《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第1章 面试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章 面试 东韵州。 东海市。 星辉娱乐八楼。 凌夜靠在应聘等待区冰凉的金属椅背上。 耳边循环播放的背景音乐,旋律简单,歌词翻来覆去就是“爱你爱我”那点事,直白得毫无美感。 抬头打量墙壁上的明星海报,风格老旧,大概是蓝星九十年代的审美,照片上男女明星笑容灿烂,姿势僵硬,透著一股浓浓的影楼风。 “真他妈穿越了?”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盘旋了三天,依旧觉得荒谬。 三天前,他还在自己的工作室里赶稿,写一首新歌,中途累了趴在桌上小憩。 谁知道眼睛一闭一睁,世界就变了。 他成了一个也叫凌夜的倒霉蛋。 除了名字性別相同外,他和原身的人生简直是云泥之別。 在地球,他是站在乐坛顶峰的民谣唱作人,拿奖拿到手软,早就实现了財务自由,过著半退休的悠閒日子。 而这个蓝星的凌夜,只是东海艺术学院作曲系一个大四学生。 更要命的是,家里欠著一百多万的外债,全靠单亲母亲一个人撑著,还有一个正在上高中的妹妹等著交学费。 通过原身的记忆碎片,凌夜了解到这个世界叫蓝星。 之前经歷过一次近乎毁灭性的全球衝突,最后形成一个由中州领导的大一统世界,分为五大州:东韵州、南炽州、西琼州、北辰州、中州。 虽然最终依靠科技力量重建文明,但过程中大量的文化艺术传承遭遇毁灭性打击,出现了严重的文化断层。 重建期间,社会资源高度集中於科技发展和基础生存保障,实用主义至上,导致精神文化领域长期被忽视,发展缓慢且单一,各州之间又存在著『文化墙』。 新生代对歷史和多元文化的认知极其有限,娱乐產品趋於模式化、简单化、快餐化。 地球上耳熟能详的文化在蓝星统统没有。 不过。 他现在空有脑海里亿万首能吊打这个贫瘠文娱世界的宝藏,现实却卡在了最原始的关卡——钱。 “嘿,哥们,你也是来面试作曲人的吧?”一个声音打破凌夜思绪。 凌夜抬起头,看向旁边的青年。 寸头,花t恤,带著一股自来熟的劲儿。 凌夜点点头。 “我叫张阳,中州艺术学院作曲系毕业的。” 他上下打量凌夜,目光带著审视。 “看你的样子,也是科班出身?东韵州这边竞爭不大吧?星辉这次机会,我志在必得!” 凌夜没搭腔,只是看著他。 “等进了星辉,咱们就是同事了,放心,以后哥们罩你。” 张阳一副“我说了算”的模样,仿佛面试已经通过。 凌夜扯了扯嘴角。 “下一位,张阳。” “到我了!” 张阳弹起身,抬手重重拍了拍凌夜的肩膀。 “加油啊兄弟!哈哈!” 说完,昂首挺胸走进会议室。 凌夜目送他进去,轻轻吐出一口气。 进入星辉娱乐当个作曲人,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快也最直接的赚钱方式。 至於能不能適应这里“落后”的音乐环境? 呵,降维打击懂不懂? “下一位,凌夜。” 会议室的门再次拉开,一个公式化的声音传出。 凌夜站起身,理了理白衬衫,迈步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长桌后面坐著三个人,中间的王浩,合身的商务休閒装,头髮一丝不苟,他目光锐利,透过镜片扫过凌夜,带著审视。 他是星辉娱乐作曲部负责人。 王浩拿起桌上的简歷,目光落在“东海艺术学院作曲系”、“喉疾”以及几乎空白的履歷时,眉头皱起。 又一个眼高手低的? “凌夜?” 王浩声音冷淡:“介绍一下你的创作理念,擅长什么风格?” 凌夜站姿笔挺,目光平静地迎向王浩。 “我的理念是创作能触动人心的音乐,风格方面,比较擅长民谣。” 民谣? 王浩听到这两个字,眼里闪过失望,旁边的两位面试官也兴趣缺缺。 开什么玩笑。 现在市场上全是快节奏的洗脑神曲,榜单上哪还有这玩意的影子? 小眾得不能再小眾了。 隨后王浩手指点了点简歷上“喉疾”那栏,语气带著明显的质疑。 “作曲人是不用天天上台唱歌,但嗓子完全不行,跟歌手、製作人沟通起来,总是个麻烦吧?” 他身体微微前倾,带著审视的压力。 “你確定你能胜任?” 凌夜脸上没什么波澜,平静地迎著他的目光。 “王主管,您可能误会了。” “我只是声带受损,无法像歌手那样唱歌。” “但正常的说话交流,完全没问题。”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而且,作曲这活儿,归根结底,不是靠脑子里的旋律和想法吗?” “如果一个作曲人的价值,非要用嗓子来衡量…” 凌夜嘴角微动,像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那是不是有点…本末倒置了?” 王浩看著凌夜,沉默了几秒。 “行吧。” 他放下简歷,指了指旁边一台连接著简易键盘和屏幕的设备。 “实践一下,这里有一段歌词,十分钟,写一段主旋律出来。” 屏幕亮起,显示出几行字:“青春热血向前冲,梦想闪耀不落空,乘风破浪不回头,未来掌握我手中…” 典型的蓝星口號式歌词,直白、浅薄,韵脚生硬得像是强行凑出来的。 凌夜皱眉,隨即走到设备前坐下。 没有犹豫,手指落在键盘上。 他没有选择蓝星流行的复杂电子音效,也没有堆砌炫技式的大跨度和弦。 只选用了极其简洁的几个基础和弦,指尖在键盘上跳跃,流淌出的旋律线条清晰而流畅。 噠噠噠… 音符快速在屏幕上生成。 仅仅是前奏的几个音符响起,王浩本来有些懒散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就不自觉地坐直了。 太平淡了? 不,是太乾净了! 和弦简单到近乎復古,旋律走向也完全不按蓝星流行的“燃炸”或“甜腻”套路出牌。 但… 明明是如此简单的和弦和旋律,却勾勒出一种青春的迷茫、衝动,以及一种隱藏在热血口號下的忧伤和对未来的憧憬。 它没有直接去吶喊“热血”,却让人感受到一种更真实的力量。 这和那几句乾巴巴的歌词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反而赋予了歌词一种强烈的画面感。 “这…”旁边的年轻面试官忍不住低呼一声,眼中充满困惑和惊奇。 另一位女面试官也推了推眼镜,表情专注。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王浩敲击桌面的手指早已停下,目光紧紧锁定在凌夜从容不迫的侧脸上。 这小子…有点东西! 十分钟到。 凌夜停下手,室內一片安静。 “你这段旋律…很特別,不符合市场主流,甚至可以说有点『反潮流』。为什么要这么处理?不怕被认为太『素』,太『简单』吗?” 王浩打破沉默,语气带著审问。 凌夜转过身,迎上王浩审视的目光。 “我认为,音乐不是流水线上的罐头,只有固定的口味。” “即使是简单的词,也可以赋予它更深层的情感连接。” “触动人心,从来不靠堆砌辞藻和技巧,而在於真诚和共鸣,这才是音乐该有的样子。” 他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带著与年龄不符的沉稳自信。 王浩又盯著他看了几秒,没有立刻说话。 片刻后,王浩收回目光,靠回椅背,恢復了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行了,我知道了。” “你先回去等通知吧。” 凌夜推开面试室的门,走了出来。 张阳果然靠在对面的墙壁上,双手抱胸,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 看到凌夜出来,他立即走上前,抬手重重拍了拍凌夜的肩膀。 “兄弟,没事儿!” 张阳的声音带著点过来人的优越感,还有不易察觉的同情。 “星辉这要求是高,卷得厉害,你看我进去那么久才出来,就知道多难了。” 他一副“我都这样,你肯定更没戏”的表情。 “下次努力,机会多的是,实在不行,回学校再沉淀沉淀。” 凌夜感受著肩膀上传来的力道,只觉得有点荒谬。 他没兴趣和这种人浪费时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径直走向电梯口。 张阳看著凌夜的背影,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切,还挺能装。” 面试室內,气氛有些紧绷。 另外两位面试官看著凌夜那份简单的简歷,眉头紧锁。 其中一人忍不住开口:“王哥,这人的风格…也太素了吧?跟现在市场上流行的完全不搭边啊。” 另一个人也附和:“是啊,听著怪怪的,没什么爆点,还是喉疾,这条件…” 王浩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桌面,发出轻微的噠噠声。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两人。 “怪?” 王浩哼了一声,嘴角却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 “怪才有意思。” “你们听完,是不是忘不了那段旋律?” 两人对视一眼,不得不承认,那段简单的旋律確实有点洗脑,挥之不去。 “现在市面上那些『燃』、『甜』的口水歌还少吗?听完就忘。” 王浩坐直身体,语气斩钉截铁。 “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作品怪,但有记忆点,能抓住人耳朵。” “给他个试用期。” “就签最低的初级合同,三个月,扔作曲部自己扑腾去。” 他手指点了点凌夜的简歷。 “是骡子是马,溜溜不就知道了?” “万一捡到宝了呢?” 两位面试官看他態度坚决,也不再多说什么。 一个最低级的试用期合同,对財大气粗的星辉娱乐来说,確实不算什么。 “就这么定了。”王浩看向两位下属,结束了討论。 第2章 试用期三个月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章 试用期三个月 东海艺术学院校门口,凌夜走出地铁站口。 毕业季特有的焦虑与迷茫掛在零星几个学生脸上。 校园里人不多,偶尔有人影匆匆闪过。 凌夜走向404宿舍,他掏出钥匙,拧开门锁。 一股混杂著泡麵、汗味和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扑面而来。 宿舍里空无一人,桌面上堆满复习资料、招聘简章和外卖盒子。 他的书桌相对整洁,放著几本专业书和一沓厚厚的乐谱草稿。 那是原身留下的“遗產”。 凌夜隨手翻了翻,纸上大多是模仿流行歌曲的习作,技巧生涩,想法平庸。 字里行间透出一种想要证明自己却不得其法的挣扎。 他合上乐谱。 原身过得也不容易。 可惜,才华这东西,有时候真的不是光靠努力就行的。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一下,掏出手机,一条新邮件通知跳了出来。 发件人:【星辉娱乐人事部】 邮件標题:【录用通知 - 作曲部】 凌夜挑了挑眉,效率还挺高。 【尊敬的凌夜先生: 您好! 非常荣幸地通知您,经过我司慎重评估,您已通过星辉娱乐作曲部的面试考核。 现正式邀请您加入星辉娱乐,担任 初级作曲人 职位(试用期三个月)。 请您於明日(6月16日)上午9:00,携带相关证件,至星辉娱乐大厦14楼人事部办理入职手续並签订劳动合同。 ……(后面是一些入职所需材料和注意事项) 期待您的加入! 星辉娱乐人力资源部】 初级作曲人。 试用期三个月。 虽然是最低的起点,月薪估计也就三四千,勉强够自己在东海市生活,但总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他点开手机银行app,看著卡上只有1188的余额,眉头紧锁。 不行,必须儘快证明自己价值,让试用期转正。 然后,利用公司的资源,快速变现脑海里那些“宝藏”。 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 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机械的电子音。 【检测到宿主强烈的变现意愿,文娱辅助系统激活成功。】 【本系统旨在辅助宿主在文娱领域发展,无强制任务,一切以宿主意愿为主导。】 【宿主可通过作品影响力、曝光度、认可度等方式,累积声望值。】 【声望值可用於兑换系统商城內的商品、技能,或进行隨机抽奖。】 无强制任务?凌夜心头一松。 他可不想被系统逼迫。 系统来得很及时,地球上经典作品无数,但他並非全知全能,很多领域需要助力,有了系统,更能如虎添翼。 【检测到系统已激活,发放新手大礼包一份。】 【恭喜宿主获得:大师级编曲技能(被动)】 【恭喜宿主获得:歌曲《唯一》(邓紫棋版本),《水星记》,《无名的人》,歌曲已自动註册版权。】 【请问宿主是否领取?】 “领取。”凌夜默念。 大师级编曲技能让凌夜对各种乐器的特性、和声的构建、音色的搭配、混音的技巧…理解更加深刻。 前世他编曲仅限於民谣,现在这项技能让他成为真正的全能编曲人。 而那三首歌,在地球上都曾是现象级的存在。 《唯一》,邓紫棋改编版,旋律引人,歌词鼓励真诚善良,而不是计较得失,充满正能量。 《水星记》,郭顶迷幻力作,独特旋律,歌词充满想像力,疏离又浪漫,逼格拉满。 《无名的人》,毛不易代表作之一,旋律厚重,歌词充满深意,轻易引起共鸣,沧桑励志。 而且已经自动註册好版权,省去诸多麻烦。 隨即,凌夜找到“老妈”的號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林慧兰温柔沙哑的声音。 “喂,阿夜?” “妈,是我。”凌夜的声音放轻柔了几分。 “妈,我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了。”他只说了这句,没有提具体公司和工资,怕她担心。 电话那头,林慧兰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惊喜。 “真的?太好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拔高,充满了喜悦,“我就知道我的小夜肯定没问题!好好干。” 凌夜听著母亲激动的话语,或许是受到前身融合记忆的影响,心里很不是滋味。 “妈,你那边…还好吧?”凌夜小心翼翼地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好,好著呢。” 母亲的声音很快恢復了正常:“你不用担心家里,好好工作就行,你妹妹也挺好的,就是有点想你了。” 凌夜怎么会听不出母亲语气里的勉强。 家里欠的债,就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妈,等我发了工资,就给你打过去。”凌夜沉声道。 “不用不用,你刚上班,用钱的地方多著呢。”母亲连忙拒绝,“家里…家里我还能应付。” “放心吧,妈,我这边够用。” 又聊了几句家常,叮嘱母亲注意身体,凌夜才掛断电话。 “滴滴——” 刚掛断电话,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这次是妹妹凌雪发来的微信消息。 头像是个可爱的卡通猫咪,旁边是她的名字:小雪糕。 凌夜嘴角弯起一丝弧度,点开消息。 【小雪糕】:哥!ヾ(≧▽≦*)o 你在哪呢?今天面试顺利吗? 【小雪糕】:跟你说个好消息,这次模擬考我又进步啦!老师说我努努力,考东海市的大学很有希望,到时候就能去找你玩啦!开心.jpg 【小雪糕】:对了哥,你上次又寄钱回来,你钱还够用吗?你要是不够,我这里还有一点点零花钱…虽然不多…委屈巴巴.gif 看著妹妹兴奋又带著点小心翼翼试探,凌夜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软又疼。 这个妹妹,真是…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她才上高中,就已经在操心家里的开销了。 他手指快速敲击屏幕。 【凌夜】:面试还行。 【凌夜】:我们家小雪糕真棒!继续加油,考上东海大学,哥带你吃遍东海市好吃的!(`?w?′)ゞ 【凌夜】:至於钱的事,小孩子家家別操心,有哥在呢。你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考上大学,零花钱自己留著买点喜欢的,不许再提给哥钱的事,听到没?敲脑袋.jpg 消息发出去,很快收到了回復。 【小雪糕】:哼!知道了啦!哥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等你拿到工资请我吃大餐!馋嘴.gif 【小雪糕】:那我去看书啦!拜拜!(づ ̄ 3 ̄)づ 凌夜看著屏幕上妹妹俏皮的表情包,紧绷的心弦稍微放鬆了一些。 虽然穿越过来才几天,但是受到前身记忆的影响,他能感觉到前身对家人的羈绊与责任。 以后她们就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亲人了。 “最低级的试用期合同。”他轻声呢喃。 脑海中浮现出系统奖励的三首歌,《唯一》《水星记》《无名的人》,这些是变现的钥匙。 他打开电脑,调出编曲软体,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 “那就从《水星记》开始吧。” 第3章 公益宣传曲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章 公益宣传曲 第二天,凌夜早早起来,八点五十抵达了星辉娱乐大厦楼下。 还没进旋转门,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视线。 寸头,花t恤,是张阳。 张阳显然也看到凌夜,脚步一顿,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震惊、不解、难以置信。 “你也…来办入职?” 昨天那股“哥们罩你”的优越感消失不见。 凌夜点点头,没多说什么,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尷尬。 两人一同走进大厅,在前台说明来意,隨即被指引乘电梯前往十四楼人事部。 人事专员是个干练的年轻女性,效率很高。 “凌夜先生,张阳先生,这边请。” 她將一份合同递给张阳:“张阳先生,这是你的劳动合同,初级作曲人。没问题的话在这里签字。” 她又递过另一份:“凌夜先生,这是你的,初级作曲人,试用期三个月。没问题的话在这里签字。” 凌夜拿起合同,目光快速扫过。 基础工资五千,转正后一万,歌曲版权归作曲人,初级作曲人下载收益公司占八成,剩下的两成,由作曲人和演唱者协商分配。 別看分成两成少,蓝星人口基数大,东韵州近二十亿人。 天籟榜每月更新,上面的歌下载量动輒几百万上千万。 作曲人只管写歌,宣传发行推广公司全包。 想赚钱,就要提高作曲人等级,拿出能打动听眾、让他们付费的作品,质量好才是硬道理。 检查没有问题后,凌夜在签名处写下名字,张阳那边也很快签好。 不到半小时,入职手续办妥,两人拿到了印有自己照片和名字的工牌。 “好了,接下来我带二位简单熟悉一下公司环境。”人事专员起身。 “星辉娱乐大厦共四十八层,是东韵州三大娱乐公司之一,总部就在这里。” 电梯缓缓上升,人事专员介绍。 “一到十九层是行政职能部门,人事部、宣发部、法务部、財务部都在这几层,录音棚、练习室也分布在这里。” “二十层是员工食堂,免费的,也可以自费点餐,二十一到二十九层是艺人部。” 电梯数字跳动,很快突破三十。 “三十层到四十层,是我们公司的核心部门——作曲部。”人事专员语气带著自豪。 “作曲人在蓝星地位相当高,公司把最好的楼层留给大家。” “目前公司大概两百位签约作曲人,分为十个小组,每组一名金牌作曲人担任组长。” 凌夜心中微动,两百多位作曲人,十个金牌组长,竞爭不小。 电梯在三十八层停下。 “凌夜先生,您的工位在三十八层作曲八组。”人事专员转向凌夜。 “张阳先生,我先送凌夜先生过去,稍后再带您去你三组。” 张阳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点了点头。 电梯门打开,人事专员带著凌夜走出电梯。 “作曲部十个组分布在不同楼层,资源和侧重略有不同,最重要的是四十层,那是我们星辉三位传奇作曲人的工作室。” 传奇作曲人! 站在蓝星作曲界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人事专员穿过走廊,推开一扇玻璃门。 “梁组长,新人凌夜来了。” 眼前是宽敞明亮的大开间办公室,装修简洁现代,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绿植点缀其间,靠窗二十来个工位,此刻只有零星十来个人在,显得空旷。 一个四十岁左右,身材微胖,笑容和蔼的中年男人立刻站起身,热情迎上来。 “欢迎欢迎!凌夜是吧?我是八组组长梁和。” “大家都过来,欢迎新同事。”梁和招呼。 工位上的人陆续走过来鼓掌欢迎。 “哟!小凌来了啊,这长相都可以出道了,欢迎加入我们八组!” 一个看起来也快四十的男人端著泡枸杞的保温杯凑过来。 国字脸,浓眉,地中海髮型梳得一丝不苟,戴著金丝眼镜。 “我叫陈志朋,以后就是同事了,有事隨时问我!”他拍了拍凌夜胳膊。 人事专员见人已送到,笑著告辞:“梁组长,陈哥,凌夜交给你们了。” “好嘞,慢走!”陈志朋挥手。 梁和点头:“行,小凌,你先跟老陈熟悉下环境,工位在那边,设备配好的。” 他指向陈志朋旁边一个空位。 “谢谢梁组长。”凌夜点头。 梁和笑呵呵回到自己位置:“不用客气,咱们组没什么规矩。” 陈志朋拉著凌夜,开始介绍八组情况。 “来来来,这边茶水间,那边印表机……”他一边走一边说。 “咱们八组嘛,嘿嘿,”陈志朋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说好听点叫佛系,与世无爭,说难听点…咳,就是大家口中的『养老组』,懂吧?” 他呷了一口枸杞茶。 “组长人好,金牌作曲人,但性子温和,不太爭抢,组里大神也不多。” 凌夜挑了挑眉,怪不得王浩把他分到这里。 “那张阳呢?”凌夜问。 “哦,那个中州来的刺儿头?”陈志朋撇撇嘴。 “他运气好,分到三组了,三组是强组,组长是金牌作曲人李瑞,手底下猛人多,资源也好,听说最近跟进一个天后新专辑的项目,嘖嘖。” “那咱们平时做什么?”凌夜继续问。 “咱们啊,主要完成公司指派的任务。” 陈志朋说:“新人一般从简单开始,比如给企业宣传片写bgm,给短视频供配乐,偶尔有小成本网剧插曲。” “工作强度不大,按时完成任务,其他时间自由支配,挺轻鬆。” “你要有好作品,可以主动提交给组长,梁组长人好,质量过关会推荐给王主管,不过王主管眼光高,入他法眼的不多。” 凌夜点头,起点低,资源少,但相对自由。 “对了,小凌。”陈志一脸八卦。 “快跟哥们说说,你面试那天到底啥情况?王主管那关可不好过,听说你嗓子还有点问题?你是怎么让他点头的?是不是藏了什么秘密武器?” 凌夜淡定地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陈哥,最近组里有没有什么新人能参与的项目?我想儘快熟悉一下工作。” “哟?这么积极?”陈志朋眼睛一亮,收起了八卦的心思,摸著下巴想了想。 “项目嘛,倒是有个现成的,不过…”他顿了顿,表情有些微妙。 “是个公益宣传曲项目,主题『平凡美学』,展现普通人生活闪光点。” 平凡美学?普通人的生活和闪光点? 凌夜心中一动。 脑海里瞬间浮现《无名的人》,歌曲旋律厚重,歌词质朴,描绘的正是那些在平凡岗位上默默付出、追逐微光的普通人。 凌夜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看向陈志朋,示意对方告诉他这个公益项目的具体信息。 第4章 新人季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章 新人季 陈志朋从自己工位上调出一份电子文件,共享给凌夜。 “喏,你自己看吧。” 凌夜点开文件,標题是【“平凡美学”公益宣传曲徵集方案】。 发起方:东韵互助会。 他快速搜索,东韵互助会是东韵州颇有名气的民间公益组织,致力於帮助弱势群体,口碑不错。 项目要求很简单,甚至简单到模糊:创作一首歌曲,展现普通劳动者生活点滴,传递温暖和力量,体现“平凡中的伟大”。 凌夜看向预算栏。 酬劳:零。 备註:纯公益性质,无商业分成。 “看到了吧?”陈志朋的声音带著无奈。 “这活儿是给『东韵互助会』面子,公司每年象徵性接几个,预算少得可怜,几乎白干,要求模糊,能把人逼疯。” 他端起枸杞茶呷了一口。 “这种歌,写出来也没人听,没流量,没热度,没人爱唱,平台不推,吃力不討好,组里老油条都躲得远远的。” 陈志朋拍了拍凌夜肩膀。 “小凌,听哥一句劝,新人別急著表现,这种坑,咱不踩。” 但这在凌夜眼中,正是机会的代名词。 一个无需竞爭,就能立刻拿出作品证明自己的机会。 一个让《无名的人》这首歌,在这个世界第一次响起的机会。 他站起身,走向组长梁和的办公室。 陈志朋看著凌夜的背影,愣住。 “哎?小凌,你干嘛去?” 凌夜敲了敲梁和办公室的门。 “请进。”梁和温和的声音传出。 凌夜推门进去。 梁和对著电脑屏幕,抬头看到他,脸上带笑:“小凌啊,环境还適应吧?” “挺好的,谢谢梁组长关心。” 凌夜点头,直接说明来意:“梁组长,我看了陈哥给我的『平凡美学』公益项目资料,我想接手这个项目。” 梁和有些意外的看向凌夜。 “小凌,你確定?这个项目特殊,没实际收益,要求宽泛,不好把握。” 凌夜语气平静,眼神异常坚定:“我確定,我对这个主题很感兴趣,想尝试一下。” 梁和看著这个年轻人,温和但眼神里的篤定无法忽视,这小子,有点意思。 “行吧。”梁和沉吟片刻,点头。 “既然你感兴趣,试试看,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別怕失败。” 他调出项目文件,做了標记。 “这个项目交给你了,有什么需要或困难,隨时找我。” 梁和善意提醒:“別抱太大期望,尽力就好。” “谢谢组长。”凌夜道谢,转身离开。 刚回到工位,陈志朋凑了过来,脸上带著“你是不是傻”的表情。 “小凌!你真接了?”他压低声音,看著凌夜。 “我跟你说的没听进去?” “这活儿真不行,费力不討好,没油水,公益项目审核严,稍微有点『负能量』直接毙稿,白费功夫。” “就算侥倖通过,公司不给推广资源,扔出去石沉大海,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陈志朋端著保温杯,一脸痛心:“你图啥啊?” 凌夜看著陈志朋焦急的样子,心里流过一丝暖意。 “谢谢陈哥提醒,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他语气诚恳。 “但我对这个主题有感觉,想写点东西,就当练手。”他的態度不卑不亢。 陈志朋看著他油盐不进,无奈摇头。 “行吧行吧,年轻人有衝劲是好事,就是有点轴。”他嘟囔著。 “到时候別哭鼻子就行。”说完,端著保温杯,溜达回自己工位。 凌夜回到工位,周围竖著耳朵听八卦的同事收回目光,各自忙活。 眼神里多少带著看热闹,一个试用期新人,一来就接没人要的零报酬公益项目。 有情怀,还是愣头青?大家心里打著问號。 凌夜没理会目光,戴上耳机,隔绝干扰,打开公司配备的专业编曲软体。 脑海中,《无名的人》旋律、配器、和声结构清晰无比。 大师级编曲技能,让他对呈现这首歌有绝对自信。 手指在键盘和滑鼠间快速移动,屏幕上,音轨一条条建立。 钢琴、吉他、贝斯、鼓点……他用基础乐器音色,编曲结构简洁质朴。 旋律线条厚重温暖,带著娓娓道来的敘事感。 陈志朋处理完杂事,端著保温杯又溜达到凌夜旁边。 他想看看这“愣头青”在鼓捣啥。 只看到屏幕上简单“寒酸”的音轨,以及那“过时”的编曲思路。 『奇奇怪怪』的和弦走向,与主流模式不同。 果然是新人,太嫩了,没市场敏感度,不过也好,没人关注的公益项目,瞎搞搞也无所谓,就当积累经验。 他没打扰凌夜,溜达回座位,继续刷养生新闻。 时间流逝。 临近中午饭点,办公室人渐渐少了。 凌夜摘下耳机,长舒一口气。 屏幕上,完整编曲小样成型。 凌夜满意点头,导出小样文件,打开公司內部邮箱。 收件人:梁和。 邮件標题:平凡美学公益曲小样-凌夜。 点击,发送。 “走走走,小凌,吃饭去,带你尝尝咱们星辉食堂的大锅饭,免费管饱。”陈志朋说著,拉著凌夜一起朝电梯走去。 “对了,跟你说个事儿。”电梯门打开,陈志朋凑近凌夜。 “你那个同期,叫张阳的,分到三组那个刺儿头。” “嘿,那小子运气真好!”陈志朋咂嘴。 “刚来就被他们组长李瑞看中了。” “李瑞谁啊?王牌金牌作曲人,资源一大把,听说李瑞准备推张阳参加下个月新人季冲榜。” “新人季冲榜?”凌夜问。 “全蓝星一年一度新人季活动。”陈志朋解释。 “每年七月,歌坛前辈默认不发歌,留给新人空间,各大娱乐公司推有潜力新人打榜。” “张阳有李瑞支持,估计这次要出风头。”陈志朋感慨。 “起点高就是不一样啊……不像咱们八组,佛系久了,这种机会都懒得爭了。” 电梯门关上,两人走进轿厢。 “你啊,也別灰心,先把手头这个公益项目做好,”陈志朋拍了拍他肩膀,“虽然没啥油水,但万一…万一被哪个大佬赏识呢?是吧?” 凌夜看著电梯楼层数字跳动,没有回应陈志朋的话。 他现在,只想知道梁和听到《无名的人》小样时,会是什么表情。 第5章 《无名的人》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章 《无名的人》 午休时间,梁和的独立办公室內。 他习惯性地点开公司內部邮箱,准备处理几封未读邮件就午休。 一封新邮件跳了出来。 发件人:凌夜。 邮件標题:『平凡美学』公益曲小样-凌夜。 凌夜?他微愣。 这才一天不到,小样就出来了? 效率倒是挺高。 不过…他没抱太大期望。 那年轻人看著有点想法,可公益项目主题模糊,这差事对新人来说难如登天。 多半是急於表现,隨便弄了个半成品吧。 他戴上耳机,点击播放。 简单的钢琴前奏流淌出来。 接著,合成人声响起。 “我是这路上,没名字的人 我没有新闻,没有人评论…” 梁和身体猛地前倾,握著滑鼠的手指收紧,表情无比专注。 这旋律…厚重,温暖,不华丽,却像磁铁一样吸住他的耳朵。 这歌词…质朴,直白,没有堆砌,像一把钝刀,缓慢切开生活的表象,直抵內心最柔软的地方。 合成人声继续,没有高亢,没有炫技,却透著一股莫名的沧桑和力量。 “当家乡入冬的时候,列车到站以后 小时候的风在吹过,回忆起单纯的快乐 在熟悉的街头,有人会用所有的温柔 喊出你的,名字 离家的人啊,我敬你一杯酒 敬你的沉默,和每一声怒吼 敬你弯著腰,上山往高处走 头顶苍穹,努力地生活…” 梁和屏住呼吸,耳机里的每个音符,每个字眼,都清晰地敲打在他的心上。 他“看”到了。 看到了无数个在城市角落奔波忙碌的影子,看到了那些在平凡岗位日復一日,却依然咬牙生活的普通人。 他们的挣扎,他们的渺小,他们的坚韧,那些不为人知的微光。 “平凡美学”? 这首歌,简直就是为这个主题而生。 不,它甚至超出了主题本身。 “无名的人啊,车来啦 太多牵掛就 別回头啊 无名的人啊,车开了 往前吧,带著你的梦。” 一曲听完,梁和摘下耳机,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个叫凌夜的新人…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个大四学生,一个面试时嗓子还有问题的年轻人,怎么可能写出这种歌? 这首歌的立意、旋律、结构,甚至小样里简单的编曲框架,都透著一种远超年龄的成熟和深刻。 梁和在星辉十几年,带过的新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天才也见过。 但像凌夜这样,一出手就是如此“重磅炸弹”的,前所未有。 他再次戴上耳机,又听了两遍。 越听,震撼越强烈。 越听,一个念头越发清晰。 这首歌,绝不能就这么埋没在一个零预算、零推广、无人问津的公益项目里。 太浪费了! 可是…这是凌夜自己的选择。 而且,这首歌完美契合“平凡美学”的主题。 如果强行拿去做別的用途,似乎违背了创作初衷,也辜负了凌夜的信任。 梁和眉头紧锁,陷入两难。 他看向电脑屏幕上的项目文件,又看看小样文件。 不行! 这首歌的价值,远不止一个公益项目那么简单。 它值得被更多人听到。 梁和重新看向电脑屏幕,眼神中的犹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坚定。 他已经很久没有因为一首歌而如此激动了。 梁和拿起內线电话,拨通了凌夜工位的號码。 “滴…滴…” 凌夜在自己工位整理东西,听到电话响,看了一眼屏幕。 “喂,梁组长。” “小凌啊,”梁和声音急促。 “你现在方便来我办公室吗?” 凌夜听出了梁和语气里的不同寻常,他应道:“方便,我这就过去。” 旁边工位的陈志朋耳朵竖起,眼角余光一直盯著凌夜。 看到凌夜走向梁和办公室,他立刻凑了过来,压低声音。 “哎,小凌,梁组长找你?是不是你那个小样…出问题了?” 陈志朋脸上带著几分担忧。 “我就说吧,公益项目没那么好搞,別灰心,新人嘛,交学费很正常。”他摆出过来人的架势。 凌夜脚步未停,只是冲他笑了笑。 这小子,被批了还能笑得出来? 其他几个零星在工位的同事也抬起头,目光追隨著凌夜的背影。 新人一来就接烫手山芋,现在又被组长单独叫办公室,这是要被“关爱”了? 凌夜来到梁和办公室门口,抬手敲门。 “请进。” 凌夜推门而入。 梁和坐在办公桌后,双手交握,他灼灼地看著凌夜。 那种眼神,让凌夜想起前世听眾听到他民谣时眼中闪烁的光。 “小凌,你那个『平凡美学』的小样,我听了。” 他顿了一下:“非常…好。” “说实话,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期。” “这首歌的旋律、歌词、立意,都很棒,尤其是歌词,写得太扎实了,字字句句都像从生活里长出来的。” 他靠向椅背,语气认真。 “小凌,你確定这首歌,是为一个零报酬、零推广的公益项目写的吗?” 他没有直接问浪费不浪费,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凌夜知道梁和的意思,虽然现在他缺钱,但是他手上还有歌,不急这一首,而且这只是个开始。 他走到梁和对面的椅子前坐下,姿態放鬆,带著从容。 “梁组长,我確定。” “这首歌,就是为那些平凡岗位上的普通人写的。” “他们默默无闻,不被太多人关注,但他们一样在努力生活,一样有自己的闪光点。” “『平凡美学』,这个主题很好。” 凌夜看著梁和,眼神清澈而坚定。 “这首歌的创作初衷,就是想让更多人看到他们的存在,听到他们的故事。” “所以,用在这上面,很合適。” 梁和静静地听著,看著凌夜年轻却无比认真的脸。 “你真的不考虑…把它用在其他地方?比如公司接的一些商业项目,或者你自己发歌?” 这首歌潜力巨大,推广得当,绝对能火。 凌夜摇头。 “梁组长,谢谢您的看重。但对我来说,这首歌最好的归宿,就是唱给那些平凡的人听。” 他停顿了一下,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至於其他的歌…梁组长不用担心,我脑子里从来不缺它们。” 梁和瞳孔微缩,脑子里从来不缺?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在他心头。 结合这首小样的质量,他猛地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可能不是曇花一现,而是…一座待开发的富矿?! 梁和看著凌夜篤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劝不动了。 “行!” 梁和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果决。 “既然你这么想,那就用在公益项目上。” “但是,这首歌的质量摆在那里,它不应该只是石沉大海。” 梁和站起身。 “我决定,亲自去跟王主管爭取一下。” “爭取让这首歌,能得到它应有的对待。” 他转身走向门口,每一步都带著一种不同於平时“佛系”的雷厉风行。 “小凌,你去忙吧,我这就去找王主管。” 第6章 老王的纠结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6章 老王的纠结 梁和脚步生风衝出了八组办公室。 “哎,老梁。” 陈志朋端著他那標誌性的枸杞保温杯,刚想凑上去八卦一下凌夜被叫进去“训话”的结果。 梁和一阵风似的刮过,差点撞他个趔趄。 “干嘛去啊这是?”陈志朋看著梁和急匆匆的背影,满脸不解。 梁和头也没回,声音远远传来:“好事。” “好事?”陈志朋站在原地,摸著头上的地中海髮型。 一个试用期新人,接了个没人要的公益项目,捣鼓出个小样,能有什么好事? 难道是那小子的小样写得太烂,把老好人梁组长气炸了,要去找王主管告状? 嘶——陈志朋看向凌夜工位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同情。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有些急促。 “进来。”王浩头也没抬,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门被推开,梁和走了进来。 王浩看到是梁和,扬了扬眉:“老梁?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的?” “老王。” 梁和快步走到办公桌前,语气郑重:“有首歌,你必须听听。” 他將凌夜的小样文件发到王浩邮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王浩皱眉,停下敲击:“什么玩意儿?神神秘秘的。” “我们组那个新人,凌夜,记得吧?”梁和语速很快。 “他接了那个『平凡美学』公益项目,写了首小样出来。” “公益项目?” 王浩眉头锁得更紧,脸上露出明显不耐烦。 “老梁,你搞什么?一个公益歌而已,没预算没推广的破活儿,质量你把关就行了,用不著特地拿给我听,我忙著呢。” 他挥了挥手,示意梁和別浪费时间。 “老王,这首歌不一样。”梁和一反常態地坚持,甚至伸手按住了王浩准备拿起下一份文件的手。 “你听听,就四分钟,你要是觉得不行,我二话不说,立马走人。” 王浩看著他,一脸不解。 “行行行,我听听,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歌,让你这么失態。” 他嘟囔著,点开了梁和发过来的小样文件。 播放键按下。 简单的钢琴前奏响起。 王浩起初还是一副“我就隨便听听”的表情,指尖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我是这路上,没名字的人 我没有新闻,没有人评论…” 合成人声响起,低沉,质朴。 王浩敲击桌面的手指,顿住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神情开始变得专注。 这旋律…有点意思。 不华丽,甚至有些“土”,但莫名的抓耳。 这歌词…太直白了吧?像大白话,可…怎么听著有点扎心? “当家乡入冬的时候,列车到站以后 小时候的风在吹过… …… 敬你弯著腰,上山往高处走 头顶苍穹,努力地生活…” …… 一曲终了,王浩久久没有动,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空调的轻微运转声。 良久,他看向梁和,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震惊、疑惑、难以置信,还有被深深触动后的茫然。 “这…这真是那个叫凌夜的新人写的?”他的声音乾涩沙哑。 梁和用力点头,脸上带著一种“我就知道你会是这个反应”的激动:“千真万確,刚出炉的,他还坚持说,这首歌就是为这个公益项目写的,最適合。” 王浩沉默了,大脑飞速运转。 以他浸淫行业多年的经验,这首歌的潜力毋庸置疑。 旋律有记忆点,歌词直抵人心,立意独特,情感饱满。 如果好好包装推广,找个合適的歌手来演绎,绝对有火的潜质。 可是… 零预算!零推广!公益项目! 把这样一首歌扔在这么个项目里,简直是暴殄天物。 这不符合公司利益最大化。 “老梁,这首歌…” 王浩斟酌著开口:“用在这个项目上,太浪费了。 你想想,没资源,没曝光,等於石沉大海。 要不…跟那小子说说,换个项目?或者乾脆公司收了,找个大牌歌手?” “不行!”梁和斩钉截铁地打断他。 “老王,我知道你想什么。” 梁和语气恳切:“商业价值固然重要,但有些东西,是钱买不来的。” “这首歌的『魂』,就在於它的『真』。 你把它包装成流水线商品,找个流量明星唱,那就不是这个味儿了。” “现在市场上满耳朵都是情情爱爱,或者虚头巴脑的炫耀,早就听腻了。 这首歌,它是写给那些送外卖的人、起早贪黑扫马路的人、那些被忽视、被妥协的普通人!” 梁和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王浩脸上。 “这首歌,要是真能通过那个公益项目,被一些真正需要它的人听到,哪怕只有一小部分人,那带来的『口碑』价值,是砸多少钱都换不来的。” 梁和这番话,掷地有声。 王浩被他吼得一愣,他看著眼前这个脸红脖子粗,为了首歌跟他爭执的老好人,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是根深蒂固的商业逻辑在告诉他,这不划算。 另一方面,是这首歌本身带来的震撼,还有…面试时,那个年轻人平静说出的那句“这才是音乐该有的样子”。 妈的! 他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 他停下脚步,看向窗外,脑海中浮现出歌词描绘的画面。 最终,他停在梁和面前,吐出一口浊气。 “行吧,老梁!”王浩做出决定,语气带著一丝疲惫。 “公益项目的性质不变,宣发预算,我儘量去跟宣发部那帮铁公鸡爭取一点点,能爭取多少看天意。” “后续能有什么效果,全看你们自己折腾,公司不会再投入更多资源了。” 梁和眼睛一亮,刚想道谢,王浩却摆了摆手,补充了一个条件。 “但是,丑话说在前面。” 王浩盯著梁和,语气变得严肃:“那个叫凌夜的小子,既然有这个才华,就不能光抱著『情怀』当饭吃!” “你告诉他,这个公益项目他可以搞,但必须儘快拿出真正具有商业潜力的作品来,证明他不仅能写这种『叫好不叫座』的玩意儿,也能给公司实实在在带来『收益』。” “这是对他的考验,也是他能不能在星辉待下去的关键,你懂我的意思吧?” 这既是让步,也是试探,更是敲打。 梁和心头一凛,立刻明白了王浩的意思。 这是给了机会,但也上了紧箍咒。 “我明白!老王,谢了。”梁和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他得赶紧把这个喜忧参半的消息告诉凌夜。 …… 八组办公室。 陈志朋正对著电脑屏幕唉声嘆气,琢磨著怎么安慰即將『失业』的新同事。 就在这时,梁和又一阵风似的颳了回来。 他径直走到凌夜工位前。 “小凌,王主管那边…同意了。” “同意了?”陈志朋的保温杯差点从手里滑掉,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不敢相信,同意什么了?难道是同意开除他了? “王主管听了你的小样,很欣赏。 这首歌可以用在公益项目上,宣发方面,他也会去爭取一些资源支持!” “???” 陈志朋的下巴这回是真的快要掉到地上了。 啥玩意儿?! 王主管亲自听了?还欣赏?还给爭取宣发资源? 就为了那个没人要的、零报酬的公益项目?! 这他妈是写了什么神曲? 他看向凌夜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 凌夜脸上没什么意外,他平静地点了点头:“谢谢组长费心了。” “不过,小凌,王主管也提了个要求。” “他让你在忙这个公益项目的同时,儘快拿出能证明商业价值的作品。” “这是他对你的考验,能不能转正,就看你下一步了。” 梁和的语气带著一丝沉重。 第7章 试音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7章 试音 梁和拍了拍凌夜的肩膀。 “小凌啊,王主管那边虽然点了头,但咱这歌,得找个合適的嗓子来唱,才能把味道唱出来。” 凌夜点头,这正是他接下来要考虑的。 “梁组长,找歌手这块,公司有什么流程?我需要注意什么?” “可以到艺人部找歌手,艺人部主管叫张薇,我已经跟她打过招呼了,你直接联繫她就行。” 梁和顿了顿,神色郑重起来。 “小凌,这次机会难得,王主管那边虽然鬆口给了资源,但眼睛也盯著呢,这首歌不仅要做好,还得做出彩,这关係到你的转正,明白吗?” 凌夜心中瞭然。 王浩的“考验”已经摆在明面上了。 “我明白,谢谢梁组长。” 梁和欣慰地点点头,又交代了几句,这才离开。 凌夜回到工位,立刻行动起来。 將《无名的人》的完整曲谱列印了多份。 做完这一切,他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 他起身离开三十八层,乘坐电梯下到十八楼。 十八楼,是星辉娱乐的专业录音棚区域。 凌夜在前台登记,凭藉自己的工牌和项目授权,顺利预定了1803號录音棚未来三天的使用权。 拿到门禁卡,凌夜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在走廊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拨通了梁和给他的號码。 电话接通,一个干练、略带清冷的女声传来。 “喂,哪位?” “您好,张薇主管吗?我是作曲八组的凌夜。” 凌夜的声音平静而清晰。 “哦,凌夜是吧?梁和跟我提过你,说你有个公益项目,需要找歌手?” 张薇的语速很快,显然是个讲究效率的人。 “是的,张主管。” 凌夜直入主题:“我需要一位男歌手,声音不需要多么华丽,技巧也不用顶尖,但一定要温暖,有故事感,最好带点沧桑味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张薇脑中快速筛选著公司艺人的资料库。 温暖…故事感…沧桑… 一个名字跳了出来——林默。 二线歌手,唱功扎实,嗓音確实符合这个描述,只是…这几年有点不上不下,心气也高。 “行,我知道了。”张薇没多说什么。 掛了电话,张薇直接点开一个名为“星辉艺人经纪一群”的微信群。 【@林默经纪人-王丽:有个公益宣传曲项目《无名的人》,初级作曲人凌夜的作品,需要男歌手,要求声音温暖有故事感,林默的声线挺合適的,问问他有没有档期和意愿,歌曲质量不错,梁和跟王浩都认可。】 林默的经纪人王丽看到消息,立刻將消息截图,发给了林默。 【王丽】:(截图)张主管问你有没有兴趣唱这首公益歌,作曲是个新人。 【林默】:公益歌?还是新人的?王姐,你觉得我现在的咖位,適合去唱这种歌吗?掉不掉价? 【林默】:再说,公益项目能有什么水花?零报酬,没流量,纯粹浪费时间,推了。 【王丽】:可是张主管那边…而且王主管也申请了资源。 【林默】:公益曲资源能有多少?毛毛雨罢了,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事,谁爱干谁干去,你隨便找个理由拒了就行,就说我档期满了,或者风格不合適。 王丽看著林默的回覆,无奈地嘆了口气。 林默这几年有点成绩,人也越来越飘了,眼高於顶,总觉得自己马上就能躋身一线,对这种“小项目”根本看不上眼。 她了解林默的脾气,知道再劝也没用。 於是,王丽回到经纪人群聊里,措辞委婉地回復。 【王丽】:@张薇 不好意思张主管,林默最近的档期確实排得很满,几个重要的商演和综艺都在进行中,而且我们初步了解了一下歌曲风格,可能跟他目前的定位不太契合,这次恐怕合作不了了,非常抱歉。 张薇看著王姐的回覆,没说什么。 这种场面她见得多了,林默什么心思,她门儿清。 不接就不接吧,人各有志。 她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没有再理会王姐,而是直接在群里发布了一条新的通知。 【张薇】:【试音通知】作曲部初级作曲人凌夜,公益新歌《无名的人》寻找演唱者。要求:男歌手,声线温暖,有故事感。欢迎各位经纪人带合適的新人或练习生前来试音。地点:十八楼1803录音棚。时间:即刻起。凌夜老师会亲自把关筛选。机会难得,速来。】 这条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林默的拒绝,不仅没有让这件事冷却,反而像点燃了导火索,引爆了那些苦於没有出头之日的新人和练习生经纪人们的热情。 一个能让艺人部主管亲自过问、作曲人亲自坐镇试音的机会,哪怕是公益歌,哪怕作曲人是个新人,那也是绝佳的曝光点。 万一歌火了呢?万一被凌夜看中了,以后还有合作机会呢? 一时间,通往十八楼的电梯变得异常繁忙。 好几位经纪人带著手底下他们认为最符合要求的新人练习生,行色匆匆地赶往1803录音棚。 …… 1803录音棚外。 凌夜把列印的曲谱分发给前两试唱的练习生,先让他们熟悉。 半个小时后,凌夜坐在控制台后,面前放著列印好的曲谱,旁边是一支录音笔和一本备忘录。 第一个进来试音的练习生走了进来,显得有些紧张。 “凌夜老师好,我叫王帅。” 凌夜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让对方试唱《无名的人》副歌部分。 “无名的人啊,我敬你一杯酒……” 王帅努力地演唱著,技巧不错,但声音过於油滑,缺少质朴真诚。 凌夜听了半分钟,便抬手示意停止。 在手机备忘录里快速记录:王帅,音色尚可,情感单薄,潜力中等,60分。 王帅道谢离开,脸上带著失落。 接下来的几个,有的声音条件不错,可情感像挤牙膏;有的技巧华丽,却听不到一丝真诚;有的完全没理解歌曲意境。 凌夜高效地记录著,分数普遍偏低。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凌夜担心找不到合適人选时,录音棚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看起来有些內向靦腆的男生,低著头走了进来。 男生穿著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身形清瘦。 “凌…凌夜老师好,我叫郭嘉豪。”他的声音不大,带著一丝怯生生的感觉。 凌夜抬眸,打量了他一眼。 很乾净的一个男生,眼神清澈,但有些缺乏自信。 “开始吧。”凌夜示意。 郭嘉豪深吸一口气,走到麦克风前。 伴奏小样的旋律响起。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神里的紧张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 “我是这路上,没名字的人…” 他的声音响起的瞬间,凌夜握著笔的手指微微一顿。 乾净,清澈,像山涧的溪流,没有丝毫杂质。 带著一种独特的、淡淡的忧鬱感,空灵而细腻。 这声音… 不適合《无名的人》。 郭嘉豪的声音太“仙”,太飘了,撑不起那份人间烟火的重量。 但是… 凌夜的脑海里,响起了另一首歌的旋律——《水星记》。 郭嘉豪这把嗓子,简直就是为《水星记》量身定做的,那种清澈中的忧鬱,那种想要靠近却无法触及的距离感,不就是《水星记》要表达的情感內核吗?! 凌夜內心涌起一种发现宝藏的强烈惊喜。 他不动声色,等郭嘉豪唱完一段。 “嗯,不错。”他只评价了两个字。 然后在备忘录里重重记下:郭嘉豪,音色空灵/忧鬱,极適合《水星记》,潜力极高,90分。 “谢谢老师。”郭嘉豪有些紧张地摘下耳机,看出了凌夜似乎並不是很满意。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等通知吧。”凌夜说道。 郭嘉豪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礼貌地道谢离开了。 凌夜看著备忘录上郭嘉豪的名字和分数,《无名的人》的歌手还没出现,但意外的找到合適演唱《水星记》的郭嘉豪。 这时,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凌夜坐直身体,目光投向门口。 门被推开,一个高个子男生走了进来。 第8章 录製成功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8章 录製成功 男生身形挺拔,气质阳光乾净,脸上带著笑意,但眼神接触到凌夜时,眼神闪避带著一点侷促。 这种感觉,和之前那些或油滑、或紧张、或用力过猛的试音者截然不同。 “凌夜老师好,我叫林澈。”他的声音清澈带著少年气。 凌夜点头示意他准备。 没有多余的寒暄,凌夜直接播放了《无名的人》的伴奏小样。 林澈走到麦克风前,戴上耳机,轻轻闭了下眼,调整呼吸。 伴奏的钢琴声流淌。 “我是这路上,没名字的人 我没有新闻,没有人评论…” 声音响起的瞬间,凌夜放在控制台上的手指骤然停顿。 这声音,不是郭嘉豪那种空灵飘渺、带著忧鬱的清澈。 林澈的声音像冬日午后的阳光,温暖,和煦,带著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 没有华丽的转音,没有刻意的炫技,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带著一种朴素的真诚,直直地撞进心里。 温暖,但不廉价。 真诚,但不幼稚。 有力,但不声嘶力竭。 就是这个。 这把嗓子,不多不少,刚刚好。 “当家乡入冬的时候,列车到站以后…” 副歌部分刚起了个头,凌夜便抬手制止。 录音棚里安静下来。 林澈摘下耳机,看向凌夜,眼神里带著询问。 是自己唱得不好吗? 凌夜看著他,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林澈。” “是,凌老师。”林澈下意识站直了身体。 “这首歌,你愿意唱吗?” 林澈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就定了?他甚至还没唱完整首歌。 看著凌夜平静却带著確认的眼神,一股巨大的惊喜和激动涌上心头,让他脸颊微微发红。 他用力点头,眼神真挚而热切。 “凌老师,我愿意,能唱这首歌,是我的荣幸。” 凌夜满意地点头。 看了一眼时间。 “好,那就这么定了。”他直接宣布结果。 “明天上午九点,还是这里,我们进行正式录音。” “回去好好熟悉歌曲,调整状態,特別是情感方面,多体会一下歌词里的意境。” “好的,谢谢凌老师,我一定会努力的,”林澈连忙鞠躬。 送走林澈,凌夜靠在控制台的椅背上,鬆了口气。 《无名的人》找到了最合適的嗓音。 意外发掘的郭嘉豪,也完美契合《水星记》。 今天这趟试音,收穫远超预期。 …… 第二天,上午九点。 1803录音棚。 凌夜和林澈准时出现。 没有了昨天的紧张和不確定,林澈的状態明显放鬆了许多。 凌夜坐在控制台后,神情认真。 “林澈,放鬆点,不要有压力。” “这首歌不是要你唱得多完美,技巧多高超,关键是情绪。” “想像一下,凌晨四点清扫街道的环卫工,深夜还在奔波的外卖小哥,工地上挥汗如雨的建筑工人…他们的沉默,他们的坚持,他们的不易。” 凌夜的声音不高,將林澈带入歌曲的情境中。 “第一遍,不要想太多,跟著感觉走。” 录音开始。 林澈的声音透过监听耳机传来。 温暖,真诚,底子非常好。 但第一遍,情感的拿捏还稍显稚嫩,有些地方过於平淡,有些地方又略显刻意。 “停。” 凌夜按下暂停键。 “a段第二句『没有人评论』,情绪太平了,要带一点点自嘲,但不是抱怨,是那种『我就是这样,习惯了』的坦然。” “副歌『敬你的沉默,和每一声怒吼』,『怒吼』两个字,力量要出来,但不是嘶吼,是压抑之后瞬间的爆发,是无声的反抗。” 凌夜的要求极为细致,精准到每一个字的情感表达,甚至气息的运用。 林澈认真地听著,不断点头,在乐谱上做著標记。 第二遍,第三遍…… 在凌夜的引导下,林澈逐渐褪去了青涩,声音里的情感层次越来越丰富,越来越饱满。 然而,在处理到“是哭笑著,吃过饭的人”这一句时,林澈却频频卡壳。 声音中带著哭腔,却显得有些刻意和单薄。 凌夜皱眉,按下暂停键。 “不对,这里的『哭笑著』不是苦涩的笑。 是那种经歷了一切,看透了生活,但仍然保持著一份乐观和坚韧的复杂情感。 是泪水还没干,嘴角已经扬起来的那种感觉。” 他站起身,走到林澈面前。 “想像一下,你为了生活拼尽全力,受了委屈,想大哭一场,但手机里突然弹出一条家人的报平安信息,或者看到路边一朵顽强开放的小花。 那一刻,眼泪还没擦乾,但心里却涌起一丝暖意,忍不住露出一个带著泪痕的笑容。 不是绝望,是疲惫中的一点点希望,是脆弱中的一点点坚强。” 林澈闭上眼,仔细体会凌夜描绘的画面。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戴上耳机。 第四遍,第五遍…… 在凌夜的悉心打磨下,林澈的声音完全融入了歌曲的灵魂。 他不再是单纯地在唱歌,而是化身成了歌中的那个“无名的人”,在用声音讲述著平凡生活里的喜怒哀乐。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在临近中午的时候,最后一遍录音结束。 凌夜摘下监听耳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好了,就用这版。” 林澈也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带著完成作品后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和满足。 经过一上午的反覆打磨,最终的成品,远远超出了他最初的想像。 他知道,这离不开凌夜的悉心指导。 看向凌夜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敬佩。 …… 下午。 梁和拿著几份文件走进了录音室。 “小凌,合同我让法务那边擬好了,標准模板,你们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就可以签了。” 凌夜接过合同,林澈与他的经纪人吴玲也凑了过来。 合同条款清晰明了,明確了这首歌是用於“东韵互助会”的公益宣传项目,版权归属凌夜个人所有,林澈拥有署名权,无商业报酬等。 一切都符合之前的约定,流程规范。 凌夜和林澈仔细阅读后,分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梁和收好合同。 “行,那我这就把最终的音频文件和合同扫描件,发给东韵互助会那边对接的人。” 凌夜点头:“麻烦梁组长了。” “麻烦啥,应该的。”梁和摆摆手,拿著文件转身去处理。 凌夜与林澈二人告別回到自己的工位,心情平静。 《无名的人》这首歌,算是告一段落了。 一般来说,这种公益项目,对方收到文件后,可能要过几天才会给反馈。 但出乎凌夜和梁和意料的是,刚发出去没超过一个小时,梁和的邮箱就收到了回信。 “小凌,你快看。” 他把手机递到凌夜面前,屏幕上显示著一封刚收到的邮件。 发件人是“东韵互助会-项目负责人”。 邮件內容不长,但字里行间充满了激动和感谢。 【梁组长您好,歌曲我们收到了,刚刚组织几位同事一起听完,所有人都被深深打动了。 这首《无名的人》质量之高,完全超出了我们的预期。 旋律温暖有力,歌词朴实真挚,完美契合了我们『平凡美学』的主题,它本身就是对这个主题最好的詮释。 演唱者林澈先生的声音也非常棒,情感饱满,將歌曲演绎得淋漓尽致。 请务必代我们向凌夜先生和林澈先生表达最诚挚的谢意。 这首歌我们非常满意,会儘快安排在我们的宣传渠道中使用。 再次感谢星辉娱乐,感谢凌夜先生和林澈先生。】 “看到了吗?对方评价非常高。”梁和用力拍了拍凌夜的肩膀,笑容满面。 “我就知道,你这首歌肯定行。” “这下王主管那边也能交代了,干得漂亮,小凌,再接再厉。” 凌夜对著梁和笑了笑,道了声谢,心中却无太多波澜。 《无名的人》能得到认可,是意料之中的事。 第9章 公益曲发布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9章 公益曲发布 傍晚,夕阳金辉穿窗而入,为东海艺术学院男生宿舍404镀上暖色。 凌夜推开宿舍的门,一股热浪夹杂震耳欲聋的游戏音效扑面而来。 “上啊!弄死那个射手!草!会不会玩辅助啊!” 靠窗书桌前,高大帅气的叶凡穿著篮球背心,手指在键盘上噼啪作响,嘴里骂声不断,屏幕上类似lol的游戏战况激烈。 “victory!” 系统提示音响彻宿舍,叶凡猛地靠回电竞椅,他抓起桌上冰可乐灌了一口,这才看向门口的凌夜。 “哟,夜子,回来了?”叶凡挑了挑眉,他是凌夜舍友,表演系校草。 “最近忙啥呢?天天早出晚归的,跟搞地下工作似的。” 凌夜关上门,將游戏音效隔绝。 宿舍是標准的四人间,上床下桌。 另外两个舍友一个导演系的跑到南炽州做导演助理,一个跟美术设计系的跑去北辰州做原画师,所以这里只有他和叶凡两个人。 “找了个兼职写歌,赚点生活费。”凌夜將手里的文件袋放到自己的书桌上。 他暂时还不打算將星辉娱乐的事情告诉叶凡,不是不信任,只是觉得没必要,也懒得解释。 “哦。兼职啊…”叶凡显然没多想,注意力很快又被游戏吸引。 “草!又排到刚才那个傻逼辅助了,这把没了呀!”他哀嚎一声,重新投入到下一局游戏中。 凌夜看著他,无奈地摇摇头。 原身的记忆里,叶凡就是这么个性格,阳光开朗,热爱运动和游戏,人缘极好,就是有时候有点缺心眼,反射弧能绕蓝星三圈。 “欸欸欸,凌夜!” 叶凡一边在泉水里等著復活,一边头也不回地指挥:“你那袋东西別放我桌子旁边啊,说了多少次了,我这有洁癖。” 凌夜低头看了看自己放在桌子边缘的文件袋,再看看叶凡那边,电竞椅周围散落著可乐罐、零食袋,还有早上没来得及扔的外卖盒子,嘴角不由抽了抽。 这就是传说中的——“对外洁癖,对內邋遢”? 他默默地把文件袋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听著耳机里传来的叶凡咋咋呼呼的游戏指挥声,还有键盘滑鼠清脆的敲击声,凌夜坐在自己的书桌前,恍惚间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夜渐渐深了。 叶凡那边终於结束了游戏,骂骂咧咧地去洗漱了,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水声。 宿舍里难得安静下来。 凌夜刚打开电脑,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是一条推送通知——【东韵互助会】。 推送標题很朴素:《平凡亦有光,致敬每一位无名的人——“平凡美学”公益宣传片正式发布》。 他点开推送,是一个短视频连结。 视频的开头,没有华丽的特效,也没有明星。 第一个镜头,是凌晨四点,天还没亮,穿著橙色工作服的环卫工人,挥动著扫帚,在空旷的街道上留下沙沙的声响。 接著,是拥挤的早高峰地铁里,人们沉默地刷著手机,脸上带著未睡醒的疲惫。 是写字楼的格子间里,对著电脑屏幕敲击键盘的白领,桌角放著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 是工地上,皮肤黝黑的建筑工人,仰头喝水时,汗水顺著脖颈滑落。 是深夜的街头,穿著蓝色或黄色制服的外卖小哥,骑著电动车,匆匆驶过霓虹闪烁的街道… 画面切换著,一张张平凡而又真实的面孔,一个个普通人日常生活的瞬间,没有刻意的煽情,却有著一种粗獷而动人的力量。 当林澈那温暖真诚的歌声响起时,整个视频的氛围瞬间被点燃。 “我是这路上,没名字的人…” “我没有新闻,也没有人评论…” 歌声像一股涓涓细流,温柔地淌过那些被忽视的角落,抚慰著那些沉默的灵魂。 …… 视频不长,只有四分多钟。 结尾,画面定格在一群来自各行各业的普通人,他们站在阳光下,脸上带著朴素的笑容,眼神里有疲惫,有迷茫,但更多的是对生活的希望。 屏幕上缓缓浮现一行字: 【致敬每一位认真生活的无名的人。】 落款是:【东韵互助会 amp;amp; 星辉娱乐 作曲:凌夜 演唱:林澈】 视频结束,宿舍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他看著屏幕上自己和林澈的名字,静静地坐著。 《无名的人》,终於以这种方式,和这个世界见面了。 没有大规模的宣传,没有流量明星的加持,只是在一个关注度並不算太高的公益组织帐號上发布。 它就像歌里唱的那样,像一个“没名字的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网际网路的某个角落。 凌夜点开视频下方的评论区。 评论不多,只有寥寥几十条。 “沙发,歌很好听,很感动。” “呜呜呜,看哭了,想起了我爸妈,他们也是这样默默付出的人。” “这歌词写得太好了吧,唱到我心里去了。” “演唱者是谁?声音好温暖啊。” “作曲是凌夜?没听过这个名字,新人吗?有点东西啊。” “支持公益!希望这个世界对普通人好一点。” 评论很真实,也很温暖。 虽然数量不多,但每一条都透著真诚。 凌夜的嘴角,微微上扬。 叶凡洗漱完毕,顶著湿漉漉的头髮走了出来,一边擦头髮一边嘟囔:“累死我了,今天排位遇到一群坑货,带不动,根本带不动……” 他路过凌夜身后,隨意瞥了一眼凌夜的手机屏幕。 “哟,看啥呢?纪录片?” 凌夜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一个公益短片。” “哦。”叶凡没太在意。 “对了夜子,明天篮球队有活动,你去不?好久没看你打球了。” 凌夜关掉视频页面,摇了摇头:“不了,明天还有事,早点睡吧。” 第10章 无名的人啊,我敬你一杯酒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0章 无名的人啊,我敬你一杯酒 凌晨一点半。 李明宇把电瓶车停在路边,今天送了四十多单,疲惫从骨头缝里钻出来。 他看了眼手机屏幕,还有最后一单,得赶紧送完。 大学毕业四年了,想在这个大城市有个立足之地,想攒够钱给等了他六年的女友一个像样的婚礼。 白天他在小公司上班,晚上换上黄色外卖服,穿梭在城市街头。 他走进一家亮著昏黄灯光的小餐馆,这是最后一单取餐点。 老板眼皮耷拉著,坐在柜檯后的小电视前,餐馆里只有他一个人。 “再等两分钟,马上就好。”老板含糊地说。 李明宇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墙上的小电视屏幕上。 屏幕上是朴实的短片,没有明星,只有普通人的生活场景:环卫工人、地铁乘客、办公室白领、建筑工人…… 歌声响起来了,声音温暖,带著一点淡淡的沙哑。 “我是这路上,没名字的人 我没有新闻,也没有人评论…” 歌词瞬间抓住了李明宇的心。 他送了四年外卖,穿梭在万家灯火之间,见过无数形形色色的人,听过各种各样的故事。 他觉得自己就是歌里那个“没名字的人”,淹没在茫茫人海里,没有人知道他付出了多少。 当唱到“要拼尽所有换得普通的剧本,曲折辗转不过谋生”时,李明宇身体猛地一震。 “曲折辗转不过谋生。” 这几个字像重锤砸在心口。 四年的打拼,无数个日夜的奔波,风里来雨里去,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谋生”,为了那个能和爱的人组建家庭、过上普通安稳日子的剧本吗? “当家乡入冬的时候,列车到站以后 小时候的风再吹过,回忆起单纯的快乐 在熟悉的街头,有人会用所有的温柔 喊出你的,名字 离家的人啊,我敬你一杯酒 敬你的沉默,和每一声怒吼 敬你弯著腰,上山往高处走 ...” 他看著屏幕,歌声继续,唱著当初漂泊的无奈,沉默的坚持,无声的反抗,疲惫中的一点点希望。 四分多钟的视频,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歌曲结束,画面定格在那些普通人朴素的笑容上。 “致敬每一位认真生活的无名的人。” 李明宇鼻尖发酸,强忍著仰头吸气。 这首歌,唱的是他和所有像他一样,在这座城市里默默打拼的普通人。 他突然觉得,自己不是孤单的。 他清了清嗓子:“老板,电视里放的是什么歌?” 老板打了个哈欠:“不知道啊,网上隨便点的一个公益宣传片。” 公益宣传片?李明宇立刻掏出手机搜索最新公益宣传曲。 很快,他在一个公益组织的官方帐號上找到了那个视频。 《平凡亦有光,致敬每一位无名的人——“平凡美学”公益宣传片正式发布》。 他点开视频,看到下面的信息:作曲:凌夜,演唱:林澈。 送完最后一单,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李明宇把电瓶车停在回出租屋必经的桥洞下。 这里没有路灯,很安静。 他戴上他那副用了好几年的廉价耳机,点开了《无名的人》。 歌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他没有再忍,眼泪无声地滑落,顺著脸颊流到下巴,滴在衣服上。 这不是悲伤的眼泪,是被理解、被看见的释然。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有首歌懂他,有歌声在对他说:“你不是无名的人,你的努力,你的坚持,我们都看见了。” 他不知道自己循环播放了多少遍,直到手机电量告急,直到疲惫將他彻底吞没。 他擦乾眼泪,骑上车,朝著出租屋的方向驶去。 而就在城市的其他角落,类似的情绪也在涌动。 刚加完班的程式设计师靠在椅子上刷手机,想起熬过的夜。滑鼠滚轮下,他敲下留言:“听哭了,感觉自己被理解了。” 工地上打工的大哥刷到这首歌,想起远方的家人,默默点讚分享给工友。 哄孩子睡著的全职妈妈,疲惫地躺在沙发上,想起日復一日的琐碎和不被看见的付出,起身走向阳台,眼泪流淌。 没有水军,没有推广,这首歌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无数普通人的心里,激起了真实的共鸣。 …… 第二天,东海艺术学院,男生宿舍404。 叶凡顶著鸡窝头,边刷牙边含糊不清地问:“夜子,你那个兼职…工资怎么样啊?” 凌夜坐在书桌前,电脑屏幕上显示著东韵互助会那条视频的页面。 “还行。”凌夜头也没回。 “害,还行是多行啊?够你天天请我吃大餐不?”叶凡吐掉嘴里的泡沫,走出来,一把勾住凌夜的脖子。 凌夜侧身躲开,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先把你那头湿漉漉的头髮弄乾。” 叶凡嘿嘿一笑,鬆开手,走到自己桌边,眼睛间瞥到凌夜的屏幕。 “哟,你也在看这个啊?”他指著屏幕上的视频。 “我昨晚也刷到了,隨手点进去听了听,臥槽,这歌有点东西啊。” 他坐到自己的电竞椅上,点开手机,也找到了那个视频。 “贼真实!真的,唱到我心坎里去了!”他激动地看向凌夜。 “我跟你说,我感觉我就是无名的人,每次打排位,碰到那帮坑比队友,我特么一个人carry全场,力挽狂澜,最后输了还没人知道我的痛,我这不就是无名英雄吗?!” 凌夜:“……” 叶凡这反射弧,果然能绕蓝星三圈。 昨天自己就在他旁边看了视频,今天才反应过来“有点东西”。 而且,把《无名的人》代入到他那黄金段位的排位赛里…这脑迴路也是清奇。 凌夜再看看叶凡,这傢伙家境优渥,標准的天之骄子,跟歌曲里描绘的那种在底层苦苦挣扎、为生计奔波的“无名的人”,简直是两个世界。 “特別是那个歌手,声音真舒服,听著听著,嘿,眼眶有点热。” 叶凡说著,又点开视频,跟著哼唱起来:“无名的人啊,我敬你一杯酒…” 他哼了几句,突然停下,疑惑地看向凌夜:“欸,夜子,你不是说你那个兼职是写歌吗?你写的歌…什么风格啊?” 凌夜平静地看著他,嘴角弯了弯。 “写歌嘛…”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些普通人的留言上。 “写给…像我们这样,认真生活的人听的。” “我们?”叶凡挠了挠糟糟的头髮,显然没明白凌夜文艺腔的意思。 “哦…”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很快又被手机里的歌声吸引了过去。 身体隨著旋律轻晃,嘴里还念念有词:“无名的人啊,我敬你一杯酒…敬你没死在,这操蛋的排位里头…” 叶凡这个傻小子,大概还要很久很久,才会知道他口中“有点东西”的歌,就出自他身边这个“兼职写歌”的舍友之手吧。 第11章 这首歌比较养生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1章 这首歌比较养生 一夜过去,东韵互助会那个原本无人问津的帐號,视频播放量像坐了火箭。 没有大v转发,没有平台推荐,全靠最原始的口碑。 深夜的社畜群里,连结像野草一样疯长,有人截图发朋友圈,配上加班到哭的表情,立刻引来无数点讚和评论。 评论区彻底炸了锅,不再是零星几十条。 “臥槽,这歌谁写的?把我听哭了,想起刚来这个城市找工作的日子,太真实了!” “林澈是谁?声音好治癒,耳朵怀孕了,粉了粉了。” “平凡美学这个主题太好了,这首歌配这个视频,绝了!感觉被理解了。” “感谢这首歌,让我在加班的深夜感觉没那么孤单,眼泪哗哗的。” 网络上,“#无名的人”標籤开始井喷。 用户分享自己拍的日出、深夜亮著的办公室灯光、地铁里挤到变形的脸、甚至自家猫咪在键盘上睡觉的憨態。 配上几句歌词,瞬间引发情感共振,形成一股独特的生活流网络浪潮。 …… 星辉娱乐,作曲部八组。 凌夜在公司楼下的早餐店解决完早饭,慢悠悠走进办公室。 背包还没来得及放下,一道身影就风风火火衝到他面前。 “小凌,你快看!”陈志朋手机屏幕几乎懟到凌夜脸上。 屏幕上,一个穿著宽鬆棉麻服饰、盘腿坐在蒲团上的中年男人,面前摆著精致茶具,背景是古色古香的书房,这是陈志朋关注多年的养生博主。 此刻,这位博主一脸肃穆,磁性嗓音缓缓流淌:“最近啊,很多朋友私信我,感觉压力大,焦虑失眠,今天呢,我不给大家推荐什么安神茶。” 博主拿起旁边的平板,点开播放。 “我给大家推荐一首歌。”他闭上眼睛,一副沉醉模样。 “这首歌啊,叫《无名的人》。” “我听了之后啊,感觉整个心灵都得到了净化,那些烦躁啊,焦虑啊,好像都被这温暖的歌声抚平了。” 视频下方,评论和转发量已经相当可观。 “感谢老师推荐,已听,確实有奇效。” “听完感觉颈椎病都好了不少(狗头)” “这歌比什么褪黑素都管用,昨晚听著睡得贼香!” “作曲凌夜?演唱林澈?记下了,宝藏歌曲。” 陈志朋指著屏幕,又抬头看看凌夜,表情极其复杂。 “小凌…你这歌…怎么连养生圈都给渗透了?!”他简直难以置信。 前几天他还苦口婆心劝凌夜別接这个“坑”,现在脸颊一阵阵发烫。 凌夜看著陈志朋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他在工位坐下,打开电脑。 “可能……这首歌比较养生吧。” “噗——” 陈志朋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养生? 这歌要是养生,那他以前写的那些口水歌算什么?当场去世吗? 他看著凌夜云淡风轻的样子,抓心挠肝。 这小子,到底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啊? 这哪是养生圈,这是破圈了啊。 正纠结著,梁和拿著文件夹走了过来。 “小凌,干得不错。”梁和走到凌夜工位旁,声音里透著欣慰。 “《无名的人》反响很好,虽然目前看还只是小范围的,但口碑非常扎实,都是自来水。” “王主管也对《无名的人》目前的口碑发酵表示肯定,认为这算是个小小的惊喜。” 陈志朋竖起耳朵。 “但是…” 梁和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王主管也特意提醒,这首歌毕竟是公益性质,零投入,能有现在的热度已经不错了。 可目前的这点討论度,距离我们星辉作曲人考核標准里的『商业价值』,还有非常非常遥远的距离。” “他让我转告你,口碑是好事,证明了你的创作能力和歌曲质量。但不要被眼前的这点『小火』冲昏头脑,更不要觉得这样就够了。” “三个月试用期,转正的硬性標准,是拿出具有足够商业价值的作品,这才是对你真正的考验。” 陈志朋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 王主管果然还是那个王主管,现实得可怕。 《无名的人》作为一首零预算的公益歌曲,能有现在这个热度,在他看来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成绩了,可在王主管眼里,这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三个月,拿出有商业价值的作品… 这对於一个刚入职,还在试用期的新人来说,压力可不小。 他都替凌夜捏了把汗。 “商业价值?”凌夜心里冷笑一声。 在蓝星,似乎只有砸钱、堆砌资源、流量高,才叫“商业价值”。 《无名的人》这种靠口碑发酵的,在他们眼里,顶多算个意外的“小火苗”,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但既然公司只认他们的標准,那就用他们的標准来证明。 他凌夜,从来不缺好歌,既然要商业价值,那就拿出商业价值。 “知道了,梁组长。”他只是轻轻点头。 梁和看著凌夜沉静的眸子,心头一动:这小子……真有下一步计划? “嗯,心里有数就好。”梁和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加油。” 说完,梁和拿著文件夹,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凌夜没有再去关注《无名的人》在网络的討论。 那首歌,从他交给梁和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 他的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了几下,调出了另一个音频工程文件。 屏幕上,赫然是——《水星记》。 凌夜拿起桌上的手机,找到艺人部主管张薇的號码,拨出电话。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喂,张主管,我是作曲部的凌夜。” 电话那头的张薇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这个名字。 哦,想起来了,那个写了《无名的人》的新人,梁和组里的。 “哦,小凌啊,找我有事?”张薇的语气放鬆了些,带著点好奇。 凌夜没绕弯子,直接切入正题。 “张主管,我想麻烦您再帮我联繫一位练习生,想找他帮我录首新歌。” “哦?”张薇挑了挑眉,这倒是有点意外。 新歌?这么快? 张薇心里嘀咕,这新人的创作速度有点惊人啊。 不过她也没多问,作曲部的事她不掺和。 “行,你说,想找哪位?” “郭嘉豪。”凌夜报出名字。 第12章 录製《水星记》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2章 录製《水星记》 “郭嘉豪?” “对,就是上次来试音《无名的人》的那位。” 张薇手里的电话一紧,脑中快速思索。 凌夜这是什么路数?《无名的人》选了新人林澈,现在新歌却要上次被刷掉的练习生? 这操作,令人费解。 不过,凌夜能写出《无名的人》那种歌,眼光应该差不到哪儿去。 而且上次梁和对凌夜也是讚不绝口。 “行吧。”张薇没有追问。 “郭嘉豪是吧?我看看是哪个经纪人带的…找到了,是李姐手下的,我马上联繫李姐,让她通知郭嘉豪。” “谢谢张主管。” “客气什么,都是工作。”张薇的语气恢復平稳。 “你定个时间地点,我让李姐带人过去。” “就现在吧,18楼的1803录音室,我在这里等他。”凌夜看了眼墙上的时钟。 “现在?行…我现在就联繫。” 张薇掛了电话,立刻拨通经纪人李梅的號码。 “喂,李姐,你手下是不是有个叫郭嘉豪的练习生?” “薇姐?是啊,嘉豪怎么了?这孩子挺乖的,没惹事吧?”李梅的声音带著一丝紧张。 张薇笑了一下:“没惹事,是好事,作曲部的凌夜,知道吧?写《无名的人》那个。” “知道知道,那歌现在口碑可好了,上次嘉豪去他那试音,可惜没过。”李梅急切道。 “他刚写了首新歌,点名要郭嘉豪去帮他录製,你现在立刻带郭嘉豪去18楼的1803录音室,凌夜在那边等他。” “什么?!薇…薇姐,您说的是真的?凌夜老师…点名要嘉豪?!” 天吶,这是天上掉馅饼啊。 郭嘉豪这孩子,有天赋,努力,就是性格內向,家里条件一般,一直没机会。 上次《无名的人》试音失败,她还安慰了郭嘉豪很久,没想到,峰迴路转。 “我骗你干嘛?赶紧带人过去,別让凌夜等久了。”张薇嘱咐。 “哎,好嘞,我马上带他过去,谢谢薇姐,太感谢您了。”李梅连声感谢。 掛了电话,李梅冲向练习生训练室。 “嘉豪,郭嘉豪。” 训练室角落里,一个穿著洗得发白t恤的清瘦男生猛地抬起头,看到李梅衝进来,抓住了他的手腕。 “李…李姐?” “快!快跟我走!”李梅力气大得惊人。 “天大的好消息!” 郭嘉豪被拽得一个趔趄,跟著跑。 “李姐,去…去哪儿啊?什么好消息?” “作曲部的凌夜老师,写《无名的人》那个。”李梅边跑边说,呼吸急促。 “他写了首新歌,现在点名要你去录製,就在上次那个录音室!” 郭嘉豪脚步一顿,看著李梅。 他难以置信,上次试音失败的场景还在脑海,那位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凌夜老师,怎么会…突然又找他? “愣著干嘛?”李梅拍了他一下。 “薇姐亲自打的电话,快走快走,这是天上掉下来的机会,你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了。” 郭嘉豪的心臟狂跳,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堵住了胸口。 是真的…凌夜老师真的又给了他一次机会,被这样的人记住,点名给机会… “李姐…我…”他鼻子有点发酸,张了张嘴。 “哭什么哭,憋回去。” 李梅看著他,语气放缓:“这是天大的好事,你得好好把握住,拿出你最好的状態来,千万不能辜负凌夜老师的看重,知道吗?” 郭嘉豪用力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心情。 去1803录音室的路上,李梅还在不停嘱咐。 “待会儿见到凌夜老师,机灵点,好好说话,认真听指导…” “我知道的,李姐。”郭嘉豪攥紧了拳头。 很快,两人来到1803录音室门口。 李梅整理一下衣服,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凌夜平静的声音。 李梅推开门,带著郭嘉豪走进去。 录音室里,凌夜坐在控制台前,调试设备。 看到他们进来,凌夜抬起头,目光落在郭嘉豪身上。 “凌老师,您好,我是郭嘉豪的经纪人李梅,这是郭嘉豪。”李梅上前打招呼。 郭嘉豪感到紧张,身体微微弯了一下:“凌…凌老师好。” 凌夜点头,指向旁边的沙发:“坐吧。” 他拿起几张纸,递给郭嘉豪。 “这是新歌的谱子和歌词,你先熟悉一下。” 郭嘉豪双手有些颤抖地接过,目光落在纸上。 歌曲的名字抓住了他的视线——《水星记》。 快速扫过歌词,当看到“环游的行星,怎么可以,拥有你”的时候。 轰!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水星…离太阳最近,却永远无法真正靠近。 环游…守护…遥不可及…这不就是…他自己吗? 在音乐路上,他像一颗孤独的水星,拼命追逐遥不可及的光源,渴望被看见,渴望拥有舞台。 可现实一次次告诉他,差距是那么遥远。 郭嘉豪捏著纸张的手指微微泛白,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揪住。 凌夜看著他,没有说话,安静等待。 过了好一会儿,郭嘉豪从情绪中回过神,抬头看向凌夜。 “凌老师…这首歌…” “觉得怎么样?” “很…很好…我…我很喜欢。”郭嘉豪声音乾涩。 “那就好,你先熟悉一下。” 半个小时后,郭嘉豪站起身,深吸一口气,拿著曲谱走进了隔音的录音间。 戴上监听耳机,伴奏旋律流淌出来,空灵,带著淡淡忧伤。 郭嘉豪闭上眼睛,酝酿情绪。 或许是太紧张,或许太想唱好,他一开口,嗓音发颤,气息不稳。 控制室外,李梅的手捂住了嘴。 凌夜表情平静,按下通话键。 “別紧张,放鬆。”凌夜的声音透过耳机传到郭嘉豪耳中。 郭嘉豪身体一僵。 “想像一下,你就是那颗水星,孤独地环绕著,看著那团遥不可及的光,不用刻意追求技巧,唱出你心里的感觉就好。”凌夜的声音不疾不徐。 想像自己是水星…看著遥不可及的光…郭嘉豪脑海里浮现出宇宙,那颗离太阳最近,永远无法触碰的行星。 孤独,执著,带著一点点卑微的守护。 他再次开口,这一次,声音带著他特有的空灵和忧鬱,稳定了许多,那份独属於水星的宿命感被捕捉到。 “著迷於你眼睛,银河有跡可循。” “穿过时间的缝隙,它依然真实地,吸引我轨跡。” 歌声飘出,带著一种易碎感。 凌夜的嘴角向上弯了一下。 果然,没看错人,郭嘉豪的声线,和《水星记》的气质,天作之合。 接下来的试唱,凌夜展现了他的专业功力,他不断引导郭嘉豪理解歌词深层情感。 “这一句『环游的行星,怎么可以,拥有你』,不只是失落,还有一种认命般的无奈,但又带著不甘心,再试一次。” “『要怎么探寻,要多么幸运』,这里的卑微感要出来,不是乞求,是一种小心翼翼的靠近。” “副歌部分,情绪要递进,从克制到逐渐释放,想像水星在燃烧自己,只为那一瞬间的靠近…” 郭嘉豪像海绵,吸收著凌夜的指导。 他悟性很高,凌夜一点拨,他迅速领会,用歌声精准表达。 空灵的嗓音,加上层层递进的情感,《水星记》的魅力逐渐展现。 后续的录製进行得异常顺利。 有了凌夜精准指导,郭嘉豪的状態越来越好,完全代入水星的角色,將孤独、守护、渴望而不可得的情绪演绎得淋漓尽致。 仅仅花了一个上午,整首歌的录製宣告完成。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郭嘉豪摘下耳机。 凌夜听完回放,点头。 “可以了。” 李梅激动得拍手:“太好了,嘉豪,你太棒了!” 郭嘉豪脸上露出笑容,看向凌夜。 “谢谢…谢谢凌老师…”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哽咽。 第13章 目標新人季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3章 目標新人季 录音室的门被推开。 凌夜拿著存有录好《水星记》的u盘率先走出,郭嘉豪和李梅紧隨其后。 走廊的光有些晃眼,凌夜步伐不急不缓,侧头看向郭嘉豪。 “去十一楼法务部,签合同。” 郭嘉豪脚步一顿,隨即反应过来,是《水星记》的合同。 李梅立刻接口:“对,签合同。” “这首歌,我会儘快安排发布,演唱者的分成,你有什么想法?” 郭嘉豪连连摆手,脸颊涨红:“不不不,凌老师,这怎么行,我不能要钱。” “您给我机会唱这么好的歌,已经是天大的幸运,我怎么还能要分成?” 凌夜扫了他一眼,那份真诚的推拒並未让他改变主意。 “规矩就是规矩,你是演唱者,歌曲產生收益,你理应获得属於你的那份。” “合同我会让法务擬好,你拿0.5成的收益,我作为词曲作者和製作人,拿1.5成。” 这比例,对纯新人而言,尤其在词曲製作皆归属凌夜的情况下,相当优厚。 郭嘉豪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拿著,这是对你能力的认可,也是对这首歌的尊重。”凌夜打断他,脚步不停。 “…好,谢谢凌老师。”郭嘉豪低声却郑重地应下。 李梅在一旁看著,眼中笑意更深,这个年轻人,做事敞亮,懂得提携,难怪梁和如此看重。 来到法务部,流程走得很快,两人签下名字,一式三份,凌夜,郭嘉豪,法务部各一份。 李梅仔细收好属於郭嘉豪的那份合同,笑容满面地向凌夜道谢,又叮嘱了郭嘉豪几句,这才脚步轻快地离开。 送走李梅,凌夜看了看时间。 “走吧,到饭点了,去食堂。” “嗯。”郭嘉豪点点头,跟在凌夜身后。 二十楼员工食堂,正是用餐高峰,人声嘈杂。 凌夜和郭嘉豪打了饭,刚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哟,凌夜?挺巧。”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张阳端著餐盘,身边跟著两三个生面孔,是他三组的新人。 他径直走到桌旁,视线掠过凌夜,落在埋头扒饭的郭嘉豪身上时,停顿了一下。 凌夜居然跟一个练习生一起吃饭? 张阳装作隨意,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听说你那个公益曲…最近好像有点声音?” “公益项目嘛,赚点口碑不错,就是…没什么实际收益,对吧?”他刻意加重了“实际收益”四个字。 “三个月试用期压力不小吧?我劝你,多花心思在有『钱途』的项目上,情怀那东西,对转正可没什么帮助。” 郭嘉豪握著筷子的手紧了紧。,他抬头看向凌夜,对方神色如常,夹起一筷青菜,慢慢咀嚼。 张阳见凌夜不接话,心头不快,开始转换话题,声音也扬起几分:“不像我,唉,最近真是忙。” “李瑞老师盯得紧,昨天又单独给我开小灶,指导新歌编曲,他说很有潜力衝击下月新人季榜单前十。” 旁边的几个新人立刻附和。 “阳哥厉害,一来就被李瑞老师看重!” “新人季前十,咱们这批里独一份啊!” 凌夜终於放下筷子,抬眼看向张阳,目光平静。 “哦。” 一个字,轻飘飘的。 张阳脸上得意的笑容僵住。 凌夜不再理他,转向有些紧张的郭嘉豪,低声:“別理他,快吃。” 他把自己餐盘里一块没动的糖醋排骨夹给郭嘉豪:“这个不错,多吃点。” 就在这时,食堂角落,一个员工的手机外放音乐,一阵旋律传了出来—— “我是这路上,没名字的人…” 正是《无名的人》。 音量不算太大,但在嘈杂的环境里,那歌声依然钻入耳中。 “誒?这歌最近挺火啊!”邻桌有人议论。 “《无名的人》,就是凌夜那个公益项目的歌,確实好听!” “是啊,唱到心坎里了!” 议论声不高,却清晰地飘到张阳这边。 张阳的眉头皱了起来。 《无名的人》? 他好像听谁说过,怎么食堂都有人放?还这么多人知道? 他狐疑地看向凌夜,对方依旧在慢条斯理地吃饭。 这歌声和议论,把他刚才精心营造的优越感冲得七零八落。 周围若有似无的目光似乎都聚了过来,张阳觉得脸上有些发烫,正想再说点什么找回场子。 凌夜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看著张阳,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对郭嘉豪补充了一句,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张阳听清。 “《水星记》就下个月发布,我们的目標是新人季冠军。” “轰隆——!” 张阳脸上的表情,从僵硬到错愕,再到难以置信,最后扭曲成一声嗤笑。 冠军?新人季冠军?! 用谁?用旁边这个紧张得筷子都在抖、看起来土气的练习生? 开什么玩笑! 郭嘉豪夹著凌夜刚夹过来的那块排骨,手僵在半空,嘴巴微张。 新人季…冠军? 他?郭嘉豪?那个连《无名的人》试音都没过的练习生?要去爭夺…新人季冠军? 张阳身边的几个跟班也傻了,面面相覷。 几秒后,有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冠军?哈哈哈,我没听错吧?” “阳哥,他是不是写公益歌写傻了?隨便拉个练习生就想拿新人季冠军?” “这牛吹的,没边了。” 张阳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荒谬感,一脸讥讽。 “凌夜,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新人季冠军?你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吗?”他刻意拔高音量,引来更多注意。 “天音娱乐的陈明辉,人家什么实力?什么资源?公司砸了多少钱?” “还有盛世娱乐的周雨晴,演过热播剧女二,自带粉丝,甜嗓精灵!也是公司力捧!” “更別说其他几家大公司憋著劲推的新人。” “哪个不是背景深厚,实力强劲,团队顶配?” “你呢?”张阳伸手指著郭嘉豪。 “就凭你,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练习生,就想拿冠军?” “你问问他,他自己信吗?”张阳的语气充满恶意。 郭嘉豪脸色苍白,他下意识地低下头,避开那轻蔑的视线。 凌夜的目光落在郭嘉豪身上,没有解释,彻底无视了张阳。 赤裸裸的挑衅! 旁边的跟班也觉得面上无光。 “阳哥,別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就是,等新人季开始,看他怎么哭!” 张阳知道再待下去也是自取其辱,他撂下一句。 “哼,不自量力!” “我等著看你怎么收场。” 说完,他猛地端起餐盘,带著几个跟班,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 凌夜拿起汤碗,喝了一口汤,然后看向依旧有些僵硬的郭嘉豪。 “我先回去了,去见梁组长。” 第14章 名额到手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4章 名额到手 梁和刚处理完杂事,端起保温杯要去续水。 办公室门被推开,凌夜走了进来。 “梁组长。” “小凌啊。”梁和放下杯子,脸上带著温和笑意。 凌夜走到梁和桌前,放下一个u盘。 “梁组长,新歌,刚做完。” 新歌?《无名的人》提交没多久吧?这速度… 他拿起u盘,掂量了一下,心里生出几分好奇。 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路数? “这首歌,我想用它参加下个月的新人季。” 梁和正准备插u盘的手停在半空,他猛地抬头。 “新人季?” “对,而且我想用它衝击新人季的冠军。”凌夜迎上樑和惊讶的目光,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到针落下。 梁和看著凌夜,那双眼睛平静,深邃,写满了认真。 他没再问,沉默地將u盘插进电脑,点开音频。 一阵空灵,带著淡淡忧伤的旋律流淌出来,和《无名的人》完全是两个世界。 前奏的钢琴与合成器交织,勾勒出宇宙般的浩瀚与孤独。 然后,一个清澈,略带脆弱的男声响起。 “著迷於你眼睛,银河有跡可循 穿过时间的缝隙,它依然真实地,吸引我轨跡” “……” “还要多远才能进入你的心,还要多久才能和你接近 咫尺远近却无法靠近的那个人,也等著和你相遇 环游的行星,怎么可以,拥有你” “……” “环游是无趣,至少可以,陪著你。” 一曲听完,梁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眼底的震撼几乎要满溢出来。 又是一首…风格截然不同,但质量同样高到嚇人的歌。 旋律太抓人了,高级,独特,既有艺术性,又不缺流行的潜质。 “歌名叫什么?”他的嗓子有点干。 “《水星记》。” “好…好一个《水星记》。”梁和忍不住一拍大腿,“小凌,你…你真是个天才。” 他现在完全明白凌夜为什么敢说要爭冠军了。 有这样一首歌,配上郭嘉豪那把独特的嗓子,確实…有这个资本。 但…现实是另一回事。 “小凌,歌非常好。”梁和的兴奋迅速被理智压下。 “可新人季…这次的阵仗,你知道吗?” “天音的陈明辉,唱功是怪物级別的,舞台表现力顶级,听说天音砸了七位数给他预热!” “盛世的周雨晴,刚演完热播剧女二,粉丝基础庞大,公司当亲女儿捧!” 梁和转身,严肃地看著凌夜。 “还有其他几家大公司,哪个不是磨刀霍霍,准备了王牌?” “《水星记》是好,郭嘉豪声音也有特色,但…拿冠军?太难了。”梁和语气沉重,他必须把丑话说在前面。 一个试用期新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练习生,怎么跟那些资源堆起来的怪物斗? “我知道很难。”凌夜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天音,盛世,资源確实雄厚,但梁组长,我相信《水星记》,也相信郭嘉豪。” “他的声音和这首歌的气质是绝配,只要有机会让更多人听到,我相信这首歌能打动他们。” 他的自信並非空穴来风,而是源於对作品本身的绝对信心。 梁和看著他,沉默了。 这小子身上有股劲儿,看著温和,骨子里却犟得九头牛都拉不回。 王主管说他“怪而有记忆点”,或许正是这种“怪”,才让他能写出《无名的人》和《水星记》这样不走寻常路的作品,也敢於提出这种近乎狂妄的目標。 “好,我帮你去跟王主管申请。”梁和猛地一拍桌子,下了决心。 “但是小凌,你要有心理准备,得王主管那边同意才行。” “我明白,我相信歌曲质量一定能打动王主管。” “行,那你等我消息。”梁和抓起那个u盘,快步走了出去。 …… 作曲部主管办公室。 王浩靠在老板椅上,手指有节奏地敲著扶手。 敲门声响起。 “进。” 梁和推门进来,脸上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激动。 “老梁?” “主管。”梁和快步走到桌前,把u盘递过去,“凌夜,又写了首新歌。” “哦?”王浩眉毛一挑,“动作够快的,《无名的人》刚有点响动,就坐不住了?” “主管,您先听听。”梁和没接话,把u盘递给王浩。 王浩瞥了他一眼,接过u盘插进电脑。 “什么风格?还玩民谣?” “不是,是首流行歌。”梁和顿了顿,拋出重磅炸弹。 “凌夜想用这首歌,参加下个月的新人季。” 王浩点滑鼠的手一顿,侧过头,目光锐利地扫向梁和。 “新人季?” “嗯。” “想法挺多。”王浩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目標呢?前二十?露个脸?” 梁和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他的目標是…冠军。” “你说什么?!冠军?!”王浩猛地转过椅子,像看怪物一样瞪著梁和。 这小子疯了吧?写了首公益歌,还真以为自己是曲神下凡了?狂妄,简直狂到没边了。 “主管,您先听歌。”梁和硬著头皮顶了一句。 王浩重重地哼了一声,强压下火气,没好气地点了播放键。 他倒要听听,是什么样的“神曲”,给了这小子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勇气。 空灵的旋律响起。 王浩皱著的眉头,鬆动了一丝。 前奏…有点东西。 当郭嘉豪那乾净又带著忧鬱的声音出来时,王浩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確实和《无名的人》完全不同。 《无名的人》是质朴的温暖,直抵人心。 这首《水星记》,却是空灵的迷幻,带著一种易碎的、高级的艺术美感。 旋律异常抓耳,编曲精致,歌词意境悠远。 王浩听得很认真,脸上的不耐和恼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和审视。 这首歌…质量非常高,而且风格极其独特,在现在千篇一律的主流情歌里,绝对是一股清流。 这小子…还真有点门道。 一曲放完,王浩沉默了足有半分钟,手指在桌面上无声地敲击著。 “《水星记》…”他缓缓开口,看向梁和。 “歌是好歌,製作也算精良,艺术性不错。” 王浩话锋一转,恢復了上位者的精明和务实:“但是想靠这个拿新人季冠军?老梁,你觉得现实?” 梁和没吭声,只是看著他。 “行吧。” 王浩摆了摆手,做了决定:“他想去闯,就给他个机会。” “新人季的名额,八组出一个。” 梁和眼睛瞬间亮了。 “不过,这次的新人季,可不简单,歌虽然好,但能不能拿冠军,一切还是市场说了算,这是对他的考验,也是对你眼光的考验,老梁。” “是龙是虫拉到新人季这个斗兽场上遛遛就知道了。”王浩靠回椅背,语气恢復了平静。 “我明白了,主管。”梁和点头,“我会转告他的。” “嗯,去吧。”王浩挥了挥手。 梁和拿著u盘,转身退出了主管办公室。 总算是拿到了新人季的入场券,剩下的就看凌夜自己了。 …… 作曲部三组。 张阳黑著脸回到工位。 食堂里凌夜那句“目標是新人季冠军”,像根鱼刺卡在喉咙,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周围同事若有似无的议论和看戏的眼神,更是让他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越想越气,猛地起身,走向组长李瑞的独立办公室。 “李老师。”张阳敲门进去。 李瑞正低头看谱子,抬头见是张阳,放下手里的东西。 “怎么了?拉著个脸。” “李老师,您是没听见八组那个凌夜有多狂。”张阳憋著火,把食堂的事说了一遍。 “他说他要拿新人季冠军,就凭他,和一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练习生。” “我看他就是写了首公益歌,被捧了几句,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还说什么《水星记》…听名字就怪里怪气的,能有什么出息?” 李瑞静静听著,眉头微皱。 凌夜?他脑海里闪过《无名的人》,那首歌他听过,確实有灵气,立意也好。 这个新人,不简单。 “行了,別把精力放在別人身上,新人季看的是作品,管好你自己的事。” “那个凌夜…能写出《无名的人》,说明他有实力,別轻敌。” “是,李老师,我知道了。”张阳嘴上应著,心里却更不服气。 轻敌?怎么可能轻敌,他只是觉得荒谬,一个试用期新人,一个土包子练习生,凭什么跟他这个中州高材生相提並论? 还想拿冠军?做梦! 等著吧,凌夜,新人季,他要让凌夜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实力碾压,什么叫痴心妄想。 张阳的拳头在身侧握紧。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背影带著一股咬牙切齿的狠劲。 第15章 预热计划开始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5章 预热计划开始 梁和拿著《水星记》的u盘,脚步匆匆地回到作曲八组,径直走到凌夜桌前,將u盘轻轻放在桌面上。 “小凌,王主管那边…同意了。”梁和脸上带著一抹笑意。 隨后他话锋一转,神情严肃:“但是,想夺冠,还是太难了,好好加油吧。” 凌夜抬头看他,眼底平静无波。 “好,谢谢梁组长。”凌夜点头。 “我会全力以赴。” 那眼神清澈,篤定,仿佛“冠军”这个目標,对他而言並非高不可攀的山峰,而是一个理所当然要抵达的站点。 梁和看著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担忧反而被这股莫名的自信冲淡了些。 这小子…要么是真疯了,要么就是真的有底牌。 “行,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梁和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明白。” 梁和离开后,陈志朋端著他那標誌性的枸杞保温杯凑过来,压低声音。 “小凌啊,你…你这是何必呢?” “新人季那是什么地方?龙潭虎穴,天音、盛世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哪个不是砸了重金、配备顶级团队?” “你那首《无名的人》现在口碑不错,干嘛非要去跟那些怪物爭?” 陈志朋是真的替凌夜著急,试用期最重要的是什么?是“苟”住,是活下来。 凌夜转过头,看著一脸担忧的陈志朋,笑了笑。 “陈哥,谢谢你的好意。” 他摇了摇头,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 “这个机会,对我来说很重要。” 凌夜目光扫过办公室里那些或同情或看戏的眼神,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穿透力。 “按部就班地写歌,我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站稳脚跟?” 他脑中闪过妹妹清瘦的脸,家里需要钱,妹妹马上要高考,他没有那么多时间慢慢熬。 “这个新人季,对我来说,就是最快证明自己的途径。” “风险是很大,但回报也同样大。” 凌夜的视线重新落回电脑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对《水星记》有信心,我对郭嘉豪,也有信心。” 他对自己的“玩法”,更有信心。 陈志朋看著凌夜篤定的侧脸,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这小子…主意太正了,劝不动。 陈志朋摇著头,端著他的保温杯,慢悠悠地走开了。 凌夜很清楚自己面临的局面。 想靠传统的打歌、跑通告、买推广位的方式去硬碰硬,无异於螳臂当车。 质量再高,没有足够的曝光,也只能是圈地自萌。 他打开了蓝星当前用户量最大、活跃度最高的短视频平台——抖乐。 手指滑动,屏幕上快速闪过各种类型的短视频。 《水星记》的旋律独特,高级,但不算第一耳就极其洗脑的那种。 它的优势在於…意境和情感。 那种宇宙般的孤独感,默默守护的卑微与执著,空灵又带点易碎感的气质… 太適合营造氛围,太適合戳中现代都市人內心深处那点难以言说的情绪了。 一个大胆的,基於《水星记》独特性和情感內核的“病毒式”营销策划,开始在他脑中疯狂构建。 蓝星的文娱產业,唱片、演唱会、影视联动玩得风生水起,可到了抖乐这类新媒体,多数还停留在砸钱买gg、请网红扭腰的初级阶段。 太笨拙了。 天音娱乐和盛世娱乐財大气粗,陈明辉、周雨晴背后资源肉眼可见。 他凌夜,一个试用期新人,拿什么硬碰硬? 不能硬碰,那就智取。 他需要的,是一个切口,让《水星记》自己长出翅膀,飞进用户的耳朵和心里。 抖乐,就是那个切口。 凌夜戴上耳机,打开音频编辑软体,將《水星记》拆解。 他快速剪辑出几个十几秒的bgm模板。 一段纯音乐,氛围拉满。 一段加速版,强化节奏。 一段极简钢琴慢版,放大孤独。 每一段都经过精心打磨,確保在短时间內抓住听眾耳朵,又能传递歌曲的核心氛围。 完成后,他將这些音频片段打包,找到郭嘉豪经纪人李梅的邮箱,点击发送。 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 凌夜摘下耳机,拿起手机,拨通了李梅的电话。 “喂,李姐。” “凌老师?有什么事您吩咐。”电话那头,李梅的声音带著几分客气和期待。 “我刚剪辑了几个《水星记》的bgm片段,想麻烦你做一下首轮推广,已经发你邮箱了。” “推广?好的凌老师,需要对接哪些渠道?”李梅立刻进入工作状態。 “渠道主要是抖乐。”凌夜顿了顿,语气平静地拋出重点。 “我需要你联繫一批风格契合的小网红,或者內容垂直的素人用户,粉丝量不用太高,关键是內容调性要对。” “把这些bgm给他们,让他们根据自己的理解去创作视频內容,重点是引发『情感共鸣』,不要硬广植入。”凌夜补充道。 李梅拿著手机,眉头微蹙。 这种推广方式,她闻所未闻。 不花钱,靠內容自发酵?能行吗? 但转念想到凌夜这个人,从《无名的人》到《水星记》,哪次按常理出牌了? 而且这首歌的质量確实顶尖。 “好的,凌老师,我明白了。”李梅压下疑虑,爽快应下。 “我马上去办。” “辛苦了。” 掛了电话,李梅立刻行动起来。 她迅速筛选了一批在抖乐上以拍摄城市夜景、个人感悟、情感故事为主的小博主,甚至是一些只有几千粉丝但內容很有特点的素人用户。 与此同时,网络上却是另一番景象。 天音娱乐和盛世娱乐,几乎在同一时间,为他们各自力捧的新人——陈明辉和周雨晴,举办了声势浩大的线上单曲预告发布会。 炫酷的虚擬舞台,知名主持人控场,连线业內大佬站台… 天音娱乐的直播间里,陈明辉穿著潮牌,染著蓝色挑染的碎发格外吸睛,他自信满满地预告自己的新歌风格,引得弹幕一片“哥哥好帅”“新歌大发”的狂热刷屏。 盛世娱乐那边,周雨晴一袭白裙,金棕色捲髮披肩,甜美地和粉丝互动,预告自己“充满少女心事”的新单曲,评论区“晴晴老婆”“甜嗓精灵冲呀”的呼声震天响。 整个网络,仿佛都提前进入了新人季的狂欢。 相比之下,《水星记》的推广显得过於安静。 两天后。 抖乐平台上,开始零星出现一些带著《水星记》bgm片段的短视频。 深夜空无一人的街道,流浪猫蜷缩在角落,窗边凝望雨滴的侧影,独自旅行时拍下的风景… 视频內容各不相同,有的是记录平凡生活的片段,有的是表达个人情绪的短语。 但它们都用了《水星记》的旋律做背景音。 评论区里,开始出现留言: “这bgm好有感觉,是什么歌啊?” “求bgm!好听!” “听著这歌突然有点想哭,触动了…” “孤独感瞬间拉满…” 儘管数量不多,但每一条留言都直指歌曲的情绪核心。 星辉娱乐,作曲部八组。 凌夜坐在工位前,电脑屏幕上是抖乐的数据后台。 他没有盯著播放量,而是更关注评论和互动数据。 用户对bgm的情感连接度…很高。 “孤独”、“触动”、“想哭”、“有感觉”…这些词汇频繁出现,符合预期。 凌夜拿起手机,再次拨通了李梅的电话。 “李姐,数据我看了。” “怎么样凌老师?是不是太慢了点?”李梅的声音带著一丝忐忑。 “不慢,情绪反馈很好。”凌夜语速不快,“下一步,我们调整策略。” “调整?” “对,停止撒网式的投放。”凌夜的声音透著一股冷静的决断。 “选择评论区反馈好的几款bgm加大推送力度,引导用户自发创作,可以发起#水星记孤独瞬间#、#用一首歌守护你# 类似的话题。” 李梅听著,感觉脑子有点跟不上节奏。 这跟她熟悉的“砸钱买流量”完全不一样。 “凌老师…这样能形成声势吗?”她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底的疑问。 “声势不是靠钱砸出来的,是靠情感共鸣堆起来的。”凌夜的声音沉稳有力,“记住,我们卖的不是歌,是情绪。” “让听到歌的人,觉得这首歌就是写给他们的,让他们愿意用这首歌去表达自己。” 李梅深吸一口气。 “好,凌老师,我按您说的办。” 她掛断电话,立刻开始著手策划。 她联繫了几个情感类博主,让他们以朋友聊天的语气,分享自己听到《水星记》bgm时的感受,並鼓励粉丝也来分享自己的“水星故事”。 效果立竿见影。 开始有用户受到启发。 有人拍下自己一个人加班到深夜,只有路灯陪伴的画面,配上《水星记》的前奏。 有人剪辑了自己默默守护心上人,不敢表白只能远远看著的片段,用副歌做bgm。 …… 这些视频没有精美的製作,没有华丽的转场,它们粗糙、真实,却充满了生活的气息和真挚的情感。 “这歌太適合我了,一个人在大城市打拼,不就是水星吗?” “偷偷喜欢一个人,就像水星绕著太阳转,永远无法靠近,但又离不开…” “被歌词和旋律击中了,谢谢这位博主让我听到这首歌!” 抖乐平台上,《水星记》的bgm,开始以一种缓慢但坚定的方式,渗透进一些用户的日常生活和情感表达中。 这是一个微小的,几乎不被外界察觉的开始。 但在那些被触动的人心里,一颗名为“水星记”的种子,已经悄然埋下。 第16章 新人季开启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6章 新人季开启 7月1日,中午12点。 蓝星东韵州音乐新人季榜单排行,准时开启。 经过一夜的角逐,各大音乐平台首页横幅、热门推荐,社交媒体的热搜话题、开屏gg,铺天盖地全是新人季的消息。 【天音娱乐陈明辉新歌《燃点》下载量35.8万,强势登顶。】 【盛世娱乐周雨晴《糖心风暴》下载量33.5万,空降新歌榜第二。】 【陈明辉数据断层领先,预定年度新人王?】 【周雨晴粉丝打榜团太猛了,伺服器告急。】 评论区和各大粉丝群如同沸腾的开水,数据飞速滚动,打投、控评、安利,声势浩大。 相比之下,《水星记》就像一颗小石子被隨意丟进了波涛汹涌的大海。 新歌榜上,滑很久,才能在百名开外找到它。 播放量、评论数、分享数,都低得可怜。 星辉娱乐,作曲部各组办公区內,气氛有些微妙。 不少人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刷新榜单。 “天音和盛世这次是真下血本了。” “陈明辉那歌,製作太顶了。” “周雨晴人气高啊,粉丝太能打了。” “看到八组那个凌夜的歌没?《水星记》?” “一百多名开外。嘖。” “之前不是说要拿冠军?” 作曲三组。 张阳盯著电脑屏幕上的榜单。 《夏日倾心》演唱:李子杰,作曲:张阳,下载量25.6万,排名14。 《水星记》演唱:郭嘉豪,作曲:凌夜,下载量10838,排名117。 他嘴角几乎压不住那抹讥讽。 冠军?就这? “跳樑小丑,自取其辱,还冠军?进前五十算他祖坟冒青烟。” 作曲八组。 陈志朋端著他那宝贝枸杞保温杯,磨磨蹭蹭地挪到凌夜工位旁边。 他偷偷瞄了一眼凌夜的电脑屏幕,又飞快地收回视线,脸上写满了“兄弟你还好吗”的担忧。 那表情,活像是自家孩子考试砸了锅。 “咳。”陈志朋清了清嗓子,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从哪儿开口。 榜单都快掉出蓝星了,这小子怎么还坐得住? 凌夜闻声,稍稍偏过头,给了陈志朋一个“我没事”的眼神,算是回应。 然后,他的注意力又迅速回到了屏幕上。 屏幕上显示的不是音乐平台的榜单,而是抖乐的后台数据界面。 《水星记》的歌曲页面,下载量確实一般。 但是,几个被剪辑出的bgm片段,使用量却在持续稳定地增长。 尤其是那个#水星记孤独瞬间#的话题下,参与討论的用户越来越多。 评论区的情感浓度,高得惊人。 “这bgm绝了,一听就感觉全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 “深夜循环,越听越上头,已经推荐给我的『病友』了。” “不是歌好听,是它刚好说中了我不敢说的话。” 凌夜指尖在键盘上轻点,微调了几个关联话题的推送权重。 隨后他又摸出手机,熟门熟路地登录一个刚註册没多久的抖乐小號。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了几下,一条评论新鲜出炉。 “这歌到底叫啥?在哪能听完整版啊?” 点击,发送。 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往歌曲来源方向引。 而榜单排名,凌夜根本没放在心上。 那些冰冷的数字,哪有这些滚烫的情感反馈来得真实? 刚发完,手机就震动起来。 凌夜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郭嘉豪经纪人李梅。 他接起电话。 “凌老师!” 电话那头,李梅的声音透著明显的焦急。 “榜单您看了吗?一百多名!跟天音盛世没法比!这样下去…” “李姐,別急。”凌夜的声音依旧沉稳。 “榜单排名暂时不用管它。” “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可是…”李梅怀疑自己听错了。 “重点还是放在抖乐平台,继续引导用户创作,记住我说的,要『真实感』和『故事性』。”凌夜打断她。 “让情绪继续发酵。” 李梅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选择相信凌夜。 “…好的,凌老师,我明白了。” 晚上深夜,抖乐平台上。 一个id叫做“城市里的候鸟”的用户,发布了一条新的短视频。 视频画面很简单,甚至有些粗糙。 镜头摇摇晃晃,对准了深夜空无一人的公交站台,昏黄的路灯拉长了孤单的影子。 接著是空荡荡的地铁末班车车厢,窗外是飞速掠过的城市灯火,璀璨,却遥远。 最后,镜头定格在一扇公寓的窗户,能看到里面加班晚归的人影,疲惫地靠在椅子上,望著窗外万家灯火,没有一盏是为自己而亮。 整个视频没有一句旁白,背景音乐,用的是《水星记》那段最戳人的纯音乐bgm片段。 压抑,孤独,又带著一点点不甘心的倔强。 视频下方,一行文字: “这颗星球,偶尔也想找个地方停靠。#水星记孤独瞬间 #成年人的崩溃只在一瞬间” 这条视频,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无数在大城市打拼的“社畜”们內心最柔软的地方。 点讚,评论,转发,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臥槽!这拍的不就是我吗?” “破防了家人们,谁懂啊!” “每天晚上加班回家的路,就是这种感觉,想哭又哭不出来。” “bgm是什么歌?太神了,求歌名。” “同求bgm!听得我心臟一抽一抽的疼。” 评论区里,无数人开始分享自己的“水星时刻”,询问bgm来源的留言被顶得老高。 “城市里的候鸟”那条视频,被抖乐算法捕捉到,推送给了更多可能感兴趣的用户,登上了区域性的小热门。 越来越多的人,因为这条视频,或者因为评论区的指引,开始在音乐平台搜索栏里,输入——《水星记》。 歌曲的搜索指数,开始缓慢抬升。 另一边,梁和也在默默关注著榜单和网络舆论。 中午看到《水星记》那惨澹的排名,他心里沉甸甸的。 临睡前刷抖乐,无意间看到#水星记孤独瞬间#话题下的热度和那条“城市里的候鸟”发布的视频时,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首歌…好像在用一种他看不懂的方式,悄悄蔓延? 是错觉吗? 他心里既担忧凌夜完不成任务被淘汰,又隱隱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零点刚过,梁和划拉著手机屏幕,盯著刚刷新出的抖乐后台简报。 《水星记》相关视频的评论数、分享数、以及…用户平均停留时长,都在以一种非线性的诡异曲线攀升。 尤其是那个停留时长。 梁和眉头锁得更紧。 这不正常。 第17章 打法初见成效,舆论危机来临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7章 打法初见成效,舆论危机来临 抖乐平台,彻底疯了。 #水星记孤独瞬间#话题如同燎原之火,一夜之间席捲了整个平台。 那条id为“城市里的候鸟”发布的粗糙短视频,像打开了某种情感泄洪的闸口,被无数用户转发,甚至惊动了几个百万粉丝级別的情感类大v。 评论区不再是零星的询问,而是海啸般的共鸣和寻找。 “终於找到了,歌名叫《水星记》。” “网抑云已单曲循环。” “感谢博主,让我知道还有这样一首歌。” “听哭了,敬每一个在大城市默默坚持的自己。” 用户们不再满足於十几秒的bgm片段,他们疯了一样涌入各大音乐平台,搜索框里,“水星记”三个字高频出现。 歌曲的下载量和播放量,开始以一种恐怖的曲线疯狂飆升。 新人季榜单。 原本沉在百名开外的《水星记》,像坐上了火箭。 117名… 98名… 81名… 很快,它就衝破了前80的关口,然后是前70,前60… 最终,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衝进了前五十,来到45名。 虽然距离前十还很远,但这种爬升势头,已经足以引起小范围的震动。 星辉娱乐,作曲三组。 张阳死死盯著屏幕榜单,眼珠快要凸出。 《水星记》,排名45。 他的《夏日倾心》卡在第12名,位置稳固,上升势头却远不如《水星记》狂暴。 张阳脸色铁青,手指快速点击刷新按钮。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低声咒骂,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刷数据,绝对是,一个练习生,一首破歌,怎么可能冲这么快。” 脸颊火辣辣的,像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但这不仅仅是排名带来的屈辱。 更让他感到一阵恐慌的是,凌夜这个突然杀出来的程咬金,很可能会威胁到他未来的路。 他张阳是谁? 中州顶尖艺术学院毕业的高材生,是李瑞老师看重的天才。 凌夜呢?一个连喉咙都有问题的野路子,一个试用期都不知道能不能过的小角色。 凭什么?! 那些优质的项目资源,那些本该属於他的关注和倾斜… 难道都要因为这个傢伙的“侥倖”而被打乱吗? 他妈的,凭什么啊。 而另一边的作曲八组。 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古怪起来。 之前那些同情或看戏的目光,此刻全化作难以置信和浓浓的好奇。 有人挪到陈志朋身边,压低声音。 “老陈,那个凌夜,他那歌怎么回事?” “是啊陈哥,这排名上升速度快得嚇人。” “抖乐上都刷疯了,他怎么做到的?” 陈志朋端著枸杞保温杯,手指微微颤抖。 他看著电脑屏幕上刺眼的“45”,再看看不远处气定神閒的凌夜,感觉认知受到衝击。 之前还劝人家苟住,今天直接起飞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发乾。 陈志朋放下杯子,挪到凌夜旁边,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惊嘆和困惑。 “小凌,不是,凌老师,你这,到底怎么做到的?” 这超出了他对音乐推广的认知。 凌夜对陈志朋的询问只是淡淡笑了笑,目光重新落回抖乐的后台数据。 排名飆升?意料之中。 他更关注的是用户的情感反馈。 隨著#水星记孤独瞬间#话题的发酵,“守护”、“坚持”这类词汇的出现频率正在悄然增加。 很好,情绪引导到位了。 凌夜拿起手机,再次拨通了李梅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李梅,声音里还带著未平復的激动:“凌老师!您看到了吗?衝进前五十了!太厉害了!” “嗯,看到了。”凌夜语气依旧平静。 “把嘉豪练习生时期的视频素材剪辑一下,配合《水星记》的bgm,围绕『守护梦想』、『笨拙的坚持』这个点,推一波。” 李梅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这是要…打组合拳?利用郭嘉豪本人的经歷,和歌曲產生更深层次的共鸣? “好的凌老师,我马上去办。”李梅的执行力向来惊人。 很快,抖乐上出现了一些新的短视频。 画面里,是练习室角落里汗流浹背、默默练习的郭嘉豪,是考核失利后躲在楼梯间偷偷抹眼泪的郭嘉豪,是无数个深夜独自对著镜子抠动作、练发声的郭嘉豪… 这些略显青涩,甚至有些笨拙的片段,配上《水星记》那空灵又带著韧劲的旋律,再次精准地戳中了无数普通追梦人的泪点。 “呜呜呜,弟弟好努力。” “这才是真实的练习生啊,哪有那么多光鲜亮丽。” “这首歌配上嘉豪的经歷,简直绝了,他就是那颗默默守护梦想的水星啊。” “原来这首歌是他唱的,声音好乾净,爱了爱了。” 郭嘉豪本人,在宿舍里刷著手机,看著这些关於自己的视频和评论区里温暖的鼓励,眼眶瞬间红了。 他想起凌夜老师在录音棚里耐心指导的样子,想起那句“你很適合这首歌”。 原来…老师早就看到了他身上的特质,看到了那份不被看见的坚持。 他对凌夜的感激,此刻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 《水星记》的热度,因为郭嘉豪个人故事的加入,再次被推向一个新的高峰。 歌曲排名,势如破竹。 45… 35… 28… 最终,在无数业內人士震惊的目光中,衝破了前20的大关,稳稳地停在了第18名。 直逼前15! 这一下,整个乐坛都被惊动了。 这已经不是小打小闹,而是真正开始威胁到榜单前列那些大公司的核心利益了。 星辉娱乐,作曲部主管办公室。 王浩看著助手递上来的《水星记》数据报告和最新的网络舆情分析,脸上的表情几经变化。 从最初的惊讶,到中途的凝重,最后,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欣赏。 这个凌夜…有点意思。 不按常理出牌,却总能精准地抓住用户的情绪脉搏。 与此同时,郭嘉豪的个人经歷被粉丝和营销號深度挖掘。 #守护者郭嘉豪#这个话题,竟然意外地衝上了抖乐热榜。 他那纯粹乾净的嗓音,略带笨拙却又异常坚韧的追梦故事,与《水星记》表达的孤独守护主题形成了完美的互文。 郭嘉豪,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练习生,一夜之间吸粉无数。 天音娱乐和盛世娱乐的运营团队,终於无法再忽视这匹横空出世的黑马。 “《水星记》的用户粘性太高了,而且还在持续增长,” “他们的推广路子太野,完全不按套路来。” “郭嘉豪这个人设也立起来了,和歌曲绑定得很深。” 尤其是盛世娱乐,周雨晴团队的负责人,看著自家《糖心风暴》稳居第二,但评论区风向开始微妙变化。 一条高赞评论赫然写著:“《糖心风暴》是流水线甜品,《水星记》才是能咂摸出人生滋味的东西。” 这条评论下,附和者眾多。 “不能再让它这么发酵下去。”负责人眼神阴鷙。 周雨晴走的是甜美精灵路线,不能被这种“丧了吧唧”的emo风分流听眾。 他拿起內线电话。 “喂,水军团队吗?” “去《水星记》评论区和抖乐相关视频下面带节奏。” “方向?就说这歌故意煽情,强行emo,结构单一,旋律重复,听多了压抑。” “对,集中火力攻击歌曲本身的技术性缺陷和负面情绪引导。” “把水搅浑,把口碑拉下来。” 第18章 反手就是一个置顶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8章 反手就是一个置顶 星辉娱乐,作曲八组。 陈志朋指尖划过抖乐屏幕,#水星记孤独瞬间#话题下一片盛讚,他宝贝的枸杞保温杯都仿佛散发著甜气。 下一秒,屏幕刷新,几条评论刺入眼帘。 “什么玩意儿?旋律就那几句来回重复,听得头疼。” “故作高深,强行emo,编曲也太单薄了吧?” “这歌太丧了,听著影响心情,戾气太重。” “纯粹贩卖焦虑,毫无艺术性可言,乐坛倒退。” 这些评论措辞相似,攻击角度集中,发布时间密集。 陈志朋手一抖,保温杯哐当落在桌上,枸杞撒了一片。 “臥槽,水军?!”陈志朋噌地一下站起来,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脸色难看,手指飞快地截图。 我靠,这帮孙子,真就硬黑啊?见不得人好是吧。 我就知道,这小子一冒头就得招这些玩意儿,唉,人红是非多,躲不过去啊。 他拿著手机,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凌夜工位旁,声音压不住地焦急。 “小凌,你看,有人搞你。” “这绝对是水军下场了,你看这评论,格式都差不多。” “怎么办?要不要找公关?这口碑要是被带歪了就麻烦了。” 陈志朋急得额头冒汗,像热锅上的蚂蚁。 凌夜扫过陈志朋手机上的截图,目光移回自己电脑屏幕,后台实时用户数据正在滚动。 评论区负面评论比例突然上升,ip位址集中,发言时间段高度重合,攻击点单一重复… 这手法…太糙了。 连稍微高级点的偽装都懒得做。 “陈哥,別急,一点小场面,慌什么。”凌夜抬起头,目光沉静,却像淬过冰带著寒意。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李梅的电话。 “李姐,水军来了。” 电话那头的李梅显然也发现了,语气焦灼:“凌老师,我正要跟您匯报,这帮人太噁心了,我们要不要立刻刪帖控评?” “不用。”凌夜打断她,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按兵不动。” “什么?”李梅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仅按兵不动,你让运营团队,去把那些典型的水军评论给我找出来。”凌夜敲了敲桌面,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然后,『置顶』几条。” “置顶?!”李梅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不等於…” “对,置顶,就让它在那些真实用户的走心长评上面。” “让大家看看,什么是真情实感,什么是尬黑。” “真正的粉丝,会替我们出手。” 李梅那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这个匪夷所思的指令。 但她最终还是咬牙应下:“…好,我明白了,凌老师。” 掛了电话,凌夜看著陈志朋依旧担忧的脸,淡淡道:“看著吧,陈哥。” “有时候,敌人送来的武器,比我们自己准备的还好用。” 陈志朋:“???” 他完全没搞懂凌夜的操作。 这不等於把靶子竖起来让人打吗? 很快,抖乐和各大音乐平台的《水星记》评论区,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几条措辞尖锐、明显是水军的差评,被掛在了评论区相对靠前的位置。 而在这些差评下面,就是那些用户自发写下充满真情实感的长评和故事分享。 对比,极其惨烈。 那些被《水星记》深深打动,把这首歌当作“嘴替”,当作深夜慰藉的真实用户们,瞬间炸了! “我艹!谁在喷我的宝藏歌曲?眼睛瞎了吗?” “这水军也太低级了吧?尬黑都不会?说旋律重复,你懂个屁的音乐?!” “说强行emo?老子是真的emo!这歌就是唱给我听的,碍著你呼吸了?” “侮辱我的泪水可以,侮辱《水星记》不行。” “妈的,本来只想默默听歌,这下忍不住了。” 愤怒的情绪如同汽油被点燃,守护欲,瞬间爆棚。 #守护最好的水星记# #我们不是emo是共鸣# #请水军滚出水星记评论区# 新的话题標籤,以惊人的速度涌现,並迅速攀升。 无数之前只听歌、潜水的用户,第一次下场。 他们不再只是点讚,而是开始写下自己的故事,写下自己与这首歌的羈绊,写下那些深夜里被《水星记》治癒的瞬间。 评论区的情感浓度,不降反升,甚至比之前更加滚烫、更加真挚。 “以前从不评论,今天必须说两句,这首歌让我对三年的感情释怀了,你们凭什么骂它?” “我是那个『城市里的候鸟』视频的粉丝,因为那条视频知道了这首歌,水军懂个屁的孤独。” “守护嘉豪弟弟,守护《水星记》,这歌必须火。” 那些水军的差评,很快就被海量的、充满真情实感的评论彻底淹没。 不仅如此,这场由水军引发的“守护战”,反而吸引了更多路人的注意。 “咦?这歌怎么回事?这么多人维护?” “被水军攻击了?那我得去听听看到底多好听。” 好奇心驱使下,更多人点开了《水星记》。 歌曲的搜索量、討论度、下载量,在经歷了一场看似危机的风波后,不合常理地…再次暴涨。 蓝星音乐新人季榜单。 原本停滯在第18名的《水星记》,在无数人的注视下,再次发动了衝锋。 18… 15… 12… 势头比之前更加凶猛。 最终,在一片惊呼声中,它强势衝破了前十的壁垒。 稳稳地掛在了——第9名! 陈志朋看著反转的榜单排名,再看看评论区那一边倒的维护狂潮,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 “这…这他妈也行?” 第19章 十连抽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9章 十连抽 隨著这一波水军的『反向抹黑』,《水星记》的后台数据,如同挣脱束缚的猛兽,一路狂奔。 王浩盯著助手刚刚送来的加急报告,手指一下下敲击著桌面。 第九名。 几乎零成本推广,硬生生砸进了新人季前十。 而且,看这势头,远未停止。 这个凌夜… 王浩深吸一口气,眼中决断已定。 不能再等了。 这已经不是潜力股,这是即將引爆市场的炸弹。 他拿起內线电话,声音沉稳。 “接宣发部刘总监。” “老刘,是我,王浩。” “作曲部凌夜那首《水星记》,对,就是现在榜单第九那个。” “现在开始,调配资源,全力助推。” “所有能上的推荐位,给我安排上。” “热门歌单,站內gg,能给多少给多少。” “钱不是问题,我要它冲得更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这是星辉娱乐,第一次为《水星记》这首歌,投入真金白银。 而市场的反应,比王浩预想的还要疯狂。 当星辉娱乐的宣发资源如同潮水般涌入时,《水星记》本就旺盛的火苗,瞬间被浇上了一桶滚烫的热油! 各大音乐平台的首页推荐位。 “编辑力荐:直击灵魂的孤独之歌《水星记》” “新人季飆升榜冠军预定?” “新人季最大黑马,不容错过。” 热门歌单里,《深夜emo必备》、《致每一个奋斗的你》、《城市孤独症候群》……《水星记》的名字赫然在列。 站內开屏gg,短视频平台的信息流推送… 无孔不入。 之前仅在抖乐和特定圈层发酵的热度,被彻底点燃,引爆了整个网络。 无数被gg吸引来的路人,点开了这首歌。 然后,就再也出不去了。 “我的天,这歌也太好听了吧!” “旋律简单,但就是上头,越听越有味道。” “至少可以陪著你,这歌词太戳心了。” “听这首歌的人,心里都有一个得不到的ta吧。” 7月15日,中午11点59分。 蓝星音乐新人季榜单即將刷新。 无数双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时间一秒秒跳动,屏幕上的倒计时归零。 刷新! 只见原本排在第九位的《水星记》,数据疯狂跳动。 第八!第七! 屏幕前的粉丝屏住了呼吸。 第六!第五! 有人忍不住低呼。 第四! 超越天音娱乐陈明辉的《燃点》,第三! 第二! 榜单似乎停滯了一瞬,第一名的位置依旧是另一首大热歌曲。 网络上瞬间响起一片质疑和哀嚎。 “卡了吗?” “黑幕?!” 就在这时,《水星记》的数据再次猛地一窜,那个金光闪闪的数字,终於定格在了榜单的最顶端。 第一名! 《水星记》! 下载量:92.8万! 登顶!!! 短暂的寂静后,网络瞬间被海啸般的评论淹没。 #水星记第一# #新人季最大黑马凌夜# #郭嘉豪逆袭# #年度社畜慰藉曲水星记# #守护最好的水星记# 一个个滚烫的话题,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迅速霸占了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单。 无数自媒体闻风而动,开始疯狂挖掘《水星记》背后的故事。 “现象级!《水星记》登顶新人季,零成本营销神话诞生。” “深度解析:《水星记》如何精准抓住时代情绪?” “从无人问津到一夜爆红,揭秘练习生郭嘉豪的逆袭之路。” “凌夜:星辉娱乐的神秘作曲人,下一个金牌预定?” 凌夜这个名字,第一次如此大规模地,闯入了公眾和业界的视野。 歌曲的討论,早已超出了粉丝圈。 人们开始探討这首歌的社会意义。 有人说它是“清醒的沉溺”,唱出了现在大部分人面对感情与生活的无奈。 有人说它是“孤独者的颂歌”,温柔地拥抱了每一个深夜里辗转难眠的灵魂。 口碑持续发酵,影响力远远超出了普通新人歌曲的范畴。 再看这个势头,这个月的新人季冠军,《水星记》已经稳了。 作曲八组。 办公室里洋溢著狂欢的气氛。 “第一了,我们八组终於扬眉吐气了一回。” “凌老师牛逼!!” “我早就说了,凌老师不是一般人。” 陈志朋激动得脸颊通红,拿著手机到处给人看榜单。 就在这时,郭嘉豪和经纪人李梅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两人脸上都带著难以置信的激动和狂喜。 一进门,看到坐在角落,依旧平静如水的凌夜,两人对视一眼,快步上前。 “凌老师!” 李梅声音带著哽咽,深深鞠了一躬。 郭嘉豪更是激动得说不出话,眼眶通红,直接就是一个九十度的深鞠躬,久久没有起身。 “谢谢您,凌老师,谢谢您给了我这个机会!” 没有凌夜,就没有《水星记》,更没有他郭嘉豪的一夜成名。 这份恩情,重如泰山。 凌夜坦然接受了两人的感谢,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歌是好歌,你唱得也很好。” 他的目光依旧平静,周围的同事看著这一幕,心中更是感慨万千。 这份气度,这份从容,哪里像个刚入行的新人? “小凌!!” 梁和兴奋地跑了过来,手里拿著一份文件,满脸喜色。 “成了,王主管刚才亲自打电话过来,你的转正合同,马上就办。” 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善意的鬨笑和恭喜声。 凌夜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点点头。 “谢谢梁哥。”他收起手机,看向梁和。 “梁哥,我想问一下,《水星记》的下载分成,大概什么时候能结算到帐?” 所有人都一脸错愕地看著凌夜。 登顶新人季,拿到了转正合同… 在这个荣耀加身的时刻,他最关心的,居然是…钱? 梁和也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哈哈一笑。 “放心,歌曲下载分成,都是次月初发放。” “具体数额,到时候財务会跟你详细对接的。” 凌夜心中默默盘算著。 下个月初吗? 应该能赶上给家里寄钱,缓解一下压力了。 就在他思索之际,脑海中,那久违的机械提示音,突然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声望值累计突破一百万。” “开启【幸运轮盘】与【积分商城】功能。” 【幸运轮盘】:消耗10万声望值可进行一次抽奖,註:十连抽必得至少一项文娱作品或特殊技能保底。 【积分商城】:宿主可用积累的声望值直接兑换所需物品。 系统面板上,原本灰色的两个按钮,此刻正闪烁著诱人的光泽。 凌夜看到幸运轮盘下面那行小字“十连抽保底”。 呵,熟悉的味道。 看来不管是哪个世界,抽卡这玩意儿都脱不开“保底”的定律。 毫不犹豫。 “系统,进行十连抽!” “叮!消耗100万声望值,幸运轮盘启动…” 轮盘虚影在脑海中飞速旋转,光芒闪烁。 第20章 番茄文学网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0章 番茄文学网 片刻后,轮盘停下, 系统的提示音接连响起。 “叮!谢谢惠顾!” “叮!恭喜宿主获得歌曲《小半》。” “叮!恭喜宿主获得歌曲《体面》。” …… “叮!恭喜宿主获得歌曲《第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小说《鬼吹灯》。” …… 十次抽奖结束。 凌夜意识沉入系统仓库。 三首歌,一部小说。 《小半》、《体面》、《第一次》,前世的金曲,质量毋庸置疑。 凌夜的注意力,很快集中在了那部小说上。 《鬼吹灯》? 这玩意儿也能抽出来? 他领取奖励,一阵恍惚过后,脑海里多出整部《鬼吹灯》的记忆,果然是那部现象级作品。 《鬼吹灯》共分为八卷,字数大概200万字左右,全系围绕胡八一、王胖子、shirley杨三人组成的『铁三角』,为了探寻雮尘珠破解红斑诅咒展开,內容涵盖宏大诡譎的世界观,失落的文明,神秘的风水秘术,惊心动魄的地下冒险等等。 系统標註:已根据蓝星歷史背景进行適应性修改。 这意味著,他可以直接拿来用。 凌夜瞬间就意识到这部小说的巨大价值。 《水星记》的版税结算需要时间,而且歌手分成、平台分成、公司抽成之后,到手多少还是未知数。 但小说不一样。 网站发布,读者订阅、打赏,收益直接, 长篇连载,更容易积累持续的收入和声望值,况且还有后续衍生的游戏、漫画、影视剧改编等,价值不可估量。 他立刻决定,开闢第二战场,將《鬼吹灯》变现。 凌夜打开电脑,快速搜索蓝星主流的站。 很快,一个名为“番茄文学网”的网站进入了他的视线。 用户基数最大,流量最高,是蓝星当之无愧的网文龙头。 但点进去一看… 凌夜眉头微皱。 首页推荐的作品,书名和简介都透著一股浓浓的古早味。 《重生之都市狂龙》、《霸道总裁的契约娇妻》、《异界之废柴逆袭成神》… 內容同质化极其严重,翻来覆去就是復仇、打脸、寻宝、后宫那几个老套路。 整个网站的风格,还停留在凌夜前世大概二十年前的水平。 整个网站,竟然找不到一本《鬼吹灯》这样,融合了悬疑、惊悚、探险、歷史、民俗等多种元素的开创性作品。 这简直是一片未经开垦的处女地。 凌夜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这简直是送上门的机会。 他立刻点击註册帐號,填写笔名。 凌夜想了想,输入“夜神”。 【提示:该笔名已被占用】 意料之中。 他又试了试“芳心纵火犯”。 【提示:该笔名已被占用】 嘖。 看来有品位的人不止他一个。 凌夜摸了摸下巴,脑子里忽然闪过前世网络上流传的一个沙雕梗。 他恶趣味地笑了笑,手指在键盘上敲下几个字。 “酒后少女的梦”。 【提示:笔名註册成功!】 搞定。 凌夜整理了一下《鬼吹灯》的思路。 打开一个空白文档,敲下了书名——《鬼吹灯》 然后是简介: 发丘印,摸金符,搬山卸岭寻龙诀; 人点烛,鬼吹灯,勘舆倒斗觅星峰; 水银斑,养明器,龙楼宝殿去无数; 窨沉棺,青铜槨,八字不硬莫近前。 竖葬坑,匣子坟,搬山卸岭绕著走; 赤衣凶,笑面尸,鬼笑莫如听鬼哭。 短短几行字,瞬间勾勒出一个神秘诡譎的盗墓世界。 接著是正文引子: “盗墓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那样温良恭俭让。盗墓是一门技术,一门进行破坏的技术…” “我的故事,要从我祖父留下来的一本残书——《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说起…” 脑中记忆涌现,文字自然流淌,凌夜完全沉浸在了创作之中,手指在键盘上翻飞。 一个下午的时间,转瞬即逝。 他停下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时,文档里的字数已经飆升到了三万多字。 按照蓝星读者的阅读习惯,以及一番茄文学网的推荐机制,凌夜將这三万多字,分成了大约十一章,每章控制在2500到3000字之间。 检查了一遍错別字,確认无误后,点击创建新书,写好简介,然后將这十一章內容,一次性上传到了一番茄文学网的作者后台。 数据流通过网络,匯入一番茄文学网庞大的伺服器,最终落在一个名为“待审核稿件”的列表里,等待著某个编辑的临幸。 做完这一切,凌夜抬头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办公室里的人也走得差不多了。 他伸了个懒腰,关掉电脑,起身离开。 …… 与此同时。 番茄文学网,编辑部。 夜幕降临,办公区只剩下零星几盏灯还亮著。 角落工位,杨琳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打了个哈欠。 作为刚入职的新编辑,她是自愿留下加班的——因为只有这样,才有可能从堆积如山的稿件里,淘到那该死的“潜力作品”。 可惜,现实总是骨感。 “唉…”她嘆了口气,隨手点开一篇名为《校花的贴身龙王》的稿子。 看了两行,眉头就皱了起来。 又是这种小白文。 强行降智的反派,毫无逻辑的剧情,尬到抠脚的对话… “现在的作者,就不能有点新意吗?”杨琳忍不住小声吐槽,手指在滑鼠上快速滑动,直接点了“拒稿”。 “这写的都是什么玩意儿…千篇一律,看得眼睛疼。” “能不能来点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啊…” 她一边点击下一篇,一边在心里碎碎念。 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准备继续跟这些文字垃圾战斗。 滑鼠滚轮下滑,下一篇稿件的信息映入眼帘。 【书名:《鬼吹灯》】 【作者:酒后少女的梦】 “噗…”杨琳一口水差点喷屏幕上。 这什么奇葩笔名? 酒后少女的梦? 这作者是男是女?喝了多少? 还有这书名,《鬼吹灯》? 怪里怪气的,又一个故弄玄虚的吧。 她带著几分嫌弃和自暴自弃,点开了稿件详情。 目光扫过简介。 “发丘印,摸金符,搬山卸岭寻龙诀…” “人点烛,鬼吹灯,勘舆倒斗觅星峰…” 杨琳的动作,顿住了。 这几句…好像有点意思? 第21章 被嚇哭的杨琳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1章 被嚇哭的杨琳 杨琳不太明白简介写的具体意思,但字里行间那股神秘、古老、又带著点邪性的味道,莫名地吸引人。 她定了定神,开始看正文。 “盗墓不是请客吃饭……” 开篇的这段话,就让她感觉新奇。 再往下看,第一人称的写法让她眉峰微蹙,这种写法在番茄文学网並不算主流,很容易写崩。 但很快,隨著主角开始讲述他祖父的故事,以及那本神秘的《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杨琳的眉头渐渐舒展,兴趣越来越浓。 当看到“会说话的纸人”、“抽大烟的耗子、“荒坟凶尸”这些离奇诡异的情节,一股凉意顺著脊椎骨悄然爬上。 咚咚!咚咚! 心跳声响得厉害。 太嚇人了。 但是,就是想看下去。 这种又怕又好奇的感觉,让她欲罢不能。 她看得入了神,手指无意识滑动著滑鼠滚轮,眼睛紧盯屏幕,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身处何地。 空旷的办公区只剩下她一人,屏幕上滚动的文字,键盘滑鼠偶尔的轻响。 寂静,被一种无形的紧张感笼罩著。 “啪!” 一只手重重拍在杨琳的肩膀上。 “啊——!!!” 杨琳像是触电一般,发出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尖叫,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她猛地转头,心臟狂跳,脸色煞白。 “琳琳,你没事吧?叫这么大声干嘛?加班弄得跟鬼一样。”一个同样加班晚归的男同事站在那里,被她的反应嚇了一跳。 看清楚是熟悉的同事,而不是什么“凶尸”,杨琳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一股后怕涌了上来,眼泪差点直接飆了出来。 “嚇死我了你,人嚇人会嚇死人的不知道吗?!”她捂著狂跳不止的胸口,声音都带著哭腔,抬手捶了同事胳膊一下。 “我哪知道你看东西这么入神啊,”男同事一脸无辜,“我看你这边灯还亮著,就过来看看,你这是看什么呢?” “一部小说…”杨琳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復心绪,脑子里那些惊悚画面却挥之不去。 “那啥,不早了,我先撤了啊。”男同事似乎怕再刺激她,摆了摆手,脚步匆匆溜了。 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道的尽头。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杨琳和那该死的寂静。 她转回头,再次看向屏幕上《鬼吹灯》的页面,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震惊、兴奋、难以置信… 这本书…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用微微颤抖的手指迅速点开作者后台,找到“酒后少女的梦”註册时留下的联繫方式——一个微信號。 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搜索號码,点击“添加到通讯录”。 验证信息里,她指尖飞快:【您好,我是番茄文学网编辑杨琳,看了您的《鬼吹灯》,非常喜欢,希望能和您谈谈签约事宜!】 点击发送。 做完这一切,她才后知后觉地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晚上八点四十七分。 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她头顶的灯管发出微弱的电流声。 …… 东海艺术学院,男生宿舍。 凌夜坐在电脑桌前面,嘴上啃著苹果,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微信好友申请。 申请人暱称:琳琳。 备註信息:番茄文学网编辑-杨琳。 看到备註,他手上动作一顿。 这么快? 他原本以为,审核怎么也得一两天,没想到这才刚上传没多久,编辑就找上门来了。 看来《鬼吹灯》的魅力,在这个世界同样势不可挡。 他点击了“通过验证”。 几乎是好友通过的瞬间,对方的消息就如同连珠炮一般发了过来。 【琳琳:您好!是“酒后少女的梦”大大吗?!(激动搓手手錶情)】 【琳琳:我是番茄文学网的编辑杨琳,刚刚看了您上传的《鬼吹灯》,我的天吶,太好看了吧。(星星眼表情)】 【琳琳:大大,请务必考虑和我们番茄签约,我们平台流量最大,资源最好,绝对能让您的神作发扬光大。】 看著屏幕上那一串消息和夸张的表情包,凌夜不禁莞尔。 这位编辑,比他这个作者还要激动。 不过,这也从侧面印证了《鬼吹灯》的潜力,比他预想的还要惊人。 凌夜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敲了几下,给那位激动的小编辑回了消息。 【酒后少女的梦:你好,杨编辑,谢谢认可。】 【酒后少女的梦:可以签约,具体合同可以详谈。】 凌夜咔嚓咬掉最后一口苹果。 隨手一甩。 苹果核划了个小小的弧线,咚一声掉进了垃圾桶。 屏幕那头,收到回復的杨琳,她兴奋地握紧了拳头,在空中用力挥舞了一下。 太好了,她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明天一上班就去找主编,力荐这本书,一定要给这个神秘的“酒后少女的梦”爭取到最好的资源和合同。 强压下內心的狂喜,杨琳迅速回覆:【好的,大大,那我们明天具体聊合同细节,您放心,我一定为您爭取最优厚的条件。】 心满意足地结束了对话,杨琳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关掉电脑,背上包,她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办公室,深吸一口气,快步走了出去。 独自一人走在寂静无声、灯光昏暗的楼道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回声格外清晰,像是某种不祥的鼓点。 她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感觉背后凉颼颼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跟著。 刚才阅读时的紧张感和被同事嚇到的后遗症一起涌了上来。 “別自己嚇自己…都是假的…” 杨琳小声嘀咕,掏出手机,下意识打开了手电筒功能,快速照了照前面的拐角,然后几乎是一路小跑著衝出了办公大楼。 站在灯火通明的大街上,被喧囂的人声和车流包围,那股莫名的恐惧感才稍稍退去。 这个夜晚,对於杨琳来说,註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一边是《鬼吹灯》里那些让人头皮发麻又欲罢不能的情节,一边是对明天签约谈判的期待。 还有那个取著奇葩笔名、写出惊世之作的神秘作者。 这位“酒后少女的梦”…究竟是何方神圣? 第22章 签约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2章 签约 第二天早上,番茄文学网编辑部。 杨琳快步穿过空旷的格子间,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手里紧攥著一叠列印稿,她径直推开主编办公室的门。 “老大,这个您一定得看看。”她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亢奋,將稿纸放在刘岩桌上。 刘岩正用杯盖撇著保温杯里的枸杞,闻声抬眼,看向自己这位新招的编辑。 “杨琳,这是什么?” “《鬼吹灯》。”杨琳指著稿纸。 “我昨晚发现的,盗墓题材,写得…太惊人了。” 刘岩的目光落在稿纸顶端。 《鬼吹灯》。 作者:酒后少女的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他眼角抽搐了一下。 书名和笔名都透著一股不著调。 “盗墓?”刘岩拿起稿纸翻了翻。 “新题材,风险不小。” 新人编辑容易被新奇设定迷惑,忽略市场接受度。 “但写得真好。” 杨琳身体前倾,语速加快:“悬念,气氛,代入感,都是顶级的,您看这段,『人点烛,鬼吹灯』,这意境…” 刘岩手指在稿纸上点了点:“第一人称?现在主流读者未必买帐。” “我知道有门槛,但这本书不一样。”杨琳语气肯定。 “读起来就像亲身在盗墓,那种又怕又忍不住想看下去的感觉,绝对能火。” 刘岩没再多问,拿起稿子,从第一页开始阅读。 办公室安静下来,只有纸张翻动的轻响。 刘岩的姿势慢慢变了,从最初的隨意瀏览,到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完全胶著在文字上。 他端杯子的动作停下,杯中的水汽氤氳,他却浑然不觉。 读到“纸人开口”、“荒坟凶尸”的段落,他捏著稿纸边缘的手指微微收紧。 许久,刘岩放下稿子,缓缓呼出一口气。 他看向杨琳,眼神复杂,混杂著惊讶、审慎,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这书…”他沉吟,指关节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確实是块璞玉,但也可能是块烫手山芋。” 杨琳眼睛一亮:“您也觉得好,对吧。” “嗯。”刘岩点头,表情恢復严肃。 “开创性强,故事抓人,文笔老练得不像新人,但题材偏,写法挑战读者习惯,风险极大。” 他停顿了一下,看著杨琳:“我们网站需要创新,但也需要控制风险。” 杨琳握紧拳头:“老大,好故事不会被埋没的。” 刘岩沉思片刻,番茄文学网的確需要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来刺激市场了。 “可以签。”他最终做出决定,“按新人中等合同,给一个分类的基础推荐位。” 他看向杨琳,补充:“你来跟进,数据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如果不行,推荐隨时会撤。” “明白,谢谢老大。” “去联繫作者。”刘岩挥挥手。 杨琳一阵风似的衝出办公室,立刻掏出手机,点开凌夜的微信。 【琳琳:大大,在吗?好消息,主编同意签约了。(撒花)】 【琳琳:我马上把电子合同发您,条款您看一下,没问题我们立刻签,我会努力爭取后续推荐。(握拳)】 星辉娱乐,作曲八组办公室。 凌夜刚坐下,手机震动。 签约?效率挺高。 他点开合同连结,逐条细看。 付费阅读五五分成,打赏四六分成,作者六,网站四,其他就是一些基本条款。 目光停在“版权归属”和“ip衍生开发”部分。 网站拥有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优先改编、开发权,且“优先”界定模糊。 这可不行。 凌夜很清楚《鬼吹灯》的价值。 在前世,这部小说的实体书销量破千万册,改编的电影、电视剧、游戏、漫画更是层出不穷,堪称超级ip製造机。 这个世界的文娱虽然落后,但这种开创性的优质內容,其潜在的商业价值绝对是巨大的。 版权,必须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他想了想,他指尖在屏幕上敲击。 【酒后少女的梦:杨编辑,合同看过了,有几点需要修改。】 【酒后少女的梦:1. 作者拥有作品全部著作权,包括所有衍生权利。2. 番茄文学网拥有该作品的独家电子版权授权。3. ……】 他列出数条修改意见,精准点出合同中的模糊地带和潜在陷阱。 发完修改意见,他放下手机,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神色平静。 主动权,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 番茄文学网,编辑部。 杨琳看著手机屏幕上那段专业、冷静、不容置喙的修改意见,有点发懵。 这措辞,这逻辑…专业得像个法务。 她不敢怠慢,拿著手机再次敲开主编办公室的门。 刘岩接过手机,看著凌夜的修改意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作者,绝对是个行家,对版权如此敏感,条款修改得滴水不漏。 他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权衡著。 对方態度强硬,版权寸步不让。 如果放弃的话,以这书的潜力… “可以。”刘岩最终点头。 “版权归作者,我们要电子版权独家授权。” 他看著杨琳,加了一个条件:“但你要和作者明確,基於平台的投入,未来《鬼吹灯》任何形式的ip衍生开发,同等条件下,番茄文学网拥有优先合作运营权,这是我们的底线。” “好的老大。”杨琳鬆了口气,立刻转身出去。 【琳琳:大大,主编同意您的修改了,版权归您。(鼓掌)不过主编补充了一点:未来ip开发,同等条件下,我们平台有优先合作权,您看可以吗?(星星眼)】 凌夜看著这条消息,优先合作权,可以接受。 番茄文学网作为蓝星最大的网文平台,在ip运营方面確实有渠道和经验。 如果未来条件合適,交给他们运营也省心省力。 【酒后少女的梦:可以。】 【琳琳: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就签,我这边后台操作,您那边电子签名就好。】 几分钟后,双方通过电子签章,正式签订了合同。 番茄文学网那边效率很高,很快《鬼吹灯》就出现在番茄文学网悬疑分类的一个小横幅推荐位上。 凌夜没去管推荐效果如何,他现在需要的是內容填充。 他给自己定下了目標:计划在八月初將《鬼吹灯》第一卷精绝古城写完,第一卷大约三十五万字左右。 现在是七月中旬,新人季那边,《水星记》的数据已经稳定在第一的位置,短时间內无人能够撼动,后续的宣发自有公司跟进,暂时不需要他再投入过多精力。 这给了他充足的时间来完成小说的创作。 打开《鬼吹灯》的文档,指尖落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敲击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临近中午的饭点,凌夜终於停下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和脖颈。 看了一眼文档右下角的字数统计——两万零三百字。 效率还不错。 凌夜將写好的內容仔细分好章节,然后登陆番茄文学网的作者后台。 选中刚刚码好的文档,点击上传。 看著后台显示“发布成功”的提示,凌夜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前面这几天,就保持这个爆更速度,先用足够的內容吸引第一批读者,打出一点名气再说。 至於后续,等数据稳定了,再调整为定时更新也不迟。 第23章 意外的推荐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3章 意外的推荐 三天,九万字。 《鬼吹灯》的后台字数统计跳过这个数字时,剧情恰好抵达野人沟小副本。 凌夜停下敲击键盘的手指。 这三天,他如同设定好程序的机器,雷打不动维持著每日两万字以上的输出。 番茄文学网,编辑部。 杨琳这三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打开《鬼吹灯》的后台。 目光紧锁那条几乎持平的收藏增长曲线。 《鬼吹灯》的章节数和字数稳定得令人安心,內容质量更是让她这个编辑都看得心惊肉跳,欲罢不能。 可这数据…太佛系了。 收藏、推荐票、评论数,都在涨,却慢得让人揪心,完全没有爆款潜力书该有的汹涌势头。 评论区倒是有了些活人气息,零零星星十几条,不是喊“嚇死爹了”,就是催更,或者討论胡八一何时下墓。 读者粘性似乎不错,可基数实在太小, 別说跟大神比,同期有些水花的新书都轻鬆碾压。 盗墓题材,真的如此小眾? 杨琳眉头紧锁,看著那微弱的增长线。 她拿起手机,又放下,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最终还是点开了与“酒后少女的梦”的聊天框。 【琳琳:大大,您这更新速度…是全职在写吗?太猛了。(瑟瑟发抖表情)】 【琳琳:不过大大,更新太快也要注意身体,质量最重要,我们不急的。(关心表情)】 她心里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措辞却小心翼翼。 凌夜很快回復了。 【酒后少女的梦:兼职。放心,质量保证无碍,更新速度后续会调。】 依旧是言简意賅,透著一股“一切尽在掌握”的淡定。 杨琳看著回復,无奈地撇撇嘴。 行吧,大佬您说了算。 她只能每天勤勤恳恳地刷新后台,祈祷著数据能早点起飞。 …… 与此同时,蓝星一个名为“墨香阁”的高端网络文学书友论坛里。 这里聚集了大量资深读者、评论家,甚至潜伏著不少小有名气的作者。 在这里,討论氛围相对理性,对作品质量要求也更高。 一个id为“墨染千秋”的用户,刚刚发布了一个新帖子。 【帖子標题:书荒,番茄文学网书库是要彻底沦陷了吗?满屏小白文,眼睛快瞎了。】 【內容:最近点开番茄文学网,榜单上全是千篇一律復仇流、后宫流、战神归来…不能说不好看,但同质化太严重了,翻了几十本,开头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难道就没有点能让人眼前一亮、有点嚼头的新书了吗?求推荐,拯救书荒。】 “墨染千秋”,本名沈墨,是墨香阁公认的大佬级读者,眼光毒辣,评论一针见血,粉丝眾多。 他推荐过的书,往往都能小火一把。 帖子一发出来,下面迅速盖起了楼。 【沙发:同感,现在的网文越来越没法看了,全是快餐。】 【板凳:千秋大佬也书荒了?我最近在追一本武侠还不错,《无情问剑》,就是更新慢了点。】 【地板:推荐一本《都市之全能奶爸》,温馨日常流,还行。】 【4楼:要不…大佬试试一本叫《鬼吹灯》的?在悬疑分类看到的,书名和作者笔名都挺离谱的。但点进去看了几章,內容有点邪门,还挺带感的,就是有点嚇人。】 【5楼:楼上说的《鬼吹灯》我也看到了,那个推荐位很小,不注意都发现不了。作者更新倒是飞快,就是题材太怪了,盗墓…能写好吗?】 沈墨靠在书房舒適的人体工学椅上,端著一杯刚泡好的龙井,慢悠悠地瀏览回復。 大多推荐都是老生常谈,他兴致缺缺。 直到看到第4楼和第5楼提到的《鬼吹灯》。 盗墓题材? 沈墨眉头微皱。 听著就像是那种博眼球的劣质网文。 不过“內容有点邪门”、“挺带感”、“嚇人”这几个词,倒是让他心里微动。 书荒之下,不妨一试,权当试毒。 他放下茶杯,在电脑上打开番茄文学网,搜索《鬼吹灯》。 书籍页面弹出来。 封面…没有封面,只有系统默认的底图。 作者:酒后少女的梦。 沈墨眼角跳了跳,这笔名,真是槽多无口。 再看简介:“发丘印,摸金符,搬山卸岭寻龙诀;人点烛,鬼吹灯,勘舆倒斗觅星峰…” 嗯?这简介有点意思。 他耐著性子,点开了第一章。 “我祖父叫胡国华…” 第一人称? 沈墨眉头又是一紧。 他带著几分批判和审视,继续往下读。 《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会说话的纸人、抽大烟的耗子… 这文笔…老练得完全不像新人。 文字简洁,画面感十足,寥寥几笔就能勾勒出诡异阴森的氛围。 风水秘术、墓穴结构的描写,虽不明其理,字里行间透出的神秘与专业感,却唬得人一愣一愣。 敘事节奏独特,时而紧张,时而夹杂地方味儿的调侃,鬆弛有度。 读到“人点烛,鬼吹灯,鸡鸣灯灭不摸金”这规矩时,沈墨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敲。 有点意思。 这已非简单猎奇,而是构建了相对完整的盗墓世界观与行规。 他彻底沉浸进去,忘了时间,忘了最初的挑刺心態。 一口气读完所有更新的九万多字,直到页面底部提示“作者正在努力码字中”,他才猛地回神。 沈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靠回椅背,眼神复杂。 震惊。 难以置信。 这本书…简直是给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不同於市面任何主流类型,它开创了全新的敘事风格和题材领域。 诡异、惊悚、悬疑、冒险,完美融合。 潜力无限。 若后续保持水准,绝对是现象级神作。 但是… 那个作者名——“酒后少女的梦”。 沈墨感觉一阵牙疼。 如此硬朗、充满阳刚气的盗墓小说,配上这么个一言难尽的笔名,像顶配佛跳墙里掉进一只苍蝇,膈应。 “这作者到底怎么想的?”沈墨揉了揉眉心,哭笑不得。 他压下激动,决定再观察几天。 网文界曇花一现的天才太多,开头惊艷,后续崩盘的不在少数。 他要看看这个“酒后少女的梦”,能否稳住。 接下来的三天,沈墨每天追读《鬼吹灯》。 作者依旧保持每日两万字左右的恐怖更新量。 情节推进、挖坑填坑、氛围营造,丝毫未因高速更新而下降, 质量稳得可怕。 评论区读者也从十几人,慢慢涨到上百人,虽不多,但发言活跃,討论剧情,分析细节,嗷嗷待哺催更。 “臥槽!大粽子要出来了,胡八一快跑啊。” “人点烛鬼吹灯,这设定绝了,作者牛逼。” “作者大大求爆更,两万字根本不够看啊。” “这书看得我晚上不敢关灯睡觉了,又怕又想看,谁懂啊。” 沈墨连续追更三天,確认了作者的稳定性和作品的持续高质量后,终於按捺不住了。 他打开墨香阁论坛,点击新建帖子。 刚要动笔,却又顿住。 这种盗墓题材,真的能在墨香阁引起共鸣吗? 而且那个笔名… 他捏了捏眉心,最终还是开始敲字。 斟酌再三,他敲下帖子的標题—— 【鬼吹灯:一部可能开创流派,但笔名让人想报警的神作。】 …… 番茄文学网,编辑部。 杨琳习惯性地来回切换著《鬼吹灯》的评论区和墨香阁论坛的页面。 突然,墨香阁论坛的页面刷新,一个加粗、带著点戏謔味道的帖子標题跳了出来。 【鬼吹灯:一部可能开创流派,但笔名让人想报警的神作】 杨琳心头一跳,赶紧往下扫了一眼发帖人的id。 是那个墨染千秋?! 那个网文圈里出了名的挑剔鬼、眼光毒辣的资深评论大佬?! 她的手指一动,点向那条新鲜出炉的帖子。 第24章 两极分化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4章 两极分化 帖子洋洋洒洒,篇幅极长。 “…老实说,点开这本书前,我是抱著试毒的心態去的,毕竟『酒后少女的梦』这个笔名,配上盗墓题材,怎么看都像是一场行为艺术…” “但从第一章开始,我就知道自己错了,这文笔,老练得不像新人,敘事节奏、氛围营造堪称一绝。特別是『人点烛,鬼吹灯』的设定,构建了一个完整又充满神秘感的盗墓世界观…” “它不同於市面上任何一种主流类型,悬疑、惊悚、冒险、民俗传说,糅合得恰到好处,开创性十足…” “缺点也不是没有。最大的缺点,就是那个让人每次看到都想打妖妖灵的笔名,作者是认真的吗?这反差感,就像穿著西装打领带去刨地瓜,离谱。” 帖子最后,沈墨总结:“强烈推荐书荒的书友去试试,这绝对是一部能让你找回当年追更激情的作品,当然,前提是你能忍受那个笔名。” 杨琳一口气读完,只觉得脸上热辣辣的,胸口一阵起伏,想笑又想喊。 沈墨大佬,您这推荐…真够劲! 帖子的评论区,几乎在瞬间就炸开了锅。 “臥槽?千秋大佬诈尸了?还亲自下场推书?” “《鬼吹灯》?这名字听著像三流地摊文学啊…笔名还让人想报警?什么鬼?” “盗墓题材?这玩意儿能写出深度?千秋大佬別是老眼昏花,被猎奇玩意儿给骗了吧?” “楼上別酸,千秋大佬的眼光你质疑?我先去番茄文学网排雷为敬。” “已阅,刚看完更新。妈呀,嚇得老子烟都掉了,这书有毒。” “排雷归来,確实牛逼,就是那个笔名…千秋大佬诚不欺我,辣眼睛。” 评论区迅速分裂成两派。 一派被成功安利,高呼找到了书荒救星。 另一派则持怀疑態度,认为盗墓题材终究小眾,难登大雅之堂,质疑沈墨是不是恰饭了。 面对质疑,沈墨这位大佬也来了脾气,亲自下场,在评论区舌战群儒。 “小眾?文学的魅力就在於想像力的边界,《鬼吹灯》构建的世界观、独特的行话规矩、对人性的挖掘,哪里肤浅了?” “说猎奇的,麻烦仔细看看文字功底和敘事节奏,这叫猎奇?这叫开山立派。” “至於笔名…咳,这个確实无解,大家自动忽略就好。” 这场由沈墨亲自点燃战火的论战,直接引爆了墨香阁。 无数被勾起好奇心的资深读者,抱著“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玩意儿让千秋大佬如此失態”的心情,浩浩荡荡地涌向了番茄文学网。 杨琳正盯著《鬼吹灯》的后台页面,屏幕上的数字像疯了一样跳动。 收藏,推荐票,点击率, 前所未有的暴涨。 活了,数据终於活过来了。 她抓起手机,冲向主编办公室。 “老大,爆了。”杨琳几乎是撞开门的,声音带著跑动后的喘息。 刘岩正审著另一份稿子,被她嚇了一跳,抬起头,眉头微蹙。 “什么爆了?杨琳,稳重点。” “《鬼吹灯》数据爆了,您看。”杨琳把手机屏幕懟到刘岩面前,点开后台数据页面。 “收藏涨了快三千了,还在涨,点击率翻了三倍,全是刚刚涌进来的。” 刘岩接过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那陡峭上扬的数据曲线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往下翻了翻评论区,果然看到了大量带著“墨香阁观光团”、“千秋大佬推荐”、“前来试毒”等字样的新评论。 “是墨染千秋引流过来的?”刘岩很快明白了关键。 “对,就是他,他在墨香阁发了个长评推荐。”杨琳激动得脸颊泛红。 刘岩点了点头,沈墨在网文圈的影响力他是清楚。 “嗯,他的推荐確实有分量。” 他把手机还给杨琳,表情恢復了惯有的审慎。 “別高兴得太早,引流是一回事,能不能留住读者,转化成付费用户,是另一回事。读者眼光刁得很,后续內容稍有拉胯,他们跑得比谁都快。” 他敲了敲桌子:“而且流量暴增也可能带来麻烦,会不会引来竞爭对手的打压,读者会不会买单,还有这种题材会不会触及某些內容红线,都需要留意。” “继续盯紧数据,特別是新增读者的留存率和追读率,有任何异常,立刻匯报。” “明白。”杨琳用力点头,心里的火热並未因这盆冷水熄灭多少。 正如刘岩所料,《鬼吹灯》的书评区在涌入大量新面孔的同时,也开始出现了一些不同的声音。 “日更两万?作者是触手怪吗?这质量能保证?” “吹得天花乱坠,看了几章,感觉也就那样吧,节奏有点慢。” “人点烛鬼吹灯?这些规矩真的假的?作者瞎编的吧?” “第一人称看著有点累,代入感是强,但视角太局限了。” 质疑声虽然不多,但夹杂在一片“好看”、“催更”、“嚇尿”的评论中,也显得格外刺眼。 …… 星辉娱乐,作曲八组办公室。 凌夜依旧戴著耳机,手指在键盘上稳定地敲击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正在飞速增加。 【胡八一和王胖子背靠著背,紧张地注视著前方那个从棺材里坐起来的“大粽子”——红犼。那怪物力大无穷,皮糙肉厚,刀劈斧砍如同抓痒。王胖子情急之下,將一支工兵铲狠狠拍在红犼头上,只听“鐺”一声脆响,火星四溅,工兵铲没事,红犼也没事,只是歪了歪脑袋,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胖子…】 野人沟大战红犼的高潮剧情落笔。 凌夜停了下来,长舒一口气。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看了一眼文档字数,又多了两万多字。 將最新章节仔细分好,登陆番茄文学网作者后台,熟练地上传。 这时,手机微信提示音响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编辑杨琳发来的。 【琳琳:大大,天大的好消息,墨香阁的沈墨大佬发帖推荐《鬼吹灯》了,咱们书的数据起飞了。收藏暴涨,评论区也炸了,您快去看看。[图片][图片](激动)(撒花)】 【琳琳:对了大大,评论区有些新来的读者在质疑更新速度和內容真实性,您要不要回应一下?(小声逼逼)】 凌夜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两秒。 沈墨?墨香阁?有点印象。 数据起飞,意料之中,好的內容,总会被发现的。 至於质疑,更是正常现象,一部作品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 他指尖轻点,回復过去。 【酒后少女的梦:收到,谢谢。】 放下手机,他没有再看屏幕,注意力重新投向文档。 开始这一卷的核心副本——精绝古城。 杨琳看著手机屏幕上那简短的四个字回復,嘴角忍不住抽动。 外面因为他的书都快吵翻天了,数据跟坐火箭似的往上窜,结果正主就这反应? “收到,谢谢…”杨琳小声念叨著,无奈地摇了摇头。 但不知为何,心里对《鬼吹灯》的信心,却前所未有地充足起来。 第25章 抄袭?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5章 抄袭? 后续两天,《鬼吹灯》的数据彻底失控。 收藏数从几千一路狂飆,破万,两万,三万… 推荐票如同潮水般涌入后台。 评论区喧囂鼎沸,活跃度堪比凌晨的批发市场。 “墨香阁观光团打卡”、“千秋大佬牛逼”、“此书必火,立帖为证”之类的留言层出不穷。 最直观的变化,体现在番茄文学网悬疑分类的新书榜单。 《鬼吹灯》,这匹无人预料的黑马,以近乎蛮横的姿態,强势冲入前三。 榜单前两位,是悬疑分类的老牌大神,同期发书,自带庞大的粉丝基础。 《鬼吹灯》却硬生生挤了进去,將一眾准备充分的新书远远拋在身后。 “老…老大。”杨琳像一阵风颳进主编办公室,將手机屏幕几乎懟到刘岩面前,气息不匀。 “第三!悬疑第三,总榜前五十!” 刘岩目光从电脑屏幕移开,落在杨琳递来的手机上,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查看后台数据。 “留存和追读呢?”他声音平稳。 “逆天,您看这曲线,新增读者画像也非常好…”杨琳的手指因为激动微微发颤。 刘岩接过手机,沉默地翻看著更详细的数据:新增读者画像、章节追读比例、用户评论反馈。 那几条近乎垂直上扬的数据线,让他这位见惯风浪的老编辑,也不得大吃一惊。 良久,他把手机还给杨琳,表情恢復了惯常的严肃。 “通知运营,推荐资源,能给的,都给《鬼吹灯》倾斜。” 杨琳愣住,隨即眼睛瞪得溜圆。 “全…全都给?” “对,全都给。”刘岩手指在桌面上轻敲,语气斩钉截铁。 “这本书的潜力,可能超出我们预估,我要看看,它到底能衝到什么高度。” 他停顿了一下。 “数据监控不能停,尤其是用户反馈,任何异常,立刻匯报。” “明白!”杨琳重重点头,仿佛注入了无穷动力,转身又冲了出去。 刘岩看著她风风火火的背影,微微摇头,目光重新落回电脑屏幕。 …… 《鬼吹灯》的强势崛起,不可避免地触动了某些人的神经。 很快,一个名为“网文深扒君”的帐號在墨香阁论坛,发布了一个帖子。 【帖子標题:理性討论,最近爆火的《鬼吹灯》某些设定,是不是有点眼熟?】 【內容:纯路人…最近看了《鬼吹灯》…写得不错…但看到一些设定,总觉得既视感…比如『人点烛,鬼吹灯』的规矩,还有管墓里大傢伙叫『大粽子』…好像在哪本老书里见过? 记不太清了,大概是十年前一本叫《墓影传说》的冷门太监书?有大佬有印象吗?单纯好奇,没说抄袭哈。(狗头保命)】 帖子措辞谨慎,绝口不提“抄袭”,却字字句句指向那个方向。 “眼熟”、“既视感”、“好像见过”,再配上那本闻所未闻的十年前冷门太监书《墓影传说》,暗示意味不言而喻。 不久,帖子的截图开始出现在各个读者群和小说贴吧。 “臥槽?真的假的?《鬼吹灯》抄的?” “《墓影传说》?没听过啊…” “不好说,『人点烛鬼吹灯』这设定確实精髓,不像新人能想出来的…” “呵呵,果然有问题。” 质疑的声音,开始零星渗透进《鬼吹灯》原本火热的评论区。 “作者大大,点蜡烛的设定真是原创吗?看到有人说跟一本老书很像…” “『大粽子』这称呼,是作者自己想的,还是有出处?” “融梗怪滚出网文圈。” 沈墨刚看完《鬼吹灯》最新更新,正回味著精彩情节,就看到有人转发了“网文深扒君”的帖子截图,並@了他。 【路人甲:@墨染千秋大佬,你怎么看?你力荐的《鬼吹灯》好像被人扒皮了?】 沈墨点开截图,扫过那故作无辜的文字,眉头瞬间锁紧。 又是这种下作手段。 他冷哼一声,手指在键盘上疾飞,直接在墨香阁新开一帖。 【帖子標题:某些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样子,真难看。】 【內容:刚看到有人拿一本十年前的太监破烂来碰瓷《鬼吹灯》,简直滑稽。 『人点烛鬼吹灯』、『大粽子』这些设定,在《鬼吹灯》里是构建了一个完整、自洽、充满想像力的盗墓世界观的核心元素。 其系统性、敘事价值和创新性,是那本所谓的《墓影传说》(如果真有这本书的话)能比的?典型的看人火了就泼脏水,手法低级到可笑。 奉劝某些阴沟里的东西,有时间搞小动作,不如回去打磨自己的破烂。 连这点辨別能力都没有的读者,也別看网文了,回去看动画片吧。】 沈墨的帖子火力全开,毫不留情,直接將质疑懟了回去。 他大佬的身份加上犀利的言辞,瞬间压制了不少摇摆的声音。 “支持千秋大佬,明显是眼红搞事。” “说得对,好作品自己会说话,《鬼吹灯》绝对原创。” “笑死,还十年前的太监文,怎么不说抄的古籍?” …… 番茄文学网,编辑部。 杨琳也发现了“网文深扒君”的帖子和评论区的异动。 她心急如焚,迅速截图,一股脑发给凌夜。 【琳琳:大大,不好了,有人故意带节奏黑我们,说抄袭一本老书,您看截图。[图片][图片][图片]】 【琳琳:虽然沈墨大佬帮忙说话了,但评论区还是有些不好的声音…我们要不要发声明澄清?或者找网站公关?(急哭表情)】 凌夜刚结束今天的码字,看到消息,点开截图扫了一眼。 所谓的“质疑”,漏洞百出。 那本《墓影传说》,更是闻所未闻。 他眼神平静,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酒后少女的梦:让他们跳。】 【酒后少女的梦:把那些质疑帖、评论,还有那个《墓影传说》的信息,都收集好,截图存证。】 【酒后少女的梦:你配合运营,稳住评论区基本盘,引导读者关注更新,证据收好,等我信號。】 杨琳看著回復,有些发懵。 她还想再问,凌夜又发来一条。 【酒后少女的梦:放心,跳得越高,摔得越惨。】 看著这行字,杨琳心里的焦躁感,莫名平復了些许。 凌夜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 抄袭?融梗?看得起他。 不过,这倒是提了个醒。 名气大了,麻烦自会找上门。 他打开文档,目光重新聚焦在屏幕上。 【…前方甬道豁然开朗,一座巨大无比的地下宫殿出现在眾人眼前。宫殿中心,耸立著一座诡异的石台,石台之上,盛开著一朵妖艷至极的巨型花朵,散发著令人迷失心智的异香…】 【“是尸香魔芋!”shirley杨失声惊呼,“传说这种魔花能製造幻境,蛊惑人心!快闭气,捂住口鼻!”】 【然而为时已晚,胡八一感觉大脑一阵眩晕,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胖子和shirley杨的身影变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 精绝古城副本,正式进入高潮。 磁山吸附金属,尸香魔芋製造幻境,诡异机关接踵而至,情节扣人心弦。 最新章节一更新,评论区瞬间被嗷嗷待哺的读者占领。 “臥槽,尸香魔芋?太邪门了。” “老胡看到幻觉了?看到啥了?初恋女友?” “胖子,杨小姐,快拉住老胡啊。” “作者大大求爆更,卡这儿要命啊。” “前面的別催了,日更两万已经是触手怪了。” 精彩剧情如同一剂强心针,再次將绝大多数读者的注意力牢牢吸回小说本身。 关於抄袭的质疑声,虽未消失,却暂时被淹没在催更和剧情討论的热潮中。 杨琳看著后台重新活跃的评论区,稍稍鬆了口气。 看来,只要作品够硬,小风浪暂时还能顶住。 然而,她还是太乐观了。 那些质疑抄袭的评论,並未消失。 它们换了种方式,开始有组织地出现在不同章节下方,反覆刷著类似內容。 “融梗就是融梗,別洗了。” “心疼《墓影传说》作者,创意被偷。” “呵呵,坐等翻车。” 並且,这些评论的点讚数,正以不正常的速度增长。 杨琳的心,再次沉了下去。这绝非普通读者质疑,背后定有人操纵。 深夜,十一点。 杨琳习惯性地刷新微博,想看看有无《鬼吹灯》的新动態。 突然,一条由某粉丝数不小的营销號发布的微博,跳入她的视线。 那刺眼的標题,让她瞳孔猛地一缩。 【爆款新书《鬼吹灯》疑似抄袭融梗《墓影传说》?扒一扒那些细思极恐的相似之处!】 微博长文不仅“科普”了《墓影传说》的所谓核心设定,还煞有其事地附上了一张对比图——网文圈撕逼常用的“调色盘”,將两本书中所谓的“相似”段落和设定並列展示,试图营造《鬼吹灯》抄袭的“铁证”。 第26章 越演越烈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6章 越演越烈 “臥槽,真的假的?刚看上头就塌房了?” “调色盘都出来了,锤得这么死?” “呵呵,坐等翻车,看你几时完。” 很快#鬼吹灯抄袭#这个话题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拽起,掛上了微博热搜榜尾,带著一个黑色的“爆”字。 无数被標题吸引的路人涌入话题广场,扫过几张所谓的“调色盘”截图,便开始站队,口吐芬芳,目標直指番茄文学网和《鬼吹灯》的书评区。 原本热火朝天的评论区瞬间被另一种“热度”点燃。 “抄袭狗滚出番茄!” “还我《墓影传说》公道!” “作者出来解释清楚!” 谩骂、攻击、刷屏,淹没了正常的討论。 忠实的书友们彻底炸了锅。 自发组织起来,在评论区、微博、各大论坛与黑粉、水军激烈对线,维护自己喜爱的作品,场面混乱不堪。 一些不明真相的路人读者,在水军刻意引导下,开始动摇。 “难道…真的有问题?” “这个『酒后少女的梦』人品不行啊…” 墨香阁论坛。 沈墨看到那些扭曲事实的言论和对他本人的攻击,气得手指发抖。 他怒不可遏,再次发帖。 【帖子標题:某些跳樑小丑,除了泼脏水还会干什么?驳斥所谓《鬼吹灯》抄袭调色盘。】 长文洋洋洒洒,逐条分析那份“调色盘”的荒谬与牵强附会。 “…所谓相似设定,纯属断章取义,强行碰瓷!《鬼吹灯》对这些元素的运用和构建,其深度和系统性,是那个连原文都找不到的太监文能比的?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污衊。” “至於攻击我本人收钱洗地?呵,老夫混跡网文圈十几年,评价过的书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需要为这点流量折腰?简直可笑。” 然而,这一次,水军的火力更加集中,大量的帐號涌入帖子下方,污言秽语瞬间刷屏,將他的辩驳淹没。 沈墨的影响力,在有组织的、海量的污衊面前,被强行稀释,甚至反噬。 杨琳看著手机屏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点开凌夜的微信,手指颤抖地打字,却努力保持条理。 【琳琳:大大…扛不住了…黑子太猛了…营销號下场,热搜都上了…沈墨大佬发帖反驳,瞬间被围攻淹没…书评区彻底沦陷…怎么办啊…[大哭][大哭]】 【琳琳:我们要不要发个声明?或者让网站法务介入?再这样下去书要毁了啊…】 信息发出去,如同石沉大海。 过了几分钟,那边才回復。 【酒后少女的梦:稍安勿躁,静观其变。】 【酒后少女的梦:继续截图,收集所有抹黑言论、帐號信息。特別是那个《墓影传说》,想办法挖挖它的底细,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 【酒后少女的梦:放心,让他们跳。】 杨琳看著回復,一时语塞。 还静观其变?这火都烧到眉毛了。 凌夜放下手机,神色平静。 他没有去看那些污糟的骂战,而是打开电脑,点开一个特殊文件夹。 里面是各种古籍、地方志文献、地质勘探报告的扫描件和电子版,这是他这两天收集的资料。 他快速瀏览著水军的言论和所谓的“调色盘”,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目光锐利。 很快,他锁定了一个反覆出现在不同平台、带节奏最狠的帐號,以及那份调色盘里一个关於“崑崙山某种特殊地质现象”看似最“实锤”的点。 这个点,恰恰是对方知识储备不足露出的破绽。 隨后凌夜活动了一下手指。 指尖在键盘上轻快跳跃,留下一串串代码。 几个专门监控特定帐號动態的小脚本,几分钟內就新鲜出炉。 功能直白得很——给那几个跳得最凶、叫得最响的id掛上“重点关注”。 他倒要看看,这帮人还能蹦躂多久,后面又会玩什么新花样。 有一个算一个,都给他记好了。 凌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开始在文献库中搜索特定关键词。 第二天早上。 杨琳被主编刘岩紧急叫到了办公室。 刘岩脸色凝重,將一份列印出来的舆情报告推到她面前。 “看看吧,影响已经扩散了。” “网站法务部那边已经在关注,可以介入,但前提是——我们需要作者本人提供决定性的反驳证据。” “光靠编辑和读者辩解是不够的,必须一锤定音。” 压力,沉甸甸地压在了杨琳和凌夜身上。 京海市,京海大学家属院。 头髮花白的林耀文教授刚结束一篇考古报告的审阅,端著茶杯刷微博放鬆。 一个热搜词条跳入视线:#鬼吹灯抄袭#。 “鬼吹灯?”林耀文皱眉。 这名字有点耳熟,似乎在哪篇学生的推文里见过,好像是最近很火的网络小说。 他点了进去。 营销號的长文和所谓的“调色盘”映入眼帘。 看到那些指责书中精绝国歷史是杜撰、崑崙山地磁异常是瞎扯、墓葬规制是臆想的评论,林耀文眉头皱得更紧。 不对。 精绝国有史料和考古佐证,崑崙山脉特定区域確有地磁异常记录。 墓葬规制和行话,虽不完全符合考古,却有古代方术、民间传说和盗墓贼黑话的影子。 这作者不是完全瞎编。 林耀文来了兴趣,放下专业期刊网站,找到番茄文学网,搜到了《鬼吹灯》。 他並非要通读全书,而是针对性地查找那些被指控抄袭的段落和设定来源。 越看,他越觉得这书有点意思。 严谨又不失大胆的设定,紧张刺激的情节,古老神秘的氛围…远超预期。 他点开评论区,想看看读者反馈。 触目所及,是大量的爭吵和谩骂。 许多读者被別有用心的言论轻易带了节奏,质疑著书中的考古、歷史、风水细节。 林耀文看著那些评论,越看越觉得惋惜。 这么一部有趣、有想法的作品,不该被这样污衊。 他沉吟片刻,拿起手机,用网名“老林寻古”註册了番茄帐號。 他在评论区翻找,很快找到一条嘲讽“人点烛,鬼吹灯”是无稽之谈的热评,点讚数还很高。 林耀文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在那条热评下方回覆: “『人点烛』之说,部分民间习俗与盗墓传说有提及,內核或关联古墓氧气变化、可燃或有毒气体探测,属经验风险预警。 『鬼吹灯』更似进入特殊环境前的仪式化行为,兼具心理暗示与风险规避,文学创作允许艺术加工,不必苛责。” 他又锁定了几条被顶得颇高的质疑评论。 一条是针对小说中描写的积石墓、流沙墓属於瞎编乱造的。 他回覆:“积石墓,多见於古代北方或边疆民族,考古实例不少。流沙墓,更是古人防盗的智慧,利用沙子流动性填充墓穴,增加盗掘难度,並非空穴来风。小说在现实基础上夸张,但不能说完全没根据。” 紧接著,是一条攻击分金定穴、龙脉走向为封建迷信的。 林耀文嘆了口气,继续回覆:“『分金定穴』,古代堪舆学对方位、磁场、环境细致观察和经验总结的一种方式,有其朴素的科学內核。『寻龙点穴』,是对山川地貌走势的形象化描述,体现古人对自然的理解。小说借用术语构建世界观,增加文化底蕴,理解文化,不必急著扣帽子嘛。” 几条评论下来,条理清晰,有理有据,语言既专业又通俗。 在一片混乱、戾气横生的评论区中,如同清流,瞬间脱颖而出。 评论区原本一边倒的质疑风向,开始出现了小范围的扭转。 “臥槽,大佬下场科普了?” “看小说还能学知识?这回復有点东西。” “这才是討论该有的样子,那些无脑黑真噁心。” 一个试图反驳林耀文关於“积石墓”言论的黑子,被另一个路人读者直接甩了个考古发现连结打脸,瞬间哑火。 那些躲在暗处,组织抹黑的人,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专业“搅局者”始料未及。 评论区的刷屏攻势,明显暂缓了下来。 林耀文看著逐渐恢復理性的討论,微微点头。 他目光扫过一条质疑“《墓影传说》才是原作,可惜太监了找不到原文”的评论,手指再次点下。 “既然声称原作,不知《墓影传说》可有具体发表时间、平台或任何可供查证的早期文本记录?空口无凭,难以服眾。” 这条评论刚发出,下方立刻涌现出数条匿名评论,语气尖锐。 “老东西少管閒事。” “懂点皮毛就来装权威?收了多少钱?” 与此同时,凌夜的电脑屏幕上,一个监控特定帐號动態的脚本弹出了提示。 他追踪的那个带头水军帐號,刚刚在一个隱秘论坛发布了一个新的指令,其中提到了《墓影传说》的“原始大纲”和“发布证据”的时间点。 凌夜看著那条信息,目光落在“原始大纲”四个字上,若有所思。 第27章 反击开始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7章 反击开始 当天晚上,墨香阁论坛风云突变。 一个新註册、名为“十年磨一剑”的帐號,发布了一篇长文。 【帖子標题:憋了十年,有些话不吐不快,《鬼吹灯》的核心设定,难道不是我的心血?】 帖子附带了几张图片。 有的是泛黄粗糙的稿纸照片,字跡潦草,上面標註著“十年前手稿”的水印。 有的是几张模糊不清的截图,像是在某个早已关闭的小论坛发布过的帖子,內容涉及“人点烛”、“大粽子”等概念的早期构思。 “十年磨一剑”在文中声泪俱下,控诉自己十年前创作的《墓影传说》因故太监,心血被盗。如今《鬼吹灯》大火,设定却如此雷同,实在意难平。 帖子如同一滴冷水溅入滚油,瞬间炸裂。 “网文深扒君”等数个营销號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光速转发该帖,配上煽动性极强的文字。 “实锤,爆款《鬼吹灯》核心设定来源曝光。” “十年心血被窃?《墓影传说》作者泣血发声。” #鬼吹灯抄袭实锤# #墓影传说作者发声# 两个带著恶意的话题,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推上微博热搜榜。 海量的水军帐號倾巢而出,拿著那几张漏洞百出的“手稿”和“截图”,如同病毒般扩散到各大平台。 “臥槽,调色盘都锤不死,这下作者亲自下场了?” “原来真是抄的,怪不得设定那么牛逼。” “酒后少女的梦?我看是酒后偷窃的贼。” “抵制抄袭狗,滚出网文圈。” “番茄文学网包庇抄袭?一生黑。” 不明真相的路人被轻易煽动,愤怒地涌入番茄文学网,《鬼吹灯》的书评区瞬间沦陷。 “抄袭狗滚出去。” “下架,必须下架。” “作者出来谢罪。” “对得起我们吗?日尼玛,退钱。” 谩骂、攻击、刷屏,恶毒的言语如同潮水,瞬间淹没了所有正常的討论和催更。 数据后台,收藏断崖式下跌,推荐票几乎停滯,新增评论全是辱骂。 核心书友群里也炸开了锅。 【管理员-酒后大佬的小迷妹:气死我了,这帮黑子太恶毒了。】 【铁粉-摸金校尉预备役:妈的,跟他们干,老子键盘都敲冒烟了。】 【读者-只想看书:可是…那个手稿…看著確实有点…要不,我们先等等看作者怎么说?】 群里出现了分裂的声音。 面对看似“实锤”的证据,一些原本坚定的读者也开始动摇。 恐慌和不安在蔓延。 杨琳盯著电脑屏幕,后台断崖式下跌的数据和评论区触目惊心的恶评,让她手脚冰凉。 她手指颤抖著,一遍遍拨打凌夜的微信语音,始终无人接听。 她强迫自己冷静,尝试在核心读者群里安抚几句,却被更多的质疑和谩骂淹没。 她想联繫技术部鑑定截图真偽,但这种跨部门的紧急请求,在没有明確指示的情况下,流程缓慢得令人绝望。 “怎么办…怎么办…”杨琳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电话急促地响起。 是主编刘岩。 杨琳接起电话,声音带著哭腔:“主编…” 电话那头,刘岩的声音异常低沉,透著前所未有的压力。 “杨琳,网站高层都知道了,公关部电话快被打爆了,读者投诉也塞满了邮箱。 联繫上作者没有?现在必须让他立刻拿出有力的反击证据,否则,这本书…可能真的要完了。” “我…我联繫不上他…”杨琳的声音带著绝望。 刘岩沉默了几秒,语气更加严厉:“继续联繫,动用一切手段,告诉他,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关係到整个网站的声誉,如果他再不回应,网站只能考虑採取紧急措施,包括但不限於…下架作品。” 电话被掛断,杨琳脸色惨白。 与此同时,在某间烟雾繚绕的小说工作室內。 笔名为“风行天下”的悬疑探险小说作者,正得意地刷著微博。 看著#鬼吹灯抄袭实锤#的话题热度越来越高,他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哼,一个新人也配火?这下彻底玩完了吧。 他的《秘境寻踪》最近数据疲软,榜单位置岌岌可危,正愁没有机会。 《鬼吹灯》倒了,市场就空出来了,他的机会就来了。 凌晨三点,凌夜还坐在电脑前。 他没有理会外界的腥风血雨,也没有去看那些污秽不堪的评论。 电脑屏幕上,是他下载保存下来的所有“证据”图片,以及那个“十年磨一剑”在墨香阁发布的帖子原文。 他眼神平静,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將图片不断放大,分析每一个细节。 “做旧的痕跡太刻意了…” “扫描件边缘有不易察觉的涂抹痕跡,处理过…” 他喃喃自语,目光锐利如鹰。 很快,他发现了第一个破绽。 那张所谓的“早期论坛截图”中,右下角有一个网站的logo。凌夜查询资料得知,这个logo的样式,是该论坛五年前改版后才启用的。 十年前,根本不是这个样子。 作假,连功课都没做足,凌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没有停下,继续深挖。 指尖在键盘上轻快敲击,几个之前写好的监控脚本正在后台默默运行,追踪著那几个跳得最欢、带节奏最狠的水军头目帐號。 很快,脚本反馈回信息——其中几个核心帐號的ip位址,高度重合,指向了同一个城市,甚至可能是同一个小区。 果然是团伙作案。 凌夜的目光,重新回到那份所谓的“手稿”照片上。 他將其中一张照片放大到极致,仔细辨认著一行被刻意模糊处理过的小字。 这不是手写体,而是列印体。 他將这行字的字体截图,导入一个专业的字体识別库进行比对。 几秒钟后,结果弹出。 这是一种极为特殊的定製字体。 而这种字体,是某家公司开发,两年前才对外发布使用的。 也就是说,这份所谓的“十年前手稿”,使用的字体,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十年前。 凌夜又点开了那份《墓影传说》的“原始大纲”文档。 这份文档是“十年磨一剑”后来补充发布的,號称是创作初期的构思。 凌夜快速瀏览,目光锁定在其中一段关於“崑崙山地磁异常细节”的描写上。 这段描写,引用了具体的科考数据和地质现象分析。 凌夜眼神一凝,立刻打开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他之前搜集的地质文献资料。 他飞快地检索关键词。 很快就找到了出处。 大纲里引用的科考数据和分析,原文出自一篇地质学期刊在去年下半年才公开发表的权威勘探报告。 所谓的“十年前大纲”,赫然引用了近两年才出现的科研成果。 穿越时空了属於是。 凌夜將所有的证据——做旧手稿的破绽、错误的论坛logo、穿越时空的字体、引用未来文献的大纲、水军ip位址重合等等,整理归档。 隨后,他打开文档,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一份逻辑严密、证据確凿、措辞犀利的反击长文,逐渐成型。 窗外,天色已现鱼肚白。 一夜未眠的凌夜,眼中却毫无倦意,反而闪烁著冰冷的光芒。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目光扫过屏幕上整理好的文件,確认无误。 早上八点。 杨琳几乎一夜没合眼,眼睛又红又肿,看著手机屏幕上依旧沉寂的微信对话框,心如死灰。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猛地抓起手机,看到屏幕上那个熟悉又让她望眼欲穿的名字,差点哭出来。 【酒后少女的梦:[文件:反击证据链.zip]】 【酒后少女的梦:[文件:反击声明稿.docx]】 【酒后少女的梦:证据和稿子发你了,立刻上报刘主编。通知你们法务部、技术部、运营部待命,准备配合。】 看著这几条信息,杨琳愣住了。 她颤抖著点开文件,当看清里面一条条清晰的证据截图、分析报告,以及那篇锋芒毕露的反击长文时,积攒了一夜的委屈、愤怒、绝望瞬间爆发,眼泪夺眶而出。 但这一次,是激动和狂喜的泪水。 她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用袖子胡乱擦了把脸,抓起手机,用最快的速度冲向公司。 刘岩正被新一轮的舆情报告搞得焦头烂额,看见杨琳像火烧屁股一样衝进来,眉头紧锁,正要开口训斥。 “老大。” 杨琳把手机递到刘岩面前,点开了那个名为“反击证据链”的压缩包。 “看这个,酒后少女的梦发来的,我们能反击了。” 第28章 锤得死死的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8章 锤得死死的 上午十点整。 番茄文学网官方微博、官方网站、app开屏、站內最显眼横幅,同一时间,推送了一条置顶长文公告。 標题黑体加粗,醒目得刺眼——《关於近期《鬼吹灯》遭受恶意污衊事件的真相说明与严正声明》 署名:酒后少女的梦 amp;amp; 番茄文学网法务部。 公告开篇,直接甩出一份第三方权威鑑定报告的摘要和关键页面扫描件。 “经技术鑑定,所谓『手稿』图片存在明显人工做旧痕跡,扫描件亦经过二次处理偽造。” “『早期论坛截图』所用logo,系该论坛五年前改版后的样式,与声称的『十年前』时间点严重不符。截图放大后可见,其声称的『发布ip』为后期p图偽造。” “重点:『手稿』照片中部分关键文字,放大后確认为列印体。经字体库严格比对,该特殊定製字体首次发布於两年前。『十年前手稿』之说,纯属无稽之谈!” “关於补充发布的『原始大纲』,其中『崑崙山地磁异常细节』描写,所引用的具体科考数据及地质现象分析,原文一字不差出自《国家地质勘探学报》去年第三期刊载的《崑崙山脉特定区域地质构造与地磁异常现象勘探报告》,报告原文连结及截图附后。” 公告用一句话质问:“请问,所谓的『十年前大纲』,如何『穿越时空』引用近两年才公开发表的科研成果?” 网站內部调查结果紧隨其后。 “经查证,所谓《墓影传说》一书,在所有可查的网际网路公开资料库、早期网络文学论坛存档、版权登记信息中,均无任何存在记录。” “发布偽证的帐號『十年磨一剑』,系近期新註册。 其发言內容、攻击模式,与近期有组织、系统性攻击《鬼吹灯》及作者的部分匿名帐號高度重合。 技术关联分析进一步显示,其行为模式与某同期竞爭的悬疑探险类小说旗下某位写手的攻击性言论存在显著相似性。” 指向极其明確,几乎等於点名。 长文末尾,措辞强硬。 “本次事件是有组织、有预谋的网络暴力与商业构陷。 番茄文学网已將全部证据链提交法务处理,並向公安机关报备。 我们保留对组织者、实施者及恶意传谣者追究全部法律责任的权利。” 公告最后,附上了一段来自作者“酒后少女的梦”本人的话: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创作不易,公道自在人心,感谢平台与读者的信任,是非曲直,法律自有公断。” 公告发出,网络瞬间引爆。 “臥槽!惊天大反转。” “我就说嘛,《鬼吹灯》怎么可能抄袭。” 评论区瞬间被愤怒的网友用证据截图淹没。 “锤死了!字体都能穿越?大纲引用未来文献?这造假水平也太侮辱人智商了!” “那个『十年磨一剑』呢?滚出来走两步!” “之前疯狂刷屏的水军呢?ip位址重合,装不下去了?” 大量水军帐號开始疯狂刪除评论,试图改名或註销。 但无数截图早已飞遍全网,反向追猎开始。 那些曾被煽动、跟风辱骂过《鬼吹灯》和凌夜的路人读者,只觉脸上火辣辣的。 羞愧、愤怒、被愚弄的感觉交织。 他们默默刪除了之前的恶意评论,许多人涌入《鬼吹灯》的书评区。 “对不起作者大大,我被带节奏了,眼瞎了。” “草率了,向您道歉。” “妈的,以后再也不信那些鬼话了。” 愤怒的矛头,精准转向公告影射的“竞爭对手”。 “所以,是风行天下那个逼搞的鬼?” “《秘境寻踪》数据不行就玩阴的?真噁心。” “抵制《秘境寻踪》,抵制风行天下。” 风行天下看著手机屏幕,舆论如山崩海啸般逆转。 自己作品评论区被愤怒的读者攻陷,后台订阅断崖式下跌。 他脸色煞白,手中的菸蒂烫到了手指,剧痛让他猛地一颤。 “怎么会…证据怎么可能这么全…”他喃喃自语,那个字体…他明明叮嘱过要处理乾净… “风哥。”员工慌张衝进来。 “不好了,几个大渠道刚通知要重新评估合作,工作室电话被打爆了,上头已经发声明撇清与我们的关係。” 与此同时,京海大学著名考古学家林耀文教授,在东韵州顶级文化期刊《求索》官网发表评论文章。 文章题为《从谈网络文学中的歷史想像与文化传承》,引经据典,剖析《鬼吹灯》的文化渊源与创新性。 林教授明確指出,將共享文化符號视为“独家专利”是狭隘无知,《鬼吹灯》构建了自洽世界观,简单归结为“抄袭”是对创造性劳动的漠视。 这篇文章迅速引发文化界討论,多位学者作家转发,给予高度肯定。 权威声音的加入,彻底粉碎了“抄袭”论调。 网络喧囂之际,凌夜並未沉浸在胜利的喧囂中。 这不过是计划中的一步,清扫垃圾而已。 《鬼吹灯》的价值得到证明,未来的收益基础更稳固,这才是重点。 他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多。 昨晚通宵整理证据,撰写反击檄文,身体早已疲惫。 简单洗漱,撕开一包泡麵,热水冲泡。 等待麵饼泡开的间隙,手机响了起来。 是组长梁和的电话。 “凌夜,今天没来公司?” 凌夜咽下嘴里的泡麵,语气平静:“梁哥,有点事,今天不去公司了。” 梁和那边顿了一下:“哦?什么事?要不要帮忙?” “没什么大事。” “出去找找灵感。” 梁和嘴角抽了抽。 这小子,入职几天,就把作曲部请假的“標准答案”摸透了。 还用得理直气壮。 不过,这小子刚凭《水星记》掀翻新人季,给八组挣足脸面。 他现在腰杆挺得笔直。 请一天假找灵感,算什么。 梁和清了清嗓子,带著揶揄:“行,批了。” “下次找灵感,记得给组里也带点回来。” 凌夜应了声:“谢梁哥。” 掛断电话,凌夜几口吃完泡麵,汤也喝乾净。 所谓的“找灵感”,只是需要补觉的藉口。 他点开番茄文学网的作者后台。 《鬼吹灯》的数据曲线,在短暂下跌后,疯狂向上攀升。 收藏、订阅、推荐票、月票、打赏…全面爆炸。 评论区恢復秩序,谩骂被道歉和支持覆盖。 置顶的,是那篇澄清公告。 目光扫过后台不断跳动的收益数字。 很好,一切都在期望的方向发展。 至於那个跳樑小丑“风行天下”,不值得再分神关注。 自作孽,不可活。 强烈的困意袭来。 凌夜將手机调成静音,隨手扔在床头。 管他外面洪水滔天,讚誉如潮,先睡一觉再说。 他拉过被子,闭上眼睛,沉入了梦乡。 第29章 电影主题曲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9章 电影主题曲 八月一日,上午十点,星辉娱乐作曲部月度例会。 宽敞的会议室內,十个作曲组的组长悉数到场,气氛比以往轻鬆不少。 毕竟,刚刚过去的七月,作曲部凭藉《水星记》这匹黑马,狠狠地在全行业面前秀了一把肌肉,压过了老对手天音和盛世一头。 部门主管王浩坐在主位,合身的商务休閒装,头髮依旧梳得一丝不苟。 他环视一周,目光在扫过第八组组长梁和时,嘴角扬了扬。 “好了,人都到齐了,开会。”王浩清了清嗓子。 “首先,关於七月份的新人季。”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梁和的方向,带著明显的讚许。 “第八组,以及作曲人凌夜,表现非常出色。” “《水星记》以138.8万下载量拿下新人季冠军,不仅为公司贏得了荣誉,也证明了我们作曲部的实力。” “梁和,你们组这次干得漂亮。” 会议室內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各组组长脸上表情各异。 梁和脸上笑开了花,腰杆挺得笔直,与有荣焉地微微点头致意。 王浩抬手示意掌声停下,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 “表扬完了,接下来,说点正事。” 他脸上的笑意收敛,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南炽州,吴刚导演的新电影《前任》,主题曲的事情。” “我们提交的稿子,昨天晚上,又被退回来了。” “什么?”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响起一片议论声。 “又退回来了?第七次了吧?” “我靠,这吴刚到底想怎么样啊?” “一个中等投资的都市爱情片,搞得跟什么史诗级鸿篇巨製一样,要求那么刁钻。” “之前金牌作曲人李老师亲自操刀的那版,据说也被吴刚批得一无是处,说『匠气太重,没有灵魂』。” 会议室里顿时充满了各种吐槽和抱怨,显然,这个项目已经成了作曲部上下一个烫手的山芋,谁碰谁倒霉。 王浩皱著眉头,听著下属们的抱怨,手指敲击桌面的频率加快了些。 “都安静。”他沉声打断了议论。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我知道这个项目难度大,吴刚导演的要求確实比较…特別。”王浩斟酌著用词,“但是,这个单子,我们必须拿下。” 他加重了语气:“这不仅仅是可能產生的违约金问题,更关係到我们星辉娱乐在业內的声誉。” “南炽州的市场,我们不能丟,吴刚导演虽然难搞,但他的片子,票房和口碑一向有保障。” 王浩目光扫过眾人,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所以,这次我们改变策略。” “不再指定某个组负责,而是面向全公司所有作曲人,公开徵集。” “广撒网,谁的歌能达到吴刚导演的要求,就用谁的。” “时间,半个月。” “半个月后,如果还没有合適的稿子,那我们作曲部的脸,就真的丟尽了!” 这个决定让不少组长都愣住了。 公开徵集?这在星辉內部,尤其是这种级別的定製曲项目上,是很少见的。 这意味著,无论资歷深浅,无论级別高低,大家都在同一起跑线竞爭。 这既是压力,也是机会。 不少人眼中闪过跃跃欲试的光芒,当然,也有人依旧愁眉苦脸,觉得这浑水还是不趟为妙。 王浩看著眾人各异的神色,最后补充道:“具体的要求和剧本梗概,稍后会发到各组邮箱,散会。” …… 作曲八组办公室。 梁和將列印好的几份文件分发给组员,脸上带著几分无奈和凝重。 “情况就是这样,吴刚导演的《前任》主题曲,第七次被毙,现在全公司公开徵集,半个月时间。” 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哀嚎。 “不是吧梁哥,这活儿也轮到咱们头上了?”一个年轻组员面露难色。 “听说前面毙掉的稿子里,还有李金牌的作品呢。” “就是啊,连李金牌都搞不定,我们…” “行了行了,”梁和打断了大家的抱怨,“难归难,但也是个机会,王主管都说了,公平竞爭,万一咱们组谁的灵感正好对上了呢?” 他看向一直沉默的凌夜:“凌夜,你也看看。” 凌夜点了点头,接过那份文件。 封面是电影《前任》的概念海报,一对男女的背影,在都市的霓虹灯下渐行渐远,透著一股淡淡的疏离和伤感。 他翻开文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剧本梗概。 故事並不复杂,讲述一对曾经深爱的情侣,因现实种种无奈分手,多年后再次相遇,彼此都有了新的生活,在经歷一系列纠葛和回忆后,最终选择放下过去,体面告別,各自走向新生的故事。 核心情感:遗憾、成长、告別、新生。 歌曲风格要求:理性克制,自我和解。 对於作曲人来说抓住风格要求作曲並不难,难的是能打动人心。 凌夜的眉头微微挑起。 这个故事的核心情感,以及对歌曲风格的要求…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段熟悉的旋律和歌词。 地球上,那首由女声演唱,唱尽了分手后冷静与心酸的歌曲——《体面》。 “唉,这吴刚,真是难伺候。”旁边的陈志朋吐槽。 “这种按要求来的定製曲目,哪有那么好写?纯粹看灵感,灵感那玩意儿,是你想来就能来的吗?” “区区300万的单子,难道真的想让我们星辉的『曲爹』出手给他写不成?” 陈志明撇撇嘴,显然觉得吴刚是异想天开。 请“曲爹”级別的存在出手?那费用可不是三百万能打发的。 凌夜原本只是隨意听著八卦的眼神,骤然一凝。 连忙问陈志明:“你刚刚说什么?” 陈志明被问得一愣:“我说,他难道想让曲爹出手?” 凌夜摇头,目光依旧锁定著他。 “不是这句,上一句。” “上一句?” 陈志明皱著眉头回忆了一下,恍然道:“哦,我说他抠门,区区300万的单子,要求还那么多!” 凌夜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点开了计算器应用。 输入:3,000,000 乘以 0.15… 等於…450,000 凌夜看著这个数字,呼吸都跟著顿了一下。 陈志明还在旁边喋喋不休地吐槽著吴刚的各种奇葩事跡,完全没注意到凌夜眼中闪过的精光。 “…所以说啊,小凌,这活儿咱们看看就好,別真往心里去,纯属浪费时间,吃力不討好…” 凌夜没说话,默默地收起了手机。 他重新拿起那份《前任》的项目文件,手指轻轻摩挲著封面上那对渐行渐远的背影。 此刻,这份在別人眼中如同烫手山芋、避之不及的文件,在他眼里,不再是什么狗屁“大坑”,而是明晃晃的四十五万人民幣。 这单,他接了。 第30章 工资分成到帐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0章 工资分成到帐 凌夜打开工位上的电脑,熟练地调出音乐製作软体。 他新建工程,开始编曲《体面》的旋律与和弦。 经过一上午的时间,编曲骨架逐渐成型,即便没有填入人声,那份决绝与留恋交织的复杂情绪,已在音符间瀰漫。 临近午饭,陈志明端著他那標誌性的枸杞保温杯凑过来。 “小凌,吃饭去啊,今天食堂有红烧肉。” 凌夜保存好工程文件,摘下耳机,点了点头:“好啊,陈哥。” 两人並肩走向电梯间,陈志明一路唾沫横飞地分享著部门里的各种八卦。 “听说了没?公司力捧的苏梦琪,被人拍到深夜跟油腻投资人从私人会所出来,照片满天飞。她经纪人焦头烂额,苏梦琪自己还哭著说『正常社交』,呵。” 陈志明撇撇嘴,一脸“我看透了”的表情:“这圈子就这点破事。前阵子还有个男团成员丁浩,粉丝见面会装纯情,转头就被爆脚踏三条船,粉丝送的礼物都掛二手网站卖了,缺不缺德?” 凌夜听著,偶尔頷首,心思却在琢磨著刚完成的编曲细节。 “哎,对了,小凌,”陈志明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掏出手机,点开一个阅读app。 “给你看个好东西。” 凌夜瞟了一眼,屏幕上赫然是番茄文学网的阅读界面,书名——《鬼吹灯》。 “看到没?《鬼吹灯》,我跟你说,这书绝了。”陈志明眼睛放光。 “我最近天天熬夜追,里面的什么摸金校尉、十六字风水秘术、大粽子、尸香魔芋…臥槽,写得那叫一个邪乎,看得我后背发凉,又停不下来。” 他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那文笔,那氛围,嘖嘖,简直了,跟现在市面上那些小白文完全不一样。” 凌夜看著他狂热的样子,心底一丝笑意漾开,这可是自己的作品。 “是吗?”他不露声色,“听起来挺有意思的。” “何止有意思。”陈志明一拍大腿,“这书现在火得一塌糊涂,我们办公室好几个人都在看,就是那个作者,叫什么『酒后少女的梦』,你说这笔名起的,跟內容反差也太大了。” “而且吧,”陈志明话锋一转,开始抱怨起来,“这作者更新是真有点慢啊,之前一天两万字,爽得飞起,这两天怎么就六千、八千了?这不是吊人胃口吗?评论区都快炸了,一群人在那嗷嗷叫著催更,急死个人。” 凌夜忍住笑意。 “可能…作者最近比较忙吧。”他一本正经地替“自己”解释。 “忙啥啊?写小说不就是他的主业吗?赶紧更新才是王道,再这么吊著,读者都跑光了。”陈志明不以为然,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 下午。 凌夜的手机连续震动了两下。 他点开,是两条银行到帐简讯。 第一条来自星辉娱乐財务部:【尊敬的凌夜先生,您尾號1314的银行卡於8月1日入帐176560元。】 第二条来自番茄文学网结算中心:【尊敬的作者“酒后少女的梦”,您尾號1314的银行卡於8月1日入帐238240元。】 上个月《水星记》的下载分成税后17万多。 小说稿费,扣除网站分成和税款,到手23万多,远超出预期。 穿越一个多月,面试、写歌、写小说、应对风波…此刻看著帐户里的数字,指尖在屏幕上反覆確认,凌夜长长吐出一口气,一种沉甸甸的踏实感终於驱散了些许不真实。 他立刻打开手机银行,將40万转入母亲林慧兰的帐户。 手机很快响起。 “喂,阿夜?”林慧兰的声音带著哭腔和颤抖。 “妈,是我。”凌夜让声音儘量平稳。 “你哪来这么多钱?!”母亲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惊慌,“你是不是跟人借了不该借的钱?阿夜,跟妈说实话。” 听著母亲语无伦次的担忧,凌夜心中一暖。 “妈,您放心,钱是乾净的。我写的歌,还有写的小说,赚的分成和稿费。” “写歌写小说…能挣这么多?”林慧兰难以置信。 “嗯,运气好,比较受欢迎。”凌夜轻描淡写,“您先把钱收好,家里的债,可以先还一部分了。”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传来压抑的啜泣。 “好…好…妈知道了…阿夜,你在外面是不是太辛苦了?別熬坏身体…” 母亲的声音变得小心翼翼:“你那嗓子…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去看医生?工作上…影响大不大?” 这试探性的询问,像根细针轻轻扎在心上。 这是原身的遗憾,也是家人的牵掛。 “妈,我挺好的,別担心。”凌夜压下情绪,“作曲主要靠脑子,嗓子影响不大。您和妹妹在家好好的,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安抚好母亲,掛断电话。 凌夜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 赚钱,还债,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这是他现阶段最直接的目標。 他重新戴上耳机,將注意力拉回到眼前的编曲软体上。 《体面》的编曲细节,还需要打磨得更加完美。 傍晚下班前,凌夜將今天新写的六千字《鬼吹灯》章节上传到作者后台。 果不其然,评论区瞬间涌入大量留言。 “啊啊啊!终於更新了,再不更我要死了。” “不够看啊,大大,给我加更!!” “卡在这里?作者你没有心!!” “打赏奉上,作者大大加油爆更!” 凌夜看著这些评论,无奈一笑。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响起。 是编辑杨琳的电话。 “餵?梦大!!”电话一接通,就传来杨琳异常兴奋的声音,背景音里似乎还有键盘噼里啪啦的敲击声,“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什么事?” “你的《鬼吹灯》,版权諮询快把我们编辑部的邮箱和电话打爆了!!”杨琳的声音激动得有些破音。 “东韵州最大的那几家出版社,还有诸多影视公司,游戏公司,都想买你的版权。” 出版、影视、游戏… 凌夜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眼神深邃。 《鬼吹灯》的ip价值,开始显现了。 “他们都开出具体条件了吗?” “全是意向书。”杨琳语速飞快。 “各种条件都有,影视改编权、游戏改编权、全版权开发的…诚意都挺足的。梦大,你什么想法?倾向於哪边?或者…打包卖?” 凌夜沉吟片刻。 “不急。”他的声音冷静得让电话那头的杨琳都愣了一下。 “先別回復他们。”凌夜指示道,“你把所有发来的意向书都收集整理好,越详细越好,发给我。”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我需要时间,仔细看看,再做决定。” 版权开发,不是一锤子买卖。 如何最大化ip价值,同时保证作品质量不被魔改,需要周全的考虑。 “好的好的。”杨琳立刻应下,“我马上去整理,梦大你慢慢考虑,我们这边全力配合你。” 第31章 歌手选定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1章 歌手选定 接下来的几天,凌夜將手头上的几首歌曲,一一製作成了完整的小样。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艺人部主管张薇的號码。 “张主管,我是凌夜。” “凌夜,稀客啊,找我有事?”张薇的声音带著一丝职业性的圆滑。 “我手上有一首新歌,女声的,想找个合適的歌手。”凌夜直接说明来意。 “声音要慵懒,略带点沙哑,最好会点混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这儿有个一线歌手的人选,秦菲,你应该不陌生吧?她最近正好有空。” 凌夜挑了挑眉。 秦菲? “不过呢,”张薇话锋一转,“秦菲老师对歌曲的要求肯定比较高。” “而且,她的咖位在那儿,歌曲分成这一块,跟新人歌手可不是一个玩法。” “分成”两个字一钻进耳朵,凌夜脑子里那根对钱敏感度爆表的神经“噌”地一下就绷紧了。 念头电转,凌夜几乎没有丝毫犹豫。 “张主管,秦菲老师的实力自然是顶尖的。” “但这首歌,我还是想用新人。” “行,我让助理把公司目前在培的新人女歌手试音资料发你邮箱,你自己挑挑看。”张薇答应得乾脆。 “麻烦了。” 掛断电话没多久,凌夜的邮箱就收到了一个大大的压缩文件,里面是艺人部所有新人女歌手的试音资料,音频、照片、简单介绍,数量不少。 凌夜戴上耳机,一头扎进了这些资料里。 一个下午的时间,他就坐在工位上,面前的水杯纹丝未动,將所有新人的试音音频仔仔细细听了一遍。 大部分声音,技巧生涩,特色平庸,与《体面》所需的那种撕心裂肺后的冷静相去甚远。 他甚至一度有些烦躁,难道真的没有合適的人选? 直到傍晚,夕阳的余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他才从近百份音频中,筛选出三个勉强让他眉头舒展的声音。 陈思雨、王梦琪、林薇薇。 具体效果如何,还得试唱过才知道。 他再次拨通张薇的电话。 “张主管,我筛选出三个人,想让她们明天过来试个音。” “哦?这么快?哪三个?” “陈思雨、王梦琪、林薇薇。” “行,我通知她们,明天上午十点,18楼5號录音棚,你看可以吗?” “可以。” 次日,上午九点半。 星辉娱乐18楼,录音棚外的走廊休息区。 林薇薇和陈思雨、王梦琪並排坐在长椅上,气氛有些安静,也有些微妙的紧张。 林薇薇双手紧紧攥著自己的衣角,手心渗出细汗。 她昨晚接到经纪人电话,说有人找她们录新歌,让她今天务必准时到18楼5號录音棚试音。 当时她还没太在意,新人嘛,偶尔会有一些小样试唱的机会,大多是公司內部作曲人练手或者一些不太重要的项目。 直到经纪人补充了一句:“听说是凌夜老师的新歌。” 凌夜! 林薇薇脑中“嗡”的一声炸开。 七月新人季刚过,凌夜这个名字,对於她们这些同期或者稍早一些进入公司的新人来说,简直如雷贯耳。 《水星记》的火爆,郭嘉豪从无人问津到炙手可热,都让凌夜成了新人眼中“点石成金”的代名词。 如果能唱他的歌… 林薇薇不敢想下去,巨大的惊喜和隨之而来的压力让她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 她反覆听著郭嘉豪那首《水星记》,又找出凌夜之前的一些零星资料,越看越觉得这位作曲人神秘又强大。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她一定要抓住。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一个穿著白衬衫、牛仔裤的年轻身影走了出来。 走廊里的工作人员看到他,纷纷出声打招呼:“凌夜老师早。”“凌老师来了。” 林薇薇三人抬头,看向来人。 这就是凌夜? 好年轻。 比她们想像中还要年轻,看起来就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气质乾净,表情却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平静深邃。 凌夜对工作人员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落在了她们三人身上。 “你们好,谁先来?”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一个妆容相对成熟的女生站了起来,努力挤出一个自信的笑容:“凌老师,我叫王梦琪,我先来吧。” 凌夜頷首,示意她跟著进入旁边的1805號录音室。 林薇薇看著她的背影,心臟不爭气地加速跳动。 录音室內,凌夜將一份列印好的曲谱递给王梦琪:“歌名叫《体面》,你先熟悉五分钟,然后唱一段副歌给我听听,注意情绪,遗憾,还有洒脱。” 王梦琪接过曲谱,认真看了起来。 她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专业而沉稳,但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暴露了她的紧张。 五分钟后,她戴上耳机,对著麦克风开口:“分手应该体面,谁都不要说抱歉,何来亏欠,我敢给就敢心碎……” 她唱了两句,凌夜抬手示意暂停。 王梦琪的心猛地一沉。 “唱一下主歌部分,从『別堆砌怀念让剧情变得狗血』这里开始。”凌夜的语气依旧平静。 王梦琪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继续演唱。 凌夜听著,手指在腿上轻轻敲击。 她的音色尚可,但技巧略显匠气,情感的表达浮於表面,少了那份歌曲核心的痛彻心扉后的故作坚强。 等她唱完一段,他才在本子上记录了几笔。 “好了,可以了,麻烦你叫下一位进来。” 王梦琪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她鞠了一躬,忐忑地走了出去。 很快,第二个新人陈思雨走了进来,也是同样的流程,熟悉歌曲,试唱副歌和主歌片段。 这位的技巧比前一位稍好一些,声音也算有辨识度。 但凌夜听著,依旧觉得差了点什么。 她的情绪拿捏,过於外放,像是急於证明自己能唱出那种“撕心裂肺”,反而失去了《体面》这首歌在绝望中寻求体面的那种克制与暗流。 凌夜在本子上继续记录,表情未变。 最后轮到林薇薇。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录音室,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 “凌老师好,我叫林薇薇。” 凌夜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將曲谱递给她:“你先熟悉五分钟,然后唱一段副歌给我听听,注意情绪,遗憾,还有洒脱。” 林薇薇接过曲谱,看到歌名《体面》,再看歌词,心臟猛地一缩。 “別对切怀念让剧情,变得苟且… …… 离开也很体面,才没辜负这些年…” 她只是默读著歌词,一股浓浓的失落和故作坚强的酸楚便涌上心头。 五分钟很快过去。 林薇薇戴上耳机,调整呼吸,努力回想凌夜说的情绪要求:遗憾,洒脱。 音乐前奏响起,一段简单的钢琴旋律,带著些许都市的清冷感。 “分手应该体面,谁都不要说抱歉,何来亏欠,我敢给就敢心碎…”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很快稳定下来。 她的音色是三人中相对乾净和具有穿透力的,混声区的转换也比较自然,没有明显的断层。 凌夜的眉头微动。 这个声音,有戏。 “从主歌,『別对切怀念让剧情,变得苟且』开始。”凌夜开口。 林薇薇跟著伴奏,唱出那段旋律。 她的处理,比前两位多了一点点自嘲和释然的味道,虽然技巧上还有些许瑕疵,但情感的传递却异常准確。 尤其是那句“我爱你不后悔,也尊重故事结尾”,她唱出了一种近似嘆息的决绝,带著点点不甘,却又不得不放手的无奈。 凌夜在本子上写下几个字:音色契合,情感初步达標,潜力可挖。 他放下笔,抬头看向林薇薇,目光中带著一丝审视。 林薇薇被他看得有些紧张,心跳如鼓, 片刻的沉默,对她而言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是你了。”凌夜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林薇薇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就…就是我了? 这么快?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曲谱你拿回去好好熟悉,这首歌对演唱者的情感投入要求很高。”凌夜將桌上另一份更完整的曲谱递给她。 “明天上午九点,还是这里,我们开始正式录音,我不希望浪费时间。” 林薇薇双手有些颤抖地接过那份沉甸甸的曲谱,感觉像做梦一样。 “谢谢凌老师,我一定会努力的。”她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和一丝哽咽。 第32章 试听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2章 试听 1805號录音棚內,最后的音符落下, 凌夜摘下监听耳机。 控制台前几位参与了歌曲录製的工作人员,表情各异,但都沉默著。 一个年轻混音师张了张嘴,声音压得很低。 “这歌,听著心里堵得慌。” 另一个调音师跟著搭腔。 “是啊,明明旋律不复杂,但就是…” 他也找不到合適的词。 凌夜没理会他们的议论。 他將最终母带导出,存入加密u盘。 隨后,他列印出三份合同,递给一旁等候多时的林薇薇。 “看一下,没问题就签了。” 林薇薇接过合同,分成条款清晰:作词、作曲、编曲人凌夜,百分之十五;演唱者林薇薇,百分之五。 百分之五,对一个纯新人来说,已经是不错的待遇,何况这首歌的质量,她自己最清楚。 “凌老师,我…”她想说谢谢,又觉得这两个字太轻。 “这是你应得的。”凌夜打断她。 林薇薇不再多言,认真签下自己的名字。 凌夜收好其中两份合同,另一份交给她:“好好练歌,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 林薇薇紧紧攥著那份合同,指尖微微颤抖。 这不仅仅是一份合同,这是她练习生生涯中从未有过的曙光,是她一直苦苦等待的那个机会。 她望著凌夜,声音因激动而带著一丝不成调的颤音,却充满了孤注一掷的决心。 “这首歌…我真的,真的太喜欢了。” “请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辜负它,更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她用力点头,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赶紧低下头,胡乱地用手背去抹。 她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才能让凌夜老师明白,她此刻心里那份几乎要爆炸开来的感激和激动。 凌夜回到自己的工位,將《体面》的最终母带和电子版歌词,通过公司內部邮箱,发送给了作曲部主管王浩。 邮件主题简短写著:【《前任》主题曲徵集-凌夜-《体面》】。 附件发送成功,便关闭了邮箱。 第二天,星辉娱乐作曲部。 王浩坐在办公桌前,揉著眉心。 桌上散著十来个u盘,都是这几天收到的主题曲投稿,没一个能入眼。 要么匠气太重,要么就是完全没理解电影的內核。 吴刚导演那边已经退了七次稿,项目组怨声载道,他压力山大。 他隨手打开邮箱,一眼扫过新邮件。 看到凌夜的名字时,他停顿了一下。 《水星记》的惊艷闪过脑海,但他不认为凌夜能轻易复製那样的成功,尤其面对《前任》这种情感复杂的电影。 他还是点了进去,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 下载附件,打开播放器。 一段清冷的钢琴前奏毫无预兆地流淌出来,简单,却直击人心。 王浩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不自觉地坐直。 “別对切怀念,让剧情变得狗血…” 林薇薇那略带沙哑又充满韧性的女声响起,没有过多的技巧炫耀,字字带著克制的痛楚和决绝。 王浩的表情逐渐凝固,当来到副歌部分。 “分手应该体面,谁都不要说抱歉…” 歌词直白,旋律走向也並不复杂,但组合在一起,却营造出一种浓烈的氛围。 那种爱过之后的疲惫,努力维持的尊严,以及无法言说的遗憾,通过音乐精准地传递出来。 王浩听完了整首歌,久久没有回神。 这首歌…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也超出了他这几天听到的所有投稿。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几个作曲部组长的电话。 “来我办公室一趟,有首《前任》主题曲,听听。” 很快,几位组长陆续走进王浩的办公室,梁和也在其中。 王浩没有多说,王浩直接播放《体面》。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安静。 一曲结束后,几人面面相覷。 “王哥,这谁写的?”一个组长先开口问。 “感觉…不太一样啊。” “凌夜。”王浩简短回答。 “凌夜?”有人重复,带著惊讶, “《水星记》那个凌夜?” “是他。” “听完了,什么感觉?” 梁和先说话了:“旋律很流畅,情感很到位,演唱者的声音也选得不错,和歌曲气质很搭。” 另一个组长点了点头:“確实,情绪感染力很强,但…是不是太素了?没有那种主题曲的大气或者爆点。” “对啊,王哥。”另一个组长也发表意见。 “《前任》是部电影,主题曲一般都更宏大或者衝击力大一些,这首歌有点…太平淡了。” “这歌根本撑不起电影票房啊。” “用新人?是不是太冒险了,吴导那边能同意?”有人提出疑问。 王浩听著他们的议论,手指在桌上敲击了几下。 “你们觉得『素』?”王浩反问。 “我觉得这叫乾净,这首歌的情感,要的就是这种克制和真实,而不是大喊大叫。” 他提高了声音:“音乐的本质是什么?是情感共鸣,正是当下市场稀缺的,而这首歌做到了,它没有堆砌复杂的配器和技巧,但它能抓住人心,能让人听了忘不掉。” 他看了一眼那些持保留意见的组长:“別忘了《水星记》刚出来的时候,是不是也有人觉得太平淡?觉得不流行?结果呢?它成了新人季的冠军,下载量破了纪录!” “凌夜的风格,就是这种『素』,这种『乾净』,但他的旋律是有记忆点的。”王浩语气坚定。 “《前任》要的是什么?是遗憾,是告別,这首歌完全贴合。”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景色。 片刻后,他转过身,目光扫过眾人。 “我决定了。” “这首歌,就用它了。作为星辉娱乐提交给电影《前任》剧组的主题曲方案。” 办公室里没有人再说话。王浩的態度已经非常明確。 王浩回到座位,王浩点开手机,找到凌夜的联繫方式,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王浩:凌夜,你的《体面》听了。很不错,抓住了电影的精髓。我们决定用这首歌作为星辉提交给电影《前任》剧组的最终方案。】 信息发出去,王浩靠回椅背,等待回復。 他对凌夜的反应有些好奇,得知自己的歌被选中,一个新人作曲人,总该激动一下吧? 凌夜的手机在桌上震动。 他拿起,屏幕亮起,来自王浩的信息。 凌夜看完信息,没什么意外。 这首歌的分量,他自己清楚,王浩的决定,在他预料之內。 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 指尖轻点,回復依旧简洁。 【凌夜:好的,谢谢王主管。】 王浩看著这回復,愣了一下,隨即摇头失笑。 “这小子,还真是油盐不进,不过也好,这样的人才,沉得住气,未来才能走得更远。” 王浩轻车熟路地翻出《前任》剧组的邮箱。 他把《体面》的音频和歌词文档一股脑儿塞进附件。 发送成功。 “但愿这首歌,能平息吴导的怒火。” ...... 与此同时,南炽州。 电影《前任》后期製作某间会议室。 “第七次了!星辉娱乐是没人了吗?养著那么多金牌作曲,就给我送来这些废品!” 吴刚的声音沙哑,脸色铁青。 他抓起桌上一份歌单,狠狠甩在光洁的会议桌上,纸张四散。 “再拿不出像样的东西,老子自己写。” 第33章 惊为天人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3章 惊为天人 “吴导,星辉娱乐那边…又递了一首新歌。”助理小李声音艰涩的提醒。 “又?” 吴刚从椅子上站起,充血的眼珠瞪著前方。 “王浩呢?让他接电话。”怒火几乎点燃会议室。 电话很快接通。 吴刚对著听筒低吼:“王浩,最后警告你一次,这首歌再不行,我们立刻终止所有合作,你们星辉也休想再从我这里拿走一分钱。” 电话那头,王浩在办公室被这声吼震得耳膜发疼,他脸上挤出笑容。 “吴导,您消消气。” 王浩抬手抹了抹额头,语气透著篤定。 “这次,这次绝对不一样,我拿职业生涯担保,这首歌,绝对是为您这部电影量身定製的,您务必听完。” 吴刚“啪”地掛了电话,胸口剧烈起伏。 会议室里,其他人大气不敢出。 小李小心翼翼地打开王浩发来的邮件,声音细若蚊蚋:“吴导,这首歌叫《体面》,作曲人叫…凌夜,演唱者叫…林薇薇。” “凌夜?林薇薇?”吴刚的脸彻底黑了下去,这两个名字,他听都没听过。 製片人眉头紧锁:“王浩在搞什么名堂?凌夜?好像是最近写了首挺火的歌叫《水星记》?那是网络歌曲,跟我们电影调性不符吧?林薇薇更是没印象,用两个纯新人?” 戴眼镜的音乐总监推了推眼镜,语气带著明显的嘲讽:“星辉这是黔驴技穷了吧?拿两个新人来应付我们?” “我看也是,估计是找不到人了,隨便拉两个来凑数,打算破罐子破摔。”旁边的副导演撇了撇嘴。 “不如直接否了,联繫天音或者盛世,吴导,后期时间非常紧张,不能再浪费了。”另一个策划忍不住开口。 会议室里的气氛降到冰点,几乎没人对这首“新人新作”抱有任何期待。 吴刚青筋突突直跳,他强压著心头的怒火,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播放。” 再烂,他也要听听,星辉究竟能敷衍到何种地步。 小李手忙脚乱地点开音频文件。 一阵清冷的钢琴前奏流淌出来,简单,乾净,没有丝毫花哨的技巧,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入眾人烦躁不堪的心房。 紧接著,一个略带沙哑女声响起,带著一丝颤音,如同在诉说一段深埋心底的往事。 “別堆砌怀念让剧情变得狗血,深爱了多年又何必毁了经典…” 林薇薇的声音,没有经验丰富歌手那种圆熟的匠气,反而透著一股青涩的真诚,和一种被现实磨礪后的疲惫与清醒。 吴刚原本暴躁的神情慢慢凝固,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脸上的不屑和质疑,也渐渐被惊讶所取代。 他们面面相覷,眼神里充满了探究。 当歌曲进入副歌—— “分手应该体面,谁都不要说抱歉,何来亏欠,我敢给就敢心碎…” 没有声嘶力竭的吶喊,没有故作高深的旋律,精准直白的歌词,不激烈,却绵长,痛得人喘不过气。 那种爱过之后的疲惫,努力维持的最后尊严,以及无法言说的遗憾与不甘,通过歌声,精准地传递出来,瀰漫在整个会议室。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曲播毕,会议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半晌,一位资深音乐监製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激动:“这…这首歌…吴导,这不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感觉吗?!” “没错。”立刻有人附和,“歌词,旋律,意境,完美贴合我们电影里那种遗憾和告別的主题了。” “尤其是那句『我爱你不后悔,也尊重故事结尾』,简直是点睛之笔。” 讚扬声此起彼伏。 但很快,那位戴眼镜的宣发负责人又提出了担忧:“吴导,歌是好歌,这点毋庸置疑。但是…演唱者林薇薇,纯新人,没有任何市场號召力。我们这部电影投资巨大,主题曲如此重要的宣发环节,用一个纯新人来演唱,风险是否过高了?”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万一市场不认可这个新人,或者她的演唱无法有效配合电影的宣传推广,会不会反过来拖累电影的口碑和票房?” “是啊,新人的不確定性太大了。” “要不,歌留下,我们再找个有知名度的歌手来翻唱?” 会议室里又开始七嘴八舌。 吴刚闭著眼睛,靠在椅背上,一言不发。 脑海中,电影里男女主角一次次爭吵、和好、再到最后无可奈何的分手,那些笑著流泪,痛著放手的画面,与《体面》的旋律、歌词意境完美地交织在一起。 那种痛彻心扉后的故作冷静,那种明明捨不得却不得不放手的决绝,不正是他想要通过电影表达的核心情感吗? 这首歌,懂他。 吴刚猛地睁开眼睛,他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眾人心头一跳。 “就用这首歌。”他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演唱者,就用林薇薇。” “所有后果,我吴刚一力承担。”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吴刚这股破釜沉舟的气势给镇住了。 吴刚心中知道,眼看电影马上就要上映了,如果再换个人来演唱,但是谁又能保证能唱出这个味道呢? 而且他隱隱觉得,这两个新人,或许能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当然,启用新人的大胆决定,也让他肩上感受到了一丝沉甸甸的压力。 “小李。”吴刚看向助理。 “在,吴导。” “马上回復王浩,就说这首歌,我们用了,主题曲,就定《体面》。” 顿了顿,吴刚眼神闪过一丝考量,补充了一句:“另外,告诉他,下个星期六电影首映礼,我要求演唱者林薇薇,必须到现场,live演唱这首歌。” 星辉娱乐,作曲部。 王浩的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吴刚的助理小李。 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喂,小李啊…怎么样?吴导听了吗?”王浩的声音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 电话那头,小李的声音带著几分公式化的客气:“王主管,吴导听了,非常满意,《体面》这首歌,我们电影《前任》正式选用了。” “真…真的?!”王浩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千真万確。”小李继续传达,“不过,吴导还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下个星期六,我们电影举办首映礼,吴导希望林薇薇小姐能够出席,並且现场演唱《体面》这首歌。” “现场演唱?”王浩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这既是考验,也是机会。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请转告吴导,我们一定全力配合。”王浩拍著胸脯保证。 掛断电话,王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头好几天的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他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甚至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他立刻拿起內线电话,把这个消息通知给艺人部主管张薇,让她著手安排林薇薇的准备工作。 然后,他想了想,亲自给凌夜发了条信息:【凌夜,告诉你个好消息!你的《体面》,吴刚导演那边拍板了!正式成为电影《前任》的主题曲!另外,吴导点名要林薇薇在首映礼上现场演唱。】 信息发送成功。 凌夜拿起看了一眼,王浩发来的信息映入眼帘。 隨即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笑容。 呵,总算尘埃落定。 《体面》这首歌的分量,吴刚那边不可能不懂。 林薇薇的首秀舞台也算有了著落,没浪费她的天赋,也没辜负自己的选择。 指尖轻点,回復了两个字:【收到。】 第34章 IP风云初涌动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4章 IP风云初涌动 凌夜回復完王浩的信息,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点,將其放下。 工位电脑屏幕上,《鬼吹灯》的文档光標依旧闪烁。 他正准备继续码字,私人邮箱的提示音却突兀地响起。 发件人,杨琳。 主题:【《鬼吹灯》ip合作意向初步匯总】。 凌夜眉梢一挑,点开了邮件。 附件是一个整理得井井有条的表格,密密麻麻罗列了数十家公司名称,涵盖影视、游戏、动漫、周边…几乎涵盖了ip衍生的所有领域。 每家公司后面都標註了初步意向和部分报价区间。 他滑动滑鼠滚轮,目光扫过那些陌生的公司名头。 即便心中早有预料,《鬼吹灯》引发的这股热潮,其数量之多、范围之广,还是让他暗自咋舌。 这部作品在蓝星的吸金潜力,远超他的预期。 杨琳在邮件正文中特別加粗了一行字:“其中,【东影传媒】对影视改编权报价最具诚意,预付金七位数,寻求独家影视改编,並表示一切条件均可详谈。该公司是东韵州本土最大的影视製作公司之一。” 七位数预付金。 凌夜的目光在那串诱人的数字上停留了几秒。 这笔钱,无疑能极大缓解家中的经济窘境。 然而,他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前世《鬼吹灯》那些参差不齐、甚至堪称粗製滥造的影视改编作品画面。 模糊的特效,魔改的剧情,一个个经典场面被糟蹋得面目全非。 一部经典ip,就这样被过度消费、被不专业的团队毁掉口碑,最终沦为资本的快消品。 他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在蓝星重演。 钱要赚,但《鬼吹灯》的根基,绝不能烂在急功近利上。 凌夜关掉邮件,给杨琳发去信息。 【杨琳编辑,影视改编方面,我最担心的是製作水准和对原著的还原度,短期利益事小,ip的长远价值才是根本。】 杨琳几乎秒回。 【大大放心,您的顾虑我完全理解,说实话,东韵州这边的影视工业基础,尤其是在特效製作、大场面调度以及奇幻冒险这类题材的拍摄经验上,跟以电影工业闻名的南炽州那边,確实存在著肉眼可见的差距。】 她紧接著补充。 【如果强行上马,恐怕很难拍出您书中那种诡譎宏大、神秘莫测的地下世界,反而极有可能砸了《鬼吹灯》这块金字招牌。】 凌夜沉吟片刻。 【游戏改编呢?有相对靠谱的方案吗?】 【游戏方面,东韵州也相对滯后一些,目前国內顶尖的游戏技术和成熟的开发团队,大多集中在以电竞和二次元文化繁荣的北辰州。】 杨琳的文字带著一丝无奈。 【我们收到的几份游戏合作方案,我看了一下,基本都是想做那种周期短、成本低的换皮卡牌,或者美术风格粗糙、玩法陈旧的mmorpg。】 她又发来一句。 【跟您设想中那种能让玩家身临其境体验盗墓凶险与刺激的沉浸式3a级大作,差距实在太远了。】 凌夜看著屏幕上的回覆,手指在手机上飞快敲击。 【杨琳编辑,我的想法是,影视和游戏改编项目,在没有遇到能保证顶级製作水准、並且能充分尊重原著精神的合作方之前,寧可暂时搁置。】 【我们不急於一时,绝不能为了短期变现而贱卖ip,更不能仓促授权导致作品被毁。】 杨琳那边沉默了几秒,隨后发来一个兔子用力点头的表情包。 【我明白了,大大,只是…现在这么多公司追捧,热度这么高,如果完全没有动作,会不会…错过最佳的商业变现时机?】 字里行间,透出编辑对作品商业价值最大化焦虑,以及一丝担忧。 凌夜笑了笑,眼神却异常坚定。 【好饭不怕晚,我们要做的不是一锤子买卖,而是要把《鬼吹灯》打造成一个真正的、能够流传下去的超级ip。】 【而且,《鬼吹灯》的故事,远不止一个精绝古城。后面还有整整七卷內容,只会一卷比一卷精彩,一卷比一卷宏大。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和底气,去挑选最合適的合作伙伴。】 杨琳立刻回復,带著一串惊嘆號。 【七卷?!天啊!大大您太能挖坑了…不对,是太能写了!我简直更期待后续的故事了!】 【所以,现阶段,我认为实体书出版和有声书製作,是相对稳妥的ip孵化方式。】 凌夜继续阐述自己的规划。 【实体书能够沉淀核心粉丝,扩大作品的深度影响力;有声书则能覆盖更广泛的听眾群体。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两者,我们对製作质量的把控相对容易得多。】 杨琳迅速领会了他的意图。 【有声书这块您儘管放心,咱们番茄文学网自己就是国內最大的有声书平台之一,资源绝对是顶流的,网站已经决定將《鬼吹灯》有声书列为s级重点项目,会邀请业內最好的播讲团队来操刀製作。】 【至於实体出版,我们网站也跟国內多家顶级出版社有深度合作关係,我保证为您爭取到最优的合作条件和推广资源。】 凌夜对她的专业和效率表示肯定。隨后提出要求。 【出版社方面,优先选择那些注重装帧设计、排版质量和內容校对严谨的,寧缺毋滥。】 【收到,我马上去筛选和对接。】 杨琳回復了一个元气满满的表情图標。 当天下午,临近下班时分,杨琳的邮件再次准时抵达凌夜的邮箱。 附件是几家国內顶尖出版社的详细资料和初步合作意向书。 凌夜逐一点开,仔细审阅。 其中一家名为【九州书局】的出版社,引起了他的特別注意。 这家出版社在业內以出版精装典藏版图书、以及极度尊重作者权益而著称。 翻看资料,合作过的作家对其评价普遍很高,几乎没有发生过版权纠纷或店大欺客的负面新闻。 他们的出版理念,似乎与凌夜的想法不谋而合。 在他们给出的合作意向中,也明確提到了愿意投入优质的设计和印製资源,打造典藏级別的《鬼吹灯》实体书。 凌夜拿起手机,拨通了杨琳的电话。 “杨琳编辑,九州书局,可以作为重点接触对象。”他的声音平静而果断。 “你先和他们进行初步沟通,了解更详细的合作条款,但记住,所有合同细节,都必须由我亲自过目確认。” “好的大大!我这就去办。”电话那头传来杨琳干练清脆的声音。 《鬼吹灯》的版权运营是一项长线布局,急不得,也乱不得。 眼下,《体面》的电影主题曲项目已经尘埃落定,只等电影上映即可。 他电脑的另一个加密文件夹里,还静静躺著几首已经完成编曲,只待合適时机便能发布。 凌夜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颈椎,关掉了《鬼吹灯》的文档。 第35章 《前任》首映礼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5章 《前任》首映礼 夜幕低垂,星光点缀著南炽州的夜空。 《前任》首映礼现场,红毯两侧闪光灯此起彼伏。 林薇薇穿著公司精心挑选的简约礼服,手指紧张地攥著裙摆,手心渗出细密的汗珠。 身旁的经纪人李姐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安抚:“薇薇,別紧张,深呼吸,就当是平时练习。凌夜老师的歌,加上吴刚导演的电影,这是多好的机会!” 林薇薇点了点头,视线却忍不住飘向不远处巨幅的电影海报。 海报上,男女主角的眼神充满了故事。 而她,即將用歌声为这个故事画上一个特殊的註脚。 “加油,你可以的。”李姐给她打气。 电影放映厅內座无虚席。 灯光暗下,巨大的银幕亮起。 剧情徐徐展开,时而轻鬆幽默引得全场轻笑,时而又因主角间细腻的情感纠葛让观眾揪心。 影院內,情绪隨著情节起伏,不少感性的观眾已经悄悄拿出了纸巾。 当电影剧情推向尾声,男女主角在熟悉的场景下,带著释然与遗憾,笑著说了再见。 画面渐暗,只留下一片唏嘘。 就在这时,一束追光灯骤然打向舞台一侧。 主持人磁性的声音响起:“各位来宾,电影的余韵是否还縈绕心头?接下来,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电影主题曲《体面》的演唱者,来自星辉娱乐的新人歌手——林薇薇!” 掌声响起。 林薇薇在李姐鼓励的眼神中,迈步走向舞台中央。 聚光灯下,她白皙的脸庞因为紧张泛著些许红晕。 她深吸一口气,对著麦克风,微微鞠躬。 清冷的钢琴前奏如流水般淌出,瞬间將现场的喧囂抚平。 林薇薇闭上眼,调整著呼吸。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已经盛满了与歌曲意境相符的复杂情绪——有遗憾,有洒脱,也有一丝自嘲。 她启唇,略带沙哑却极具穿透力的歌声,伴隨著钢琴声,缓缓流淌而出: “別堆砌怀念让剧情变得狗血,深爱了多年又何必毁了经典…” 没有过多的技巧炫示,只有恰到好处的情感拿捏。 那份青涩的真诚,混合著被现实打磨后的疲惫与清醒,精准地击中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房。 当歌曲进入副歌—— “分手应该体面,谁都不要说抱歉,何来亏欠,我敢给就敢心碎…” 林薇薇的声音陡然拔高,却不显突兀。 情感层层递进,那种爱过之后的疲惫,努力维持的最后尊严,以及无法言说的遗憾与不甘,通过她的歌声,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 现场,许多观眾眼眶湿润了。 尤其是女性观眾,歌词仿佛唱出了她们內心深处曾经有过的相似经歷。 “镜头前面是从前的我们,在喝彩,流著泪声嘶力竭…” “离开也很体面,才没辜负这些年,爱得热烈,认真付出的画面…” “我爱过你,利落乾脆,再见,不负遇见。“ 一曲终了,余音绕樑。 现场陷入了几秒钟的寂静。 紧接著,“哗——”雷鸣般的掌声轰然爆发,经久不息。 吴刚导演第一个站起身,用力鼓掌,他那张素来以严厉著称的脸上,此刻带著毫不掩饰的激赏与满意。 他身旁的製片人、音乐总监也纷纷起立鼓掌。 镜头扫过观眾席,许多知名的影评人、乐评人,也都面带讚许,频频点头。 台下,经纪人李姐激动地用手捂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几乎要跳起来。 这孩子,成了。 主持人走上台,拿著话筒来到林薇薇身边:“林薇薇小姐,《体面》这首歌太打动人心了,请问你有什么感想要和大家分享?” 林薇薇接过话筒,声音因激动而略显颤抖:“谢谢…谢谢大家。首先,我要感谢吴刚导演,给我这个宝贵的机会,演唱这么好的一首歌。” 她顿了顿,目光真诚地望向台下:“然后,我最想感谢的,是这首歌的创作者,凌夜老师,是他,赋予了《体面》灵魂,也给了我站在这里的勇气。” 掌声再次响起。 吴刚导演被主持人请上了台。 他接过话筒,一改往日的火爆脾气,脸上带著笑意:“《体面》这首歌,第一次听小样的时候,我就知道,就是它了。它懂我的电影,懂我想表达的情感。” 他看向林薇薇,眼神中充满了肯定:“而林薇薇小姐的表现超出了我的预期,她的声音,她的情感,都非常契合。” “当然,更要感谢这首歌的词曲作者,凌夜,虽然他今天没到现场,但我要说,凌夜,你是我们这部电影的知音!” 现场的媒体记者们立刻將“凌夜”、“电影的知音”这些关键词记录下来。 首映礼圆满结束。 当晚,《体面》如同一匹黑马,迅速在微博文娱榜上占据了一席之地。 #前任主题曲太好哭了# #体面神级ost# #林薇薇一鸣惊人# #吴刚称凌夜为电影知音# 相关词条的热度如同坐了火箭一般直线飆升,討论量和阅读量惊人。 各大音乐平台上,《体面》的片段播放量也在短时间內激增,无数网友涌入评论区,纷纷表示“听哭了”、“单曲循环预定”、“这歌词也太扎心了”。 第二天,多家权威乐评公眾號相继发布文章。 “《体面》:一首精准捕捉都市男女情感痛点的年度催泪情歌。” “旋律高级,情感克制却后劲十足,新人林薇薇未来可期。” “凌夜再出手,都市情歌的又一標杆之作。” 专业的肯定,进一步助推了《体面》的热度。 电影《前任》也因这首主题曲的加持,口碑发酵,预售票房节节攀升,隱隱有了黑马之姿。 星辉娱乐,作曲部。 梁和拿著手机,脸上笑开了花,快步走到凌夜的工位旁:“凌夜,看数据了吗?《体面》炸了,音源付费下载量一路猛涨,这才一天,数据已经非常可观了。” 他压低声音,兴奋道:“还有,好几家热门音乐综艺都向公司发出了邀约,指名要林薇薇去演唱《体面》,你这首歌,又把一个新人捧起来了。” 凌夜闻言,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脸上没有太多意外。 这本就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喧囂过后,凌夜將注意力重新转回《鬼吹灯》的创作上。 就在这时,杨琳的消息弹了出来。 【大大,九州书局那边对我们的合作意向非常积极,他们连夜草擬了初步的合同框架发过来了,希望儘快能和您进行一次面谈。】 消息后面,还跟了一个激动到原地起飞的兔子表情包。 凌夜打开杨琳发来的邮件附件,是九州书局的初步合同条款。 他仔细阅读合同,对方在版税比例、首印数量、以及承诺的推广资源上,都给出了相当优厚的条件,看得出诚意十足。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到“作者配合宣传细则”这一条时,眉头蹙了一下。 条款中明確列举了『作者需配合至少一场核心城市的大型签售会』以及『接受至少一次深度独家专访(可线上)』的选项。 签售会?深度专访? 凌夜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 对他而言,这意味著“酒后少女的梦”这个马甲,將面临巨大的暴露风险。 这是他目前极力避免的。 他沉吟片刻,给杨琳回復。 【杨琳编辑,九州书局的诚意我看到了,版税、印数等条件,我们可以再细谈,但关於宣传配合方式,我希望能有更灵活、更能保护作者隱私的方案。】 杨琳那边很快有了回覆:【明白,我立刻將您的意见反馈给九州书局那边。】 第36章 九州书局豪赌鬼吹灯预售炸裂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6章 九州书局豪赌鬼吹灯预售炸裂 杨琳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九州书局市场部负责人赵明远的电话。 “赵经理,关於『酒后少女的梦』老师的宣传配合,我们这边刚和老师沟通完。” 电话那头,赵明远的声音透著一丝刚被会议折磨过的疲惫,但依旧客气:“杨编辑,太好了!老师怎么说?签售会和专访,我们市场部已经开始初步筛选场地和媒体了,务必做到最好,s级项目,不能有半点马虎!” 杨琳清了清嗓子,语气儘量委婉:“赵经理,是这样的,老师他…比较注重个人隱私,希望…不参与线下的签售会,也不太方便接受深度专访。” “什么?!” “杨编辑,你確定不是在跟我开玩笑?《鬼吹灯》这是s级的项目!s级!作者不露面,不签售,不专访,这…这宣传核心环节直接缺失,读者怎么引爆?这不是闹著玩吗?”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这热度还怎么维持和扩大?” 杨琳硬著头皮,將凌夜的原话转述:“老师的意思是,他认为目前《鬼吹灯》的热度,更多是源於作品本身的质量,以及『酒后少女的梦』这个笔名积累的神秘感。” “神秘感?”赵明远几乎要气笑了,声音里带著压不住的火气。“杨编辑,神秘感不能当饭吃啊!我们是要实打实地把书卖出去,把市场彻底引爆!没有作者的核心配合,这仗怎么打?” “老师提出了一个逆向思维的方案。”杨琳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他提出了『三不』原则:不签售、不露面、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採访。” 赵明远那边彻底沉默了。 杨琳甚至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显然在极力压制即將爆发的情绪。 “但是,”杨琳话锋一转,语速加快,“老师也给出了『三可』方案。” “一,可提供限量的『作者亲笔手写专属寄语』的典藏版,每一份寄语都会不同,內容会契合书迷的期待,而不是简单的签名。” “二,可配合九州书局,发起一场名为『寻龙集印,烛照九州』的大型线上线下结合的读者互动解谜活动,线索会深埋书中,奖品也会足够丰厚。” “三,可为九州书局撰写一份『致读者信』,阐述创作理念,这封信可以刊印在实体书的序言部分。” 赵明远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半晌,他才艰涩地挤出几个字:“杨编辑…你家这位大神…他是认真的?” “非常认真。”杨琳肯定地回答。 “我…我需要立刻上报钱总编!”赵明远的声音带著一丝虚脱,他意识到,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能决定的范畴,甚至超出了市场部的范畴。 九州书局,总编办公室。 钱翰林听完赵明远带著震动和不解的匯报,眉头也紧紧锁了起来。他当即决定,召开紧急高层会议。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营销总监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语气激动:“胡闹!简直是胡闹!s级项目,作者不配合核心宣传,这是自断臂膀! 我们歷史数据显示,s级项目的作者见面会和深度专访,平均能拉动首周销量增长至少百分之三十! 现在全砍掉?白白错失引爆市场的最佳时机!什么专属寄语,什么解谜活动,都是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能比得上作者亲自站台有说服力吗?” 他显然对凌夜的提议嗤之以鼻,认为这是外行指导內行。 然而,钱翰林看著凌夜通过杨琳转达的方案细则,那字里行间透出的极致自信和对作品无与伦比的掌控力,让他陷入了沉思。 他想起了自己职业生涯中发掘过的那几位顶尖大神作者。 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这种“作品为王,其余免谈”的执拗与底气。 有那么一位,当年坚持不在作品里加入编辑建议的“流行元素”,顶著巨大压力,最终作品却成了引领潮流的经典。 “酒后少女的梦”,绝不是一个可以用常规眼光看待的作者。 常规的宣传手段,用在他身上,恐怕反而会落了下乘,甚至可能引起作者的反感。 那份“专属寄语”的独特性,每一份都不同,对於核心粉丝而言,其价值远超普通签名。 以及“寻龙集印,烛照九州”活动的新颖互动形式,巧妙地將线上热度引向线下,再反哺线上,形成持续话题。 钱翰林这个老出版人,也从中嗅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兴奋。 赌一把!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震全场。 “就按『酒后少女的梦』说的办!” 营销总监愕然地张大了嘴,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钱翰林眼神锐利,斩钉截铁地继续:“不仅如此!营销预算,在原来的基础上,再翻一倍!我们要把这场『神秘』,做成现象级的事件!既然作者选择用作品和创意说话,那我们就把舞台搭到最大!” 会议室里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被总编这石破天惊的决定给震住了。 预算翻倍,这在九州书局歷史上都极为罕见。 杨琳从赵明远那里得知九州书局的最终决定,以及凌夜那堪称“异想天开”却被全盘採纳並加码的建议后,整个人都麻了。 她抓著手机,喃喃自语:“我这是…跟了个什么神仙作者啊…” 对凌夜的崇拜,瞬间拔高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九州书局展现出了惊人的执行效率。 基於凌夜新方案的合同很快擬定完毕,不仅版税条件比之前更为优厚,甚至还主动加入了未来三卷作品的优先签约权,以及一个极具诚意的保底条款。 凌夜仔细审核了每一条款项,確认无误后,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笔名。 几日后,九州书局官网、官方微博以及各大合作渠道,同一时间发布了《鬼吹灯之精绝古城》实体书的预售信息。 宣传文案极尽渲染之能事。 “神秘作者『酒后少女的梦』首部实体作品震撼来袭!” “全球限量1000份作者亲笔手写专属寄语典藏版,每一份都是独一无二的珍藏!酒大將为你写下什么?敬请期待!” “『寻龙集印,烛照九州』大型线上线下互动解谜活动即將开启,神秘大奖等你揭晓!集齐印章,你就是真正的摸金校尉!” 预售连结放出的瞬间,九州书局后台数据如同火山喷发。 技术部的小王紧盯著屏幕,额头渗出冷汗:“峰值!並发访问量突破三百万了!钱总,伺服器快…快撑不住了!” 限量1000份的寄语典藏版,在不到三十秒钟的时间內,被抢购一空! 无数读者在评论区哀嚎遍野,捶胸顿足自己手慢。 “没了!又没了!我刚点进去就没了!@九州书局你们做个人吧,加印啊!” “『我tm设了三个闹钟,网速2000m,还是没抢到酒大的寄语版!我恨!!!』” “【截图:支付页面加载失败】我恨!我的麒麟臂还是不够快!酒大的亲笔寄语啊!错亿!” “二手平台已经有人掛8888了,还秒出!这世界太疯狂了!” 九州书局紧接著放出的“寻龙集印,烛照九州”活动预告片,更是將期待值彻底拉满。 预告片製作精良,画面充满了《鬼吹灯》独有的悬疑恐怖氛围,光影交错间,隱约透露出解谜线索遍布各大城市博物馆、古文化街区,巧妙地与书中提及的地名遥相呼应,而最终大奖则被浓重的迷雾包裹,只露出一角铭刻著古朴花纹的金属徽章,神秘而诱人。 “我靠!这活动牛逼了!九州书局这次是下了血本啊!” “寻龙分金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我感觉我的dna动了!已购普通版,准备参与活动!” 外界纷纷扰扰,热度喧囂。 凌夜则在星辉娱乐的工位上,打开了一个空白文档,开始不紧不慢地搜索不同风格的书法字体,为即將到来的“手写寄语”工作做著前期准备。 傍晚,杨琳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中难掩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 “大大!钱总编亲自给我打电话了!” 凌夜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选中一款苍劲有力的字体,这才淡淡应了一声:“嗯?” “他让我一定转达对您的感谢,说这次的预售成绩,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期!典藏版简直是秒空!普通版的预售量也突破了他们首日预估的三倍!” 杨琳一口气说完,兴奋得脸颊发烫。 “钱总编还说,鑑於《鬼吹灯》在东韵州的空前成功,他们九州书局已经开始与北辰州的几家顶级出版社进行初步接触,试探《鬼吹灯》的海外版权输出可能性!” 凌夜握著滑鼠的手微微一顿。 “钱总编希望,如果其他州版权能顺利谈成,您能为其他州撰写一篇特別的序言。他说,主题不限,但希望能尽显我们东韵州的神秘文化色彩,最好…最好能震撼一下其他州的人,让他们知道什么东韵州的文化底蕴!” 凌夜听完,嘴角勾起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 “我知道了。” 第37章 幸运轮盘升级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7章 幸运轮盘升级 【尊敬的客户,您尾號1314的帐户於8月15日17:35入帐人民幣450,000.00元,当前余额462,181.00元。】 手机屏幕幽幽亮起,伴隨著一声轻微的震动,一则银行简讯通知弹了出来。 电影《前任》主题曲《体面》的百分之十五项目分成,不多不少,准时到帐。 凌夜看著屏幕上那串数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手机边缘。他一直紧绷著的神经,在这一刻,终於得到了些微的鬆弛。 没有片刻耽搁,凌夜点开银行app,熟练地操作起来,將其中四十万,转入了母亲林慧兰的帐户。 转帐成功的提示弹出,他这才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喂,妈。” “阿夜啊,怎么这个点打电话过来?吃饭了吗?”林慧兰温和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那是常年劳作留下的印记。 “刚忙完,准备吃。”凌夜顿了顿,语气儘量平静地说道:“妈,我刚给您转了四十万过去,您看看收到了没有。家里的债,这次应该能全部还清了。” 电话那头陡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林慧兰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过了好几秒,她才带著颤音问道:“阿夜…你…你这钱…又是你写歌挣的?”显然,短时间內接二连三收到儿子的大额转帐,让她既惊喜又有些不敢置信。 “嗯,是之前那首电影主题曲的分成下来了。”凌夜解释道,声音温和,“您放心用,以后不用再那么辛苦了,也別太省著。” “好…好孩子…”林慧兰的声音哽咽了,喜悦与心疼交织,“妈知道了,妈知道了…你这孩子,总是报喜不报忧…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別太累了,听见没有?” “我知道的,妈。”凌夜听著母亲带著哭腔的叮嘱,心中泛起阵阵暖意,“您也別太操劳了,身体要紧。对了,小雪呢?她最近学习怎么样?” “小雪好著呢,这丫头,自从知道你出息了,整天把你的歌掛嘴边,学习比以前更用功了,说是要考个东海的好大学,以后好去大城市帮你分担。”林慧兰欣慰地说道,语气里满是骄傲。 “她有心了。”凌夜轻声说,“您和妹妹好好照顾自己就行,钱的事情不用愁,以后我会赚更多,让您们过上更好的日子。” 掛断电话,凌夜靠在星辉娱乐工位那张不算舒適的椅背上,长长舒出一口气。家里的债务彻底解决,压在他心头的一块巨石终於被搬开,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感包裹了他。 他看了一眼银行卡里六万余元的余额。 这笔钱,连同过去几笔稿费的节余,如今已是一笔可观的积蓄,足以让他从容地规划接下来的生活,改善创作环境了。 学校宿舍虽然便宜,但隔音效果实在差强人意,对於需要绝对安静进行创作的他来说,多有不便。尤其舍友叶凡那傢伙,精力旺盛,时不时就呼朋引伴,虽然已经刻意避开他在宿舍的时间,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而且,隨著《鬼吹灯》实体书的预售火爆,“手写寄语”的工作即將展开,他需要一个更私密、更舒適的空间,既能安心创作,也能保证那些寄语不被外人窥探。 凌夜打开常用的租房app,开始筛选房源。 他的目標很明確:星辉娱乐公司附近,步行可达最佳;安保措施完善,出入安全;最重要的一点,隔音效果必须出色,最好能有独立的书房或者工作间。 户型方面,一室一厅或者小两室都可以,预算也从之前的捉襟见肘变得从容许多。 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一套位於公司附近高档小区的公寓信息映入眼帘。两室一厅,精装修,家电齐全,採光和视野看上去都不错。 最吸引凌夜的是备註里特地標明了:“主臥已做专业录音棚级別隔音处理,隔音效果极佳,適合音乐创作或直播。”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他当即通过app联繫了发布房源的中介,约定了第二天下午去看房。 夜色渐深,处理完租房事宜,对未来生活有了初步规划的凌夜,心情也轻鬆了不少。 他习惯性地想到了系统,最近《鬼吹灯》和《体面》热度不减,声望应该又有所增长,便调出了脑海中的系统界面。 【宿主:凌夜】 【年龄:22】 【技能:大师级编曲技能(被动)】 【未发布作品:《唯一》《第一次》《小半》】 【声望:3,001,245】 这段时间通过《鬼吹灯》的持续火爆,以及《水星记》、《体面》两首歌曲的广泛传播,声望已经悄无声息地突破了三百万大关。 就在他准备退出系统空间时,一道冰冷的机械提示音毫无徵兆地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声望达到三百万,幸运轮盘系统开始升级。】 凌夜微微一怔。 幸运轮盘?自从上次一口气抽到三首歌与《鬼吹灯》之后,这个轮盘就再无动静。 【系统升级中…升级完毕。】 【幸运轮盘新增特殊奖励池,有机率抽取稀有道具或特殊能力。】 【新手福利:首次升级,赠送特殊奖励池一次抽取机会。是否立即抽取?】 凌夜的心跳驀地漏跳了一拍。 特殊奖励池?稀有道具?特殊能力?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意念微动:“抽取。” 眼前的星空景象瞬间变幻,一个比之前看到的更加巨大而华丽的虚擬轮盘浮现出来。 轮盘上不再是密密麻麻如同星辰般的歌曲光点,而是分成了十几个大小不一的扇形区域,每个区域都闪烁著不同色彩的神秘光芒,隱约可见一些模糊的图標和简短的文字描述。 指针开始飞速旋转起来,光影流转,令人目眩神迷。 凌夜的目光紧紧锁住轮盘。 他匆匆扫过,看到了一些似乎是“乐器精通卡(吉他)”、“创作灵感爆发卡(持续24小时)”、“过目不忘体验卡(72小时)”之类的实用道具。 目光掠过一个闪烁著微弱光芒、標示著“机能…”字样的区域时,他的心猛地一跳,一个不敢奢望的念头瞬间占据了他的脑海,让他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儘管他努力想看清那个区域的全貌,但指针飞旋,让他无法捕捉更多信息。 他死死盯住轮盘,心中祈祷著某种可能。 指针旋转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逐个区域掠过,最终,在一个散发著柔和的、充满生命气息的浅绿色光芒的区域缓缓停驻。 光芒散去,一行清晰的文字浮现在轮盘中央。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嗓音恢復药剂(小)!】 【嗓音恢復药剂(小):可小幅度修復受损声带,短时间內恢復部分歌唱机能。註:效果持续时间及恢復程度因个体差异而定,不可逆转器质性损伤。】 凌夜看著那行金色的说明文字,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力攫住,瞬间定格,大脑一片空白。 嗓音…恢復药剂? 他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眼眸里,第一次掀起了惊涛骇浪。 压抑在心底最深处,那个关於舞台,关於聚光灯,关於用自己的声音亲自去演绎那些倾注了灵魂的旋律的渴望,瞬间熊熊燃烧起来! 虽然只是“小幅度”,虽然只是“短时间”,虽然只是“部分机能”,虽然明確標註了“不可逆转器质性损伤”…… 但对於一个曾经站在歌坛顶峰,却被命运无情折断双翼的人而言,这无疑是一道撕裂无边黑暗的曙光! 他颤抖著伸出手,仿佛想要触碰那虚无的、只存在於意识中的药剂。 重返舞台的念头,从未像此刻这般清晰而强烈。 第38章 天籟榜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8章 天籟榜 次日下午,按照约定时间,凌夜见到了中介,一同前往那间位於星辉娱乐附近高档小区的公寓。 推开门的剎那,明亮的光线便从宽大的落地窗涌了进来,洒满整个客厅。 两室一厅的格局,空间规划得宜,简约现代的装修风格,家电一应俱全,透著一种低调的精致。 中介在一旁滔滔不绝地介绍著地段优势和物业服务,凌夜却径直走向了那间被特別標註的“隔音主臥”。 房间比他想像的还要宽敞几分,厚重的隔音门,墙壁也做了特殊的吸音处理。 凌夜轻轻叩了叩墙面,又试著关上门,外界的喧囂瞬间被隔绝,只剩下近乎纯粹的寧静。 这里,不仅能满足他编曲创作对环境的苛刻要求,或许,在未来的某个时刻,也能成为他秘密尝试找回歌声的所在。 “就这套了。”凌夜没有犹豫,当场拍板,乾脆利落地支付了押金和租金。 搬家过程异常迅速。 凌夜本就没什么行李,几箱书,几件换洗衣物,再加上那台陪伴他无数日夜的笔记本电脑,便是全部家当。 新公寓的门铃响起时,凌夜刚把最后一箱书安置妥当。 门外站著的,是拎著两大袋食材,笑容灿烂如阳光的叶凡。 “哟,凌大才子,乔迁之喜啊!” 叶凡自来熟地走进门,目光在公寓里扫了一圈,嘖嘖称奇,“行啊你,深藏不露啊,真不够意思,这么大的事都不吱一声。” 他早就从新闻、音乐榜单以及学校內的一些討论中知道了凌夜最近的“光辉事跡”——《无名的人》的持续发酵,《水星记》的夺冠,还有那首火遍全网的《体面》,此刻的调侃带著几分真心实意的佩服。 凌夜莞尔:“进来吧,正好没吃饭。” 叶凡擼起袖子:“那必须的!今天我下厨,让你尝尝本校草的手艺!”说著,他便熟门熟路地进了厨房,还不忘指挥凌夜,“哎,碗筷碗筷,你新家,自己找找!” 不一会儿,几道家常菜便摆上了餐桌。 叶凡又从袋子里摸出两瓶啤酒,打开瓶盖,递给凌夜一瓶。 “说真的,阿夜,”叶凡灌了一口啤酒,表情认真了些,“你这傢伙,真是士別三日当刮目相看。以前在宿舍,就知道你闷头搞音乐,没想到一出手就是王炸。” 凌夜与他碰了碰瓶,浅酌一口,啤酒的微苦与麦香在舌尖瀰漫:“运气好而已。” “切,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叶凡撇撇嘴,隨即又换上嬉皮笑脸,“话说回来,你这房子真不错,尤其这採光,比咱们那鸽子笼宿舍强太多了。 两人边吃边聊,从学校的趣事到娱乐圈的八卦,再到对未来的期许,气氛轻鬆而愜意。 叶凡虽然有时显得有些“傻气”,但他身上那股纯粹的少年意气,却也让凌夜紧绷的神经得到了难得的放鬆。 酒过三巡,叶凡看著窗外华灯初上的夜景,忽然感慨道:“阿夜,真好。你有才华,现在又有了好作品,未来可期啊。” 凌夜望著杯中晃动的啤酒泡沫,眸光深邃。 未来么?因为那支小小的药剂,他的未来,似乎又多了一重不敢奢望的可能性。 翌日,星辉娱乐,作曲部。 凌夜刚在自己的工位坐下,梁和便走了过来,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 “小凌,来我办公室一下。” 梁和的独立办公室內,他亲自给凌夜倒了杯水,这才开口:“《体面》这首歌,可以说是给咱们八组,不,是给整个作曲部都长脸了。公司高层那边对你讚誉有加,我这个组长,也跟著沾了不少光啊。” 他语气真诚,没有半分居功的意思。 凌夜平静道:“是梁哥和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梁和摆摆手,笑容敛了敛,神色变得严肃了几分:“客气话就不说了。小凌,你现在风头正劲,这是好事,但公司內部,你也知道,水深著呢。作曲部里那几位资歷老的,有些人,心胸未必那么开阔。” 他点到即止,话里的意思却不言而喻。 “你年纪轻,才华又太盛,难免会招人眼红。以后在资源分配、项目竞爭上,可能会遇到些明里暗里的阻碍,要有心理准备。” 这番话,让凌夜心中微动。他没想到梁和会如此坦诚地跟他剖析这些。 “不过你放心,”梁和话锋一转,脸上重新浮现出鼓励的笑容,“我已经跟上面力荐过你,也为你爭取到了一些便利。以后录音棚的使用,你会有更高的优先级,创作上,公司也会给予你最大限度的自由。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凌夜看著梁和,这位平日里总是笑呵呵,一副与世无爭模样的组长,此刻眼中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种不显山露水的维护,让他心头划过暖流。 梁和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热茶,然后笑著说:“以后你在外面闯,八组永远是你的后盾。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老哥別的本事没有,在公司里说几句话的面子还是有的。” 这番话,已经超越了普通上下级的关照,更像是一种长辈对晚辈的提携与庇护。 凌夜郑重地点了点头:“谢谢梁哥,我记住了。” “对了,”梁和像是想起了什么,“你知道【天籟榜】吧?” 凌夜沉吟片刻:“略有耳闻,据说是蓝星官方最具权威性的流行音乐榜单,每个州都有,竞爭异常激烈。” “何止是激烈。”梁和嘆了口气,放下保温杯,神情凝重起来。 “那简直就是各大娱乐公司、顶尖製作人、当红歌手的修罗场。榜单排名,直接关係到歌手的身价、歌曲的商业价值,甚至是公司在业內的地位。所以,为了爭榜,各种手段层出不穷,有些,甚至摆不上檯面。” 他详细地为凌夜解释了【天籟榜】的构成、打榜规则以及背后错综复杂的利益链条。 “这些年我在圈內也算有些积累,和各家公司的人多少都打过交道,尤其要注意天音娱乐的那个高级作曲人,宋文彬。”梁和特意加重了语气。 “这个人,在乐坛资歷很深,门生故旧遍布,作品也確实有几首传唱度高的。但他思想相对保守,对新兴的音乐风格接受度不高,而且,据我几次接触和圈內一些共事过的人反馈,他为人有些刚愎自用,喜欢以前辈自居。 你的《水星记》和《体面》风格独特,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你上个月参加的是新人季,以后发歌就是参与天籟榜竞爭了,如果排名靠前,很可能会触动他的神经,成为你前进路上的阻碍。” 凌夜静静听著,將梁和透露的每一条信息都牢牢记在心里。 宋文彬这个名字,他默念了一遍。 离开梁和的办公室,凌夜回到自己的工位,脑海中开始勾勒一幅更为清晰的东韵州乐坛版图。 天籟榜,这个充满诱惑与挑战的舞台,已然在他面前徐徐展开。 他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命名为“天籟榜冲榜计划(初版)”。 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他决定,先以一首风格相对稳妥,但质量绝对过硬的作品,去试探一下这个榜单的水深,也观察一下,那些潜在对手的反应。 第39章 蛰伏的种子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9章 蛰伏的种子 凌夜调出【天籟榜】页面。 与新人季榜单的稚嫩不同,这里的竞爭者是真正的巨头。 榜单排名基於歌曲下载量,每一名都代表巨大的商业价值和行业影响力。 凌夜仔细分析榜单前列歌曲及背后製作团队。 排名前列的作品,作曲人基本是中级以上,高级甚至金牌作曲人的作品占据大部分席位。 歌手都是有一定资歷的二线甚至一线大咖。 这里难有“黑马”逆袭传说,只有硬碰硬的实力和资源较量,竞爭强度远超新人季。 他点开几首榜单上的热门歌曲,认真聆听分析。 这些歌大多旋律流畅,编曲成熟,符合大眾审美。听起来却少了些灵魂,更像工业化流水线上生產出的“合格品”,而非触动人心的艺术品。 不过,能在这样的榜单上占据一席之地,本身就说明了它们的商业成功。 凌夜脑海中浮现一段旋律,以及与之对应的微妙情绪,带著点寂寥和释然。 他决定,衝击天籟榜的第一首歌,就是它——一首名为《小半》的作品。 这首歌风格相对內敛,没有《体面》那么直接的情绪爆发,却有更深沉细腻的韵味。 或许能在这个浮躁的榜单上,开闢一条不同的路径。 接下来的几天,凌夜將精力大部分投入完善《小半》编曲。 他尝试將古典乐器元素巧妙融入现代流行框架,让旋律在克制中流淌出丰富的层次感。 他反覆调整每一个音符、每一个配器细节,力求將歌曲中那种“爱而不得”又“不得不放手”的复杂情感表达得淋漓尽致。 他对这首歌质量充满信心,相信它能在天籟榜站稳脚跟。 这晚,凌夜想起系统获得的【嗓音恢復药剂(小)】。 他起身走到房间中央,闭眼使用。 药剂化作一股温热,渗入喉咙深处。 声带传来微弱的、酥麻的颤动,像沉睡已久的神经被轻轻唤醒。 他试著发出一个音节。声音依旧沙哑,但似乎比之前少一丝乾涩。 这种变化微乎其微,远未达到恢復歌唱机能地步。 他心中却燃起一线希望,这药剂,或许真的能帮助他找回失去的声音,哪怕过程漫长艰难。 他决定將声乐练习列入秘密计划,只在绝对隔音房间进行。 这时门铃再次响起,不出所料,又是叶凡。 “凌大才子,忙啥呢?”叶凡一进门,熟门熟路在沙发上坐下,手里照例拎著零食和啤酒。 凌夜给他递了瓶水:“忙著写歌。” “就知道。”叶凡打开一罐啤酒,仰头喝了一口。 “话说,你现在学校里简直是传奇人物啊!”叶凡放下啤酒,“《无名的人》、《水星记》、《体面》,哪一首拿出来都够吹一辈子了。” “我们社团那帮人,天天都在討论你。尤其是老社长,对你推崇得不得了。”叶凡继续说。 凌夜问:“哦?老社长?” “对啊,咱们音乐社团老社长,叫周铭。他可是宋文彬老师得意门生!”叶凡隨口说道。 凌夜心弦微动。 宋文彬。 梁和曾提醒过他,这位资深作曲人的保守和自负,以及他在圈內的影响力,都將是他衝击天籟榜时不得不面对的阻碍。 现在,他得意门生出现了,宋文彬本人也注意到了自己,这个阻碍可能比他想像来得更快。 “周铭说,宋老师最近也注意到你了,觉得你有点意思。”叶凡没注意到凌夜的停顿,自顾自地说,“哎呀,能得到宋老师关注,那可是了不得的事情。他在乐坛地位,那可是金字塔尖上的人啊!” 凌夜收敛思绪。 宋文彬,梁和的警告,竞爭已经开始以他意想不到的方式渗透进来。 他不动声色,岔开话题,与叶凡聊起其他校园八卦。 送走叶凡后,凌夜没有立刻休息,联繫了林薇薇。电话接通,他將《小半》demo发给她,邀请她演唱。 “凌老师,这首歌…太棒了!”林薇薇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旋律好美,歌词也写进了我心里。我愿意!我一定全力以赴!” 得到林薇薇肯定的答覆,凌夜鬆了口气。 她的音色和情感,是他心中《小半》最合適的演绎者。 除了音乐,凌夜也没有忘记《鬼吹灯》海外版序言。 他翻阅大量资料,思考如何在有限篇幅里,既能勾勒出东韵州古老文明的神秘轮廓,又能展现现代探险精神魅力。 他决定以引人入胜的敘事方式,將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墓葬文化等元素巧妙融入其中,力求写出一篇能够跨越文化隔阂,引发海外读者好奇和探索欲望的序言。 夜深了,万籟俱寂。 凌夜回到隔音主臥,关上门。 他拿起之前购买的简易麦克风,插上电脑。 他没有打开编曲软体,只播放了《小半》伴奏。 对著麦克风,他轻声哼唱歌词。 “不敢回看,左顾右盼不自然的暗自喜欢…” 沙哑、乾涩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带著粗糲的摩擦感。 每一次发声都仿佛牵扯著细密的痛楚,与林薇薇清澈的嗓音形成鲜明对比。 药剂效果微弱,唱歌依旧是痛苦的事情。 但他没有停下,继续唱著,感受旋律在胸腔里的共鸣。 “偷偷搭訕总没完地坐立难安,试探说晚安,多空泛又心酸…” 就在这一刻,那种沙哑的声音仿佛不再是阻碍,而是一种独特的滤镜。 他能更清晰感受到歌词深处的无奈、隱忍和释然。 药剂虽未能奇蹟般恢復嗓音,那微弱的改善,却像一道光,照亮了他对音乐的感知。 他握紧麦克风。 重返舞台的渴望,像沉睡的种子,在这寂静的夜里,悄然萌芽。 第40章 暗流涌动,《小半》上线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0章 暗流涌动,《小半》上线 星辉娱乐,三號录音棚。 隔音玻璃內,林薇薇戴著监听耳机,站在立式麦克风前,神情专注。 灯光勾勒出她略显紧张的侧脸。 玻璃外,凌夜坐在调音台后,眼神平静地注视著她。 旁边是经验丰富的录音师老赵。 “不敢回看,左顾右盼不自然的暗自喜欢,偷偷搭訕总没完地坐立难安…” 林薇薇的歌声流出,清澈,带著一丝微沙,技巧纯熟。 但凌夜微微皱了下眉,按下了通话键。 “薇薇,停一下。” 音乐戛然而止,林薇薇望向控制室,有些侷促。 “凌老师?” “情绪不对。”凌夜的声音透过耳机清晰传来。 “《小半》不是《体面》那种洒脱,是拉扯,是想要又够不著的卑微和固执。” 他顿了顿,斟酌著词句:“你喜欢橱窗里的娃娃,遥不可及的星星。你知道得不到,目光却忍不住投过去。酸涩,无奈,甚至有点隱秘的甜。” “『不敢回看』,不是因为洒脱,是因为怕看到对方不在意的眼神而心碎。 『左顾右盼』,不是寻找退路,是想多看一眼又不敢正视的慌张。 『坐立难安』,不是兴奋,是內心翻江倒海表面却要故作镇定的煎熬。” 凌夜的话语像探针,剥开歌词的表皮。 林薇薇闭上眼,指尖微微蜷缩,一些被压抑的情愫在心底翻涌。 她再次睁眼,眼神变了。 “我明白了,凌老师,我再试一次。” 伴奏再次响起。 这一次,林薇薇的歌声明显不同了。 这一次,歌声里有了小心翼翼的试探,藏著酸楚和悵惘。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唱到副歌“纵容著喜欢的,討厌的,宠溺的,厌倦的,一个个慢慢黯淡”,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眼圈不自觉地泛红。 一曲终了,录音棚里一片寂静。 录音师老赵对著凌夜竖了个大拇指,满脸讚嘆。 林薇薇拿下耳机,看向凌夜,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愈发浓厚的敬佩。 这位年轻的作曲人,对人心的洞察,对情感的把握,简直到了恐怖的程度。 “就是这个感觉。”凌夜点头,嘴角浮现一丝笑意,“休息,等下再磨合几遍细节。” 录製过程异常顺利。 林薇薇的状態越来越好,最终的成品甚至超出了凌夜最初的预期。 歌曲完成混音后,凌夜没有耽搁,通过星辉娱乐內部渠道,正式將林薇薇演唱的《小半》提交,目標直指新一期的【天籟榜】。 几乎同一时间,天音娱乐,作曲部。 周铭,那位音乐社团的老社长,正站在宋文彬面前。 宋文彬头髮一丝不苟,面容严肃,是天音的金牌作曲人之一。 周铭的平板上,《水星记》的旋律流淌,悠扬而疏离。 宋文彬端著茶杯,慢品著,面无表情。 一曲结束,周铭又点开《体面》。 听完两首歌,宋文彬才放下茶杯,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桌面。 “嗯,是有点小聪明。”他开口了,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旋律抓耳,歌词也懂得迎合当下年轻人的情绪。不过…” 他话锋一转,带著不易察觉的轻慢:“格局还是小了点,情情爱爱的,终究是小道,而且,匠气太重,斧凿痕跡明显,缺乏真正的大气和底蕴。” 周铭在一旁附和:“老师说的是。不过这个凌夜最近风头確实很劲,尤其是《体面》,连南炽州的吴刚导演都征服了。” “吴刚?”宋文彬挑了挑眉,“拍电影的,懂什么音乐?噱头罢了。” 他瞥了周铭一眼,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年轻人有点才华是好事,但也要懂得沉淀,懂得尊重前辈,明白乐坛的规矩。锋芒太露,未必走得长远。”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周铭,你是学长,也是圈內新秀。有机会,『提点』一下这位新人。让他知道,音乐这条路,不好走。” 周铭心领神会:“老师放心,我懂。” 他心里盘算著,宋文彬老师似乎对某个电影配乐的推荐名额很看重,而凌夜最近的表现,恐怕碍著某些人的路了。 …… 九月一日,【天籟榜】更新。 《小半》,凌夜作曲,林薇薇演唱,出现在榜单末尾。 没有一线歌手的光环,淹没在眾多大牌和资深前辈的新作中。 初期的下载数据,平平无奇。 梁和盯著后台数据,眉头紧锁,快步走到凌夜工位旁。 “凌夜,榜单看了?数据不太妙啊。天籟榜不同新人季,竞爭太激烈了!” 凌夜正瀏览乐谱网站,闻言抬眼,神色依旧平静。 “看到了。” “那你…”梁和有些焦急。 “梁哥,別急。”凌夜打断他,“我对《小半》有信心。” 他的篤定让梁和稍稍安心,却也只能点头:“行,需要支援隨时说。” 另一边,叶凡第一时间行动起来。朋友圈、微博、学校社团群,疯狂安利《小半》。 “兄弟姐妹们!凌夜大神新歌《小半》!不好听你捶我!” “吹爆!林薇薇学姐唱得太对味了!” “都去听!支持东艺骄傲!” 叶凡的“自来水”行为,带来了第一波小范围关注。 然而,《小半》上线第二天,一个id为“音乐老炮”的乐评人发布长文,措辞尖锐。 【无病呻吟的矫揉造作——评凌夜新作《小半》】 文章直指《小半》“旋律平淡”、“歌词空洞”、“情感虚假”、“为赋新词强说愁”,將其贬得一无是处。 这篇乐评迅速被几家娱乐自媒体转载,引发討论。 虽有粉丝反驳,但负面声音无疑给《小半》蒙上阴影。 甚至有消息称,某音乐电台原本计划的推荐位也因此暂时搁置了。 凌夜看到这篇乐评,点开“音乐老炮”主页,翻了几篇。此人过往文章,对宋文彬的作品推崇备至。 果然来了。 宋文彬? 凌夜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几下,隨即关掉页面,眼神平静。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想在天籟榜立足,触动既得利益者,在所难免。 有趣。 出乎意料的是,即便有负面评论和初步的渠道受阻,《小半》並未沉寂。 凭藉凌夜积累的口碑,歌曲独特的忧伤气质,以及林薇薇饱含情感的演绎,在小眾乐迷中开始发酵。 没有大规模营销,下载量却如石缝青苔,缓慢而坚定地向上爬升,蚕食榜单后排,显露黑马潜质。 就在此时,凌夜手机急促响起。 是王浩。 “喂,王哥?” “凌夜!”王浩的声音前所未有的焦急,“快看天籟榜!就在刚才,天音那边,宋文彬那个学生周铭,发了首新歌!” 凌夜心头一跳。 “什么歌?” “慢情歌!风格…跟你那首《小半》很像!天音下了血本推广,一上线数据就爆了,直接衝到我们前面!摆明了冲你来的!” 第41章 浊浪与清音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1章 浊浪与清音 “知道了,王哥,我先听听。” 凌夜掛断电话。 点开王浩转发过来的连结,周铭的《昨日情书》前奏通过耳机流入耳中。 旋律的走向,和弦的编排,乃至於配器的选择,都与《小半》有著一种刻意的相似。 他继续听下去。 主歌,副歌,模仿的痕跡非常明显,像是拿著《小半》的模子,生硬地將另一段旋律填充进去。 “匠气。”凌夜心里给出两个字的评价。 情感的铺陈是割裂的,完全没有《小半》那种层层叠叠、渗透骨髓的酸楚与拉扯。 周铭的演唱技巧是有的,但声音里缺乏內容,像一台没有注入灵魂的机器在精准復刻。 一曲播完,凌夜取下耳机。 这首歌,学到了《小半》的皮相,却完全丟掉了其內在的魂。 他隨手打开微博,热搜榜单的末尾,果然掛著一个#昨日情书小半#的新词条。 点进去,评论区已经是一片喧囂。 “《昨日情书》这歌不错,周铭前辈实力不减当年!” “我感觉《昨日情书》的编曲格局更大,情感也更浓烈,比《小半》听起来要成熟不少。” “《小半》还是嫩了点,抓耳是抓耳,但回味不足,还是前辈的作品更有沉淀。” 大量格式相似的评论占据了热门,字里行间夹杂著对《小半》不著痕跡的贬低。 凌夜又在关注列表里找到了那个“音乐老炮”更新的文章,標题是【《昨日情书》:一封写给成熟灵魂的慰藉】。 文章內容极尽讚美之词,称《昨日情书》“情感真挚饱满,製作精良上乘,旋律大气悠扬”。 而在文章的末尾,笔锋陡然一转:“相较之下,某些刻意营造少年维特之烦恼的作品,就显得斧凿痕跡过重,情感表达流於表面,甚至有东施效顰之嫌了。” “顛倒黑白。”凌夜关掉了页面。 天籟榜的后台数据,《小半》的下载量增长曲线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放缓,甚至有了停滯的趋势。 原本缓慢爬升的排名,此刻已经被空降的《昨日情书》反超,压在了下面。 手机屏幕亮起,是林薇薇发来的微信消息。 “凌老师,你看到网上的那些评论了吗?还有那个乐评人写的……我是不是,真的唱得不好?” 消息的末尾,跟著一个垂头丧气的表情符號。 凌夜指尖轻点,回覆:“乐坛常见手段,不必放在心上。你要相信作品本身的质量,更要相信你自己的演绎。他们跳得越厉害,恰恰说明我们戳到了某些人的痛处。” 他停顿了一下,又打上一行字:“稳住,这只是个开始。” 林薇薇的消息很快回了过来:“嗯!我听凌老师的!我不看那些了!” 凌夜的微信朋友圈里,叶凡又开始了他的刷屏行动。 “《昨日情书》是个什么玩意儿?明目张胆碰瓷我夜神《小半》?要点脸行不行!” “坚决支持原创!力挺《小半》!某些人吃相太难看!” 下面有零星几个共同好友点了赞,评论了几句支持。 但在天音娱乐明显有组织的水军攻势面前,这些声音显得微不足道,很快便被淹没。 凌夜重新点开那些负面评论和“音乐老炮”的文章,逐字逐句地看。 他注意到一个重复出现的模式:对方在极力强调两首歌“相似”的同时,总会有意无意地用词语暗示《小半》的“青涩稚嫩”,《昨日情书》的“成熟老练”。 甚至已经有水军在各个平台的评论区带节奏,字里行间质疑《小半》的创作完成时间可能晚於《昨日情书》。 “这是想引导大眾,形成《小半》抄袭《昨日情书》的印象?”凌夜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敲击。 宋文彬和他那位学生的手段,比他预想中更加直接,也更加粗劣。 这种急不可耐,反而暴露了他们的心虚和破绽。 他唇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带著一丝冷冽。 他打开电脑,进入自己加密的创作文件夹。 《小半》的原始demo,带著完整创作时间戳的工程文件,还有那份早就登记在案、谁也赖不掉的版权记录。 所有的证据链条完整且清晰。 他又快速搜索了周铭以往发表过的所有歌曲作品。 其风格多变,摇滚、电子、民谣均有涉猎,甚至不乏一些实验性的编曲。 但无一例外,都与《小半》或《昨日情书》这种极度考验创作者內心细腻感知和情感层层递进的婉约风格大相逕庭,甚至可以说是南辕北辙。 周铭过往作品中,找不到一丝一毫能孕育出《昨日情书》这种细腻情感表达的土壤。 这种风格,显然是周铭为了这次『精准碰瓷』而强行扭转创作习惯,临时抱佛脚模仿出来的,斧凿痕跡自然难以掩盖。 “借东风,诛宵小。”凌夜的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这六个字。 既然对方费尽心机想把事情闹大,想用所谓的“相似”来混淆黑白,那就索性让更多的人来好好“鑑赏鑑赏”,到底是谁在模仿谁,谁才是那个不光彩的抄袭者。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王浩的电话。 “王哥,需要你帮个忙。” 王浩的声音依旧憋著火:“你说!这帮孙子,气死我了!” “你的人脉广,帮我联繫几位在圈內风评比较好,以客观公正著称,说话有分量的独立乐评人。不需要太多,三五个就足够,但必须是在乐迷中有真实影响力的那种。” 王浩立刻问:“你打算做什么?” 凌夜的语气平静无波:“把《小半》和《昨日情书》的音频文件,连同两首歌的准確发布时间、词曲作者等基础背景资料,用匿名的方式发给他们。其他什么都不用多说,让他们自己去听,自己去判断。” 王浩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隨即反应过来。 “我懂了。你是想…让他们主动开口?” 凌夜的声音不起波澜:“他们想泼脏水,我们就把这潭水搅得更浑,让所有人都凑近了看清楚,水底下的究竟是什么货色。” 王浩立刻应下:“好!这招高!我马上去办!这帮人,不给他们点顏色看看,真以为星辉没人了!” 这种釜底抽薪的计策,正合他的胃口。 傍晚时分,凌夜回到新租住的公寓。 他喝下少量温水,走进主臥里那间经过专业隔音处理,被他临时改造成的简易练歌房。 闭上眼,回忆著系统面板中那些基础的发声练习要点,然后尝试著开口。 “啊——” 声带依旧传来熟悉的撕裂般的刺痛感,但似乎,比之前几天要减轻了那么一点点。 更让他心头微动的是,他能感觉到,发出的声音比前些天要通透了些许,不再是那种完全堵塞、沙石摩擦般的嘶哑。 【嗓音恢復药剂(小)】的效果虽然微弱且缓慢,但它確实在起作用。 凌夜心中那团几乎快要被现实扑灭的火苗,在这一刻,又一次倔强地、微弱地跳动了起来。 他强压下心头的波澜,摒除杂念,继续投入到枯燥的基础练习之中。 深夜十一点整。 凌夜刚结束了当天的练声,冲了个澡,准备上床休息。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是一条微博的特別关注推送通知。 一个id名为【乐坛判官】的音乐博主,刚刚更新了一条动態。 【乐坛判官】是音乐圈內一个颇具传奇色彩的大v博主,拥有数百万活跃粉丝,以其专业、犀利、不留情面的毒舌乐评著称。 他从不接受商业推广,也从不畏惧权势,懟过不少正当红的流量歌手和所谓的金牌製作人,在广大乐迷心中拥有极高的公信力和地位。 他过往的几篇针对业內抄袭事件或劣质作品的深度剖析长文,都曾在乐坛掀起轩然大波,甚至直接影响过某些奖项的归属和一些音乐人的职业生涯,其发言分量可见一斑。 凌夜心中一动,伸手拿过手机,点开了那条推送。 那是一篇新鲜出炉的长微博,文章的標题用醒目而巨大的红色加粗字体標出—— 【《昨日情书》:一场针对《小半》精心策划的“像素级”碰瓷营销?】 文章开篇第一句便是:“听完两首歌,我只想问周铭先生和其製作人宋文彬先生一句:当乐坛的『致敬』已经沦落到需要扒谱填词的地步,还要脸吗?” 凌夜看著那直指核心的標题与开篇,缓缓放下手机,起身走到公寓的落地窗前。 窗外,城市的霓虹闪烁。 他勾了勾唇角。 “好戏,开场了。” 第42章 昨日輓歌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2章 昨日輓歌 【乐坛判官】的文章,如同一把锋利至极的手术刀。 从旋律走向的细微差异、和弦编排的刻意模仿、配器选择的雷同,再到情感內核的拙劣复製,逐条逐款地將《小半》与《昨日情书》摆在解剖台上。 那层“原创”的皮被剥得乾乾净净,露出底下“扒谱填词”的齷齪实质。 笔锋毒辣依旧,字字诛心。 “《昨日情书》?不过是一堆工业糖精堆砌的虚假情感垃圾!毫无灵魂,令人作呕!” “宋文彬先生,作为天音娱乐的金牌製作人,面对如此低劣的抄袭之作,您是眼瞎了,还是揣著明白装糊涂,甚至是有意纵容包庇?” 文章最后,一个重磅炸弹被引爆。 附上了一段音频,正是《小半》的原始demo片段。 清晰的创作时间戳,赫然显示其完成时间远早於《昨日情书》的仓促发布。 铁证如山,不容辩驳! 这条微博如同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在平静的网络湖面炸起滔天巨浪。 短短几分钟,转发评论数以万计地疯涨。 #乐坛判官怒斥周铭宋文彬抄袭# 这个话题,以火箭般的速度,直接屠榜,登顶热搜第一! 標题鲜红刺眼,带著一股不把天捅破不罢休的狠劲。 之前为《昨日情书》摇旗吶喊、洋洋得意的“音乐老炮”的评论区,顷刻间被愤怒的网友踏平。 “出来挨打!老东西!” “收了多少黑心钱?给宋文彬洗地洗得开心吗?” “脸呢?被狗吃了吗?!” 他过往吹捧宋文彬、贬低新人的乐评被愤怒的网友们一条条扒出来,鞭尸示眾。 “音乐老炮”的id,彻底臭了。 公信力一夜之间崩塌成渣。 与此同时,无数之前被误导、甚至跟风黑过《小半》的乐迷,潮水般涌入《小半》的评论区。 “对不起!我不该听信小人谗言!” “《小半》牛逼!凌夜老师牛逼!林薇薇学姐牛逼!” “已下载!单曲循环!这才是真正的原创好歌!” 道歉,讚美,自发的安利。 《小半》的下载量在经歷了短暂的沉寂后,如同火山喷发,猛然向上疯狂飆升。 天籟榜上的排名,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逆势反超! 林薇薇几乎是第一时间看到了【乐坛判官】的文章。 当读到那句“还要脸吗”,当看到网友们铺天盖地的支持,她再也忍不住。 眼泪夺眶而出,激动得浑身发抖。 她立刻给凌夜发去微信:“凌老师!我看到了!太解气了!呜呜呜……我就知道您是最棒的!” 字里行间,是对凌夜近乎盲目的信任和崇拜。 天音娱乐,作曲部。 “砰!” 名贵的紫砂茶杯在宋文彬手中微微颤抖,最终还是被狠狠摜在地上,四分五裂。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乐坛判官】的文章,胸膛剧烈起伏,指节捏得发白。 “废物!蠢货!” 他对著一旁面如死灰、魂不守舍的周铭咆哮。 “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周铭双腿发软,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一股寒意从他脚底直窜头顶,这次,是真的完了。 星辉娱乐。 梁和与几位公司高层也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这惊天大反转。 一位副总镜片后的眼睛里,闪动著复杂的光芒:“这个凌夜……手段可以啊。还有那个乐坛判官,据说从不给人面子,这次下手真狠。” 梁和也是心头剧震,他没想到凌夜的反击会如此迅猛和致命。 “立刻让公关部跟进。”高层迅速做出指示,“引导舆论,保护好凌夜和林薇薇,这是我们星辉的人!” 王浩那边,之前联繫的几位独立乐评人也陆续发声。 虽然措辞不像【乐坛判官】那般激烈如火,但观点出奇地一致,从不同角度论证了《昨日情书》对《小半》的抄袭行为。 进一步將周铭钉死在耻辱柱上。 公寓內,凌夜平静地看著这一切。 他关掉微博,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映出他不起波澜的眼眸。 他起身,走进那间简易练歌房,继续著自己的声乐练习。 深夜,宋文彬的私人电话打到了一个特殊的號码。 电话那头,【乐坛判官】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宋大製作,有何贵干?想让我刪帖?” 停顿了一下,那边似乎轻笑了一声。 “可以啊,拿你的职业生涯来换。” “你!”宋文彬气得差点心梗。 “乐坛的蛀虫,也配跟我谈条件?” 对方直接掛断了电话。 宋文彬颓然坐倒,他知道【乐坛判官】的背景,那是他轻易动不了的存在,甚至有传言对方与自家老板的某个对头交情匪浅。 《小半》在天籟榜的排名,如同坐上了喷气式飞机。 衝破了层层封锁和打压,势不可挡地直接杀入了榜单前五十! 整个业內为之震动! 宋文彬在办公室里枯坐了一夜,菸灰缸里堆满了菸蒂。 他意识到,这次是真的踢到了一块钢板。 不,是一座冰山! 凌夜这个人,他所拥有的能量,或者说他能撬动的能量,远超他的想像。 天音娱乐的公关部彻夜加班,刪帖,控评,试图压下热搜。 但在【乐坛判官】那恐怖的影响力和数百万愤怒网友的汪洋大海面前,他们的挣扎如同螳臂当车。 收效甚微,反而因为粗暴的公关手段引火烧身,被骂得更惨。 《昨日情书》的下载量断崖式下跌。 评论区彻底沦陷,变成了大型声討现场和年度笑话集散地。 “年度抄袭金曲,实至名归!” “恭喜周铭老师,喜提『乐坛裁缝』称號!” 星辉娱乐则抓住机会,顺势放出更多关於《小半》创作的细节。 包括凌夜在录音棚指导林薇薇演唱的片段花絮,进一步巩固了原创者的光辉形象。 宋文彬慌不择路,试图联繫蓝星音乐协会里相熟的朋友,希望他们能出面调停。 然而,得到的回覆却多是婉拒和语焉不详的暗示。 他这次的行为,已经触碰了行业底线,谁也不想沾这身腥。 周铭彻底慌了神,像条丧家之犬般找到宋文彬。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喊:“宋哥,救救我!我不想完蛋啊!当初是你点头的啊!” 宋文彬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森然:“这件事,总要有人扛。天音,还有我,都不能出事。你,明白?” 周铭面如死灰。 巨大的压力之下,天音娱乐高层连夜召开紧急会议。 会议室烟雾繚绕,爭吵声不断。 有人主张力保宋文彬,毕竟是金牌製作人,损失太大。 但更多人指出,舆论汹涌,且【乐坛判官】的能量不容小覷,若不及时止损,恐怕整个公司都会被拖下水。 最终,在公司股价开始波动的消息传来后,决定,弃车保帅。 翌日清晨,天音娱乐官方微博发布声明。 称《昨日情书》系周铭个人行为,公司在作品审核上存在严重疏漏,对此深表歉意,並向词曲作者凌夜先生及星辉娱乐郑重道歉。 声明发布不久,周铭被天音娱乐正式解约。 紧隨其后的,是星辉娱乐法务部措辞严厉的侵权诉讼警告函。 周铭,这个曾经也算小有名气的作曲人,音乐生涯在这一刻,基本宣告结束。 他瘫坐在出租屋里,看著那些曾经巴结他的小明星如今纷纷拉黑他的微信,眼前一阵阵发黑。 彻底沦为弃子。 宋文彬虽然凭藉深厚的背景和公司的力保暂时脱身,但他在业內的声望一落千丈。 曾经的金牌光环黯淡无光。 许多合作方开始重新评估与他的合作关係,避之唯恐不及。 而《小半》,则在万眾瞩目之下,势如破竹,一路高歌猛进。 成功杀入天籟榜前十! 林薇薇也因此一曲封神,各种优质综艺和大型音乐节的邀约纷至沓来。 凌夜的公寓里,晨光熹微。 他將一份刚刚完成的文档,命名为《烛龙睁眼,东方既白——〈鬼吹灯〉海外版序言初稿》。 隨手通过邮件发送给了编辑杨琳。 第43章 序言惊艷,跨州联动初显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3章 序言惊艷,跨州联动初显 收到凌夜发来的邮件时,杨琳正整理著《鬼吹灯之精绝古城》预售后的各项数据。 看到邮件主题是“海外版序言”,她立刻点开,標题赫然是《烛龙睁眼,东方既白》。 “烛龙?东方既白?”她轻声念著,有些不解这题目与盗墓探险小说的关联。 带著这份疑惑,她沉入字里行间。 开篇,文字如同幽深的古道,缓缓引人入胜。 凌夜没有直接描述故事,而是从远古的神话意象“烛龙”讲起,笔触磅礴大气,勾勒出东韵州这片土地上流传的古老传说与神秘力量。 他笔下的崑崙神宫不再仅仅是地理概念,而是承载著无数秘密与幻想的神话源头。 字句间流淌著一种厚重的歷史感和对未知世界的敬畏。 杨琳读著读著,眼中渐渐泛起光芒。 凌夜用一种她从未想过的方式,將《鬼吹灯》的根基与东韵州深邃的文化底蕴紧密相连。 这不是一篇简单的作品介绍,而是一场关於文化起源、神话传说与探索精神的溯源。 当读到“烛龙睁眼,东方既白”一句时,她仿佛看到了那条棲息在极北之地、睁眼为昼、闭眼为夜的创世神龙,在沉寂亿万年后缓缓睁开眼睛,將光明洒向整个世界,而这光明,正是源自东韵州古老的东方。 一种强烈的民族自豪感油然而生,让她热血沸腾。 这篇序言,价值恐怕远超作品本身! 她几乎是颤抖著手,將文档转发给了总编钱翰林,附上了一段激动到语无伦次的读后感:“钱总!这篇序言…太太太绝了!您一定要看!” 钱翰林正忙著处理其他事务,看到杨琳反常的激动,好奇地点开了邮件。 一开始,他只是抱著审阅的態度,但隨著文字的深入,他的表情逐渐凝重,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 他放下手中的笔,双手捧著屏幕,仿佛在捧著一件稀世珍宝。 凌夜的文字如同拥有魔力,將他带入了那个充满神话色彩、广袤无垠的世界。 他看到了作者对自身文化的深刻理解和极致自信,更看到了这篇序言作为文化载体的巨大潜力。 “好!好一个烛龙睁眼,东方既白!”钱翰林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 “这篇序言,不仅仅是《鬼吹灯》的点睛之笔,更是我们东韵州文化输出的宣言!其价值,甚至不亚於作品本身!” 他立刻將序言转发给了正在接触的北辰州那家观澜书社负责人,只附了一句话:“请品鑑东韵州古老神话的一缕晨光。” 很快,对方回復了邮件。 文字里透著难以置信的震撼:“钱总,我从未见过如此独特且富有想像力的序言!它为我们打开了一扇通往东韵州奇幻世界的大门!我们对《鬼吹灯》的兴趣空前高涨!” 北辰州观澜书社迅速发来了更进一步的合作意向,条件优厚得让人咋舌。 同时,他们提出了一个请求:希望作者“酒后少女的梦”能接受一次“跨州视频连线”访谈,向北辰州读者分享创作背景和东韵州文化。 这个请求,让杨琳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跨州访谈,这无疑会將凌夜推到聚光灯下,马甲暴露的风险巨大。 凌夜收到杨琳关於海外出版进展的匯报,得知序言起到了预期的效果,唇角勾起一丝浅淡的笑意。 然而,当听到“跨州视频连线访谈”的请求时,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告诉他们,”凌夜的声音平静而稳健,“作者目前需要沉淀,专注於下一卷的创作。谢绝一切形式的公开露面和访谈。”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坚持:“强调作者的神秘感,这对作品的传播是重要的卖点,也是对作者个人空间的保护。务必礼貌而坚定地回绝。” 杨琳立刻领会,表示会按他的意思去办。 与此同时,《小半》在【天籟榜】上的表现如同坐上了火箭,势不可挡地冲入了前十,並且排名还在稳步上升,下载量和播放量持续井喷。 林薇薇一夜成名,各种重量级音乐节、热门综艺的邀约雪片般飞来。 星辉娱乐高层喜出望外,立刻为她制定了密集的宣传计划,並內部决定將她作为公司未来几年重点培养的头部艺人。 作曲部组长梁和找到凌夜,脸上洋溢著难以掩饰的笑容。 “凌夜,这次《小半》真是大获全胜!你和薇薇都成了公司的功臣!”他拍了拍凌夜的肩膀,语气亲近了不少。 “公司高层对你的重视程度,现在是前所未有的高。” 梁和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不过,宋文彬那边虽然吃了大亏,但他在传统音乐圈的影响力还在,尤其跟一些协会和老牌资本关係复杂。你以后做事,还是要多留个心眼。” 凌夜神色平静,微微頷首:“谢谢梁哥提醒,我会注意的。” 他表面接受著这份“善意”的提醒,內心却在盘算著如何利用《小半》带来的巨大成功,进一步巩固自己在音乐领域的地位和话语权,为未来推出那些更具顛覆性的地球经典作品,打下坚实的基础。 回到工位,凌夜打开文档,开始构思下一首衝击天籟榜的作品。 脑海中浮现出那首带著青春悸动与初恋纯粹感的旋律——《唯一》。 这首歌风格相对明快,能展现他作品多样性的一面,同时其情感真挚,具备衝击榜单的潜力。 深夜,城市陷入沉睡。 凌夜坐在电脑前,屏幕上不再是乐谱或歌词,而是密密麻麻的资料。 他查阅著北辰州、南炽州、西岭州乃至中土州的文娱產业现状。 从顶级的电影製作公司、出版集团到新兴的游戏工作室,从各州的文化特色到市场偏好,他像一个潜行的猎手,默默收集著猎物领地的所有信息。 《鬼吹灯》只是第一步,来自地球的文化瑰宝远不止於此。 影视、游戏、动漫、戏剧……他要为这些未来的跨州扩张,进行最长远的布局。 手机屏幕亮起,是母亲发来的微信。 “夜儿,小雪最近看了林薇薇在电视上唱歌,很高兴的样子。她问我,唱歌是不是很难?她说也想学一门乐器或者唱歌。” 凌夜看到这条消息,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瞬间放鬆下来。 指尖轻柔地在屏幕上敲打著:“妈,告诉小雪,想学什么都可以,唱歌、乐器,或者別的什么,只要她喜欢,哥哥都支持。难不难不重要,重要的是开心。让她自由选择,不用有压力。” 发送出去后,他又补了一句:“等我忙完这段,带小雪去看看,找个好老师。別让她觉得哥哥只顾自己。” 母亲很快回復了一个“好”字,后面跟著一连串温暖的表情。 看著母亲和妹妹的名字,凌夜的眼神变得无比温柔。 这是他所有努力的意义所在。 第44章 神秘「夜神」与富婆粉头的初遇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4章 神秘「夜神」与富婆粉头的初遇 《小半》在天籟榜的势如破竹,如同在蓝星乐坛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而引爆这枚炸弹的林薇薇,也成为了万眾瞩目的焦点。 她很快接到了东韵州热门的音乐综艺——《天籟之音》的邀约。 这个舞台以其残酷的赛制和巨大的曝光量闻名,是无数歌手梦寐以求的跳板。 林薇薇带著忐忑和兴奋,站上了这个璀璨的舞台。 在《天籟之音》的首期节目中,她选择再次深情演绎那首让她一飞冲天的《小半》。 聚光灯下,林薇薇身著一袭素雅长裙,闭上眼,將所有情绪都融入歌声。 她的嗓音清澈而充满故事感,將《小半》中那种卑微又固执的暗恋心境詮释得淋漓尽致。 没有炫技,只有情感的倾泻。 全场静默,隨后是雷鸣般的掌声。 节目播出后,#林薇薇小半#词条瞬间空降各大社交平台热搜榜,热度居高不下。 她的演唱片段在网络上被疯传,无数乐评人、音乐博主纷纷撰文分析,称讚她找到了《小半》的灵魂。 林薇薇的人气如同坐上火箭,稳固了其新生代情歌新人的地位。 隨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媒体採访。 在镜头前,林薇薇多次提及那位为她量身打造这首歌曲的幕后功臣——凌夜。她眼神真挚,语气充满感激: “凌夜老师是我的伯乐,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 “他不仅仅是作曲人,更是我的灵魂导师。在录音棚里,他一句一句地抠,教我怎么去感受歌词里的情绪,怎么用声音去表达那种酸涩和不甘。他太厉害了,简直像能看透人心一样!” “他对我来说,是恩人。他不仅给了我这首歌,更让我找到了属於自己的声音。” 她毫不吝嗇地讚美凌夜的才华和人品,字里行间流露出近乎盲目的信任和崇拜。 这番言论,进一步激发了公眾对“凌夜”这个名字的好奇心。 一个能写出《小半》这样直击人心的歌曲,又能將歌手指导到如此境界的幕后人物,究竟是何方神圣? 乐迷们开始自发地搜索凌夜过往的作品,《无名的人》、《水星记》、《体面》再次被翻了出来,引发又一轮討论热潮。 他的名字被加上了各种神秘的標籤:“音乐魔法师”、“行走的旋律库”…最终,“夜神”这个称谓在粉丝群体中不脛而走,成为对凌夜最高的讚誉。 《天籟之音》节目组也嗅到了“夜神”身上的巨大流量,通过林薇薇向凌夜递来了邀约,希望他能作为神秘嘉宾出现在节目中。 然而,这个邀约被凌夜平静地拒绝了。 他仍旧选择藏身幕后,保持著自己神秘的形象。 与此同时,一个微博帐號在短短时间內迅速崛起,吸引了大量关注。 id名为“夜神守护雅雅子”。 这个帐號对凌夜的作品表现出惊人的狂热,不仅每一首都疯狂氪金支持,还將凌夜的每一首歌都进行硬核到极致的乐理分析和情感解读,逻辑清晰、观点独到,常常能引发共鸣。 更令人咋舌的是,这个帐號背后有著惊人的財力,无论是打榜、购买周边,还是组织粉丝活动,都毫不手软,被乐迷戏称为“夜神粉头”、“氪金大佬”。 “夜神守护雅雅子”的真实身份,正是富家千金陈雅。 从小在优渥环境中长大,物质上无所不有,精神上却总觉得缺乏某种触动。 直到听到凌夜的歌,她才第一次体会到那种直击灵魂的震撼。 她对凌夜的才华佩服得五体投地,对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夜神產生了强烈的探究欲。 她发誓,一定要找出这位神秘的夜神,看看他究竟是何模样。 她动用了自己的资源,开始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从歌曲版权资讯、公司註册资料,到网络上的蛛丝马跡,她像一个专业的侦探,一点点拼凑关於凌夜的信息。 而凌夜这边,虽然《小半》大获成功,但他並未停下脚步。 他正在构思下一首衝击【天籟榜】的作品——《唯一》。 这首歌需要一种清脆圆润、明亮且富有穿透力的女声来演绎,才能唱出那种悸动和对爱情的坚定。 然而,他在公司內部和外部的合作歌手中筛选了一圈,一时竟找不到完全符合他要求的音色。 这天,作曲部组长梁和找到凌夜,脸上带著喜色。 “凌夜,这次《小半》的成绩,公司上下都非常满意。”梁和递给凌夜一份文件。 “这是你的內部考核报告。按照公司的规定,你再有一首成功衝击【天籟榜】的作品,就能晋升为中级作曲人了。到时候待遇和资源都会有进一步的提升。” 凌夜接过文件,微微頷首:“谢谢梁哥。”他知道,这不仅仅是职级上的变化,更是他在公司內部话语权和资源分配上的一次重要突破。 陈雅那边的搜索也在不断深入。 她通过复杂的技术手段和钞能力,锁定了凌夜的大学所在地——东韵艺术大学。 甚至进一步查到了凌夜模糊的入职资料,显示他是在近期入职星辉娱乐的。 然而,“凌夜”这个名字太过普通,如大海捞针,让她无从下手。 她僱佣了私家侦探,开始在星辉娱乐公司门口进行蹲守。 与此同时,杨琳也向凌夜匯报了《鬼吹灯》海外版的最新进展。 那篇《烛龙睁眼,东方既白》的序言在北辰州引起了巨大的轰动,观澜书社对作品表现出了空前高涨的兴趣,开出了7位数天价版税。 同时,他们再次恳请“酒后少女的梦”能接受一次匿名音频採访,希望能藉此机会进一步推广东韵州文化。 凌夜沉吟片刻,同意了匿名音频採访的请求。 他指定杨琳作为唯一的对接人,所有问题和回復都通过她进行转达。 他计划藉此机会,以“酒后少女的梦”这个身份,进一步推广东韵州文化,这对他后期跨州布局至关重要。 陈雅僱佣的私家侦探在星辉娱乐门口蹲守数日,意外拍到了一组照片。 照片上,一个戴著黑框眼镜、气质略显沉静的年轻男子与作曲部组长梁和一同走出公司,两人边走边说著什么。 侦探將照片发回给陈雅。 陈雅看著照片,照片上的男子气质也並不突出,完全不是她想像中那个能写出《小半》、《水星记》这样歌曲的“夜神”形象。 她摇了摇头,觉得不太可能,只是让侦探继续蹲守,目標锁定在那些看起来像是“艺术家”的、气质独特的年轻男子身上。 她並不知道,她与目標,仅仅是擦肩而过。 凌夜並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夜神守护雅雅子”盯上。 他仍在筛选《唯一》的演唱者。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在网络上翻看一些小型音乐社团的內部演唱视频时,一个视频引起了他的注意。 视频画面有些模糊,一个戴著口罩的女孩站在角落里,似乎有些社恐,但当她开口唱歌时,那清脆圆润、明亮且富有穿透力的音色,瞬间抓住了凌夜的耳朵。 “就是这个声音!”凌夜的眼神亮了起来。 他立刻联繫了上传视频的社团成员,试图找到这个女孩。 就在凌夜为找到潜在的《唯一》演唱者而感到一丝欣喜时,网络上,一个名为#寻找夜神#的话题以惊人的速度登上了热搜。 陈雅,以“夜神守护雅雅子”的身份,高调宣布將举办一场大型“寻找夜神”的线上活动。 她不仅发布了活动规则,更直接亮出了令人咋舌的悬赏金额:只要能提供確切证据证明“夜神”的真实身份,並获得本人確认,即可获得高达20万的现金奖励! 这则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 20万悬赏!这在东韵州的文娱圈闻所未闻。 无数人震惊、好奇,甚至开始摩拳擦掌,加入到这场全民“寻找夜神”的狂欢中。 公寓里,凌夜平静地瀏览著手机上的活动预告。 看到“寻找夜神”和那高额的悬赏金额,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这股力量,带著一种不计成本的疯狂,似乎远超宋文彬那种基於利益和嫉妒的恶意打压。 他感觉到了一丝麻烦的气息。 第45章 匿名爆料掀微澜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5章 匿名爆料掀微澜 #寻找夜神#的话题,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网络风暴,裹挟著二十万悬赏金的巨大诱惑,迅速席捲了整个蓝星的社交平台。 无数双眼睛,或出於好奇,或覬覦奖金,或纯粹是凑热闹,都开始疯狂搜寻“夜神”的蛛丝马跡。 捕风捉影的所谓“线索”层出不穷,真假难辨的“爆料”每日数以百计地涌现。 有人言之凿凿分析凌夜的作曲风格,试图从音乐院校的毕业生中找出端倪; 有人甚至从《小半》歌词的字里行间,解读出作者可能的星座和血型。 凌夜平静的生活,第一次被这种全民参与式的狂热所打破。 他放下手机,屏幕上依旧闪烁著那些五花八门的猜测。 他眉头微蹙,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对失序的本能警惕。 “夜神守护雅雅子”这个id背后所展现出的能量,以及那种不计成本的投入,让他意识到,这股力量若是不加引导,很可能会对他未来的诸多计划造成不可预估的干扰。 这不同於宋文彬那种基於行业倾轧的恶意,这是一种近乎偏执的、不求回报的探寻,反而更难处理。 星辉娱乐內部,自然也因为这场声势浩大的“寻找夜神”活动而起了波澜。 作曲部组长梁和再次找到凌夜,脸上的笑容带著几分复杂:“凌夜啊,你现在可是咱们东韵州的大红人了,走到哪儿都有人討论『夜神』。”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公司这边注意到网络上的动向了。高层意思是,如果你觉得有必要,公司可以出面进行舆论引导,或者帮你处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凌夜明白梁和的好意,也清楚这背后是公司对自己价值的进一步肯定。 他微微摇头,语气平静:“谢谢梁哥,也替我谢谢公司。暂时还不需要,我想先静观其变。” 他不想过早地將公司拖入这场由粉丝自发掀起的漩涡,更重要的是,他需要自己掌控节奏。 拒绝了公司的介入,凌夜反而加快了寻找《唯一》合適演唱者的步伐。 他需要儘快推出下一部作品,用音乐本身去覆盖和引导外界的过度关注。 通过之前那个小型音乐社团成员的辗转联繫,凌夜终於拿到了视频中那个戴口罩女孩的联繫方式。 女孩名叫苏晓月,是东海艺术学院声乐系大二的学生,他的学妹。 据社团成员说,苏晓月专业能力极强,但性格异常內向,甚至有比较严重的舞台恐惧症,几乎从不参加任何公开演出,那次社团內部演唱也是被磨了许久才勉强答应的。 凌夜尝试以邮件联繫苏晓月,表明了合作意向。 “你好,苏晓月同学。我是一位作曲人,偶然间听到了你的演唱片段,觉得你的声音非常出色,很符合我一首新歌的意境。不知是否有机会与你合作?” 邮件发出后,如石沉大海。 凌夜並不意外,对於一个性格內向且对外界抱有警惕的女孩来说,这样的邀约显得突兀且可疑。 他想了想,重新编辑了一封邮件。 这次,他隱去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只化名为“先生l”,邮件內容也极为简洁,只附上了《唯一》的一小段钢琴demo和几句核心歌词。 “希望音乐本身,能够打动你。”邮件末尾,他只留下了这句话。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与此同时,“夜神守护雅雅子”的悬赏活动还在持续发酵。 陈雅似乎並不满足於线上的喧囂,她的行动力超乎想像。 有消息称,甚至有不明身份的黑客试图攻击星辉娱乐的內部伺服器,目標直指作曲部的资料库,所幸被公司技术部门及时拦截,未能得逞。 陈雅对此似乎並不气馁。 她在自己的微博上宣布,將“寻找夜神”的悬赏金额,从二十万直接提升到了五十万! 五十万! 整个网络再次为之震动。 同时,陈雅开始尝试从另一个角度突破。 她通过各种渠道,试图联繫上林薇薇,旁敲侧击地打探关於“凌夜老师”的一切。 林薇薇接到了数个自称是“夜神粉丝后援会”的电话和私信,言辞恳切,只求能多了解一些“夜神老师”的创作习惯和喜好。 面对这些,林薇薇一概守口如瓶,只反覆强调:“凌夜老师是非常低调的人,请大家更多关注他的作品,不要打扰他的生活。” 她对凌夜的维护,发自內心。 网络上关於“夜神”的猜测已经光怪陆离到让凌夜本人都啼笑皆非的程度。 有人说他是隱居多年的乐坛耆宿,有人说他是ai创作程序,甚至还有人说他是某个落魄的贵族后裔。 凌夜瀏览著这些帖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但也更加警惕。 舆论是一把双刃剑,他开始认真思考,是否需要採取一些不易察觉的反制措施, 巧妙地引导一下舆论的方向,至少,不能让事情朝著完全不可控的怪诞方向发展。 就在这时,杨琳的电话打了进来。 “大大,告诉你个好消息!”杨琳的声音透著兴奋,“《鬼吹灯》的匿名音频採访已经和北辰州观澜书社那边敲定时间了,就在下周三晚上。他们那边对这次採访非常重视,准备了许多关於东韵州文化和创作背景的问题,希望能好好聊聊。” “知道了,杨编辑,我会准时。”凌夜应道。 以“酒后少女的梦”的身份发声,推广东韵州文化,是他早就规划好的一步。 掛断电话,凌夜揉了揉眉心。 纷杂的事务如同潮水般涌来,他却感到一种久违的挑战感。 深夜,公寓窗外霓虹闪烁。 凌夜的邮箱里,静静地躺著一封未读邮件。 发件人是苏晓月。 邮件內容极短,只有一句话,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不易察觉的渴望: “先生l,这首歌……我能试试吗?” 看到这句话,凌夜紧绷的唇角,终於向上勾起一抹弧度。 然而,网络的风波总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就在凌夜为《唯一》的演唱者出现转机而略感欣慰时,一个自称是“夜神高中同学”的匿名帐號,在某个不起眼的论坛角落,爆出了一段所谓的“夜神”高中时期的糗事,並附上了一张经过模糊处理、打了厚码的集体合照,声称其中一人便是“夜神”。 这条爆料內容空洞,证据模糊,很快便被淹没在#寻找夜神#话题下更为劲爆和离奇的猜测洪流中,只激起了一点微不足道的涟漪。 凌夜无意翻到这条信息时,眼神却微微一凝。 那张打了码的照片,虽然模糊,但他隱约认出了拍摄的背景。 事情,似乎开始朝著更具体的方向偏离掌控了。 远在另一座城市的豪华別墅內,陈雅正指挥著她的“信息搜集团队”筛选著海量的网络信息。 “雅雅姐,这条线索太不靠谱了,连张清晰的脸都没有,八成是蹭热度的。”一个年轻的助理指著那条“高中同学”的爆料,不以为然地说道。 陈雅盯著那张模糊的合照,眉头微蹙。 直觉告诉她,那些捕风捉影的“大神分析”可能都是虚妄,反而是这种看似不起眼的、带著具体指向性的“小道消息”,或许藏著意想不到的突破口。 她语气果断:“去查!照片背景像是哪个学校的,还有发帖人的ip,每一个细节都不要放过。既然提到了『高中』,就从东韵州所有知名的艺术高中开始排查!” 她不相信找不到。 为了“夜神”,她有足够的耐心和资源,去验证每一个微小的可能性。 第46章 迷雾追踪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6章 迷雾追踪 收到苏晓月的邮件,凌夜决定与苏晓月见一面。 为了降低苏晓月的戒备,他没有选择在星辉娱乐这样带有强烈商业气息的地方见面,而是以“先生l”的身份,將试音地点约在了东韵艺术大学附近一家略显陈旧的琴房。 这里远离尘囂,带著几分学生时代的纯粹,或许更能让她放鬆。 试音当天,苏晓月果然如社团成员所说,依旧戴著严实的口罩,只露出一双清澈但略带不安的眼睛。 她比凌夜想像中还要紧张,双手紧紧攥著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几乎是含在喉咙里与他打招呼。 凌夜並没有急於开始,而是隨意地聊了几句学校的趣事,试图缓解她的侷促。 他注意到苏晓月虽然紧张,但当提及音乐时,眼神中会流露出一丝嚮往。 “放轻鬆,就像在社团活动室一样。”凌夜温和地笑了笑,示意她准备。 当《唯一》那带著青春悸动与初恋纯粹感的钢琴demo在琴房中缓缓流淌,苏晓月闭上了眼睛。 起初,她的声音还有些微颤,但隨著旋律的展开,那股深藏在內向外壳下的天赋仿佛被唤醒。 歌声从口罩后溢出,清脆、圆润,带著一种未经雕琢的明亮,又蕴含著令人心折的穿透力。 那是一种能瞬间抓住人心的声音,纯粹乾净,却又饱含著细腻的情感。 凌夜静静地听著,眼中的讚赏越来越浓。 就是这个声音! 完美契合了他对《唯一》的所有想像,甚至超出了预期。 那份纯粹与力量,是许多技巧纯熟的歌手都难以企及的。 一曲唱罢,苏晓月缓缓睁开眼,脸颊在口罩的遮掩下微微泛红,眼神带著一丝不確定。 凌夜没有吝嗇自己的讚扬:“非常好。你的声音,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 他没有过多施加压力,只是简单地交流了自己对《唯一》这首歌的理解,以及希望通过歌曲传递出的情感內核。 “这只是一个demo,”凌夜將一份刻录好的完整版demo递给她,“里面有更完整的编曲和细节。你先拿回去熟悉一下,不用有压力,好好感受这首歌。三天后,我们再详细谈谈合作的细节,可以吗?” 他给了苏晓月充分的思考空间,他知道,对於这样性格的女孩,循序渐进远比单刀直入更有效。 苏晓月接过demo,手指微微颤抖,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很轻:“谢谢…你。” 而网络的另一端,风暴依旧在酝酿。 “夜神守护雅雅子”的钞能力与执行力,在五十万悬赏的催化下,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 陈雅的团队如同最精密的仪器,高速运转著。 那张来自“高中同学爆料”的、打了厚码的集体合照,以及那个模糊的发帖人ip位址,成为了他们新的突破口。 经过技术分析和信息比对,照片的背景被初步锁定在了东韵艺术大学附属高级中学。 这所学校,在东韵州乃至整个蓝星,都是以艺术教育闻名遐邇的顶尖学府。 陈雅得到匯报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她立刻下达了新的指令:“查!给我查东韵艺术大学附属高级中学,近十年,所有毕业生的艺术特长生名单,尤其是音乐方向的男生!毕业照,个人资料,一切能找到的,都不要放过!” 她的语气带著坚决,为了找到那个神秘的“夜神”,她不惜投入任何代价。 一张无形的大网,正从“凌夜”过往的求学经歷中,悄然撒开。 星辉娱乐,作曲部。 梁和再次走进了凌夜的工位,脸上的表情比之前几次都要郑重一些。 “凌夜,”他压低了声音,確保周围没有其他人注意,“公司高层对你最近的关注度非常高。《小半》的持续火爆,加上现在全网『寻找夜神』的热潮,你的商业价值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普通作曲人的范畴。”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高层最新的意思是…希望你能考虑一下,进行適度的曝光。不需要你走到台前接受採访,哪怕只是一个官方认证的背影,或者一张不露全脸的侧影照,配合公司下一阶段对『夜神』的宣传。” 梁和的眼神带著期待和劝说:“这对你,对公司,都是双贏的局面。你想想,一旦官方確认了『夜神』的身份,哪怕只是冰山一角,你在业內的地位和话语权,將会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凌夜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著,神色平静无波。 他明白公司的考量,也理解梁和夹在中间的立场。 但他有自己的节奏和底线。 “梁哥,谢谢公司的好意。”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但我认为,目前还不是合適的时机。我的精力,还是想更多地放在作品本身上。过度曝光,只会干扰创作。” 又是婉拒。 梁和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但也没有再强求。 他知道凌夜的脾性,一旦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 他只是嘆了口气:“好吧,我会把你的意思转达上去。不过,凌夜,网络上的事情瞬息万变,你自己多留个心眼。” 凌夜微微頷首:“我会的。” 梁和离开后,凌夜脸上的平静渐渐敛去,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公司希望利用“夜神”的热度进行商业开发,这无可厚非。 但陈雅那边不计成本的搜寻,已经开始触及他不想过早暴露的真实信息链条。 如果真的被她顺藤摸瓜,从东韵艺术大学附属高级中学查到东韵艺术大学,再查到星辉娱乐的新人作曲… 他需要一个备用计划。 甚至,凌夜开始思考,是否要主动放出一些精心编织的、带有误导性的信息,將这股汹涌的探寻洪流,引向一个安全的海域。 就在他沉思之际,邮箱提示音响起。 是苏晓月发来的邮件。 凌夜点开,邮件內容比上次要长一些,字里行间透著一种鼓足勇气的坚定和对音乐的渴望。 “先生l,非常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唯一》这首歌,我听了很多遍,我…我非常喜欢它。它让我感觉到了久违的悸动和力量。我愿意和您合作,我真的很想唱好它。” “而且,先生l,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我想尝试著,去突破一下自己的…舞台恐惧。我知道这很难,但遇到这首歌,我忽然有了一点点勇气。” 看到这段话,凌夜的嘴角扬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这对《唯一》来说,无疑是最好的消息。 而此时,陈雅的豪华別墅內,她的团队也从海量的毕业生资料中,有了新的发现。 “雅雅姐,我们找到了一个和『凌夜』同名的学生档案!东韵艺术大学附属高级中学毕业,高中时期在音乐创作和钢琴演奏方面表现非常优异!” 助理兴奋地將一份电子档案调取出来,展示在陈雅面前。 陈雅凑近屏幕,仔细看著档案上的信息和那张略显青涩的登记照片。 照片上的少年眉清目秀,但气质文弱,与私家侦探在星辉娱乐门口拍到的那个戴著黑框眼镜、气质沉静的“凌夜”,似乎並不是同一个人。 “气质不太像……”陈雅微微蹙眉,但她並没有立刻否定。 她注意到档案中清晰地记载著,这个“凌夜”在高中毕业后,考入了东韵艺术大学的作曲系。 “东韵艺术大学,作曲系…”陈雅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她立刻调整了策略:“从星辉娱乐內部的新人作曲入手!结合我们现在掌握的大学信息,进行反向排查!我就不信,两条线索对不上一个人!” 与此同时,凌夜也敏锐地察觉到,网络上关於“寻找夜神”的討论中,开始零星出现一些指向他母校“东韵艺术大学作曲系”的猜测和分析帖子。 虽然这些帖子目前还很模糊,没有具体的指向,但这种趋势,让他心中的警铃大作。 第47章 摊牌!L先生的真实身份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7章 摊牌!L先生的真实身份 午后的阳光透过咖啡馆的玻璃窗,洒在靠窗的卡座上,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咖啡香气。 苏晓月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分钟。 她面前放著一杯未动的柠檬水,指尖无意识地在杯壁上划过。 凌夜准时出现,在她对面坐下。 “先生l,”她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比在琴房时还要轻细几分,“我回去之后,反覆听了《唯一》的demo,我…我真的非常喜欢。只是,您真的是星辉娱乐的作曲人吗?我们后续的合作,具体会是怎样的?” 她的话语间,既有对歌曲本身的极度渴望,也夹杂著对未知前程的一丝惶恐。 毕竟,对一个几乎没有社会经验、且有舞台恐惧症的学生而言,签约娱乐公司是一件太过遥远和重大的事情。 凌夜並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平静的目光落在她略显紧张的眼眸上,反问道:“苏晓月同学,如果『先生l』的身份,比你想像的更『麻烦』,或者说,更『出名』一些,你是否还会坚持这次合作?” 苏晓月微微一怔。 她冰雪聪明,立刻从凌夜的话语中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联想到最近网络上关於“夜神”铺天盖地的討论,以及那几首几乎红遍东韵州的歌曲,一个大胆却又让她觉得难以置信的猜测,在她心底悄然浮现。 她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眼神中少了几分怯懦,多了几分认真:“先生,我相信您的才华,从《唯一》这首歌里就能听出来。 但是,如果您的身份…会给我带来我目前无法承受的困扰,或者让我捲入一些很复杂的是非,我可能…可能真的需要重新考虑。我只想好好唱歌,努力克服我的恐惧。” 这番话出乎凌夜的意料。 他原以为这个看起来內向胆怯的女孩,在面对潜在的巨大机遇时,会毫不犹豫地抓住。 没想到她如此坦诚地表达了自己的底线和顾虑,这反而让他高看了一眼。 凌夜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一丝讚许:“我理解。那么,我就不拐弯抹角了。” 他认真地看著苏晓月:“苏晓月同学,你好,我是凌夜。院网络上他们称呼的那个『夜神』,就是我。『先生l』,只是为了方便联繫你而临时使用的代號,说起来,我还是你的学长呢。” 轰—— 苏晓月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瞳孔骤然收缩。 儘管心中隱约有过一丝丝不切实际的猜测,但当凌夜亲口承认时,那股巨大的震惊还是让她瞬间失语。 凌夜…夜神… 那个写出《无名的人》、《水星记》、《小半》、《体面》的神秘作曲人? 那个在网络上被无数乐迷奉若神明,引得无数人疯狂寻找的“夜神”? 竟然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几岁,气质沉静的年轻学长? 这一切,太过梦幻,让她一时间难以消化。 凌夜没有催促,只是平静地看著她,等待她从震惊中平復。 他继续解释道:“我之所以选择匿名,並非故作神秘。只是希望大家能更多地关注作品本身,而不是创作者。同时,我也不希望过早地被推到台前,那会影响我的个人生活和创作节奏。”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晓月依旧有些无措的脸上,语气真诚:“找到你,是因为你的声音,完美契合《唯一》这首歌想要表达的一切。” 苏晓月的心跳依然很快,但凌夜坦诚的话语,以及他作品中传递出的那种纯粹的情感力量,让她纷乱的思绪渐渐沉淀下来。 她想到自己对《唯一》这首歌发自內心的喜爱,想到凌夜在琴房试音时给予的专业指导和鼓励,想到对方既然选择向自己坦白身份,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信任。 如果说之前还有对“先生l”身份的疑虑和对签约娱乐公司的未知恐惧,那么此刻,当“先生l”与“夜神凌夜”这两个身份重合,所有的不安似乎都找到了一个坚实的落脚点。 那是一种对绝对才华的信服,也是对一个纯粹音乐人品格的认可。 苏晓月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坚定光芒:“凌夜……学长,我相信你。我愿意唱《唯一》,也愿意和您签约星辉娱乐。” 说完,她伸出了依旧有些微颤的手。 凌夜的脸上终於露出一抹发自內心的微笑,他伸出手,与苏晓月轻轻一握:“合作愉快。你会为今天的决定感到骄傲。” 两人的手一触即分。 隨后,凌夜简单向苏晓月说明了签约星辉娱乐的大致流程和注意事项。 他表示会请公司艺人部的张薇主管来负责具体的合同事宜,並承诺会为苏晓月爭取到最优厚的签约条件和后续的资源倾斜。 苏晓月对此感激不尽,心中的石头彻底落了地,对未来的合作充满了期待。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陈雅的“信息搜集团队”也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通过对东韵音乐学院作曲系近十年毕业生档案的深度分析,结合从星辉娱乐內部流出的一些关於新入职作曲人的模糊信息,以及那张打了厚码的高中集体照背景对比,他们已经將目標锁定在了几个同样名为“凌夜”的毕业生身上。 其中,一个毕业於东韵音乐学院作曲系,近期恰好入职星辉娱乐的“凌夜”,成为了重点怀疑对象。 “马上搜集所有与这个『凌夜』相关的资料,无论巨细,我都要!”陈雅对著电话那头髮號施令,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第48章 签订合约,新星初启航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8章 签订合约,新星初启航 星辉娱乐大厦,艺人部主管张薇的办公室。 与凌夜在咖啡馆的坦诚交流,让苏晓月心中那块悬著的巨石终於落了地。 此刻,跟在凌夜身后,踏入这间代表著东韵州顶级娱乐资源的办公室,她依旧有些手足无措,指尖紧紧攥著衣角。 张薇一身利落的职业套装,短髮齐肩,眼神锐利。 她办公室的陈设简约而富有现代感,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都市景象。 见到凌夜和苏晓月,她脸上露出一抹公式化的笑容,伸手示意:“凌夜,苏晓月同学,请坐。” 没有过多的寒暄,张薇的目光在苏晓月身上停留了几秒,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 苏晓月下意识地想躲闪,却被凌夜一个安抚的眼神稳住了心神。 “苏晓月同学是吧?你的demo我听过了,很有潜力。”张薇开门见山,语气干练,“公司对有才华的新人,一向不吝资源。我们直接跳过常规的观察期,谈谈签约的事情。” 她从桌上拿起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推到苏晓月面前:“这是公司擬定的a级新人合约,你看一下。” 苏晓月颤抖著手拿起合约,仅仅翻看了几页,眼中便充满了难以置信。 合约条款的优厚程度,远超她一个尚未出道的学生所能想像的。 不仅包含了大量的宣传资源、专业的培训课程,甚至还有一条特別註明——针对苏晓月的舞台恐惧症,公司將聘请顶级的心理辅导师进行一对一的心理建设和特训。 这对苏晓月而言,无异於雪中送炭。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凌夜也拿过一份合约副本仔细审阅。 他的表情始终平静,但在看到其中一页时,指尖顿了一下。 合约中有一条特殊条款,字號不大,却分量十足:“乙方(苏晓月)未来三张个人专辑(或ep)的首席音乐製作人,必须由凌夜先生担任。若凌夜先生与甲方(星辉娱乐)解除劳动合同,或因其他原因无法继续担任製作人,甲方有权单方面无条件与乙方解约,且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 这条款,几乎是將苏晓月的音乐前程,与凌夜牢牢地捆绑在了一起。 与其说是签苏晓月,不如说是星辉娱乐用一份a级合约,变相地表达了对凌夜这位“夜神”的极度看好与挽留。 张薇注意到凌夜的目光停留在那条特殊条款上,嘴角微扬,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凌夜,这条是我们高层特意加上去的。公司非常看好你和苏晓月同学的合作,也相信你的能力,能將她的潜力最大化。”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凌夜,也给了苏晓月足够的重视。 苏晓月自然也看到了这一条,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凌夜。 凌夜对她微微頷首,眼神中传递出“放心”的讯息。 他明白,这既是星辉的阳谋,也是对苏晓月的一种保障。 有他坐镇,苏晓月的音乐之路至少不会偏离轨道。 “我…我没有问题。”苏晓月的声音依旧细微,但语气却带著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拿起笔,在合约的末尾,一笔一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作愉快。”张薇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起身与苏晓月和凌夜分別握手,“从今天起,你就是星辉娱乐的一员了。” 她按了內线电话:“通知下去,『启明星计划』正式启动。” 掛断电话,张薇解释道:“公司会为你组建一个专门的团队,包括经验丰富的经纪人、宣传专员和造型师。你的第一首歌《唯一》,將作为公司a级重点项目进行推广。” 雷厉风行,效率惊人。 “关於《唯一》这首歌,”凌夜开口,声音沉稳。 “它的核心是失去后的追忆与孤独感,目標受眾是年轻群体,尤其是25-30岁经歷分手、异地恋或长期情感疏离的群体。我初步的设想是,先在音乐社群等渠道进行口碑预热,配合一些有故事感的短视频,营造氛围。歌曲上线后,可以考虑与一些主题情感相似的活动进行联动……” 凌夜將自己对《唯一》的定位、宣传节奏和后续可能的衍生价值,条理清晰地阐述了一遍。 其专业性和对市场脉搏的精准把握,让一向自詡眼光毒辣的张薇也暗自心惊。 这个年轻人,绝不仅仅是会写歌那么简单。 “非常好。”张薇讚许地点头,“你的想法和公司初步的规划不谋而合,有些地方甚至更细致。凌夜,公司高层对你这位『夜神』的关注度非常高。他们希望你能儘快拿出更多有分量的作品。《唯一》如果成功,你晋升中级作曲人,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凌夜神色平静:“我会尽力。不过,接下来一段时间,我的主要精力会放在苏晓月身上,为她量身打造后续的作品。其他歌手的邀歌,可能要暂时婉拒了。” 这是要將苏晓月这张牌,打造成王牌的姿態。 张薇眼中闪过一丝讚赏:“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就在签约仪式圆满结束,气氛正好之际,苏晓月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接了起来:“喂,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磁性的男声,带著几分刻意的亲和:“请问是苏晓月同学吗?你好,我是天音娱乐的音乐製作人,周默瀚。” 周默瀚! 听到这个名字一出,张薇的眉头微蹙。 天音娱乐的金牌作曲人之一,以挖掘新人、曲风多变著称,在业內名气不小。 苏晓月有些发懵:“周…周製作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周默瀚的声音带著笑意,“我无意中听到了你的一段清唱demo,非常惊艷。你的声线很有特质,是我一直在寻找的声音。我手上正好有一首为你量身打造的新歌,不知道苏同学有没有兴趣合作一下?待遇方面,天音娱乐绝对会给你最优厚的条件。” 话音刚落,办公室內一片安静。 苏晓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凌夜和张薇。 凌夜神色如常,张薇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截胡?还是试探? 苏晓月深吸一口气,虽然依旧紧张,但想到身旁的凌夜和刚刚签下的合约,她鼓起勇气,礼貌而坚定地说道:“非常感谢周製作的赏识。不过,我已经签约了星辉娱乐,並且很快会有新歌发布。所以,抱歉了。” 说完,她果断地掛断了电话。 “天音的动作倒是快。”张薇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带著几分不屑。 “这是娱乐圈的常態,有人看好你,就会有人想来摘桃子或者搅浑水,苏晓月,安心准备你的歌,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第49章 MV奇谋初现,双雄夹击。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9章 MV奇谋初现,双雄夹击。 星辉娱乐,一號录音棚。 苏晓月手心紧张得全是汗。 凌夜看出了她的侷促,並没有催促,只是递给她一杯温水,声音平静:“別紧张,这里和你学校的琴房,除了设备好点,没什么不同,把这里当成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练习室。” 他走到调音台后,戴上监听耳机,对录音师老赵比了个手势。 老赵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头髮微禿,在圈子里经验丰富,见过的天才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他对这个被凌夜亲自带来的小姑娘,並没太在意。 “准备好了吗?”凌夜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苏晓月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站到麦克风前。 《唯一》的伴奏缓缓响起,钢琴声如月光般倾泻。 “你真的懂唯一的定义,並不简单如呼吸…” 第一句,苏晓月的声音还有些微的颤抖,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凌夜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听著。 “…你的不坚定,配合我顛沛流离 死去中清醒,明白你背著我聪明…” 直到第一段副歌结束,他才按下通话键:“晓月,你刚才唱的时候,是不是在想『我要唱好它』?” 苏晓月一愣,点了点头。 “这首歌,不是技巧的堆砌。”凌夜的声音顿了顿。 “你想像一下,傍晚的公交站,你等的人,一直没有来。天色一点点暗下去,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你一个人,和那份怎么也等不到的失落。那种感觉,抓住了吗?” 苏晓月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凌夜描述的画面。 孤独,失落,还有一丝隱秘的期盼落空后的酸涩,瞬间包裹了她。 “再来一次,从头开始,忘了技巧,忘了录音棚,只有你和你的情绪。” 伴奏再次响起。 这一次,依旧是那清澈纯粹的嗓音,但每一个转音,每一个呼吸,都带著恰到好处的失落与悵惘。 那份“求不得”的卑微,那份“放不下”的固执,那份“忘不了”的酸楚,层层叠叠,却又清晰分明。 尤其是歌曲后半段,情感逐渐推向高潮,她的声音里带著一种破碎的美感,却又在绝望中透出一丝微弱的希冀。 那份情感力量,直接穿透了心房。 一曲唱罢,录音棚內外一片寂静。 苏晓月缓缓睁开眼,有些不安地看向调音台后的凌夜。 凌夜没有说话,只是对著她,竖起了大拇指。 又反覆试了几次,苏晓月的感觉越来越对。 每一次的重来,她对歌曲中那份铭心刻骨的孤独理解就更深,情感的投入也愈发精准,不再是单纯的技巧,而是用灵魂在演绎。 老赵在外面听著,都忍不住暗自点头。 这丫头,有点东西啊。 凌夜在调音台后始终沉默,只是偶尔给出几个字的精炼指点。 终於,在又一次全情投入的演唱后。 苏晓月唱完了最后一个字,气息还有些不稳。 她紧张地看向控制室。 凌夜抬手,示意老赵。 “这一版,ok了。” 苏晓月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差点腿软。 太好了,《唯一》的录製,终於完成了。 凌夜没有丝毫停歇,迅速找到张薇和启明星计划的团队,提出了关於《唯一》的宣传构思。 “《唯一》这首歌,我不打算走常规的歌手对嘴mv路子。”凌夜开门见山,“我希望拍摄一部更侧重氛围感和故事留白的mv,主打『失恋与异地恋』的极致孤独体验。” 会议室里,宣传组的人员都竖起了耳朵。 “mv的核心创意,是採用意识流敘事。不需要复杂的剧情,而是通过大量具有象徵意义的空镜头,比如,空荡的车站月台,清晨第一班地铁的窗边,雨中窗玻璃上模糊的倒影,写满了思念却始终没有寄出的信,两个不同城市標誌性建筑的对比镜头…” “配合苏晓月独自吟唱的唯美画面,可以是落寞的街角,可以是空旷的房间,重点是营造强烈的视觉孤独感和情感共鸣。让每一个有类似经歷的观眾,都能在mv里看到自己的影子,自行脑补属於他们的故事。” 张薇听完凌夜的构思,眼中异彩连连,忍不住拍案叫绝:“凌夜,你这构思太绝了,精准地抓住了歌曲的核心情感,而且这种留白式的艺术处理,非常高级,绝对能在年轻群体中引发病毒式的討论和情感共鸣,就这么办。” 很快,苏晓月便投入到为mv拍摄进行的密集形体和表演辅导中。 虽然过程辛苦,每天的拉伸、体態调整和情绪表达练习都让她精疲力尽,但一想到能够完美呈现凌夜的作品,她便充满了无穷的干劲。 她对凌夜的信任和依赖,也在这种高强度的合作中日益加深,凌夜在她心中,已然是亦师亦友的存在。 与此同时,天音娱乐。 金牌作曲人周默瀚把玩著手机,屏幕上是星辉娱乐即將为新人苏晓月推出单曲《唯一》的內部消息,製作人赫然是凌夜。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苏晓月…凌夜…呵,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他想起被苏晓月乾脆利落地拒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对这个组合更加好奇。 尤其是凌夜,这个横空出世的“夜神”,风头太盛,公司高层那边,似乎也有意敲打敲打。 “既然这么热闹,下个月的天籟榜,我不参与一下,岂不是太可惜了?”周默瀚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夏嵐,有空吗?我这儿有首好歌,想请演唱。” 电话那头,是天音娱乐旗下的一线女歌手夏嵐。 夏嵐以其独特的嗓音和稳定的唱功,在东韵州乐坛地位稳固。 “哦?周大製作人又有什么好作品了?说来听听。” “是为下个月的天籟榜准备的。”周默瀚笑道,“对手嘛…星辉的一个纯新人,叫苏晓月,还有她的製作人,凌夜。” 夏嵐那边沉默了几秒,语气有些微妙:“凌夜?就是最近网上那个『夜神』?周铭之前好像就栽在他手里了吧?你要我跟一个新人,还有一个资歷尚浅的作曲人打擂台?是不是有点…掉价?” 作为一线歌手,夏嵐自然有她的骄傲。 周默瀚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此一时彼一时,这个凌夜,邪乎得很,而且,公司这边也打压一下他的意思。” 夏嵐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不过,她心里压根没把凌夜和苏晓月放在眼里,在她看来,这种新人组合之前只是运气好,在这次顶尖歌手云集的天籟榜上,不过是炮灰而已,掀不起什么浪花。 消息很快传到了盛世娱乐。 金牌作曲人李宗明听到天音的动作,他捏著下巴,眉头微蹙。 “天音这是要下狠手啊,连夏嵐都请出来了。” 李宗明对自己的合作歌手,同为一线实力派的秦峰说道:“阿峰,下个月的天籟榜,天音的周默瀚请了夏嵐出山,目標直指星辉的凌夜和那个新人苏晓月。” 秦峰闻言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夏嵐?她倒是我的老对手了,至於凌夜和那个新人…李哥,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关注这种角色了?” 李宗明却罕见地多叮嘱了一句,眼神带著凝重:“別大意,尤其是星辉那个叫凌夜的作曲人,他的作品…透著股邪气,路子野得很,小心別在阴沟里翻船。” 秦峰挑了挑眉,显然没把这话听进去。 在他眼中,下个月的天籟榜,只有夏嵐配做他的对手。 至於凌夜和那个叫苏晓月的新人,不过是榜单上即將被碾压过去的两个数字罢了,连让他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第50章 巨头下场,炮灰竟是我自己?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0章 巨头下场,炮灰竟是我自己? 天音娱乐与盛世娱乐,几乎在同一时刻,各自官宣了旗下顶尖歌手参战下月【天籟榜】的重磅消息。 天音的通稿標题直白得近乎炫耀:“情歌小天后夏嵐携金牌製作人周默瀚,新单曲即將引爆初夏!” 盛世娱乐则更加张扬,字里行间透著志在必得:“舞台王者秦峰王者归来!金牌词曲李宗明再度联手,预定天籟榜桂冠!” 两颗深水炸弹投入平静的东韵州乐坛,瞬间巨浪滔天。 网络上,粉丝的狂欢淹没了一切。 “夏嵐女王终於要发新歌了!冠军不解释!” “峰哥出手,谁与爭锋?尔等退散!” “双王炸场!下个月的天籟榜简直是神仙打架啊!” 一时间,关於夏嵐和秦峰谁能最终问鼎的討论,热度甚至盖过了其他所有娱乐新闻。 在这片喧囂中,星辉娱乐预热名单上,凌夜这个名字,与新人苏晓月並列,显得格外单薄。 网络上,针对这对“新人歌手+新锐作曲人”组合的评论,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 “笑死,星辉这是派了两个小萌新去给大佬垫背吗?” “那个叫凌夜的作曲人,凭《小半》火了一把,就真以为自己能碰瓷周默瀚、李宗明了?” “『夜神』?我看是『夜壶』吧,这次要被砸个稀碎。” “苏晓月是谁?查无此人,纯炮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嘲讽与不屑,如潮水般涌向这对尚未正式出击的新组合。 当然,也有一小部分理智的音乐爱好者和路人网友,对天音和盛世这种近乎“降维打击”的行为颇有微词。 “天音和盛世这操作,未免也太刻意了吧?夏嵐和秦峰都多久没同期发歌了,这次摆明了是针对星辉那个凌夜。” “吃相有点难看了,以大欺小,打压新人也不是这么个打压法。” “虽然希望渺茫,但我还挺期待凌夜和苏晓月能创造奇蹟,给这些巨头一点顏色看看。” “楼上的,別做梦了,奇蹟之所以是奇蹟,就是因为它基本不会发生。” 而另一小撮经歷过《小半》逆袭的凌夜死忠粉丝们则如同困兽,在各个评论区与庞大的负面舆论搏斗。 “无知!夜神上一首歌怎么逆袭的,忘了?” “夜神出品,必属精品!等著被打脸吧!” 某高档公寓內。 陈雅將平板电脑摔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欺人太甚!” 对於天音娱乐,她本就因宋文彬、周铭事件对凌夜造成的困扰而耿耿於怀。 如今这般赤裸裸的针对,无疑是在挑衅她的偶像,以及她这位“首席大粉”的底线。 她抓起私人电话:“『寻找夜神』计划暂停。现在,集中所有资源,不计成本,给我把凌夜和苏晓月新歌的声势造起来!我要让整个东韵州都知道,夜神的作品,不容小覷!” 电话那头传来简洁的回应:“是,大小姐。” 陈雅掛断电话,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点开了凌夜《小半》的播放键。 悠扬的旋律流淌出来,她紧绷的身体才略微放鬆。 与此同时,东韵州一个名为『东韵万物皆可奏』的音乐人交流群內,信息刷新得飞快。 盛世娱乐的秦峰,直接在群里发言:【盛世-秦峰】:“@天音-夏嵐嵐姐,好久不见,下个月天籟榜可別让我贏得太轻鬆,哈哈哈!” 夏嵐的头像灰著,並未即时回应。 群里立刻有人开始煽风点火。 【自由音乐人-赵麟】:“峰哥威武!这是提前锁定胜局了?[坏笑]” 【自由乐评人-耳朵会唱歌】:“夏嵐女王也不是吃素的,周默瀚老师肯定藏著大招。” 【飞鸟唱片-製作人赵宇】:“神仙打架,我们这些小鱼小虾安心吃瓜。” 【朝阳音乐-作曲部a组组长】:“说起来,星辉那个叫凌夜的新人作曲,最近风头挺劲。他跟一个叫苏晓月的新人歌手,好像也要衝榜?” 这话一出,群里的画风突变。 【火石文化-音乐总监王滔】:“凌夜?哦,《小半》那个『夜神』?听说很年轻。” 【自由乐评人-耳朵会唱歌】:“《小半》是不错,但这次的对手是周默瀚和李宗明,怕是要交学费了。” 这时,一直潜水的星辉娱乐作曲部八组组长梁和,突然冒了个泡。 【星辉-梁和】:“[微笑]” 【火石文化-音乐总监王滔】:“哟,梁组长!快透露透露,你们星辉这个凌夜,什么来头?藏得够深啊。” 梁和不紧不慢地敲击键盘。 【星辉娱乐-作曲8组-梁和】:“没什么特別来头,一个很有想法的年轻人。我在公司食堂见过几次,人很安静,话不多,看起来…嗯,挺普通的。” 【风行传媒-音乐总监王珂】:“梁组长,这说了等於没说。普通人能写出《小半》?” 【星辉娱乐-作曲8组-梁和】:“可能…就是比较怪才吧。对了,他好像对食堂的葱油拌麵情有独钟。我只能说这么多,其他的,等歌出来你们就知道了。希望…某些人別翻车就好。[微笑]” 梁和发完便不再出声。 【自由乐评人-耳朵会唱歌】:“噗——葱油拌麵?梁组长您可真会开玩笑。” 【飞鸟唱片-製作人赵宇】:“怪才?这形容我喜欢!星辉要出奇兵?” 【风行传媒-音乐总监王珂】:“『希望某些人別翻车』,这话里有话,梁和在內涵秦峰和夏嵐?” 秦峰自然也看见了群里的討论,对梁和那句轻飘飘的话,以及最后那个“別翻车”的提醒,只觉得可笑。 【盛世-秦峰】:“呵,一两首歌侥倖火起来的新人而已,能翻起什么浪?梁和,你们星辉是没人了,把宝押这种人身上?下个月的榜单,除了嵐姐,其他都是凑数。至於翻车?某些新人还是先学会怎么开车再说吧。” 他这话几乎是点名嘲讽凌夜与苏晓月。 群里一时沉默。 天音娱乐的休息室內。 助理將手机递给夏嵐:“嵐姐,秦峰在群里…” 夏嵐接过手机,指尖滑动,快速瀏览完聊天记录,精致的脸上平静无波。 秦峰的挑衅,她习以为常,懒於在这种口水仗上消耗精力。 她更在意的,是周默瀚交给她的新歌demo,以及那个叫“凌夜”的年轻作曲人。 夏嵐一开始真没把那个叫凌夜的年轻人放在眼里,但是周默瀚开了口,让她“务必”去听听凌夜之前的作品。 她特意找了凌夜之前写过的《无名的人》、《水星记》和《体面》。 一遍遍听下来,这个叫凌夜的年轻人,在旋律和情感的捕捉上,確实有其惊艷之处,歌曲中透著一种与年龄不相称的成熟和细腻的痛感。 这让她对凌夜產生了一丝真正的警觉。 一个有才华的新人,距离真正的大师,或许並没有想像中那么遥远。 下个月天籟榜,她真正的对手,除了秦峰,或许…… 【天音-夏嵐】:“乐坛需要新鲜血液,是好事,期待各位的作品。” 夏嵐在群里回復了一句场面话,便放下了手机。 她走到钢琴前,坐下,修长的手指轻轻落在琴键上,却没有立刻弹奏那首周默瀚准备的新歌。 她脑海中,反覆迴响的,竟是凌夜某一首歌的旋律片段。 片刻后,她拿起笔,在自己新歌乐谱的某个小节处,果断地划掉了几个音符,又重新填上了新的。 助理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第51章 凌夜的反击,从一碗葱油拌麵开始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1章 凌夜的反击,从一碗葱油拌麵开始 东韵万物皆可奏群里的风波刚歇,梁和顶著一头鸡窝似的乱发,一阵风般衝到凌夜的工位前。 凌夜正不紧不慢地挑起一筷子食堂刚打的葱油拌麵,浓郁的葱油香气悠然散开。 “凌夜!我的亲祖宗!火烧眉毛了,你还搁这儿嗦面?” 梁和挥舞手臂,声音拔高:“夏嵐!秦峰!周默瀚!李宗明!这四个名字,都是东韵州乐坛金字塔尖的人物,地狱级难度,懂不懂!” 凌夜抬起眼帘,平静无波,將筷子上的麵条吸溜进嘴。 含混不清的咕噥从他嘴里传出:“梁哥,来一口?食堂今儿的葱油,熬得是真地道。” “我…”梁和一口气哽在喉咙,脸涨得通红。 “我吃个鬼!你知不知道,周默瀚和李宗明,那是什么级別的製作人?他们带的夏嵐和秦峰,唱功、市场號召力,哪个不是顶流中的顶流?” 凌夜慢悠悠又吃了一口,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拭嘴角。 他身体微微后仰,倚在椅背上。 “梁哥,莫急。”凌夜目光沉淀著瞭然。 “你说的这些,我一清二楚,周默瀚和李宗明近三年所有榜单作品,夏嵐和秦峰的演唱风格、有效音域,甚至一些发声时细微的口型习惯,我都拆解过。” 梁和身体微僵,见凌夜神色认真,紧绷的肩膀鬆弛些许,疑虑却更深:“拆解过了?那…那你觉得,咱们还有戏吗?” “戏,从来不是別人给的,是自己唱出来的。” “周默瀚和李宗明,確实是乐坛的常青树,作品技巧圆熟,製作精良,无可否认。” 凌夜话音一转,眼神陡然锐利:“但是,梁哥,你没发觉吗?他们近几年的作品,越来越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编曲越来越繁复,技巧越来越炫目,但那种能一瞬间攥住人心的东西,反而淡了。匠气盖过了灵气,听多了,腻。” 梁和眉头紧锁,细细回想。 他不得不承认,那两位金牌製作人的作品,近年来虽依旧能打,却的確少了初闻时的惊艷与余韵。 “至於夏嵐和秦峰,”凌夜继续剖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唱功顶尖,这点毋庸置疑。但苏晓月的声音,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纯粹,乾净,带著一丝破碎感。 这种质感,与《唯一》这首歌的气质,是灵魂级別的契合。这是夏嵐和秦峰,以及他们那些技巧堆砌的歌曲,永远无法复製的王牌。”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所以,我们的策略,就是四个字——以情胜巧。不跟他们拼编曲的复杂度,不跟他们炫技。 我们要做的,是用《唯一》那份极致的孤独,那份能刺穿所有偽装、直抵灵魂深处的情感力量,凿开听眾的心。” 艺人部主管张薇得了消息赶来,脸色沉重。 凌夜便將方才对梁和的分析,以及自己早已盘算好的宣传反击腹稿,向二人全盘托出。 “我们不参与任何口水战,不跟风炒作。” “从现在起,星辉所有关於《唯一》的宣传,只打『孤独,深度共鸣』这张牌。用最高规格的宣传物料,持续释放mv独特的艺术审美和深刻的情感內核,引导听眾去感受,去思考,而不是去看热闹。” 张薇听著凌夜条理清晰的剖解,眼中的凝重渐渐被一种欣赏的光芒所取代。 这个年轻人,面对泰山压顶的局面,非但不见丝毫慌乱,反而冷静得可怕,判断精准得让人心折。 “好!”张薇猛地一拍桌面,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凌夜,就按你说的办!我马上去协调,启明星计划所有能调动的宣传资源,全部向这方向倾斜!不过,”她深吸一口气,“这依旧是一场高风险的豪赌,一旦…” “没有一旦。”凌夜语气平静,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我们会贏。” 另一边,苏晓月得知自己即將面对夏嵐和秦峰这两座乐坛巨擘后,整个人像被抽了主心骨,蔫了下来。 巨大的压力压顶,好不容易缓解的舞台恐惧症,又有了捲土重来的苗头。 她把自己锁在练习室,抱著膝盖,身体缩成一团。 凌夜找到她时,她眼眶泛红,像只受了惊的小鹿。 他没说什么空泛的安慰,只是沉默地走到她身边,將一副耳机轻轻戴在她头上,按下了播放键。 《唯一》的demo,那如泣如诉的旋律,缓缓淌出。 “闭上眼睛,晓月,什么都別想,静静地听。”凌夜声音很轻,却带著能安定人心的力量。 苏晓月依言闔上双眼,身体慢慢舒展开。 那孤独而坚韧的旋律,那卑微却执拗的歌词,一点点渗入她的心房。 她仿佛又回到了初听此曲时的悸动,灵魂被精准捕获的感觉。 一曲终了,苏晓月缓缓摘下耳机。 眼眶湿润,眼神却比方才亮了许多。 她轻声哼唱起副歌部分,虽然还有些微的颤抖,但情感的投入让歌声有了不一样的感染力。 凌夜看著她,语气平静却无比坚定:“晓月,你不需要去战胜任何人。夏嵐也好,秦峰也罢,他们是他们,你是你。你只需要战胜昨天的自己,唱出你心中最真实的感受,唱出这首歌的灵魂,就足够了。” 苏晓月用力地点了点头,紧握的拳头鬆开。 与此同时,网络上对於凌夜和苏晓月这对“炮灰组合”的嘲讽沸反盈天。 “星辉派个新人就想跟夏嵐、秦峰掰手腕?梦做大点没关係,但天亮了记得醒啊!” “还《唯一》?我赌五毛钱,这首歌绝对会成为本月天籟榜上『唯一』的超级大笑话!” 更有甚者,用动漫形象p出了他们二人分別给夏嵐和秦峰“提鞋”的恶搞图片,凌夜被p成点头哈腰的小廝,苏晓月则跪在地上擦鞋,图片在各大社交平台病毒式传播。 #夏嵐秦峰天籟爭霸#的话题高居热搜榜首,而#凌夜苏晓月凑数#这个充满恶意的词条,也紧隨其后,被顶上了关联热搜,像一块耻辱的烙印。 某高档公寓內。 “砰!”陈雅看著平板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和恶搞图,气得猛地將手中价值不菲的限量版机械键盘摜在地上,键帽四散飞溅。 “欺人太甚!一群无知的蠢货!”她胸口剧烈起伏,美眸中燃起熊熊怒焰。 “敢这么羞辱我的夜神!我要让这群键盘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排面!” 她抓起私人电话,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夜神荣耀守护计划』,启动max版! 联繫那几个乐评界的『老顽固』,还有『深空迴响』那帮傢伙,让他们听听夜神以前的作品,给我把凌夜的正面声势造起来,我要让那些只会跟风的乌合之眾,好好学学怎么欣赏真正的音乐。” 指令一下,一股隱秘而强大的力量开始在网络上悄然运作。 並非简单的控评,而是在各大论坛、乐评网站,有组织、有计划地出现了一批对凌夜过往作品进行深度解读的帖子和视频。 “不懂就去补课《无名的人》,感受一下什么叫平凡人的希望!” “《水星记》的孤独感,岂是尔等流量粉能领悟的?” “《小半》当初怎么杀出重围的,金鱼的记忆吗?夜神出品,必属精品,坐等某些人脸被打肿!” 一时间,网络上关於“夜神”的討论,竟诡异地呈现出两极分化的態势。 一边是主流舆论的嘲讽与不屑,另一边则是死忠粉与部分被科普吸引的路人,对凌夜作品的深度剖析以及对《唯一》的神秘期待。 风暴中心的凌夜,此刻却仿佛屏蔽了外界的一切纷扰。 他把自己关在星辉娱乐的后期剪辑室,与经验丰富的剪辑师一起,对《唯一》的mv进行著最后的精雕细琢。 每一个镜头的切换,每一帧画面的光影构图,甚至背景中一个细微的环境音效,他都亲自把关,要求近乎吹毛求疵。 他要用一部无可挑剔的作品,来回应所有的质疑与轻蔑。 终於,在连续鏖战了数十个小时后,mv的最终剪辑版,完成了。 张薇第一时间被请来看片。 会议室的灯光暗下,巨大的幕布上,画面缓缓流淌。 空旷无人的车站月台,晨曦中第一班地铁的车窗,雨中模糊不清的玻璃倒影,写满思念却始终未曾寄出的信笺…苏晓月清澈而略带沙哑的歌声,精准的击中了每一个在都市中感到孤独的灵魂。 没有华丽炫目的场景,没有复杂炫技的表演,只有极致的氛围营造和直抵人心的情绪表达。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数秒后,张薇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指著屏幕。 “这…这mv…” 第52章 钞能力VS老传统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2章 钞能力VS老传统 距离下月初一的天籟榜发歌日越来越近, 东韵州乐坛的火药味隨著夏嵐与秦峰两位顶尖歌手的新歌宣传战,被彻底点燃。 两家娱乐巨头如同开足马力的推土机,轰鸣著要碾碎一切对手。 相较之下,星辉娱乐为苏晓月和《唯一》所做的准备,堪称一股清流,或者说,一股寒流。 几张苏晓月白裙侧影、眼神迷茫的概念海报,一句“献给所有救赎与遗憾的孤独灵魂”的文艺標语,外加一段十五秒几乎不见正脸的mv预告。 仅此而已。 如此“躺平”的姿態,自然引发了山呼海啸般的群嘲。 “不是吧?星辉这是彻底放弃治疗了?拿什么跟夏嵐秦峰斗啊?” “那宣传语写得倒是挺文艺,『孤独灵魂』?我看是星辉的钱包挺孤独吧!” “十五秒预告片,女主脸都没看清,这是在玩神秘还是真没东西可放啊?笑死,怕不是mv都没拍好吧?” “就这?还想碰瓷两大天王天后?星辉的高层是不是集体进修《论如何摆烂》去了?” “坐等《唯一》成为天籟榜『唯一』的炮灰,哈哈哈!” 就在这嘲讽声中,陈雅又有了进一步的动作。 她以“夜神守护雅雅子”的id,突然在东韵州最大的几个社交平台以及核心音乐论坛,高调发起了一项名为“《唯一》百万孤独共鸣金悬赏”的线上活动。 活动规则简单粗暴,却又极具诱惑力:任何网友,只要在《唯一》歌曲正式发布后,第一时间下载歌曲,並结合自身经歷,写下自己与歌曲相关的、真实的孤独故事,发布在指定的话题標籤下,並获得足够高的点讚和转发,就有机会参与瓜分总额高达一百万的现金大奖! 消息一出,网络瞬间炸锅! “一百万?!我没看错吧?雅雅子大佬又出手了?” “为了一首新歌悬赏一百万写听后感?这是什么神仙粉丝?!” “贫穷限制了我的想像力,这得是多喜欢『夜神』才能这么玩啊!” 紧接著,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操作来了。 陈雅豪掷千金,直接包下了东韵州內十几个重点城市核心商圈的巨型ledgg屏幕,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滚动播放苏晓月的概念海报,以及那句醒目gg语:“寻找《唯一》的孤独共鸣者,百万奖金等你拿!”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当那些平日里播放著奢侈品gg或城市宣传片的巨幕,被苏晓月那张略带清冷孤独感的面容与“百万悬赏”的字样所占据时,那种视觉衝击力是无与伦比的。 这一手石破天惊、堪称“钞能力典范”的舆论攻势,其声势之浩大,话题度之离奇,竟一度压过了夏嵐和秦峰精心策划的官方宣传。 “一百万啊!写个故事就有机会拿钱,这比买彩票靠谱多了!” “『夜神守护雅雅子』?又是她!这位姐们是真爱啊!为了偶像,这是真金白银地砸啊!” “我不管歌好不好听,这个活动我先预约一个名额!万一我的孤独故事就值钱了呢?” “以前只听说过土豪打赏主播,第一次见土豪粉丝这么给偶像新歌砸钱宣传的,活久见!” “星辉娱乐是后娘养的吗?自家宣传不给力,全靠粉丝用爱发电,哦不,用钱发电!” 无数路人被“百万现金”强烈吸引,纷纷表示坐等《唯一》发布,一探究竟。 星辉娱乐作曲部,凌夜看著手机屏幕上“夜神守护雅雅子”掀起的这场网络狂欢,以及那些被p得金光闪闪的“百万悬赏”表情包,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他完全没想到,夜神守护雅雅子的手笔会如此之大。 这简直不像是一个粉丝的应援,倒像是一家公司的顶级营销策划案。 不过,他也必须承认,这波突如其来、蛮不讲理的“神助攻”,確实为《唯一》在正式发布前,爭取到了巨大关注度和爆炸性的话题性。 但也將歌曲逼到了一个没有退路的境地。 成则一飞冲天,败则万劫不復。 此刻,天音娱乐的周默瀚和盛世娱乐的李宗明,在得知这个消息后,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既震惊,又困惑。 “这个『夜神守护雅雅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周默瀚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眉头紧锁。 “一百万现金悬赏,核心商圈led大屏……这种手笔,不像是普通粉丝能做出来的。” 李宗明那边也收到了消息,他摸著下巴,眼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歌手,一首尚未正式发布的歌曲,何德何能,引来如此不计成本的疯狂砸钱造势?这个凌夜背后,难道站著我们不知道的资本?” 秦峰的经纪人撇撇嘴:“哼,譁眾取宠罢了,靠这种噱头吸引来的关注,能持久吗?音乐作品,最终还是要靠质量说话。” 夏嵐的宣传负责人也表示:“这种旁门左道,也就是短期內博个眼球,等歌一出来,自然见分晓,我们嵐姐的新歌,根本不需要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 他们这些在乐坛浸淫多年的老江湖,见惯了各种宣传手段,但这种纯粹用金钱堆砌近乎行为艺术的粉丝应援,还是让他们感到了些许的费解和不安。 天籟榜发歌日前夜。 网络上,关於《唯一》的期待与质疑,在陈雅那“百万孤独共鸣金悬赏”的持续发酵下,被推向了顶峰。 “明天就发歌了,我倒要看看这花了一百万宣传的歌,到底有多『唯一』!” “坐等大型翻车现场!希望夜神的粉丝到时候別哭鼻子。” “说实话,有点好奇了,这歌要是真不行,那一百万不是打水漂了?那位『雅雅子』姐们怕是要心疼死。” “我已经准备好键盘了,无论好坏,明天必须激情评论一番!” 无数人抱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態,翘首以盼,等著看这位神秘的“夜神”和他那位更神秘的“土豪粉丝”,最终会如何收场。 第53章 秦峰道心破碎,夏嵐隔空嘲讽!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3章 秦峰道心破碎,夏嵐隔空嘲讽! 十月一日,零点零分。 新一期“天籟榜”开始了。 夜深,某豪华公寓內却灯火通明。 秦峰斜倚宽大真皮沙发,指尖夹著雪茄,烟雾模糊他轮廓。 他面前巨幅全息屏幕上,幽蓝数字时钟跳过午夜。 “开始。”他嗓音低沉。 经纪人立刻会意,指尖在操作界面一点。 激昂交响乐前奏骤然炸开,金属质感鼓点与弦乐交织,如千军万马奔腾。 秦峰歌声隨之响起,高亢霸道,充满捨我其谁的王者气概。 《王座》! 他与金牌製作人李宗明联手的新歌。 编曲极尽华丽,器乐配置堪称奢侈,每个音符都似黄金堆砌。 这是秦峰的习惯,每次打榜,他总是先听自己的歌。 用自己的作品,为这场音乐的盛宴,奠定一个“高不可攀”的基调。 一曲终了,余音不散。 秦峰微微頷首,眼眸中掠过一丝自得。 李宗明功力未退,这首歌,词曲到製作,顶级水准,完美契合他想要的一切。 这个月的榜首,是他的。 “还行。”他吐出烟圈,“老李这次没糊弄。” 经纪人连忙凑趣:“峰哥,这首《王座》一出,其他人可以直接洗洗睡了!简直是为您量身打造的登基进行曲!” 秦峰眉梢微动,示意下一首。 屏幕上,歌手名换成“夏嵐”,歌名——《霓裳羽》。 悠扬笛声如水墨晕开,未来感电子节拍悄然融入,古典与现代奇妙结合。 夏嵐嗓音空灵婉转,在光怪陆离的电子仙境中翩躚。 古风电子,天音娱乐与周默瀚的拿手好戏。 秦峰静静听著,雪茄菸灰积了长长一截。 《霓裳羽》製作精良,夏嵐唱功无可挑剔,確是上乘之作。 夏嵐和周默瀚,这对组合仍是他主要对手。 但他依旧觉得,《王座》贏面更大。 《霓裳羽》虽美,却少了《王座》那种睥睨天下的霸气。 天籟榜,终究是实力与市场號召力的正面搏杀。 雪茄在菸灰缸捻灭,秦峰拿起手机,点开与夏嵐的聊天框,指尖轻点,发送:“嵐姐,歌不错,仙气飘飘。不过,这个月的王座,还是我的。” 附带一个得意洋洋的卡通国王表情包。 消息几乎秒回。 夏嵐:“呵,你也配谈王座?不如先去听听凌夜的《唯一》吧,听完,如果你还有脸跟我聊的话。” 秦峰看著回復,眉头瞬间拧成川字。 凌夜?苏晓月? 夏嵐竟然暗示他会输给这种组合? 他不屑地撇了撇嘴,回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 夏嵐这是昏了头,拿这种不入流的新人和噱头炒作出来的歌跟他开玩笑。 不过,心头却莫名涌上一丝不安。 夏嵐从不无的放矢,更不会在这种关键时刻开这种玩笑。 她回復的语气,那种古怪的篤定,让他捉摸不透。 难道那个叫凌夜的小子,真有什么邪门道道? 秦峰脑中浮现前几天网络上关於“百万悬赏”的喧囂,以及星辉娱乐那堪称“简陋”的宣传。 他当时只当是跳樑小丑譁眾取宠,现在看来…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歌,能让夏嵐说出那种话。” 鬼使神差地,秦峰手指在天籟榜搜索框內,输入“唯一”二字。 他冷哼一声,带著审视与不以为然,点下播放。 他甚至调整了坐姿,准备用最挑剔的耳朵,“审判”这首被夏嵐莫名高看一眼的作品。 不过是靠砸钱炒作的玩意儿,能有什么真材实料? 前奏响起,没有华丽前奏,只有简单重复的钢琴七和弦。 mv首个镜头,空旷萧瑟的车站月台。 镜头移动,落在月台长椅上一个孤独侧影——苏晓月。 她眼神茫然望著远方铁轨尽头,仿佛等待永不到来的列车。 苏晓月清澈略带沙哑的女声,缓缓流淌: “你真的懂唯一的定义,並不简单如呼吸…” “你真的希望你能釐清,若没交心怎么说明…” 秦峰脸上的不屑微微一滯。 声音很乾净,恰到好处的破碎感,像羽毛刮著耳膜,带来奇异酥麻。 他原以为会是故作高深的吟唱,却没料到如此质朴纯粹的开场。 “我真的爱你,句句不轻易…” “眼神中漂移,总是在关键时刻清楚洞悉…” 歌词简单直白,却像温柔的刀,悄无声息剖开听者心房最柔软的角落。 mv画面依旧是象徵孤独的空镜头:雨中模糊车窗,霓虹灯下寂寞街角,独自亮灯的房间。 苏晓月始终没有正脸特写,大部分是侧影、背影,或在某个场景安静吟唱,那种被全世界遗忘的孤独感,几乎要溢出屏幕。 秦峰眉头不自觉蹙起,不是反感,而是一种莫名的触动。 他有多久,没听到过这样“不加修饰”的歌了? 这些年,他听惯了复杂精巧的编曲,各种炫技飆高音。 而这首《唯一》,像一股清泉,涤盪他被过度包装的听觉。 这歌,简单得过分了。 可为什么… 歌曲进入副歌,苏晓月声音里多了一丝卑微的执拗与孤注一掷的深情: “你知道,我真的爱你,没人能比擬…” “眼神没肯定,总是在关键时刻清楚洞悉…” 当“唯一”二字从她口中唱出,带著近乎哽咽的颤音,却又蕴含不容置疑的坚定,秦峰感觉心臟像是被无形大手狠狠攥住。 他从未想过,一首编曲听来如此“简单”,甚至“单薄”的歌,竟能拥有如此恐怖的情感穿透力。 它不像《王座》气势恢宏,用力量征服。 它也不像《霓裳羽》仙气飘飘,用技巧取悦。 它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冷静,却带著悲悯,轻轻划开所有偽装,直抵灵魂最深处的脆弱与渴望。 “你不想证明,证明我是你的唯一…” 尾声,苏晓月歌声低回婉转,带著浓浓遗憾与不舍,最终消散在几个简单钢琴和弦中,留下无尽余韵,和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mv最后镜头,定格在苏晓月站晨曦中月台上,微微侧头,嘴角似乎噙著一抹极淡的,释然又带著些许忧伤的笑意。 屏幕暗下。 秦峰呆坐沙发,一动不动,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后背有些发凉,额头不知何时渗出一层细密冷汗。 空调明明开得很足,他却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蔓延至四肢百骸。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他略显粗重的呼吸。 他脑海中,《王座》那辉煌的旋律试图响起,却被《唯一》那几个简单的钢琴和弦轻易驱散,只剩下那句带著颤音的“唯一”在迴荡。 他第一次,对自己那首气势磅礴、製作精良的《王座》,產生了动摇。 那所谓的“王座”,在这样极致纯粹的情感力量面前,似乎显得空洞和可笑。 他终於明白,夏嵐那句近乎嘲讽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这个叫凌夜的年轻人…这个叫苏晓月的新人… 秦峰猛地抓起桌上的手机,指尖颤抖著,几乎要捏碎屏幕,他找到了夏嵐的號码,拨了出去。 “餵?”夏嵐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秦峰喉咙发乾,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听了?” 电话那头,夏嵐轻笑:“怎么,秦天王终於肯屈尊降贵,去听一听新人的作品了?我还以为你的播放列表里,除了自己的歌,就只剩下古典交响乐了呢。” 秦峰没有理会她的调侃。 “那首《唯一》…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秦大天王,你不是號称『人形鉴歌机』吗?还需要问我?还是说,你听完之后,对自己那首《王座》的信心,產生了一点小小的动摇?” 秦峰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动摇?何止是动摇! 他那首《王座》,是他和李宗明精心打磨的,每一个音符都力求辉煌,每一句歌词都彰显霸气,是他衝击榜首的利器。 可现在,和《唯一》那种直击灵魂的纯粹相比,《王座》就像一个穿著华丽鎧甲、却空有其表的巨人,显得那么…喧囂和笨拙。 “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秦峰的声音有些沙哑。 “料到什么?料到凌夜会写出这样的歌?还是料到你会输?”夏嵐顿了顿,“秦峰,我们这类人,在乐坛爬了这么多年,《唯一》这种歌,多久没出现过了?它不炫技,不堆砌,但它抓心。” 秦峰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夏嵐说的是对的。 这些年,乐坛越来越浮躁,大家都追求更复杂的编曲,更华丽的高音,更抓耳的噱头。 他自己也是其中一员。 可凌夜,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却用最简单的方式,给了他当头一棒。 “那个苏晓月…”秦峰艰难地开口,“她的唱功,其实有不少瑕疵。” “所以呢?”夏嵐反问,“技巧完美就一定能唱出《唯一》的灵魂吗?这首歌,要的就是那份恰到好处的破碎感。换了你我,也唱不出那个味道。” 秦峰再次沉默。 他当然听得出来。 正是因为听得出来,才更觉得可怕。 这个凌夜,不仅是个创作上的怪物,连选歌手的眼光都如此毒辣。 “看来,这个月的天籟榜,有好戏看了。”夏嵐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幸灾乐祸。 “我那首《霓裳羽》,本来还觉得能跟你掰掰手腕,现在看来,我们都得小心,別被一个新人给掀翻了桌子。” 秦峰捏著手机的指节有些发白。 “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早。榜单才刚开始。” “哦?是吗?”夏嵐笑意更浓。 “那我拭目以待。友情提醒一句,秦天王,网络上因为那个『百万悬赏』,现在可热闹得很。你最好也去看看,免得到时候,输了都不知道是怎么输的。” 电话掛断。 秦峰烦躁地將手机扔在沙发上,胸口一阵憋闷。 他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杯烈酒一饮而尽。 辛辣液体灼烧著喉咙,却无法驱散心头的寒意和那份被夏嵐挑起的焦躁。 他第一次,对“王座”这两个字,感到了些许的讽刺。 第54章 百万孤独海啸席捲全网!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4章 百万孤独海啸席捲全网! 秦峰那股莫名的烦躁感愈发强烈。 他鬼使神差地,又点开了《唯一》的播放页面。 一遍,两遍,三遍… 他反覆听著那简单的钢琴和弦,听著苏晓月那並不完美却异常抓人的歌声,听著那些简单到近乎白描的歌词。 “嘭!” 秦峰一拳砸在了面前那张厚重的实木桌面上 “峰哥,怎么了?”经纪人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是不是…那首《唯一》,有什么问题?” 秦峰瞥了他一眼,眼神阴鬱:“问题?何止是有问题!”他胸膛剧烈起伏,“立刻!马上!给我盯紧《唯一》所有的数据,下载量、评论、热搜,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向我匯报!” 经纪人被他近乎低吼的语气震得一哆嗦,连连点头:“是是是,我马上去办!”看著秦峰阴沉的脸色,他心里也七上八下。 难道,乐坛的天,真要因为这首歌变了? 另一边,夏嵐掛断电话,指尖轻点,给周默瀚发去一条信息:“《唯一》听了吗?” 片刻后,周默瀚回覆:“正在分析。苏晓月的本钱不错,但这首歌…不简单。凌夜这个人,比我想像的更可怕。” 夏嵐凝视著屏幕上的文字,眸光闪动。 她打开自己的社交媒体,编辑了一条新的动態:“今夜,不止一位王者无眠。乐坛,需要一些『唯一』的声音。#天籟榜##唯一#” 这条动態一出,瞬间引爆了她的粉丝群,也让无数业內人士浮想联翩。 王者无眠?哪个王者?需要“唯一”的声音?暗示著什么不言而喻。 …… 零点刚过。 几乎是同一瞬间,《唯一》的播放页面,评论数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暴增。 每秒钟刷新的评论,不是几十条,而是几百条。 最初涌入评论区的,画风出奇一致: “为一百万而来!雅雅子大佬,我来了!” “前排占座,听歌不重要,先领个爱的號码牌!” “感谢雅雅子老板!歌不歌的无所谓,主要是想给大佬递茶!” “已下载!故事正在编,大佬等我!” “《唯一》?不,是《百万》!我的眼里只有钱!” 各种插科打諢、玩梗的评论层出不穷,配合著网友们p的各种“雅雅子撒幣图”、“凌夜金光普照图”,评论区儼然成了一场大型网络狂欢。 然而,就在歌曲播放了几十秒,第一遍副歌堪堪结束之际,评论区的风向,开始悄然发生变化。 “臥槽…这歌…”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本来是衝著一百万来的,结果…有点上头。” “这声音…苏晓月?新人吗?爱了爱了。” “前奏的钢琴很简单,但是莫名的好听啊,像是在讲故事。” 当歌曲播放过半,越来越多真实的听后感开始涌现,逐渐淹没了那些纯粹为悬赏而来的戏謔之言。 “不是吧,就我一个人听哭了?” “前面的別走,加我一个!这歌有毒!” “句句不轻易…我真的爱你…妈的,大半夜的,唱得我心都碎了。” “我本来以为会是那种很炫技或者很吵的歌,没想到这么安静,但是…后劲太大了。” 凌晨零点十五分,一条长评论被迅速顶上了热评第一。 id名为“北漂的第十年”的网友写道: “坐標京州,京漂第十年。 刚加完班,拖著半条命回到出租屋,习惯性点开天籟榜,准备找首歌催眠。 本来是衝著那个百万悬赏的噱头点进来的,想著隨便听听,明天编个故事。 但当前奏第一个钢琴音符响起,苏晓月的声音出来那刻,我承认,我破防了。 『你真的懂唯一的定义,並不简单如呼吸…』 歌词很简单,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尘封已久的记忆。 十年前,我带著梦想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以为只要努力就能拥有一切。 十年过去了,梦想还在,但现实却一次次把我按在地上摩擦。换了无数份工作,搬了无数次家,谈过几次无疾而终的恋爱。 还记得第三年,女朋友因为我买不起一套房,跟我提了分手。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天桥上,看著脚下川流不息的车辆,感觉自己就像这座城市里的一粒尘埃,渺小又多余。 mv里的那些空镜头,太绝了。 空旷的车站,雨中的车窗,独自亮灯的房间…每一个画面,都像是我这十年孤独生活的缩影。 苏晓月那个侧影,那个眼神,那种被全世界遗忘的孤独感,直接砸在我心上。 或许,支撑我走到今天的,就是对生活的那份不甘心,那份最初的执拗吧。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但今晚,这首歌,这个声音,让我在深夜痛哭失声,却又奇异地,找到了一点点坚持下去的勇气。 谢谢夜神,谢谢苏晓月,也谢谢那个『雅雅子』大佬。 虽然我可能写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故事去拿那一百万,但这首歌,已经值了。 它让我知道,这个世界上,原来有这么多人,和我一样孤独,却又一样努力地活著。” 这条评论,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千层浪花。 “楼主抱抱!我也是京漂,感同身受!” “哭死我了,谁还不是一边喊著放弃,一边咬牙坚持呢!” “异地恋第五年,听完这首歌,现在就想买票去找他。” “刚跟女朋友吵完架,她不懂我为什么总是那么忙,听完这首歌,突然有点释然了,有些孤独,只能自己消化。” 评论区下方,迅速形成了“孤独故事接龙”。 失恋的、异地恋的、创业失败的、职场受挫的、与家人有隔阂的… 无数网友在评论区倾诉著自己的故事,分享著自己的孤独与感悟。 《唯一》的评论区,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树洞,承载了无数深夜未眠人的心事。 苏晓月那纯粹又略带破碎感的嗓音,与mv中那种极致孤独又带著一丝暖意的意境完美融合,被无数网友疯狂截图。 “每一帧都唱(拍)进了我的心巴!这mv导演是谁?出来挨夸!” “苏晓月的声音太有辨识度了,那种恰到好处的沙哑和破碎感,绝了!” “这才是高级的mv啊!没有对嘴,没有狗血剧情,全是氛围感和留白,太牛逼了!” 更有细心的网友开始对《唯一》的歌词进行逐字逐句的深度解读,尤其是那句“无关你的回应,永不止息”,引发了关於爱情、执念、单恋与最终释怀的广泛討论。 有人说这是卑微的暗恋,有人说这是不求回报的守护,也有人说这是一种极致的浪漫。 而“夜神守护雅雅子”的社交帐號,此刻也被潮水般的留言淹没。 “感谢大佬发钱!歌太好听了,钱不钱的无所谓了(才怪)!” “雅雅子大佬,您还缺腿部掛件吗?能写故事会唱歌的那种!” “大佬牛逼!这波操作,我愿称之为『钞能力降维打击』!” 当然,其中也不乏一些质疑阴谋论的声音。 “砸这么多钱,就为了一首歌?动机不纯吧?” “该不会是星辉娱乐自己搞的营销噱头吧?” “这种『素人悬赏』模式,背后必然有推手。” 而此刻的网络上,那些零星的质疑,很快便被更多、更汹涌的真实听眾评论所淹没。 “楼上说星辉炒作的,你去听听歌行不行?这歌的后劲,谁听谁知道!” “別酸了行吗?承认別人优秀有那么难吗?” 就在《唯一》这股“孤独海啸”席捲网络,无数人或感动或治癒之时,一个声音冒了出来。 一个拥有三百万粉丝,认证为“东韵州资深乐评人-乐无忌”的帐號,发布了一条意味十足的动態: “《唯一》?百万悬赏?噱头还是真材实料?明晚八点,本人直播间,现场拆解这首『神作』,看看这百万重金之下,究竟是璀璨珍宝,还是败絮其中。不吹不黑,只讲乾货,玻璃心慎入!” 第55章 毒舌开刃,万眾屏息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5章 毒舌开刃,万眾屏息 次日清晨,星辉娱乐大厦。 张薇眼下两团浓黑,指尖在平板上划过,乐无忌那张扬的直播预告占据了整个屏幕。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比往日急促数倍,她在办公室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张薇脑中飞速闪过他过往的“彪炳战绩”。 三年前,一篇《皇帝的新歌——评蔡某坤专辑》,直接让一线歌手蔡某坤寄予厚望的新专辑销量遭遇滑铁卢,口碑断崖式下跌; 一年前,直播点名某首火遍大街小巷的爆款歌曲,条分缕析指其副歌部分旋律涉嫌抄袭其他州某小眾乐队,最终引发轩然大波,版权官司至今未了。 此人乐评,向来以犀利、毒舌、不留情面著称,从不看资本脸色,也从不给任何人留余地。 被他盯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张薇越想,心头越是沉重。 她抓起手机,拨通了凌夜的號码。 铃声响了足足五声才接通。 “凌夜!乐无忌的直播预告,你看了没?”电话接通的剎那,张薇的声音像连珠炮般砸过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那个老东西,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他那套『不吹不黑』的说辞,我听著就噁心!我看他就是要把《唯一》往死里踩!昨天网上那些好评,估计全都要被他一张嘴给搅黄了!” 听筒那端沉默片刻,然后是凌夜略带惺忪的嗓音:“薇姐,早。预告,我看了。” “看了?那你倒是给句话呀,要不要控评?要不要提前放些专业乐评人的正面稿件出去对冲一下?” “薇姐,稍安勿躁。”凌夜那边传来轻微的键盘声,“乐无忌这个人,我昨晚花了点时间研究了一下。他嘴巴是毒,但有个前提。” “什么意思?”张薇的呼吸一滯。 “嗯。他对音乐本身,有种近乎洁癖的执著。” “五年前,独立乐队『迷雾森林』,记得吗?就是他一篇乐评,从无人问津推到了金曲奖提名。 三年前,天王刘哲转型之作,被所有人吹捧,只有他点出编曲的致命缺陷,刘天王还公开感谢他点醒梦中人。” 张薇皱眉,这些陈年旧事她也有所耳闻。 “所以呢?你想说他这次会高抬贵手?”她依旧不信。 “不,”凌夜轻笑,“我的意思是,相信《唯一》。它若平庸,神仙难救;它若惊艷,谁也无法抹黑。” “你小子…”张薇深吸一口气,被他这份镇定感染,焦躁稍减,“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凌夜那边传来滑鼠点击的声音。 “没什么药,薇姐。只是单纯的,对自己的作品有信心吧。” 掛断电话,张薇盯著窗外灰濛濛的天,心情依旧七上八下。 凌夜的淡定,让她稍微安心,却也更加不安。 这小子,究竟是真的成竹在胸,还是…破罐子破摔? 此刻,凌夜电脑屏幕上,只打开了一篇乐无忌多年前的专栏文章,標题是——《音乐的风骨与媚俗》。 文中,年轻的乐无忌痛斥流水线作品,字字泣血,却对一些技巧粗糙但情感真挚的小眾作品不吝讚美。 凌夜的目光,在“风骨”二字上停留了许久。 他指尖轻点桌面,似乎找到了某种共鸣。 …… 网络上,因为乐无忌的直播预告,早已炸开了锅。 #乐无忌评唯一# #百万悬赏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唯一》大型公开处刑现场预约# 几个崭新的话题標籤,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经过一夜的发酵,热度甚至压过了歌曲本身和那场轰轰烈烈的“百万孤独共鸣金悬赏”。 无数乐迷、坚定的黑粉、吃瓜路人,以及各家娱乐公司安插的“战略马克”,纷纷涌入乐无忌的个人直播间页面。 直播预约人数,预约人数以惊人的速度飆升,很快便打破了他个人直播史上的最高纪录。 评论区更是热闹非凡: “前排兜售瓜子花生矿泉水!见证歷史的时刻到了!” “乐神出手,坐等《唯一》现出原形!” “虽然喜欢《唯一》,但更期待乐老狗的毒舌,哈哈!” “百万悬赏?我看是百万笑话!坐等乐老师扒下凌夜和苏晓月的底裤!” “楼上嘴巴放乾净点!《唯一》好不好,听过的人心里有数!乐无忌算老几?” “理性討论,乐无忌虽然嘴毒,但专业性还是有的。这次《唯一》要么一飞冲天,要么一败涂地,刺激!” 而天音娱乐的周默瀚和盛世娱乐的李宗明,此刻也正不动声色地关注著事態的发展。 他们一个刚刚在凌夜手上吃了瘪,一个视凌夜为潜在的劲敌,都想看看这匹横空出世的黑马,究竟会被乐无忌的“照妖镜”照出原型,打落凡尘,还是真的能硬抗住压力,被捧上神坛。 秦峰的公寓里,他看著手机屏幕上乐无忌那张写满“刻薄”二字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昨晚被《唯一》搅乱的心神,此刻平復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隱秘的期待。 他巴不得乐无忌把《唯一》和那个凌夜批个体无完肤,最好能直接打上“欺世盗名”、“譁眾取宠”的標籤,让那小子彻底玩完。 而另一边,夏嵐的化妆间內,她一边让化妆师打理著髮型,一边饶有兴致地刷著网上的评论。 她给周默瀚发去一条信息:“有好戏看了。” 周默瀚秒回:“嗯,流量密码,算是被乐无忌玩明白了。” 夏嵐轻笑一声,回覆:“我倒觉得,这次的密码,不止掌握在他手里。” 她放下手机,看著镜中精致的自己,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她对《唯一》的判断,以及对那个叫凌夜的年轻人的好奇,让她隱隱觉得,乐无忌这次,或许会给所有人带来一个巨大的“惊喜”,或者…惊嚇。 她指尖轻点,竟也预约了乐无忌的直播。 旋即,她又拨通了一个號码:“帮我查查乐无忌最近的动向,还有他早年的一些…嗯,不太主流的作品和评论,越快越好。” “夜神守护雅雅子”粉丝群內,陈雅正焦头烂额地安抚粉丝:“姐妹们,稳住!別去直播间带节奏,別控评,更不要跟黑子对线!相信夜神,相信《唯一》!我们安静等结果!” 她嘴上这么说,手心早已被汗水浸湿,另一部手机上,公关团队的待命指示已经编辑好,只差一个发送键。三套预案,从最好到最坏,她都备下了。 夜色渐浓。 东海市华灯初上,霓虹闪烁,將天空映成一片诡异的紫红色。 距离乐无忌直播开始,还有最后十分钟。 无数双眼睛,或期待,或质疑,或幸灾乐祸,都匯聚在那个小小的直播间入口。 凌夜关掉了所有研究资料的文档,活动了一下手腕。 他拿起手机,给苏晓月发了条信息。 苏晓月几乎是秒回:“我好紧张!手都在抖!” 凌夜回覆:“放轻鬆,泡杯热牛奶,当广播剧听就好。” 苏晓月发来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凌夜放下手机,起身走到窗边,俯瞰著这座不夜城。 城市的喧囂似乎被隔绝在玻璃之外。 八点整。 张薇、周默瀚、李宗明、秦峰、夏嵐、陈雅…以及成千上万的网友,同时点进了乐无忌的直播间。 短暂的加载动画后,乐无忌那张辨识度极高的脸出现在屏幕中央。 他穿著简单的黑色t恤,背景是一面墙的书。 与预告视频中不同,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不起波澜。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各种猜测、期待、嘲讽刷满了屏幕。 乐无忌清了清嗓子,镜头前的他,缓缓抬眼,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屏幕,直视每一个观眾。 他沉默了几秒,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然后,他薄唇轻启,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网络:“很多人期待我將一首歌捧上神坛,或者…踩进地狱。” 他顿了顿,嘴角掠过一丝弧度。 “那么今天…” 第56章 逆转乾坤!「乐评沙皇」的唯一认证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6章 逆转乾坤!「乐评沙皇」的唯一认证 乐无忌目光扫过飞速滚动的弹幕,没有半句废话,直奔主题:“各位,久等了。在肢解这只万眾瞩目的『螃蟹』之前,老规矩,再品一次这部话题之作——《唯一》。” 话音未落,乐无忌的直播画面已缩小至右下角。 主屏幕上,幽蓝的车站,形单影只的苏晓月,钢琴声如冰冷的雨滴,再次敲打著所有人的心弦。 星辉娱乐,张薇死死攥著拳,指甲几乎嵌进肉里。mv的每个细节她都刻在脑中,但此刻听来,却仿佛是第一次,每一个音符都牵动著她紧绷的神经。 天音娱乐,周默瀚的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夏嵐端著咖啡,唇角噙著一抹玩味。她更好奇,乐无忌会如何评价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凌夜。 盛世娱乐的李宗明,吐出一口浓重的烟圈,眼神复杂。他倒要看看,乐无忌这张“毒嘴”能吐出什么象牙。 秦峰的公寓內,他烦躁地扯开领带,他又一次强迫自己看完mv,苏晓月那空洞的眼神和沙哑的歌声,像无形的网,將他困在其中。 “夜神守护雅雅子”粉丝群內,陈雅早已没了先前指挥若定的从容。陈雅的手心全是汗,成败在此一举她已经做好最坏准备。 mv结束,直播间弹幕有片刻的凝滯,旋即被更大的洪流淹没。 “大的要来了…” “乐神,別磨嘰,开炮!” “瑟瑟发抖…” 乐无忌的面容重新占据主屏,他推了推眼镜:“今天,我们不聊悬赏,不谈滤镜。只聊这首几乎是被钱砸出来的『神曲』——《唯一》,它,究竟是什么成色。” “被钱砸出来的神曲?乐神还是这么敢说!” “黑子们高潮了!准备开喷!” 潜伏的黑粉瞬间倾巢而出。 “扒光它的皮!让它现原形!” 乐无忌对弹幕的狂欢视若无睹,声音平稳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首先,我们来看词。” 他调出《唯一》的歌词文本。 “『你真的懂唯一的定义』,开门见山,直指核心。看似简单,实则蕴含多少挣扎与自问? 副歌,『你的不坚定,配合我顛沛琉璃,死去中清醒,明白你背著我聪明』,这种看透后的绝望与清醒,写得入骨三分。” 他特別指出:“有人说『爱是不嫉妒,不张狂』过於理想。愚蠢!这恰是作词者的高明!在孤独的底色上,勾勒对纯粹爱情的嚮往与坚持。这种『求不得』与『依旧为之』的矛盾,才是情感张力的核心!” 专业的剖析,让许多跟风的听眾第一次真正沉下心来品味歌词。 “原来…这歌词这么有讲究?” “乐神不愧是乐神,我之前光顾著感动了。” “其次,编曲。”乐无忌的指尖在空中虚点。 “《唯一》的编曲,可以用『极简主义』来形容。但这个『简』,不是简陋,而是精炼。” “凌夜这位作曲人,在钢琴的运用上,堪称鬼斧神工。 主歌舒缓的琶音,副歌坚定的和弦,情绪层层递进。 更令人拍案叫绝的是——钢琴的伴奏,正弹与反弹,其旋律竟是相同的! 这种镜像结构,在流行乐中,闻所未闻,它赋予了乐曲独特的循环感,暗合『唯一』的宿命与永恆。” 此言一出,不仅普通听眾,连一些专业製作人也倒抽一口冷气。 他们竟没发现这个细节! “至於苏晓月的演唱,”乐无忌继续。 “技巧?或许不完美。但音乐,何时只看技巧?她的声音,贵在真实,贵在独特。那种沙哑与破碎感,与这首歌的孤独內核,是灵魂的共振。不是苏晓月选择了《唯一》,是《唯一》选择了苏晓月。换个技巧完美的,未必有这个味道。” 他將mv画面再次调出:“最后,mv。在各种狗血剧情、油腻舞蹈mv泛滥的今天,这样一支纯粹氛围营造、故事留白的意识流作品,是一股清流。空旷车站,雨中车窗,独自亮灯的房间…每个空镜头,都是一首流动的影像诗。它把解读权,完全还给了观眾。这种高级感,在东韵州,罕见。” 就在眾人以为讚誉已到顶峰时,乐无忌话锋陡转,屏幕上同时出现秦峰《王座》和夏嵐《霓裳羽》的专辑封面。 “这个月的天籟榜,確实热闹。秦峰这首《王座》,编曲华丽,管弦乐气势恢宏,秦峰的掌控力,尤其是那几个高音,技巧惊人。但,”乐无忌的语气骤然转冷,“听完只觉炫目,却少了王者应有的温度与悲悯。情感內核空洞,为了炫技而高亢,为了王者而王者,匠气十足,令人腻烦。” 秦峰的脸色铁青,拳头在身侧握得咯吱作响。 “至於夏嵐的《霓裳羽》,”乐无忌毫不留情,“製作精良,传统与现代融合也算用心。夏嵐的演绎,婉转动人。可惜,太追求完美,反而失了灵性。像博物馆里精心修復的古画,笔笔精准,却隔著岁月的尘埃,触不到最初的鲜活与衝动。听完,敬佩其工艺,却无法真正动容。” 夏嵐握著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直播间的弹幕,此刻已经彻底被震惊和佩服所淹没。 “臥槽!乐神杀疯了!秦峰夏嵐一起开炮!” “这才是真乐评!不偏不倚,一针见血!” “听君一席话,我特么直接跪了!” 乐无忌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回到《唯一》的mv画面上。 “对比之下,《唯一》胜在『以情驭技,以简胜繁』。它没有铺陈华丽,没有炫耀复杂,却用最纯粹、最直接的情感,绕过所有技术壁垒,直抵人心。” 他停顿片刻,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苏晓月的《唯一》,是本月天籟榜,乃至近年东韵州乐坛,最大的惊喜。它不是简单的流行歌,它是一首属於每个孤独灵魂的完美颂歌。新人苏晓月,未来可期。” “而其背后的作曲人,『夜神』凌夜——”乐无忌加重语气,“他的才华,目前我只能用两个字形容:惊艷。对旋律、情感、意境的掌控,超越年龄的成熟与老练。” “所以,我的结论——《唯一》,不仅不是什么『败絮其中』,反而是近期东韵州乐坛,少有的,值得被反覆聆听、细细品味的…艺术品!” “至於那个百万悬赏,”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现在看来,更像一个笑话。它预言的不是作品的瑕疵,而是某些人眼光的狭隘。” 直播间彻底沸腾!鲜花、掌声刷爆屏幕! 乐无忌抬手,示意弹幕稍安。 他用一种近乎咏嘆的语调,为这场直播画上句点:“很多人,穷极一生寻找『唯一』,却忘了,你自己,本就是那个最独特、最珍贵的『唯一』。” 然而,乐无忌的嘴角却勾起一抹更深邃的弧度,他盯著镜头,仿佛能穿透屏幕,看到那个隱藏在幕后的年轻人。 “凌夜先生,这首歌,的確是天才之作。只是,我很好奇…”乐无忌的声音陡然压低,带著一丝探究与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歌里那种极致的孤独和破碎感,如此真实,不像是纯粹的艺术想像。你,究竟经歷过什么?” 第57章 余波与序章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7章 余波与序章 乐无忌直播间那句“你,究竟经歷过什么?”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余音未散,却已在网络这片深海掀起滔天巨浪。 无数刚刚被《唯一》和乐无忌分析震撼的听眾,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涌向各大音乐平台。 《唯一》的下载量,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向上攀升。 凌晨一点整。 天籟榜榜首位置,赫然出现了崭新的名字——《唯一》词曲:凌夜,演唱:苏晓月。 秦峰的《王座》与夏嵐的《霓裳羽》被远远拋在身后。 “新人新歌首日下载量歷史最高纪录!” “《唯一》登顶!!” 各大音乐媒体的快讯標题,如同雪片般飞向全网。 《唯一》的评论区彻底沦陷。 “乐公认证,必属精品!我先跪为敬!” “刚看完直播,特地回来重温!每一个音符都是故事!夜神牛逼!” “这他妈才叫艺术!某些流量明星的歌简直是噪音污染!” “所以,夜神到底经歷了什么才能写出这样的歌?乐公的提问简直问到我心坎里了!” “坐等夜神回应!好奇心爆棚!” 公寓內,凌夜的手机震动几乎没有停过。 乐无忌最后那个问题,確实有些出乎意料。 他略作思忖,点开了微博,註册了一个个人帐號。 流程意外地顺利,官方认证的金色v標几乎是秒批——“星辉娱乐作曲人·凌夜”。 他指尖轻点,开始编辑回应。 没有长篇大论,也没有刻意煽情,字斟句酌,如同一首凝练的短诗: “感谢乐无忌老师的深度剖析与认可。音乐是共通的情感语言,孤独是人类永恆的命题之一,它並非特定经歷的產物,而是每个人在某个时刻都可能触碰到的情绪。若我的作品,恰好能让某颗在喧囂中倍感疲惫的心,找到片刻的共鸣与慰藉,那便是我作为创作者,赋予《唯一》这首歌的『唯一』意义。” 顿了顿,他继续写道:“至於过往,皆为序章。人生海海,潮起潮落,重要的不是回望过去的浪花,而是倾听当下,以及未来每一段值得期待的旋律。再次感谢大家的喜爱与关注。” 凌夜点击发送,而此刻,他脑海中掠过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是记忆深处,那个灯火璀璨的地球,是体育场內山呼海啸的演唱会,是小巷深处不经意听到的吉他弹唱,是午夜时分独自在键盘上敲下的旋律… “过往皆为序章”,他说得云淡风轻,但只有他自己清楚,那“序章”究竟有多么厚重,又夹杂著多少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感。 凌夜的推文没有直接回答,却又仿佛什么都回答了。 既巧妙地將私人领域与创作本身剥离开来,又展现出一种超越年龄的通透与豁达。 “臥槽!这是凌夜本尊?!” “官方认证!真的是夜神!” 这条回应如同一滴水落入滚油,瞬间再次引爆网络。 “『过往皆为序章』,这句话我粉了!太有格调了!” “呜呜呜,本来只是喜欢他的歌,现在连他的人也爱了!” “玩梗时间到:我的过往也是序章,只是我的当下是上班摸鱼…” “所以夜神的过去到底是什么样的序章啊?好奇心爆棚!” “楼上的,夜神都说了,倾听当下,別八卦了,听歌去!” 几分钟后,乐无忌本人的帐號转发了凌夜的回应,並配文:“好一个『过往皆为序章』,期待你的更多『当下』。@凌夜” 两位当事人的互动,被网友迅速解读为“乐评沙皇与旷世奇才的惺惺相惜”,再度引爆一波热议。 与此同时,“夜神守护雅雅子”的粉丝群內,陈雅在第一时间关注了凌夜的认证帐號。 “啊啊啊啊!夜神回应了!太帅了!姐妹们,红包雨走起!” 群內瞬间被红包刷屏。 紧接著,陈雅以“夜神守护雅雅子”的id公开发文:“感谢乐无忌老师的公正评价!『百万孤独共鸣金』活动真实有效,所有奖金將在一周內通过官方认证渠道,发放到中奖的朋友手中!感谢你们,让《唯一》的孤独,有了迴响!” 因《唯一》的现象级爆火,乐无忌的“金口玉言”,以及凌夜本人这条充满哲思与格调的回应,他的个人认证帐號粉丝数量,一夜之间,直接飆升至三百万,並且仍在持续增长。 无数之前只闻其歌不见其人的听眾,苏晓月的新晋歌迷,甚至一些合作过歌手的粉丝,都纷纷涌入关注,想要一睹这位神秘“夜神”的真容。 与外界的狂欢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秦峰那间装修奢华的公寓。 手机屏幕上,《唯一》登顶的新闻標题刺眼无比,下方则是乐无忌对他《王座》那“情感內核空洞,匠气十足”的评价,以及网友们毫不留情的嘲讽。 “砰!” 水晶菸灰缸被他狠狠砸在地板上,四分五裂,发出刺耳的巨响。 “凌夜!苏晓月!”秦峰的胸膛剧烈起伏,英俊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 他的经纪人团队此刻早已焦头烂额,电话会议一个接一个。 “乐无忌的评价,我们就说那是老派乐评人的『个人偏好』,跟不上时代潮流,存在『审美代沟』!” “没错!再买几个热搜强推峰哥的“敬业”“努力”人设。” 紧急启动的危机公关方案,迅速在网络上散播开来。 然而,这些言论在乐无忌数十年积累的公信力和《唯一》无可挑剔的品质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不堪一击。 “笑死,乐无忌都快把《王座》的编曲结构图画出来了,你们跟我说『个人偏好』?” “努力?谁不努力啊?问题是努力错了方向,做出来的东西是垃圾啊!” “格局太小,秦峰这次真的栽了,公关团队也是猪队友。” 网友的嘲讽如潮水般涌来,秦峰团队的公关反而引火烧身,让秦峰的形象更加不堪。 一片喧囂中,夏嵐的个人社交媒体悄然更新。 她转发了乐无忌那条长评中,关於《唯一》正面评价的部分並配文:“恭喜苏晓月妹妹@苏晓月 登顶天籟榜!好作品值得被更多人听见,也感谢乐无忌老师的精彩点评。十分期待未来能有机会与凌夜老师@凌夜 在音乐上进行一些有趣的合作与碰撞。” 夏嵐的这条动態,如同一股清流,瞬间获得了大量好评。 “夏嵐大气!这才是格局!” “懂得欣赏对手,夏嵐情商太高了!” “对比隔壁某位气急败坏的,高下立判。” 夏嵐的表態,不仅展现了大度,巧妙地向凌夜拋出了橄欖枝,更在无形中,將秦峰衬托得愈发窘迫。 “东韵万物皆可奏”这个东韵州顶级音乐人內部交流群里,此刻也炸开了锅。 几张之前群內某些人对凌夜不屑一顾的聊天记录截图,被好事者翻出来“鞭尸”,並@了相关当事人,引来一片鬨笑和调侃。 “我收回之前说凌夜是运气好的话,这特么是天神下凡吧?” “钢琴伴奏正反弹旋律相同?我听了八百遍都没发现!这个太绝了。” “梁组长,你们星辉这次真是捡到宝了!” 梁和看著群里的討论,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时不时回復几句,言语间满是自豪。 秦峰阴沉著脸,看著群內一条条吹捧凌夜、分析《唯一》成功的消息,以及夏嵐那条被多人转发点讚的动態,只觉得胸口一股鬱气堵得他快要爆炸。 手机屏幕的光映著他铁青的脸,他手指用力到几乎要捏碎手机。 群里@他的消息他一条也不敢回,生怕一点火星就能引爆自己。 这一刻,秦峰体会到了什么叫“群內社死”,只能默默窥屏,任由那些讚美和嘲讽將自己淹没。 第58章 破格与豪赌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8章 破格与豪赌 翌日,凌夜一踏入公司,便察觉到空气中瀰漫的异样。 平日里点头之交的同事,此刻看他的目光复杂了许多,有惊嘆,有审视,更多的则是难以掩饰的敬畏与好奇。 “凌夜!”一道压低却难掩兴奋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作曲部的资深作曲人老周快步赶上,脸上堆著笑:“行啊小子,真人不露相!我可听说了,乐无忌那老傢伙的评价,已经传到高层的耳朵里了!说你是什么…百年一遇的鬼才!你这回是真要一飞冲天了!” 凌夜唇角微扬,未置可否。 刚在工位坐下,手机便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作曲部主管王浩。 “凌夜啊!哈哈哈,醒了没?”电话那头,王浩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背景音有些嘈杂。 “王主管,早。” “早什么早,天大的喜事!”王浩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我刚收到蓝星作曲家协会的官方通知,你那首《唯一》,加上之前的几首歌,所有数据和影响力指標,已经完全满足中级作曲人的认证標准了!官方认证系统那边已经同步更新,你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中级作曲人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麻烦王主管费心了。”凌夜语气平静,这份晋升在他意料之中。 “费什么心,这是你自己挣来的!我已经替你向公司提交了中级作曲人待遇的申请,薪资、分成比例、资源对接,都会提升。你小子,前途无量啊!” 掛断电话,凌夜指尖轻点,熟练地登录了蓝星作曲家协会的官方网站。 在认证作曲人名录中,他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凌夜】 【认证等级:中级作曲人】 【代表作:《唯一》、《水星记》、《无名的人》、《小半》…】 凝视著那枚金色的“中级作曲人”徽章,凌夜的思绪有片刻的恍惚。 他记得,原身的记忆中,对这个头衔充满了近乎执拗的渴望。 那是无数个夜晚苦熬,无数次投稿石沉大海后,遥不可及的梦想。 对於蓝星本土的创作者而言,从中级到高级,再到顶尖的金牌作曲人,每一步都意味著天赋、汗水与机遇的极致碰撞。 可如今,自己凭藉著另一个星球的文娱宝库,仅仅几个月,便轻描淡写地达成了原身可能需要数年甚至数十年才能企及的目標。 这种感觉,奇妙而复杂。 与此同时,星辉娱乐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晨曦中的东海市鳞次櫛比,车水马龙。 陈海东背手而立,目光深邃。 办公桌上,摊开著几份文件,正是王浩连夜赶出来的《唯一》项目总结报告,以及一份关於凌夜的个人履歷与潜力评估。 许久,他按下內线电话:“让王浩和张薇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很快,作曲部主管王浩与艺人部主管张薇一前一后,略带忐忑地走进了这间象徵著星辉娱乐权力核心的办公室。 “坐。”陈海东指了指沙发,语气平和。 待两人落座,陈海东先是肯定了他们的工作:“《唯一》这个项目,王浩你前期的判断和支持很关键,张薇,艺人推广也做得不错。” 王浩和张薇闻言,都略鬆一口气,谦逊了几句。 陈海东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话锋陡然一转:“拋开那些官方报告,我想听听你们对凌夜这个新人,最真实的看法。以及,对他未来的发展,你们怎么预估?” 王浩沉吟片刻,率先开口:“董事长,凌夜的才华毋庸置疑,可以用『惊才绝艷』来形容。他对旋律的敏感度,对市场情绪的把握,都远超同龄人,甚至一些资深作曲人。如果加以时日,金牌作曲人,指日可待。” 张薇也点头附和:“凌夜不仅有才,而且性格沉稳,行事有度。这次《唯一》的宣传策略,很多关键点都是他提出的。苏晓月能一炮而红,他的作品是核心,他的策划也功不可没。只是…”她略作停顿,“他还太年轻,未来的路还长,或许还需要更多时间的沉淀和作品的积累。” 两人都给予了极高的评价,但也默契地加上了“年纪尚轻”、“需要时间沉淀”这类相对保守的判断。 毕竟,捧得太高,万一后续乏力,对公司和新人本身都不是好事。 陈海东听完,没有立刻表態,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办公室內的气氛,隨著这敲击声,一点点变得凝重起来。 王浩和张薇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都有些打鼓。 半晌,陈海东的敲击声停下,他抬起头:“我决定,破格给予凌夜『高级作曲人』的薪资待遇,以及相应的资源倾斜。” “什么?!” 王浩和张薇几乎同时失声,脸上写满了震惊。 高级作曲人? 那可是公司內部仅次於金牌作曲人的待遇!整个星辉,达到这个级別的,无一不是为公司立下过汗马功劳、拥有多首爆款作品的元老级人物。 凌夜才刚出头,作品数量也有限,直接给高级待遇,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王浩率先反应过来,急促地开口:“董事长,这…这恐怕不妥!凌夜的贡献我们都看在眼里,但直接给高级待遇,公司內部…其他作曲人那里,怕是要炸锅!资歷、作品积累…这些都是绕不过去的坎。” 张薇也面露忧色:“是啊董事长,步子迈得太大,容易引起非议。这种先例一开,以后队伍不好带,人心散了怎么办?对凌夜本人而言,也可能压力过大,反而不利於他后续的创作。” 陈海东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似乎早已料到他们的反应。 他缓缓靠向椅背,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说的,我都知道,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王浩和张薇屏息凝神。 “三年前,”陈海东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 “当时天音娱乐还没现在这么势大,我们星辉,也曾遇到过一个和凌夜很像的作曲新人。非常有灵气,作品风格也很独特。当时,我也动过心思想要重点培养。” “那后来…”王浩小心翼翼地问。 “后来?”陈海东自嘲一笑,“后来,就是因为顾忌所谓的『內部平衡』,讲究『论资排辈』,犹豫了,想著先按部就班培养,结果被天音的人抢先一步,用一份远超我们预期的合同直接签走了。”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凌厉:“那个新人,就是现在天音娱乐最年轻的金牌作曲人,吴璟瑜。” 吴璟瑜! 王浩和张薇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名字,在东韵州乐坛可谓如雷贯耳。 近年来,吴璟瑜凭藉其天马行空的创作才华和对流行趋势的精准把握,为天音娱乐捧红了数位一线歌手,也给包括星辉在內的其他公司造成了巨大的市场压力。 原来还有这么一段往事! 陈海东的声音冷了几分:“因为当初那该死的『平衡』,我们错失了一个吴璟瑜,让天音捡了个大便宜。这三年来,他给天音创造的价值,给我们造成的损失,你们比我更清楚。同样的错误,星辉不能再犯第二次!”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的城市:“对凌夜的破格提拔,不仅仅是奖励,更是一项战略投资!我不管什么资歷,什么平衡,我只看得到他的潜力,以及他能为星辉带来的未来!” 办公室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王浩和张薇被陈海东的决断和气魄所震慑,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陈海东缓缓转过身,锐利的目光扫过二人,语气不容置疑:“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具体的方案,王浩你和人事部对接,儘快落实。我要让凌夜感受到公司最大的诚意和支持。” “是,董事长。”王浩深吸一口气,郑重点头。 “至於內部可能出现的反弹,”陈海东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星辉不养閒人,更不养只看资歷不看能力的老油条。” 处理完凌夜的事情,办公室內的气氛略微缓和。 陈海东重新坐回办公桌后,目光转向张薇。 “对了,张薇,”他语气平缓,“薛天王那边…谈得怎么样了?有几分把握?” 第59章 鲶鱼与天王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9章 鲶鱼与天王 张薇调整了一下坐姿,会议室內的气氛因她接下来的话而更显凝重:“董事长,关於薛天王…目前星辉、天音娱乐、盛世娱乐,是他重点考虑的三家。” 陈海东微微頷首,示意她继续。 “待遇和资源方面,三家不相上下。薛天王这个级別,常规条款已不具备吸引力。”张薇推了推眼镜,“他提出了一个附加条件,哪家公司能拿出一首真正让他心动的歌,他就跟哪家签。” “一首歌定归属?”陈海东的食指在红木桌上轻轻敲击。 王浩適时补充:“董事长,天音派出了他们的王牌,『情歌圣手』罗明远,为薛天王量身打造了一首《岁月如情》。薛天王听完,直接退回。” 他顿了顿,继续陈述:“盛世娱乐的金牌作曲人孔祥东,以风格多变著称,也拿出了一首融合古典与流行的《爱意在燃烧》,想来是投其所好,薛天王早年有过类似尝试。结果,同样不合心意。” 王浩面露一丝苦涩:“就连我们公司五组的金牌作曲人刘明辉老师,上周也提交了一首《留不住》,刘老师自己都称是近年得意之作,写的是生活感悟…结果,石沉大海。” 陈海东目光扫过眾人:“天王,自然有天王的底气。越是如此,越证明其价值。作曲部全力以赴,务必拿下薛天王!”他话锋一转,“凌夜,也让他参与进来。” “董事长,让凌夜参与?”王浩一怔,有些迟疑,“薛天王的要求之高,非比寻常。凌夜虽有才华,但资歷尚浅…” 陈海东摆了摆手,止住了王浩的话:“我信我的判断。未琢之玉的光辉,有时比利刃出鞘更摄人心魄。” 离开董事长办公室,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迴响。 “老王,董事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让凌夜去碰薛天王?”张薇压低了声音。 王浩嘆了口气:“要么是董事长真看中了他的邪门才气,要么…就是想用这条鲶鱼,搅动一下死水,顺便也给他极限施压,看看成色。” 张薇若有所思,不再多言。董事长的行事,素来只问结果。 凌夜刚在工位坐定,內部通讯软体弹出提示。 【人事部通知】:凌夜先生,鑑於您在公司卓越贡献及展现出的巨大创作潜力,经公司管理层研究决定,自即日起,破格给予您“高级作曲人”级別薪资待遇及相应的资源配置,特此通知。星辉娱乐人事部。 高级作曲人? 王浩主管之前提的是中级,怎么变高级了?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这份破格,不合常理。 正常的晋升,需要熬资歷、累计作品数量和影响力。 星辉娱乐作为业內巨头,內部规矩森严,等级分明。 自己固然凭藉发布的几首歌声名鹊起,但离“高级作曲人”所需的硬性指標,还有相当一段距离。 这不是单纯的奖励,更像是一场押注。 公司高层显然在他身上看到了超越常规的潜力,愿意为此打破规则,提前支付筹码。 这份“厚爱”,是期望他未来能为公司创造百倍、千倍於此的利益。 一场针对他潜力的“风险投资”,也是一场不折不扣的“豪赌”。 同时,凌夜也能想到这纸通知,必將在公司內部,尤其是在那些论资排辈、贡献平平的作曲人之间,掀起滔天巨浪。 他指尖轻动,点开了星辉娱乐的內部员工论坛。 果不其然,匿名討论区已经有了新的热帖。 【標题:呵呵,某新人一步登天,直接高级待遇,我们这些老傢伙是不是该捲铺盖滚蛋了?】 “1l(匿名):我辛辛苦苦干了五年,发了十几首歌,才混到中级顶薪。人家倒好,几首歌就高级了?这公平吗?” “2l(匿名):呵呵,公平?在资本眼里,只有价值,没有公平。人家能给公司赚大钱,你行吗?” “3l(匿名):几首歌就高级?那以后谁还辛辛苦苦熬资歷、积累作品? “4l(匿名):楼上这话说的,人家的歌你们没听?《水星记》、《无名的人》,哪一首不是精品?有才华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啊。” “5l(匿名):为所欲为?呵呵,捧得越高,摔得越惨。年轻人不懂收敛,以后有的是苦头吃。別以为一两首歌就能坐稳江山,乐坛的水深著呢。” “6l(匿名):“我听说吴璟瑜当年在天音也是破格提拔,难道董事长想復刻一个?” “7l(匿名):“復刻?吴璟瑜当年也是破格,但人家爆款一首接一首。这位目前也就《唯一》现象级吧?后续乏力就成笑话了。” 各种言论,羡慕嫉妒恨有之,冷嘲热讽有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亦有之,充分展现了公司內部复杂的人心。 凌夜大致扫过,关闭了页面,这些反应,並不意外。 手机震动,是王浩的电话。 “凌夜!看到人事部的通知了吧?恭喜啊!高级作曲人!董事长亲自拍板的!”王浩的声音依旧带著兴奋,但也有几分复杂。 “嗯,看到了。谢谢王主管。” “谢我干什么,这都是你自己本事硬!”王浩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了些,“董事长对你期望很高。还有个事,董事长点名,让你也参与一下薛天王那个项目。” “薛天王?”凌夜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 “对,就是那个薛天王!”王浩的声音里透著一丝凝重,“他最近在考虑换东家,星辉、天音、盛世都在爭取。他提出一个条件,谁能拿出一首让他满意的歌,他就跟谁签。公司其他几个金牌作曲人都已经交过作品了,但…都没能入他的眼。” 王浩继续道:“薛天王是歌坛常青树,被誉为『情歌王子』,虽然近些年发歌频率不高,但市场號召力依旧恐怖。他出道二十多年,经典无数,对歌曲的挑剔程度是出了名的。想打动他,太难了。 我把薛天王的详细资料,包括他过往所有专辑的曲风分析、演唱会记录、媒体採访,还有这次各家公司已知被毙掉的歌曲信息,都整理好发到你邮箱了。你…尽力就好,別有太大压力。” “我知道了,王主管。”凌夜应下。 掛断电话没多久,张薇的祝贺信息也发了过来:“恭喜,高级作曲人。但,高处不胜寒,往后行事需更谨慎。” 凌夜靠在椅背上,眼神深邃。 陈海东这一手,玩得確实漂亮。 破格提拔,既是对他能力的肯定和拉拢,也是一种敲山震虎,用他这条“鲶鱼”来搅动星辉內部略显沉闷的创作氛围,敲打那些只知论资排辈、不思进取的老人。 而將他推向薛天王的爭夺战,则更是深谋远虑。 无疑是想让他扮演一张“奇兵牌”。贏了,星辉娱乐不仅能签下薛天王,他凌夜的声望也將如日中天,彻底坐稳“高级作曲人”的位置,甚至直接衝击金牌;输了,对他一个“新人”而言,似乎也无伤大雅,外界顶多评价一句“勇气可嘉,尚需磨练”。 但凌夜明白,如果自己不能在薛天王这件事上拿出超乎预期的表现,这次的“破格”就会迅速从激励变成捧杀,成为好事者口中的笑柄,他所承受的压力將远超旁人想像。 陈海东在赌,赌他的才华能再次创造奇蹟。 他重新將注意力投向电脑屏幕,点开了王浩发来的关於薛天王的详细资料。 薛天王…以情歌闻名,近年的作品开始尝试不同的风格,试图走出情歌的舒適区,但市场反响与他之前的情歌作品相比表现平平,不復当年盛况。 凌夜的目光在一份他早年採访速记上停留了片刻。 那上面,薛天王提到过一句:“年轻时总想把爱唱得轰轰烈烈,现在回头看,很多深刻的情感,其实是包裹在日常的平淡里的,像一杯温水,初尝无奇,细品回甘。” 凌夜看著这句话,若有所思。 第60章 天王的执念与新人的「资格」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60章 天王的执念与新人的「资格」 东韵州另一端,某豪华別墅。 薛凯掐断电话,屏幕上华艺娱乐高层的名字格外刺眼。 对方“薛氏情歌”、“市场保障”、“粉丝期待”的声音依旧在耳边嗡嗡作响。 又是那一套,要求续约,然后继续复製粘贴那些让他登顶,如今却如同精致枷锁的“薛氏情歌”。 他疲惫地陷进沙发,挫败感如潮水般將他淹没。 出道二十年,沿著这条“成功模式”的轨道滑行了太久。 就连最忠实的粉丝,都在演唱会互动中半开玩笑:“凯哥,你的情歌我们都会背了,下一张专辑能不能来点不一样的?” 不一样的?他何尝不想。 一年前,他倾注心血打造的转型专辑,尝试了迷幻摇滚和都市蓝调,结果呢? 老东家华艺娱乐的高层们,嘴上说著“天王大胆尝试值得鼓励”,转头递过来的新歌,无一例外又回到了安全舒適的“薛氏情歌”范畴。 这行业,似乎只认標籤,容不得半分偏离。 “突破…”这个词,像根针,时不时刺痛他。 所以,罗明远也好,孔祥东也罢,甚至刘明辉那首他私下承认不错的《留不住》,终究还是差了点火候——点燃他胸腔余烬的火候,证明他薛凯还能唱出別样人生的东西。 证明他还未被彻底定型。 星辉娱乐內部,凌夜被陈海东点名参与薛天王邀歌项目的消息,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涟漪迅速扩散。 作曲部五组的金牌作曲人刘明辉,那首《留不住》刚被薛凯无情退回,正是意气难平之时。 他在作曲部內部大群里直接发难:“让一个毛头小子给薛天王写歌?公司是病急乱投医吗?他懂天王的心境?滑天下之大稽!” 群內一片死寂。 刘明辉资歷老,作品硬,这番话分量不轻。 私下里,却有人嘀咕,觉得他是自己作品被毙,迁怒新人。 消息也钻进了竞爭对手的耳朵。 天音娱乐的王牌作曲人,素有“情歌圣手”之称的罗明远闻此,对助手轻蔑一笑:“星辉黔驴技穷了?拿新人当烟雾弹,想分散我们注意力?可笑至极。” 他已向薛凯团队放出话,第二稿將是超越以往所有作品的“集大成之作”。 盛世娱乐的金牌作曲人孔祥东,他为薛凯打造的《爱意在燃烧》同样未获青睞。 听闻凌夜的名字,他只挑了挑眉,语气带著一丝玩味:“凌夜?《唯一》的那个?有点灵气,但薛天王这块硬骨头,可不是靠一两首小情小调就能啃下来的。陈海东这步棋,怕是故布疑阵,虚晃一枪。” 在这些成名已久的大佬眼中,星辉此举,无异於放弃。 外界喧囂,凌夜置若罔闻。 他埋首於王浩发来的厚厚一叠薛凯的资料,目光反覆停留在那句採访:“我渴望的音乐,如温水,初尝无味,细品却有回甘。” 温水,回甘。 凌夜闭上眼,地球文娱作品在意识深处飞速检索。 几位乐坛巨匠的身影一一闪过,作品风格迥异,却都有一种共通的特质——用最朴素的语言,讲述最深刻的故事。 最终,画面定格在一位以生活化、哲思民谣著称的殿堂级音乐人身上。 其作品不炫技,不煽情,却总能用平实的旋律与歌词,勾勒生活本真与情感共鸣,那种“於无声处听惊雷”的境界,与薛凯“温水回甘”的感悟,高度契合。 凌夜心中有了决断。 他要为薛凯打造的,不是追求高音与爆发力的“大歌”,而是一首娓娓道来的“敘事歌”,唱进薛凯心坎,也唱给所有在岁月中沉浮过的人。 与此同时,薛凯的经纪人方姐推开书房的门。 淡淡的雪茄菸味与午后阳光交织。 薛凯半倚沙发,指间夹著支早已熄灭的雪茄,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凯哥。”方姐的声音轻柔。 薛凯缓缓回神,將雪茄在菸灰缸里摁熄。 “何事?”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沙哑。 “星辉娱乐那边,递了新消息。”方姐在他对面坐下,调出平板资料,“他们这次参与邀歌的作曲人,除了几位金牌,还…临时增加了一个新人。” “新人?”薛凯眉头微蹙,復又舒展,似乎不值一提,又是噱头。 “嗯,叫凌夜。”方姐补充,“就是前段时间那首《唯一》的作曲人。” “凌夜?”这个名字,薛凯隱约有印象。 方姐提过,因为乐无忌点评后火了。 他甚至抽空听过那首《唯一》。 简单的钢琴,乾净的女声,营造出极致的孤独感。 那种不炫技的纯粹,在当下乐坛,確是一股清流。 薛凯指尖无意识地敲著沙发扶手。 《唯一》…確实是首好歌,情感饱满,意境不俗。 若在十年前,他或许会毫不犹豫邀歌,再造一首“薛氏情歌”爆款。 但现在…他要的,不是另一首《唯一》。 “凯哥,星辉对这个凌夜似乎很看重,据说是陈海东亲自点的將。”方姐轻声提醒。 薛凯嘴角掠过一丝嘲讽:“陈海东?他觉得,我薛凯也到了需要靠一首所谓更纯粹的小情小调来延续艺术生命的时候了?” 他並非看不起《唯一》,也不是质疑凌夜的才华。 那首歌的成功,证明了作曲人的功力。 但《唯一》再好,终究陷於“情”字。 或许比他以往那些情歌更深刻细腻,但本质上,与他想挣脱的“情歌王子”標籤,又有何区別?换汤不换药。 星辉娱乐,也就这点新意? 原以为陈海东会有破局奇招,现在看来,不过是想用一个更会写情歌的新人,稳住他这“情歌天王”的基本盘。 一丝失望,悄然漫过心头。 “知道了。”薛凯摆摆手,声音里透著意兴阑珊的疲惫,“天音的罗明远,盛世的孔祥东,不是说在准备第二稿?有消息再告诉我。” 方姐点点头:“罗明远那边听说已闭关一周,孔祥东也在到处採风。两边都放话,这次势在必得。” “呵,势在必得?”薛凯轻笑,笑声里没有半分轻鬆。 “让他们折腾。”他起身,踱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望著庭院里精心修剪过的花草。 阳光正好,暖洋洋的,却驱不散心底微凉。 “方姐,”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如果…我是说如果,他们最后拿出来的,还是那些听了开头就知道结尾的东西…”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眼神深邃。 “我寧愿不签。” 方姐心头一紧:“凯哥,这…” “大不了,就此半隱退。”薛凯转过身,脸上没有了先前的烦躁,反而是一种看透了的平静,“也落个清静,不用再戴著『情歌王子』的面具,唱那些连自己都感动不了的歌。” 二十年,鲜花掌声,非议落寞,他都尝尽。 如今,只想为自己活一次,唱真正想唱的歌。 若这个行业给不了机会,他寧愿转身。 方姐看著薛凯坚决的背影,劝说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下。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的执拗。 只是,一个新人凌夜…真的只是星辉黔驴技穷的无奈之举,还是另有玄机? 方姐的目光再次落到平板上“凌夜”那个名字,以及那首名为《唯一》的歌。 或许,她该再仔细听听那首歌,再深入了解一下这个年轻人。 能让乐无忌开口称讚,又被陈海东破格点將,绝不会只是曇花一现。 她手指轻点,按下了《唯一》的播放键。 第61章 《山丘》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61章 《山丘》 凌夜最终锁定了一首敘事性极强、情感深沉但表现形式克制的歌曲——李宗盛的《山丘》。 如老友深夜独酌时的低语,沙哑嗓音里儘是人生的悲欢、遗憾、求索与和解。 並非即刻上头的烈酒,而是需岁月沉淀的陈酿。 凌夜的编曲构思,直取前世李宗盛最经典的演唱会版本。 木吉他勾勒基底,钢琴与弦乐鼓点点缀其间,简约却蕴含千钧之力,直抵人心。 他正准备製作《山丘》的demo,王浩的电话切了进来,嗓音紧绷:“凌夜,薛天王那首歌…有准信了吗?” “有想法了。”凌夜的语调不起波澜。 “什么路数?”王浩追问。 “敘事抒情民谣。”凌夜平静吐出。 他补充:“侧重人生感悟,不是追求爆发的『大歌』,也不是他以往的『薛氏情歌』。” 电话那头死寂了数秒。 王浩的声音再次响起时,艰涩无比:“民谣?”这两个字仿佛烫嘴,“凌夜,我知道天王想突破,但民谣…是不是太冒险了?市场和商业价值…我们总不能当它不存在吧?”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话听起来不那么像质问:“董事长对你期望很高,破格提拔的事,公司內部閒话不少。 薛天王这个项目,对你,对公司,都太重要。成了一炮而红,你『高级作曲人』的位置才算坐稳。可如果…如果用这个项目去试水民谣…万一反响平平…” 未尽之言,沉甸甸压在空气里。 王浩长嘆一声:“我不是不信你的才华。但薛天王和苏晓月不一样,他背负太多,歌迷的期待,市场的惯性…太想扭转乾坤,反而容易折戟沉沙。以前多少作曲人想帮他转型,结果呢?两败俱伤!” “王主管,我指的民谣,並非小桥流水的小调。它有足够的深度和情感张力,能承载薛凯这个年纪的歌手想表达的东西。我相信,这首歌能触动他。” 凌夜微微停顿,继续说道:“天音的罗明远,盛世的孔祥东,他们会拿出什么样的作品?无非是更极致的『薛氏情歌』,或者更华丽的流行『大歌』。 这些或许稳妥,但真的能打动现在的薛凯吗?他听了太多类似的曲子了。” “至於市场…”凌夜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微妙的意味,“当下市场,確实充斥著各种快餐式的作品。 但越是如此,那些真正能沉淀下来,引人思考,引发共鸣的歌曲,才越显得珍贵。 对薛凯而言,一首能让他自己先感动的歌,或许比什么都重要。只有先打动了歌者,才有可能真正打动听眾。这首歌,我相信,能让薛凯找到他想要的那种『平淡里包裹的深刻情感』。” 电话那头,王浩又一次沉默。 凌夜身上那种超乎年龄的篤定,仿佛一切皆在其掌控。 过往的《水星记》、《无名的人》,以及现象级的《唯一》,都证明了他那近乎妖孽的判断力。 “好吧,”王浩的声音透著一丝豁出去的决绝,“我再信你一次!儘快把小样做出来,我必须亲自听,帮你把关!” “明白。”凌夜掛断通讯。 接下来的几天,凌夜几乎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山丘》的编曲和demo製作中。 他调动编曲软体內置的音源,合成了一个略带沙哑与颗粒感的男声,不完美,却能勾勒出旋律的走向和歌词的意境。 每一个音符,每一段配器的选择,他都反覆推敲,力求用最简洁的笔触,描绘出人生这座翻不过的“山丘”。 外界的喧囂似乎与他隔绝,只有音符在其中碰撞、融合。 星辉娱乐內部论坛,关於凌夜参与薛天王邀歌项目的帖子,早已歪楼。 “惊天大瓜!凌夜要给薛天王写民谣!”一条加粗的匿名评论如同一块巨石砸入死水。 “民谣?给薛天王?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唯一》火了就能上天揽月了?苏晓月那种新人玩票可以,薛天王什么级別?他懂不懂啊?” “我看他是想用薛天王的职业生涯给自己殉葬!” 作曲部大群里,金牌作曲人刘明辉的头像再度亮起,一条信息直接@了王浩。 刘明辉:“@王浩主管,我听说凌夜准备用『民谣』这种不入流的东西去糊弄薛天王?是我们星辉疯了,还是他凌夜飘了? 拿公司的项目和顶级艺人开这种玩笑,当我们是慈善机构,还是觉得薛天王是街头卖唱的?《唯一》的成功,纯属撞大运!让他清醒点,別把无知当个性,砸了我们星辉的招牌!” 他的措辞比上次更加尖刻,带著压不住的怒火和不屑。 几个平日与刘明辉交好的人乾巴巴附和几句“刘哥言之有理”、“新人確实该多听听前辈意见”,更多人则选择了潜水。 谁都清楚,刘明辉的《留不住》被毙,正憋著一肚子邪火,凌夜这个新人自然成了现成的靶子。 “主管,这事儿您不能不管!真要让一颗老鼠屎,坏了我们星辉一锅汤吗?”刘明辉追加一句,语气咄咄逼人。 王浩的头像依旧是灰色的,仿佛置身事外。 私下里,等著看凌夜笑话的人不在少数。 茶水间、吸菸区,三三两两的议论,主角无一例外都是凌夜。 “听说了?凌夜那小子真要拿民谣硬撼市场,头真铁!” “民谣?噗…他不会是想让薛天王抱著吉他唱『朋友一生一起走』吧?”一个年轻作曲人怪腔怪调地模仿,引来一阵压抑的窃笑。 “我赌一包蓝星特供烟,他这次绝对扑到姥姥家!” “我赌两包!我已经想好安慰词了:小凌啊,別灰心,年轻人嘛,交点学费是应该的,就当是公司花钱给你买个教训,哈哈哈!” “他那个『高级作曲人』的头衔,我看快成『高级笑柄』了。” 这些风言风语,或多或少总能飘进凌夜的耳朵。 他依旧神色如常,每日准时出现在工作室,对著电脑屏幕,一坐便是一整天。 那份专注,几乎带著一种燃烧自身的热度,让偶尔路过瞥见他工作状態的同事都感到一丝莫名的心悸。 刘明辉自然咽不下《留不住》被拒的气。 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用一首他看来结构简单的《唯一》抢尽风头,本就让他怒火中烧。 如今这新人竟敢染指薛天王的项目,还大言不惭要用“民谣”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曲风去“突破”,简直是对他专业性的侮辱。 “不自量力!”刘明辉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將一份乐谱拍在桌上。 他结合薛凯团队对《留不住》那句“匠气有余,灵气不足,未能完全跳出舒適区”的模糊反馈,痛定思痛,也憋著一股狠劲,重新打磨出一首他自认完美契合薛凯“寻求突破”需求,且兼顾市场的大气情歌,命名为《归途》。 歌曲从小情小爱升华,融入对人生与过往的感悟释然,旋律悠扬,编曲层次丰富,副歌部分更是设计了极具爆发力的连续高音,完全是为“天王级现场”量身打造。 刘明辉对这首《归途》抱有十二分的自信,认定这才是薛凯真正需要的转型力作,足以碾压任何所谓的“实验品”。 他第一时间將《归途》的demo通过內部系统提交给王浩,同时,他做了一件事——通过自己的人脉,將《归途》的一个片段“不经意”地泄露给了一家相熟的音乐媒体,並配上了“金牌作曲人刘明辉再出力作,大气磅礴,或为薛天王转型关键一击”的暗示性標题。 他要在凌夜那简陋的“民谣”出来之前,就先声夺人,占据舆论高地。 凌夜摘下耳机,指尖按压著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屏幕上,《山丘》的音频文件静静躺著。 这首demo,每一个音符都承载了他对那位地球乐坛巨匠的深深敬意,以及对这个世界的回应。 凌夜拿起手机,给王浩发了一条信息。 “王主管,demo,做好了。” 王浩几乎是秒回,文字里都透著一股压不住的急切:“发过来!” 第62章 王浩的震撼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62章 王浩的震撼 王浩的办公室里,空气沉闷得像凝固的胶水。 他指尖在滑鼠上停滯片刻,先点开了刘明辉发来的《归途》demo。 前奏响起,刻意堆砌的弦乐昭示著其不菲的製作成本,钢琴音符精致却冰冷,標准的“天王级流水线”產物,宏大,却空洞得令人窒息。 旋律倒是流畅,较之上次被毙的《留不住》,《归途》的歌词意境確有提升,不再局限於狭隘的男女之情,试图探討人生的聚散与回忆。 副歌部分,连续的高音层层递进,爆发力十足,技巧几乎拉满,闭上眼,王浩几乎能想像出薛凯在万人体育场引吭高歌的场面。 一曲播完,王浩面无表情地摘下耳机,食指在桌面上烦躁地轻点。 毫无疑问,《归途》是一首製作精良、具备很高商业价值的作品。 刘明辉確实下了苦功,也听取了薛凯团队的反馈,试图在“薛氏情歌”的基础上做出拔高和拓展。 但…这改变不了內核的陈腐。 《归途》虽然华丽璀璨,技巧圆熟,情感也足够“浓烈”——那种按照市场需求精准调配的浓烈。 像一件橱窗里標价昂贵的工艺品,闪耀著“我很高级,快来买我”的光芒,但唯独缺少了能触动人心的那份“真”。 王浩几乎能预见,这首歌若给薛凯唱,大约又是一首热播数月然后迅速被人遗忘的“金曲”。 市场或许会为此买单,但薛凯呢?那个在事业瓶颈期,迫切需要一首能真正代表“当下自己”的作品的薛凯,会被这种东西打动? 他吐出一口浊气,目光移向了另一个音频文件——《山丘》。 文件名下,乾乾净净,没有任何多余的描述,不像刘明辉,还特意標註了“《归途》demo-刘明辉(呕心沥血之作,望王主管品鑑)”。 王浩的滑鼠在《山丘》上悬停,足有十几秒。 公司內部对凌夜的破格提拔本就非议颇多。 薛天王这个项目,几乎是所有人都等著看凌夜笑话的舞台。 点开它,意味著什么?或许…罢了。 他带著几分认命,按下了播放键。 没有恢弘的前奏,没有华丽的编排。 一串质朴的木吉他扫弦声,粗糲得像是从积灰的旧录音机里放出,带著一种歷经时光打磨的沉静,猝不及防地撞进王浩的耳膜。 紧接著,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那是一个略显沙哑、带著些许颗粒感的合成男声。 “想说却还没说的 还很多 攒著是因为想写成歌 让人轻轻地唱著 淡淡地记著 就算终於忘了 也值了” 王浩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眼神专注。 “说不定我一生涓滴意念 侥倖匯成河 然后我俩各自一端 望著大河弯弯 终於敢放胆 嘻皮笑脸 面对 人生的难…” 平淡的歌词,没有一句华丽辞藻,却像无数微小的鉤子,勾起他心底某些被刻意尘封的片段。 年轻时的豪情万丈,中年后的举步维艰,深夜里的辗转无眠… 当唱到副歌—— “越过山丘 虽然以白了头 喋喋不休 时不我予的哀愁 还未如愿见著不朽 就把自己先搞丟 越过山丘 才发现无人等候 喋喋不休 再也换不回温柔” 王浩端著水杯的手指猛地一紧,杯中的水晃荡了一下,几滴溅在文件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他浑然未觉。某种难以言喻的酸楚毫无徵兆地衝上来,直顶得他喉咙发紧。 他这个年纪,自认心肠早已比办公室的铁皮柜还硬,此刻却被这几句平实的歌词轻易击溃了所有防线。 “为何记不得 上一次是谁给的拥抱 在什么时候…” 那沙哑的合成男声依旧不疾不徐地唱著,每个字都像一颗石子,在他早已波澜不惊的心湖上砸出层层叠叠的涟漪。 他彻底忘了评估,忘了窗外的车水马龙。 他仿佛也成了那个跋涉者,在人生的山丘间孤独前行,尝尽了无奈、遗憾、失落、求索,以及最终那一点点,与生活、与自己和解的释然。 简单的旋律,残酷而真实的歌词,勾勒出的,是赤裸裸的整个人生。 “…… 喋喋不休 时不我予的哀愁 向情爱的挑逗 命运的左右 不自量力地还手 直至死方休 为何记不得 上一次是谁给的拥抱 在什么时候” 歌曲很长,足有六分多钟。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里,办公室重归死寂。 王浩僵坐许久,只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口乾舌燥。內心翻腾的不是激动,而是一种被彻底击穿后的茫然与震撼。 对,是震撼。 更是对凌夜那近乎妖孽的洞察力和创作力的惊骇。 他以为凌夜的民谣,再怎么不济也是小情小调,风花雪月,却没料到,是如此的厚重,如此的深刻,如此…残忍而真实。 “呼…”试图將胸腔中那股翻涌的复杂情绪一同排出。 他抓起水杯,將剩余的凉水一饮而尽,却丝毫无法平息心头的巨浪。 “这…他妈的根本不是歌…”他喃喃,声音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慄。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如同在荒漠中濒死的旅人终於望见绿洲。 “这是人生啊!” 王浩几乎是弹射而起,抓起椅背上的外套,便要衝出去。他要立刻找到凌夜! 就在此时,他的电脑私人终端震动了一下,几条新闻推送同时弹出。 【天音娱乐罗明远闭关结束,携“史诗级情歌”再战,誓为薛天王打造全新里程碑!】 【盛世娱乐孔祥东採风归来灵感爆棚,神秘力作即將揭晓,声称將给薛天王“前所未有的惊喜”!】 【“天王爭夺战”白热化!罗明远、孔祥东隔空喊话,火药味十足,最终谁能贏得薛天王青睞?】 王浩的动作顿住,他扫了一眼那些喧囂的標题,嘴角咧开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惊喜?突破?” 他低声重复,然后转身,把凌夜的《山丘》与刘明辉的《归途》拷贝到u盘。 然后,他迈开大步,径直走向了顶层董事长陈海东的办公室方向。 第63章 董事长办公室的惊雷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63章 董事长办公室的惊雷 “咚咚咚!” “进。” 王浩推开厚重的实木门,陈海东正埋首於一堆財务报表,眉峰微蹙。 这突兀的动静打断了他的思路,抬眼时,目光带了些许不悦。 待看清是王浩,且对方神色亢奋,呼吸都有些不匀,他才压下不满,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什么事,这么沉不住气?” 王浩喘息未定,將手中的u盘放在了红木办公桌上,声音因激动而略微发颤:“陈董,薛天王那边的歌…刘明辉和凌夜的demo,都出来了。” 陈海东镜片后的目光闪了闪,身体不著痕跡地往椅背上靠了靠,语气依旧平淡:“哦?放来听听。” 王浩努力平復狂跳的心臟,先点开了刘明辉的《归途》:“刘明辉这首叫《归途》,还是他擅长的大气情歌,听取了些反馈,做了些调整。” 音乐声在宽敞的办公室响起。 前奏的弦乐依旧是熟悉的华丽,钢琴音色精致,旋律流畅,副歌部分的高音也確实展现了衝击力。 一曲结束,陈海东不置可否,只是指节轻轻叩了叩桌面:“四平八稳,商业上不会出错。不过…匠气还是重了些,少了点能真正勾住人的东西。薛凯那边,未必会买帐。” 评价与王浩心中的判断相差无几。 他捏了捏微汗的手心,点开了另一个音频文件——《山丘》。 他没说话,只是紧紧盯著陈海东的反应。 没有宏大的开场,只有几声略显粗糲的木吉他开头,像老旧收音机里传出的故事。 陈海东原本隨意靠著椅背的姿態,在第一个音符响起时,便不自觉地收了回来。 当那合成的、带著沙哑颗粒感的男声唱出“想说却还没说的还很多”时,陈海东的眼神专注起来,办公室里只剩下歌声在流淌。 “说不定我一生涓滴意念 侥倖匯成河 然后我俩各自一端 望著大河弯弯 终於敢放胆 嬉皮笑脸面对 人生的难…” 歌声平淡,却像一把钥匙,在陈海东心底某个尘封已久的角落轻轻旋动。 他仿佛看到自己这些年,为了事业,为了星辉,一次次翻越那些看似不可能逾越的难关,鬢角不知何时已染上了霜华。 那些深夜的焦虑,那些时不我予的紧迫感,何尝不是一种喋喋不休的哀愁? 以及那份无法与人言说的疲惫与孤独,成功的商人,脚下都踩著无数辛酸。 当副歌响起—— “越过山丘 虽然已白了头 喋喋不休 时不我予的哀愁 还未如愿见著不朽 就把自己先搞丟…” 陈海东握在手中的那支价值不菲的定製钢笔,“啪嗒”一声,从指间滑落,掉在光洁的红木办公桌上,发出一声轻响,墨水在文件上晕开一小团深蓝。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怔怔地望著虚空,眼眶竟有些微微发热。 “越过山丘 才发现无人等候 喋喋不休 再也换不回温柔…” 这歌词,像一把钝刀,不锋利,却一下下割在他心上最柔软的地方。 他这一路,何尝不是翻越了一座又一座山丘? 年轻时以为山顶风光无限,等真正爬上去,才发现高处不胜寒,身边能分享风景的人,越来越少。 那些曾经並肩的战友,有些因利益分道扬鑣,有些因误会反目成仇,有些…则永远停留在了过去的某个山脚。 他以为自己早已百炼成钢,心硬如铁,却没想过,会被这样一首“民谣”,几句平实的歌词,轻易地击穿了所有偽装。 那份中年男人不足为外人道的辛酸与悵惘,被这首歌血淋淋地剖开,摊在阳光下,无处遁形。 “山丘”,这两个字,对他这个年纪、有所成就的男人而言,杀伤力太大了。 那是荣耀,也是枷锁;是里程碑,也是墓志铭。 它不是声嘶力竭的吶喊,却比任何吶喊都更震耳欲聋。 歌曲播完,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只有陈海东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在安静的空间里迴荡,带著一丝紊乱。 许久,他才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盛满了震惊、讚嘆,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复杂光芒,甚至眼角微湿。 他捡起钢笔,指尖微颤,將墨跡用纸巾按了按。 “越过山丘…无人等候…”他低声重复著这句歌词,声音沙哑得厉害,“好一个『无人等候』!好一个『把自己先搞丟』!” 他看向王浩,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这个凌夜…他今年才多大?” 王浩的声音有些乾涩:“刚满二十二,大学刚毕业。” 陈海东靠回椅背,发出一声长长的喟嘆,带著几分释然,又带著几分后怕:“吴璟瑜当年离开星辉,我惋惜了很久。我以为那样的创作才华,已是凤毛麟角,需要天赋,更需要岁月的沉淀。” 他顿了顿,语气沉凝,一字一句道:“现在看来,这个凌夜…他对人性的洞察,对情感的把握,已经超出了『才华』的范畴。 二十来岁的年纪,能写出这种需要半生阅歷才能沉淀出的东西…王浩,我们可能真的找到了一个…比吴璟瑜,潜力更加深不可测的『怪物』。” 这评价,已非石破天惊。 陈海东沉默片刻,指了指桌上的u盘:“把刘明辉的《归途》,和凌夜这首《山丘》,两首demo都给薛凯那边发过去。” “告诉他,我们星辉的诚意,都在这两首歌里了。让他自己选。” 王浩领命,心中那块因《山丘》而悬起的巨石终於落地。 他应了声“是”,转身离开,脚步比来时沉稳了许多,心情却像坐上了过山车,七上八下。 王浩刚走出办公室,陈海东的私人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皱,接通。 “老田啊…什么事?”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陈海东的脸色微微一变,沉吟片刻,“哦?华艺那边有新动作了?…行,我知道了。” 他掛断电话,目光投向窗外,手指无意识地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发出规律的轻响。 “华艺这帮老狐狸,果然不会善罢甘休…薛凯那边,怕是要起大风浪了。” 第64章 风暴与棋局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64章 风暴与棋局 陈海东的电话余音刚散,一场针对薛凯的舆论海啸,已在网络上掀起滔天巨浪。 各大音乐论坛、娱乐八卦板块,涌现出无数標题刺眼、措辞雷同的帖子。 “惊爆!某天王与老东家合约將满,竟欲过河拆桥,罔顾十数年栽培之恩!” “独家深扒:薛天王执意转型背后,是江郎才尽还是另有隱情?” “所谓寻求突破,不过是刚愎自用,听不进金玉良言!” 紧接著,#薛天王忘恩负义#、#薛凯转型是自毁前程#两个话题,如同病毒般扩散,迅速攀上热搜榜。 无数顶著“知情人士”、“圈內人”、“前员工”马甲的帐號,开始绘声绘色地“爆料”薛凯私下如何“一意孤行”、“排斥团队”、“漠视合作方”。 就连他多年前某次演唱会因设备故障迟到几分钟的旧事,也被重新炮製,解读为“耍大牌早有预兆”。 一时间,网络上乌烟瘴气。 薛凯的粉丝群体首当其衝,瞬间分化。 一部分死忠粉,如“凯旋门守护者”、“薛之音永恆”,在各个平台据理力爭,试图用薛凯过往的敬业与作品反击,但他们的声音很快被淹没在汹涌的负面评论中。 更多不明就里的普通粉丝,在水军与营销號精心编织的罗网下,信念开始摇摆。 ““凯哥,我们只想安安静静听你唱情歌啊,为什么要这么折腾?” “转型是没错,但也要看看市场吧?华艺毕竟捧了你这么多年…” “看了那些爆料,感觉凯哥是不是有点太固执了?团队的意见,多少也该听听啊。” 薛凯的社交帐號评论区,一夜之间,从昔日的溢美之词与热切期盼,沦为质疑与规劝的战场。 这场处心积虑的舆论绞杀,正迅速蚕食薛凯多年积累的良好路人缘。 普通网友本就热衷於明星私事的窥探,在海量“黑料”的轮番轰炸下,薛凯的形象从深情款款的“情歌天王”,逐渐扭曲成一个不听劝告、刚愎自用,已经江郎才尽的过气歌手。 天音娱乐。 “老赵,薛凯这事儿,你怎么看?”市场部总监呷了口茶,看著屏幕上不断刷新的负面新闻。 被称为老赵的艺人部主管,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精明:“华艺这手够狠。不过,对我们来说,未尝不是机会。” “哦?” “薛凯现在是烫手山芋,风评被害,签约价值自然要打折扣。如果他真想找下家,我们能给的条件,就可以更有『弹性』了。让他明白,除了我们天音,谁还能在他这个当口伸出援手?” “通知罗明远,让他抓紧点,別藏著掖著了。这种时候,一首好歌,对薛凯来说,就是救命稻草。” “明白了,趁他病,要他…歌,更要他的人。” 盛世娱乐,相似的算计也在上演。 “孔祥东那边催一下,薛凯现在急需一根救命稻草,我们的『惊喜』,必须恰到好处地递过去,让他知道雪中送炭的珍贵。” “他现在这个名声,我们还按原计划报价吗?” “看情况,如果华艺把他彻底踩死,我们或许能用三流的价格,捡个曾经的一线天王。废物利用嘛,总比没有强。” 漩涡中心,薛凯的经纪人方姐焦头烂额。 公关团队二十四小时连轴转,刪帖、澄清、试图引导舆论,但在华艺铁腕攻势面前,一切努力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华艺这帮混蛋!简直欺人太甚!”方姐气得浑身颤抖,对老东家的狠毒手段感到阵阵心寒。 这哪里是什么商业竞爭,分明是要將薛凯往死路上逼,要他永世不得翻身! 薛凯本人,则切断了所有与外界的联繫。 把自己关在公寓里,一遍遍听著那些曾为他带来无上荣耀的“薛氏情歌”。 熟悉的旋律,此刻却像一把钝刀,反覆切割著他的神经。 內心深处,翻涌著愤怒、不甘,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迷茫。 老东家的背刺,粉丝的误解,舆论的压力,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几乎將他压垮。 他比任何时候都更渴望一首能真正代表自己,能击碎所有质疑与污衊的歌,一首能让他重新站起来的歌。 星辉娱乐內部,气氛也透著几分诡譎。 作曲部,刘明辉端著咖啡,刷著手机上关於薛凯的负面新闻,嘴角那抹幸灾乐祸的笑意几乎要咧到耳根。 “嘖嘖,我说什么来著?放著阳关大道不走,非要趟什么转型的浑水。”他对旁边一个相熟的作曲人挤眉弄眼。 “现在好了,把自己玩进去了吧?这种时候,还是我那首《归途》最稳妥,既能满足他那点所谓的『突破』,又能保证市场热度。 至於某些人的民谣嘛…呵呵,异想天开!怕是连薛天王的面都见不著,就要跟著一起石沉大海了。” 他口中的“某些人”,自然指的是凌夜。 对於凌夜那首《山丘》,他依旧嗤之以鼻,认定那不过是譁眾取宠的噱头,不值一提。 王浩的办公室里,气氛则凝重许多。 他同样关注著舆论的走向,眉头紧锁。 “这华艺,真是往死里整啊。”他低声自语,心中充满担忧。 这场风波,无疑会影响薛凯与星辉的合作。 如果薛凯扛不住压力,或者星辉最终没能拿出打动他的作品,那凌夜的《山丘》一旦公开,恐怕会从“不被看好”直接变成“不自量力”、“蹭热度失败”的笑柄,被骂得更惨。 那孩子刚被破格提拔,这一跤摔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內线电话响起。 “王浩,来我办公室一趟。”是陈海东。 王浩不敢怠慢,立刻起身。 董事长办公室,陈海东神色平静,似乎並未受到外界舆论的影响。 “薛凯那边的新闻,你都看了吧?” “看了,陈董。华艺这次是下了死手,舆论对薛凯非常不利。”王浩忧心忡忡。 陈海东摆摆手:“跳樑小丑,不足为惧。他们越是这么搞,越说明他们心虚,说明薛凯对他们越重要。” 他敲了敲桌子:“按原计划,把两首歌的demo,儘快发给薛凯。告诉他,星辉的诚意,不受任何外界因素干扰。” “可是,陈董,现在这个节骨眼…” “越是这个节骨眼,一首真正的好歌,才越有千钧之力。”陈海东目光沉静如水,“如果薛凯选择了我们,这场舆论战,我们奉陪到底。星辉,不惹事,但绝不怕事。” 他语气平淡,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强势。 王浩心中的担忧略减,董事长这份镇定,让他也多了几分底气。 然而,华艺娱乐的施压並未就此罢休。 华艺高层的电话,再次打到了薛凯的私人手机上。 “薛凯,別来无恙啊?”电话那头,是华艺一位曾经与他称兄道弟的副总,此刻声音却冰冷得像手术刀。 薛凯没有作声。 “网上的新闻,想必你也看到了,这还只是开胃小菜。”副总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狞笑。 “公司培养你这么多年,投入了多少资源,你心里有数。如果你执意要走,那我们只好把一些不那么光彩的『內部资料』,也拿出来给公眾『分享』一下了。到时候,可就不是转型失败那么简单了。” “你想说什么?”薛凯的声音沙哑。 “很简单,回来续约,条件可以再谈,公司依然会力捧你。否则…哼,我想,没有哪家公司敢接手一个名声扫地、黑料缠身的『天王』吧?” 赤裸裸的威胁,不加掩饰。 华艺这是要逼薛凯走投无路,要么乖乖滚回去签下卖身契,要么就彻底消失在娱乐圈,遗臭万年。 薛凯猛地掛断电话,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侵袭四肢百骸。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舆论漩涡与高层施压的双重绞杀下,方姐的邮箱里,终於收到了来自天音、盛世以及星辉娱乐三家公司的歌曲小样。 天音娱乐,罗明远团队送来一首名为《光阴的渡口》。 盛世娱乐,孔祥东团队也发来他们的作品,叫做《破晓星辰》。 星辉娱乐,则是一个文件夹,里面静静地躺著两个音频文件:刘明辉的《归途》,以及凌夜的《山丘》。 方姐深吸一口气,看著屏幕上的邮件,这几首歌,就是薛凯能否衝破眼前这片无边黑暗的唯一希望。 第65章 天王的试听,凌夜的歌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65章 天王的试听,凌夜的歌 方姐將几份demo文件轻放在薛凯面前的茶几上,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菸蒂。 薛凯一夜未眠,眼窝深陷,整个人像一尊被抽乾了灵魂的雕塑,散发著浓重的颓靡。 窗外是铅灰色的天,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伸出微颤的手,点开了天音娱乐罗明远团队的《光阴的渡口》。 前奏华丽,管弦乐交织,製作精良, 然而,依旧是空洞的誓言,刻意的悲伤。 薛凯听了不到三十秒,眉头拧成一个死结,直接按了停止,熟悉的噁心感涌上喉头。 接著是盛世娱乐孔祥东团队的“惊喜力作”——《破晓星辰》。 旋律电子元素点缀,试图营造新潮。 薛凯只听了几句,便敏锐地察觉其內核,不过是换汤不换药的“薛氏情歌”变种,用浮夸包裹苍白。 他的脸色愈发阴沉。 方姐在一旁,心也跟著一寸寸下沉。 她深吸一口气,硬著头皮点开星辉娱乐刘明辉的《归途》。 乐声响起,编曲大气,副歌高音极具穿透力,炫耀著技巧的极限。 薛凯面无表情听完,指尖在播放器上一点,嗓音沙哑:“技巧不错,可惜,没有改变。又一张『安全牌』。” 他疲惫地揉著眉心,眼底的黯淡几乎要吞噬一切。 三首“力作”听罢,薛凯胸中最后一丝火苗也熄灭了。 他感到一种彻骨的无力,仿佛整个行业都在逼他,將他钉死在“情歌天王”的標籤上。 转型?突破?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 他瘫在沙发上,仰头望著天花板,濒临爆发的怒意与绝望在体內衝撞。 方姐看著他仿佛隨时会炸开的模样,手心冒汗。 她瞟了一眼播放列表里,那个被刻意放在最后的,署名“凌夜”,备註“民谣”的文件,有些迟疑。 薛凯的目光也落在了那个文件上,以及旁边清晰的“民谣”二字。 他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低笑:“呵,民谣?现在连个新人都知道用这种东西来敷衍我了?” 方姐见状,心中一紧。 想起王浩主管提及这首歌时异乎寻常的郑重,以及乐无忌对这位新人凌夜不吝讚美的评价。 她咬咬牙,鼓起勇气:“凯哥,再听听这首吧。星辉的王主管,还有乐无忌,都对这个新人评价极高。” 薛凯眼中毫无波澜,只剩麻木,语气敷衍:“放吧,死马当活马医,我倒要听听,能有多『惊喜』。” 方姐连忙点开了《山丘》的音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没有华丽编曲,没有宏大开场,只有质朴的木吉他拨弦,如山谷清风,似老友低语,在寂静的书房內响起。 这突如其来的简约,竟让薛凯躁动的心微微一滯。 一个略带沙哑、富有颗粒质感的合成男声,不带任何炫技地唱出: “想说却还没说的还很多” 正双目紧闭的薛凯,身体猛地一震,霍然睁开双眼,布满血丝的眸子骤然一缩,难以置信。 “攒著是因为想写成歌 让人轻轻地唱著 淡淡地记著 就算终於忘了 也值了” 歌声继续,不疾不徐。 “说不定我一生涓滴意念 侥倖匯成河…” 薛凯原本慵懒的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 这歌词,他想起了自己刚出道时,那些不为人知的坚持,那些纯粹的热爱,在岁月的洪流中,是否真的匯聚成了什么? “然后我俩各自一端 望著大河弯弯 终於敢放胆 嬉皮笑脸面对 人生的难…” 听到此处,薛凯只觉鼻腔一酸,眼眶控制不住地发热。 这些年,舞台之下,名利场中,他何尝不是戴著面具,强顏欢笑,独自吞咽苦涩?那嬉皮笑脸,几分是真? 方姐屏息凝神,注意到薛凯呼吸节奏的明显变化。 副歌的旋律毫无徵兆地涌来,如同压抑许久的情感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越过山丘 虽然已白了头 喋喋不休 时不我予的哀愁 还未如愿见著不朽 就把自己先搞丟…” “轰!” 这几句歌词,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薛凯的心头!他整个人如遭电击般僵住,瞳孔骤然收缩。 每个字都像是从他灵魂深处呕出,带著血淋淋的真实。 他看到了自己这半生仓促疲惫的缩影,荣耀与辉煌,疲惫与落寞,坚持与迷失。 他猛地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越过山丘 才发现无人等候 喋喋不休 再也唤不回温柔 为何记不得 上一次是谁给的拥抱 在什么时候…” 无人等候! 这四个字,像最锋利的刀,残忍地剖开他內心深处无人能懂的孤独。 高处不胜寒,掌声之后,是无边的寂静。 他突然发出一声压抑许久的低吼,然后狠狠一拳砸在身旁的茶几上,玻璃杯应声而倒,水渍四溅。 方姐目瞪口呆地看著薛凯从错愕到震惊,再到此刻的爆发。 她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態。 一首六分多钟的歌,在最后的吉他余音中结束。 书房內死寂,只有薛凯粗重的呼吸声迴荡。 许久。 薛凯缓缓抬手,抹去额角的汗珠,声音沙哑得厉害,从喉咙深处挤出:“这…这他妈写的…是我的人生啊!” 他颤抖著手指,又一次点下《山丘》的播放键。 旋律再起,这一次,他听得更仔细,每个音符,每句歌词,都像带著魔力,冲刷著他的心灵。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屏幕上那个名字——凌夜。 这个年轻人…如何能写出这样一首洞悉他半生的歌?! 薛凯猛地从沙发上站起,动作迅猛,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驱散了所有颓靡与迷茫,爆发出孤注一掷的光芒。 “方姐!”薛凯的声音嘶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告诉星辉!这首歌,我要了!” 方姐张了张嘴,好半晌才找回声音,带著难以置信和浓浓的忧虑:“凯哥…你…你確定?这…它只是一首民谣啊!” 薛凯猛地转头,目光灼灼:“民谣?那又如何!” “它唱的是我!唱的是我薛凯这半辈子活生生的人生!” 他指著自己的胸口,声音因激动而微颤:“那些金牌作曲人,他们懂什么?他们只懂市场,数据,怎么把我包装成一个永不犯错的情歌机器!” “但这首歌,”他深吸一口气,语气篤定,“它懂我。” 方姐看著薛凯眼中重燃的斗志,心中既欣慰又担忧:“凯哥,可是…华艺那边…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现在网上的舆论…如果我们选一首风格如此『冒险』的歌,万一…” 薛凯脸上的激动沉淀下来,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依旧灰濛濛的天。 “方姐,如果因为怕他们,怕那些舆论,我就不敢唱自己想唱的歌,不敢做真正的自己,那我薛凯这些年,算什么?” 他缓缓转身,嘴角勾起一抹苍凉却坚毅的笑。 “他们想用骯脏手段逼我就范?想让我继续当那个只会唱『薛氏情歌』的傀儡?” “我偏不!” “他们越是想把我按死在过去的功劳簿上,我就越要告诉他们,我薛凯,还没死!我还能唱!我还能唱出让他们所有人都闭嘴的歌!”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播放设备上,眼神变得无比温柔。 “这首歌,就是我的答案。” “至於华艺的威胁,舆论的危机…”薛凯的目光陡然锐利如刀,“那就让他们来!我薛凯在乐坛这么多年,什么阵仗没见过?如果连这点风浪都扛不住,我还谈什么突破,谈什么重新开始!” 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告诉星辉,这首歌,我唱定了!任何条件,都可以谈!” 方姐看著此刻的薛凯,那个曾经光芒万丈,却日渐消沉的天王,久违的锐气与桀驁,重新燃烧。 她压下所有顾虑,重重点头:“好!凯哥,我明白了!我现在就联繫星辉!” 就在方姐拿起手机,准备拨出號码的瞬间,薛凯的私人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著一个他极其厌恶的名字——华艺传媒作曲部主管,杨旭。 薛凯眼中寒光一闪,伸手,接通,按下了免提。 电话那头,杨旭阴阳怪气的声音清晰传来:“哟,薛天王,听说你还在选转型歌啊?別白费力气了。网上的事情你也看到了,何必呢? 我这儿倒是有几首『为你量身定做』的歌,考虑一下?跟公司续签个十年长约,歌免费送你。” 薛凯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弧度,没有一丝笑意。 第66章 摊牌与风暴將至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66章 摊牌与风暴將至 “杨旭,你们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真让我噁心。”薛凯的声音淬著冰。 电话那头,杨旭轻笑,带著毫不掩饰的得意:“薛天王,脾气还是这么冲。可现实就是现实,网上那些声音,可都是『民意』,热搜看了吗?粉丝留言瞧了吗?都在劝你回头是岸。” “收起你那套水军把戏!”薛凯打断他,“回去告诉华艺那帮老东西,我薛凯,寧肯街头卖唱,也绝不重回你们那个粪坑!”他作势要掐断通话。 杨旭的语气骤然阴狠:“薛凯,想清楚。现在回头,还能保住几分顏面。真要撕破脸,呵呵…到时可別怪我们不念旧情,让你连街头都站不稳。” 薛凯懒得再与他废话,直接掛断。 闭上眼,胸腔剧烈起伏,再睁开时,只剩一片寒彻的决绝。 过去被操控、被定义的一切,连同华艺那张油腻的嘴脸,都隨著这声忙音彻底割裂。 他转身,目光如炬,投向方姐:“立刻联繫星辉,我要当面和他们谈合约!” 方姐看著薛凯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那是久违的斗志与锐气。 她用力点头,立刻拨通了王浩的电话。 “王主管!是我,方晴!”方姐的声音难掩激动,“薛凯他…他选定了《山丘》!他要和星辉签约!” 电话那头的王浩几乎是从椅子上弹射起来,声音都变了调:“真…真的?方姐,你再说一遍?薛天王选了《山丘》?!” “千真万確!他要和星辉签约,想儘快和你们见面谈!” “好!太好了!”王浩激动得语无伦次,连声確认后,迅速约定了下午三点,在星辉娱乐会议室见面。 掛断电话,王浩几乎是冲向董事长办公室。 “陈董!好消息!”王浩推开门的力道都比平时大了几分。 陈海东放下手中的钢笔,看著他少有的失態,微微挑眉:“什么事这么激动?” “薛凯!他选了凌夜的《山丘》!他要和我们星辉签约!” 陈海东闻言,唇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弧度:“意料之中,那首《山丘》值得。”他沉吟片刻,立刻按下了內线电话,“通知法务部主管、公关部总监,十五分钟后到会议室开会。” 会议室內,陈海东目光扫过几位部门主管。 “薛凯下午三点会过来谈签约。法务部,合同条款务必周全,不仅要体现我们的诚意,更要精准切中薛凯目前最需要的支持,同时保障公司的核心利益。 华艺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公关部,启动一级预案,所有渠道二十四小时监控。薛凯这块金字招牌,我们不仅要拿下,还要护住!” 眾人纷纷点头。 “另外,”陈海东看向王浩,“通知凌夜,下午的谈判,他必须到场。” 王浩一愣:“让凌夜参与薛天王的合约谈判?这…合適吗?” 陈海东嘴角微扬:“那首《山丘》是连接我们与薛凯最重要的纽带,也是薛凯选择我们的核心。凌夜,作为这首歌的创作者,他的在场,本身就是一种態度,一种尊重。他是关键人物。” 王浩若有所思地点头。 凌夜听完王浩的转述,尤其是陈海东点名要求他必须到场时,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那可是金曲《山丘》,对薛凯目前的处境来说,就是王炸,一切尽在预料之中。 星辉娱乐內部,消息不脛而走。 “听说了吗?薛天王下午要来公司谈签约!选的是凌夜那首民谣!” “真的假的?不是刘明辉那首號称能让薛凯重回巔峰的史诗摇滚《归途》吗?” “千真万確!据说董事长亲自点的將,让凌夜也参加谈判!” 作曲部,刘明辉端著咖啡杯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咖啡洒出几滴,他却浑然不觉。 脸色铁青,眼神阴鷙。 《归途》是他呕心沥血之作,每一个音符都浸透著他对摇滚的理解和对薛凯声线的揣摩,本以为十拿九稳,却没想到被一个新人的民谣截了胡!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下午三点,星辉娱乐会议室。 薛凯和方姐准时抵达。 推开厚重的会议室大门,一眼便看到了坐在长条会议桌一侧的几人。 陈海东、王浩他都认识,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那个最年轻的身影上。 那就是凌夜?薛凯微微一怔。 眼前的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身形略显清瘦,穿著简单的休閒装,气质沉静,眉宇间带著一丝淡淡的疏离。 与他想像中恃才傲物的音乐天才形象截然不同,更没有丝毫见到偶像的狂热。 那双眼睛,清澈而专注,仿佛能洞察人心。 凌夜在陈海东的示意下起身,礼貌地伸出手:“薛老师,久仰大名。”声音温和,不卑不亢。 薛凯与他握了握手,触感微凉。 他凝视著凌夜,开门见山:“《山丘》这首歌,你是怎么写出来的?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为什么能写出这样的人生感悟?”这个问题,憋在他心里很久了。 会议室內的其他人都安静下来,目光聚焦在凌夜身上。 凌夜坦然迎向薛凯探究的目光,嘴角噙著一抹浅淡的笑意:“薛老师,音乐的表达,有时与年龄无关。 我曾在街头见过一位坚持了半生,只为將一门手艺传承下去的老匠人,他告诉我,人这一辈子,总得翻过几座別人看不见的山。 这首歌,其实是写给所有在路上跋涉,努力翻越生活这座大山的人。” 他没有长篇大论地解释创作过程,只是轻描淡写地带过。 薛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双经歷风雨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没有再追问,因为凌夜的答案,已经足够。 陈海东適时地打破了短暂的沉默,笑著引导:“薛天王,凌夜,我们坐下谈。” 谈判过程比预想中更为顺畅。 星辉拿出的诚意十足,充分给予了他的自主权和资源倾斜,远超他以往在任何公司的待遇。 对於合约的诸多细节,薛凯方几乎没有提出太多异议,只坚持了一个核心要求:《山丘》必须作为他签约星辉后的首发单曲,並且宣传资源不得低於s级。 对此,陈海东欣然应允:“这是自然。” 一个小时后,合约正式签署。 当薛凯在合同上籤下自己名字的最后一笔,会议室內所有人都起立鼓掌。 薛凯主动再次走向凌夜,郑重地伸出手:“凌夜,谢谢你。这首歌,对我意义非凡。” 凌夜与他相握,眼神真诚:“能为薛老师写歌,是我的荣幸。期待您的演绎。” 签约仪式结束的十分钟內,星辉娱乐公关部与薛凯的个人社交帐號,同时发布了官方声明。 “【官宣】欢迎乐坛天王薛凯先生@薛凯正式加入星辉娱乐大家庭!未来,星辉娱乐將与薛凯先生携手並进,共创音乐新篇章!” “【官宣】新的旅程,从『心』开始。感谢星辉娱乐@星辉娱乐官方微博。我的新歌,来自@凌夜作曲的《山丘》,下月与大家见面。越过山丘,我们再相遇。” 两条消息,如同两颗重磅炸弹,瞬间在平静的网络湖面掀起滔天巨浪! 各大娱乐媒体、音乐论坛、社交平台,在短短几分钟內彻底炸开了锅! #薛凯签约星辉娱乐# #薛凯新歌山丘# #凌夜山丘# 三个话题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飆升,直接屠榜热搜! 与此同时,华艺传媒顶层会议室,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废物!一群废物!”华艺老总將手中的紫砂茶杯狠狠摔在地上,杯盖与杯身撞击,发出刺耳的碎裂声,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薛凯签约星辉!新歌还是那个凌夜写的民谣?我们的公关团队是干什么吃的?” 艺人部主管战战兢兢地垂著头:“老板,我们已经尽力了,但星辉那边保密工作做得太好,而且薛凯那边铁了心…” “铁了心?”老总怒极反笑,眼神阴狠,“好!很好!既然他薛凯不仁,就別怪我们不义!他想靠一首破民谣翻身?做梦! 杨旭,你去联繫天音的李总和盛世的张副总,告诉他们,薛凯这块肉,我们华艺吃不到,也不能让星辉轻易吞下去! 他们不是一直覬覦我们华艺空出来的几个综艺资源吗?告诉他们,只要他们配合,资源好商量。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 天音娱乐。 市场部总监看著手机上铺天盖地的新闻,眉头紧锁:“薛凯竟然真的选了星辉,还选了那个叫凌夜的新人写的民谣。陈海东这步棋,有点险啊。” 艺人部主管老赵推了推眼镜:“险棋,往往也意味著高回报。不过,薛凯和星辉的组合,对我们而言,確实是个不小的威胁。华艺这是要借刀杀人了。” 盛世娱乐,副总办公室。 张副总指间夹著雪茄,烟雾繚绕。 他看著屏幕上的新闻,冷笑一声:“《山丘》?民谣?薛凯是昏了头,还是星辉陈海东疯了?不过这样也好,他们自己作死,倒是省了我们不少事。华艺想让我们当枪使?哼。” 他拿起內线电话,“盯紧星辉和薛凯的动向,华艺那边递过来的橄欖枝,先接著,看看他们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第67章 舆论狂潮与「民谣」的原罪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67章 舆论狂潮与「民谣」的原罪 星辉娱乐与薛凯的官宣,如同一颗深水炸弹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引爆了整个东韵州娱乐圈。 “臥槽!薛天王居然签了星辉?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 “《山丘》?凌夜?是那个写《唯一》的新人吗?这组合有点意思啊!” “民谣?薛天王要唱民谣转型?期待住了!” 然而,狂欢的氛围並未持续太久,华艺传媒的反应快得惊人。 官宣不到半小时,训练有素的水军与长期合作的营销號矩阵便全面启动。 网络上涌现出铺天盖地的负面通稿,標题一个比一个耸人听闻: “薛凯病急乱投医,自降身价签约星辉为哪般?” “星辉豪赌天王前途?竟用二十来岁新人练手,是儿戏还是阴谋?” “民谣能救薛凯?別搞笑了!情歌王子跌落神坛的预兆?” 更有甚者极尽抹黑之能事,將凌夜的年轻与《唯一》的成功歪曲为“曇花一现”、“背后有高人运作”,暗示《山丘》不过是星辉高层为了某种利益交换,强行塞给薛凯的“试验品”。 字里行间都在挑拨薛凯老粉对星辉和凌夜的不满,声称薛凯被星辉“绑架”,前途堪忧。 “星辉签薛天王?怕不是想吸血吧!” “凌夜是谁?一个写了首口水歌的新人也配给天王写主打?” “民谣?我爸都不听那玩意儿,薛凯疯了吧!星辉这是要毁了我们家凯哥啊!” “抵制《山丘》!还我情歌天王!” 天音娱乐的罗明远团队也“恰巧”通过相熟的乐评人帐號放出消息,称其为薛凯准备的《光阴的渡口》二稿“经过精心打磨,更贴合天王音色与当前市场主流审美”,暗示薛凯选择《山丘》是既冒险又不理智的昏招。 盛世娱乐的孔祥东也不甘示弱,通过几个音乐大v的口风透露,他为薛凯准备的《破晓星辰》升级版才是天王“打破桎梏,再创辉煌”的最佳选择,言语中充满了对薛凯与星辉合作的“惋惜”。 一时间,网络上乌烟瘴气。 星辉公关部虽然火力全开,紧急联繫各大平台刪帖降热搜,试图引导舆论,但收效甚微。 毕竟,“民谣”在蓝星大眾的普遍印象中,確实偏向小眾,难登大雅之堂。 加上华艺系统性的、针对性的抹黑,“民谣体裁上限论”和“凌夜资歷过浅论”如同两把尖刀,精准地插向了《山丘》的软肋。 许多路人甚至部分薛凯的老粉都开始动摇,对这首未发先衰的《山丘》充满了质疑。 星辉娱乐,董事长办公室。 公关部主管周敏,一位三十出头、精明干练的女性,此刻正拿著最新的舆情分析报告,脸色凝重地站在董事长陈海东的办公桌前。 “陈董,情况不太乐观。”周敏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华艺这次是有备而来,攻势非常猛。他们利用大眾对民谣的刻板印象,以及凌夜资歷尚浅这一点大做文章,成功带偏了节奏。现在网上对《山丘》的唱衰声音,已经压过了期待。” 报告中,各种尖酸刻薄的评论节选触目惊心。 陈海东听完匯报,表情却异常平静,甚至嘴角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接过报告隨意翻了翻,便將其放在一边。 “让他们闹。”陈海东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闹得越大越好。噪音,有时候也是最好的预热。” 周敏一愣:“陈董的意思是…” “华艺越是歇斯底里,就越证明他们心虚,越证明薛凯和《山丘》打到了他们的痛处。”陈海东放下茶杯,“公关部保持监控,暂不作大规模的正面反驳,把弹药留到关键时刻。现在跟他们对骂,只会把水搅得更浑,正中他们下怀。”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通知王浩与张薇,加大《山丘》的製作预算。录音棚、乐手、后期混音,全部给我用最好资源。作品的质量,是击碎一切质疑的最强武器。” 周敏心中一定,点头道:“我明白了,陈董。” 与此同时,风暴中心的另一位主角凌夜,对外界的腥风血雨恍若未闻。 他正戴著耳机,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对著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音轨,仔细调整著《山丘》的编曲细节。 每一个和弦的转换,每一种乐器的配比,他都力求完美。 对他而言,这些网络上的喧囂,远不如一个鼓点的音色来得重要。 另一边,薛凯的日子就没那么平静了。 他的私人手机几乎被打爆,各种多年不联繫的“老友”、八竿子打不著的“圈內前辈”,纷纷打来电话或发来信息,明示暗示劝他三思而后行,不要拿自己的事业开玩笑。 几个重要的商业代言品牌方,也相继发来了措辞谨慎的“关切”邮件,隱晦地表达了对新歌风格可能影响品牌高端形象的“忧虑”。 更恶劣的是,华艺的杨旭不知通过什么渠道,竟匿名给几个与薛凯有深度合作的品牌方透露所谓的“內部消息”,称薛凯近期精神状態不稳,选择民谣是自暴自弃的表现,星辉此举完全是趁火打劫。 临近下班。 凌夜摘下耳机,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完成了编曲的最后调整。 他拿起手机,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发现经纪人方姐在半小时內给他发了好几条微信,字里行间充满了焦虑与不安。 凌夜眉头微蹙,迅速点开看了几条热搜和评论,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笑。 他略一思索,直接拨通了薛凯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薛凯略显沙哑和疲惫的声音:“喂,凌夜?” “薛老师,是我。”凌夜的声音平静无波,“网上的事情,我看到了。” 薛凯苦笑一声:“让你见笑了。一把年纪了,还要被这些破事折腾。刚才天星品牌方已经发函,措辞很严厉,暗示要重新评估合作了,华艺这手够狠。” “薛老师,不必在意。”凌夜的语气没有丝毫安慰的意味,反而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当前的舆论,无非几部分构成:华艺恼羞成怒,主导的恶意攻击;天音、盛世那些竞爭对手,乐见其成,在后面推波助澜,想捡便宜;以及一部分不明真相,容易被煽动的跟风者。” 薛凯静静地听著,没有插话。 “其实,这反而是好事。”凌夜继续开口,“华艺越是激烈打压,投入的资源越多,就越证明他们对《山丘》这首歌,对您和星辉的这次合作,有多么忌惮。” 听著凌夜条理清晰的分析,薛凯原本焦躁烦闷的心情平復了些许。 这年轻人,看问题总是如此透彻。 “你说得有道理。”薛凯嘆了口气,“只是,这『民谣』的帽子扣下来,確实让很多人不看好。” 凌夜轻笑一声,话锋一转:“薛老师,既然他们都说民谣小眾,说我们选择民谣是『冒险』,那我们索性就把『冒险』本身,变成一个最大的看点。” 薛凯一怔:“什么意思?” “他们不是说民谣难登大雅之堂,说您自降身价吗?”凌夜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不迴避,不辩解,甚至主动放大这个『冒险』的標籤。” “我们要告诉所有人,您,薛凯,在功成名就之后,没有选择躺在过去的功劳簿上重复自己,而是勇敢地选择了一条从未走过的路,去挑战一种全新的音乐风格,去表达更深沉真实的感悟。这本身就是一种勇气的体现。” “《山丘》这首歌,以及您选择演唱《山丘》这件事,就是您寻求突破,不向市场妥协,坚持艺术本心的最佳证明。那些负面標籤,什么『过气』、『挣扎』、『黔驴技穷』,在真正的勇气和作品面前,都会变成笑话。” 凌夜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著一种安抚力量和强烈的自信:“我们要做的,不是去堵那些质疑者的嘴,而是用作品的质量和您这份『冒险』的姿態,让他们自己闭嘴。把他们贴上来的那些脏东西,变成我们『勇气的勋章』。” “勇气的勋章…”薛凯喃喃自语,眼中渐渐亮起光芒。 “我们可以主动邀请那些质疑最猛的乐评人和一些中立乐评人,来一场《山丘》的『试听会』。”凌夜接著拋出重磅炸弹。 第68章 冒险的试听会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68章 冒险的试听会 电话那头,薛凯久久没有出声。 凌夜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听筒里传来的、属於另一个人的急促呼吸声,以及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想必是方姐在旁边听到了,而且反应不小。 果然,几秒钟后,一个略显尖锐的女声盖过了薛凯的呼吸,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惶,几乎是抢过了电话: “凌夜?!你,你晓不晓得你在胡说什么?试听会?还邀请那些…那些黑我们最狠的乐评人?你是不是疯了!” 是方姐。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形,显然被凌夜这个“提议”嚇得不轻。 她几乎能想像到那些平日里就对薛凯转型吹毛求疵的乐评人,听到一首“民谣”后,会怎样当场发难,那场面,绝对是灾难性的。 “方姐,別激动。”凌夜的声音依旧平静,“您先冷静一下,听我说。” 薛凯似乎从方姐手中接回了电话,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凌夜,这个想法…太过冒险。” “薛老师,方姐,我理解你们的顾虑。”凌夜不急不缓地开口。 “但我们先分析目前的舆论。华艺的系统性抹黑,加上天音、盛世在背后煽风点火,已经成功將《山丘》和『民谣』这个標籤钉上了耻辱柱。 他们利用大眾对民谣的刻板印象,以及我资歷尚浅这一点,几乎把所有负面情绪都调动起来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冷然:“现在的情况是,无论我们怎么解释,怎么公关,这种负面印象都极难扭转。 因为他们攻击的不是歌曲本身,而是『民谣』这个概念,以及『您选择民谣』这个行为。” 方姐又忍不住插话,语气急切:“可万一试听会效果不好呢?那些乐评人本来就戴著有色眼镜,如果他们当场给出负面评价,那不就是坐实了那些攻击? 到时候,舆论会彻底反噬,比现在网络上的匿名攻击要致命得多!那等於是把薛凯的转型之路彻底堵死!” “方姐,”凌夜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反问的意味,“您觉得,现在的情况,还有更糟糕的可能吗?我们已经被逼到墙角。 与其被动地等待宣判,不如主动出击,把话语权夺回来。至少,我们要让一部分真正懂音乐的人,先听到这首歌。” “而且,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这种『保护』,很可能是在扼杀薛老师最后的机会!”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默。 凌夜的话,像一把精准的锤子,敲在薛凯和方姐紧绷的神经上。 是啊,现在已经够糟了,几乎是全网唱衰,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 半晌,薛凯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被逼到绝境后的破釜沉舟:“凌夜,你对这个试听会,具体的设想是什么?” 他终究是被凌夜那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狠劲触动了。 凌夜嘴角微扬,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很简单。我们以星辉娱乐和您薛凯的联合名义,正式邀请东韵州最具权威性的十位乐评人。 其中,必须包括那几位近期对《山丘》、对您选择民谣这件事质疑声浪最高、言辞最尖锐的。 比如『乐海泛舟』、『老炮说音』,尤其是那个『乐评指南针』,他上次怎么评价您的转型尝试来著? 『老狗玩不出新把戏』?这次,我们就让他亲耳听听,这新把戏,他玩不玩得起。” “地点就设在星辉的放映室,到时候现场唱《山丘》。” “可是…”旁边的方姐还想说点什么,“那些喷子本来就对民谣有偏见,万一…” “方姐,您先別急。”凌夜打断她,“我知道您担心什么。那些乐评人,有些可能確实对民谣抱有偏见,有些可能是收了好处,故意带节奏。但他们之所以能成为『权威』,至少在专业素养上,是有底线的。” “真正能够打动人心的音乐,是超越风格界限的。《山丘》的品质,我有绝对的信心。 它不是一首简单的小情小调,它承载的是一个男人半生的跋涉与回望,是越过山丘后的释然与苍凉,这种重量,足以让任何一个真正懂音乐、有阅歷的人为之动容。 我不怕他们听,我甚至欢迎他们带著最挑剔的耳朵来听。” “当他们亲耳听到这首歌,感受到歌曲中蕴含的真实情感和人生沉淀,我相信,至少一部分人,会改变他们固有的看法。至於那些为了黑而黑的,我们也没办法。 但只要能爭取到一部分中立甚至正面的评价,就足以撕开目前铁板一块的负面舆论。” 薛凯静静地听著,凌夜的声音透过电话线传来,带著一种近乎偏执的自信,却又偏偏让人觉得有据可循。 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听到《山丘》demo时的震撼,那种直击灵魂的感觉,是不会骗人的。 那种感觉,仿佛將他这些年在乐坛浮沉的辛酸、不甘、坚持与迷惘,都浓缩进了旋律与歌词之中。 他深吸一口气,问出了心底最深的一层顾虑:“凌夜,这首歌…对演唱者的情感投入要求极高。我担心,我现在的状態,能不能完美地把它呈现出来。” 这才是他心底最深的一层顾虑,被华艺的舆论攻击搞得心力交瘁,他確实有些不自信了。 “薛老师,这一点您完全不必担心。”凌夜的语气变得柔和却坚定,“从明天开始,我会全程跟进《山丘》的录製。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情绪的转折,我都会和您一起打磨。 这首歌,不是要您去扮演谁,而是要您做回自己,唱出您心底最真实的那个薛凯。 我们要的不是炫技,不是完美的声线,而是最真实、最能触动人心的情感。” “这首歌,不仅是您的救赎,也是对所有质疑者最响亮的回击,用音乐本身去证明,您的艺术生命,远未终结!” 这番话,像一股炽热的岩浆,注入薛凯有些冰冷的心。 他能感受到凌夜话语中的真诚与不容置疑的专业。 这个年轻人,不仅仅是给了他一首歌,更是在给他注入一种力量,一种身为艺术家的骄傲与斗志。 方姐在旁边听著两人的对话,脸上的惊慌和焦躁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她看看薛凯眼中重新燃起的微光,再想想凌夜那份不容置疑的自信,心中的天平开始剧烈摇摆。 这个计划太疯狂,风险太大了。 可凌夜说得对,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她咬了咬牙,终於开口,语气却带著一丝妥协后的坚持:“凌夜,如果…如果真的要办这个试听会,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从邀请函的措辞,到现场的布置,再到媒体的应对预案,都不能有任何紕漏!我绝不能让薛凯在那些业界权威面前,再丟一次脸!” 这算是变相地同意了。 薛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的光芒。 他对著电话,声音沉稳而有力:“好!凌夜,就按你说的办!这个『冒险的试听会』,我们搞!” “明天下午,星辉录音棚,我准时到,我们开始录製《山丘》的正式版本!” “合作愉快,薛老师。”凌夜掛断了电话。 第69章 真实的迴响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69章 真实的迴响 翌日下午,星辉娱乐录音棚內。 薛凯立在麦克风前,背脊挺直如松,灯光匯聚在他身上,却像一层穿不透的薄雾。 他紧握耳机线的手指骨节泛白,泄露了主人此刻並非如表面那般平静。 这与他往昔录製那些风靡大街小巷的“薛氏情歌”时,那种挥洒自如、掌控一切的姿態,判若云泥。 控制室的玻璃墙后,凌夜坐在调音台前,神情专注地调试著设备。 他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偶尔抬手,示意录音师老陈进行某些细微的参数调整。 老陈此刻也察觉到空气中的凝滯,清了清嗓子,对著对讲机:“薛老师,准备好了?我们先试录一遍。” 薛凯深吸口气,比了个“ok”的手势。 熟悉的木吉他前奏自监听耳机中流淌而出,清冽乾净。 薛凯开口,声线依旧是他標誌性的醇厚磁性,技巧圆熟得无可挑剔。 然而,当他唱出第一句“想说却还没说的还很多”时,凌夜指尖一顿,眉头微皱。 一曲唱罢,录音棚內陷入短暂的沉默。 老陈习惯性地望向凌夜,等待指示。 “再来一遍。”凌夜的声音透过对讲,平静,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压力。 第二遍,薛凯明显更用力地想挤出情感,歌声比上一遍浓烈,却像一杯加多了糖精的苦咖啡,甜得发腻,苦得肤浅。 凌夜听著,那歌声依旧隔著一层透明的壁垒,无法触及《山丘》旋律与歌词深处那饱经风霜的灵魂。 第三遍,依旧如此。 薛凯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急躁。 他开始用力,试图用更饱满的情绪去衝击,结果却显得有些刻意,反而失了歌曲本该有的那份淡然与深邃。 录音棚內的气氛愈发压抑。 薛凯摘下耳机,脸上难掩失落与自我怀疑。 他看著玻璃墙后的凌夜,声音有些沙哑:“是不是…我不適合这首歌?” 出道二十年,他第一次对自己產生了如此强烈的动摇。 那些所谓的“薛氏情歌”,他信手拈来,总能精准搔到市场的痒处。 可这首《山丘》,让他感觉自己所有的经验和技巧,都成了沉重的枷锁。 凌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按下了暂停键,他拿起对讲麦:“薛老师,你在唱歌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薛凯一愣,下意识回答:“想著…音准,情绪,技巧的运用,想著这首歌如果失败…” “所以,你想的是『唱歌』,是『技巧』,是『表现』,是『不能失败』。”凌夜一针见血,“唯独没有这首歌本身。” 薛凯哑口无言,无法反驳。 他太习惯用情歌的演绎方式,那种带著恰到好处忧伤的精致,去处理所有歌曲。 面对《山丘》这种需要用真实人生碾碎了、揉烂了,再摊开给世人看的作品,他反而像个穿著华丽鎧甲却不知如何挥剑的士兵,笨拙而可笑。 “薛老师,”凌夜的声音透过耳机清晰传来,“暂时忘记你是『情歌天王』薛凯,忘记所有聚光灯,忘记所有技巧和所谓的经验。你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越过半生山丘的跋涉者。”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给薛凯消化的时间,然后继续说道:“闭上眼睛,回想一下,你人生中,最低谷、最无助、最孤独的时刻。不是舞台上的光鲜,而是那些让你一想起来,五臟六腑都绞著疼的瞬间。” 薛凯依言闭上了眼睛。 录音棚內一片寂静,只有设备细微的电流声。 那些被刻意尘封的记忆,如挣脱闸门的洪水,汹涌而至。 十年前,母亲病床前,生命监测仪上逐渐拉平的线条,他抓不住母亲冰冷的手,那种眼睁睁看著生命流逝的绝望与无力,名气与金钱在死亡面前一文不值。 初入行时,在简陋的出租屋里,啃著冷硬的麵包,对著镜子一遍遍练习,却不知未来在何方的迷茫与屈辱。 还有,万千欢呼声震耳欲聋的舞台中央,他却感到深入骨髓的孤独,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在唱著无人能懂的悲歌。 被压抑的情感,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在他胸腔內翻腾、衝撞,几乎要炸开。 “可以了,薛老师。”凌夜的声音適时响起,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带著这些,再唱一遍。別管技巧,別管完美,唱出你心底最真实的东西。哪怕是嘶吼,是哭泣,都可以。” 薛凯缓缓睁开眼,眼底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又有什么东西在悄然萌发。 他重新戴上耳机,对著麦克风,郑重地点了点头。 前奏再次响起。 当薛凯再次开口,唱出“想说却还没说的还很多”时,控制室內的凌夜和老陈,几乎同时屏住了呼吸。 那声音,不再是先前那种醇厚华丽,而是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一种歷经沧桑后的粗糲质感。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最深处硬生生掏出来,带著血肉和温度。 “嬉皮笑脸面对人生的难…”没有刻意的煽情,没有炫技的转音,却有一种直抵灵魂的力量。 母亲弥留时的无助,初入行时的冷遇,舞台中央的孤独,那些画面在他脑海中翻滚,融入每一个音符。 老陈甚至停下了手中习惯性的微调动作,身体微微前倾,全神贯注。 他仿佛看到一个男人蹣跚走过半生,带著一身风尘与疲惫,在山巔回望。 副歌部分响起——“越过山丘,虽然已白了头。喋喋不休,时不我予的哀愁……” 薛凯的声音里,充满了对岁月流逝的无奈,对人生甘苦的释然,以及那份无人等候的孤独与苍凉。这不是技巧的演绎,这是灵魂的咏唱。 整个录音棚內,陷入一种令人动容的寂静。 凌夜的嘴角,终於极轻微地向上挑了一下,稍纵即逝。 一曲终了,余音在空气中盘旋不散。 薛凯站在麦克风前,胸膛剧烈起伏,眼眶已然湿润。 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又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淋漓。 “这才对。”凌夜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带著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讚许,“这才是《山丘》。” 他顿了顿,语气又恢復了往常的冷静与苛刻:“但是,薛老师,这种状態,这种情感的投入,在下周的內部试听会上,你必须完美地重现。否则…” 薛凯闻言,非但没有感到压力,反而眼中闪烁出久违的斗志。 他用力点头:“我明白!凌夜,再来!我要把每一个细节都刻进骨子里!” 先前的紧张和自我怀疑,此刻已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身为一个歌者,对一首好歌最纯粹的渴望与征服欲。 接下来的录製异常顺利。 薛凯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次比一次状態更好。 录製结束,已是黄昏。 老陈摘下监听耳机,看著控制台上的完美波形图,又望了一眼玻璃墙內神情疲惫却目光炯炯的薛凯,忍不住对身旁的凌夜感嘆: “凌夜老师,你这首歌…还有薛天王刚才的状態,绝了!我做了三十年录音,很少有歌能让我听得起鸡皮疙瘩。《山丘》,绝对是现象级的!” 凌夜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投向窗外渐渐沉下来的暮色。 第70章 值得用耳朵验证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70章 值得用耳朵验证 星辉娱乐的烫金邀请函,如雪片般飞向东韵州十位最具分量的乐评人手中,內容简洁明了:《山丘》內部试听会。 这封信函,在平静的东韵州乐评圈瞬间波澜四起。 “星辉这是要干什么?公开处刑吗?” “邀请的名单里,可有好几位是把薛凯转型和民谣贬得一文不值的狠角色啊!” “这不就是把脸伸过去让人打吗?” 这十位乐评人,几乎囊括了东韵州乐坛最具话语权的声音,其中赫然包括那几位近期对薛凯转型、对《山丘》选择民谣这件事,质疑声浪最高、言辞最尖锐的“刺头”。 眾人猜测之际,一个人的表態,让风波陡然加剧。 “乐评沙皇”乐无忌,在收到邀请函的半小时后,更新了自己的社交媒体动態,只有简短的一句话:“有些音乐值得用耳朵验证,而非偏见审判。星辉《山丘》试听会,我会出席。” 下面配图,正是那封邀请函的一角。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乐无忌向来惜字如金,极少为未正式发行的作品站台,更遑论这种近乎对赌的试听会。 他竟是第一个公开確认出席的! 一时间,其余九位受邀乐评人,无论之前是何態度,都无法再保持沉默。 乐无忌的表態,无疑给这场试听会蒙上了一层神秘且极具分量的面纱。 最终,十位乐评人,悉数確认出席。 华艺传媒总部。 “废物!一群废物!”华艺老总將手中的平板狠狠砸在地上,屏幕应声碎裂。 杨旭站在办公桌前,大气不敢出。 “星辉这是在向我们示威!向整个行业示威!”老总胸膛剧烈起伏,“薛凯那个叛徒!凌夜那个黄口小儿!他们以为这样就能翻盘?做梦!” 他猛地转向杨旭,眼神阴鷙:“杨旭,你马上去办!给我接触所有確认出席的乐评人! 该给的给,该许的许,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要让薛凯的《山丘》,变成一座永远也爬不上去的坟山!” “是,老板!”杨旭额头渗汗,连忙应下。 阴暗的咖啡厅包厢內。 杨旭將一个厚实的信封推到“乐评指南针”面前。 “王老师,您是咱们东韵州乐评界的风向標,这次薛凯的事情,少不得要您多费心,『客观公正』地评价一下。” 杨旭脸上堆著笑,话语间的暗示不言而喻。 “乐评指南针”——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 他慢条斯理地將信封收入公文包,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精明的光:“杨主管放心,我老王向来只认作品,不认人情。不过嘛,民谣这种东西,確实难登大雅之堂,薛凯这次,怕是走了一步臭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会『秉公直言,不畏权势』的。”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杨旭也曾试图通过关係联繫乐无忌,旁敲侧击地暗示华艺愿意“赞助”其乐评节目,但乐无忌只是冷冰冰地回復了一句: “我的的乐评,只对音乐负责。” 碰了一鼻子灰的杨旭,只能將希望寄托在“乐评指南针”这些“识时务”的人身上。 与此同时,天音娱乐。 李总指节轻叩桌面,艺人部主管老赵凑近:“星辉这步棋,险是险了点,但若《山丘》真有些东西,配合薛凯的名气,未必不能翻盘。” 李总哼了一声:“你去跟那几位『老朋友』通通气,就说《山丘》不过是星辉黔驴技穷的营销噱头,別被小把戏骗了。” 另一边,盛世娱乐的张副总看到信息,则是一声冷笑。 他对助理吩咐:“薛凯选民谣,本就是自寻死路,星辉还搞什么试听会,简直是把脸伸过去让人打。 不成全他们岂不可惜?去跟参加试听会相熟的乐评人打个招呼,让他们『客观公正』地评价一下这首民谣大作。” 一时间,暗流涌动。 网络上关於这场“冒险的试听会”的討论也愈演愈烈。 “星辉这是疯了吧?主动请那些喷子去听一首民谣?” “薛凯这是破罐子破摔,打算在退圈前最后疯狂一把?” “我赌五毛,试听会现场绝对能打起来!” 华艺的水军与营销號倾巢而出,密集散布“试听会是星辉垂死挣扎”、“薛凯江郎才尽,民谣难救”等论调,试图在试听会开始前,便给结果盖棺定论。 星辉录音棚內,薛凯放下耳机,眉宇间凝著一丝焦虑。 凌夜端著两杯水进来,递给他一杯。 “还在为网上的评论烦心?”凌夜靠在窗边,抿了口水。 薛凯苦笑:“说完全不在意,是假的。这次输了,可能就真的没有以后了。” 凌夜望著窗外翻滚的阴云。 “风雨欲来,正是扬帆时。”他转过头,看著薛凯。 “他们现在骂得越欢,等《山丘》出来,打脸的声音才会越响亮。咱们就当是…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薛凯被他这比喻逗得略微放鬆,紧绷的神经稍缓。 凌夜这份置身风暴中心的淡然,总能感染到他。 …… 试听会当天。 星辉娱乐大楼外,天刚蒙蒙亮便已经聚集了黑压压一片媒体记者和得到消息的粉丝。 长枪短炮严阵以待,闪光灯不时亮起,將气氛烘托得紧张而热烈。 数十名安保人员维持著现场秩序。 上午九点。 受邀的十位乐评人陆续抵达。 “乐海泛舟”一身休閒西装,表情倨傲,下车时对记者们的提问充耳不闻,径直走进大楼。 “老炮说音”则显得沉稳许多,面对镜头只是微微頷首,眼神中带著一丝探究。 而“乐评指南针”王一鸣,则春风满面,甚至还对著相熟的几家媒体镜头挥了挥手,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他与同行的几位乐评人低声交谈著,不时发出几声意味深长的轻笑,眼神交匯间,似乎在確认著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们看向星辉大楼的眼神,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甚至夹杂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嘲讽。 乐无忌是最后一个抵达的。 他依旧是一身简单的黑色t恤,牛仔裤,背著一个双肩包,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音乐爱好者。 然而,当他从车上下来,那平静中带著审视的目光扫过全场时,原本有些嘈杂的记者群瞬间安静了不少。 他没有理会任何提问,从容步入星辉大厦。 那股无形的强大气场,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乐评沙皇”的威压。 星辉娱乐专用放映室,被临时改造成了试听会的场地。 布置极为简约,甚至有些空旷。 中央只摆放著一张黑色的圆形会议桌和十把座椅,正对著一个小型的舞台,舞台中央孤零零地立著一支麦克风,旁边放著一把原木色的吉他。 所有的媒体记者都被拦在了外面,只有受邀的十位乐评人得以入场。 九点二十,薛凯在凌夜的陪同下,从侧门步入放映室。 他穿著一件简单白色衬衫,袖子隨意挽到手肘,略显疲惫的脸上,眼神却异常坚定。 紧隨其后的凌夜,更像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休閒装,乾净清爽,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唯有一双眼睛,沉静如深潭。 作曲部主管王浩快步上台,拿起话筒,脸上是职业笑容。 “各位老师,非常感谢大家能在百忙之中拨冗蒞临星辉娱乐,参加薛凯先生新歌《山丘》的內部试听会。 今天,我们不谈其他,只用音乐交流。下面,有请本次《山丘》的作曲人,凌夜先生。” 王浩简短开场后,退到一旁。 乐无忌的目光落到了凌夜身上。 这就是那个写出《唯一》,写出《山丘》的凌夜? 太年轻了。 年轻得不像话。 与他想像中那个歷经沧桑、满腹故事的创作者形象,截然不同。 此刻的凌夜,气质沉稳得甚至有些过分,那双眼睛里,没有年轻人的浮躁与锐气,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不仅是乐无忌,在场的其他乐评人,看到凌夜的瞬间,也都露出了或多或少的惊讶之色,窃窃私语声在席间响起。 “这就是凌夜?《唯一》真是他写的?” “这么年轻?看上去才二十出头吧吧?” “星辉从哪儿挖来的这种妖孽?” 凌夜仿佛没有察觉到那些审视的目光,他走到舞台中央,拿起麦克风,平静的目光扫过圆桌旁的每一位乐评人,最终,在“乐评指南针”王一鸣的脸上,多停留了那么几秒。 王一鸣感受到凌夜的注视,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嘴角习惯性地撇了撇,露出一丝轻蔑。 “感谢各位老师前来,多说无益,音乐本身,会给大家答案。”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而有力地在放映室內响起,没有丝毫紧张。 他侧过身,看向薛凯:“薛老师,可以开始了。” 薛凯深吸一口气,走到舞台中央早已准备好的高脚凳前坐下,拿起旁边静静立著的木吉他。 没有华丽的乐队,没有复杂的灯光,只有一个人,一把吉他。 他调了调吉他弦,指尖轻触琴弦,发出几个清越的试音。 整个放映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薛凯和他手中的吉他上。 第71章 冰与火的初评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71章 冰与火的初评 薛凯指尖轻触琴弦。 一段质朴的吉他前奏响起,没有炫技,沉静如水洗过的石头。 王一鸣嘴角那抹嘲讽弧度更大了些,与身旁的同行迅速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他们早有准备,等著看薛凯的笑话。 乐无忌却在第一个和弦探出时,身体微微前倾。 这个前奏,不寻常。 薛凯吸了口气,歌声破开寂静。 “想说却还没说的还很多 攒著是因为想写成歌 让人轻轻地唱著 淡淡的记著…” 嗓音並非以往“薛氏情歌”那標誌性的精致温润。 而是粗糲的,带著风霜打磨过的真实。 字字未经修饰,却像石子投入深潭,激起听者心底的涟漪。 王一鸣的笔尖在笔记本上驀地一顿。 他下意识抬了下头,镜片后的目光掠过一丝错愕,旋即被惯有的从容覆盖。 乐无忌眉梢微挑,眼神专注起来。 歌曲继续在流淌。 “嬉皮笑脸面对,人生的难…” 没有声嘶力竭,没有刻意煽情。 薛凯只是平静地唱,像一个跋涉已久的旅人,站在山巔,回望来时泥泞。 歌声里有无奈,有迷茫,有强顏欢笑的疲惫,更有风雨过后的坦然。 先前几位对民谣持有偏见的乐评人,脸上的审视与漫不经心悄然褪去。 专注浮现,有人甚至眉头微蹙,身体不自觉前倾,试图捕捉歌声中每一丝细微的情绪。 副歌抵达。 “越过山丘,虽然已白了头 喋喋不休,时不我予的哀愁 还未如愿见著不朽,就把自己先搞丟…” 那份孤独与苍凉,那份对岁月流逝的悵惘与释然,透过薛凯的歌声,在小小的放映厅瀰漫。 这不是技巧的炫耀,这是灵魂的低语。 “老炮说音”手中的笔,不知何时停了,眼眶微微泛红。 “乐海泛舟”脸上那份倨傲的神情,被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所取代。 就连最初交头接耳的几位乐评人,也彻底安静下来。 唯独王一鸣,在笔记本上快速书写著什么,嘴角依旧掛著那抹嘲讽。 他的说辞,早已备好。 “越过山丘,才发现无人等候 喋喋不休,再也唤不回温柔…” 薛凯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却又在尾音处归於释然。 放映厅內,空气仿佛凝固。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悄然蔓延,勾起每个人心中深藏的孤独与迷茫。 曲终,尾音消散。 余韵,却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薛凯缓缓放下吉他,额角渗出细汗,胸膛微微起伏。 他的眼神异常明亮,带著一种如释重负的清澈。 放映厅內,一片死寂。 数秒后,王浩清了清嗓子,脸上是职业化的笑容。 “感谢薛凯老师的精彩演绎。各位老师,现在可以畅所欲言了。” 话音刚落,王一鸣立刻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抢先开口。 “嗯,首先,薛天王的勇气可嘉,敢於尝试民谣这种…嗯,风格。” 他略作停顿,像在斟酌词句,眼底的轻慢却不加掩饰。 “但这首歌,恕我直言,从专业角度看,问题不少。” 他翻开笔记本,像宣读一份早已擬就的判词。 “第一,结构平淡。主歌副歌区分度不高,缺乏记忆点。旋律线条过於简单,难以留下深刻印象。” “第二,编曲单薄。一把吉他,固然质朴,但也暴露了创作上的某种…匱乏。对薛天王而言,未免寒酸。” 他抬眼扫视一圈。 “第三,歌词。试图表达人生感慨,但遣词造句略显刻意,斧凿痕跡过重,有为赋新词强说愁之嫌。所谓『嬉皮笑脸』,『喋喋不休』,更似无病呻吟,缺乏真实的情感沉淀。” 王一鸣合上笔记本,给出结论。 “总而言之,民谣终究小眾,有其天然局限,难登大雅之堂。薛天王这次转型,选《山丘》,恕我直言,怕是选错了方向,有些…冒险了。” “冒险”二字,他特意加重了语气,嘴角的嘲讽愈发清晰。 薛凯的脸色一分分沉下,搁在膝上的手不自觉握紧,指节泛白。 王一鸣话音刚落,他身旁一位戴黑框眼镜的乐评人立刻跟上。 “王老师所言极是。民谣嘛,玩情怀尚可,作为天王转型的扛鼎作,分量確实不足。 这歌,听完就是…平,太寡淡了,激不起浪花。” 另一位打扮时髦的女乐评人撇了撇嘴。 “是啊,现在听眾口味多刁钻,这种清汤寡水的歌,市场堪忧。薛天王还是唱自己擅长的吧,何必趟民谣这浑水?” “感觉薛天王这次用力过猛,反而失了本真。” 几位与华艺通过气的乐评人你一言我一语,核心论调与王一鸣如出一辙。 都在暗示民谣的“不高级”、“小眾”、“难成气候”,以及薛凯选择的“失败”。 放映厅內,气氛因这几人的率先发难而变得压抑。 星辉这边的王浩,笑容也有些僵硬。 角落里,那位先前听歌时眼眶泛红,约莫四十岁,气质温婉的女乐评人终於按捺不住。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我不这么认为!” 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她。 女乐评人深吸一口气,迎上王一鸣等人不悦的注视。 “《山丘》的旋律或许不像很多流行歌那样抓耳,编曲也確实简单。 但它的情感浓度和歌词蕴含的深度,是很多编曲华丽、技巧复杂的作品远不能比的! 我听到的不是矫揉造作,是真实!是一个中年男人回首半生的真实感悟! 那种沧桑,那种无奈,那种释然,需要人生阅歷才能体会,也才能唱出来!” “真实?”王一鸣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打断她。 “这位老师,我们现在討论的是一首商业歌曲的专业性和市场性,不是开忆苦思甜茶话会。 音乐如果只靠所谓的『真实』和『感动』评判,那还要我们乐评人做什么? 民谣的专业壁垒本就不高,再不讲究旋律记忆点和编曲丰富性,和街头卖唱有何区別?” “你…”女乐评人被他夹枪带棒的话呛得脸颊涨红。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以和为贵。”旁边有人试图打圆场,但气氛已然剑拔弩张。 所有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都瞟向了从始至终端坐如山,未发一言的乐无忌。 他才是今天这场试听会的“定海神针”。 凌夜始终平静地注视著眼前的一切,王一鸣等人的发难,尽在他预料之中。 他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节奏不疾不徐,像在等待某个节点,又像在欣赏一出早已写好剧本的戏。 终於,在眾人或期待或探究的目光中,乐无忌缓缓抬起了头。 他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先是淡漠地扫过带著几分得色的王一鸣。 然后,转向舞台中央,神情略显疲惫却目光依旧坚定的薛凯。 整个放映厅,落针可闻。 第72章 乐无忌之辩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72章 乐无忌之辩 amp;amp;quot;王一鸣。amp;amp;quot; 乐无忌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听的是歌,还是你预设的偏见?” 一句话,王一鸣的脸色骤变,从得意洋洋瞬间转为难堪。 “乐老师,我...我当然是在专业地...” 乐无忌根本没给他辩解的机会,冰冷的目光转向手中的邀请函,又缓缓抬起,直视王一鸣,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 “你说结构平淡,旋律简单?” 他冷笑一声。 “当情感浓烈到极致,任何花哨的技巧都是累赘!这首歌的旋律,是刻在灵魂里的墓志铭,不是让你哼著玩儿的口水歌!” “你说编曲单薄,一把吉他寒酸?” 乐无忌的声调陡然拔高,带著一股迫人的气势。 “你去翻翻那些获得圣曲奖的金曲,哪个需要交响乐团?哪个靠的是华丽配器?真正的力量,源於真实,而非堆砌!这把吉他,是薛凯的战甲,也是他卸下所有偽装,坦然面对过往的勇气!” “至於歌词刻意,为赋新词强说愁?” 乐无忌的眼神陡然锐利如刀,直刺王一鸣內心深处。 “王一鸣,你的人生,想必一帆风顺,从未有过『嬉皮笑脸面对人生的难』,也未曾体会过『越过山丘才发现无人等候』的苍凉与孤独吧?” “所以你听不懂,所以你只觉得是无病呻吟!”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王一鸣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著,想反驳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在场的其他几位乐评人,凡是有点阅歷的,此刻都若有所思,甚至有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乐无忌的话,太狠了,也太准了! 王一鸣强撑著,试图挽回顏面:“乐老师,我这是从市场和专业製作角度来分析…” “市场?专业?” 乐无忌直接打断他,语气中的嘲讽更浓。 “当初《唯一》横空出世,又有多『专业人士』看懂了? 真正的专业,是洞察音乐的灵魂,是感知创作者的悲喜,而不是抱著几条陈腐发霉的规则当圣旨!” 他转向那位为《山丘》仗义执言的女乐评人,微微頷首。 “这位老师说的『真实』,恰恰是这首歌最宝贵,也最『专业』的地方。” 女乐评人眼眶一热,激动地回望乐无忌,用力点了点头。 乐无忌的目光再次扫视全场,声音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山丘》!” “不是民谣的局限,而是民谣的拓荒!” “它用最质朴的方式,承载了最复杂的人生!它不是小眾的自怨自艾,而是每一个在人生这条破路上摸爬滚打过的人,都能听懂的战歌与輓歌!” 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王一鸣等人面如死灰。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坐著的凌夜,缓缓拿起了面前的话筒。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又聚焦到了这个年轻人身上。 凌夜的表情依旧平静,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他看向王一鸣,以及那几个先前附和的乐评人,声音温和,却字字诛心: “各位老师对『民谣』的定义,似乎还停留在过去。” “其实,《山丘》的『简』,是为了最大限度地凸显『真』。” “它的吉他编配,每一个和弦的进行,甚至薛凯老师演唱时每一处呼吸的停顿,都是经过精心设计和反覆推敲的,目的只有一个—— 为了最大程度地传递那份『越过山丘』之后,百感交集的复杂心境。” 凌夜停顿片刻,目光掠过王一鸣毫无血色的脸。 “如果各位老师只听到了表面的『简单』,那只能说明,有些音乐,有些情感,需要用心去感受,而不是仅仅用耳朵和所谓的『行业標准』去生搬硬套地衡量。” 这番话,不重,却字字诛心,精准地剖开了王一鸣等人浅薄的专业外衣。 “我…” 王一鸣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个辩驳的字眼都找不到。 手中的钢笔,几乎要被他生生捏断! “说得好!” “老炮说音”猛地一拍桌子,粗獷的脸上满是激动,眼眶通红。 “这歌,我他娘的听得心都碎了,又被一个字一个字拼起来了!这才是歌!这才是人生!” “乐海泛舟”也收起了那副惯有的倨傲,低声喃喃:“確实…超出了我的预料。这首歌,很有力量,后劲太大了。” 先前那几位跟著王一鸣起鬨的乐评人,此刻如坐针毡,面面相覷,冷汗涔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敢轻易开口。 那位仗义执言的女乐评人,激动地带头鼓起掌来。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放映厅內响起,稀疏,却坚定。 其他几位保持中立的乐评人,也纷纷点头,神情动容。 他们开始重新审视这首《山丘》,以及那个唱出沧桑的薛凯。 乐无忌的目光转向舞台中央的薛凯,语气终於缓和了些许,带著一丝复杂。 “薛凯。” 薛凯猛地抬头,眼圈泛红,紧紧抿著唇。 “恭喜你。”乐无忌缓缓道,“你终于越过了自己心里那座最高的『山丘』。” “从今天起,你可以不是那个只会唱情歌的薛天王,但你,是一个真正值得尊敬的歌者。” 薛凯再也控制不住,他猛地站起身,对著乐无忌,对著所有给予肯定的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最后,乐无忌的目光,落在了凌夜那张年轻却沉静得过分的脸上,眼神中充满了探究与惊嘆。 “凌夜。” “《唯一》是石破天惊的惊鸿一瞥,《山丘》是洞察世事的举重若轻。” “你用两首歌,定义了两种极致的艺术高度。” “东韵州乐坛,因为你,註定不再平静。” …… 试听会结束。 星辉娱乐的王浩主管,此刻春风满面,亲自將乐无忌等乐评人恭敬地送出大门。 而王一鸣那几个人,则像是斗败的公鸡,灰头土脸,几乎是落荒而逃,连记者都懒得应付。 星辉大楼外,杨旭在车里已经等得坐立不安。 看到王一鸣那副死了爹妈的表情,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待手下人飞快打探清楚试听会內部的情况后,杨旭的脸瞬间铁青,哆哆嗦嗦地摸出手机,拨通了华艺老总的號码。 “老板,试听会...出了点问题。“ “什么问题?!“ “乐无忌...他完全站在薛凯那边,还把我们安排的人骂得狗血淋头。“ 砰! 电话里传来物品砸碎的声音。 “废物!干什么吃的!连几个乐评人都搞不定!我要你们何用!” 华艺老总的咆哮声几乎要穿透手机屏幕。 “不计任何代价!我要《山丘》死!我要薛凯永不翻身!” “联繫所有能联繫的人!动用所有能动用的手段!给我把他们往死里整!” 杨旭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明白,老板。“ 与此同时,星辉娱乐董事长办公室內。 陈海东听完王浩的匯报,猛地一拍桌子,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与果决! “好!好一个乐无忌!” 他当即指示王浩:“立刻!马上!整理乐无忌老师以及其他所有正面评价的录音和文字稿,配合《山丘》歌曲最精华的片段,发动我们准备好的第一波舆论攻势!” “另外,正式对外宣布,薛凯全新单曲《山丘》,將於11月1日零点,全平台同步上线!” 陈海东的眼中闪烁著野心的火焰。 “目標,天籟榜冠军!” 第73章 金句屠榜,黑料成碳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73章 金句屠榜,黑料成碳 试听会硝烟未散,星辉娱乐的宣传机器已然全速开动。 宣发部经理亲自坐镇。 乐无忌那几句点评——“民谣的拓荒”、“战歌与輓歌”、“刻在灵魂里的墓志铭”。 被设计师飞速製作出数款风格迥异的金句海报。 搭配上乐无忌不怒自威的侧脸剪影,极具视觉衝击。 “所有渠道,给我铺满!”宣发部经理大手一挥。 与此同时,剪辑师飞速將试听会现场收录的音频,尤其是乐无忌和其他几位正面乐评人的发言片段,配上《山丘》副歌最抓人的那几句—— “越过山丘,虽然已白了头…” “越过山丘,才发现无人等候…” 製作成短视频,通过星辉娱乐的官方帐號以及合作的各大媒体平台,如海啸般席捲全网。 网络,彻底炸了。 前一天还在嘲讽薛凯“老狗玩不出新把戏”、质疑民谣“难登大雅之堂”的言论,被新的浪潮瞬间吞噬。 #乐评沙皇为《山丘》正名# #薛凯转型之作《山丘》技惊四座# #凌夜,重新定义民谣的天才# #乐无忌:《山丘》,民谣的拓荒!# #听《山丘》片段泪目# 一个个滚烫的词条,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攀升,霸占了各大社交平台、音乐论坛、新闻客户端的娱乐版头条。 “臥槽!乐无忌都发话了!这《山丘》得是什么神仙歌曲?” “光听那几句副歌,我的鸡皮疙瘩就起来了!那沧桑感,绝了!” “『越过山丘,才发现无人等候』…妈的,太扎心了!” “之前骂薛凯的出来走两步?脸疼不疼?” “我已经循环副歌片段五十遍了,求完整版!星辉搞快点!” 华艺传媒,杨旭的办公室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些刺目的標题和一边倒的好评,额头青筋暴跳。 “老板,”杨旭声音沙哑地对著电话,“乐无忌的影响力太大了,我们之前铺的那些负面舆论,全…全都废了。”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沉默,良久,华艺老总阴冷的声音传来:“既然歌黑不动,就毁了他的人!” “我要薛凯身败名裂!用他的丑闻,把《山丘》的热度给我压下去!让他知道,背叛华艺,是什么下场!” 杨旭手一抖:“老板,薛凯那些旧事,恐怕…” “没有恐怕!”华艺老总厉喝,“给我造!造出让他永世不得翻身的『新料』!钱不是问题!” 很快,网络上出现一批精心炮製的“猛料”。 “惊爆!薛凯疑似参与境外赌博,输掉巨款!”附带几张模糊的赌场背景侧影。 “知情人揭秘薛凯成名前『不堪过往』,为上位不择手段!”配上几段掐头去尾、指向不明的“聊天记录”。 “独家:薛凯疑似深夜与某女星酒店幽会。”加上几张模糊不清的远景。 然而,这一次,华艺失算了。 乐无忌的评价和《山丘》片段的力量,已先入为主。 这些突兀的“黑料”,漏洞百出,恶意明显。 星辉宣发部反应神速,针对每一条“新黑料”,甩出铁证闢谣,甚至直接指出图片视频的偽造痕跡。 “不是吧,华艺黔驴技穷到开始p图造谣了?” “笑死,这手法也太拙劣了,当我们是傻子?” “听了《山丘》,再看这些垃圾,只觉得噁心。资本打压好歌,嘴脸真难看。” “有这功夫,不如好好做音乐。哦,忘了,华艺好像不会这个。” “华艺这波骚操作,我反而对《山丘》更好奇了!” “黑料”不仅没黑成,反而成了助燃剂,火上浇油。 星辉娱乐董事长办公室。 陈海东看著舆情报告,嘴角冷冽:“华艺这是自取其辱。” 他转向王浩。 “法务部呢?让他们也活动活动筋骨。” “对那些恶意誹谤、偽造证据的帐號和背后推手,有一个算一个,全部起诉!我要让他们知道,星辉的艺人,不是谁都能碰的瓷!” “是!董事长!”王浩领命,眼中闪过兴奋。 在这一片喧囂中,《山丘》在各大音乐平台的预热页面,期待值和预约人数如同坐上了火箭,直线飆升。 “东创音乐,《山丘》预约人数突破三百万!” “云音平台,《山丘》期待值评分9.8!” “酷乐在线,民谣区炸了!《山丘》预约人数刷新本年度单曲纪录!” 各项数据,轻而易举地创造了东韵州民谣类歌曲的歷史新高。 无数人翘首以盼,等待著这首未发先火的歌曲正式上线。 星辉娱乐,作曲部。 王浩拿著最新的数据报告,找到凌夜和薛凯。 凌夜给两人倒了杯水,神色平静:“华艺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还能怎么样?”薛凯声音有些发紧。 “当常规手段失效,人就会变得不理智,甚至疯狂。”凌夜分析,“他们现在是骑虎难下,投入巨大却成了我们的『宣传委员』。这口气,他们咽不下。” “《山丘》若爆火,对华艺的声誉和行业地位,將是毁灭性打击。” 薛凯眉头紧锁:“他们还会怎么做?造谣已经没用了。” “利用规则漏洞。”凌夜目光锐利。 “歌曲上线后,他们会以各种莫须有的理由,比如『歌词导向不正』、『编曲涉嫌抄袭』(哪怕是捕风捉影),向官方机构或平台方海量举报,试图让《山丘》频繁进入审核,甚至直接下架、限流。” 他回忆著前世娱乐圈那些层出不穷的脏套路。 “或者,收买一些所谓的『大v』、『up主』,从刁钻甚至荒谬的角度进行恶意解读和攻击,製造新的爭议点,污染评论区,败坏路人缘。” 王浩和薛凯听得心头一凛。 这些手段,確实是娱乐圈里一些齷齪但有效的伎俩。 “那我们…”薛凯有些担忧。 “我们必须確保自身无懈可击,同时,提前和各大平台沟通,对可能出现的恶意攻击做好预案。” 凌夜看向薛凯:“薛凯老师,相信《山丘》,相信你自己。” 他这番冷静的分析和沉稳的姿態,让王浩和薛凯都安定了不少。 天音娱乐。 李总看著《山丘》那恐怖的预热数据和乐无忌的评价,眉头紧锁。 “罗明远,”他看向自己的心腹大將,“我们下个月要发的那首摇滚,先压一压。” 罗明远一愣:“李总,那可是我们准备衝击榜单的…” “衝击榜单?”李总冷笑,“现在这个风头,谁去谁死!先避开《山丘》的锋芒,等这阵风过去再说。” 盛世娱乐。 张副总同样做出了类似的决定,將旗下一些歌手原定於11月发布的一张流行专辑,硬生生延后到了12月。 “《山丘》这势头,太猛了,”他对秘书说,“让公关部密切关注,但不要轻易下场。华艺这次,怕是要栽个大跟头。” 时间来到10月31日晚。 距离《山丘》在各大音乐平台正式上线,只剩下最后几个小时。 无数双眼睛,或期待,或嫉妒,或担忧,或好奇,都聚焦在各大音乐平台的倒计时上。 东韵州的夜空,因一首歌而暗流涌动。 无数乐迷守在手机、电脑前,耳机早已就位,只等零点的钟声敲响,第一时间聆听那首传说中的《山丘》。 第74章 无形黑手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74章 无形黑手 零点的钟声,像一道无形的闸门轰然洞开。 各大音乐平台,《山丘》的下载按钮几乎在同一瞬间由灰转亮。 下一秒,便是铺天盖地的点击洪流! “东创音乐”的伺服器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呻吟,瞬时流量直接衝破建站以来的最高纪录! 技术员们手忙脚乱,额头渗汗,盯著那不断飆升的曲线,心臟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云音平台”的评论区,数字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疯狂跳动。 几条到几十条,再到几百条,几乎只在眨眼之间! 刷新一下,便是上百条全新的评论涌现。 “酷乐在线”的技术员看著后台曲线图,那根代表《山丘》下载量的红色线条,以一种近乎垂直的角度,悍然刺向苍穹! 无数守在屏幕前的乐迷,几乎在同一时间按下了播放键。 吉他前奏响起,沧桑而沙哑的歌声,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越过山丘 才发现无人等候 喋喋不休 再也唤不回温柔 为何记不得 上一次是谁给的拥抱 在什么时候…” 各大音乐平台的评论区,早已不是简单的“好听”、“支持”所能概括。 “我是一个快五十岁的人了,开著计程车,听著《山丘》,在立交桥上哭得像个傻逼。这唱的哪里是歌,唱的是我们这些中年男人说不出口的茫然和不易啊!” “年轻时总想著征服世界,现在才发现,能不被世界征服,就已经拼尽全力。越过山丘,才发现无人等候,不是绝望,是终於看清了生活的真相,然后,还得继续往前走。” “以前觉得薛凯就是唱些腻腻歪歪的情歌,没想到他能唱出这样的歌。这哪里是歌,这是我们这些中年男人在深夜里,想说又不敢说的心里话。” “听哭了。想起了年轻时为了追一个女孩,坐了三十多个小时的绿皮火车,翻过好几座山。后来,她嫁给了別人。再后来,我也有了我的家。山丘,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座吧。” 一条条饱含真情实感的评论,如同涓涓细流,匯聚成了情感的海洋。 《山丘》的热度,不再仅仅局限於娱乐圈,它开始向更广阔的社会层面渗透,引发了超越年龄和圈层的共鸣。 …… 华艺传媒。 杨旭和华艺老总办公室的灯光彻夜未熄。 两人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一条条刺眼的数据,脸色从最初的错愕,到难以置信,再到铁青一片。 《山丘》上线一小时,全平台下载量突破三百万! 三小时,突破五百万! 各项数据,以一种碾压的姿態,刷新著东韵州乐坛单曲上线的所有歷史记录! 杨旭的声音带著无法掩饰的颤抖:“老板…数据太恐怖了!我们的『新料』通稿,就像石沉大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全被《山丘》的好评淹没了!” 华艺老总猛地將手中的雪茄砸在菸灰缸里,火星四溅,眼神阴鷙得可怕。 “既然都黑不动,那就让它彻底消失!启动b方案!” 杨旭身体一颤:“老板,真的要用那招?万一…” “没有万一!”华艺老总厉声打断,“不把它按死,我们华艺以后还怎么在东韵州立足!?” “是,老板!”杨旭不敢再多言,立刻拿起电话开始布置。 一时间,无数早就准备好的“举报信”,通过各种渠道,如同潮水般涌向东韵州文化市场综合执法监督局,以及各大音乐平台。 举报理由五花八门,但核心都指向一点:“《山丘》歌词消极颓废,宣扬失败主义,不符合社会正能量导向,严重影响青少年身心健康,请求立刻下架处理!” …… 清晨,第一缕阳光尚未完全驱散城市的薄雾。 许多习惯早起第一时间听歌的乐迷,惊讶地发现,在部分音乐平台上,《山丘》的页面突然显示为“歌曲內容审核中,暂时无法播放/下载”。 “咦?我分享给我朋友的《山丘》连结,他怎么打不开了?” “臥槽!东创音乐的《山丘》页面,新用户点进去提示『歌曲內容审核中,暂不提供试听下载』!” “云音也是!酷乐也是!怎么回事?!” 短暂的错愕之后,愤怒的情绪开始在网络上蔓延。 #山丘怎么了# #抵制恶意举报还我山丘# #谁在搞鬼下架山丘# 几个带著强烈不满情绪的词条,以惊人的速度衝上了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背后绝对有推手在搞鬼,而矛头,直指此前上躥下跳的华艺传媒。 “华艺也太噁心了吧?玩不起就来阴的?” “这种手段,简直是行业毒瘤!” “支持星辉!支持薛凯!好歌不应该被埋没!” 民意汹涌,网络上对华艺的口诛笔伐,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 星辉娱乐,董事长办公室。 陈海东面沉似水,王浩则在一旁焦急地匯报著情况。 “董事长,果然如凌夜所料,华艺动用了最卑劣的手段。”王浩义愤填膺。 “他们组织了大量水军和营销號,以『歌词导向不正』为由,向文化监督局和各大平台进行了海量举报。现在三大平台顶不住压力,暂时將《山丘》转入了人工覆核状態。” 凌夜此刻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从隨身的文件夹里取出一叠列印好的文稿,递给王浩。 “王主管,这是我提前准备好的东西。让公关部立刻行动起来。” 王浩接过文稿,標题赫然是——《〈山丘〉:於平凡人生中寻找英雄主义的时代迴响》。 他快速瀏览了几段,眼中精光一闪。 这篇文章,从时代背景变迁入手,剖析当代中年群体面临的现实困境与精神迷茫。 再引申到《山丘》歌词中看似“沧桑”与“无奈”的表达,將其解读为一种深刻自省、对人生苦难的坦然接受,以及认清生活真相后依旧选择前行的勇气与坚韧。 “『嬉皮笑脸面对人生的难』,不是消极,是歷经风雨后的豁达与坚强。” “『越过山丘才发现无人等候』,不是绝望,是人生孤独本质的深刻洞察,是放下不切实际的幻想后,与自我和解的释然。” 文章引经据典,旁徵博引,將一首看似简单的民谣,赋予了极高的人文关怀与时代意义。 其立意之高,格局之大,远非那些“消极颓废”的指责所能比擬。 星辉娱乐公关部如同得到指令的精密机器,第一时间將这篇深度解读文章,通过官方渠道和所有合作媒体平台,全网发布。 同时,配上措辞严厉的官方声明,强烈谴责一切针对《山丘》的恶意举报和不正当竞爭行为。 在星辉发布文章不久,《东韵日报》文化版主编办公室。 一位带著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编辑,正凝神细读著屏幕上这篇刚被助手提交上来的文章。 他看得极为仔细,时而蹙眉深思,时而眼中闪过讚赏。 当读到“《山丘》並非宣扬失败,而是以一种直面惨澹的勇气,於满地狼藉中拾掇起继续前行的力量,这本身就是一种深沉的、属於平凡人的英雄主义”时,他猛地一拍桌子。 “好!写得好!” 中年编辑摘下眼镜,语气中带著一丝兴奋。 “这篇文章,有深度,有温度,更有高度!它不仅为一首歌辩护,更为这个时代无数负重前行的人发声!” 他当即拍板。 “这篇文章,我们《东韵日报》文化版要全文转载!並且,配上我们的深度评论报导!要让那些试图用『正能量』大棒打压真正优秀作品的小人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文化担当!” 而网上久未发声的乐评沙皇乐无忌,也在自己的社交媒体帐號上,转发了凌夜的这篇解读文章。 並附上了一句极具其个人风格的犀利点评: “真正的艺术敢於直面人生。某些跳樑小丑,试图以『正能量』为幌子,行打压异己、党同伐异之苟且之事,可笑,亦可悲!《山丘》若因此沉沦,將是东韵州乐坛的耻辱!” 乐无忌的发声,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再次引爆了舆论。 此刻,距离天籟榜首次更新榜单数据,只剩下最后几个小时。 虽然部分平台《山丘》的下载和试听暂时受限,但凭藉著之前积累的恐怖数据,以及此刻因祸得福的更高话题度,所有人都明白,只要《山丘》不被彻底封杀,它就是天籟榜冠军最有力的爭夺者。 华艺传媒,老总办公室。 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菸头。 华艺老总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著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东韵州文化市场综合执法监督局的官方网站。 这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只要监督局採纳他们的举报,勒令《山丘》全网下架,那么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东韵州文化市场综合执法监督局,一间略显崭新的办公室內。 一位面容刚毅,眼神锐利的中年男子,正坐在办公桌后,眉头微蹙。 他便是新上任不久,以锐意改革著称的副局长,秦正。 他的桌面上,一边是厚厚一叠关於歌曲《山丘》涉嫌“歌词导向不良”、“宣扬消极情绪”的举报材料,格式统一,措辞严厉,显然是精心组织过的。 而另一边,则是星辉娱乐刚刚发布的,由凌夜撰写的那篇《〈山丘〉:於平凡人生中寻找英雄主义的时代迴响》的深度解读文章,以及《东韵日报》即將刊发的转载评论稿的预览版。 秦正的目光在两份截然不同的材料之间来回移动,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在他的手边,还放著一份他亲自起草的,关於“进一步净化东韵州文娱市场环境,打击不正当竞爭,鼓励优质原创內容发展”的內部改革草案。 他修长的手指,在桌面轻轻叩击著,一下,又一下。 第75章 官方定调,公道昭彰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75章 官方定调,公道昭彰 秦正的办公室陷入了安静,只有他指尖叩击桌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並非不清楚这些举报材料背后可能存在的利益纠葛,东韵州文娱圈子不大,有些事情即便没有实证,也能嗅到几分味道。 “铃铃铃——”內线电话急促响起。 秦正按下免提,一道略显諂媚的声音传来:“秦局,关於那个《山丘》的举报,我们这边收到不少『反馈』,都说影响不太好,您看是不是…” “文化作品的评判,应该基於其本身的艺术价值和社会价值,而不是某些『反馈』。” 秦正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决断。 “这件事,局里会有统一的研判。李处长,在其位,谋其政,有些风,还是少听为妙。” 电话那头明显一噎,訕訕道:“是,是,秦局教训的是。” 掛断电话,秦正眼神更显锐利。 看来,这浑水比想像的还要深。 他拿起那份改革草案,又看了看凌夜的文章,最终拿起桌上的另一部电话: “通知下去,针对歌曲《山丘》引发的爭议,十点召开紧急高规格、公开透明的专家听证评议会。” “邀请音乐界、评论界、社会学以及媒体代表共同参与,我要的是客观公正,不偏不倚。” 十点,东韵州文化市场综合执法监督局的会议室,气氛肃穆。 各路专家学者齐聚一堂,秦正亲自主持。 就在听证会紧张进行之时,《东韵日报》文化版的电子版准时上线,头版头条赫然便是——《〈山丘〉:一首引发全民共鸣的时代之歌》 並以罕见的篇幅,全文转载了凌夜那篇深度解读文章。 一时间,舆论风向更为明朗。 上午十一点半,听证会刚结束不久。 东韵州文化市场综合执法监督局官方网站,一则加红加粗的通告,准时弹出: “【关於歌曲《山丘》相关爭议的调查与评议结果通告】 近期,我局接到部分关於歌曲《山丘》(演唱者:薛凯,词曲:凌夜)的举报。 经组织专家组进行严谨评议,並结合我局审查意见,现將结果通告如下: 歌曲《山丘》以其独特的敘事视角和深刻的情感表达,展现了特定群体在时代变迁中的真实心路歷程。 其歌词內容虽有沧桑之感,但內核在於对人生的反思、对困境的坦然以及对未来的不懈追求,传递了积极的人生思考与深厚的人文关怀,艺术手法成熟,不存在所谓的『导向问题』。 我局一贯鼓励和支持优秀原创文艺作品的创作与传播。 同时,针对近期出现的针对优秀文艺作品进行恶意举报、散布不实信息、干扰正常市场秩序等不正当竞爭行为,我局將予以高度重视,並保留进一步调查处理的权利,坚决维护健康有序的文化市场环境。 特此通告。 东韵州文化市场综合执法监督局 11月1日” 通告一出,网络瞬间沸腾! 之前將《山丘》做下架或限制处理的东创音乐、云音平台、酷乐在线等各大音乐平台。 在通告发布的十分钟內,第一时间恢復了《山丘》的全部推荐位,甚至比之前的位置更为显眼。 紧接著,各大平台纷纷在其官方帐號上发布道歉声明。 措辞恳切,承认先前因“收到大量格式化举报”而对歌曲进行了“不当的临时性限制处理”,对给广大用户和创作者带来的困扰深表歉意。 为了弥补用户损失和表达对优质原创的支持,平台將给予《山丘》连续72小时的首页置顶大横幅推荐、开屏推广以及专属专题推广等流量补偿。 被压抑许久的乐迷们,如同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山丘》在各大平台的下载量和播放量,如同开闸泄洪般,出现了报復性的疯涨! “东创音乐”的技术部再次拉响警报,瞬时並发下载请求峰值直接衝垮了刚刚扩容的伺服器带宽! “紧急扩容!所有技术人员,立刻支援下载伺服器组!”技术主管的咆哮声响彻整个办公区。 “云音平台”的实时数据显示,《山丘》的下载量以每秒数百,甚至上千的速度往上跳! 评论区更是瞬间被“正义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官方盖章!好歌牛逼!”、“华艺出来挨打!”等评论淹没。 星辉娱乐宣发部经理脸膛涨红,手臂一挥: “快!所有素材准备!监督局的官方评论截图!《东韵日报》的头版標题!评论区最催泪的用户故事!乐无忌老师的金句! 给我融合成全新的系列『《山丘》正名之路』金句名场面海报和短视频!所有渠道,给我二次爆发!” 这些新鲜出炉的物料,如同给熊熊燃烧的烈火又添上了一桶热油,通过星辉的渠道以及各大合作媒体,再次形成病毒式传播。 將《山丘》从“一首好歌”推向了“一个文化事件”的高度。 华艺传媒大厦,老总办公室。 杨旭面如死灰,双手颤抖地將监督局的官方通告和《东韵日报》那刺眼的电子版头条,摆在了华艺老总的面前。 他嗓音嘶哑:“老板…我、我们…我们这次…被官方点名批评了…成了…成了反面典型…” 华艺老总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些字句,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 而网络上对华艺铺天盖地的嘲讽与谴责,如同潮水般涌来,要將他彻底淹没。 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眼前发黑,一口气没提上来,猛地捂住胸口,魁梧的身躯晃了晃,面色瞬间变得灰败如纸。 中午11点50分,距离天籟榜正式更新榜单,还有最后10分钟。 各大音乐论坛、社交媒体的討论热度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无数人一边痛骂华艺,一边疯狂刷新著天籟榜的预备页面,等待著见证一个奇蹟,或者说,一个公道。 星辉娱乐,王浩办公室。 王浩、凌夜、薛凯,以及宣发部、法务部的几个核心骨干,都聚集在大屏幕前。 屏幕上,是天籟榜官方页面的倒计时。 薛凯的手心全是汗,他从未想过,自己的一首歌,会经歷如此惊心动魄的过山车。 凌夜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王浩则坐立不安,不停地看著手錶。 “十、九、八……三、二、一!” 12点整,天籟榜准时更新! 没有丝毫的卡顿,榜单页面瞬间刷新。 《山丘》的名字,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態,出现在了榜单最顶端—— 《山丘》演唱:薛凯,词曲:凌夜 紧隨其后的下载量数据,让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隨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下载量:8,162,345! 这仅仅是截止到11月1號中午12点前,因恶意举报风波而“损失”了近半天黄金下载时间,並且在部分平台经歷了数小时“技术性下架”后的数据! 刷新后的实时数据显示,《山丘》的下载量仍在以每分钟数万的恐怖速度疯狂飆升! 评论区已经彻底被“《山丘》值得!”、“正义必胜!”、“恭喜薛凯老师!”、“凌夜大神牛逼!”的弹幕刷屏。 而榜单第二名,正是华艺传媒旗下某位顶级流量歌手,投入了海量宣发资源的新歌,此刻的下载量显示为:153万。 断崖式的领先! 一个屠榜的神话,在所有人的见证下,诞生了! 第76章 S+级邀约与甜蜜的「阴谋」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76章 S+级邀约与甜蜜的「阴谋」 东韵州財经板块的新闻快讯,如同冰冷的判决书,在榜单公布后不到两小时內精准推送: “受旗下艺人作品市场表现远不及预期及近期负面舆论影响,华艺传媒股价午后开盘瞬间跳水,一度逼近跌停…” 华艺內部,早已乱成一锅粥。 杨旭的办公室电话被打爆,全是旗下艺人经纪人惊慌失措的询问,询问公司未来的打算,询问自己的前途。 他焦头烂额,却给不出任何一个能安抚人心的答案。 更劲爆的消息在下午三点左右通过非官方渠道传出—— 华艺传媒董事长,那位在东韵州娱乐圈叱吒多年的老总,在办公室突发急性心梗,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 一时间,华艺传媒群龙无首,股价彻底封死在跌停板上。 杨旭坐在自己凌乱的办公室里,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只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也如同这天气一般,再无晴日。 他知道,等待他的,不仅是董事会的雷霆震怒,很可能还有来自星辉娱乐法务部的传票,以及行业协会那冰冷的调查通知。 与华艺的愁云惨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星辉娱乐作曲部洋溢的喜气。 王浩的办公室,几乎成了临时接待中心。 道贺的电话、邮件、微信消息就没断过。 “王主管,恭喜恭喜啊!《山丘》这成绩,嘖嘖,东韵州乐坛多少年没见过这种盛况了!” “老王,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我们公司最近有个gg项目,推广曲想请凌夜老师操刀,价格好商量!” “浩哥,凌夜在不?求引荐!我们这边有个电影项目…” 王浩乐得合不拢嘴,一边应付著各路神仙,一边在心里盘算。 凌夜这块金字招牌,算是彻底立起来了。 “凌夜出品,必属精品”,这话已经开始在圈內流传。 薛凯也接到了无数祝贺,许多曾经看不起他,认为他只会唱甜腻情歌的同行,此刻也纷纷发来“情真意切”的祝贺。 他一一礼貌回应,心中却百感交集。 越过山丘,风景果然不同。 凌夜的微博评论区,则成了大型许愿池。 “夜神牛逼!《山丘》听得我一个大男人泪流满面!” “感谢夜神写出这么好的歌,让我爸那个老顽固也开始听流行音乐了!” “夜神,下一首能不能来个甜甜的歌呀?《唯一》太苦,《山丘》太沧桑,我们想吃糖!” “附议!求甜歌!最好是那种听了想谈恋爱的!” “夜神出品,苦尽甘来,也该甜甜了!@凌夜” “求甜歌”的呼声意外地高,甚至被好事者顶上了热门话题。 王浩看到这个趋势,眼睛一亮,立刻找到凌夜:“凌夜,你看你微博没?粉丝都喊著要甜歌呢! 这是个好机会啊!《唯一》和《山丘》都比较深刻,咱们这时候来一首高质量的甜歌,绝对能形成巨大的反差萌,话题度肯定爆!” 凌夜看著那些评论,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丝笑意。 甜歌?他当然会写。 地球曲库里,高质量的甜歌车载斗量。 只是,这首歌,在他心中有更重要的位置。 他刚想说什么,王浩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王浩接电话的表情明显郑重了许多,声音都压低了几分。 “吴导?您好您好!…啊?南炽州光影盛宴的金牌製作人亲自带队过来了?点名要找凌夜?…好好好,我马上跟凌夜说!隨时恭候!” 掛了电话,王浩激动地搓著手,脸上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凌夜,南炽州!光影盛宴!” “吴刚导演亲自牵线搭桥,对方的金牌製作人,为了一个影视剧ost项目,亲自从南炽州飞过来了,点名要你负责!” 光影盛宴集团,南炽州影视製作的绝对龙头,以出產高质量、高收视的精品剧集闻名。 他们的s+级项目,向来是业內顶尖资源的匯聚地。 下午,星辉娱乐的贵宾会议室。 一位身著精致职业套装,气质干练优雅的女士,带著她的团队,与凌夜、王浩相对而坐。 她便是光影盛宴的金牌製作人,秦瑶。 “凌夜老师,久仰大名。”秦瑶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专业气场。 “吴刚导演向我们力荐了您,而您近期的作品《山丘》,在东韵州引发的社会现象和艺术水准,也让我们印象深刻。” “秦製作客气了。”凌夜微微頷首。 秦瑶开门见山:“我们这次来,是为集团明年初即將开播的s+级都市甜虐偶像巨製《星火的约定》寻求音乐合作。 我们希望邀请凌夜老师,为这部剧量身打造全套ost,包括主题曲、片尾曲以及至少三首核心插曲。” 她身后的助手將一份装订精美的项目策划案递给凌夜。 “《星火的约定》是我们集团明年的重中之重,投资巨大,班底顶级。” 秦瑶的目光落在凌夜脸上,带著一丝审视。 “我们对音乐的要求也非常高。基於剧本的核心情感线,我们希望歌曲能够做到『甜虐交织,极尽缠绵悱惻』。” 她语气顿了顿,似乎在衡量著什么。 “既要有初遇的心动甜蜜,热恋的浓情蜜意,也要有误会丛生时的虐心苦涩,以及最终破镜重圆的释然与感动。我们想知道,凌夜老师的作品,能將『甜』推向何种极致,又能將『虐』刻画到何等深刻?” 王浩在一旁听得心潮澎湃。 s+级项目,全套ost,天价酬劳是肯定的。 更重要的是,这代表著凌夜的影响力正式跨出东韵州,向著蓝星最大的影视市场——南炽州,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凌夜翻看著策划案,脑中已有了初步的构想。 甜虐交织,缠绵悱惻? 这对他而言,並非难事。 地球文娱库中,这类经典作品数不胜数。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而自信,迎上秦瑶探寻的目光。 “秦製作,粉丝们最近一直在催我写甜歌。”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著洞察一切的瞭然。 “我想,或许可以先以一首极致『甜』的歌曲,作为《星火的约定》ost的先导曲目之一。” “也算回应一下粉丝的期待。同时,也让我们双方,对后续的合作方向,有一个更直观的感受和磨合,您觉得呢?” 秦瑶闻言,先是略作思忖,隨即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激赏,展顏一笑。 “这个提议非常好!” 她立刻明白了凌夜的用意。 一首足够惊艷的甜歌,不仅能满足粉丝,更能为《星火的约定》前期预热製造足够的话题。 “凌夜老师果然思路开阔。” 她伸出手。 “那么,预祝我们合作愉快。我们非常期待凌夜老师的作品。” 凌夜与她轻轻一握:“合作愉快。” 送走秦瑶一行人,王浩兴奋地几乎要原地起跳。 “可以啊凌夜!这想法太妙了!一石二鸟!不,一石三鸟!” 他用力拍了拍凌夜的肩膀。 “好好加油,公司这边会全力支持你!不过,南炽州那边水深得很,可不好应对,你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凌夜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他的计划,可不止王浩看到的那么简单。 这首“甜歌”,不仅是给粉丝的交代,还是他对南炽州市场的再次试探,更是他撬动更大版图的一枚精心布置的棋子。 第77章 歌曲选定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77章 歌曲选定 凌夜回到工位。 秦瑶留下的那份《星火的约定》项目策划案静静躺在桌上。 封面设计得很有质感,星空背景下,一对剪影男女主角,透著几分浪漫与神秘。 他翻开策划案,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剧本梗概。 故事並不复杂,甚至有些经典的套路:家境普通但乐观开朗的元气少女,意外与一位患有严重镜头恐惧症、正处於事业瓶颈期的顶流男偶像,因为某种奇妙的契机,导致两人在特定条件下会產生感官共享,甚至短暂的意识互换。 啼笑皆非的日常,鸡飞狗跳的磨合,在互相扮演对方的过程中,他们逐渐理解了彼此的困境,治癒了对方的创伤,最终携手追逐梦想,並收穫了甜美的爱情。 女主角,甜美活泼,小太阳一般的人物。 男主角,外表高冷孤僻,內心却渴望温暖与认同。 “甜虐交织,极尽缠绵悱惻…”凌夜默念著秦瑶的要求。 手指轻敲桌面,地球文娱库的甜蜜情歌如流星划过。 《有点甜》《小酒窝》《告白气球》... 南炽州,光影帝国,视觉效果至上,偶像文化盛行。 他们的音乐偏好,与东韵州不同,更偏爱氛围感强、易传唱、能迅速调动情绪的歌曲。 凌夜的最终锁定在一首歌上。 旋律轻快明亮,带著法式香颂的浪漫慵懒,歌词將表白前的忐忑期待描绘得淋漓尽致。 《告白气球》 就是它了。 这首歌的“普適性甜蜜”,应该能精准狙击南炽州听眾的少女心,也能完美契合《星火的约定》前期男女主角那种朦朧曖昧。 极致的甜,反而在南炽州追求华丽编曲的音乐中,能形成强烈反差。 打定主意,凌夜立刻向王浩和董事长陈海东做了匯报。 “《告白气球》?”王浩摸著下巴,显然对这个歌名有些意外,“听起来…挺甜的。” 凌夜简单阐述:“秦製作要求先导曲『极致甜』,这首歌旋律歌词非常贴合,记忆点强,易上口,適合作为敲门砖。” 陈海东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听完凌夜的分析,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 “南炽州…”他沉吟片刻,忽然话锋一转,“凌夜,你知道公司明年的战略重心之一是什么吗?” 凌夜微怔。 陈海东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著一股野心:“星辉娱乐,明年,要在南炽州设立分部!” 王浩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消息,他也是第一次听说。 “南炽州是蓝星最大的影视娱乐市场,也是影视歌曲竞爭最激烈的地方。” 陈海东看著凌夜,眼神中充满了期许。 “光影盛宴这次的合作,对你,对公司,都是一个绝佳的契机。 我希望你能通过这个项目,在南炽州打响名气,为我们星辉娱乐將来进军南炽州,插上一面旗帜!” 这番话,让凌夜感受到了压力,也激起凌夜胸中的一丝挑战欲。 公司战略层面…这已经不仅仅是一次普通的歌曲合作了。 “我明白了,陈董。”凌夜郑重点头。 陈海东满意地笑了:“很好。公司会全力支持你。” 从董事长办公室出来,王浩的表情凝重了许多。 他拍了拍凌夜的肩膀,语重心长:“凌夜,陈董这是把宝押在你身上了。南炽州那地方,可不像东韵州这么『单纯』。 那边的娱乐公司,一个个都是人精,排外情绪不低,本土保护主义更是根深蒂固。 光影盛宴虽然是龙头,但內部派系林立,各种潜规则、明爭暗斗,比咱们这边复杂多了。” 凌夜点头:“王哥,我明白。这次合作,与之前电影主题曲《体面》不同,这次更像是对南炽州市场规则的试探和適应。” 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南炽州的水深?他倒想亲自下去试试。 当天下午,凌夜便將自己关於先导曲的构思,以及《告白气球》这个歌名和“极致甜”的核心概念,通过邮件发送给了秦瑶。 邮件发出后不到半小时,秦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凌夜老师,”秦瑶的声音带著明显的兴趣,“《告白气球》?这个歌名很有意思,『极致甜』的概念我也很喜欢。demo什么时候能出来?我非常期待。” “一周之內。”凌夜给出了承诺。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接下来的几天,凌夜全身心投入到《告白气球》的编曲和demo製作中。 他仔细研究了南炽州近几年流行的甜歌风格,既要保留《告白气球》原汁原味的清新浪漫,又要巧妙地融入一些能让南炽州听眾迅速接受的元素。 编曲中加入轻快吉他分解和弦、灵动钢琴琶音,氛围更梦幻。 一周后,一版製作精良的《告白气球》demo新鲜出炉。 凌夜听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 他將demo文件打包,连同自己对歌曲配合剧集宣传的一些初步视觉化建议,一併发送给了秦瑶。 南炽州,光影盛宴集团总部大厦。 秦瑶的办公室。 她戴著监听耳机,指尖隨著音乐的节拍轻轻敲击著桌面。 《告白气球》的旋律,如同微风拂过风铃,清脆悦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慵懒与甜蜜。 “塞纳河畔 左岸的咖啡 我手一杯 品尝你的美 留下唇印的嘴 花店玫瑰 名字写错谁 告白气球 风吹到对街 微笑在天上飞 你说你有点难追 想让我知难而退…” 歌词简单直白,却充满了画面感,秦瑶脑海中甚至浮现出剧中男女主角在街头初遇,笨拙试探,空气中瀰漫粉红泡泡的场景。 秦瑶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这首歌…太抓耳了! 旋律简单却不口水,甜而不腻,那种扑面而来的青春悸动感。 让她这个听惯了各种大製作、重工业ost的金牌製作人,都感到了久违的惊喜。 “凌夜…”她摘下耳机,眼中闪烁著欣赏的光芒,“果然没让我失望,甚至超出了我的预期。” 秦瑶立刻將demo分享给了《星火的约定》项目组的核心成员,包括导演、编剧以及市场部的负责人。 “大家听一下这首《告白气球》,东韵州星耀娱乐高级作曲人凌夜为我们剧写的先导主题曲demo。”她在工作群里发了消息。 很快,群里有了回应。 导演:“旋律不错,挺上口的。” 编剧:“歌词很甜,有初恋的感觉,符合我们男主角初遇女主角时的心境。” 市场部负责人:“这歌有火的潜质啊!节奏明快,歌词也简单易记,適合传播!” 一位年轻的女策划更是激动地打字:“天吶!太甜了!我已经能想像到配合mv会有多浪漫了!” 然而,项目组里一位负责音乐统筹的副製片人,语音的语气有些迟疑: “秦制,这首歌……是不是有点太简单了?旋律是很抓耳,但整体感觉…嗯,过於纯粹。南炽州这边的听眾,口味可能更偏向编曲华丽、层次丰富的作品。” 市场部另一位资深策划也表达了类似的看法:“是的,秦制。这首歌虽然甜,但是感觉…包装感不太够。 我们南炽州的s+级项目,ost通常都会做得非常大气,或者非常有潮流感。这首《告白气球》,清新是清新了,但会不会显得有些单薄?” 这些还只是小范围的议论。 当秦瑶將demo拿给光影盛宴音乐製作部一位资深的音乐总监姜河试听后,真正的阻力才显现出来。 姜河,在南炽州音乐圈浸淫多年,以製作风格华丽、擅长运用电子元素和复杂编曲著称,是南炽州本土乐坛颇具影响力的金牌製作人。 他听完《告白气球》的demo,眉头便紧紧皱了起来。 “秦瑶,这就是你从东韵州找来的那个凌夜写的歌?”姜河取下耳机,语气带著明显的不以为然。 “是的,姜总监,您觉得怎么样?”秦瑶心里咯噔一下。 “甜是够甜了。但是…这种小清新的东西,十年前或许还行。现在南炽州的听眾,耳朵早就被养刁了。 编曲太素,鼓点软绵绵,一点衝击力都没有。这种纯靠旋律和简单和弦堆砌出来的歌,技术含量在哪里?”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轻慢:“我们光影盛宴s+项目的ost,用这种歌是不是太儿戏了?东韵州那边的音乐风格,还是太保守。 这首歌,如果只是普通偶像剧的插曲,或许还行。但《星火的约定》,音乐也必须是顶级的。 秦瑶,我知道吴刚导演推荐了他,但有时候,跨州的合作,未必能水土相服。我们本土也有很多优秀的年轻创作者,他们的作品或许更『接地气』。” 姜河的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了秦瑶心头。 她知道,姜河在音乐製作上的话语权极重,他的意见,很可能会影响到整个项目组对这首歌的最终评判。 看来,凌夜的这颗“告白气球”,想要在南炽州顺利升空,阻力比她想像中大得多。 秦瑶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凌夜的號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没有丝毫犹豫。 “凌夜老师,我们这边…恐怕遇到一点麻烦了。” 第78章 意料之中的「惊喜」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78章 意料之中的「惊喜」 凌夜握著手机,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机身上轻轻摩挲。 “麻烦?” 他能听出秦瑶语气中的郑重。 这绝非小事。 “秦製作请讲。”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任何波澜。 电话那头,秦瑶似乎组织了一下语言。 “姜河总监认为,《告白气球》这首歌…” 秦瑶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但最终还是选择了直言不讳。 “他说,旋律寡淡,像是隨手哼出来的调子。” 凌夜眼底掠过一抹的幽光。 “编曲…编曲简陋粗糙,鼓点和配器都软绵绵的,毫无衝击力,像是未毕业的音乐学院学徒捣鼓出来的半成品。” 秦瑶继续转述,语气中带著一丝歉意。 “他还说,这种纯靠简单旋律和几个和弦堆砌起来的口水歌,技术含量几乎为零。 完全不符合我们光影盛宴s+级项目的定位,更別提代表南炽州当下的音乐审美水准了。” “用这首歌做先导曲,太儿戏,是对项目的不负责任。” 话音落下,电话两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空气中,似乎只剩下电流的微弱嘶鸣。 凌夜静静听著,脸上神情未变。 片刻后,他才开口,声音依旧沉稳。 “姜河总监,他在光影盛宴的音乐製作体系中,具体的职权范围是怎样的?” 没有愤怒,没有辩解。 “他过往的代表作品,或者说,他个人偏爱的音乐风格,秦製作方便透露吗?” 秦瑶明显愣了一下。 她预想过凌夜可能会有的错愕、不满,甚至愤怒。 却唯独没料到这份近乎冷漠的冷静。 “姜河…姜总监,”秦瑶定了定神。 “他是我们光影盛宴音乐部的两位实际掌舵人之一,尤其在影视原声带(ost)领域,深耕多年,拥有极高的话语权。” “对於重点项目的音乐选材,近乎拥有一票否决权。” “至於他的作品风格…”秦瑶回忆著。 “姜总监个人非常偏爱宏大敘事风格的音乐,编曲上喜欢运用大量弦乐和复杂的电子音效,追求极致的听觉衝击力和华丽感。” “他確实也凭藉这种风格,捧红过好几位南炽州本土的实力派歌手,作品在市场上反响也相当不错。” 凌夜瞭然。 艺术审美,主观得很。 “秦製作,”凌夜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除了作品本身,姜总监还有没有提到其他方面的意见?” 秦瑶沉默了几秒,语气变得更加凝重。 “有。” “姜总监明確表示,s+级项目的先导曲,关乎整个项目的市场预热和口碑走向,必须慎之又慎。” “他认为…应当由更『了解南炽州听眾品味』的本土音乐人来操刀。” 这句话,才是真正的重点。 所谓“了解南炽州听眾品味”,不过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另一种委婉表达。 赤裸裸的区域保护主义。 凌夜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冰冷而嘲讽。 “他还暗示,东韵州的音乐风格,可能还是偏向传统和保守。 与南炽州追求的时尚感和潮流尖端,存在一定的…嗯,『水土不服』。” 秦瑶补充,语气中透著无奈。 “凌夜老师,我能感觉到,姜总监对外来的创作者,似乎抱有某种程度的不信任,或者说,是排斥。” “他推荐了本土的人选吗?”凌夜直接切入核心。 “…是的。”秦瑶的声音低了几分。 “姜总监力荐了一位他长期合作的本土金牌作曲人,名叫陆鸣。” “陆鸣在南炽州名气不小,作品以『技术流』和『华丽编曲』著称,非常符合姜总监的审美偏好,也与《告白气球》的风格…截然不同。” “我明白了。”凌夜的语气依旧平静。 “多谢秦製作坦诚相告,也感谢您为这首歌所做的爭取。” 这份平静,让电话那头的秦瑶再次感到意外。 她甚至有些摸不透这个年轻人的真实想法。 这份超乎年龄的沉稳,究竟是故作镇定,还是真的胸有成竹? “凌夜老师,您…” “秦製作,”凌夜打断了她,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告白气球》这首歌,我相信它的潜力。” “至於后续如何,我们静观其变。” 掛断电话,凌夜脸上的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彻底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冷然。 他隨手將手机拋在桌上,打开了面前的电脑。 搜寻引擎飞速运转。 “南炽州陆鸣”。 很快,屏幕上铺满了关於这位本土金牌作曲人的资料。 履歷光鲜,获奖不少,合作的都是南炽州一线艺人和头部影视项目。 凌夜点开了几首陆鸣的代表作。 正如秦瑶所说,典型的南炽州“重工业”风格。 编曲极尽繁复华丽,电子元素与管弦乐交织,试图营造出一种宏大磅礴的气势。 每一秒钟似乎都在炫技,强调“製作感”。 旋律本身…反而被淹没在了层层叠叠的音轨之中,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確实与《告白气球》那种用最简约的笔触勾勒最纯粹心动的风格,形成了天壤之別。 一个追求极致的“加法”,一个则是精妙的“减法”。 就在这时,王浩端著一杯枸杞水走了过来,脸上还带著几分喜色。 “凌夜,秦製作那边对《告白气球》的反馈怎么样?是不是惊为天人,当场拍板?” 凌夜抬起头,神色平静地看著他。 “《告白气球》,被毙了。” “理由是『不够南炽州』,以及他们有了『本土更合適』的人选,陆鸣。” 王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下一秒,“砰”的一声巨响! 他手中的枸杞水杯被重重砸在凌夜的办公桌上。 滚烫的茶水溅出,险些烫到凌夜的手。 “我靠!这帮南炽州的龟孙子!” 王浩气得脸红脖子粗,额头上青筋暴起,原地爆炸。 “什么玩意儿!旋律寡淡?编曲简陋?他懂个屁的音乐!” “典型的店大欺客!排外!赤裸裸的排外!” “还特么本土音乐人操刀?我看是想搞利益输送吧!” 王浩在办公室里暴躁地踱来踱去,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妈的!《山丘》的成功他们是眼瞎看不到吗?东韵州怎么了?东韵州的音乐就不是音乐了?”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 相比於王浩的雷霆震怒,凌夜反而显得异常冷静。 他慢条斯理地抽出一张纸巾,擦拭著桌面上和手背上的水渍。 然后示意暴跳如雷的王浩稍安勿躁。 “王哥,冷静点。” 凌夜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奇异的安抚力量。 “冷静?我怎么冷静得下来!” 王浩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 “这不明摆著是针对你,针对我们星辉吗?以为我们东韵州好欺负?” 凌夜的目光落回到电脑屏幕上,陆鸣那张带著公式化笑容的宣传照,在他眼中显得格外刺眼。 “意料之中。” 他轻描淡写地吐出四个字。 王浩一愣:“意料之中?你早就猜到了?” “南炽州那块蛋糕,本就不是那么容易分的。” “光影盛宴是龙头不假,但龙头內部,难道就是铁板一块?” “姜河的阻力,表面上看是艺术理念的差异,是所谓的『水土不服』。”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抹洞察世事的锐利。 “更深层次,是区域保护主义在作祟,是本土势力对外来者的天然警惕和排挤。” “甚至…”凌夜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可能还牵扯到一些我们暂时看不到的,潜在的利益链条。” 王浩听得瞠目结舌。 心中的怒火渐渐被凌夜这番冷静到可怕的分析所取代。 他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了十几岁的青年。 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以往引以为傲的那些职场经验和人情世故,在这个年轻人面前,似乎有些不够看。 这傢伙的心思,深得有点可怕。 “那…那现在怎么办?”王浩有些泄气。 “难道就这么算了?让那个什么陆鸣顶替了你?” 这口气,他咽不下! 凌夜的目光,重新投向了桌面上那份被秦瑶留下的《星火的约定》项目策划案。 星空背景下,那对剪影的男女主角,依旧透著浪漫与神秘。 他的修长手指,在策划案的封面上轻轻划过。 如同在触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又像是在勾勒一幅宏伟的蓝图。 “算了?” 凌夜的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极淡,却又带著几分玩味和锋芒的笑容。 “王哥,他们想看南炽州的『水准』?” “我们就给他们好好上一课。” 第79章 他们想关门?那就踹开!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79章 他们想关门?那就踹开! 次日上午, 凌夜电脑屏幕上,一封来自南炽州光影盛宴的邮件,正静静躺在收件箱中。 邮件標题醒目:《关於〈星火的约定〉先导推广曲合作事宜的最终回復》。 凌夜点开邮件,逐字逐句地阅读。 邮件的措辞官方而客气,先是“高度讚赏”《告白气球》“风格清新,具有相当的潜力”。 隨即笔锋陡转::“考虑到《星火的约定》作为s+级都市甜虐偶像剧。 其核心情感基调更偏向於展现一段波澜壮阔、刻骨铭心的『史诗感爱情』。 贵方作品…在主题契合度以及编曲的丰富性和音乐的衝击力层面,未能完全达到s+级项目对於先导推广曲的预期標准。” “因此,我们遗憾地通知您,项目组最终对您作品不予採纳。” 邮件末尾,还附上了一段“友好”的建议:“凌夜老师的创作才华毋庸置疑,未来若能与南炽州本土的优秀音乐人进行更多深入的交流与学习,借鑑南炽州市场前沿的製作理念,相信定能在音乐道路上取得更加辉煌的成就。 期待未来能有更合適的合作机会。” 字里行间,那股子居高临下的傲慢,几乎要溢出屏幕。 “史诗感爱情?” “未能达到s+级项目的预期標准?” 果然,不出所料。 凌夜的指尖在滑鼠上轻轻一点,关闭了邮件。 他面无表情地新建了一封邮件,收件人是秦瑶。 內容只有一行字:“秦製作,邮件已阅。尊重並理解贵方的决定,感谢项目组给予的宝贵意见和关注。祝《星火的约定》项目顺利。” 发送。 滴水不漏的客气,却让远在南炽州的秦瑶,在收到邮件的那一刻,心中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这种平静,让她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异样。 几乎就在星辉娱乐的邮箱弹出“发送成功”提示的同一时间。 南炽州各大娱乐门户、音乐平台、社交媒体,瞬间被同一条新闻引爆! 【重磅!s+级巨製《星火的约定》先导麴尘埃落定!本土天王级製作人姜河力挺,新锐鬼才陆鸣《星辰誓约》即將点燃期待!】 【姜河盛讚陆鸣:南炽州音乐的骄傲与未来!】 【《星辰誓约》:一首足以重新定义南炽州ost標准的野心之作!】 【独家专访姜河:南州的月亮,自然更懂南州人的心!】 新闻报导中,姜河以一副行业前辈和慧眼伯乐的姿態,对著镜头侃侃而谈。 “陆鸣是我们南炽州不可多得的音乐奇才,他的《星辰誓约》,完美地融合了国际化的音乐潮流与我们南炽州本土独有的细腻情感。 这首歌,大气磅礴,深情款款,与《星火的约定》这部剧的灵魂高度契合。” 他话语间,不无得意地强调:“音乐创作,水土相服至关重要。南州的月亮,自然更懂南州人的心。 我们南炽州的影视作品,当然要用我们南炽州自己的好声音来詮释,这才是对观眾负责,对艺术负责!” 镜头下的姜河,儒雅从容,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儼然一副“南炽州音乐守护神”的派头。 有乐评人“专业分析”道:“《星辰誓约》的编曲採用了好莱坞史诗级配乐的规格,弦乐铺陈气势恢宏,鼓点激昂振奋人心。 副歌部分更是有著令人过耳不忘的魔力旋律,堪称近年来南炽州ost的巔峰之作!” 更有甚者,直接將陆鸣吹捧为“引领南炽州音乐走向新时代的鬼才音乐人”。 这还不算完。 在铺天盖地的讚誉声中,夹杂著一些不和谐的杂音。 部分八卦小报和营销號,开始添油加醋地暗示: “据悉,此次《星火的约定》先导曲竞爭激烈,曾有某外州作曲人试图通过某些『特殊渠道』和『不正当竞爭手段』抢夺资源,甚至不惜拉拢剧组高层。 可惜其提交的作品,不仅风格与剧集严重不符,更因缺乏艺术深度和创作诚意,被光影盛宴的专业评审团队果断拒绝。真是貽笑大方!” “光影盛宴慧眼识珠,力挺本土原创,拒绝『快餐式』音乐,为南炽州音乐圈守住了底线!” 一时间,南炽州的网络上,在某些有心人的引导和水军的推波助澜下,迅速形成了一股“支持南炽州本土原创,抵制外来快餐音乐入侵”的舆论氛围。 矛头虽未明说,却若有若无地指向了刚刚在东韵州崭露头角的凌夜,以及他所代表的东韵州音乐。 “笑死,什么阿猫阿狗都想来南炽州分一杯羹?” “东韵州那边的音乐?不就是些咿咿呀呀的小情小调,能跟我们南炽州的大製作比?” “支持姜河老师!支持陆鸣!南炽州的音乐还得靠自己人!” “听说那个外地作曲人还想走后门?嘖嘖,人品不行,作品能好到哪里去?” 星辉娱乐,作曲部。 王浩拿著平板电脑,屏幕上正是南炽州那些顛倒黑白的报导,气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脸色涨得通红。 “我呸!卑鄙无耻!下流齷齪!” 王浩狠狠一拳捶在办公桌上,震得笔筒里的笔都跳了起来。 “这个姜河,老王八蛋!打压人还他妈给自己立牌坊! 什么狗屁『南州的月亮更懂南州人的心』?我看他是py更懂领导的心吧!” “还有那个陆鸣!什么狗屁鬼才!我看就是个踩著別人上位的投机分子!” “顛倒黑白!指鹿为马!这帮南炽州的媒体也是一群跟屁虫,收了钱什么瞎话都敢写!” 王浩越说越气,指著屏幕上姜河那张道貌岸然的脸破口大骂:“还『水土相服』?我服你个锤子! 《山丘》在南炽州难道没人听吗?《体面》的票房他们是眼瞎看不到吗?东韵州的音乐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 “欺人太甚!这简直是把我们星辉的脸按在地上摩擦!赤裸裸的行业霸凌!区域歧视!” 星辉娱乐,董事长办公室。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陈海东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双手交叉置於身前,面沉似水。 他面前的屏幕上,同样滚动著南炽州那些沸沸扬扬的新闻报导和评论。 凌夜站在办公桌前,已经將所有情况,包括光影盛宴的官方邮件,以及南炽州媒体的舆论导向,条理清晰地匯报完毕。 办公室內,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细微的送风声。 许久,许久。 陈海东缓缓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商人特有精明和锐利的眼睛,此刻闪烁著罕见的狠厉与决绝。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光影盛宴,姜河,陆鸣…” 陈海东一字一顿地念出这几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们以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能把我们星辉挡在南炽州门外?” “他们不给我们机会,我们就自己创造机会!” 他猛地一拍桌子,语气斩钉截铁: “他们想关上南炽州的大门?” “哼!” “我们就把这扇门,给它狠狠地踹开!” 第80章 蚁穴奇兵,釜底抽薪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80章 蚁穴奇兵,釜底抽薪 星辉娱乐顶层会议室。 巨型椭圆会议桌被阴影笼罩,座无虚席,凌夜也坐在尾座。 空气像是凝固了的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每人面前一份文件,光影盛宴那封“客气”的羞辱邮件,字字诛心。 一旁,南炽州各大媒体的负面报导標题,触目惊心。 主屏幕上,姜河春风得意,他的“南州的月亮更懂南州人的心”循环播放,像一记记耳光。 “欺人太甚!这简直是把我们星辉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一位脾气火爆的董事猛地一拍桌子,手背青筋暴起。 “南炽州那帮兔崽子,真当星辉是麵团捏的?” “老刘,稍安勿躁。”旁边一位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颇为儒雅的董事皱眉劝道。 “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南炽州市场,我们之前不是没有调研过,排外情绪確实非常严重。 光影盛宴在当地又是绝对的龙头,姜河在ost领域更是说一不二的人物。这次摆明了是衝著我们来的。” 市场部总监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干练女性,她推了推眼镜,语气凝重: “陈董,各位董事,根据我们的分析,姜河这次发难,不仅仅是针对凌夜个人,更是对我们星辉试图进入南炽州市场的一次强力阻击。 陆鸣的《星辰誓约》背后,站著的是整个南炽州本土音乐势力。我们如果现在强行硬碰硬,恐怕…胜算不大,甚至会激起他们更强烈的反弹。” 她的声音不高,却让会议室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认怂了?”王浩坐在列席位上,拳头捏得咯吱作响,额头青筋一跳一跳的。 “这口气要是咽下去,以后南炽州那帮人还不得骑在我们脖子上拉屎?我们星辉的牌子,还要不要了?” 王浩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坐在主位上的陈海东,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他深邃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將他们的担忧、愤怒、犹豫尽收眼底。 会议室里,因为他这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神,瞬间安静下来。 许久。 “砰!” 陈海东的手掌,重重地拍在红木会议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所有人心头一颤。 “南炽州,我们不仅要进!还要站稳脚跟!还要打出一片天!” 陈海东的声音不高,却如洪钟大吕,震散了瀰漫的阴霾。 “这不是意气之爭!这是星辉未来十年最重要的战略布局!” 他霍然起身,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你们只看到了风险,看到了困难,看到了姜河,看到了光影盛宴的强大!难道你们就没看到南炽州那块巨大的市场蛋糕吗?” “东韵州的音乐市场趋於饱和,內卷严重。南炽州,影视娱乐高度发达,但他们的音乐,尤其是ost。 还停留在追求所谓『宏大敘事』和『华丽编曲』的怪圈里,同质化严重,缺乏真正能打动人心的灵魂!”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陈海东语气斩钉截铁。 “他们越是排外,越是保护本土,就越说明他们心虚!说明他们的市场存在巨大的突破口!” “至於姜河,”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以为他能一手遮天?几句酸话就想挡住星辉?” “他们越打压凌夜,越证明凌夜的才华让他们恐惧!” “凌夜,就是我们星辉插进南炽州心臟的一把尖刀!撕开他们所有防线的利刃!” 他这番话,掷地有声,让会议室里原本低迷的气氛为之一振。 不少人眼中重新燃起了光彩。 “我宣布!”陈海东目光坚定,“即刻启动南炽州市场拓展计划!成立『星辉娱乐南炽州分部(筹)』!资金、人员,总部全力支持!” “哗——” 会议室里一片譁然。 直接成立分公司?这手笔太大了! “陈董,这…这是不是太冒险了?”之前那位儒雅董事面露难色。 “南炽州水深,我们人生地不熟,这么大张旗鼓地进去,恐怕会成为眾矢之的啊!万一血本无归…” 他的担忧,代表了在场不少人的心声。 毕竟,商场如战场,一步踏错,满盘皆输。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却清晰的声音,在会议室响起。 “陈董,各位前辈。”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凌夜不知何时站了起来,神色沉静如初。 “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建议。” 凌夜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陈海东身上。 “我建议,南炽州分部初期,不以分公司这种目標显眼的名义大张旗鼓地进入。” “而是,先成立一个独立运营的小型工作室。” “嗯?”陈海东眉头微挑,示意他继续。 其他高管和董事也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这个年轻人,又有什么惊人之语? 凌夜的嘴角微扬,带著一丝狡黠与洞察。 “这个计划,我称之为『蚁穴计划』。” “蚁穴?”眾人不解。 “没错,蚁穴。”凌夜的声音镇定。 “千里之堤,溃於蚁穴。南炽州这道堤坝,不必一开始就用巨舰大炮去轰,那只会暴露目標,引来更疯狂的反扑。” “我们可以先当一只『蚂蚁』,悄无声息钻进去,在他们最想不到的地方,蛀出一个小小的蚁穴。” “工作室表面上,与星辉总部做一定『切割』,甚至启用全新厂牌,最大限度降低南炽州本土势力的警惕。” “它的优势在於:”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灵活性高。船小好调头,快速適应南炽州市场,用更接地气的方式渗透他们的文化圈。” 第二根手指竖起:“第二,试错成本低。即便初期受挫,损失可控,不致动摇总部根基。” “第三,”凌夜眼中闪过锐利的光,“隱蔽性强。我们可以悄悄发掘培养南炽州本土新人,或与那些被打压排挤的有才华的音乐人合作。 用他们的『本土面孔』,唱响我们的『东韵之声』。这叫…因地制宜!” “最关键的是,”凌夜声音压低,“这个『蚁穴』,看似独立,实则不然。关键时刻,总部可迅速调动资源,给予致命一击。 等他们反应过来,这只小『蚂蚁』,可能已经啃噬了他们堤坝的根基!” 一番话说完,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包括那些之前持反对意见的董事,都用一种全新的目光审视著凌夜。 这个年轻人,不仅有逆天的创作才华,更有如此深沉的城府和老辣的战略眼光! 这哪里是什么初出茅庐的作曲人,分明是一只蛰伏的猛虎,一只小狐狸! 王浩在一旁听得是热血沸腾,看向凌夜的眼神充满了骄傲。 这小子,太特么妖孽了! 陈海东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猛地一拍大腿:“好!好一个『蚁穴计划』!釜底抽薪,妙!实在是妙啊!” 他看向凌夜的眼神,充满了欣赏和讚嘆。 “就这么办!”陈海东当机立断,“这个工作室,就由你凌夜,全权负责!人手、资金,需要什么,直接跟我开口!” “星辉娱乐南炽州分部(筹)的牌子,暂时收起来。我们先放一只『小蚂蚁』过去,给他们好好松鬆土!” 陈海东的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们想关门放狗?” “我们就先礼后兵,钻进他们家里,把他们的狗粮都给换成我们星辉特供的!” 会议室里,压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兴奋与期待。 陈海东目光转向凌夜:“凌夜,『蚁穴』就交给你了。记住,我要的不是试探,是结果!” 凌夜微微頷首,平静依旧。 “明白。” 第81章 蚁穴初建,鼠辈上门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81章 蚁穴初建,鼠辈上门 南炽州,广海市中央枢纽站。 磁悬浮列车滑入站台。 凌夜率先走出。 王浩、星辉娱乐的法务与財务紧隨其后。 与东韵州那种瀰漫著音符与旋律的空气不同,南炽州甫一踏足,便是一股扑面而来的视觉轰炸和躁动。 “我滴乖乖!” 王浩夸张地张大了嘴,指著车站穹顶投下的巨大三维全息gg。 gg里,当红偶像组合正配合著动感却略显口水的歌曲,跳著整齐划一的舞蹈,每一帧都透著“我很贵”和“快来看我”的讯息。 “这排场,嘖嘖,东韵州跟这儿一比,简直就是乡下地方!” 凌夜没说话,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 出站口,巨幅光影屏幕交错闪烁,播放著各种大片的预告和综艺的宣传。 街头巷尾,穿著前卫、妆容精致的年轻男女隨处可见,不少人脖子上掛著专业的相机或微型摄像设备,眼神锐利地打量著行人,显然是无处不在的星探或者狗仔。 时尚感、科技感是拉满了,但也透著一股子急功近利的浮躁和无孔不入的商业气息。 空气中,似乎都飘散著金钱的味道和成名的欲望。 “凌夜,陈董可是把宝都押你身上了。这工作室地址,我已经让人物色了几个cbd的核心地段,保证气派!” 王浩搓著手,一脸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星辉的旗帜在南炽州高高飘扬。 然而,凌夜却摇了摇头。 “王哥,cbd就算了。” “啊?”王浩一愣,“那去哪?总不能太寒磣吧?这代表的可是星辉的脸面!” 凌夜的目光投向远处一片略显陈旧,但聚集了不少小型公司的创意產业园区。 “就那儿吧。” 最终,“幻音文化工作室”落在了南炽州创意產业园边缘一栋共享办公楼的某个楼层。 办公室不大,约莫七八十平,勉强能容纳五到八个人。 租金倒是便宜,比王浩看的cbd地段便宜了一大半。 “不是,凌夜,你这是…” 王浩看著空荡荡,只有几张基础款办公桌椅,连盆像样的绿植都没有的办公室,嘴角直抽抽。 “这也太…艰苦朴素了吧?跟咱们星辉的风格严重不符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公司要倒闭了呢。” 他压低声音,“你那『蚁穴计划』,我懂,要低调。可这也低调过头了,简直是土遁了!” 凌夜不以为意,指挥著搬家公司的人將几台配置的电脑安装好。 “王哥,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办公室大小给的。” 他特意让办公室看起来有种“初创公司”、“资金紧张”的错觉,连窗帘都选了最朴素的款式。 “现在,我们还不是星辉,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蚂蚁。” 办理租赁合同和公司註册手续时,麻烦来了。 负责这片区域的中介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头髮抹得油光鋥亮,衬衫扣子解开两颗,露出一截金炼子。 一口南炽州本地口音,脸上堆著职业假笑,眼珠子却滴溜溜地转,透著精明。 “两位老板,外地来的吧?我们南炽州啊,讲究多。” 中介老神在在地抿了口茶水,將一份擬好的合同推过来。 “这合同呢,都是標准模板。不过嘛,有些流程上的事情,需要打点打点,不然审批啊、备案啊,能拖死人。你们懂的。” 他食指和拇指搓了搓,暗示意味十足。 王浩眉头一皱,正要发作。 法务上前一步,指著合同几处不合理收费:“张经理,根据《南炽州商业租赁条例》第三款,这些附加费用並非强制,且贵方公示標准与此不符。” 张经理皮笑肉不笑:“这位律师,条例是死的,人是活的。在南炽州做生意,得懂规矩。不然,哼。” 凌夜按住王浩,也示意法务稍安勿躁。 他拿起合同,目光扫过物业费、公摊、“服务费”等处。 “张经理。”凌夜放下合同,“这份合同,如果签了,后续审计出了问题,导致我们投资方对南炽州的投资环境產生误判,撤回一些预期的合作项目,这个责任,您这小小的中介公司,担得起吗?” 他语气平静,却带著寒意。 “或者,我直接和你们园区招商办的主任谈谈,看看他对於『打点』和『拖死人』的说法,有什么高见?” 张经理脸上的笑容僵住,额头渗汗。 “我们是来踏踏实实做事的。如果张经理觉得这份標准合同有困难,南炽州这么大,我们换个地方也方便。” “哎呀,凌老弟,误会,都是误会!”张经理瞬间变脸,諂媚起来,“我这不是提醒你们小心那些不长眼的小鬼嘛!” 他麻利地收回原合同:“马上换最规范的文本,所有费用明明白白,保证符合规定!手续妥妥帖帖,绝不拖延!” 合同以正常价格签下。 张经理忙前忙后,眼神里闪过一丝悻悻然。 王浩看得目瞪口呆。 他知道凌夜有才,但没想到在商业谈判上也这么老练,三言两语就把这“地头蛇”治得服服帖帖。 初步手续办妥,王浩也要返回东韵州了。 临走前,他还是忍不住拉著凌夜,满脸担忧:“凌夜,你真打算就这么『抠抠搜搜』地开始啊?这哪像星辉的手笔? 万一…我是说万一,这『蚁穴』还没挖好,就被人一脚踩扁了怎么办?” “王哥,放心。”凌夜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深邃,“有时候,最不引人注意的,才是最致命的。时机未到而已。” 王浩嘆了口气,终究还是带著满腹的疑虑登上了返回东韵州的列车。 送走王浩,凌夜开始著手招聘。 他在南炽州本地几个主流的招聘平台和一些行业论坛,发布了招聘信息。 职位包括:助理一名,初级经纪人一名,行政兼出纳一名。 薪资待遇,按照南炽州的行情,给到了中等偏上。 但对於工作室的描述,只用了“新兴音乐內容工作室,发展潜力巨大,寻求有梦想的伙伴共同创业”这类听起来有些“画大饼”的词句。 公司名称更是隨便填了个“幻音文化工作室”。 几天过去。 凌夜的邮箱里,冷冷清清。 收到的简歷,要么是刚毕业,连实习经歷都写得磕磕巴巴的愣头青。 要么就是在各大娱乐公司混不下去,辗转多处,职业规划一塌糊涂的边缘人士。 南炽州的人才市场,显然对这种名不见经传,连个像样官网都没有的“小作坊”,提不起半点兴趣。 “嘖,看来这南炽州的月亮,確实不那么容易摘啊。” 凌夜自嘲地笑了笑,倒也不急躁。 他关掉招聘后台,转而开始更深入地研究南炽州的娱乐生態。 各大音乐榜单的歌曲风格、头部影视公司的ost偏好、当红偶像的粉丝构成、光影盛宴集团近期的项目动向… 海量的信息在他脑中匯聚、分析、拆解。 又过了几天,邮箱里依旧是那些乏善可陈的简歷。 凌夜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招聘信息被屏蔽了。 就在他准备调整招聘策略时,一封新的邮件,跳进了他的视野。 邮件標题很简洁:“应聘助理职位 - 肖雅”。 凌夜点开邮件。 正文格式严谨,措辞专业得体,清晰地表达了应聘意愿和对音乐行业的热爱。 附件简歷简单到令人髮指: 除了姓名、年龄、联繫方式和最高学歷(南炽州一所普通大学的行政管理专业),工作经歷那一栏,竟然是——无。 照片也是一张规规矩矩的证件照,女孩看起来二十出头,眉眼清秀,戴著一副黑框眼镜,表情略显拘谨,但眼神却很认真。 “有意思。” 凌夜指尖轻点滑鼠,准备回復。 “咚咚咚!” 办公室那扇薄薄的木门,被人敲响了。 凌夜眉头微蹙。 这个时间点,谁会来? 他起身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著两个穿著制服的男人,年纪都在四十岁上下,身材魁梧,表情严肃,胸前掛著“创意產业园管理处”的胸牌。 其中一个鹰鉤鼻,眼神锐利地上下打量著凌夜,以及他身后那间堪称简陋的办公室,嘴角撇了撇,露出一抹不加掩饰的轻蔑。 “你就是这家『幻音文化工作室』的负责人?” 第82章 录音警告!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82章 录音警告! “是我。” 凌夜侧了侧身,挡住办公室入口。 “有事?” 鹰鉤鼻旁边的国字脸男人清了清嗓子,皮笑肉不笑。 “是负责人就好,管理处的,例行检查。” “例行检查?” 凌夜眉峰微挑。 “我们刚办完入驻手续,合同墨跡都没干透,就来例行检查了?” 鹰鉤鼻哼了声,腔调拉得老长:“年轻人,南炽州不比你们外地。我们这儿,规矩多著呢!” 他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夹。 “消防安全,经营资质,都得覆核。万一不到位,后续麻烦了去了!” 说著,他意有所指地顿了顿,手指在文件夹上轻轻敲了敲,发出“篤篤”的声响。 “有些小细节嘛,该打点的还是要打点一下。 不然,流程走起来,可就慢嘍。到时候影响你们开张赚钱,我们也不想看到,对不对?” 这暗示,赤裸裸得就差把“交钱”两个字刻脸上了。 凌夜心中冷笑。 果然,这种地方的“地头蛇”无处不在。 他没有动怒,反而表情更淡了,只是伸进口袋,手指在手机侧面不著痕跡地按了一下。 “哦?消防安全和经营资质覆核,我们自然配合。” 凌夜语气不卑不亢,目光直视著鹰鉤鼻。 “不过,《南炽州创意產业园管理条例》和《消防安全法》,可没写需要『打点』。” “两位是按园区新规,还是个人『经验之谈』?”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穿透力。 “而且,园区规定,所有检查需提前通知,並出示正式文件。两位今日上门,似乎不太合规?” “若消防或资质有问题,请直接指出,我们立即整改。” “但如果想用这种方式暗示什么……” 凌夜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眼神却冷了三分。 “我刚不小心,把咱们的对话录下来了。” “这段录音,连同两位今日行为,提交给园区纪检,或者捅给南炽州媒体,他们会不会对这种『优化营商环境』的新方式很感兴趣?” 鹰鉤鼻和国字脸表情瞬间僵硬,像被掐住脖子的鸭。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年轻,办公室破得像难民营的小子,竟然这么不好惹! 还他妈的敢录音?! “你……你胡说什么!我们就是例行公事!”鹰鉤鼻色厉內荏地辩解,但底气明显不足。 “误会,都是误会!” 国字脸额头渗汗,连忙打圆场。 “提醒一下,绝无他意!” 他狠狠瞪了鹰鉤鼻一眼,心中暗骂。 本以为是软柿子,结果踢到铁板! 凌夜敛去笑意,神色淡漠。 “既然是误会,最好。” “那两位请回吧,如果真有合规的检查,提前通知,我们一定配合。” 他这是下了逐客令。 鹰鉤鼻脸色青白交替,想放狠话,对上凌夜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终究没敢。 两人对视一眼,灰溜溜转身,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落荒而逃。 凌夜看著他们狼狈的背影,眼中闪过嘲讽。 欺软怕硬的鼠辈。 不过,这也提醒了他,“蚁穴计划”要面对的,不仅是行业巨头的正面打压,还有这些潜规则和地头蛇。 他关上门,回到电脑前,调出那封“应聘助理职位-肖雅”的邮件。 指尖轻点,回覆:明日上午十点,幻音文化工作室,面试。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 凌夜刚泡好一杯咖啡,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请进。”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女孩探进头来,看到凌夜,有些拘谨地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 “您好,我是肖雅,来面试助理职位的。” 声音细细的,带著点怯生生的味道。 凌夜打量著眼前的女孩。 比证件照上看起来还要朴素几分。 白衬衫,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帆布鞋。 头髮规矩地扎在脑后,素麵朝天,乾净得像张白纸。 她紧攥著一个文件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这形象,与南炽州街头的时尚女孩判若两人。 “你好,请坐。” 凌夜指了指对面唯一的空椅。 肖雅拘谨坐下,腰背挺直,文件袋依旧紧抱在膝上。 凌夜调出她的简歷,再次审视。 除了基本信息和“南炽州城市学院行政管理专业”本科学歷,工作经歷一栏,刺眼的“无”。 “肖雅?” 凌夜开口。 “嗯,是的。” 肖雅小声应答,飞快瞥了凌夜一眼,又迅速垂下头。 “简歷我看了。很…简洁。” 肖雅的脸颊微微泛红,似乎也觉得自己的简歷有些拿不出手。 “恕我直言,” 凌夜语气平静,却带著锐利。 “你没有任何行业经验,无人脉资源,甚至对南炽州本土娱乐生態了解不够深入。” “你凭什么能胜任这份助理工作?” 问题直接而残酷。 肖雅头垂得更低,指尖泛白。 几秒后,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凌夜。 眼神里没了怯懦,取而代之的是与外表不符的倔强和认真。 “凌先生,您说得对。我確实是应届毕业生,没有经验,没有人脉。这些是我的劣势,我承认。” 声音不大,字字清晰。 “但我有很强的学习能力,做事认真、细致,能吃苦。” “我能熟练运用各种办公软体,尤其excel、spss,还会一点python基础,可以做数据抓取和初步分析。” 她鼓足勇气,將膝上的文件袋双手递给凌夜。 “这是我…这两天整理的一份南炽州近期音乐市场分析报告。数据都从公开渠道获取,可能粗浅,但…都是我自己独立完成的。” 凌夜接过文件袋,有些厚度。 抽出列印的a4纸,排版规整,图文並茂。 他快速翻阅。 正如肖雅所言,数据公开,分析偏宏观。 但报告的细致程度,让凌夜意外。 从榜单歌曲风格变化,到影视剧ost预算占比,再到主流听眾用户画像,归纳总结详尽。 报告后半部分,一个专门章节——“南炽州独立音乐人生存环境及发展困境分析”。 这一章,尤为细致。 列举了小型独立音乐工作室案例,分析其资源、渠道、宣发困境,以及可能的突围方向。 某些观点虽理想化,但深入的思考和独特视角,让凌夜眼神微动。 这不正是他“蚁穴计划”想要触及的层面? 在巨头林立的南炽州,这些被忽视、被打压的小型独立音乐力量,或许正是可撬动的支点。 他放下报告,看向肖雅。 女孩依旧紧张地看著他,眼神里带著期盼与不安。 “这份报告,做得不错。”凌夜开口。 肖雅眼睛瞬间亮了一下,旋即黯淡,以为只是客套。 “我这里,確实需要一个助理。”凌夜话锋一转。 “但不是端茶倒水、整理文件的传统助理。” “我需要一个能帮我搜集情报、分析数据、甚至必要时能独当一面的合作伙伴。” “你的学习能力和细致,从报告里能看出。但实际工作,比做报告复杂得多,也残酷得多。” 凌夜沉吟片刻。 “我给你一个试用机会。” 肖雅眼睛猛地睁大,闪过惊喜与难以置信。 “我给你一个任务。”凌夜的语气变得严肃。 “三天时间,我要你整理出一份南炽州所有中小型独立音乐工作室的详细资料。 包括他们的主营业务、近期作品、市场反馈、核心团队成员背景,以及,你认为他们潜在的合作可能性和合作方式。” “这份资料,不能只是网上信息的简单罗列。我要看到你自己的分析和评估。” “能做到吗?”凌夜看著她。 这个任务,对於一个毫无经验的应届毕业生来说,难度不小。 不仅考验信息搜集能力,更考验分析判断能力和行业敏感度。 肖雅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她紧紧抿著嘴唇,眼神却变得异常明亮,充满了挑战欲。 之前面试时的那种拘谨和怯懦,一扫而空。 她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坚定:“凌先生,我能!我会全力以赴!” 那双黑框眼镜下的眼睛,此刻闪烁著一种名为渴望的光彩。 凌夜微微頷首。 璞玉还是顽石,三天后,便知分晓。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第83章 肖雅报告与「幽灵」经纪人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83章 肖雅报告与「幽灵」经纪人 三天后。 当肖雅顶著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抱著一叠厚实得像块砖头的a4纸,出现在“幻音文化工作室”门口时,凌夜正慢条斯理地品著一杯手冲咖啡。 空气中瀰漫著咖啡的醇香,与肖雅身上那股“我跟报告死磕了三天三夜”的悲壮气息形成了鲜明对比。 “凌…凌製作。”肖雅的声音带著熬夜后的沙哑,將那叠沉甸甸的报告放在凌夜桌上时,手臂都在微微发颤。 凌夜放下咖啡杯,目光落在报告上。 那厚度,远超他的预期。 他指了指椅子。 肖雅几乎是沾著椅子边坐下,后背依旧挺得笔直。 凌夜拿起报告,入手分量十足。 他没有立刻翻看,而是扫了肖雅一眼。 小姑娘嘴唇有些乾裂,黑框眼镜下的眼神却亮得嚇人,仿佛熬了三天鹰,终於等到了猎物。 “辛苦了。”凌夜淡淡开口,翻开了报告的第一页。 肖雅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双手不自觉地在膝盖上攥紧了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办公室里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以及凌夜偶尔敲击桌面的轻微声响。 肖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甚至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这份报告,她几乎是把自己榨乾了。 工商信息、音乐平台数据、行业论坛、粉丝社群,甚至小道消息的交叉验证…一百二十七家工作室,每一家都扒了个底朝天。 凌夜看得很快,手指偶尔在某个名字或某段分析上停顿片刻。 当他看到“弦动我心”工作室老板因赌博可能挪用运营资金的分析,以及那份被肖雅用红色萤光笔特別標註出的“濒危工作室”和“潜力新人”名单时,眉头微挑。 这姑娘,挖得够深。 终於,凌夜合上了报告,指尖在封面上轻轻一点。 办公室再次陷入沉默。 “这些『濒危』和『潜力新人』,”凌夜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判断依据是什么?” 肖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濒危』工作室,多是现金流断裂或核心创作人员流失,但有挽救价值。” “潜力新人,”她推了推眼镜,“合约纠纷、资源不足,或风格与主流市场不符被埋没。我看过他们的的视频,他们有独特的闪光点。” 凌夜微微頷首,没有评价。 肖雅的心又悬了起来,她感觉自己像在等待最后的审判。 她不知道自己这份几乎榨乾了所有心血的“答卷”,能否让这位看起来年轻却深不可测的凌製作满意。 “肖雅。”凌夜终於开口。 “在!”肖雅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从今天起,你被正式录用了。” “啊?”肖雅大脑一片空白,幸福来得太突然,砸得她有点晕。 “职位,”凌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工作室助理,兼市场分析专员。试用期薪资上浮百分之二十,转正后另议。” “我…我…”肖雅的眼圈瞬间红了,不是委屈,是激动,是所有的努力在这一刻得到了肯定的巨大喜悦。 她原以为,自己这份“无经验”简歷,能找到一份餬口的工作就不错了。 凌夜布置的任务,她能完成个七七八八就烧高香了。 她万万没想到,凌夜不仅认可了她的工作,还给了她如此重要的职位和优厚的待遇! “谢谢!谢谢凌製作!”她猛地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我一定努力!” 这姑娘,有点实诚得可爱。 凌夜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你的能力,我看在眼里。这份报告,就是你最好的『投名状』。”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不过,我们才刚刚起步。但还缺一个能衝锋陷阵,熟悉南炽州这片丛林规则的『尖兵』。” 肖雅立刻反应过来:“您是说…经纪人?” “没错。”凌夜点了点头,“一个真正懂行,有人脉,敢打硬仗的经纪人。”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名单递过去:“这是我初步筛选的几个候选人。他们大多是南炽州本土的,有些可能『过气』,有些被边缘化。 你的新任务,就是对他们进行背景深掘,越详细越好。” 肖雅接过名单,眼神里重新燃起了斗志。 两天后,又一份报告摆在凌夜面前。 凌夜的目光,停留在一个名字上:韩磊。 “这个韩磊,”肖雅语速很快,“前『天耀娱乐』金牌经纪人,一手带出过准天王苏宸。三年前突然被解约,从此销声匿跡。” “原因呢?”凌夜问道。 肖雅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圈內传闻很多。有说他得罪了『天耀娱乐』的某个高层,也有说他想带那个天王候选跳槽,被公司发现后进行了残酷打压。 更有一种说法是,他可能无意中触碰到了…光影盛宴集团的某些利益,所以遭到了联合封杀。” “光影盛宴?”凌夜的眉梢挑了挑。 这个庞然大物的阴影,似乎无处不在。 “是的。苏宸后来確实签了光影盛宴,但发展一直不温不火,远未达到预期。 很多人说,苏宸也成了资本博弈的牺牲品,被故意冷处理,用来警告不听话的人。” “有意思。”凌夜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一个曾经的金牌经纪人,一个差点登顶的天王候选,却双双落得如此下场。 这背后,水深得很啊。 “这个韩磊,现在在哪里?”凌夜问道。 “很难查。”肖雅蹙眉道。 “他似乎刻意避开了所有圈內人的视线。我费了很大劲,才从一个早年给韩磊打过杂的小助理那儿打听到,韩磊偶尔会去广海市西城区几家老旧酒吧,一个人喝酒。” 凌夜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被打压的猛虎,一旦获得重生的机会,其爆发出的能量,往往是惊人的。 这个韩磊,如果真有传闻中的本事,又憋著一肚子火,那对於“幻音文化工作室”这个小小的“蚁穴”来说,简直是量身定做的“工兵蚁王”! 他看到的不仅仅是韩磊个人的困境,更是其背后可能隱藏的南炽州娱乐生態的阴暗面。 “把那几个酒吧地址发给我。”凌夜站起身。 肖雅一愣:“凌先生,您要…?” “我去会会这位,可能正在酒吧里思考人生的『幽灵』先生。” 他倒要看看,这位曾经的王牌,如今的“幽灵”,还有没有再战一场的血性! 第84章 醉生梦死,招兵买马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84章 醉生梦死,招兵买马 广海市西城区,一个与cbd的繁华割裂的角落。 没有摩天大楼,霓虹黯淡,空气中油烟与颓废交织。 凌夜站在一家招牌快掉字的“醉生梦死”酒吧门口,眉头微蹙。 粉色灯光闪烁,门內烟雾繚绕,音乐和酒客的喧囂震耳欲聋。 他推门而入。 刺鼻的酒精与劣质香菸味扑面而来。 几个醉汉在卡座划拳,声浪几乎掀翻屋顶。 凌夜目光扫过,定在最阴暗的角落。 一个中年男人,鬍子拉碴,头髮凌乱,白衬衫满是褶皱与污渍。 韩磊。 曾经南炽州娱乐圈的金牌经纪人,如今像个流浪汉。 他端著烈酒,正跟几个同样邋遢的酒鬼吹嘘。 “告诉你们,哥们儿当年…南炽州娱乐圈的风云人物!”韩磊舌头打结。 “苏宸知道不?准天王!我一手带出来的!” 旁边一个光头汉子摆手:“切,韩哥这话都八百遍了。” “现在苏宸在光影盛宴风生水起,你在这儿喝闷酒,还好意思提?” 韩磊脸色一沉,猛灌一口酒:“你懂个屁!那小子…算了。” 凌夜缓步走近,在韩磊对面坐下。 “老板,一杯苏打水。”他声音清晰。 韩磊斜睨著他,上下打量。 白衬衫,黑长裤,乾净得像刚从办公室出来,跟这破酒吧的画风完全不搭。 “小鬼,找错门了?”韩磊带著醉意与嘲弄。 “这里不是你这种小白脸该来的。找乐子?隔壁街会所档次高些。” 旁边的酒鬼们发出鬨笑。 凌夜接过苏打水,轻抿一口。 amp;amp;quot;韩磊先生,我是幻音文化工作室的凌夜。amp;amp;quot;他的声音在嘈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amp;amp;quot;想请你出山,担任我们的首席经纪人。amp;amp;quot; 话音落下,整个角落瞬间安静了。 韩磊先是一愣,眼神有些茫然,隨即爆发出刺耳的鬨笑声。 amp;amp;quot;哈哈哈哈!amp;amp;quot;他笑得前仰后合,引来周围酒客的侧目。 amp;amp;quot;幻音文化?什么玩意儿?首席经纪人?小子,你是在跟我开洲际玩笑吗?amp;amp;quot; 他拍著桌子,眼泪都快笑出来了:amp;amp;quot;现在的年轻人,口气比脚气还大!知道南炽州娱乐圈的水有多深吗?amp;amp;quot; 猛灌一口酒,韩磊不屑地摆手:amp;amp;quot;滚滚滚,別打扰老子喝酒。淹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想来捞金?amp;amp;quot; 凌夜依旧面不改色,声音清晰而锐利: amp;amp;quot;韩先生当年一手带出苏宸,风光无两。amp;amp;quot;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尖锐: amp;amp;quot;却因过於相信艺人的忠诚,忽视了资本的无情,最终落得如此下场。难道就甘心吗?amp;amp;quot; 韩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握著酒杯的手青筋暴起,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愤怒,但很快被颓废掩盖。 amp;amp;quot;你...调查我?amp;amp;quot; 酒意都消散了几分。 凌夜语气平静如水:amp;amp;quot;了解一个值得合作的伙伴,是基本功。amp;amp;quot; 他看著韩磊,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对方心里: amp;amp;quot;苏宸如今在光影盛宴被刻意冷藏,名为保护实为警告。韩先生难道一点都不心痛?amp;amp;quot; amp;amp;quot;够了!amp;amp;quot; 韩磊猛地一拍桌子,酒水四溅,溅了旁边酒鬼一身。 amp;amp;quot;我的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马上给我滚!amp;amp;quot; 他低吼著,眼睛通红,像一头被戳中痛处的野兽。 凌夜静静地看著他,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 amp;amp;quot;韩先生,愤怒说明你还有血性。amp;amp;quot;他的声音依旧平静,amp;amp;quot;如果真的认命了,就不会这么激动。amp;amp;quot; 旁边几个酒鬼察觉到气氛不对,悄悄溜走了。 韩磊胸膛剧烈起伏著,死死盯著凌夜。 amp;amp;quot;你到底想干什么?amp;amp;quot; 凌夜放下苏打水,身体前倾: amp;amp;quot;我想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证明自己,也证明那些背叛你的人有多愚蠢的机会。amp;amp;quot; 韩磊冷笑:amp;amp;quot;就凭你那个什么幻音文化?別逗了,我连听都没听过。amp;amp;quot; amp;amp;quot;在这之前,你確实没听过。amp;amp;quot;凌夜淡淡道。 amp;amp;quot;但《山丘》、《体面》你总听过吧?amp;amp;quot; 韩磊瞳孔微缩。 这两首歌,他当然知道。 最近几个月,这两首歌在南炽州火得一塌糊涂,连他这种现在不关心音乐圈的人都能经常听到。 amp;amp;quot;你是星辉的人?amp;amp;quot; amp;amp;quot;准確地说,我就是这两首歌的创作者。amp;amp;quot;凌夜轻描淡写地丟出一颗重磅炸弹,amp;amp;quot;凌夜,星辉娱乐作曲人。amp;amp;quot; 韩磊彻底愣住了。 眼前这个看起来不到二十五岁的年轻人,就是最近在东韵州搅动风云的那个音乐鬼才? amp;amp;quot;不可能...amp;amp;quot;他喃喃自语,amp;amp;quot;你这么年轻...amp;amp;quot; 凌夜掏出手机,调出《告白气球》的demo。 “光影盛宴的姜河应该听过这个。” 韩磊接过手机,点击播放。 旋律响起,甜腻却不腻人,简单却抓耳。 不久前,圈子里就有人在传,说有个东韵州的音乐人给《星火的约定》项目组送了首歌,结果被姜河一票否决,还大肆嘲讽。 那个音乐人,就是眼前这个凌夜? amp;amp;quot;姜河那老狐狸...amp;amp;quot;韩磊咬牙切齿,amp;amp;quot;他就是见不得外地人在南炽州出头。当年我带苏宸的时候,他也在背后使绊子。amp;amp;quot; 凌夜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鱼儿咬鉤了。 amp;amp;quot;所以,韩先生愿意听听我的计划吗?amp;amp;quot; 韩磊沉默了很久,最终重新坐下。 amp;amp;quot;说吧,你想怎么搞?amp;amp;quot; 凌夜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amp;amp;quot;很简单。我要在南炽州站稳脚跟,你要找回属於自己的尊严。我们的敌人是同一批人,何不联手?amp;amp;quot; amp;amp;quot;姜河、光影盛宴、那些瞧不起外地人的本土势力。amp;amp;quot;他一字一句道,amp;amp;quot;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音乐。amp;amp;quot; 韩磊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忽然想起了多年前初入行时的自己。 那时候的他,也是这样意气风发,也是这样不服输。 amp;amp;quot;你有多少把握?amp;amp;quot; 凌夜端起苏打水,轻抿一口: amp;amp;quot;三分天註定,七分靠打拼。但有一点我很確定。amp;amp;quot; 他看著韩磊,眼神锋利如刀: amp;amp;quot;我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既然敢来南炽州,就有让他们刮目相看的底气。amp;amp;quot; 韩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忽然哈哈大笑: amp;amp;quot;有意思!真有意思!amp;amp;quot; 他一口喝完杯中的酒,重重地放在桌上: amp;amp;quot;老子在这破地方窝了三年,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既然你这小子敢来招兵买马,老子就陪你疯一把!amp;amp;quot; 凌夜伸出手: amp;amp;quot;合作愉快,韩总。amp;amp;quot; 韩磊握住他的手,眼中重新燃起了久违的斗志: amp;amp;quot;合作愉快,凌製作。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韩磊做事有自己的原则。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amp;amp;quot; amp;amp;quot;这正是我需要的。amp;amp;quot;凌夜站起身,amp;amp;quot;明天上午十点,幻音文化工作室,我等你。amp;amp;quot;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韩磊一个人坐在昏暗的角落里。 看著凌夜的背影消失在酒吧门口,韩磊忽然觉得,自己沉寂了三年的心,又开始跳动了。 第85章 锋芒微露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85章 锋芒微露 清晨八点半,南炽州创意產业园。 韩磊站在幻音文化工作室门口,昨夜的酒气与颓唐已被清晨的冷风涤盪乾净。 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鬍子颳得乾净,熨烫平整的蓝色衬衫,黑色西裤,鋥亮的皮鞋。 他不再是那个醉倒街头的废物。 只是眼底深处,那份对未来的审视,混杂著一丝几乎要被他自己掐灭的期待。 工作室门打开,肖雅几乎是小跑著出来,黑框眼镜后的双眼闪闪发光。 “您就是韩磊,韩老师吧?凌製作昨天跟我提过您。” 韩磊扫了眼这个戴著黑框眼镜的年轻女孩,点点头:“肖助理,久仰。“ “韩老师客气了,我就是个打杂的。“肖雅脸微微一红,“凌製作在里面等您呢。“ 走进办公室,韩磊暗自打量著这个所谓的“蚁穴“。 七八十平的空间,布置得井井有条。 左边是会议区,一张椭圆形会议桌,配著舒適的转椅。 右边是办公区,三张办公桌呈l型摆放。 墙上贴著密密麻麻的便利贴和几张南炽州音乐市场的分析图表。 虽然地方不大,但每个角落都透著专业和用心。 “韩老师,来了啊。“ 凌夜从桌后起身,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睡得还好吗?“ “三年来最踏实的一觉。“韩磊实话实说,“昨晚回去我想了很多。“ “想明白了什么?“ “想明白了为什么当年苏宸会背叛我。“韩磊坐下,声音有些沙哑,“不是他薄情寡义,是我太天真了。在这个圈子里,实力是基础,但资源和平台才是王道。“ 凌夜倒了杯茶推过去:“所以现在愿意相信我们这个小工作室?“ “不是相信工作室,是相信你这个人。“韩磊端起茶杯。 “昨晚我把《山丘》和《体面》又听了十几遍。这两首歌,绝对不是靠运气火的。“ “那行,我们办正事。“凌夜从抽屉里掏出一份合同。 “首席经纪人兼运营主管,月薪三万五,奖金另算。试用期三个月,期间工资照发。“ 韩磊接过合同,快速扫了一眼。 薪资待遇比他预期的还要高,关键是职位描述里给了他很大的自主权。 “你就不怕我拿钱不办事?“ “如果我连看人的眼光都没有,还谈什么在南炽州立足?“凌夜语气淡然。 “再说,我给你的不只是一份工作,是一个重新证明自己的机会。“ 韩磊拿起笔,刷刷几下签了字。 “合作愉快,凌製作。“ “合作愉快,韩老师。“ 肖雅適时端来两杯热茶,眼中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好了,既然人齐了,我们开个会。“ 三人围坐在会议桌旁。 凌夜开口道:“先说目標。我们要在南炽州立足,但不能傻乎乎地跟光影盛宴、姜河那帮人正面硬刚。” “那怎么搞?”韩磊问道。 “农村包围城市。”凌夜吐出六个字,“从边缘突破,积小胜为大胜。” 肖雅眼睛一亮:“您是说,避开那些大製作,专门接中小型项目?” “聪明。”凌夜点头。 “大製作竞爭激烈,水深得很。但中小型项目虽然利润不高,胜在数量多,门槛相对较低。我们先用作品质量打出口碑,再图其他。” “这个思路对。当年我带苏宸的时候,也是从小项目开始,一步步往上爬。”韩磊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具体方向是中小型影视剧的ost,网剧、微电影、小成本电影的主题曲、插曲。 这些项目对音乐的需求量很大,但很多製片方预算有限,不会找顶级音乐製作人。“ “而且,“凌夜继续说道,“隨著网络平台的兴起,这些小项目的传播力其实不容小覷。一首好歌配上合適的剧情,很容易出圈。“ 肖雅眼睛一亮:“就像最近很火的那首《知心》,就是从一部网剧火起来的!“ “没错。“凌夜讚许地看了她一眼,“这就是我们的机会。用工作室的灵活性和我的创作能力,在这个被忽视的市场里闯出名堂。“ 韩磊若有所思:“这个方向確实可行。关键是要找到合適的项目。“ “说到这个,“肖雅连忙从桌上拿起一份厚厚的文件,“我昨天熬夜整理了一份报告。“ 她小心翼翼地递给凌夜:“《南炽州中小型影视项目ost需求及竞品分析报告》。“ 凌夜接过报告,快速翻阅,目光在一个加粗的標题处停顿。 “《转角遇到她》?” 肖雅立刻进入状態:“这是一部奇幻悬疑爱情网剧,总投资800万,不算大,但剧本质量不错。“ “题材虽然老套,但胜在真实接地气。而且製片方找的几个主演都是新人,顏值和演技都不错,很有潜力。“ “最重要的是,“她压低声音,“他们原定的ost製作方出了问题。“ 凌夜眉毛一挑:“什么问题?“ “合同纠纷。原本签约的是一家小型音乐工作室,但那家工作室的老板突然跑路了,留下一堆烂摊子。製片方现在正在重新寻找合作伙伴。“ 韩磊眼中闪过精光:“这可是个机会。“ “確实。“ 凌夜合上报告,看向肖雅。 “消息来源可靠?” 肖雅脸微微一红:“我有个大学室友在那家製片公司做助理,从她那儿打听到的內部消息。“ 凌夜嘴角微扬。 “做得好。” 韩磊从专业角度分析:“小成本网剧確实適合我们。投资方对音乐製作的要求不会太苛刻,我们有更大的创作空间。而且即使失败了,试错成本也相对较低。“ “最重要的是,网剧的传播渠道主要是网络平台,不像院线电影需要复杂的发行体系。只要歌曲质量过硬,很容易获得关注。“ 凌夜站起身,走到白板前:“那就这么定了。韩老师,你负责联繫製片方,谈合作的具体细节。” “肖助理,把这部剧的剧本大纲、人物小传立刻整理出来给我。” “歌曲的事情我来搞定。“他转过身,眼中闪著自信的光芒,“既然要做,就做到让他们刮目相看。“ 韩磊只觉得一股久违的热血从脚底直衝头顶。 “凌夜,这是我韩磊復出后的第一仗。” “保证完成任务!” 肖雅也紧握双拳。 “我也会全力以赴!” 第86章 破局之钥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86章 破局之钥 肖雅將一叠资料轻放在凌夜面前。 “凌製作,《转角遇到她》的剧本大纲、完整剧本、人物小传、导演阐述,还有他们期望的音乐风格参考、对標影视片段,都在这里。” 凌夜点点头,拿起剧本。 《转角遇到她》,一部都市奇幻爱情剧。 男主角意外得到一块可以穿越回过去的怀表,一次次试图拯救意外身亡的女主角,却发现无论如何努力,似乎都无法改变最终的悲剧。 剧本在典型的南炽州甜宠虐恋框架下,包裹了复杂的时空逻辑和对命运、爱情的探討。 隨著阅读的深入,凌夜的眉头渐渐蹙起,又缓缓舒展。 男女主角之间那种“无论如何都要见到你”、“跨越时间也想拯救你”的强烈执念,以及一次次努力却一次次失败的宿命感。 这剧情,竟与前世一部剧出奇相似。 他脑海中,那段旋律不期而至。 “想见你只想见你,未来过去,我只想见你…” 这首歌,无论是意境、情感浓度,还是旋律的抓耳程度,都与这部剧的核心完美契合。 …… 韩磊在南炽州的人脉圈,早已隨著他三年的沉寂而蒙尘。 他拨了几个自认还有些交情的號码,对方要么含糊其辞,要么乾脆不接。 世態炎凉,在他跌落谷底时,早已体会得淋漓尽致。 最终,他翻出一个几乎快被遗忘的號码,一个当年在他手下做过宣传助理,后来跳槽去了一家小型影视公司的年轻人。 电话接通时,对方显然愣了许久。 “喂,是…韩哥?” “小李,是我。”韩磊的声音有些乾涩。 一番寒暄,夹杂著些许尷尬的沉默,韩磊才道明来意。 小李沉吟片刻,答应帮忙打听《转角遇到她》製片人张启明的联繫方式,却不敢打包票。 半小时后,小李回电,语气带著几分侥倖。 “韩哥,运气不错,张启明今天刚好在我们公司谈植入,我辗转要到了他的私人號码。不过他最近为ost的事焦头烂额,火气大,你悠著点。” “谢了,小李。改天请你吃饭。”韩磊记下號码,心中五味杂陈。 深吸一口气,他拨通了张启明的电话。 “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疲惫且带著警惕的声音。 “张製片您好,我是幻音文化工作室的韩磊。”韩磊儘量让声音显得沉稳。 “冒昧打扰,听说贵剧组《转角遇到她》的ost製作遇到了一些麻烦,我们工作室希望能有机会承接这个项目。” 张启明那边静默几秒,似乎在搜索这个陌生的工作室名字。 “幻音文化?没听说过。”他的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怀疑。 “我们原定的团队確实跑了。你们是…哪里冒出来的?” “我们是新成立的工作室,但团队核心成员在业內都有丰富经验。”韩磊避重就轻。 “新成立的?”张启明的声音拔高了些。 “註册资本多少?团队几个人?在南炽州做过什么成功的案子?”一连串问题,像机关枪一样扫射过来。 韩磊额角渗出细汗,他稳住心神:“张製片,我们工作室虽然新,但我们的音乐总监,您应该听过。” “哦?谁啊?” “《山丘》和前段时间电影《前任》的主题曲《体面》这两首歌,就是出自我们音乐总监凌夜之手。”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过了会儿,张启明才开口:“歌確实是好歌,传唱度也高。不过…” “电影ost和网剧ost还是有区別的。更何况,那是凌夜的本事,跟你这『小作坊』有什么关係? 他能在你那待几天?资金炼断了怎么办?稳定性谁保证?万一…你们也给我玩跑路,我这项目就彻底黄透了!” 韩磊听出了张启明语气中的犹豫和深藏的顾虑。 “韩先生,不瞒您说。”张启明嘆了口气,声音更显疲惫。 “现在有好几家工作室在跟我们接触了,其中一家叫『声动传媒』的,跟光影盛宴旗下的『浮光互娱』有些业务往来,他们给的方案和报价诚意十足,实力也摆在那儿。” 韩磊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声动传媒他知道,在南炽州小有名气,活儿不少,虽然出不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作品,但胜在稳定,而且有这层关係在,竞爭力不言而喻。 “张製片,我知道您的顾虑。”韩磊语气诚恳,“小作坊怕不稳定,怕再次跑路,怕质量不过关,更怕不了解南炽州观眾的口味。这些我们都明白。” “但《山丘》和《体面》的火爆,足以证明凌夜老师的创作才华和对市场的把握能力。音乐是没有地域界限的。”韩磊据理力爭。 张启明似乎被说动了些许,但依旧没有鬆口:“这样吧,韩先生,口说无凭,你们幻音工作室如果真有诚意,就先拿出一份详细的合作方案。 包括你们对《转角遇到她》这部剧的音乐理解、初步的创作构思,以及一首针对我们剧集创作的原创demo。 东西我看过了,如果觉得合適,我们再约时间面谈。” “这…”韩磊没想到对方条件如此苛刻。 先出demo,等於要凌夜在八字没一撇的情况下先投入创作。 “怎么?有难度?” “声动传媒那边,可是连夜出了三版不同风格的配乐小样送过来了。” “没问题!”韩磊咬了咬牙,“给我们三天时间。” “好,我等你们的消息。”张启明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韩磊放下手机,面色铁青地找到凌夜和肖雅。 “怎么样?”凌夜抬头问道。 韩磊將与张启明的通话內容简述了一遍,著重强调了对方的苛刻条件、不信任感,以及声动传媒这个有“光影盛宴”背景的竞爭对手。 “三天时间,要方案,还要一首针对剧集的原创demo。”韩磊嘆了口气。 “这张启明,摆明了是没把我们这种『小作坊』放在眼里,想让我们知难而退。” 肖雅在一旁听得义愤填膺:“这不是欺负人嘛!凭什么这么看不起我们!” 凌夜却显得异常平静,他合上剧本,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浅笑:“意料之中。南炽州这块蛋糕,不好分。” “那你…”韩磊有些摸不准凌夜的態度。 “张製片的要求,合情合理。”凌夜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笔,“他需要安全感,需要看到我们的诚意和实力。既然如此,我们就给他。” 他转身,看著韩磊和肖雅,眼神明亮而坚定:“《转角遇到她》的ost,我们要定了。” “歌曲,我已经有想法了。”凌夜的指尖在白板上轻轻敲击著。 “歌名叫什么?”肖雅好奇地问。 凌夜微微一笑,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想见你想见你想见你》。” 韩磊和肖雅却同时一怔。 这歌名…直白,甚至有些拗口,但重复三次的“想见你”,又透著一股执拗和强烈的渴望,像是一句非如此不可的咒语。 “好,就等你的歌!”韩磊不再多问,凌夜既然说有,那就一定有。 他现在要做的,是把除了歌曲之外的一切准备好。 第87章 一曲定音,天籟惊雷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87章 一曲定音,天籟惊雷 接下来的时间,幻音文化工作室陷入一片忙碌。 距离张启明给出的三天期限,已过大半。 凌夜把自己锁在电脑前,屏幕上音轨与波形疯狂跳动。 他指尖如飞,时而蹙眉,时而指尖轻点桌面,仿佛在空气中捕捉著稍纵即逝的旋律。 肖雅坐在不远处,大气不敢出。 她名义上协助,实则只能看著凌夜的背影,感受那股近乎燃烧的创作激情。 偶尔飘来的几声不成调的哼唱,或是一两下键盘和弦的试音,都让她心弦微颤。 这傢伙,认真起来简直不是人。 另一边,韩磊的电话几乎没停过。 他面前摊开一堆资料,全是关於竞爭对手——声动传媒。 “哼,工业白开水。”韩磊放下耳机,揉了揉眉心,声动传媒那些ost,听得他耳朵起茧。 快是快,稳是稳,就是没一点味道。 时间在紧张的忙碌中飞速流逝。 第二天下午,距离张启明给出的三天期限尚有一天多,凌夜摘下了耳机,轻轻舒了口气。 “完成了。” “啊?”肖雅猛地抬头,有些茫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么快?昨天才拿到剧本和要求,今天…就好了? 韩磊也从一堆资料中抬起头,眼中带著询问。 凌夜將一个u盘递给肖雅:“试听一下吧。” 办公室內,投影幕布亮著,音响设备连接完毕。 韩磊和肖雅並排坐著,神情都有些郑重。 肖雅深吸一口气,点下了播放键。 一阵略带迷幻色彩的合成器音色缓缓流淌出来,像是拨开层层叠叠的时光迷雾,带著些许不真切的氛围感。 紧接著,清澈的吉他分解和弦加入,如同在迷雾中投下的一缕微光,温柔而坚定。 仅仅是这个前奏,韩磊的瞳孔就微微一缩。 他混跡乐坛多年,好歌烂歌听过无数,耳朵毒得很。 这个开头,不炫技,却一下子把他拉入了一种特定的情绪氛围中。 这质感,不像赶工出来的东西。 肖雅则是屏住了呼吸,她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当爱情遗落成遗蹟,用象形刻划成回忆 想念几个世纪,才是刻骨铭心 若能回到冰河时期,多想把你抱紧处理 你的笑多疗愈,让人生也甦醒…” 歌词与旋律完美地交融,没有刻意的华丽辞藻,却字字句句都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宿命感。 韩磊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节拍。 他能感觉到,这首歌的情感浓度在不断攀升。 “想见你,只想见你,未来过去,我只想见你 穿越了千个万个,时间线里人海里相依 用尽了逻辑心机推理爱情,最难解的迷 会不会你也,和我一样,在等待一句,我愿意…” 当副歌部分毫无预兆地爆发出来,合成人声陡然拔高,带著强烈的执念和穿透力,仿佛要撕裂时空,去到那个想见的人身边。 那旋律,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听者的感官。 肖雅只觉得一股热流直衝眼眶,眼前的幕布似乎都模糊了。 她仿佛看到了剧中那个不断穿越时空,一次次试图挽回爱人,却又一次次失败的男主角,那种深入骨髓的爱恋、不甘与绝望,都浓缩在了这短短几句歌词和旋律之中。 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韩磊猛地攥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毕露。 他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审慎,到惊讶,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化为一种近乎狂喜的激动。 他死死盯著音响,仿佛要把它看穿。 这…这是什么妖孽?! 《山丘》的深刻,《体面》的虐心,已经让他对凌夜的才华有了极高的评价。 但眼前这首《想见你想见你想见你》,其旋律的抓耳程度、情感的爆发力、以及与《转角遇到她》剧本主题的完美贴合,简直是教科书级別的! 这歌,他妈直接拿去打榜都绰绰有余! “任时光更迭了四季,任宇宙物换或星移 永远不退流行,是青涩的真心 未来先进科技无法模擬,你拥抱暖意 如果另个时空另个身体能不能,换另一种结局…” 歌曲进入第二段,情感更加细腻,编曲的层次也更加丰富,弦乐的加入让整个歌曲的氛围更添了几分宿命的悲愴与浪漫。 韩磊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敢打赌,这首歌一旦配合剧情放出,绝对会成为现象级的爆款! 什么声动传媒,什么工业化流水线,在这首歌面前,全都是土鸡瓦狗! 一曲终了,余音绕樑。 办公室內一片寂静。 肖雅已经泪流满面,独自沉浸在歌曲营造的悲伤与感动之中。 “啪!” 韩磊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声响把肖雅嚇了一跳。 “这歌…这歌要是火不了,我韩磊的名字倒过来写!”他霍然起身,因为过度激动,脸颊都有些涨红。 他指著音响,又指了指凌夜,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凌…凌夜!你小子…你小子真是个怪物!”憋了半天,韩磊终於吼出这么一句。 他感觉自己沉寂了三年的热血,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了。 有这样的神级製作人坐镇,何愁不能成功?这分明是要一飞冲天啊! 凌夜看著两人截然不同的反应,只是淡淡一笑:“看来,效果还不错。” “不错?!”韩磊几乎要跳起来,“这何止是不错!这是王炸!张启明那老小子要是敢说半个不字,我直接把u盘塞他耳朵里!” 他兴奋地搓著手,在室內来回踱步。 “不行,这首歌,要用在刀刃上!肖雅,音乐阐述,就照凌夜说的,把『宿命感』和『执念』给我往死里写!” 凌夜补充:“副歌的重复,就是为了强化『非你不可』的决心。” “明白!”肖雅用力点头,擦了擦眼角的泪痕,眼中闪烁著崇拜的光芒。 韩磊一把抢过u盘,紧紧攥在手心,眼神亮得嚇人。 “凌夜,你等著!我这就去给张启明『送惊喜』!”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 第88章 听听什么叫惊喜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88章 听听什么叫惊喜 韩磊揣著那个小小的u盘,感觉像是揣著一枚即將引爆的炸弹,脚步生风,直奔《转角遇到她》製片人张启明的办公室。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让张启明那老狐狸听听,什么他妈的叫惊喜! 张启明的办公室里,气氛有些沉闷。 他正和一位戴著黑框眼镜,气质文艺的年轻女性討论著什么。 女人约莫三十岁上下,眉宇间带著创作者特有的执著与疲惫,正是《转角遇到她》的导演孟晓。 桌上散落著几份文件,最上面那份,赫然印著“声动传媒ost方案”的字样。 “孟导,声动传媒这边给的方案,虽然新意不足,但胜在稳妥,製作周期也能保证。” 张启明揉著太阳穴,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你知道,我们现在拖不起了。”孟晓眉头紧锁。 “张製片,我知道时间紧迫。” “但音乐是剧的灵魂。” “声动传媒的东西…太工业化。” “缺了剧本里那种宿命轮迴的撕裂感,也抓不住男女主那种跨越生死的执念。”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韩磊也不等里面应声,推开半掩的门便闪了进来,脸上堆著职业性的笑容,眼神却亮得惊人。 “张製片,孟导,百忙之中打扰了!” 张启明看到韩磊,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 他心里闪过一丝不耐,但韩磊毕竟在圈里也曾是个人物,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 “韩先生,有事?” 孟晓则好奇地打量著韩磊。 她听说过这位曾经的金牌经纪人,也知道他沉寂了几年,如今突然代表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工作室出现,倒让她有几分探究的兴趣。 “张製片,孟导。” 韩磊將u盘往桌上一放,语气斩钉截铁。 “我知道您二位时间宝贵,废话不多说。这是我们幻音文化工作室,为《转角遇到她》量身打造了的主题曲。“ “我恳请二位,现在就听一听。我保证,这首歌,绝对能给剧集注入灵魂!” “注入灵魂?” 张启明挑了挑眉,对韩磊这略显夸张的措辞不置可否,甚至觉得有些狂妄。 他瞥了一眼桌上的u盘,又看了看韩磊那副打了鸡血似的表情,心中疑虑更甚。 之前电话联繫说三天时间让对方拿出方案与歌曲,只是託词而已,没想到对方还真拿出来了。 只不过…一个小作坊,一天多时间,能拿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 “行吧。”张启明点了点下巴,语气平淡。 “既然韩先生这么有信心,那就听听。” 他示意旁边的助理连接音响。 孟晓导演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她对音乐的要求近乎苛刻,也正因如此,才对声动传媒的流水线作品感到不满。 这位“传说中的经纪人”如此推崇的歌曲,会是什么样子? 当前奏那略带迷幻色彩的合成器音色缓缓流淌出来时,孟晓的眼神就倏地变了。 这前奏,像雾,又像梦,一下子就抓住了她想要的那种时空交错、宿命轮迴的氛围感。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张启明原本靠在椅背上,神情还有些漫不经心,此刻也微微坐正了些。 “当爱情遗落成遗蹟,用象形刻划成回忆 想念几个世纪,才是刻骨铭心…” 孟晓的呼吸骤然一滯。 这歌词…这意境… 她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剧本里男女主角一次次穿越,一次次试图改变命运,却又一次次在时间洪流中错失彼此的画面。 那种无力感,那种绝望中的坚守,似乎都在这歌声中找到了精准的註脚。 歌曲很快来到副歌部分。 “想见你,只想见你,未来过去,我只想见你 穿越了千个万个时间线里,人海里相依 用尽了逻辑心机推理爱情,最难解的迷…” 毫无预兆地爆发,情感浓度瞬间攀升到顶点。 那重复的三句“想见你”,如同主人公內心最深切的吶喊,带著撕裂一切的执念与渴望,直击灵魂。 孟晓导演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她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攫住,然后又被这澎湃的旋律狠狠撞击。 眼眶,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 就是这个感觉! 是这种不顾一切,是这种刻骨铭心! 张启明脸上的表情也从最初的审视,逐渐转为惊讶,再到凝重。 他不是专业的音乐人,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首歌蕴含的巨大能量,以及它与剧本主题那种近乎完美的契合度。 这旋律,太抓人了! 而且,歌词的意境,简直像是为他们的剧本量身定做! 他下意识地看向孟晓,发现这位一向挑剔的女导演,此刻眼眶已然泛红,整个人完全沉浸在歌曲的情绪之中。 “任时光更迭了四季,任宇宙物换或星移…” 歌曲的第二段,情感更加细腻,编曲的层次也更加丰富,弦乐的適时加入,为这份执念增添了几分悲愴的浪漫。 韩磊站在一旁,看著两人的反应,心中早已乐开了花。 “不错过你的踪跡 会不会你也一样 等待著那句 我愿意。”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一曲终了。 孟晓导演像是刚从一个漫长而深刻的梦境中抽离出来,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著。 “张製片…”她猛地站起身,因为激动,声音都有些沙哑。 “就是它!这首歌!” “这首歌就是我们剧的灵魂!” “它完美地表达了男女主角之间那种宿命般的爱恋和执念!” “我…我甚至觉得,剧本里的很多场景,就是为了等待这首歌而存在的!” 她看向韩磊,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与感激。 “韩先生,这首歌…太棒了!简直是…神来之笔!” 张启明內心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 平心而论,这首《想见你想见你想见你》的质量,远超他的预期,甚至比他听过的许多大製作影视剧的ost都要出色。 无论是旋律的流行潜质,还是与剧本的贴合度,都堪称完美。 他不得不承认,韩磊带来的这个“小作坊”,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惊喜。 就在他平復下內心的激动,准备表態的时候,他放在桌面上的私人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张启明的眉头不自觉地蹙紧。 是声动传媒的音乐总监,赵鹏。 他示意孟晓和韩磊稍安勿躁,接通了电话。 “喂,老赵啊。” 张启明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如常。 “张製片,忙著呢?” 电话那头传来赵鹏略显热络的声音。 “没打扰您吧?就是想问问,《转角遇到她》的ost,考虑得怎么样了?我们这边团队可都准备好了,隨时能进场。” 张启明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韩磊和依旧激动的孟晓,沉吟道:“嗯,正在最后评估。” “哦,评估好啊,多方比较总是没错的。” 赵鹏笑了笑,话锋一转,看似隨意。 “对了张製片,昨天我还跟咱们平台的王总监一块吃饭呢。” “王总监对《转角遇到她》这个项目可是寄予厚望啊。” “还特意嘱咐我们声动传媒,一定要好好配合,保证音乐质量,助力剧集成为爆款。” “咱们跟王总监,那也是多年的老交情了,合作一直很愉快…” 张启明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 赵鹏这番话,看似关心项目,实则是在不经意间,將声动传媒与平台方高层的“良好合作关係”点了出来。 这是在施压。 掛断电话,办公室內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第89章 退一步,是为了踩得更狠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89章 退一步,是为了踩得更狠 “张製片…“孟晓欲言又止。 张启明长嘆一声,將赵鹏刚才在电话里暗示平台方王总监对项目的“期许“和对声动传媒的“关照“简述了一遍。 孟晓眉头紧锁,声音带著明显的不满:“这不就是变相施压吗?音乐是为剧服务的,不是为人情世故!“ 韩磊心中一沉。 他在南炽州沉寂三年,早已深知本土势力盘根错节的复杂程度。 但面对如此明显的打压,他怎能退缩? “张製片,孟导。“ 韩磊语气强硬。 “歌你们也听了,品质如何,高下立判。《想见你想见你想见你》和声动传媒那些流水线產品,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 张启明陷入两难,手指在《想见你》的u盘和桌上声动传媒的方案之间来回轻点。 孟晓再次爭取:“张製片,用《想见你》吧!这首歌能让我们的剧提升一个档次!错过了,绝对是遗憾!“ 张启明沉吟许久,手指轻敲桌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终於,他缓缓开口:“韩先生,凌夜先生的才华毋庸置疑,这首《想见你想见你想见你》確实是上乘之作。“ 韩磊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但张启明话锋一转:“但是,声动传媒毕竟是南炽州的老牌公司,与平台方合作多年,有些事情…唉。“ 他揉了揉太阳穴,脸上写满了为难:“你们也知道,做我们这行的,不能只看作品质量,还要考虑方方面面的关係。“ 孟晓的眼神渐渐暗淡下去。 张启明像是为了安抚眾人,也像是为了说服自己,提出了一个“折中方案“。 “这样吧,主题曲,我们还是用声动传媒的,毕竟已经和平台那边通过气了,不好临时变动太大。“ “什么?!“韩磊差点跳起来。 孟晓眼中闪过深深的失望,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片尾曲?虽然也是剧集的一部分,但与主题曲的份量和传播度相比,终究是差了一大截。 她为那首惊艷的歌感到惋惜,更为这种艺术向资本和人情妥协的现实感到无奈。 张启明似乎也意识到这个决定的不妥,赶紧补充。 “但是,《想见你想见你想见你》这首歌,也符合我们要求,我很喜欢,孟导也很认可。我们可以用它做我们剧的片尾曲,並且在宣传上给予一定的倾斜。“ 他努力摆出一副“我已经尽力“和“这是双贏“的姿態。 “你看,片尾曲同样重要,而且我保证会在宣传资源上有所倾斜。这样大家都有面子,也都能得到想要的。“ 韩磊强压心头怒火,胸口起伏不定。 他敏锐地察觉到张启明这番话背后的利益权衡和对本土势力的妥协。 什么狗屁折中方案,说白了就是怕得罪人! “张製片。“韩磊的声音透著寒意,“我需要与我们凌製作商量,后续再给答覆。“ 说完,他起身就走,连基本的客套都懒得维持。 孟晓看著韩磊的背影,眼中满是愧疚。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无力地垂下头。 韩磊带著一肚子火气回到幻音文化工作室,一进门就开始倒苦水。 “妈的!什么狗屁製片人!“韩磊语气愤懣。 “凌夜,肖雅,你们是没见到那个张启明的嘴脸。歌听完了,孟导演都激动得快哭了,结果声动传媒那个赵鹏一个电话,直接搬出平台方王总监来施压!“ 肖雅气得小脸通红:“这也太过分了!凌哥的歌明明那么好,他们就是仗著关係硬欺负人!“ “更气人的是后面。“韩磊越说越愤怒。 “张启明那老狐狸,给了个什么折中方案。主题曲还是用声动传媒的垃圾,让我们的《想见你》做片尾曲,还说什么会给宣传倾斜。我呸!“ 肖雅愤愤不平:“什么叫折中?明明就是偏心!“ 韩磊以为凌夜会暴怒,或者至少会据理力爭。 毕竟这么好的歌被这样对待,换了谁都受不了。 出乎韩磊意料,凌夜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语气平静地问:“片尾曲?他们承诺宣传倾斜吗?“ 韩磊一愣:“张启明是这么说的,但谁知道是真心还是场面话。“ 凌夜淡淡道:“可以。告诉张启明,我们同意《想见你想见你想见你》作为片尾曲。“ 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韩磊大感意外:“凌夜?你確定?这不等於是认输了吗?声动传媒那帮人肯定会笑掉大牙!“ 肖雅也是满脸不解:“凌哥,你的歌明明比他们的好一万倍,为什么要妥协?“ 凌夜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深不可测的光芒。 “韩哥,好酒沉瓮底,幽兰生於幽谷,不掩其芳。是金子,放在哪里都会发光。有时候,退一步,是为了更好地前进。“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城市。 “而且,片尾曲往往是情绪的延续和升华,如果剧集质量尚可,片尾曲反而更容易给观眾留下深刻印象。 观眾看完一集剧,最后听到的就是片尾曲,那种情绪的衝击力有时候比主题曲更强。“ 韩磊虽然仍有不甘,但凌夜的冷静和自信让他逐渐平復下来。 他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也明白有时候硬碰硬並不是最好的选择。 “行,我听你的。“韩磊嘆了口气,“但我还是觉得憋屈。“ 凌夜转身,目光坚定:“韩哥,既然定了,那就儘快找合適的歌手录製。这首歌对唱功要求不算顶尖,但情感一定要饱满真挚,能唱出那种跨越时空的宿命感和执念。“ 肖雅在一旁听著,对凌夜的决定若有所思。 她觉得凌夜这次的妥协,背后一定另有深意。 “凌哥。“肖雅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凌夜神秘一笑:“走著看吧。“ 他重新坐下,对韩磊说:“韩哥,歌手的事你来物色,我有个要求,最好是新人,或者是有实力但还没完全火起来的歌手,声音要有辨识度,情感表达能力要强。“ 韩磊点头:“我明白。不过新人的话,可能知名度不够。“ “知名度?“凌夜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韩哥,有时候是歌成就了人,有时候是人成就了歌,但好歌,永远不会被埋没。“ 第90章 沧桑如歌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90章 沧桑如歌 广海市的夜,总是比东韵州来得更加光怪陆离。 韩磊这两日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虎落平阳被犬欺。 他本以为凭著自己当年在南炽州的人脉,找个实力派歌手唱首网剧片尾曲,不是什么难事。 现实却狠狠抽了他几个大嘴巴子。 那些曾经对他点头哈腰,如今在各大娱乐公司混得人模狗样的傢伙。 一听是幻音文化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作坊,还是部网剧的片尾曲,要么鼻孔朝天,要么狮子大开口,那副嘴脸,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臭还硬! “妈的!”韩磊一脚踹在办公室的垃圾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帮孙子!当年老子捧苏宸的时候,他们算个屁!现在倒是一个个抖起来了!” 肖雅端著杯水,小心翼翼地递过去:“韩哥,別生气。好歌手总会有的。” 凌夜靠在沙发上,手里把玩著一支笔,神色平静。 “意料之中。”他淡淡开口,语气不起波澜。 韩磊一愣,火气更盛:“凌夜,这都火烧眉毛了!” 凌夜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韩哥,有时候,最高傲的头颅,往往也最低贱。 那些所谓的当红炸子鸡,不过是资本的玩物,真让他们放下身段唱一首可能血本无归的歌,比登天还难。” 他顿了顿,看向肖雅:“我让你查的那些『边缘歌手』资料呢?” 肖雅连忙將一份列印好的名单递过去:“凌哥,都在这里了。大多是一些在小酒吧驻唱,或者因为各种原因沉寂的歌手。” 韩磊也凑过来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些…能行吗?不是合约缠身,就是名声狼藉,还有的…履歷乾净得像张白纸。” 凌夜的手指在名单上缓缓移动,最终停留在一个名字上。 “阿曜?” 资料很简单:阿曜,本名不详,酒吧驻唱歌手。嗓音极具辨识度,富有故事感。 三年前,在『星光音乐节』演出时遭遇舞台“意外事故”,左手受伤,演出被迫中断,並引发大规模负面舆论,疑遭人陷害。 此后销声匿跡,仅在部分偏僻酒吧驻唱。 “意外事故?左手受伤?”韩磊嘀咕著,“这种歌手,麻烦得很。万一真是得罪了光影盛宴那帮人…” 凌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韩哥,越是麻烦,才越有意思。有时候,蒙尘的珍珠,只需要一阵恰当的风,就能重放光华。” 他起身,拿起外套:“走,去会会这位阿曜。” …… “渡口”酒吧藏在昏暗巷弄尽头,招牌霓虹灯坏了一半,闪著幽光。 空气中瀰漫著廉价菸酒与霉味。 此时並非酒吧营业高峰,客人稀稀拉拉。 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牛仔衣的男人,正坐在吧檯角落的高脚凳上,抱著一把满是划痕的旧吉他,低头弹唱著。 “昨日的你,是码头吹过的风, 今日的我,是搁浅孤独的舟…” 歌声没有华丽的技巧,没有刻意的炫技,但那份浸透在歌声里的情绪,却浓得化不开。 他左手按弦的姿势有些怪异,尾指几乎不怎么用力,似乎受过伤。 一曲唱罢,只有零星几下稀疏的掌声。 阿曜面无表情地放下吉他,拿起吧檯上一杯不知放了多久的残酒,一饮而尽。 凌夜和韩磊对视一眼,走了过去。 “阿曜先生?”凌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阿曜耳中。 阿曜抬起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两人,带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与警惕:“有事?” “我们是幻音文化工作室的。”韩磊递上名片,“想请你为我们的一部网剧演唱片尾曲。” 阿曜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便隨手扔在一旁,嘴角扯出一抹讥誚的弧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唱歌?我现在只为自己唱歌,或者为这些酒鬼唱。商业合作,免谈。” 韩磊碰了一鼻子灰,脸色有些难看。 “阿曜先生,”凌夜平静地开口,“或许你听过《山丘》和《体面》?” 阿曜拨弄琴弦的手指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底终於有了一丝波动,锐利地审视著凌夜:“你是…” “那些歌,出自我手。”凌夜轻描淡写地承认。 阿曜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急促了几分。 这两首歌近来在南炽州確实很火,他也听过,的確是难得的佳作。 但他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冷笑道:“那又如何?再好的歌,也需要光鲜亮丽的舞台,需要资本的堆砌。你们这种小作坊,给得起吗?还是说,想用一首所谓的『好歌』,来榨乾我最后一丝价值?”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尖锐的嘲讽,像一只浑身是刺的刺蝟。 凌夜静静地看著他,眼神深邃。 良久,他缓缓开口:“你不是对商业音乐没兴趣,你是对自己没信心。或者说,是对这个骯脏的圈子彻底绝望了。” 阿曜身体猛地一震,放在吉他上的手,指节收紧。 “三年前的星光音乐节,那场『意外』,让你从天堂跌入地狱。” 凌夜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舞檯灯架『意外』坠落,砸伤了你的左手,也砸碎了你的前程。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说你耍大牌,说你状態不佳,甚至说你吸毒……真精彩啊,一出完美的栽赃陷害。” 阿曜的脸色变得惨白,额角有冷汗渗出。 “我猜,你动了某些人的蛋糕了吧?比如…光影盛宴?”凌夜的语气带著一丝玩味。 “你…” 阿曜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震惊、愤怒,还有一丝被戳破偽装后的仓惶。 凌夜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从隨身的平板电脑里调出一个音频文件,直接点击播放。 《想见你想见你想见你》的demo,如同暗夜中乍现的流星,划破酒吧的沉闷。 迷幻而空灵的合成器前奏响起,瞬间攫住了阿曜所有的心神。 他原本有些涣散的瞳孔,倏地聚焦,死死盯住了凌夜的平板。 “当爱情遗落成遗蹟,用象形刻划成回忆…” 电子合成音如同引路的精灵,將人带入一个时空交错的梦境。 阿曜的表情凝固了。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佝僂的背脊,那双曾经在舞台上睥睨一切的眼睛,此刻却盛满了难以置信。 “想见你,只想见你,未来过去,我只想见你…” 副歌毫无预兆地爆发! 三句撕心裂肺的“想见你”,如火山喷发的情感洪流,狠狠撞击阿曜冰封的心墙! “轰——!” 阿曜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太过激动,碰倒了身旁的高脚凳,发出刺耳的声响。 但他浑然不觉。 他的眼中,充满了震惊、痛苦、不甘,还有一丝…被压抑了整整三年,名为“渴望”的火焰!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仿佛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会不会你也一样,等待著那句我愿意。” 一曲终了,余音绕樑。 阿曜失神地站在那里,眼眶通红,他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这种被一首歌狠狠击中灵魂,让他浑身战慄,让他想要放声吶喊的感觉! 阿曜颤抖著伸出手,指著平板,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这…这歌…” “为你准备的。”凌夜收起平板。 “一部讲述跨越时空爱恋的剧集片尾曲。男主角一次又一次穿越时间,只为拯救那个他深爱却总是阴阳两隔的女孩。他的执念,就是想见她,只想见她。” 阿曜闭上眼睛,胸膛剧烈起伏,良久,他才睁开眼,目光灼灼地盯著凌夜。 “如果…我唱这首歌,我要求…绝对的演绎自由!我不是流水线上的商品,我不会按照你们的条条框框来!” “求之不得。”凌夜微微一笑,眼中闪烁著欣赏的光芒。 “我需要的,不是一个听话的提线木偶,而是一个能用灵魂歌唱的歌者。 这首歌,能给你带来什么,我不保证,但我可以肯定,它会让你重新找回,你失去的东西。” “比如…尊严?”阿曜自嘲一笑,眼中却重新燃起了光。 “尊严,以及…復仇的刀。”凌夜的声音压低,带著一丝蛊惑。 “向那些曾经践踏你,毁灭你的人,狠狠地挥出这一刀。” 阿曜的瞳孔猛地收缩。 第二天,焕然一新的阿曜准时出现在幻音文化工作室。 他颳了鬍子,换上了一身乾净整洁的深色休閒装,虽然依旧掩不住眉宇间的沧桑,但眼神却不再浑浊,反而透著一股久违的锐利。 签约过程异常顺利。 当阿曜在合同的乙方签下那个潦草却有力的“曜”字时,韩磊分明看到,他握笔的左手尾指,虽然依旧有些僵硬,却充满了力量。 录音棚內。 《想见你想见你想见你》伴奏响起。 阿曜站在麦克风前,闭上眼睛。 他独特的沙哑嗓音与歌曲的宿命感完美融合,每个音符都充满情感重量。 当唱到副歌“想见你,只想见你,未来过去,我只想见你”时,阿曜的情绪彻底爆发! 那不是技巧的堆砌,而是情感的宣泄! 是压抑了三年的不甘!是对命运不公的怒吼!是对舞台最深沉的眷恋! 凌夜看著录音棚內那个仿佛燃烧著生命在歌唱的男人,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第91章 那就试试看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91章 那就试试看 凌夜把录製好歌曲的u盘递给韩磊。 “韩哥,成品出来了。后续就交给你了,儘快和《转角遇到她》的张製片那边沟通。” 韩磊一把接过,紧紧攥在手心,仿佛那是无价之宝。 “我这就去找张启明,让他们见识见识!” 小型会议室內,张启明和孟晓听完音频后,两人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孟晓先是微微张著嘴,好半晌,才挤出一句。 “这…这真是…太惊艷了!阿曜的声音,简直是为这首歌而生的!这宿命感,这执念,全出来了!” 张启明也是一脸动容。 他原本对片尾曲已经不抱太大期望,毕竟只是个折中的產物。 可现在,这首歌的质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在情感的穿透力上,甚至比选用的主题曲,有过之而无不及。 张启明猛地一拍桌子。 “孟导,这首歌,必须重点推!我这就跟平台那边沟通,把这首歌也加到核心宣传物料里,爭取更多的推荐资源!” 他看向韩磊,语气诚恳:“韩经理,替我谢谢凌夜老师,也谢谢阿曜,这首歌,给我们剧组带来了意外之喜!” 韩磊心中畅快,面上却保持著职业的微笑:“张製片客气了,能为《转角遇到她》添砖加瓦,是我们的荣幸。” 然而,好心情並没有持续太久。 一周后,南炽州娱乐圈被一条重磅消息引爆。 光影盛宴集团正式宣布,旗下s+级都市甜虐大剧《星火的约定》,定档两周后,於南炽州最大的三家网络视听平台同步上线,黄金时段播出 宣传海报、预告片、主题曲mv如同海啸般席捲了各大媒体和社交平台。 主演是南炽州当红的一线小生花旦,製作班底堪称豪华,再加上光影盛宴不计成本的宣传攻势,所有人都预感,这又將是一部现象级的爆款剧。 “《星火的约定》未播先火,预定年度剧王!” “光影盛宴再出王炸,南炽州影视圈的定海神针!” 媒体的標题极尽吹捧,粉丝的期待瞬间爆表。 喧囂中,一封来自播出平台的邮件,却让《转角遇到她》剧组如坠冰窟。 剧组接到平台通知,上线日期,竟然也被定在了两周后,与《星火的约定》是同一天! 唯一的区別是,《转角遇到她》只在一家二线平台播出,而且,是在非黄金时段的下午档。 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 …… 光影盛宴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姜河坐在主位,听著手下关於近期市场动態的匯报,其中也提及了凌夜新成立的幻音文化工作室以及那首名为《想见你想见你想见你》的网剧片尾曲。 “幻音文化?《想见你想见你想见你》?” 姜河端起面前的骨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新成立的小作坊,东拼西凑拉起来的草台班子,也配在南炽州这片地界上扑腾水花?” 他將目光投向坐在下首的秦瑶,似笑非笑。 “秦製作,看来我们这位东韵州过来的朋友,还是不太了解南炽州的玩法啊。 告诉平台那边,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不该有的声音,影响到《星火的约定》。” 秦瑶端坐著,手中转动著一支精致的钢笔。 她想起了凌夜那双平静却锐利的眼睛。 她隱隱觉得,这个年轻人,或许並不像姜河说的那般不堪一击。 但此刻,面对姜河傲慢与强势,她选择了沉默,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姜总说的是。” 姜河满意地点点头,重新將注意力放回了《星火的约定》的宣传方案上,在他眼中,凌夜和他的歌,不过是这盘棋局外无足轻重的尘埃。 …… 幻音文化工作室。 “砰!” 韩磊一拳砸在桌上,震得凌夜的茶杯都晃了晃。 “欺人太甚!这简直是欺人太甚!”韩磊的脸涨得通红,像一只被激怒的公牛,在不大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同一天上线!他们这是把《转角遇到她》当成炮灰了!还是给《星火的约定》祭旗的牺牲品!” 肖雅也是一脸忧色,小声说道:“韩哥,这会不会是平台方故意的?为了给《星火的约定》让路,所以才把我们的剧安排在同一天,还是那种几乎没什么流量的下午档…” 她的声音里带著委屈和不甘。 小工作室在行业巨头面前的无力感,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叮铃铃——” 桌上的电话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韩磊一把抓起电话,语气不善:“餵?!” 电话那头传来张启明无奈且带著歉意的声音:“韩经理,是我,张启明。” “张製片,”韩磊的火气稍稍收敛了一些,但依旧难掩焦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平台的排播…” “唉。”张启明长嘆一声。 “韩经理,实在是对不住。我也是刚接到通知,平台的最终决定,我…我实在是无能为力。 你也知道,《星火的约定》是光影盛宴的s+项目,平台那边不可能不给面子。 我听说,这背后,可能有声动传媒,甚至更高层的人在运作,想让《星火的约定》一炮而红,彻底碾压同期所有对手,营造一家独大的局面。” 韩磊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掛了电话,韩磊颓然地坐在沙发上,看著一脸平静的凌夜,满嘴苦涩。 “凌夜,看来,我们这次是真撞到铁板上了。” 肖雅也看向凌夜,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凌夜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此刻,他修长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著,发出“叩叩”的轻响,仿佛在思考著什么。 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清明,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 “韩哥,把《星火的约定》的宣传片,还有他们那首主题曲《星光下的誓言》的mv,都调出来我看看。” 韩磊虽然不明白凌夜想做什么,但还是依言操作,很快,办公室的大屏幕上便开始播放《星火的约定》的宣传物料。 金碧辉煌的场景,俊男靚女的组合,跌宕起伏的剧情片段,配上陆鸣那首编曲华丽、气势恢宏的《星光下的誓言》,的確营造出一种大片將至的氛围。 凌夜一言不发,反覆观看著。 肖雅和韩磊大气都不敢出,紧张地看著他。 良久,凌夜关掉视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们想用s+项目碾压一切?想让《转角遇到她》当炮灰?” 他抬起头,看向韩磊和肖雅,眼中闪烁著锋锐的光芒。 “韩哥,帮我约一下张製片和孟导,我有一个新的宣传方案,或许…我们可以给南炽州这潭水,再添一把火。” 他顿了顿,嘴角那抹笑意染上了几分森然。 “他们不是喜欢针尖对麦芒吗?” “那就试试看,谁的针,更毒,更利!” 第92章 另一种火焰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92章 另一种火焰 会议室的空气有些凝滯。 张启明和孟晓面前的茶水已经凉了,两人脸上的愁云,比窗外的阴天还要厚重。 “张製片,孟导。” 凌夜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他將平板电脑转向二人,屏幕上是《星火的约定》那张流光溢彩的宣传海报。 “我们和它,不是一回事。” 孟晓苦笑一声:“凌老师,现在说这些…他们是航空母舰,我们是小舢板,还是在同一个航道上。” “所以,我们不走他们的航道。” 凌夜指尖轻点,海报切换成《转角遇到她》那张色调温和的剧照。 “他们卖的是烟花,漫天璀璨,人人都抬头看,但烟花散尽,也就忘了。我们卖的,是炭火。看著不起眼,丟在角落里,可一旦有人靠近,就能感受到那份暖意。这火,能暖人心,也能燎原。” 张启明皱著眉,没太听懂这套说辞:“凌老师,你的意思是?” “放弃所有与《星火的约定》正面比较的宣传。” 凌夜的语气平静却有种不容辩驳的说服力。 “不比投资,不比阵容,不比流量。他们要热搜,我们不要。他们要全网刷屏,我们要静水深流。” 韩磊听得心头一紧,这不就是躺平任嘲吗? 凌夜继续道:“我们的宣传核心,只有一个——共鸣。將剧集里最能触动人心的情感片段,和《想见你》这首歌,揉在一起。然后,把另一个故事也放出去。” “另一个故事?”孟晓有些好奇。 “阿曜的故事。”凌夜的目光扫过眾人。 “一个曾经站在星光下,却被人硬生生拽进尘埃里的声音,现在,他唱了一首关於执念和等待的歌。这个故事,不比那些虚构的偶像剧本更动人吗?” 张启明和孟晓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反应中看到了一丝触动。 利用歌手的真实经歷为歌曲背书,这在南炽州,算是一步险棋,但不得不说,极具话题性。 “具体怎么做?”张启明追问。 “很简单。” 凌夜看向韩磊。 “韩哥,动用你的人脉,不是去买热搜,而是去那些真正听歌的地方。小眾音乐论坛,怀旧音乐社群,资深乐迷的圈子。把阿曜演唱的片段,配上几句引人遐思的文案,比如『一个被遗忘的声音』,或者『他曾是星辰,为何蒙尘』,像撒种子一样,撒出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做得要像『无意间』的发现和分享,而不是官方的通稿。” “这是…”孟晓喃喃道,“故事化营销?” “不,”凌夜摇头,纠正道,“这是让一个好故事,被它该有的听眾,自己找到。” 会议结束,张启明一扫颓气,拍板决定就按凌夜的方案办。 他被“炭火燎原”的比喻说动了心。 接下来的几天,幻音文化工作室和剧组宣发团队开始悄无声息地行动。 肖雅每天泡在各种论坛和社交小组里,用不同的马甲,將精心剪辑的音频片段和带著悬念的文案,不著痕跡地发布出去。 韩磊则联繫了几个相熟的独立乐评人,没有塞钱,只是请他们“品鑑”一首有趣的新歌。 两周后,约定之日到来。 《星火的约定》在三大平台黄金时段同步上线,开播数据如同预料中那般,轰然引爆。 短短数小时,播放量破亿,相关话题霸占了热搜榜前十的五个席位。 光影盛宴集团內部,一片欢腾。 而《转角遇到她》,则在一家二线平台的下午四点档,悄然上线,一次性4集。 幻音文化工作室里,气氛压抑。 “数据…数据很难看。”肖雅看著电脑屏幕,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和《星火的约定》比,连人家的零头都不到。” 韩磊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步,手里的烟点燃了又掐灭。 “我就知道!下午四点档,狗都不看!凌夜,我们是不是玩脱了?” 凌夜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他睁开眼,脸上不见半分焦急。 “韩哥,別看数据,看评论。尤其是那些写了超过一百个字的评论,看看他们说了什么。” 肖雅依言操作,点开了为数不多的几条长评。 “下午摸鱼,隨便点开一部剧,没想到片尾曲直接把我听傻了。这是什么宝藏歌曲?歌手是谁?声音里有故事啊!” “本来是衝著男女主顏值看的,剧情一般,但片尾曲一出来,我直接泪目了。 『想见你,只想见你,未来过去,我只想见你』,配上男主一次次穿越失败的画面,后劲太大了!” “这歌有毒!我已经循环一个小时了!查了一下歌手叫阿曜,没什么资料,有谁知道他吗?” 评论不多,但几乎每一条,都提到了《想见你》。 与此同时,南炽州各个角落里,相似的故事正在上演。 一个加班到深夜的白领,疲惫地刷著手机,偶然点开了朋友分享的歌曲连结。 阿曜沧桑的歌声流淌出来,她摘下耳机,趴在桌上,肩膀无声地耸动。 一个失恋的大学生,在宿舍里戴著耳机,单曲循环著《想见你》,屏幕的光映著他通红的眼眶。 这些细微的情绪,匯聚成一股暗流,在网络的深水区悄然涌动。 一些深夜emo的、情感细腻的观眾,成了这首歌的第一批“自来水”。 他们自发地剪辑视频,分享歌词,在自己的社交圈里,一遍遍地安利:“快去听《想见你》,不听后悔一辈子!” 光影盛宴顶层办公室。 姜河的助理正在匯报:“姜总,《星火的约定》各项数据持续走高。另外…那个《转角遇到她》的片尾曲,在小范围內有了一些討论度。” “哦?”姜河端著茶杯,眼皮都没抬。 “小打小闹,不必理会。把精力都放在第二波宣传上,我要让《星火的约定》的热度,贯穿整个播出周期。” 而在另一间办公室,秦瑶指尖滑动,屏幕上停留的正是《想见你》的评论区。 她看著那些充满真情实感的文字,又想起了那首被她否决过的《告白气球》的demo。 她忽然觉得,这个凌夜,他懂的不仅仅是音乐,更是人心。 热度,在以一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发酵。 关於阿曜身份的猜测,从音乐论坛蔓延到了更广阔的八卦社区。 韩磊適时地放出了一些关於“意外事故”、“左手受伤”的模糊信息,像侦探小说里留下的线索,勾引著网友的好奇心。 很快,有记忆力好的老网民翻出了三年前“星光音乐节”的旧闻。 “我想起来了!当年的阿曜,势头很猛,都说他是下一个天王!结果音乐节上灯架掉了下来,差点砸到他,后来就全是他的负面新闻,然后就消失了!” “我靠!细思极恐啊!那场意外,真的是意外吗?” “我听说,当年他好像拒绝了光影盛宴的霸王条款…” 舆论的风向,开始变得微妙。 另一边,隨著剧集推进,《星火的约定》虽然流量依旧庞大,但口碑却出现了颓势。 华丽的服化道和精美的画面,掩盖不住剧本的空洞和俗套。 “又是这个剧情套路,能不能有点新意?” “空有皮囊,毫无灵魂。除了主角的脸,我什么都没记住。” “主题曲听著是挺宏伟,但跟剧情根本不搭,感觉像在听晚会歌曲。” 负面评价逐渐增多,与《想见你》那边“一首歌拯救一部剧”的好评,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终於,在一个周末的晚上,一个拥有千万粉丝的短视频up主,发布了一个名为《盘点那些能让你瞬间泪崩的影视剧ost》的混剪视频。 视频的压轴部分,正是《转角遇到她》里,男主角在雨中嘶吼,与《想见你》副歌高潮部分的完美卡点。 阿曜那撕心裂肺的歌声,配上剧中跨越时空的爱恋与绝望,像一颗重磅炸弹,在网络世界轰然引爆。 视频发布一小时,点讚破百万。 “臥槽!最后这首歌是什么神仙催泪弹!” “我一个三百斤的壮汉,在寢室里哭得像个傻子!” “#阿曜想见你#” “#蒙尘的珍珠阿曜#” 两个话题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衝上了热搜榜,並且一路攀升,很快就將掛在榜上的《星火的约定》相关词条,挤了下去。 《想见你》的下载量呈几何级增长。 《转角遇到她》的单日播放量,也在那个晚上,实现了惊天逆转,首次超越了《星光下的誓言》和《星火的约定》。 炭火,终成燎原之势。 光影盛宴集团总部,姜河的办公室里,传来一声杯子摔碎的脆响。 他看著屏幕上那两个刺眼的热搜,以及那份播放量被反超的数据报告,脸色铁青。 他终於意识到,自己从头到尾都小瞧了凌夜。 对方根本没想过要和他硬碰硬,而是用一把小刀,精准地插进了他这艘巨轮的软肋。 釜底抽薪!借力打力!杀人诛心! “凌夜!”姜河的声音里压著怒火。 他抓起电话,直接拨给公关部总监,咆哮道:“给我把三年前阿曜所有的黑料,全都翻出来!全都给我放出去!” 第93章 致命一击?后台视频再掀波澜!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93章 致命一击?后台视频再掀波澜! 网络世界,一夜变天。 前一天还被誉为“蒙尘珍珠”的阿曜,和那首催人泪下的《想见你》,在第二天清晨,被淹没在汹涌而来的黑色浪潮里。 网络上,大量营销號在同一时间段,发布了內容大同小异的长文,標题一个比一个耸动。 《起底劣跡艺人阿曜:星光音乐节舞台事故的惊人內幕!》 《人设崩塌?从天才新星到后台恶霸,阿曜究竟对工作人员做了什么?》 《独家爆料:阿曜私生活混乱,曾因爭风吃醋与人大打出手。》 舆论的风向调转得比翻书还快,《想见你》的评论区,被潮水般的负面言论淹没。 “原来是个劣跡艺人,怪不得混不下去,吐了。” “刚粉上就塌房,我的眼泪白流了!” “光影盛宴当年是不是就因为他品行不端才没签他?现在看来是明智之举。” “这种人就该滚出娱乐圈,別用歌声包装自己骯脏的灵魂!” 幻音文化工作室里,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来。 韩磊双眼布满血丝,手机屏幕上的污言秽语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猛地將手机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欺人太甚!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 他像一头困在笼中的猛兽,来回踱步,胸口剧烈起伏。 “这帮杂碎!下三滥的手段!我这就去找人,我们也砸钱控评,跟他们打舆论战!” 肖雅脸色发白,眼圈红红的,手里捏著平板,声音带著哭腔:“凌哥,怎么办啊…好多人都在骂阿曜,骂我们工作室…我们刚有点起色…” 她没经歷过这种阵仗,小姑娘被这铺天盖地的恶意嚇坏了。 凌夜坐在沙发上,异常安静。 他没有看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而是让肖雅將所有爆料的营销號连结都整理了出来,逐个点开,仔细翻看它们的发布时间、歷史內容。 “发布时间集中在清晨六点到六点半,三十四个营销號,其中二十二个,上个月的主要业务是给《星火的约定》做预热宣传。” 韩磊的脚步停住了,他猛地回头:“光影盛宴?” “除了他们,还有谁这么急著让我们闭嘴。” 就在这时,韩磊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张启明。 韩磊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韩经理…”电话那头,张启明的声音透著一股浓浓的疲惫和为难。 “网上的事,你们看到了吧?平台方…压力很大,今天一早,王总监就亲自给我打了两个电话了。” “你看…我们是不是…先把片尾曲换一下?或者,至少把阿曜的相关宣传都停掉?” “张製片!”韩磊的火气又上来了,“这明摆著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我当然知道!”张启明在那头嘆气。 “可平台只看结果,不看过程,现在舆论对我们非常不利,剧的口碑都受到了影响…” 韩磊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这就是现实,平台不会为了一个片尾曲歌手,去得罪真正的金主爸爸。 他正要发作,凌夜对他做了个手势,示意把电话给他。 韩磊把手机递过去。 “张製片,我是凌夜。”凌夜的声音很平稳。 “你的难处我理解。请你和孟导再顶住四十八小时,四十八小时后,如果局面没有改观,我们主动解约,並且愿意承担一部分因此造成的损失。” 电话那头的张启明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凌夜会如此冷静,还给出了明確的时间和承诺。 他犹豫片刻,最终应道:“好!凌老师,冲你这句话,我豁出去了!我再跟平台那边周旋两天!” 掛了电话,韩磊颓然地看著凌夜:“两天?凌夜,你这不是开玩笑吧?两天能干什么?” “肖雅。”凌夜没有回答韩磊,而是转向助手。 “把所有黑料的原始网页连结、截图都保存下来,做好分类。” “另外,去查三年前『星光音乐节』事故前后,所有媒体的报导,记住,是所有,不管大小媒体,一律不许漏掉。” “好的,凌哥!”肖雅立刻行动起来,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半小时后,一份详尽的资料包出现在凌夜的电脑里。 他快速瀏览著,大部分报导都是跟风黑,或者转载光影盛宴旗下媒体的通稿。 他的手指滑动著,忽然停在了一篇毫不起眼的报导上。 那是一家已经停刊的深度娱乐杂誌《圈內观察》发布的,標题很平实——《星光音乐节意外事件调查》。 文章没有煽情的字眼,只是客观记录了记者对现场观眾、后台工作人员甚至设备供应商的採访。 多方取证,最终將事件的矛头,指向了舞台搭建方使用了不合规的廉价零件,以及光影盛宴作为主办方之一,在安保审核上的严重疏忽。 报导的署名,是一个叫“老枪”的娱记。 凌夜看著那份报导,一直平静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点別样的神采。 “韩哥,这个叫『老枪』的记者,你认识吗?能不能找到他?” 韩磊凑过来看了看,挠了挠头:“老枪…有点印象,是个老资格了,圈里出了名的硬骨头,得罪了不少人。听说好几年前就退隱了,我试试看,通过以前的老关係问问。” 韩磊立即行动,不到一个小时,就拿到了老枪的电话號码。 “找到了!这是他现在的號码,听说在城郊开了个渔具店,天天钓鱼,不问世事了。” 凌夜接过號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一个略显沙哑和不耐烦的男声传来:“餵?哪位?买渔具看好时间,我这儿正上鱼呢。” “您好,是老枪前辈吗?”凌夜的语气很客气,“我叫凌夜,幻音文化工作室的。” “不认识,没听过。不接受採访,不写稿子,掛了。”对方乾脆利落。 “我为阿曜而来。”凌夜抢在对方掛断前说道,“也为您三年前那篇关於星光音乐节的报导而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声轻笑,带著几分自嘲。 “怎么,现在才想起来翻案?晚了。那篇报导,差点让我饭碗都丟了。小朋友,这圈子里的水,不是你们这种小作坊能趟的。” “我们没想翻案。”凌夜的语气依旧平静。 “我们只是想让大家看到真相。” “光影盛宴想用泼脏水的方式埋掉一个有才华的歌手,只是因为我们的歌,挡了他们s+大剧的路。他们用的手段,和三年前打压您那篇报导的手段,如出一辙。” 凌夜將那些营销號与光影盛宴关联的证据,言简意賅地敘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老枪,一直没有说话,只有风声和水流声隱约传来。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又能怎么样?你有证据,他们有法务部,有公关团队,有整个南炽州的媒体资源。你们拿什么跟人家斗?” “我们不求同情,只求公正。”凌夜一字一句地说道。 “前辈,我不是求您出山帮我们衝锋陷阵。” “我只是希望,您能把当年您调查到,却因为压力没能完全写进报导里的那些关键证据,告诉我们。我们要的,只是一个可以自证清白的武器。” “你小子…”老枪又笑了,这次的笑声里,多了点別的东西。 “有点意思。让我想起了年轻时候的自己,也是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犟脾气。” 他沉默片刻,最终说道:“行吧。我这儿还留著当时採访的录音笔和一些没敢放出去的照片。” “东西可以给你们,但怎么用,是你们自己的事。” “我提醒你一句,光影盛宴的法务部,养的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你好自为之。” “谢谢前辈。”凌夜的脸上,终於浮现一抹笑意。 掛了电话,工作室里的阴霾仿佛被吹散了一角。 阿曜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从头到尾,他一言不发,只是低著头,没人看得清他的表情。 凌夜走到他面前,將一杯温水递给他。 “他们想用你的过去埋葬你,”凌夜看著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们就让他们看看,到底是谁在给谁,掘墓。” 阿曜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中,某种熄灭已久的光,重新被点燃。 他正要开口说话,旁边的肖雅举著手机,满脸惊慌。 “凌哥,不好了!网上…网上突然爆出一段新的视频!是三年前音乐节后台的…所谓的『完整版』!” 她將手机屏幕转向眾人。 视频画面晃动,背景嘈杂,正是三年前星光音乐节的后台。 画面里,阿曜情绪激动,一把推开了面前的工作人员,那人一个踉蹌,摔倒在地。 整个视频没有前因后果,只有这最具衝击力的一幕。 看起来,就像是铁证如山。 第94章 全网欠他一个道歉!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94章 全网欠他一个道歉! 网络上最新爆出的所谓“完整版后台视频”,瞬间將阿耀推向了风口浪尖。 “砰!” 韩磊一拳砸在桌上,额角青筋暴跳,嘴里不停咒骂著:“王八蛋!这他妈是往死里逼!老子跟他们拼了!” 肖雅的脸煞白,拿著手机的手微微颤抖:“阿曜哥他…” 角落的沙发上,阿曜一言不发。 他死死盯著屏幕里那个情绪激动、一把推开工作人员的自己,推开的动作被镜头无限放大,充满了攻击性。 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那道狰狞的旧伤疤,此刻更显得触目惊心。 与工作室內的狂风暴雨和几乎要凝固的压抑不同,凌夜异常镇定。 他从肖雅手中接过手机,反覆观看那段晃动且充满恶意的视频,眉头微微蹙起。 视频很短,剪辑的痕跡却很明显,只截取了阿曜推人的瞬间,以及那名工作人员踉蹌倒地的狼狈。 “阿曜,”凌夜目光转向角落里的男人,“三年前音乐节后台,你推开的那个人,他当时戴的工牌,是什么顏色?” 阿曜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凌夜会问这个。 他努力回忆著那个混乱的下午,片刻后,沙哑地开口:“…蓝色的。普通工作人员是蓝色,核心团队是红色。” “知道了。”凌夜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转向肖雅,语气平静地吩咐:“停止一切公关动作,不要刪帖,也不要控评,任由他们闹。” “什么?!” 韩磊猛地停下脚步,瞪大了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凌夜,你疯了?这个时候不控评,等著被他们的口水淹死吗?!” 凌夜没有理会韩磊的咆哮,只是走到自己的电脑前,將老枪刚刚通过加密邮件发来的一个音频文件点开。 他没有戴耳机,而是直接连接了工作室的音箱。 片刻后,他將音量调大。 工作室里,只剩下音箱里传出的、夹杂著嘈杂背景音和电流声的沙哑对话。 一个明显带著恐惧和后怕的年轻男声响起。 “…真的太险了,那个灯架子晃得跟要掉下来一样,我当时整个人都嚇傻了,腿都软了…是阿曜哥,他吼了一声『小心!快跑!』” “然后一把把我推开了…我摔在地上,还以为他打我,结果回头就看到…看到他的手被掉下来的电缆砸中了,全是血…他要是没推我,现在躺在那儿的就是我了…” 录音並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敲在韩磊和肖雅的心上。 “我明白了!” 韩磊一拳砸在自己掌心,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双眼瞬间通红。 “他们把救人的动作,剪辑成了打人的视频!这帮畜生,连救命恩人的名声都要毁!他们这是要阿曜永世不得翻身啊!” 他看著阿曜,这个一直沉默的男人此刻肩膀微微耸动,依旧低著头。 凌夜並没有立刻將这段足以反转局势的录音放出去。 他拿起手机,再次拨通了老枪的电话。 “前辈,还需要您帮个忙。” 电话那头,老枪似乎正在摆弄他的渔具,声音听起来有些懒洋洋:“说吧,又有什么鬼点子?” “您那个早已沉寂、但粉丝和认证都还在的资深记者帐號,能不能发一条动態?”凌夜的语气带著一丝商榷。 老枪沉默了几秒,似乎明白了凌夜的意图:“你想借我的名头,先吹吹风?” “是的,让池水先浑浊一点,鱼儿才更容易上鉤。” “呵,你小子,比狐狸还精。”老枪笑骂了一句,“行,发什么,你编辑好文字发给我。” 黄昏时分,夕阳的余暉给光影之都镀上了一层迷离的金色。 一个在南炽州娱记圈几乎被遗忘的个人主页,突然更新了一条动態。 帐號的主人,正是那个曾经以笔为刀、如今却寄情山水的“老枪”。 “钓了一下午鱼,颗粒无收,倒是忽然想起一桩旧事。” “三年前星光音乐节后台,我好像採访过一个戴蓝色工牌的小伙子,他说他被一位歌手推了一把,但好像是…救了他?” “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有谁还记得这事吗?或者,那个小伙子,你还在这个圈子吗?” 这条看似閒聊、甚至带著点自嘲的动態,如同一颗小石子,却精准地投入了南炽州娱记圈和一些资深乐迷圈的池塘。 一石激起千层浪。 “老枪?我没看错吧?他居然发动態了!” “星光音乐节?蓝色工牌?救人?我怎么记得当时爆出来的是打人?” “细思极恐啊,老枪当年可是因为深度报导得罪了不少人,这条动態意有所指?” 一些当年在场、或知晓些许內情的媒体人、工作人员,以及当年阿曜的粉丝,纷纷在私下议论,或者在一些小圈子里转发截图。 几个曾经被光影盛宴打压过的独立乐评人,更是嗅觉敏锐地直接转发了老枪的动態,並附言:“真相或许会迟到,但总有人在等待它浮出水面。” 舆论的风向,开始出现极其微妙的偏转。 不再是一边倒的谩骂,质疑和猜测的声音渐渐多了起来。 在这份微妙发酵到顶点,网民的好奇心和探究欲被彻底勾起的时候。 凌夜让肖雅將一段已经准备好的新视频,以工作室的名义发布了出去。 视频的开头,赫然就是光影盛宴通过营销號全网散布的那段“阿曜推人”的黑料原片。 画面晃动,阿曜表情“狰狞”,工作人员应声倒地。 就在许多刚刚点开视频的网友以为这又是新一轮的黑料轰炸,准备开骂或者直接划走的时候—— 画面突然变黑。 紧接著,老枪那支录音笔里,那个带著颤音和后怕的年轻工作人员的声音,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的耳边。 “…真的太险了…是阿曜哥…他要是没推我,现在躺在那儿的就是我了…” 清晰的、带著现场嘈杂背景音的对话,將救人的经过完整敘述。 声音落下的瞬间,画面再次亮起。 不再是晃动的视频,而是一张从未在网络上曝光过的、高清的照片——那是老枪压箱底的底牌。 照片的构图有些仓促,显然是抓拍。 画面中心,阿曜被人搀扶著,他的左手鲜血淋漓,他疼得面容扭曲,额头上全是冷汗。 而在他的身后不远处,背景里,一个穿著蓝色工作服、胸前还掛著工牌的年轻人,正一脸惊魂未定地呆立著,看著阿曜受伤的手,安然无恙。 强烈的视觉衝击,与刚才那段清晰的录音,形成了无可辩驳的证据链。 视频的最后,黑色背景上,缓缓浮现出一行带著温度的白色文字: “有一种推开,是为了让你活下来。” “有一种真相,不会永远被掩埋。” “#阿曜左手的伤痕#” 第95章 有一种推开是救你,有一种反击是诛心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95章 有一种推开是救你,有一种反击是诛心 视频发布后的第一个小时,整个南炽州的网络世界,被引爆了。 “臥槽!臥槽!反转了?这他妈是救人啊!” “我瞎了,我之前骂得好脏,我现在想抽我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推开是为了让你活下来…妈的,老子一个大男人看哭了!这是什么神仙文案!” “所以阿曜的手,三年前那次音乐节,就是这么废的?光影盛宴,你们没有心!” 愤怒,愧疚,震惊。 三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恐怖的舆论海啸,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席捲了所有社交平台。 视频发布一小时,转发评论破百万。 两小时,破三百万。 #阿曜左手的伤痕# #全网欠阿曜一个道歉# #光影盛宴出来受死# 三个血淋淋的话题,直接屠榜,霸占了热搜榜前三。 所有关於《星火的约定》的宣传,所有关於陆鸣的通稿,全都被这股滔天怒火冲刷得乾乾净净。 之前骂得最凶的几个营销號,评论区已经彻底沦陷。 “狗东西!收了多少黑心钱?刪评?老子截图了!” “出来挨骂,让你看看什么叫正义的铁拳!” “这迴旋鏢正中眉心的感觉,爽不爽啊?!” 网民们的情绪,从对阿曜的愤怒,一百八十度转弯,变成了铺天盖地的愧疚,以及对幕后黑手光影盛宴的滔天怒火。 就在这股怒火燃烧到顶点时,一个刚刚註册的匿名帐號,发布了一封手写信的照片。 字跡有些歪歪扭扭,看得出写信人情绪很激动。 “对不起,阿曜哥…我才是那个该被骂的人。” “三年前,如果不是你,受伤的人就是我。” “这三年,我活在光影盛宴的威胁和自己的懦弱里,我不敢说出真相…今天,我不想再当个懦夫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信的旁边,还附著一张工牌的照片。 蓝色的掛绳,胸卡上印著“星光音乐节”的logo和“后台工作人员”的字样。 正是当年被阿曜“推开”的那个年轻人。 这封信,如同一记从天而降的重锤。 彻底砸碎了光影盛宴最后一丝狡辩的可能。 “我操!当事人现身说法!这下实锤了!” “光影盛宴,你们不仅栽赃陷害,还威胁受害者?你们这是黑社会吗?!” “封杀!必须封杀!这种公司怎么配做娱乐!” 致命一击! …… 光影盛宴集团顶层,音乐总监办公室。 “砰!” 价值不菲的紫檀木办公桌被姜河一拳砸得嗡嗡作响。 他双目赤红,往日的儒雅风度荡然无存,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他对著面前瑟瑟发抖的助理咆哮。 “压下去!我让你把舆论压下去!你看看现在!全网都在骂!” 助理满头大汗,声音都在发颤。 “姜总…压不住了…我们所有的洗地通稿,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就被淹没了…对方的火力太猛了!” 办公室的电话铃声此起彼伏,一声比一声刺耳。 全是合作伙伴、gg商打来质问的电话。 站在一旁的秦瑶,默默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她看著在她面前如此失態咆哮的姜河,看著网络上那股几乎要將光影盛宴吞噬的愤怒声浪。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悄悄地將手机里一份关於姜河近年来一些决策失误和涉嫌违规操作的內部资料,重新设置了一个更复杂的密码,然后加密保存了起来。 …… 幻音文化工作室。 韩磊死死盯著电脑屏幕,眼眶通红。 他看著那些为阿曜正名的评论,看著那些痛骂光影盛宴的留言,看著那个蓝色工牌的照片。 他紧紧地攥著拳头,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憋了三年了。 整整三年! 他从金牌经纪人的位置上摔下来,被人嘲笑,被人践踏,活得像条狗。 他眼睁睁看著自己一手带出来的艺人被毁掉,却无能为力。 那股气,那股怨,那股不甘,在他胸口堵了整整三年! “啪!” 韩磊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不是愤怒,是宣泄!是扬眉吐气!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一脸平静的凌夜,激动得热泪盈眶。 “凌夜!干得漂亮!” “妈的!老子憋了这么多年的气,今天总算他妈的全出来了!” 他吼著,笑著,这是一个中年男人,在沉冤得雪后,最真实的情绪释放。 就在这时,韩磊的私人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转角遇到她》平台方,王总监。 韩磊抹了把脸,接起电话,按下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王总监无比温和热情的的声音,与之前的强硬冷淡判若两人。 “哎呀,韩老弟!恭喜!恭喜啊!” “阿曜这件事,真是大快人心!我们平台方,坚决支持这种有艺德、有实力的艺人!” “你放心,《想见你》这首歌,我们平台一定给到s级的推荐资源!” 听著王总监这番话,韩磊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现实,真他妈的现实。 这就是娱乐圈的“变脸”艺术。 墙倒眾人推,鼓破万人捶。 隨著当事人现身,一些当年在星光音乐节现场的观眾、其他工作人员,甚至一些曾经被光影盛宴用类似手段打压过的小艺人,也纷纷匿名或半公开地站了出来。 “我当时就在现场!我亲眼看到是灯架子先晃的!” “光影盛宴的老套路了,三年前打压阿曜,两年前抢了我们工作室一个项目,还反咬一口说我们抄袭。”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支持阿曜!干翻光影盛宴!” 更多的黑料被揭露出来,形成了一场可怕的雪崩效应。 工作室的角落里。 阿曜独自坐在那,手机屏幕亮著,上面是无数为他正名的留言。 他看著,看著,那双布满血丝、沉寂了三年的眼睛里,终於重新燃起了一点点光。 他没有哭,也没有笑,只是伸出自己那只至今在阴雨天还会隱隱作痛的左手,轻轻地、轻轻地抚摸著上面狰狞的疤痕。 凌夜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过去已经过去了。” “未来,用你的歌声说话。” 阿曜抬起头,看著凌夜,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肖雅。”凌夜转向另一边。 “在!”肖雅立刻起身,眼中全是崇拜。 “把我们手头上所有关於光影盛宴涉嫌不正当竞爭、操纵舆论、恶意誹谤的证据,整理成一个压缩包。” 凌夜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然后,发给南炽州几家最有影响力的主流媒体,和行业监管机构的公开邮箱。” “明白!” 这一手,不是復仇,是审判。 …… 舆论发酵到第二天。 《想见你想见你想见你》和《转角遇到她》网剧,在真相加持下,下载量和播放量呈现出指数级的恐怖暴涨。 评论区里,清一色都是: “对不起,来晚了!这首歌我直接循环一百遍!” “听著歌,想著阿曜的经歷,我哭得停不下来。好歌不该被埋没,好人不该被冤枉!” “一首歌救一部剧,一首歌证一个人!幻音文化牛逼!凌夜牛逼!阿曜牛逼!” 就在此时,南炽州文化管理部门和几家主流官方媒体,罕见地同时发声。 文章內容大同小异,强调要共同营造一个健康、有序、公平的文娱市场环境,並严厉谴责任何形式的恶意竞爭和网络暴力行为。 虽然通篇没有点名,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把剑,直直地指向了光影盛宴的咽喉。 官方下场,大势已去。 迫於空前的压力,当天下午,光影盛宴官网发布了一封道歉声明。 视频中,姜河亲自出镜,他面容憔悴,对著镜头深深鞠躬。 言辞恳切地向阿曜、向被误导的公眾致歉,並將所有责任,都推给了“个別审核失察、为求业绩不择手段的已离职员工”。 一场教科书般的“滑跪”公关。 但眼尖的网友立刻截图標註出他抬眼瞬间,眼神深处那抹一闪而过的怨毒。 评论区极尽嘲讽: “演技不如我们阿曜唱歌,滚!” “道歉还带眼药的?当我们瞎?” 一场由凌夜精心策划的反击战,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態,取得了酣畅淋漓的胜利。 然而,凌夜看著屏幕上姜河那张“真诚”的脸。 手机屏幕亮起,一条加密信息弹出。 发件人未知。 “游戏才刚开始,凌先生。” 凌夜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第96章 下一个目標,小作坊的野心。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96章 下一个目標,小作坊的野心。 幻音文化工作室,一夜之间从无人问津,变成炙手可热的香餑餑。 最直观的体现,就是韩磊那部几乎被打爆的手机。 “张导您好!影视配乐?没问题!” “李总?是我们该感谢平台!合作当然!” “给当红小花写歌?这个…得看我们凌老师档期…” 韩磊一手夹著手机,另一只手在半空挥舞,脸颊涨红。 他一会儿点头哈腰,一会儿又故作矜持,將面对“泼天富贵”的复杂心態演绎得淋漓尽致。 办公室內,电话铃声、信息提示音此起彼伏。 肖雅在白板上飞速记录、分类著合作邀约,几乎成了三头六臂。 “凌哥,『星光偶像』邀阿曜哥当飞行导师。” “『热浪音浪』音乐节,邀阿曜哥压轴!” “『水果卫视』邀请阿耀哥参加跨年晚会…” 凌夜放下水杯,声音不大,却让亢奋的韩磊和肖雅瞬间动作一滯。 “韩哥,肖雅,冷静点。” 喧囂的办公室似乎安静了一瞬。 “这些邀约,百分之八十是蹭热度,质量堪忧。” “我们现在不缺曝光,缺的是作品和能提升格调的合作。” 韩磊搓了搓手,激动褪去几分,多了些精明:“我明白。这不是…咱们幻音,今非昔比了!” 他扬了扬下巴,与有荣焉。 凌夜不置可否,目光转向肖雅:“综艺,全推了。” “什么?”韩磊的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狂喜凝固了。 “所有纯娱乐性质的快钱综艺,一个不接。”凌夜眼神清明。 “阿曜『浴火重生』的人设刚立住,不能被嘻嘻哈哈的综艺稀释。” “可是…”韩磊急了,那是白花花的银子和人气啊。 “没有可是。”凌夜语气不容置疑。 “我给他的规划是『音乐节巡演』、『高质量单曲』和『精选深度访谈』。” “我们要把他打造成一个真正的音乐人,而不是一个靠悲惨故事博眼球的综艺咖。” 韩磊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不得不承认,凌夜的思路比他更长远,也更狠。 “好,我听你的。”韩磊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这些影视配乐和商业合作呢?” 凌夜转头看向肖雅:“把二流以下的剧本、製作粗糙的项目,全部划掉。” “是!”肖雅立刻拿起红笔。 “把所有只看中《想见你》热度,想复製一个同款出来蹭热度的,划掉。” “明白!” “把所有品牌调性与我们不符,只想利用阿曜故事做廉价营销的,划掉。” “好的!” 白板上密密麻麻的橄欖枝,被肖雅划掉十之七八。 韩磊看著,心头在滴血,但理智告诉他,凌夜做得对。 筛选,是为了更大的价值。 “好了,剩下的,才是我们能考虑的。” 凌夜指著仅剩的几个项目,目光落在一个五角星標记的公告上。 “这是什么?” “凌哥,南炽州科技巨头『灵犀科技』,为新款旗舰音乐手机『星律』,全州徵集gg主题曲项目。” “灵犀科技?”韩磊倒吸一口凉气。 这四个字在南炽州,乃至整个蓝星的科技圈,都代表著绝对的巨头地位。 它不仅是南炽州本土最大的科技企业,更是全球智能设备领域的领军者之一。 而“星律”系列手机,则是灵犀科技倾力打造的旗舰音乐手机品牌。 以其顶级的音质、时尚的设计和对音乐生態的深度整合,在年轻人群体中拥有无与伦比的號召力。 每一次“星律”发布新款,都会引发一场抢购热潮。 而它的gg曲,曝光度將是现象级的。 “没错。”肖雅点点头。 “灵犀科技这次手笔很大。” “徵集公告是面向全南炽州所有音乐公司和独立音乐人的。” “光定製歌曲费用就高达七位数,最重要的是,获选歌曲將作为『星律』新款手机的內置主题曲,预装进每一部手机里!” 內置主题曲! 韩磊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gg合作了,这是病毒式传播的终极武器! “不过…”肖雅的语气又带上了一丝凝重。 “竞爭压力也非常大,我打听到,光影盛宴、棱音娱乐、奇点娱乐…” “南炽州排得上號的娱乐公司和音乐工作室,全都盯著这块肥肉。” “光影盛宴也参与了?”凌夜眉梢微挑。 “嗯,他们憋著一股劲,派了最顶尖的金牌製作人,准备了好几套方案,势在必得,想一雪前耻。” “他们准备的什么风格?” “还能是什么风格。”韩磊撇了撇嘴,接过话头。 “无非就是科技感电子舞曲,或大气主流情歌,请大牌偶像唱,砸钱宣传那一套唄。” 办公室的气氛,因为“光影盛宴”这个名字,再次变得有些压抑。 那是一个庞然大物,即便受了这次阿耀事件影响,也不是幻音这种小作坊能轻易撼动的。 “凌夜哥,你看…”肖雅指著公告的详细要求。 凌夜凑过去,目光落在屏幕上。 【gg曲要求:需体现“科技的温度”与“日常的陪伴感”,风格追求“小而美”,旋律要求清新、上口,具有高辨识度和记忆点。】 “陪伴感?小而美?”韩磊挠了挠头,满脸困惑。 “这叫什么要求?手机gg不都该是高大上,或者燃炸酷炫的吗?” “这小清新风格,跟南炽州的偶像风、视觉风,完全不搭边啊。” 南炽州这边,类似的gg曲,大多是节奏劲爆的电子舞曲,或者气势恢宏的交响乐。 然而,凌夜看著那几行字,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一段俏皮又慵懒的旋律。 “不,灵犀科技这次的要求,恰恰是返璞归真。” 凌夜眼中闪烁著洞察一切的光芒。 “他们要的不是一首听起来『很贵』的歌,而是一首能『走进心里』的歌。”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 “在极致视觉和复杂敘事的市场,简单、纯粹,甚至带点『反差萌』的歌,反而可能成为爆点。” 韩磊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不完全明白凌夜口中的“反差萌”是什么意思,但他本能地选择相信凌夜的判断。 “那…你有想法了?”韩磊试探著问。 凌夜点了点头,眼中是志在必得的自信。 “这个项目,我们也参加。” “肖雅,你准备一下,我们工作室,要正式对外招兵买马了。” “招人?” “对。” 凌夜的目光扫过这个略显拥挤的办公室。 “一个阿曜,已经让你们忙不过来。” “接下来,我们会有更多的项目,更多的艺人,是时候让我们的『小作坊』,变大一点了。” “发布正式招聘公告,招募音乐製作助理、宣传专员。” “以及…有潜力的签约歌手。” “男女不限,不拘一格降人才。” 当天下午,幻音文化工作室的官方帐號,也悄然发布了一条招聘公告。 “幻音文化(南炽州)工作室,广纳贤才!” “招聘岗位:音乐製作助理(若干)、宣传专员(若干)、签约歌手(男女不限,音乐风格不限,顏值不限,我们不拘一格降人才!)” 公告一出,立刻引起了网友的广泛討论。 “我没看错吧?幻音文化招人了?” “就是那个做出《想见你》,把光影盛宴按在地上摩擦的幻音文化?” “『顏值不限』?这是什么神仙公司!爱了爱了!” “不知道他们招人標准怎么样,感觉好神秘啊!” 无数简歷涌向幻音文化的邮箱。 与此同时,光影盛宴顶层办公室。 姜河面无表情看著幻音的招聘公告和灵犀科技徵集的热议。 助理小心翼翼:“姜总,灵犀科技的gg曲,我们提交了三套顶级方案。” 姜河微微頷首,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幻音文化那边,有什么动静?” “他们…他们也报名参加了灵犀科技的徵集。”助理的声音有些迟疑。 “哦?” 姜河眉梢轻挑,嘴角泛起冷笑。 “初生牛犊不怕虎。也好,我倒要看看,这个凌夜,除了会煽动舆论,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 “给我盯紧幻音文化的一举一动,尤其是他们参与『星律』手机歌曲徵集的动作。” 第97章 不拘一格「降」人才?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97章 不拘一格「降」人才? 幻音文化工作室的招聘日,堪称一场南炽州当代迷惑行为大赏。 那条“顏值不限”的招聘公告,像一道衝破次元壁的魔咒。 “下一位!” 韩磊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感觉太阳穴针扎似的疼。 门被推开。 一个穿著紧身背心,肌肉虬结,油光鋥亮的壮汉走了进来。 他对著三人,自信地一亮肱二头肌,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三位老师好,我叫阿猛,我的才艺是…跟著节奏打拳!” 不等反应,他自顾自对著空气挥拳,嘴里“邦邦邦”配著音效。 肖雅手里的笔几乎捏断,肩膀一耸一耸,死死憋住笑。 韩磊额角青筋暴起。 “停!停!谢谢!出门左转,不送!” 壮汉悻悻离去。 韩磊抓起水杯猛灌,转向凌夜。 “凌夜!你看看!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什么『不拘一格降人才』?这他妈是『不拘一格降妖魔』!” “再这么下去,我心梗都得犯!” 凌夜靠著椅背,神情倒是很放鬆,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韩哥,別急,当看个乐子。” “乐子?我乐不出来!”韩磊一肚子火。 “我们招歌手,形象就算不顶尖,至少也得过得去吧?这都来的什么牛鬼蛇神!” 话音未落,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 探进来一个脑袋。 是个女孩。 头髮有些枯黄,隨意扎了个马尾。 身上是洗得发白牛仔外套和旧牛仔裤,脚上一双帆布鞋。 皮肤微黑,长相不是特別出眾,属於扔人堆里很快淹没那种。 她脸上带著怯生生的的神情,与南炽州街头那些自信张扬的年轻人,格格不入。 女孩探头探脑,说话声音细微,带著一点点南炽州特有的方言口音,有点像前世的粤语。 “请、请问,这里是幻音文化面试的地方吗?” 她手里紧捏著一张皱巴巴的简歷,指节因紧张而发白。 韩磊上下打量她一眼,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土。 太土了。 这种形象,別说当偶像,影视城当背景板都嫌不够上镜。 哪个山沟沟里跑出来的? 韩磊心里的不耐烦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他几乎可以断定,这又是一个被“顏值不限”四个字骗进来的天真少女。 “是这里,进来吧。”韩磊的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公事公办的疏离。 女孩走了进来,侷促地站在办公室中央,甚至不敢抬头看面试官。 “老、老师们好,我叫江沐月。”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自我介绍都说得磕磕巴巴。 韩磊接过她递上来的简歷,扫了一眼,差点没气笑。 那简歷,乾净得像一张白纸。 除了姓名、年龄、联繫方式,剩下的大片空白,只在“个人特长”一栏,用笔写了两个字:唱歌。 没有获奖经歷,没有演出经验,甚至连毕业院校都是一所名不见经传的普通职业学院。 韩磊的內心已经给她判了死刑。 他耐著性子,公式化地问道:“为什么想当歌手?” 江沐月低著头,声音还是很小:“因为…我喜欢唱歌,我想…靠唱歌赚钱。” 回答得朴实,甚至有点功利。 韩磊嘴角扯了扯,已经准备说出那句经典的“回去等通知吧”。 “唱一首歌来听听。” 一直沉默的凌夜,忽然开口了。 韩磊和肖雅都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凌夜的目光落在江沐月身上,很平静。 这个女孩虽然看起来畏畏缩缩。 但她那双紧紧攥住的拳头,和低垂眼眸深处闪过的执拗,说明她並非表面那么简单。 “啊?” 江沐月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错愕和慌张。 “现、现在唱吗?” “嗯,清唱就可以。” 韩磊嘆了口气,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摆出了一副“我倒要看看你能唱出什么花儿来”的架势。 江沐月站在原地,双手绞在一起,似乎在做著剧烈的天人交战。 几秒钟后,她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眼中的怯懦和紧张,竟然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和专注。 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下来。 她没有选择什么热门歌曲,也没有唱那些需要高难度技巧的作品。 只是一段很简单的旋律,歌词也质朴得像白描。 当第一个音符从她口中流淌出来时。 整个面试间的空气,凝固了。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声音? 清澈,纯粹,像山涧里最乾净的溪流,没有丝毫的杂质。 它不带任何华丽的技巧,却有著一种无法言喻的穿透力。 歌声里,有故事。 歌词中夏夜的蝉鸣,有冬日的炉火,有离別的车站,有重逢的街角。 这些最平凡的日常,在她歌声的描绘下,变得饱满而生动。 韩磊抱著胸的手,不知不觉地放了下来。 他张著嘴,脸上的不耐和轻视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错愕。 肖雅停下了手中记录的笔,呆呆地看著那个站在中央的女孩,眼中全是不可思议。 凌夜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著,眼神里,是发现了稀世珍宝的专注。 这个女孩,声音有著很强的感染力。 她仿佛不是在唱歌,更像是在用灵魂敘述。 一曲结束,室內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江沐月唱完,又变回了那个紧张不安的女孩,她睁开眼,看著三人的反应,心里七上八下。 是唱得太难听,把他们都嚇到了吗? 韩磊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从业十几年,见过太多所谓的天才,但没有一个,能像眼前这个女孩一样,仅用清唱,就给他带来如此巨大的衝击。 这他妈的…是老天爷追著餵饭吃的顶级天赋啊! 什么形象?什么顏值? 在这种纯粹到极致的声音面前,一切外在的东西,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凌夜打破了沉默。 他看著江沐月,语气肯定,不带半点犹豫。 “恭喜你,你被录用了。” “欢迎加入幻音文化。” 短短两句话,如同惊雷,在江沐月耳边炸响。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在原地。 足足过了好几秒,她才反应过来,对著凌夜和韩磊,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老师!谢谢老师!” 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哭腔和浓浓的感激。 等肖雅带著激动不已的江沐月出去办手续后,韩磊才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猛地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脸上是无法掩饰的亢奋。 “捡到宝了!凌夜,我们他妈的捡到宝了!” “这嗓子,简直是女版的阿曜!不,比阿曜更纯粹!更有可塑性!” 韩磊激动得语无伦次,但很快,他的兴奋又被一丝忧虑取代。 “可是…她的形象,在南炽州这边,真的很难推啊。” “我们要花多少钱去给她做造型,做包装?这简直是从零开始,不,是从负数开始!” 凌夜端起水杯,喝了口水,神色淡然。 “谁说,我们要按照南炽州的规矩来玩?”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份“灵犀科技”的gg曲徵集公告上。 上面“小而美”、“陪伴感”几个字,格外清晰。 凌夜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韩哥,你觉得,什么样的声音,最能体现『科技的温度』?” 韩磊一愣。 他看著凌夜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你是说…让她去唱『星律』的gg曲?” “不可能!”韩磊立刻摇头。 “灵犀科技要的是现象级的曝光,他们怎么可能用一个毫无名气的新人?” 凌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们不是要新人,而是要一个能代表『星律』的声音。” “至於名气…” 凌夜的手指在桌上轻轻一点。 “我们给的,不就有了吗?” 第98章 陪你疯一次,输了你背锅!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98章 陪你疯一次,输了你背锅! 招聘日结束后第二天,凌夜將韩磊和肖雅召集到了工作室白板前。 “好了,说正事。” 凌夜拿起一支记號笔,动作乾脆利落,在白板的正中央写下了一行字。 当看清那行字时,两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白板上,赫然写著——星律手机gg歌:《我在那一角落患过伤风》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韩磊使劲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肖雅手里的笔记本“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她都浑然不觉。 “伤…伤风?” 韩磊的声音都在发颤,他指著白板,扭头看向凌夜,脸上写满了荒谬和不可置信。 “凌夜,你没跟我开玩笑吧?这是灵犀科技的gg曲!七位数!现象级曝光!不是什么社区医院的公益gg!” “这歌名…是认真的吗?” 他简直要疯了! 什么叫患过伤风? 给一款代表著时尚、前沿、酷炫的旗舰音乐手机,写一首叫《我感冒了》的歌? 这他妈不是离谱,这是离魂! 肖雅也捡起笔记本,小声地,怯怯地补充了一句。 “凌哥,这歌名…是不是太丧了点?听起来好可怜的样子…跟『科技的温度』『陪伴感』,好像…也搭不上边啊。” 凌夜对两人的惊涛骇浪视若无睹。 他放下笔,不解释,不爭辩,径直走到角落那台临时搬来的电子琴前坐下。 “都別急,听听看。” 凌夜修长的手指落在琴键上,一段极其简单的旋律,如山泉叮咚,缓缓流淌出来。 那旋律简单干净得过分,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简单到像初学者的练习曲。 紧接著,他用他那还没完全恢復的嗓音,轻轻哼唱起来。 “噠令~噠令~噠令~噠令~噠令~噠令~噠~噠~” “噠令~噠令~噠令~噠~噠~噠令~噠令~” “噠令~噠令~噠令~噠令~噠令~噠令~噠~” “噠令~噠令~噠令~噠令~噠令~噠令~噠…” 当这段哼唱在办公室里迴荡时,韩磊和肖雅彻底傻眼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如果说刚才的歌名只是让他们觉得离谱,那现在的歌词,直接把他们的三观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歌词呢? 没了? 就“噠令”? 韩磊张著嘴,大脑宕机了足足十几秒。 他看著那个坐在电子琴前,神情专注,仿佛在演绎旷世名曲的凌夜,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 完了。 这孩子,该不会是跟光影盛宴斗法,用力过猛,受刺激过度,疯了吧? 这哪里是歌? 这分明是幼儿园老师哄孩子睡觉的催眠曲! 肖雅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著笔,內心的小剧场已经翻江倒海。 “这就是夜哥的创作吗?好深奥,我看不懂…” “但是听起来…还挺抓耳的,怎么回事?” “不不不!肖雅!清醒一点!这可是商业项目啊!” 凌夜停下弹奏,办公室里依旧一片死寂。 他转过身,看著两张呆滯的脸,终於开了金口。 “『小而美』,就是要出其不意。” 他的声音平静而篤定,带著洞察一切的穿透力。 “科技的温度,不是冰冷的参数和炫技的电子音。” “它藏在日常里,是深夜里有人陪伴的安心感,是耳机里传来的一段让你会心一笑的旋律。” “这首歌,要的就是这种简单、纯粹、甚至有点傻气的陪伴感。” 韩磊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实在无法將这首听起来像“脑干缺失”的“噠令歌”,跟七位数的定製费和现象级的曝光度联繫起来。 理智告诉他,这首“噠令噠令”简直是胡闹,拿出去会被整个南炽州同行笑掉大牙。 这简直是在拿幻音文化刚刚建立起来的口碑开玩笑! 可是… 他对面坐著的是凌夜。 是那个用一首《想见你》,完成惊天逆转的凌夜。 是那个洞察人心,把光影盛宴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凌夜。 这个人,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最终,对凌夜近乎盲目的信任,压倒了经纪人的商业理性。 “行…你牛逼…”韩磊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整个人都透著一股虚脱感。 “就按你说的办!” 凌夜点了点头,立刻投入到编曲製作中。 他没有使用任何复杂的音源,只用了最简单的钢琴和弦作为点缀,旋-律乾净、简洁、流畅,节奏舒缓得如同午后阳光。 一个上午的时间,编曲就製作完成了。 凌夜將曲谱递给了刚办完入职手续,还处於懵圈状態的江沐月。 “你试试。” 江沐月接过那张薄薄的纸,看著上面简单的旋律和那堪称奇葩的歌词——通篇的“噠令”,整个人也傻了。 这就是…新公司的第一份工作吗? 唱这个? 她虽然不懂什么市场,但也觉得这东西…有点怪。 但看著凌夜那双清澈而篤定的眼睛,她还是点了点头,开始小声地哼唱起来。 当她那纯净如山泉的嗓音,第一次吐出“噠令”这两个音节时。 韩磊和肖雅的耳朵,同时动了一下。 很奇怪。 凌夜哼的时候,感觉就是一首普普通通,甚至有点傻的曲子。 可经过江沐月那不带任何杂质的声音演绎出来,这简单的两个字,竟然有了一种別样的味道。 空灵,乾净,带著一点点不经意的温暖。 就像…清晨推开窗,阳光洒在脸上的感觉。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从最初的全然不看好,变成了一丝困惑。 怎么回事? 好像…有点上头? 很快,在凌夜的指导下,江沐月录製好了歌曲。 凌夜將完成的音频文件存进一个u盘,递到韩磊面前。 “交给你了,提交给灵犀科技。” 韩磊看著那个小小的u盘,感觉它有千斤重。 他一把抓过u盘。 “好!我就陪你疯一次!” “要是被灵犀科技扫地出门,这个锅你背!” …… 与此同时。 南炽州,灵犀科技总部大厦。 顶层会议室,装修风格极简而富有科技感。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南炽州繁华的城市天际线。 市场部总监高明,正唾沫横飞地向公司副总裁,同时也是“星律”项目总负责人——夏启明,匯报著gg曲的徵集情况。 “夏总,这是光影盛宴提交的方案,金牌製作人操刀,一线偶像团体演唱,数据模型预测,传播指数绝对能爆!” “还有这份,棱音娱乐的,电音风格,节奏感超强,非常符合我们『星律』年轻、潮流的定位!” 高明极力推荐著这些由大公司製作,大牌艺人演唱的流行歌曲。 然而,坐在主位的夏启明,一个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眉头却越皱越紧。 这些歌,製作都很精良,一听就知道花了大价钱。 但无一例外,都摆脱不了南炽州固有的那种商业烙印。 太吵了。 太满了。 和他提出的“科技的温度,日常的陪伴感”这个核心主题,差了十万八千里。 在会议室的角落里,一个穿著白色连帽卫衣,戴著耳机的年轻女孩,正百无聊赖地转著笔。 她叫夏清欢,对外身份是市场部的实习生。 而她的真实身份,是灵犀科技ceo的二女儿,一个骨灰级的数码宅和音乐发烧友。 听著高明那些天花乱坠的推荐,夏清欢嘴角撇了撇,小声地对著空气吐槽。 “全是行活儿,一点灵魂都没有。” “这种歌,听三遍就腻了,怎么可能成为手机的內置主题曲?” 高明的匯报终於结束了,他满怀期待地看著夏启明。 夏启明沉默了片刻,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失望。 “就这些吗?” 第99章 你一个实习生,谁给你的胆子?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99章 你一个实习生,谁给你的胆子? 夏启明那句不带任何情绪的“就这些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高明火热的心上。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在场的所有市场部精英,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都清楚,这位儒雅的副总裁,一旦对某件事失去耐心,后果会非常严重。 高明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已经將光影盛宴、棱音娱乐这些南炽州顶级公司的作品,吹得天花乱坠。 结果,夏总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怎么办? 就在这时,高明脑中闪过一个他本能想忽略掉的选项。 那个叫幻音文化的小作坊。 还有那首…名字奇葩得让人想报警的歌。 拿出来? 开什么国际玩笑! 在这样顶级的项目评审会上,放出那种东西,不是在打他市场总监高明的脸吗? 可不拿出来… 夏启明的目光已经落在了他身上,平静,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压力。 “高总监,资料库里,应该都清空了吧?” 高明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躲不过去了。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夏总,確实…还有最后一首。”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把那个叫幻音文化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一个刚成立的小工作室幻音文化投来的稿子,我本来想直接筛掉,免得浪费您的时间。”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对“小作坊”的轻蔑和不屑。 角落里,原本百无聊赖,用笔桿戳著脸颊的夏清欢,耳朵却动了一下。 幻音文化?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好像是最近在网上,把光影盛宴按在地上摩擦的那个? 有点意思。 主位上,夏启明面无表情,手指在桌上轻敲了一下。 “放。” 一个字,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高明心里暗骂一句,脸上却只能堆著笑,操作著面前的控制面板。 “夏总,各位,我先提醒一下,这首歌……歌名非常特別。” “可能会挑战一下大家的常规认知。” 有沉不住气的下属问道:“高总监,到底叫什么啊?这么神秘?” 高明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顿,用一种公布“社会性死亡名单”的语气念了出来。 “《我在那一角落患过伤风》。” “噗——” 终於有人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紧接著,整个会议室像被点燃了引线的鞭炮,窃笑声此起彼伏。 “我没听错吧?这是什么歌名?” “我的天,这年头为了博出位,真是什么名字都敢取啊!” “太low了,这种歌名,怎么配得上我们『星律』的高端定位?简直是行为艺术!” 然而,夏清欢却猛地坐直了身体。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著异样的光彩。 《我在那一角落患过伤风》。 好怪,又好酷! 这名字,像一首没人看得懂的诗,孤独又清冷,跟外面那些“炽热的梦”、“星辰大海”之类的妖艷贱货,完全不一样! 高明在一片鬨笑声中,敷衍地按下了播放键。 一段简单的电子琴旋律,叮叮咚咚地流淌出来。 与这间充满了未来感和金属质感的会议室,格格不入。 高明脸上的嘲讽意味更浓了。 然后,一个女声响了起来。 没有歌词。 只是最纯粹的哼唱。 “噠令~噠令~噠令~噠令~噠令~噠令~噠~噠~” 一瞬间,会议室里所有的嘲笑和议论,戛然而止。 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表情僵在脸上。 就这? 这就是歌? 高明的笑容凝固了,这是唱的什么啊? 本来以为歌名那么离谱,没想到歌词更加离谱。 他已经准备好隨时按下暂停键,然后用最刻薄的语言,將这首“奇葩歌曲”批判得体无完肤。 然而,主位的夏启明没有喊停。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安静地听著。 高明有些懵了。 哼唱还在继续。 “噠令~噠令~噠令~噠~噠~噠令~噠令~” 那声音,太纯粹了。 像清晨林间未被惊扰的溪流,像冬日里落在窗沿的第一片雪花。 没有任何技巧,却有一种无法言喻的穿透力,轻轻地、柔柔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抚平了內心的烦躁。 很奇怪的感觉。 一开始觉得它单调、傻气。 可听著听著,那重复的“噠令”,竟然有了一种魔力。 它不吵,不闹,不炫技,不试图向你灌输任何东西。 它只是安静地在那里,哼著属於自己的调调。 像一个不会说话的朋友,在你加班到深夜,疲惫不堪时,默默地为你递上一杯温水。 角落里,夏清欢转动的笔,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她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从最初的好奇,变成了惊艷,最后化为一片专注和震撼。 对了! 就是这个! 公司想要的“科技的温度”,想要的“日常的陪伴感”,根本不是那些用复杂编曲和华丽辞藻堆砌出来的东西! 科技的本质,不就是让生活变得更简单、更温暖吗? 这首歌,用最简单的旋律,最纯粹的人声,做到了! 那些歌,是把答案塞给你。 而这首歌,是给你留下了无限的想像空间,让你自己去感受,去填充。 这种“留白”,才是真正的高手! 夏启明紧锁的眉头,不知不觉间,已经完全舒展开来。 他甚至闭上了眼睛,手指在桌面上,隨著那简单的旋律,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 这让一直观察著他的高明,心里越来越慌。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终於,一曲结束。 最后一个“噠令~噠”的尾音,消散在空气中,却在会议室里留下了裊裊的余韵。 高明猛地回过神。 “夏总,您看,这简直就是胡闹!一首没有歌词,通篇哼哼的曲子,这…” “就是它!” 一声清脆果决的喊声,打断了高明的话。 所有人猛地转头,循声望去。 只见会议室的角落里,那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实习生夏清欢,赫然站了起来! 她的脸颊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眼睛亮得惊人。 “夏总!我觉得就是这首!这首歌太有感觉了!” 她完全无视了高明那要杀人的目光,向前一步,语气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你们都没感觉吗?之前那些歌,太满了!太吵了!它们是在对你尖叫,生怕你听不见!” “但这首歌不一样,它在对你耳语,它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这种简单和留白,才是最高级的!” “它就像一个安安静静的朋友,不会烦你,不会吵你,就在那儿,你想它的时候,它就给你哼一段小调。” “这不就是『科技的温度』,最真实的体现吗?!” 一番话说得又快又急,却条理清晰,直击核心! 高明的脸色,瞬间从错愕,转为铁青,最后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自己的权威,被一个黄毛丫头按在地上,狠狠地羞辱了! “胡闹!”他厉声呵斥。 “一段哼唱,连完整的歌词都没有!用它做旗舰机的主题曲?我们灵犀科技会成为整个南炽州的笑柄!” “还有你!”他死死盯著夏清欢胸前的实习生工牌,语气充满了鄙夷。 “一个实习生,你懂什么叫市场?懂什么叫品牌定位吗?在这里大放厥词,谁给你的胆子!” 第100章 公开处刑?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00章 公开处刑? 所有人的目光,那个单薄却站得笔直的身影上。 面对高明几乎要喷火的眼神,夏清欢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 “高总监。”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您听到的只是『噠令』,是胡闹,是简陋。” “但我听到的,是深夜加班回家,整座城市都睡了,只有一盏路灯陪著你的那种安静; 是戴上耳机,隔绝了全世界的喧囂,独属於自己的那一小片安寧。”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会议桌上那台银灰色的“星律”手机样机。 “我听到的,是孤独中的陪伴,是冰冷科技背后的人情味!” “这,才是『星律』需要的灵魂!” 这一番话,让原本准备看好戏的市场部员工们,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复杂。 他们不得不承认,这个实习生的话,虽然听起来很“文青”,但好像…確实有点道理。 高明气得胸膛剧烈起伏,脸都涨红了。 一个实习生,居然敢当著所有人的面教他做市场! 他正要发作,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赶出去。 主位上,一直沉默的夏启明,却抬了抬手。 让高明所有斥责,都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夏启明深深地看了夏清欢一眼,那眼神里带著几分审视,几分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 隨后,他的目光转向了高明。 “高总监。” 夏启明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你认为,『星律』的目標用户,那些被信息洪流淹没的年轻人,只喜欢浮夸电子乐和堆砌辞藻的流行歌?” 高明后背一凉,察觉到平静语气下的不满。 他一愣,连忙辩解:“当然不是,夏总!我只是觉得,这首歌…没有正常歌词,受眾面太窄,风险太大了!万一市场不接受…” “风险?” 夏启明嘴角微挑,带著一丝嘲弄。 “我倒觉得,这可能是打破同质化的一个机会。” “这样吧。” “高总监,把你认为最好的,比如光影盛宴那首,和这首《我在那一角落患过伤风》,匿名。” “放到我们內部一个小范围的盲听测试里,用数据说话,看看反馈。” 盲听? 高明心中一动。 这个好! 他就不信了,光影盛宴那首由一线偶像团体演唱,金牌製作人操刀的歌,会输给一首通篇“噠令”的哼哼唧唧! 那首歌的旋律、编曲、演唱,每一个细节都经过了市场数据模型的精密计算,绝对是標准的爆款模板! 而这首“伤风歌”呢?除了那个叫江沐月的新人嗓音有点特点,其他简直一无是处! 在匿名的前提下,用作品硬碰硬,他有百分之百的信心! “没问题,夏总!” “我建议,不仅是內部员工,我们再邀请一批公司外部的年轻目標用户群体代表,扩大测试范围,这样得到的数据会更有说服力!” 他觉得自己的这个提议,既专业又稳妥,还能把那个实习生和她推崇的“破歌”一起公开处刑。 夏启明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可以。” “会议暂时中止,等测试结果出来再说。” …… 眾人陆续散去,会议室里很快只剩下夏启明和夏清欢。 高明离开时,那怨毒的眼神,几乎要在夏清欢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夏清欢吐了吐舌头,直到会议室的门关上,才鬆了一口气,坐到夏启明对面的椅子上。 “嚇死我了,小叔,刚才高总监那样子,好像要吃了我一样。” 夏启明端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语气温和。 “现在知道怕了?刚刚站起来反驳他的时候,胆子不是很大吗?” “那不一样!”夏清欢理直气壮地挺了挺饱满的胸膛。 “那是为了艺术!为了捍卫一首好歌的尊严!” 夏启明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摇了摇头。 “你对这首歌,或者说,这个幻音文化,很有信心?” “当然!”夏清欢用力点头,眼睛里闪著光。 “小叔,你得相信我,更要相信凌夜老师的才华!” “虽然我没见过他,但能写出《想见你》,又能搞出这么一首『噠令歌』的人,绝对是天才!” “我有一种直觉,这首歌一定会火的!它跟市面上所有妖艷贱货都不一样!” 夏启明看著自家这个被保护得很好,依旧保留著理想主义和热情的侄女,眼神柔和了几分。 “那就看看,你的直觉,和高总监的数据模型,哪个更准吧。” 几天后。 灵犀科技总部大厦,还是那间顶层会议室。 高明站在投影幕布前,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盲听测试结束了,结果已经导入系统,就等他当眾宣布。 这几天,他过得可不算舒坦,公司里已经有些风言风语,说他这个市场总监的眼光,还不如一个实习生。 今天,他就要用铁一般的数据,把所有质疑者的脸,全都打肿! 他瞥了一眼角落里安安静静坐著的夏清欢,心中冷笑。 小丫头,还是太年轻了。 以为靠著一时的口舌之利和夏总的偏袒就能上位? 市场,终究是靠作品和数据说话的! “各位。”高明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態,打开了投影。 “主题曲盲听测试的数据报告已经出来了,现在,我向大家公布结果。” 他自信满满地按下了遥控器。 巨大的幕布上,出现了两首歌的数据对比图。 a歌曲,代表光影盛宴。 b歌曲,代表幻音文化。 首先出现的是“商业推广潜力评估”:a歌曲85%,b歌曲70%。 高明嘴角笑容扩大。 “不出所料,a歌曲在商业价值上,还是更具优势的。” 他看向夏清欢,带著一丝轻蔑。 然而,下一张图表弹出。 【记忆点强度】:a歌曲 78%,b歌曲 95% 【情感共鸣度】:a歌曲 65%,b歌曲 92% 【独特性与创新性】:a歌曲 43%,b歌曲 99% 【作为手机內置铃声的適配度】:a歌曲 55%,b歌曲 89% 【用户主动推荐意愿】:a歌曲 71%,b歌曲 75% 高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幕布上。 会议室里,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除了“商业推广潜力”一项a歌曲微弱领先,其他所有核心指標,代表《我在那一角落患过伤风》的b歌曲,几乎都是碾压! 尤其是“记忆点”和“独特性”,简直是断层吊打! “这…这不可能!” 高明失声叫了出来,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快步走到电脑前,反覆查看后台原始数据,怀疑是系统出了故障。 怎么会这样? 光影盛宴那首,旋律抓耳,节奏动感,副歌重复了八遍,標准的洗脑神曲配置,记忆点怎么可能输给一首只会“噠令”的歌? 数据没错。 用户反馈的文字评价更是扎心。 关於a歌曲: “好听,但听完就忘,好像在哪听过。” “流水线作品,没灵魂。” “適合在商场里放,不適合放在我手机里。” 关於b歌曲: “臥槽!上头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噠令噠令!” “这是什么宝藏歌曲?听得我好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待一会儿。”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哭。” “这首歌叫什么?我要下载!马上!” 夏启明看著那份数据报告,眼神锐利。 他缓缓站起身,沉声道: “事实证明,真正的艺术,能跨越形式的壁垒,直击人心。” 他的目光落在面如死灰的高明身上。 “高总监,看来你对市场的理解,还有待提高啊。” 这句话,比任何严厉的批评都重。 它否定了高明赖以为生的专业能力。 夏启明不再看他,环视全场,用不容置喙的语气,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星律』手机主题曲,就用《我在那一角落患过伤风》。” “即刻联繫幻音文化,敲定后续合作。” “是!” 市场部眾人齐声应道,看向角落里夏清欢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轻视,变成了敬畏、好奇和探究。 高明双腿一软,彻底瘫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他知道,自己完了。 这次,不仅仅是一次项目上的判断失误。 更是在夏启明的心中,被彻底打上了“固执守旧、缺乏远见”的標籤。 …… 与此同时。 幻音文化工作室。 凌夜此刻他正坐在电脑前,屏幕上分著两个文档。 一个文档的標题是《江沐月·空灵治癒系·养成计划》。 另一个文档的標题是《阿曜·涅槃重生·摇滚诗篇》。 那个朴素的女孩,和那个心藏猛虎的男人,他们真正的光芒,还远未绽放。 凌夜的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击著,一个新的歌名,缓缓出现在文档里。 第101章 偶像星舞台?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01章 偶像星舞台? “叮咚。” 邮件提示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工作室里炸开。 韩磊正端著咖啡杯,假装云淡风轻地刷手机,眼角余光却早已锁定了那个弹窗。 发件人:灵犀科技-市场部。 心臟骤停了半秒。 他放下杯子,指尖悬在屏幕上空,进行了一秒钟的心理建设,才故作镇定地点开。 標题很官方:《关於“星律”手机主题曲合作的最终確认函》。 他深呼吸,手指划过屏幕,视线快速扫过那些商业条款,最终定格在最关键的那句话上—— “…经我司內部多轮评审及目標用户盲听测试,贵方提交的作品《我在那一角落患过伤-风》,以其独特的艺术风格和高度的情感契合度,最终被选定为…” 成了! “臥槽!” 韩磊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太大,椅子被他带得向后翻倒,“哐当”一声巨响。 正在整理文件的肖雅嚇了一跳。 抬头就看见韩磊像个两百斤的孩子,举著手机,表情管理彻底失控,五官扭曲成一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中了彩票。 “韩、韩哥?你…还好吧?” “好!太好了!” 韩磊的声音都在发颤,他几步衝到凌夜面前。 “凌夜!中了!咱们中了!”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把手机屏幕懟到凌夜面前。 “灵犀科技!邮件!刚发的!那首『伤风歌』!他们选了!我们把光影盛宴给偷家了!” 凌夜正戴著耳机,似乎在构思什么,被他这么一吼,才摘下耳机,抬起头。 他没有去看韩磊的手机,只是平静地看著激动到快要原地爆炸的经纪人。 “嗯,知道了。” 反应平淡得像在问“晚上吃什么”。 这种极致的冷静对韩磊的狂喜,形成了降维打击。 “不是…就这?”韩磊懵了。 “这可是灵犀科技!南炽州科技巨头的s级项目!七位数!还內置推广!” “咱这小作坊,正面干翻了光影盛宴!你…你好歹走个流程,激动一下啊!” 凌夜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 “不然呢?抱著你转三圈?再给你跳个舞庆祝一下?”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先把邮件转发给我和肖雅。” 他看向闻声过来的肖雅。 “另外,今晚订个好点的地方,工作室第一次团建,庆功。” …… 夜幕降临,南炽州一家名为“静水轩”的私房菜馆。 环境清幽,竹影摇曳,古色古香的包厢里,气氛却格外热烈。 “来!凌夜!这杯我必须敬你!” 韩磊的脸已经喝得通红,他端著酒杯站起来,舌头都有些大了。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老韩在这行混了十几年,没服过几个人,你!算一个!” 他一指凌夜,差点把酒洒出来。 “那首『噠令歌』,刚听的时候,我心里都把你骂开花了!我真以为你压力太大,疯了!” “我连失败了怎么跟你切割,怎么去跟灵犀科技赔礼道歉的腹稿都打好了!” “结果呢?啪!你直接用业绩把我脸打肿了!肿是肿了,但你別说,还挺爽的,通透!” 韩磊用手在自己脸上比划了两下。 “这杯,我干了!你隨意!” 说完,他仰头就把一杯白酒灌了下去。 肖雅在一旁笑著补充:“韩哥,现在网上已经有零星的內部消息传出来了,都说灵犀科技这次选了首『神仙哼唱』,把所有人都给整不会了。” 凌夜只是浅笑著,给身旁拘谨不安的江沐月夹了一筷子她够不著的菜。 “功劳不是我一个人的。” “是沐月的声音,给了这首歌灵魂。” 一直埋头小口吃饭的江沐月,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水汪汪的,充满了感激。 她鼓起勇气,端起面前的果汁杯,站了起来。 “凌老师,韩哥,肖雅姐,阿耀哥…我…我敬你们。” 她的声音还是小小的,带著怯意。 “我以前…从来没想过,我的声音,能被这么多人听到。谢谢你们…给了我这个机会。” 说完,她仰头把一杯果汁喝得乾乾净净,小脸因为紧张和激动,涨得通红。 韩磊哈哈大笑,举杯一饮而尽:“好!好样的!沐月,这只是开始!以后有凌夜在,你的声音,会让整个蓝星都听见!” 宴会的气氛热烈而温馨。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凌夜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 “庆祝完了,该谈正事了。” 他一开口,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阿曜那边,《想见你》的热度还在持续发酵,口碑已经立住了。” 凌夜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下一步,音乐节巡演要选择性继续。同时,准备他的第二首单曲,要一首能彻底引爆市场的歌。” 韩磊用力点头,这和他想的一样。 阿曜这棵好苗子,必须精耕细作,不能割一波韭菜就跑路。 凌夜的目光转向江沐月。 “至於沐月。” “《我在那一角落患过伤风》这首歌,会在下个月,跟『星律』手机一起全球发布。这块敲门砖,分量足够重。” “但这只是gg歌,要让沐月这个人,真正走到台前,还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舞台,完成她的正式出道。” 江沐月紧张地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说得对!” 韩磊一拍桌子,酒醒了大半。 “沐月这嗓子是天籟,我们需要一个能让她用实力说话,一鸣惊人的机会!” “夜哥,”肖雅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拿出隨身携带的平板电脑,点开一个页面。 “说到这个,目前全网热度最高,討论度最广的一个项目,是南炽州电视台和『星河视频』联手打造的一档s+级选秀。” “叫《偶像星舞台》。” 她把平板转向眾人。 “视觉系偶像选拔。现在是全网最火爆的综艺,没有之一。话题度、收视率,全都断层第一。” 韩磊的眼睛瞬间亮了。 “破圈!凌夜!这就是我们现在最急需的破圈机会!” 他激动地一拍大腿。 “让沐月去!她这条件,咱找个靠谱的tony老师,分分钟给她改成高攀不起的样子,绝对能惊艷所有人!” 韩磊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江沐月一夜之间家喻户晓的场景。 凌夜却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 他的表情,看不出赞同,也看不出反对,只是那两个词,在他的脑海里盘旋。 视觉系。 偶像。 这两个標籤,对於江沐月来说,到底是加持,还是束缚? 宴会结束,夜色已深。 微醺的韩磊和阿曜先一步离开,肖雅扶著有些害羞但很开心的江沐月去打车。 凌夜一个人走在清冷的长街上,晚风吹散了些许酒意。 他停下脚步,给肖雅发了条信息。 “把《偶像星舞台》的所有资料,都给我找来,越详细越好。” “包括它的节目模式,评委阵容,背后的资本构成,还有…” “往届所有热门选手的…后续发展。” 第102章 在极致的虚假面前,真实是最锋利的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02章 在极致的虚假面前,真实是最锋利的刀! 第二天清晨,幻音文化工作室。 肖雅顶著两个淡淡的黑眼圈,將一份厚厚的资料放在凌夜的桌上。 “凌哥,你要的关於《偶像星舞台》的所有资料,都在这里了。” 她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显然是熬了通宵。 资料整理得极为详尽。 从节目模式、赛制规则,到评委的背景派系,再到背后错综复杂的资本方,最后,是触目惊心的歷届热门选手发展轨跡。 数据和案例,冰冷地陈列在纸上。 这档號称“全民造星”的s+级综艺,在光鲜亮丽的包装下,其內核早已被揭示得一清二楚。 高度依赖视觉衝击和话题炒作。 资本深度介入,每一季都有所谓的“天选之子”选手,剧本明显,保驾护航直至出道。 而更多的,是那些没有背景但才华出眾的选手。 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成为“天选之子”登顶的垫脚石,被节目组榨乾话题度后,用恶意剪辑和黑料舆论“祭天”,最终销声匿跡。 肖雅特意用红笔標出了几个案例: “第三季,实力唱將蒋丹丹,初舞台以一首高难度原创歌曲技惊四座,人气飆升。 三期后,被节目组恶意剪辑成『抢歌』『排挤队友』的心机女形象,同期网络水军下场,爆出大量真假难辨的黑料,最终不堪压力退赛。 而她原本要演唱的歌曲,被当季的『天选之子』选手拿走,一曲成名。” “第四季,独立音乐人赵珂,因拒绝节目组安排的cp炒作剧本,镜头在后续节目中被一剪到底,从热门选手沦为镶边背景板,最后在二十强时悄无声息地淘汰。” …… 一个个鲜活的名字,都曾是惊才绝艷的实力派,却最终都在这台精密的机器里,被碾碎成资本宠儿登顶的垫脚石,赛后销声匿跡。 韩磊凑过来看了几页,脸上的表情就从宿醉后的轻鬆,变成了难看。 当他翻到那几页血淋淋的“祭天”案例时,他猛地合上资料,发出一声闷响。 “不行!” 韩磊的声音斩钉截铁,昨晚的兴奋劲儿荡然无存,只剩下后怕和警惕。 “这他妈哪是《偶像星舞台》!这根本就是个偶像绞肉机!” 他指著那份资料,对著凌夜,情绪有些激动。 “老子在这行混了这么多年,这种脏套路见得多了!这就是个局!一个给內定冠军铺路的局!” “我们家沐月是什么样的?一个清清白白,除了唱歌什么都不懂的姑娘!你让她去参加这个?” “这不是去比赛,这是去给资本家的太子爷登基大典当bgm,顺便再凑个人头祭天!” 韩磊在不大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焦虑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咱们好不容易靠『星律』手机开了个好头,沐月的前途一片光明,干嘛非要去趟这浑水?” 他停下来,看著一脸平静的凌夜。 “凌夜,你才华逆天我认,但这是南炽州,这里玩的是视觉,是人设,是资本!咱们这种小作坊,玩不过他们的!” 肖雅也担忧地看著凌夜,小声附和:“韩哥说得对,凌哥,这个节目太危险了,对沐月来说,弊大於利。” 凌夜听完两人的话,没有反驳。 他翻到最后一页,指尖在其中一行字上轻轻点了点。 新一季《偶像星舞台》的开播日期,与灵犀科技“星律”手机的全球发布会,是同一周。 他合上资料,抬起头,平静地迎上韩磊焦灼的视线。 “老韩,你说的都对。” “所以,我们才更要去。” 韩磊猛地剎住脚步,难以置信地看著凌夜。 “你…你说什么?你没听懂我说的?” “我听懂了。”凌夜靠在椅背上。 “正因为它是个虚假的、被资本操控的绞肉机,正因为观眾已经对这种內定的剧本和浮夸的表演感到厌烦,我们的机会才最大。” 凌夜站起身,走到工作室的白板前。 “他们卷视觉,卷人设,卷后台。那我们就跟他们玩点別的。” “你的意思是…”韩磊愣住了。 “我们就反著来。” 凌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的心上。 “不包装,不卖惨,不搞人设,保持江沐月最真实的形象。” “我给她一个定位——灵魂歌者。” “在极致的虚假面前,绝对的真实就是最锋利的武器。” 此话一出,韩磊和肖雅直接傻眼了。 “什么?”韩磊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凌夜你疯了?在南炽州这个审美至上的地方,你让一个新人不包装去上视觉系选秀?她第一轮海选都过不去!” “是啊凌老师,”肖雅也急了,这简直是自杀式袭击,会把沐月推到风口浪尖上被全网群嘲的!” 凌夜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 他拿起白板笔,在白板的正中央,一笔一划,写下了两个字。 《大鱼》。 “这是我为江沐月参加《偶像星舞台》,准备的歌。” 韩磊和肖雅看著这两个字,更懵了。 这个名字,听起来倒是比那个“伤风”正常点,但… 凌夜看著两人茫然又抗拒的表情,没有过多解释。 他轻轻闭上眼,喉咙里发出了一段低沉而悠扬的哼唱。 “嗯~~嗯~~嗯~~~” 没有歌词,只是一段旋律。 那旋律像一阵海风,瞬间吹散了办公室里的焦躁。 它空灵,悠远,带著一种超越尘世的乾净和悲悯。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韩磊激动的情绪被这旋律一点点抚平,他张著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肖雅的眼中,也从最初的焦急,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这旋律里,有海浪,有星辰,也有一滴泪落入尘埃的细腻。 这已经不是一首歌了。 这是一个世界。 哼唱结束,余音绕樑。 凌夜睁开眼:“当所有人都用最华丽的武器在舞台上廝杀时,江沐月只需要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唱这首歌。” “你们觉得,这是自杀,还是降维打击?” 韩磊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江沐月那副天籟般的嗓子,唱出刚才那段旋律… 那画面,光是想一想,就让他头皮发麻。 …… 下午,凌夜找到江沐月。 他把参加《偶像星舞台》的决定和自己的“不包装”策略,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他们会嘲笑你,会质疑你,会把你当成一个异类和笑话。” 凌夜看著眼前这个紧张到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的女孩。 “你可能会面对很多不友好的声音,会害怕,会退缩。” “但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並且相信它。” 他把一份曲谱递过去,上面写著《大鱼》。 “相信你自己的声音,站上台,把这首歌唱给他们听,就够了。” 江沐月低著头,看著曲谱上的歌名,手指紧紧捏著纸张的边缘。 但几秒后,她抬起头,看著凌夜,眼睛里虽然还有怯意,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凌老师,我相信你。” 隨后肖雅按照凌夜的要求,向《偶像星舞台》节目组的官方邮箱,提交了江沐月的报名表和一段清唱视频。 …… 南炽州电视台大楼,三十六层。 《偶像星舞台》导演组办公室。 总导演刘志,正叼著烟,一脸不耐地翻阅著堆积如山的报名资料。 “下一个。” 助理点开一份新的报名表。 姓名:江沐月。 公司:幻音文化工作室。 简歷一片空白,特长只有“唱歌”两个字。 当看到附上的那张素麵朝天,朴素到有些土气的证件照时,整个导演组爆发出一阵鬨笑。 “哈哈哈,这是哪来的村姑?走错片场了吧?” “幻音文化?没听过,什么十八线小作坊?” “这年头还有人送这种『原生態』选手来参加咱们节目?当咱们是扶贫栏目组呢?” 刘志瞥了一眼屏幕,也嗤笑出声。 他隨手拿起那份列印出来的资料,看都没多看一眼,直接扔进了角落里一个写著“炮灰组”的文件夹里。 他吐了个烟圈,对助理懒洋洋地吩咐道: “这姑娘,让她进。第一期,就安排她跟光影盛宴送来的那个选手前后脚上场。” “正好,拿来当个反衬背景板,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节目效果肯定炸裂。” 第103章 炮灰与天选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03章 炮灰与天选 光影盛宴,姜河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所以,又输了?” 姜河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正用一块丝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著一座水晶奖盃,动作细致,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站在他对面的助理,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低著头,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是的,姜总…灵犀科技那边最终敲定了幻音文化的方案。” 姜河擦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把奖盃放回原处,发出一声轻微却沉闷的响声,正正敲在助理的心尖上。 “我们的顶配方案,一线偶像团体,顶级编曲…输给了一个新人哼的『噠令』歌?” “盲测数据上…幻音那首歌,在几个核心指標上,確实优势很大。” 助理的声音小了下去。 “呵。” 姜河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笑。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南炽州繁华的城市天际线。 “凌夜…” 他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上次的《想见你》,这次的『伤风歌』…这个凌夜,一而再,再而三,这是把我们光影盛宴的脸,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上次阿曜翻盘已是侥倖,这次“星律”手机,顶级资源投入,竟又被对方用奇招偷家。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业务竞爭,这简直是打脸,一下又一下,扇得又响又亮。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助理鼓起勇气,再次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討好的意味。 “姜总,我们刚收到一个消息,或许是个机会。” 姜河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幻音文化那边,把那个唱『伤风歌』的新人,叫江沐月的,报名参加了这一季的《偶像星舞台》。” 姜河缓缓转过身来,眼中寒光一闪。 “《偶像星舞台》?” 他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有点意思,真以为贏了两个项目,就能在南炽州横著走了?连我们的主场都敢闯?” 他坐回自己的办公椅上,十指交叉,放在桌上。 “通知下去,让柳璃和她的团队,现在过来。” “是!” 助理如蒙大赦,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十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再次推开。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女孩。 她穿著剪裁得体的香檳色连衣裙,身姿挺拔,像一只骄傲的白天鹅。 精致的妆容下,是一张完美得毫无真实感的脸。 她就是柳璃。 光影盛宴耗时三年,专为《偶像星舞台》冠军之位培养打造的——天选之女。 她的身后,跟著她的专属经纪人、造型师、助理,一行人像眾星拱月般將她簇拥在中心。 “姜总。” 柳璃的声音,像是冰镇过的泉水,清冽,又带著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来了。”姜河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他没有废话,直接將助理刚刚整理好的江沐月的报名资料,投到了巨大的屏幕上。 “看看吧,这就是你们这次在《偶像星-舞台》上,需要特別『关照』的一位对手。” 屏幕上跳出来的,正是江沐月那张朴素到有些土气的素顏报名照,以及她那份空白得可怜的简歷。 柳璃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先是怔了一下,隨后那份愕然迅速转变成了荒谬。 最后,凝聚成嘴角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姜总,”她声线轻飘,带著刻薄的笑意,“节目组现在这么缺人吗?连这种货色…也收?” 她身后的经纪人立刻笑著打圆场:“小璃的意思是,这位选手的形象…可能不太符合节目的定位。” “不,她很符合。” 姜河的声音响起,带著意味深长。 “她很符合当一块背景板,当一块…垫脚石。” 柳璃抬起头,对上姜河锐利的目光。 “这个人,就是幻音文化送来的选手,就是那个凌夜,找来的人。” “我的要求很简单。” 姜河的声音一字一顿,带著寒气。 “在节目里,从视觉、舞台、话题、人气,方方面面,给我全方位地,碾碎她。” “我要让她在第一轮,就成为全网的笑话。我要让那个凌夜,顏面扫地!” “我要让他们知道,南炽州,不是他们这种小作坊撒野的地方!” “在南炽州,我们定义的『美』,才是唯一的標准!” 办公室里的空气,因为姜河这番话,变得无比燥热和锋利。 柳璃听完,脸上那份轻蔑更深了。 碾压? 这个词用在她和屏幕上那个“村姑”之间,都显得有些抬举对方了。 这不叫碾压。 这叫清理垃圾。 她没有多余的话,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姜总。” 那份从容和自信,仿佛不是面对s+级选秀,而是一场早已內定的游戏。 姜河很满意她的態度。 他又看向柳璃的经纪人。 “宣传预热怎么做,话题怎么炒,你们是专业的,不用我教。” “记住一点,你们的每一次光芒万丈,都要用她的黯淡无光来反衬。” “我要的,不是简单的胜利,是诛心。” 经纪人连忙点头哈腰:“您放心姜总,我们办事,您放心!” “第一期节目播出后,柳璃就是天上的白天鹅,那个江沐月…就是地上最丑的那只癩蛤蟆!” “很好。” 姜河靠回椅背,脸上露出了大局在握的笑容。 他最后看向柳璃,语气放缓了一些,带著几分期许。 “小璃,公司在你身上投了多少心血,你自己清楚。” “这是你亮相的第一战,也是我们光影盛宴的反击战,只能贏,不能输。” 柳璃没有说话,只是用一个完美而公式化的微笑回应。 对她而言,贏,是理所当然的。 是她过去三年,每天只睡五个小时,在训练室里流的汗水,换来的必然结果。 而那个江沐月… 不过是她完美首秀上,一个无足轻重的,用来祭天的牺牲品罢了。 姜河看著柳璃那张无懈可击的脸,最后拋出了一个定心丸。 “放心去做。”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我已经跟节目组的刘导,打过招呼了。” 柳璃脸上带著一股自信。 “刘导那边,我会让他明白,谁才是真正的主角。” 第104章 祝你好运,我的背景板!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04章 祝你好运,我的背景板! 当《偶像星舞台》节目组的確认邮件发到肖雅邮箱时,韩磊正端著一杯枸杞水,在办公室里溜达。 “什么?通过了?” 他凑到电脑前,把邮件来来回回看了三遍,脸上的表情跟见了鬼一样。 “这不科学啊!沐月简歷乾净得像张白纸,他们怎么会收?” 韩磊百思不得其解,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怎么看都透著一股子不对劲。 凌夜正在给阿曜的新歌编曲,闻言头也没抬,指尖在键盘上敲下一个音符。 “老韩,你想反了。” 他转过椅子,神色平静地看著一脸困惑的韩磊和肖雅。 “他们不是看上了沐月的才华,恰恰相反,他们是看中了她的『不合格』。” “在一群妆容精致、履歷光鲜的练习生里,沐月这样的『纯素人』,简直是节目组梦寐以求的完美对照组。” “节目组需要一个『丑角』,需要一块『垫脚石』,来衬托他们內定的『天选之子』有多么光芒万丈。” “我们送去的这份简歷,在他们眼里,不是申请书,是投名状。一份『我就是炮灰,快来用我製造话题』的投名状。” 韩磊听得后背发凉,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妈的,这帮孙子,算盘打得真响!”他骂了一句,心里却更没底了。 “那我们这不等於把沐月往火坑里推吗?” “想在聚光灯下唱歌,就得先走进这片最耀眼的火坑。”凌夜站起身,“从今天起,对沐月进行特训。” 接下来的几天,江沐月没有学习任何舞台技巧,没有练习表情管理。 凌夜只给了她一件事做。 听。 他把《大鱼》的伴奏,一遍又一遍地在录音室里播放。 “我不要你学怎么看镜头,怎么討好观眾。我要你闭上眼睛,忘了那里是吃人的名利场。” “你要记住的,只有这首歌里的那片海,那片天,和那条奋不顾身的大鱼。” 江沐月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听著,从最初的紧张,到慢慢沉浸,再到最后,她的呼吸仿佛都和那空灵的旋律融为了一体。 …… 《偶像星舞台》第一期初舞台录製日。 南炽州电视台一號演播厅,灯光璀璨如白昼,巨大的舞台极尽奢华,上千名观眾挥舞著萤光棒,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后台候场区,则是另一番景象。 空气里瀰漫著髮胶和名牌香水混合的味道,夹杂著压抑不住的野心和焦虑。 妆容精致的选手们三五成群,涇渭分明地划分出几个圈子。 大公司出身的练习生们谈笑风生,小公司的抱团取暖,而那些个人练习生,则大多沉默地坐在角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江沐月属於第四种。 她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和一条牛仔裤,素麵朝天,安静地坐在一个无人问津的角落里,与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 她的出现,自然引来了不少探究和嘲弄的目光。 “喂,你看那个角落里的,她也是来比赛的?” “穿得跟宿管阿姨似的,节目组什么人都放进来?” “可能是来凑数的吧,给咱们当背景板。”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花哨,兰花指翘得老高的服装师扭著腰走了过来,手里捧著一件堪称灾难的演出服。 萤光粉的蓬蓬纱裙,上面还点缀著五顏六色的塑料亮片,像极了乡镇大舞台的开场舞服装。 “哎哟,你就是江沐月吧?”服装师捏著嗓子,居高临下地打量著她。 “这是刘导特意为你准备的战袍,快换上吧,马上到你了。” 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窃笑声。 江沐月抬起头,看著那件衣服,想起了凌夜的叮嘱。 她站起身,礼貌地鞠了一躬:“谢谢老师,不过…我们公司有准备服装。” 服装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变得不耐烦起来。 “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节目组的衣服?小姑娘,別不识抬举!让你穿是给你脸了!” “就是,土包子一个,还挑三拣四的。” “给她穿她都穿不出效果,白瞎了这件『高定』。” 周围的嘲讽声更大了。 就在江沐月手足无措时,候场区忽然安静了下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柳璃在一群助理和经纪人的簇拥下,如女王般走了进来。 她扫了一眼这边的闹剧,目光在江沐月身上停留了半秒,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沾了泥的物品。 她没有说话,只是对著身边的经纪人,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了一句。 “现在的节目,门槛真是越来越亲民了。” 一句轻飘飘的话,却比任何恶毒的词语都更伤人。 周围的人立刻发出了心照不宣的鬨笑,看向江沐月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怜悯。 另一边。 观眾席不显眼的角落里,肖雅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韩磊则黑著脸,低声骂骂咧咧:“妈的,这帮小妖精,一个个穿的跟要去前任婚礼抢风头似的,这哪是选秀,这是选妃吧!” 只有凌夜,平静地看著舞台。 节目正式开始,四位导师落座。 一位流量偶像,一位资深舞者,还有两位,一个是光影盛宴的老熟人,金牌製作人黄建,另一个,则是德高望重的老牌艺术家,陈怀瑾。 选手们依次登场,无一不是劲歌热舞,舞台效果拉满,但作品听下来,却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毫无新意。 导播室里,总导演刘志对身边的助理说:“下一个,柳璃,让她上。再下一个,安排那个幻音文化的土妞。” 他要的就是这种天上地下的极致反差。 当柳璃的名字被打在巨幕上时,全场沸腾。 灯光、烟雾、特效瞬间给到极致。 柳璃在一群顶级伴舞的簇拥下,带来了一首节奏感极强的k-pop风格舞曲。 唱跳俱佳,台风稳健,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一曲终了,全场起立欢呼。 导师席上,黄建激动地拍著桌子。 “完美!这才是偶像!这才是我们南炽州需要的舞台!我仿佛已经看到了冠军的影子!光影盛宴出品,必属精品!” 其他两位导师也纷纷附和,讚美之词不要钱似的往外拋。 只有老艺术家陈怀瑾,扶了扶眼镜,慢悠悠地开口:“嗯,颱风很稳,基本功很扎实,视觉上,是顶级的。”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至於这首歌本身嘛…工业糖精,听过就忘,不过现在的年轻人喜欢就好,这不重要。” 这句话的声音不大,很快就被现场的欢呼和其他导师的吹捧淹没了。 但凌夜捕捉到了。 黑暗中,他嘴角的弧度,意味深长。 柳璃在全场的欢呼声中下场,她经过待机区,与正准备上台的江沐月擦肩而过。 她停下脚步,嘴角掛著胜利者的微笑,那笑容里,带著一丝怜悯。 她微微侧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祝你好运。” 她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人。 “毕竟,不是谁都有资格,成为我的背景板的。”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向属於胜利者的区域。 舞台上,主持人激情四射地送走了柳璃,然后拿起手卡,语气平淡,甚至带著一丝敷衍。 “好了,感谢柳璃为我们带来的精彩表演。” “那么接下来,有请下一位选手。” “江沐月。” 第105章 这他妈…是人能唱出来的?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05章 这他妈…是人能唱出来的? 舞台上,刚刚为柳璃燃尽了所有热情的灯光,熄灭了一大半。 最后,只剩下一束孤零零的追光,在入口处晃了晃,打在了一个女孩身上。 演播厅现场200名观眾,刚刚还沉浸在柳璃带来的视觉盛宴中,此刻的期待值被拉到了顶点。 他们伸长了脖子,准备迎接下一个惊喜。 然而待看清江沐月的妆造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有华丽的演出服,没有精致的妆容,甚至连髮型都只是简单地束在脑后。 一件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白衬衫,加一条普通的蓝色牛仔裤。 素麵朝天。 她就这么站在流光溢彩的舞台中央,显得那么格格不入,甚至有些寒酸。 与前一个骄傲耀眼的柳璃登场相比,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短暂的寂静后,观眾席爆发出毫不掩饰的鬨笑。 “我没看错吧?这是选手?不是走错片场的工作人员?” “搞什么啊!刚才柳璃是顶级视听盛宴,现在是…乡村大舞台慰问演出?” “绝了,节目组是懂反差的,柳璃是天鹅,这个就是专门找来衬托的丑小鸭吧?真·丑小鸭!” 镜头精准地捕捉到几个观眾夸张的鄙夷表情,实时投放在两侧的大屏幕上。 导师席上,金牌製作人黄建嘴角撇出一个夸张的弧度,他侧过身,对著旁边的流量偶像低语。 “刘导这是玩的哪一出?惊喜?我只看到了惊嚇,这简直是污染舞台。” 流量偶像配合地乾笑了两声。 只有那位老艺术家陈怀瑾,扶了扶眼镜,眼神里没有嘲弄,只有一丝探究。 导播室里。 总导演刘志非但不恼,反而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他靠在椅背上,对著身边的导播指点江山:“看到没?看到没!这就是反差!这就是话题度!” “给我切特写!拍观眾的表情,拍导师的表情!” “对,就要这种鄙夷的,嘲笑的!等下她一开口,要是再破个音,咱们第一期的爆点就有了!” 导播连连点头,飞快地切换著镜头。 后台,柳璃和她的团队正围在后台返送屏前。 屏幕上江沐月那副“寒酸”的模样,引得她们发出一阵阵幸灾乐祸的笑声。 柳璃的经纪人笑得花枝乱颤。 “这效果也太好了吧!简直是公开处刑!等节目播出去,咱们小璃是天上的仙女,她就是地上的泥点子!” 柳璃没有笑。 她只是端著手臂,看著屏幕里那个瘦弱的身影,那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將被碾碎的艺术品。 舞台上,江沐月在山呼海啸的嘲讽声中,一步一步,走到了舞台中央的麦克风前。 终於站定。 她没有看台下任何一个人,也没有理会任何一道声音。 只是伸出手,轻轻扶了一下麦克风,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仿佛这一闭眼,就將整个世界的喧囂与恶意,都隔绝在了外面。 这个动作,让现场的吵闹声,莫名地小了一些。 所有人都带著一种看好戏的心態,想看看这个“村姑”到底要耍什么花样。 就在这时,前奏响起。 没有劲爆的鼓点,没有轰鸣的电音。 一声仿佛来自万米深海的钢琴泛音,如鯨鸣,如嘆息,穿透了演播厅的嘈杂,幽幽地迴荡开来。 那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奇异的魔力。 刚刚还在大声议论的观眾,声音奇蹟般地弱了下去。 准备看笑话的黄建,不耐烦的表情停顿了一下。 导播室里的刘志,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这前奏…有点东西啊。 抓耳的前奏过后,江沐月启唇。 “海浪无声將夜幕深深淹没 漫过天空尽头的角落 大鱼在梦境的缝隙里游过 凝望你沉睡的轮廓…” 歌声,就那么流淌了出来。 江沐月声音空灵,纯净,悠远。 带著一种直击灵魂的力量,穿透了所有人的耳膜,绕过了所有人的大脑,直接缠绕在了心臟上。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刚刚还在鬨笑的观眾,表情凝固在了脸上,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导播室里,总导演刘志准备看笑话的笑容,僵硬在嘴角。 导师席上,黄建满脸的鄙夷和不屑,瞬间被一种极致的错愕所取代。 后台返送屏前,柳璃脸上那副胜利者的微笑,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观眾席的角落里。 韩磊那因为紧张而一直紧绷的后背,终於鬆弛了下来,嘴里无声地念叨著。 “我的妈呀…” 肖雅捂住了嘴,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激动得浑身发抖。 只有凌夜,平静地看著舞台上那个被所有人孤立的身影,嘴角勾起一个瞭然的弧度。 现场所有的议论、嘲讽、质疑。 在歌声之后,戛然而止。 世界,静止了。 歌曲进入副歌,情绪层层递进。 “怕你飞远去 怕你离我而去 更怕你永远停留在这里 每一滴泪水 都向你流淌去 倒流进天空的海底…” 江沐月的歌声,此刻化作了一条巨大孤独的鯨鱼。 它在无边无际的深海里游弋。 那种磅礴的生命力,那种与世界为敌的孤独感,那种衝破一切束缚的渴望,狠狠撞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不少前排的女观眾,已经红了眼眶,下意识地放下了手中为柳璃准备的萤光棒。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舞台顶部的ai智能灯光矩阵,原本的程序设定是跟隨现场音乐的节奏进行闪烁。 可此刻,那些为劲歌热舞准备的爆闪灯光,全部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数百道柔和的、如同月光碎屑的光斑,自主地、缓慢地投射下来。 光斑在江沐月周围匯聚、流动,形成了一片璀璨又静謐的星河。 她就站在星河的中央,闭著眼,安静地唱著。 控制台前,灯光师疯了一样地检查著设备,额头全是冷汗。 “怎么回事?程序乱了?我没动啊!” 旁边的技术指导一把將他推开,死死看著数据流,半晌,他倒吸一口凉气。 “没…没乱码。” “是…是ai…它识別到了这首歌的音频情感曲线,自动匹配了最合適的艺术灯光效果…” 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將江沐月的舞台,从“好听”,硬生生拔高到了“神跡”的层次! 歌曲进入了最后的高潮。 没有歌词。 只有一段海妖般的吟唱。 “啊啊啊——啊啊啊——” 现场所有人的汗毛,在这一刻,集体倒竖! 鸡皮疙瘩从脚底板,一路蔓延到天灵盖! 导播室里,刘志手里的对讲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黄建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这…这他妈…是人能唱出来的?” 后台,柳璃身后的经纪人,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 而柳璃本人,那张永远精致完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吟唱声在最高处盘旋迴盪,最后缓缓落下,归於平静。 一曲终了。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 全场陷入了长达数十秒钟的,绝对的死寂。 没有掌声。 没有欢呼。 现场观眾,四位导师,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呆呆地站在原地,或坐在座位上。 每个人的脑海里,都只剩下那片无边无际的深海,和那一声孤独的鯨鸣。 第106章 鱼已咬鉤,且让它再挣扎片刻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06章 鱼已咬鉤,且让它再挣扎片刻 “啪!” 一声清脆的掌声,突兀地从观眾席后方炸响。 那掌声在空旷的演播厅里,显得格外响亮。 所有人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戴著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涨红了脸,用尽全身的力气,一下,又一下地鼓著掌。 这掌声,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啪啪!” “啪啪啪——” 第二个,第三个…… 前排一个妆容精致的女孩,扔掉了手里的柳璃灯牌,站起来,一边流泪一边用力鼓掌。 她身边的同伴,也跟著站了起来。 紧接著,是整片区域的观眾,不受控制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用尽全力鼓掌,喝彩,尖叫! “牛逼!!!” “我的天!我听到了什么!” “再来一遍!再来一遍!” 那声浪,匯聚成一股无可匹敌的洪流,狠狠地冲刷著现场每一个角落,將主持人试图控场的微弱声音,彻底淹没,撕得粉碎。 导师席上。 老艺术家陈怀瑾,激动地摘下了自己的老花镜,镜片后的双眼,竟已是一片通红。 他没有去按那个代表点评的按钮,也没有理会任何节目流程。 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无视了身边其他导师惊愕的目光,对著舞台上那个孤零零的身影,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全场掌声为之一滯。 所有人都被老艺术家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震住了。 陈怀瑾直起身,拿起话筒,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激动。 “谢谢你,孩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谢谢你,让老头子我,听到了什么叫…天籟!” 他无视了导演在耳机里的疯狂催促,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这不只是在唱歌!这是用声音在作画,在写诗!” 陈怀瑾的手臂在空中挥舞著,激情澎湃。 “在你的歌声里,我看到了无边无际的深海,看到了鯨落万物生,看到了一个孤独的灵魂,对天空,对自由,对生命,全部的嚮往!” “这首歌,它不是商品,它是艺术品!” 掌声和欢呼声再次炸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然而,就在这片讚美的海洋里,一道极其不和谐的声音,尖锐地刺了进来。 “陈老先生,言重了。” 黄建的脸上,带著被冒犯的怒意和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靠在椅背上,翘著二郎腿,姿態傲慢。 他等掌声稍落,立刻提高了音量,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过来。 “艺术?什么艺术?” 他冷笑一声,环视全场。 “我们这里,是《偶像星舞台》!不是什么高雅的艺术展览馆!” “什么是偶像?我来告诉你们!” 他伸出手指,狠狠地指向舞台中央的江沐月,眼神如同在审视一件不合格的货物。 “偶像是梦想,是活力,是能点燃粉丝热情,能带动消费的完美產品!” “可她有什么?” 黄建的声音愈发刻薄。 “从头到尾,她就站在那里!像一根木头桩子!” “没有舞蹈,没有互动,没有镜头感,甚至连最基本的表情管理都没有!” “这符合我们南炽州偶像的標准吗?” “这能给粉丝带来快乐和能量吗?” “不能!” “所以!”他一拍桌子,下了最终判词,“从『偶像』这条赛道上来说,她,完全不合格!” 这番偷换概念,將艺术与商业完全对立的言论,让现场刚刚燃起的热情,瞬间被浇了一盆冷水。 另外两位导师面面相覷,看看黄建,又看看陈怀瑾,脸上写满了为难。 迫於黄建在南炽州娱乐圈的地位和节目本身的商业定位,他们只能给出一些模稜两可的评价。 “唱功確实很惊艷,但综合素质和舞台表现力,確实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是的,作为偶像,需要更全面的能力。” 后台。 柳璃死死盯著返送屏幕里那个身影。 那个被陈怀瑾捧上云端,又被黄建狠狠踩进泥里的江沐月。 她脸上那因震撼而產生的惊恐,缓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复杂的情绪。 是嫉妒?是不甘?还是…恐惧? 她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真正的威胁。 这种威胁,不是来自於对手更华丽的技巧,更不是来自於更完美的包装。 而是来自於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复製的,能直接击穿灵魂的力量。 她身后的经纪人,脸色惨白,喃喃自语:“疯了…这世界疯了…” 导播室里,气氛却截然相反。 总导演刘志兴奋地搓著手,双眼放光,那模样,像一头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 他要的就是这个! 要的就是这种极致的对立和衝突! 老派艺术与商业偶像的终极对立!学院派与市场派的当面互撕! 这种爭议性,这种话题度,简直就是收视率的核燃料! “剪!快!” 刘志对著对讲机疯狂咆哮。 “把陈老的讚美和黄建的痛批,给我狠狠地剪在一起!把观眾感动的眼泪和黄建的嘲笑,放在一起!” “我要热搜爆掉!我要全网都为这个话题吵起来!” …… 舞台上,江沐月在一片爭议声中,对著导师席和观眾席,再次深深鞠躬。 她全程没有多说一句话,甚至没有为自己辩解一个字。 然后,她转身下台。 回到嘈杂的后台,所有选手和工作人员的目光,都变得复杂起来。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有鄙夷。 但没有人上来和她说话。 她就像一个闯入这个名利场的异类,被无形地隔绝在外。 她也不在意,只是默默地走到自己来时的那个角落,安静地坐下。 像来时一样,安静得没有一丝存在感。 观眾席的角落里。 韩磊气得浑身发抖,太阳穴的青筋一跳一跳,要不是凌夜死死按住他,他能当场把椅子给掀了。 “他妈的!那个姓黄的!欺人太甚!他懂个屁的音乐!” 韩磊语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凌夜,你看到了吗?这他妈就是南炽州!顛倒黑白!指鹿为马!我们还玩什么?现在就该上去抽他丫的!” 凌夜的视线,从舞台上收回,平静地看著气到快要心梗的韩磊。 他非但没有生气,嘴角反而勾起一个弧度。 “老韩,別急。”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能瞬间抚平焦躁的魔力。 “鱼,已经咬鉤了。” “总要让它再挣扎一下,把这池水搅得再浑一点。” 凌夜的目光幽深,看嚮导播室的方向,眼神里全是算计。 “这样,后面的戏,才好看。” 第107章 风浪越大,鱼越贵!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07章 风浪越大,鱼越贵! 幻音文化工作室。 韩磊一言不发,脸色铁青,在不大的空间里来回踱步,磨得地板都快冒烟了。 “叮咚。” 是肖雅的手机提示音。 她划开屏幕,瞳孔猛地一缩。 “凌夜哥!韩哥!《偶像星舞台》的官方帐號…放出第一期先导预告了!” 这速度,快得诡异! 从录製结束到预告发布,前后不过三个小时! 韩磊猛地抬头,一把抢过肖雅的手机。 凌夜也走了过来,眼神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藏著一丝彻骨的寒意。 一分钟的预告片,在小小的手机屏幕上开始播放。 开场,便是长达四十秒的视听轰炸! 炫目的灯光,劲爆的舞曲,柳璃每一个定格、每一个眼神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完美得如同ai建模。 镜头快速切换著观眾席上狂热的尖叫,导师席上黄建等人毫不吝嗇的讚嘆。 “天选之女!” “舞台女王!” “这才是偶像!” 巨大的花字在屏幕上炸开,將气氛推向高潮。 韩磊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呵,亲女儿的待遇就是不一样。” 话音未落,画面骤然一转。 所有的灯光、音效、喝彩,全部消失。 镜头给了一个江沐月素麵朝天的脸部大特写。 紧接著,是观眾席爆发出哄堂大笑的特写镜头,那刺耳的笑声被后期放大了数倍。 画面切到导师席,黄建的嘴唇无声地开合著,懂唇语的人都能看出来,他说的是—— “完全不合格!” 最后一个镜头,定格在江沐月缓缓闭上眼睛的那一刻。 屏幕上,一行冰冷的黑色花字缓缓浮现: 【不堪重负?新人选手当场逃避现实?】 而那首震撼全场的《大鱼》,从前奏到吟唱,连一个音符都没有出现! 更诛心的是,老艺术家陈怀瑾那段激情澎湃的点评,被剪得只剩下一句。 画面里,他站起身,对著江沐月,声音里带著无限的惋惜和同情:“谢谢你,孩子。” 没有任何前因后果。 那模样,像极了一个长辈,在无奈地安慰一个搞砸了一切的晚辈。 “我操!” 韩磊终於忍不住了,一声怒吼,手掌重重地拍在实木桌面上。 “欺人太甚!这他妈是剪辑吗?这是谋杀!这是赤裸裸的舆论谋杀!” 他双眼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在工作室里来回踱步。 “刘志!黄建!光影盛宴!这帮狗娘养的!老子现在就去找他们!不,老子要去电视台门口拉横幅!” 说著,他抓起外套就要往外冲。 “站住。” 凌夜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韩磊的脚步顿住,他猛地回头,看著凌夜,不解地吼道: “你还坐得住?沐月都要被他们黑成碳了!你没看到吗?这帮人是要把她往死里整啊!” 凌夜缓缓站起身,走到暴怒的韩磊面前,直视著他的眼睛。 “我看到了。” 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所以我才问你,你现在衝过去,能做什么?” “我…”韩磊一时语塞。 “去找刘志理论?”凌夜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剪辑?他会笑著告诉你,这是节目效果,是艺术创作。你奈他何?” “去找黄建算帐?他会摊著手告诉你,他只是在阐述南炽州偶像的標准,那是他的专业判断。你又能怎样?” 凌夜每说一句,韩磊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 凌夜的声音冷了下来:“现在衝过去,正好坐实了我们『输不起』『玩不起』的標籤。” “你信不信,他们早就准备好了第二波通稿。” “標题就是——『幻音文化恼羞成怒,后台强硬霸凌评委』。” “他们就等著我们把脖子伸过去,好把这顶帽子给我们扣死!” “老韩,陷阱已经挖好了,我们为什么非要自己跳下去?” 就在这时,一直埋头刷新著网络的肖雅,脸色惨白地抬起头,声音都在发抖。 “凌夜哥…韩哥…来不及了…” 她將手机屏幕转向两人。 星河视频的评论区,各大社交平台,已经彻底沦陷。 #江沐月滚出星舞台# #黄建说得对,偶像不是木头人# 几个带著恶意的话题,在短短半小时內,硬生生推上了热搜前十! 光影盛宴豢养的水军和营销號,如同闻到血腥味的禿鷲,倾巢而出。 “我就是现场观眾,那个江沐月全程黑著脸,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陈老夸她,她连个笑脸都没有,太没礼貌了!” “楼上说得对!我还听说她在后台骂其他选手,素质极差!” “这种人也能上s+节目?背后没金主我把键盘吃了!” “唱得跟鬼叫一样,还艺术?別侮辱艺术了行吗?赶紧淘汰滚蛋吧!” 一条条“现场观眾”的爆料,编得有鼻子有眼,与预告片里的“恶意剪辑”形成了完美的逻辑闭环。 不明真相的路人,被轻易地煽动,加入了这场网络狂欢。 对江沐月的谩骂,铺天盖地。 韩磊看著那些污言秽语,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完了。 这是他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一个新人,在出道舞台上,就背负了如此巨大的黑料,这简直是宣判了职业生涯的死刑。 凌夜却看都没看那些恶评一眼。 他头也不抬地对肖雅下达了指令。 “通知沐月,从现在开始,断网,手机关机。让她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养好嗓子。” “另外,”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工作室所有人,禁止以任何形式,在任何平台,回应网络上的任何言论。一个字都不要说。” “可是…”韩磊急了,“我们不解释,不就等於默认了吗?” 凌夜终於抬起头,关掉了网页。 他打开了一个新的页面。 那是一个设计极具科技感的网站,页面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倒计时。 【灵犀科技“星律”全球新品发布会】 【倒计时:05天16小时23分……】 凌夜看著那个跳动的数字,轻声自语,那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风暴越大,反转时,才会越震撼。” “现在,只等一个信號。” …… 与此同时。 光影盛宴集团,音乐总监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南炽州最繁华的夜景。 姜河端著一杯红酒,愜意地看著屏幕上那场针对江沐月的舆论风暴,脸上掛著胜利者的微笑。 柳璃和她的经纪人,恭敬地站在一旁。 “看到了吗?”姜河晃了晃杯中的液体,语气轻慢。 “在南炽州,在我们的地盘上,规则,是由我们来定的。” 他看向柳璃,眼神里带著讚许。 “那个凌夜,以为靠一首所谓的『艺术品』就能撬动市场?天真。” “第一步,诛心,已经完成了。”姜河的笑容里透著一丝残忍。 “我要让凌夜亲眼看著,他寄予厚望的天才,是如何被舆论踩进泥里,永世不得翻身。” “接下来,”他將酒杯放下,发出一声轻响,“就是让她在数据上,死得彻彻底底。” 与此同时,节目组的官博,发布了最新动態。 “《偶像星舞台》第一期正片,將於本周五晚八点准时上线!” “播出后將同步开启网络投票通道,一周后,排名末位的选手,將被淘汰!” 配图,是两张对比强烈的宣传照。 一张,是眾星捧月、光芒万丈的柳璃。 另一张,是孤零零站在舞台角落,神情落寞的江沐月。 照片下方,一行小字,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天选之女vs爭议新人,谁,能获得你的支持?” 第108章 屠宰场里,別跟屠夫讲道理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08章 屠宰场里,別跟屠夫讲道理 周五,晚八点整。 南炽州电视台的黄金档,星河视频的首页推荐位,《偶像星舞台》第一期,在无数人的期待与爭议中,同步准时开播。 幻音文化工作室里,韩磊双臂抱在胸前,死死盯著墙上的巨大投影幕布,下頜线绷得像一块铁。 肖雅则紧张地攥著手机,她连大气都不敢喘。 只有凌夜,给自己泡了杯茶,坐在沙发上,神情平静得如同局外人。 节目开始了。 和预告片里一样,开场就是柳璃的个人秀。 顶级的舞美,精准的运镜,每一帧画面都像是用金钱和技术精心堆砌出来的艺术品。 柳璃的唱跳完美无瑕,台风稳健,表情管理无可挑剔,引得现场观眾尖叫连连。 弹幕瞬间爆炸。 “女王驾到!通通闪开!” “这才是南炽州偶像的顶配水平!柳璃太颯了!” “冠军预定!不接受反驳!” 韩磊冷哼一声,端起水杯灌了一口,喉结滚动,压下心头的火气。 柳璃的表演结束,画面一黑。 当江沐月的名字出现时,直播间的弹幕画风突变。 “来了来了,那个走后门的来了!” “前方高能!请保护好你的耳朵!” “听说她现场黑脸耍大牌,坐等公开处刑!” 画面亮起。 江沐月穿著那身白衬衫和牛仔裤,安安静静地站在舞台中央。 没有华丽的灯光,只有一个孤零零的追光打在她身上。 然后,那首《大鱼》的前奏,响起了不到三秒钟,就被粗暴地掐断。 画面直接切到了江沐月演唱中的几个镜头,全都是远景。 她安静地站著,闭著眼,在镜头里显得有些木訥,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而那足以让灵魂战慄的副歌,那石破天惊的海妖式吟唱,被剪得一乾二净! 连一个完整的音符都没有留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取而代之的,是节目组后期配上的,一阵阵刺耳的、充满了嘲讽意味的哄堂大笑音效。 “噗——” 韩磊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幸好他反应快,偏过了头。 “我操!刘志他妈的…” 他的骂声还没出口,就被屏幕上的画面给噎了回去。 镜头给到了导师席。 黄建靠在椅子上,脸上掛著毫不掩饰的轻蔑,话筒递到嘴边。 节目组非常“贴心”地给了他一个极具压迫感的正面特写,背景音乐瞬间变得权威而严肃。 “从头到尾,她就站在那里!像一根木头桩子!” “没有舞蹈,没有互动,没有镜头感,甚至连最基本的表情管理都没有!” 屏幕上,巨大的黑色花字配合著他的话,狠狠砸在观眾眼前:偶像失格! 黄建一拍桌子,下了最终判词:“从『偶像』这条赛道上来说,她,完全不合格!” “行业金科玉律。” “点燃全场。” “黄建导师一针见血。” 各种加粗的后期字幕,配合著其他两位导师“点头认同”的抓拍镜头,將黄建的个人偏见,包装成了整个行业的唯一標准。 这还不算完。 画面一转,切到了老艺术家陈怀瑾。 那段激情澎湃、掷地有声的“艺术品”宣言被剪得无影无踪。 最后,只剩下他一句突兀的:“谢谢你,孩子。” 配上江沐月当时因为投入演唱而略显疲惫和茫然的表情。 那感觉,活脱脱就是一个搞砸了一切、让长辈失望透顶的晚辈,正在接受无奈的同情和安慰。 “杀人诛心…”肖雅的嘴唇都在颤抖,脸色惨白,“这剪辑,太恶毒了!” 星河视频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陈老都无语了,只能安慰一下。” “滚出《偶像星舞台》!別在这儿丟人现眼!” “唱的什么鬼东西?就这还想当偶像?后台有多硬啊?” “建议查查她和导演什么关係,噁心吐了!” 节目最后,星河视频同步开启了网络投票通道。 柳璃的名字高高掛在榜首,票数像坐了火箭一样飞速上涨,一骑绝尘。 而江沐月的名字,则孤零零地躺在榜单的最末尾,票数少得可怜,与倒数第二名都形成了断崖式的差距。 淘汰,似乎已成定局。 南炽州电视台,导播室里。 总导演刘志看著实时飆升的收视率和网络热度,兴奋地一拍大腿! “爆了!爆了!” 他抓起对讲机,唾沫横飞地咆哮著:“宣传组!都他妈给我动起来!” “加大力度!把#江沐月滚出星舞台#这个话题给我焊死在热搜上!” “就说她实力差、背景强、不敬业、耍大牌!把所有黑料都给我安排上!” “务必把这个炮灰的作用,给老子发挥到极致!” 他要的,就是这种全网黑的“盛况”! …… 与此同时。 老艺术家陈怀瑾看著电视上被歪曲得面目全非的节目,气得浑身发抖。 他颤抖著手,登录了自己许久不用的社交帐號,只打下了一行字。 【陈怀瑾v:艺术的耳朵,是不会被蒙蔽的。】 然而,这条动態,如同一颗小石子投入了舆论的汪洋大海。 刚发出去不到一分钟,评论区就被潮水般的谩骂淹没了。 “陈老糊涂了吧?收了多少钱啊替这种关係户洗地?” “晚节不保啊陈老先生!” “一把年纪了,就別出来恰烂钱了,安享晚年不好吗?” “艺术?她也配?別来沾边!” 一些在录製现场,真正被《大鱼》所震撼的观眾,也试图在网络上发出微弱的声音。 “不是这样的!现场版超级好听!我们都听哭了!” “节目组恶意剪辑!江沐月的吟唱是神级现场!” “你们没听到完整版,根本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但他们的澄清,瞬间就被扣上了“江沐月水军”、“收钱洗地”的帽子,遭到数不清的帐號围攻和辱骂,很快就再也不敢发声。 时间,一天天过去。 网络上的风暴,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江沐月,这个名字,几乎成了“德不配位”的代名词,在南炽州被黑得体无完肤。 幻音文化工作室,依旧死寂。 韩磊这几天肉眼可见地憔悴了下去,眼窝深陷,鬍子拉碴,整个人都透著一股颓败。 他彻底放弃了。 “完了。”他瘫在椅子上,看著天花板,喃喃自语,“这根本不是比赛,这就是个屠宰场。” “我们就是那头待宰的猪,人家屠夫拿著刀,想怎么宰就怎么宰,我们连哼一声的权利都没有。” 肖雅也红著眼圈,默默地帮凌夜整理著桌上的文件。 这些天,工作室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全是来嘲讽的、落井下石的。 整个南炽州,仿佛都在等著看幻音文化的笑话。 只有凌夜,雷打不动地上下班,看文件,写谱子,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囂,都与他无关。 他关掉了满是谩骂的社交平台,点开了一个新的网页。 那是一个充满了未来感和科技感的网站。 页面中央,一个巨大的倒计时,在无声地跳动著。 【灵犀科技“星律”系列手机全球新品发布会】 【倒计时:00天08小时12分…】 各大科技媒体、数码评测博主、財经频道的预热报导已经铺天盖地。 这场发布会的期待值,已被推向了史无前例的顶峰。 韩磊瞥了一眼屏幕,眼神黯淡,有气无力地说道: “別人的盛宴,我们的坟场,凌夜,你说的那条鱼…怕是已经被这帮屠夫剁成肉酱了。” 凌夜的目光,落在那个不断减少的数字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转过头,看著已经快要燃尽的韩磊,轻声开口。 “老韩。” “屠宰场里,別跟屠夫讲道理。” “也別指望他会放下屠刀。” “唯一的办法…”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清晰得如同冰块碎裂。 “就是掀了他的屠宰场。” 第109章 噠令一响,黄金万两!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09章 噠令一响,黄金万两! 周一,晚八点整。 灵犀科技“星律”系列手机的全球新品发布会,准时开启。 线上直播间观看人数如火箭般躥升,百万,五百万,千万! 全球顶尖科技媒体、数码评测博主、財经记者,悉数到场。 无数拥躉早已守候多时,期待这场科技界的年度盛宴。 舞檯灯光骤然聚焦。 灵犀科技副总裁夏启明,一身深色西装,步履沉稳地走向台中央。 他没有急著介绍產品,而是先对著镜头,温和地笑了笑。 “在灵犀,我们一直在思考。” “当科技的算力越来越强,屏幕越来越大,速度越来越快……” “我们,究竟是在拥抱一个更便捷的工具,还是在供养一个更冰冷的主人?” “所以,从『星律』一代开始,我们提出的理念,就是『科技的温度』。” “我们希望它不是一个喧囂的、占据你所有时间的黑盒子,而是一个安静的、懂你的伙伴。” 一番开场白,格调拉满。 直播间弹幕瞬间被“格局!”、“文化人!”、“这才是我想像中的大厂!”刷屏。 接下来的环节,是常规的“肌肉秀”。 自研的“天枢”晶片,性能业內顶尖水准。 一块被命名为“观星”的超感光屏幕,色彩和流畅度刷新了行业记录。 还有液態金属机身、卫星通讯技术… 每一项“黑科技”的公布,都引得线上线下阵阵惊呼。 “遥遥领先!” “臥槽!灵犀这次是把牙膏厂的牙膏管都给挤爆了啊!” “別说了,肾已经准备好了,告诉我怎么买!” 发布会后台,市场部总监高明,手心全是冷汗。 他死死盯著直播数据,额角青筋突跳。 发布会流程他早已烂熟於心。 可一想到最后那个环节,那个由一首通篇“噠令”哼唱构成的“主题曲”,他就一阵心悸。 这要是搞砸了,他这个市场总监,就真的成了整个行业的笑话! 台上,夏启明介绍完所有硬体参数,並未按惯例宣布价格。 他再次露出招牌式的微笑。 “最后,我们还准备了一个特別的彩蛋。” 来了! 全场灯光倏地暗下,唯留舞台中央的巨幕。 屏幕亮起。 没有手机特写,而是一段温馨的日常。 清晨,女孩被手机温柔震动唤醒,伸懒腰,对窗外微笑。 地铁,白领戴著降噪耳机,手机播放舒缓音乐,他在自己的世界小憩。 黄昏,男人笨拙地用手机学做菜,为晚归的妻子准备晚餐。 深夜,孩子通过视频,向远方的祖父母展示画作,屏幕两端笑意温暖。 “星律”手机悄然融入每个场景,不喧宾夺主。 宣传片过半,就在眾人沉浸其中时,一段音乐缓缓流出。 一个无比纯净、空灵的女声,在轻轻哼唱。 “噠令~噠令~噠令~噠令~噠令~噠令~噠~噠~” “噠令~噠令~噠令~噠~噠~噠令~噠令~” 慵懒,乾净,微带睡醒时的沙哑,像猫咪的呼嚕,又似恋人的低语。 直播间弹幕凝固三秒,旋即被海啸般的问號淹没。 “??????” “我卡了?还是直播间信號断了?” “就这?『噠令』?灵犀在搞什么飞机?” 零星的负面评论开始冒头。 “听不懂,有点尬。” “这是gg曲?太敷衍了吧!” 然而,当旋律配合画面继续。 迷路的小女孩在街角哭泣,路过的小哥用手机地图帮她找到家,背景是轻轻的“噠令~”。 异地恋的情侣视频通话,静静看著对方,无言胜有言,背景仍是那轻轻的“噠令~”。 风向,悄然逆转。 这旋律,不抢戏,不喧囂,完美渗透进每个画面。 它精准詮释了夏启明所言——“科技的温度”,“日常的陪伴感”。 真正的陪伴,並非声嘶力竭地宣告“我在”,而是温柔无扰地存在。 弹幕,彻底疯了。 “对不起,我刚才说话大声了点,这bgm…有点东西啊!” “臥槽,为什么我听著听著,眼眶有点湿了?” “上头了上头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噠令噠令!” “去他妈的班味儿!这旋律简直是精神马杀鸡!” “以前的gg歌怕你听不见,这首却像在说『我就在这里,你需要时,我就在』,太高级了!” 一些嗅觉敏锐的科技博主,已经顾不上发布会了,第一时间切出去,在自己的社交媒体上开始发文。 【科技k先生v:兄弟们,先別管那块『观星屏』了,灵犀这次发布会的bgm,才是真正的王炸!有毒!听完一遍就出不去了!】 【数码大爆炸v:我宣布,灵犀科技重新定义了科技发布会!他们不卖手机,他们卖的是一种生活態度!那首『噠令歌』,就是態度的声音!求完整版音源啊啊啊!】 发布会现场的vip席位。 夏清欢穿著一身俏皮的休閒装,戴著鸭舌帽,低调地坐在角落里。 她看著大屏幕上播放的画面,听著那段旋律,正以一种病毒式的姿態,俘获著全球千万观眾的心。 她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最终,化作一个计谋得逞般的、无比灿烂的笑容。 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哼唱著。 “噠令~噠令~” 哼完,还得意地晃了晃小脑袋。 看吧,老爸,本姑娘的审美,才是代表未来的审美! 发布会在余音绕樑的“噠令”声中,圆满结束。 夏启明在台上公布了极具竞爭力的价格,再次引爆全场。 但今晚,真正的主角,却不再是那台冰冷的机器。 而是那段挥之不去的、魔性的旋律。 发布会虽然结束了,但“噠令”的余音,却在无数人的脑海里,开始了单曲循环。 很快,网络上,开始出现越来越多询问bgm的帖子。 “有没有人录下来了?就那段『噠令』的哼唱,跪求!” “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明明什么都没唱,但我感觉听到了一个完整的故事。” “我宣布,这是我20年听过最牛逼的gg曲!没有之一!” “所以,这歌到底叫什么?歌手是谁啊?怎么全网都搜不到!” 这股风潮,从科技圈,迅速蔓延到了音乐圈,再到普通的社交平台。 “灵犀发布会bgm”这个词条,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开始在热搜榜上攀升。 幻音文化工作室。 韩磊和肖雅,从发布会开始就一直僵硬地坐在沙发上。 当那熟悉的“噠令”声响起时,韩磊手里的水杯“咚”的一声掉在了地毯上。 他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著屏幕上飞速滚动的、全是溢美之词的弹幕,难以置信地望向身旁那个从始至终平静得可怕的年轻人。 他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终,只挤出几个字。 “这…也行?” 第110章 惊天爆料!你的女神,竟是那个炮灰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10章 惊天爆料!你的女神,竟是那个炮灰? 凌夜將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平静地看向韩磊,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行不行,市场已经给出答案了。” “疯了!全都疯了!” 肖雅抱著平板,激动得脸颊通红,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 “凌夜哥!韩哥!你们看!『灵犀发布会bgm』这个词条,已经衝到热搜第五了!还在往上涨!” “『噠令』的短视频挑战,半小时內参与人数破十万!全是模仿沐月哼唱的!” “还有这个,『噠令歌是谁唱的』,已经爆了!” 韩磊激动地在沙发前来回踱步,脸上的兴奋根本藏不住。 “凌夜!官宣吧!现在就官宣!” “趁热度最高的时候,告诉所有人,这首歌是江沐月唱的!这个反转,绝对能把整个网络都给炸瘫痪!” 肖雅也连连点头,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对啊凌夜哥!那些骂过沐月的人,脸都会被抽肿的!想想都爽!” 凌夜却摇了摇头,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別急。” “还不急?”韩磊差点跳起来,“再等下去,热搜都要换几轮了!” 凌夜放下茶杯,抬眼看向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韩哥,你觉得,是一件唾手可得的商品值钱,还是一件吊足了所有人胃口、千呼万唤始出来的珍宝值钱?” 韩磊一愣。 “现在官宣,大家只会觉得『哦,原来是她』,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凌夜继续道。 “但如果我们不说话,让这股风继续吹,让全网的好奇心发酵到极致…” “你猜,到时候这首歌,和江沐月这个名字,会值多少钱?” 韩磊和肖雅瞬间懂了。 他们看著凌夜,只觉得这个年轻人的心思,简直深得可怕。 他不仅要反击,他还要把这次危机的价值,榨乾到最后一滴! ...... 网络世界,在此刻被一声声慵懒而纯净的“噠令”彻底洗版。 仿佛一种温柔的病毒,通过发布会的直播,瞬间感染了数千万人。 各大短视频平台,画风突变。 前一秒还是各种劲歌热舞,下一秒,无数博主开始跟风模仿。 有穿著睡衣,睡眼惺忪,在哼唱“噠令”的。 有在办公室格子间,戴著耳机,对著电脑屏幕假装放空,轻声哼唱“噠令”的。 甚至还有人把自家猫咪打呼的视频,配上了这段bgm,標题就叫#我家猫也会唱噠令歌#。 “噠令~噠令~” 这句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哼唱,成了此刻网络上最时髦的接头暗號。 全网都在寻找那个声音的主人。 “求求了!灵犀爸爸!快把音源放出来吧!再不放我人要没了!” “这声音有毒!我听完一遍,现在看我们老板那张臭脸都觉得眉清目秀了!” “我不管!从今天起,这位不知名的哼唱小姐就是我的新女神!谁反对,谁没品味!” 光影盛宴。 柳璃的专属休息室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她的经纪人死死盯著手机屏幕上疯长的热搜词条,嫉妒得五官都快扭曲了。 “凭什么?就几声『噠令』,凭什么啊!” “这热度…这可是灵犀科技的合作啊!全球发布会!” 柳璃坐在沙发上,保养得宜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引以为傲的完美舞台,她耗费无数心血的唱跳表演,在《偶像星舞台》上掀起的热度。 竟然被这几声莫名其妙的哼唱,轻而易举地盖了过去。 这感觉,无力,荒谬,还有一丝…恐惧。 另一边,音乐总监姜河的办公室。 他没有发火,只是静静地听著助理匯报网络上的舆论走向,指尖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 “凌夜…” 他低声念出这两个字,眼神晦暗不明。 助理小心翼翼地开口:“总监,这歌路子太野了,完全不符合南炽州的审美,应该只是曇花一现的噱头,长久不了。” 姜河停下敲击的手指,抬头看了助理一眼,那眼神让助理瞬间闭上了嘴。 “噱头?”姜河的声音很轻,“凌夜做的东西,你觉得会只是噱头?” 从《告白气球》的拒绝,到《想见你》的惨败,再到这次的“噠令”。 姜河不得不承认,那个来自东韵州的年轻人,思维方式完全和他,甚至和整个南炽州的製作体系,都不在一个频道上。 他总能用最意想不到的方式,精准地戳中市场的命脉。 这种感觉很不好。 就像你在明处,机关算尽,而你的对手却藏在暗处,手里握著你根本看不懂的牌。 “给我盯紧幻音文化。”姜河沉声命令。 “凌夜,还有那个江沐月,他们接下来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我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另一边,灵犀科技的官方帐號,终於有了新动静。 【灵犀科技v:感谢大家的喜爱。这首gg主题曲,名为《我在那一角落患过伤风》。 它將作为专属彩蛋,內置於每一部全新的“星律”手机中。#科技的温度# #我在那一角落患过伤风#】 公告一出,评论区瞬间炸锅。 “???什么名字?我伤了,但没完全伤?” “我在那一角落患过伤风…这名字,怎么又文艺又好笑啊哈哈哈!” “我宣布,一种新的文学流派诞生了——伤风文学!例句:我在凌晨三点的工位上患过伤风。” “我靠,这名字绝了!比『噠令歌』高级一万倍!” “所以,歌手呢?!別搞飢饿营销啊灵犀爸爸!快说歌手是谁!” 灵犀官方对歌手的名字,依旧三缄其口,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这首歌的演唱者成了一个巨大的谜团。 正因为匿名,所有的討论都回归到了歌曲本身,让它的神秘感和传播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全网的热议和猜测,在两天后达到了顶峰。 就在这时,南炽州最大的娱乐论坛“星光社区”,一个匿名帖子,悄无声息地飘了上来。 【標题:惊天內幕!《我在那一角落患过伤风》的演唱者,疑似《偶像星舞台》万人嫌选手江沐月?!】 帖子內容很简单,只有几行字: “楼主冒死爆料,信不信由你。別问我怎么知道的,问就是有內部渠道。” “大家可以对比一下江沐月在节目里被掐掉的那首歌,和『噠令歌』的音色,是不是有那么点…相似?” 这个帖子,就像一颗被扔进滚油里的水珠。 瞬间,引爆了整个论坛! “?????楼主疯了?拿我们全网女神和那个村姑比?”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个江沐月连话都说不清楚,能唱出这么空灵的声音?我把键盘吃下去!” “笑死,新的洗白方式吗?想红想疯了吧?蹭,就硬蹭!” “虽然但是…楼主这么一说,我好像是觉得…有那么一点点像?別喷我,我先去死一死。” “楼上的你別跑!把话说清楚!哪里像了?!” “滚!別侮辱我的『噠令』!晦气!” 质疑,嘲讽,谩骂,瞬间淹没了整个帖子。 但那颗怀疑的种子,终究还是被种了下去。 並且,正在以比“噠令”病毒更快的速度,疯狂生根,发芽。 第111章 小丑竟是我自己?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11章 小丑竟是我自己? 星光社区那个匿名帖子,高踞热议榜首。 “楼主是幻音请的水军吧?江沐月什么德行,上周《偶像星舞台》黄建老师没点名够?” “木头桩子一个,还想蹭我们噠令女神的热度?滚吶!” “已截图,坐等楼主直播吃键盘!江沐月要是能唱《噠令》,我倒立洗头!” 帖子里,所有人都当这是一个拙劣的笑话,一个想红想疯了的炒作。 无数人涌入江沐月的社交帐號下,留下一句句的“晦气”和“滚”。 然而,就在这片狂欢式的群嘲达到顶峰之时。 周三,上午十点整。 喧囂的网络,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灵犀科技v】:很荣幸,能与一位纯粹的歌者合作。 向大家隆重介绍,《我在那一角落患过伤风》的演唱者——@幻音文化-江沐月。 感谢她为“星律”注入了有温度的灵魂。 这首歌曲已作为专属彩蛋,內置於全新“星律”手机中,等待你的聆听。 #我在那一角落患过伤风##江沐月 噠令# 动態下面,还附上了一张全新的宣传海报。 海报上,江沐月穿著那件最简单的白衬衫,坐在录音棚里,戴著耳机,闭著眼,侧脸寧静。 一束柔光打在她脸上,仿佛全世界的喧囂都与她无关。 几乎同一秒。 【幻音文化v】:感谢@灵犀科技 的信任。旗下歌手@幻音文化-江沐月,很荣幸能参与“星律”手机主题曲的演唱。 希望这首《我在那一角落患过伤风》,能带给大家片刻的安寧。 两个官方帐號,一前一后,像两记精准而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所有人的脸上。 整个网络,死寂了三秒钟。 然后,彻底引爆! “????????????” “臥槽!!!!!” “我眼花了?我出现幻觉了?灵犀官博被盗號了?!” “是真的…幻音也官宣了…我他妈…” “所以,那个帖子说的是真的?!那个被全网黑成碳的江沐月,就是唱『噠令』的那个神仙姐姐???” “我不信!我不信!这他妈怎么可能啊!!” 微博热搜榜单,像疯了一样刷新。 #江沐月 噠令# #灵犀发布会bgm原唱江沐月# #我在那一角落患过伤风 江沐月# #小丑竟是我自己# 四个词条,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態,直接霸占了前四名! 无数网友陷入了剧烈的认知失调。 他们无法將那个在《偶像星舞台》里,被黄建痛批“木头桩子”、“完全不合格”,被全网嘲笑“村姑”、“土鱉”的江沐月。 和那个用一声声“噠令”抚慰了无数心灵的空灵歌者,联繫在一起。 这反差太大了! 大到像一场荒诞的梦!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音色!对,音色不一样!” 有不愿接受现实的“黑粉”开始最后的挣扎。 “节目里她说话声音又干又涩,怎么可能唱出那么纯净的声音?” 很快,就有技术帝下场了。 一段视频被光速剪辑出来,並置顶到了热门。 视频左边,是《偶像星舞台》里,江沐月被恶意剪辑后,仅存的几个镜头。 视频右边,是灵犀发布会那段gg片。 当技术帝將江沐月在台上,对著评委鞠躬后,那声轻不可闻的“谢谢老师”,和gg曲里那声最经典的“噠令~”,通过声纹软体进行对比… 两条波形图,近乎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铁证如山! 这一下,再嘴硬的人,也说不出话了。 刚刚还在江沐月帐號下肆意辱骂的键盘侠们,脸颊火辣辣地疼。 他们想刪评论,已经来不及。 新的评论如潮水般涌来,將他们彻底淹没。 “我错了!我有罪!女神原谅我这个瞎子!” “对不起!我他妈就是个被节目组当枪使的傻逼!” “从今天起,江沐月就是我唯一的姐!谁黑她我跟谁拼命!” “脚趾抠出三室一厅了,有没有组团去《偶像星舞台》官博道歉的?” 一时间,风向彻底逆转。 而《偶像星舞台》的官方帐號,评论区也瞬间沦陷! “恶意剪辑!退钱!” “把我们当猴耍很有意思是吧?刘志导演?出来挨打!” “强烈要求放出江沐月完整版《大鱼》的表演!不然就等著被冲烂吧!” 导师黄建的社交平台,更是重灾区。 他最新一条分享自己“品味红酒”的动態下,画风变得无比诡异。 “黄老师,听完《噠令》,您脸疼吗?” “还搁这儿品红酒呢?您老的审美,配吗?” “完全不合格?偶像失格?我呸!你这种资本的走狗,才不配评价艺术!” “年度最好笑笑话:黄建说江沐月唱功不行。” …… 《偶像星舞台》总导演刘志的办公室里, 他死死盯著面前屏幕上那失控的舆情数据,额角青筋暴跳。 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是电视台台长的號码。 “刘志!你到底干什么吃的?灵犀科技的公关电话都打到我这里了!扬言要重新评估和我们台的合作!” 台长的咆哮声让刘志嘴唇都在哆嗦。 前几天,他还因为#江沐月滚出星舞台#这个话题带来的巨大流量而沾沾自喜。 可现在,这股流量,以十倍、百倍的能量,反噬了回来! 他做梦都没想到,一首gg歌,一首连歌词都没有的哼唱,竟然能掀起这么大的风浪! “导演…我们的公关部门快被打爆了…”助理战战兢兢地匯报。 刘志猛地一拍桌子,咆哮道:“压!给我压下去!花多少钱都行!把热搜给我撤了!” 助理快哭了:“压不住啊总监!对方是灵犀科技!他们巴不得热度越高越好,我们这边刚撤,那边就顶上来了!而且… 全网的网友都疯了,这根本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了!” 刘志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第一次感觉到了真正的恐慌。 他惹上的,好像不是一个来自东韵州的小作坊。 而是一个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 与此同时,另一个人的社交平台,却迎来了春天。 老艺术家陈怀瑾那条沉寂了数日的动態—— “艺术的耳朵,是不会被蒙蔽的”,被无数网友挖了出来。 评论数从几百,瞬间暴涨到十万加! “陈老!对不起!我们错怪您了!” “您才是真正懂音乐的艺术家!是我们的耳朵被蒙蔽了!” “神预言!这才是宗师风范!求陈老开课,教教我们怎么欣赏音乐吧!” “我宣布,陈怀瑾老师才是《偶像星舞台》唯一的神!” 这戏剧性的一幕,让整个事件的荒诞感和讽刺感,拉到了极致。 而在《偶像星舞台》的网络投票通道。 原本稳居第一,票数断层领先的柳璃,她的票数增长曲线,第一次,慢了下来。 而江沐月的票数,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堪称恐怖的速度,疯狂飆升! 十万! 五十万! 一百万! …… 柳璃的专属休息室里,她面无表情地看著平板上那条陡峭的红色增长线,一言不发。 旁边的经纪人急得团团转,嘴里不断念叨著:“疯了,都疯了…怎么会这样…” 柳璃第一次,对她引以为傲的“完美”,对公司砸下的“顶级资源”,產生了动摇。 她想不通。 为什么自己千锤百炼的舞台,苦练了数千个小时的唱跳,会被一首连词都没有的哼唱,打得如此狼狈? 那个在她看来土得掉渣的江沐月,凭什么能得到这种匪夷所思的热度? 幻音文化工作室。 “贏了!凌夜哥!我们贏了!” 肖雅抱著平板,激动得又蹦又跳,脸蛋通红。 韩磊也是满面红光,他看著那逆转的舆论,只觉得浑身舒畅,比三伏天喝了冰啤酒还爽! “漂亮!太他妈漂亮了!”韩磊一拍大腿。 “凌夜,你这手釜底抽薪,玩得神了!现在网上全都是骂节目组和黄建的,估计光影盛宴那边也傻眼了!哈哈哈哈!” 凌夜坐在沙发上,神情依旧平静。 他看著窗外南炽州繁华的街景,淡淡地开口。 “这只是开胃菜。” 韩磊和肖雅的笑声一滯,齐齐看向他。 凌夜转过头,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们不是喜欢剪辑吗?不是说江沐月只会站桩,唱功不行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兴奋的两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把《大鱼》的录音室完整版,放出去。” “让全网听听看,他们亲手掐掉的,究竟是什么。” 第112章 S+节目变S+丑闻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12章 S+节目变S+丑闻 下午两点整。 全网还在“小丑竟是我自己”的话题里狂欢,各种自嘲段子满天飞时。 【幻音文化v】:应广大听眾要求,旗下歌手@幻音文化-江沐月《偶像星舞台》竞演歌曲《大鱼》(录音室完整版)现已全网同步上线。 #大鱼完整版# #被剪掉的声音# 公告后面,附上了各大音乐平台的连结。 这一手操作,直接给本就沸腾的舆论场,又浇上了一锅滚油。 “《大鱼》?就是节目里被剪掉的那首?” “我靠!幻音文化主打一个正面硬刚是吧?我爱了!” “大的要来了家人们!我倒要听听,被黄建批得一无是处,被节目组刪得一乾二净的,到底是个什么神仙玩意儿!” 无数被“噠令”引流而来的新粉,以及那些刚刚完成“黑转粉”仪式,正憋著一股无名火的网友,瞬间涌入了各大平台。 点开,播放。 一段空灵悠远,不带任何人间烟火气的钢琴声,缓缓从耳机中流出。 这个前奏,和《噠令》里的纯净慵懒不同。 它更辽阔,更深远,带著一种让人心头一紧的故事感。 “海浪无声將夜幕深深淹没,漫过天空尽头的角落…” “大鱼在梦境的缝隙里游过,凝望你沉睡的轮廓…” 江沐月的声音一出来,评论区瞬间就炸了。 “开口跪!这音色,这质感!黄建你家的红酒是工业酒精兑的吗?耳朵不要可以捐了!” “这叫唱功不行?我裂开了!这声音里有画面啊!” 但,这仅仅是开始。 当歌曲进入副歌部分。 那段在节目里被彻底掐断,被哄堂大笑和恶意点评无情覆盖的旋律,终於完整地呈现在世人耳中。 “怕你飞远去,怕你离我而去,更怕你,永远停留在这里…” “每一滴泪水,都向你流淌去,倒流进,天空的海底…” 如果说前面的吟唱是引人入胜的序曲。 那这段副歌,就是直接掀翻天灵盖的惊涛骇浪! 江沐月的声音,陡然拔高,却丝毫不显尖锐。 那是一种海妖般空灵,却又饱含著绝望与深情的吟唱。 每一个转音,每一个颤音,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毫不留情地剖开听眾的心臟,將那份磅礴的悲伤与宏大的宿命感,狠狠灌进去! 震撼! 无数人脑海里,同时浮现出一个荒诞又愤怒的念头。 “我操…原来…这才是完整版!” “我们之前在节目里听到的,看到的,全都是依託答辩!” 短暂的死寂后,各大音乐平台的评论区,以一种堪称恐怖的速度,瞬间被刷爆! “我宣布,这首歌叫《耳光》!一首送给黄建,一首送给刘志!啪啪的!” “我之前到底在骂什么?我为什么要跟风去骂一个能唱出这种歌的女孩?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逼!” “听完《噠令》,我只是觉得节目组瞎。听完《大鱼》,我才知道,他们不光瞎,还坏!他们这是在谋杀!谋杀一个天才!” “黄建!滚出音乐圈!你这辈子写过一个这种水平的音符吗?你有什么资格评价她?!” “@那个说江沐月能唱好就倒立洗头的兄弟,直播间开了吗?我给你刷穿云箭!” “强烈要求《偶像星舞台》放出完整表演视频!不然等死吧!” 铺天盖地的愤怒! 网友们终於明白,他们被剥夺了什么。 他们不仅被当成了攻击別人的武器,还错过了一场本该封神的表演! 这股怒火,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来得更加猛烈! 就在这时,南炽州最权威的乐评人之一,“音乐手术刀”方文,连夜更新了自己的专栏。 標题,起得无比惊悚。 【被综艺屠刀斩断的绝世名伶——江沐月与《大鱼》的真正面目!】 文章里,方文一改往日的毒舌,用上了近乎膜拜的口吻。 “…当那段海妖般的吟唱响起时,我承认,我三十年的从业经验,在这一刻化为虚无。” “这不是技巧,这是神跡!磅礴的编曲,充满了宿命感的旋律,以及江沐月那超越年龄的,堪称恐怖的情感控制力!” “我无法想像,究竟是怎样的傲慢与愚蠢,才会让一档s+级的综艺节目,亲手將这样一件艺术品踩在脚下,然后告诉观眾:『看,这是垃圾』。” “我只能说,南炽州的乐坛,病了。病得不轻。而《偶像星舞台》的总导演刘志先生,和评委黄建先生,你们不是屠夫,你们是罪人!” 这篇雄文,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 《偶像星舞台》节目组,总导演办公室。 刘志双目赤红,死死盯著屏幕上那篇乐评,气得浑身发抖。 “罪人?他妈的!他竟然说我是罪人!”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那部红色的电话,发出了尖锐刺耳的铃声。 刘志的手在半空僵住。 那是台长的专线。 他颤抖著手,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没有半句废话,只有山崩海啸般的咆哮! “刘志!你他妈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你惹了多大的麻烦!” “s+项目?现在是s+的丑闻!你把南炽州电视台的脸,丟到整个蓝星去了!”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跪下磕头也好,变卖资產也罢!” “三天!我只给你三天时间!把这件事给我平息了!否则,你就捲铺盖滚蛋!” “嘟…嘟…嘟…” 电话被狠狠掛断,忙音在死寂的办公室里迴荡。 刘志颓然地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汗水浸湿了他的后背。 他知道,台长没有开玩笑。 他完了。 除非… 刘志的目光,落在了助理递过来的那份文件上,文件最上面,是“幻音文化工作室”几个字。 他眼中闪过屈辱,闪过挣扎,但最终,都被求生欲所取代。 他拿起私人终端,调出了一个陌生的號码。 …… 与此同时。 幻音文化工作室里,却是一片欢天喜地。 “哈哈哈哈!爽!太他妈爽了!” 韩磊拿著平板,看著上面那些痛骂刘志和黄建的评论,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看见没?那个黄建,社交帐號都关评论了!笑死我了!之前不是很能装吗?品红酒?我看他现在只能喝西北风了!” 肖雅也抱著自己的手机,激动地刷著江沐月暴涨的粉丝数和票数,小脸通红。 “凌夜哥!沐月的票数已经反超柳璃,衝到第一了!” “还有好多人私信我们,问《大鱼》什么时候出mv,什么时候开演唱会呢!这泼天的富贵,终於轮到我们了!” 江沐月坐在一旁,看著这戏剧性的反转,还有些恍惚。 几天前,她还是那个被全网唾骂,连门都不敢出的“万人嫌”。 可现在,那些曾经骂过她的人,都在排著队跟她道歉。 她看向那个从始至终都平静如水的年轻人,眼中的感激与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是凌夜,把她从深渊里,一步步拉了出来。 就在这时,韩磊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陌生號码,隨手按了免提,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 “餵?哪位啊?卖房的还是推销的?哥们儿今天心情好,可以听你吹两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一个乾涩、沙哑,甚至带著一丝卑微的声音。 “…是,是韩磊先生吗?” “我是,《偶像星舞台》的…刘志。” 第113章 这哪里是道歉,这是递刀自杀啊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13章 这哪里是道歉,这是递刀自杀啊 刘志! 这俩字一冒出来,韩磊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他下意识地就要破口大骂。 眼角余光扫到沙发上那个淡定的年轻人。 凌夜抬了抬眼皮,伸出食指在嘴唇上轻轻一点,又指了指手机。 韩磊瞬间领会。 他硬生生把到嘴边的国粹咽了回去,按下了免提键。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刘志那被现实盘得包浆了的声音,带著几分憋屈,清晰地传了出来: “韩先生,我这次打电话来,是专程来道歉的。” “这次的事情,是我们节目组的重大失误!” “我代表《偶像星舞台》节目组,对江沐月小姐以及贵工作室,表示最诚挚的歉意!”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声音里充满了“悔恨”。 “都怪我们监管不力,剪辑团队在后期製作时,出现了严重的『误操作』,错误地理解了节目导向,才造成了这么大的误会。” “还有黄建老师,他这个人…对音乐的理解比较主观,比较偏激,他的言论不代表我们节目组的官方立场!” 好一个“误操作”! 好一个“不代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 韩磊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听得cpu都快烧了。 如果不是凌夜的眼神压著,他恐怕已经把手机砸了。 肖雅气得鼓起了腮帮子,小声地用口型骂了一句:“真能装。” 江沐月则低著头,手指搅动著衣角,身体不自觉地紧绷著。 凌夜面无表情,他隨手从桌上拿起一支笔,在白纸上写下了两个字: ——虚偽。 他將纸推到桌子中央,韩磊和肖雅都看见了。 韩磊心头的火气,心里的火气诡异地平復了,转为一种冰冷的嘲弄。 电话那头的刘志,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心里更慌了,赶紧加码: “韩先生,为了弥补我们的过失,我们决定,下期节目给江沐月小姐a+的评级!” “並且,动用我们台里s+级的宣传资源,全力为江沐月小姐打造正面的形象!” “至於黄建那边,我也会亲自去沟通,让他…让他找个机会,公开『澄清』一下!” 这话一出,韩磊的瞳孔猛地一缩。 s+级的资源! 南炽州顶级综艺的官方力捧! 韩磊瞳孔一缩。 这对於任何新人来说,都是泼天的富贵。 刘志听著电话里的寂静,以为对方心动了,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引诱: “而且,只要江小姐愿意回来继续参加节目,平息这次的风波…” “我们电视台后续几部大製作的影视剧ost,都可以优先考虑贵工作室!大家…合作共贏嘛!” 影视剧ost! 这根胡萝卜,直接吊到了凌夜的面前。 韩磊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他看向凌夜,眼神里全是询问和藏不住的意动。 肖雅也紧张地屏住了呼吸,这条件,谁听了不迷糊? 就在这时,凌夜伸出手,接过了韩磊的手机。 “刘导。” “你的意思是,用这些资源,买我们一个『算了』?” 一句话,乾脆利落,直接把刘志精心准备的话术给干沉默了。 电话那头,刘志的呼吸都停了半拍,他没想到开口的会是凌夜,更没想到对方这么不给面子。 “不!不不不!凌先生!您千万別误会!” 刘志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声音都变了调。 “这不是买!这是弥补!是真心诚意地弥补!” “哦?弥补?” 凌夜的尾音微微上扬,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讥讽。 “那刘导说说,沐月被全网围攻,被贴上各种侮辱性標籤的时候,一个a+评级就能弥补?” “我们幻音文化,被你们塑造成黑作坊的时候,几首ost就能弥补?” 凌夜的每个问题,都不带情绪,却字字诛心,把那层虚偽的遮羞布扯得稀烂。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凌先生…” 刘志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哀求的颤音。 “那您说…要怎么样,您才肯…才肯高抬贵手?” “您开条件!只要能让节目度过这次危机,一切…一切都好商量!” 他彻底放弃抵抗,姿態放到了最低。 韩磊和肖雅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刘志做好了被狠狠宰一刀的准备时,凌夜却轻笑了一下。 “刘导,想要沐月出面,可以。” 电话那头的刘志,心中一喜,刚想开口。 凌夜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南炽州电视台、《偶像星舞台》节目组、黄建本人,三方,公开向江沐月道歉,承认你们恶意剪辑、引导舆论、污衊选手的事实。” 凌夜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少一个,免谈。”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刘志那愈发粗重,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喘息声。 公开道歉?承认恶意剪辑?承认污衊选手? 这他妈哪是道歉! 这是让他刘志,让《偶像星舞台》,让整个南炽州电视台,排队上台,当著全蓝星的面,直播开盒自己,还是不打码的那种! 诛心! 这是要把他钉在南炽州电视史的耻辱柱上,主打一个遗臭万年! “凌…凌先生…” 刘志的声音干得能刮下层灰,他本能地试图挽尊。 “您看…这事儿咱们换个方式?我们可以发个联合声明,措辞委婉点,就说是技术故障和沟通偏差导致的,责任人已经內部处理了…” “或者,我个人出面开个澄清会,把姿態放低,就说一切都是误会…” “凌先生,咱们圈里混,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您这…” “刘导。” 凌夜直接打断了他。 “你在跟我玩文字游戏?” 刘志后面的话,瞬间像被掐断网线一样,卡死在喉咙里。 他感觉自己像个忘了开美顏就点了直播的主播,所有的小心思和算盘,在对方高清无码的镜头下,都成了笑话。 “我的条件,再说一遍。” 凌夜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南炽州电视台官方帐號、《偶像星舞台》节目组官方帐號、黄建个人社交帐號,三方发布道歉声明。” “內容必须包括三点: 一,承认对选手江沐月的表演视频,进行了恶意剪辑。 二,承认节目组为炒作热度,刻意引导网络暴力。 三,承认导师黄建的点评,存在严重的专业偏见与不公。” “一个都不能少。” “做不到,就掛了。” 凌夜说完,似乎觉得还不够,又补了一句。 “刘导,別误会,我不是在逼你,我是在给你递台阶。” “毕竟,自己体面地走下来,总比等全网的显微镜男孩把证据扒光,再把你踹下来,要好看得多。” “嘟…嘟…嘟…” 电话被直接掛断。 第114章 掀桌子,才是成年人最顶级的沟通方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14章 掀桌子,才是成年人最顶级的沟通方式 电话掛断的忙音,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韩磊和肖雅,像两尊被点了穴的雕像,直勾勾地盯著凌夜。 半晌,韩磊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喉结滚动了一下: “凌夜…你这不是谈判,你这是直接把刀塞人手里,还手把手教他怎么捅自己啊?” 他混跡圈子这么多年,见过狮子大开口的,见过敲骨吸髓的,但从没见过凌夜这种玩法。 这已经不是要钱要资源了。 这是直接上强度,强度拉满,主打一个送他上路! 肖雅的小脸憋得通红,不是气的,是兴奋的。 她用力挥了挥小拳头,压低声音,却难掩激动:“帅!就该这样!对付这种人,主打一个绝不惯著!” 凌夜把手机轻轻放在桌上,发出“噠”的一声轻响。 他靠回沙发,姿態放鬆,仿佛刚才那个说出诛心之言的人不是他。 “放心,他会道歉的。” 韩磊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脸上写满了担忧。 “会道歉?可万一…万一他们狗急跳墙呢?” “凌夜,这样会不会把他们逼得太紧,彻底撕破脸皮?” “南炽州毕竟是他们的地盘,强龙不压地头蛇啊!” 他的担忧不无道理。 这相当於彻底断了和南炽州电视台未来合作的一切可能。 这对於一个刚成立的小工作室来说,几乎是自杀行为。 凌夜端起肖雅刚泡好的茶,吹了吹热气,眼神平静地看著杯中沉浮的茶叶。 “韩哥,你觉得,刘志现在最怕的是什么?” 韩磊一愣,脱口而出:“怕丟工作,怕节目完蛋,怕身败名裂!” “对。” 凌夜点了点头,呷了一口茶。 “他现在就是一只热锅上的蚂蚁,而我提出的『道歉』,是他能看到的、唯一的下山台阶。” “他没得选。” 凌夜抬起眼,眸色深邃,闪著一种洞悉人心的冷光。 “至於撕破脸…从他们把沐月当炮灰,恶意剪辑的那一刻起,脸皮就已经撕破了。” “现在,只不过是把那块扯烂的遮羞布,彻底烧掉而已。”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而且,你以为这个道歉,只是为了出一口气吗?” “不。” “这个道歉,本身就是一把双刃剑。” “他道歉,是承认自己有罪;他不道歉,是坐实自己有罪。” “无论怎么选,这把剑,都会深深地插进南炽州电视台和《偶像星舞台》的心臟。” …… 正如凌夜所料。 南炽州电视台,顶层会议室。 台长將一份印著网络舆情报告的文件,狠狠摔在会议桌中央,纸张哗啦啦散了一地。 “耻辱!奇耻大辱!” “一个s+的王牌节目,被一个刚成立的小工作室逼到墙角!你们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办!” 总导演刘志脸色惨白如纸,站在那里,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台长,凌夜那边的条件…太苛刻了!” “这简直是让我们电视台跪下,任他羞辱!这要是传出去,我们南炽州电视台的脸往哪搁?” 一个副台长痛心疾首地说道。 “脸?我们现在还有脸吗?” 另一个负责gg招商的副台长,脸色铁青地拍著桌子。 “就在刚才,『星律』手机的母公司灵犀科技,已经正式发函。” “要求我们对污衊其品牌合作艺人的行为,做出解释!否则將重新评估后续所有的gg合作!” “还有星途汽车、蓝海饮料…十几家gg商的电话都快把我的终端打爆了!” “都在问我们是不是要爆雷了!再这么下去,节目的赞助都要跑光了!” 商业上的压力,如同泰山压顶,让在场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刘志浑身一颤,声音沙哑地补充道: “刚才…文化署的领导也打电话来问了…问我们这个节目,是不是存在『不良引导』和『价值观扭曲』的问题…”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商业压力,他们还能扛一扛。 但官方的“问询”,那性质就完全变了。 许久,台长颓然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挥了挥手,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屈辱。 “照他说的…办吧…” …… 当晚八点。 网际网路再次被引爆。 【南炽州电视台v】: 关於近期《偶像星舞台》节目引发的爭议,我台经过深刻自查,在此向观眾及选手江沐月小姐,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经查明,节目后期团队在剪辑过程中存在严重失误,对江沐月小姐的表演片段处理不当,造成了极大的误解与伤害… 一分钟后。 【偶像星舞台v】: 我们错了!我们向江沐月小姐郑重道歉! 因节目组急於追求话题热度,在剪辑与宣发上做出了错误引导,对江沐月小姐造成了难以挽回的名誉损失。 同时,我们也对评委黄建先生的个人言论,未能进行有效把控,深表歉意… 再过一分钟。 那个一直装死的音乐人黄建,他的个人社交帐號,也终於更新了。 【音乐人黄建v】: 本人在《偶像星舞台》节目中,对选手江沐月小姐的点评,存在严重的个人主观偏差与专业傲慢。 我的言论给江小姐带来了巨大的伤害,在此,我向江沐月小姐,致以最深刻的歉意。对不起。 三份道歉声明,接连发布! 整个网络,彻底沸腾! #偶像星舞台大型滑跪现场# #黄建道歉# #南炽州电视台在线卑微# 三个词条,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態,瞬间屠榜! “臥槽!尊嘟假嘟?电视台官方下场三连滑跪!活久见!” 虽然这道歉信写得茶里茶气的,什么『剪辑失误』、『主观偏差』,但能让他们低头,幻音文化已经遥遥领先了!” “江沐月和幻音文化,太刚了!这波是真把电视台按在地上摩擦啊!” “爽!这比看任何爽文都爽!恶人有恶报!” 幻音文化工作室里。 韩磊拿著手机,看著那三份道歉声明,喃喃自语。 “真的…他们真的道歉了…” 肖雅更是激动地抱住了江沐月,又笑又跳。 就在这时,凌夜的私人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正是刘志。 凌夜示意大家安静,按下了接听键,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刘志疲惫到极点的声音,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半分囂张,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虚弱。 “凌…凌先生,我们…我们已经照您说的做了…” “现在…现在可以谈沐月回归比赛的事了吧?” “下一场就是关键的晋级赛了,我们这边会给她最高的s级资源包,全力…” 韩磊和肖雅都紧张地看著凌夜,等待他的决定。 在他们看来,对方已经服软,见好就收,让江沐月回去风风光光地拿个冠军,是最好的结局。 然而,凌夜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刘导,道歉我们收到了。” 他顿了顿。 “但是,关於回归比赛…” “我们商议后决定…” “江沐月,正式退出《偶像星舞台》的后续所有比赛。” 电话那头,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仿佛过了半个世纪,刘志那如同见了鬼一般,扭曲到变形的声音才从手机里爆发出来,带著雷击般的颤抖。 “什…什么?!!” “你…你们耍我?!” 凌夜没有再回答。 他直接掛断了电话。 在刘志崩溃的咆哮声被切断的一分钟后。 【幻音文化v】:即日起,我司旗下艺人@幻音文化-江沐月,將正式退出《偶像星舞台》节目的后续录製。 声明的最后,还附上了一句话。 “感谢节目组的『盛情挽留』,但真正的艺术,不应在算计与操控中生存。” 第115章 趁你病要你命!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15章 趁你病要你命! 南炽州电视台,《偶像星舞台》总导演办公室。 刘志死死盯著幻音文化那条最新的退赛声明。 “感谢节目组的『盛情挽留』…” “但真正的艺术,不应在算计与操控中生存。”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火辣辣地抽在他脸上。 办公室里,死寂无声。 紧接著,是喉咙里压抑不住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 “耍我…” 两个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乾涩沙哑。 “你们…耍我!!!” 砰——!! 他猛地一挥手,桌上的显示器被狠狠扫落在地,屏幕瞬间碎裂成一张蛛网。 “啊啊啊啊啊——!!!” 疯狂的咆哮,彻底撕裂了他维持了半辈子的体面。 文件、奖盃、摆件…所有能碰到的东西,都被他发疯般砸向地面,办公室里狼藉一片。 他双目赤红,彻底破防了。 “凌夜!幻音文化!” “我他妈要你们死!我一定要你们在南炽州,混不下去!!” …… 幻音文化工作室,气氛诡异地安静。 韩磊和肖雅,一个站著,一个坐著,都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凌夜,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 解气吗? 太他妈解气了! 但解气之后,是深深的担忧与后怕。 “凌夜…”韩磊的嘴唇有些干,“咱这…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这下是把南炽州电视台,往死里得罪了啊!” 肖雅也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小声附和。 “是啊凌哥,虽然很爽,但是…但是我们以后怎么办?他们肯定会封杀我们的。” 凌夜抬起头,看了看两人紧张的脸,没什么表情。 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一个问题。 “韩哥,你觉得,沐月如果回去继续比赛,拿了冠军,意味著什么?” 韩磊一愣,下意识地回答:“是贏了啊!风风光光,用实力打所有人的脸!” “不。” 凌夜摇头,眼神清醒得有些嚇人。 “那只意味著,她从一个『受害者』,变成了一个『被施捨者』。”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偶像星舞台》现在是什么?一个泥潭,一个粪坑!” “我们费尽心力把它搞臭了,再让沐月跳回去?” “哪怕她在粪坑里插上一面冠军旗帜,身上也洗不掉那股臭味。” 他转过身,看著已经听傻了的韩磊和肖雅。 “而且,只要她还在那个节目里,就会被永远捆绑。” “节目组会像水蛭一样,反覆利用『剪辑门』这块伤疤炒作,榨乾她最后一丝价值。” “以后谁提起她,都会带上《偶像星舞台》。” “谁提起冠军,都会有人阴阳怪气:『哦,就那个靠舆论逼宫才拿奖的』。” “那不是胜利,是枷锁。” 韩磊和肖雅呆若木鸡。 他们只看到眼前风光,没看透背后的算计。 凌夜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所以,我们必须退赛。” “让他们道歉,是把他们钉在耻辱柱上,这是我们討回的公道。” “然后,我们主动退赛,是告诉所有人,这破游戏,老子不玩了。” “这是我们亮出的態度。” 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锋利的弧度。 “一个被资本欺压、差点埋没的天才少女,在全网的声援下討回公道,然后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这个骯脏的舞台。” “韩哥,你说,这个故事,是不是比一个『被玷污的冠军』,要好听得多?” 韩磊的呼吸都停滯了。 头皮一阵发麻。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危机公关了。 这哪是危机公关,这他妈是把一场羞辱,硬生生玩成了一次完美的品牌飞升! 就在这时,肖雅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她低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圆了。 “凌哥!韩哥!爆了!全网都爆了!” 她激动地把手机屏幕转向两人。 热搜榜单上,赫然掛著几个猩红刺目的词条: #江沐月退赛偶像星舞台#【爆】 #幻音文化硬刚南炽州电视台#【爆】 #刘志 你还好吗#【新】 网络上,已经彻底疯了! “臥槽!幻音牛逼!这他妈才叫刚!老子不跟你玩了!哈哈哈哈!” “道歉信我收了,比赛我不参加了!这波操作我给一万分!” “杀人诛心啊!我仿佛听到了刘志心碎的声音,不行,我要去#心疼刘志#下面笑一会儿!” “粉了!从今天起,我就是幻音文化的自来水!这公司有骨气!江沐月有骨气!” “这才是我们想看到的娱乐圈!错了就得认,挨打要立正!不跟你玩,就是最大的蔑视!” 舆论一边倒地讚扬与佩服。 幻音文化和江沐月,一夜之间,从“受害者”,变成了无数网友心中“整顿娱乐圈的孤勇者”。 “凌夜,”韩磊看著网络狂欢,心中的担忧却愈发凝重,“舆论是爽了,但现实问题来了。” 他一脸严肃。 “得罪死了南炽州电视台,我们被拉进黑名单是板上钉钉的事。” “以后我们的歌,我们的艺人,想在南炽州做任何宣传,都会受到对方全面封锁和打压。” “路,被我们自己堵死了一大半。” 凌夜点头,坦然承认:“封锁是必然的。” “从决定掀桌子那一刻起,我就想到了。” 他顿了顿,眼神里没有担忧,反而闪著异样的光。 “但韩哥,你有没有想过,『叛逆』本身,也是一种人设。” “它会像磁铁,自动帮我们筛选掉那些畏惧规则的人,同时,也会吸引来那些真正渴望改变、有才华、却被旧秩序压抑的灵魂。” 他看向窗外,目光深远。 “我们要做的,不是去求著渠道施捨。” “而是用作品,把市场变成我们的渠道。” “用一首又一首的好歌,去撬开这扇被他们关上的大门。” “让听眾,让市场,逼著他们为我们开门!” 肖雅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用力点头。 “凌哥说得对!我刚才看了,很多年轻的自媒体、乐评up主,已经开始把我们当成『反抗南炽州僵化娱乐圈的旗帜』了!” “他们都在期待我们下一步!” “下一步?” 凌夜收回目光,嘴角噙著自信的笑。 “当然是趁热打铁。” 这泼天的流量,不变成实打实的销量和关注度,岂不浪费? 凌夜的声音,在兴奋而紧张的办公室里,清晰响起。 “江沐月,阿曜。” “新歌发布,正式提上日程!” 第116章 《阿刁》和《蓝莲花》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16章 《阿刁》和《蓝莲花》 幻音文化工作室,凌晨两点。 凌夜独自坐在录音室里,面前摆著两份刚完成的编曲谱。桌上的咖啡早已凉透,但他的眼神依然专注而清亮。 《阿刁》和《蓝莲花》。 两首歌,两种命运,两个灵魂。 他轻抚著谱子,脑海中已经能听到江沐月空灵却倔强的声音,和阿曜沙哑而充满故事的嗓音。 “叮咚——” 手机微信响起。 肖雅:【凌哥,您还没睡吗?明天…不,今天的宣发对接,我有点担心。】 凌夜看著这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小丫头的担心不无道理。 得罪死了南炽州电视台,接下来的路,註定不会平坦。但他早有准备。 次日,幻音文化工作室。 肖雅抱著一摞资料,脸色有些凝重地走进来。 “凌哥,韩哥,这事儿有点子不对劲。” 她把资料放在桌上,语气透著困惑和不安。 “我刚才联繫了五家平台的宣发负责人,包括之前合作过的蓝海音乐和星辰fm。” “怎么说?”韩磊放下手里的合同,抬头问道。 “全部婉拒。”肖雅皱起眉头。 “理由都很官方,什么档期衝突啊,平台调性不符啊。” 她顿了顿。 “但是我感觉,他们的態度变了。” “以前那种热情劲儿完全没了,说话都是客套话,连以前那个特別欣赏江沐月的蓝海音乐小李,都变得冷冰冰的。” 韩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在这个圈子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这种微妙的变化,一听就明白是什么意思。 “有人打招呼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被人踩到痛处的愤怒。 “而且能让这么多平台同时变脸,绝不是刘志一个导演能办到的。” 肖雅的小脸瞬间煞白。 “那…那怎么办?如果所有宣发渠道都被封了,我们的新歌不就白瞎了?” 凌夜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南炽州电视台的能量,远比表面看起来更大。 更何况,他们掀桌子掀得这么彻底,对方不可能没有后手。 “韩哥,你去打听打听,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凌夜终於开口,语气平静得有些可怕。 “明面上的渠道被封,我们就想办法走暗线。” 韩磊点点头,立刻拿起手机走出办公室。 十分钟后,他回来了,脸色比出去时更加难看。 “凌夜,事情比我们想像的严重。” 他坐在沙发上,声音有些沙哑。 “我刚才联繫了几个圈內朋友,消息是上面有人专门打了招呼,让各大平台和宣发公司谨慎对待幻音文化的相关合作。” “理由呢?” “没有明確理由,就是一句话:这家公司爭议太大,容易引发负面舆论,影响平台形象。” 韩磊苦笑一声。 “你知道吗?连几个小型的独立音乐平台都收到了风声。这已经不是封杀了,这是要把我们从整个南炽州的音乐生態中彻底抹掉。” 肖雅听到这里,眼圈都红了。 “那我们…我们是不是寄了?” 就在这时,工作室的门被推开。 江沐月和阿曜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两人显然已经听到了刚才的对话,江沐月的脸色有些苍白,阿曜则是一脸的面无表情。 “凌老师,是不是因为我…”江沐月咬著嘴唇,声音里带著颤抖。 “別胡说。” 阿曜打断了她,语气冷淡却带著某种坚决。 “既然选择了站著,就別想著跪下。” 他看向凌夜,眼神里闪著某种凶狠的光。 “我早就习惯了被封杀的日子。大不了,我们自己来。” 凌夜看著眼前这四个人,心中忽然涌起一阵暖流。 是啊,他们已经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 “封杀是吧?好。” 他脸上掛著一抹冷笑。 “既然他们不让我们走寻常路,那我们就闯出一条血路来。” “沐月,阿曜,从今天开始,你们给我拼命练歌。” “我要让你们在舞台上的表现,好到让那些平台跪著求我们回去。” …… 与此同时,南炽州王牌音乐竞技节目《明日歌王》製作组会议室。 长桌旁坐著十几个人,气氛有些紧张。 总导演苏晴,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穿著得体的职业装,正用修长的手指轻敲著桌面。 “各位,下一期的踢馆赛,我们需要一个重量级的话题人物。” 她的声音清脆而有力。 “有什么建议吗?” “苏导,我觉得可以考虑邀请一些自带流量的实力派歌手,比如…” “等等。” 一个年轻的策划主管忽然举手。 “苏导,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说。” “江沐月。” 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策划主管身上,眼神复杂。 “你疯了吗?”另一个资深製片人立刻反对,“她刚和南炽州电视台闹翻,这个时候邀请她,不是公开打脸吗?” “就是因为闹翻了,才有话题啊!”策划主管激动地站起来,“你们想想,江沐月现在的热度有多高?”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能上热搜,我们如果邀请她来踢馆,收视率绝对爆炸!” “可是…” “可是什么?”苏晴忽然开口,打断了爭论。 她的眼神锐利,扫视著在场所有人。 “你们別忘了,我们《明日歌王》从来不是什么安全的节目。” “我们要的是什么?是话题,是热度,是现象!” 她站起身,在会议室里踱步。 “江沐月现在就是一个行走的话题製造机。她来踢馆,不管成功还是失败,都会引发全网討论。” “而且…”她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她真的有实力,能在我们的舞台上证明自己,那我们就是发现她的伯乐。” “如果她表现不佳,那我们就是揭穿她的正义之师。” “无论哪种结果,我们都是贏家。” 会议室里陷入了沉思。 苏晴的分析,让所有人都开始重新考虑这个提议。 “但是苏导,”那个资深製片人还是有些担心,“万一上面施压…” “上面?”苏晴冷笑一声,“我们《明日歌王》是星辰卫视的王牌节目,年收视贡献占全台三分之一。” “再说了,我们邀请一个有爭议的歌手来踢馆,这本身就符合节目的定位和调性。” 她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决。 “而且,江沐月背后的幻音文化,可不是什么小作坊。” “他们连南炽州电视台都敢正面硬刚,说明要么是有恃无恐,要么就是真的有什么底牌。” “无论哪种情况,都值得我们赌一把。” 她重新坐下,目光环视全场。 “投票吧。同意邀请江沐月的,举手。” 会议室里静默了几秒钟。 然后,一只手举了起来。接著是第二只,第三只… 最终,十一个人中,有七个人举手同意。 苏晴满意地点点头。 “好,那就这么定了。” 她看向策划主管。 “立刻联繫幻音文化,就说我们《明日歌王》想邀请江沐月参加下一期的踢馆赛。” “记住,態度要诚恳。这不是施捨,这是合作。” 策划主管激动地点头。 “苏导,我这就去办!”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苏晴忽然又开口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 她的声音里带著某种玩味。 “这次邀请,暂时保密。” “我要给所有人一个惊喜。” 第117章 无论成败都是好故事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17章 无论成败都是好故事 幻音文化工作室,下午三点。 amp;amp;quot;韩哥,不是我们不想合作,实在是上面打了招呼…amp;amp;quot; amp;amp;quot;您也知道,现在这个风口浪尖,我们小平台承受不起风险…amp;amp;quot; amp;amp;quot;要不您再等等?过段时间风头过去了,咱们再谈?amp;amp;quot; 一模一样的官方说辞,一模一样的推脱態度。 韩磊重重地把手机拍在桌上,脸色黑得像锅底。 amp;amp;quot;混蛋!一群没骨气的软脚虾!” 肖雅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amp;amp;quot;韩哥,蓝海音乐那边怎么说?amp;amp;quot; amp;amp;quot;还能怎么说?amp;amp;quot;韩磊冷笑。 “连之前说要给沐月开专属推广位的人,现在都装瞎,直接玩消失。” 就在这时,韩磊的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的南炽州本地號码。 韩磊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拧成麻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这个节骨眼上,南炽州的本地號码给他打电话,绝对没好事。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接通了。 amp;amp;quot;餵?amp;amp;quot; amp;amp;quot;韩先生您好,我是星辰卫视《明日歌王》节目製作人,苏晴。amp;amp;quot;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亮干练的女声,语调沉稳,透著职场女强人的气场。 韩磊愣了足足三秒钟。 《明日歌王》? 现在全南炽州都在封杀幻音文化,一个顶级节目的製作人主动来电,这反常得让人害怕。 amp;amp;quot;苏製作人,您是不是打错电话了?amp;amp;quot; 韩磊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戒备。 amp;amp;quot;没有,我要找的就是幻音文化的韩磊先生。amp;amp;quot;苏晴的声音很轻鬆。 amp;amp;quot;关於贵公司的艺人江沐月小姐,我有一个合作提议。amp;amp;quot; 韩磊差点握不住手机。 他飞快地看了一眼正在和阿曜討论编曲的凌夜,然后迅速按下了免提键。 amp;amp;quot;什么合作?amp;amp;quot; amp;amp;quot;很简单,我们想正式邀请江沐月小姐,作为下一期《明日歌王》的踢馆挑战歌手。amp;amp;quot; 苏晴的语气轻描淡写,但这句话的杀伤力,堪比核弹。 旁边的肖雅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捂著嘴巴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 韩磊更是彻底懵了。 踢馆《明日歌王》? 《明日歌王》的踢馆赛,那可是整个南炽州最具含金量的音乐舞台之一! 能上那个台子的,都是成名已久的实力派,其中不乏一线歌手,甚至还有歌王歌后。 江沐月一个刚从选秀节目退赛的爭议人物,凭什么? “苏导,您没开玩笑吧?”韩磊的声音有些飘。 “韩先生,我从不开玩笑。”苏晴轻笑一声。 “江沐月小姐目前的话题热度和爭议性,恰好是我们节目需要的。” “她的加入,对节目收视和她本人的事业发展,都是双贏。” 韩磊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时,凌夜走过来,伸手示意韩磊把电话给他。 amp;amp;quot;苏导,您好,我是凌夜。amp;amp;quot; 他的声音平静如水 amp;amp;quot;能否冒昧地问一个问题?amp;amp;quot; amp;amp;quot;当然,凌老师请说。amp;amp;quot; 苏晴显然知道凌夜是谁,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 amp;amp;quot;你们星辰卫视作为南炽州的主流电视台之一。” “旗下的王牌节目《明日歌王》,为何会冒险邀请一个被南炽州电视台公开封杀的艺人?” 凌夜的问题,直接戳到了核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传来苏晴爽朗的笑声。 amp;amp;quot;凌老师果然直接。amp;amp;quot; 她的语气里带著欣赏。 “既然您这么问了,我也不藏著掖著。” amp;amp;quot;《明日歌王》有自己的行事准则,我们只对收视率和节目品质负责。amp;amp;quot;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坚定。 amp;amp;quot;江沐月小姐,恰好是我们需要的爆点。而且…amp;amp;quot;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语气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竞爭意味。 amp;amp;quot;星辰卫视,可不是南炽州电视台。amp;amp;quot; 这句话信息量巨大。 凌夜眯起眼睛,脑海中快速分析著各种可能性。 星辰卫视和南炽州电视台的关係,一直都很微妙。 两家都是南炽州的主流媒体,表面上井水不犯河水,但暗地里的竞爭从未停止过。 如果说南炽州电视台要封杀幻音文化,那么星辰卫视主动邀请江沐月,就很有意思了。 这可能是苏晴的个人行为,也可能代表著星辰卫视的態度。 无论哪种情况,对幻音文化来说,都是一个机会。 但同时,也可能是一个更大的坑。 amp;amp;quot;苏导的意思,我明白了。amp;amp;quot;凌夜的语气依然平静。 amp;amp;quot;不过,我还有一个疑问。amp;amp;quot; amp;amp;quot;请说。amp;amp;quot; amp;amp;quot;《明日歌王》的踢馆机制,我们了解。挑战者需要在现场pk中击败在位歌手,才能晋级。amp;amp;quot; 凌夜顿了顿。 amp;amp;quot;以江沐月目前的知名度和实力,贵节目为什么会选择她作为踢馆歌手,而不是更有把握的成名歌手?amp;amp;quot; 这个问题更加尖锐。 《明日歌王》的踢馆机制,確实风险很大。 如果江沐月表现不佳,败给在位歌手,那对她来说就是公开处刑。 而对节目组来说,也可能面临amp;amp;quot;欺负新人amp;amp;quot;的舆论风险。 苏晴这次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更长时间。 amp;amp;quot;凌老师,您觉得江沐月小姐的实力如何?amp;amp;quot; 她反问了一个问题。 凌夜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苏晴,確实不简单。 amp;amp;quot;如果我说她有实力击败任何在位歌手,您信吗?amp;amp;quot; amp;amp;quot;我信。amp;amp;quot; 苏晴的回答乾脆利落。 amp;amp;quot;正因为我信,所以我才会冒这个险。amp;amp;quot; 她的语气变得更加坦诚。 amp;amp;quot;凌老师,实话实说,江沐月小姐现在的话题热度,已经超过了我们节目的很多常规嘉宾。amp;amp;quot; amp;amp;quot;如果她能在我们的舞台上证明自己,那就是一个完美的故事。amp;amp;quot; amp;amp;quot;如果她表现不佳…amp;amp;quot; 苏晴停顿了一下。 amp;amp;quot;那也是一个好故事。amp;amp;quot; 凌夜听出了苏晴话里的另一层意思。 她要的不是简单的成功或失败,而是故事本身。 无论江沐月在舞台上的表现如何,都会成为话题,都会带来收视率。 这就是她的算盘。 amp;amp;quot;苏导很坦诚。amp;amp;quot;凌夜笑了。 “那具体的合作条件是?”凌夜问道。 “踢馆赛的標准待遇,出场费五十万,如果成功晋级,还有额外奖金。” 苏晴乾脆利落地报出条件。 “当然,最重要的是曝光机会。《明日歌王》的收视率,我想不用我多说。” 五十万出场费! 肖雅差点惊呼出声。 韩磊也激动得脸红脖子粗。 “我们需要考虑一下。”凌夜依然保持冷静。 amp;amp;quot;可以,凌老师,最好24小时內给我们答覆。amp;amp;quot;苏晴的回答很乾脆。 amp;amp;quot;另外,此事目前需要保密。机会难得,希望你们能够慎重考虑。amp;amp;quot; amp;amp;quot;明白。amp;amp;quot; 凌夜正准备掛电话,苏晴又补充了一句。 amp;amp;quot;对了,凌老师,我个人很期待能在录製现场,听到您为江沐月小姐量身定製的作品。amp;amp;quot; 电话掛断。 办公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肖雅率先打破沉静:amp;amp;quot;这…这是真的吗?《明日歌王》真的要邀请沐月姐?amp;amp;quot; 韩磊还是有些懵,但职业敏感让他迅速抓住了重点。 amp;amp;quot;凌夜,你觉得这个苏晴可信吗?amp;amp;quot; 凌夜没有立刻回答,脑海中快速分析著刚才通话的每一个细节。 苏晴的语气、用词、停顿…每一个细节,都在透露著信息。 amp;amp;quot;苏晴想要的,绝不仅仅是收视率。amp;amp;quot; 凌夜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思考。 amp;amp;quot;她在下一盘棋,而我们,是她棋盘上一颗关键的棋子。amp;amp;quot; amp;amp;quot;问题是,她想通过我们,將军谁?又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真正的回报?amp;amp;quot; 第118章 一箭三雕的邀请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18章 一箭三雕的邀请 “韩哥,马上去搜集资料。” 凌夜的语气乾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我要苏晴的详细资料,《明日歌王》的节目嘉宾歌手信息,还有星辰卫视的背景,特別是它和南炽州电视台的真实关係。” “小雅,你负责整理这些资料,越详细越好。” 肖雅立刻拿起笔记本,飞快地记录著。 “凌哥,我这就去办!” 韩磊也没有废话,直接拿起电话开始联繫人脉。 半个小时后,韩磊放下电话,脸色复杂。 “凌夜,我打听到了,苏晴这个女人,真的是个狠角色。” 他在沙发上坐下,声音里带著几分敬佩。 “她今年三十二岁,北辰州传媒大学毕业,几年前空降星辰卫视,当时《明日歌王》的收视率已经跌到谷底,面临停播危机。” “结果她上任后,大刀阔斧改革节目机制,增加踢馆赛、强化现场pk,硬生生把一个快死的节目救活了。” “现在《明日歌王》是星辰卫视的绝对王牌,收视率常年霸榜,苏晴在台里的话语权极高。” 肖雅也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一沓列印资料。 “凌哥,我这边也有消息。” 她翻著资料,语气兴奋。 “星辰卫视和南炽州电视台的关係,表面上岁月静好,实际上暗中较劲得厉害。” “综艺、电视剧、新闻时段,各种领域都在竞爭。” “不过两家通常都比较克制,很少正面撕破脸。”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阿曜忽然开口了。 “苏晴这个人,我见过。“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 阿曜很少主动说话,尤其是关於自己过去的事情。 “三年前,我还在巔峰的时候,她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策划。“ 阿曜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在翻旧帐。 “那时候她给我递过企划案,想邀请我上她策划的节目。“ “我当时没理她。“ 阿曜自嘲地笑了笑。 “但是这个女人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为什么?“凌夜问。 “因为她是我见过的,少数几个眼神里没有恭维和討好的策划人。“ 阿曜的表情变得严肃。 “她看人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商品。冷静、理性、准確。“ “更重要的是,她很有野心。那种野心,能让人做出任何事情。“ 阿曜看向凌夜。 “所以,千万別小看她。“ 凌夜点点头,心中对苏晴的评估又上升了一个档次。 看来这个女人確实不简单,绝对是个狠人。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开始画图。 星辰卫视,南炽州电视台,《明日歌王》,《偶像星舞台》,苏晴,刘志,江沐月,幻音文化... 各种关係线条在白板上交织,形成了一张复杂的网络。 “看明白了吗?“ 凌夜指著白板。 “苏晴这一招,一箭三雕。“ “第一,江沐月现在的话题热度爆表,邀请她能带来巨大的收视率。“ “第二,借我们这把火,展现星辰卫视的独立性,顺便敲打南炽州电视台的霸道作风。“ “第三,试探我们幻音文化的底牌和实力。“ 凌夜的分析让所有人都心中一凛。 韩磊皱著眉头。 “那我们的风险呢?” 凌夜在白板另一边写下“风险”两个字。 “我们可能被当作炮灰,遭遇不公正待遇。” “如果沐月表现不佳,就会彻底坐实曇花一现的骂名。” “而且,这可能会激化我们和南炽州电视台的矛盾,让封杀升级。” “但是。” 凌夜又在旁边写下“机遇”。 “顶级的曝光平台,一举打破封锁,甚至可能借力打力,在南炽州撕开一道口子。” “而且,如果沐月能在《明日歌王》上证明自己,我们就能彻底翻身。” 江沐月一直在旁边静静听著,此时终於开口。 “凌老师。”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我相信您的判断。” “我想唱,我想让更多人听到我的歌。” “不管有多大的风险,我都愿意试试。“ 凌夜看著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欣慰。 “好。” “那我们就应战。” “但是,我们要掌握主动权。”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苏晴的电话。 “凌先生,考虑好了?” “苏导,感谢您的赏识。” 凌夜的语气平静而有力。 “不过合作之前,我有几个条件。” “您说。” 苏晴的声音里带著兴趣。 “第一,江沐月的演唱歌曲,我们拥有自主权。节目组不能干涉。” “第二,不得恶意剪辑,不得预设剧本引导负面舆论。” “第三,保证评判的公正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传来苏晴的笑声。 “凌先生,第一点我答应。有胆识的人,就该有选择权。” 她的语气变得有些曖昧。 “至於后两点,《明日歌王》的口碑建立在舞台真实感上。” “我们会尊重作品本身。” 凌夜听出了她话里的潜台词。 意思是:你有实力,我就给你公正。你没实力,那就別怪我们了。 “很好。”凌夜满意地点头。 “那我们合作愉快。” “对了,凌老师。”苏晴忽然补充。 “节目录製时间定在三天后,时间比较紧。” “没问题。” 凌夜掛断电话,转身面对大家。 “三天时间,我们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他看向江沐月。 “沐月,从现在开始,你要进入最佳状態。” “明白!” 江沐月用力点头。 肖雅忽然想到什么,举手发言。 “凌哥,那我们要唱什么歌啊?” “你们觉得,什么样的歌,最適合在《明日歌王》的舞台上,击败那些成名已久的歌手?” 凌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韩磊想了想。 “得有足够的衝击力,能瞬间抓住观眾的心。” “还要有技术含量,证明沐月的实力。” 阿曜也加入了討论。 “更重要的是,要有故事。” 他看向江沐月。 “观眾需要能从歌声中听到你的经歷,你的情感。” 凌夜满意地点点头。 “说得都对。” 他走到钢琴前,手指轻抚著琴键。 “所以,我已经为沐月准备了一首歌。” “一首能让所有人记住她的歌。” 第119章 唱出你自己的故事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19章 唱出你自己的故事 “这是《阿刁》。” 凌夜將一份手写的曲谱轻轻放在江沐月面前,黑色的五线谱上密密麻麻標註著各种记號。 江沐月拿起曲谱,眉头微微皱起。 歌词粗糲得让人心疼,旋律高亢得像是要撕裂什么。 这和她之前唱过的那些空灵飘渺的歌曲完全不同。 她轻声念著歌词,声音里带著困惑。 “凌老师,这首歌…” “先试试。”凌夜在钢琴前坐下,手指轻抚琴键。 “別想太多,就按照你的理解唱。” 前奏响起,是那种带著独特风格的粗獷旋律。 江沐月深吸一口气,开始演唱。 “阿刁,住在西藏的某个地方…” 她的声音依然空灵动人,技巧也没有问题。 但是。 总觉得哪里不对。 韩磊在旁边听著,脸色越来越凝重。 肖雅也察觉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看著凌夜。 江沐月唱完一段,停了下来。 “凌老师,我…” “感觉不对,是吗?”凌夜的声音很平静。 江沐月点点头,眼神里带著挫败感。 “这首歌我唱不好,它需要的那种…那种…” 她找不到合適的词语。 “野性?”凌夜替她说出来。 “饱经风霜的韧劲?” “对!”江沐月用力点头。 “我唱不出那种感觉。” 凌夜没有说话,而是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沐月,我问你一个问题。” 他的眼神很认真。 “在《偶像星舞台》上,被黄建当眾羞辱的时候,你想的是什么?” 江沐月愣住了。 “被全网黑,被骂得体无完肤的时候,你又想的是什么?” 凌夜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敲在她心上。 “躲起来哭?认命?还是…” 江沐月的眼神开始发生变化。 “我想证明自己。”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我想让所有人知道,他们错了。” “我不是那些恶毒评论里说的那样。”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想站在最高的舞台上,用我的歌声狠狠打他们的脸。” “我想让他们知道,江沐月不是好欺负的。” 凌夜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对了。” 他重新坐回钢琴前。 “《阿刁》不是一首炫技的歌,它是一个人的传记。” “我要你唱的不是阿刁,而是江沐月。” “那个被误解、被践踏,却依然不肯低头的江沐月。” 前奏再次响起。 这一次,江沐月没有急著开口。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些痛苦的画面。 黄建轻蔑的眼神。 网友恶毒的评论。 那些无数个夜晚,她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泣。 但是。 她没有放弃。 她站起来了。 她反击了。 “阿刁,住在西藏的某个地方…” “禿鷲一样,棲息在山顶上…” 这一次,她的声音完全不同了。 不再是那种飘渺的空灵,而是带著一种粗糲的质感。 就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钻石,虽然失去了光滑,却多了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 “阿刁,虚偽的人有千百种笑…” “你何时下山,记得带上卓玛刀…”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挤出来的。 带著血,带著泪,带著不甘。 肖雅听得心惊肉跳。 她从未听过江沐月如此充满攻击性的歌声。 就像一把磨礪许久的刀,终於要出鞘了。 韩磊的脸色更加凝重。 “凌夜,这样真的好吗?” 他忍不住开口。 “这首歌风险太大了,太个人化了。” “现场那1000名大眾评审,他们能接受这种…这种…” “粗糙的吶喊?”凌夜替他说完。 韩磊点点头。 “我担心观眾接受不了。” 凌夜看著还在演唱的江沐月,嘴角微微上扬。 “韩哥,你知道《明日歌王》的观眾构成吗?” 韩磊一愣。 “有学生,有白领,有工人,有家庭主妇。” 凌夜的声音很平静。 “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是普通人。” “都有过被误解、被轻视、被践踏的经歷。” “都有过想要证明自己,却无处发声的时候。” 他看向韩磊。 “沐月不需要所有人接受。” “她只需要让那些跟她一样,甘於平凡却不甘平凡地腐烂的人,听到她的声音就够了。” 江沐月的歌声还在继续。 “命运多舛,痴迷淡然…” “挥別了青春,数不尽的车站…” 这一句,她几乎是在吶喊。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愤怒,都在这一刻爆发。 练习室里的空气都被这股情绪感染,变得厚重起来。 肖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红了眼眶。 她想起了自己刚毕业时,被各种面试官轻视的经歷。 想起了那些被否定、被质疑的时刻。 江沐月的歌声,就像是在为所有被看不起的人发声。 “你是阿刁,你是自由的鸟…” 最后的高音部分,江沐月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声音嘶哑,却震撼人心。 歌声结束,练习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江沐月睁开眼睛,眼中还带著刚才演唱时的那种锋芒。 “凌老师,我…” “很好。” 凌夜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就是这种感觉。” “但是我的声音都哑了。”江沐月有些担心。 “这不是技巧问题。”凌夜摇摇头。 “这是情感问题。” “你刚才唱的不是歌,是你的故事。” “是你的经歷,你的痛苦,你的反抗。” 他走到江沐月面前。 “记住这种感觉,在《明日歌王》的舞台上,你就是要唱出这样的江沐月。” “不是完美的,不是无懈可击的,而是真实的,有血有肉的。” 江沐月用力点头。 她第一次明白,原来歌曲可以这样唱。 不是为了炫耀技巧,不是为了討好观眾,而是为了表达自己。 …… 就在幻音文化为了三天后的比赛进行著地狱式备战时,外界的风暴,已然开始酝酿。 当晚九点。 星辰卫视《明日歌王》的官方社交帐號,悄然发布了一张全新的宣传海报。 海报的设计极简,却又充满了张力。 漆黑一片的舞台,背景深邃如夜。 唯一的光源,是一道雪亮的聚光灯,从舞台上方直直打下,精准地笼罩在舞台中央一支孤零零的麦克风上。 麦克风下,空无一人。 画面充满了神秘感与肃杀感。 而在海报的下方,配著一行引人遐想的文字: 【一位特別的挑战者,即將踏上这片只属於强者的战场。】 【你,准备好迎接风暴了吗?】 第120章 错误的共识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20章 错误的共识 海报发布后的十分钟,#明日歌王神秘踢馆歌手#这个词条就衝上了热搜榜前三。 网上瞬间炸开了锅。 “这海报看著就很燃啊!妥妥的王炸预告!” “神秘踢馆歌手?不会是哪位天王天后要整活了吧?” “我赌一包辣条,肯定是那个消失三年的摇滚教父要回来了!” “楼上的,人家早就退圈了好吧,我觉得更可能是某位实力派前辈。” 各路网友开始了疯狂的猜测。 有人说是隱退多年的民谣大师,有人猜是某位获奖无数的老前辈,甚至还有人脑洞大开说是乐坛传奇人物要重出江湖。 总之,大家的共识就是:能让《明日歌王》如此郑重其事地宣传,必定是个重量级人物。 与此同时,《明日歌王》的参赛歌手內部群“歌舞昇平”里,也討论得热火朝天。 陆风第一个跳出来:“节目组又开始整活了,八成是请了哪个过气前辈来卖情怀。” 这位被称为“摇滚老炮”的一线歌手,向来说话直接。 这位“摇滚老炮”向来嘴毒,他背后的公司跟南炽州电视台关係铁,消息灵通,在群里就是意见领袖的存在。 “不过也好,正好让我们这些后辈见识见识前辈的风采。” 陆风又补了一句,语气里满是不屑。 “铁肺歌姬”张晚星发了个轻笑表情:“苏晴导演最会搞噱头了。不过这舞台可不是谁都能hold住的。” 她顿了顿,又打字道:“希望能带来点压力吧,最近几期都太轻鬆了,有点无聊。” 张晚星背后是南炽州最大的娱乐公司之一“奇点娱乐”,实力雄厚,底气十足。 在她看来,无论来的是谁,都不过是节目的调味料罢了。 棱音娱乐力捧的“全能偶像”林哲,外形俊朗,唱跳俱佳,分析起来总是头头是道: “能让苏导用风暴来形容,肯定不是善茬。” “不过话说回来,咱们这舞台也不是第一次迎接重量级挑战者了。” “记得上次那位获得过金音奖的前辈,不也是鎩羽而归?” 林哲这话让群里气氛瞬间轻鬆起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確实,《明日歌王》的踢馆机制虽然残酷,但在位歌手的实力也不是开玩笑的。 这几个月下来,已经有不少成名歌手在这个舞台上翻车。 群內地位最高的,是出道十五年、拿奖无数的歌后陈菲。 她一直潜水,但助理很快在群里发话: “菲姐在闭关练歌,她说尊重每一位对手。” 这句话瞬间让群里的氛围变得严肃起来。 陈菲的实力和地位,在南炽州乐坛就是天花板级別的存在。 陆风立马改口:“菲姐说得对,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 张晚星也收起了之前的轻鬆:“確实,能让节目组如此重视,肯定有过人之处。” 林哲更是直接表態:“这几天我也要加强练习了。” 几番討论下来,群內的歌手们达成了一个共识: 踢馆者必定是一位成名已久、地位崇高的圈內大咖,是节目组请来镇场子的重量级人物。 这种判断,在他们看来是完全合理的。 毕竟,《明日歌王》作为南炽州最顶级的音乐竞技节目,一向只邀请有分量的歌手。 新人? 开什么玩笑。 新人哪有资格踏上这个舞台? 更別说让节目组如此大张旗鼓地宣传了。 …… 幻音文化工作室里,肖雅正拿著平板,兴奋地向凌夜和韩磊匯报著网络上的各种猜测。 “凌哥,你看这些评论,太搞笑了!” 肖雅的脸上满是兴奋。 “有人猜是那个退隱十年的民谣大师,还有人说是隱退復出的乐坛教父级人物。” “最离谱的是这个。” 她指著屏幕上的一条评论。 “有人猜测是某位神秘的音乐製作人,准备以歌手身份出道。” 韩磊凑过来看了看,忍不住笑出声:“这些网友的想像力真是绝了。” “不过也能理解,毕竟《明日歌王》的踢馆门槛確实很高。” 凌夜坐在沙发上,看著平板上那些天马行空的猜测,嘴角微微上扬。 “让他们猜。”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猜得越离谱越好。” “期待越高,反差才越大。” 凌夜放下平板,看向韩磊和肖雅。 “我们什么都不用做,保持神秘就行。” “沉默是金,越是神秘,越能吊起观眾的胃口。” 韩磊点点头。 “確实,现在全网都在猜测,热度已经起来了。” “等到沐月真正登台的那一刻,这种反差会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肖雅想像著那个画面,忍不住激动起来:“到时候那些歌手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特別是那个陆风,平时在网上那么狂,等他看到是沐月姐的时候,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就在这时,凌夜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苏晴。 凌夜示意大家安静,接通了电话。 “凌老师,看到热搜了吗?” 苏晴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兴奋。 “效果比我预期的还要好。” “现在全网都在猜测,话题热度已经爆了。” “苏导的营销手段確实高明。” 凌夜的语气依然平静。 “不过,我们需要討论一下彩排的安排。” “正要说这个。” 苏晴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明天下午三点,秘密彩排。” “地点在星辰卫视的演播厅,全程清场。” “除了伴奏老师和灯光师,不会有任何人知道江沐月的身份。” 凌夜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另外,我需要確认一下,彩排的流程是怎样的?” “很简单,就是让江沐月熟悉一下舞台环境,调试音响设备。” 苏晴的回答很乾脆。 “不会有其他歌手在场,完全私密。” “正式录製是后天晚上八点,到时候会有现场观眾和其他参赛歌手。” “明白了。” 凌夜又確认了几个细节,然后掛断了电话。 “怎么样?” 韩磊立刻问道。 “明天下午彩排,后天晚上正式录製。” 凌夜站起身,走到正在练歌的江沐月身边。 “沐月,准备好了吗?” 江沐月停下手中的动作,认真地点点头:“准备好了,凌老师。” “《阿刁》我已经练得很熟了,感觉找到了您说的那种状態。” “很好。” 凌夜拍了拍她的肩膀。 “明天的彩排只是为了熟悉环境。” “真正的战斗,在后天晚上。” 第121章 小雅快拍照,一会对比用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21章 小雅快拍照,一会对比用 录製当天晚上,星辰卫视演播厅后台,与其说是演播厅,不如说是个小型名利场。 豪华休息室里,“摇滚老炮”陆风正在调试他那把价值六位数的招牌电吉他。 三个助理围著他转悠,活脱脱一个小型保姆团。 一个专门递水,一个负责整理行头,还有一个拿著手机刷网络动態,生怕错过任何风吹草动。 助理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杯温开水:“风哥,嗓子怎么样?“ “废话,我陆风的嗓子能有问题?“ 陆风隨手接过水杯,眼神里满是自信。 “今晚那个踢馆的『前辈』,让她好好看看这舞台姓什么。“ 隔壁休息室里,“铁肺歌姬”张晚星正在做开嗓练习。 她的化妆师正在给她补妆,造型师则在一旁调整礼服的每一个细节。 “晚星姐,您今天这身造型绝了!”化妆师拍马屁道。 “保证艷压全场!” 张晚星对著镜子左右端详,眼神里满是自信。 最豪华的那间休息室里,歌后陈菲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眼睛微闭,似在冥想。 她的团队足足有七八个人,但没人敢大声说话,整个房间安静得像个图书馆。 与这些大牌歌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走廊尽头那间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休息室。 房间里只有一张小沙发、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连化妆镜都是最基础的款式。 江沐月坐在角落里,手里拿著《阿刁》的歌词,嘴唇微动,在默默练习。 韩磊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时不时看看手錶,脸上写满了焦虑。 肖雅刚走到门口,忽然一个人影从她身边匆匆走过,直接撞了她一下。 “哎呀!”肖雅手里的文件夹掉了一地。 撞到她的人是“全能偶像”林哲的助理,一个打扮精致的年轻女孩。 “不好意思。”助理隨口道了个歉,但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歉意。 林哲从后面走过来,看了肖雅一眼,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但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普通工作人员,没有丝毫停留。 “走吧,化妆师还在等著。” 林哲对助理说道,两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肖雅蹲在地上收拾文件,心里憋著一股火。 “小雅,没事吧?” 听到动静的韩磊走出来拍了拍她的肩。 “没事。”肖雅咬咬牙。 “等会儿看他们还能不能这么装。” 这时候,不远处的公共休息区传来一阵鬨笑声。 几位歌手的经纪人聚在那,正高声谈笑著什么。 “我跟你们说,这次的踢馆歌手,十有八九是赵吟菁!”一个胖胖的经纪人神秘兮兮地说。 “赵吟菁?那个金音奖歌后?”另一个经纪人吃惊道。 “她不是隱退了吗?” “隱退归隱退,但架不住节目组砸钱啊!”胖经纪人拍著胸脯。 “我这消息绝对靠谱,就是为了给陈菲老师安排一场宿敌之战!” “哇,那可有好戏看了!” “两位歌后的巔峰对决,想想就刺激!” 陆风的经纪人更是信誓旦旦:“我的消息比你们准確,確实是赵吟菁。” “不过你们也別太高看她了,隱退三年,嗓子还能剩下几成功力?” “听说她现在飆高音都费劲,搞点抒情还凑合,想在这舞台掀风暴?呵,掀桌子都够呛。” 几个经纪人越聊越来劲,声音也越来越大。 韩磊在走廊里听得一清二楚,脸色越来越难看。 韩磊回到休息室,把刚才听到的话一五一十复述了一遍。 “他们都认为踢馆歌手是赵吟菁?”肖雅瞪大眼睛。 “对,而且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什么內部消息,什么宿敌之战。”韩磊越说越气。 江沐月听了,脸色有些发白。 她知道赵吟菁是谁,那可是南炽州乐坛的传奇人物,金音奖得主,实力强得离谱。 “凌老师,如果观眾都以为踢馆歌手是赵吟菁,那我上台的时候…” “会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凌夜接过话茬,语气里带著一丝坏笑。 “可是,万一观眾接受不了这种落差怎么办?”江沐月担心地问。 “沐月,你觉得观眾更喜欢什么?”凌夜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是一个早就成名的歌后重出江湖,还是一个被人看不起的新人逆风翻盘?” 江沐月想了想,眼神逐渐亮了起来。 “后者更有看头。” “对,这就是苏晴的算盘。”凌夜点点头。 “她故意不说破,就是要搞这种反差。” “所以她才故意冷落我们?”肖雅恍然大悟。 “聪明。”凌夜夸了她一句。 “苏晴这招叫欲扬先抑,先把我们踩到最低,再让我们一飞冲天。” 就在这时,苏晴的身影出现在走廊里。 她穿著一身黑色职业装,踩著高跟鞋,气场强大得像个女王,开始了她的“巡视”。 第一站,陆风的休息室。 “风哥,今晚状態怎么样?”苏晴推门而入,语气亲切。 “哈哈,苏导,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陆风放下吉他。 “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那倒是。”苏晴点点头。 “不过我得提醒你,今晚的对手实力非常恐怖。” 陆风眉毛一挑:“恐怖?苏导,你这是在给我施压啊?” “不是施压,是提醒。”苏晴的表情变得严肃。 陆风哈哈大笑:amp;amp;quot;苏导放心,今晚就让那位前辈见识见识什么叫新时代的摇滚!amp;amp;quot; 第二站,张晚星的休息室。 “晚星,今天这身造型太美了!”苏晴一进门就开始夸讚。 “苏导过奖了。”张晚星在镜子前转了个圈。 “不过…”苏晴故意停顿了一下。 “今晚的踢馆歌手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实力派,你这位『铁肺歌姬』,可得守好王座啊。” 张晚星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苏导放心,我的麦克风,从不畏惧任何挑战。” 第三站,林哲的休息室。 “阿哲,状態不错啊!”苏晴拍拍林哲的肩膀。 “苏导,今晚的神秘嘉宾到底是谁啊?”林哲好奇地问。 “保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苏晴压低声音。 “是个全能型选手,唱跳俱佳。” 林哲的表情瞬间认真起来:“全能偶像的较量?我不会输的。” 最后一站,陈菲的休息室。 苏晴敲门而入,房间里安静得连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菲姐。”苏晴的语气变得格外恭敬。 陈菲睁开眼睛,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苏导,今晚的安排我都知道了。” “那就好。”苏晴点点头。 “不过我还是要说一句,今晚的对手,可能是你这些年遇到的最强劲敌。” 陈菲嘴角微微上扬:“有意思。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真正的对手了。” “我相信菲姐的实力。”苏晴说完,转身离开。 然而,在这一轮“巡视”中,苏晴唯独没有踏足江沐月的休息室半步。 这种刻意的忽略,比任何言语都更有杀伤力。 韩磊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越想越不安。 “凌夜,我觉得苏晴这手玩得太狠了。” “怎么说?” “她这是在玩火啊!万一沐月心態崩了,咱们就全完了。” 韩磊指著墙壁的方向。 “隔壁那些人,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而我们这边,连个正眼都没人瞧。” “沐月一个新人,面对这种心理压力,能顶得住吗?” 凌夜看向江沐月。 她正坐在椅子上,闭著眼睛,嘴唇轻动,在默念歌词。 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神情很专注。 “沐月。”凌夜轻声叫她。 江沐月睁开眼睛。 “紧张吗?” “有点。”她诚实地点头。 “那就对了。”凌夜笑了。 “不紧张的表演是没有灵魂的。” “可是我担心…” “担心什么?担心唱砸了?担心被人看不起?” 江沐月点点头。 “沐月,我问你,《阿刁》这首歌,你为什么能唱得那么动人?” “因为我理解阿刁的感受。” “对,因为你就是阿刁。”凌夜的声音很轻,但很有力量。 “被人看不起,被人误解,被人踩在脚下。” “但是你没有倒下,你站起来了,你反击了。” “今晚的舞台,你就是那把卓玛刀。” 江沐月的眼神逐渐坚定起来。 就在这时,演播厅的灯光骤然暗了下来。 激昂的开场音乐响起,主持人洪亮的声音传遍后台: “《明日歌王》,巔峰之战,现在开始!” 后台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各位观眾朋友们,欢迎来到《明日歌王》的现场!” 主持人的声音充满激情。 “今晚,我们將迎来一位神秘的踢馆挑战者!” “但在她登场之前,让我们先欣赏几位王座守护者的精彩表演!” “首先登场的是,摇滚老炮——陆风!” 舞檯灯光聚焦,陆风背著吉他,在一片欢呼中走上舞台。 他回头看了一眼后台,眼神里满是自信。 那表情就像在说: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凌夜看著监视器里陆风得意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 “小雅,拍照。” “拍什么?” “拍下他现在的表情。” “一会儿对比用。” 第122章 她就是——江沐月!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22章 她就是——江沐月! “各位观眾朋友们!”陆风拿起话筒,声音粗獷有力。 “今晚,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摇滚!” 话音落下,激烈的鼓点炸响。 陆风的手指在琴弦上飞舞,每一个音符都像在空气中爆炸。 这是他的成名曲《燃烧的青春》,南炽州摇滚圈的经典之作。 台下一千名观眾瞬间沸腾。 “陆风!陆风!陆风!” 整齐的吶喊声震耳欲聋。 陆风在舞台上挥洒汗水,每一个动作都充满爆发力。 他的声音沙哑而有力,將青春的叛逆和不甘唱得淋漓尽致。 “燃烧吧青春,燃烧吧梦想,哪怕粉身碎骨也要闪闪发光!” 全场大合唱,气氛被瞬间点燃。 后台休息室里,江沐月通过监视器看著这一切,脸色有些发白。 “这就是《明日歌王》的水准吗?”她喃喃自语。 凌夜坐在一旁,表情平静:“技巧很熟练,颱风也不错。” “但是呢?”肖雅敏锐地捕捉到了凌夜话里的转折。 “但是太安全了。”凌夜摇摇头。 “他在唱一首他已经唱了无数遍的歌,没有任何突破,没有任何惊喜。” 韩磊皱著眉头:“可是观眾很买帐啊。” “因为观眾需要的是熟悉感。”凌夜的声音很轻。 “陆风给了他们想要的,但不是他们需要的。” 舞台上,陆风的表演接近尾声。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陆风满意地看著台下,朝后台方向挑了挑眉毛,那表情明显在说:这就是专业,这就是实力。 主持人上台:“感谢陆风老师带来的精彩表演!接下来,让我们有请全能偶像——林哲!” 林哲踏著精准的节拍走上舞台。 他今晚的造型堪称完美,银色的舞台装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每一根头髮丝都经过精心打理。 音乐响起,是一首节奏感极强的唱跳歌曲。 林哲的表演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在运转。 每一个舞蹈动作都精准到位,每一个表情变化都恰到好处,气息控制得稳如老狗,高音低音转换自如。 粉丝区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哲哲!哲哲!我爱你!” “林哲yyds!” “完美偶像就是你!” 林哲在舞台上挥洒著汗水,但那汗水都挥洒得恰到好处,既显示了努力,又不会破坏造型。 他的每一个眼神都精准地投向不同的观眾区域,確保每个角度的粉丝都能感受到他的“宠爱”。 后台,凌夜看著监视器里林哲的表演,眉头微皱。 “怎么样?”韩磊问道。 “技术满分,感动零分。”凌夜的评价很直接。 “他唱的不是歌,是数据。” “可是观眾很喜欢啊。”肖雅指著屏幕上那些疯狂的粉丝。 “那些不是观眾,是粉丝。”凌夜摇摇头。 “粉丝会为了偶像的一个眼神尖叫,但观眾需要的是真正的音乐。” 江沐月若有所思:“您的意思是,他们都在表演,而不是在唱歌?” “聪明。”凌夜点点头。 “陆风在表演摇滚老炮,林哲在表演完美偶像。他们都在演戏,只是戏码不同。” 舞台上,林哲的表演结束了。 他標准地鞠躬致谢,脸上掛著完美的微笑,连汗珠都显得那么有魅力。 掌声雷动,粉丝们疯狂挥舞著应援牌。 主持人再次上台:“感谢林哲的精彩表演!接下来,让我们有请铁肺歌姬——张晚星!” 张晚星踏上舞台的那一刻,整个演播厅的气氛都变了。 她今晚选择了一身红色长裙,在舞檯灯光的映照下,就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今晚,我要挑战一首连我自己都害怕的歌。”张晚星拿起话筒,声音里带著自信的挑衅。 “《云端之上》。” 台下观眾倒吸一口凉气。 《云端之上》是南炽州乐坛公认的“死亡之歌”,连续十三个高音,每一个都在人类声带的极限边缘。 音乐响起,张晚星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第一个高音,清脆如银铃。 第二个高音,嘹亮如云雀。 第三个高音,激昂如战鼓。 … 当她唱到第十个高音时,现场观眾已经完全被震撼了。 有人捂著耳朵,有人张大嘴巴,有人眼睛瞪得像铜铃。 第十一个高音,张晚星的脸开始涨红。 第十二个高音,她的青筋都暴了出来。 第十三个高音… “啊——————!” 这一声高音,直衝云霄,整个演播厅都在颤抖。 现场一片死寂。 三秒钟后,爆发出了比之前更加热烈的掌声。 “臥槽!这是人能唱出来的吗?” “张晚星yyds!” “我耳膜都要破了!” “这就是铁肺歌姬的实力!” 后台,韩磊看得目瞪口呆:“这技术也太恐怖了吧。” 肖雅也被震撼到了:“沐月姐,你能唱到这么高吗?” 江沐月摇摇头,脸色更加苍白了。 “技巧確实很厉害。”凌夜的评价依然平静。 “但是…” “但是什么?”韩磊急忙问道。 “你们觉得她刚才唱的是什么?”凌夜反问。 三人面面相覷。 “高音啊。”肖雅说道。 “对,她唱的是高音,不是歌。”凌夜指著监视器。 “观眾被她的技巧震撼了,但没有人被她的歌感动。” “这种炫技式的表演,就像杂技团的空中飞人,你会为他们的技巧鼓掌,但不会为他们的故事流泪。” 江沐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舞台上,张晚星在掌声中优雅地鞠躬。 她的表情很满意,眼神里满是骄傲。 主持人上台时,声音都有些颤抖: “感谢张晚星老师带来的…震撼表演!接下来,让我们有请今晚的最后一位守擂歌手——歌后陈菲!” 当陈菲的名字响起时,整个演播厅瞬间安静下来。 这就是歌后的威慑力。 陈菲缓缓走上舞台,她没有华丽的服装,没有夸张的造型,就是一身简单的白色长裙。 但她一出现,所有的灯光都黯然失色。 “今晚我要唱的,是一首很简单的歌。” 陈菲的声音很轻,但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月亮知道》。” 没有激烈的鼓点,没有华丽的编曲,只有一架钢琴在轻柔地伴奏。 陈菲闭上眼睛,开始唱歌。 “月亮知道我在想你,星星知道我在等你…” 她的声音就像夜晚的清风,轻柔地拂过每个人的心田。 没有炫技,没有高音,甚至没有太多的技巧变化。 但每一个字,每一个音符,都恰到好处地落在观眾的心上。 现场一千名观眾,没有人喊叫,没有人挥舞应援牌,所有人都安静地听著。 有人眼中泛起了泪花。 有人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 有人想起了远方的恋人。 这就是歌后的实力,用最简单的方式,唱出最深的感动。 后台,韩磊看著监视器,声音有些颤抖:“这…这就是艺术啊。” 肖雅也被感动了,眼圈有些红:“我想我妈了。” 江沐月更是完全被震撼了,她从来没有想过,一首歌可以有如此强大的感染力。 “现在你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歌手了吧。”凌夜的声音很轻。 “陈菲用实力证明了,这个舞台的王座,不是谁都能覬覦的。” 舞台上,陈菲的歌声渐渐结束。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现场依然是一片安静。 三秒钟后,爆发出了今晚最热烈的掌声。 这不是因为技巧的震撼,而是因为感动的共鸣。 陈菲微笑著鞠躬,然后缓缓走下舞台。 她回到后台歌手等待区时,陆风、林哲、张晚星都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表示敬意。 这就是歌后的地位,无人能够撼动。 主持人再次上台,但这次他的声音明显有些激动: “四位殿堂级歌手的表演,已经將今晚的舞台推向了巔峰!” “但是,真正的高潮还没有到来!” “在欣赏了四场殿堂级的表演后,我们的舞台將迎来一位特殊的客人!” “她將用她的声音,挑战这个由王者建立的秩序!”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vcr。 画面很模糊,只能看到一些剪影。 声音经过了变声处理,听起来很沧桑:“音乐对我来说,是梦想,是生活,是生命。” “我从来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唱歌,我只是想把我的故事告诉大家。” “今晚,我要在这个舞台上,唱出我的真心。”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位饱经沧桑的资深音乐人。 台下观眾开始议论纷纷。 “肯定是个有故事的歌手。” “我猜是赵吟菁!” “肯定是她!” 后台歌手等待区,陆风摸著下巴:“听这说话风格,確实像赵吟菁。” 张晚星撇撇嘴:“隱退三年,还能剩下几成功力?” 林哲分析道:“能让节目组如此重视,肯定不简单。” 只有陈菲坐在那里,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主持人深吸一口气,面向舞台后方的黑暗通道: “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今晚的踢馆挑战者!” 全场掌声雷动。 主持人故意停顿了一下,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她的名字,在座的各位可能很熟悉,也可能很陌生。” “她就是——” 空气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江沐月!” 第123章 真正的阿刁(3500字大章)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23章 真正的阿刁(3500字大章) “江沐月!” 这三个字从主持人嘴里蹦出来的瞬间,整个演播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凝固了。 时间停止了。 一千名观眾瞪大眼睛,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困惑,再从困惑变成了震惊。 “谁?” “我听错了吗?” “哪个江沐月?是那个参加《偶像星舞台》退赛的那个?” “不是赵吟菁吗?” 观眾席上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有人掏出手机开始搜索,有人扭头询问身边的人。 后台歌手等待区更是炸了锅。 陆风手里的水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开什么玩笑?”他低声咒骂道。 “让一个选秀节目退赛的新人来踢馆?苏晴她是不是疯了?这是在羞辱谁呢!” 张晚星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江沐月?那个《偶像星舞台》的退赛选手?”她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轻蔑。 “她凭什么站在这个舞台上?” 林哲那张完美的脸第一次出现了裂痕,表情管理彻底失控。 “这不可能,节目组肯定搞错了。”他摇著头。 “一个新人怎么可能有资格踢馆?” 只有陈菲坐在那里,眼神平静如水,饶有兴趣地看著监视器。 导播间里。 总导演苏晴正紧盯著面前一排排的监视器屏幕。 屏幕被分割成无数个小块,清晰地捕捉著每一个人的特写: 陆风的愤怒,张晚星的轻蔑,林哲的困惑,现场观眾的议论纷纷… 所有的混乱,所有的失控,都精准地呈现在她眼前。 她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弧度,那是计划得逞后,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的满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苏导,现场有点失控了。”副导演在一旁担忧地说道。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苏晴的目光没有离开屏幕。 “看到了吗?这才叫话题,这才叫收视率。” 舞台上,黑暗的通道里传来脚步声。 江沐月一步步走出来。 她没有穿华丽的礼服,没有精致的妆容,还是那身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素净得像个误入片场的大学生。 现场的质疑声、错愕声、惊呼声达到了顶点。 “搞什么啊!真是她啊?” “一个退赛选手也能踢馆?” “幻音文化是疯了吗?还是我们疯了?” “这是被南炽州电视台封杀后的自杀式袭击?破罐子破摔了?” “节目组到底在搞什么飞机?把我们当傻子吗?” 观眾席上议论纷纷,各种眼神交织在一起。 有质疑,有不屑,有好奇,有愤怒。 后台,那间狭小的休息室里。 韩磊手心全是汗,他死死盯著监视器,嘴里不停地念叨著:“顶住,沐月,一定要顶住啊…” 肖雅也紧张得不行,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沐月姐,加油啊!”她在心里暗暗祈祷。 只有凌夜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看著监视器里那个被全世界的恶意包围的女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有些可怕。 江沐月走到舞台中央站定,聚光灯打在她身上。 瘦弱的身影在这个华丽的舞台上显得格外孤单,就像一只误入狮群的小羊。 她没有说话,只是对著乐队指挥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个“意外踢馆者”震惊得反应不过来时,一阵带有金属般共鸣声和悠长余韵的独特琴声响起。 那是西塔尔琴的声音,苍凉而悠远。 隨后,吉他加入,舞台旁边三位女和声轻柔的“咦耶~咦耶~”呢喃声传来。 《阿刁》的前奏,在所有人的错愕、轻视和质疑声中,缓缓流淌开来。 观眾席上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来。 不是因为被说服,而是因为好奇。 这到底是首什么歌? 后台等待区,陆风皱著眉头:“这什么破歌?从来没听过。“ 张晚星撇撇嘴:“估计是她工作室自己瞎编的,想博眼球。“ 林哲摇摇头:“旋律倒是挺特別的,但是...“ 只有陈菲,眼神变得专注起来。 作为歌后,她的音乐嗅觉异常敏锐。 这首歌的编曲很特別,很有层次感。 能写出这种编曲的人,绝对不简单。 舞台上,江沐月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前奏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她睁开眼睛,拿起话筒。 “阿刁,住在西藏的某个地方…” “禿鷲一样,棲息在山顶上…” 江沐月开口的那一刻,整个演播厅的空气都变了。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种与她外表完全不符的粗糙质感。 像被砂纸打磨过的原石,没有修饰,没有包装,只有故事。 那不是甜美的女生唱法,也不是空灵的仙女音。 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沧桑感,就像从岁月深处传来的呢喃。 观眾席上瞬间安静下来,开始有人小声討论。 “这唱的是什么?” “阿刁是谁?” “感觉像是在讲一个人的故事。” “什么人的故事?” “听下去就知道了。” 江沐月继续唱著,声音里没有故作姿態的煽情,只有故事。 “阿刁,大昭寺门前铺满阳光…” “打一壶甜茶,我们聊著过往…” 后台等待区,陆风原本准备继续嘲讽,但他皱起了眉头。 作为摇滚老炮,他听出了这声音里不寻常的东西。 这不是技巧,这是经歷。 张晚星也收起了脸上的轻蔑,喃喃道:“这发声方式…很特別。” “特別什么?”林哲不屑地说道。 “声音这么粗糙,一点都不好听。” “你不懂。”张晚星摇摇头。 “她用的是混声,但混得很自然,没有痕跡。” 只有陈菲,眼神变得专注起来。 舞台上,江沐月进入了一段吟唱。 “哎~哎~啊~喔~喔~喔…” 这不是炫技,不是装饰,就是最朴素的呢喃。 但声音里带著一种说不出的韧劲与宿命感,像草原上的风,像高原上的雪。 观眾席里,有些人起了鸡皮疙瘩。 一个年轻的男生皱著眉头:“这唱的啥?听不懂。” 旁边的女生拍了拍他:“別说话,我觉得很好听。” “灰色帽檐下,凹陷的脸颊…” “你很少说话,简单的回答…” 歌声继续,没有华丽的技巧,却像一把钝刀,一刀刀割在听眾的心上。 江沐月的声音里带著一种特殊的质感,不是悲伤,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看透了生活本质后的淡然。 观眾席中,一些年龄稍大、原本不屑的观眾,表情开始变得严肃。 “明天在哪里,谁会在意你…” “即使倒在路上…” 当这几句歌词唱出来时,现场一个刚毕业、满脸疲惫的女孩忽然眼圈红了。 她想起了自己刚入职时,在公司里小心翼翼的样子。 被前辈指使,被老板训斥,只能“简单的回答”。 舞台上,江沐月的歌声进入了高潮部分。 “命运多舛,痴迷,淡然…” “挥別了青春,数不尽的车站…” 声音开始变得激动起来,不再是平静的敘述。 观眾席里,一个中年男人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 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样子,带著梦想来到大城市,在一个又一个车站间奔波。 挥別了青春,数不尽的车站。 多么贴切的描述。 “甘於平凡却不甘,平凡的溃败…” 当这句歌词唱出来时,现场很多人的呼吸停了一拍。 甘於平凡,却不甘平凡的溃败。 这不是每个普通人內心最深处的挣扎吗? “你是阿刁,你是自由的鸟…” “嘿耶~嘿耶…” 最后一句高音,江沐月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吼出来的。 声音已经完全沙哑,却像一道撕裂夜空的闪电,照亮了所有人震惊的脸。 江沐月的声音不再是敘述,而是一种压抑后的吶喊。 那股不甘和倔强,让整个演播厅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在这高潮片段,她的声音因为情绪激动而出现了一丝嘶哑和破音。 歌手等待区,张晚星皱了皱眉,职业习惯让她觉得这是“失误”。 但观眾席里,很多人却感到了一阵战慄。 这丝不完美,比任何完美的高音都更加真实,更加震撼人心。 “她破音了。”有观眾小声说道。 “但是好真实啊。”旁边的人回答。 “就像在哭一样。” “不是哭,是在喊。” “在喊什么?” “在喊不服气。” 而陈菲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真正的欣赏。 她轻声说道:“这孩子,唱的不是歌,是命。” 陆风听到了,愣了一下:“菲姐,您说什么?” “她唱的不是別人,是她自己。”陈菲的声音很轻。 “也是我们每个人。” 张晚星若有所思:“原来如此…阿刁就是她自己。” 林哲还是不太理解:“可是技巧…” “技巧?”陈菲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技巧重要,还是真心重要?” 舞台上,江沐月进入了歌曲的最后部分。 “阿刁,爱情是粒悲伤的种子…” “你是一棵树,你永远都不会枯…” 歌曲结束,尾音消散。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掌声,没有欢呼,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首歌构建出的、苍凉而顽强的世界里。 舞台上,江沐月站在聚光灯下,大口地喘著气。 她的额头上满是汗珠,眼中带著刚刚唱完这首歌后的疲惫和释然。 镜头给到她的特写,一滴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在聚光灯下闪闪发光。 那不是委屈的眼泪,也不是激动的眼泪。 那是解脱的眼泪。 后台休息室里,韩磊握著拳头,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肖雅已经哭得稀里哗啦:“沐月姐太棒了!” 凌夜坐在沙发上,看著监视器里那个哭泣的女孩,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不是完美的表演,而是真实的自己。 导播间里,苏晴死死盯著现场画面,心臟跳得飞快。 她预料到江沐月会是话题,但没预料到,她的歌声本身,竟然有如此恐怖的感染力。 这不在她的计划之內。 按照她的设想,观眾应该会因为期待的落空而愤怒,会因为江沐月的青涩而嘲笑。 但现在,他们被江沐月的演唱,被这首歌震撼了。 五秒钟过去了,现场还是一片安静。 就在这时,观眾席的后排,一个穿著工作服的中年男人猛地站起来。 他用尽全力地鼓掌,同时大喊:“好!” 这声吶喊像一个信號,瞬间引爆了全场。 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排山倒海般地涌向舞台。 “江沐月!” “江沐月!” “江沐月!” 整齐的呼喊声响彻云霄,比给任何一位守擂歌手的掌声都要热烈。 后台歌手等待区,陆风看著监视器里的场面,表情复杂。 张晚星喃喃自语:“这就是真正的歌手吗?” 林哲彻底懵了,他不明白为什么一首技巧並不完美的歌,会得到如此热烈的反响。 只有陈菲,眼中满是欣慰的笑容。 “后生可畏啊。”她轻声说道。 第124章 战斗才刚刚开始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24章 战斗才刚刚开始 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整个演播厅的空气都在震颤。 主持人踩著小碎步匆匆上台,紧握话筒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各位观眾朋友们!” 他的嗓音因激动而变得有些嘶哑。 “今晚所有歌手的表演已经全部结束!” 话音落下,掌声再次爆发。 主持人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復平静: “投票规则我再重申一遍!” “现场1000名大眾评审的各位,每人拥有宝贵的3票,可以投给不同的歌手。” “请大家慎重选择,因为你们的每一票,都將决定今晚的命运!” 话音刚落,大屏幕缓缓点亮,一千个光点开始闪烁跳跃,每一个都代表著一位观眾的投票器。 “投票正式开始!” 光点瞬间活跃起来,有的闪烁频繁,有的稳定发光,整个屏幕像星空般璀璨。 舞台上,江沐月还站在原地,大口喘著粗气。 汗水已经把她的白衬衫浸湿了一片,额前的碎发贴在脸颊上。 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走向她:“江老师,请跟我们来。”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沐月点点头,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 每走一步,膝盖都在打颤。 刚才那首《阿刁》,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走过舞台边缘时,她看见了凌夜。 他就站在通道口,手里拿著一瓶矿泉水,脸上带著满意的笑容。 “给。”凌夜把水递给她。 江沐月接过水,大口大口地喝著。 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流下,她感觉自己的灵魂才重新回到身体里。 “凌老师,我…”她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凌夜看著她通红的眼眶,淡淡开口:“去吧,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江沐月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投票只是第一关,接下来她要面对的,是后台那些真正的对手。 她独自穿过长长的后台走廊,每一步都踏在自己剧烈的心跳上。 鞋底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咔嗒,咔嗒,咔嗒… 越走越近,她听见了那间等待室里传出的窃窃私语。 “刚才那是什么鬼?” “虽然现场反应不错,但票数应该不会很高吧?” “演唱破音,歌也是奇奇怪怪的,高了才怪。” 江沐月在门前停下脚步,手握在门把手上,犹豫了几秒。 然后,她推开了门。 房间內原本的交谈声戛然而止,就像按下了暂停键。 陆风正端著水杯,听到开门声,他的手猛地一顿,水差点洒出来。 张晚星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红色礼服。 那条价值几万的高定裙摆,在她紧张的动作下皱出了几道褶皱。 林哲放下手机,那张完美的脸上写满了复杂的情绪。 震惊、不解,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嫉妒。 只有陈菲,端坐在沙发最中央的位置,神色平静如水。 四道目光齐刷刷地射向江沐月,空气瞬间凝固。 “各位老师好。”江沐月轻声打招呼,声音还有些沙哑。 陆风“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张晚星只是点了点头,眼神有些闪躲。 林哲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只有陈菲温和地回了一句:“你好。” 江沐月在房间最末尾的位置坐下。 那是一张单人沙发,和其他人的真皮沙发比起来,简陋得可怜。 整个房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空调的嗡嗡声变得格外明显,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像在敲打每个人的神经。 这种尷尬到冰点的气氛,让江沐月觉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指甲因为刚才用力握麦克风的泛白已经退去。 终於,摇滚老炮陆风沉不住气了。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放大音量:“小姑娘,挺会讲故事的嘛。” 话音拖得很长,带著明显的嘲讽意味。 “差点把我都给唱哭了呢。” 这话明著是夸,实际上是在暗讽她靠卖惨博同情。 江沐月抬起头,看著陆风那张满是嘲弄的脸。 她想起了凌夜刚才说的话: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我唱的不是故事。”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楚。 “是事实。” 陆风愣了一下。 他准备了一肚子挖苦的话,但江沐月的平静让他的挑衅像打在棉花上。 “事实?” 陆风冷笑一声。 “什么事实?一个连选秀都坚持不下来的人,有什么事实好讲的?” 江沐月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那种眼神让陆风莫名地有些心虚。 林哲见状,立刻接话:“这种剑走偏锋的歌,专业评审投票肯定高不了。” 他故意將声音放大,確保房间里的每个人都听见。 “大眾评审只是图个新鲜,等新鲜劲儿过了,还是得看真正的实力。” 张晚星也点了点头:“没错,舞台上那点小技巧,骗骗外行还行。” 她的话里带著明显的优越感。 “我们这个级別的比赛,可不是网红直播间。” 三个人一唱一和,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江沐月不配站在这个舞台上。 江沐月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 但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就在这时,陈菲开口了。 “你唱得很好。” 歌后的声音温和而坚定。 “歌也很好。”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陈菲转头看向江沐月,眼中没有其他人的轻蔑和嫉妒,只有纯粹的好奇。 “阿刁是谁?” 江沐月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这位真正的天后会问这个问题。 “是每一个不甘心对命运屈服的人。”她认真回答。 陈菲眼中闪过一丝讚许,缓缓点头。 “说得好。” 然后,她不再说话,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像是在回味刚才的演出。 陆风、张晚星、林哲三人面面相覷。 连陈菲都这么说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和刚才不同。 刚才是敌意的沉默,现在是忌惮的沉默。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总导演苏晴踩著高跟鞋走进来,脸上掛著那种滴水不漏的职业笑容。 她的手里拿著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著投票结果。 “各位老师辛苦了。” 苏晴环视一圈,语调轻快。 “今晚的表演真是精彩绝伦啊。”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享受著这种掌控全场的感觉。 “投票结果已经出来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陆风坐直了身体,张晚星下意识地整理头髮,林哲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只有陈菲依然平静,仿佛结果对她来说並不重要。 江沐月的心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苏晴看著手中的平板,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这个结果,比她预期的还要有趣。 “接下来。” 她抬起头,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 “公布排名。” 第125章 七成观眾的选择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25章 七成观眾的选择 苏晴手持平板,站在所有歌手面前,故意扫视了一圈眾人紧张的表情。 整个休息室的空气像被抽乾了一样,气氛凝重到连时钟的滴答声都变得刺耳。 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谨慎,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为了增加悬念,苏晴没有直接公布第一名。 她嘴角带著那种导演特有的坏笑,扫视了一圈眾人紧张的表情。 “首先,恭喜我们今晚的第三名——” 她故意拖长了音调。 “张晚星老师,得票数592票。” 张晚星的肩膀明显鬆了下来,但表情复杂。 第三名的成绩对她这个铁肺歌姬而言並不算理想,尤其是见识过江沐月的现场后。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江沐月,心情五味杂陈。 一个新人,竟然让她这个成名多年的实力派歌手都感到了压力。 苏晴继续享受著这种掌控全场的快感。 “第二名,是今晚用最纯粹的情感打动了所有人的——陈菲老师!得票数657票!” 全场只有陈菲依然淡定如水。 她对著镜头优雅地点了点头,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让人敬佩。 这个结果在她意料之中,歌后的格局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陆风和林哲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连陈菲都是第二名?那第一名是谁? 林哲咽了口唾沫,额头开始冒汗。 陆风紧握著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苏晴的目光转向林哲,声音清晰地宣布:“第四名,林哲老师,587票。” 林哲的表情瞬间僵硬。 那张平时完美无瑕的脸,此刻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仅仅5票之差输给张晚星! 这个结果对他这位顶级偶像来说是难以接受的滑铁卢。 他下意识地想要说什么,但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现在,只剩下第一名和最后一名没有公布。 悬念全部聚焦在摇滚老炮陆风和新人江沐月身上。 陆风的额头已经渗出汗珠,那件印著骷髏头的黑色t恤贴在后背上。 他这个摇滚老炮,不会真的败给一个新人吧?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江沐月紧张地攥紧了衣角,心臟狂跳得像要蹦出胸膛。 她甚至不敢去想那个最好的结果。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苏晴的声音在迴响。 苏晴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走。 看著陆风紧张到手抖的样子,再看看江沐月茫然无措的表情。 这就是她要的效果! 最后,她的目光定格在江沐月身上。 一字一顿地说道:“今晚,创造了奇蹟,震撼了全场,获得第一名的是——” 她停顿了足足三秒钟。 “踢馆歌手,江沐月!总票数,723票!” 轰! 整个房间瞬间炸开了锅,然后又死寂无声。 陆风、张晚星、林哲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 723票! 这是什么概念? 总共1000名大眾评审团观眾,每人3票,同一个歌手只能投一票的情况下。 江沐月一个人就拿了723票! 这意味著,全场超过七成的评审团观眾把票投给了她! 这是断层式的碾压! 陆风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顛覆了。 一个退赛的选秀新人,竟然能在专业歌手的舞台上拿到如此恐怖的票数? 那自己岂不是最后一名? 张晚星低头看著自己的手,592票对723票,她输了131票。 131票! 这个差距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林哲更是直接愣住了。 587票对723票,差距136票! 他引以为傲的全能偶像人设,在这个数字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苏晴看著眾人震惊的表情,心中暗爽。 她最后轻描淡写地补充:“所以,陆风老师是本场第五名,450票。” 450票! 陆风感觉自己被人当头一棒。 他这个摇滚老炮,竟然输给了一个新人273票! 273票的差距! 这不是技术上的失误,这是被完全碾压! 江沐月呆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第一名? 她拿了第一名? 723票? 这个数字在她脑海中不断迴响,但她就是不敢相信。 从《偶像星舞台》退赛到站在这个舞台,从被质疑到拿下第一,这个反转来得太快,快到她都没有心理准备。 苏晴看著眾人震惊的表情,適时补充:“不过,我要提醒大家,这只是第一场竞演。” “根据《明日歌王》的规则,下周还有第二场竞演,两场竞演的综合排名最低的歌手將被淘汰。” 她的目光看向江沐月。 “踢馆歌手需要两场竞演的综合排名进入前三,才能算作踢馆成功。” “否则,依然要被淘汰。”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还在震惊中的眾人。 陆风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下周还有一场! 他还有机会! 只要下周发挥出色,综合排名还有翻盘的可能! 林哲也握紧了拳头。 第四名的屈辱,他一定要在下周找回来! 张晚星深吸了一口气。 第一场的失利不代表什么,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 只有陈菲依然平静。 她看著江沐月,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这个女孩,不简单,而写《阿刁》这首歌的凌夜更加不简单。 能在第一次踢馆就拿到723票,绝对不是偶然。 江沐月慢慢消化著这个消息。 第一名,但还没有成功。 下周还有更艰难的挑战等著她。 但至少,她证明了自己。 证明了《阿刁》的力量。 证明了凌夜的判断。 苏晴收起平板,满意地看著眾人复杂的表情。 “好了,各位老师今晚辛苦了,这期节目录製结束。” “请大家好好休息,希望下周能带来更精彩竞演。” 她说完,踩著高跟鞋离开了休息室。 房间里重新陷入沉默。 这次的沉默更加复杂。 有震惊,有不甘,有忌惮,也有期待。 江沐月站起身,声音还有些颤抖:“各位老师今晚辛苦了,我先回去了。” 她走向门口,手握在门把手上的时候,身后传来了陈菲的声音。 “小姑娘。” 江沐月回头。 陈菲看著她,语气温和:“唱得很好。” “下周,加油。” 江沐月点点头,推门离开。 走出休息室的那一刻,她的腿软得像麵条一样。 第一场,她贏了。 第126章 从弱者到眾矢之的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26章 从弱者到眾矢之的 陆风一脚踢开休息室的门,哐当一声巨响让整个走廊都颤抖了。 他径直衝向角落的垃圾桶,一脚踢飞。 塑料桶在空中翻滚,里面的垃圾洒了一地。 “妈的!” 陆风的咆哮声在房间里迴荡,他死死瞪著自己的经纪人赵哥。 “450票!” “我一个在摇滚圈混了十几年的老炮,败给了一个退赛的选秀新人!” 赵哥缩在沙发角落,大气不敢出。 他见识过陆风发火,但从没见过这么狂暴的。 “我告诉你,这绝对不是实力问题!” 陆风指著赵哥,手指都在颤抖。 “是出场顺序的锅!” “我第一个出场,观眾的情绪还没热起来,等到后面那几个表演完,观眾的热情早就被分散了!”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哗啦一声,瓷片四溅。 “下一场!下一场我一定要找回场子!” “那个什么江沐月,就是个会装可怜的小丫头片子!” 赵哥战战兢兢地点头:“陆哥,你说得对,下周咱们一定…” “闭嘴!” 陆风瞪著血红的眼睛。 “我不想听任何废话,准备下周的歌,给我准备最狠的!” 与此同时,另一间休息室內。 江沐月刚推开门,就被一个软软的身体撞了个满怀。 “沐月!” 肖雅紧紧抱住她,力气大得快把江沐月勒断气了。 “723票!第一名!我们贏了!” 肖雅的声音颤抖著,眼眶通红,激动得语无伦次。 “723票啊!超过七成的评审团观眾支持!这是什么概念!” 韩磊也走过来,用力拍著江沐月的肩膀,每一下都带著力度。 “沐月,你太爭气了!为咱们工作室爭了一口恶气!” 他的眼睛亮得像灯泡,整个人兴奋得像个孩子。 “你知道吗?刚才后台那些人的脸色,嘖嘖...” “特別是那个陆风,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肖雅放开江沐月,拉著她的手蹦蹦跳跳。 “沐月你简直就是英雄!当之无愧的英雄!” 整个房间洋溢著狂欢的气氛,韩磊甚至开始在房间里转圈。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给。” 凌夜递过来一瓶温水,脸上带著微笑。 “表现不错。” 江沐月接过水,大口大口地喝著。 温水顺著喉咙流下,她感觉自己的灵魂才重新归位。 “凌老师,我…” “先別高兴得太早。” 凌夜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种惯有的冷静已经重新占据了他的眼神。 他看著江沐月,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你现在不是胜利者,是猎物。” 话音落下,整个房间瞬间安静。 韩磊和肖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就像被按了暂停键的录像。 “凌夜,你这话什么意思?” 韩磊不解地看著他。 “沐月刚拿了第一名,怎么就成猎物了?” 凌夜走到桌子旁边,拿起桌上一张a4纸,开始在上面画图。 “都过来,我给你们分析一下现在的局势。” 他在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金字塔。 “第一场比赛,江沐月的身份是什么?” “被封杀的弱者?” 肖雅试探著回答。 “对。” 凌夜在金字塔底部写下江沐月的名字。 “她在最底层,被所有人俯视。” 他又在上面写下陆风、林哲、张晚星的名字。 “这些人都在上面,观眾在中间,同情底层的她。” 凌夜在中间位置標註了“观眾”两个字,然后画了一个向下的箭头。 “《阿刁》唱的是什么?反抗,不甘心。” “观眾投的不是欣赏票,是反抗票。” 江沐月听得出了神,水杯都忘记喝了。 她从没想过自己的胜利背后还有这么复杂的心理学。 凌夜接著又画了第二个金字塔,这次江沐月的名字出现在顶端。 “但现在呢?723票的碾压性胜利,让她从底层直接跃到了顶端。” 他用笔重重地圈出江沐月的名字。 “她现在俯视著其他人,观眾的同情消失了,而那三位歌手呢?” 凌夜在下面画了三个愤怒的表情。 “他们的视线从俯视变成了充满敌意的仰视。” 韩磊倒吸一口凉气,这种视觉化的比喻让他瞬间理解了地位的转变。 这就像是一个完美的倒置! “而且...” 凌夜放下笔,抬头看著眾人。 “苏晴的目的达成了。” 肖雅眨眨眼:“什么目的?” “她用江沐月这条鲶鱼,把一池死水彻底搅活了。” 凌夜的话里带著一丝嘲讽。 “你们觉得苏晴真的是为了公平竞爭才邀请沐月的吗?” “不,她要的是话题,是衝突,是收视率。” “现在,她最想看的,就是所有鯊鱼联手围剿沐月这条过江龙。” 房间里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江沐月握紧了手中的水瓶,瓶身都被她捏得变形了。 “陆风得知自己是最后一名的表情,你们都看到了。” 凌夜继续分析,声音低沉而有力。 “他现在就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下周肯定会拿出压箱底的绝活。” “林哲那个完美偶像人设,被你一首歌给砸得稀碎。” “他现在的心理状態,可想而知。” “张晚星虽然表面平静,但铁肺歌姬被新人碾压,她的自尊心肯定受到了巨大衝击。” 韩磊忍不住问:“那陈菲呢?” “陈菲?”凌夜笑了笑。 “她是最可怕的。” “歌后的格局和手段,不是那三个人能比的。” “她今晚对你的態度看起来很友善。” “但你们觉得,一个能在这个圈子混到歌后地位的人,会真的对一个新人毫无防备?” “她今晚的友善,更像是在观察,在试探。” 江沐月感觉背后有些发凉。 凌夜看著面色凝重的江沐月。 “回去好好休息,把嗓子养好。” “从现在开始,我们的对手不是一个,而是四个。” 他停顿了一下。 “外加一个等著看好戏的节目组。” “更残酷的战爭,一周后打响。” 江沐月点了点头,但眼中还是有些不安。 就在这时,凌夜又补了一句:“不过,一切有我。”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强大的自信,那种掌控一切的气场让房间里的其他人都感到安心。 韩磊深吸了一口气:“凌夜,你已经想好对策了?” 凌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著江沐月。 “记住,下一场,你要面对的不是音乐竞赛,是围猎。” “他们会用尽一切手段,想要把你拉下神坛。” 江沐月握紧了拳头:“我不怕。” “不是不怕,是要聪明。” 凌夜纠正她,声音变得更加温和。 “勇气很重要,但智慧更重要。” “蛮干只会让你成为活靶子。” 肖雅在一旁弱弱地问:“那我们下周唱什么歌?” 凌夜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丝神秘的笑容。 “一首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歌。” “什么歌?” 江沐月好奇地问。 “保密。” 凌夜卖起了关子,但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 “但我可以告诉你,这首歌会让你从猎物,重新变回猎手。” 他收起那张画满圆圈的纸,塞进口袋里。 “今晚先这样,大家都回去休息。” “明天开始,我们要为更残酷的战爭做准备了。” 第127章 《明日歌王》开播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27章 《明日歌王》开播 晚上七点五十五分。 星辰卫视大楼,监控总控室內。 十几块屏幕的数据流像瀑布般倾泻。 总导演苏晴安静的坐在的椅子上。 “苏导,热搜榜前十,咱们占了三个!” 宣传主管兴奋地匯报著。 “#明日歌王神秘踢馆歌手#已经衝到第二了,只差一点就能登顶。” 苏晴看著屏幕上滚动的数据,嘴角微扬。 “网友们猜测如何?” “主要集中在三类。”宣传主管拿著平板电脑。 “退隱天后赵吟菁的呼声最高,认为是影帝苏瑾跨界次之,还有小部分人猜是某位实力唱將。” 苏晴轻笑:“没人猜江沐月?” “基本没有,偶尔有几个提到,也被网友嘲笑脑子有问题。” “很好。”苏晴满意地点头。 “落差越大,爆点就越足。” 这时,副导演从后方走来,神色有些担忧。 “苏导,我还是有点担心…万一观眾知道踢馆歌手是江沐月,而且她还拿了第一,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苏晴转头看向他。 “会不会觉得我们在搞噱头,不买帐?” 苏晴站起身,指著屏幕上滚动的弹幕討论区。 “我想要的不是一场演唱会,而是一座斗兽场。” “观眾想看的不是绵羊互舔,而是雄狮搏杀。” 她的声音带著某种狂热:“衝突、反转、质疑、逆袭…这些才是真正的收视密码。” 副导演咽了口唾沫,不敢再说什么。 与此另一边。 摇滚老炮陆风的经纪人赵哥,正在一家高档餐厅里和几个乐评人碰头。 “各位,今晚辛苦了。”赵哥举起酒杯。 “咱们的合作很愉快。” 其中一个带著黑框眼镜的乐评人笑道:“赵哥客气了,拿人钱財,替人消灾嘛。” “两套方案都准备好了?”赵哥確认道。 “放心,a方案出场顺序不公论,b方案新人卖惨博同情论,文章都写好了。“ “就等节目播完,看哪个角度更容易带节奏。” 另一个乐评人补充:“我们已经联繫了十几个营销號,保证能在最短时间內全网推送。” 赵哥满意地点头:“把舆论往这两个方向上引,绝对不能观眾认为是陆哥问题。” 另一边,林哲的团队也在进行著类似的聚会。 “专业性这个角度没问题吧?”林哲的经纪人问道。 “没问题,我们准备了大量的素材包,核心就是打野路子標籤。”一个营销大v说道。 “林哲的全能人设需要保住。” “联繫了多少个號?” “超过二十个,都是头部帐號,一旦需要,半小时內全网开花。” 晚上八点整。 《明日歌王》正式开播。 无数观眾守在屏幕前,准备见证这位神秘踢馆歌手的真容。 节目开场,主持人例行介绍,弹幕开始活跃起来。 “来了来了!” “今晚终於要揭晓了!” “我赌一包辣条是赵吟菁!” “苏瑾的可能性更大!” 陆风第一个登场,摇滚味十足的开场震撼全场。 弹幕刷起了“不愧是摇滚老炮”的评论。 林哲的唱跳表演同样精彩,粉丝们疯狂刷屏支持。 张晚星的铁肺高音技惊四座,专业实力展现无遗。 陈菲的《月亮知道》更是將情感演绎拉到了新高度。 四轮表演下来,观眾的情绪閾值被逐渐拉高。 弹幕上开始出现“踢馆歌手压力山大”的声音。 “四位大佬都太强了!” “踢馆歌手怕是要翻车!” “除非真的是天王天后级別!” 隨著四位首发歌手表演完毕,现场灯光暗下。 主持人走到舞台中央,声音带著神秘感:“现在,让我们有请今晚的踢馆挑战者!” 全网的注意力在这一刻高度集中。 弹幕开始疯狂刷屏: “来了来了!” “心跳加速!” “到底是谁!” 主持人停顿了足足三秒,然后一字一顿地喊出: “她,就是——江!沐!月!” 这三个字犹如重磅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网络。 视频弹幕出现了长达三秒的诡异停滯。 隨后,海量的弹幕如潮水般涌来。 “??????” “我没听错吧?” “江沐月?那个退赛的?” “节目组疯了?” “这是什么操作?” “炒作不要脸了?” 弹幕系统因为瞬间涌入的评论数量而出现卡顿,这在《明日歌王》播出史上还是第一次。 南炽州电视台。 “噗——” 刘志一口茶水喷在屏幕上。 他看著视频中出现的人影与满屏的问號,隨即爆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 “哈哈哈!苏晴这个疯女人,居然邀请江沐月当踢馆歌手!”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他立刻抓起电话,对著那头咆哮。 “马上发通稿!” “標题就用《从偶像星舞台到明日歌王,江沐月上演娱乐圈反覆横跳的终极闹剧》!” “立刻发!我要让全网都知道,这就是个笑话!” 在质疑声的海洋中,江沐月穿著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走上舞台。 视频镜头给了她一个特写,那双眼睛乾净而倔强。 隨即屏幕上出现歌曲的信息。 《阿刁》 作词:凌夜 作曲:凌夜 演唱:江沐月 隨后歌曲的前奏响起,苍凉而悠远。 江沐月开口的第一个音符,瞬间穿透了所有的喧囂。 弹幕的风向开始出现微妙的变化: “这声音…跟她在选秀里不一样。” “等等,这歌有点东西。” “怎么感觉不是一个人?” 隨著歌曲的推进,独特的旋律抓住了越来越多人的耳朵。 直到那句歌词唱出—— “甘於平凡却不甘,平凡的溃败…” “你是阿刁,你是自由的鸟…” 弹幕的画风开始彻底转变。 “臥槽,这歌词…” “扎心了老铁!” “为什么突然想哭?” “这唱的不是歌,这就是我啊!” “阿刁是谁?阿刁是我!” 歌曲进入最后部分。 江沐月用尽全力的那声嘶哑吶喊,通过屏幕传达到每一个观眾的心中。 视频弹幕从文字的洪流,瞬间变成了最直观的情感符號: “!!!!!” “头皮发麻!” “我人没了!” “神!!!” 一曲唱罢,节目组罕见地没有立刻插入gg。 而是將画面对准了现场死寂的观眾席,给了个大大的特写。 整整十秒钟的寂静。 然后,雷鸣般的掌声从视频中传出。 弹幕討论疯狂刷屏: “年度最佳现场!” “一曲封神!” “谁说她只会卖惨?这是实力!” “我为之前的质疑道歉!” 所有歌手表演结束,节目进入最关键的投票环节。 画面切换到歌手等待区,江沐月等人紧张地等待著苏晴公布结果。 弹幕开始疯狂催促: “快公布啊!” “急死人了!” “到底谁第一!” “我的心臟受不了了!” 苏晴公布了第三名张晚星,第二名陈菲,第四名林哲… 当只剩下江沐月和陆风时,全网的注意力达到了顶点。 就在苏晴即將公布第一名的关键时刻,画面突然切入gg。 “我去!关键时刻切gg!” “导演你不是人!” “这波悬念拉满了!” “我要被憋死了!” gg时间,各大平台的討论热度达到了高峰。 #明日歌王江沐月# #阿刁现场# #踢馆歌手身份#等词条轮番霸榜。 屏幕前所有人都在等待著那个答案的揭晓。 第128章 致敬天后的『简单』歌一一《我怀念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28章 致敬天后的『简单』歌一一《我怀念的》 gg结束,画面重新切回歌手等待区。 全网观眾屏息凝神,连弹幕都罕见地暂停了刷屏。 苏晴站在镜头前,故意又停顿了两秒。 “本场竞演第一名——” “踢馆歌手,江沐月!得票数,723票!” 轰! 这个数字砸在每个人心里,比核弹爆炸还要震撼。 星辰卫视监控室內,实时收视率曲线图在结果宣布的瞬间,直接衝破了节目开播以来的歷史最高点。 数据监控员瞪大眼睛,看著那条几乎垂直上升的红线。 “苏导!收视率破8了!还在涨!” 苏晴看著屏幕,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放肆。 与此同时,各大社交媒体平台热搜榜上。 #江沐月723票# #阿刁封神# #心疼陆风# 三个词条呈井喷之势,直接屠榜热搜前十。 网友们的评论像海啸般涌来: “723票是什么概念啊!” “我宣布,《阿刁》今年最佳,没有之一!” “从质疑到封神,只用了四分钟!” “陆风:我人麻了…” 高档餐厅內,陆风的经纪人赵哥正拿著酒杯和几个乐评人庆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来,为了完美的公关方案乾杯!”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叮叮叮叮—— 密集的提示音让整桌人都停下了动作。 赵哥拿起手机一看,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他准备好的“出场顺序不公论”通稿刚刚发出,就被淹没在讚美《阿刁》的汪洋大海中。 评论区全是嘲讽的声音: “输不起就別参加啊” “723票还不服?” “摇滚老炮被新人暴打,急了?” “哈哈哈,某些人的玻璃心碎了一地!” 赵哥的手抖得像筛糠,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准备好的通稿,不但没起到预期效果,反而成了眾矢之的。 另一边,林哲的团队反应更快。 经纪人立刻在群里发出指令:“执行b方案!立刻!” 半小时內,超过二十个营销號统一发声: 《江沐月723票背后:是实力还是消费同情?》 《民谣悲情牌还能打多久?》 《野路子唱法终將毁掉嗓子》 《技巧匱乏的“封神”到底能维持多久?》 然而,这波攻击效果適得其反。 就在营销號文章刚刚发布半小时后,一个重磅炸弹突然降临。 南炽州音乐学院声乐系主任、顶级声乐教授李健华,在个人微博发布了一篇长文: 《从乐理和情感表达角度谈〈阿刁〉:不完美中的完美》 “刚刚看完《明日歌王》,作为从业三十年的声乐教育工作者,我必须为江沐月的演唱说几句话。” “有人质疑她的破音不专业,但我要说,这恰恰是最高级的专业。” “真正的歌唱,不是炫技,而是情感的传达,江沐月那一声嘶哑吶喊,是技巧为情感服务的最高境界。” “从乐理上讲,《阿刁》的和声进行、节拍变换都极其精妙,这绝非野路子能够驾驭。” “我敢断言,这首歌的作曲人凌夜,是近年来最具才华的音乐人之一。” 李健华教授的权威解读被疯狂转发,短短一小时转发量破十万。 评论区更是一片倒的支持声: “教授都发话了,某些营销號可以闭嘴了!” “林哲粉丝控评太明显,真当网友是傻子?” “专业人士vs营销號,高下立判!” 林哲团队的“专业性质疑”瞬间被摧枯拉朽般击溃,反而让他们的攻击显得像小丑跳脚。 更要命的是,林哲的粉丝控评行为引来了路人更大规模的反感。 #林哲粉丝控评#的词条竟然也衝上了热搜。 林哲经纪人看著手机屏幕,整个人都傻了。 “完了…彻底完了…” 晚上十一点整,在全网热议的最高潮,幻音文化官博突然发布了一条內容: “感谢每一份认可。但,阿刁的故事讲完了,下一个故事,你想听什么样的?” 配图是一张简单的照片:一架黑色钢琴,一张神秘的乐谱剪影。 这条故作神秘的博文,瞬间再次引爆討论。 “臥槽!这是预告下一首歌吗?” “阿刁都这么炸了,下一首是什么神仙歌曲?” “幻音文化太会营销了” “坐等下一个封神之作” 刚刚被《阿刁》震撼的听眾们,好奇心瞬间被拉满。 次日清晨,各大娱乐头条被同一类標题占据: 《江沐月一夜封神,传统唱將迎来最大挑战》 《723票奇蹟,踢馆新人改写音乐综艺格局》 《从退赛到第一,江沐月完成不可能的逆袭》 陆风看著新闻,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他对著经纪人咆哮:“下一场,我要唱《烈火战神》!” 这是他压箱底的重金属摇滚,音浪能震碎玻璃的那种。 “我要用绝对的力量,击碎她的小清新!” 另一边,林哲的团队也在紧急商討。 “下场我们表演《千面人生》,融合高难度唱跳和华丽舞台剧。” 林哲握著拳头。 “以全能对决她的单一!让所有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专业!” 就在眾人摩拳擦掌之时,江沐月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一个陌生號码。 “喂,请问是江沐月小姐吗?我是陈菲老师的助理小唐。” 江沐月愣了一下:“是的,请问有什么事吗?” “陈菲老师想请您今天中午共进午餐,不知道您是否有时间?” 韩磊在一旁听到,眼睛立刻亮了。 这可是歌后的主动示好! 绝对的好机会! 他刚要示意江沐月答应,凌夜却直接抢过电话。 “不好意思,江沐月这段时间要专心备战新歌,暂时婉拒一切邀约。” “请代我们向陈菲老师表达谢意。” 说完直接掛断了电话。 韩磊瞪大眼睛:“凌夜你疯了?那可是陈菲!” 凌夜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地说:“等著看戏就行。” 果然,半小时后,陈菲的官博发布了一张精心製作的p图合照。 照片中,陈菲优雅地坐在咖啡厅里,对面的椅子空著,桌上放著两杯咖啡。 配文写道: “非常欣赏有才华的后辈,可惜沐月妹妹要专心准备新歌,无法一见。” “下一场,姐姐会用一首民谣,向你的《阿刁》致敬。” 此微博一出,舆论再次譁然。 “陈菲好有格局!” “歌后就是歌后,这气度绝了” “提携后辈的典范” “沐月应该去赴约的,错失良机啊” 韩磊看到这条微博,脸色瞬间铁青。 他终於明白了凌夜的顾虑。 “这是捧杀!她这是把沐月架在火上烤!” 如果江沐月下场继续唱民谣,就是步陈菲后尘,贏了也胜之不武。 如果换风格,就会被扣上“背叛初心”、“不敢应战”的帽子。 进退两难的死局! 凌夜看著这条迅速登上热搜的微博,神情依然平静。 “阳谋,比阴谋更难破解,她这是在逼我出牌。” 江沐月咬著嘴唇,眼中有些担忧:“凌老师,我们怎么办?” 凌夜看向她,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胸有成竹的笑容。 “她大概想不到,我们准备的下一个故事,根本就不在她的棋盘上。”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既然她要致敬,那我们也致敬她一下。” “上一场她唱了一首简单的歌,那我们下一场…” 他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曲谱递给江沐月。 江沐月接过一看,曲谱上面写著歌名——《我怀念的》。 她愣了一下:“这首歌…” 凌夜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字字清晰。 “致敬她的一首『简单』歌。” 第129章 我怀念的——是初心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29章 我怀念的——是初心 江沐月、韩磊、肖雅,甚至连一向沉默寡言的阿曜。 都围著那张名为《我怀念的》的曲谱,脸上写满了困惑。 韩磊率先打破沉默,语气焦急得像是要炸毛。 “凌夜,你没搞错吧?流行情歌?” “现在全网都等著沐月再拿出一首《阿刁》那样的核武器,你给她一把水枪?” 他指著曲谱,声音越来越高。 “陈菲那边摆明了要唱民谣致敬,明摆著是下套。” “你这首歌听起来软绵绵的,拿什么跟歌后正面硬刚啊?” 肖雅也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是啊凌老师,这首歌听起来…” 她偷偷瞄了一眼江沐月,发现对方也是一脸茫然。 “完全没有攻击性啊,我们这样不是等於直接认输了吗?” 阿曜一直沉默著,此时冷静地开口,一针见血:“是不是简单过头了?” 房间里的质疑声此起彼伏,每个人的脸上都写著同一个表情——不理解。 江沐月握著曲谱的手紧了紧,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她相信凌夜,但面对所有人的质疑,心里也开始打鼓。 凌夜看著眾人,声音平静得让人琢磨不透。 他只是轻描淡写地反问:“谁告诉你们,《我怀念的》是一首情歌?” 话音落下,房间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凌夜身上,等待他的解释。 凌夜慢慢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写下的歌名“我怀念的”,然后又在后面重重地补上三个字—— “是初心” 砰! 那支笔重重地敲在白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房间內的空气瞬间凝固,连呼吸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韩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肖雅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就连阿曜都忍不住直起了身子。 “我怀念的是初心…” 江沐月喃喃重复著这句话,声音轻得像羽毛。 凌夜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平静但充满穿透力。 “我怀念的,是无话不说。”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达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句歌词,怀念的是音乐最纯粹的交流,而不是现在充满算计的对话和媒体通稿。” 他的目光停在韩磊身上,后者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我怀念的,是一起做梦。” 凌夜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怀念的是那个为了音乐本身而感动的时刻,而不是如今被收视率、商业价值和对家黑稿绑架的舞台!”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眾人心里。 韩磊倒吸一口凉气,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不是水枪。 这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 肖雅的眼中冒出了崇拜的光芒,她看著凌夜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热流。 阿曜紧绷的身体鬆弛了一瞬,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凌夜转身面向江沐月,声音重新变得柔和:“沐月,你怀念什么?” “是偶像星舞台的灯光,还是在家乡小镇,对著空无一人的群山唱歌时,吹过脸颊的风?” 江沐月的眼睛瞬间红了。 她想起了家乡那些夜晚,一个人对著满天繁星唱歌的时光。 那时候的她,没有想过什么收视率,什么商业价值,什么排名。 只是单纯地,想要用歌声表达心中的情感。 “这首歌,表面上是唱给某个恋人的情歌。” 凌夜的声音继续在房间里迴荡。 “但实际上,是唱给所有在这个圈子里,渐渐忘了自己为何出发的人听的。” “包括陆风、林哲、张晚星、甚至陈菲。” 阿耀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终於明白了凌夜的布局。 这不是一首用来战斗的歌,这是一首用来“诛心”的歌。 当所有人都在准备更强的武器,更激烈的对抗时,凌夜选择了一个完全不同的角度。 他要用最朴素的情感,去撕开每个人內心最柔软的地方。 “凌老师是想让他们想起,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唱歌?” 肖雅小声问道,声音里带著颤抖。 凌夜点点头。 “当陆风在台上卖力地嘶吼,当林哲在台上拼命地炫技,当张晚星在台上尽情飆高音,当陈菲在台上优雅地表演时…” “沐月会站在那里,用最简单的方式,问他们一个最致命的问题。” “你们,还记得自己的初心吗?” 江沐月紧紧握住曲谱,她终於明白了。 这首歌不是“软”,而是“利”。 它的锋利,不在於音符的复杂,而在於情感的纯粹。 当所有人都在战场上廝杀时,她要做的不是加入战斗。 而是让所有人都停下来,想一想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个战场上。 “这招太狠了。” 韩磊咽了口唾沫,看向凌夜的眼神里带著一丝敬畏。 “如果成功了,他们不是输给了沐月,而是输给了自己。” “如果失败了呢?”阿曜突然开口。 凌夜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失败了,就说明这个圈子已经彻底烂透了。” “那样的话,我们至少还能保持內心的纯净。”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这次的沉默,不再是困惑和质疑,而是深深的震撼。 江沐月看著手中的曲谱,那些简单的音符在她眼中突然变得神圣起来。 她想起了第一次听到《阿刁》时的感动,想起了那个在家乡唱歌的女孩,想起了自己最初的梦想。 “我明白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异常坚定。 “这首歌,我会唱好的。” 凌夜看著她,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 “记住,你不是在唱给评审团听,不是在唱给观眾听,甚至不是在唱给对手听。” “你是在唱给那个最初的自己听。” 第130章 柔软的刀最致命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30章 柔软的刀最致命 练习室里,江沐月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又一次在副歌部分破了音,不是那种充满力量的嘶哑,而是控制不住的颤抖。 “停。” 凌夜的声音很轻,但江沐月立刻停下了。 “你又用力了。”凌夜走到她面前。 “《我怀念的》不是《阿刁》,你不需要吶喊,不需要抗爭。” 江沐月咬著下唇,眼中带著挫败:“可是我控制不住,一开口就想要用力。” “因为你还在想著对抗。”凌夜在钢琴前坐下。 “但这首歌不是用来战斗的,它是用来怀念的。” 他轻抚琴键,熟悉的旋律再次响起。 “闭上眼睛,告诉我,你第一次登台唱歌时,是什么感觉?” 江沐月依言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遥远的画面。 “紧张,激动,还有点害怕。”她的声音很轻。 “但更多的是开心,因为终於有人愿意听我唱歌了。” “那个时候的你,想要证明什么吗?想要击败谁吗?” “没有。”江沐月摇摇头。 “我只是想把歌唱好,想让大家喜欢。” “那就是初心。” 凌夜的手指在琴键上轻舞。 “那种纯粹的快乐,那种简单的愿望,那就是你要怀念的东西。” 角落里,阿曜静静地听著这段对话。 他看著江沐月脸上那种追忆的表情,心中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也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站在舞台上的时候。 那时候他也没有想过要击败谁,只是想要用音乐表达內心的感受。 什么时候开始,唱歌变成了战斗? 什么时候开始,舞台变成了战场? “再来一遍。”凌夜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次不要想著任何对手,只想著那个最初的自己。” 江沐月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始。 这一次,她的声音变得柔和了许多,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诉说心事。 虽然还不够完美,但已经找到了感觉。 与此同时,星辰卫视《明日歌王》节目总控室內。 助理將一份文件放在苏晴的桌上:“苏导,江沐月第二场的歌曲上报了。” 苏晴拿起文件,扫了一眼,眉毛微微挑起。 歌曲名:《我怀念的》 演唱者:江沐月 歌曲类型:流行情歌 作词:凌夜 作曲:凌夜 “有意思。” 苏晴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我还以为他会乘胜追击,再来一首《阿刁》那样的重磅炸弹。” 副导演凑过来看了一眼:“流行情歌?这跨度也太大了吧。” “这就是年轻人的问题。” 苏晴手指轻敲桌面,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以为有点才华就能吃遍天,不懂得观眾的心理。” 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视著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 “观眾看《明日歌王》想要什么?” “他们想要的是血肉横飞的廝杀,是你死我活的较量。” “现在江沐月刚刚用《阿刁》点燃了所有人的期待,大家都等著看她下一发炮弹有多猛。” “结果她给观眾一首温温吞吞的情歌?” 苏晴转过身,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这不是以柔克刚,这是自寻死路。” 副导演有些不解:“那我们要不要提醒一下?毕竟江沐月现在是话题度最高的…” “提醒什么?” 苏晴打断了他的话。 “他们爱怎么作死就怎么作死,我们的工作是製造话题,不是当保姆。”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眼中闪过一丝冷酷。 “而且,你觉得天才陨落的故事,不比新人逆袭更有话题性吗?” “一个靠著一首歌封神的新人,在第二场就现原形,这种反差,观眾最爱看了。” 副导演咽了咽口水,总觉得苏晴这个表情有点可怕。 “通知宣传部门,准备预告片。” 苏晴已经开始部署。 “陆风的重金属摇滚,林哲的全能唱跳,张晚星的狂飆高音,陈菲的纯粹民谣,每一个都要剪得很燃。” “然后江沐月的部分呢?” 苏晴的笑容越来越邪恶。 “给她调个粉色滤镜,配点温柔的背景音乐,字体做得花里胡哨一点。” “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反叛斗士,要唱情歌了。” 当天晚上,《明日歌王》第二场竞演的预告片准时上线。 视频一开头,就是陆风在录音室里的画面。 他对著镜头,眼中燃烧著復仇的火焰:“上一场的失败,让我明白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摇滚。” “这一次,我要用《烈火战神》,碾碎一切虚假的造作!” 画面切换,林哲正在舞蹈室里挥汗如雨。 “专业和业余的区別,不是一两首歌就能弥补的。” 他擦了擦汗,眼神坚定。 “《千面人生》会让所有人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全能。” 接下来是张晚星在练声房里飆高音的画面,音浪几乎要震碎镜头。 “我的声音就是我的武器,这一次,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最后是陈菲,她坐在一架古朴的钢琴前,手指轻抚琴键。 “年轻人的热情让我想起了自己的青春。”她的声音温柔而优雅。 “这一次,我想用最纯粹的民谣,与沐月妹妹来一场真正的音乐对话。” 每一个画面都剪得热血沸腾,音乐紧张激烈,让人血脉僨张。 然而,当画面切换到江沐月的时候,风格突然变了。 粉色的柔光滤镜,舒缓的背景音乐,江沐月穿著简单的白色连衣裙,站在一片花海中。 屏幕上用花体字显示:江沐月將带来一首流行情歌,唱给怀念的你。 这种巨大的反差,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前面四个人都在磨刀霍霍,准备上演生死决战,结果江沐月要在花丛中唱情歌? 预告片刚一上线,网络就炸了。 #江沐月唱情歌#的词条以火箭般的速度衝上热搜第一。 评论区里,之前还在为《阿刁》疯狂打call的粉丝们,纷纷表达著失望和愤怒。 “搞什么鬼?刚硬起来就软了?” “还以为是反抗资本的战士,结果还是要去唱口水情歌?” “太失望了,粉转黑预定。” “《阿刁》的那个江沐月死了吗?怎么换了个人?” 更要命的是,陆风和林哲的粉丝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 “就说她就是曇花一现,现在原形毕露了吧!” “哈哈,这次江郎才尽了吧!” “事实证明,没有底蕴的野路子终究走不远。” 各种营销號也开始下场带节奏: 《江沐月的反叛人设彻底崩塌》 《从阿刁到情歌,是成长还是妥协?》 《网红歌手的宿命:爆红之后必然陨落》 舆论的风向在短短几天內发生了180度的大转弯。 之前还被奉为神明的江沐月,今天就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幻音文化工作室里,肖雅看著手机上铺天盖地的差评,一脸气愤。 “凌老师,网上都在骂沐月姐,我们要不要回应一下?” 凌夜看著那些评论,脸色平静得可怕。 他缓缓放下手机,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不用。” “明天舞台上见。” 第131章 450票先生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31章 450票先生 《明日歌王》第二场录製当晚。 星辰卫视大楼外广场人声鼎沸。 “陆风!陆风!摇滚之王!” “林哲哥哥最帅!全能天王!” 两股粉丝阵营占据了广场的大半个区域,应援横幅铺天盖地。 陆风的粉丝们集体穿著黑色t恤,举著“摇滚復仇”的標语,声势浩大得像要掀翻整个广场。 而林哲的粉丝更是夸张,不仅准备了统一的应援服,还组织了专业的应援团,整齐划一的口號声震耳欲聋。 相比之下,江沐月的粉丝阵营显得格外寒酸。 零零散散的几十个人,举著手写的灯牌,站在人群的最边缘,完全被两大阵营的声浪淹没。 几个年轻女孩努力喊著“江沐月加油”,但声音在嘈杂的人群中微弱得像蚊子嗡嗡。 “我靠,这阵仗差得也太多了吧。” 肖雅看著眼前的景象,脸色有些难看。 她下意识地往江沐月身边靠了靠,想要给她一些安慰。 韩磊的表情更加凝重。 他在这个圈子混了这么多年,深知粉丝数量和声势对艺人心理的影响。 “走吧。” 凌夜的声音很平静,他扫了一眼现场的阵仗,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早点进去,准备今晚的表演。” 江沐月紧紧攥著拳头,低著头不说话。 她听得见那些粉丝的议论声,大部分都在质疑她今天的表演。 “听说那个江沐月要唱情歌?” “估计是知道自己不行了,准备服软了。” “上次就是运气好,这次肯定要露馅了。” 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 一行人沉默地走进大楼,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沐月,別理那些声音。” 肖雅小声安慰道,但连她自己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走廊里,脚步声迴荡著。 就在他们即將转过拐角的时候,迎面走来了一群人。 陆风走在最前面,戴著一副黑色墨镜,头髮梳得油光发亮,身上那件皮夹克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他身后跟著经纪人赵哥,还有几个助理和造型师。 走廊不宽,避无可避。 气氛瞬间凝固。 “哎呀,这不是我们的新星吗?” 陆风的经纪人赵哥看到他们,脸上立刻露出了夸张的笑容。 他故意对著身边的助理拔高音量。 “有些人啊,祖坟冒青烟运气好了一次,就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乐坛可不是靠卖惨讲故事就能一直混下去的地方。” 他的话音刚落,陆风就摘下墨镜,露出了一双充满轻蔑的眼睛。 他特意停在江沐月面前,歪著头,嘴角掛著毫不掩饰的嘲笑。 “小妹妹,听说今天要唱情歌?” “是准备提前向观眾认输吗?还是说,凌夜实在写不出第二首能听的歌了?” 空气中的火药味瞬间浓烈起来。 肖雅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刚要开口反驳,韩磊却猛地拉住了她的胳膊,对她微微摇头。 韩磊很清楚,在这种地方发生衝突,对江沐月只会有害无益。 毕竟大楼里到处都是摄像头,万一被拍到传出去,又是一个话题炸弹。 江沐月咬著嘴唇,身体在微微发抖。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的凌夜动了。 他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江沐月身前,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 但是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陆风老师说得对。” 凌夜的声音很轻,但在狭窄的走廊里,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乐坛確实不能只靠运气。” 陆风听到这话,嗤笑了一声。 他打量著凌夜,发现对方穿著简单的白衬衫和休閒裤,只当他是个普通的助理。 “算你识相。” “一个小助理,还不快带你家艺人去角落里哭?” 话音刚落,凌夜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他的声音依然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清晰。 “毕竟,想拿到比450票更高的分数,確实不能只靠运气。” “还得靠点实力。” “陆风老师,您说对吗?”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450票”这三个字像一颗炸弹,在走廊里轰然爆炸。 陆风的脸色瞬间从轻蔑转为铁青,墨镜下的肌肉在剧烈抽搐。 那是他最不愿意听到的数字,是他最想要忘记的耻辱,是他最不想被人提起的痛点。 “你…” 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赵哥的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年轻人,竟然会如此直接地捅刀子。 凌夜无视了陆风杀人般的目光,侧身对韩磊说道。 “韩哥,我们走吧。” 他故意加重了语气,声音在走廊里迴荡。 “別打扰这位…嗯,450票先生思考这一场该怎么突破自己。” “450票先生”几个字就像一把刀,狠狠地插在陆风心上。 他整个人都在颤抖,墨镜下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你给我记住!” 陆风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今晚我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实力!” 凌夜头也不回,带著团队继续向前走。 他的声音飘在身后,轻描淡写。 “期待您的表演。” “希望这次能突破450大关。” 陆风团队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看著凌夜一行人渐行渐远的背影。 进入休息室,门一关上,肖雅和韩磊才爆发出来。 “臥槽!凌老师你也太狠了吧!” 肖雅两眼发光,看著凌夜的表情充满了崇拜。 “450票先生?哈哈哈哈我快笑死了!” 韩磊也忍不住拍手叫好。 他在这个圈子里见过太多阴险狡诈的手段,陆风这么说无非就是为了搞江沐月的心態。 但像凌夜这种四两拨千斤的反击,確实漂亮。 江沐月看著为自己出头的凌夜,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但隨之而来的,是更加沉重的压力。 她正要说什么,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一个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推门进来,声音公事公办。 “江沐月老师,请到歌手等待区。” “准备抽籤,確定出场顺序。” 第132章 灯光聚焦下的孤独身影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32章 灯光聚焦下的孤独身影 歌手等待区里的空气凝固得快要滴水。 江沐月推门进来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射向她。 陆风坐在角落里,墨镜下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恨意。 他故意拔高声音,对著旁边的林哲说: “有些人该去庙里拜拜,祈祷抽个好位置。” “至少能输得体面点,別让那首情歌太尷尬。” 林哲立刻配合地发出一声嗤笑:“是啊,我们这种竞演舞台,居然还有人唱那种软绵绵的小情歌。” 张晚星也跟著笑了笑,三人的联盟关係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只有歌后陈菲闭目养神,坐在靠窗的位置,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她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江沐月在最边缘的位置坐下,努力忽视那些恶意的视线。 她的手心已经开始出汗了。 “咔噠,咔噠,咔噠。”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在走廊里迴响,总导演苏晴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著一个精致的黑色抽籤箱,脸上掛著那种看好戏的职业笑容。 “各位老师,欢迎来到今晚的抽籤环节。” 苏晴的声音清脆得像玻璃珠子滚落:“抽籤决定出场顺序。”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环视了一圈房间里的所有人。 “按照上一场的排名顺序上台抽籤。” “所以,我们有请上一场的冠军,江沐月小姐,来抽取你的號码。” 这话一出,房间里的气氛瞬间更加紧张了。 陆风嘴角勾起一个恶毒的笑容,他已经在心里祈祷江沐月抽到1號签了。 第一个上场,暖场的位置,公认的“死亡签”。 毕竟评审团要听完所有歌手的表演后才开始投票,第一个登台的歌手很容易被后面的表演冲淡印象。 这也是他为什么对上一场自己倒数第一排名耿耿於怀的原因。 江沐月站起身,感觉双腿有些发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像聚光灯一样刺眼。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无论抽到什么,都要相信自己,相信凌夜,相信那首《我怀念的》。 她走到抽籤箱前,將颤抖的手伸了进去。 冰凉的小球在她的手指间滚动,她闭上眼睛,隨机抓了一个。 “打开看看吧。” 苏晴的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 江沐月缓缓打开手中的金色小球。 一个鲜红的数字映入眼帘——“1”。 死亡一號签。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哈!” 陆风差点要笑出声来,他与林哲、张晚星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胜利在望的眼神。 在他们看来,江沐月唱一首不被看好的情歌,还要第一个上场,这已经是宣判死刑了。 “1號。”江沐月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嗡嗡。 “恭喜江沐月老师抽到1號签。”苏晴的恭喜听起来像是在宣布死刑。 “接下来,我们请第二名陈菲老师抽籤。” 陈菲这才睁开眼睛,优雅地站起身。 她的动作从容不迫,走到抽籤箱前,轻鬆地抽出一个小球。 “3號。” 不错的位置,不算太前也不算太后。 张晚星紧接著上场,她显然比之前放鬆了很多。 “2號!” 她兴奋地挥了挥手,第二个出场,能够在江沐月之后立刻扭转观眾的情绪。 林哲走向抽籤箱时,脸上已经带著得意的笑容。 “4號。” 很好,倒数第二个出场,优势明显。 现在只剩下陆风和最后的5號签。 结果不言而喻。 陆风志得意满地走上前,隨意地拿出了最后的號码球。 “5號。” 他举起小球,对著其他人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完美!” 最后一个登台,压轴位置,天然的优势。 苏晴看著这戏剧性的一幕,嘴角的笑容扩大到了极致。 她知道,这一场的收视率又稳了。 极致的“死亡签”对上完美的“王炸签”。 新人挑战者在最不利的位置,用一首不被看好的情歌,对抗最后登场的摇滚老炮。 这种反差和戏剧性,简直就是收视率的保证。 “那么,抽籤结果已经確定。”苏晴拍了拍手。 “出场顺序是:1號江沐月,2號张晚星,3號陈菲,4號林哲,5號陆风。” “第二场竞演,开始。” 江沐月握著那枚冰冷的“1”號签,感受著它传来的寒意。 她独自站起身,向著通往舞台的幽暗通道走去。 身后传来陆风的狂笑声,还有林哲和张晚星的窃窃私语。 “这次总算是稳了。” “1號签唱情歌,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看来江沐月的神话要到此为止了。” “等著看好戏吧。” 走廊里的脚步声迴荡著,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江沐月的心上。 她想起凌夜说过的话: 你不是在唱给评审团听,不是在唱给观眾听,甚至不是在唱给对手听。 你是在唱给那个最初的自己听。 这个念头让她反而慢慢平静下来。 主持人站在华丽的舞台中央,脸上掛著职业笑容。 “观眾朋友们,欢迎收看《明日歌王》第二场竞演!” “经过上一场的激烈对决,我们的踢馆歌手江沐月以723票的震撼高分暂时领先。” “但是今天,她面临著一个巨大的挑战——死亡一號签!” 台下的观眾席传来一阵议论声。 “第一个出场,暖场位置,这对任何歌手来说都是噩梦。” “更何况,据我们了解,江沐月今天要演唱的是一首流行情歌。” “从《阿刁》的反叛到今天的柔情,这种巨大的风格转变能否得到观眾的认可?” “让我们拭目以待!” “有请1號选手,江沐月!” 舞檯灯光瞬间聚焦到后台出口。 江沐月穿著简单的白色长裙,缓缓走向舞台中央。 她的妆容很淡,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就像一个普通的女孩。 台下的观眾席传来零星的议论声。 “这造型也太朴素了吧。” “跟上次《阿刁》的造型差不多啊。” “感觉没有舞台感,这就是唱情歌的架势吗?” 江沐月走到舞台中央,调整了一下话筒的高度。 她环视了一圈台下的观眾,那些质疑、期待、嘲讽的目光,全都落在她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对著乐队指挥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 第133章 从嘲讽到震撼的四分钟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33章 从嘲讽到震撼的四分钟 舞台上的灯光温柔得像月光。 钢琴的前奏缓缓响起,吉他弦乐轻柔地伴隨。 简单得像一杯白开水,没有任何炫技成分。 观眾席开始传来零星的窃窃私语。 “这前奏也太简单了吧?” “感觉就是普通的流行歌,没什么特別的。” “和《阿刁》比起来,差距太大了。” 失望的情绪在台下一千名评审中蔓延。 后台等待区里,陆风的嘴角已经掛上了毫不掩饰的讥讽。 “就这?我还以为有什么杀手鐧呢。” 林哲也忍不住摇头:“这种水平的歌,我闭著眼睛都能写出来。” 张晚星更是直言不讳:“这种编曲,我家楼下ktv里都能听到。” 三人的联盟此刻格外团结,胜利在望的喜悦溢於言表。 只有陈菲依然闭目养神,但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像在思考什么。 舞台上,江沐月闭上双眼,隨后她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我问为什么,那女孩传简讯给我…” “而你为什么,不解释低著头沉默…” 第一段歌词出口,江沐月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真实情感的的颤抖。 不是技巧上的颤抖,而是最纯粹的真实。 这丝颤抖,像一颗小石子精准地投入了现场每个人的心湖。 陆风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 这声音不对劲。 太乾净了。 乾净得让他心慌。 “我该相信你很爱我,不愿意敷衍我…” “还是明白,你已不想挽回什么…” 歌词简单得像日常对话,但每个字都扎在眾人心上。 台下第三排,一个扎著马尾辫的女大学生眼眶瞬间红了。 她想起了前男友连敷衍都没有的冷漠,自己早该明白。 整个演播厅开始安静下来。 那些原本交头接耳的观眾,不知不觉中都停止了討论。 舞台大屏幕上没有任何炫目的特效,只是將江沐月那张闭著眼的脸庞无限放大。 她的表情平静,但眼角有细微的颤动。 “想问为什么,我不再是你的快乐…” “可是为什么,却苦笑说我都懂了…” 江沐月的声音更加稳定,但那份悲伤却愈发浓郁。 她唱得很轻,很柔,却有一种穿透力,直接触及人心最柔软的地方。 “自尊常常將人拖著,把爱都走曲折…” “假装了解是怕,真相太赤裸裸…” “狼狈比失去难受…” 台下一位中年男人身体猛地一震。 他想起了和前妻的那段婚姻。 想起了因为自己的自尊心作祟,把本来可以挽回的爱情搞得支离破碎。 把爱都走曲折。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歌曲进入副歌部分。 江沐月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但不是刻意的煽情,而是真实的情感流露。 “我怀念的,是无话不说…” “我怀念的,是一起做梦…” “我怀念的,是爭吵以后…” “还是想要爱你的衝动…” 现场的摄像机开始快速切换镜头: 一个失恋的大学生捂住了嘴,眼泪从眼角滑落; 一对中年夫妻下意识地握紧了对方的手; 一个戴著鸭舌帽的年轻人低下了头,肩膀在微微颤抖; 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摘下金丝眼镜,用力揉著眼睛… 整个演播厅瀰漫著一种说不出的情绪,悲伤中带著温暖,怀念中透著不舍。 江沐月的声音抽乾了所有力气,却又带著撕心裂肺的穿透力: “我记得那年生日…” “也记得那一首歌…” “记得那片星空…” “最紧的右手…” “最暖的胸口…” “谁记得,谁忘了…” 现场已经开始有抽泣声响起。 没有嚎啕大哭,只有默默的、压抑的啜泣。 那份感同身受的悲伤在整个场馆內无声地蔓延。 后台等待区里,三人的联盟在无声中瓦解。 陆风死死攥著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怀念的不是哪个女人,而是那个背著破吉他,想要用摇滚改变世界的自己。 那个纯粹的、热血的、没有被商业规则污染的陆风,早就死在了这个圈子里。 张晚星的眼中也有了泪光。 她想起了刚出道时住在地下室的日子,想起了那个为了梦想坚持的自己。 林哲更是陷入了沉默。 他的全能人设,他的商业价值,他精心维护的形象,在这首歌面前显得那么虚假,那么可笑。 而歌后陈菲,始终闭著眼睛,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已经不自觉地隨著旋律轻轻打起了拍子。 她的嘴角有一丝笑意,像是在附和,又像是在对抗。 总控室里,苏晴彻底站了起来,死死盯著屏幕。 她想要的“斗兽场”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情感共鸣场”。 这种效果,比任何激烈的对抗都要震撼。 歌曲经过一段循环的副歌后,进入最后的升华部分。 江沐月的声音不再仅仅是悲伤,而是多了一种释然后的温柔,一种经歷过痛苦后的成长。 “我怀念的是无言感动…” “我怀念的是绝对炽热…” “我怀念的是你很激动…” “求我原谅抱得我都痛…” 情绪彻底爆发了。 江沐月的声音像燃烧的火焰,点燃了每个人心中最深层的回忆。 台下的观眾早已忘了之前的嘲讽和质疑。 呆呆地看著台上那个白衣女孩,听著她用最朴素的方式唱出最深刻的情感。 “我记得你在背后…” “也记得我颤抖著…” “记得感觉汹涌…” “最美的烟火,最长的相拥…” 这一刻,没有人再关心什么技巧,什么高音,什么编曲。 只有最纯粹的情感在流淌,在碰撞,在共鸣。 歌曲慢慢接近尾声,江沐月唱出最后一段: “我放手…我让座…假洒脱…谁懂我多么不捨得…” “太爱了…所以我…没有哭…没有说…” 她的声音几近耳语,却有万钧之力。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舞台上的江沐月保持著最后一个姿势,闭著眼,低著头,右手轻抚著话筒。 她的肩膀在微微起伏,努力平復著刚才倾泻而出的所有情感。 整个演播厅陷入了死寂。 不是冷漠的寂静,而是被深深震撼后的无声。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首歌营造的情感世界里,无法自拔。 三秒。 五秒。 十秒。 寂静被一声压抑不住的啜泣声打破。 那是前排的一名女观眾,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呜咽声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这声啜泣像是信號,瞬间引爆了全场。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却又带著无尽的伤感。 不是兴奋的喝彩,而是感同身受后的宣泄。 每一次拍手都像是在为自己曾经失去的、怀念的东西送行。 “啪啪啪——” 掌声持续了整整一分钟,隨后逐渐停息。 江沐月对著观眾席,深深鞠了一躬。 她拿起话筒,轻声说道:amp;amp;quot;这首歌,怀念的不仅仅是爱情,还有我们的初心。amp;amp;quot; 话音刚落,她又补充了一句:amp;amp;quot;谢谢大家。amp;amp;quot; 全场譁然。 (ps:推荐家人们可以看下b站孙燕姿这首4k神级现场版,真的非常有感觉。) 第134章 天后的反击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34章 天后的反击 舞檯灯光重新亮起,主持人缓缓走上台。 他的眼眶还有些湿润,声音带著未平復的颤抖: “江沐月老师的演唱…用最柔软的声音,给了我们心灵最重的一击。” 台下的观眾席还没有完全平静下来。 很多人在偷偷擦拭眼角,有些人还在低声討论著刚才那首歌带来的震撼。 江沐月深深鞠躬,转身向后台通道走去。 在通道口,她与准备上场的张晚星擦肩而过。 张晚星的脸色极其复杂,原本准备好的自信笑容此刻变得僵硬。 她看了江沐月一眼,又迅速避开了目光。 “加油。”江沐月轻声说道。 张晚星点点头,没有回话,快步走向舞台。 幻音工作室的休息室內,韩磊激动地挥著拳头:“好样的!沐月!” 肖雅更是激动得跳了起来:“沐月姐太厉害了!现场效果爆炸!” 只有凌夜依然坐在监视器前,平静地看著屏幕里江沐月的背影。 他转过头,对著兴奋的团队说道:“第一层攻势,精准命中。” “现在,轮到他们表演了。” 舞台上,张晚星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状態。 她选择的是一首技巧华丽、高音迭起的铁肺情歌《爱到深处》。 这原本是她的拿手好戏,用强大的声音机能震撼全场。 音乐响起,张晚星的声音確实强劲有力。 她的高音技巧无可挑剔,每一个转音都精准到位。 但是… 观眾们刚刚被《我怀念的》洗涤过情感,心灵还处在那种纯净的共鸣状態中。 张晚星那穿透力极强的高音,此刻在他们耳中显得格外刺耳。 不是说她唱得不好,而是太过炫技,太过用力。 台下的观眾开始不自觉地皱眉。 “怎么感觉有点吵?” “刚才被江沐月感动得一塌糊涂,现在这个…” “技巧是好,但是听起来很累。” 张晚星在台上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观眾的反应明显没有她预期的那样热烈。 甚至有些人在小声討论著什么。 这让她心中一紧,在最后一个高音的结尾处,出现了一个微小的音准瑕疵。 虽然很细微,但在这种安静的环境下,显得格外明显。 掌声响起,但明显没有江沐月时那样的震撼效果。 张晚星脸色难看地完成了谢幕,快步走向后台。 后台等待区里,林哲的表情变得极其凝重。 他原本以为张晚星能够扭转江沐月带来的情绪影响,重新將观眾的注意力拉回到技巧和实力上。 但现在看来,完全適得其反。 “情绪传导…”林哲喃喃自语。 “她真的做到了情绪传导。” 他开始重新评估今晚的策略。 陆风更是坐不住了,他起身在休息室里来回踱步。 “这怎么可能?一首破情歌就把全场搞定了?” “淡定点。” 林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轮到陈菲了,看她怎么应对。”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歌后陈菲。 她依然闭目养神,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著,显然在思考什么。 主持人再次登台:“接下来,有请我们的3號选手,歌后陈菲!” 陈菲睁开眼睛,缓缓起身。 她穿著一袭简约而高雅的黑色长裙,优雅地走向舞台。 但是…她没有走向舞台中央的话筒。 全场的观眾都愕然了。 陈菲径直走到乐队席前,对著首席小提琴手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各位老师的精心准备。” 她的声音清脆,通过现场音响传遍全场。 首席小提琴手受宠若惊,连忙起身回礼。 这在《明日歌王》的歷史上,从来没有过先例。 台下的观眾开始窃窃私语,所有人都不明白陈菲想干什么。 她直起身,拿起话筒,却不是面对观眾。 而是转身,望向江沐月之前离去的那个空荡荡的舞台通道口。 整个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陈菲开口了,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谢谢你,沐月。” “你让我想起了一些被遗忘很久的事。” 她停顿了一下,转向观眾席。 “所以,我临时决定,换一首歌。”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临时换歌? 在《明日歌王》的竞演现场? 这简直是史无前例的大胆举动! 总控室里,苏晴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天才!” 她对著副导演激动地说。 “这个女人是天才!” “她不是在回应江沐月,她是在吞噬江沐月掀起的情绪浪潮!” “快!把所有机位对准凌夜的休息室,我要看到他的反应!” 幻音工作室的休息室內,韩磊的脸色瞬间大变: “不好!这是阳谋!” “她要把不忘初心的定义权从我们手里抢过去!” 肖雅一脸懵:“什么意思?” 韩磊快速解释:“沐月刚才唱的是怀念初心,陈菲现在说想起被遗忘的事,这明摆著要用同样的主题来碾压我们!” “她是歌后,资歷够,情怀够,说服力比沐月强太多!” 肖雅反应过来:“这...这招也太狠了,直接把我们的武器拿过去用!” 只有凌夜一言不发。 他死死盯著监视器里陈菲的侧脸,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击著。 “噠…噠…噠…” 那个节奏,竟然是《我怀念的》的前奏。 房间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压抑起来。 韩磊和肖雅都感受到了来自凌夜身上的那种冷静到极点的气场。 舞台上,陈菲已经开始和乐队沟通新的伴奏安排。 她要唱的是自己刚出道时写下、但从未公开发表过的一首歌一一《拾级》。 一首关於怀念青春、怀念纯真的经典民谣。 而且,她要清唱开头。 不用任何伴奏,就她一个人的声音。 这种自信,这种对现场的绝对掌控力,瞬间征服了全场观眾。 台下开始有人鼓掌,为她的勇气和专业精神喝彩。 “这才是歌后的实力!” “临时换歌还能这么淡定,太牛了!” “陈菲永远是陈菲!” 后台的陆风等人也傻眼了。 他们本来还在想著怎么应对江沐月的情绪攻势,结果陈菲直接把这个战场给接管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 陆风苦笑。 “两个女人要正面刚上了。” 林哲更是感到压力山大:“现在不是两个女人的问题,是我们都变成陪衬了。” 监视器里,陈菲已经准备开始清唱。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凌夜的手指敲击声突然停止。 他缓缓开口,声音很轻: “有意思。” “她要用怀念来对抗怀念。” “用歌后的资歷来碾压新人的纯真。” 肖雅急得直冒汗:“凌老师,我们怎么办?她这招太阴险了!” 凌夜终於转过头,看著焦急的两人。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慌什么?” “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135章 不是谁更有道理,而是谁拿更多票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35章 不是谁更有道理,而是谁拿更多票 整个舞台瞬间安静下来,只有一束追光和一把木吉他。 “给我一把木吉他就够了。”陈菲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现场的观眾屏住了呼吸。 临时换歌已经够震撼,现在连伴奏都不要了? 陈菲坐上高脚凳,纤细的手指轻抚琴弦。 她亲自拨动琴弦,一段质朴得近乎粗糙的民谣前奏响起。 没有任何修饰,没有任何技巧炫耀。 就是最简单的和弦进行。 但就是这种简单,在刚才被《我怀念的》洗礼过后的现场,显得格外真实。 陈菲闭上眼睛,开口了。 “第一级台阶,是十六岁的窗台,我对著月光,唱走了徘徊。” 她一开口,便是一个完整的故事。 声音里没有任何刻意的技巧,就像一个朋友在跟你聊天,在跟你回忆过往。 台下的观眾立刻被带入了她营造的世界。 “第二级台阶,是酒吧的小舞台,我抱著吉他,等来了喝彩。” 每一句歌词都对应著一个人生阶段,每一级台阶都是一次成长的印记。 后台等待区里,林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听得出来,这首歌的每一句都在描绘一个音乐人的成长轨跡。 从懵懵懂懂的少女,到小有名气的歌手,再到如今的歌后地位。 “她这是在讲自己的故事。”林哲喃喃自语。 “不,她在讲所有音乐人的故事。”陆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歌曲继续进行,陈菲的声音开始带上了岁月的沧桑。 “第十级台阶,是出道的那一天,我笑著流泪,告別了昨天。” 这一句,让现场很多人想起了自己人生中的重要节点。 不只是音乐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出道时刻”,都有告別过往、拥抱未来的瞬间。 与《我怀念的》那种失去后的“怀念”不同。 《拾级》是在“肯定”每一步走过的路,无论是荆棘还是坦途。 这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情感表达方式。 江沐月的歌让人怀念,陈菲的歌让人思考。 “第二十级台阶,是聚光灯的海,我闭著双眼,听见了未来。” 歌曲没有高音,没有炫技,却充满了时间的厚度。 她唱的不是技巧,是人生。 总控室里,苏晴握紧了拳头。 amp;amp;quot;绝了!amp;amp;quot; 她对著副导演激动地说。 amp;amp;quot;她把沐月设置的诛心局面,完美地化解了!amp;amp;quot; amp;amp;quot;现在不是沐月在质问所有人,而是陈菲在为所有人解答!amp;amp;quot; 监视器里,陈菲的表演接近尾声。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温和,像一个长者在分享人生感悟。 “第一百级台阶,还是那扇窗台,我对著月光,唱起了现在。” 歌曲回到了开头的场景,但意境已经完全不同。 同样是月光,同样是歌唱,但心境已经从迷茫变成了清晰。 这种首尾呼应的设计,让整首歌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闭环。 一曲唱罢,陈菲放下吉他,站起身来。 她再次鞠躬,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amp;amp;quot;初心不是终点,而是让我们有勇气走完所有台阶的起点。amp;amp;quot; amp;amp;quot;谢谢。amp;amp;quot; 现场掌声雷动。 这一次的掌声,充满了对这位歌后的敬佩和嘆服。 不是被感动到哭,而是被启发到思考。 陈菲用她的人生阅歷和音乐智慧,將一场可能的amp;amp;quot;诛心amp;amp;quot;大战,转化成了一次温暖的amp;amp;quot;心灵对话amp;amp;quot;。 后台,陆风已经彻底坐不住了。 他起身在休息室里来回踱步,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这两个女人都是妖怪。”他恶狠狠地说道。 “一个让你怀念初心,一个让你接受现实。” “那我们呢?我们还怎么唱?” 林哲也陷入了沉思。 现在的局面已经不是简单的竞技,而是两种人生哲学的碰撞。 无论他们接下来选择什么样的歌曲,都会被这两首歌的余韵所影响。 陈菲缓缓走下舞台,嘴角带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幻音工作室的休息室內,气氛有些凝重。 “厉害。” 韩磊嘆了口气。 “薑还是老的辣啊。” 肖雅有些担心:“凌老师,这下我们是不是被反杀了?” 凌夜却笑了。 “你们觉得她贏了?” “难道不是吗?”韩磊反问。 “她把沐月的攻势完全化解了。” “化解?” 凌夜摇摇头。 “她只是暂时稳住了局面。” “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游戏规则可不是谁的歌更有道理,而是谁能拿到更多票。” “陈菲的歌虽然格局更大,但情感衝击力不如沐月。” “观眾会敬佩她,但不会为她疯狂。” 韩磊眼睛一亮:“你是说...” “继续看下去就知道了。” 凌夜重新看向监视器。 “好戏还在后面。” 舞台上,主持人重新登场。 “陈菲老师的演唱让我们看到了什么叫做人生的智慧!” “接下来,有请我们的4號选手,林哲!” 林哲深吸一口气,走上舞台。 他的全能唱跳舞台依旧帅气,节奏感十足。 但台下观眾的掌声明显敷衍。 大家还沉浸在刚才两首歌营造的深度情感中,对这种纯粹的技巧展示提不起兴趣。 林哲在台上就能感受到这种冷淡。 他的每一个舞蹈动作,每一次高音展示,都显得用力过猛。 一曲结束,掌声象徵性的响起。 林哲脸色难看地走下舞台。 他知道自己完蛋了。 “最后,有请我们的压轴选手,陆风!” 陆风带著復仇的火焰衝上舞台。 身后是他花重金请来的重金属乐队,舞台上瞬间燃起了巨大的火焰特效。 他要用最狂暴的方式,打破前面两个女人营造的amp;amp;quot;温情amp;amp;quot;氛围。 音响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吉他和鼓声。 陆风嘶吼著开始演唱《烈火战神》。 amp;amp;quot;碾碎一切虚偽!amp;amp;quot; amp;amp;quot;燃烧所有谎言!amp;amp;quot; amp;amp;quot;我就是烈火!我就是战神!amp;amp;quot; 表演极具视觉衝击力。 狂野的吉他solo,爆炸的鼓点,漫天的火焰特效。 陆风用尽全力在舞台上嘶吼著,跳跃著,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但是... 镜头快速切换到台下。 那个刚才用纸巾擦眼泪的女孩,此刻皱著眉头捂住耳朵。 那个陷入沉思的中年人,表情平静地看著陆风的表演,眼中没有任何波澜。 前排的女大学生甚至在和旁边的朋友小声说话,完全没有被带动。 强烈的对比。 陆风在台上疯狂嘶吼,台下观眾却安静如水。 他的战爭,无人共鸣。 一曲终了,陆风摆出胜利者的姿態,张开双臂,等待著山呼海啸的欢呼。 然而... 现场的掌声虽然热烈,却明显比江沐月和陈菲那两场短促。 也缺少了那种发自內心的震撼。 陆风的表情瞬间僵硬。 他感受到了观眾的敷衍。 主持人赶紧上台救场。 “五位歌手的精彩演唱已经全部结束!” “现在,请一千位大眾评审开始投票!” “每人三票,投给你们心目中最棒的表演!” 第136章 史上最残忍的『进步』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36章 史上最残忍的『进步』 整个后台等待区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五位歌手坐成一排,每个人的身体语言都在诉说著不同的故事。 江沐月双手紧握,指关节泛白,掌心全是汗水。 她努力保持著表面的平静,但微微颤抖的肩膀暴露了內心的紧张。 陈菲依然优雅地坐著,腰杆挺直,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在不自觉地轻敲著节拍。 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张晚星低著头,整个人蜷缩在椅子里,像只受伤的小鹿。 她知道自己今晚的表现不够好,心里已经有了预感。 林哲坐立不安,不停地调整著姿势。 一会儿交叉双腿,一会儿又放平,眼神飘忽不定。 只有陆风显得格外暴躁。 他咬著牙,双拳紧握,太阳穴的血管在突突跳动。 眼神凶狠地盯著门口,等待著那个即將宣判他们命运的人。 “噠噠噠...“ 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 苏晴手持一台平板电脑,带著那种標誌性的、玩味的笑容走进等待区。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刻意停留了几秒钟,充分享受著这种掌控全场的感觉。 “各位老师辛苦了。” 苏晴的声音听起来异常愉悦。 “投票结果已经出来了。” 陆风猛地坐直身体:“直接公布排名吧。” “不急。” 苏晴摇摇手指。 “这次的投票结果非常有意思,我想先和大家分享一下。”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游走。 “首先,本场竞演的投票创下了一个新纪录。” “不过——”苏晴话锋一转。 “票数分布的差距也创下了歷史纪录。” 空气中的紧张感瞬间升到极点。 苏晴低头看了看平板,然后抬起头, “今晚先不直接公布排名,只公布各位老师的具体票数。“ “首先,是张晚星老师...“ 她的目光转向张晚星,故意停顿了几秒 “467票。” 张晚星的脸色瞬间苍白。 467票? 上一场最低的陆风拿了450票,而这一场只比他多17票? 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个票数…不会是最后一名吧? “接下来,林哲老师...“ 苏晴的目光转向林哲, “506票。” 林哲长出了一口气。 506票虽然不算高,但起码比张晚星467票要好。 他暗自庆幸,至少自己不是垫底的那个。 而张晚星听到这个数字后,心中更是一沉。 林哲506票比她467票高,那她… 现在,悬念落在了剩下的三个人身上。 陆风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看到两人的票数都不算太高,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我的舞台那么燃,那么有衝击力,票数肯定不会低。“ 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而且我是压轴出场,观眾印象最深刻,肯定能超过张晚星和林哲。“ 陆风甚至开始幻想自己逆转的可能性。 苏晴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陆风身上。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恶趣味。 “陆风老师...“ 陆风挺直了胸膛。 “本场竞演,您的得票数是——” 苏晴刻意拉长了声音。 “451票。” 轰! 这句话像一颗核弹在休息室內引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陆风自己。 451票? 不是450票,而是451票。 陆风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他寧愿得到一个更低的分数。 但偏偏是451票。 比上次多了一票。 就这一票。 “不…不可能…” 陆风的声音颤抖著。 张晚星听到这个数字,原本悬著的心终於放鬆下来。 她不是垫底的那个。 幻音工作室的休息室里。 韩磊瞬间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450…451…只多了一票?” 他的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 “这比拿到一个更低的分数还要残忍啊!” 肖雅也是目瞪口呆:“这…这也太巧了吧?” 凌夜平静地看著屏幕,淡淡说道:“这对他来说不是进步,是来自观眾的仁慈。“ “他们甚至懒得再多给你投一票,只用这一票告诉你——我们记得你上次的失败。“ 韩磊忍不住笑了:“凌夜,你这嘴真毒。“ “但是说得对,451这个数字,比直接垫底都要屈辱。“ 凌夜转过头,看著屏幕上江沐月紧张的神情,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不过,我们的沐月要创造歷史了。” 等待区內,陆风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著苏晴,呼吸急促得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不可能!” 他嘶吼著。 “这不可能!你们的计票器坏了!” “我的舞台那么震撼,怎么可能只有451票?“ 陆风的理智彻底崩断了。 他觉得全世界都在针对他,都在看他的笑话。 “450票先生“这个称號,现在变成了“451票先生“。 但这种变化,反而让他显得更加可笑。 苏晴面无表情地看著他的表演。 “陆风老师,请冷静,我们的计票系统绝对公正。“ “如果您对结果有异议,可以申请覆核。“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可以告诉您,现场有摄像头监控整个投票过程。“ 她不再理会陆风,看向江沐月和陈菲,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兴奋笑容。 “恭喜两位,你们创造了《明日歌王》开播以来的歷史记录。” “本场竞演——” “江沐月老师,788票!” “陈菲老师,788票!” “我们迎来了史无前例的並列冠军!” 全场死寂。 连陆风都停止了挣扎,不敢置信地看著苏晴。 788票? 並列冠军? 江沐月捂住了嘴巴,眼中涌出泪水。 陈菲也微微颤抖,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失去了她一贯的优雅从容。 “现在,我公布正式排名。” 苏晴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 “第一名,並列——江沐月、陈菲,788票。” “第三名,林哲,506票。” “第四名,张晚星,467票。” “第五名,陆风,451票。”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严肃。 “根据淘汰规则,两场综合排名最低的歌手將被淘汰。” “陆风老师,很遗憾,您的两场总得票数在所有选手中排名最后,正式淘汰。” 最后的宣判落下。 陆风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他想起了自己刚才在台上的狂吼——“碾碎一切虚偽”、“燃烧所有谎言”。 但现在,被碾碎和燃烧的,是他自己。 苏晴的目光重新转向江沐月。 “根据踢馆规则,踢馆歌手需要综合排名前三才算成功。” “江沐月老师,你第一场冠军,第二场並列冠军,两场综合排名第一。” “恭喜你,踢馆成功!” 江沐月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泪水夺眶而出。 她做到了。 她真的做到了。 从开始的不被看好,用两首歌,征服了《明日歌王》的舞台。 但苏晴还没有结束。 她神秘地笑了笑:“各位,下一场竞演,我们將迎来新的踢馆歌手。” 第137章 破碎的道心与天后的橄欖枝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37章 破碎的道心与天后的橄欖枝 节目录製结束,星辰卫视大楼的后台走廊变得空旷起来。 刚才还喧囂热闹的地方,现在只剩下疲惫的寧静。 零散的工作人员推著设备车匆匆走过,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迴响。 江沐月眼睛还有些红肿。 788票並列第一的成绩,踢馆成功的喜悦,让她整个人都还在云端飘著。 “沐月姐,你今晚真的太棒了!” 肖雅兴奋地挥著拳头。 amp;amp;quot;788票誒!史上最高分之一!amp;amp;quot; 韩磊也难掩笑意。 “这下那些质疑我们的人都得闭嘴了。” “从踢馆歌手到並列冠军,这个逆转够他们学的。” 江沐月眼中还有些湿润:“我还是觉得不真实。” “相信自己的实力。” 凌夜走在最后,声音平静,嘴角微微上扬。 “你配得上这个成绩。” 正说著,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 陆风。 他没有了之前的囂张跋扈,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 眼神空洞,面如死灰,踉踉蹌蹌地朝他们这边走来。 曾经那个在舞台上嘶吼的摇滚战士,此刻像个行尸走肉。 肖雅下意识地往江沐月身边靠了靠,小声嘀咕:“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451…就多一票…” “为什么就多一票?为什么?” 陆风的嘴唇机械地重复著这个数字,完全没有看任何人。 身后跟著几个同样垂头丧气的团队成员。 他们就这样与凌夜等人擦肩而过,继续朝著出口的方向踱步而去。 江沐月看著陆风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这就是《明日歌王》的残酷啊。 一个小时前,陆风还在台上疯狂嘶吼,宣称要amp;amp;quot;碾碎一切虚偽amp;amp;quot;。 现在,被碾碎的是他自己。 “他…看起来好可怜。”肖雅低声说道。 “这就是娱乐圈。”韩磊摇摇头。 “一场演出定生死,一票之差天地別。” amp;amp;quot;沐月,我们走吧。amp;amp;quot;凌夜轻声说道。 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amp;amp;quot;请问是凌夜老师吗?amp;amp;quot; 凌夜回头,看到一位衣著干练的中年女士快步走来。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套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浑身散发著职场精英的气质。 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很有节奏感。 amp;amp;quot;我是陈菲的经纪人,张曼莉。amp;amp;quot; 女士伸出手,脸上带著职业而礼貌的微笑。 她径直走向凌夜,无视了旁边的韩磊。 韩磊眉头微皱。 作为幻音文化工作室的经纪人,他应该是这种场合的主要对接人。 但对方明显是衝著凌夜来的。 amp;amp;quot;张经纪人,你好。amp;amp;quot;凌夜点点头,神色不变。 张曼莉从包里取出一张名片,递向凌夜。 那是一张质感极佳的卡片,简约的设计,烫金的字体。 amp;amp;quot;凌夜老师,我们陈菲姐非常欣赏您的才华。amp;amp;quot; 张曼莉的声音温和而真诚,眼神中闪烁著某种深意。 amp;amp;quot;她希望有机会约您喝杯茶,纯粹地聊聊音乐。amp;amp;quot; 肖雅和韩磊都愣住了。 天后陈菲,主动邀请? 江沐月也惊讶地看著凌夜。 她知道自己今晚的表现很出色,但最主要的还是凌夜写的歌好,没想到连陈菲都注意到了凌夜的才华。 凌夜平静地接过名片,指尖感受著卡片的厚度和纹理。 他低头看了看上面的联繫方式,然后抬起头,眼神深邃。 amp;amp;quot;替我谢谢陈菲老师的赏识。amp;amp;quot; 凌夜的语气不卑不亢。 amp;amp;quot;有机会的话,我很乐意和她交流。amp;amp;quot; 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 这种模糊的態度让张曼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按照她的预期,凌夜应该会激动地接受邀请才对。 毕竟,能和歌后单独交流,这对他这种小工作室的作曲人来说都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但凌夜的反应太冷静了。 amp;amp;quot;那我就先不打扰了。amp;amp;quot; 张曼莉保持著优雅的笑容。 amp;amp;quot;陈菲姐隨时欢迎您的到访。amp;amp;quot; 说完,她转身离开,高跟鞋在走廊里敲出清脆的节拍。 凌夜看她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名片,若有所思。 陈菲的举动,从台上的临时换歌,到现在派经纪人主动邀请,都不是偶然的。 她今晚在台上的表演,表面上是回应江沐月的《我怀念的》。 实际上是在利用江沐月掀起的情绪浪潮,並將其转化为自己的声望和话语权。 这种人,绝不会做没有目的的事情。 她的amp;amp;quot;欣赏amp;amp;quot;是鉤子,那杯amp;amp;quot;茶amp;amp;quot;是网,想要收编他这把能为江沐月锻造利刃的锤子。 amp;amp;quot;你们觉得,陈菲为什么要邀请我?amp;amp;quot;凌夜突然问道。 韩磊想都没想:amp;amp;quot;当然是看中你的才华啊!她肯定想和你合作。amp;amp;quot; amp;amp;quot;如果只是合作,为什么要绕过你这个经纪人,直接找我?amp;amp;quot; 凌夜继续问, 韩磊愣了愣,开始回味这个问题。 amp;amp;quot;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她今晚在台上说的话。amp;amp;quot; 凌夜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amp;amp;quot;她说谢谢你,沐月,你让我想起了一些被遗忘很久的事。amp;amp;quot; amp;amp;quot;这话听起来是在感谢沐月,实际上是在宣示什么?amp;amp;quot; 肖雅眨眨眼:amp;amp;quot;宣示什么?amp;amp;quot; amp;amp;quot;宣示她才是不忘初心的正统代表。amp;amp;quot;凌夜冷冷地说。 amp;amp;quot;沐月唱《我怀念的》,怀念的是初心。” “陈菲立刻换歌唱《拾级》,用她的资歷和阅歷,將初心的定义权从我们手里夺走。amp;amp;quot; amp;amp;quot;现在她又派经纪人来邀请我,目的很明確——收编。amp;amp;quot; amp;amp;quot;让我为她写歌,让江沐月成为她的附庸,让幻音工作室成为她的外包团队。amp;amp;quot; 韩磊倒吸一口凉气。 他终於明白了凌夜的意思。 陈菲不是来交朋友的,她是来amp;amp;quot;招安amp;amp;quot;的。 amp;amp;quot;那我们怎么办?amp;amp;quot; 江沐月终於开口了。 amp;amp;quot;直接拒绝吗?amp;amp;quot; amp;amp;quot;不。amp;amp;quot; 凌夜將名片收进口袋。 amp;amp;quot;我们去赴约。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amp;amp;quot; 肖雅一脸困惑。 amp;amp;quot;你刚才不是说她有阴谋吗?amp;amp;quot; 凌夜笑了笑:amp;amp;quot;正因为有阴谋,所以才更要去。amp;amp;quot; amp;amp;quot;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要看看,这位歌后到底想玩什么把戏。amp;amp;quot; 第138章 收编还是合作?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38章 收编还是合作? 次日午后,凌夜独自一人按照名片上的地址,来到城郊的一处私家园林——静心苑。 一下车,眼前的景象就让他有些意外。 这哪里是什么茶室,简直是个小型的古典园林博物馆。 青砖灰瓦,亭台楼阁,假山流水,每一处细节都透著主人的品味和財力。 “凌老师,欢迎光临。” 张曼莉早已在门口等候,她换下了昨天的职业装,穿著一袭浅蓝色的改良旗袍。 气质优雅得像从画报里走出来的名媛。 “陈菲姐在茶室等您,请跟我来。” 踏进园內,假山流水,竹影摇曳。 凌夜暗自惊嘆,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价值不菲。 “这园子有多少年了?”凌夜隨口问道。 “快十年了。”张曼莉边走边介绍。 “当年陈菲姐刚成名的时候买下的,亲自参与了设计。” “她说,做音乐的人需要一个真正安静的地方。” 话里有话。 凌夜听出了潜台词—— 做了十年音乐的人,才有资格拥有这样的安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茶室在最深处,古色古香。 推门而入,一股淡淡的茶香扑面而来。 陈菲身著素雅旗袍端坐茶桌后,正专注摆弄茶具。 “凌老师,请坐。” 听到脚步声,陈菲抬起头,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先品品茶。” “今天给您泡的是『暖翠』,是我从中州那边托人带来的。” 凌夜落座,看著她熟练的泡茶手法,每个动作都透著多年积淀的优雅从容。 “这茶如何?” 凌夜轻抿了一口,茶香在口中绽放,回甘悠长。 “好茶,不过我这人比较俗,平时喝的都是十来块一斤的茶。” 陈菲笑了:“凌老师真谦虚,能写出《我怀念的》这样作品的人,怎么会俗?” “其实,品茶和做音乐是一个道理。” “好茶需要好水,好器,好环境,缺一不可。” “音乐也是如此,好的作品需要好的平台,好的资源,好的推广,才能真正发挥价值。” 来了。 凌夜心里暗笑,这就开始铺垫了? “陈菲老师说得有道理。” 凌夜点点头。 “不过,最好的茶不在於茶叶本身,而在於泡茶的人和品茶的心境。” 陈菲眼中闪过意外。 “有意思,您这话,倒是有些禪意。” 她又给凌夜续了茶。 “凌老师,你觉得这园子怎么样?” 陈菲话锋一转,开始介绍起园子的歷史。 从园林设计聊到古玩收藏,从茶道文化聊到字画鑑赏,陈菲展现出了深厚的文化底蕴。 她说话的语调始终温和,但每一句话都透著一种从容不迫的自信。 这种自信不是装出来的,而是来自於財富、地位和阅歷的积淀。 凌夜静静听著,偶尔点头回应,心里却在想著另一件事。 这女人,真的很会营造氛围。 她没有一上来就谈合作,而是先用这些高雅的东西,营造出一种“我们是同一个层次的人”的感觉。 等到气氛差不多了,陈菲终於开始进入正题。 “凌老师,说实话,我很欣赏你的才华。” 她放下茶杯,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我怀念的》这首歌,让我想起了很多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我刚出道,也是满腔热血,想要用音乐改变世界。”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但是后来我发现,这个圈子比我想像的要复杂得多。” 凌夜没有接话,继续静静听著。 “才华很重要,但仅有才华是远远不够的。” 陈菲的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你需要懂规则,懂人情,懂市场,更重要的是,你需要有足够的资源和人脉。”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凌夜。 “我知道你们幻音工作室现在发展得不错,江沐月在《明日歌王》上的表现也很出色。但是…” “但是什么?” 凌夜终於开口。 “但是你们的平台太小了。”陈菲轻嘆一声。 “你们缺少真正的顶级资源,缺少能够化解危机的公关能力,更缺少能够长期规划的宣发团队。” 她的话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確:你们现在的平台配不上你们的才华。 “我有个提议。” 陈菲身体前倾,眼中闪烁著真诚的光芒。 “我想和你们建立一种战略合作关係。” “什么样的合作?”凌夜问。 “很简单。”陈菲笑了笑。 “我的工作室可以为幻音提供顶级的宣发资源、法务支持和公关团队。” “你只需要专心做自己擅长的事情——创作。” 听起来很诱人。 凌夜心里清楚,陈菲说的这些资源,確实是他们现在最缺少的东西。 但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代价呢?” 凌夜直接问道。 陈菲一愣,显然没想到凌夜会问得这么直接。 “凌老师,你想多了。” 她摇摇头,脸上的笑容更加温和。 “我不是要签下你,也不是要控制你们。” “我只是想为你这样有才华的年轻人撑一把伞,免得被风雨淋湿。” “毕竟,这个圈子的水很深,坑很多。” “像江沐月这样有天赋的歌手,如果没有足够的保护,很容易被人利用,被人算计。” 她的语气充满了关怀,像一个长辈在教导晚辈。 “而且,说句实话,你们现在虽然有了一些名气,但距离真正的成功还差得远。” “《明日歌王》只是一个开始,后面的路还很长。” 陈菲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凌夜。 “我见过太多有才华的年轻人,最后都折戟沉沙。” “不是因为他们不够优秀,而是因为他们不懂得如何在这个残酷的圈子里生存。” 她转过身,目光深邃:“我不希望你们也走上同样的路。” 话说得很漂亮,把控制包装成了保护,把收编说成了帮助。 凌夜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的话术確实高明。 如果换个人,可能真的会被她说动。 但是凌夜不是普通人。 他放下茶杯,也站了起来:“陈菲老师,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 “你说。” “您觉得我为沐月选的《我怀念的》,和您的《拾级》,哪一首更好?” 陈菲一怔,显然没想到凌夜会问这个问题。 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各有千秋吧。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的歌,更懂这个舞台的生存法则。” 她的语气里透著胜利者的从容和自负。 凌夜笑了。 他终於听到了陈菲的真心话。 什么惺惺相惜,什么爱才如命。 说到底,还是觉得自己技高一筹,想要收编他这个“有潜力但还不够成熟”的创作者。 “感谢您的好意。” 凌夜重新坐下,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但是我想,年轻人总要自己淋几场雨,才能学会自己打伞。” “而且…” 他放下茶杯,直视陈菲的眼睛。 “我们的伞,其实比您想像的要大一些。” 陈菲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间,然后变得更加温和。 她重新坐下,脸上的表情就像在看一个有才华但略显稚嫩的后辈。 “凌老师,你还年轻,有些事情可能看得不够透彻。” 她的语气充满了怜悯。 “等你真正撞了南墙,就会明白我今天的话了。” 她没有再提合作的事,而是“好心”地换了个话题。 “对了,有件事我觉得应该提醒你一下。” “什么事?” “下一场《明日歌王》的踢馆歌手,已经確定了。” 陈菲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第139章 这名字听起来好装啊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39章 这名字听起来好装啊 凌夜不动声色,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平静地等待下文。 陈菲优雅地拿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轻抿一口,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他叫萧亦然,曾是我不成器的一个学生,刚从中州学成归来。” 她的语气故作谦虚,但“中州”二字一出,她嘴角已经抑制不住地扬起。 中州,代表著蓝星文娱的最高圣地。 那里匯聚著五大州最顶尖的人才,拥有最权威的院校,最前沿的理念。 从中州回来的人,身上自带一种碾压性的光环。 “亦然在中州皇家音乐学院主修作曲与编曲,辅修声乐,是荣誉毕业生。” 陈菲放下茶杯,声音里透著掩饰不住的炫耀。 “他不仅能完美驾驭各种现代流行唱法,精通作曲、编曲、製作,更难得的是…” 陈菲身体微微前倾,眼神意味深长地看向凌夜。 “他能驾驭从古典到电子的多种风格,並加以融合。” “这种融合派的高级玩法,在我们南炽州…” 她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优越感。 “还是闻所未闻的。” 高级玩法?闻所未闻? 凌夜心中冷笑。 这女人的话术倒是越来越不掩饰了。 这是在暗示他们的水平低,格局小? 他喝了口茶,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亦然在中州接触的是最前沿的音乐理念。” 陈菲继续说道,声音里充满了暗示性的优越感。 “他写的歌,可能你们需要一点时间去適应和理解。” “適应”和“理解”。 凌夜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两个关键词。 典型的精英主义论调,暗指他们音乐审美落后,思维格局不够。 凌夜没有表现出任何紧张,甚至没有接她关於“音乐理念”的话茬。 反而平静地问了一个让陈菲措手不及的问题。 “那他一定很贵吧?星辰卫视这次是下了血本啊。” 陈菲端起的茶杯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 她精心营造的高雅氛围,被凌夜这句话瞬间打破。 什么音乐理念,什么艺术境界,什么融合派高级玩法。 凌夜直接把话题拉回了最俗气的“钱“上。 这种“降维回答“让陈菲准备好的所有心理压迫都打在了棉花上。 她的眼角微微抽搐,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悦,但还是努力保持著优雅的姿態。 “凌老师,谈钱就太俗了。”她轻嘆一声。 “我只是不希望,真正的明珠蒙尘,被一些…” 她停顿了一下,意有所指地看向凌夜。 “被一些侥倖的光芒所掩盖。“ “侥倖?”凌夜笑了。 “陈菲老师,您是说江沐月的788票是运气?” “我没这么说。”陈菲摆摆手。 “只是,有时候观眾会被一时的情绪冲昏头脑,做出不够理性的选择。” 她的语气里带著长辈的无奈:“这就是大眾审美的局限性。” 凌夜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江沐月的成功,在她眼里就是煽情博同情,是对“真正有实力”歌手的不公。 而那个什么萧亦然,才是代表著“高级审美”的正统。 “原来如此。” 凌夜点点头,缓缓起身。 “那我们確实要好好学习学习了。” “感谢您今天的招待,茶很好,话更有意思。” 陈菲也站了起来,做最后的努力:“凌老师不再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会考虑的。”凌夜走向门口,回头一笑。 “不过我觉得,可能要等看完下一场比赛再说。” 走到门口时,凌夜回头留下最后一句话。 “谢谢您的茶,也谢谢您的…情报。” “不过我一直认为,能让最多人听懂、感动的音乐,才是最有价值的。” “至於什么融合派,什么高级玩法…“ 他笑了笑,眼神平静得像湖水。 “拭目以待吧。“ 说完,他推门而出。 陈菲目送凌夜离去的身影,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的神色。 张曼莉从外面走了进来。 “陈菲姐,他怎么说?” “他拒绝了。” 陈菲轻声说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而且,他不是不明白,他是根本不在乎。” 她端起茶杯,却没有喝。 “这个年轻人,比我想像的更难对付…也更有趣。” 张曼莉皱了皱眉。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不用做什么。” 陈菲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的冷光。 “萧亦然会让他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差距。” 回到幻音工作室时,韩磊和肖雅早就等在那里,一见凌夜进门就围了上来。 “凌老师,陈菲找你干嘛?” 肖雅迫不及待地问道。 “她想收编我们。” 凌夜直接说出了结论。 “收编?” 韩磊眼神一凝。 “她开出什么条件?” “表面上是合作,实际上是让我们成为她的外包团队。” 凌夜在沙发上坐下。 “她为我们提供资源和平台,我专心给她写歌。” 韩磊和肖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 “不过这不是重点。”凌夜话锋一转。 “重点是她透露了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下一场踢馆歌手,是她的学生。” 凌夜眼中闪过冷意。 “叫萧亦然。” 他將陈菲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包括中州皇家音乐学院、融合派、高级玩法等等关键信息。 “萧亦然?”肖雅眨眨眼。 “这名字听起来好装啊。” “装不装不重要。”凌夜摆摆手。 “重要的是他的实力背景。” “中州皇家音乐学院?” 韩磊倒吸一口凉气,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这可是蓝星音乐界的最高学府啊。” “从那里出来的人,確实不好对付。” “而且融合派確实是现在最前沿的音乐理念。” “各种风格混搭,对创作者的要求极高。” 肖雅也紧张起来。 “凌老师,那我们怎么办?” 看著两人紧张的表情,凌夜反而笑了。 “怎么办?” 他靠在沙发背上,语气轻鬆。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不管他是什么中州归来,还是陈菲的得意门生。” “到了舞台上,观眾只认一样东西。” “什么?” “谁的歌更能触动人心。” 凌夜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萧亦然是吧?中州皇家音乐学院是吧?融合派高级玩法是吧?” “我倒要看看,他的前沿理念有多前沿。” 韩磊看著凌夜的表情,心中一动。 每次凌夜露出这种表情,就意味著要放大招了。 “凌夜,你已经想好给沐月准备什么歌了?” “想好了。” 凌夜站起身来。 既然对方要玩格局,要玩深度,要玩融合。” “那我就陪他玩一次。” “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而充满杀气。 “融合。” 第140章 凌夜的终极融合计划《赤伶》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40章 凌夜的终极融合计划《赤伶》 次日,《明日歌王》第二场节目完整版准时上线。 不到一个小时,#江沐月陈菲並列第一#和#心疼451票先生#两个话题就衝上了热搜榜前三。 星辰卫视的官方微博下,评论区彻底沦陷。 “788票並列第一?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江沐月这首《我怀念的》真的绝了,我哭成狗。” “陈菲不愧是天后,临时换歌都能这么稳。” “最惨的还是陆风,451票,比上次多了一票…这比垫底还残忍…” “哈哈哈哈,451票先生要成梗了。” 更有意思的是,江沐月和陈菲的粉丝开始为“谁更胜一筹”爭论不休。 “江沐月的情感表达更真实,陈菲太有距离感了。” “陈菲的格局和阅歷碾压好吗?这就是差距。” “《我怀念的》听一遍就会单曲循环,《拾级》虽然深刻但没那么抓人。” 爭论越来越激烈,却意外催生出一个新的cp粉群体——“明月菲霜”。 这些cp粉脑洞大开,各种同人文和视频疯狂產出,热度甚至超过了两人本身。 “磕死我了!菲姐看沐月的眼神绝了,妈妈粉无疑!” “明月菲霜真香!一个是初心,一个是沉淀,绝配!” “菲霜党冲鸭!” 就在网络討论最激烈的时候,《明日歌王》节目组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官方微博发布了一支全新的预告片。 標题极具挑衅性:【破壁者?终结者?来自中州的“神”即將降临!】 预告片一开始,就是一双修长的手指在钢琴键盘上飞舞,演奏著复杂华丽的古典乐章。 镜头始终没有露出弹奏者的正脸,只有一个优雅的侧影剪影。 但画面下方的字幕却在疯狂刷存在感: “中州皇家音乐学院荣誉毕业生” “天后关门弟子” “融合派音乐理念先锋” “即將重新定义南炽州音乐格局” 最后,画面定格在那个神秘的侧影上,配音低沉磁性: “当艺术遇上商业,当高雅碰撞流俗,谁將成为最后的王者?” “《明日歌王》第三场,见证奇蹟。” 视频发布不到半小时,转发量就破了十万。 “中州”这两个字如同一枚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网络。 “臥槽!中州皇家音乐学院!那可是蓝星音乐界的最高学府啊!” “完了完了,南炽州要被降维打击了。” “天后的关门弟子?这下江沐月要凉了。” “坐等中州大神教南炽州製作人做人。” “说句实话,江沐月虽然唱得好,但人家是正儿八经学院派,档次不一样。” “楼上说得对,草根终究是草根,怎么跟科班比?” 评论区一片哀嚎,普遍认为南炽州的音乐圈要被“降维打击”了。 这种源自地域和学歷的“阶级压制”让网友们感到前所未有的压抑。 幻音工作室內。 肖雅盯著满屏的负面评论,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些网友也太夸张了吧,什么降维打击,搞得好像我们是原始人一样。” 韩磊皱著眉头,不断刷新著评论区。 “关键是中州皇家音乐学院这几个字杀伤力太大了。” “从那里出来的人,確实有傲视群雄的资本。” 阿曜倒是最淡定的一个,他靠在沙发上,嘴角掛著讽刺的笑容。 “看来我们这些土著要被文明人教育了。” “阿曜哥,你別说风凉话了。”肖雅急得直跺脚。 “现在网上全是看衰沐月姐的声音。” 江沐月坐在角落里,双手紧握,指节都泛白了。 网上那些评论她都看到了。 “草根歌手遇到科班,只能等死。” “江沐月之前的成功只是运气好,这次要原形毕露了。” “中州的音乐理念比南炽州先进至少十年,碾压是必然的。” 每一条评论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 明明上一场刚刚取得並列第一的好成绩,怎么转眼间就变成了眾矢之的? 就在工作室气氛最压抑的时候,凌夜从里屋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著一份手写的曲谱。 “凌老师,你看网上的评论了吗?”肖雅忍不住问道。 “看了。” 凌夜点点头,语气淡然。 “那下一场我们唱什么歌?这个萧亦然看起来很不好对付啊。” 韩磊担忧地说道。 凌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將手中的曲谱收进包里。 “我出去一趟。” “去哪?” 江沐月抬起头问。 “去给你找个老师。” 凌夜说完就走向门口,只留下一句话: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 “记住,真正的战斗不在网上,在舞台上。” 说完,他推门而出,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覷的人。 “凌老师这是要干嘛?” 肖雅小声嘀咕。 “找老师?” “以他的水平,还需要找什么老师?” 韩磊若有所思。 凌夜带著曲谱,独自走在广海市最古老的梨园巷里。 这条巷子与外面繁华的霓虹世界格格不入。 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旁的古建筑默默诉说著沧桑。 偶尔有几个穿著练功服的年轻人匆匆走过,但大多数店铺都已经关门歇业。 传统戏曲在这个科技飞速发展的时代,確实有些落寞了。 凌夜找了半天,才在巷子最深处找到了那座名为“听雨轩”的戏院。 戏院外观古朴,朱红色的门匾已经有些褪色,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气派。 推门而入,里面空荡荡的。 舞台上没有演出,观眾席也没有观眾,只有几盏昏黄的灯光照著空旷的空间。 “找谁?”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后台传来。 凌夜循声走去,在后台的化妆间里,看到了一个正在整理戏服的女人。 裴雁秋。 她看起来六十出头,身材依然挺拔,穿著一身素色的旗袍。 虽然已过花甲之年,但眉眼间依然有著戏曲演员特有的风韵。 “裴老师,我是凌夜,昨天电话里约的。” 裴雁秋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继续手里的活计:“说了,我不教流行歌手。” “您先看看这个。” 凌夜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將一份手写的曲谱放在了化妆檯上。 曲谱的封面不是列印体,而是用毛笔写的两个古朴大字——《赤伶》。 裴雁秋瞥了一眼曲谱,冷哼一声。 “流行歌也要附庸风雅?用毛笔写个名字就以为有文化了?” 凌夜没有为自己辩解,而是缓缓开口: “裴老师,我想给您讲个故事。” “关於一个戏子的故事。” 他的声音平静如水,但每个字都带著力量。 “很久以前,有个戏班子,班主是个老戏骨,唱了一辈子的忠臣烈士。” “那年,外敌入侵,城外烽火连天,城里的达官贵人都跑了,只剩下些普通百姓。” “敌军进城那天,敌人要戏班子在庆功宴上唱戏助兴,他答应了。” “那天晚上,戏楼里坐满了敌人,那天晚上,戏楼里坐满了敌人。” “老戏骨穿上戏服,画好脸谱,走上了舞台。” 裴雁秋听著,手里下意识地摩挲著曲谱。 “敌军不懂戏,只觉得这班主唱得好听,台下喝彩声一片。” “当班主唱完『位卑未敢忘忧国,哪怕无人知我…』这句,他点燃了戏楼。” “最后,戏台倒塌,烈火吞噬一切,那个班主,和入侵的敌人,同归於尽。” 化妆间里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良久,裴雁秋才开口:“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真正的戏子,有自己的风骨,有自己的坚持。” 凌夜看著她:“就像您,在这个快餐文化的时代,还在坚守著戏曲的精髓。” 裴雁秋沉默了。 她重新拿起曲谱,这次看得很仔细。 每一个音符,每一段唱腔,她都反覆研究。 “这首歌...”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是想让她唱出戏子的悲壮?” “不只是悲壮。”凌夜摇头。 “我想让她唱出戏子的尊严。” 裴雁秋的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你这首歌,糟蹋了可惜。” 裴雁秋长嘆一声。 “我教她,但不是为你,也不是为她,是为了这首歌,为了...那些不该被遗忘的东西。” 凌夜鬆了一口气:“谢谢您。” “別高兴得太早。” 裴雁秋的语气重新变得严厉。 “我只有五天时间。” “五天后她若唱不出我要的感觉,你们就另请高明。” 凌夜点头:“我相信她可以。” “那就让她明天来吧。” 裴雁秋重新拿起戏服。 “记住,我要看到的不是技巧,是诚意。” “如果她对这份艺术没有敬畏之心,我不会浪费时间。” 凌夜起身告辞:“裴老师,您放心。” 第141章 戏腔?这可是最大的雷区啊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41章 戏腔?这可是最大的雷区啊 凌夜推开幻音工作室的大门,夕阳从身后照射进来,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將曲谱轻轻放在桌上,对眾人说道:“这是沐月下场要唱的歌。” 江沐月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桌前,小心翼翼地拿起曲谱。 当她看清楚封面上用毛笔写的歌名时,整个人愣住了。 “《赤伶》?” 她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音符中,夹杂著各种她从未见过的符號標记。 “戏腔”、“拖腔”、“韵白”… 这些术语她连听都没听过,更別说唱了。 “凌老师,这…这是什么?” 江沐月的声音有些颤抖,曲谱在她手中轻微地摇摆著。 肖雅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瞬间瞪大了眼睛。 “凌老师,这上面写的是戏腔?” 韩磊听到这两个字,顿时一个激灵。 “凌夜你疯了吗?在南炽州,流行歌里混戏腔是最大的雷区!” “十首歌九首都会被骂不伦不类!” 韩磊的声音在工作室里炸开,带著惊慌。 “你知道观眾会怎么说吗?装文艺!装高雅!” “这是在拿沐月的前途当赌注!” 肖雅也急了,她手忙脚乱地拿出平板电脑,手指飞快地滑动著屏幕。 “凌老师,你看这个数据!” 她把平板递到凌夜面前,上面显示著一张详细的统计图表。 “近五年南炽州所有涉及戏曲元素的歌曲,市场评分平均不超过4分!” “播放量最高的一首也才300万,还是因为歌手本身就有流量!” “这种歌在南炽州就是毒药!” 肖雅的声音越来越急,脸都红了。 “网友们会说我们譁眾取宠,会说我们不懂市场!” “更要命的是,这样的歌根本不可能在《明日歌王》这种商业化的舞台上取得好成绩!” 韩磊更是急得在房间里转圈: “凌夜,我知道你想出奇制胜,但这不是创新,这是自杀!” “萧亦然虽然狂,但人家至少还是在流行音乐的框架里玩。” “你这直接跳出框架了,观眾根本接受不了!” 肖雅也在旁边点头如捣蒜: “就是就是!凌老师,网上现在都在说我们要被降维打击了,这时候不应该稳一点吗?” 阿曜一直沉默不语,此刻却慢慢站了起来。 他走到桌前,拿起曲谱,认真端详。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这首歌的难度,不止是戏腔。” 他指著曲谱上的一段標记。 “你们看这个情感跨度,从开头的个人哀怨,到中段的家国情怀,最后到悲壮的升华…” “这种跨度,驾驭不住就是个笑话。” 阿曜的话像一记重锤,让工作室里的气氛更加沉重。 “而且…” 他抬起头,看向江沐月。 “戏腔不是学两天就能唱的,需要扎实的基本功,沐月她…” 江沐月看著手里的曲谱,眼神里满是迷茫与畏惧。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她会唱《阿刁》,会唱《我怀念的》,那些歌虽然有难度,但至少她能理解。 可这首《赤伶》,光是看著这些密密麻麻的標註,她就觉得头皮发麻。 “凌老师…”江沐月咬著嘴唇。 “我…我真的不会戏腔。” 面对所有人的质疑,凌夜没有辩解。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 刷刷刷! 他在白板上写下了两行字: 【技术融合】vs【灵魂融合】 写完后,他放下笔,转过身来。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凌夜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平时的温和,而是带著某种锋利的冷光。 “你们说得都对。”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眾人心里。 “戏腔在南炽州確实是雷区,確实不受欢迎。” “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走到桌前,拿起《赤伶》的曲谱。 “你们知道萧亦然要玩什么吗?” “他要玩的是技术,是把古典、电子、民族、摇滚这些符號拼接在一起。” “然后告诉所有人,这叫融合,这叫前沿,这叫高级。” 凌夜的声音里带著嘲讽。 “但那不是融合,那是拼盘。” “是把不同的调料混在一起,然后说这是创新菜品。” 他举起曲谱,眼神带著强烈的自信。 “而我们要玩的,是把一个真正的灵魂,揉进歌里。” “是把一个民族的血脉、风骨和几百年的故事,融入到四分钟的旋律里。” 工作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凌夜话语中的宏大格局所震慑。 韩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肖雅放下平板,眼睛里闪烁著某种她自己都不明白的光芒。 阿曜更是直接坐了下来,他感受到了什么,但又说不清楚。 “你们还记得《我怀念的》为什么能拿到788票吗?” 凌夜继续说道,声音越来越有穿透力。 “不是因为技巧有多复杂,也不是因为编曲有多前卫,而是因为它触动了人心最柔软的地方。” “萧亦然以为他掌握了最先进的理念,但他不知道的是…” 凌夜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冷笑。 “真正的高级,从来不是技术的炫耀,而是情感的共鸣。” “当一个戏子在台上唱著位卑未敢忘忧国的时候,台下的观眾会想到什么?” “会想到那些默默无闻,但依然坚守信念的人。” “会想到那些即使身份卑微,也要维护尊严的灵魂。” “这种共鸣,是任何技术拼接都无法达到的,这就是我们的武器。” 江沐月听著凌夜的话,手里的曲谱不再颤抖。 她开始理解这首歌的分量了。 这不是一首简单的流行歌曲,这是一首承载著文化和情感的史诗。 “但是…” 江沐月轻声说道,声音里带著担忧。 “我能唱好吗?” “我连戏腔都不会…” 凌夜走到她面前,目光温和而坚定。 “沐月,你还记得第一次唱《阿刁》的时候吗?” “你也不知道什么是故事性演唱。” “但是你唱出来了,因为你有一颗真诚的心。” 他指著曲谱。 “《赤伶》需要的不是完美的戏腔技巧,而是对这个角色的理解和敬畏。” “你要成为那个戏子,感受他的痛苦,他的坚持,他的不屈。” “技巧可以学,但情感是天生的。” “而你,有这个天赋。” 韩磊看著凌夜和江沐月,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 他不得不承认,凌夜说的有道理。 从《阿刁》到《我怀念的》,江沐月每一次都能超越自己,完成那些看似不可能的挑战。 也许这次也会如此。 “明天,我带沐月去见她的老师。” 凌夜看著江沐月,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会教沐月真正的戏腔,真正的韵味。” “五天时间,足够了。” 他环视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说道: “这场仗,我们要贏,而且要用他们无法理解,並仰望的方式贏。” “让萧亦然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融合。” “什么叫…”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冷峻的弧度。 “文化自信。” 第142章 中州天才的『降维打击』宣言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42章 中州天才的『降维打击』宣言 梨园巷深处,听雨轩戏院。 江沐月推开门,一股檀香混著旧木头的味道扑面而来。 裴雁秋背对著她,正在熨烫一件繁复的戏服,头也不抬。 “来了?” 她的声音没有情绪。 “先站桩。” “站桩?”江沐月愣住。 “舞台正中央,马步,一个小时。” 裴雁秋放下熨斗,转身看她,眼神像手术刀一样锋利。 “站不好,今天就別想学其他的。” 江沐月咽了咽口水,走到台中央。 马步而已,能有多难? 她依言双腿分开,缓缓下蹲。 刚开始感觉还不错,就是普通的蹲马步,小时候体育课也练过。 十分钟过去,她的双腿开始颤抖。 她的脑子里乱糟糟的,想著网上那些嘲讽的评论,想著萧亦然的中州光环,想著五天后的舞台。 “草根歌手遇到科班,只能等死。” “江沐月这次要原形毕露了。” “中州的音乐理念比南炽州先进至少十年。” 越想越心烦,身体开始摇晃。 不到二十分钟,她就歪歪扭扭地蹲了下去。 “我不行了。”她大口喘著气。 裴雁秋这才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里的失望不加掩饰。 “站桩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江沐月几乎要支撑不住了,她咬著牙说:“在想怎么唱歌,想怎么贏。” “哈。” 裴雁秋冷笑一声。 “所以你输定了。” “你脚下站的不是木板,是別人的百年基业。” “你心里装著输贏,脚下自然无根。”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江沐月的心里。 她咬咬牙,重新站起来,但坚持不到五分钟又倒了。 “今天到此为止。” 裴雁秋转身就走。 “明天早上八点,继续。” 第二天,裴雁秋端来一碗盛满水的白瓷碗。 “端著它,走台步。水洒了,重来。” 江沐月小心翼翼地接过碗,刚走了两步,水就洒了出来。 “重来。” 再走两步,又洒了。 “重来。” 一个小时后,江沐月的手臂酸痛得抬不起来,精神也几近崩溃。 她瘫坐在台阶上,看著碗中映出的自己疲惫又迷茫的脸。 “我到底在干什么?” “萧亦然现在肯定在练习室里弹琴,我却在这里端水碗?” “这根本就不是唱歌啊!” 她越想越委屈,眼泪差点掉下来。 就在这时,她想起了凌夜说过的话:“你要成为那个戏子。” 还有裴雁秋的话:“脚下无根。” 忽然间,江沐月的脑海里浮现出《赤伶》里的故事。 那个戏子在登台前,是如何一步步走向他最后的舞台的? 他肯定也害怕过,迷茫过,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坚持。 因为他知道,这一台戏,他必须唱完。 江沐月慢慢站起身,重新端起水碗。 这一次,她的眼神变了。 不再焦躁,不再想著萧亦然,不再想著输贏。 她就是那个戏子,即將走向最后的舞台。 每一步都沉稳而决绝,水面平静如镜。 她走完了全程,自己却浑然不觉。 裴雁秋看著她,眼中第一次没有了冰冷,而是复杂的审视。 “架子有了。” “明天,开嗓。” 与此同时,星辰卫视王牌访谈节目《艺术人生》的演播厅里。 主持人李欣然面对著镜头,表情激动而兴奋。 “各位观眾,今天我们非常荣幸地请到了一位重磅嘉宾。” “从中州皇家音乐学院学成归来的音乐才子,天后陈菲的得意门生——萧亦然!” 镜头切换,萧亦然一身得体的白色西装,坐姿优雅,笑容温和。 “萧老师,欢迎做客我们的节目。” “谢谢李老师的邀请。” 萧亦然的声音磁性而有穿透力。 李欣然翻开手卡:“您刚从中州回来,能跟我们分享一下在那边的学习经歷吗?” 萧亦然眼中闪过一丝自豪:“中州的音乐教育確实领先我们很多。” “那里不只是教技法,更重要的是音乐美学和哲学思维。” “我在那里接触到了最前沿的融合派理念。” “什么是融合派?”李欣然適时提问。 “简单来说,就是將不同音乐元素进行有机结合,创造出全新的艺术表达。” 萧亦然说著,神情越来越自信。 “但这种融合不是简单的拼接,而是在深刻理解各种风格內核的基础上,进行创新性的重构。” “这对创作者的要求极高,需要扎实的理论基础和开阔的音乐视野。” 李欣然点头:“听起来確实很高深。那您觉得,这种理念对南炽州的音乐圈会產生什么影响?” 萧亦然停顿了一下,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坦率地说,南炽州的音乐生態確实比较保守。” “大家更习惯於情绪化的表达,而忽略了音乐的美学价值。” “我这次回来,也算是想做一次美学纠偏吧。” 李欣然话题一转:“听说您將作为踢馆歌手参加这期《明日歌王》?” “请问您对上一场踢馆歌手江沐月,两场第一有什么评价吗?” 萧亦然摆摆手,表情温和。 “江小姐的表现很真诚,我承认,但真诚不等於艺术。” “我只是觉得,江小姐的成功更多是利用了大眾的同情心。” “这是一种情绪的投机,而非艺术的胜利。” “真正的音乐,应该经得起时间和专业的检验。” 这句话一出,演播厅里的气氛都凝固了。 李欣然眼睛一亮,知道爆点来了。 “那您对即將到来的踢馆赛有什么期待吗?” 萧亦然轻笑:“我准备的这首歌叫《破壁者》。” “融合了古典奏鸣曲、电音和中州古调。” “希望能让大家感受到什么叫真正的音乐创新。” “至於结果…”他顿了顿。 “我相信观眾会做出正確的选择。” 节目播出后,网络瞬间炸锅。 #萧亦然暗懟江沐月# #美学纠偏# #情绪投机# 几个话题直接衝上热搜。 评论区更是一边倒的声音。 “萧老师说得太对了!江沐月就是靠煽情博同情!” “说得太对了!艺术就是应该有门槛!” “中州归来的就是不一样,格局太大了。” “古典与电音的结合堪称天才!” “等著看《破壁者》怎么碾压吧!” 少数江沐月的粉丝想要为偶像辩护,但很快就被汹涌的舆论淹没。 “沐月姐加油!不要被他们的嘴炮嚇到!” “什么叫大眾审美的局限性?我们就是俗人不配听音乐了?” “装什么呢?还美学纠偏,听著就膈应。” “支持沐月!真诚就是最大的艺术!” 甚至连一些路人粉都开始动摇。 “说实话,人家中州皇家音乐学院毕业的,確实有资格说这话。” “江沐月虽然唱得好,但跟科班比起来,確实差了点意思。” “这次怕是真的要被教做人了。” 舆论的天平完全倒向了萧亦然一边。 幻音工作室里,肖雅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凌老师,网上全是看低沐月姐的声音!” “那个萧亦然太过分了!什么叫情绪投机?” 韩磊也皱著眉头:“这小子很会造势啊,直接把自己包装成艺术卫道士。” “现在舆论对我们非常不利。” 只有凌夜异常冷静,他关掉新闻,淡淡地说: “別急,让他说。” “他把靶子画得越大,我们射中时,声音才越响。” 接下来的三天,江沐月在裴雁秋严苛的指导下开始练习戏腔。 从一个字的发音,到一个拖腔的转折,她重新学了一遍唱歌。 “台下人走过,不见旧顏色——” “不对!气息太浅!” “再来!” “台上人唱著,心碎离別歌——” “转音生硬!没有韵味!” “再来!” 如此反覆,江沐月的嗓子都哑了。 但她的声音里,渐渐褪去了流行的油滑,多了古典的韵味与沧桑。 三天后,《明日歌王》录製现场。 江沐月站在化妆间的镜子前,深呼吸著调整状態。 镜子里的她已经换上了今晚的演出服装—— 一身改良的戏服,黑色为主调,袖口和领口绣著金色的云纹。 这身衣服是凌夜特地找人定製的,既有传统戏曲的韵味,又不会显得过於厚重。 “沐月姐,该去抽籤了。” 肖雅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瓶温水。 江沐月点点头,接过水润了润嗓子。 第143章 希望你的音乐,能对得起它的名字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43章 希望你的音乐,能对得起它的名字 这几天的训练让江沐月整个人都变了。 走路时不再低著头,而是昂首挺胸,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眼神也不再闪躲,变得深邃而坚定,仿佛內心装著一个完整的世界。 裴雁秋的话还在耳边迴响:“台步走得稳,心就能定。戏子上台,便是生死。” “走吧。” 肖雅看著焕然一新的江沐月,眼中满是骄傲。 两人走出化妆间,朝著歌手等待区走去。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脚步声在迴响。 转过拐角的瞬间,迎面碰上了一行人。 萧亦然。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掛著那种標准的精英微笑。 温和却疏离,礼貌却傲慢。 身后跟著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助理,手里拿著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著密密麻麻的数据分析。 两方人马在狭窄的走廊里对峙,空气瞬间凝固。 “江小姐。” 萧亦然主动停下脚步,声音温和得像春风。 他的目光看向江沐月,打量著她的服装,眼神里带著审视。 “很有趣的服装选择。”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加明显,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我很期待你的表演。” 他又停顿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更加明显。 “希望你准备的,不止是眼泪和故事。” 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但在场每个人都听出了其中的刀锋。 眼泪和故事。 这就是他对江沐月之前所有成功的定义。 肖雅在旁边听得脸都红了,刚想开口反驳,却被江沐月轻轻拉住了袖子。 江沐月抬起头,直视著萧亦然的眼睛。 她没有愤怒,没有紧张,更没有示弱。 眼神平静得像千年古井,深不见底,却又清澈见心。 “萧老师。” 她的声音很轻,但清晰得让走廊里的每个人都能听见。 “也希望您的音乐,能对得起它的名字。” 这句话说得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没有锋芒,没有反击,甚至可以说是客气。 但正是这种举重若轻的平静,比任何激烈的反驳都更有杀伤力。 萧亦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 他原本想看到江沐月慌张的样子,想看到她被自己的话术打击得哑口无言。 但这种平静的反击,让他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更让他气恼的是,江沐月的话里暗藏著反杀—— 《破壁者》这个名字听起来確实很装,现在被这样一问,反而显得他才是那个譁眾取宠的人。 “呵。” 萧亦然乾笑一声,调整了一下领带。 “那我们台上见。” 说完,他率先走开了。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肖雅才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沐月姐,你刚才好帅!” 江沐月摇摇头:“走吧,该抽籤了。” 她的心情其实很平静。 这几天跟著裴雁秋练习,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 真正的较量不在嘴上,而在台上。 歌手等待区里已经聚集了其他几位歌手。 陈菲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张晚星在化妆师的帮助下补妆,林哲则在小声跟经纪人討论著什么。 看到江沐月进来,几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尤其是看到她的戏服,眼神都变得复杂起来。 “这是要唱戏曲啊?” 张晚星挑了挑眉毛,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惊讶和不解。 “在南炽州唱戏曲,胆子够大的。” 林哲也凑了过来,声音里有几分佩服,也有几分担忧。 只有陈菲依然闭著眼睛,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对江沐月这身装扮,並不意外。 毕竟,凌夜那个人,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各位老师,该抽籤了。” 总导演苏晴推门而入,手里拿著抽籤箱。 “按照节目规则,踢馆歌手固定最后出场,其余歌手隨机抽取出场顺序。” 她环视了一圈,目光在江沐月身上停留了足足三秒,眼神里有惊讶,有期待,还有一丝担忧。 “江沐月老师,你先来。” 江沐月走到抽籤箱前,伸手进去摸了摸。 她拿出小球,缓缓打开。 “4號。” 苏晴宣布了结果,声音里带著一丝同情。 倒数第二个出场,紧挨著踢馆歌手萧亦然。 这个位置很微妙。 既要承受前面几位歌手的压力,又要直面萧亦然的正面衝击。 “不错的位置。” 陈菲睁开眼睛,淡淡地说了一句,但语气里的玩味谁都听得出来。 其他人也陆续抽籤。 林哲抽到1號,张晚星抽到2號,陈菲抽到3號。 最终的出场顺序確定:林哲、张晚星、陈菲、江沐月、萧亦然。 “好了,各位准备一下,录製马上开始。”苏晴说完就离开了。 等待区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每个人都在为即將到来的竞演做最后的准备。 江沐月回到自己的位置,闭上眼睛,脑海里回想著《赤伶》的每一个细节。 那个戏子的故事,那份家国情怀,那种生死无悔的决绝。 她要把这些都唱出来。 此时,萧亦然也在休息室里做著最后的准备。 他看著监视器里面的抽籤结果,对身边的助理轻蔑一笑。 “第四位?正好让她为我暖场。” “然后,再由我真正的艺术来將这一切彻底击碎。” “这是最完美的剧本。” “先生,您的《破壁者》確实是神作。” 助理在旁边拍马屁。 “古典奏鸣曲的开头,电子音乐的桥段,最后用中州古调收尾。” “这种层次的融合,江沐月那种草根歌手根本理解不了。” “不只是理解不了。” 萧亦然站起身,走到镜子前整理仪容。 “她会发现,在真正的艺术面前,都是笑话。” “现在是融合的时代,是前卫的时代。” “我要让所有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高级。” 与此同时,幻音工作室的休息室里。 凌夜通过监视器看著等待区的情况,嘴角微微上扬。 “4號位置,不错。”他轻声说道。 韩磊皱著眉头:“压力很大啊,直接面对萧亦然的衝击。” “压力大才有意思。” 凌夜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你们知道为什么我让沐月选择戏曲元素吗?” 肖雅摇摇头:“为什么?” “因为戏曲代表著传统文化的根。” 凌夜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 “萧亦然以为他掌握了最先进的理念,但他不知道,真正的先进是传承。” “是把文化精髓,融入到现代的表达方式里。” “这种融合,不是技术上的拼接,而是灵魂上的共鸣。” 韩磊点点头:“那你觉得,沐月能贏吗?” 凌夜转过身,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自信。 “贏不贏,要看观眾的心。” “但我相信,当《赤伶》的故事传递到每个人心里的时候,就已经贏了。” 演播厅里,观眾们已经入座。 一千位大眾评审准备就绪,手里拿著投票器。 主持人走上舞台,面对镜头开始了开场白。 “各位观眾,欢迎来到《明日歌王》第三场竞演现场。” “今晚,我们將迎来一位重量级的踢馆歌手—— 来自中州皇家音乐学院的音乐才子萧亦然!”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萧亦然的名字在这几天已经传遍了整个网络,大家都在期待他的表现。 “同时,我们也要看看,连续两场夺冠的江沐月,能否在新的挑战面前继续她的传奇。” 掌声稍微小了一些,但依然热烈。 “话不多说,让我们开始今晚的竞演!” “首先出场的是——林哲!” 音乐响起,灯光亮起。 但在后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即將到来的对决上。 江沐月 vs 萧亦然。 草根 vs 精英。 南炽州 vs 中州。 第144章 陈菲的神级操作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44章 陈菲的神级操作 演播厅里,灯光全部聚焦在舞台中央。 林哲已经结束了他的表演,一首动感十足的舞曲。 然而,在观眾心中“世纪对决”的巨大预期下,他的表演就像温水一样。 虽然没有差错,却无法激起任何波澜。 台下一千位大眾评审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有人在刷手机,有人在跟身边的人低声聊天,还有人直接打了个哈欠。 “什么时候到江沐月啊?” “萧亦然什么时候出场?” “前面这些都是凑数的吧。” 这不是林哲的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是今晚的主角不是他。 “接下来,让我们欢迎2號歌手——张晚星!” 张晚星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走上舞台。 她今晚换了一身血红色的长裙,连妆容都比平时浓烈三分。 她选择了一首高难度的悲情歌曲,想用自己最擅长的高音证明自己还能打。 前奏响起,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演唱。 “我要的不是你,是那无微不至的关心…” 她的嗓音確实有著铁肺般的穿透力,高音部分尤其震撼。 但在即將到来的风暴前,她的技巧显得苍白无力。 观眾们礼貌地鼓掌,但眼神里写满了“还没到正菜”的意思。 张晚星下台时,脸色有些苍白。 她知道,今晚不是她的夜晚。 “接下来,让我们欢迎天后——陈菲!” 全场的气氛终於开始升温。 所有人都以为,陈菲会拿出看家本领,加入这场神仙打架。 毕竟,她是天后。 面对江沐月的衝击,面对萧亦然的挑战,她总该有所回应吧? 后台,陈菲对著镜子最后整理了一下妆容。 她的眼神冷静而深邃,嘴角带著一丝微笑。 amp;amp;quot;情感派对概念派,草根对学院,南炽对中州...amp;amp;quot; 她在心里默默梳理著今晚的格局。 amp;amp;quot;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我如何站队,如何参与这场混战。amp;amp;quot; amp;amp;quot;但是,为什么我要按照你们的规则来玩?amp;amp;quot; 她深吸一口气,走向舞台。 amp;amp;quot;我是陈菲,我不需要证明什么,我只需要重新定义什么。amp;amp;quot; 当音乐响起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旋律优美,编曲精致,是一首標准的都市情歌。 陈菲穿著一身简约的白色长裙,连髮型都是最朴素的低马尾。 陈菲的声音如丝绸般顺滑,技巧完美无瑕,情感表达恰到好处。 但是,她刻意收敛了所有的锋芒和攻击性。 “这座城市太拥挤,却装不下我的心情…” 她唱得很好,非常好。 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到位,每一个转音都教科书般標准。 但这不是陈菲的风格。 现场的观眾开始窃窃私语。 “她在干什么?” “这不像陈菲的风格啊。” “是不是准备不足?” “该不会是怕了吧?” 陈菲在台上听著这些窃窃私语,心中暗自得意。 amp;amp;quot;你们以为我在示弱?你们以为我在躲避?amp;amp;quot; amp;amp;quot;我只是在告诉所有人,什么叫做標准。amp;amp;quot; 她不煽情,不卖惨,不炫技,不玩概念。 她就是教科书般的、无可挑剔的流行音乐『工业化』標准。 amp;amp;quot;江沐月的情感很打动人,但情感会过时。amp;amp;quot; amp;amp;quot;萧亦然的概念很高级,但概念会被超越。amp;amp;quot; amp;amp;quot;只有我代表的这种成熟的商业价值和工业化水准,才是这个圈子的根本。amp;amp;quot; 后台的歌手们也都看傻了。 张晚星皱著眉头:“陈菲这是在搞什么?放弃了?” 林哲也摸不著头脑:“完全没有火药味啊,这还是那个霸气的天后吗?” 江沐月站在一旁,心情复杂。 她原本以为,陈菲会用更强的攻击性来回应自己,来维护天后的尊严。 但现在这个表演,就像一座精致的冰山。 美丽,专业,却拒人於千里之外。 陈菲用她的表演,主动与前后两位歌手的情绪场进行了切割。 萧亦然在休息室看著陈菲的表演,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他原本以为,陈菲今晚会用更激烈的方式回应他们。 但现在这个表演,让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陈菲根本没有把他和江沐月当成同级別的对手。 她用这种方式,將自己置於了游戏规则制定者的位置。 “有意思。”萧亦然轻声说道。 “不过,规则是用来打破的。” 幻音工作室的休息室里,韩磊看著监视器,一脸困惑。 “陈菲这是在干什么?放弃了?” 凌夜却眯起了眼睛,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她不是放弃。” “她在划分赛道。” 肖雅抬起头:“什么意思?” 凌夜站起身,走到监视器前,指著屏幕里正在演唱的陈菲。 “你们以为她是在躲避这场对决,其实她是在重新定义这场对决。” “她用她的表演在告诉所有人:你们玩的情感和概念都很好,但那只是分支。” “我,才是流行音乐工业標准的主干道。” 韩磊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她不参与混战,而是將自己提升到了裁判和標准的高度。” 凌夜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无论今晚江沐月和萧亦然谁贏,最后都得跟她这个標准比一比。” amp;amp;quot;江沐月再感人,观眾会想:比起陈菲的成熟,是不是太青涩了?amp;amp;quot; amp;amp;quot;萧亦然再高级,观眾会想:比起陈菲的稳重,是不是太炫技了?amp;amp;quot; “这招太高了。”肖雅倒吸一口凉气。 “她既不得罪来势汹汹的萧亦然,也不打压风头正盛的江沐月。” 凌夜说著,忍不住轻笑一声。 “她用一场標准的表演,冷静地提醒所有人。” “音乐的评判標准除了感动和高级,还有成熟的商业价值和工业化水准。” amp;amp;quot;而这两点,只有她最懂。amp;amp;quot; 韩磊听完,背后冒出一阵冷汗。 “这女人太可怕了。” 导演室里,苏晴看著监视器里的陈菲,低声讚嘆。 “真是个聪明的女人。” “她把自己变成了这场对决的度量衡。” “无论谁贏,都得先跟她这个標准比一比。” 陈菲的表演结束,全场响起礼貌而热烈的掌声。 她优雅地鞠躬,脸上带著那种恰到好处的微笑,缓缓走下舞台。 经过將要上场的江沐月身边时,她轻轻拍了拍江沐月的肩膀。 “加油。” 声音很轻,但江沐月听得很清楚。 那不是鼓励,而是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安抚。 江沐月的心沉了一下。 她明白了陈菲的意图。 这位天后用她的表演,重新定义了今晚的格局。 不管她和萧亦然谁贏,都只是在“分支赛道”上的胜利。 而陈菲,已经站在了“主赛道”的终点。 主持人重新上台,脸上带著极具煽动性的兴奋表情。 “各位观眾!” “接下来,就是今晚最受关注的环节!” “让我们欢迎——江沐月!” 全场的灯光暗下,只留一束追光打在舞台入口。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江沐月的vcr,里面是她在练习的模糊剪影。 古琴声,戏腔练习,还有裴雁秋严厉的指导声。 vcr里传来江沐月练习时的声音,带著浓厚的戏腔韵味。 现场瞬间炸开了。 “这是要干嘛?唱戏?” “在流行音乐舞台上搞这个?譁眾取宠!” “完了,这可是雷区啊。” “她疯了吗?” 质疑声此起彼伏,整个演播厅都在嗡嗡作响。 就在这时,江沐月出现了。 她身著那身黑金改良戏服,一步步稳稳地走向舞台中央。 每一步都踩得很稳,没有急躁,没有畏惧。 她的眼神平静如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山呼海啸般的质疑声在她耳边响起,但她充耳不闻。 她走到舞台中央,面对著一千位观眾。 没有看观眾,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一刻,她不是江沐月。 她是那个戏子。 即將登台演出最后一场戏的戏子。 弦乐与曲笛的前奏,在此刻幽幽响起。 那是古典的韵味,却融入了现代的编曲。 传统戏曲的哀怨,现代音乐的激昂,在这一刻完美融合。 现场的嘈杂声渐渐平息下来。 所有人都被这前奏吸引住了。 这不是他们想像中的戏曲,也不是单纯的流行音乐。 这是一种全新的声音。 江沐月缓缓睁开眼睛,目光看向前方。 第145章 《赤伶》惊鸿,一曲破山河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45章 《赤伶》惊鸿,一曲破山河 江沐月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戏一折,水袖起落…” “唱悲欢唱离合,无关我…” “扇开合,锣鼓响又默…” “戏中情戏外人,凭谁说…” 第一段歌词轻柔地飘出,江沐月的嗓音已经完全不同了。 不再是那个清亮空灵的少女声线,而是带著歷经沧桑的沙哑和古典韵味。 每一个字都拖得恰到好处,戏腔的韵味在现代编曲中如丝绸般顺滑。 观眾席上,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人们瞬间闭嘴。 “我的天,这是什么神仙声音?” “怎么连唱法都变了?这还是江沐月吗?” “这声音…绝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台下一千位大眾评审,此刻都睁大了眼睛,有人甚至不自觉地身体前倾。 刚才还在质疑戏曲元素的声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后台休息室里,张晚星拿著水杯的手停在半空,眼神呆滯。 “这…这还是那个江沐月吗?” 林哲也看傻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我去…这声音变化也太大了吧,这是开了掛吗?” 陈菲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中透露出惊艷与审视。 她意识到这首歌的层次远超她的预想。 这不是简单的戏曲元素融入,而是用戏曲的灵魂,重新詮释了现代音乐的表达方式。 “原来是这样…凌夜,你这是要立碑啊。” 陈菲轻声说道,眼神复杂。 萧亦然在休息室里,脸上的轻蔑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难以置信。 “这不可能…一个草根歌手怎么可能…” 他死死盯著监视器,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舞台上,江沐月继续演唱: “惯將喜怒哀乐都融入粉墨…” “陈词唱穿又如何…” “白骨青灰皆我…” 古琴的音符在空气中飘荡,二胡的哀鸣穿透人心。 传统与现代,古典与流行,在这一刻完美融合。 歌曲进入副歌,江沐月的情绪陡然拔高: “乱世浮萍忍看烽火燃山河…” “位卑未敢忘忧国…” “哪怕无人知我…” 江沐月配合著从裴雁秋那里学来的简练而充满力量的身段动作。 一招一式都带著戏曲的韵味,將戏子的决绝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一刻,她不是江沐月。 她是《赤伶》故事里的那个戏子。 台上的灯光也隨之变化,从温柔的暖色调转为激烈的红色。 大屏幕上出现了烽火戏台的画面,战火纷飞,硝烟瀰漫。 江沐月站在舞台中央,像是站在歷史的风口浪尖上。 这不是单纯的技巧展示,而是情感的传递。 每个人都能感受到那份“位卑未敢忘忧国”的悲壮。 那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决绝。 观眾席里,一个中年男子眼眶泛红,颤抖著说:“这歌词…太扎心了。” 一个年轻女孩已经泪流满面:“位卑未敢忘忧国,说得太好了。” “我靠,这是什么神仙演出?” “这就是传说中的戏腔吗?” 观眾席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但都压得很低,生怕打扰到台上的表演。 “台下人走过,不见旧顏色…” “台上人唱著,心碎离別歌…” “情字难落墨,她唱须以血来和…” “戏幕起,戏幕落,谁是客…” 歌曲进入最高潮部分,江沐月吟唱出那段惊艷的戏腔。 声音悽美而壮烈,带著一种燃烧灵魂的质感。 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到位,每一个转音都充满了情感的衝击力。 而休息室里的眾人听到这一段戏腔后,表情都凝固了。 张晚星张著嘴,眼神里写满了不敢置信。 “见鬼了…这是什么啊?这戏腔…专业得嚇人。” 林哲直接站了起来,双手抱头。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谁还能跟这个比?” 陈菲再也保持不住那份优雅。 “这…这戏腔…”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萧亦然在休息室里,双拳紧握,脸色已经变得极其难看。 他原本以为,江沐月会用一些浅显的戏曲元素来博眼球。 但现在,这戏腔一出,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该死,怎么会这样?” 助理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先生,我们要不要调整一下策略?” “调整什么?”萧亦然冷笑一声,但声音明显有些发颤。 “她唱完了,该轮到我证明什么是真正的高级了。” 但他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自信。 观眾席上,倒吸一口凉气和搓手臂的动作此起彼伏。 “妈呀,这声音绝了,我要哭了。” “这戏腔,太震撼了。” “江沐月这是要逆天啊!” 舞台上,歌曲来到后半部分。 台下很安静,静静聆听,都被歌曲与舞台氛围深深感染。 没有人再质疑戏曲元素,没有人再说江沐月譁眾取宠。 所有人都被这种前所未有的音乐体验所震撼。 “道无情,道有情,怎思量…” “道无情,道有情,费思量…” 隨著最后一句歌词和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江沐月並没有鞠躬。 而是在追光灯下,如戏中人燃尽生命般,缓缓跪倒在地,头颅低垂。 以一个充满悲剧美感的动作结束了整个表演。 全场死寂。 十几秒的死寂。 所有人都在消化刚才听到的一切,感受到的一切。 然后,雷鸣般的掌声爆发了。 尖叫声、哭声、掌声混成一片。 许多观眾已经泪流满面,完全被故事和情感所吞噬。 主持人颤抖著走上台,眼眶泛红,声音都有些颤抖。 他一时竟忘了流程,只是呆呆地看著舞台中央的江沐月。 “各位观眾,江沐月的表演…真的是…” “我…我…” 他努力调整情绪,但声音依然在颤抖。 “我从业二十年,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歌。” 幻音文化的休息室里,韩磊和肖雅早已热泪盈眶。 “太厉害了!沐月姐太厉害了!”肖雅激动得语无伦次。 韩磊也紧握著拳头,眼神里满是骄傲。 “这首歌,这个表演绝对是现象级的,那个什么融合派,算个屁!” 只有凌夜,依然平静地看著屏幕。 他的眼神里有满意,有骄傲,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平静。 他知道,这首歌已经达到了他想要的效果。 “现在,该轮到所谓的高级登场了。” 凌夜淡淡地说道。 “我倒要看看,他还能拿什么出来。” 歌手休息室,陈菲看著舞台上那个身影,满眼复杂。 她对身边的经纪人张曼莉轻声说: “我错了。” “凌夜他不是要对抗萧亦然。” “他是要用这首歌,告诉所有人。” “什么叫真正的融合,什么叫真正的高级。” “他要为整个南炽州乐坛…立一座碑。” 张曼莉也被刚才的表演震撼到了,半天没有说话。 “菲姐,那我们接下来…” “继续看。”陈菲眼神深邃。 “我想看看萧亦然,要怎么面对这座碑。” 舞台上,江沐月缓缓站起身,向观眾鞠躬,缓缓走下舞台。 她的眼神已经恢復了清明,但那份决绝依然残留在眼底。 “接下来,让我们欢迎本期踢馆歌手——萧亦然!” 主持人缓过神来,宣布了最后的环节。 但此时此刻,所有人心中都有一个疑问: 在江沐月这首《赤伶》之后,还有什么能够震撼人心? 第146章 破了个寂寞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46章 破了个寂寞 聚光灯匯聚,充满未来科技感的舞台亮起。 银色金属结构与蓝色led光带交错。 萧亦然身著黑色的高定西装,胸前別著一枚银色的音符胸针,在乾冰中缓缓走出。 宛如降临凡间的未来使者。 观眾席上,刚从《赤伶》的悲壮故事中抽离出来的观眾,脸上露出了明显的错愕与不適。 “这画风怎么突然变成科幻片了?” “我还沉浸在刚才的故事里呢,这就开始搞高科技了?” “有点接受不了这个转换啊,感觉像是从古代穿越到了外星球。” 江沐月回到歌手等待区。 林哲和张晚星立刻起身,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轻视,只剩下敬畏与震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们下意识地给她让出了最中间的位置。 “沐月,你刚才那个…”林哲张了张嘴,最后只能竖起大拇指。 “绝了,真的绝了。” “我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做真正的融合了。”张晚星摇著头。 陈菲没有起身,但目光紧锁著江沐月。 她第一次將江沐月视作了真正的、平等的对手,而非一个值得“提携”或“打压”的后辈。 “你做到了。”陈菲轻声说道。 “你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江沐月点点头,眼神很平静。 “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 监视器里,萧亦然的《破壁者》前奏响起。 是极为复杂的古典赋格段落,由电子合成器模擬管风琴奏出,旋律线繁复而精准,技术力瞬间拉满。 “臥槽,这前奏也太复杂了吧?” “我数学都没这么复杂。” “这是音乐还是算术题?听得我脑瓜疼。” 观眾们努力想跟上那精妙的旋律,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进入。 歌曲进入主歌,萧亦然开始演唱。 他的声线乾净、技巧完美,穿插著高难度的转音和一段听起来极为古老、晦涩的中州古调,与激烈的电子节拍形成对仗。 “破壁者来自远方,带著文明的曙光…” “融合古今与现代,重塑音乐的形状…” 等待区里,林哲忍不住小声对张晚星说: “他在干嘛?写论文吗?每个字我都认识,但连在一起我完全不知道他想唱啥。” 张晚星苦笑著摇头。 “《赤伶》是把一个故事揉碎了唱给你听,听完心都碎了。” “他这个…是把一本教科书拍在你脸上,告诉你看,我多牛逼。” 现场镜头扫过观眾席,许多人表情紧绷,眉头紧锁,不是沉浸,而是在费力地“解读”音乐。 一个年轻女孩甚至无意识地掏出手机。 “这歌词是机器翻译的吗?” “听不懂啊,感觉很厉害的样子,但是完全没感觉。” “我还是想听《赤伶》。” 幻音工作室休息室里,韩磊一拍大腿。 “完了,他这歌一唱,我刚听完《赤伶》酝酿的情绪全没了,现在只想赶紧去上个厕所清醒一下。” 肖雅也皱著眉头:“这就是所谓的高级吗?怎么感觉跟高级没关係,倒是跟装逼很有关係。” 凌夜平静地看著屏幕,一针见血。 “萧亦然建了一座技术的高墙,试图將所有人隔绝在他的高级之外。” “而江沐月,掀起的是一场灵魂的洪流,所到之处,高墙只会被衝垮。” 歌曲进行到高潮,萧亦然的舞台特效达到顶峰,雷射四射,屏幕上是不断碎裂又重组的几何图形。 然而,观眾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却是江沐月那黑金戏服、一跪倾城的悲愴身影。 “位卑未敢忘忧国…” “哪怕无人知我…” 《赤伶》的歌词还在他们心中迴响,而眼前这炫目的舞台,却让他们感觉格外的空洞。 “太吵了,这个光效晃得我眼疼。” “我现在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戏子的故事。” “相比之下,这个就是纯粹的噪音。” 台上,萧亦然卖力地演唱著,他的技巧確实完美,转音也確实高难度,但观眾们的注意力却不在他身上。 有人在回想《赤伶》的故事。 有人在拍照发朋友圈。 有人在和旁边的人交头接耳。 甚至有人开始整理自己的包包。 萧亦然察觉到了台下的反应,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个八度,舞台动作也变得更加夸张。 试图挽回观眾的注意力。 但越是用力,越是显得无力。 观眾们的心思根本不在他这里。 他们还沉浸在刚才那个悲壮的故事里,还在为那个戏子的牺牲而动容。 而现在这个高科技的舞台,这些复杂的技巧,这些晦涩的歌词,都显得那么…空洞。 “这就是降维打击?” “我怎么感觉是在升维装逼?” “听不懂就是我的问题了?” 一曲终了,萧亦然鞠躬,期待著掌声。 然而,台下先是诡异的寂静。 足足三秒钟的寂静。 这三秒钟,对萧亦然来说,仿佛过了三个世纪。 隨后响起的掌声稀疏、礼貌,甚至不如林哲的开场表演。 他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这…这不可能。”萧亦然在心里咆哮。 “我用了最先进的编曲,最高级的理念,最完美的技巧,怎么会…” 主持人走上舞台,看著脸色铁青的萧亦然。 “感谢萧亦然为我们带来的…一场思想盛宴。” “现在,一千位大眾评审,投票通道即將开启。” “思想盛宴?”观眾席上有人小声嘀咕。 “我怎么感觉像是被强行餵了一坨?” “哈哈哈,思想盛宴,这个说法太客气了。” “我觉得主持人已经很给面子了。” 等待区里,陈菲看著监视器里萧亦然铁青的脸色,轻声说道:“他败了。” “败了?”张晚星有些惊讶。 “可是他的技巧…” “技巧再好,感动不了人心,就是失败。”陈菲摇摇头。 “沐月用一个故事征服了所有人,而他用一堆技巧疏远了所有人。” 林哲也点头:“確实,《赤伶》听完我想哭,《破壁者》听完我想睡。” 江沐月静静地看著萧亦然走下舞台,眼神中没有得意,只有平静。 “他不是不好,只是…”江沐月轻声说道。 “他忘记了音乐最重要的是什么。” “什么?”张晚星问道。 “共鸣。” 幻音工作室休息室里,韩磊已经笑得合不拢嘴。 “哈哈哈,凌夜,你这招太狠了,用最传统的东西,击败最先进的理念。” “传统不代表落后,先进不代表高级。” 凌夜淡淡地说道。 “能让人感动的,才是真正的艺术。” 肖雅也兴奋地说:“沐月姐这次真的是太棒了,那个戏腔,那个故事,我现在想起来还想哭。” “现在就看投票结果了。”凌夜看著屏幕。 “不过,我觉得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萧亦然走回休息室,助理赶紧迎上去:“先生,您的表演太精彩了,那个技巧…” “闭嘴!”萧亦然猛地转身,眼神中满是怒火。 “你看到观眾的反应了吗?他们根本不懂!” “先生,可能是南炽州的观眾审美水平…” “不!”萧亦然握紧拳头。 “是我低估了那个江沐月。” 他想起江沐月刚才的表演,想起观眾们的反应,想起那稀疏的掌声,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该死,怎么会这样?” 第147章 萧亦然当场『破壁』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47章 萧亦然当场『破壁』 主持人话音刚落,投票系统瞬间激活。 一千位大眾评审手中的投票器同时亮起,密密麻麻的光点在演播厅內闪烁。 每一个光点,都代表著一张选票的归属。 观眾席上,不少人还在议论著刚才的表演。 “《赤伶》真的太震撼了,我现在想起来还想哭。” “萧亦然那个…怎么说呢,感觉就是在炫技,但是完全没有感情。” “江沐月这次真的是神了,从《阿刁》到《我怀念的》,再到《赤伶》,每一首都不一样,但每一首都能打动人心。” “相比之下,那个什么《破壁者》,破了个寂寞。” 萧亦然脸色铁青地走向歌手等待区,脚步有些沉重。 推开门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陈菲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复杂而意味深长。 林哲和张晚星甚至没有起身打招呼,只是默默地看著他。 最让萧亦然难受的是江沐月的目光。 她並没有得意洋洋,甚至没有任何挑衅的意思。 那种平静的注视,却让萧亦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他避开所有人的目光,径直走到角落的沙发上坐下。 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低气压,让整个等待区的氛围都变得压抑起来。 “这不可能。”萧亦然在心中咆哮。 他的《破壁者》融合了最前沿的音乐理念,运用了最高级的创作技巧。 无论是古典赋格的复杂编排,还是中州古调的精妙运用,都达到了艺术的巔峰。 为什么台下的观眾会是那种反应? 为什么掌声会那么稀疏? 为什么他们还在討论江沐月的《赤伶》? “南炽州的观眾审美水平確实有问题。” 萧亦然试图说服自己,但內心深处却清楚地知道,这不是观眾的问题。 是他的问题。 他太急於展现自己的“高级”,太急於证明中州的先进性。 反而忽略了音乐最本质的东西——情感共鸣。 林哲和张晚星两人偷偷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傢伙怕是要崩溃了。”张晚星小声说道。 “废话,换我我也崩溃。”林哲摇摇头。 “你看他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刚才那个高高在上的中州天才?” 就在这时,等待区的门被推开了。 总导演苏晴拿著平板电脑走了进来,脸上带著玩味笑容。 “各位老师,投票结果出来了。” 她的声音打破了等待区的寂静,所有人都紧张地看向她。 萧亦然猛地抬起头,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苏晴的目光在五位歌手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平板电脑上。 “这次的票数分布很有意思。”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增加悬念感。 “我先公布安全区的歌手。” 林哲和张晚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 “第四名,林哲老师,517票。” 林哲长长地鬆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坐在沙发上。 “第三名,张晚星老师,528票。” 张晚星也如释重负,虽然成绩不算理想,但至少不是垫底。 前三名只剩下江沐月、陈菲和萧亦然。 而萧亦然作为踢馆歌手,如果排名垫底,后果不堪设想。 苏晴继续公布:“第二名,陈菲老师,645票。” 陈菲点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645票,这个数字不高,证明了她天后的人气。 也说明她今天的“裁判”策略並不算特別成功。 但陈菲心里很清楚,今天的主角不是她。 等待区里剩下的悬念只有一个:江沐月和萧亦然,谁是第一,谁是第五。 苏晴故意停顿了几秒,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第一名。”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江沐月。 “江沐月老师,798票!” 话音刚落,全场譁然。 林哲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臥槽!798票!” 张晚星捂著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这个票数…太恐怖了。” 陈菲也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眼神变得审视而凝重。 798票,这个数字再次刷新了《明日歌王》的歷史记录。 要知道,江沐月上一场的788票已经创造了纪录,而这一场,她又打破了自己的纪录。 这代表著近八成的观眾都被江沐月的表演深深打动。 而萧亦然的排名已经不言而喻。 “踢馆歌手,萧亦然老师。” 苏晴的声音继续响起,每个字都像是重锤一般敲在萧亦然的心上。 “512票,本场排名第五。” 萧亦然感觉世界都塌了。 512票,这个数字甚至不如林哲的票数。 他引以为豪的《破壁者》,他精心准备的降维打击,最终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这不可能!” 萧亦然终於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来。 “我的技巧是最完美的,我的理念是最先进的,我的编曲是最复杂的!”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苏晴平静地看著他,眼中没有任何同情。 “萧老师,观眾的选择就是最好的答案。” “技巧再完美,理念再先进,如果不能打动人心,就是失败的作品。” 她的话语犀利而直接,没有任何缓衝。 “音乐不是数学题,不是技巧的展示,而是情感的传递。” 萧亦然呆立在原地,苏晴的话语像是利剑一般刺痛著他的內心。 他想要反驳,但找不到任何理由。 512票,这个冰冷的数字就是最好的证明。 观眾用他们的选择告诉了他答案:技巧不等於艺术,复杂不等於高级。 与此同时,幻音工作室的休息室里已经沸腾了。 “哈哈哈,798票!凌夜老师你太厉害了!” 肖雅激动地跳了起来,差点把茶杯都打翻。 韩磊也笑得合不拢嘴。 “凌夜,你这次真的是神来之笔。” “用《赤伶》对抗《破壁者》,简直是完美的策略。” “萧亦然那个装逼犯,终於被打脸了。” 肖雅毫不客气地说道:“什么降维打击,什么中州先进理念,还不是被咱们的戏腔给秒杀了。” 凌夜却显得很平静,只是淡淡地说:“这只是开始。” “萧亦然虽然败了,但这次的《赤伶》会让更多的人注意到我们。” “接下来的比赛,只会更加艰难。” 等待区里,苏晴继续宣布著比赛结果。 “根据《明日歌王》的规则,踢馆歌手需要两场综合排名进入前三才算踢馆成功。” 她意味深长地看著萧亦然:“萧老师,你这一场排名第五。” “下一场,你必须进入前三,才有可能踢馆成功。” 这句话,对於萧亦然来说,简直是雪上加霜。 下一场如果综合排名不进前三,他就会被淘汰。 而且,是以最屈辱的方式被淘汰。 这將成为他职业生涯中最大的污点。 萧亦然的脸色变得铁青,双手紧紧握拳。 他知道,观眾已经对他的“高级”理念產生了反感,他的优势已经荡然无存。 下一场,必须换种思路了。 第148章 萧亦然要玩下三路?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48章 萧亦然要玩下三路? 两天后,《明日歌王》最新一期在星辰卫视和网络平台同步播出。 节目刚播没多久,#江沐月 赤伶#就空降热搜榜第一。 “臥槽,居然是戏腔。” “这编曲绝了,戏腔和流行融合得天衣无缝。” “凌夜老师牛啊,这创作能力简直开掛。” “江沐月这身戏服太美了,古典韵味拉满。” “江沐月这一嗓子,把我对戏曲的偏见全给唱没了。” 弹幕密密麻麻,把屏幕都盖住了。 #戏腔yyds#、#听《赤伶》哭了#、#萧亦然破壁失败#等词条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微博上,一条网友製作的“观眾冷漠脸vs萧亦然炫技”的对比gif图微博疯传。 左边是萧亦然卖力表演,右边是观眾面无表情的特写。 配文:“这就是所谓的降维打击?” 转发量瞬间破十万。 网友们的评论更是一针见血: “人家是在传承文化,某人是在炫耀学费。” “萧亦然:我会十八种唱法!观眾:那你会唱歌吗?” “同样是融合,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什么叫文化降维打击?这就是!” “文化降维打击”这个词条横空出世,与萧亦然鼓吹的“技术降维打击”形成鲜明对比。 南炽州音乐学院的李建华教授再次发声,直接在《音乐评论》期刊上发表一篇文章。 標题:《<赤伶>不是褻瀆,是唤醒——论流行音乐的文化使命》 “《赤伶》做的,是让年轻人重新认识戏曲的魅力,这是文化传承的创新之举。” “技术可以模仿,情感无法复製,这就是《赤伶》的价值所在。” 这篇文章发布后,转发量破五十万,评论区全是称讚的声音。 “李教授说得太对了!” “这才是专业的分析!” “某些人还在那里炫技,人家已经在做文化传承了。” 然后,多家一线娱乐公司坐不住了。 星火娱乐的总经理亲自给韩磊打电话。 “韩总,我们想和凌夜老师合作。” “价格好商量,资源隨便挑。” “只要他愿意来,我们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鼎盛娱乐的製作总监也发来微信: “凌夜老师的才华有目共睹,我们希望能邀请他担任我们公司的首席製作人。” “年薪千万起步,还有股份分红。” 韩磊的手机快被打爆了。 “凌夜,你现在是真的火。” 韩磊把厚厚一叠合作邀请书放在桌上。 “这些公司开的条件一个比一个诱人。” “星火娱乐直接开出了三年五千万的天价。” 肖雅在旁边兴奋地整理著资料。 “凌夜老师,我们这次真的要起飞了!” “这些大公司以前看都不看我们一眼,现在都主动上门了。” 凌夜却异常冷静。 他只从中挑出了几份,剩下的看都没看。 “这些合作邀请里,一半是试探,一半是陷阱。” 凌夜的话让韩磊和肖雅都愣住了。 “试探?陷阱?” “我们现在是搅局者,《赤伶》的流行音乐融合戏腔,打破了南炽州娱乐圈视觉为王口水歌的规则。” 凌夜站起身,走到窗边。 “树大招风,我们根基未稳,现在最需要的是作品,而不是站队。” “这些公司想要的,不是我们的才华,而是我们的影响力。” “一旦签约,我们就成了他们的附庸。” 韩磊恍然大悟。 “你的意思是,他们想像陈菲一样收编我们?” “不只是收编,更是想消化我们的威胁。” 凌夜转身,眼神犀利。 “他们要么直接封杀我们,要么收编我们。” “无论哪种方式,目的都是让我们消失。” 凌夜心中暗想,这些所谓的合作,本质上都是想將他们纳入既有的利益格局。 但他要的不是成为別人棋盘上的棋子,而是要重新定义游戏规则。 与此同时,市中心的五星酒店里。 萧亦然把自己锁在房间两天了。 桌上摆著七八个外卖盒,全部没动。 助理敲门都不敢用力,生怕惹恼了这位已经情绪失控的大少爷。 萧亦然反覆观看《赤伶》的视频。 一遍又一遍。 每看一遍,他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李建华教授的文章,他也读了不下十遍。 “文化降维打击…” 萧亦然喃喃自语,眼神渐渐从铁青变为一种病態的平静。 “技术可以模仿,情感无法复製。” 李教授的话像刀子一样刺痛他的心。 萧亦然调出分析网站,找到《赤伶》的数据。 用户画像、评论词云、分享率、完播率… 冰冷的数据让他彻底明白,情感共鸣的传播效率远胜於技术壁垒。 《赤伶》的完播率高达95%,而他的《破壁者》只有60%。 分享率更是天差地別。 萧亦然的精英主义骄傲被彻底击碎。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李老师,是我,萧亦然,我要一首歌。” 这位『李老师』他在中州认识的一位作曲人,一个以製造“洗脑神曲”闻名的金牌作曲人。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转动的声音,隨即响起懒洋洋的笑声:“哟,我们的萧天才怎么想起我这个俗人了?” “前两天还在网上看到你的专访,说什么审美纠偏,降维打击,怎么现在主动联繫我了?说说吧,要什么样的?” 萧亦然握著手机的手微微用力,但声音保持平静:“能让广场舞大妈都会跳的那种。”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 “呵...你不会是被南炽州那帮土包子给逼疯了吧? “居然要我给你写洗脑神曲?” “没疯,是想明白了。” 萧亦然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既然高雅路线走不通,那就走彻底商业化。” “我要用最直接的方式,拿到最高的热度。” “艺术性不重要,我只要病毒式传播。” 掛断电话,萧亦然盯著窗外的景色。 “凌夜,你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音乐比赛,从来不是比技术。” “而是比谁更懂人心。” 另一边,陈菲在自己的静心苑,悠閒地品著茶。 经纪人张曼莉匯报著网上的情况。 “《赤伶》的热度还在持续上升,相关话题已经占据了音乐类热搜的前几名。” “李建华教授的文章转发量破五十万,业內都在討论传统文化传承的话题。” “萧亦然那边一直没有回应,估计是被打击得不轻。” 陈菲放下茶杯,淡淡一笑。 “这个凌夜,果然不是池中物。” “一首融合戏腔的《赤伶》,激起了整个行业的波澜。” “现在所有人都在谈论传统文化传承,谈论情感共鸣。” “他成功地改变了游戏规则。” 张曼莉有些担忧。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萧亦然如果真的被淘汰,我们的计划…” “萧亦然不会轻易认输的。” 陈菲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他的骄傲被击碎,但野心还在。” “接下来的比赛,会更加精彩。” 她拿起茶杯,轻抿一口。 “凌夜这步棋走得很妙,但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以为自己是搅局者,殊不知…” “真正的大戏还在后面。” 夜深了,幻音工作室里还亮著灯。 凌夜坐在工作檯前,面前摆著一张白纸。 上面写著三个字:下一首。 凌夜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 amp;amp;quot;既然规则已打破,那就给他们一个更大的惊喜。amp;amp;quot; 第149章 当天才彻底墮落后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49章 当天才彻底墮落后 次日清晨,一封来自中州的邮件静静躺在萧亦然的收件箱里。 发件人:李响 主题:《心跳节拍器》demo - 保证一遍入耳,三遍上癮 萧亦然点开邮件,看到李响在邮件里写道: “萧老弟,这首歌我连夜赶製,绝对符合你的要求。” “记住,艺术是给少数人的,流量是给所有人的,你要的是后者,对吧?” 萧亦然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音频文件。 前奏响起的瞬间,萧亦然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是他听过的最简单粗暴的电子合成音,完全没有任何技术含量。 然后,魔性的旋律和歌词开始了: “砰砰砰,我的心跳节拍器, 爱上你,就像一二三四五六七, 跳跳跳,停不下来的感觉, 你就是我的bgm,一直在我心里面…” 萧亦然听到第一遍时,脸色铁青,差点砸掉电脑。 “这是什么垃圾?!”他愤怒地喊道。 “这根本不是音乐,这是对音乐的侮辱!” 但是,当他摘下耳机后,那魔性的旋律居然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砰砰砰,我的心跳节拍器…” 该死,这旋律为什么会自动在脑子里播放? 萧亦然强迫自己再听一遍。 第二遍听完,他发现自己竟然开始跟著哼了起来。 第三遍,他的脚开始不自觉地打拍子。 第四遍,他彻底明白了李响的恐怖之处。 这首歌放弃了音乐所有的深度、內涵和尊严,只为了一个目的——像病毒一样寄生在听眾的脑海里。 萧亦然坐在椅子上,眼神逐渐从愤怒转向一种病態的平静。 “既然《赤伶》能用情感绑架观眾,那我就用最原始的生理反应徵服他们。”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是律动舞蹈工作室吗?” “我要学最简单的舞蹈,越简单越好,最好是个傻子都能学会的那种。” 三小时后,萧亦然出现在律动舞蹈工作室里。 舞蹈老师是个年轻的女孩,看到萧亦然的时候还有点兴奋:“萧老师,您要学什么舞蹈?古典舞还是现代舞?” “都不是。” 萧亦然放出《心跳节拍器》。 “我要你给这首歌编一套舞,要求只有一个:六岁小孩都能学会。” 舞蹈老师听了几秒钟,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复杂。 “萧老师,这个…这个旋律確实很…很魔性。” 她努力寻找合適的词汇。 “但是您確定要编这种舞蹈吗?这跟您以前的风格差別太大了。” 萧亦然的眼中闪烁著病態的光芒:“就是要差別大,我要让所有人都能学会,都能跳,都能传播。”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萧亦然疯狂地练习著这套极其简单的“心跳舞”。 动作简单到令人髮指: 双手在胸前做心跳状,配合歌词“砰砰砰”的节拍; 然后伸出五根手指,跟著“一二三四五六七”的歌词做数数动作; 最后就是简单的左右摇摆,跟著“跳跳跳”的节拍。 整套舞蹈没有任何技术含量,但就是这种简单粗暴,让人一看就会,一学就上癮。 萧亦然练到深夜,当他终於停下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完全被这首歌洗脑了。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用这首歌彻底击垮江沐月,让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不仅如此,萧亦然还开始了他的“病毒式营销”计划。 他首先联繫了南炽州最专业的营销公司,花费巨资制定了一个看似“意外泄露”的宣传策略。 营销公司的负责人看到萧亦然的要求后,都惊呆了:“萧先生,您確定要这样做吗?这会严重损害您的艺术形象。” “艺术形象?”萧亦然冷笑。 “艺术形象能贏得比赛吗?能让我击败江沐月吗?”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危险:“我要的不是艺术形象,我要的是绝对的胜利。” 营销计划很快启动。 首先,萧亦然在一个“隱蔽”的排练室里练习《心跳节拍器》的舞蹈,看似不经意地被“路人”用手机偷拍到了模糊的片段。 这段视频画质故意调得很差,角度很奇怪,但恰恰是这种“偷拍”的质感,让人觉得非常真实。 视频中,萧亦然正在认真地做著“心跳舞”,那些简单到令人髮指的动作,配合著隱隱约约的魔性旋律,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营销公司將这段视频先发到了几个小號上,然后通过水军迅速传播。 不到三个小时,视频就登上了热搜榜。 #萧亦然练习神秘新歌# #中州天才疑似转型# #这个舞蹈也太魔性了# 网友们的评论瞬间炸了: “臥槽,萧亦然这是在干什么?” “这个舞蹈…怎么说呢,很上头。” “画质太糊了,听不清歌词,但这个旋律有毒啊。” “萧亦然不会是被江沐月刺激疯了吧?” 更多的人开始关注这个“意外泄露”的视频,纷纷分析萧亦然的新歌到底是什么。 与此同时,音乐圈內的反应就没这么友好了。 知名乐评人王晓峰毫不客气地批评: “萧亦然彻底放弃了自己的艺术追求,为了贏不择手段,这是丟掉了音乐人最后的尊严。” 资深音乐製作人陈大为也忍不住发声: “我见过很多为了红而放弃初心的艺人,但像萧亦然这样从云端跌落到泥潭的,还是第一次见。” 但是,这些批评声音很快就被更多的“路人”声音给淹没了。 “什么艺术不艺术的,我就觉得这个舞蹈很魔性,很有趣。” “终於不装了,这才是我们想看的萧亦然。” “比那些装深沉的歌强多了,至少接地气。” 萧亦然看著网上的反应,眼中闪烁著得意的光芒。 他成功了。 他用最低俗的方式,获得了最高的关注度。 幻音工作室里,韩磊看著新闻笑得前仰后合。 “这小子是彻底疯了,这是典型的自杀式攻击,自毁前程啊!” 肖雅也忍不住笑:“这哪里是什么音乐天才,这就是个搞笑博主。” 但是凌夜却表情严肃,他关掉新闻页面,对韩磊说: “不,他不是自杀。他是想引爆一颗炸弹,把整个棋盘炸毁,拉著我们同归於尽。” 韩磊的笑容瞬间凝固:“你什么意思?” “萧亦然的目標已经变了。” 凌夜拿起桌上的枸杞保温杯喝了一口。 “他不再追求用艺术贏得比赛,他只想用最粗暴、最羞辱人的方式,在选票上贏。” “他要证明,在南炽州这个娱乐环境,低俗比高雅更有市场,病毒比艺术更有传播力。” 凌夜抬起头,眼神变得深邃:“如果他成功了,那我们所有人都会成为笑话。” 此时,《明日歌王》节目组里,总导演苏晴看著萧亦然製造的巨大爭议和流量,笑得合不拢嘴。 “这个萧亦然,真是给我们送了一份大礼。”苏晴对副导演说。 “立刻调整宣传策略,以萧亦然为核心,標题就叫艺术与流量的终极对决。” “让宣传组马上製作一版对比宣传片,把江沐月的《赤伶》和萧亦然的新歌做对比,製造最大的话题衝突。” 副导演有些担心:“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了?” 苏晴摆摆手:“过分?收视率不会觉得过分,观眾喜欢看衝突,喜欢看撕裂,这就是娱乐的本质。” 很快,节目组放出了一版火药味十足的宣传片。 画面中,江沐月演唱《赤伶》时仙气飘飘的片段,与萧亦然在排练室动作滑稽的“心跳舞”片段进行快速交叉剪辑。 一边是古典优雅的戏曲身段,一边是魔性洗脑的简单舞蹈。 一边是深沉的文化底蕴,一边是赤裸裸的商业炒作。 这种强烈的视觉衝击和话题衝突,瞬间引爆了整个网络。 韩磊看到宣传片后,气得在办公室里跳脚。 “这个苏晴太不是东西了!这是把沐月当成高雅艺术的活靶子,去给萧亦然的低俗炒作抬轿子!” 江沐月看到宣传片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惑。 她想不通,为什么一首她觉得“完全不好听”的歌,能获得这么疯狂的热度。 “凌夜老师,我有点不明白。”江沐月坐在工作室里,眼神有些迷茫。 “为什么萧亦然的歌这么…这么奇怪,反而有这么多人关注?” 凌夜看著她困惑的表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沐月,你觉得,是圣洁的天使之光更有力量,还是诱人墮落的魔鬼之吻,更有诱惑力?” 江沐月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愣:“这个…我不太懂。” 凌夜从文件夹里抽出了一份崭新的乐谱,递到她面前。 乐谱的封面上,用凌夜苍劲有力的笔跡写著几个大字,带著一丝危险的诱惑感—— 《来自天堂的魔鬼》 第150章 用魔法打败魔法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50章 用魔法打败魔法 江沐月被歌名深深吸引。 那几个字仿佛带著某种魔力,让她心跳莫名加速。 她翻开乐谱,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主歌部分。 那些音符在五线谱上缓缓流淌,旋律迷幻而沉鬱,如同恶魔在耳边的低语,带著说不出的忧伤与美好。 但当她翻到副歌部分,曲风陡然一变,强劲的鼓点和极具侵略性的旋律扑面而来,让她心头猛地一震。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她感到既熟悉又陌生。 最让她感到陌生和不解的,是副歌部分的一串奇怪文字: “you took my heart away, away, away, away…” “凌夜老师,这个…是什么语言?” 江沐月指著那行奇怪的文字,好奇地问。 “北辰州的方言。” 凌夜一边点击播放製作好的小样,一边隨口解释道。 心里却暗自感慨,穿越到蓝星后,他查询过其他州的资料。 发现北辰州那边的方言居然类似前世的英文,而南炽州的方言竟然就是粤语。 当时他自己也懵了,之前还可惜前世的经典英文和粤语歌那么多不能发布,这不刚好嘛。 简直就是天助我也。 一旁的韩磊和肖雅听到小样就被吸引住了。 当副歌响起时,两人直接被那上头的旋律和鼓点震住,身体不自觉地跟著点头。 “我的天!”韩磊脱口而出 “用洗脑来对抗洗脑?而且是更高级的洗脑!” 肖雅也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这…这也太上头了吧!我感觉我的脑子都要被这个旋律占据了!” 凌夜看著眾人的反应,嘴角微扬,开始阐述他的战略。 “萧亦然的策略是下沉,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迎合最广泛的受眾。” “我们绝不能跟著他跳进泥潭,而是要升维。”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黑色记號笔,迅速画了一个四象限图。 横轴写著“艺术性”,纵轴写著“流行度”。 “看,这就是整个音乐市场的格局。” 凌夜在左上角画了一个圈,写上《破壁者》:“技术流,高艺术低流行,曲高和寡。” 然后在右下角画了一个圈,写上《心跳节拍器》:“洗脑神曲,低艺术高流行,缺乏內核。” 接著在左下角画了一个圈,写上《赤伶》:“文化情怀,高艺术中等流行,受眾有限。” 最后,他用红笔,在“艺术与流行的正中心”画了一个大圈,写上《来自天堂的魔鬼》。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韩磊看著白板上的图,恍然大悟。 “所以你是要用作品告诉所有人,高级也可以流行,流行也可以有格调?” “没错。” 凌夜进一步解释: “《来自天堂的魔鬼》这首歌本身就充满了戏剧衝突。” “主歌是魔鬼的诱惑,危险而性感;副歌则是天使的吟唱,纯洁而悲悯。” “而歌曲的內核是关於危险诱惑、自我沉沦、理智与欲望衝突的探討。” 他转向江沐月,眼神中闪烁著某种兴奋的光芒。 “而北辰州方言的运用,就是给这首本就充满魅力的歌曲,再披上一层神秘与高级的外衣,与萧亦然的本土土味形成格调差异。” 江沐月听得入神,但心中还是有些忐忑。 这种风格对她来说,確实是个巨大的挑战。 凌夜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眼神前所未有地认真。 “这首歌,需要你同时扮演天使与魔鬼。” “主歌,你要用慵懒、魅惑的低吟浅唱,甚至还要带上一点点侵略性。” “副歌,要你高音的爆发力,还有极具穿透力的真假音转换和充满力量的吶喊。” 这对性格单纯质朴的江沐月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挑战,但她的眼中没有丝毫退缩,反而被点燃了强烈的斗志。 “我…我可以的。” 江沐月握紧了拳头,声音中带著坚定:“既然萧亦然都能为了贏而改变自己,那我也可以。” “不,你不是在改变自己。”凌夜摇了摇头。 “你是在挖掘你身上本就存在的另一面。” “每个人心中都有天使和魔鬼,你只是需要学会如何在舞台上释放它们。” 肖雅在旁边听得心潮澎湃:“凌夜老师,你这是要把沐月姐打造成什么样的存在啊?” “一个能够征服所有人的歌者。”凌夜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萧亦然想用节奏控制观眾的身体,那我们,就用旋律和情感,彻底掌控他们的灵魂。” 韩磊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惊恐地问凌夜:“等一下,这北辰州方言…沐月她会说吗?” 凌夜神秘一笑:“不需要会说,只需要会唱。” “什么意思?” “歌曲的魅力在於情感的传递,而不是语言的理解。” 凌夜点开小样,重新播放了一遍副歌部分。 “听,这段you took my heart away,就算不懂意思,是不是也能感受到那种被夺走心灵的颤慄感?” 江沐月仔细听了一遍,点了点头:“確实…这个旋律本身就有一种魔力。” “对,这就是音乐的力量。”凌夜继续说道。 “我们要做的不是让观眾理解歌词的含义,而是让他们感受到情感的衝击。” 韩磊恍然大悟:“所以你是想用这种高级感来对冲萧亦然的土味?” “不只是对冲,是碾压。” 凌夜的眼中闪烁著某种危险的光芒。 “萧亦然以为放弃了尊严就能获得胜利,但他不知道,真正的流行音乐,是要在保持格调的同时,还能让所有人都为之疯狂。” “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准备?” 江沐月已经迫不及待了。 “现在。” 凌夜关掉音响,拿起乐谱:“我们只有三天时间。三天內,你要学会如何在天使和魔鬼之间自由切换。” “三天?” 肖雅有些担心:“会不会太赶了?” “不会。” 凌夜看了看墙上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了:“因为我们要做的不是从零开始,而是唤醒江沐月內心深处的某种力量。” 他转向江沐月,语气变得温和:“还记得你第一次唱《阿刁》时的感觉吗?那种为了生存而战的野性?” 江沐月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回忆。 “那种野性,就是魔鬼的一面。” 凌夜继续说道:“而你唱《大鱼》时的空灵,就是天使的一面。现在,我们要让这两面在一首歌里完美融合。” 韩磊听得热血沸腾:“听起来就很刺激啊。” “刺激?” 凌夜笑了笑:“这才哪到哪。等江沐月在舞台上唱出这首歌的时候,整个南炽州的音乐圈都会为之震动。” “那萧亦然呢?” 肖雅好奇地问。 “他?” 凌夜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 “等他听到这首歌的时候,就会明白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第151章 你还是和之前一样,只会看表面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51章 你还是和之前一样,只会看表面 竞演当天晚上,幻音休息室。 当江沐月从换衣间走出的瞬间,整个休息室的空气仿佛被抽乾了。 韩磊手里的咖啡杯在半空中悬停,嘴巴微张,眼珠子差点掉在地上。 “我的天…” 肖雅更是夸张,她刚喝进嘴里的水直接喷了出来,赶紧用纸巾擦著嘴巴,但眼神始终没有从江沐月身上移开。 “沐月姐,你这是…” 江沐月站在休息室中央,整个人的气场完全变了。 她身上那件特製的礼服,左半身是纯白色的羽毛质感,每一根羽毛都闪烁著圣洁的光芒,像是天使的翅膀; 右半身却是暗黑色的丝绸拼接,蕾丝花纹精致而神秘,散发著危险的魅力。 但最让人惊艷的是她的妆容。 左眼的妆容清淡如水,眼影用的是珠光白,睫毛膏也是透明的,整个左眼区域散发著圣洁无瑕的光芒。 右眼却截然相反,浓烈的烟燻妆配上夸张的眼线,眼角处还有一个小小的红色泪滴,妖嬈而致命。 这种强烈的视觉衝击,让江沐月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矛盾而迷人的气质。 既纯洁如天使,又危险如魔鬼。 “臥槽!” 韩磊终於回过神来。 “这个造型绝了!绝对的视觉王炸啊!” 肖雅也激动得语无伦次。 “沐月姐,你现在的样子太…太震撼了!我感觉我都要被迷住了!” 凌夜站在一旁,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来自天堂的魔鬼》这首歌,需要的不仅仅是声音上的完美演绎,更需要视觉上的强烈衝击。 江沐月现在的造型,完美地詮释了歌曲的主题。 “感觉怎么样?”凌夜轻声问道。 江沐月在镜子前转了个身,看著镜中的自己,眼神中闪烁著自信。 “我感觉…我感觉我变成了另一个人。”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透著力量。 “不,你没有变成另一个人。”凌夜摇了摇头。 “你只是释放了自己本来就拥有的力量。” 正在这时,工作人员敲响了休息室的门。 “江沐月老师,该去抽籤了。” 肖雅立刻紧张起来。 “来了来了!沐月姐,准备好了吗?” 江沐月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 “准备好了。” 当江沐月走进歌手等待区的时候,整个空间瞬间安静了。 林哲正在和张晚星聊天,看到江沐月的瞬间,两人的对话戛然而止。 “这…这是沐月?” 张晚星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江沐月。 “这造型…太炸了吧!” 林哲更是直接愣住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坐在沙发上的陈菲,原本正在优雅地品著茶,看到江沐月的瞬间,茶杯在手中微微颤抖。 她的眼神从江沐月身上缓缓扫过,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 最后,她放下茶杯,嘴角浮现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意思,看来凌夜这次是要放大招了。”陈菲轻声说道。 但她的眼神中透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江沐月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气场,那种既圣洁又邪恶的矛盾感,让她感到了强烈的威胁。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造型变化,这是一种全新的艺术表达。 而最激烈的反应,来自於萧亦然。 他原本正在角落里闭目养神,准备著自己的“病毒神曲”。 但当他睁开眼睛看到江沐月的瞬间,整个人都呆住了。 最初的震惊过后,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轻蔑的冷笑。 “呵,还玩上行为艺术了。” 萧亦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以为换个奇怪的造型就能唬住观眾?太幼稚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在场的所有人听到。 江沐月平静地看著他,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萧老师,你还是和之前一样,只会看表面。”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萧亦然心上。 “真正的艺术,从来不是用眼睛看的,而是用心感受的。” 萧亦然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你…” 这时,总导演苏晴推门而入。 她一进门,目光就被江沐月的造型牢牢吸引住了。 作为资深的电视人,苏晴瞬间意识到了这个造型的爆点价值。 她的眼睛瞬间放光,立即对身边的摄像师做了个手势。 “给足特写!一定要给足特写!” 她深深地看了江沐月一眼,然后走到等待区中间。 “各位老师,该抽籤了。” “按照惯例,上期冠军江沐月老师先抽。” 苏晴把装著號码球的箱子推到江沐月面前。 江沐月站起身,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但身上那种天使与魔鬼的矛盾气质,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她伸手进入箱子,手指在几个號码球之间犹豫了一下,最终拿起了一个。 “5號。” 苏晴宣布道。 压轴出场! 这是一个能將气氛推向顶峰的位置,也是压力最大的位置。 接下来轮到陈菲,他抽到1號。 “开场啊。” 陈菲笑了笑,那笑容中带著某种深意。 “看来今天我要先给大家『暖暖』场子了。” 张晚星抽到2號,林哲3號。 剩下的4號球自动归属踢馆歌手萧亦然。 萧亦然看到这个结果,脸上的狂喜几乎无法抑制。 他转头看向江沐月,眼神中满是挑衅。 “真是太巧了呢,我在你前面。”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透著恶意。 “等我把现场变成一个巨大的蹦迪现场,看你的艺术还能剩下什么。” 江沐月平静地看著他,没有说话。 但她眼神中的那种淡定,让萧亦然眉头微皱。 天后陈菲优雅地靠在沙发上,眼神中满是看好戏的玩味。 她看看萧亦然得意的表情,再看看江沐月沉静的神態,心中暗自摇头。 “这个小子,还是太年轻了。”陈菲心中感慨。 “他以为自己的套路很聪明,但他不知道,真正的高手从来不会被环境左右。” “江沐月既然敢选择这个造型,就说明凌夜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 “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 “无论谁贏,都將是一场精彩的演出。” 苏晴拍了拍手,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 “好了,抽籤结束,各位老师准备好了吗?” 她转向陈菲:“陈菲老师,您是1號,请做最后的准备。” 陈菲优雅地站起身,对江沐月微微点头。 “小月,好好发挥。”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长辈对晚辈的鼓励,但江沐月从中听出了某种深意。 江沐月回以一个浅浅的微笑。 “谢谢陈菲老师。” 萧亦然看著这一切,心中更加不屑。 “还在那里装深沉,等会儿看你怎么哭。”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音响传来。 “观眾朋友们,《明日歌王》竞演即將开始!” “今天,我们將见证一场前所未有的音乐对决!” “首先有请,我们的天后陈菲!” 第152章 最阴险的阳谋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52章 最阴险的阳谋 演播厅內,灯光缓缓调暗。 当陈菲身著一袭素雅白裙缓缓走上舞台时,她的神情却与上一场那个高高在上的“裁判”截然不同。 今晚的陈菲,看起来格外谦和,甚至带著几分柔弱。 陈菲站在话筒前,轻轻一笑。 “今晚,我想给大家唱一首歌。” 她的声音很轻,但通过音响传遍整个演播厅。 “这首歌叫《渡口》。” 现场观眾有些疑惑,这首歌他们並不熟悉。 陈菲继续说道:“有时候,我们都需要一个安静的渡口,让心灵停靠。” 说完,她轻轻点了点头。 舞檯灯光骤然暗了下来,只留下一束温暖的光打在陈菲身上。 伴奏响起。 简单的吉他和钢琴,没有任何花哨的编曲。 旋律哀婉得让人心碎。 “咦?陈菲老师今天怎么这么…低调?”后台的张晚星小声嘀咕。 林哲也觉得奇怪:“不应该啊,按理说她应该会选择一首气势磅礴的歌曲,毕竟今天这种情况…” 萧亦然更是眉头紧皱。 他本以为陈菲会像上次那样,用一首无懈可击的“工业化標准”作品来稳定局面。 这样的话,轮到他上场时,就能用《心跳节拍器》的强烈节奏,瞬间点燃全场。 但现在陈菲这副样子,让他隱约感到不妙。 舞台上,陈菲开始轻声吟唱。 “时间过得太快,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那些美好的岁月,都在记忆里沉淀…”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完全没有使用任何高难技巧。 就像邻家姐姐在轻声述说著心事。 台下的观眾,原本还在期待著激烈的“神仙打架”,但此刻却不知不觉被这种悲伤的氛围包围。 “渡口的风很大,吹散了所有的承诺。 我们都说过永远,可永远有多远…” 陈菲的眼中慢慢蓄满了泪水。 不知道是真情流露,还是演技精湛。 但那种离別之痛,通过她的声音,一点点渗透到每个人的心里。 现场的观眾开始有人眼眶湿润。 坐在休息室里的凌夜眼神却变得凝重起来。 他已经明白了陈菲的意图。 她不是在为谁铺路,她是在“清洗”观眾的情绪。 她是用一首悲伤的歌,將现场的情绪閾值调到最低。 这样一来,后面任何亢奋型的歌曲,都会產生强烈的情绪排异反应。 舞台上,陈菲唱到了最动人的部分: “如果有来生,我愿意在渡口等你。 等你回来,陪我看那些我们错过的风景…”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眼泪真的滚落下来。 现场许多观眾也跟著落泪。 整个演播厅沉浸在一种悲伤而安静的氛围中,所有人都被这种最纯粹的情感所感染。 后台的萧亦然脸色铁青。 他终於明白了陈菲的算计。 “她这是在坑我!” 萧亦然握紧了拳头。 “用这种悲伤的歌,把现场的情绪搞得这么沉重。” “我的《心跳节拍器》再怎么燃,也很难瞬间点燃观眾的情绪!” “甚至可能会被观眾觉得突兀、不合时宜!” 肖雅也察觉到了什么,她转头看向凌夜。 “凌夜老师,陈菲老师这是…” 凌夜点点头:“一石二鸟的阳谋。” “她用一首悲伤的歌,將自己的艺术形象与流量、洗脑等词汇彻底切割,稳固了自己超然的艺术家地位。” “同时,也会让后面上场的亢奋型歌曲,遭遇强烈的情绪排异反应。” 韩磊也反应过来,在一旁摇头感慨。 “这招也太狠了。”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 肖雅小声说道:“那萧亦然和沐月姐岂不是要完了?” 凌夜摇摇头:“不会,但会很尷尬。” “情绪的转换是需要时间的,观眾刚从悲伤中走出来,突然听到强烈的电音节拍,心理上会產生排斥。” “除非…” “除非什么?”江沐月问道。 “除非像陈菲上次一样临时换歌。” 凌夜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但以萧亦然现在的心態,我觉得不太可能。” “而我们…” 凌夜的声音充满了强烈的自信。 “根本不需要。” 舞台上,陈菲的歌声已经接近尾声: “渡口已经模糊,但我还在等你。 等你回来,陪我重新开始…”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现场陷入了死寂。 足足三秒钟,才有人开始鼓掌。 但这掌声带著一种沉重,完全不同於以往的热烈。 许多观眾还在擦眼泪,整个演播厅的氛围悲伤而寧静。 陈菲缓缓鞠躬,走下舞台。 当她回到歌手等待区时,林哲和张晚星都露出了敬佩的神情。 “陈菲老师,您这首歌太感人了。” “真的唱到心里去了。” 陈菲微微一笑,目光扫过萧亦然和江沐月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谢谢各位。” 她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优雅地整理著裙摆。 “接下来的演出,应该会很精彩。” 她的声音很轻,但等待区的眾人听得清清楚楚。 主持人重新上台,但连他的声音都带著几分沉重: “感谢陈菲老师的精彩演出。” “这首《渡口》,真的让我们所有人都深深感动。” “接下来,有请第二位歌手,张晚星!” 张晚星走上舞台,但她明显感受到了现场沉重的氛围。 原本准备的是一首轻快的流行歌曲,但在这种情绪环境下,显得格外突兀。 她的表演虽然正常发挥,但观眾的反应明显不如平时热烈。 许多人似乎还沉浸在《渡口》的悲伤中,无法快速切换到轻鬆愉快的情绪。 台下的掌声礼貌而克制,缺乏那种发自內心的激情。 张晚星下台后,脸上有些失落。 她知道这不是自己的问题,而是被陈菲的歌声“误伤”了。 紧接著上场的林哲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 他选择的是一首励志歌曲,想要用激昂的旋律带动现场气氛。 但观眾们的情绪还没有完全从悲伤中走出来,对於这种突然的“亢奋”,產生了明显的排斥反应。 现场的掌声依然礼貌但缺乏热情。 后台的萧亦然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看到了前面两位歌手的遭遇,心中的怒火几乎要爆发出来。 “陈菲这个老狐狸!” “她这是在故意破坏现场的氛围!” “想让我的《心跳节拍器》也遭遇冷场!” 但现在什么都晚了。 主持人已经在宣布:“接下来,有请第四位歌手,踢馆歌手萧亦然!” 萧亦然深吸一口气,走向舞台。 他的脸上带著强烈的不甘和愤怒。 “陈菲,你以为这样就能击败我吗?” “我要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我要用我的音乐,彻底打破你营造的这个悲伤结界!” 陈菲在等待区看著这一切,嘴角微微上扬。 “你们再怎么斗,怎么跳,都逃不过我的影响。” 第153章 气氛已经烘托到位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53章 气氛已经烘托到位 舞檯灯光突然切换,刺眼的霓虹频闪瞬间点亮整个演播厅。 萧亦然带著掛耳麦克风,身著一套价值不菲的黑色潮牌服饰,踏著自信的步伐走上舞台。 他的身后,八个身材火辣的伴舞女孩已经就位,每个人都穿著闪亮的紧身服,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噔噔噔!” 强劲的电子节拍响起,整个舞台瞬间变成了一个未来科技感十足的场景。 “砰砰砰,我的心跳节拍器…” “爱上你,就像一二三四五六七…” 旋律简单粗暴,歌词重复且洗脑。 萧亦然试图用最原始的节奏打破陈菲留下的“悲伤结界”。 但观眾席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之前还在《渡口》的悲伤情绪中无法自拔的观眾,面对突然袭来的强烈电音,表情明显有些抗拒。 “这也太突然了吧…” 一位中年观眾皱著眉头,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悲伤中抽离。 “刚才还在哭呢,现在就要我们蹦迪?” 年轻女孩的声音带著困惑。 “感觉有点出戏啊…” 台下的窃窃私语让萧亦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意识到自己低估了陈菲那招“情绪清洗”的威力。 但既然已经上台,就没有退路可言。 萧亦然迅速调整策略,放弃了复杂的演唱技巧,转而专注於肢体表演。 “来吧!跟著我的节拍!” 他大声呼喊著,试图用声音的力量强行带动现场氛围。 副歌到来,萧亦然与舞团开始跳起精心设计的“心跳舞”。 双手放在胸前做心跳状,配合歌词“砰砰砰”的节拍。 动作简单易学,节奏感强烈。 他一边唱跳,一边与观眾互动,引导全场观眾模仿动作。 “砰砰砰!心跳节拍器!” “跳跳跳!停不下来的感觉!” “你就是我的bgm!一直在我心里面!” 起初应者寥寥,只有前排几个年轻观眾半信半疑地跟著做了几个动作。 但萧亦然不断重复动作,利用电音的强制性节奏像病毒一样感染著每一个人。 歌词旋律和舞蹈动作重复得让人头皮发麻,但正是这种重复,病毒式传播的威力开始显现。 前排年轻观眾率先被带动,开始尝试模仿动作。 “哎,这个动作还挺有意思的。” “简单易学,跟著做吧。”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气氛逐渐鬆动,越来越多的观眾开始跟著节拍摇摆。 后台的歌手等待区里,陈菲看著这一切,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和欣赏。 “这小子,还真有点小聪明。” “用最原始的肢体动作强制覆盖观眾的心理情绪。” “虽然低级,但確实有效。” 张晚星和林哲也被台上的场面震撼到了。 “臥槽,这也行?” “刚才大家还在哭呢,现在就开始蹦迪了?” “这转换也太快了吧!” 江沐月静静地看著台上的萧亦然,眼神中没有任何慌张。 她已经完全沉浸在即將到来的表演中,脑海里迴响著《来自天堂的魔鬼》的旋律。 舞台上,萧亦然越发卖力。 “一二三四五六七!” 他夸张地伸出手指,每个数字都配合著强烈的节拍。 观眾席的反应开始热烈起来。 越来越多的人站起来,跟著这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动作摇摆。 “跳跳跳!停不下来的感觉!” 萧亦然彻底放飞自我,在舞台上蹦跳得像个疯子。 八名舞者配合著他,整个舞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蹦迪现场。 电音的节拍越来越强烈,观眾的情绪也被强制性地调动起来。 这不是音乐的魅力,而是生理反应的胜利。 强烈的节拍刺激著人的神经系统,让人不由自主地跟著摇摆。 舞台上,歌曲进入尾声。 全场近半数观眾已经站起来跟著节奏摇摆和模仿舞蹈。 “悲伤结界”被强行撕开,现场变成了一个廉价但热闹的迪厅。 “砰砰砰!心跳节拍器!” “砰砰砰!永不停歇!” 萧亦然在最强烈的鼓点中结束表演,他喘著粗气,汗流浹背。 他得意地扫视全场,享受著被“激活”的欢呼声。 虽然这种欢呼更像是生理性的释放,而非发自內心的感动。 “看看,这就是实力!” 萧亦然心中得意洋洋。 “江沐月,现在看你的艺术歌怎么还能让观眾的情绪静下来!” “我已经把现场变成了一个狂欢的海洋,你的那些高雅艺术在这种环境下根本不堪一击!” 他眼中满是『胜利』的快感。 陈菲看著这一切,不禁摇了摇头。 “这小子,还是太年轻了。” “他以为自己很聪明,用物理性的肢体动作强制覆盖了观眾的心理情绪。” “但他不知道,这种强制性的情绪转换,反而为后面的表演创造了更好的条件。” “观眾现在的情绪已经被调动起来了,如果下一首歌能够巧妙地利用这种情绪…” 陈菲的目光转向江沐月,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凌夜,让我看看你们到底准备了什么。” 萧亦然下台后,满脸得意地回到歌手等待区。 “怎么样?看到了吧!” “这就是真正的实力!”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脸兴奋。 “江沐月,现在轮到你了。” “我倒要看看,你那些所谓的艺术,在这种环境下还能发挥出什么作用。” 江沐月依然平静,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礼服。 天使与魔鬼的造型在灯光下更加显眼。 “萧老师的表演確实很精彩。” 江沐月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可闻。 “不过,真正的狂欢,才刚刚开始。” 说完,她优雅地走向舞台通道。 萧亦然看著她的背影,心中闪过一丝不安。 但很快,他就把这种不安压了下去。 “装什么深沉!” “现在全场观眾都在蹦迪的状態,你那些慢悠悠的艺术歌曲根本不可能让他们静下来听!” “我已经把观眾情绪拉到了亢奋的节奏上,你必败无疑!” 主持人重新上台,声音中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 “感谢萧亦然老师的精彩表演!” “现在现场的气氛已经完全被点燃了!”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最后一位歌手——” “江沐月!” 现场的观眾还沉浸在刚才的狂欢中,许多人还在重复著“心跳舞”的动作。 整个演播厅充满了躁动的能量。 在这种环境下,任何安静的、艺术性的表演都会显得格格不入。 萧亦然得意地看著这一切,他相信自己已经胜券在握。 江沐月缓缓走上舞台,每一步都带著优雅的节奏。 天使与魔鬼的造型在舞檯灯光下更加震撼人心。 她站在话筒前,平静地看著台下还在躁动的观眾。 没有急於开口,也没有任何慌张。 现场的躁动声逐渐减弱,观眾开始好奇地看著台上这个奇特的身影。 “这是什么造型?” “左边是天使,右边是魔鬼?” “太特別了!” 江沐月等现场完全安静下来后,才轻启朱唇。 “今晚,我要为大家带来一首歌。” 她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演播厅。 “这首歌叫《来自天堂的魔鬼》。” 话音刚落,舞檯灯光骤然暗了下去。 只有一束幽蓝色的光打在江沐月身上,让她的造型更加神秘。 紧接著,一段合成器加低音贝斯的旋律,伴隨著低沉强烈的鼓点响起。 萧亦然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这个前奏… 完全不是他想像中的那种“高雅艺术”! 这是… 第154章 来自天堂的魔鬼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54章 来自天堂的魔鬼 萧亦然瞪大眼睛,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个前奏…完全不是他想像中的那种“高雅艺术”! 这是电音! 而且是比他刚才那首《心跳节拍器》更加高级、更加危险的电音! 他原本以为江沐月会选择一首抒情歌曲,然后在自己营造的“蹦迪氛围”中尷尬收场。 但眼前的一切完全顛覆了他的预期。 “臥槽!这是什么鬼?”林哲直接爆了粗口。 “我的天,江沐月还会玩电音?” 张晚星瞪大了眼睛,完全没想到江沐月会来这一手。 陈菲的脸色微微一变,她瞬间明白了凌夜的策略。 这不是对抗,而是“覆盖”。 用更高维度的感官刺激覆盖低维度的生理刺激。 萧亦然用肢体动作强制调动观眾的生理兴奋。 而凌夜要用的,是旋律和氛围对观眾心理的完全控制。 “这小子…” 陈菲心中暗暗惊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每次都能超出我的预期。” 舞台上,江沐月在幽蓝色灯光的笼罩下,整个人显得神秘而危险。 天使与魔鬼的造型在这种氛围下更加震撼。 观眾席开始躁动。 “这个前奏…感觉心跳都乱了。” “刚才还在蹦迪,现在怎么感觉要窒息了?” 江沐月没有急於开唱,而是慢慢靠近话筒低声念白: “我见过天使,遇过魔鬼。” 她的声音低沉而魅惑,通过音响传遍整个演播厅。 “亲爱的,你到底…你到底是谁。” 这句念白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声音里带著一种致命的诱惑力,让人心跳莫名加速。 紧接著,伴隨著更加强烈的节拍,江沐月缓缓开口: “夜里做了美丽的恶梦…” “想清醒我却抵不过心动…” “噢~梦里你是无底的黑洞…” “我无力抗拒失重…” 她刻意压低声线,运用胸腔共鸣,音色低沉而有力。 这与《大鱼》的空灵、《赤伶》的悲壮完全不同。 观眾席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被这种独特的音色所吸引。 这不是萧亦然那种粗暴的节拍洗脑,而是一种更加高级的感官诱惑。 “我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声音太撩了吧!” “完全不敢相信这是同一个人唱的!” 后台的萧亦然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意识到自己完全低估了江沐月的实力。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的算计完全落空了。 隨著鼓点的突然加强,江沐月唱出第二段主歌: “我的意识自控脉搏流动…” “全被你神秘引力操控…” “亲爱的你是危险的迷宫…” “我找不到出口…” 节奏的律动感开始显现。 观眾开始不由自主地隨著这更高级的节拍点头。 这种节奏感比《心跳节拍器》更加有层次,更加有质感。 紧接著,舞台上灯光突然变化,红蓝交替闪烁。 然后,旋律陡然拔高! 江沐月的声音从低吟转为高亢释放,唱出了副歌那神秘的“北辰州方言”: “you took my heart away away away away!” “my head is blown away away away away!” 全场瞬间爆炸! 这句突如其来的异域语言,配合极具记忆点的旋律,瞬间引爆了所有人的神经。 观眾虽然听不懂具体含义,但那种“被夺走心神”的情感衝击力直击灵魂。 “我去!这是什么语言?” “听不懂,但是好带感!” “这旋律太上头了!” 后台的张晚星直接张大了嘴巴。 “这…这是北辰州方言?” 林哲也惊呆了。 “北辰州方言?那不是传说中最难学的语言吗?” “江沐月什么时候学会的?” 陈菲失態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不敢置信的光芒。 北辰州方言的加入,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这简直是天马行空的创作。 “凌夜…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菲喃喃自语,她感觉自己第一次无法看透这个年轻作曲人。 萧亦然的脸色已经惨白。 他意识到自己不仅输了技术,更输了格调和审美。 自己刚才的《心跳节拍器》在这首歌面前,就像是小学生的涂鸦。 “你就是传说来自天堂的魔鬼…” “cause you took my heart away away away away away away away!” 江沐月再次唱出这句副歌,声音中带著一种君临天下的霸气。 观眾席彻底沦陷,所有人都跟著这个旋律摇摆。 但这种摇摆不是生理性的条件反射,而是审美上的主动臣服。 “我的天,这也太好听了吧!” “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很上头啊!” “这才是真正的『洗脑』!” 舞台上,江沐月进入了第二段主歌。 她的眼神和肢体语言更加自如,完全沉浸在这种魅惑的氛围中。 “拜託別对我细心问候…” “这是你也不察觉的阴谋…” “噢~我討厌你无心的微笑…” “我快无可救药…” 每一句歌词都像是在诉说一个关於诱惑与沉沦的故事。 观眾们已经完全忘记了刚才萧亦然的表演,全身心投入到这个音乐营造的世界中。 “you took my heart away away away away!” 当副歌再次响起时,全场观眾已经开始跟著哼唱。 虽然发音不標准,但那种集体的狂热让整个演播厅都在颤抖。 “way way way way!” “heart away away away!” 舞台上,江沐月的表演进入尾声。 “啊啊啊啊哦~啊~啊” “啊啊啊啊哦~啊~啊” 她用反覆的吟唱將歌曲推向最后的高潮。 声音在低沉与魅惑之间游走,每一个音符都充满了无限的想像空间。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江沐月缓缓侧头。 灯光恰好打在她“魔鬼”那一半的造型上,眼神冷艷魅惑。 全场死寂了三秒。 然后,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这不是生理性的释放,而是审美上的彻底臣服。 “太炸了!” “萧亦然那个算什么?小学生水平!” “江沐月牛逼!” 江沐月鞠躬谢幕,优雅地走下舞台。 当她回到歌手等待区时,林哲和张晚星主动让出了位置,甚至不敢与她对视。 陈菲深深地看了一眼江沐月,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沐月,你这首歌…”陈菲的声音有些颤抖。 “彻底顛覆了我对流行音乐的认知。” 江沐月淡淡一笑:“谢谢陈菲老师。” “这都是凌夜老师的功劳。” 萧亦然坐在角落里,脸色铁青。 他意识到自己这一场,已经彻底输了。 在绝对的格调碾压面前,他的所有技巧都变得苍白无力。 舞台上,主持人重新上台。 “感谢江沐月老师的精彩演出!” “这首《来自天堂的魔鬼》,真的让我们所有人都震撼了!” “现在,让我们进入投票环节!” 第155章 赛制升级,萧亦然又觉得自己行了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55章 赛制升级,萧亦然又觉得自己行了 苏晴拿著平板走进房间,她的表情平静得让人心慌,看不出喜怒。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这个决定命运的时刻。 萧亦然坐在角落里,双手紧握成拳。 他的掌心已经出了汗,但还是努力维持著表面的镇定。 江沐月则安静地坐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轻抚著演出服。 她的心跳很快,但眼神依然平静。 “好,现在我来宣布今晚的投票结果。” 苏晴的声音在房间里迴荡,每个字都敲在眾人心头。 “首先,第四名。”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个人。 “张晚星,499票。” 张晚星鬆了口气,但也有些失落。 虽然不是最后一名,但今晚的表现確实不够亮眼。 “499票啊,还不错。”张晚星苦笑著说道。 “在今天这种神仙打架的局面下,能有这个成绩已经很不容易了。” 苏晴继续宣布:“第三名…” 房间里的紧张气氛达到了顶点。 “陈菲,598票。” 什么? 全场惊讶,就连陈菲本人都微微一愣。 天后竟然只排第三? “我去,陈菲姐都第三了?”张晚星忍不住惊嘆。 “这也太意外了吧。” 陈菲很快恢復了镇定,她明白这个结果的原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自己的《渡口》虽然感人至深,但在两首“神曲”的极端风格夹击下,得票率被严重稀释了。 观眾的情绪被强烈的对比衝击得七荤八素,最终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陈菲轻笑一声,目光在江沐月和萧亦然之间游移。 苏晴的声音再次响起:“现在宣布本场冠军…” 萧亦然的呼吸几乎停止,他死死盯著苏晴的嘴唇。 “江沐月,799票!” 轰! 房间里爆发出一阵掌声。 江沐月愣了一下,然后缓缓站起身,向大家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能听到其中的激动。 萧亦然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又是江沐月! 又是接近八百票的恐怖数据! “第二名,萧亦然,《心跳节拍器》,628票。” 萧亦然听到自己是第二名,表情无比复杂。 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有被江沐月再次碾压的巨大屈辱感。 628票,这个数字在平时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成绩了。 但在江沐月的799票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恭喜你,萧老师。” 江沐月转过身,平静地说道。 萧亦然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谢谢。” 但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 用放弃艺术尊严、拥抱低俗的方式才勉强拿到第二名,这对他这位“中州天才”来说是最大的羞辱。 苏晴继续宣布:“第五名,林哲,496票。” 林哲苦笑著摇了摇头。 他的励志歌曲在今晚彻底沦为了炮灰。 “现在,我来计算两场综合得票率。” 苏晴在平板上快速操作著。 “萧亦然,第一场512票,第二场628票,总计1140票。” “林哲,第一场517票,第二场496票,总计1013票。” 房间里的空气再次凝固。 “萧亦然踢馆成功,林哲,淘汰。” 林哲虽然失落,但也坦然接受了结果。 他走到江沐月面前,真诚地说道:“沐月,你表演真的很精彩,恭喜你。” “谢谢林哲老师。”江沐月点头回应。 林哲又走到萧亦然面前,伸出手:“虽然我被淘汰了,但你確实有实力。加油。” 萧亦然握了握他的手,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踢馆成功了,但他眼神中没有胜利的喜悦。 反而有种被彻底碾压的屈辱感。 林哲笑著挥挥手,遗憾离场。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四位歌手:江沐月、萧亦然、陈菲、张晚星。 苏晴拍了拍手:“恭喜你们四位,正式进入淘汰赛阶段。”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新的规则卡,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从下一轮开始,不再有踢馆歌手,而是进入主题赛阶段。” “每次一个主题,主题包含:双人合作赛,关键词主题赛,以及决赛的直播赛。” “双人合作赛、关键词主题赛这两个主题赛进行两场比赛,两场综合得票最低的淘汰。” “而决赛则是一场定输贏的直播形式。” 江沐月心中一紧。 直播?那意味著没有任何后期修饰的机会,完全是硬实力的比拼。 萧亦然的眼神闪烁,他意识到这可能是自己翻盘的机会。 陈菲则淡定地点了点头,这种赛制对她这种经验丰富的老手来说並不可怕。 张晚星有些紧张,她知道自己的实力在这四人中是最弱的。 “现在,我来揭晓下一阶段的主题。” 苏晴的声音变得严肃,她举起手中的卡片。 “双人合作赛。” “四位歌手需要自己找人组队,进行合唱表演。” 她特別强调了“找人”两个字。 说完这句话,苏晴饱含深意地看了萧亦然一眼。 萧亦然瞬间明白了什么。 人脉! 这是拼人脉的时候了! 他在中州期间,认识了不少优秀的歌手和音乐人。 陈菲更不用说,她的人脉遍布整个娱乐圈。 张晚星虽然不如前两者,但也有自己的圈子。 而江沐月… 萧亦然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江沐月只是刚出道不久的新人,对於他们几位来说,人脉就是她最大的短板。 “这次,我看你还怎么贏!” 萧亦然在心里冷笑。 技术上输了,艺术上输了,但人脉这一关,江沐月必败无疑! 苏晴看著眾人的表情,心中满意。 这就是她要的效果。 让观眾看到最真实的竞爭。 不只是音乐实力,还有人脉、资源、背景的全方位对决。 萧亦然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起来。 之前合作过的歌手,中州的那些朋友们… 选择太多了。 这一次,他要用最强的阵容,彻底击败江沐月! 让她知道,仅仅靠一个製作人是不够的。 这个圈子,拼的是综合实力! “各位有一周的时间准备。” 苏晴最后说道。 “下周同一时间,我们再见。” 第156章 你们都会南炽州方言吧?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56章 你们都会南炽州方言吧? 《明日歌王》幻音文化休息室內。 韩磊紧盯著苏晴手中的规则卡,眉头皱成了“川”字。 “合作赛?” 他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 “这不是明摆著要搞事情吗?” 旁边的肖雅小脸瞬间也垮了。 “怎么办?萧亦然那傢伙在中州混了这么久,肯定有一大堆人脉。” “陈菲更別说了,她一个电话能叫来半个乐坛的人!” 韩磊来回踱步,脑子飞速转动著。 “咱们得找个有分量的歌手,最好是能压过他们的那种,我想想…” 他掏出手机,开始翻通讯录。 “林老师还欠我个人情,还有那个什么…对了,张明轩!他现在正红著呢,我可以试试…” “等等。” 凌夜忽然开口,打断了韩磊。 韩磊停下来,转头看向他:“怎么了?” 凌夜没有回答,而是陷入了沉思。 其他人看到的是“人脉竞爭”,但他看到的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一个將阿曜重新推向主流舞台的黄金跳板。 这段时间,阿曜一直在各种音乐节巡演,维持著热度。 但那些影响力有限。 而《明日歌王》的舞台,却是全网最火的顶级平台之一。 如果阿曜能在这里重新证明自己… 凌夜嘴角微微上扬,那种熟悉的腹黑笑容重新浮现。 “韩哥,不用联繫了。” 韩磊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已经有人选了。” 凌夜转过身,目光深邃。 “阿曜。” 休息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韩磊瞪大眼睛:“阿曜?” “对。” 肖雅也有些不解:“可是…凌老师,阿曜哥虽然最近热度不错,但是和那些大牌歌手比…” “比什么?” 凌夜反问,眼神中带著一丝玩味。 “比知名度啊!” 韩磊有些急了。 “陈菲那边指不定要找谁来,萧亦然也肯定会叫中州的朋友。” “张晚星虽然不如前两个,但好歹也是老牌歌手,圈子里认识的人不少。” 凌夜摇头:“你们想错了。”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夜景,声音变得更加沉稳。 “萧亦然和陈菲,肯定会找顶级外援,强强联合,这是他们的必然选择。” “那我们…” “我们如果也找成名歌手,对方凭什么给沐月当绿叶?” 凌夜转过身,目光如炬。 “你觉得,哪个有分量的歌手会甘心做配角?” 韩磊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凌夜说得对。 真正有名气的歌手,凭什么要给江沐月做配角? 就算愿意,磨合时间也不够。 更何况,两个不熟悉的歌手强行组合,很容易出现风格衝突。 “所以,唯一的路就是阿曜。” 凌夜走回座位,声音变得更加坚定。 “再说了,阿曜有你们想像中的那么弱吗?” 肖雅下意识地说:“倒也不是弱,就是…” “就是名气不够响亮,对吧?” 凌夜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 “但这恰恰是我们的机会。” “机会?” “让沐月与阿耀一起扬名的机会。” “但是…” 韩磊还想说点什么。 “没有但是。” 凌夜的语气很坚定。 “就这么定了。” 两天后,《明日歌王》新一期播出。 江沐月的《来自天堂的魔鬼》和萧亦然的《心跳节拍器》瞬间引爆网络。 但很快,节目末尾的下期预告成为了更大的焦点。 “下一轮,双人合作赛!” 苏晴的声音刚落,弹幕就炸了。 “臥槽,合作赛?” “这是要搞大事情了!” “陈菲会找谁?” “萧亦然肯定有中州的朋友!” “江沐月怎么办?她人脉不够啊!” 微博上,#明日歌王合作赛#的话题迅速衝上热搜。 各种营销號开始疯狂分析: “陈菲作为天后级歌手,乐坛人脉遍布各个角落,预计將邀请同级別的艺术家进行神仙打架合作。” “萧亦然在中州期间结识了大量顶尖音乐人,其中不乏当红流量和实力派歌手,预计將打出技术流王炸组合。” “而江沐月作为新人,面临的將是前所未有的挑战,虽然她的作品质量很高,但人脉断层是不爭的事实。” 有粉丝弱弱地提到:“江沐月所在的幻音文化不是还有一个叫阿曜的歌手吗?” 但这条评论很快就被其他声音淹没了。 “阿曜?那个沉寂了三年的歌手?” “阿曜虽然《想见你》唱得不错,但他沉寂了三年,而且风格比较局限,在竞技舞台上估计没什么优势。” “拿阿曜去和陈菲、萧亦然的外援比?这不是送人头吗?” “我觉得江沐月这轮悬了,除非她能找到什么奇蹟般的搭档。” 与此同时,萧亦然已经开始了自己的布局。 他拨通了一个中州的號码:“子昂,是我,萧亦然。”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声:“亦然哥!好久没联繫了,最近在南炽州混得怎么样?” “还行,上了个综艺节目。” 萧亦然故作轻鬆。 “有个合作邀请想跟你聊聊。” 魏子昂是中州当红的流量男歌手,以极致高音和炫技著称,粉丝眾多。 “什么项目?” “《明日歌王》的双人合作赛,我觉得我们两个搭档,绝对是技术流王炸。” 魏子昂想了想。 “行啊,反正最近也没什么通告。” “那就这么定了!我们这个组合,绝对能秒杀所有对手!” 掛断电话,萧亦然故意在微博发了条动態: “即將迎来一位老朋友,技术流王炸,敬请期待。” 配图是他和一位戴著帽子、看不清脸的男歌手的合照。 消息很快传开,网友们纷纷猜测: “臥槽,萧亦然旁边这个人是谁?感觉身材挺高的。” “帽子戴这么严实,故意吊胃口吧。” “不管是谁,肯定比江沐月找的人厉害。” 另一边,陈菲则显得更加从容。 她优雅地端著茶杯,拨通了一个號码:“言哥,最近还好吗?” 顾言是老牌情歌王,在情感细腻度和民眾认知度方面都是顶级水准。 “菲菲,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顾言的声音温和醇厚。 “有个小节目想请你帮忙,就当是给晚辈一个机会。” 陈菲的语气很谦虚,但骨子里透著自信。 她知道,以自己在圈里的地位,顾言不会拒绝。 “什么节目?” “《明日歌王》,双人合作。” “行,我帮你这个忙。” 掛断电话后,陈菲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情感共鸣加艺术深度,这个组合几乎无懈可击。 另一边,幻音文化工作室內。 凌夜拿出一份崭新的曲谱,递给了江沐月和阿曜。 “在开始之前,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 两人疑惑地看著他。 凌夜嘴角上扬:“你们都会南炽州方言吧?” 江沐月和阿曜低头看向曲谱。 当他们看到合唱要求的瞬间,表情从疑惑转为极度震惊。 这首歌… 第157章 狮子大开口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57章 狮子大开口 幻音文化工作室內。 江沐月和阿曜正练习著凌夜的新曲。 这首歌並不复杂,但需要两人默契配合。 两人想起之前拿到曲谱的情景。 这是一首带著南炽州方言的男女对唱歌曲,凌夜又一次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这一句的气息要再长一点,沐月。”阿耀指著乐谱说道。 “嗯,我再试试。”江沐月点头,继续练习。 就在这时,肖雅急匆匆地推门进来,脸上带著兴奋的神色。 “凌老师,好消息!”她手里拿著一份传真。 “刚刚收到《天声拍档》节目组的邀请函!” 韩磊立刻凑过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天声拍档》?那个口碑很不错的音综?” “对!” 肖雅点头如捣蒜,满脸激动。 “他们想邀请沐月担任下一期的飞行嘉宾!” 江沐月眼睛一亮,放下手中的乐谱。 “《天声拍档》?我看过几期,挺有意思的。” 这个节目的模式很独特,节目有3位常驻作曲人。 每期都会邀请一位不同的作曲人和四位歌手进行隨机匹配,然后在限定时间內完成一次合作。 因为真实性强,专业度高,在业內口碑相当不错。 更重要的是,这个节目偏向专业化,对於艺人的专业能力提升有很大帮助。 韩磊接过传真仔细看了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时间安排得也挺好,正好是《明日歌王》第一场合作赛后的第三天,不会衝突。” “而且曝光度也很高,对沐月的形象建设有帮助。”肖雅补充道,眼中满是期待。 阿曜也放下手中的乐谱,真诚地看向江沐月。 “我觉得沐月应该去,这是个好机会。” 大家都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机会,纷纷向江沐月投去鼓励的目光。 这种专业音乐节目,对於江沐月来说確实是很难得的机会。 然而,凌夜却摇了摇头。 “沐月不去。” 简单的四个字,让整个工作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么好的机会,凌夜居然拒绝了? 韩磊有些意外:“凌夜,为什么?这个节目口碑很好啊,而且对沐月的专业形象建设很有帮助。” “沐月现在靠著《明日歌王》的曝光地位已经稳了,不需要分心。” 凌夜冷静的分析。 “反而是阿曜,急需一个独立的舞台来巩固復出人气。” “我?” 阿曜愣了一下,没想到话题会转到自己身上。 “对。” 凌夜转向肖雅。 “你去回復节目组,推荐阿曜代替沐月参加。” 肖雅有些犹豫,看了看江沐月,又看了看凌夜。 “可是…他们邀请的是沐月啊,这样贸然换人,会不会不太合適?” “《天声拍档》的专业口碑更適合阿曜目前的实力派回归路线。” 凌夜拿起桌子上的枸杞茶喝了一口。 “而且阿曜在《明日歌王》只是合作赛而已,还远远不够。” “他需要一个独立的平台来证明自己的实力。” “我们可以借著合作赛这波热度,参加《天声拍档》,形成1+1大於2的宣传效果。” 韩磊若有所思,开始理解凌夜的想法 “这个想法倒是不错,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对方会同意吗?”韩磊有些担心,毕竟商业合作不是儿戏。 “毕竟江沐月现在的热度比阿曜高很多,节目组肯定是衝著沐月的流量来的。” 凌夜回过头,眼中闪过一丝腹黑的笑意。 “试试看。” 半个小时后,《天声拍档》节目组。 总导演周远看著刚刚收到的回覆,眉头紧锁,反覆看了好几遍。 “阿曜?” 他反覆念著这个名字,脸上写满了困惑。 “不是江沐月?” 旁边的製作人李晨翻了个白眼,显然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 “这个幻音文化是不是有病?我们明明邀请的是江沐月,他们居然想换人?” “阿曜是谁?” 另一个製作人问道,显然对这个名字很陌生。 “就是唱《想见你想见你想见你》的那个。”李晨不屑地说。 “沉寂了三年的过气歌手,最近靠著一首ost勉强復出,热度跟江沐月比差远了。” 周远没有说话,而是在思考。 作为业內资深导演,他很清楚现在江沐月身上的话题热度有多高。 《阿刁》《我怀念的》《赤伶》和《来自天堂的魔鬼》连续几首神曲,让她成了当下最炙手可热的新人。 但是… “老周,我觉得幻音这太不识抬举了。”李晨继续说道,脸上满是不满。 “我们另外找人吧,现在想上我们节目的歌手多得是。” 周远摆了摆手,示意李晨先別说话。 “等等。” 他重新分析了一遍江沐月在《明日歌王》的表现。 《阿刁》、《我怀念的》、《赤伶》、《来自天堂的魔鬼》… 每一首歌都是现象级的作品,每一首歌都能引爆网络。 但是这些歌的核心,其实都指向一个人—— 凌夜。 这个神秘的作曲人,才是真正的幕后王者。 周远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老李,你觉得如果我们能请到凌夜参加节目,会怎么样?” 李晨一愣,显然没想到周远会这么想。 “凌夜?他不是作曲人吗?” “《天声拍档》本来就需要作曲人嘉宾。” 周远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而且,凌夜这个金字招牌,比江沐月更有爆点。” “可是…” “没有可是。” 周远下定决心,走向自己的办公桌。 “我要做一个大胆的交易。” 他走到电脑前,开始起草回復。 “我们同意阿曜参加,但是有一个强制条件——凌夜必须作为作曲人嘉宾之一同时参加。” 李晨看著周远敲字,有些担心。 “老周,这样他们会不会拒绝?” “不会。” 周远的语气很坚定。 “我赌凌夜不会拒绝给阿曜铺路的机会。” “从他之前的所有操作来看,这个人很护短,而且很有野心。” 他点击发送,然后靠在椅子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 十分钟后,幻音文化工作室。 肖雅拿著刚刚收到的回覆,表情有些复杂,甚至有些犹豫。 “凌老师,他们回復了。” 凌夜抬起头,放下手中的茶杯。 “怎么说?” “他们同意阿曜参加,但是…” 肖雅停顿了一下。 “但是要求您也必须作为作曲人嘉宾同时参加。” 韩磊立刻炸了。 “这不是狮子大开口吗?!” “什么意思?” 江沐月有些不解。 “意思就是,他们想买一送一,想利用凌夜的价值和话题。” 韩磊气愤地说。 “阿曜一个人参加就算了,居然还要凌夜也一起?这明显是想占便宜!” 阿曜也有些不好意思。 “要不算了吧,我不参加也没关係。” “我不想因为我的事情让凌夜老师为难。” 所有人都看向凌夜,等待他的决定。 “不。” 凌夜突然开口。 “我同意。” “什么?”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著他。 凌夜站起身,嘴角露出一抹深不可测的笑容。 “既然他们想利用我,我也可以反向利用《天声拍档》的平台。” 他走到阿曜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参加,就能最大限度地保证你在节目中的表现和镜头。” “而且,我也需要一个机会来验证一些想法。” 韩磊还是有些不甘心。 “可是这样我们就太被动了。” “被动?” 凌夜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老韩,有时候看起来的被动,其实是最大的主动。” 他转向肖雅。 “回復他们,我们同意。” “好的。” 就在肖雅准备发送回復的时候,凌夜又补充了一句: “告诉他们,我很期待这次合作。” 第158章 小看对手的人,死得都很难看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58章 小看对手的人,死得都很难看 广海市州际机场,下午两点三十分。 到达大厅被数百名粉丝和长枪短炮的媒体围得水泄不通。 “魏子昂!魏子昂!” “子昂哥哥我爱你!” “啊啊啊!他来了他来了!” 粉丝们举著应援牌,声嘶力竭地尖叫著。 机场安保人员早已拉起了人墙,但依然难以阻挡粉丝们的热情。 “请大家保持秩序,不要推挤!” 保安队长拿著喇叭反覆广播,但他的声音完全被淹没在尖叫声中。 vip通道口,萧亦然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带著得意的笑容。 他特意穿了一身价值不菲的定製西装,头髮也精心打理过,確保在镜头前的完美形象。 “子昂这排场,果然不是南炽州那些土包子能比的。” 萧亦然在心里暗爽,他『无意』透露今天接机行程,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就在这时,vip通道的门缓缓打开。 魏子昂戴著墨镜,身穿一件黑色皮衣,在四名保鏢的簇拥下走出通道。 他的神態倨傲,享受著粉丝的尖叫,甚至还特意放慢了脚步。 “臥槽,真的是魏子昂!” “他好帅啊!比照片还帅!” “子昂哥哥看我看我!” 现场的尖叫声瞬间拔高了一个八度。 魏子昂朝粉丝们挥了挥手,然后径直走向等候的萧亦然。 “亦然哥,好久不见。” 魏子昂张开双臂,和萧亦然来了个热情的拥抱。 两人故意在媒体镜头前停留了足够长的时间,闪光灯闪成了一片。 “子昂,一路辛苦了。” 萧亦然拍了拍魏子昂的肩膀,脸上满是兄弟情深的表情。 “为了帮亦然哥,这点辛苦算什么。” 魏子昂摘下墨镜,露出那张让无数少女尖叫的脸。 然后扫视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屑。 “不过说实话,南炽州的机场…確实有些简陋。” 这句话虽然声音不大,但在场的媒体都听得清清楚楚。 媒体记者们立刻围了上来,话筒和摄像机对准了两人。 “萧亦然,请问这次合作你们有什么期待?” “魏子昂,你对南炽州的音乐环境有什么看法?” “你们认为自己能拿下《明日歌王》的冠军吗?” 面对媒体的长枪短炮,萧亦然接过话筒,脸上带著自信的笑容。 “我们將会带来一场中州標准、教科书级別的视听盛宴。” 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仿佛冠军已经是囊中之物。 “大家拭目以待。” 魏子昂在旁边补充道:“这次来南炽州主要是技术交流,希望能给南炽州的音乐人一些启发。” 隨后还特意停顿了一下,眼神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毕竟,中州的音乐水准…大家都知道的。” 言下之意是来“教学”的,傲慢姿態尽显。 现场的粉丝们再次爆发出热烈的尖叫声。 “子昂哥哥太帅了!” “萧亦然加油!” “王炸组合必胜!” “中州音乐天下第一!” 简短採访结束后,两人在保鏢的护送下离开了机场。 留下的媒体记者们立刻开始发稿,各种视频和照片瞬间传遍网络。 不到半小时,#萧亦然魏子昂王炸组合# 话题就衝上了热搜榜首。 “臥槽,魏子昂真的来了!” “这组合绝了,技术流王炸!” “其他选手还怎么打?” “江沐月这下凉了吧?” “中州音乐人就是不一样,这气场!” “南炽州的土包子们颤抖吧!” 与此同时,一处高档录音室內。 陈菲正在和一个中年男人討论著什么。 男人五官温和,穿著简单的白色衬衫,但浑身散发著一种成熟男人的魅力。 这就是南炽州公认的“情歌王”——顾言。 “菲菲,你確定要在这个时候官宣?” 顾言看著陈菲手中的手机,语气温和。 “萧亦然那边闹得这么大,我们再不表態,外界会以为我们心虚。” 陈菲优雅地整理了一下头髮,然后拿起手机编辑微博。 “与老朋友的合作,总是让人期待。@顾言” 她配上了两人在录音室的背影照片,然后点击发送。 虽然只是一条简单的微博,但引起的震动丝毫不亚於萧亦然的高调宣言。 “臥槽,陈菲的搭档是顾言!” “情歌王!这是什么神仙组合!” “技术流遇上情感流,有好戏看了!” “这简直就是《明日歌王》总决赛预演!” “冠军必將在这两组中產生!” 顾言看著网上的反应,淡然一笑。 “看来网友们还是认可我这个老傢伙的。” “言哥,你可不老。” 陈菲娇嗔地白了他一眼。 就在两大王炸组合引爆全网的时候,幻音文化的官方微博姍姍来迟。 “合作愉快。@江沐月@阿曜” 配图是江沐月和阿曜在录音室的练习照片。 消息一出,评论区立刻被嘲讽淹没。 “哈哈哈哈!阿曜?那个过气歌手?” “幻音是黔驴技穷了吧?” “之前还以为江沐月能和萧亦然、陈菲掰掰手腕,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可怜的江沐月,摊上这么个工作室。” “这对比太惨烈了,我都不忍心看了。” 某豪华酒店的总统套房內。 萧亦然看著幻音的官宣,不屑地对魏子昂说道: “看到没有?凌夜黔驴技穷了,江沐月根本找不到像样的外援。” “胜利已经是囊中之物了。” 魏子昂瞥了一眼手机屏幕,轻蔑地笑了笑。 “阿曜?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很土。” “亦然哥,你確定这样的对手值得我们认真对待?” “当然不值得,不过既然来了,就让南炽州的观眾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实力。” 萧亦然得意洋洋地靠在座椅上,端起红酒杯轻抿了一口。 “这一次,我要让凌夜彻底明白,什么叫做绝对的实力碾压。” “也让南炽州的观眾看看,什么叫做中州音乐的真正水准。” 魏子昂赞同地点点头。 “確实,也该让他们见识见识了,一直窝在小地方,井底之蛙。” 而在陈菲这边,气氛却截然不同。 陈菲看著幻音的官宣,眉头微皱。 “怎么了?” 顾言看著陈菲,有些疑惑。 “幻音也官宣了,江沐月合作歌手是他们工作室的阿耀。” “阿曜虽然过气,但凌夜敢在这种关键时刻用他,绝对不是隨意的决定。” 陈菲的语气很凝重。 “而且,凌夜这个人,他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顾言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我听过凌夜的作品,確实有些新意,但毕竟年轻,终究是底蕴不足。” “不要轻敌。”陈菲语气郑重。 “凌夜这个人行事诡譎,绝不可小覷。” 顾言温和地点点头。 “我会尊重每一个对手的,我纵横乐坛二十年,在情感表达上,还是有些自信的。” “不过菲菲,你觉得凌夜会准备什么样的歌?” 陈菲沉思了片刻,缓缓说道: “不知道,但肯定不会是常规路线。” “凌夜这个人,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候给人惊喜。” “或者说,惊嚇。” 与此同时,幻音文化工作室內。 韩磊看著网上铺天盖地的嘲讽,脸色越来越难看。 “凌夜,网上的反应…有点不妙啊。” 肖雅也有些担心地说道:“评论区全是在嘲笑我们的,说我们自不量力。” “甚至还有人说,这次合作赛之后,沐月姐的人气会一落千丈。” 江沐月坐在角落里,虽然表面平静,但紧握的双手还是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阿曜更是愧疚地低著头:“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拖累,沐月不会被这样嘲笑。” “要不,我退出吧。” 整个工作室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凌夜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 “都看著我干什么?” 他的语气依然平淡,但眼神中闪烁著一丝危险的光芒。 “凌夜,你真的有把握吗?”韩磊忍不住问道。 凌夜放下保温杯,缓缓站起身。 “把握?” 他轻笑一声,声音中带著一丝玩味。 “我只知道,现在所有人都在小看我们。” “而歷史告诉我们,小看对手的人,通常死得都很难看。” 他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萧亦然、魏子昂,还有那些网友们,他们现在有多囂张,后面就会有多难堪。” “至於陈菲…她比其他人聪明,但还是不够了解我。” 凌夜的嘴角勾起一抹深不可测的弧度。 “他们以为,这是一场关於人脉和名气的较量。” “但他们错了。” “这,从始至终都是一场关於音乐的战爭。” “而在音乐这个战场上…” 凌夜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我,不惧任何人。” 第159章 一张嘴就知道是老中州了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59章 一张嘴就知道是老中州了 晚上八点,星辰卫视演播中心。 萧亦然和魏子昂的座驾缓缓停在演播中心正门。 十名黑衣保鏢从另外三辆豪华轿车中鱼贯而出,在主车门两侧排成人墙。 “臥槽!这阵仗!” “萧亦然来了!” “魏子昂!魏子昂!” 早已等候多时的粉丝们瞬间沸腾,尖叫声此起彼伏。 媒体记者们扛著长枪短炮疯狂按动快门,闪光灯如白昼般照亮整个楼前广场。 魏子昂从车內走出,他今天穿著一身价值不菲的黑色定製西装,每一个纽扣都闪闪发光。 他故意放慢脚步,享受著粉丝们的尖叫和媒体的追逐。 萧亦然紧隨其后,一身白色礼服配金色袖扣,头髮用髮胶打理得一丝不苟。 两人在保鏢的簇拥下,踏著红毯缓缓走向演播中心大门。 “太帅了!” “中州顶流就是不一样!” “这气场绝了!” 萧亦然和魏子昂对视一眼,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但两人都没有开口,只是优雅地挥了挥手,继续向前走去。 十分钟后,另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驶入侧门停车场。 陈菲和顾言从车內走出,两人穿著简朴,陈菲是一身素色长裙,顾言则是简单的白衬衫配黑色西装。 身边只跟著一名助理,没有保鏢,没有排场。 但当两人出现在媒体面前时,整个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是一种来自实力和地位的威慑力。 陈菲步伐从容,脸上带著淡然的微笑,顾言则温和地点头示意。 两人就这样平静地穿过媒体区,记者们竟然没有一个敢上前打扰。 “天后就是天后,这气场太强了。” “顾言老师还是那么温文尔雅。” “这才是真正的大师风范。” 又过了十分钟,演播中心的侧门悄然打开。 凌夜带著江沐月、阿曜、韩磊和肖雅从侧门进入。 他们避开了正门的媒体和粉丝,迅速消失在演播中心的走廊里。 没有闪光灯,没有尖叫声,甚至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到达。 演播中心內部,歌手等待区。 萧亦然和魏子昂率先到达,两人直接占据了最中心、最宽敞的沙发区域。 魏子昂翘著二郎腿,萧亦然则靠在沙发背上,两人的姿態傲慢。 “这个等待区还不错,比我想像的要好。” 魏子昂环视四周,语气中带著一丝意外。 “毕竟是南炽州最大的电视台,还是有点底子的。”萧亦然淡淡地说道。 几分钟后,陈菲和顾言走进等待区。 两人看了看中央的萧亦然和魏子昂,没有说话,而是选择了靠窗的安静角落坐下。 陈菲闭目养神,顾言则拿出一本书开始阅读。 整个等待区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张晚星和她的搭档已经先到了,坐在角落里小声討论著什么。 看到这个阵容,她们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乾脆不说话了。 就在这时,等待区的门再次被推开。 江沐月和阿曜走了进来。 萧亦然看到两人,立刻坐直身子,脸上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魏子昂更是直接,他故意大声对萧亦然说: “亦然哥,这位就是靠ost翻红的阿曜?” “看来南炽州真是没人了,什么人都能来《明日歌王》蹭热度。” 他的声音足够大,整个等待区的人都能听到。 张晚星和她的搭档尷尬地低下头,陈菲依然闭著眼睛,但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江沐月的脸瞬间涨红,她想要反驳,但阿曜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示意她別说话。 阿曜缓缓抬头,眼神冷冽地直视魏子昂。 他的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经歷过风雨后的平静。 “音乐是用来听的,不是用来看的。” 阿曜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中州的標准,是教人怎么炫耀,还是教人怎么唱歌?” 这话精准地击中了萧亦然和魏子昂的要害。 两人脸色瞬间铁青。 魏子昂想要反驳,但被阿曜一个淡漠的眼神制止。 那眼神中带著一种看透世事的冷静,让人不敢轻易挑衅。 “你…” 魏子昂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坐在角落的陈菲和顾言,饶有兴致地看著这场衝突。 角落里,顾言放下手中的书,低声对陈菲说:“这个阿曜,有骨气。” 陈菲睁开眼睛,饶有兴致地看了看阿曜,又看了看脸色铁青的萧亦然和魏子昂。 眼神中闪过一丝讚赏。 “凌夜不仅在选歌上大胆,在选人上也极具眼光。” 她的声音很轻,只有顾言能听到。 “这个阿曜的气场,远超我的预期。” 顾言点点头。 “经歷过低谷的人,往往更有韧性。” “看来今晚有好戏看了。”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的时候,等待区的门再次被推开。 总导演苏晴走了进来,身后跟著几名工作人员。 她一眼就看出了现场的紧张气氛,心中暗喜。 这正是节目需要的衝突点。 “各位老师好,欢迎来到《明日歌王》双人合作赛。” 苏晴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现在开始抽籤决定出场顺序。” 工作人员拿出一个抽籤箱,里面放著四个號码球。 “按照上一场的成绩,江沐月第一个抽籤。” 江沐月走到抽籤箱前,深吸一口气,伸手抽出一个號码球。 “4號。” 江沐月拿著號码球回到座位,阿曜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给她鼓励。 “陈菲老师。” 陈菲优雅地站起身,走到抽籤箱前,轻鬆地抽出一个號码球。 “3號。” “张晚星。” 张晚星紧张地上前抽籤。 “1號。” 最后只剩下萧亦然和魏子昂。 第2位出场。 看到出场排名,萧亦然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他转头看向江沐月和阿耀,眼中闪烁著恶意的光芒。 “第二个出场,很好。” 萧亦然的声音中带著明显的蔑视。 “等我们唱完,你们就会知道,什么叫做珠玉在前。” 魏子昂在旁边附和道:“希望你们能顶住压力,不要被我们的表演嚇到。” 江沐月咬了咬嘴唇,手握成拳。 阿曜依然平静如水,他淡淡地说:“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 “看看到底谁教谁,音乐怎么唱。” 第160章 他们是真的以为自己贏定了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60章 他们是真的以为自己贏定了 竞演正式开始。 灯光聚焦在舞台中央,主持人的声音响彻全场:“有请我们的第一组表演者——张晚星与她的搭档!” 张晚星与她的搭档登台,两人选择了一首中规中矩的流行摇滚歌曲《追梦的翅膀》。 表演很稳定,没有任何失误。 和声配合得当,节奏把握精准,甚至还有几个小小的即兴发挥。 但就是这样。 太过安全,太过保守,太过…普通。 现场观眾的掌声礼貌而疏离,就像在完成一项义务。 很多人甚至还在低头看手机,显然注意力已经分散了。 后台,陈菲轻轻摇头。 “颱风太保守了,这种程度的表演,放在合作赛里就是陪跑。” 顾言赞同地点头。 “技术没问题,但缺少让人记住的点。” 萧亦然和魏子昂交换了一个眼神,眼中满是不屑。 “南炽州的音乐人就这水平?” 魏子昂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明显的嘲讽。 “別著急,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萧亦然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 “等会儿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实力。” 这样的开场,让整个现场的气氛都变得有些浮躁。 观眾们显然在等待著什么,许多观眾开始窃窃私语,议论著接下来的表演。 “萧亦然什么时候出场啊?” “听说他和魏子昂准备了一首超难的歌。” “中州的水准应该不一样吧?” 张晚星的表演结束,掌声响起,但很快就消散了。 她和搭档鞠躬致谢,脸上带著略显尷尬的笑容,显然也感受到了现场的冷淡。 主持人重新登台。 “谢谢张晚星和她的搭档!接下来,有请我们的第二组表演者——” 灯光突然暗下。 整个演播厅瞬间安静下来。 突然,十几道雷射束从天花板射下,形成了一个华丽的光之穹顶。 巨大的led屏幕开始闪烁,展现著流光溢彩的视觉效果。 乾冰机喷出大量的白雾,整个舞台瞬间变成了一个梦幻的仙境。 萧亦然和魏子昂两人缓缓走出,两人身著价格不菲的华丽定製演出服。 萧亦然穿著一身黑色的皮质西装,胸前镶嵌著水晶装饰,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魏子昂则是一身白色的丝质衬衫配金色马甲,头髮用髮胶打理得一丝不苟。 两人的造型完美,颱风华丽,配合著顶级的舞台效果,视觉衝击力达到了极致。 现场观眾瞬间沸腾。 “臥槽!这视觉效果!” “太震撼了!” “这就是中州的標准吗?” “萧亦然!魏子昂!” 尖叫声此起彼伏,整个演播厅都在震动。 两人来到舞台中央,魏子昂优雅地接过话筒,眼神扫视全场。 他的表情傲慢而自信,带著一种天然的优越感。 “各位南炽州的朋友们。” 魏子昂的声音通过音响系统传遍全场,语气中带著明显的居高临下。 “接下来,我们將为大家展示什么才是真正的、来自中州的音乐標准。”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的分量沉淀在每个人心中。 “希望大家能够用心感受,什么叫做专业。” 说完,他看向萧亦然,两人交换了一个得意的眼神。 现场的观眾更加兴奋了,掌声和尖叫声混合在一起,气氛被瞬间点燃。 后台,陈菲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他们这是要先声夺人啊。” 顾言皱著眉头。 “太过了。” 陈菲摇摇头。 “年轻人总是这样,以为声势浩大就能掩盖一切。” 江沐月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阿曜则是静静地看著屏幕,眼神中没有任何波动。 “紧张吗?” 阿曜轻声问道。 “有点。” 江沐月诚实地回答。 “不用紧张。” 阿曜的声音很平静。 “真正的音乐,不是靠这些外在的东西来衡量的。” 就在这时,音乐响起了。 强烈的电子鼓点瞬间填满整个空间,紧接著是復古迪斯科的贝斯线条,然后是现代电子音效的叠加。 这是一首融合了復古迪斯科与现代电子元素的超高难度快歌。 编曲极其复杂,节奏强劲有力,充满了令人眼花繚乱的和声变化和转音技巧。 萧亦然和魏子昂的配合天衣无缝。 他们的舞蹈动作精准到了毫秒级,每一个转身、每一个手势都计算得恰到好处。 声音的衔接更是达到了机器般的精准,没有任何的瑕疵。 现场观眾被这种高强度的技术输出彻底震撼了。 “这唱功!” “这编曲!” “这配合!” “太强了!” 气氛被强制点燃,整个演播厅都在观眾的尖叫声中震动。 幻音文化的休息室內。 韩磊和肖雅面色凝重地看著屏幕,两人的表情都有些紧张。 “这…” 肖雅咽了咽口水。 “確实很强。” “技术层面几乎无懈可击。” 韩磊也承认,声音中带著一丝担忧。 唯有凌夜,静静地看著屏幕,脸上带著一副就这的表情。 他甚至还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温水,动作悠閒得像是在看一场普通的表演。 “凌夜?” 韩磊忍不住问道。 “你怎么看?” 凌夜放下保温杯,轻轻摇头。 “技术堆砌得太满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每一个音符都经过精確计算,每一个转音都在显示技巧,反而失去了音乐最重要的东西——呼吸感。” 韩磊和肖雅愣了愣。 “他们展示的是一件完美的產品。” 凌夜继续说道,语气中带著不屑。 “而不是一个有灵魂的作品。” “可是现场观眾的反应…”肖雅有些担心。 “现场观眾被技术震撼,这很正常。”凌夜淡淡地说。 “但震撼过后呢?他们会记住这首歌的旋律吗?会在洗澡的时候不自觉地哼唱吗?”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音乐不是杂技表演,不是炫技大赛,而是要触动人心的。” 舞台上,萧亦然和魏子昂的表演进入了最激烈的部分。 两人开始了一段长达二十秒的、连续升key的对飆高音。 从c调一路飆到f调,然后又从f调飆到a调,最后在b调的极限高音上结束。 这种技术难度,已经超越了普通歌手的极限。 现场观眾彻底疯狂了。 “这是什么神仙唱功!” “太强了!太强了!” “跪了!彻底跪了!” 掌声、尖叫声、口哨声混合在一起,整个演播厅都要被掀翻了。 但就在这时,魏子昂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动作。 在最后一个高音结束后。 他没有收敛,而是特意侧过身,对著后台的方向,做出了一个清晰的、带有极强侮辱性的“噤声”手势。 他用食指抵在嘴唇上,然后缓缓地、故意地扫视了一圈后台的方向。 那个动作的含义再明显不过了:闭嘴,轮到你们了。 现场观眾看到这个手势,尖叫声更加疯狂了。 “太霸道了!” “这就是王者的姿態!” “其他人还怎么比?” 后台,陈菲和顾言的表情都变得严肃起来。 “这个魏子昂,太狂妄了。”顾言皱著眉头。 “確实过分了。” 陈菲的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悦。 “不过也好,这样的挑衅,反而给了我们更多的动力。” 而一旁的江沐月脸色瞬间涨红。 那个手势,明显是针对她和阿曜的。 “这…” 江沐月咬著嘴唇,手握成拳。 阿曜依然平静如水,他轻轻拍了拍江沐月的手背。 “没关係。” 阿曜的声音很轻。 “狗叫得再响,也不会咬人。” “等会儿,我们用实力说话。” 凌夜看著屏幕上魏子昂那张得意的脸,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 “有意思。” 他的声音很轻,但韩磊和肖雅都听出了其中的寒意。 “看来他们是真的以为自己贏定了。” 第161章 不对劲,陈菲要诛心了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61章 不对劲,陈菲要诛心了 表演结束,萧亦然与魏子昂在后台通道內兴奋击掌。 “哈哈哈!爽!” 魏子昂脸上还带著刚才台上的傲慢表情,整个人兴奋得像个孩子。 “南炽州的观眾太容易被技术唬住了,我刚才那个表演,连七成功力都没用上。” 他鬆了松领口,语气中满是轻蔑。 “要是在中州,这种水平只能算是入门级別的热身。” 萧亦然同样兴奋,眼中闪烁著得意的光芒。 “看到没有?整个现场都被我们点燃了!” 他回头看了看舞台方向,嘴角勾起一个残酷的弧度。 “这种强度的表演氛围,任何歌曲都会显得平淡无力。” “尤其是江沐月那种故弄玄虚的艺术。” 魏子昂附和道: “而陈菲最多只能靠资歷稳住基本盘,但这种气氛下,什么天后都得靠边站。” “江沐月那小丫头片子,估计现在已经嚇得腿软了吧?” 萧亦然想到江沐月可能的窘迫模样,心中更加得意。 “阿曜那个过气歌手就更別提了,跟我们这种级別的组合比?简直是笑话。” 两人越说越兴奋,完全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工作人员们正在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著他们。 有几个年长的工作人员摇著头,低声议论著什么。 主持人重新回到舞台,现场的气氛依然火热。 观眾们还在议论著刚才萧亦然和魏子昂的表演,许多人还在回味著那些高难度的转音和炫技。 “太震撼了!” “这就是中州的水准吗?” “其他人还怎么比啊?” 整个演播厅里都是兴奋的议论声。 “接下来,有请我们的第三组表演者——” 主持人的话音刚落,整个演播厅的灯光突然发生了变化。 华丽的led屏幕全部熄灭,炫目的雷射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暖黄色灯光,只有一束追光静静地照在舞台中央。 乾冰机停止工作,舞台上的白雾慢慢散去。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从刚才的炫目华丽,变成了简约静謐。 这种反差如此强烈,让许多观眾都愣住了。 “咦?这是什么情况?” “灯光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是不是出故障了?” 就在观眾们疑惑的时候,陈菲和顾言缓缓走上舞台。 两人的穿著极其简单,陈菲是一身黑色的棉质长裙,顾言穿著白色的棉质衬衫和黑色长裤。 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没有闪闪发光的配饰,甚至连妆容都极其简单。 但是,当两人走到舞台中央时,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气场,却让整个演播厅都安静下来。 舞台中央早就准备好了两把高脚凳和立式麦克风。 陈菲和顾言各自坐下,调整好麦克风的高度。 整个动作从容不迫,没有任何的紧张或者刻意。 幻音文化的休息室內。 肖雅看著屏幕上的画面,有些担心。 “这种简约风格,会不会被刚才萧亦然他们的华丽表演对比得毫无存在感?” 韩磊也皱著眉头。 “陈菲这是要干什么?” 两人都觉得陈菲的选择有些奇怪。 但是凌夜的表情却逐渐凝重起来。 “不对劲。” 凌夜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什么?” 肖雅和韩磊同时看向他。 凌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继续盯著屏幕。 他感觉到了一种危险的气息。 陈菲这种反常的表现,绝对不是简单的风格选择。 “陈菲要诛心了。” 凌夜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寒意。 肖雅和韩磊愣住了。 “诛心?什么意思?” 肖雅不解地问道。 凌夜的表情更加严肃。 “她不是要在技术上击败萧亦然,而是要从根本上否定萧亦然的价值。” 舞台上,陈菲没有立刻开始唱歌。 她微笑著看向观眾,那种笑容温和而亲切,没有任何的架子。 现场的观眾逐渐安静下来,被她的从容所感染。 “刚刚的表演很精彩。” 陈菲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语气平和而自然。 “像一场绚烂的烟火。” “烟火很美,很热闹,很让人兴奋。” 她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沉淀在每个人心中。 “但烟火过后,我跟老顾想带大家看一看,几十年来一直都在的月亮。” 这句话一出,现场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这是在暗示什么吗?” “她是在说刚才的表演华而不实?” “还是在说自己的表演更有內涵?” 烟火,绚烂但短暂,华丽但无根。 月亮,永恆而沉静,朴素但有內涵。 后台,萧亦然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陈菲话语中的杀机。 “她…她在暗示什么?” 魏子昂还没有反应过来,但萧亦然已经明白了。 陈菲不是在单纯地介绍自己的表演风格,而是在重新定义整场比赛的评价標准。 她用“烟火与月亮”的比喻,不动声色地將萧亦然的表演定义为“短暂、绚烂、无根的奇观”。 而將自己的表演提升到“永恆、沉静、有內涵的艺术”的层面。 这是对比赛话语权的完全篡夺。 舞台上,顾言的吉他声悠扬地响起。 那不是预想中的经典情歌,而是一首极几乎被遗忘的南炽州民谣。 前奏悠扬而沧桑,充满了年代感。 萧亦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首歌他认识,是南炽州最古老的民谣之一,叫《故乡月》。 陈菲开口了。 她的声音没有任何的炫技,没有复杂的转音。 但是,那种从心底涌出的情感,却让现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月儿弯弯照南州,几家欢乐几家愁。” 顾言的和声紧隨其后,两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愁的人儿在思君,乐的人儿在风流。” 这种最质朴的唱法,却將民谣中的离愁別绪演绎得淋漓尽致。 每一个音符都像在观眾心上轻轻划过,唤起了他们內心深处的某种记忆。 现场的观眾开始发生变化。 刚才因为萧亦然表演而兴奋的情绪,逐渐平息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共鸣。 “这首歌…” “我小时候我奶奶经常唱这首歌。” “好久没听过了。” 观眾们开始窃窃私语,但声音都很轻,生怕打扰到台上的表演。 幻音文化的休息室內。 肖雅满脸不解地看著屏幕,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歌跟萧亦然他们的比起来,好像…太朴素了点?” “刚才萧亦然的表演那么炫,这样会不会显得陈菲落伍了?” 凌夜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 “她不是在跟萧亦然比炫或者素。” 凌夜一针见血地指出。 “她把观眾对今晚比赛的评价,从技术好坏,强行扭转为了文化认同。” 韩磊和肖雅瞬间明白了。 陈菲用一首古老的民谣,重新定义了什么是“好音乐”。 不是技术,不是炫技,不是视觉效果。 而是情感,是文化,是根。 在这个標准下,萧亦然刚才的表演,瞬间从“技术巔峰”变成了“譁眾取宠”。 从“专业水准”变成了“外来入侵”。 从“王者归来”变成了“水土不服”。 这是降维打击的反向操作。 陈菲没有在萧亦然擅长的技术领域与他硬碰硬,而是直接改变了战场的规则。 她用文化认同感,彻底否定了技术炫耀的价值。 “太狠了。” 凌夜不得不承认,陈菲的这一招,堪称教科书级別的反击。 “萧亦然完全没有想到,陈菲会用这种方式来应对。” 舞台上,陈菲和顾言的演唱越来越深入人心。 两人的配合天衣无缝,不是因为技术的精准,而是因为情感的默契。 那种岁月沉淀的从容,那种对故乡的深情,感染了现场的每一个观眾。 许多观眾已经开始流泪,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被触动了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后台的萧亦然脸色铁青,拳头紧握。 他终於明白,自己被陈菲彻底算计了。 而且,这种算计,他根本无法反击。 因为陈菲改变的不是技术层面的东西,而是整个评判標准。 在文化认同感面前,任何技术都显得苍白无力。 第162章 直接开大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62章 直接开大 陈菲和顾言的演唱结束。 两人没有起身鞠躬,而是平静地坐在高脚凳上,任由掌声和哽咽声在演播厅中迴荡。 这种沉静的姿態,反而让观眾的掌声更加热烈。 许多人已经红了眼眶,被那首古老的民谣勾起了最深处的记忆。 “太棒了…” “这就是天后的水准…” “刚才那首歌,瞬间把我拉回了童年。” 整个演播厅里都是窃窃私语声,观眾们还沉浸在刚才那种温暖的怀旧情绪中。 陈菲轻轻放下麦克风,嘴角带著淡淡的笑意。 她知道,自己刚才的表演已经成功地將整场比赛的基调,从“炫技大赛”拉回到了“情感共鸣”。 萧亦然的脸色难看得要命。 “这个老狐狸…” 萧亦然咬牙切齿地低声骂道。 魏子昂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她这是在釜底抽薪啊,直接改变了比赛的评判標准。” “我们现在怎么办?” 萧亦然有些慌乱。 “还能怎么办?” 魏子昂苦笑。 “只能看江沐月他们的表现了,说不定他们会更惨。” 凌夜看著屏幕上陈菲那从容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但隨即又恢復了平静。 “確实厉害。” 凌夜轻声说道。 “一首民谣,直接把观眾的心拉回了故乡。” “那我们…” 肖雅有些担心。 “不用担心。” 凌夜的声音很淡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她玩文化牌,我们就玩得更彻底。” 等待区里,江沐月紧握的拳头渐渐鬆开。 她感受到了舞台上那股无形的力量,那种直达人心的感染力。 阿曜轻轻拍了拍江沐月的手背,示意她放鬆。 “准备好了吗?”阿曜问道。 江沐月深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 “准备好了。” “记住,我们要做的不是跟他们比较,而是做自己。” 阿曜的声音很沉稳。 主持人重新上台,他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沉静。 “非常感谢陈菲老师与顾言老师的精彩表演!” 主持人的语气中都带著明显的感动。 “接下来,有请我们的最后一组表演者——江沐月和阿曜!” 观眾们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带著好奇和一丝不確定,目光投向舞台入口。 江沐月和阿曜以简约的姿態走上舞台。 没有华丽的灯光特效,没有乾冰和雷射,只有一束追光聚焦在他们身上。 两人的造型同样简单到了极致。 江沐月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和蓝色牛仔裤,阿曜则是白色衬衫配黑色长裤。 这种极简的造型,在经歷了萧亦然的华丽和陈菲的优雅之后,反而显得特別。 “这造型…有点太朴素了吧?” “感觉像是刚从街头走过来的。” “会不会太隨意了?” 观眾们窃窃私语,但声音很小,生怕被人听到。 江沐月走到舞台中央,微笑著看向观眾。 她的笑容很自然,没有任何的紧张或者刻意。 “大家好。” 江沐月的声音清澈而温暖。 “接下来,我们给大家带来一首《好心分手》。” 这个歌名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好心分手》? 这是什么歌?从来没听过。 观眾们面面相覷,不知道这首歌是什么来头。 江沐月对舞台乐队方向轻轻点头,一段抓耳的木吉他旋律瞬间响起。 那吉他的音色很特別。 不是电吉他的张扬,也不是古典吉他的庄重,而是一种很生活化的、带著街头气息的温暖。 旋律一出,整个演播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段前奏太抓耳了。 简单的几个和弦,但编排得恰到好处,让人一听就想继续听下去。 江沐月开口了。 “是否很惊讶,讲不出说话…” “没错我是说,你想分手吗…” “曾给你驯服到,就像绵羊…” “何解会反咬你一下,你知吗…” 第一段歌词一出,现场瞬间炸锅了。 “臥槽!这是什么?” “南炽州方言?!” “她用方言在唱歌?!” “我没听错吧?真的是方言?” 观眾们瞬间懵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江沐月居然用南炽州方言在唱歌! 后台,萧亦然瞪大眼睛,几乎要跳起来。 “这是什么鬼?南炽州方言?她怎么敢?” “这…这也太大胆了吧?”魏子昂也傻眼了。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居然有人敢在这种级別的比赛中用方言演唱。 但陈菲的表情却截然不同。 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意思。” 陈菲轻声说道。 “凌夜又是出乎意料的新招。” “这种玩法会不会太冒险了?” 顾言也有些担心。 “冒险?” 陈菲轻笑。 “这可不是冒险,这是降维打击。” 南炽州方言本身就带著一种独特的音韵,配合上流行歌曲的旋律,居然產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观眾们从最初的震惊,开始被这种新奇的听觉体验所吸引。 “这…这听起来居然挺好听的?” “方言配流行歌曲,怎么会有这种效果?” “这个创意简直绝了!” 就在观眾和歌手们还在震惊於方言演唱时,阿曜接过了主歌部分。 “也许该反省,不应再说话…” “被放弃的我,应有此报吗…” “如果我曾是个,坏牧羊人…” “能否再让我试一下,抱一下…” 阿曜用的是標准的官方语言,声音沙哑而充满磁性。 方言与官方语言的无缝切换,瞬间让整首歌的层次感爆棚。 这种对比效果,让歌曲的表现力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现场观眾彻底被震撼了。 “我的天!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方言和官方语言切换,这创意也太牛了!” “这首歌简直顛覆了我对流行音乐的认知!” “这种反差感太强了!” 观眾们的议论声从震惊转为兴奋,许多人开始跟著旋律轻轻摇摆。 后台歌手等待区。 萧亦然的脸色从震惊变为铁青,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转头看向魏子昂,爆了句粗口:“臥槽,他们怎么想到这种玩法的?” 魏子昂也傻眼了,嘴巴微张,好半天才吐出一句: “这…这不是在搞笑吧?方言配官方语言,谁会想到这种组合?” 阿曜的开口,再次刷新了她们的认知。 她们本以为阿曜也是唱方言,没想到来这一手。 另一边,陈菲的眼神却越来越深邃,声音中带著一丝敬佩。 “老顾,你听出来了吗?” “什么?” 顾言疑惑地看著她。 “凌夜这小子,不是在写歌。” 陈菲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得要命。 “他是在重新定义南炽州的音乐文化。” 顾言愣了愣,隨即明白过来,倒吸一口凉气。 “你是说…他想通过这首歌,让南炽州方言成为流行音乐的一部分?” “何止是一部分。” 陈菲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想让整个南炽州的观眾明白,我们的文化,我们的语言,同样可以很美,同样可以很潮。” “这种文化自信,比任何技术都要震撼人心。” 顾言沉默了片刻,然后摇头苦笑。 “这个年轻人,野心可真不小。” “野心?”陈菲轻笑。 “这叫格局。” “萧亦然他们还在炫耀技术,凌夜已经开始改造整个市场了。” 台上,江沐月和阿曜继续演唱。 江沐月:“回头望,伴你走,从来未曾幸福过…” 阿耀:“恨太多,没结果,往事重提是折磨…” 江沐月:“下半生,陪住你,怀疑快乐也不多…” 阿耀:“被我伤,让你痛…” 方言与官方语言的巧妙转换,让歌曲的情感表达更加立体。 男女对唱的形式,加上语言的切换,营造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听觉盛宴。 观眾们彻底被征服了。 观眾听到熟悉的方言被如此优美地融入流行歌曲,脸上露出激动和自豪的神色。 “这就是我们的方言啊!” “居然能唱得这么好听!” “我从来没想过我们的方言能这么美!” 甚至有人热泪盈眶,被这种强烈的文化归属感所感动。 这种情感连接远远超过了技术炫技,直接触及了他们的身份认同和地域自豪。 歌曲来到副歌部分。 江沐月: “好心一早放开我,从头努力也坎坷,统统不要好过…” 阿曜: “为何唱著这首歌,为怨恨而分手,问你是否原谅我…” 江沐月: “若註定有一点苦楚,不如自己亲手割破…” 副歌唱完,一段悦耳的口琴声响起,为整首歌增添了一份温暖的怀旧色彩。 萧亦然看著监控室里的江沐月与阿耀,满脸不甘。 他引以为傲的“中州標准”和“技术优越感”,在这首歌面前变得毫无意义,甚至显得可笑。 “这…这不公平!” 萧亦然怒吼咆哮。 “这根本不是音乐比赛,这是地域文化绑架!” “冷静点!” 魏子昂按住他的肩膀。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魏子昂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眼中也闪过一丝不安。 他从未见过如此“创新”和“打破认知”的歌曲。 歌曲来到后半段,情感开始爆发。 阿曜: “回头吧,不要走,不要这样离开我…” “恨太多没结果,往事重提是折磨…” 江沐月: “下半生,陪住你,怀疑快乐也不多,没有心別再拖…” “好心一早放开我,从头努力也坎坷,通通不要好过…” 阿曜: “为何唱著这首歌,为怨恨而分手,问你是否原谅我…” 江沐月: “若勉强也分到不多,不如什么也摔破…” 这段对唱的情感爆发力极强,將现场气氛推向了绝对的顶点。 观眾们彻底沸腾了。 “妈的,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方言能这么好听?我活了三十年才知道!” “萧亦然他们那些花架子跟这比就是个笑话!” 掌声如雷,尖叫声此起彼伏。 整个演播厅都在震动,所有人都被这种前所未有的音乐体验所征服。 歌曲在江沐月与阿曜的深情对唱中缓缓结束。 两人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平静地离开了舞台。 舞檯灯光亮起,观眾们这才从歌曲的衝击中反应过来,隨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整个演播厅里的掌声持续了足足两分钟,许多观眾起立鼓掌,眼中还带著激动的泪光。 主持人重新登台,声音激动到语无伦次。 “刚才这首《好心分手》,我…我真的被震撼到了!这种创新的表达方式,实在是…”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好的,所有歌手表演结束,现在我们进入紧张的投票环节!” 第163章 你自己不行,不代表別人不行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63章 你自己不行,不代表別人不行 江沐月和阿曜走下舞台,回到后台等待区。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奇异的寧静。 刚才台上的掌声还在耳边迴响,但现在的等待区气氛却有些诡异。 等待区的眾人看向他们二人的眼神明显发生了改变。 那些目光混杂著惊讶、探究与一丝敬畏。 就连在场的工作人员,都在偷偷打量著这两个刚刚震撼全场的年轻人。 “刚才那首歌…” 一个年轻的场务小声嘀咕著。 “创作得太有才了。” “是啊,没想到方言能这么好听。” 另一个工作人员附和道。 “这创意也太绝了,谁能想到用方言和官话对唱?” 这些窃窃私语声虽然很轻,但在安静的后台显得格外清晰。 萧亦然与魏子昂坐在角落。 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魏子昂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著,那种有节奏的敲击声在安静的后台显得格外刺耳。 萧亦然则低著头,盯著地板,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他的內心此刻正经歷著巨大的波动。 刚才在台上时,他还信心满满,认为自己的技术炫耀足以征服所有观眾。 但江沐月和阿曜的表演,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 那种来自文化深层的共鸣,那种直击人心的力量,是他的技术流永远无法企及的。 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另一边,陈菲则面带微笑,主动向江沐月和阿曜点头致意。 那种笑容很真诚,没有任何的虚假或者客套。 顾言也投来讚许的一瞥,眼中满是欣赏。 “沐月,阿曜,刚才的表演很精彩。” 陈菲的声音温和而真诚。 “这种创新的表达方式,確实让人眼前一亮。” 江沐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谢谢陈菲姐,这全都是凌夜老师的功劳…” “不用谦虚。” 顾言接过话茬,声音中带著明显的讚赏。 “不可否认,凌夜的创作確实出乎我们意料,但你们的演绎也很完美。” “特別是那种情感的把控,”陈菲补充道。 “很多歌手唱了十几年都做不到这种程度。” 阿曜点点头,表情依然冷静。 “我们只是想用最真实的方式表达音乐。” 陈菲和顾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认同。 这种朴实的回答,反而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要有说服力。 正在这时,总导演苏晴拿著平板,踩著高跟鞋走进等待区。 脸上是难掩兴奋的笑容。 “噠噠噠”的高跟鞋声在后台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所有人的呼吸都放轻了。 现场的摄像机全部对准了苏晴和歌手们。 苏晴清了清嗓子,开始宣布。 “现在,我来公布《明日歌王》合作赛的投票结果。” 她的声音很清脆,但每个字都带著某种特殊的力量。 整个等待区瞬间安静下来,只能听到摄像机轻微的运转声。 “第四名,张晚星、李默组合,得票数639票。” 张晚星和李默苦笑,结果在预料之中。 两人互相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算是相互安慰。 苏晴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萧亦然和陈菲。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声音中带著某种玩味的意味。 “第三名…” 萧亦然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紧张。 魏子昂的身体也微微前倾,显然在等待著什么。 “萧亦然、魏子昂组合,得票数711票。” 话音落下的瞬间,萧亦然猛地抬起头,脸色难看。 魏子昂的身体也僵住了。 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一样,表情从期待瞬间转为不可置信。 “什么?” 魏子昂脱口而出,声音中带著明显的震惊。 “第三名?我们第三名?” 萧亦然的嘴唇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想站起来,但身体却像被什么东西钉在了椅子上一样,动弹不得。 这个结果,他们的自尊心受到了巨大的衝击。 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其他人都看著萧亦然和魏子昂,眼中带著复杂的情绪。 有同情,有幸灾乐祸,还有一丝不可名状的快意。 几个工作人员在一旁小声议论著: “没想到啊,萧亦然和魏子昂居然只得了第三。” “江沐月和阿耀那首歌確实太惊艷了。” “看来观眾还是喜欢有內涵的音乐。” 苏晴继续宣布结果,声音依然平静。 “第二名,陈菲、顾言组合,得票数794票。” 陈菲和顾言相视一笑,这个结果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陈菲轻轻点头,表情从容淡定。 这个结果稳固了他们的地位,也让萧亦然和魏子昂的失败显得更加刺眼。 苏晴的笑容愈发灿烂,她看著江沐月和阿曜,高声宣布。 “那么本场的第一名就是——江沐月、阿曜组合!恭喜你们,获得了856票!” 这句话一出,整个后台瞬间炸锅了。 “臥槽!” “856票?” “这个票数也太夸张了吧?” 在场的工作人员们纷纷议论,眼中满是震惊。 江沐月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阿曜也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而萧亦然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856票…” 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带著明显的不甘。 “我们才711票…” 魏子昂的脸色也变得铁青,拳头紧握。 “这不公平!”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中带著明显的愤怒。 “她们就是靠方言博眼球,这根本不是真正的音乐!”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著他。 苏晴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魏子昂老师,请注意你的言辞。”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投票结果是1000名观眾的真实选择,没有任何问题。” “而且,音乐本身就是多元化的,没有固定的標准。” “观眾喜欢什么样的音乐,就会投票给什么样的音乐。” “这是最公正的评判標准。” 阿曜缓缓站起身,冷冽的目光直视魏子昂。 “观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你自己不行,不代表別人不行。”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锋利。 “如果你觉得我们是博眼球,那下一场就用你的音乐来证明吧。” “还是说...” 阿曜的声音变得更加冷冽。 “你们只会炫技,不会感动人心?” 这句话更加尖锐,直接戳中了魏子昂的痛处。 魏子昂被这句话噎住了,脸色变得青白交加。 萧亦然也站起身,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愤怒,有不甘,也有一丝恐惧。 “我们…” “你们什么?” 江沐月也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你们觉得自己的表演很完美,觉得观眾都应该为你们疯狂?”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著强烈的情感。 “可是观眾不这么认为。” “856票对711票,这就是观眾的选择。”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萧亦然和魏子昂心上。 两人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陈菲在一旁看著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年轻人,胜败乃兵家常事。” 她的声音很温和,但每个字都带著某种深意。 “重要的是从失败中学到什么。” 苏晴看著现场的气氛,打破这种僵局。 “好了,比赛结果已经公布,大家都辛苦了。” 她的声音重新变得凝重起来。 “一个星期后,我们会进行决定生死的第二场合作赛,请各位老师做好准备。” 萧亦然深深看了江沐月和阿曜一眼,没有说话。 他转身离开了后台,魏子昂也跟在后面。 两人的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江沐月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阿曜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用在意他们。” 他的声音很平静。 “我们做好自己就够了。” 陈菲和顾言也走了过来。 “恭喜你们。” 陈菲的笑容很真诚。 “这首《好心分手》,確实是一个很大的惊喜。” 顾言点点头。 “凌夜的创作能力,確实让人刮目相看。” 江沐月和阿曜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带著满意的光芒。 “希望你们下一场能够继续给我们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第164章 《天声拍档》的趁热度官宣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64章 《天声拍档》的趁热度官宣 两天后,晚上7点55分,距离《明日歌王》合作赛播出还有五分钟。 网络上早已暗潮涌动。 参与现场录製的观眾们在社交媒体上进行著神秘的预热。 “今晚8点,见证歷史的时刻到了。” “神级现场,不是吹的。” “有首王炸歌曲,准备好你的膝盖。” “凌夜这次真的玩大了。” 这些若有若无的暗示,彻底吊起了观眾们的胃口。 各大平台的弹幕区域已经开始躁动不安。 “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好奇王炸歌曲是什么?” “凌夜又搞什么新花样?” “萧亦然那货不会又被打脸了吧?” “现场观眾说得这么邪乎,我都不敢相信。” “快开始吧,等不及了!” 晚上8点整,节目准时开播。 导播很有心机地將节目剪辑得层次分明。 先是张晚星的保守表演,观眾们看得昏昏欲睡。弹幕区域也是一片平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这就是合作赛的水准?” “张晚星这也太稳了吧,稳到没有任何亮点。” “后面的歌手估计也就这样了。” “睡著了都。” 然后是萧亦然与魏子昂的登场。 华丽的舞台特效,精准的技术展示,复杂的编曲与高难度的唱功。 屏幕上的两人光芒四射,观眾们也被这种视觉与听觉的双重衝击所震撼。 弹幕瞬间密集起来。 “臥槽,这才是顶级水准!” “中州歌手就是不一样,这技术太强了。” “萧亦然这次真的拿出看家本领了。” “江沐月她们怎么比?” 但很快,画面切换到了陈菲与顾言的表演。 温情的民谣,质朴的情感,深层的文化共鸣。 观眾们的情绪从兴奋转为深深的感动。 “陈菲不愧是天后,这种气质无人能比。” “《故乡月》这首歌太有感染力了。” “萧亦然的技术再好,在这种情感面前也显得苍白。” “陈菲这是要拿冠军的节奏啊。” “技术流遇到情感流,还是情感更胜一筹。” 所有人都以为比赛已经结束了。 萧亦然的技术炫技,陈菲的情感杀招,江沐月和阿曜还能拿出什么? 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接下来,有请我们的最后一组表演者——江沐月和阿曜!” 观眾们抱著看热闹的心態,等待著这场“註定失败”的表演。 “江沐月加油,虽然希望不大。” “阿曜也是过气歌手了,能翻出什么花样?” “凌夜这次真的没招了吧。” “前面两组都这么强,压力山大啊。” 直到江沐月开口演唱第一句歌词。 “是否很惊讶,讲不出说话…” “没错我是说,你想分手吗…” 弹幕区域瞬间空白。 整整三秒钟,屏幕上没有任何弹幕出现。 然后,爆炸性的弹幕以疯狂的速度覆盖整个屏幕。 “??????” “臥槽!!!!!” “这是什么鬼?!” “南炽州方言?!!!” “我没听错吧?!” “江沐月用方言在唱歌?!” “这也太敢了吧?!” 观眾们彻底懵了。 没有人想到,江沐月会用南炽州方言来演唱流行歌曲。 这种前所未有的尝试,瞬间击穿了所有人的认知。 阿曜接过主歌部分,用標准的官方话演唱。 方言与官话的无缝切换,让弹幕从震惊转为狂热。 “神仙创意!” “鸡皮疙瘩起来了!” “这种反差感太强了!” “凌夜你是个什么鬼才?!” “我要哭了,这太好听了!” “方言竟然能这么好听!” 网络上的观眾们彻底疯了。 这种前所未有的创意,这种文化与流行的完美结合,这种直击人心的感染力,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歌曲还没结束,相关热搜已经开始飆升。 #《好心分手》方言官话对唱# #凌夜 音乐鬼才# 两个词条以火箭般的速度衝上热搜榜,后面跟著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另一边, 《天声拍档》总导演周远在家中看著网上对於凌夜《好心分手》的討论,激动得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他的妻子被他的举动嚇到了。 “你怎么了?像个疯子一样。” “我发財了!” 周远兴奋地拍著大腿。 “我这次真的要发財了!” 他立刻拿起手机,给宣发团队负责人打电话。 “喂,小张吗?立刻给我召集所有宣发团队成员,今晚加班!” “周导,这么晚了…” “別废话!” 周远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兴奋。 “《明日歌王》的热度你看到了吗?凌夜现在就是流量密码!” “我看到了,確实很火。” “那就对了!” 周远在客厅里大步走著。 “立刻放弃原定的宣传计划,全力围绕凌夜加盟进行预热!” “我要你们製造悬念,让观眾猜测凌夜会在我们节目上带来什么新风格!” “把观眾的期待值给我拉满!” “还有,联繫各大媒体,我要接受採访!” “就说我慧眼识珠,早就看出凌夜的潜力!” “明白了,周导!” 掛断电话,周远继续兴奋地踱步。 他的“买一送一”豪赌,现在看来可能是他职业生涯最成功的一次决定。 与此同时,娱乐圈的其他公司也被《好心分手》的成功彻底惊醒。 某娱乐公司会议室,紧急会议正在进行。 “各位,你们都看到《明日歌王》的情况了吧?” 作曲部主管的声音严肃而紧张。 “看到了,凌夜这次真的搞出大动静了。” “方言+流行的组合,完全出乎我们的预料。” “我们的作曲人团队有没有类似的创作想法?” 会议室陷入沉默。 “立刻安排!” 主管拍桌子。 “今晚所有作曲人都给我研究这首歌,一个星期內给我拿出类似的作品!”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风格。” “谁先拿出成品,奖金翻倍!” 类似的会议在多家娱乐公司同时进行。 所有人都意识到,凌夜又一次改变了游戏规则。 另一边,萧亦然將自己关在房间里,反覆听著《好心分手》。 他的脸色阴沉如水。 经纪公司高层的电话不断打来。 “亦然,《好心分手》的风格你研究过了吗?” “公司希望你也能创作一些类似的作品…” “毕竟你在中州学习过,见识比较广…” “观眾现在都在討论方言流行,这是个新趋势…” 每一句话都让萧亦然感到极度的羞辱。 他曾经引以为傲的“中州標准”,现在被质疑了。 他曾经看不起的“南炽州水平”,现在成了全民追捧的创新。 而他,这个“从中州回来的才子”,现在被要求去模仿一个“南炽州土著”的作品。 这种反差让他几乎要疯掉。 网络上的热度还在持续发酵。 当晚10点半,《天声拍档》官方微博发布了一条重磅消息: “重磅官宣:下一期《天声拍档》飞行嘉宾:阿曜。” “第四位飞行作曲人:凌夜。期待他们在创作舞台上的精彩表现!” 这条微博一出,转发瞬间破万。 “臥槽,凌夜要上《天声拍档》了?” “这是要在创作舞台上继续搞事情的节奏?” “《明日歌王》的余热还没散,又要上新节目了?” “凌夜这是要霸屏的节奏啊!” “期待他在《天声拍档》上又搞出什么新花样!” “阿曜也要火了,跟著凌夜就是香!” “《天声拍档》这波操作太精明了!” 观眾们的兴奋情绪被推到了顶点。 而凌夜正静静地坐在电脑前,看著网上铺天盖地的討论。 他的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第165章 三位作曲人的不同心思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65章 三位作曲人的不同心思 翌日上午,幻音文化工作室內。 肖雅抱著一大摞列印好的资料走进来,脸上带著几分兴奋。 “凌老师,《天声拍档》的相关资料我都收集齐了。” 她將资料放在凌夜桌上,熟练地分类摆放。 “这是三位常驻作曲人的详细资料,包括他们的作品风格、合作习惯、创作偏好。” “这是近期可能参与录製的歌手名单,我按照风格和实力做了分类。” “还有节目的歷史数据分析,哪些类型的歌曲更容易获得高分。” “不错,辛苦了。” 凌夜点点头,翻开第一份资料。 “李宗元,学院派代表,严格按照传统乐理创作,偏爱古典与民族元素融合。” “沈婉,商业歌曲女王,擅长抓住市场爆点,作品传唱度极高。” “卫凌川,潮流先锋,喜欢前卫实验,经常用小眾元素挑战大眾审美。” 凌夜看著资料,嘴角微微上扬。 “三个完全不同的风格,但都各有所长。” 如果换做別人,面对这样的对手可能会感到压力,但凌夜心中却涌起一种久违的兴奋感。 正在这时,韩磊从外面走进来,脸色有些凝重。 “凌夜,有个问题。” “《天声拍档》发过来的合同我仔细看了一遍,发现了一个很关键的条款。” 他將合同翻到某一页,指著其中一个段落。 “你看这里,公平性补充条款。” 凌夜接过合同,仔细阅读著。 “为保证节目竞技性和公平性,本期特邀的关联嘉宾在首轮互选时,系统將自动规避匹配。” 肖雅凑过来看了看,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凌夜和阿曜不能被分到一组!” 韩磊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怒火。 “什么?”肖雅惊呼出声。 “这不是坑人吗?凌夜哥和阿曜配合得那么好,为什么不能分到一组?” 韩磊冷笑一声:“周远这老狐狸,表面上说是为了公平,实际上是想看凌夜脱离熟悉的歌手后,还能不能创造奇蹟。” “这是对凌夜点石成金能力的公开考验。” 肖雅气愤地说:“这太过分了!明明是邀请凌夜哥参加节目,结果却给他设这种陷阱!” “我们要不要拒绝参加?” 韩磊也有些愤怒:“这个周远太阴险了!他不仅要凌夜的热度,更要看凌夜出糗!” 就在两人愤慨不已时,凌夜却突然轻笑了起来。 “呵…有意思。” 韩磊和肖雅都愣住了。 “凌夜,你还笑得出来?”韩磊不解地问。 凌夜將合同放下,表情平静。 “周远这个老狐狸,还真是不打算让我舒舒服服地来给阿曜抬轿。” “不过,这种小手段,很正常。” 肖雅急切地说:“可是这样一来,阿曜就要跟別的作曲人合作了,万一配合不好怎么办?” 凌夜慢悠悠的拿起桌上枸杞茶喝了一口。 脸上露出一种胸有成竹的自信。 “所以,阿曜必须做好独立作战的准备。” “而我…不管什么类型的歌手,我都能为他们创作出最適合的作品。” 这句话不是在安慰別人,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韩磊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凌夜,你有把握吗?” “不同的歌手有不同的风格,万一你被分到一个完全不熟悉的歌手…” 凌夜放下茶杯,眼中带著自信的光芒。 “音乐的本质是情感共鸣,不是歌手的名气。” “我能让阿曜重新站起来,也能让任何一个有梦想的歌手绽放光芒。” 正说著,阿曜推门而入。 韩磊將合同条款的事情解释了一遍。 阿曜听完后,表情依然平静。 “我明白了。” “也就是说,我可能会跟李宗元、沈婉或者卫凌川中的任何一个合作?” 凌夜点点头:“记住,阿曜,不管哪位作曲人和你搭档,你必须主导你的演唱。” “不要被他们的风格完全带跑,要保持自己的特色。” 阿曜冷冽地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 肖雅还是有些担心:“万一那些作曲人故意为难阿曜怎么办?” 凌夜笑了笑:“那就更有意思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鬆,但韩磊和肖雅都听出了其中的含义。 凌夜从来不是那种会让自己的人吃亏的人。 与此同时,一个名为“天声铁三角”的微信群里,新消息弹出。 李宗元首先发言:“各位,下期有新人加入,大家怎么看?” 沈婉秒回:“凌夜这个名字最近很火呢,《好心分手》確实有点意思。” 卫凌川直接发了个表情包:“来了个厉害的,有好戏看了。” 李宗元:“我研究过他的作品,技法还算扎实,但风格有些剑走偏锋。” 沈婉:“剑走偏锋有什么不好?现在观眾就吃这套。” “方言+流行的组合,商业价值很高。” 卫凌川:“我倒是很期待跟他较量较量。” 李宗元沉吟了一下,才继续发言:“据说周远特意设置了规避条款,不让他们俩搭档。” 沈婉:“那就有意思了,纯粹的实力考验。” 卫凌川:“那不刚好,到时候我们就知道,他到底是真材实料,还是运气好。” 李宗元:“不管怎么说,都是个值得关注的对手。” 沈婉:“对手?我觉得更像是个学习对象。” “他的创新思路確实值得我们借鑑。” 卫凌川:“学习是一回事,竞爭是另一回事。” “我可不想被他比下去。” 李宗元:“既然如此,我们各自准备吧。” “让我们看看,这个凌夜到底有多少斤两。” 三人的对话透露出各自不同的心態。 李宗元保持著学院派的严谨,既认可凌夜的才华,又保留著长辈的矜持。 沈婉则更关注商业价值,对凌夜的创新能力颇为欣赏。 卫凌川最直接,既期待又担忧,想要正面较量。 与此同时,网络上关於《天声拍档》下期预告的討论也越来越热烈。 “凌夜要上《天声拍档》,太期待了!” “但是听说这次他和阿曜不会分到一组,这还有什么意思?” “就是要看看凌夜能不能带飞其他歌手啊!” “如果他只能和阿曜、江沐月合作,那就说明他的能力有限。” “楼上別乱说,凌夜老师明明很厉害的!” “等著看吧,真金不怕火炼。” 观眾们的討论也分成了两派,有人期待凌夜证明自己,有人觉得他离开熟悉的歌手会露怯。 而在幻音文化工作室,凌夜已经开始制定详细的应对策略。 他在白板上写下三位作曲人的名字,分別標註著他们的特点和可能的应对方法。 “李宗元,学院派,可能会看重技法的扎实程度。” “沈婉,商业导向,会关注作品的市场价值。” “卫凌川,实验风格,可能会欣赏创新的勇气。” 凌夜一边写,一边在心中盘算著各种可能性。 “看来,这次《天声拍档》註定不会平静了。” 凌夜看著白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第166章 天来主要是学习交流的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66章 天来主要是学习交流的 南炽州文化產业园,《天声拍档》的录製基地就在这里。 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驶入停车场。 车门打开,凌夜率先走出,身后跟著阿曜、肖雅和韩磊。 “凌老师!” 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 周远快步走向他们,脸上掛著热情洋溢的笑容,张开双臂做出拥抱的姿势。 “我等你们好久了!” 他径直走到凌夜面前,用力握住凌夜的手。 “凌老师,说真的,《好心分手》写得太好了!” 周远的眼神闪烁著狂热的光芒,紧握著凌夜的手不肯放开。 “方言和官话的切换,那种文化衝击力,简直就是天才之作!” “我做了十年综艺导演,从来没见过这么有创意的作品!” 肖雅在一旁听得眼睛都亮了,这种夸讚让她与有荣焉。 忍不住小声对韩磊说:“周导演果然很有眼光。” 韩磊则暗暗观察著周远的表情,这种过於热情的態度让他心里有些警惕。 老狐狸,演技倒是不错。 凌夜保持著礼貌的微笑,声音平静。 “周导过奖了,只是一些小尝试。” “小尝试?” 周远夸张地摇头,声音提高了八度。 “凌老师太谦虚了!你知道《好心分手》在网上的热度有多高吗?” “各大音乐平台的总播放量都破千万了!” “而且我听说,好几家娱乐公司都在模仿这种风格!” 周远说著,眼神不经意地扫过凌夜的表情,想要捕捉到一些情绪波动。 但凌夜依然平静如水。 “流行的东西,总是会被模仿的。” 周远心中暗自佩服,这个年轻人的心理素质真不是一般的强。 “走走走,我们先进去!” 周远做出请的手势。 “其他嘉宾都已经到了,就等你们了!” 一行人跟著周远走进基地內部。 电梯缓缓上升,周远继续著他的话题攻势。 “凌老师,说真的,我对这期的录製特別期待!” “三位常驻作曲人都说想要见识见识你的实力!” “特別是卫凌川,他昨天还跟我说,想要跟你过过招!” 阿曜听到这话,眉头微微皱起,这些话听起来更像是挑战,而不是欢迎。 韩磊更是直接冷笑了一声。 “哦?是吗?” 凌夜的语气依然平淡,但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我也很期待。” 电梯门打开,他们走向嘉宾休息区。 推开门的瞬间,原本轻鬆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那种审视、好奇、探究的眼神,让整个房间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休息区的布置很舒適,沙发围成一个半圆形,茶几上摆著各种饮料和小食。 但此刻,这里更像是一个角斗场。 “各位,我来介绍一下!” 周远拍了拍手,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这位就是我们的特邀作曲人,凌夜老师!” 三位常驻作曲人从各自的位置站起身。 李宗元穿著一身深蓝色的西装,戴著眼镜,额头上的川字纹显得格外深刻。 他缓缓走向凌夜,伸出手。 “久仰大名,凌老师。”声音低沉而威严。 “《好心分手》的创意確实不错,但我更好奇的是,你的音乐理论基础怎么样?” 第一句话就是挑战。 凌夜平静地握了握手,语气不卑不亢。 “学无止境,还请李老师多多指教。” 沈婉笑著走过来,她的捲髮精心打理过,耳朵上戴著一对钻石耳饰,整个人散发著成功女性的魅力。 “凌老师真年轻呢!”她的声音温婉亲和。 “《好心分手》的商业价值很高,这种创新思路確实值得学习。” “不过,商业成功和艺术成就,有时候並不能完全等同。” 这话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显:你的歌或许能赚钱,但艺术水准还有待考验。 凌夜点点头,语气依然平静。 “沈老师说得对,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最后走过来的是卫凌川。 他的银灰色挑染碎发很有个性,左眉骨上有一道浅疤,显得有些叛逆。 “网上都说你是神级作曲人,今天可算是有机会见识一下了。” 他伸出手,眼神中带著明显的探究和不服气。 “我很想知道,你的音乐到底有什么特別之处。” 语气虽然客气,但挑战的意味比前两位更加直接。 “卫老师客气了,今天来主要是学习交流的。” 凌夜和他握了下手,微微一笑。 “不过,如果有机会切磋,我也很愿意。” 这句话一出,房间里的气氛更加紧张了。 接著,周远又介绍了三位飞行歌手。 徐露是个甜美系偶像歌手,看起来二十出头,眼神中带著看到偶像的紧张和兴奋。 “凌老师好!我是你的粉丝,我特別喜欢《赤伶》!” 她的声音很甜腻,激动得有些颤抖。 “非常期待能跟您合作!” 叶峰是个摇滚乐队的主唱,穿著黑色皮夹克,留著长发,整个人散发著一种不羈的气质。 “凌老师,久仰久仰。”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秦浩是个说唱歌手,戴著棒球帽,身上的潮牌衣服价格不菲。 “凌夜老师,我在短视频平台上刷到过你的作品,真的很牛!” 他说话带著说唱歌手特有的节奏感。 相比於三位作曲人的挑战態度,三位歌手明显更加友善和期待。 所有人都介绍完毕,周远拍了拍手。 “好了,现在我要再次强调一下这期的规则!”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由於凌夜老师和阿曜是关联嘉宾,为了保证节目的公平性和竞技性,他们两人在这期节目中不能被分到一组!” 周远指著演播厅中央的巨大倒计时钟。 “四位作曲人,四位歌手,隨机匹配!” “24小时內,完成歌曲的改编或创作、编曲、排练,到最终演出的全过程!” “时间,是这里唯一的敌人,也是最大的看点!” 周远的话音刚落,整个休息区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压力。 24小时,要完成一首歌曲的改编或者新歌的创作,以及排练,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巨大的挑战。 “好了,废话不多说。” 周远拍了拍手,工作人员推来了一个透明的抽籤箱。 “接下来进入激动人心的抽籤环节,决定作曲人与飞行歌手的首次合作搭档。” “按照惯例,新嘉宾先抽。” 周远看向凌夜,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凌夜老师,您先来!” 周远示意凌夜上前,隨后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抽中阿耀的话,要重新再抽一次。” 凌夜看了看抽籤箱,又看了看对面的三位歌手。 徐露紧张地咬著嘴唇,双手紧握在一起。 叶峰双手抱胸,表情凝重,但眼中带著一丝期待。 秦浩则不停地调整著自己的帽子,显然也很紧张。 凌夜平静地走上前去,伸手进入抽籤箱。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一抽,將决定接下来24小时的命运。 凌夜的手指触碰到一张卡片,没有犹豫,直接抽了出来。 卡片在他手中展开。 上面赫然写著:叶峰。 “哇哦。” 卫凌川率先发出了一声轻笑。 “这个组合有点意思。” 叶峰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忐忑,最后变成了一种复杂的紧张。 他显然没想到自己会被分到这位“天才作曲人”身边,心情五味杂陈。 一方面是兴奋,能跟凌夜合作是多少歌手梦寐以求的机会。 另一方面是压力,万一自己搞砸了怎么办? 而且,他的摇滚风格和凌夜的抒情创作,看起来完全不搭。 “凌老师…” 叶峰有些紧张地开口。 “我主要唱摇滚,不知道能不能適应您的创作风格。” 凌夜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 “放心,我们会找到合適的方向。”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但却让叶峰莫名地安心了一些。 徐露有些失望地低下头,但很快又调整好状態。 秦浩则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抽籤继续进行。 李宗元抽到了徐露。 这个组合看起来很和谐,老师傅带新人,而且徐露的甜美风格和李宗元的传统路线很搭。 卫凌川抽到了秦浩。 潮流先锋配上说唱歌手,这个组合充满了现代感。 最后,沈婉理所当然地和阿曜配对。 商业女王遇上復出实力派歌手,这也是个有故事性的组合。 “好!所有配对完成!” 周远满意地拍了拍手。 “现在,四组人马分別进入各自的创作室!” 他指著休息区后方的四个房间。 “24小时倒计时,正式开始!” 倒计时钟上的数字开始跳动:23:59:57,23:59:56,23:59:55… “各位,祝你们好运。”周远笑著说道。 “让我们看看24小时后,会诞生什么样的作品。” 凌夜转身看向叶峰。 “走吧,我们聊聊。” 叶峰深吸了一口气,跟著凌夜走向他们的创作室。 第167章 所有人都在改编,而你却要创作?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67章 所有人都在改编,而你却要创作? 凌夜和叶峰走进专属创作室,房间虽然不大,但设施齐全。 专业的录音设备、各种乐器、高配置电脑,甚至还有一面隔音效果极佳的软包墙。 叶峰环顾四周,手指不自觉地轻抚过电吉他的琴身,但很快又收回了手。 他在沙发边上坐下,身体挺得笔直,完全没有平时台上那种放松的姿態。 “別那么紧张。” 凌夜拉开椅子坐到叶峰对面,语气温和。 “我们先聊聊吧。” 叶峰愣了一下。 “聊什么?” “聊聊你想通过这次舞台表达什么。” 凌夜没有急著討论歌曲选择,反而靠在椅背上,目光专注地看著叶峰。 叶峰的表情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凌夜会直接问他擅长什么类型的歌曲,或者有什么经典老歌想改编。 毕竟时间这么紧张,按理说应该直奔主题才对。 “我…” 叶峰迟疑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说实话,我一直想唱出摇滚乐深沉、內敛的一面。” 凌夜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大部分人提到摇滚,想到的都是嘶吼、叛逆、愤怒。” 叶峰的声音渐渐低沉,眼神变得专注。 “但摇滚不只是这些,它更是一种诗意的挣扎。” 说到这里,叶峰的眼神亮了起来,整个人也放鬆了不少。 “就像深夜里独自行走的人,心里有千言万语,却只能对著路灯诉说。” 叶峰的手势开始配合著语言,仿佛在描绘著什么画面。 “有时候最深刻的反抗,不是张牙舞爪的咆哮,而是在绝望中依然选择站立的那种沉默。” 凌夜静静听著,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的一首经典摇滚歌曲。 那首歌的意境与叶峰的描述高度契合,既有摇滚的力量,又有诗意的温柔。 “你说得很好。” 凌夜真诚地说道。 “这种表达方式確实更有深度。” 叶峰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可能听起来有点矫情,但我就是这么想的。” “一点都不矫情。”凌夜摇摇头。 “真正的艺术本来就应该有这种深度。” 气氛逐渐轻鬆起来,叶峰也不再那么拘谨了。 他试探性地问道:“凌老师,您打算改编哪首经典老歌?或者最近流行的金曲?” 他语气中带著摇滚人对传统的尊重,毕竟在他看来,能够重新演绎经典作品,也是一种荣耀。 而且考虑到24小时的时间限制,改编確实是最稳妥的选择。 凌夜微微一笑,语气平静而坚定:“不,叶峰,我为你写一首全新的摇滚歌曲,它会是你想要的诗意挣扎。” “什么?!” 叶峰瞳孔瞬间放大,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您说…新歌?”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24小时创作新歌,这在《天声拍档》的歷史上几乎闻所未闻。 就算是那些顶级作曲人,也从来没有人敢这么玩。 “是的,新歌。” 凌夜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 淡定得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对时间概念有什么误解。 叶峰彻底愣住了。 他知道凌夜很厉害,但24小时內完成一首全新歌曲的创作、编曲、排练,这风险也太大了。 “可是…可是这样的话,我们连熟悉歌曲的时间都没有。” 叶峰的声音都有些变形。 “万一歌曲不適合我的嗓音怎么办?万一我唱砸了怎么办?” 凌夜站起身,走到电脑前。 “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他的背影透著一种令人安心的从容,这种淡定让叶峰莫名地感到一些安全感。 与此同时,其他三组的创作室里,气氛完全不同。 李宗元和徐露的创作室里,徐露正乖巧地坐在一旁,看著李宗元翻阅著厚厚的乐谱。 “小丫头,你觉得《第七秒热恋》怎么样?” 李宗元推了推眼镜。 “这首歌经典程度够高,改编空间也不小。” 徐露连连点头:“李老师您说了算,我都可以的。” “嗯,那就它了。” 李宗元满意地点点头。 “我们来討论一下改编方向。” “这首歌的原版是快节奏的流行风格,但我觉得可以往抒情和甜美方向调整,更適合你的嗓音特质。” 卫凌川的创作室里,他和秦浩正在激烈討论。 “哥,我觉得这首《非存在证明》有点老套了。” 秦浩摘下棒球帽,抓了抓头髮。 “能不能换个更有趣的?” “你懂什么?” 卫凌川翻了个白眼。 “这首歌看起来老套,但改编空间巨大。” “我们可以加入说唱元素,做成摇滚和说唱的混合体。” “真的吗?” 秦浩眼睛一亮。 “那听起来很酷啊!” “当然,这种跨界融合正是我的强项。” 卫凌川得意地笑了笑。 “等著看其他组的反应吧。” 沈婉的创作室里,她正在和阿曜討论歌曲选择。 “阿曜,我觉得《永夜》这首歌很適合你。” 沈婉轻抚著太阳穴。 “你的嗓音有故事感,正好能詮释这种沧桑的情感。” 阿曜冷静地点点头:“我没意见,沈老师您安排就好。” “我想加入一些现代元素,让这首歌更有商业价值。” “毕竟这是个竞技舞台,光有情怀还不够。” 沈婉拿起笔记本,一边说一边记录著。 而在监控室里,周远通过监听设备听到了各组的討论內容。 当听到凌夜要创作新歌时,他嘴角泛起一丝狂热的笑意。 “凌夜啊凌夜,你果然从不让我失望!” 周远兴奋地搓了搓手。 “新歌创作,这可是大爆点啊!” 他猛地站起身,在监控室里来回踱步,眼神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这就是他想要的! 別人都在按部就班地改编经典,只有凌夜敢於挑战不可能。 这种反差感,这种戏剧衝突,简直就是收视率的保证。 他转头对身边的拍摄组长说: “立刻调整拍摄计划,重点跟拍凌夜组。” “新歌创作的全过程,一个镜头都不能漏!” 拍摄组长有些担心:“导演,万一他们失败了怎么办?新歌创作风险太大了。” “失败?”周远笑了,眼神中带著一种近乎变態的兴奋。 “失败了更好!天才的翻车现场,观眾更爱看!”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不过,我觉得凌夜不会失败,这个人,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周远想起了之前凌夜在《明日歌王》上的表现,那种胸有成竹的淡定,那种总是能创造奇蹟的能力。 回到凌夜的创作室。 叶峰看到凌夜已经坐在电脑前,开始调试编曲软体。 “凌老师,您真的要现场创作新歌?”叶峰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嗯。” 凌夜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著。 “你先去熟悉一下那把吉他,等会儿需要你配合。” 叶峰看著凌夜认真工作的侧脸,心中五味杂陈。 作为一个摇滚歌手,能有人为自己量身定製歌曲,这本来是件令人兴奋的事。 但24小时的时间限制,让这份兴奋多了几分忐忑。 “算了,既然来了,就拼一把吧。” 叶峰深吸一口气,走向墙边的电吉他。 他拿起吉他,调试了一下音色,然后轻轻弹奏了几个和弦。 凌夜听到吉他声,抬头看了叶峰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手感还不错?” “嗯,这把吉他很好。” 叶峰点点头,手指在琴弦上轻抚。 “凌老师,您需要我做什么?” “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就是弹吉他。” 凌夜继续盯著电脑屏幕。 “找到你最舒服的节奏,我需要听听你的演奏风格。” 叶峰点点头,开始认真弹奏。 他选择了一段经典的摇滚,手指在琴弦上飞舞,音符在空中跳跃。 凌夜一边听著,一边在电脑上操作著什么。 偶尔会点点头,显然对叶峰的演奏很满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墙上的倒计时显示还有23小时18分钟。 第168章 这歌名听起来很有诗意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68章 这歌名听起来很有诗意 凌夜的手指在键盘和编曲软体界面上飞速跳跃,屏幕上的音轨一条条增加,波形图案层层叠叠。 叶峰抱著吉他坐在一旁,眉头越皱越紧。 他原本以为凌夜会按照传统摇滚的套路,先铺设失真吉他和重鼓点,营造出那种激烈的氛围。 但凌夜的操作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一层迷离的合成器音色首先被铺设出来,那种质感很特別,有点像夜晚的雾气,朦朧而深邃。 接著是一段低沉的贝斯线条,走向非常规,带著一种慵懒的疏离感。 “这…这是摇滚吗?” 叶峰在心里默默嘀咕。 凌夜使用的和弦走向让他困惑,旋律线条也偏向民谣的敘事感,这与他认知的摇滚乐相去甚远。 “凌老师…” 叶峰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试探。 “这个和弦走向虽然新颖,但会不会太挑战主流听眾的习惯了?”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闪烁著担忧。 “而且,这听起来不够摇滚,风险很高。” 凌夜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慢慢转过身看著叶峰。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中有一种穿透力。 “摇滚从来不是为了迎合主流习惯,而是为了引领它。” 凌夜的声音不疾不徐,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真正的摇滚,不需要靠嘶吼来证明力量。” 这句话如醍醐灌顶,让叶峰整个人都怔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什么,但发现自己找不到合適的词汇。 他意识到,自己所追求的“摇滚深度”,在凌夜这里只是创作的起点。 这种认知差距让他有些沮丧,但更多的是期待。 眼前这个年轻的作曲人,正在用实际行动顛覆他对摇滚的所有认知。 “您说得对。” 叶峰低下头,声音有些沙哑。 “是我格局小了。” 凌夜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先等著吧,我会让你听到真正的摇滚诗意。” 时间在专注的创作中飞逝。 凌夜的状態很专注,他的手指在键盘上跳跃,偶尔会停下来调整某个音色参数,或者修改一段旋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犹豫。 叶峰坐在旁边,一开始还会时不时地看看凌夜的操作,试图理解他的创作思路。 但渐渐地,他发现自己完全跟不上凌夜的节奏。 那种创作的速度和深度,让他感到敬畏。 凌夜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目的性,每一个音色的选择都有著深层的考量。 这种专业程度,已经超出了叶峰的理解范围。 “这傢伙真的是人吗?”叶峰在心里吐槽。 “从来没见过有人能这么快地完成一首歌的编曲。” 他想起了自己以前的创作经歷,每次都要反覆修改,折腾好几天才能完成一首歌的编曲。 而凌夜的创作速度,简直就是神级存在。 凌夜偶尔会让叶峰弹奏一些吉他片段,用来测试音色效果。 每次叶峰弹完,凌夜都会点点头,然后继续他的工作。 “再来一遍c调的那段。”凌夜头也不抬地说。 叶峰照做,他发现凌夜对吉他音色的要求很精准,每个细节都有明確的指向。 “够了,这个音色很好。”凌夜满意地点点头。 “你的吉他技术不错,等会儿排练的时候就是这个感觉。” 叶峰有些受宠若惊,毕竟能得到凌夜的认可,对他来说是莫大的荣耀。 时间继续流逝,墙上的倒计时显示还有19小时30分钟。 凌夜终於停下了手,他伸了个懒腰,然后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音轨,眼神中闪过一丝满意。 “小样完成了。” 凌夜转过身对叶峰说。 “想听听吗?” 叶峰瞬间精神了起来,他放下手中的吉他,坐直身体。 “当然!” 凌夜调整了一下音响设备,然后將滑鼠移到播放键上。 “准备好了吗?” 凌夜看著叶峰,眼神中带著一丝神秘。 叶峰用力点点头,心跳开始加速。 他知道,接下来听到的可能会是一首改变他对摇滚理解的作品。 凌夜按下了播放键。 一段带著布鲁斯味道的电吉他前奏响起,音色乾净而温暖,没有常见的失真效果。 吉他的旋律线条很优美,带著一种慵懒的感觉。 紧接著,深沉而克制的鼓点加入进来。 不是传统摇滚的重击鼓,而是一种更加內敛的节奏感。 然后是贝斯线条,低沉而有力,但节奏並不急促。 整个编曲充满了迷幻色彩,但旋律却异常优美,带著一种疏离感和深刻的忧鬱。 叶峰的表情从最初的困惑,到渐渐的惊讶,再到完全的震撼。 这首歌完美契合了他渴望表达的“诗意的挣扎”。 它既保留了摇滚的內核,又拥有了民谣的敘事深度,是他梦寐以求却无力创作的作品。 当间奏部分响起时,叶峰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停了一拍。 那种音乐的张力,那种情感的层次,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 “这…这就是我想要的摇滚!” 叶峰在心里狂叫。 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歌曲的主歌部分开始了,虽然还没有人声,但光是编曲就已经营造出了一种强烈的画面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深夜独自走在森林里,周围是朦朧的月光和摇摆的树影,心里有千言万语,却只能对著虚无诉说。 “绝了!” 叶峰终於忍不住出声。 “这编曲简直是神作!” 凌夜没有回应,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叶峰的反应,嘴角带著一丝满意的弧度。 当歌曲进入副歌部分时,情感的爆发点到了。 但这种爆发不是传统摇滚的嘶吼,而是一种內敛的力量,一种深沉的吶喊。 叶峰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这首歌唱出了他內心最深处的声音。 “这就是我一直想要表达的东西!” 叶峰声音有些哽咽。 “这种深层的情感,这种诗意的力量!” 歌曲渐渐接近尾声,最后是那段布鲁斯吉他的独奏。 音符在空气中飘荡,带著一种淡淡的忧伤和无尽的回味。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失在空气中时,创作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叶峰闭著眼睛,还沉浸在刚才的音乐中。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整个人都被这首歌的旋律所震撼。 “凌老师。” 叶峰睁开眼,声音有些沙哑。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凌夜微微一笑,那种笑容很温和,但又带著一丝深意。 “《挪威的森林》。” 叶峰反覆咀嚼著这个名字,感觉有一种莫名的诗意。 “这个歌名听起来很有诗意啊。” 另一边,监控室內,周远密切关注著四组的进展。 当他听到凌夜已经完成编曲小样时,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太好了!” 周远兴奋地搓著手。 “这个凌夜,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期。” 他转头对身边的工作人员说: “去,把凌夜创作新歌,而且还完成了编曲的消息不小心透露给其他三组作曲人。” 工作人员有些疑惑。 “导演,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周远眼中闪烁著狡黠的光芒。 “有竞爭才有看点,有压力才能激发潜力。” “我要看看,当他们知道凌夜已经领先这么多时,会有什么反应。” 第169章 连锁反应,被搅乱的节奏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69章 连锁反应,被搅乱的节奏 工作人员敲响了沈婉创作室的门,端著精美的托盘走了进来。 “沈老师,阿曜老师,给你们送点吃的。” 沈婉和阿曜正因为《永夜》的编曲风格陷入僵持,气氛有些凝滯。 沈婉坚持要在副歌加入时下流行的鼓点和电子元素,认为这能抓住年轻听眾的心。 “现在的市场就是这样,不跟著潮流走,再好的作品也会被埋没。” 沈婉轻点著太阳穴,语气带著一丝不耐烦。 阿曜冷著脸摇头,眼神中流露出对这种改编方式的不认同。 “这种改编完全破坏了歌曲原有的情感深度。” “《永夜》本来就是一首情感深刻的作品,你这样改编,把它变成了快餐音乐。” “快餐音乐?” 沈婉的声音提高了几度。 “市场不会为情怀买单,只有商业价值才能让作品活下去。” 她的话语中带著多年在商业音乐圈摸爬滚打的现实主义。 那种对市场规律的深刻理解让她的每一个决定都充满了功利性的计算。 工作人员默默放下托盘,故意放慢了动作。 “对了,沈老师。”他装作隨意地说道。 “凌夜老师那边太快了,听说编曲小样都做完了,而且是全新原创!” 沈婉正端起咖啡的手突然停在半空中,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原创?”她嗤笑一声。 “24小时原创,风险可不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话虽如此,她捏著杯子的手指关节却泛白了。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原创的分量。 在这个行业里,能在24小时內完成一首高质量原创作品的人,屈指可数。 “我们继续。” 沈婉放下咖啡杯,声音变得更加坚定。 “按照我说的来,加入电子元素,让节奏更有衝击力。” 阿曜皱起眉头敏锐地捕捉到了沈婉情绪的变化。 “沈老师,你这是在向市场妥协。” “妥协?” 沈婉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叫適应,凌夜可以任性地搞原创,因为他有那个资本。” “但我们不能冒险,必须用成熟的商业模式来应对。” 她的手指在编曲软体上飞速操作,动作比之前快了一倍。 內心的压力让她更加坚定了加入商业元素的想法。 与此同时,李宗元的创作室里,工作人员正在“检查”音响设备。 “李老师,您这边的编曲听起来真专业。”工作人员恭维道。 李宗元正在为《第七秒热恋》构建复杂的和声进程,每个音符都经过精心计算。 徐露坐在旁边,虽然佩服李宗元的专业,但总觉得这个版本过於工整,缺乏感染力。 “不过话说回来。”工作人员继续说道。 “凌夜老师那边的速度真是惊人,编曲小样都做完了,而且还是全新原创!” 李宗元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了,川字纹紧锁。 24小时原创? 他在心里计算著这个难度。 作为学院派的代表,他深知创作一首完整作品需要多少时间。 旋律构思、和声编排、配器选择、情绪把控…每一个环节都需要反覆推敲。 “李老师?” 徐露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们要不要加快一点速度?” 李宗元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凌夜的速度让他感到了真正的压力,开始反思自己的改编是否过於保守。 “不,我们按照原计划进行。” 他重新戴上眼镜,但声音中多了几分不確定。 “技术和完整性才是最重要的。” 话虽如此,他的手指在键盘上的动作明显快了起来。 而在卫凌川的创作室里,情况更加混乱。 卫凌川正沉迷於构建复杂的实验性电子音效,追求小眾和高级感。 各种合成器音色在房间里迴响,听起来更像是前卫艺术展览的背景音乐。 “川哥,这个编曲太飘了。”秦浩无奈地说道。 “我完全找不到说唱的韵律,这让我怎么说唱?” “你懂什么?”卫凌川头也不抬。 “这叫先锋,这叫实验性,大眾听不懂不代表不好,我们要引领潮流,不是跟隨潮流。” 秦浩抓了抓头髮:“可是这样的话,观眾会买帐吗?” “观眾的品味需要被教育。” 卫凌川得意地调整著音色参数。 “我们要做的是艺术,不是快餐。” 就在这时,工作人员推门进来。 “两位老师,给你们送吃的。” “谢谢。” 秦浩接过托盘,隨口问道。 “其他组怎么样了?” 工作人员装作无意地说:“凌夜老师那边进展神速,编曲小样都做完了,而且是全新原创!” “什么?!” 卫凌川的手从键盘上滑落,整个人瞬间绷紧。 原创? 24小时原创? 他自詡为潮流先锋,但面对这种创作速度,內心的优越感瞬间崩塌。 “不可能!”他的声音有些尖锐。 “24小时怎么可能完成一首高质量的原创作品?” 工作人员摊了摊手:“我也只是听说啊,具体情况不太清楚。” 卫凌川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他一直自詡为先锋,但凌夜的速度和原创的魄力,直接戳中了他的痛点。 “川哥?”秦浩试探性地问道。 卫凌川突然烦躁地摔了耳机,对秦浩大吼:“別吵了!人家都做完了,我们还在吵风格?按我说的来!” 这突如其来的暴怒让秦浩嚇了一跳。 他从没见过卫凌川这么失態,那种近乎破防的表现让整个房间的气氛都变得紧张起来。 “川哥,你冷静一点。”秦浩小心地说道。 “冷静?”卫凌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 “你知道什么叫天才吗?就是当你还在思考的时候,人家已经完成了。” 他的烦躁不仅是因为时间压力,更是因为意识到自己在才华和格局上可能被碾压的恐惧。 那种被彻底超越的感觉,让他几乎要窒息。 “我们必须做出点不一样的东西。”卫凌川咬牙切齿地说道。 “不能让那个傢伙独占风头。” 与此同时,凌夜的创作室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凌夜正在给叶峰讲解《挪威的森林》的歌词意境和演唱时的情绪处理。 “这首歌的核心是內心的失落与困惑。” “你不需要刻意地表现痛苦,而是要唱出那种深层的无力感。” 叶峰认真地点头,手里拿著歌词,反覆咀嚼著每一句话。 “特別是这一句,心中是否有我未曾到过的地方啊,你要唱出那种失落感。” 凌夜指著歌词说道。 “我明白了。” 叶峰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 “这种情感比单纯的吶喊更有力量。” “没错。” 凌夜满意地点头。 两人已经完全进入了磨合阶段,整个创作室里充满了专注而和谐的气氛。 而在监控室里,周远看著四组不同的状態,嘴角泛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他兴奋地搓著手。 其他三组的焦虑和凌夜组的从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种戏剧性的衝突,正是周远最想要的收视率保证。 “继续跟拍,重点关注他们的情绪变化。” 第170章 周远导演的暗箱操作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70章 周远导演的暗箱操作 “滴——” 尖锐的提示音在整个录製基地响起,24小时极限创作正式结束。 四扇创作室的门几乎同时打开,八位参赛者鱼贯而出。 卫凌川和秦浩走在最前面,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僵硬。 秦浩不时偷瞄著卫凌川,但后者始终板著脸,眼神闪烁著某种不甘和焦躁。 “川哥,咱们的作品…”秦浩试探性地开口。 “不用说了。”卫凌川冷冷地打断了他。 两人之间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整个走廊里都瀰漫著一种压抑的氛围。 紧接著,李宗元和徐露从另一间创作室走出。 李宗元摘下眼镜,用手指按压著太阳穴,脸色极其凝重。 而徐露的神情憔悴,眼圈微微泛红,满脸憔悴。 “李老师,您觉得我们的表现怎么样?”徐露轻声询问。 李宗元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技术上没有问题,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確定。 “但是什么?” “算了,先休息吧。” 李宗元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那种欲言又止的表情,让徐露心中更加忐忑。 沈婉和阿曜也走了出来。 沈婉依然保持著职业微笑,但那种笑容透著一丝疲惫和勉强。 阿曜面无表情地跟在身后,那张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阿曜,台上记得按照我们排练的来。”沈婉低声提醒。 “嗯。”阿曜惜字如金,但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凌夜和叶峰最后走出创作室。 两人虽然都有倦色,但眼神篤定,特別是叶峰看向凌夜的目光充满了信赖与感激。 “凌老师,谢谢您。”叶峰压低声音说道。 “不客气,好好发挥就行。”凌夜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远站在走廊中央,看著四组人马的不同状態,眼中闪烁著满意的光芒。 “各位辛苦了!” 他热情地招呼著眾人。 “接下来大家可以休息半天,晚上八点正式录製。” 听到这话,其他三组的参赛者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半天的休息时间,正好可以进行最后的磨合和调整。 “我们先回休息室。” 李宗元对徐露说道。 “好的。” 徐露乖巧地点头。 卫凌川和秦浩也匆匆离开了,两人之间的气氛依然紧张。 沈婉和阿曜走在最后,两人之间保持著一定的距离,明显存在著某种分歧。 只有凌夜和叶峰显得相对轻鬆,两人边走边聊著什么。 “凌老师,您说观眾会接受我们的作品吗?”叶峰有些担心。 “相信自己,也相信音乐。”凌夜的声音很平静。 “真正的好作品,不会被埋没的。” 韩磊和肖雅迎了上来。 “凌夜,感觉怎么样?”韩磊关心地问道。 “还行,准备得差不多了。”凌夜回答。 肖雅递上保温杯:“凌老师,您先休息一下,我去了解一下其他组的情况。” “不用了,安心等著就行。”凌夜摇了摇头。 时间飞逝,晚上八点,录製现场。 70位专业评审已经入席,现场灯光璀璨,气氛热烈而紧张。 这些评审来自各个领域:专业乐评人、资深媒体人、音乐爱好者、行业精英等等。 “听说那个凌夜24小时原创了一首新歌?”一位资深乐评人压低声音。 “真的假的?24小时原创,这也太夸张了吧?”另一位评审摇头。 “我觉得有点譁眾取宠,真正的好作品需要反覆打磨。” “不过话说回来,这傢伙之前在《明日歌王》写的歌確实厉害…《阿刁》、《赤伶》都是神级作品。” “但是24小时原创这个难度还是太大了…我持保留態度。” “等会儿听听看吧,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了。” 评审席上议论纷纷,期待与质疑声交织在一起。 有人对凌夜充满期待,也有人认为这是节目组搞得噱头。 “各位评审,各位观眾,欢迎来到《天声拍档》!” 主持人登台,声音洪亮而富有感染力,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我再次重申一下节目规则:70位专业评审每人1票,四位作曲人每人10票。” “但表演歌手所属的作曲人不能给自己歌手投票,所以票数总计100票。” “得票最高者將获得本期金曲称號!” “补充说明一下,各位评审团成员如果有什么不同意见,也可以按下座位上的发言键发言。” 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但每个人都能感受到空气中的紧张气氛。 “现在,我们进行演出顺序抽籤!” 工作人员把抽籤箱端上台,主持人刚要伸手,台下的周远不动声色地朝他使了个眼色。 那个眼神交流极其隱秘,但充满了暗示。 主持人会意,做出一个夸张的深呼吸动作:“这个顺序可是关键啊!” 隨后他装模作样的伸手进箱子,手指在几张纸条间徘徊,最后“隨机”拿出一张卡片。 “第一个出场的是…” 主持人故意拉长声音。 “凌夜老师和叶峰!” 现场瞬间譁然,议论声此起彼伏。 第一个出场,这在任何比赛中都是最不利的位置。 评审打分会相对保守,没有参照物,很难给出高分。 这对於凌夜的24小时原创作品来说,更是雪上加霜。 “第二个,卫凌川老师和秦浩!” “第三个,李宗元老师和徐露!” “第四个,沈婉老师和阿曜!” 黄金位置被沈婉和阿曜拿到,这让沈婉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 台下的韩磊和肖雅对视一眼,两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这绝对是周远的算计。” 韩磊压低声音,眼中满是愤怒。 “第一个出场,还是24小时原创,这是要让凌夜在最不利的情况下接受检验。” 肖雅紧咬下唇:“太过分了,这不是公平竞爭。” 她的小手紧握成拳,为凌夜感到不公。 但是坐在台上评委席的凌夜神色如常,甚至还对著摄像机点了点头。 那种从容不迫的態度,让人无法看出他內心的真实想法。 现场灯光暗下,叶峰深吸一口气,走向了舞台。 台下的评审们开始交头接耳: “第一个出场確实吃亏…” “不过凌夜的实力摆在那里,应该不会太差。” “我猜他肯定给叶峰写了首嘶吼式的摇滚,准备好接受噪音衝击吧。” “摇滚?好像没见过凌夜写过摇滚歌吧?” 卫凌川抱著胳膊,带著一丝冷笑:“第一个出场的原创,我倒要看看能有多大惊喜。” 李宗元摘下眼镜,仔细擦拭著镜片,表情凝重。 沈婉依旧保持著职业微笑,但她轻点太阳穴的动作出卖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这时,舞檯灯光有了变化。 没有华丽的灯光秀,没有炫目的雷射束,没有传统摇滚演出的狂野和张扬。 舞台採用了乾冰和冷色调光束,营造出一种迷雾森林般的疏离感。 整个舞台宛如一个梦境,朦朧而深邃,带著一种说不出的诗意和忧伤。 台下有评审小声嘀咕。 “这个舞台设计…” “看起来不像摇滚啊。” “是啊,感觉更像是民谣或者新民谣的风格。” “凌夜这是要搞什么?” 叶峰站在舞台中央,手持电吉他,在朦朧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孤独。 “各位评审,各位观眾。” 叶峰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全场。 “今晚我要演唱的这首歌,是凌夜老师在24小时內为我创作的全新作品。” 台下一片寂静。 “《挪威的森林》送给大家。” 第171章 《挪威的森林》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71章 《挪威的森林》 叶峰的手指轻抚琴弦,一段带著布鲁斯味道的电吉他前奏响起。 没有传统摇滚的张扬与狂野。 那种音色乾净而温暖,带著一种慵懒的忧鬱感。 台下的评审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原本准备好迎接噪音衝击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完全崩塌。 “这…这是摇滚吗?”一位评审小声嘀咕。 “听起来更像是…民谣?” “不对,这个编曲层次很丰富,有点像迷幻摇滚。” 轻柔的鼓点加入进来,不是重击鼓的猛烈衝击,而是一种內敛的节奏感。 隨后是深沉的贝斯线条,走向非常规,带著疏离感,每一个音符都在诉说著孤独的故事。 整个编曲营造出一种朦朧而深邃的氛围。 有些评审已经忍不住跟著节奏轻轻点头,完全被这种独特的旋律所吸引。 李宗元推了推眼镜,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种和弦走向…他听出了其中的复杂性。 这不是简单的三和弦进行,而是融合了爵士和弦色彩的高级编排。 每一个转换都恰到好处,既不会让普通听眾感到突兀,又能让专业人士品味出其中的精妙。 “有点意思…”李宗元在心里暗暗讚嘆。 手指下意识地在腿上轻敲著和弦的节拍。 悦耳的前奏渐渐过渡,叶峰开始演唱。 “让我將你心儿摘下…” “试著將它慢慢溶化…” “看我在你心中是否仍完美无瑕…” “是否依然为我丝丝牵掛…” “依然爱我无法自拔…” “心中是否有我未曾到过的地方啊…” 他的嗓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种克制的力量。 没有嘶吼,而是用一种敘事般的低吟浅唱。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种声音质感很特別,有颗粒感,有故事感,像是经歷过沧桑的人在深夜诉说往事。 这种反差立刻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这是摇滚吧?” 嘉宾席上,卫凌川的表情从不屑变为困惑。 他原本也以为凌夜会给叶峰写一首传统的硬摇滚,用嘶吼和重鼓点来征服观眾。 但这种內敛的演唱方式,完全顛覆了他对摇滚乐的认知。 “那里湖面总是澄清…” “那里空气充满寧静…” “雪白明月照在大地…” “藏著你不愿提起的回忆…” 隨著叶峰演唱深入,歌词的意境开始展现。 他的声音中带著一种深沉的孤独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灵深处挤出来的。 评审们开始意识到,这不是简单的摇滚歌曲,而是一首充满隱喻和诗意的作品。 “挪威的森林…” 一位文艺青年评审轻声重复著歌名。 “这个隱喻太深了。” “是的,这不是地理上的森林,而是心灵的迷失。” 另一位评审点头。 沈婉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作为商业女王,她能敏锐地感觉到这首歌的市场潜力。 这种风格虽然小眾,但极具辨识度,完全有可能成为现象级作品。 “凌夜这傢伙…” 她轻点太阳穴,心情五味杂陈。 “你说真心总是可以从头…” “真爱总是可以长久…” “为何你的眼神还有孤独时的落寞…” “是否我只是你一种寄託…” “填满你感情的缺口…” “心中那片森林何时能让我停留…” 歌曲进入中段,迷幻的合成器音色和深沉的贝斯线条逐渐凸显。 编曲的层次感和空间感极强,营造出一种深邃的孤独感。 李宗元的眼神越来越亮,他听出了编曲中复杂却和谐的和声结构,以及对布鲁斯音阶的精妙运用。 这种技术深度,让他这个学院派大师都感到震撼。 “这种编曲水准…” 他在心里暗暗计算著。 “24小时內完成,这简直是天才。” 副歌高潮来临。 “或许我,不该问…” “让你平静的心再起涟漪…” “只是爱你的心超出了界线…” “我想拥有你所有一切…” 叶峰的情绪开始爆发,但不是外放的吶喊,而是向內的撕扯。 他的声音有点颤抖,不是技术上的失误,而是情绪上的真实流露。 “应该是,我不该问…” “不该让你再將往事重提…” “只是心中枷锁该如何才能解脱…” 那种失落感,那种內心的挣扎,通过叶峰的演唱直击人心。 每个人都能感受到那种深层的痛苦和迷茫。 台下的评审们开始被这种情绪所感染。 有人眼眶微红,有人默默低头,有人紧握双手,有人甚至开始轻声哼唱。 叶峰的手指在吉他上飞舞,每一个音符都充满了情感。 他的表情投入而专注,完全沉浸在歌曲的世界中。 “这种內敛的爆发…” 一位资深评审震撼地说道。 “比嘶吼更有力量。” 卫凌川的表情彻底变了。 这首歌的风格虽然不是他標榜的“先锋电子”,但其独特性和高级感,却是他无法否认的。 “原来摇滚也可以这样。” 他的声音很轻,但充满了对凌夜的敬意。 这一刻,他意识到自己之前对音乐的理解是多么的浅薄。 歌曲渐渐进入尾声,叶峰的演唱变得更加深沉。 “应该是,我不该问…” “不该让你再將往事重提…” “只是心中枷锁该如何才能解脱…” “呵呵啊哈…” 在一声低沉的吶喊过后,叶峰后退几步,低头弹奏那段抓耳的旋律。 最后,歌曲在这段悠长的尾奏中结束,余音裊裊,迴荡在每个人的心中。 全场陷入了长达五秒的绝对安静。 这不是冷场,而是所有人都沉浸在歌曲的余韵中,忘记了鼓掌。 那种深沉的孤独感,那种诗意的挣扎,还在每个人的心中迴荡。 评审们呆呆地看著台上的叶峰,眼神中满是震撼和敬意。 五秒后,雷鸣般的掌声突然爆发。 “我的天,这真的是24小时內写出来的?” “神级作品!凌夜是什么怪物啊!” “我听了十年音乐,从没听过这种风格的摇滚,太特么惊艷了!” 整个演播厅都沸腾了,掌声如潮水般汹涌。 监控室里,周远猛地站了起来,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他兴奋地搓著手。 “这首歌的质量,足以引爆整个节目!” 他知道,他赌贏了。 凌夜的24小时原创,不仅没有翻车,反而创造了一个奇蹟。 这种级別的作品,足以让《天声拍档》成为现象级节目。 掌声持续了整整几十秒才逐渐停下。 评审席上,三位作曲人的表情各异。 李宗元摘下眼镜,用手帕仔细擦拭著镜片,眼神中满是讚嘆。 “二十四小时原创…”他低声重复著这个词汇。 这不仅仅是速度,更是对音乐理论的深度理解和情感表达的精准把控。 “这小子,確实有些门道。” 李宗元轻抚著下巴,眼神中多了几分认真。 沈婉依然保持著职业微笑,但她轻点太阳穴的频率明显加快了。 她的眼神在凌夜和评审席之间来回移动,脑海中快速计算著这首歌的市场价值。 “该死的。”她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这种內敛的情感表达方式,正好契合了当下年轻听眾的审美取向。 卫凌川则完全愣住了,那种被彻底征服的表情,让人一目了然。 “这…这才是真正的先锋。” 他的声音有些变形,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这种反传统的摇滚表达方式,完全顛覆了他对音乐的认知。 “我一直以为我是潮流的引领者,结果…” 卫凌川苦笑著摇头。 “原来我连追隨者都算不上。” 凌夜的这首歌,显然已经打破了他们所有人的认知。 掌声逐渐停下,现场重新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按键声响起。 评审席上一位乐评人猛地按下了座位旁的发言键。 他是音乐圈知名的摇滚评论家张维,一向以犀利著称。 “我必须说…”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 台下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这根本不是摇滚!” 第172章 全场起立!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72章 全场起立! 张维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现场炸开。 整个演播厅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所有摄像机的镜头都对准了凌夜,台下的韩磊和肖雅心悬到了嗓子眼。 韩磊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椅子扶手,这种被质疑的场面,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肖雅更是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的眼中闪过愤怒,像是要准备隨时衝上去为凌夜辩护。 “这人想干什么?”韩磊在心里暗骂。 监控室里的周远却兴奋地攥紧拳头,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他知道,收视率的又一个爆点来了。 “好好好,这才是我要的效果!” 周远压低声音,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 他转头对身边的副导演说道:amp;amp;quot;快,给我切特写!张维的表情,凌夜的反应,全都要拍到!amp;amp;quot; 评审席上,张维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 此刻所有人都在等他的下文。 就在全场屏息,以为一场猛烈抨击即將上演时,张维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是在为我们这个时代浮躁、空洞、只剩下嘶吼和形式的偽摇滚,亲手写下的墓志铭!” 轰! 全场譁然。 掌声与惊嘆声再次爆发,比之前更加热烈。 “什么?” “我没听错吧?” “张维老师这是在…夸奖?” “天哪,我以为他要批评呢!” 评审席上的其他音乐人也纷纷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有人拍著胸口,有人擦著额头的汗水,还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张维的表情异常严肃,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我做了十年的摇滚乐评人,见过太多所谓的摇滚。” 他的语调沉重而有力。 “什么是摇滚?是嘶吼吗?是愤怒吗?是破坏吗?” “不是的。” 张维摇头,神情中带著一种深深的失望。 “摇滚的本质,是內心的反叛与思考。” “这首《挪威的森林》,让我找回了摇滚乐最初的那种感觉。” “它没有空洞的愤怒,没有无意义的嘶吼,却有著比任何重金属都要强大的力量。” “这种內敛的爆发,这才是摇滚的精髓!” 张维的声音越来越激动。 “我们的时代,充斥著太多偽摇滚。” “他们以为大声就是摇滚,以为愤怒就是摇滚,以为破坏就是摇滚。” “但他们错了。” “这首歌为我们展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摇滚精神!” 台下的掌声如潮水般涌来,经久不息。 韩磊和肖雅对视一眼,两人的表情从紧张转为了狂喜。 “我就说嘛!”肖雅激动地小声说道。 “凌夜老师的作品怎么可能有问题!” 韩磊也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主持人还未接话,嘉宾席上的卫凌川猛地站起,双眼放光。 之前的傲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张维老师说得对!” 卫凌川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情绪却非常激动。 “我收回我之前所有对凌夜老师的看法和揣测!”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卫凌川身上。 这个一向自负的潮流先锋,此刻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有羞愧,有震撼,更有一种被彻底征服的敬畏。 “我必须坦白。” 卫凌川的声音很轻,但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我之前玩的那些所谓先锋电子,跟这首《挪威的森林》比起来,就像是…” 他停顿了一下,苦笑著摇头,表情中满是自嘲。 “就像是小孩子的过家家。” 现场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卫凌川的作品在圈內是出了名的高冷和实验性,他能说出这样的话,足以说明凌夜的作品对他造成了多大的衝击。 “我以为用复杂的音色,用各种技术名词堆砌起来,就是先锋,就是潮流。” “但我错了。” “我只是在用这些东西给自己建造一个舒適圈,一个让我可以躲避真正挑战的舒適圈。” 他转头看向凌夜,脸上满是佩服的神色,那种眼神中的崇拜毫不掩饰。 “凌夜老师用最简单的旋律,构建了一个宇宙。” 卫凌川停顿了一下,苦笑著摇头。 “而我用最复杂的技术,只在自己的小圈子里搭了个违章建筑。” 这个比喻让全场哄堂大笑。 谁能想到,这个一向狂傲的潮流先锋,会如此彻底地否定自己。 评审席上的其他音乐人也纷纷点头,显然对这个比喻深有感触。 “凌夜老师让我明白,真正的引领,不是炫技,不是小眾,而是创造全新的审美,是直击所有人的灵魂。” “这首歌,让我重新认识了什么叫做音乐。” 全场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这一次,连一些原本对凌夜持观望態度的评审也站了起来,给予了最热烈的掌声。 骚动中,李宗元轻轻咳嗽一声。 他扶了扶眼镜,用他学院派特有的严谨口吻开始点评。 “从技术上说,这首作品在24小时內完成,堪称奇蹟。” “它的和声进行融合了布鲁斯与爵士的色彩,编曲的递进与留白,展现了顶级的製作人思维。” “最难得的是,它在保持技术深度的同时,还能让普通听眾感受到情感的衝击。” “这种雅俗共赏的能力,正是大师级作品的標誌。” 李宗元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充满了分量。 “我做了二十年作曲人,见过无数天才。” “但像凌夜这样,能够在短时间內完成如此高质量作品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感慨。 “凌夜,你让我看到了未来的另一种可能。” “一种不再被流派束缚,不再被偏见限制的音乐可能。” 掌声再次响起,但这次更加沉重,更加持久。 一旁的沈婉表情极为复杂,她微笑著拿起话筒。 “从市场的角度,这首歌虽然风格独特,但情感內核精准地击中了当下年轻人的孤独感。” 她的声音依然温婉,但內心的波澜却难以掩饰。 “它有著小眾的外衣,却包含著大眾的情感。” “我预言,它会成为一首能够流传很久的非典型金曲。” 她的点评滴水不漏,既肯定了作品,又暗中与自己的商业路线划清界限。 “凌夜的创作能力,让我既羡慕又敬佩。” “他用24小时,完成了许多人一辈子都难以达到的高度。” 沈婉的微笑依然完美,但內心深处,那种对艺术的原始衝动正在被什么东西唤醒。 主持人將话筒递给舞台上的叶峰。 叶峰接过话筒,声音有些沙哑。 “我只想说,在遇到凌夜老师之前,我以为我的摇滚梦已经死了。” “我以为摇滚就是要大声嘶吼,就是要愤怒激烈。” “是凌夜老师让我明白,摇滚不只有愤怒。” “这首歌,就是我的心声。” 说到这里,他向凌夜的方向深深鞠躬,这一刻,他的感激发自內心。 “谢谢您,凌夜老师。” 面对排山倒海的讚誉,凌夜只是平静地拿起话筒。 “是你唱得好,这首歌,是属於你的。”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 凌夜的声音很平静,但传遍全场。 “音乐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 “不需要標籤,不需要偏见,只需要真诚。” 他的话虽然简单,但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这种朴素的音乐观,反而显得更加珍贵和深刻。 台下的韩磊和肖雅再次对视一眼,两人的眼中都满是骄傲。 “这就是我们的凌夜老师。”肖雅在心中默默说道。 主持人高声宣布: “感谢各位老师的精彩点评!现在,让我们进入最激动人心的投票环节!” “70位专业评审,3位作曲家,总计100票!” “投票开始!” 第173章 阿曜的反叛!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73章 阿曜的反叛! 大屏幕上的票数开始疯狂跳动,几乎没有延迟。 70位专业评审的票数在短短几秒內全部投出,数字在飞速攀升后,定格在一个惊人的数字:65票。 现场爆发出一阵惊呼。 “我的天,65票?” “这已经破纪录了吧?” “这什么概念啊,差不多93%的得票率!” 紧接著,镜头转向三位作曲人。 沈婉和李宗元几乎同时按下了投票器,屏幕上瞬间增加了20票。 全场目光聚焦在最后的卫凌川身上。 他没有直接投票,而是缓缓站起身,双手郑重地举起自己的投票器,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凌夜老师。” 卫凌川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我必须说,你顛覆了我对音乐的所有认知。” “这10票,不仅仅是对作品的认可,更是对真正音乐精神的致敬。” 他用力按下投票器。 大屏幕上的总票数最终定格:95票。 一个近乎於满分的票数。 主持人高声宣布最终结果。 “95票!《挪威的森林》,95票!” 全场评审全体起立,掌声如雷鸣般淹没了整个演播厅。 凌夜面对这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嘴角微微上扬。 不是因为虚荣,而是因为他看到了希望。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温暖,这首歌在蓝星能够获得与前世一样的认同感,比任何荣誉都要珍贵。 这个世界,终究还是会懂得欣赏真正的美好的。 主持人等掌声稍停,才继续宣布:amp;amp;quot;接下来,让我们有请第二组的秦浩!amp;amp;quot; 秦浩走上舞台,音乐响起。 改编后的《非存在证明》融合了说唱与摇滚元素,节奏感很强,也很有层次。 秦浩的说唱技巧嫻熟,卫凌川的编曲思路清晰,整体表现中规中矩。 但在《挪威的森林》这颗珠玉面前,这种程度的创新显得有些平庸。 评审们礼貌地鼓掌,但明显缺少了之前那种震撼。 “技术不错,但缺少灵魂。”李宗元简单点评道。 卫凌川点点头,没有辩解。 经歷了刚才的洗礼,他对自己的作品有了更清醒的认识。 第三位上场的是徐露。 徐露的声音甜美,李宗元的编曲精致,《第七秒热恋》被改编得很有层次感。 技术层面无可挑剔,但情感表达稍显单薄。 “完成度很高,但缺少惊喜。” 这是评审们的普遍看法。 李宗元推了推眼镜,表情平静。 作为学院派的代表,他更在意的是技术完整性,而非市场反响。 两组表演结束,现场氛围有些沉闷。 观眾和评审都在等待著什么,期待著下一个能够带来震撼的作品。 主持人的声音响起:“接下来,让我们有请最后一位表演者——阿曜!” 阿曜走上舞台,身影依然那么孤傲。 台下的韩磊皱了皱眉,他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阿曜的表情太过冷静,眼神中有种说不出的倔强。 “他该不会想搞什么事情吧?”肖雅小声嘀咕。 凌夜没有说话,但眼神变得深邃。 他太了解阿曜了,这个男人从来不是会妥协的人。 舞台上,音乐前奏响起。 强烈的电子舞曲节拍瞬间填满整个演播厅,合成器的音效层层叠叠,营造出一种炫目的商业感。 这是典型的沈婉风格——抓耳、流行、爆款预定。 作曲人席位上,沈婉嘴角带著自信的微笑。 她相信这首改编的《永夜》,就算不能像《挪威的森林》那样有顛覆性。 但一定符合当下大眾喜欢的流行口味。 毕竟,市场永远不会骗人。 评审们也都做好了准备,等待著阿曜用他那富有磁性的嗓音,融入这片电子的海洋。 然而,阿曜开口的瞬间,全场都愣住了。 他完全无视了背景中强烈的鼓点和合成器音效。 第一句歌词,他用一种压抑、沙哑、充满故事感的方式唱了出来: “永夜將至,谁为我点亮一盏灯…” 现场乐队瞬间懵了。 鼓手的手悬在半空,键盘手的手指停在琴键上,所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三秒钟的混乱。 但出於专业素养,乐手们迅速调整,放弃了预设的强烈节拍,跟住阿曜的演唱节奏。 贝斯手率先反应过来,用深沉的音符为阿曜的歌声铺垫底色。 这几秒的舞台混乱和乐手的极限反应,將阿曜“主导演唱”的行为变成了现实。 他用自己的声音,强行“改编”了沈婉的编曲。 作曲人席上,沈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眼神从自信转为错愕,再到难以掩饰的冰冷。 “他在干什么?” 沈婉心中怒火中烧。 这不是合作,这是背叛! 台下的观眾一开始也感到困惑。 炫目的电子音效和阿曜沉鬱的歌声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听起来有些奇怪。 但很快,人们就被阿曜歌声中那份浓烈的真实情感所吸引。 阿耀闭著眼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没有理会商业化的编曲,而是按照自己对《永夜》这首歌的理解,挖掘出其中最核心的、关於绝望与挣扎的情感內核。 “黑暗中我独自行走,寻找那一点微光…” 他的声音沙哑而有力,每个字都带著血肉,带著不甘。 现场的氛围开始发生变化。 台下评审团渐渐被这种原始的情感力量所征服。 张维眼神亮了起来。 “这才是真正的歌者。” 他在心里默默说道。 李宗元也点了点头,虽然这种做法在技术上很冒险,但情感表达確实到位。 卫凌川更是激动得高举左手。 他想起了刚才自己对凌夜的评价,现在看来,凌夜的团队果然不简单。 只有沈婉,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花了整整20个小时打磨的编曲,就这样被一个歌手给“糟蹋”了。 最要命的是,现场的反应竟然还不错! 沈婉的內心开始天人交战。 作为一个商业作曲人,她应该愤怒,应该抗议。 但作为一个曾经也有过音乐梦想的人,她不得不承认。 阿曜的演唱確实触动了她內心深处某些已经尘封多年的东西。 “永夜將至,但我不会屈服…” 阿曜的声音越来越高亢,情感越来越饱满。 他完全沉浸在歌曲的世界里,用自己的方式詮释著《永夜》的深层含义。 这不是关於商业成功的歌,而是关於在绝望中依然坚持的歌。 台下的凌夜看著舞台上的阿曜,眼神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知道阿曜会这样做,因为这就是阿曜的本性——从不妥协,从不屈服。 凌夜的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骄傲,阿耀愿意为了纯粹的音乐而战,这让他感到无比的欣慰。 韩磊和肖雅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紧张。 “这样搞,不会得罪沈婉老师吗?”肖雅小声问道。 “已经得罪了。”韩磊苦笑道。 但他们也都知道,阿曜这样做是对的。 音乐不应该被商业绑架,歌手也不应该成为编曲的傀儡。 一曲唱罢,阿曜没有多言,只是深深鞠躬。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虽然不如《挪威的森林》那般震撼,但也足够真挚。 而作曲人席上的沈婉,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她维持著最后的体面,没有发作,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她的內心。 主持人走上台:“感谢阿曜的精彩演出!现在让我们请评审老师点评。” 台下的张维第一个拿起话筒:“阿曜,你用行动证明了什么叫做歌者的尊严。” “音乐不是工业產品,歌手也不是生產线上的工人。” “你的演唱让我看到了久违的真诚。” 李宗元也点了点头:“虽然在技术配合上有些瑕疵,但情感表达確实到位。” 卫凌川直接站了起来:“阿曜,你太酷了!” 轮到沈婉发言时,现场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所有人都看向她,等待著她的反应。 第174章 音乐是用来听的,不是用来计算的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74章 音乐是用来听的,不是用来计算的 沈婉缓缓拿起话筒,脸上的笑容依然无懈可击。 但坐在她身边的李宗元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她握著话筒的手指,微微泛白。 “阿曜。” 沈婉的声音温婉如春风,但话筒里传出的每个字都带著精准的重量。 “首先,我要为你的情感投入点讚。” 她故意停顿了两秒,让这句话的重量充分沉淀。 目光扫过全场,確保每个人都听到了这句“夸奖”。 “你的舞台勇气,让我看到了一个真正歌者的执著。” 现场的气氛稍稍缓和,一些原本紧张的评审也点了点头。 沈婉的话术太熟练了,她总是能在最恰当的时候给出最恰当的讚美。 这种先抑后扬的手法,她已经用得炉火纯青。 “但是…” 来了! “音乐產业能够发展到今天,靠的是什么?” 沈婉的语调变得严肃起来,眼神扫过全场。 “是契约精神,是工业標准,是对每一个合作伙伴的尊重。” 她的话听起来冠冕堂皇,充满了正能量。 每个词都挑不出毛病,每句话都站在道德制高点。 “一个成熟的歌手,不仅要对音乐负责,更要对整个团队负责。” 沈婉轻轻摇头,表情变得遗憾。 那种失望的神情,就像看到一个有天赋的孩子走了歪路。 “灯光师为了配合编曲,提前三小时调试设备。” “音响师为了保证最佳效果,反覆测试每一个频段。” “乐队的每一位成员,都在为我们的作品付出专业的努力。” 她的声音越来越动情,仿佛真的在为那些“被辜负”的工作人员鸣不平。 现场有些评审微微点头,显然被这种“为了团队著想”的说法所打动。 沈婉的声音变得更加温柔,但杀伤力却更强了。 “阿曜,你的临场改动確实展现了才华,但也让整个团队的付出变得尷尬。” “这是对合作伙伴专业性的漠视。” 她的话就像一把包著丝绸的利剑,看起来温柔无害,却能一刀见血。 “我们都知道,音乐是艺术,但音乐產业是工业。” “工业需要標准,需要规则,需要可预期性。” 沈婉的眼神直视阿曜,语气变得更加严厉,她的完美微笑开始带上一丝教导的意味。 “如果每个歌手都可以隨意改变预设的编曲,那我们的行业標准何在?” “我们对合作伙伴的承诺又何在?” 现场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一些偏保守的评审开始窃窃私语,显然认同沈婉关於“规则”的论述。 “说得有道理啊。” “確实,团队合作很重要。” “歌手不能太任性了。” 监控室里的周远兴奋地搓著手,这种针锋相对的场面正是他最想看到的。 “对对对,就是这样!” 他压低声音对副导演说:“快,给我切特写!所有人的表情都要拍到!这绝对是爆点!” 台下的韩磊脸色阴沉,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这个女人,真的太会玩了。” 肖雅气得小脸通红:“什么工业標准,明明就是在为自己的面子找藉口!” 凌夜却依然平静,只是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沈婉没有直接攻击阿曜的音乐才华,而是用“职业素养”和“团队合作”这种听起来无比正確的理由来包装自己的愤怒。 这种偷换概念的手法,在商业谈判中屡试不爽。 把个人恩怨包装成行业道德,把面子问题升华为职业操守。 沈婉继续她的表演:“我理解阿曜想要表达自我的衝动,年轻人嘛,都有这种衝动。” 她用一种前辈的口吻,將阿曜的艺术追求定义为“年轻人的任性”。 “但成熟的歌手,应该学会在自我表达和团队合作之间找到平衡。” “音乐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它需要整个团队的配合。” 现场一些年长的评审开始点头,显然被这种“成熟”的观点所说服。 卫凌川皱起眉头,他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李宗元推了推眼镜,表情变得复杂。 沈婉的话在逻辑上確实无懈可击,但总让人感觉哪里不对。 “当然,我不是在否定阿曜的才华。” 沈婉的声音又变得温和起来。 “他的声音很有感染力,情感表达也很到位。” “但是,如果他能够在保持个人特色的同时,也尊重团队的努力,那就更完美了。” 最后一击。 她用一种看似建设性的建议,彻底將阿曜的行为定性为“不够成熟的任性”。 现场的气氛变得极其微妙。 一些评审开始重新审视刚才的表演,脸上的讚赏之色有所减退。 舞台上的阿曜表情冷漠,眼神中没有任何波澜。 他太了解这种话术了。 当年,就是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让他从云端跌落谷底。 什么“团队合作”,什么“职业素养”,什么“行业標准”。 说到底,不过是既得利益者维护自己地位的藉口。 阿曜的內心毫无波澜,甚至有些好笑。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太多这样的场面。 用道德绑架艺术,用规则束缚创作,用所谓的“成熟”扼杀真实。 阿曜接过话筒,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的声音依然沙哑,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音乐是用来听的,不是用来计算的。” 短短一句话,如同利剑出鞘。 直接否定了沈婉赖以生存的价值观。 全场寂静。 这句话太简单了,简单到任何人都能理解。 但也太深刻了,深刻到让人无法反驳。 沈婉的完美微笑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没想到阿曜会如此直接地反击。 不是解释,不是辩解,而是直接推翻了她的整个逻辑基础。 “你…” 沈婉想要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这句话。 音乐確实是用来听的,不是用来计算的。 现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评审们面面相覷,他们感觉到了什么,但又说不出来。 有人开始重新思考刚才的对话,有人开始质疑自己的立场。 那些刚才还在点头的评审,此刻表情变得复杂。 主持人见气氛僵持,立刻將球拋给了尚未发言的凌夜。 “凌夜老师,作为阿曜的老板,您怎么看?”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凌夜身上。 阿曜看向凌夜,眼神中没有求助,只有信任。 韩磊和肖雅紧张地看著凌夜,他们知道,这个回答將决定很多东西。 沈婉也看向凌夜,眼神中带著一种莫名的意味。 她想看看,这个年轻的作曲人会如何回应。 凌夜缓缓站起身,拿起话筒。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湖水,但每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重量。 “沈婉老师说得对。” 第175章 这十票,投给不被定义的音乐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75章 这十票,投给不被定义的音乐 凌夜的话音刚落,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凌夜老师居然同意沈婉?” “不会吧,他要站在对面?” “阿曜这下完蛋了…” 评审席上窃窃私语,有人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韩磊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眼睛瞪著凌夜。 肖雅张大了嘴,难以置信地看著凌夜。 阿曜微微侧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波澜,但很快又恢復平静。 沈婉嘴角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那种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优雅地整理了一下头髮,心中的紧张终於放鬆下来。 她就知道,凌夜再怎么天才,也不可能公然挑战整个行业的规则。 年轻人嘛,还是要为现实低头的。 “凌夜老师果然理智。” 沈婉在心里暗自得意。 “看来刚才只是给搭档一个面子而已。” 就在所有人以为凌夜要倒戈的时候,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工业需要標准,团队需要尊重。” 凌夜的语调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重量。 “但是…”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停顿了两秒,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沈婉的笑容开始凝固。 她感觉到了什么,那种直觉让她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音乐工业的最高標准,不是流程的顺畅,而是作品的质量。” 凌夜的声音越来越有穿透力,现场的嘈杂声渐渐消失,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对团队最大的尊重,不是盲从,而是確保最终呈现的音乐能打动人心。” 现场的气氛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当编曲这个流程,与歌曲內核这个目的发生衝突时,歌手选择忠於內核,是对音乐最大的专业。” 凌夜的话如同醍醐灌顶,让一些原本摇摆的评审开始重新思考。 现场开始出现窃窃私语,但这次的议论声明显不同了。 “如果为了合群而唱出一首没有灵魂的歌,那才是对所有工作人员努力的真正浪费。” 张维眼神发亮,忍不住点头。 李宗元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 就连卫凌川都竖起了耳朵,专注地听著。 “灯光师调试三小时,是为了呈现最美的舞台。” 凌夜的声音变得更加有力。 现场的气氛完全被他掌控,每个人都被他的话语所震撼。 “音响师测试每个频段,是为了保证最佳的听觉体验。” “乐队成员反覆排练,是为了演奏出最动人的旋律。” 他的目光直视沈婉,那种眼神让沈婉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但如果最终呈现的音乐没有灵魂,那这些努力的意义何在?” 沈婉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 她感觉到了周围评审目光的变化,那种质疑的眼神让她感到极度不適。 “工人的价值在於生產出好的產品,而不是严格按照错误的流程操作。” 凌夜的话越来越犀利。 “同样的道理,音乐人的价值在於创造出好的音乐,而不是盲目遵循不合理的安排。” 现场陷入了沉默。 很多人开始重新审视刚才的爭论。 凌夜没有停下,他直视沈婉,拋出了最致命的一击: “沈老师,您认为您原本的电子舞曲编曲,真的比阿曜现在呈现的、更能体现《永夜》这首歌的挣扎与力量吗?”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拳,直击要害。 沈婉无法昧著良心说商业电音比阿曜的深情演绎更好。 但承认阿曜更好,就等於承认自己编曲的失败。 她只能沉默。 这种沉默比任何反驳都更有说服力。 评审席上开始出现窃窃私语。 “確实,阿曜的演唱很有感染力。” “沈婉的编曲虽然热闹,但缺少內核。” “这样看来,阿曜的选择是对的。” “音乐確实应该以情感为先。” 沈婉感受到了周围评审態度的变化,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挫败感。 她辛辛苦苦建立的“道德高地”,被凌夜几句话就彻底顛覆了。 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她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凌夜的逻辑。 张维第一个站起来鼓掌。 “凌夜老师说得对,音乐的核心是情感,不是流程。” “如果为了维护所谓的规则而牺牲音乐的灵魂,那这种规则本身就是错误的。” 他的话引起了连锁反应,越来越多的评审开始鼓掌。 掌声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了沈婉的尷尬。 韩磊长出了一口气,他就知道,凌夜不会让人失望。 肖雅的眼中闪烁著崇拜的光芒,她觉得自己的老板简直太帅了。 阿曜看著凌夜,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敬佩。 主持人见时机成熟,立刻宣布: “好的,感谢各位老师的精彩点评。现在我们进入投票环节。” “首先是70位专业评审的投票。” 投票开始,现场气氛变得极其紧张。 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动。 与《挪威的森林》时的一边倒不同,这次投票出现了明显的分歧。 数字上升得很慢,而且时不时会停顿。 5票,12票,28票,35票… 观眾席上有人开始为阿曜加油,也有人在討论刚才的爭论。 最终,70位专业评审的票数停在了52票。 这意味著仍有近三分之一的评审坚持“规则大於情感”。 主持人的表情有些微妙。 “52票,看来评审们对这种突破传统的做法还是有分歧的。” “接下来,接下来轮到我们三位作曲人投票。” 李宗元第一个拿起话筒: “虽然阿曜破坏了规矩,但从音乐性角度,他的临场处理更高级。” “我支持这种有益的破坏。” 他按下投票器,10票。 屏幕上的数字跳到62票。 卫凌川接过话筒,嘴角带著一丝玩味: “如果我的歌手能这样拯救我的编曲,我会感到庆幸,而不是愤怒。” 这句话明显是在暗讽沈婉的格局。 他也按下投票器,10票。 屏幕上的数字跳到72票。 全场目光聚焦在凌夜身上。 凌夜缓缓站起,拿起话筒。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带著某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这10票,投给不被定义的音乐。” 他平静地按下投票器。 屏幕上的数字最终定格:82票。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虽然没有《挪威的森林》那样的碾压式胜利,但82票已经是对阿曜最好的肯定。 主持人高声宣布: “本期《天声拍档》最终结果:《挪威的森林》以95票的绝对优势获得本期金曲荣誉!” “《永夜》获得82票,同样是非常优秀的作品!” 全场再次响起掌声。 沈婉维持著最后的体面,脸上掛著僵硬的笑容。 但她的眼神已经变得冰冷。 节目录製结束,眾人开始离场。 沈婉冷冷地看了阿曜一眼,没有说话,径直离开。 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那种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宣告什么。 李宗元则若有所思地看著凌夜的背影,眼神中多了几分深意。 这个年轻人,真的很有意思。 凌夜带著韩磊、肖雅和阿曜刚走出录製大厅。 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凌夜老师,等等!” 第176章 这段音源越分析越恐怖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76章 这段音源越分析越恐怖 眾人转过头,发现追上来的居然是卫凌川。 这个之前桀驁不驯的音乐圈新锐,此刻脸上写满了侷促。 他手里紧紧攥著手机,屏幕还亮著,正是微信的扫一扫界面。 “那个…凌夜老师。” 卫凌川的语调比刚才在台上点评时柔和了许多,甚至还带著几分小心翼翼。 “我能加个微信吗?” 肖雅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刚才还在台上说什么“小孩子过家家”的卫凌川,这会儿居然主动要加老板的微信? 韩磊倒是见怪不怪了。 他在这个圈子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过太多所谓的“天才”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俯首称臣。 音乐这个圈子就是这样,实力为王,一首好歌能让最狂妄的人瞬间清醒。 卫凌川继续说道:“我承认,今晚你彻底顛覆了我对音乐的理解。” “《挪威的森林》那种层次的编曲,我自问写不出来。”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一种敬意:“我想,以后有机会的话,能向您请教一下。” 凌夜打量著面前的卫凌川。 他的眼神很真诚,没有任何做作或者虚偽。 这种坦率让凌夜有些意外,也有几分欣赏。 能够放下身段承认差距,这种品质在这个圈子里很难得。 “当然可以。” 凌夜掏出手机,打开了微信:“互相学习。” 卫凌川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赶紧举起手机扫码。 “太好了!谢谢凌夜老师!” 添加好友成功后,卫凌川还有些不敢置信地看了看手机屏幕。 “那我就不打扰您了,路上小心。” 卫凌川朝眾人挥了挥手,转身离开时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走出几步后,他甚至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种兴奋劲儿溢於言表。 保姆车上,肖雅还沉浸在兴奋中。 “凌夜老师,你今晚简直太帅了!” “特別是最后那句这十票,投给不被定义的音乐,我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肖雅说著,还夸张地搓了搓胳膊。 “还有阿曜老师,也太勇了吧,直接无视沈婉的编曲!” 阿曜靠在车窗边,表情没有多大变化。 “我只是想把歌唱好而已。” “可是这样一来,我们算是彻底得罪沈婉了。” 韩磊皱著眉头,语气透著担心。 “她在南炽州的人脉很广,而且商业资源很多,以后可能会给我们製造麻烦。” “特別是她刚才离开时那个表情,明显是记仇了。” 凌夜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语气平静:“为了阿曜,这点麻烦算什么。” “再说,我们又不是做错了什么。” “沈婉如果真要找麻烦,那就让她试试看。” 韩磊嘆了口气:“希望吧。” 车厢里安静下来。 凌夜望著窗外的霓虹灯,脑海中已经开始思考《明日歌王》下一轮的双人合唱赛的歌曲。 萧亦然那傢伙估计已经坐不住了吧。 经过今晚这一出,对方肯定会更加重视自己这边。 接下来的比赛,只会更加激烈。 次日一大早,网络上突然出现了大量关於《天声拍档》的“路透”和“內幕爆料”。 各大音乐论坛和社交平台都在疯传同一个消息: “惊!神秘作曲人24小时原创神作震撼乐坛!” “爆料:某歌手现场反叛知名製作人,全程高能!” “独家!《天声拍档》录製现场究竟发生了什么?” 更爆炸的是,一段《挪威的森林》的偷录音频开始在专业音乐人圈子里疯传。 虽然音质很差,但那种独特的编曲结构和旋律走向,足以让专业人士听出门道。 南炽州音乐学院的作曲系教授林华正对著电脑屏幕反覆播放这段只有一分多钟的音频。 “这个和弦进行…” 他皱著眉头,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著,试图还原出完整的和声结构。 “天吶,这是怎么做到的?” 林华正越分析越感到震撼。 短短一分钟的音频里,他听出了至少三种不同风格的融合:布鲁斯的慵懒、爵士的复杂、摇滚的力量。 但这些元素並不是简单的堆砌,而是以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方式有机结合。 “这种编曲手法,我从来没见过…” “老林,你在研究什么呢?” 同事张教授走了过来。 “你听听这个。” 林华正把音频放给他听。 张教授刚开始还不以为然,但听了几遍后,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编曲…有点恐怖啊。” “是吧!我已经分析了两个小时了,越分析越觉得可怕。” 林华正指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乐理分析。 “你看这个副歌部分的转调,按理说应该很突兀,但他用了一个非常巧妙的过渡…” “还有这个和弦,明明是很冷门的配置,但听起来竟然这么自然…” “最关键的是,这种复杂度的编曲,居然只用了24小时就完成了!” 张教授倒吸一口凉气:“24小时?你確定?” “千真万確!我问过现场的朋友,確实是24小时內的作品。” “这…这也太变態了吧!” 两个教授越討论越激动,最后甚至叫来了整个作曲系的老师一起分析。 很快,整个办公室都被这段音频震撼了。 “这种水准,已经超越了我们学院的教学范畴。” “谁能告诉我,这个凌夜到底是什么人?” “我觉得我们需要重新审视现在的教学方法了…” 网络上,关於阿曜“反叛”沈婉的爆料也在发酵。 各路营销號添油加醋,把事情包装得更加戏剧化: “震惊!新人歌手当面打脸金牌製作人!” “沈婉气到当场黑脸,阿曜霸气回懟!” “现场观眾:从未见过如此勇敢的歌手!” “独家爆料:沈婉离场时脸色铁青,疑似记恨在心!” 评论区更是炸开了锅: “真的假的?阿曜这么刚?” “沈婉那个商业女王居然被打脸了?” “快播出吧,我要看完整版!” “《挪威的森林》是什么神仙歌曲,听个模糊版都觉得牛逼!” 晚上八点,《天声拍档》最新一期准时播出。 弹幕密密麻麻,几乎把屏幕遮住: “来了来了!” “终於等到了!” “凌夜在哪里?我要看神仙作曲人!” 当凌夜第一次出现在镜头里时,弹幕瞬间爆炸: “这就是凌夜?好年轻啊!” “气质有点冷,但是莫名很有魅力!” “这顏值,这气质,爱了爱了!” “难怪能写出那么牛逼的歌!” 而当《挪威的森林》完整版播出时,弹幕更加疯狂。 “臥槽!这编曲绝了!” “前奏一起我就跪了!” “这就是24小时的作品?我不信!” “这也太强了吧!” 但更让观眾津津乐道的,是阿曜和沈婉的那段爭执。 特別是凌夜最后的那段发言,被无数网友奉为经典: “这10票,投给不被定义的音乐。” “凌夜说话太有逼格了!” “什么叫音乐魔法师啊?这就是!” “沈婉被说得哑口无言哈哈哈!” 当然,也有不少声音在批评阿曜: “不管怎么说,临时改编就是不职业!” “团队合作最重要,个人英雄主义要不得!” “沈婉老师说得对,规则就是规则!” 而在某个高档酒店里,萧亦然正面色阴沉地关掉电视。 他刚刚听完了《挪威的森林》的完整版。 萧亦然拿起手机,拨通了魏子昂的电话。 “子昂,过来一趟,我们得改变策略了。” 第177章 子昂,你格局小了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77章 子昂,你格局小了 萧亦然掛断电话,手机屏幕还亮著。 房间里只有空调的嗡鸣声。 他靠在沙发上,脑海中反覆回放著今晚《天声拍档》的录製现场。 特別是凌夜那句“这十票,投给不被定义的音乐”。 太他妈装了。 但偏偏又让人无法反驳。 萧亦然承认,自己確实被震撼到了。 《挪威的森林》那种编曲水准,就算是中州最顶级的製作团队,也不敢说能在24小时內完成。 更別说那种融合度。 “这个凌夜確实邪门。”萧亦然自语道。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南炽州的夜景。 霓虹灯闪烁,车流如织。 但萧亦然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些上面。 单纯的技术碾压已经不够了。 陈菲的《故乡月》用地域共鸣完败了他们的炫技表演。 凌夜又用方言神曲彻底顛覆了比赛规则。 如果继续在音乐层面硬碰硬,胜算不大。 萧亦然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抹阴狠。 既然音乐才华拼不过,那就换个战场。 手机铃声响起,魏子昂的电话。 “然哥,我到了。” “上来吧,1208。” 十分钟后,魏子昂敲门进来。 他脸色还有些难看,显然今晚的打击不小。 “坐。” 萧亦然给他倒了杯红酒,眼中却带著玩味。 魏子昂接过酒杯,一口闷下大半。 “然哥,今晚那个凌夜真的太邪门了。” “《挪威的森林》我听了不下十遍,越听越觉得可怕。” “还有阿曜那小子,临时改歌竟然效果那么好。” 魏子昂说著,声音里带著不甘。 “我们是不是真的技不如人?” 萧亦然摇摇头,眼神冷冽。 “技不如人?子昂,你格局小了。” “音乐比赛从来不只是比音乐。” “比的是什么?” “比的是人心。” 萧亦然放下酒杯,语气变得危险。 “观眾喜欢谁,投票给谁,不仅仅取决於歌曲好坏。” “还取决於他们对这个歌手的整体印象。” 魏子昂眨眨眼,开始理解萧亦然的意思。 “你是说…” “对,我们要重新定义这场游戏的规则。” 萧亦然起身,在房间里踱步,每一步都充满算计。 “凌夜想玩文化牌?阿曜想当规则破坏者?” “那就让他们尝尝道德绑架的滋味。” 魏子昂来了精神,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具体怎么操作?” 萧亦然拿起手机,打开微博热搜榜。 《天声拍档》的相关话题还在前十。 其中一个话题引起了他的注意:#阿曜临时改歌是否合適# “你看这个。” 萧亦然把手机递给魏子昂。 评论区已经分成两派。 支持派认为阿曜是为了艺术追求,临时改歌体现了音乐人的真诚。 反对派则认为阿曜不尊重团队,缺乏契约精神,是耍大牌的表现。 “现在风向是五五开,我们要做的就是让天平倾斜。” 萧亦然眼中闪过一丝冷笑。 “联繫公关团队,让他们连夜写稿。” “主题就是才华不能掩盖人品缺陷。” “把阿曜塑造成一个有才无德的音乐暴君,让观眾从心底厌恶他。” 魏子昂立刻明白了,拍手叫好。 “高!这招够狠!” “等等,我们还要准备自己的反击歌曲。” 萧亦然继续说道。 “联繫中州最顶级的作曲团队,我要一首主旋律合唱。” “主题就围绕关爱心理健康。” “让阿曜他们想反击都找不到角度,一反击就是在对抗正能量。” 魏子昂越听越兴奋,连连点头。 “这样一来,他们就算音乐再好,也会被道德包袱压死。” “没错。” 萧亦然满意地笑了。 “观眾可以原谅技术不够,但很难原谅人品有问题。” “特別是在当今这个网络环境下。” 两人商量到深夜,策略逐渐成型。 次日,网络上已经开始有营销號发力。 “震惊!阿曜台前励志台后暴君?” “《天声拍档》背后的真相:天才还是天灾?” “临时改歌事件反思:契约精神去哪了?” “音乐人的傲慢:阿曜无视团队合作精神引爭议” “天才歌手还是问题艺人?阿曜行为引发深思” 这些文章的论调出奇一致,都在质疑阿曜的职业操守。 而且措辞很有技巧,表面上在就事论事,实际上在暗示阿曜人品有问题。 网友评论也开始发酵: “我就说这个阿曜有问题,太自我了!” “不尊重团队合作,这样的人能红吗?” “艺术追求不能成为耍大牌的藉口!” “契约精神很重要,不能因为有才华就可以为所欲为!” 幻音文化工作室。 韩磊看著网络舆情,脸色越来越难看。 “凌夜,你过来看看这个。” 凌夜放下手里的谱子,走过去。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营销號文章,清一色的黑稿。 “这些文章的发布时间几乎一致,而且论调高度统一。” 韩磊指著数据分析,声音透著愤怒。 “明显是有组织的攻击。” 凌夜看了几篇文章,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明显就是水军。” “音乐拼不过,就开始玩阴的了。” 肖雅有些担心。 “凌夜老师,这样下去会不会影响《明日歌王》的下一场比赛?” “观眾要是真的相信了这些鬼话…” “阿曜老师的形象会彻底被毁掉的!” 凌夜摆摆手。 “对方敢玩脏的,说明他们已经黔驴技穷了。” “而且你们没发现吗?” 凌夜指著屏幕上的评论区。 “这些黑稿虽然多,但互动数据很假。” “点讚和转发明显是刷的,评论区也全是机器人。” 韩磊仔细一看,確实如此。 那些支持黑稿的评论,要么是复製粘贴的话术,要么就是新註册的小號。 “但是这样持续下去,还是会影响路人观感。”韩磊忧虑道。 “特別是那些不明真相的网友,很容易被带节奏。” “你觉得是谁在背后操作?” “还能是谁。” 凌夜冷笑,眼中闪过一抹寒意。 “除了沈婉就是萧亦然,《明日歌王》下期节目准备要开始了,萧亦然的可能性比较大。” “那个傢伙输不起,开始玩阴的了。” “那我们怎么办?” 肖雅满脸忧虑。 “要不要发声明澄清?” “不急。” 凌夜摇摇头。 “对方这是在为下一轮比赛做铺垫,想从人品角度摧毁阿曜的观眾缘。” “可是这样下去…” “让子弹飞一会儿。” 凌夜站起身。 “对方的真正杀招还没出来。” 话音刚落,肖雅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 “怎么了?” 肖雅看著手机屏幕,脸色瞬间一变。 “微博热搜…阿耀…抑鬱症…” 第178章 把伤疤变成勋章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78章 把伤疤变成勋章 凌夜快步走过去,接过手机。 热搜榜第八位,一个刺眼的话题正在疯狂攀升:#阿曜抑鬱症自杀#。 点击进去,是知名娱乐博主amp;amp;quot;深水娱记amp;amp;quot;发布的长文,標题触目惊心: 《独家爆料:某復出歌手三年隱瞒病史,精神状態堪忧》。 文章內容更是字字诛心。 “据內部人士透露,某位近期復出的男歌手,三年前事业崩塌后患上重度抑鬱症,曾多次出现自杀倾向。” “虽然表面上看似恢復,但精神状態极不稳定,经常出现情绪失控的情况。” “就在最近的《天声拍档》录製现场,该歌手无视团队安排,临时改歌,情绪激动,疑似病情復发。” “知情人士透露,现场工作人员都被嚇到了,担心出现意外情况。” “更令人担忧的是,该歌手目前仍在参加《明日歌王》这样的高压竞技节目。” “专业心理医师表示,这种环境对抑鬱症患者极其危险,隨时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文章最后还煞有介事地引用了所谓“专业医师”的建议: “抑鬱症患者应该得到理解和帮助,但也不应该置身於可能加重病情的环境中。” “节目组有责任考虑这种情况下继续比赛是否合適。” 韩磊看完整篇文章,脸色铁青。 这篇爆料文字里没有直接点名,但通过各种暗示,任何人都能猜出说的就是阿曜。 “他妈的!” 韩磊一拳砸在桌子上,桌上的水杯都跳了起来。 “这群畜生!用阿曜的伤疤来做武器!” “这不是黑料,这是诛心!” 肖雅嚇得缩在一边,她还是第一次见韩磊这么愤怒。 阿曜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如墨。 他盯著手机屏幕,双手紧握成拳。 那些文字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割在他心上。 三年前的痛苦被人挖出来,像展览品一样摆在所有人面前。 “阿曜哥,你没事吧?” 肖雅担心地看著他。 阿曜摇摇头,声音沙哑: “我没事。” 但他的眼中充满了屈辱和愤怒,还有深深的无力感。 凌夜看著评论区,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 “这手段够毒的。” “承认,就坐实了精神不稳定的標籤。” “否认,对方肯定还有后手,等著用实锤打脸。” 这是一个完美的圈套。 不管怎么回应,阿曜都会陷入被动。 而且这种心理健康的话题,最容易引起大眾的恐慌和排斥。 韩磊咬牙切齿,青筋暴起: “那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现在网上全在討论阿曜的精神状態,还有人说什么心疼但不敢粉。” “妈的,这群键盘侠!” 凌夜却突然安静下来,眼神变得深邃而危险。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 “萧亦然这招够狠,但他算错了一件事。” “什么?” “他以为伤疤是我们的软肋。” 凌夜走到阿曜面前,语气坚定: “但我们要把伤疤变成勋章。” 阿曜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什么意思?” “他们想让全世界知道你受过伤?” 凌夜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那就让全世界都知道,你不仅受过伤,还站起来了。” “而且站得比任何人都直。” 韩磊若有所思: “你的意思是…” “不否认,但要重新定义。” 凌夜转身看向肖雅: “马上以工作室名义起草声明。” 肖雅连忙拿出笔记本,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凌夜继续说道: “承认阿曜確实因为不公遭遇陷入过人生低谷。” “但要强调,是音乐和对舞台的渴望让他走出来的。” “伤痛不是耻辱,是成长的代价,每一个从深渊中爬起来的人,都值得被尊敬。” 韩磊眼睛一亮: “这个角度好!把被动变主动!”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凌夜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声明最后,要严厉谴责某些人为了贏得比赛,恶意利用他人的痛苦作为武器。” “指出这种行为缺乏基本的人性和行业底线。” “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正常的竞爭,而是人性的沦丧。” 肖雅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很快就完成了声明的初稿。 她抬起头,眼中带著崇拜的光芒: “凌夜老师,您看这样可以吗?” 凌夜接过笔记本,仔细看了一遍,又修改了几处措辞。 半小时后,幻音文化工作室的官方声明发布。 標题很简单:《关於阿曜老师个人经歷的严正声明》。 內容不到三百字,但每一句都击中要害: “阿曜確实曾因为三年前的不公遭遇陷入人生低谷。 那段至暗时刻的痛苦,是他人生经歷的真实一部分,也是他音乐创作灵魂的重要来源。 正是这段经歷,让他的音乐更加真实动人,让他对舞台更加珍惜。 我们为阿曜老师的坚强和重生感到骄傲。 每一个从深渊中爬起来的人,都值得被尊敬,而不是被消费。 同时,我们严厉谴责某些人为了贏得比赛,恶意利用他人真实痛苦作为武器的卑劣行为。 比赛可以有胜负,音乐可以有高下,但做人不能没有底线。 恶意利用他人的伤痛来获取关注和同情,这不是竞爭,这是人性的沦丧。 我们保留对所有恶意传播不实信息者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最后,我们想对所有关心阿曜的朋友说:他很好,他很坚强,他会用最好的音乐回应所有的质疑和恶意。” 声明发出后,评论区瞬间炸了。 “心疼阿曜,能从那种黑暗里走出来,太不容易了!” “真噁心,比赛就比赛,干嘛要挖人家的伤疤?” “某些人为了贏真是不择手段啊!人品有问题!” “阿曜加油!我们支持你!” 当然,也有水军在继续带节奏: “洗什么洗,精神有问题就是有问题。” “声明写得再好听也改变不了事实!” “这样的人还参加比赛,万一出事怎么办?” 但这一次,真正的网友们开始反击了: “楼上的號都是新註册的,一看就是水军!” “拿別人的痛苦开玩笑,你们还有人性吗?” “阿曜的歌我听过,那种真诚是装不出来的!” 韩磊刷著评论区,看著风向的变化,鬆了一口气。 “凌夜,你这招太妙了!” “这只是第一步。” 凌夜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既然萧亦然想玩心理战,那我们就陪他玩到底。” “肖雅,联繫几个可靠的音乐博主,让他们帮忙转发声明。” “记住,要找那些有公信力的,不要找水军。我们要的是真实的支持。” “韩磊,你去联繫一下阿曜以前的朋友,看看能不能有人站出来为他发声。” “收到!” 两人同时应道。 就在这时,阿曜突然开口了。 “凌夜。”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坚定。 “谢谢你。” “不用谢我。” 凌夜看著阿曜。 “你只需要在下一场比赛中,用最好的表现证明他们都错了。” 阿曜点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 “我会的。” 就在这温馨的时刻,肖雅的手机又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一变。 “凌夜老师…萧亦然发新微博了…” 眾人连忙凑过去看。 萧亦然的微博內容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关注心理健康,我们在行动。下期《明日歌王》,我將与心理健康公益组织合作,为大家带来一首关爱主题的合唱。希望所有在黑暗中挣扎的朋友们,都能感受到温暖和关爱。#关爱心理健康##音乐的力量##我们在一起#” 韩磊看完后,气得破口大骂。 “这个畜生!他这是要彻底把我们往死里整啊!” “先挖阿曜的伤疤,再装成救世主!这手段太阴险了!” 第179章 死局?那就正面迎战!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79章 死局?那就正面迎战! 萧亦然的微博发出后不到两小时,#关爱心理健康#话题空降热搜第一。 这速度,快得近乎诡异。 韩磊死死盯著屏幕,脸色铁青。 评论区被水军控得滴水不漏,满屏都是廉价的讚美: “萧老师太有爱心了!这才是有社会责任感的艺人!” “正能量满满!期待下期节目!” “关爱特殊群体,萧老师的格局太大了!” 肖雅看著那些动輒几万的点讚数,声音发紧。 “数据异常,全是买的。他们甚至开始反过来攻击我们了。” 她点开几个高赞评论,念得咬牙切齿: “『萧老师明明是好意,某些工作室非要恶意解读』、『玻璃心就別出来比赛』、『真正的强者会感谢善意的关怀』…” “他们顛倒黑白的本事真是绝了!” 韩磊猛地將手机扣在桌上,太阳穴突突直跳。 “萧亦然这一招,是想把我们架在火上烤。”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局势。 “他现在是『圣人』,我们成了『小人』。” “下场比赛,我们贏了,是『践踏公益』、『心理阴暗』;输了,就是『实力不济』、『输不起』。” “这是个死局。” 阿曜握紧拳头,指关节咯咯作响。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踩著我的伤疤上位,然后还要我感谢他?” 他冷笑一声,声音中带著压抑的愤怒。 “他想当救世主?好啊!下一场,我要让他知道,揭人伤疤,是要付出代价的!” “但我们怎么做?舆论现在完全不站在我们这边。” 韩磊看向凌夜,眼中满是急切。 房间里陷入沉默。 “你们觉得,萧亦然真的懂什么叫痛苦吗?” 凌夜突然开口,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却异常锐利。 韩磊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凌夜没有回答,而是点开萧亦然那条煽情的微博。 “关注、温暖、关爱、希望…” 凌夜念著这些词,忽然冷笑起来。 “这些话写得很漂亮,但有个致命问题。” “什么?” 肖雅连忙追问。 “太乾净了。” 凌夜转身,一字一顿。 “他的文字里,只有高高在上的『关怀』,却没有一丝一毫触及过真正的『痛苦』。” 阿曜的眼睛猛然亮了起来。 作为真正从深渊爬出来的人,他瞬间明白了凌夜的意思。 “萧亦然的关爱,本质上是一种傲慢。”凌夜看向阿曜。 “他把自己放在拯救者的位置,把患者当成等待施捨的弱者。” “阿曜,你觉得这是感同身受吗?” 阿曜咬著牙,缓缓摇头:“不,这是表演。” “没错。”凌夜点头。 “他以为占据了道德制高点,实际上是选择了一个他根本无法驾驭的战场。” “因为他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肖雅兴奋起来:“那我们怎么反击?” “不是反击,是正面迎战。” 凌夜走到窗前,目光锐利如刀。 “他想用虚假的关爱感动观眾?那我们就用真实的痛苦和救赎,来震撼所有人。” 阿曜站了起来,斗志在眼中熊熊燃烧:“我们也选心理健康主题?” “对。” 凌夜转身,眼神坚定。 “他们想看你破碎,我们就让他们看看,从废墟里站起来的人,到底有多强大。” 韩磊有些担忧:“这太冒险了,万一…” “萧亦然最大的错误,就是以为技巧和包装可以驾驭一切。” 凌夜打断他。 “但这个主题,需要的不是技巧,是真实,真实到让人窒息,真实到让所有虚偽无处遁形。” 凌夜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的曲库里搜索。 他需要一首能撕裂虚偽的歌。 不是廉价的励志,也不是表面的温暖。 几首经典的歌曲划过,但他都一一否决。 不够痛,不够深。 突然,他锁定了一首歌。 一首在前世备受爭议,甚至被称为“致郁神曲”的歌。 但,它有一个改编合唱版本,却成了无数人从地狱仰望天堂的救赎之歌。 从绝望到希望,同一首歌,天壤之別。 这就是他要的武器。 凌夜猛地睁开眼,这首歌风险极大,但若成功,足以致命。 “就它了。” 另一边,某个高档酒店里。 萧亦然正和魏子昂庆祝著网络上的舆论胜利。 “亦然,你这招太绝了!”魏子昂举著香檳。 “现在全网都在夸你,阿曜那边根本没法反击。” 萧亦然得意地笑著:“这就叫阳谋,我站在道德制高点上,他们怎么反击?” “反击就是对抗公益,不反击就是默认失败。” “而且你看网上的评论,大家都觉得我是在鼓励他,不是针对他。” “这样一来,就算我们贏了,也是光明正大的贏。” 魏子昂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对了,歌曲准备得怎么样了?” 萧亦然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音频。 优美的旋律响起,配上温暖的歌词,確实很有正能量。 “《萤火的拥抱》,专门为这次比赛创作的。” 萧亦然自信满满。 “绝对的主旋律,绝对的正能量。” “配上我们的形象包装,这次必胜无疑。” 魏子昂听完后,讚不绝口:“这歌太棒了!旋律优美,歌词励志,简直完美。” “阿曜那边能拿出什么来对抗?” “他们总不能再唱什么阴暗的歌吧?”萧亦然冷笑。 “现在这个舆论环境下,他们敢唱阴暗的歌试试?” “分分钟被网暴到退圈。” 两人碰杯庆祝,对即將到来的比赛充满信心。 另一边的静心苑內,陈菲也在关注著这场舆论风暴。 “萧亦然这招很厉害。” 顾言看著手机上的热搜。 “完全占据了道德制高点。” 陈菲却摇了摇头:“太急躁了。” “急躁?”顾言不解。 “他现在不是占尽优势吗?” “表面上是。” 陈菲端起茶杯。 “但他犯了一个错误,就是太把凌夜当成普通人了。” “那个年轻人,不是会轻易认输的类型。” “而且萧亦然的手段虽然高明,但有一个致命弱点。” “什么弱点?” “虚偽。” 陈菲放下茶杯。 “他的关爱是表演,不是真心的。” “真正经歷过痛苦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如果凌夜真的拿出什么真诚的作品,萧亦然的虚偽就会被放大。” 顾言若有所思:“你是说,凌夜会正面迎击?” “很有可能。” 陈菲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这个年轻人,总是能给人惊喜。” 星辰卫视,《明日歌王》节目组。 总导演苏晴正在看著网上的热搜,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热度太高了。” 副导演在旁边匯报。 “现在全网都在討论这个话题。” “下期节目的关注度,肯定会创新高。” 苏晴点点头。 “萧亦然这步棋下得很好,但不知道凌夜那边会怎么应对。” “如果他们认输,节目就少了很多看点。” “如果硬碰硬,那就更有意思了。” 副导演有些担心:“会不会出什么问题?毕竟涉及心理健康这么敏感的话题。” “不会的。” 苏晴自信地说。 “凌夜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分寸。” “而且这种真实的衝突,才是最好的节目效果。” 第180章 《海底》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80章 《海底》 下午三点,幻音文化工作室。 凌夜將一份手写的曲谱放在桌上,江沐月和阿曜围坐过来。 “《海底》。” 凌夜点了点谱子。 “这是我们下一场的武器。” 江沐月拿起谱子,眉头轻蹙:“这个旋律…好特別,前面听起来很压抑。” “压抑是对的。” 凌夜在白板上画了个简单的图示。 “整首歌分几个部分,前面一段你来唱,代表溺水的人,在海底挣扎,绝望,窒息。” 阿曜扫了眼歌词:“后面一段我接入?” “对,你用说唱的形式,扮演救赎者。” 凌夜画了条向上的箭头。 “把溺水者从海底拉回水面,最后高潮部分,你们两人合唱。” 韩磊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这歌词…会不会风险太高了?现在网上都在说阿曜…” “正因为他们在说,我们才要正面回应。”凌夜打断他。 “萧亦然的关爱是什么?是站在岸上的人对溺水者说你要坚强。” 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而我们的《海底》,是溺水的人告诉你,海底到底是什么样子。” “然后告诉你,人是怎么从海底游回水面的。” 江沐月握紧了谱子:“我明白了,前一段我要演绎出完全的绝望?” “不只是绝望,是真实的痛苦。”凌夜看向她。 “你要让观眾感受到,什么叫做真正的黑暗。” “只有这样,后半段阿曜的救赎才有力量。” 肖雅坐在一旁,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萧亦然粉丝控评的微博下,她紧锁眉头,手里的咖啡早就凉透了。 “凌夜老师…我刚刷了下,萧亦然的粉丝已经开始在各大音乐平台刷『期待正能量治癒』的话题了。” “我们这首歌…会不会被他们当成靶子,说阿曜是在卖惨博同情?” “那我们就打破这个制高点。” 凌夜在白板上又画了几笔。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们说阿曜有病,好啊,我们就让所有人看看,什么叫从病態中重生。” 阿曜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凌夜,你確定我能驾驭这首歌?” “你觉得萧亦然能唱出《海底》吗?”凌夜反问。 阿曜摇头。 “那不就得了,这首歌只有经歷过的人才能唱。” 接下来的几天,工作室进入了魔鬼训练模式。 凌夜要求江沐月完全沉浸到歌曲的情境中。 “不要想著去『表演』,去『感受』,你要成为她。” “想像自己被无尽的海水包裹,每一次呼吸都带著咸涩的刺痛。” 江沐月闭著眼,跟著音乐缓缓开口。 她的声音低沉,带著颤抖,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再深一点,你现在只是难过,我要的是连难过都感觉不到的麻木和绝望。” 一遍又一遍,江沐-月的声音越来越沙哑,眼角甚至泛起了泪光,整个人都透著一股脆弱的破碎感。 “很好,就是这个感觉。” 而阿曜的训练更加困难。 他需要在江沐月营造的极度压抑氛围中,用说唱带来转折。 “你的声音要低沉有力量,但不是暴力的力量,是温暖的力量。” 凌夜反覆强调。 “你是来救人的,不是来征服的,你是那道光,不是审判的雷。” 阿曜试了无数遍,从一开始的生硬,到后来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温度。 另一边,萧亦然歌曲的消息也在网上流传。 某个营销號爆料:“独家!萧亦然新歌《萤火的拥抱》首次曝光,据说还邀请了星光儿童公益合唱团助阵!” 配图是豪华的舞美设计图,炫目的灯光效果,还有一群可爱的小朋友。 评论区瞬间沦陷: “妈呀,这阵仗!萧老师太用心了!” “儿童合唱团?这谁顶得住啊!” “正能量爆棚!期待萧老师治癒全场!” 肖雅看到这些消息,紧张得不行。 “儿童合唱团,这也太犯规了吧?他们把道德制高点焊死了!” “犯什么规?”凌夜却很平静。 “他们越是包装得华丽,就越证明他们心虚。” “可是观眾不会这么想啊。” “那就让观眾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韩磊也有些担心:“儿童合唱团这招確实厉害,天然就能博取好感和眼泪。” “萧亦然懂什么叫治癒?”凌夜冷笑。 “他连痛都没经歷过,拿什么治癒別人?不过是居高临下的怜悯罢了。” 录製当天,星辰卫视演播中心外已经被媒体和粉丝围得水泄不通。 萧亦然的保姆车停下时,闪光灯如雨点般落下。 “萧老师!请问今天的表演有什么特別安排?” “听说您邀请了公益合唱团,是想传达什么理念?” 萧亦然穿著一身白色西装,笑容温和:“今天的舞台,我希望能给所有在黑暗中的朋友带来一点光。” “音乐的力量是治癒的,我相信每个人都值得被温柔以待。” 现场粉丝尖叫声不断,一片叫好。 而当幻音文化的车到达时,媒体的態度完全不同。 “江沐月,有网友担心阿曜的状態会影响到你,你怎么看?” “阿曜,请问你的身体状况適合参加这种高强度的比赛吗?” “凌夜,作为製作人,你是否考虑过让阿曜退赛休息?” 江沐月被问得脸色通红,阿曜则低著头不说话。 韩磊正要上前阻拦,凌夜却走了出来。 “各位媒体朋友。” 凌夜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你们关心阿曜的精神状態,这是好事。”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不断地提醒一个人他有病,这种行为本身,是关爱,还是伤害?” 凌夜话音刚落,一个戴眼镜的记者立刻將话筒懟得更近,尖锐地追问。 “凌夜先生,您这是在偷换概念!我们关心艺人的心理健康,难道有错吗?这难道不是媒体应尽的社会责任吗?” 凌夜的目光锁定他,语气平静却锐利如刀。 “关心没错,但消费痛苦有错。” “把一个人钉在『病人』的標籤上,反覆撕开他的伤口给大眾观赏。” “请问,你们的镜头和笔,是想当治病救人的手术刀,还是想当盘旋在伤口上空,等著食腐的禿鷲?” 这番话一出,现场才真正陷入了死寂,连快门声都稀疏了。 那个戴眼镜的记者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凌夜不再看他,护著江沐月和阿曜走向演播厅。 旁边一个年轻记者小声嘀咕:“这凌夜…太敢说了。” “废话,没这点胆子和才气,敢跟萧亦然对著干?” 老记者摇头。 “这下有好戏看了。” 来到后台休息室里,气氛依然紧张。 萧亦然和魏子昂在隔壁聊得热火朝天,不时传来得意的笑声。 江沐月紧张地搓著手,阿曜则静静地闭著眼,调整呼吸。 “还有十分钟开场。”韩磊看了看时间。 凌夜走到阿曜面前蹲下:“紧张?” 阿曜睁开眼,苦笑一下:“说不紧张是假的。” “那就带著这份紧张上台吧。” “记住,痛苦也是力量的一部分。” 凌夜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曜点点头。 工作人员走了进来:“两位老师,节目准备开始录製了,请前往歌手等待区抽籤。” 凌夜最后看了一眼江沐月和阿曜:“记住,我们不是在比赛,我们是在拯救。” “拯救什么?”江沐月问。 “拯救所有被虚偽的善意伤害过的人。” 肖雅在后面小声嘀咕:“这话听起来好燃。” 韩磊瞪了她一眼:“现在可不是犯花痴的时候。” “我没犯花痴!”肖雅脸红。 “我只是觉得凌夜老师说得对。” 第181章 最完美的剧本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81章 最完美的剧本 歌手等待区。 四组歌手坐在半圆形沙发上,彼此间的距离都刻意拉开了些。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空气中那股剑拔弩张的紧张感。 陈菲和顾言坐得最端正,两人小声交流著什么,神情轻鬆。 陈菲显然早已看透了今晚的真正主角不是她。 张晚星那一组显得有些紧张,不时偷瞄其他选手。 而萧亦然,穿著那身笔挺的白色西装,表面上在和魏子昂聊著什么,实际上眼神一直在观察著阿耀那边。 阿曜靠在沙发上,表面平静,但紧握的双手暴露了他內心的波澜。 江沐月坐在他身边,时不时关切地看向搭档。 苏晴穿著一身黑色套装,脸上掛著职业笑容,但眼神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她太清楚今天会发生什么了。 这种千载难逢的真实衝突,比任何剧本都要精彩。 “各位老师,第二轮合作赛正式开始。” “按照规则,我们先抽出场顺序。” 她扫视全场,眼中带著看好戏的期待:“现在开始抽籤,江沐月老师先来。” 工作人员端来一个精致的透明抽籤箱,里面放著四个金色小球。 江沐月深吸一口气,走向抽籤箱。 她的手在箱子上方停顿了几秒,最终拿起一个小球。 打开,纸条上写著:“4”。 “第四位登场。”苏晴宣布。 江沐月脸色微变。 最后一个出场,意味著要承受前面所有表演的压力,同时也意味著拥有最后的发言权。 这是把双刃剑。 她回到座位,阿曜轻拍她的手:“没事的,今晚最后出场反而更有优势。” 接下来是陈菲。 这位天后优雅地起身,从容地取出一个小球。 “1。” “首发。”苏晴点头。 陈菲微微一笑,今晚这个位置对她来说正合適。 轮到萧亦然了。 他缓缓站起身,走向抽籤盒的每一步都带著自信,脸上始终掛著那种温和的微笑。 手伸进箱子,萧亦然在心里默默祈祷著。 他需要一个合適的位置,最好是第三。 这样既能避开陈菲的光芒,又能在阿曜之前完成自己的“公益秀”。 让对方在道德制高点的压力下崩溃。 心中默念著:“三,一定要是三。” 打开小球,看到数字的那一刻,他几乎要笑出声来。 “3。” 完美! 萧亦然回到座位,难掩心中的得意。 这就是天意,老天都在帮助他完成这场完美的道德审判。 他斜眼看了看阿曜,后者正闭眼养神,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 而最后的张晚星组合则是第二位。 苏晴宣布:“出场顺序確定。第一组:陈菲、顾言。第二组:张晚星、林晓峰。第三组:萧亦然、魏子昂。第四组:江沐月、阿曜。” 在休息室的凌夜听到这个顺序,在心中默默分析著局势。 陈菲首发会奠定高水准的基调,张晚星作为过渡,萧亦然第三个出场正好可以用他的“公益牌”营造道德制高点,最后阿曜和江沐月面临的將是最大的压力。 但这也意味著,如果《海底》能够成功,那反杀的效果也將是最震撼的。 萧亦然按捺不住內心的兴奋,故意起身走到阿曜面前。 “阿曜。” 他的声音温和得发腻,带著一股子虚偽。 “压力很大吧?” 阿曜睁开眼,冷冷地看著他。 “希望我的歌能给你带来一些温暖。” 萧亦然继续说道,语气里带著居高临下的施捨感。 “毕竟,这个舞台需要更多正能量,不是吗?” 他顿了顿,装出关切的样子:“加油哦。”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能听出萧亦然话里的暗示和挑衅。 他表面上是在鼓励,实际上是在提醒所有人,阿曜有“问题”,需要被“治癒”。 陈菲眉头微蹙,她见过太多这样的心机手段,但没想到萧亦然会在这种场合下如此露骨。 张晚星和林晓峰互相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已经不是音乐竞爭了,这是人品攻击。 阿曜缓缓站起身,与萧亦然平视。 他的身高比对方略高一些,居高临下的看著这个偽善的男人。 “温暖留给你自己吧。” “我怕烫。”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萧亦然的笑容瞬间僵硬。 全场气温降至冰点。 凌夜在休息区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了满意的笑容。 阿曜没有让他失望,在关键时刻展现出了应有的锋芒。 苏晴適时打圆场:“好了,各位准备一下,比赛马上开始。” 第一组,陈菲与顾言登台。 舞檯灯光柔和地洒下,两人站在钢琴旁,气质从容。 “我们今天带来的是《月圆花好》的全新编曲版本。”陈菲微笑道。 音乐响起,是经典老歌的现代改编。 陈菲的声音醇厚悠扬,顾言的钢琴伴奏精准流畅,两人的配合天衣无缝。 这是教科书级別的表演,技术无可挑剔,情感层次分明,整体风格大气磅礴。 但凌夜在后台观察时,却皱起了眉头。 “陈菲这次没有像上轮那样诛心。” 他对身边的韩磊说道。 “什么意思?”韩磊不太明白。 “她选择了最稳妥的王道演绎。”凌夜点点头。 “没有针对任何人,也没有试图改变评判標准。” “她知道今晚的焦点是萧亦然和阿曜的主题对决,她只需要保持高水准,坐观虎斗就够了。” 肖雅恍然大悟:“所以陈菲老师是在当观眾?” “聪明的观眾。”凌夜修正道。 “她既不得罪任何一方,又展现了自己的实力,无论谁贏谁输,她都不会受到波及。” 韩磊感嘆道:“天后就是天后。” 台上,陈菲与顾言完美收尾,掌声雷动。 “果然是天后级別的演出。”主持人讚嘆。 “接下来有请第二组,张晚星、林晓峰!” 第二组的表现依旧平平。 张晚星虽然技术在线,但在陈菲的珠玉在前和即將到来的焦点对决夹缝中,迅速被观眾遗忘。 他们就像是这场大战中的炮灰,存在感薄弱得可怜。 台下,萧亦然开始整理自己的白色西装。 这身西装是他精心挑选的,纯白无瑕,象徵著纯洁和希望。 搭配他温和的笑容和精心设计的“关爱”主题,这將是一场完美的道德绑架秀。 张晚星组合下台,灯光开始变化。 主持人用激昂的语调预告:“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第三组——萧亦然、魏子昂!” 萧亦然深吸一口气,带著温和而傲慢的笑容,走向舞台。 他心中满怀著即將用“公益”碾压阿曜的快感。 今天,他要让所有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关爱。 什么叫站在道德制高点的力量。 舞台追光打在他身上,营造出圣洁的光晕,萧亦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各位朋友。” 萧亦然握著话筒,声音温和得像春风。 “今天我想和大家分享一个话题。” “关於心理健康,关於那些在黑暗中挣扎的朋友们。” 台下的观眾安静下来,很多人已经被他的开场白打动。 “在这个快节奏的社会,我们每个人都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萧亦然继续说道。 “有些朋友可能会迷失方向,甚至患上抑鬱症。” 他故意在“抑鬱症”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同时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后台方向。 台下有观眾开始窃窃私语,大家都知道他在影射谁。 网络上关於阿曜的那些传言,大部分观眾都有所耳闻。 后台的阿曜死死盯著监视器中的萧亦然。 这个人竟然在舞台上如此明目张胆地消费他人的痛苦。 “但是。” 萧亦然话锋一转。 “我相信,只要有爱,有关怀,有温暖,就没有过不去的黑暗。” “今天,我要用音乐告诉大家,什么叫希望。” 音乐响起,舞台上瞬间亮如白昼。 二十个穿著白色小礼服的孩子从舞台两侧走出,正是萧亦然特意邀请的星光儿童公益合唱团。 第182章 萧老师,这首歌肯定能火遍全网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82章 萧老师,这首歌肯定能火遍全网 舞台上的灯光骤变。 从之前张晚星表演时的五彩斑斕,瞬间转为温暖的暖黄色调。 整个舞台被柔和的光芒包围,营造出一股的温馨氛围。 led大屏幕上开始播放精心製作的公益短片。 画面里是各种困境中的人们,隨后画面一转,展现了志愿者们伸出援手的温暖场景。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行字上:“用爱点亮希望,用音乐温暖心灵。” 星光儿童公益合唱团的成员们,他们手牵著手,排成半圆形站在萧亦然和魏子昂身后。 现场不少观眾被这温馨的画面打动,有人已经开始拿起手机拍照。 闪光灯此起彼伏。 萧亦然站在舞台正中央。 那身纯白西装在暖黄灯光映衬下,整个人散发著圣洁光辉。 但如果有人足够仔细,会发现他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得意与计算。 他举起话筒,声音温和得如春风拂面: “夜色再深也有星光陪伴,风雨再大也有港湾守候…” “每一个迷失的灵魂啊,都值得被温柔拥抱…” 他的声音温暖磁性,带著一种近乎催眠的治癒力量。 魏子昂紧接著接唱,声音同样温和: “不要害怕跌倒和伤痛,因为我们都在你身边…” “伸出手来感受这份爱,让光明驱散所有阴霾…” 两人的和声配合得天衣无缝,声音层次分明。 歌曲进入副歌部分。 二十个孩子用他们稚嫩纯真的童声加入合唱: “萤火的拥抱,温暖你的心房…” “萤火的拥抱,照亮你的方向…” 孩子们的声音就像天籟之音。 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他们的小脸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就像是一群小天使在为人间的苦难者送去温暖。 台下反应呈现出明显层次。 前排音乐专业人士虽然被感动,但眼中还保持著理性审视。 中间区域普通观眾完全沉浸其中,不少人已经热泪盈眶。 后排一些年轻观眾在感动的同时,隱约感受到某种不自然的刻意。 后台等待区。 陈菲坐在沙发上,表情很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舞美设计很用心,儿童合唱团这个创意確实有效果。” 顾言点点头,眉头微蹙。 “但总感觉…” “太刻意了。”陈菲接过话茬。 “每个细节都精心设计过。” “包括那些孩子的站位,包括灯光角度,甚至包括他刚才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 她停顿片刻:“这不是艺术,这是精心策划的道德绑架秀。” “他在用这些纯真孩子作为自己的武器。” 另一边,张晚星和林晓峰脸色有些难看。 “这怎么比?”张晚星小声嘀咕。 “人家直接把公益牌打满了,谁敢说不好?” 林晓峰摇了摇头:“关键是后面还有江沐月他们,现在压力全在他们身上了。” 舞台上,萧亦然继续著他的“救赎”表演。 他走到孩子们中间,轻抚著一个小女孩的头髮。 继续深情地演唱: “不要害怕黑夜,不要害怕孤单…” “每一颗破碎的心,都值得被温柔对待…” 萧亦然蹲下身,与那个小女孩平视。 一个大人,一个孩子,声音完美融合。 画面感爆棚。 但在后台的监控室里,凌夜却冷冷地注视著屏幕上的一切。 “这演技確实不错,可惜用错了地方。” “你们看到了什么?”凌夜突然问道。 “什么?”韩磊不明白。 凌夜盯著屏幕,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观察萧亦然的瞳孔变化。” “当他看向孩子时,瞳孔会瞬间收缩——那是在计算镜头效果,而不是在感受孩子的纯真。” “真正关爱孩子的人,眼中应该有温度。” “而不是像在估算商品价值。” 萧亦然和魏子昂站起身,与身后二十个孩子一起,同时张开双臂。 做出拥抱全世界的动作。 “萤火的拥抱,拥抱全世界的温暖…” “萤火的拥抱,让爱传递到每个角落…” 在暖黄色灯光的映衬下,就像是二十二个天使在为人间送去温暖。 孩子们的笑脸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纯真得让人心碎。 歌曲结束。 萧亦然缓缓放下双臂。 他先向台下观眾深深鞠躬,然后转身向身后孩子们鞠躬,表达对这些“小天使”的尊重。 最后再次面向观眾。 脸上掛著圣洁而温和的微笑。 “谢谢大家。” 萧亦然握著话筒,声音依然温和。 “希望我们的歌声能给那些在黑暗中的朋友带去一丝温暖。” 他停顿了一下,故意加重语气:“因为每个人都值得被拯救。” 这句话说得很有技巧。 表面在传递正能量,实际在暗示台下观眾,某些人需要被“拯救”。 台下爆发出热烈掌声。 主持人激动地衝上台:“太精彩了!这就是音乐的力量!” “让我们再次为萧亦然老师和魏子昂老师,还有可爱的星光儿童公益合唱团献上掌声!” 萧亦然最后挥了挥手。 带著孩子们一起向观眾致意,然后缓缓退场。 走下台的那一刻,萧亦然眼中那股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后台通道里,几个工作人员向他竖起了大拇指。 “萧老师,刚才太震撼了!” “孩子们的合唱简直是天籟之音!” “这首歌肯定要火遍全网!明天热搜榜第一非你莫属!” 萧於然谦虚地摆摆手:“都是孩子们唱得好。” 魏子昂跟在他身后,同样难掩兴奋:“亦然哥,刚才台下观眾哭成那样,我们这次稳了。” “不只是稳。” 萧亦然整理著袖扣,一边冷冷地说道。 “是碾压。” “接下来轮到阿曜他们了。”魏子昂压低声音。 “我真想看看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不管他们唱什么,都没用了。” 萧亦然的声音里带著一种胜利者的从容。 “在绝对的道德制高点面前,任何音乐技巧都是苍白的。” 台上,主持人声音激昂: “感谢萧亦然老师为我们带来的感动!” “我相信今晚之后,会有更多朋友重新燃起对生活的希望。” “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今晚最后一组选手——” “江沐月、阿曜!” 第183章 原来海底也可以听见凤鸣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83章 原来海底也可以听见凤鸣 全场掌声响起。 但明显不如刚才热烈。 观眾席里夹杂著复杂的议论声。 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还沉浸在萧亦然刚才那首歌带来的温暖中,努力整理著被触动的情绪。 萧亦然刚才的表演太过完美。 就像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道德审判。 现在轮到阿曜他们了。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这个被传言有“问题”的歌手,还能拿出什么。 “压力山大啊。” 台下有观眾小声说道。 “刚才那首歌太治癒了,后面怎么接?” “阿曜能行吗?我听说他之前…” 另一个声音欲言又止。 “凌夜会给他安排什么歌?总不能还是那种阴暗风格吧?” “现在这个氛围,谁敢唱悲伤的歌啊,观眾心情都被萧老师带得这么好了。” 就在议论声渐起的时候,舞檯灯光突然熄灭。 整个演播厅陷入短暂的黑暗中。 观眾们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几秒钟后,深邃的蓝色灯光从头顶缓缓落下。 整个舞台被染成了幽暗神秘的海底色调。 led大屏幕上出现了波光粼粼的水纹。 营造出一种深海的压抑感。 这种光线变化太过突兀。 观眾们立刻感受到了与刚才截然不同的氛围。 从温暖的暖黄色跳跃到冰冷的深海蓝。 心理上的落差让不少人感到不適。 江沐月缓缓走向舞台中央。 她身穿一袭深蓝色长裙。 裙摆在蓝色光束中飘动,宛如沉入海底的精灵。 阿曜紧隨其后,一身黑衣,神色冷峻得让人不敢直视。 两人一前一后站立,面对著观眾。 江沐月在前,阿曜在后。 就像是一个正在沉溺的人,和一个在岸上观望的人。 台下的观眾开始感到不安。 这种舞美设计和刚才萧亦然的温暖治癒风格形成了强烈对比。 甚至带著一种挑衅的意味。 后台休息区。 陈菲眯起眼睛,紧紧盯著舞台上的画面。 “这个开场…”她若有所思。 “什么意思?”顾言问道。 “凌夜这是要正面硬刚。” 陈菲的声音很低。 “萧亦然刚才用光明占据了道德制高点。” “现在凌夜直接用黑暗来应战。” “这不是找死吗?” 顾言皱眉。 “观眾刚被温暖治癒完,谁想看阴暗的东西?” 陈菲摇摇头。 “要么是天才,要么是疯子。” “让我们看看凌夜到底想玩什么。” 另一边,萧亦然得意地挑起嘴角。 “看到了吗?” 他对魏子昂说道。 “他们果然选择了阴暗路线。” “这不是自己找死吗?”魏子昂不解。 “现在观眾的情绪都被我们带到温暖的频道上了。” “他们这样搞不是自毁前程?” “所以说凌夜还是太自大了。” 萧亦然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以为音乐技巧能战胜人心?” “太天真了,有时候,时机比才华更重要。” 钢琴声缓缓响起。 音色低沉,带著空旷的迴响。 每一个音符都透著压抑和绝望。 紧接著,深沉的弦乐跟进。 整个伴奏就像是来自深海的哀鸣。 台下的观眾感受到了强烈的压迫感。 “这前奏…” 有人小声说道。 “感觉胸闷。” “太压抑了,我有点受不了。” “刚才心情还挺好的,现在…” “这是要干什么?故意让人难受吗?” 评审团的观眾脸色逐渐凝重。 他们都是有一定音乐鑑赏力的人。 立刻捕捉到了前奏中非同寻常的情绪表达。 这不是简单的悲伤。 而是一种更加复杂、更加深层的痛苦。 前奏持续了足足二十多秒。 就像是在给观眾时间,让他们慢慢沉入这个情绪的深渊。 江沐月缓缓举起话筒。 她的第一句歌词出口。 声音带著微微的颤抖,却又极致的清冷和脆弱。 “散落的月光,穿过了云…” “躲著人群,铺成大海的鳞…” “海浪打湿白裙,试图推你回去…” “海浪唱摇篮曲,妄想温暖你…” 她的歌声没有任何华丽的技巧。 没有炫目的高音。 只有最真实的、最直接的情感表达。 每一个字都透著一种深入骨髓的孤独。 就像是一个人在深夜里对著大海倾诉內心最深处的绝望。 台下安静下来。 大屏幕上出现了抽象的水波纹理。 蓝色的光影在舞台上流淌。 观眾们有一种被拖入深海的错觉。 “往海的深处听…” “谁的哀鸣在指引…” “灵魂没入寂静…” “无人將你吵醒…” 江沐月继续唱著。 她的声音带著一股哀鸣。 就像是一个正在溺水的人,在做最后的挣扎。 台下的观眾开始感到强烈的共鸣。 “这歌词…” “太真实了。” “我想起了我最黑暗的那段时间。” 后台,萧亦然的笑容开始凝固。 没想到对方竟然选择了这种直击人心的演绎方式。 “这演绎超出了我的预料。” 萧亦然皱起眉头,心中的不安开始蔓延。 “但观眾受得了吗?” 魏子昂担忧地说道。 “这种歌曲会不会让人更加抑鬱?” 萧亦然没有回答。 但他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江沐月唱完第一段。 沉重的鼓点突然加入伴奏。 节奏缓慢而有力。 就像心臟的剧烈跳动,每一下都敲在观眾的心坎上。 阿曜举起话筒。 目光坚定而深邃。 他的说唱紧接著响起。 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 “你喜欢海风咸咸的气息…” “踩著湿湿的沙砾…” “你说人们的归处应该回大海里…” “你问我想念会去哪里…” “有没有人爱你…” “世界能否不再…” 他的声音就像是从深渊中传来的低声吶喊。 带著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 台下的观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种声音太有感染力了。 就像是有人在黑暗中为你点亮了一盏灯。 “太震撼了…” 有观眾小声说道。 “这声音…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 “阿曜的说唱技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江沐月清亮的声音再次响起。 “总爱对凉薄的人扯著笑脸…” “岸上人们脸上都掛著无关…” “人间曇花一现一切散为烟…” 她向后走了几步。 与阿曜並排站立。 不再是一前一后的距离感。 而是携手共进的默契。 阿曜的说唱再次响起。 这次不再低沉,而是清亮有力。 “散落的月光穿过了云,凝望人群…” “我们孤独的心,有时候像海底…” “悲伤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感同身受…” “眼泪没声音,但我想抱紧你…” 阿曜边唱边与江沐月换了位置。 观眾们的情绪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从最初的压抑,逐渐转向理解和共鸣。 “这歌词写得太好了。” “我哭了。” “这才是真正的治癒,不是那种虚假的温暖。” “是啊,有时候承认痛苦,比假装坚强更需要勇气。” 阿曜继续唱著: “你是重要的存在,是某人的星星…” “当你孤身独行,当你说被爱不过是侥倖…” “孩子请你別忘记,曾有温柔的声音呼唤你的姓名…” “你问我路会通往哪里,路通往我等你…” 这几句歌词让台下不少观眾泪流满面,他们被这种真诚而温暖的力量所感动。 阿曜唱完这段后,又向前走了几步。 来到江沐月之前的位置站定。 隨著江沐月又一段主歌唱完。 她向前走到阿曜身边。 歌曲也来到最后的高潮部分。 两人开始合唱。 江沐月的清亮和阿曜的磁性形成完美的融合。 “总爱对凉薄的人扯著笑脸…” “岸上人们脸上都掛著明暗…” “人间岁岁年年谁敢说如烟…” 伴奏的鼓点在这时也变得激昂起来。 身后的大屏幕上显示出翻腾的蓝色海浪。 “来不及,来不及,你曾笑著哭泣…” “来不及,来不及,也要唱给你听…” “春日雨,夏蝉鸣,明天是个好天气…” “秋风起,雪花轻,海底看不见四季…” 合唱的部分让所有人都起了鸡皮疙瘩。 两个声音的交融。 就像是黑暗中的人在互相鼓励,在互相救赎。 歌曲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舞台上的蓝光缓缓熄灭。 江沐月和阿曜静静站立。 第184章 你们这是卖惨!这是情绪绑架!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84章 你们这是卖惨!这是情绪绑架! 江沐月和阿曜静静站立,两人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清晰可闻。 整个演播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没有掌声,没有尖叫,甚至连一声细微的议论都没有。 一千名观眾,就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五秒。 十秒。 十五秒。 依旧没有任何掌声。 后台休息区,萧亦然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胜利的冷笑。 他轻轻拍了拍身边魏子昂的肩膀,压低声音道:“结束了,他们玩砸了。” 魏子昂也鬆了一口气,眉宇间的紧张感消散不少。 “我就说嘛,现场观眾刚被我们的正能量治癒完,谁受得了这种阴间歌曲?” “凌夜还是太自大了。” 萧亦然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中满是得意。 “以为技巧能战胜人心?太天真了。” 陈菲皱著眉头,紧紧盯著监视器里的画面。 观眾席上那些面孔,表情复杂得让她有些不安。 这不是厌恶,也不是失望。 更像是某种被触及灵魂深处后的震撼。 就在这时,一声极轻的啜泣从观眾席的某个角落传来。 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但在这死寂的演播厅里,这一声啜泣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第一颗石子。 紧接著,第二声、第三声。 啜泣声开始连接成片。 灯光师凭著多年的经验,迅速打出一束柔和的追光,照亮了观眾席的一角。 镜头捕捉到了那个画面。 一个戴著眼镜的年轻女孩,正用手背胡乱地擦著眼泪。 她的眼镜片上雾气朦朧,睫毛上还掛著晶莹的泪珠。 而她身边,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上班族,也摘下了眼镜。 他通红著眼眶,用力地鼓著掌。 掌声从这个角落开始,不是爆发,而是蔓延。 一个人,两个人,十个人。 最终匯成一片迟来却撼天动地的雷鸣。 掌声里没有狂热的尖叫,没有激动的吶喊。 只有深深的尊重,和情感的释放。 观眾们一边鼓掌,一边流泪。 台下有人站了起来。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最终,一千名观眾全体起立。 掌声持续了整整两分钟。 主持人战战兢兢地走上舞台。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所有准备好的华丽辞藻,在刚才那首歌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站在那里,嘴唇翕动了数次,最终还是放弃了所有的串词。 深深地鞠了一躬。 声音哽咽著说道:“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谢谢你们,江沐月,阿曜。” “谢谢你们的音乐。” 后台等待区里,萧亦然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死死盯著监视器里主持人失態的样子。 盯著观眾席上那一张张被感动到哭泣的脸。 身体微微摇晃。 他精心构建的“温暖”与“圣洁”,在对方赤裸的真实面前,像一个彩色的肥皂泡。 被瞬间戳破。 “不可能…”萧亦然喃喃自语。 “我们的表演明明更完美,更治癒…” 魏子昂也是满脸不敢置信:“观眾怎么会被这种歌感动?这明明就是…” 一旁的陈菲轻轻嘆了口气,对身旁的顾言说:“他输了。” “当他决定用別人的苦难来装点自己的时候,就输得一败涂地。” 顾言点点头,语气沉重:“最大的傲慢,就是消费苦难。” “萧亦然以为自己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却不知道真正的慈悲,从来不是居高临下的施捨。” 张晚星和林晓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这首歌…”张晚星声音发颤。 “太震撼了。”林晓峰缓缓摇头。 “我们和他们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舞台上,江沐月和阿曜缓缓走下台阶。 两人的脸上都带著演出后的疲惫,但眼神中却有著某种被释放后的轻鬆。 当他们回到等待区时,萧亦然猛地站起身。 他的脸色铁青,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 看著江沐月和阿曜,失控地低吼:“你们这是卖惨!这是情绪绑架!” “你们就是在利用观眾的同情心!” “这根本不是音乐,这是一场道德表演!” 等待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了萧亦然。 江沐月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震住了,脸色刷白。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曜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我们只是唱出了很多人不敢说的话。” “而你,是把那些话,当成了表演的道具。” “什么意思?”萧亦然怒道。 “我的歌给人带来温暖,给人带来希望!” “你们的歌只会让人更加绝望!” 阿曜的眼神更加冷漠:“你的歌,给谁带来了温暖?” “那些真正在海底挣扎的人,听到你在岸上高声歌唱阳光有多美好,会觉得温暖吗?” “还是会觉得更加孤独?” 萧亦然被问得一时语塞。 江沐月这时候也鼓起了勇气。 她看著脸色铁青的萧亦然,认真地说:“凌夜老师说过,海底的人,需要的是能拉他上岸的手。” “而不是岸上遥远的光。”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萧亦然的心上。 他如遭雷击,整个人愣在原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魏子昂想要上前为萧亦然爭辩,却被萧亦然一把拉住。 “够了。” 萧亦然的声音很低,带著某种被彻底击溃后的颓败。 他看著江沐月和阿曜,眼中的愤怒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不甘,有困惑,还有一丝隱藏很深的羞愧。 “你们…” 他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陈菲在一旁看著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 她想起了自己刚才的表演。 虽然也是走的情感路线,但和江沐月他们的《海底》比起来,还是太过安全,太过技巧化。 凌夜这个年轻人,真的是让人刮目相看。 他不仅有音乐天赋,更有直击人心的勇气。 而萧亦然,从技术层面来说確实很优秀。 但他缺少的,恰恰是这种勇气。 缺少面对真实的勇气,缺少承认苦难的勇气。 更缺少与痛苦共情的勇气。 另一边,主持人在舞台上缓缓恢復了状態。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依然有些沙哑:“好的,感谢所有歌手的精彩表演。” “现在,我们进入最激动人心的投票环节。” “请一千位观眾拿出手中的投票器,为今晚最打动您的表演投票。” “每位观眾可以投出三票,请慎重选择。” 等待区里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萧亦然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但整个人看起来魂不守舍。 魏子昂在一旁不断地说著什么。 陈菲和顾言则相对淡定,他们已经看透了这场比赛的走向。 江沐月紧张地攥著双手,手心里全是汗。 阿曜依然很平静,但眼中有著某种坚定的光芒。 他知道,他们都已经做到了最好。 他们用最真实的声音,唱出了最真实的情感。 这就够了。 五分钟的投票时间很快过去。 苏晴手中拿著投票结果,来到休息区。 她的声音比平时更加庄重。 “投票结果已经出炉。” 第185章 爱而不得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85章 爱而不得 苏晴手中拿著平板,她的目光在几位歌手脸上缓缓扫过。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等待那个最终的宣判。 “我想先说几句话。” 苏晴放下平板,语调变得柔和而深沉。 “今晚的舞台,我们见证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温暖。” 她看向萧亦然:“一种温暖,来自阳光,明亮而耀眼,让人觉得世界充满希望。” 萧亦然的眉头微微舒展,以为这是在为自己铺垫。 苏晴的目光转向江沐月和阿曜:“另一种温暖,来自深海,沉静而有力,让人知道即使在最黑暗的地方,也不会孤单。” 江沐月紧张地咬著下唇,阿曜则依然保持著那种淡漠的表情。 “两种温暖都很珍贵,但今晚,观眾们用他们的选择告诉了我们答案。” 苏晴重新拿起平板。 “现在,我宣布第四名——”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 “张晚星组合,646票。” 张晚星闭了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苏晴接著宣布:“综合两场得票最低,遗憾淘汰。” 镜头推向张晚星。 出人意料的是,她没有哭,没有失落,反而洒脱地笑了。 “能和《海底》这样的作品同台,输得不冤。” 张晚星对著镜头,声音清亮而坦然。 “我输给的是艺术,不是任何对手。我很荣幸。” 这句话让整个等待区都安静了。 陈菲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这个年轻人,有格局。 萧亦然的脸色却更难看了。 张晚星这句话,无形中把《海底》推到了“艺术”的高度,而他的表演呢? 苏晴继续:“第三名,陈菲、顾言组合,707票。” 陈菲的表情依然平静,她优雅地站起身,声音温和却分量十足: “恭喜年轻人,今晚的舞台属於更勇敢的表达。” 这句话简洁却致命。 天后陈菲,公开承认了江沐月和阿曜的胜利。 等待区里只剩下萧亦然和江沐月两组了。 苏晴看著平板,故意停顿,整个空间的紧张感被拉到了极致。 萧亦然的手心冒汗。 他告诉自己,一定是第一,一定是。 他的表演那么完美,那么正能量,怎么可能输给一首“丧歌”? 江沐月也紧张得快要无法呼吸。 她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阿曜。 依然保持著表面的冷静,但握拳的手已经暴露了他內心的波动。 “现在,我將要公布第一名和第二名。” 苏晴的声音在安静的等待区里显得格外清晰。 萧亦然屏住了呼吸。 “第二名——” “萧亦然、魏子昂组合,754票。”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萧亦然的心上。 他整个人瞬间僵住了,脸色一片死灰。 “第一名,江沐月、阿曜组合,902票。” 近150票的巨大差距。 整个等待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观眾不懂…他们只是被情绪绑架了…” 魏子昂想要安慰他,伸出手想拍拍他的肩膀,但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754票,这个数字在萧亦然脑海里反覆迴响。 他精心准备的表演,他引以为傲的技巧,他拿来碾压对手的“道德制高点”,竟然败得这么彻底。 江沐月愣愣地看著苏晴,还没完全消化这个结果。 902票? 她们真的拿了第一? 阿曜看著她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笑。 另一边,休息室里的凌夜看著监视器中江沐月激动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成就感。 韩磊在旁边激动地握拳:amp;amp;quot;150票的差距!这是压倒性的胜利!amp;amp;quot; 肖雅更是直接跳了起来:amp;amp;quot;太棒了!他们贏了!amp;amp;quot; 不等眾人消化完这个结果。 苏晴放下平板,拍手示意工作人员推上一块展板。 展板被分割成八个独立的区域,每个区域都被一块红色的胶布严密地粘住,看不到里面的內容。 “现在,我们进入下一轮——关键词主题赛。” 苏晴的声音带著一丝玩味。 “规则很简单,按照本场排名,由第一名江沐月老师开始选择。” “依次上前选择一个你们心仪的区域,撕开它,里面的主题词就將是你们下一场的命运。” 江沐月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苏晴补充道:“为了公平,我只能告诉你们,这八个主题涵盖了情感、励志、回忆、未来等多个方向。” “但具体是哪个关键词,就看你们的选择了。” 江沐月紧张地看向阿曜。 阿曜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去吧,相信你的直觉。” 江沐月深吸一口气,走向展板。 八个选择摆在面前。她没有犹豫太久,直接选择了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 伸手撕下了胶布。 四个墨色大字映入眼帘—— “爱而不得”。 江沐月看著这个词,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个主题…好像在诉说著什么。 “第二个,萧亦然老师,请选择。” 苏晴的声音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来。 萧亦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下一轮,他必须贏回来。 他脸色阴沉地走到展板前,目光在几个居中的位置来回扫视。 犹豫了几秒,他猛地撕开正中央的一个胶布。 里面露出的词是——“荣耀”。 看到这个词,萧亦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荣耀。 这正是他需要的。 一个可以让他重新找回自信的主题。 下一场,他要用这个主题,把刚才失去的一切都贏回来。 陈菲最后从容上前,隨手揭开了离她最近的一个。 胶布落下,露出的是——“时间”。 她看著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微笑。 时间。 这个词对她来说,再合適不过了。 苏晴满意地看著三个截然不同的主题词。 “好了,三位老师已经抽到了各自的主题词。” “一周后,我们將迎来《明日歌王》关键词主题赛的第一场比拼。” “届时,谁能更好地詮释自己的主题,谁就能继续留在这个舞台上。”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我很想看看,各位老师会用这些主题创造出什么样的奇蹟。” 录製结束后,等待区里的人陆续离开。 江沐月还在发呆,阿曜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该回去了。” 萧亦然和魏子昂收拾东西的时候,整个过程都没有说话。 而在监控室里,凌夜望著展板上的“爱而不得”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这四个字,承载了太多人的青春,太多人的眼泪,太多人不敢说出口的秘密。 他的脑海中已经开始搜寻一首能够震撼所有人的作品。 突然一段经典旋律在他脑中响起,凌夜轻轻勾起嘴角。 第186章 全网都在教凌夜写歌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86章 全网都在教凌夜写歌 《明日歌王》节目播出的第二天,整个网络都被《海底》刷屏了。 各大平台的热搜榜被“海底”、“原来海底可以听见凤凰鸣”、“江沐月阿曜”等词条霸占。 各大短视频平台更是被《海底》的翻唱版本刷屏。 从专业歌手到素人网友,从民谣版到摇滚版,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詮释这首歌。 最火的一条翻唱视频,是一个抑鬱症康復者录製的。 视频里,她坐在自己的小房间里,没有华丽的舞台,没有专业的设备,只是对著手机镜头轻声唱著: “散落的月光,穿过了云…” “躲著人群,铺成大海的鳞…” 弹幕瞬间被泪水錶情包刷爆。 “听哭了,这才是真正的治癒。” “对比某人的儿童合唱团,高下立判。” “海底的人最懂海底的痛。” “妈的,凌夜这傢伙又写了首神曲。” 更有网友开始深挖歌词內涵。 “这首歌的词写得太细腻了,眼泪没声音,但我想抱紧你这句话直接击中心臟。” “我觉得最牛逼的是,江沐月与阿耀唱著『来不及,来不及』,我听到的却是『来得及,来得及』。” “还有路通往我等你,天哪,这种温柔的力量比任何鸡汤都管用。” 还有一位看得更细的网友评论: “看了好多遍现场版视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到江沐月与阿耀的站位。” “站后面的阿耀代表海底,站前面的江沐月的代表岸上。” “从海底人悲鸣,岸上人旁观,到岸上人呼唤伸手,海底人自我救赎,通过他们的演唱与走位配合詮释了这首歌的主题。” 而这条评论下网友纷纷回復。 “不是吧?” “臥槽,我回去再看几遍。” “牛啊兄弟!这都看出来了?” “太细了。” 而与《海底》的全网刷屏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萧亦然《萤火的拥抱》的惨烈遭遇。 “年度最佳道德绑架金曲,没有之一。” “看著那些小朋友被利用来炒作,我真的觉得噁心。” “正能量?你管站著说话不腰疼叫正能量?” 萧亦然的粉丝们试图用“正能量”、“传递温暖”这些话反驳,但在《海底》真实而深刻的情感面前,这些苍白的辩护显得更加虚偽。 很快,连他们自己都失声了。 更有甚者,开始扒出萧亦然过往的一些“偽善”行为,什么慈善捐款作秀、对待工作人员態度恶劣等等,各种黑料满天飞。 幻音工作室里,肖雅抱著平板电脑,兴奋地刷著各种评论。 “凌夜老师,你看这个数据!《海底》的话题討论量已经破千万了,而且还在疯狂上涨。” 凌夜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杯咖啡,表情平静。 这首歌的反响超出了他的预期,证明了真实的力量永远比虚假的包装更打动人心。 “热度是好事,但別被数字冲昏头脑。” 他放下杯子。 “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韩磊从另一边走过来,脸色有些凝重。 “確实,网上现在对下一期的爱而不得主题普遍不看好。” 他拿出手机,给凌夜看评论。 “你看这些分析。” 屏幕上,一条高赞评论写著: “刚表演完《海底》这种极致情感的作品,又抽到爱而不得这个主题。” “如果再唱传统苦情歌,观眾肯定会审美疲劳,觉得江沐月只会卖惨。” “而且这种苦情歌套路太老了,根本没有新意。” 下面的回覆也基本是一边倒的唱衰: “凌夜这次要翻车了,爱而不得这个主题太难搞。” “相比之下,萧亦然的荣耀和陈菲的时间都是王道主题,更容易出彩。” “江沐月要凉了,连续几首悲伤的歌,观眾会烦的。” 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网络上竟然掀起了一场“我教凌夜写歌”的活动。 无数网友开始为“爱而不得”这个主题出谋划策,但方案大多是传统的苦情歌路数: “可以写初恋的遗憾啊,很有共鸣。” “写暗恋多年最后表白被拒绝的故事。” “或者写青春期的那种懵懂感情。” 这些“建议”进一步印证了大眾对这个主题的刻板印象。 江沐月看到这些评论后,有些不安地看向凌夜。 “凌夜老师,我们要不要换一种风格?”她小心翼翼地问。 “我担心再次演绎悲伤会引起观眾反感,大家都说我只会唱伤心的歌…” 凌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她: “沐月,你觉得,爱而不得,最终的结局一定是痛苦吗?” 这个问题让江沐月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开始认真思考。 这个问题很奇怪,爱而不得不就是得不到吗?不就是痛苦吗? “我…我不知道。”她有些迷茫。 “难道不是吗?” 凌夜笑了笑,没有继续解释。 他重新看向手机屏幕上那些“教学”评论,非但没有焦虑,反而轻笑出声。 “他们以为的死局,恰恰是我们的生路。” 韩磊听到这话,眉头微皱。 “你又有什么新想法了?” 肖雅也好奇地凑了过来:“凌夜老师,你是不是已经有思路了?” 凌夜正要回答,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张曼莉。 工作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大家都记得这个名字——陈菲的经纪人。 凌夜接起电话。 “凌老师,您好。” 张曼莉的声音依然那么职业化。 “陈菲老师想再次邀请您喝茶,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哦?” 凌夜的语调很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又是聊音乐?” “这次稍有不同。” 张曼莉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微妙的暗示。 “陈菲老师想介绍一位前辈给您认识。” “这位前辈在业內很有影响力,对您的才华也十分欣赏。” 凌夜沉默了几秒,脑中快速分析著这句话的含义。 陈菲这次要请的“前辈”是谁?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联繫他? “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还是静心苑。” 张曼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意外,显然没想到凌夜答应得这么快。 “那我们明天见?” “好。” 凌夜掛断电话,工作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韩磊立刻警惕起来: “鸿门宴又来了?这次还带了帮手?” 肖雅也放下了手中的平板: “凌夜老师,会不会是陷阱?上次陈菲就想收编我们,这次还带个什么前辈,肯定没好事。” 阿曜从角落里站起来,脸色有些冷: “需要我陪你去吗?” 自从经歷了网络攻击的事件后,他对这种可能的威胁格外敏感。 凌夜摆了摆手,示意大家不要紧张。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车流。 “既然她这么有兴趣,那就去看看这次又要玩什么把戏。” 江沐月咬了咬下唇: “凌夜老师,你一个人去真的没问题吗?” 凌夜转过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放心,我又不是第一次和她打交道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倒是你,调整好状態,歌我已经有想法了。” “至於网上那些质疑声,不需要理会,它很快就会变成我们最好的宣传。” 韩磊还是有些担心: “你確定不需要我陪同?” “不用。”凌夜摇头。 “这种场合,人多了反而不好,而且…”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很好奇,这次她请来的前辈到底是谁。” 第187章 我的歌,很贵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87章 我的歌,很贵 夜已深,南炽州的街头霓虹闪烁。 萧亦然坐在酒店房间里,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海底》的播放页面。 那个数字刺眼得很——902票。 他输了,输给一个南炽州的野路子。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来电显示:天穹娱乐李副总。 萧亦然心头一紧,接起电话。 “马上回中州一趟。” 电话那头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什么事?” “到了就知道。” 嘟嘟嘟—— 对方已经掛断。 萧亦然握著手机,手心冒出了冷汗。 这种语气,他太熟悉了。 出事了。 第二天早上,飞机降落在中州机场。 萧亦然拖著行李箱走出航站楼。 往常,公司都会派专车来接,司机会恭敬地为他开门,递上毛巾和水。 但今天不一样。 他看到一张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 他所在公司天穹娱乐的副总经理李承志。 “萧亦然。” 李承志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他身后跟著两个黑衣保鏢,阵势让整个接机大厅的气氛都变得压抑。 路过的乘客纷纷侧目,交头接耳地议论著什么。 “李总?” 萧亦然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您怎么亲自来了?” 李承志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將一份厚厚的舆情报告甩在了萧亦然胸前。 白色的a4纸散落一地,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和评论触目惊心。 “自己看看。” 李承志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萧亦然蹲下身,颤抖著手捡起那些纸张。 每一页都是对他的否定,每一个数据都在诉说著他的失败。 “商业价值评估:下跌67%。” “品牌形象:负面標籤—偽善、投机、德不配位。” “市场前景:不建议继续投资。” 萧亦然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这些冰冷的数字比任何侮辱都更致命,因为它们代表著资本的態度,代表著他在这个圈子里的价值。 在娱乐圈,一旦失去商业价值,就意味著被彻底拋弃。 “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李承志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中没有丝毫同情。 “公司在你身上砸了那么多的资源,不是让你去给一个南炽州的野路子当垫脚石的。” “李总,我…” 萧亦然想要解释,但李承志抬手打断了他。 “你以为这只是你个人的失败?” 李承志的声音越来越冷。 “你代表的是中州系音乐理念,是我们在南炽州的旗帜。” “现在好了,这面旗帜被一个野路子踩在脚下,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萧亦然低著头,不敢反驳。 他心里清楚,李承志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公司今天开了会议。” 李承志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根雪茄,慢条斯理地点燃。 “如果你不能以碾压之势贏回荣耀,公司將正式宣布对你的投资失败。” “什么意思?” 萧亦然的声音有些发抖,他已经预感到了最坏的结果。 李承志深深吸了一口雪茄,然后將烟雾喷在萧亦然脸上。 “雪藏,所有资源收回,所有合作终止。” “从此以后,你就是音乐圈的透明人。” 这几个字如同重锤砸在萧亦然心上。 雪藏,对任何一个艺人来说都是最可怕的死刑判决。 这意味著他將失去一切,成为彻底的失败者。 “李总,再给我一次机会…” 萧亦然的声音近乎哀求,所有的骄傲和自尊都在这一刻被现实击碎。 “机会?” 李承志冷笑。 “你已经浪费了我们给你的所有机会。” “现在,你只剩下最后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了。” 说完,李承志转身就走,留下萧亦然站在接机大厅里,周围的人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著他。 魏子昂急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萧亦然。 “亦然哥,你还好吧?” 萧亦然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能就这样认输,绝对不能。 他还有最后一张牌可以打。 “联繫莫问老师。” 他的声音重新变得坚定,眼中燃起了最后的希望之火。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见到他。” 莫问,中州曲爹之一,写过无数膾炙人口的经典歌曲。 如果能得到他的帮助,萧亦然相信自己还有翻盘的希望。 次日,经过无数次电话和无数层关係的疏通,萧亦然终於得到了与莫问见面的机会。 为了这次见面,他几乎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关係,承诺了无数的好处,甚至放下了所有的尊严。 莫问的私人庄园城市位於郊外,占地几百亩,古典而奢华。 萧亦然站在庄园门口,心中既忐忑又期待。 “萧先生,莫老师在书房等您。” 管家恭敬地引路。 书房很大,四壁都是书架,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味。 莫问坐在实木桌后,年过半百,气质儒雅,但那双眼睛里透著彻骨的傲慢。 他身穿一件深蓝色的唐装,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散发著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这就是中州音乐界的曲爹,无数经典作品的创造者。 “萧亦然?” 莫问头也不抬,继续翻看著手中的乐谱。 “听说你想让我为你写歌?” “是的,莫老师。” 萧亦然深深鞠躬。 “我这次的主题是荣耀,希望您能…” “荣耀?” 莫问终於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连南炽州一个新人都贏不了,你还有什么资格谈荣耀?” 这句话如同一把刀子,狠狠戳在萧亦然的伤口上。 但他不敢反驳,只能继续保持著卑微的姿態。 “我知道上一场我发挥失常,但这正是我需要您帮助的原因。” 萧亦然咬著牙说道,每个字都说得很艰难。 “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莫问站起身,走到萧亦然面前,上下打量著他。 “失常?”他冷笑道。 “我看了你的表演,那不是失常,那是你的真实水平。” “像个穿著华服的乞丐,空有技巧,毫无灵魂。” “你简直是对中州音乐四个字的侮辱。” 每一个字都像鞭子一样抽在萧亦然脸上。 他的拳头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但依然强迫自己保持著谦卑的姿態。 “莫老师,我知道我做得不够好,但请您…” “够了。” 莫问挥了挥手,就像赶走一只討厌的苍蝇。 萧亦然的心瞬间跌入谷底。 他转身准备离开,却在这时,莫问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过…” 萧亦然猛然回头,眼中闪烁著希望的光芒。 “那个叫凌夜的年轻人,倒是有点意思。” 莫问重新坐回椅子上。 “把他的那首歌,放给我听听。” 萧亦然愣住了。 他没想到莫问会对凌夜感兴趣。 但现在他没有选择,只能掏出手机,播放了《海底》的现场版。 当那压抑而真实的前奏响起时,莫问的表情开始发生变化。 他的眉头渐渐皱起,眼中的轻蔑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专注和审视。 江沐月清冷的嗓音如泣如诉,阿曜低沉的说唱充满力量,两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诉说著深海中的孤独与救赎。 莫问闭上了眼睛,整个人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 他的手指开始跟著节拍轻敲桌面,偶尔还会点头,表情越来越专注。 一曲听罢,书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之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有趣的神情。 “有意思。” 他轻声说道。 “真的很有意思。” 萧亦然不敢打断他的思考,只是紧张地等待著。 “这个叫凌夜的作曲人,確实有些本事。” 莫问重新看向萧亦然。 “他用最简单的和弦进行,却营造出了最复杂的情感层次。” “这种化繁为简的功力,就连我也要讚嘆几分。” 听到这话,萧亦然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莫问居然这么评价凌夜,这让他既嫉妒又绝望。 “但是…” 莫问话锋一转。 “正是因为他有这样的实力,才值得我出手。” 萧亦然瞬间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著莫问。 “您的意思是…” “我可以帮你。” 莫问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 “但我的歌,很贵。” “多少钱?” 萧亦然急切地问道。 莫问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是钱的问题。” 第188章 卖身契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88章 卖身契 amp;amp;quot;我要你贏,不是帮你復仇。amp;amp;quot; 莫问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每个字都敲在萧亦然的心坎上。 萧亦然愣住了。 这和他想像中的对话完全不一样。 amp;amp;quot;莫老师,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amp;amp;quot; 莫问站起身,背对著萧亦然走向窗边。 夕阳斜照,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amp;amp;quot;中州音乐,在蓝星的地位,不容任何人挑战。amp;amp;quot; 莫问的声音里带著一种莫名的威压。 amp;amp;quot;那个叫凌夜的小子,確实有些本事。” “但正因为如此,他更不能被允许继续下去。amp;amp;quot; 萧亦然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终於明白了莫问的真实意图。 这不是因为欣赏他的才华,而是要借他的手,扼杀掉一个潜在的威胁。 他的心情变得复杂起来。 莫问这话听起来冠冕堂皇,但他心里清楚,自己不过是这场游戏中的一颗棋子。 但现在,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amp;amp;quot;明白了吗?amp;amp;quot; amp;amp;quot;这不是你和凌夜的个人恩怨,这是中州音乐理念的尊严之战。amp;amp;quot; “莫老师,我明白您的苦心。” 萧亦然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诚恳一些。 “我绝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莫问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拍了拍手,助理立刻走了进来,手中拿著一份合同。 “既然你明白,那我们就谈谈具体条件吧。” amp;amp;quot;萧先生,请您过目一下。amp;amp;quot; 助理將合同放在萧亦然面前,然后恭敬地退到一边。 萧亦然低头看向合同,第一眼就被上面的数字震惊了。 作曲费:600万。 这是市场价的三倍! 但当他继续往下看时,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amp;amp;quot;永久版权归属:莫问工作室拥有这首歌曲的全部版权,包括但不限於演唱权、改编权、商业使用权...amp;amp;quot; amp;amp;quot;未来两年商业合作条款:甲方(萧亦然)未来两年內所有商业歌曲,乙方(莫问工作室)无条件享有30%版权分成...amp;amp;quot; 萧亦然的手开始发抖。 这不是合作合同,这是卖身契。 一旦签下这份合同,他未来两年就等於给莫问打工,完全失去音乐上的自主权。 而且这次这首歌,无论火到什么程度,都和他没有任何关係。 他只是一个演唱的工具人。 “这个条款…” 萧亦然的声音有些发乾。 amp;amp;quot;怎么?amp;amp;quot; 莫问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amp;amp;quot;有什么问题吗?amp;amp;quot; 萧亦然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的脑海中闪过李副总那张冰冷的脸: amp;amp;quot;如果你不能以碾压之势贏回荣耀,公司將正式宣布对你的投资失败。amp;amp;quot; amp;amp;quot;雪藏,所有资源收回,所有合作终止。amp;amp;quot; 网上那些铺天盖地的嘲讽声: amp;amp;quot;萧老师这是被南炽州的野路子教做人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中州镀金有什么用?还不是被吊打?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天后师父,我看是废物师父!amp;amp;quot; 还有江沐月和阿曜站在舞台上的身影。 那种被人踩在脚下的屈辱感,简直要把他逼疯。 他不能接受失败,绝对不能。 amp;amp;quot;萧先生?amp;amp;quot; 助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萧亦然抬起头,看到莫问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amp;amp;quot;你在想什么?难道觉得我的条件太苛刻了?amp;amp;quot; 萧亦然咬了咬牙:amp;amp;quot;莫老师,这个条件...amp;amp;quot; amp;amp;quot;觉得亏了?amp;amp;quot; 莫问的声音更冷了。 amp;amp;quot;那你可以离开,我这里不缺客户。amp;amp;quot; amp;amp;quot;但是...amp;amp;quot; 莫问话锋一转。 amp;amp;quot;你要想清楚,除了我,还有谁能帮你?amp;amp;quot; 这句话彻底击中了萧亦然的软肋。 是啊,除了莫问,还有谁能帮他? 那些曾经对他客客气气的中州音乐人,现在哪个还愿意搭理他这个amp;amp;quot;失败者amp;amp;quot;? 他的內心在做著激烈的斗爭。 理智告诉他,这份合同就是个深坑,一旦跳进去就再也爬不出来。 但情感和野心却在疯狂地叫囂:签了!只要能贏,什么都值得! 萧亦然闭上眼睛,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让他彻夜难眠的数字:902票。 凌夜,江沐月,阿曜。 这三个名字就像三根针,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他要报仇,他要让所有人知道,萧亦然才是真正的王者。 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他也在所不惜。 amp;amp;quot;我签。amp;amp;quot; 萧亦然睁开眼,声音沙哑但坚定。 莫问的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笑容:amp;amp;quot;很好,这才是聪明人的选择。amp;amp;quot; 萧亦然拿起桌上的钢笔,手还在微微发抖。 但他没有停下。 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萧亦然。 这三个字,就像是他亲手为自己的音乐生涯挖下的坟墓。 amp;amp;quot;很好。amp;amp;quot; 莫问满意地收起合同,就像是做成了一笔微不足道的生意。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u盘,隨手扔给萧亦然。 amp;amp;quot;歌在里面,叫《加冕》。amp;amp;quot; 萧亦然慌忙接住u盘,就像是接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amp;amp;quot;回去好好练,別再丟我们中州音乐圈的人。amp;amp;quot; 莫问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命令的口吻。 萧亦然点点头,紧紧握住u盘,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amp;amp;quot;莫老师,这首歌...amp;amp;quot; amp;amp;quot;怎么?amp;amp;quot; amp;amp;quot;能贏吗?amp;amp;quot; 莫问的笑容变得更加意味深长:amp;amp;quot;放心,凌夜那点小聪明,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文不值。amp;amp;quot; 萧亦然点点头,打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迴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尊严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但现在,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只要能贏,一切都值得。 回到酒店,萧亦然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脑,將u盘插了进去。 屏幕上出现一个音频文件:《加冕》demo版。 萧亦然深吸一口气,点击播放。 前奏响起的瞬间,他就被彻底震撼了。 宏大,辉煌,每一个音符都充满著王者的威严。 编曲复杂到让人眼花繚乱,但又和谐统一,展现出了完美的技巧。 这就是中州曲爹的实力。 萧亦然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自己站在《明日歌王》舞台上的画面。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加冕》的旋律响彻整个演播厅。 台下的观眾全体起立,为他疯狂鼓掌。 江沐月和阿曜站在台下,眼中满是震惊和绝望。 而凌夜,那个曾经让他丟尽脸面的对手,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他重新登上王座。 amp;amp;quot;我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荣耀。amp;amp;quot; 萧亦然睁开眼,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是的,一切都值得。 就算出卖灵魂,他也要贏回这一切。 第189章 我做的东西,不喜欢让別人隨便动刀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89章 我做的东西,不喜欢让別人隨便动刀子 静心苑的茶室內,檀香繚绕。 陈菲正与一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相对而坐,桌上摆著精致的茶具。 男人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唐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眉宇间透著一股久居高位的威严。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戴著一枚古朴的扳指,举手投足间都透露著上位者的气场。 “菲菲,这次的《海底》,確实让人刮目相看。” 男人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语气中带著欣赏。 “那个叫凌夜的小子,倒是个人才。” 陈菲轻笑一声:“季叔叔,您这话说得,好像我们之前看走眼了一样。” “哈哈,確实是我们小看了这位后生。” 季怀安放下茶杯,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这样的人才如果不加以引导,很容易成为破坏规则的异数。” 陈菲点点头,表情也认真了几分:“是啊,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有才华是好事,但不知道收敛的话…” “现在的音乐市场需要规范,需要秩序。” 季怀安的声音透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们不能让一些野路子扰乱了整个行业的生態。” “你知道,南炽州音乐协会成立几十年来,培养了多少音乐人才,维护了多少行业秩序。” 两人交谈间,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张曼莉推门而入,恭敬地说道:“陈老师,凌夜先生到了。” “请他进来。” 陈菲脸上瞬间换上温和的笑容,起身迎接。 季怀安也放下茶杯,整理了一下衣襟,眼中闪过一丝审视的光芒。 凌夜跟著张曼莉走进茶室,目光在陈菲和季怀安之间扫过。 他注意到季怀安的气场很强,显然不是普通人。 从对方的坐姿、手势,到那种天然的威压感,都在告诉他,这个人掌握著很大的权势。 有意思,看来今天这场茶敘,果然不简单。 “凌夜,欢迎欢迎。” 陈菲主动上前,姿態亲和地招呼道。 “快坐,我给你介绍一位前辈。” 凌夜点头致意,在陈菲的引导下坐到了茶桌旁,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这位是南炽州音乐协会的季怀安副主席。” 陈菲为两人介绍,语气中带著明显的敬重。 “季叔叔在南炽州音乐界德高望重,是我们这一代人的引路人。” “协会的很多政策方向,都是季叔叔在主导。” 听到这里,凌夜心中明白了。 南炽州音乐协会,那可是这个圈子里的权威机构。 能成为副主席的人,掌握的资源和影响力绝对不容小覷。 难怪陈菲要特意引荐,这是要动用更大的能量来对付自己了。 季怀安温和地笑了笑:“小凌,久仰大名。” “您过奖了。” 凌夜礼貌地回应。 陈菲亲自为凌夜斟上一杯茶,动作优雅,茶香四溢:“凌夜,先尝尝我的茶,去去火气。” 她的语气温柔关怀,就像长辈对晚辈的照顾。 凌夜道谢后接过茶杯,並没有立即喝,而是將茶杯端在手中,感受著杯壁的温度。 他的目光平静地看向季怀安,心中已经猜到了什么。 这两个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是要来一出双簧戏啊。 季怀安放下茶杯,正式开口:“小凌,你的《海底》我听了。” “说实话,很震撼。” “谢谢您的夸奖。” 凌夜的回应很平淡。 “不是夸奖,是实话。” 季怀安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这首歌的编曲技巧,情感表达,都达到了很高的水准。” “特別是那种层层递进的情感抒发,以及最后的升华部分,技法相当成熟。” “就连我这个老傢伙,都被感动了。” 陈菲在一旁微笑著点头,但眼神中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但是…” 但季怀安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他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小凌,你的音乐太利了。”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 “像一把没有鞘的刀,很容易伤到人,也容易伤到自己。” 凌夜挑了挑眉,这话很有意思。 “音乐是艺术,但也是生意。” 季怀安的声音透著一种长者的智慧。 “太过锋利的东西,往往不能长久。” “季叔叔说得对,凌夜,有才华是好事,但也要学会保护自己。” 陈菲適时接过话头。 凌夜心中冷笑,终於开口:“所以您们的意思是?” 他要看看,这两个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季怀安点点头,然后正式拋出橄欖枝:“所以,我想邀请你加入南炽州音乐协会。” 他的语气变得正式而庄重。 “我们可以破格吸纳你为理事,提供最顶级的资源支持。” “而且,我们还会把你包装成对抗萧亦然所代表中州音乐的南炽州名片。” “想想看,凌夜,这是多好的机会啊。”陈菲的声音更加温柔。 “有了协会的支持,你的音乐可以传播得更广,影响更多的人。” 凌夜静静听著,手中的茶杯依然没有碰过。 “当然,作为协会的理事,你也需要承担一些责任。” 季怀安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比如,在创作方向上,要多听听前辈们的建议。” “毕竟,我们都是为了南炽州音乐的发展嘛。” 陈菲点点头。 “凌夜,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有时候,不是你有才华就够了,还要学会怎么融入圈子。” 她的语气温柔,但话里的意思很明確。 “你要学会把你的才华,做成一个大蛋糕,让圈子里的前辈们都能分到一小块。” “这样大家才会帮你托著你,而不是想著把你推下去。” 这句话说得很温和,但威胁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凌夜心中冷笑。 这就是他们的真实意图。 不是欣赏他的才华,而是要收编他,控制他,让他成为这个利益集团的一部分。 什么对抗中州音乐的“南炽州名片”,不过是个冠冕堂皇的藉口。 他们真正害怕的,是他这种不受控制的音乐人。 茶室里安静了下来,只有香炉里檀香燃烧的轻微声响。 凌夜沉默了几秒,然后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茶水入口甘甜,但他却尝出了一丝苦涩的味道。 突然开口问了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问题。 “季副主席,陈菲老师,这茶真香。” “不知道泡茶的水,取自哪里?” 季怀安一愣,下意识地回答:“山泉水,从城外的灵溪山取来的。” 凌夜微微一笑:“山泉水好,纯净。”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接下来的话却让整个茶室的气氛瞬间凝固。 “可要是混了別的东西,再好的茶叶也废了。” “做音乐和做人一样,我喜欢纯粹一点。” 这句话让茶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季怀安的笑容有些僵硬,陈菲的表情也出现了一丝不自然。 他们都听出了凌夜话里的意思。 这是在暗讽他们用心不纯。 凌夜放下的茶杯,轻声说道:“蛋糕太大,我怕我一个人做不来。” “而且,我做的东西,不喜欢让別人隨便动刀子。” 话音落下,茶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第190章 《后来》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90章 《后来》 季怀安的笑容彻底僵住了,他缓缓放下茶杯,眼中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 “年轻人,纯粹是好事。” 他一字一顿地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但有时候,太纯粹的水,养不活鱼。” 这句话既是最后的警告,也是一种宣判。 陈菲眼见气氛瞬间凝固,立刻出来打圆场。 她轻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种惋惜的表情。 “凌夜,季叔叔是为你好。” 她的声音温柔中带著无奈。 “这个圈子的水,比你想像的要深。” 她將自己摆在了一个“尽力提携但后辈不领情”的无奈长辈位置上,滴水不漏。 凌夜静静地看著这两个人,心中冷笑。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演技倒是挺不错的。 他站起身,对两人微微頷首:“多谢两位前辈的茶和教诲。” 停顿了一下,他平静地补充道:“不过,我还是觉得,我的鱼,习惯喝纯粹一点的水。” 说完,他没有丝毫停留,直接转身离开。 留下的只有沉默和尷尬。 茶室內的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 凌夜走后,季怀安再也维持不住那副斯文的模样。他將茶杯重重地砸在桌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不知天高地厚!” 陈菲却没有动,她幽幽地看著凌夜离去的方向,眼神意味深长。 “他不是不知。” “而是太知道了,他这是在向我们所有人宣战。” 季怀安的脸色更加难看:“看来温和的方式行不通了。” 消息的传播速度比病毒还快。 第二天,幻音工作室。 韩磊接到了第三个电话,脸色越来越难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放下电话后,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走向凌夜的办公室。 “凌夜,出事了。” 韩磊推门而入,表情凝重: “今天早上,已经有三个合作方打电话过来。” “都说项目要调整,合作暂停。” 凌夜头也没抬,继续看著手里的谱子: “理由呢?” “预算收紧,市场环境不好,反正就是各种推脱的藉口。” 韩磊在椅子上坐下,语气有些愤怒: “明明昨天还在催我们赶进度,今天就翻脸不认人。” “太明显了,这就是有人在搞我们!” 一旁的肖雅举著手机: “凌夜老师,网上已经有人在造谣了。” “说你得罪了协会,要被封杀。” “还有人说《海底》是负能量歌曲,应该被禁播。” 凌夜终於抬起头,眼中没有丝毫慌乱: “意料之中的事情。” 与此同时,南炽州音乐协会內部。 一场小型会议正在进行。 季怀安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 “各位理事,今天召集大家,是要討论一个重要议题。” 他的声音透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权: “关於规范市场,抵制不良情绪音乐作品的提案。” 台下的理事们面面相覷,都知道这话针对的是谁。 一位年长的理事率先发言: “季副主席说得对,音乐应该传播正能量。” “那些渲染阴暗情绪的歌曲,对社会风气有害。” 另一位理事附和: “特別是《海底》这种歌,容易误导年轻人。” “我们有责任净化音乐环境。” 季怀安满意地点点头: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这个提案…” “等等。” 一个年轻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季怀安的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发言者。 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戴著金丝眼镜,气质温和但眼神坚定。 季怀安皱了皱眉: “宋理事,你有什么意见?” 宋清远站起身,声音平稳但有力: “我认为这个提案需要慎重考虑。”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艺术的生命力在於多元化和真实性。” 宋清远推了推眼镜,继续说道: “歷史上每一次艺术的突破,都伴隨著爭议。” “但正是这些敢於表达真实情感的作品,才推动了艺术的发展。” 季怀安的脸色更加难看: “宋理事,你这是在为《海底》辩护?” 宋清远摇摇头: “我是在为艺术的多样性辩护。” “根据心理学研究,音乐的情感表达具有治癒功能。” “很多听眾反馈,《海底》帮助他们走出了情感低谷。” “这难道不是正能量?” 他的话让会议室里出现了议论声。 一些年轻的理事开始窃窃私语,显然被说动了。 季怀安感到了威胁,声音变得更加严厉: “宋理事,你这是在顛倒黑白!” “音乐就应该积极向上,这是我们的责任!” 宋清远没有退缩: “那请问季副主席,谁来定义什么是积极向上?” “是我们几个人坐在这里拍脑袋决定?” “还是让市场和听眾来选择?” 这句话击中了要害。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季怀安气得脸色发红: “宋清远,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宋清远平静地回应: “我没有忘记。” “我是音乐协会的理事,我的职责是促进音乐事业的健康发展。” “而不是成为扼杀创新的刽子手。” 这句话让整个会议室炸了锅。 有人支持,有人反对,爭论声此起彼伏。 季怀安意识到局势失控,只能暂时结束会议: “今天的议题暂时搁置,下次再议。” 会议散场后,宋清远收拾著文件,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今天的发言会带来什么后果。 但作为一个音乐人,他不能眼睁睁看著艺术被政治化。 幻音工作室里,凌夜正在给江沐月看他刚刚完成的新歌。 “这是我为爱而不得主题写的歌。” 他將歌谱递给江沐月:“你先看看词。” 江沐月接过歌谱,目光落在歌名上,瞬间愣住了。 《后来》。 这个歌名,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第191章 这就是生意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91章 这就是生意 “后来?” 江沐月眨了眨眼,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苦情歌的套路画面—— 撕心裂肺的吶喊,绝望的哭腔,还有那种“得不到就毁掉”的歇斯底里。 她的表情有些困惑,甚至带著一丝抗拒:“凌夜老师,这个爱而不得主题…你確定要用这个歌名?” 网上那些教她唱歌的“专业”网友们,清一色都在建议什么《残花》、《血泪》、《碎心》之类的歌名。 凌夜看出了她的困惑,没有立即解释,只是默默走到钢琴前坐下。 他的手指轻抚过琴键,一段温柔而明亮的旋律缓缓流淌出来。 那旋律,和江沐月想像中的撕心裂肺截然不同。 没有尖锐的痛苦,没有绝望的嘶吼。 反而透著一种雨后初晴的释然感,像是经歷过风雨的人,终於学会了与过去和解。 江沐月愣住了。 这…这完全不是她预期的那种“爱而不得”。 凌夜停下弹奏,手指依然停留在琴键上,声音轻得像羽毛:“爱而不得,为什么结局一定是撕心裂肺?” 他抬起头,眼中有种说不出的温柔。 “也可以是,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这不是悲伤。” “是成长。” 江沐月被这句话深深触动,若有所思地重新看向歌词。 原来,爱而不得,也可以这样詮释。 与此同时,《明日歌王》总导演苏晴的办公室里。 手机铃声响起。 苏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季怀安。 她接起电话,语气客气:“季副主席,您好。” “苏导演。” 季怀安的声音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代表南炽州音乐协会,对贵节目提一点建议。” “您说。” “我们注意到节目中出现了一些…情绪过於阴暗的歌曲。” 季怀安的话语绵里藏针。 “音乐是需要传播正能量的,我建议节目组对后续的参赛曲目进行內容审核。” “確保其积极向上,符合社会主旋律。” 苏晴的嘴角微微上扬,但语气依然恭敬。 “季副主席考虑得很周全,我们一定会重视协会的意见。” “很好。” 季怀安满意地掛断了电话。 苏晴放下手机,脸上的恭敬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兴奋的光芒。 那笑容,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鯊鱼。 “导演,季副主席刚才的话…我们怎么办?”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里带著明显的紧张。 苏晴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然后猛地转身,对著助理吩咐道: “马上把南炽州音乐协会高度关注本节目,擬对歌曲进行內容指导的消息不小心泄露出去。” “啊?” 助理瞪大了眼睛:“导演,这样会不会…会不会得罪协会?” 苏晴的笑容更加灿烂:“得罪?” “小丫头,你觉得现在什么最值钱?” 助理摇摇头。 “话题度。” 苏晴站起身,眼中闪烁著精明的光芒。 “季怀安以为他在给我们施压,其实是在给我们送流量。” “艺术vs权威,创作自由vs官方审查,这种对立本身就是最好的炒作素材。” 她转身面向助理:“而且你知道我最擅长什么吗?” 助理摇头。 “赌。” “我赌凌夜能接住这次压力,不仅接住,还能创造奇蹟。” 助理还是有些担忧:“万一凌夜顶不住压力呢?” 苏晴挥挥手:“那我就换个赛道,把萧亦然包装成战胜逆境的勇士,反正怎么都不亏。” “这就是生意,小丫头。” “永远要给自己留后路。” 助理咽了口唾沫:“我这就去安排。” “记住。” 苏晴抓住助理的手臂,眼神变得无比认真: “要做得自然一点,就像真的是无意中泄露的。” 半小时后,幻音工作室。 韩磊面色凝重地推门而入:“凌夜,出事了。” “季怀安亲自给苏晴打电话,以音乐协会的名义对节目组施压,要求对后续参赛曲目进行內容审核。” “他们这是明摆著针对我们。”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凌夜的反应异常平静。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淡淡地问:“苏晴那边有什么动静?” 韩磊一愣:“苏晴把消息主动放出去了,现在全网都知道协会要审查节目。” 听到这个答案,凌夜反而笑了。 “很好。” “季怀安想用岸上的规矩来钓水里的鱼。” 凌夜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那我们就让他看看。” “鱼,也能把钓鱼的人拉下水。” 这句话说得极具分量,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另一边,某高档练习室內。 萧亦然正在反覆练习《加冕》。 “亦然,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经纪人推门而入,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几乎是小跑著进来的。 “什么好消息?” 萧亦然停下练习。 经纪人压低声音,显得很神秘: “內部消息,凌夜拒绝了季副主席的橄欖枝,態度还很囂张。” “据说当时的场面特別难看。” 经纪人凑近了些,声音更低了: “现在好了,协会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幻音工作室的合作都在被取消。” “而且协会还对《明日歌王》节目组施压,要求严格审查下一期的歌曲。” “凌夜这次是彻底完蛋了!” 萧亦然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推得发出刺耳的声音,眼中燃起復仇的火焰。 “协会下场打压凌夜?” “太好了!” “看来天都在帮我们啊!凌夜这次必败无疑!” 他重新坐到钢琴前,弹奏《加冕》的力度更加饱满,充满了斗志。 “凌夜,你再有才华又怎样?” 他冷笑一声。 “得罪了协会,你就是死路一条!” 与此同时,网络上已经彻底炸锅了。 #明日歌王疑遭审查#的话题迅速衝上热搜第一。 “臥槽,官方下场了?这是要搞事情啊!” “艺术创作还要被审查?这是什么年代?” “支持凌夜!《海底》救了我的命,谁敢禁就跟谁急!” “楼上醒醒,人家可是协会,你一个小透明能咋办?” “协会怎么了?艺术创作自由难道不是基本权利?” 评论区分成两派,吵得天翻地覆。 支持凌夜的粉丝疯狂刷屏,反对的水军也毫不示弱。 话题热度以火箭般的速度攀升。 音乐协会办公室里,季怀安看著网上的舆论风暴,气得脸色铁青。 “这个苏晴!” 他狠狠地把茶杯摔在地上,瓷片四溅。 “她竟然敢把事情闹大!” “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没想到自己的一个电话,会引发如此巨大的舆论反噬。 现在他进退两难:不管吧,面子上过不去;管得太严吧,又会被扣上“打压艺术创作”的帽子。 “现在全网都知道我们要审查节目,这下被动了!” 助理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季主席,现在怎么办?” 季怀安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脸色变了又变。 最终,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既然她想闹大,那我们就陪她玩到底!” “马上组织专家审核组,去节目组审核!” “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第192章 现场演唱一次?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92章 现场演唱一次? 苏晴坐在办公室里,盯著电脑屏幕上不断刷新的热搜榜单。 #艺术自由vs官方审查#这个话题,热度值已经突破千万,评论数更是以每分钟几百上千条的速度疯狂增长。 她的嘴角慢慢上扬,眼中闪烁著满意的光芒。 “第一步,完美达成。” 苏晴轻轻转动著手中的钢笔,就像一个指挥官在审视著自己的战场布局。 网络上的舆论风暴越来越猛烈,各路大v和意见领袖纷纷下场表態,流量正以她预期的轨跡狂飆。 这时,助理小跑著推门而入,手里紧紧攥著一份公文。 “导演!出事了!” 苏晴淡定地放下钢笔:“什么事这么慌张?” “南炽州音乐协会刚刚发来正式函件!” 助理的声音都有些变形了。 “他们成立了专家审核组,要在节目录製当天,提前对所有关键词主题赛的参赛歌曲进行內容指导!” 苏晴接过函件,快速扫了一眼,眼神越来越亮。 “审核组组长是谁?” “李默。” 助理咽了咽口水, “协会理事,据说是季副主席最得意的门生,以作风强硬、手段凌厉著称。” 听到这个名字,苏晴忍不住笑出了声。 “李默?那个被圈內人称为铁面判官的李默?” “就是他!” “导演,李默这人出了名的不讲情面,多少知名音乐人都被他整得灰头土脸。” 苏晴却越笑越灿烂,甚至拍了拍手:“太好了!李默出马,这戏就更有看头了!” 她立刻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凌夜的號码。 “凌夜?我是苏晴。” 电话那头传来凌夜平静的声音:“苏导演,有什么指示?” “协会那边正式下场了,成立了专家审核组,要在录製当天审核所有歌曲。” 苏晴的语气听起来很关切。 “组长是李默,季怀安的得意门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审核过程会在哪里进行?”凌夜问。 苏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会议室,有监控的那种。当然,不会直播。” 她停顿了一下。 “凌夜,我好心提醒你,李默这个人可不好对付。” “谢谢苏导演的提醒。” 电话掛断后,苏晴转身对助理说:“马上安排摄像组,確保会议室的每个角度都有机位。” “导演,您不是说不直播吗?” 苏晴的笑容透著某种危险的味道:“不直播,不代表不录像。” 另一边,幻音工作室內。 凌夜掛断电话,脸上毫无忧色。 在旁边听到全程的韩磊和肖雅紧张地看著他,等待著他的反应。 “韩哥,帮我找一间好点的录音棚,再联繫一个靠谱的混音师。” 凌夜站起身。 “我要连夜做一首歌。” 韩磊和肖雅同时愣住了。 “什么?!” 肖雅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凌夜老师,你不会是想临阵换歌吧?” “对啊!”韩磊也急了。 “现在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后来》那首歌明明就很好,为什么要换?” 江沐月也在一旁点头。 “凌夜老师,我觉得《后来》很適合爱而不得这个主题,没必要冒险啊。” 面对三人的劝阻,凌夜只是神秘地笑了笑。 “谁说要换歌了?” 他走到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全新的曲谱,递给江沐月。 “这首歌叫《沉沦》。” 江沐月接过曲谱,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歌词的內容,比《海底》还要更加黑暗、更加绝望、更加…触目惊心。 “凌夜老师,这首歌…” 江沐月的声音带著疑惑。 “这也太…” “太什么?” 凌夜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太真实了?” 韩磊凑过来看了一眼曲谱,倒吸了一口冷气。 “凌夜,你疯了?这种歌词拿到审核组面前,不是自寻死路吗?” “死路?” 凌夜轻笑一声。 “韩哥,你觉得我像是会自寻死路的人吗?” 三天后,节目录製当天。 电视台外被闻讯而来的媒体和粉丝围得水泄不通,长枪短炮对准每一辆驶入的车辆。 一辆黑色保姆车缓缓驶来,停在电视台门口。 车內,萧亦然透过有色玻璃看著外面的景象,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这阵仗还真是够大的。” 他对身边的经纪人说道。 “凌夜这次是真的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上了。” 经纪人点点头。 “协会都下场了,他还能翻出什么花样?等审核组把他废了,就该轮到我们的《加冕》登场了。” “我已经迫不及待要看凌夜那张脸被打得多肿了。” 萧亦然舔了舔嘴唇,眼中跳动著报復的快感。 电视台內部的会议室里。 五个身穿正装的中年男子鱼贯而入,个个表情严肃,气场强大。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正是协会理事李默。 他一进门就环视了一圈会议室,確认了监控设备的位置,然后在主位上坐下。 “各位同事辛苦了。” 李默调整了一下眼镜,声音冷漠而权威。 “今天我们的任务很明確,就是要对所有参赛歌曲进行严格的內容审核,確保其符合社会主旋律,传播正能量。” 其他四位专家纷纷点头表態。 “特別是那个叫凌夜的。” 李默的眼镜片反射著冷光。 “他的《海底》已经在网上造成了不良影响,这次绝不能让他再钻空子。” 这时,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敲门进来:“李理事,歌手们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开始审核了。” “很好,按顺序来。” 李默公事公办地挥挥手,“先是陈菲老师。” 陈菲优雅地走进会议室,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容。 她把曲谱和小样递给李默,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李默快速瀏览了一遍歌词,又听了听小样,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陈菲老师的作品一如既往的优秀,充满正能量。通过。” 接下来是萧亦然。 萧亦然昂首挺胸地走进会议室,眼中满是自信。 《加冕》这首歌是莫问亲手操刀,无论从音乐性还是思想性都无懈可击。 李默听完后,脸上露出了少有的讚许。 “非常出色的作品,大气磅礴,充满了积极向上的力量,这就是我们需要的好音乐!” 萧亦然得意地离开了会议室。 最后,轮到了江沐月。 会议室的门再次打开,凌夜和江沐月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凌夜的脸上依然掛著那种温和的笑容,江沐月则显得有些紧张。 李默看到凌夜,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凌夜。” 他的声音中带著明显的敌意。 “把你们那首歌的曲谱和小样交出来,我们要进行细致评审。” 其他四位专家也都盯著凌夜,眼神中透著审视和怀疑。 面对这种压迫性的氛围,凌夜却微笑著摇摇头。 “曲谱和小样没有。” 他的声音平静得如同湖水,没有一丝波澜。 “不过,为了表示对协会专家们的尊重…” 凌夜停顿了一下,嘴角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我们可以为各位…现场演唱一次。” 李默脸色一沉,盯著凌夜。 “你这是在挑衅协会的规定?没有曲谱,你让我们怎么审?你信不信我立刻就能取消你们的参赛资格?” 第193章 你们觉得这首歌,有什么问题吗?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93章 你们觉得这首歌,有什么问题吗? 凌夜嘴角的笑意更浓,不理会李默的威胁。 只是侧头对江沐月轻声说了一句:“准备好了吗?就唱我们准备好的那首…《沉沦》。” 江沐月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李默本想直接发作,他的手已经抬起,准备一掌拍在桌子上宣布结束这场闹剧。 但想到外面无数的媒体,以及苏晴曖昧的態度,他硬生生地咬了咬牙,將怒火压了下去。 “好!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唱出什么花样来!” 李默重新坐下,冷哼一声,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摆出一副等著看笑话的姿態。 其他几位专家也都露出了看戏的表情,显然认为凌夜这是在自寻死路。 凌夜对李默的决定毫不意外,只是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然后走到角落,將整个舞台留给了江沐月。 他背靠著墙,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依然掛著那种让人琢磨不透的淡笑。 江沐月站在会议室中央,深吸一口气。 整个人的气质在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那种略带紧张的青涩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绝望彻底笼罩的空洞感。 她的肩膀微微下沉,眼神变得涣散而迷茫,就像一个在黑暗中迷失了方向的孤魂。 没有伴奏,没有乐器。 江沐月清唱开口。 第一句歌词就让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 “腐烂的月光,亲吻我手腕的伤。世界是黑色的谎,不如就此沉沦…” 李默的瞳孔瞬间收缩,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仰了仰。 这歌词…比他预想中的任何“负面內容”都要更加直白、更加露骨! 江沐月的声音继续飘荡在会议室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囈语: “血管里流淌著腐朽的酒,心臟停止了跳动的藉口。 镜子里的脸已经不是我,这副皮囊早就该腐烂掉…” 歌声中没有任何技巧炫耀,没有华丽的转音,有的只是最纯粹、最原始的绝望。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用灵魂在哭泣,每一句歌词都直击人心最黑暗的角落。 更可怕的是,这种绝望竟然有著一种诡异的美感,就像黑夜中绽放的彼岸花,美丽而致命。 审核组的几位专家开始坐立不安。 有人不停地摇头,还有人在本子上疯狂地记录著什么。 “这…这太过分了…”其中一位专家小声嘀咕道。 “简直是在公然传播负面情绪!”另一位专家的脸色铁青。 但江沐月的歌声並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深入那个绝望的深渊: “黑夜吞噬了最后的光,痛苦成了唯一的信仰。 既然救赎遥遥无期,那就让我在地狱里称王…” 监控室內,苏晴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瞬间明白了凌夜的计划,脸上露出极度兴奋又不敢置信的表情。 “这个疯子!” 她低声骂了一句,但眼中的兴奋却掩饰不住。 “他这是要把审核组逼到绝路上!” 另一边,歌手休息室里。 萧亦然和他的经纪人通过內部监控看到了这一幕,先是错愕,隨即狂喜。 “他疯了!他竟然敢写这种歌!” 萧亦然几乎要笑出声来。 “这是自杀!这是在给协会递刀子!” 经纪人也兴奋得脸都红了,搓著手说道: “太好了!这下凌夜彻底完蛋了!协会绝对不会放过他!我们的《加冕》稳了!” 另一间休息室,陈菲和张曼莉也在低声討论。 “这小子比我想像的还要有种。” 陈菲轻抿了一口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菲姐,他这样做不是找死吗?这种歌词传出去,他的演艺生涯就彻底毁了。” 张曼莉不解。 陈菲摇摇头:“他在赌,赌一个大的。” “这小子要么是真的疯了,要么…就是个天才。” 会议室內,李默的脸色从青变紫,再到铁黑。 他的拳头紧紧攥住,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额头上青筋暴起。 这不仅仅是一首歌,这是凌夜在用最极端的方式公然向他和整个协会挑衅! 这是在打他们所有人的脸! 江沐月的歌声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让人毛骨悚然: “死亡的花朵在胸口绽放,腐败的香味瀰漫四方。 別再假装关心我的伤,让我安静地走向灭亡…” 其他几位专家已经完全坐不住了。 有人开始给李默使眼色,有人已经准备起身离开。 这种歌词,这种內容,简直就是他们这些年来竭力抵制的“精神毒草”的集大成者! 江沐月的表演越来越深入,她整个人都沉浸在了那种绝望的情绪中。 她的身体轻微摇摆,眼神空洞而迷离,就像一个真的在生死边缘挣扎的人。 “虚无吞噬了所有的梦,孤独成了永恆的痛。 既然希望只是幻觉,那就让绝望来得更猛…” 歌声在一段充满不详意味的低吟中逐渐结束。 江沐月唱完后,低著头,一言不发,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 整个会议室死寂一片,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就连墙上的时钟滴答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李默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其他几位专家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愤怒。 终於,李默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怒火。 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整个人霍然站起。 “这…这是什么东西!” 他指著江沐月和凌夜,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这根本不是歌!这是精神毒药!这是在公然煽动自杀情绪!” 李默的眼镜都因为激动而滑到了鼻尖,他顾不上推正,继续咆哮: “你们知道这种歌传播出去会造成什么后果吗?会有多少年轻人因此走上绝路?!” 其他几位专家也纷纷站了起来,义愤填膺地指责著。 “简直是丧心病狂!” “这种內容绝对不能通过审核!” “必须立即禁止!而且要追究责任!” 面对这种群情激愤的场面,凌夜依然靠在墙角,脸上的笑容甚至更加明显了。 他慢慢从墙边走了出来。 “李理事,各位专家,请问…”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你们觉得这首歌,有什么问题吗?” 第194章 谁告诉你们,我们今天要表演是这首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94章 谁告诉你们,我们今天要表演是这首歌曲了? 李默脸上的怒火达到了顶点,他猛地指著凌夜,声音因愤怒而变得尖锐。 “够了!我不管你在玩什么把戏!” 他站得笔直,整个人散发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威严,每个字都像是在宣判。 “这首《沉沦》,內容消极,导向不良,传播负面情绪,严重违背社会主旋律!” “我代表南炽州音乐协会,以理事的身份正式宣布——” 李默的声音越来越高亢,越来越决绝。 “禁止其出现在任何公开场合,永久封禁!这是协会的最终决定,不容更改!” “任何平台敢播放这首歌,我们都將追究其法律责任!” 话音刚落,其余几位专家立刻附和起来,纷纷点头称是。 “李理事说得对!这种毒草绝不能流传!” “必须严厉禁止!这简直是对我们行业的侮辱!” 有个专家甚至已经掏出笔记本,开始草擬正式的行业通告。 “我现在就起草封杀令!让整个南炽州的音乐平台都知道这个决定!” “任何敢违抗的平台,我们都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另一位专家激动地补充:“不仅要封禁歌曲,连演唱者和创作者都应该列入黑名单!” 会议室里的气氛达到了一种诡异的狂热状態,几位专家个个义愤填膺。 监控室里,苏晴紧紧盯著屏幕,心跳加速。 休息室里,萧亦然已经开始庆祝了。 “太好了!这小子死定了!协会都发话了,看他还怎么翻身!” 就在这amp;amp;quot;定罪amp;amp;quot;的最高潮时刻,凌夜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他的动作慢得不合时宜,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凌夜看了看手机屏幕,然后轻轻按下了播放键。 一段清晰无比的录音突然在死寂的会议室中响起: “这首《沉沦》,內容消极,导向不良,传播负面情绪,严重违背社会主旋律!” “我代表南炽州音乐协会,以理事的身份正式宣布——” “禁止其出现在任何公开场合,永久封禁!这是协会的最终决定,不容更改!” “任何平台敢播放这首歌,我们都將追究其法律责任!” 李默刚才那段慷慨激昂、充满官威的amp;amp;quot;宣判词amp;amp;quot;,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 李默脸上的怒火瞬间凝固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震惊取代了愤怒,隨即是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慌爬上了他的脸庞。 他的眼镜差点从鼻樑上滑落,嘴巴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做梦也没想到,凌夜竟然从一开始就在录音! 其他几位专家的表情也变得极为精彩,有人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什么…什么时候…” 一位专家结结巴巴地问道。 “怎么可能…” 另一位专家满脸不可置信。 监控室里,苏晴几乎要笑出声来。 她对身边的助理激动地说: “看到了吗?这小子根本不是在对抗,他是在执法!用对方的规则,来审判对方的傲慢!” 助理也被这一幕震撼了,眼睛瞪得滚圆: “导演,这个凌夜也太阴险了吧?从一开始就在挖坑!” “阴险?” 苏晴摇摇头,眼中满是欣赏: “这叫智慧!真正的高手,从来不是用蛮力,而是用智慧!” 休息室里,萧亦然脸上的狂喜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监控画面,嘴里喃喃自语: “这…不可能…” 经纪人也傻眼了,手中的合同掉在了地上: “这…这小子太狡猾了!” 另一间休息室里,陈菲轻轻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欣赏,也有忌惮。 “这小子…真是个妖孽。” “比我想像的还要可怕。” 张曼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菲姐,他这是早就计划好的吗?” “从他踏进会议室的那一刻,这就是一个局。” 陈菲的声音带著几分敬畏。 “一个专门为李默准备的局。” 凌夜收起手机,缓步走到会议桌前。 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江沐月站在一旁,看著凌夜从容不迫的背影,內心震撼不已。 她终於明白,从头到尾,凌夜都在掌控著整个局面。 凌夜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脸色各异的专家,声音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李理事,各位专家,都听到了。”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的分量充分沉淀: “我想请问,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未经过任何正式投票和程序,仅凭个人好恶,就宣判要永久封禁一首艺术作品——” “这是南炽州音乐协会的官方意见,还是您个人的审判?” 此言一出,几位刚才还义愤填膺的专家表情变得极为尷尬。 凌夜这一招太狠了。 他不是在反驳李默的观点,而是將amp;amp;quot;滥用职权amp;amp;quot;的帽子稳稳地扣在了李默头上,而且是用李默自己的话做的证据。 这比任何反击都要致命! 李默此时已经完全下不来台了,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意识到自己被套路了,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强行辩解: “我...我这是为了行业的健康发展!这种歌曲確实有害!” “有害?” 凌夜打断了他,话锋一转,拋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思维停滯的问题。 “另外,谁告诉你们,我们今天要表演是这首歌曲了?” 什么?!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比刚才更加诡异的寂静。 李默和专家们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反应不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休息室里,萧亦然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他瞪大眼睛,声音都变了调。 “他什么意思?” 经纪人也懵了: “难道...难道还有別的歌?那我们岂不是…” 陈菲听到这话,手中的茶杯轻颤,眼中的震撼无法掩饰。 “他…还准备了另外一首歌?” 会议室里,凌夜扫视全场,表情轻鬆。 “《沉沦》,只是我写给各位的一份考卷,用来测试一下审核组的专业標准和情绪閾值。”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抹嘲讽: “看来...成绩不太理想。” 李默气得浑身发抖,双手紧握成拳: “你...你这是在耍我们!” “耍你们?” 凌夜反问,声音中带著一丝轻蔑。 “我只是让江沐月唱了一首歌,然后如实录下了各位的反应。” “是谁说要永久封禁的?是谁说要代表协会的?” “我可没有强迫任何人说出那些话。” 李默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涨得通红。 就在这时,一名工作人员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直接衝到李默身边,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 “李理事,苏导说...外面的媒体已经把直播设备架好了,都在等您的审核结果。” 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彻底击垮了李默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的脸色瞬间大变。 如果刚才的录音传出去,如果媒体知道他在没有任何程序的情况下滥用职权,那他的职业生涯就彻底完了! 不仅是他,整个南炽州音乐协会的公信力都会受到严重衝击! 凌夜看著李默惊恐的表情,內心毫无波澜。 从一开始,这就是他设计好的局。 用最极端的內容激怒审核组,让他们在情绪失控的状態下暴露真面目,然后用他们自己的话作为武器反击。 现在,是时候收网了。 第195章 审核了个寂寞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95章 审核了个寂寞 就在李默脸色铁青、骑虎难下的窘迫时刻,审核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苏晴踩著高跟鞋,面带灿烂笑容走了进来。 她的出现就像一缕清风,瞬间化解了会议室里剑拔弩张的气氛。 协会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她,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哎呀,这都是误会嘛。” 苏晴语气轻鬆得就像在聊天气,目光在李默和凌夜之间游移。 “李理事,既然这不是参赛歌曲,那就让凌夜拿出他们真正的参赛作品看看嘛,別让外面的朋友等急了。” 她说得云淡风轻,但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听出话里的深意。 外面的朋友? 那些扛著摄像机的记者朋友吗? 李默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架在了火上烤。 现在进退两难,要么继续审核,要么灰溜溜地离开,任何选择都会让他顏面扫地。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李默咬著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好!那就让我们看看你们的真正作品!”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更加阴冷。 “但我提醒你,凌夜,经过刚才的事情,我们会更加严格地审核你的歌曲!任何一点问题,都不会被放过!” 这番话说得明明白白,就是在威胁。 但凌夜的表情依然平静如水。 他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拨通了肖雅的號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只说了三个字: “拿过来。” 然后直接掛断。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钟,但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姿態。 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休息室里,萧亦然已经彻底坐不住了。 他来回踱步,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妈的,这小子真的还有后手!” 经纪人也紧张得手心出汗:“会不会…会不会他真的有一首更厉害的歌?” “不可能!” 萧亦然断然否定,但声音里明显缺乏信心。 “他就是在虚张声势!” 但说这话的时候,他自己都心虚。 凌夜刚才展现出来的城府和手段,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另一间休息室里,陈菲轻抿一口茶,眼神复杂得让人捉摸不透。 “这小子…真是让人看不透。” “每次以为看清了他的底牌,结果发现那只是冰山一角。” 张曼莉忍不住问:“菲姐,您觉得他会拿出什么样的歌?” “会不会又是一首惊世之作?” “不知道。” 陈菲缓缓摇头,但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但我有预感,会很精彩。” 会议室里,眾人都在等待。 李默表面上保持著理事的威严,但內心却在疯狂地祈祷。 希望凌夜拿出来的歌曲真的有问题,这样他就能挽回一点顏面。 其他几位专家也是各怀心思。 有人暗暗后悔刚才的衝动表態,有人还在想著如何自保。 有人则在心里诅咒著凌夜。 就在这种诡异的寂静中,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肖雅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个文件袋。 她径直走到凌夜身边,將文件袋递给他,然后对他点头示意。 整个过程中,她连看都没看李默一眼。 凌夜接过文件袋,从中取出一份列印好的歌谱,然后直接递到了李默面前。 “李理事,这是我们的参赛作品,请审核。” 李默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抢过歌谱。 粗暴地翻开,眼神如鹰般锐利,想要在里面找出任何可以攻击的字眼。 他要找出问题! 他要证明自己的判断是对的! 他要… 但当他看到歌词的第一句时,整个人愣住了。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这…这是什么? 李默的大脑瞬间一片混乱。 他预期中的阴暗、消极、负面,一个字都没有。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歷经沧桑后的释然与温暖。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他继续往下看: “后来,终於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 每一句歌词都带著淡淡的忧伤,但更多的是成长后的理解和接受。 这是“爱而不得”主题的另一种詮释,不是撕心裂肺的痛苦,而是岁月沉淀后的智慧。 他拿著曲谱的手一抖。 他意识到自己被彻底玩弄了。 从《沉沦》到《后来》,这是天壤之別的两首歌。 但凌夜用前者测试了他的底线,用后者展示了自己的真正实力。 更要命的是,《后来》这首歌完美得无懈可击。 无论从任何角度,他都找不出批评的理由。 相反,这首歌的立意和表达都达到了很高的艺术水准。 甚至可以说是近年来少见的精品。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刚才针对《沉沦》的那番“慷慨陈词”,现在看来就像一个笑话。 他就像一个被耍得团团转的小丑,在凌夜面前暴露了自己的无知和偏执。 李默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像被人扇了无数个耳光。 其他几位专家看到李默的表情,心里也开始打鼓。 他们探头探脑地想看歌词,但又不敢太明显。 苏晴適时上前,笑容可掬地询问:“李理事,这首歌应该没问题吧?您看,审核是不是可以通过了?” 她的语气温和得像春风,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李默的心上。 李默握著歌谱的手青筋暴起。 他死死盯著凌夜,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后来》確实是一首好歌,一首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挑不出毛病的好歌。 更因为他刚才的录音还在凌夜手里,苏晴的摄像头还在记录著一切,如果他继续纠缠,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 李默的脸色铁青,嘴唇蠕动了几下,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我们走!” 他猛地站起身,將椅子撞得咯吱作响,然后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其他几位专家面面相覷,也只能灰溜溜地跟在后面,像一群斗败的公鸡。 会议室的门被重重关上。 星辰电视台大楼外,记者们早就等得迫不及待了。 看到李默等人出来,瞬间围了上来,闪光灯不停地闪烁。 “李理事!审核结果如何?” “协会对节目內容有什么指导意见?” “请问凌夜的歌曲通过审核了吗?” “刚才里面发生了什么?您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李默被包围在人群中,想逃都逃不掉。 他只能强行挤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声音僵硬地说: “协会对节目內容进行了友好且富有成效的指导,我们对节目组的专业性表示讚赏。” 但任何人都能看出,他的表情有多么僵硬,多么勉强。 这一幕,被所有的摄像头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会议室里,凌夜收起《后来》的歌谱,表情依然平静。 整个过程中,他的表现都堪称完美。 不骄不躁,进退有度,每一步都踩在了对手的软肋上。 苏晴走到凌夜身边,压低声音说: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这比任何剧本都要精彩!” 凌夜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导演,你的摄像头还在录吗?” “当然。” 苏晴眨眨眼。 “这么精彩的画面,怎么能错过呢?” 凌夜点点头,然后转身朝门外走去。 “走吧,该准备真正比赛了。” 第196章 史上最尷尬官方回应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96章 史上最尷尬官方回应 李默那句“友好且富有成效”几乎是在一个小时內就衝上了热搜第一。 各路网友开始了狂欢式的二创。 有人把他的僵硬笑容做成了表情包,配文“当老板问你今天工作怎么样时”。 有人把他那段话剪成了鬼畜视频,循环播放“友好且富有成效”。 最绝的是一个叫“剪刀手爱德华”的up主,他把李默说话时的僵硬表情和背后记者们憋笑的画面做了个对比剪辑。 左边是李默咬牙切齿地挤出“友好”二字,右边是记者们捂嘴偷笑的特写。 这个视频的標题就叫#史上最尷尬官方回应#,播放量在三小时內就破了千万。 评论区更是炸了锅: “笑死我了,这位理事大人的表情管理需要回炉重造啊!” “友好且富有成效(咬牙切齿版)” “建议把这段话收录进《如何在失败后保持体面》教科书” “我看到背后那个记者都快憋內伤了哈哈哈哈” 更有才华的网友直接开始造梗。 “审核式作曲”这个词汇迅速走红,专门用来形容“先用最离谱的东西试探对方底线,再用真正的实力完成反杀”这种高端操作。 “我今天跟老板审核式请假,先说要请一个月,然后改成三天,结果他开心得直接批了一周。” “室友审核式打游戏,先玩到凌晨三点,我一通教育后他很自觉地改成了十二点。” “男朋友审核式送礼物,先给我看了个几百块的包,我说太便宜,然后他掏出了几千块的,我现在怀疑他是不是跟凌夜学的。” “我妈审核式催婚,先说要我明年结婚,我一顿反驳后她改成了三年內,现在我怀疑她早有预谋。” 就在网友们玩梗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苏晴这边又加了一把火。 她的助理“不小心”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张图。 照片画质模糊,角度刁钻,明显是偷拍的。但构图却极具戏剧张力—— 凌夜慵懒地靠在椅子上,一只手撑著下巴,表情淡定得像在看戏。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对面是一排正襟危坐的专家,有人瞪眼,有人皱眉,有人张嘴,活脱脱一幅“群魔乱舞”的样子。 这张照片的对比太强烈了。 一边是云淡风轻的凌夜,一边是义愤填膺的专家团。 视觉衝击力直接拉满。 照片发出去不到半小时,转发量就破了十万。 评论区彻底疯了: “这张图太有画面感了!” “凌夜:你们继续,我先躺一下。” “专家们:这剧本不对啊!” “一个人vs一群人,结果还是那一个人贏了。” 现在全网都在討论这件事。 #凌夜审核室智斗专家团# #音乐协会vs天才作曲人# #权威遭遇天才的正面较量# 网友对《明日歌王》本期节目的期待值被推到了史无前例的高度。 “求求了,赶紧播出吧,我已经等不及了!” “凌夜到底写了什么歌?能让专家团集体破防?” “这期节目我必须看,错过就是人生遗憾!” 节目还没播出,討论热度就已经炸了。 南炽州音乐协会办公室里,季怀安看著满屏的热搜,脸色铁青。 他的茶杯被重重摔在地上,瓷片四溅。 “混帐!” 他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內容指导”,最终竟然成了別人的垫脚石。 李默那个蠢货,不仅没有给凌夜製造麻烦,反而让对方收穫了巨大的话题热度和同情分。 现在全网都在把凌夜当成对抗权威的英雄来歌颂,而自己则成了人人喊打的反派。 这个结果,跟他的预期完全相反。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 暴怒过后,季怀安迅速冷静下来。 他意识到,继续强硬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现在强行封杀凌夜,只会坐实协会“以权压人”的骂名,给对方增加更多的“悲情英雄”光环。 季怀安冷笑著坐回椅子,开始制定新的计划。 既然硬来不行,那就软刀子割肉。 捧得越高,摔得越惨。 他语气阴沉,对助理吩咐道:“立刻停止所有针对幻音工作室的负面操作。” “还有,准备一份官方贺词。” “就说协会对年轻音乐人的创新精神表示讚赏和支持。” “措辞要诚恳,要让人感觉到我们的大度和包容。” 助理愣了愣:“季主席,这样做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 季怀安眯起眼睛。 “你觉得我在认输?” 助理赶紧摇头。 季怀安冷笑:“天真。毁灭一个人的方法有很多种。有时候,捧杀比封杀更有效。” “让他先得意一段时间。” “树大招风的道理,他很快就会明白的,到时候,就是我们收网的时候。” 另一边,《明日歌王》录製现场,灯光璀璨,观眾席座无虚席。 现场气氛格外热烈,大家都知道这期节目有多精彩。 主持人走上舞台,脸上带著意味深长的笑容: “各位观眾,欢迎收看《明日歌王》关键词主题赛第一场的竞演!” “首先,特別感谢南炽州音乐协会的专家们,为我们本期所有参赛作品的艺术质量,保驾护航!” 现场响起一阵饱含深意的笑声和掌声。 观眾们都知道发生了什么,这番话的潜台词大家心知肚明。 有人甚至喊出了“友好且富有成效”,引发全场鬨笑。 主持人也忍不住笑了。 “看来大家对我们的审核过程都很关注啊。那么,让我们把注意力转到今晚的精彩竞演上!” “本场竞演的出场顺序是——” “第一位,陈菲,主题词时间;” “第二位,萧亦然,主题词荣耀;” “第三位,江沐月,主题词爱而不得。” 后台瞬间一片譁然。 江沐月排在最后一个出场,这意味著她要承受前面两位选手的巨大压力。 特別是萧亦然,他拿到“荣耀”这个主题词,明显是有备而来。 舞台上,陈菲已经优雅登台。 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长裙,气质出尘,举手投足都带著天后的风范。 “我抽中的主题是时间。” 她的声音温和却有力。 “时间是最公平的裁判,也是最残酷的审判者。” “它给予我们成长,也带走我们最珍贵的东西。” 舞檯灯光瞬间暗下,一阵流沙般的特效从天而降。 音乐响起,陈菲缓缓开口,空灵而深邃。 “时间是一只沙漏,装著我们的年华…” 这首《沙漏》,讲述了时间流逝中人与人关係的变迁与无奈。 编曲大气磅礴,演唱技巧炉火纯青,情感表达层次丰富。 这就是天后的实力,无懈可击的王道音乐。 台下的评审团完全沉浸其中,有人甚至闭上了眼睛,任由音乐洗涤心灵。 后台的萧亦然脸色越来越凝重。 他没想到陈菲会拿出如此高水准的作品,这让他即將到来的“復仇”平添了巨大的压力。 凌夜站在监视器前,静静地看著陈菲的表演。 他不得不承认,这確实是一首好歌。 但是… 他看了看手中《后来》的歌谱,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 第197章 凌夜,你拿什么跟我斗?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97章 凌夜,你拿什么跟我斗? 《沙漏》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缓缓消散,现场陷入了静謐。 三秒。 整整三秒的死寂后,观眾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一千名评审几乎同时起身鼓掌。 “我的天哪!这就是什么叫做用灵魂在歌唱!”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时间真的会在她的歌声里停止流动!” “这种层次的情感表达,难怪她能成为天后!” 掌声持续了整整几十秒,久久不息。 主持人走上舞台,神情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各位观眾,我想我不需要多说什么了。” “刚才陈菲老师为我们呈现的,是教科书级別的艺术演出!” “《沙漏》这首歌,不仅仅是在演唱,更是在用音乐詮释时间的哲学。” 现场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后台休息室里,萧亦然紧紧盯著监控里正在谢幕的陈菲,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陈菲的表现超出了他的预期。 不,应该说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这种无懈可击的稳定发挥,这种深入骨髓的情感表达,让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该死…”萧亦然咬牙切齿。 “没想到她居然还藏著这种底牌。” 但隨即,他想起了《加冕》那宏大的编曲,想起了莫问那句“这首歌足以击败凌夜”。 萧亦然的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今天,他要让所有人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什么情感深度,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统统都是浮云! “接下来,让我们欢迎第二位竞演者——” 主持人的声音在场馆中迴荡。 “萧亦然!他抽中的主题词是——荣耀!” 全场灯光瞬间暗下,只有一束追光打在舞台入口。 萧亦然缓缓走出,今天的他与往日截然不同。 没有了浮躁,没有了刻意的张扬。 他的神情冷漠而孤傲,每一步都踏得极其稳重。 他的眼中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那是源自作品的绝对自信。 “咦,萧亦然今天怎么感觉不一样了?” “气场完全变了啊,感觉像变了个人。” “这种眼神…有种君临天下的感觉,有点嚇人。” “难道他真的准备了什么大招?” 观眾席上响起细碎的议论声,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萧亦然身上那种不同寻常的气质。 萧亦然走到舞台中央,並没有立刻开始演唱。 他拿起话筒,对著全场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我的主题是荣耀。” “但这荣耀不属於我个人。” “而是属於被那些廉价情绪所蒙尘的、真正的音乐艺术。” “今天,我要为真正的艺术正名!” 此言一出,现场瞬间炸锅。 “臥槽,这是要开战的节奏啊!” “萧亦然这是要正面刚凌夜?” “火药味这么重,这期节目有好戏看了!” “廉价情绪?这是在暗示什么吗?” 监控室里,苏晴兴奋的挥了挥手。 “好!就是要这种衝突感!” “继续,继续挑衅!收视率要爆了!” 舞台上,萧亦然放下话筒,做出一个准备开始的手势。 《加冕》的前奏响起。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被震撼了。 这不是普通的流行音乐前奏,而是融合了古典交响乐的宏大编曲。 管弦乐队的声音从音响中涌出,雄浑、厚重、气势磅礴。 小提琴的颤音如银铃般清脆,大提琴的低音如雷鸣般震撼,铜管乐器的高昂如號角般嘹亮。 这种编曲规格,完全是顶级音乐会的水准! “我去,这编曲…” “这得花多少钱啊?” “萧亦然这是下血本了!” “这哪是选秀节目,这是音乐会现场啊!” 还没等观眾回过神来,舞台特效同步启动。 无数雷射束从四面八方匯聚,最终在萧亦然头顶形成一个巨大的光影王冠。 王冠旋转著,闪烁著,璀璨得刺眼。 整个舞台被渲染成金黄色,萧亦然站在光芒的中央,真的像一个即將加冕的君王。 萧亦然开始演唱。 他的声音与这宏大的编曲完美契合。 高亢、华丽、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感,每一个音符都带著君王般的威严。 “我要加冕,在音乐的殿堂之上…” “我要统治,所有虚偽的歌声…” “真正的艺术,不需要廉价的眼泪…” “荣耀属於,懂得欣赏的灵魂…” 这首歌的歌词充满了侵略性,充满了统治欲。 它不是在感动观眾,而是在征服观眾。 它不是在诉说情感,而是在宣告权威。 现场一千名评审被这种极致的视听轰炸彻底震撼了。 有人张大了嘴,有人瞪圆了眼,有人下意识地后仰。 这种感觉不是被感动,而是被“镇压”。 回到等待区的陈菲,听著这首歌,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缓缓摇头,声音里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 “中州曲爹…果然名不虚传。” “这种级別的编曲,这种级別的製作,还有这种霸道的理念…” “萧亦然这次是真的下血本了。” 而休息室里的凌夜,全程面无表情地看著监视器。 当所有人都被那宏大的音乐所震撼时,他却在歌曲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轻轻摇了摇头。 那表情,仿佛在看一个过分用力的表演者。 “怎么了?凌夜老师。” 肖雅在一旁紧张地问道。 凌夜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盯著屏幕。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怜悯? 舞台上,《加冕》进入了最高潮部分。 萧亦然的声音飆到了最高音,舞台特效也达到了最强烈的程度。 整个现场被金光包围,仿佛真的有神明在进行加冕仪式。 “荣耀!荣耀!荣耀属於真正的艺术!” 萧亦然高举双手,做出一个君临天下的手势。 他站在光铸的王冠之下,真的像一个刚刚完成加冕的君王。 演唱结束。 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不是感动的沉默,而是被震撼的失神。 三秒后,观眾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尖叫声。 “太炸了!这是什么神仙编曲!” “萧亦然这次真的拼了!” “我服了!这种製作水准,这种震撼效果,简直无敌!” 掌声如潮水般涌向舞台,萧亦然站在王冠之下,享受著这种被膜拜的感觉。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就是中州曲爹的实力。 这就是顶级资源的碾压。 凌夜,你拿什么跟我斗? 主持人走上舞台,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的天哪!萧亦然为我们带来的《加冕》,完全顛覆了我对音乐的认知!” “这种宏大的编曲,这种震撼的舞美,这种霸道的演唱…这简直就是一场音乐的盛宴!” 现场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热烈。 萧亦然享受著这种被追捧的感觉,眼中的得意毫不掩饰。 他甚至故意看向后台的方向,仿佛在向某个人宣战。 主持人等掌声稍微平息后,才继续说道: “接下来,让我们欢迎今晚的最后一位竞演者——” “江沐月!她的主题词是——爱而不得!” 镜头给到侧台的江沐月。 她穿著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 与刚才金碧辉煌的舞台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江沐月的脸色平静,步伐坚定的走上舞台。 第198章 为什么他们都在哭?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98章 为什么他们都在哭? 江沐月站定在舞台中央,没有华丽的灯光,只有一束乾净的追光打在她身上。 与《加冕》的宏大复杂乐器不同,整个舞台上只有一架钢琴。 简约得近乎寒酸。 台下观眾面面相覷,窃窃私语。 “就这?一架破钢琴?” “刚才萧亦然那么炸裂,这落差也太大了吧。” “感觉像从皇宫突然回到了乡下。” 突然,一段乾净、略带伤感的钢琴声前奏响起。 音符如同午后阳光下飘落的尘埃,轻柔而缓慢。 瞬间將现场从金碧辉煌的宫殿拉回到了充满人间烟火的旧巷。 观眾的喧囂声逐渐平息。 不是被震撼的沉默,而是被某种温柔力量抚慰的安静。 江沐月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开口了。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 “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第一句歌词出口,整个演播厅的氛围瞬间变了。 没有撕心裂肺,没有声嘶力竭,只有娓娓道来的平静和释然。 江沐月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却又有种透彻人心的力量。 “后来,终於在眼泪中明白…”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 台下的观眾露出困惑的表情。 在经歷了《加冕》的极致轰炸后,这种极简的演唱让他们感到巨大的落差。 甚至有些不適。 “这唱的什么啊?” “声音是好听,但是没劲啊。” “感觉要睡著了。” 但也有人开始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一个中年男人盯著舞台,眼神逐渐变得复杂。 后台等待区里,萧亦然靠在沙发上,听到江沐月的演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就这?” 他轻蔑地摇摇头,甚至有些失望。 “平淡如水,拿什么贏?” “凌夜啊凌夜,我还以为你真有什么杀手鐧呢。” 而一旁的陈菲则是眉头紧锁,她隱隱感到不安。 这种不安来自於她对凌夜创作能力的了解。 凌夜不是那种会做无用功的人,他每一首歌都有其深层目的。 《海底》看似黑暗,实则治癒。 那这首《后来》… 舞台上,江沐月继续轻声唱著。 “梔子花白花瓣,落在我蓝色百褶裙上…” “爱你,你轻声说…” “我低下头闻见一阵芬芳…” 细腻的歌词开始发挥作用。 台下开始有人眼神变得迷离。 那些具体而美好的细节描写,瞬间將他们拉回到了青春岁月。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观眾,眼中开始闪烁著泪光。 她仿佛看到了十七岁的自己,穿著蓝色百褶裙,在梔子花开的校园里。 “那时候的爱情…” “为什么就能那样简单…” “而又是为什么人年少时…” “一定要让深爱的人受伤…” 江沐月继续唱著,每一个字都在描绘著青春里最美好的片段。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刻意的煽情,就是最朴素的敘述。 但正是这种朴素,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的青春岁月。 观眾席开始出现微妙的变化。 交头接耳的声音逐渐减少。 人们的表情从困惑转为沉思。 “在这相似的深夜里…” “你是否一样也在静静追悔感伤…” “如果当时我们能不那么倔强…” “现在也不那么遗憾…” 江沐月的声音带著一种特殊的魅力。 不是技巧的炫耀,而是情感的流淌。 每一句歌词都像一把温柔的钥匙。 不带任何攻击性,却精准地打开了听眾內心深处某个尘封的角落。 情绪在潜移默化中蔓延。 没有人注意到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沉浸其中。 后台监控室里,苏晴瞪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情况?” 她看著镜头中观眾们的表情变化,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震撼。 这些观眾並没有被激动到大声喝彩,也没有被震撼到起立鼓掌。 但他们的眼神,他们的表情,透露出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这种杀伤力…太可怕了。”苏晴喃喃自语。 舞台上,歌曲继续进行。 “你都如何回忆我…” “带著笑或是很沉默…” “这些年来…” “有没有人能让你不寂寞…” 江沐月的声音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 依然轻柔,但多了一份成熟的释然。 观眾席的情绪,在歌词娓娓道来的敘述中不断累积。 从个人的遗憾,唱到共通的命运。 从“爱而不得”的痛苦,唱到了学会放下的成长。 这不是在撕裂伤口,而是在温柔地包扎。 歌曲来到高潮部分。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 “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后来,终於在眼泪中明白…”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 江沐月的声音在这一刻达到了完美的平衡。 有力量,但不咄咄逼人。 有情感,但不歇斯底里。 就像一个经歷过风雨的人,在黄昏时分讲述著往事。 带著遗憾,也带著释然。 隨著这段高潮唱完,一阵木吉他的声音响起。 清脆的吉他声与轻声的鼓点形成了完美的呼应。 简单的编曲,却有著直达人心的力量。 长达20秒的木吉他伴奏过后,歌曲来到了后半段。 “你都如何回忆我,带著笑或是很沉默…” “这些年来,有没有人能让你不寂寞…”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 “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后来,终於在眼泪中明白…”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 江沐月重复著前面的高潮歌词,但每一遍都有著不同的情感层次。 第一遍是回忆,第二遍是遗憾,第三遍是接受。 观眾们的情绪也跟著这种层次在递进。 从怀念到痛苦,再到最终的和解。 “永远不会再重来…” “有一个男孩,爱著那个女孩…” 隨著最后一句唱完,木吉他与鼓点尾音慢慢落下。 歌曲结束。 江沐月没有像萧亦然那样高举双手,也没有做任何夸张的手势。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微微鞠躬。 然后,演播厅陷入了长达数十秒钟的诡异寂静。 没有掌声,没有尖叫,没有喧譁。 一千名观眾就那样静静地坐著,许多人眼中含著泪水。 这种安静比任何掌声都要震撼。 后等待区,萧亦然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看著监视器中那些观眾的表情,心中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没人鼓掌?是不是音响出问题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在哭?” 萧亦然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而陈菲此刻脸色已经完全变了。 她死死盯著屏幕,终於明白自己不安的源头是什么了。 如果说萧亦然的《加冕》是建起一座墙,让观眾仰望和膜拜。 那凌夜的这首《后来》就是在拆掉所有人內心的墙,让每个人都赤诚相见。 萧亦然想要的是征服,凌夜要的是共鸣。 萧亦然追求的是震撼,凌夜追求的是治癒。 最关键的是,凌夜这首歌的目的根本不是贏得掌声。 而是偷走人心。 陈菲的手不自觉地紧握。 作为天后,她太清楚什么叫做“润物细无声”的可怕。 这种看似柔弱无害的力量,往往比任何刀剑都要锋利。 现场的沉默持续了整整一分多钟。 然后,有人开始抽泣。 先是一个,然后是两个,三个… 很快,整个观眾席都响起了细碎的哭泣声。 不是被感动的眼泪,而是被勾起回忆后的释然之泪。 每个人都在这首歌里找到了自己的影子。 那个年少时爱而不得的人,那段青春里错过的感情,那些永远回不去的美好时光。 《后来》不是在告诉他们要忘记,而是在告诉他们如何与遗憾和解。 主持人也红了眼眶,他在台下站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想…我想现在的掌声,都是多余的。”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因为这首歌,已经给了我们比掌声更珍贵的东西。” 话音刚落,观眾席终於爆发出雷动的掌声。 这掌声不是被震撼后的激动,而是被治癒后的感激。 监控室里,苏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然后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妈的,又被这小子给算计了!” 她明白了凌夜的全盘计划。 先是《沉沦》做试探,摸清对手底牌。 再是《后来》做收割,直击人心最柔软的地方。 一黑一白,一进一退,一攻一守。 完美的战术组合。 “这小子…” 苏晴摇头苦笑。 “就是个怪物。” 舞台上,掌声过后,主持人努力平復情绪。 “接下来的是投票环节,以及抽取下一场的主题。” 第199章 这票数是假的!你们作弊!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199章 这票数是假的!你们作弊! 苏晴踩著高跟鞋,慢慢走进等待区。 她手中的平板电脑上显示著最终的投票数据,表情带著一种看好戏的兴奋。 整个等待区安静得像是按下了静音键。 陈菲优雅地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脸上带著天后该有的从容。 她已经预感到自己的排名,毕竟《沙漏》虽然完美,但在《后来》那种直击人心的杀伤力面前,技巧再高超也只能屈居其后。 这就是音乐的残酷之处——有时候,最高超的技巧也抵不过最真挚的情感。 萧亦然则完全不同。 他挺直了身体,双眼死死盯著苏晴手中的平板。 眼神中带著一种近乎病態的执著。 在他看来,自己的《加冕》不可能输给那种“小情小调”的歌曲。 绝对不可能。 但內心深处,一种不安的预感正在疯狂滋长。 刚才观眾席上那诡异的安静,那些莫名其妙的眼泪,还有那长达一分钟的沉默… “首先公布第三名。” 苏晴故意放慢语速,享受著这种掌控全场情绪的快感。 “陈菲老师,《沙漏》,得票数——935票。” 陈菲优雅地点了点头。 这个结果完全在她预料之中。 作为天后,她太清楚什么叫做“润物细无声”的可怕威力。 技巧可以征服专业人士,但情感才能俘获大眾的心。 不过,935票,这个数字比她预想的要高一些。 看来《沙漏》的品质还是得到了观眾的认可,只是遇到了一个更强的对手。 萧亦然的手心开始冒汗。 他告诉自己要冷静,要相信《加冕》的实力。 935票,这已经很高了。 按照这个標准,自己的《加冕》怎么著也得有个1000票以上吧? 江沐月还坐在角落里,整个人都处於一种晕乎乎的状態。 从《沉沦》的试探,到《后来》的全力以赴,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太不真实。 不管结果如何,她都已经尽了全力。 苏晴的目光转向萧亦然,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第二名——” 她故意停顿了几秒钟。 萧亦然的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膛。 “萧亦然,《加冕》,得票数——943票。”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萧亦然的脑海里轰然爆炸。 “什么?!” 943票? 第二名?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莫问老师的作品啊! 那可是他付出“卖身契”代价换来的王牌啊! 那种宏大的编曲,那种完美的製作,那种征服一切的气势——竟然只能排第二? 萧亦然感觉自己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坍塌了。 他一直坚信的“高级音乐理念”,他引以为傲的“中州曲爹作品”,他花费巨大代价换来的“必胜武器”—— 竟然败给了一首让人哭鼻子的情歌? 这是对他付出的所有代价最无情的嘲讽。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完全崩塌了。 如果连莫问老师的作品都败了,那他之前的所有坚持还有什么意义? 陈菲看了一眼萧亦然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年轻人啊,太把技巧当回事了。 音乐这东西,技巧再高超,如果打动不了人心,也只是炫技而已。 不过陈菲心中也有些震撼——能让萧亦然这样崩溃的结果,那凌夜的《后来》到底得了多少票? 苏晴显然很享受这种戏剧性的效果。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江沐月身上。 “第一名——” 苏晴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江沐月,《后来》,最终得票——1012票!” 话音落下,整个等待区再次陷入死寂。 1012票? 萧亦然脑子里一片空白。 943票对1012票。 將近70票的差距。 这不是惜败,这是惨败! 等等...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站起身。 “不可能!这票数是假的!你们作弊!” 他指著苏晴,声音都有些颤抖。 “总票数有3000票!我们三个人加起来才2890票了!” “这根本不对!” 这话一出,整个等待区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陈菲也皱起了眉头,她快速在心中计算了一下。 確实,按照规则,1000名观眾每人可以投3票,总票数应该是3000票。 但三个人的得票加起来:935+943+1012=2890票,確实少了110票。 现场的工作人员也面面相覷,窃窃私语。 “真的少了票数…” “是不是统计出错了?” “还是说真的有猫腻?” 这个问题很严重。 如果真的是作弊,那整个节目的公信力都会受到质疑。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苏晴身上,等待她的解释。 苏晴却一点都不慌张。 她放下平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萧老师的数学很好呢。” 她故意顿了一下,享受著所有人紧张等待的表情。 “总投票人数1000人,总计票数2890票。这確实是有问题。” 萧亦然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光芒。 果然有问题! 果然是作弊! 他就知道,凭《后来》那种水平,怎么可能贏过《加冕》? 但苏晴接下来的话,如同一盆冰水泼在了他头上。 “但问题在於——” 苏晴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格外清晰。 “有55名观眾,只投了一票。” “他们放弃了另外两票的权利,只投出了一票给《后来》。” 这句话落下,整个等待区再次陷入死寂。 萧亦然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55名观眾,放弃了另外两票的权利? 只给《后来》投了一票?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在这55个人心中,《后来》是唯一值得投票的歌曲。 陈菲的《沙漏》和他的《加冕》,在这55个人眼中连一票都不配得到。 这比直接说他的歌垃圾还要羞辱。 陈菲听到这个结果也是一愣。 作为天后,她见过太多大场面,但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 观眾放弃投票权利,只为了表达对某首歌的绝对认可。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音乐比赛了,这是一场情感上的“民意公投”。 而《后来》以绝对优势胜出。 55张“唯一票”,这在整个节目歷史上都是前所未有的。 苏晴满意地看著所有人震撼的表情。 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 萧亦然依然站在那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魂。 他花费巨大代价换来的“必胜武器”,不仅败了,还败得如此彻底。 1012对943,这个数字会成为他一生的噩梦。 更要命的是,那55张“唯一票”,每一张都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打在他脸上。 江沐月也有点反应不过来,呆呆的,完全没有胜利者的兴奋。 她只是觉得像在做梦一样不真实。 55张唯一票? 苏晴拍了拍手,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来。 “好了,排名公布到此结束。” 她的语气重新变得公事公办。 “接下来,我们要进行下一场主题赛的主题抽取环节。” 第200章 雷区蹦迪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00章 雷区蹦迪 苏晴挥手示意,身后的工作人员立即推上了一个全新的展板。 八块崭新的红色胶布整齐地贴在展板上,每一块下面都藏著一个主题词。 “往事不可追,未来犹可期。” 苏晴的声音带著某种仪式感,目光扫过在场的三位歌手。 “按照本场排名,由第三名陈菲老师开始,逆序选择主题。” 陈菲优雅地起身,白色长裙摆动间带著天后特有的从容。 她走到展板前,目光在八块红布上扫过,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选择了最左上角的区域。 手指轻轻一撕,胶布应声而落。 “回忆”二字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陈菲看著这个词,嘴角勾起一个瞭然於胸的微笑。 周围的工作人员也露出了会心的表情——这个主题对天后来说简直是天赐良机。 作为天后,她经歷过太多人生起伏,拥有最丰富的人生阅歷。 回忆这个主题对她而言,简直是量身定製。 她可以唱青春,可以唱成长,可以唱遗憾,也可以唱感恩。 无论从哪个角度切入,都有无穷的素材可以挖掘。 “陈菲老师运气不错啊。” 一个工作人员小声议论道。 “回忆这个主题,对她来简直是小菜一碟。” 另一个人附和。 陈菲听到这些议论,只是淡然一笑。 她重新回到座位上,整个人散发著一种胜券在握的自信。 接下来轮到萧亦然。 他的脸色铁青,整个人散发著一种绝望的戾气。 刚才的惨败让他的世界观彻底崩塌,现在他急需一个能够证明自己的机会。 他死死盯著展板,目光在剩余的七块红布上游移,恨不得用眼神看穿后面的文字。 “选一个吧,萧老师。” 苏晴催促道。 萧亦然深呼吸,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 他走向展板,脚步沉重。 他的手在空中停顿了几秒,最终选择了中间的位置,猛地撕开胶布。 动作中带著发泄的意味,像是要把刚才的屈辱全部发泄在这块布上。 两个黑体大字跃入眼帘——“救赎”。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观察萧亦然的反应。 萧亦然盯著这两个字,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救赎? 命运在跟他开玩笑吗? 他刚刚经歷了人生最大的挫败,现在抽到的主题竟然是“救赎”。 这不是机会,这是羞辱。 这个词在提醒他——你是一个需要被拯救的失败者。 你是一个沉沦在失败中、需要救赎的可怜虫。 “这也太巧了吧…”一个工作人员忍不住窃窃私语。 “是啊,刚败了就抽到救赎,这…”另一个人摇摇头。 但很快,萧亦然的眼神变得狠厉起来。 既然命运给了他这个主题,那他就要用“救赎”来洗刷耻辱。 他要让所有人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救赎。 萧亦然的手缓缓握成拳头。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输了,就彻底出局。 贏了,还有翻盘的希望。 全场的焦点最终落在了江沐月身上。 “沐月老师,该你了。” 苏晴轻声提醒,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 江沐月缓缓起身,她能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 她的心跳得很快,手心也有些出汗。 她走向展板,剩下的六个选择摆在她面前。 她看了看,最终选择了右上角的位置。 手指轻轻撕下胶布。 两个触目惊心的黑体大字出现——“背叛”。 整个等待区瞬间譁然。 “背叛?!” “这个主题有点爭议啊…” “天哪,这比救赎还要难处理…” 现场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窃窃私语,表情都变得严肃起来。 连一向镇定的陈菲都皱起了眉头。 背叛,这是一个充满了负面能量和爭议的主题。 稍有不慎,就会变成一首充满戾气的控诉,引起观眾的强烈反感。 更要命的是,凌夜刚刚经歷了“歌曲审核”的风波。 《沉沦》那种极端的歌曲还歷歷在目,现在又抽到“背叛”这种敏感主题。 这无异於在雷区蹦迪。 江沐月看著“背叛”两个字,脸色也是一变。 她想到凌夜之前创作的《沉沦》,那种绝望到极致的歌词。 如果“背叛”也写成那样… 不,她相信凌夜不会让她唱那种歌的。 但这个主题確实太负面了,太容易引起爭议了。 萧亦然看到“背叛”这个主题,眼中终於有了神采。 那是恶毒的、幸灾乐祸的快意。 他死死盯著江沐月,心中狂笑。 凌夜,我看你这次怎么玩! 之前你用《海底》和《后来》打情感牌,观眾买帐。 但现在是“背叛”! 这种充满攻击性的主题,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你总不能再写一首温情脉脉的歌吧? 那样的话,主题不符,直接就会被观眾唾弃。 但如果你真的按照“背叛”的字面意思去写,那就是找死。 观眾会觉得你在传播负能量,在煽动仇恨。 萧亦然越想越兴奋,他的眼神变得越来越亮。 他渴望看到凌夜和江沐月失败。 渴望看到他们用一个充满攻击性的主题去冒犯观眾。 渴望证明自己之前的失败只是偶然。 证明凌夜的“情感牌”是有局限性的。 当遇到真正棘手的主题时,还是要回到技巧和製作水准上来。 “很有意思的主题选择。” 苏晴看著三人的反应,眼中的兴奋之色越来越浓。 这种戏剧衝突正是她最喜欢看到的。 “回忆、救赎、背叛。” “三个截然不同的主题,三种完全不同的挑战。”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享受著现场紧张的氛围。 “我要提醒各位,下一场將是本赛季最后一场淘汰赛。” “综合两场成绩,三人中將有一人被淘汰,直接无缘总决赛。” 这句话如同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陈菲虽然这场排第三,但她有足够的底气。 以她的实力和资源,“回忆”这个主题简直是送分题。 萧亦然则抱著破釜沉舟的决心。 输了就彻底出局,贏了就能进决赛。 他已经没有退路。 但最紧张的还是江沐月。 她抽到了最难的主题,压力山大。 后台的凌夜通过监控看著这一切,表情依然平静。 “背叛”这个主题確实棘手。 但他脑海中已经有了一些想法。 背叛的背后,往往隱藏著更深层的情感。 是失望,是解脱,是成长,还是领悟? 凌夜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只有他自己才能理解的光芒。 “看来这次的歌,要玩点特別的了。” 凌夜轻声呢喃道,声音中带著一种胸有成竹的自信。 第201章 变脸比翻书还快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01章 变脸比翻书还快 次日晚上八点整,《明日歌王》准时播出。 全网观眾早就搬好小板凳,等著看这场之前炒得沸沸扬扬的“审核风波”后的节目。 节目前半段中规中矩,陈菲的《沙漏》获得一片讚誉,萧亦然的《加冕》震撼全场。 但当江沐月登台演唱《后来》时,整个网络都炸了。 弹幕瞬间被刷屏: “我靠,这什么神仙歌曲?” “眼泪不值钱系列…” “想起了高中那个坐在我前桌的女孩” “妈的,为什么要在深夜听这首歌” “谁在切洋葱?!” 而当苏晴公布投票结果时,全网彻底沸腾了。 #55张唯一票#迅速衝上热搜第一。 网友们疯狂解读这个数据背后的含义: “什么叫感动人心?这就是!” “55个观眾只投给《后来》一票,这是什么概念?” #后来 听哭了#紧隨其后登上热搜。 评论区成了大型回忆录现场,无数网友开始分享自己的青春往事: “后来的我们什么都有了,就是没有了我们” “我的后来,是她嫁给了別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突然想起那个说要一起看遍世界的人” “谢谢凌夜,让我终於释怀了” 更有意思的是,#心疼萧亦然#也意外登上热搜。 网友们的评论画风突变: “心疼萧亦然一秒,然后继续单曲循环《后来》” “萧亦然:我tm又败给了一首温情小调?” “建议萧亦然改名叫萧工运,专业被凌夜克制三十年” 就在舆论达到最高峰时,一个意外的转折出现了。 晚上十点,南炽州音乐协会的官方帐號突然发布了一篇长文。 文章標题赫然写著:《致敬时代的情感捕手——我对凌夜先生的几点思考》。 署名:季怀安。 网友们看到这个標题,第一反应是懵逼。 “什么情况?昨天不是还要封杀凌夜吗?” “协会这是要干嘛?” “不会是帐號被盗了吧?” 点开文章,更是让人大跌眼镜。 文章通篇用华丽辞藻盛讚凌夜,措辞之华美,语调之恭敬,完全不像是出自昨天还在“严厉批评”的协会之手。 “凌夜先生以其超凡的才华,洞悉了当代青年內心最深处的隱秘角落。” “他的音乐不仅仅是旋律与歌词的简单组合,更是对人性的深度拷问,对情感的精准捕捉。” “《海底》让我们看到了他对绝望的理解,《后来》则展现了他对成长的詮释。” “每一首作品都像一把钥匙,打开听眾內心最柔软的角落。” “我们有理由相信,在背叛这一更具深度与复杂性的主题下,凌夜先生將为我们带来一场更为深刻的艺术革命。” “我个人对此充满期待,也相信他能够用音乐为我们詮释背叛背后更深层的人性思考。” 文章末尾,季怀安更是拋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经南炽州音乐协会理事会一致决议,我们正式邀请凌夜先生担任协会首位青年名誉理事。” “希望他能够为协会的发展带来更多新鲜血液和创新思维。” 这篇文章一发布,全网瞬间炸锅。 网友们的反应可以用四个字形容——目瞪口呆。 “我没看错吧?这是昨天那个要封杀凌夜的协会?” “季怀安这变脸速度,我服了” “什么叫现实版光速变脸?这就是!” “建议季主席去东韵州学学川剧,这天赋可惜了” 很快,有网友翻出了李默之前“永久封禁”的录音截图,与季怀安的盛讚文並列发布。 对比之强烈,反差之巨大,瞬间引爆全网。 一个新的热搜词条迅速诞生:#协会变脸比翻书还快#。 网友们的评论更是精彩纷呈: “昨天:这是精神毒药!今天:这是艺术革命!” “李默:我永久封禁!季怀安:我们邀请入会!” “建议协会改名叫南炽州变脸艺术协会” “季怀安:什么叫审时度势?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李默:我被开除协会籍了吗?” 更有网友製作了对比视频。 左边是李默愤怒的“宣判”,右边是季怀安温和的“讚美”,配上bgm《变脸》,播放量瞬间破百万。 面对这顶突如其来的高帽,全网都在等待凌夜的回应。 幻音文化工作室的官方帐號保持了诡异沉默,这让网友们更加好奇。 “凌夜怎么还不回应?” “该不会被这个青年名誉理事嚇到了吧?” “我感觉凌夜在憋大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评论区都在疯狂@幻音工作室。 晚上十一点整,幻音工作室的官方帐號终於有了动静。 他们转发了季怀安的贺信,配文简洁得可怕: “感谢季主席厚爱,愧不敢当。” “晚辈定当砥礪前行,为观眾带来更多通俗易懂的好作品。” 短短几十个字,但其中的“通俗易懂”四个字被加了引號。 网友们瞬间读懂了这句话的潜台词。 评论区直接爆炸: “哈哈哈哈,凌夜这反击绝了!” “通俗易懂加引號,这是在內涵什么我们都懂” “凌夜:知道了,下次还写你们听不懂又不喜欢的歌” “季主席:我夸你呢!凌夜:谢谢,但我拒绝” “什么叫高级反讽?这就是!” 更有网友直接总结: “翻译一下:谢谢夸奖,但我不吃这套。你们昨天说我的歌是毒药,今天又说是艺术品。” “行,我继续写我的通俗易懂,你们继续你们的变脸。” 整个网络都在为凌夜这个回应叫好。 协会的捧杀计划彻底沦为笑柄,不仅没有给凌夜施压,反而成了网友们嘲讽的对象。 就在网络狂欢达到高潮时。 某个高级酒店里,萧亦然正瘫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上全是关於《后来》和“55张唯一票”的热搜。 他的眼神空洞,整个人看起来颓废至极。 “叮铃铃——”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萧亦然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整个人瞬间僵硬。 “莫问”。 第202章 在这个游戏里,规则才是王道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02章 在这个游戏里,规则才是王道 萧亦然的手机在安静的房间里持续震动。 他盯著屏幕上“莫问”两个字,整个人僵在那里。 三秒。 五秒。 十秒。 铃声还在响。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方悬停。 接,还是不接? 接了,就要面对那个男人的质问和羞辱。 不接,后果可能更严重。 铃声还在响,每一声都像催命符,敲击著他脆弱的神经。 萧亦然闭上眼,深呼吸,最终还是滑动了接听键。 “餵。” 他的声音沙哑。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冰冷得让人窒息。 “我给了你《加冕》,你却输给了一首口水情歌。” 没有问候。 没有安慰。 甚至没有给萧亦然开口的机会。 “萧亦然,这就是你在中州学到的东西?” 莫问的声音像刀子一样割著萧亦然的神经。 每个字都带著锋利的质疑,每个音节都在质问他的价值,质问他是否配得上“中州”这两个字。 萧亦然急忙开口辩解。 “莫老师,《加冕》没有问题,是那个凌夜用了卑鄙的手段,他故意迎合观眾的廉价情感…” “够了!” 莫问的声音猛地拔高,充满了愤怒和失望。 “艺术的殿堂,不需要廉价的眼泪!” “失败者没有解释的资格!” 萧亦然的话被粗暴地打断,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莫问的声音愈发严厉,带著一种高高在上: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你的失败,玷污的不是你的名字,是我的!” “你让中州这两个字,在南炽州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这句话像重锤一样砸在萧亦然心上。 他想反驳,想解释。 想说《后来》根本不是什么高雅艺术,不过是迎合观眾情绪的投机取巧。 想说凌夜利用的是观眾的廉价同情心,根本不是真正的实力较量。 但他发不出声音。 因为他知道,在莫问眼里,失败就是失败。 过程不重要,理由不重要,只有结果重要。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萧亦然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还有莫问在电话那头缓慢而有节奏的呼吸声。 这种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压迫感。 就在萧亦然以为莫问要掛断的时候,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过,那个叫凌夜的年轻人,確实有点意思。” 什么意思? 莫问在夸凌夜? “能够用《海底》和《后来》连续击败你,说明他对情感的把控確实有独到之处。” “虽然手法稚嫩,但直指人心的能力不容小覷。” “下一场你的主题是救赎,对吗?” 莫问的声音里突然带了一丝玩味:“很好。” “莫老师,您的意思是…” “我会给你写一首新歌。” 莫问的话让萧亦然瞬间精神起来。 “一首真正能带来救赎的歌。” 萧亦然握著手机的手紧了紧。 “您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 莫问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嘲讽。 “萧亦然,你还没搞清楚状况,这不是给你机会,这是给我机会。” “给我机会证明,我莫问选中的人,不会是废物。” “这次我要你彻底拋弃个人荣辱,成为我用来击溃凌夜的最锋利的武器。” 萧亦然的心跳加速。 他听出了莫问话里的含义—— 莫问不是要救他,而是要利用他。 用他来证明中州音乐的优越性,用他来击败凌夜这个“异端”。 但他別无选择。 “我明白了,莫老师。” “你最好真的明白。” 电话掛断。 萧亦然瘫坐在沙发上,莫问的话还在他耳边迴响。 “最锋利的武器”。 他突然笑了,笑声里带著自嘲和解脱。 是啊,他就是一把刀。 一把专门用来砍倒凌夜的刀。 但至少,他还有用处。 至少,莫问还没有彻底放弃他。 次日,网络上《后来》热度不减。 但更有意思的是,隨著江沐月抽到“背叛”这一主题,网络上又掀起了一股新的热潮。 #我教凌夜写歌#第二季正式开启。 与上次五花八门的搞笑创作不同,这次网友们的画风出奇地统一。 清一色的手撕渣男、报復小三、控诉欺骗的狗血歌词。 微博热门下,一条条充满戾气的“创作”被顶上高赞: “你背叛了我的爱情,骗走了我的所有积蓄,现在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配个重金属摇滚,江沐月直接化身復仇女神!” “我剪烂你的西装,划花你的车,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个骗子!” “建议加上电音,动次打次的那种!” “三年的感情,换来一句分手,你的新欢在旁边冷笑!江沐月:我的眼神能杀人!” “背叛的滋味你尝过吗?我要让你加倍偿还!请配上最狠的编曲,谢谢!” 评论区更是热闹非凡: “哈哈哈,这次网友们太统一了,都是復仇流派” “期待凌夜写出史上最狠的撕渣歌” “坐等《背叛》成为分手必播神曲” “凌夜:我能不能换个主题?网友:不能!必须写渣男!” “楼上的,凌夜哭晕在厕所:我明明是个温柔的音乐人啊!” 更有网友製作了一系列搞笑视频,模擬江沐月如何演唱各种版本的“復仇歌曲”。 视频里的江沐月被p上了各种夸张的表情,有怒目而视的,有冷笑连连的,还有手持“大刀”的。 配上网友们创作的狗血歌词,效果堪比喜剧电影。 与此同时,音乐协会的办公室里,季怀安正在刷著微博。 看著满屏的復仇歌词,他的嘴角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很好。” 他对身边的助理说道:“民意如此,看他凌夜这次如何逆天而行。” 助理好奇地问:“季主席,您觉得凌夜真的会按照网友的期待去写歌吗?” 季怀安放下手机,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他別无选择。” “主题是背叛,观眾期待的是復仇,如果他不顺应民意,就是自寻死路。” “但如果他真的写了这种充满负能量的歌曲…” 季怀安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们就让他彻底沉沦。” 助理有些不解:“可是您昨天刚发文夸奖他…” “那是战略。” 季怀安的声音冷了下来。 “先捧高他,再让他摔得更惨,现在全网都在看著他,等著他的背叛。” “只要他敢写负能量歌曲,我们就有理由封杀他。” “到时候,我们就是为了净化音乐环境而战的正义一方。” 助理恍然大悟:“所以您昨天夸他,是为了今天埋葬他?” 季怀安缓缓点头。 “捧杀比直接打压更有效。” “现在的凌夜就像站在悬崖边的人,只要轻轻一推…” 他做了个推人的手势。 助理忍不住感嘆:“季主席,您这招太高明了,无论凌夜怎么选择,都是死路一条。” “这就是经验和智慧的差距。” 季怀安靠在椅背上,享受著掌控一切的快感。 “年轻人总以为才华就是一切,却不知道在这个游戏里,规则才是王道。” 第203章 谁说背叛一定要痛苦?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03章 谁说背叛一定要痛苦? 幻音工作室。 江沐月蜷缩在角落的米色沙发上,双手捧著手机,眉头紧锁地刷著微博评论。 那些充满戾气的歌词建议让她越看越不安,小脸皱成了包子。 她偷偷瞄了一眼正专注於电脑屏幕的凌夜,犹豫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凌夜老师,背叛这个主题…我们真的要写成这样吗?感觉好黑暗。” 凌夜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著,头也没抬,语气淡然:“什么黑暗?” “就是…” 江沐月举起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评论让她有些胆怯。 “网友们写的这些,全都是报復、仇恨、咒骂,看得我心里难受。” “那是他们的格局问题。” 凌夜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然后满不在乎地从电脑里调出一段demo文件。 他將白色的头戴式耳机递给江沐月,嘴角掛著神秘的笑容。 “不黑暗,你听听,这次我们唱个不一样的。” 江沐月疑惑地戴上耳机,小心地戴上。 下一秒,一段轻快明亮的钢琴前奏响起。 这不是狂躁的重金属轰鸣,不是阴暗的电子音合成,更不是催人泪下的悲伤弦乐。 而像是…春天郊游般的轻鬆愉悦? 江沐月整个人呆住了。 她摘下耳机,满脸困惑地看著凌夜。 “凌夜老师,这…这旋律,像要去郊游,这是背叛主题的歌?” 凌夜悠閒地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懒洋洋地笑了。 “谁说背叛一定是痛苦的?” 他的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韩磊停下了整理文件的动作,肖雅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 “背叛愚昧、背叛束缚、背叛一段糟糕的关係…” 凌夜的眼神带著一丝莫名的意味。 “难道不值得开香檳庆祝吗?” 韩磊张大了嘴:“我去,这个理解角度…” “可是网友们的期待…” 肖雅担忧地指了指手机屏幕上的热搜话题。 “#我教凌夜写歌#第二季,全都是復仇流派的创作,热度这么高…” “期待?”凌夜轻笑一声。 “他们期待的是最廉价的背叛——哭哭啼啼,控诉对方的无情。”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著眾人。 “而中级的背叛是咬牙切齿,想著如何报復,让对方付出代价。” “那高级的背叛呢?” 江沐月好奇地问。 凌夜转过身,脸上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容。 “高级的背叛,是微笑著说再见,然后头也不回地奔向新生活,把自己活成对方高攀不起的样子。”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江沐月若有所思,眼神逐渐从迷茫变得清亮。 “所以…我们要唱的不是报復,而是…解脱和重生?” “聪明。” 凌夜打了个响指,发出清脆的声音。 “最狠的报復不是让对方痛苦,而是让对方看到你过得有多好。” “可是这样会不会太…出人意料?网友们会不会觉得被耍了?” 肖雅还是有些担心。 “被耍?” 凌夜重新坐回电脑前,手指轻抚著滑鼠。 “相信我,他们会感谢我的。” 正在这时,凌夜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苏晴。 “喂,苏导。” “凌夜啊,看网上的热度了吗?” 苏晴的声音带著玩味。 “全网都在期待你的復仇神曲呢,准备好腥风血雨了吗?” 凌夜看了一眼江沐月,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放心,苏导,这次的血,是红酒的红。” “保证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红酒的红?” 电话那头的苏晴明显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凌夜故意卖关子,声音里带著自信。 “保证比网友们期待的更精彩。” 掛断电话后,韩磊皱眉道:“凌夜,你这样说,苏晴不会以为我们真的要搞什么血腥復仇吧?” “让她误会一会儿。” 凌夜重新戴上耳机。 “惊喜嘛,提前说出来就不叫惊喜了。” 肖雅还是有些担心:“可是万一观眾接受不了怎么办?毕竟网上的呼声这么统一…” “统一?” 凌夜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肖雅。 “你真以为网友们想听的是那些復仇歌曲?” “难道不是吗?” 凌夜指了指电脑屏幕上那些评论。 “他们只是在发泄情绪,宣泄內心的不满而已。” “真正让他们掏钱买单的,永远是能治癒他们內心创伤的音乐。” “《海底》治癒绝望,《后来》治癒遗憾,这次的歌,要治癒什么?” 江沐月眼中闪著好奇的光芒。 “治癒愤怒。” 凌夜的手指重新在键盘上飞舞。 “愤怒是毒药,会腐蚀人的內心,真正的强者,是能把愤怒转化为力量的人。” 江沐月眼中的光越来越亮。 “所以我们要告诉那些被背叛的人,与其沉浸在痛苦中,不如…” “不如活得更好,更精彩。” 凌夜接过话头。 “让背叛你的人看到,离开你是他们这辈子最错误的决定。” 与此同时,在城市另一端的豪华酒店里。 萧亦然正独自坐在房间里,面前摆著一台银色的笔记本电脑,屏幕的蓝光在他脸上投下冷峻的光影。 邮箱里躺著一封来自莫问的加密邮件。 邮件標题简洁明了:歌曲《无罪释放》。 萧亦然点开附件,下载了demo文件。 当旋律在房间里响起时,他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是一首完全不同於《加冕》的作品。 如果说《加冕》是霸道的征服,那《无罪释放》就是优雅的审判。 旋律深沉而有力,编曲层次丰富。 萧亦然越听越兴奋,这就是他需要的武器。 邮件末尾,莫问留下了一行简短的附言: “救赎,就是彻底背叛那个软弱、情绪化的自己,拿去,碾碎他。” 萧亦然握紧了滑鼠,眼中燃起了斗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第204章 钓鱼执法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04章 钓鱼执法 另一边,苏晴掛断电话后,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在办公椅里转了半圈。 “红酒的红?” 她反覆咀嚼著凌夜电话里说的这句话,眉头越皱越紧。 这小子又在搞什么么蛾子? 从《海底》到《后来》,凌夜每次都能出人意料。 现在网上一边倒的期待覆仇歌曲,他却说什么“红酒的红”。 苏晴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凌夜的话里绝对有坑。 但是什么坑呢? 她转身对著门口喊道:“小张!” 助理小张匆匆跑进来:“苏导,您有什么吩咐?” “你找个信得过的工作人员,以核对节目流程细节为由,去一趟幻音文化。” 苏晴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我要知道凌夜到底在搞什么鬼。” “明白!”小张立刻转身去安排。 苏晴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著。 凌夜啊凌夜,別怪我不厚道。 你既然要藏著掖著,那我就只能用点手段了。 半小时后,幻音文化工作室。 韩磊正在会议桌前跟肖雅討论宣传策略,江沐月坐在沙发上练歌。 凌夜则在电脑前调试demo,戴著耳机专心致志。 门铃响了。 肖雅起身去开门,门外站著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手里拿著厚厚一摞文件。 “您好,我是星辰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姓王。” 男人礼貌地递上工作证。 “有几处舞台细节需要跟凌夜老师当面確认一下。” “请进。”肖雅让开身子。 王工作人员走进工作室,目光快速扫视了整个房间的布局。 会议桌、沙发、电脑桌、还有角落的印表机… “韩经理,主要是关於舞檯灯光和音响设备的一些技术对接。” 王工作人员將文件摊开在会议桌上。 “需要確认几个参数。” 韩磊走过去看文件,眉头微皱:“这些参数之前不是已经確认过了吗?” “有些细微调整。” 王工作人员解释道。 “为了保证最佳效果,我们需要再次核对。” 凌夜听到对话声,摘下耳机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那个陌生的工作人员,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我去倒杯水。” 凌夜走向饮水机,经过电脑桌时,手臂“不小心”將桌上一张皱巴巴的废纸团扫落在地。 纸团滚了几下,正好停在印表机旁的废纸篓边缘。 王工作人员的余光瞬间被吸引。 那张揉皱的纸上,隱约可见几行手写的字跡。 韩磊正专心看著文件上的技术参数,对王工作人员说:“这个灯光角度需要调整到45度,我们的设备…” 王工作人员频频点头,但视线却不断往废纸篓那边瞟。 趁著韩磊转身去拿另一份资料的瞬间,王工作人员迅速掏出手机,对准那张纸团按下快门。 咔嚓。 声音很轻,但弯腰接水的凌夜听得一清二楚。 他端著水杯回到位置上,眼神平静如水。 鱼儿上鉤了。 “好的,这些参数我们会按要求调试。” 韩磊合上文件夹。 “还有其他问题吗?” “没了,没了。” 王工作人员收拾文件,显得有些急切。 “那我就先回去匯报,有问题再联繫。” 说完,他几乎是小跑著离开了工作室。 门关上后,肖雅疑惑地看向韩磊:“他怎么走得这么急?” “可能有急事吧。”韩磊耸耸肩膀。 只有凌夜,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王工作人员衝进电梯,手忙脚乱地翻出手机相册。 照片有些模糊,但几行关键的字清晰可见: “用你的鲜血,祭奠我的爱” “復仇的烈火,將燃烧整个世界” 王工作人员倒吸一口凉气。 这歌词…也太狠了吧? 他立刻將照片发给苏晴的助理,並附上文字说明。 “苏导,拍到了!凌夜的歌词比网友们期待的还要黑暗!” 星辰电视台,导演办公室。 苏晴接到助理的消息,点开照片仔细查看。 “用你的鲜血,祭奠我的爱”… 她眨了眨眼,又看了一遍。 这確实很符合网友们对“復仇歌曲”的期待,但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太顺利了。 凌夜这种人,会轻易让別人拍到核心歌词吗? 但照片上的字跡確实是手写的,看起来不像是故意做给別人看的。 苏晴思考了几秒钟,最终还是决定相信这个“意外收穫”。 “小张,你把这张照片打码处理一下。” 她把手机递给助理。 “联繫咱们合作的那几个娱乐博主,让他不小心发出去。” “记得说是疑似凌夜新歌歌词,画风突变。” “明白!”小张立刻去办理。 苏晴靠在椅背上,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不管是真是假,先炒一波热度再说。 反正到时候播出就知道了。 半小时后,微博上出现了一条爆炸性消息。 知名娱乐博主@娱乐圈挖掘机 发布了一张打码照片,配文: “独家!疑似凌夜《明日歌王》新歌歌词曝光!画风突变,这次真的要血洗舞台了!” 照片虽然打了马赛克,但几行关键歌词依然清晰可见。 评论区瞬间炸了: “臥槽!这歌词也太狠了吧!” “用鲜血祭奠爱情?凌夜这是要黑化的节奏啊!” “期待期待!终於等到凌夜写狠歌了!” “感觉比网友们创作的还要带劲!” “江沐月要唱这种歌?画风转换有点大啊!” “管他画风,只要好听就行!” #凌夜黑化# 的话题开始在微博上悄然发酵。 转发、评论、点讚数量急速攀升。 网友们兴奋得不能自已,都等著看凌夜如何用音乐“復仇”。 南炽州音乐协会。 季怀安的助理抱著平板匆匆跑进办公室。 “季主席,您看这个!” 助理將平板递过去,屏幕上显示著那条爆炸性的微博截图。 季怀安接过平板,仔细看了几遍那些歌词。 “用你的鲜血,祭奠我的爱…” 他的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很好。” 季怀安將平板放在桌上,手指轻敲著桌面。 “凌夜终於露出真面目了。” “季主席,我们要现在就回应吗?”助理询问道。 “不急。” 季怀安摆摆手。 “你立刻去准备批判通稿,標题就叫《当音乐沦为宣泄负能量的工具》。” “等他的歌曲播出后,我们就以宣扬暴力、毒害青少年为名,进行全方位的舆论打击。” 季怀安的眼中闪烁著胜利的光芒。 这次,我看你还怎么跳。 豪华酒店房间里。 萧亦然正戴著耳机反覆聆听《无罪释放》,手机突然响起消息提示音。 经纪人发来的微博截图,还有一行文字: “亦然,凌夜黔驴技穷了,只能靠这种譁眾取宠的东西博眼球。” “这对你的《无罪释放》来说,简直是最好的衬托。” 萧亦然摘下耳机,看著那些“血腥”的歌词,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用鲜血祭奠爱情?” 他摇摇头,眼中满是不屑。 “凌夜,我原本还有些担心你会拿出什么惊人之作。” “没想到你也会走这种低俗路线。” 萧亦然重新戴上耳机,《无罪释放》的优雅旋律再次在耳边响起。 救赎与復仇,优雅与粗暴。 这次的对比,简直不要太明显。 凌夜,这次你输定了。 他心情前所未有的轻鬆。 而此时,幻音文化工作室里却是一片祥和的气氛。 凌夜將一份完整的乐谱递给江沐月,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 “来,这是我们真正要唱的歌。” 江沐月伸手接过乐谱。 当看到封面上工整的四个字的时候,她眨了眨眼睛,有些困惑地看向凌夜。 “分手…快乐?” 第205章 她这是什么意思?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05章 她这是什么意思? 星辰电视台演播厅內,灯光璀璨如星河。 观眾席上人头攒动,每个人都期待这场传说中的“血腥復仇”。 后台的工作人员也紧张兴奋,摄像师调试著设备,確保不错过任何精彩瞬间。 主持人走上舞台中央,脸上掛著职业性的微笑。 “各位观眾朋友们,欢迎来到《明日歌王》第二场主题赛!” 台下掌声雷动。 “相信大家都看到了网上的热议。” 主持人故意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关於某位选手的特殊歌词,我只能说…今晚註定不平凡。” 观眾席瞬间沸腾。 “臥槽,真的要来了!” “准备好纸巾,要见血了!” “江沐月要黑化了吗?” 主持人顿了顿,继续说道。 “出场顺序已经出来了,那么,让我们有请第一位竞演者——陈菲!” 舞檯灯光柔和地亮起,陈菲身著一袭米色长裙缓缓走出。 她的步伐优雅从容,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整个人散发著岁月沉淀的韵味。 “我的主题是回忆。” 陈菲的声音温润如玉。 “这首歌叫《老相片》。” 音乐响起,是温暖的木吉他前奏。 陈菲开始演唱,声音里带著时光的厚重感。 歌词娓娓道来一生的故事,从青春年少到白髮苍苍,每一句都击中人心最柔软的地方。 台下的观眾不知不觉湿了眼眶。 “天哪,陈菲老师的功力太深厚了。” “这就是天后的底蕴啊。” “感觉被治癒了。” 歌曲结束,全场起立鼓掌。 陈菲优雅地鞠躬致谢,然后从容退场。 “精彩!” 主持人由衷讚嘆。 “接下来,有请第二位竞演者——萧亦然!” 舞台瞬间暗下,只有一束追光打在入口处。 萧亦然身著剪裁考究的白色西装,神情冷峻地走出。 他的每一步都踏得极其稳重,眼神锐利如刀。 舞台背景缓缓变化,庄严肃穆的审判庭光影投射在大屏幕上。 “我的主题是救赎。” 萧亦然的声音低沉有力。 “这首歌,叫《无罪释放》。” 前奏响起,是古典咏嘆调的开场,弦乐组奏出复杂的和声。 台下的评审们瞬间坐直了身子。 “这个编曲…太复杂了。” “对位技巧用得炉火纯青。” “这是艺术品级別的作品。” 萧亦然开始演唱,声音如审判者般威严。 歌词充满对“廉价情绪”的批判,对精神“救赎”的渴望。 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到位,技术难度令人咋舌。 “我宣判那些虚假的眼泪无罪释放, 我审视那些浅薄的愤怒无罪释放, 真正的艺术不需要廉价的共鸣, 灵魂的救赎来自內心的纯净…” 台下的观眾被这种压迫感震慑,掌声中带著敬畏。 萧亦然演唱结束,如同宣判者般高傲地扫视全场。 他的眼中满是胜利的光芒,这就是真正的艺术。 后台休息室里,陈菲轻抚著茶杯,眼中闪过一抹讚赏。 “莫问的手笔,確实不凡。” 而在苏晴特意安排的单独休息室內。 南炽州音乐协会副会长季怀安正盯著监控屏幕。 他满意地点点头,转向身边的助理。 “这才是艺术应有的样子。” 季怀安的声音带著权威,隨后话锋一转。 “批判凌夜的通稿准备好了吗?” “已经准备就绪,季主席。” 助理恭敬地回答。 “隨时可以发布。” “很好。” 季怀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等会儿看完凌夜的血腥表演,我们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社会责任。” 舞台上,主持人再次走到中央。 “接下来,就是大家最期待的时刻了!” 他的声音故意拉长,吊足了观眾的胃口。 “让我们有请最后一位竞演者——江沐月!” 全场灯光瞬间聚焦,观眾屏息以待。 台下观眾议论纷纷: “来了来了!” “准备好接受衝击!” “好期待啊!” 而此时,在休息室的凌夜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他看著监视器中观眾期待的表情,心中暗笑。 然而,当灯光亮起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江沐月穿著一身明媚的亮黄色连衣裙,像一颗小太阳般走上舞台。 她的步伐轻快,脸上带著甜美的笑容,整个人散发著青春活力的气息。 这形象…跟预想中的“黑化復仇女王”完全不搭啊! 观眾席瞬间炸锅: “这…这是要復仇的样子?” “黄色小裙子?我以为会是黑色皮衣!” “画风不对啊!” 有些观眾面面相覷。 有些则好奇地坐直了身体,还有些人开始窃窃私语,猜测这是否是某种表演策略。 紧接著,舞台中央的大屏幕上,用圆润可爱的字体缓缓浮现出歌名—— 《分手快乐》 四个字如同重磅炸弹,瞬间引爆全场。 观眾席一片譁然: “分手快乐?这是什么鬼?” “说好的血腥復仇呢?” “用鲜血祭奠爱情呢?” “等等,这是反转吗?”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后台的萧亦然瞪大了眼睛,满脸困惑。 “她这是什么意思?” 陈菲也皱起了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但很快,她的眼神变得若有所思。 “有意思…凌夜这小子,又在玩什么把戏?” 她轻轻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不得不说,这招真高明。” 监控室里,苏晴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睛紧盯著屏幕。 “红酒的红…” 她喃喃自语,突然恍然大悟。 “不是血的红,是快乐的红!这小子…” 她的表情从震惊转为哭笑不得,最后变成了由衷的欣赏。 “又被他耍了一次。” 季怀安的休息室里,他拿著茶杯的手顿了顿。 “分手…快乐?” 他的声音带著疑惑。 “这是什么意思?” 助理也一脸懵逼:“季主席,这…这好像跟我们想像的歌完全不一样啊!” 季怀安的表情逐渐变得阴沉,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舞台上,江沐月拿起话筒,声音清脆如银铃。 “我的主题是背叛。” 她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调皮的光芒: “这首歌想告诉大家,背叛並不一定意味著痛苦。” “有时候,它也可以是一种解脱,一种新生。” 台下的观眾面面相覷,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这时,一阵轻柔的钢琴响起。 第206章 她根本没有按主题唱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06章 她根本没有按主题唱 轻柔的钢琴声中,江沐月开口了。 “我无法帮你预言,委曲求全有没有用…” “可是我多么不舍,朋友爱得那么苦痛…” “爱可以不问对错,至少有喜悦感动…” “如果他总为別人撑伞,你何苦非为他等在雨中…” 她的嗓音清澈如山泉,每个字都带著温暖的力量。 这种温柔的劝慰,和之前网上流传的“血腥歌词”形成了天壤之別。 观眾席上,那些原本等著看“血腥復仇”大戏的女孩们,表情从错愕变成了好奇,再从好奇变成了专注。 “这歌词…怎么这么暖?” “等等,这不是在骂渣男啊!这是在安慰人!” “感觉…感觉心里被治癒了?” 台下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大家面面相覷,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说好的“用鲜血祭奠爱情”呢?这温柔得像在哄小孩啊! 江沐月继续唱著,她的声音里带著闺蜜般的关怀: “泡咖啡让你暖手,想挡挡你心口里的风…” “你却想上街走走,吹吹冷风会清醒得多…”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说你不怕分手,只有点遗憾难过…” “情人节就要来了,剩自己一个…” “其实爱对了人,情人节每天都过…” 歌词里描绘的画面如此日常,如此温馨。 像一个贴心的闺蜜在轻声劝慰,没有一丝愤怒或怨恨。 这种自由洒脱的態度,和刚才萧亦然《无罪释放》的沉重审判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宣判者,一个是温暖的陪伴者。 “分手快乐,祝你快乐…” “你可以找到更好的…” “不想过冬,厌倦沉重…” “就飞去热带的岛屿游泳…” “分手快乐,请你快乐…” “挥別错的才能和对的相逢…” “离开旧爱,像坐慢车,看透彻了心就会是晴朗的…” “没人能把谁的幸福没收,你发誓你会活的有笑容…” 当副歌部分响起,整个演播厅的气氛开始微妙地转变。 原本紧张期待的观眾们,表情逐渐放鬆下来,许多人脸上甚至浮现出释然的笑容。 一种释然的情绪在空气中蔓延。 后台等待区里,萧亦然死死盯著监视器屏幕。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拳头紧握,青筋暴起。 他本以为凌夜会创作一首充满怨恨的復仇之歌。 那样他就能在道德高地上狠狠批判,证明自己《无罪释放》的高级和纯净。 但现在这是什么?治癒系分手歌? “这唱的是背叛吗?”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对著身边的工作人员怒吼。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在相对安静的等待区格外突兀。 “她在跑题!这根本不符合主题!” 萧亦然的情绪彻底失控。 “她应该被取消资格!这是欺骗观眾!” 工作人员被他的咆哮嚇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几步。 陈菲皱了皱眉头,不悦地瞥了萧亦然一眼。 “亦然,控制一下情绪,你这样很失態。” 但萧亦然已经听不进任何劝告。 他指著监视器屏幕,声音都有些破音了: “这哪里是背叛?这是在唱什么温情小调!背叛应该是痛苦的,应该是愤怒的!” “她这是在误导观眾!” 他的咆哮声通过等待室的收音设备,被清晰地传到了导演室。 苏晴眼睛一亮,立刻示意导播:“切镜头!马上切萧亦然!” “要他现在这个愤怒的表情,对,就这样!” “这个对比太精彩了!” 观眾席上的大屏幕適时切换,萧亦然愤怒失控的表情出现在所有人面前,与江沐月温柔的笑容形成强烈对比。 “哈哈哈,萧亦然急了!” “这表情管理是真的绷不住了!” “人家唱得这么治癒,你在那边气成这样?” “这就是传说中的破防吗?” “萧老师,你这是怎么了?” 观眾们看到这个镜头,纷纷发出嘲讽笑声,现场气氛变得更加轻鬆愉快。 季怀安的休息室里,气氛已经凝固到了冰点。 他的脸色铁青,双手紧握茶杯。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季主席,那篇…那篇批判通稿…还发吗?” 季怀安一言不发,只是死死盯著屏幕上江沐月甜美的笑容。 他精心准备的“血腥暴力”指控,现在看起来就像个笑话。 怎么批判一首劝人放下、祝人快乐的歌? 说它传播负能量? 这简直比打自己的脸还难受。 与此同时,凌夜的单独休息室里,他正悠閒地泡著茶,看著监视器里的一切。 看到萧亦然失控的表情,他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钓到了。” 他轻声自语,端起茶杯轻啜一口。 舞台上,江沐月已经进入了歌曲的最后部分。 她的声音渐渐柔和下来,但每个字都充满力量。 “分手快乐,请你快乐,挥別错的才能和对的相逢…” “离开旧爱,像坐慢车,看透彻了心就会是晴朗的…” “没人能把谁的幸福没收…” “你发誓你会活的有笑容…” “你自信时候真的美多了…” 最后这句歌词,江沐月唱得格外动情。 她望著台下的观眾,眼中满含鼓励。 就像在对每一个受过情伤的人说:你值得更好的。 观眾席上,许多女孩已经被深深打动。 “呜呜呜,这歌太治癒了!” “对啊,挥別错的才能和对的相逢!”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心態!” “比那些撕心裂肺的復仇歌强一万倍!” 歌曲在江沐月轻柔的尾音中结束。 现场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但这掌声和之前萧亦然结束时的不一样。 那时候是震撼和敬畏,带著距离感;现在是温暖和认同,充满了情感共鸣。 “太棒了!” “这才是真正的背叛!背叛痛苦,拥抱快乐!” “江沐月我爱你!” 台下女孩们的呼声此起彼伏,许多人眼中还含著感动的泪水。 江沐月在台上甜甜地笑著,向观眾鞠躬致谢。 后台等待区里,萧亦然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 “这不公平!” 他继续对著工作人员咆哮。 “她根本没有按主题唱!” “这是违规!” 工作人员面面相覷,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有人想劝他冷静,但看他那个样子,谁也不敢靠近。 陈菲嘆了口气,她已经明白了凌夜的高明之处。 这小子不仅在音乐上有天赋,在人心把握上更是老练得可怕。 他知道观眾真正需要的是什么,不是宣泄愤怒,而是获得治癒。 萧亦然心中一横,他不能就这样认输! 大步衝出休息室,他要去当面质问! 舞台上,主持人走向江沐月,脸上还带著被感动后的红晕。 “江沐月,这首《分手快乐》真的是…” 他顿了顿,寻找合適的词汇。 “出人意料,但又温暖人心!” 主持人正要继续串场,突然,一个愤怒的身影从侧台快步冲了出来。 是萧亦然! 他的脸色铁青,头髮有些凌乱,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歇斯底里的气息。 “等等!” 他大声喊道,直指江沐月,声音在话筒的放大下传遍全场。 “我有话要说!”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呆了。 观眾席上窃窃私语: “这是什么情况?” “萧亦然怎么冲台了?” “他这是要干嘛?” 苏晴在导演室里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所有机位对准萧亦然!这是天赐的收视率啊!” 第207章 你的想像力有边界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07章 你的想像力有边界 萧亦然站在舞台中央,胸口剧烈起伏著,眼中燃烧著近乎疯狂的怒火。 他指著江沐月,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她唱的根本不是背叛!” 他的话通过话筒传遍全场,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与她抽到的主题严重不符,违反了节目规则。” 萧亦然越说越激动,手臂在空中胡乱挥舞著。 观眾席上开始骚动。 “这人疯了吧?” “输不起就是输不起,还找这么多藉口?” “人家唱得这么好听,他在这里发什么疯?” “萧亦然这是急眼了啊!” “太丟人了,堂堂中州归来的才子,就这格局?” 但也有一些声音在为他辩护: “说得对啊,规则就是规则!” “主题是背叛,她唱的这是什么?分手祝福歌?” “这確实有点跑题了…” 江沐月站在一旁有点懵,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突发情况。 她小脸煞白,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嚇到了。 主持人连忙走过来,试图控制场面:“萧老师,请先冷静一下,我们可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很冷静!”萧亦然打断他。 “我要的是一个解释!” 他环视全场,声音愈发尖锐: “节目组,你们到底还是不是一个严肃的音乐竞演节目?” “如果任何人都可以胡乱解读主题,那还要评审做什么?还要规则做什么?” 苏晴在导演室里,眼睛亮得像探照灯。 她立刻通过耳麦对主持人下达指令:“別控场!把凌夜请上台,让他回应!” 主持人接到指令,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照办了。 “那么,我们请这首歌的创作者凌夜老师上台,给大家一个回应。”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凌夜从后台通道缓缓走出。 他的步伐很稳,表情很平静,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种从容不迫的气度,与萧亦然的歇斯底里形成了鲜明对比。 来到江沐月身边,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放轻鬆。 “没事,交给我。”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然后拿起一支备用话筒。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观眾席开始有人小声议论: “凌夜要怎么回应?” “这下有好戏看了!” “萧亦然这是在挑战凌夜的专业能力啊!” “感觉要有大招了!” 凌夜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向观眾鞠了一躬。 “首先,感谢所有观眾朋友对《分手快乐》的支持和喜爱。” 他的声音很温和,没有丝毫火气。 然后,他转向萧亦然,平静地问出第一个问题: “萧老师,请问背叛这个主题,是命题作文,还是开放性创作?” 萧亦然一愣,这个问题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回答:“当然是命题作文!既然给了主题,就要按主题创作!” 凌夜点了点头,隨即拋出第二个问题: “那么请问,是谁出的题?题目的標准答案又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萧亦然有些语塞。 凌夜不等他回答,便转向全场观眾,声音清晰有力: “在我看来,艺术创作从来都不是填空题。” “如果背叛只能有一种表达方式,那不是艺术,是工厂流水线。” 他的声音开始带上一种特有的感染力: “所有人都觉得背叛应该是痛苦的,应该是復仇的。” “但我想问大家,背叛一个错误的选择,难道不是一种勇气吗?” “背叛一个不值得的人,难道不是一种智慧吗?” “背叛那个卑微的、委屈求全的自己,难道不值得庆祝吗?” 他的每一个问句都像重锤敲在观眾心上。 台下开始有人点头,有人鼓掌。 “说得好!” “这才是真正的背叛!” “背叛痛苦,拥抱快乐!” 凌夜继续说道: “这首《分手快乐》,是写给所有勇敢背叛了那个卑微自己的人。” “是写给所有选择从糟糕关係中解脱出来的人。” “是写给所有不愿意在错误的路上继续沉沦的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有力: “萧老师刚才说,背叛应该是痛苦的。” “但我想说,背叛也可以是微笑著告別。” “是头也不回地走向新生活。” “是把自己活成对方高攀不起的样子。” 现场掌声如潮水般响起。 观眾们被这番话彻底征服了: “太有道理了!”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心態!” “凌夜说得太好了!” 萧亦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但他还不甘心,咬牙继续反驳: “你这是强词夺理!主题就是主题,不能隨意扭曲!” 凌夜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萧老师,你知道什么是艺术的边界吗?” “艺术的边界不是由规则定义的,是由创作者的想像力定义的。” “如果你觉得背叛只能用一种方式表达,那只能说明…”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平静: “你的想像力有边界。”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拳,直击萧亦然的痛处。 全场爆发出比刚才更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哇!这个回击太狠了!” “萧亦然被教做人了!” “想像力有边界,绝了!” 萧亦然面如死灰,身体一顿,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了一样。 他知道自己彻底败了。 不仅败在音乐上,更败在格局上。 现在的他,在所有人眼中就是一个输不起的小丑。 凌夜看著萧亦然狼狈的样子,语气变得温和起来: “萧老师,艺术的魅力就在於它的多样性。” “同一个主题,可以有无数种表达方式。” “有人选择愤怒,有人选择治癒。” “有人选择撕心裂肺,有人选择云淡风轻。” “这不是对错问题,这是选择问题。” 他转向观眾: “而观眾,会用他们的心来投票。” “他们会告诉我们,什么样的音乐真正打动了他们。” “什么样的表达真正治癒了他们。” 掌声再次雷动。 萧亦然站在那里,像一个被遗弃的孩子。 他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已经无话可说。 所有的反驳都显得苍白无力。 所有的辩解都显得狭隘可笑。 他的“中州优越感”,他的“精英主义”,在凌夜面前全都成了笑话。 主持人適时上前,他也被刚才的对话震撼到了: “好的,感谢凌夜老师的精彩回应。” “我想,这就是艺术的魅力。” “同一个主题,不同的理解,不同的表达。” “让我们把选择权交给观眾,交给时间。” 凌夜拍了拍江沐月的肩膀,两人一起向观眾鞠躬致谢。 台下观眾的討论声越来越热烈: “萧亦然这波操作真的是…” “自己输了就说人家跑题,格局太小了。” “凌夜那句想像力有边界真的绝了!” “《分手快乐》確实比那些撕心裂肺的復仇歌强多了。” “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家应有的格局!” 舞台上,主持人宣布: “好的,三位选手的表演全部结束。” “接下来,我们將进行现场投票。” “请观眾朋友们拿出手中的投票器,为您最喜欢的作品投票。” 萧亦然机械地走回等待区,整个人都显得魂不守舍。 这一次,他不再关心投票结果了。 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输得彻底。 不仅输掉了比赛,更输掉了尊严和风度。 另一边,季怀安在休息室里,將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啪!” 瓷片四溅,茶水横流。 助理嚇得一哆嗦,小心翼翼地问: “季主席…” 季怀安咬牙切齿:“好,很好。” 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凌夜,你以为这样就贏了吗?” 第208章 拜拜咯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08章 拜拜咯 萧亦然被半推半劝地拉回等待区,整个人都显得魂不守舍。 他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著头,嘴里反覆念叨著刚才那句话。 “想像力有边界…想像力有边界…” 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破碎。 就像一台损坏的复读机,在不断重复著那个摧毁了他所有骄傲的句子。 脑海中,曾经那些画面开始闪现—— 中州音乐学院的同窗们围著他:“萧师兄,你的作品真是太有深度了,我们这些人根本理解不了。” 回到南炽州时,他意气风发地对记者说:“我要用中州最先进的理念,让这里的音乐人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艺术。” 可现在呢? 这一切都被凌夜那句轻描淡写的话击得粉碎。 “想像力有边界。” 多么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將他的自尊、骄傲、信念,全部切得支离破碎。 陈菲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她看了萧亦然一眼,没有安慰的意思。 凌夜的那句话不仅仅毁掉了萧亦然的比赛,更是摧毁了他赖以为生的音乐信念。 什么中州的优越感,什么精英主义的高级,什么降维打击… 全都成了笑话。 萧亦然抬起头,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之前观眾席的议论,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样割在他心上。 “萧亦然这波真的是自取其辱。” “人家凌夜说得多好,想像力有边界,哈哈哈。” “中州回来的才子就这水平?” “太丟人了。” 萧亦然闭上眼睛,想要屏蔽这些声音。 但越想屏蔽,那些话就越清晰。 就在这时,等待区的门被推开了。 苏晴手持平板电脑,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 她的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显然对刚才发生的一切非常满意。 这种戏剧性的衝突,这种情绪的高潮迭起,正是她最想要的节目效果。 “各位老师,辛苦了!” 她走到三人面前,目光在他们脸上逡巡。 萧亦然依然保持著抱头的姿势,像个自闭的孩子。 陈菲优雅地微笑著,但眼神深处却有著某种不易察觉的算计。 江沐月紧张地搓著手,脸上还带著刚才被突然袭击时的紧张。 “不过在公布成绩之前,我需要先说一件事。” 苏晴的表情变得正式起来。 “经过节目组委会紧急商议,我们一致认定…” 她顿了顿,目光扫向萧亦然。 “凌夜先生对背叛主题的解读,完全符合艺术创作的开放性原则。” “挑战有效,比赛结果成立。” 这个官方宣判,就像最后一根稻草。 萧亦然的身体猛地一颤,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苏晴满意地看著萧亦然的反应,然后转向其他人。 “好了,现在公布第二场主题赛的最终成绩。” 她低头看著平板上的数据,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第三名…” 苏晴的目光落在陈菲身上。 “陈菲老师,《老相片》,得票数——988票。” 陈菲优雅地点头致意,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这个结果完全在她的预料之中。 她更关心的是另外两人的对决结果。 尤其是这场风暴的中心,会產生怎样的结果。 苏晴的目光转向萧亦然,语气中带著微妙的玩味。 “第二名…” 她故意拖长了音调。 “萧亦然老师,《无罪释放》,得票数——886票。” 886票。 这个数字就像一根针,刺破了萧亦然最后的自尊。 他慢慢地抬起头,原本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自嘲。 “呵…” 他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笑声。 不是愤怒的咆哮,不是绝望的哭泣,而是这种发自內心深处的嘲笑。 嘲笑自己的愚蠢。 嘲笑自己的狂妄。 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 这声“呵”,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表达他此刻的心境。 江沐月听到这个声音,忍不住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同情。 虽然萧亦然之前对她很不友好,但看到一个人这样崩溃,她还是感到有些难受。 苏晴等了几秒,確认萧亦然没有再次暴走的跡象,这才继续宣布。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江沐月身上,声音变得格外响亮。 “第一名…” “江沐月,《分手快乐》…” “最终得票——1126票!” 1126票! 这个数字再次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这不仅仅是胜利,更是一种民意的宣告。 观眾选择了治癒与共鸣,而不是高高在上的审判。 选择了温暖的陪伴,而不是冷酷的宣判。 苏晴继续宣布:“根据前两场的得票情况,第一场江沐月1012票,萧亦然943票,陈菲935票。” “第二场江沐月1126票,萧亦然886票,陈菲988票。” “两场综合,江沐月总计2138票,陈菲总计1923票,萧亦然总计1829票。” “本轮主题淘汰赛…” “被淘汰的歌手是——萧亦然。” 结果宣布的瞬间,萧亦然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 就像一个彻底放弃抵抗的人。 陈菲看著萧亦然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曾经在中州意气风发的天才,现在彻底败了。 败得这么彻底,这么惨烈。 “感谢萧亦然老师为节目带来的精彩表演。” 苏晴客套地说道,但语气里没有丝毫惋惜。 在她眼中,萧亦然已经完成了他的使命——製造话题,提高收视率。 现在他没有利用价值了,自然可以离场了。 这就是娱乐圈的残酷现实。 苏晴的目光在江沐月和陈菲之间流转,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现在,真正的好戏才要开始。 一个是横空出世的黑马新人,背后有著神秘的天才製作人。 一个是叱吒风云的天后,拥有著深不可测的实力和手段。 这样的对决,才是她最想要的。 “恭喜两位进入决赛。” 她的声音中带著某种期待和兴奋。 “一个星期后,就是本季《明日歌王》的总冠军之夜。” “直播形式,一曲定胜负。” 她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规则就是——没有规则。” 第209章 边界將破,风暴將至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09章 边界將破,风暴將至 另一边。 东韵州,星辉娱乐总部,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东韵州繁华的城市天际线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董事长陈海东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神情平静但眼神锐利。 他身上那种久经商场的威严依然让人不敢小覷。 作曲部主管王浩恭敬地站在一旁,腰板挺得笔直。 墙上的巨幕正播放著《明日歌王》的精彩片段回放。 画面中,凌夜从容不迫地走上舞台,面对萧亦然的咄咄逼人,他平静地拋出了那个致命问题: “萧老师,你知道什么是艺术的边界吗?” “艺术的边界不是由规则定义的,是由创作者的想像力定义的。” “如果你觉得背叛只能用一种方式表达,那只能说明…你的想像力有边界。” 陈海东按下遥控器,巨幕瞬间黑屏。 办公室陷入沉寂。 他端起桌上的紫砂茶杯,轻轻吹了吹升腾的热气,茶香在办公室里瀰漫开来。 “王浩。” 他的声音很轻,但王浩立刻全神贯注。 “凌夜在南炽州的发展,到目前为止成果如何?” 看起来是个隨意的提问,但王浩知道,陈海东从来不会无的放矢。 王浩立刻挺直腰板,开始详细匯报: “董事长,凌夜在南炽州的操作,我必须说,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首先是成立幻音文化,表面上看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工作室,实际上却成了我们在南炽州的前哨基地。” “然后是签约江沐月,一个毫无名气的素人,现在已经成了《明日歌王》的决赛选手。” “接著是拿下《星律》的gg曲合作,直接打脸了那个什么姜河。” “还有电影《想见你》的主题曲等等。” 王浩说到这里,语气变得更加兴奋: “最关键的是,他在《明日歌王》上的这一出,直接把萧亦然那个中州回来的所谓天才,按在地上摩擦。” “现在整个南炽州的音乐圈都在討论他,討论他的作品,討论他的理念。” “从一个被拒之门外的外来者,到现在人人都想合作的香餑餑,这才多长时间?” 王浩停顿了一下,由衷地说道: “董事长,我做了这么多年的作曲部主管,见过不少所谓的天才。” “但像凌夜这样的,我真的是头一次见。” 陈海东放下茶杯,目光投向窗外。 夕阳西下,整座城市被染成了金黄色。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可闻: “王浩,你觉得他的想像力,有边界吗?” 王浩一愣。 这个问题让他想起了刚才屏幕上的那一幕。 凌夜面对萧亦然的质疑,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那种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 “董事长,我觉得他…没有边界。” 王浩认真地回答道。 “他总能用我们想不到的方式解决问题。” “別人觉得不可能的事,到了他手里就变成了理所当然。” 陈海东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是啊,他没有边界。”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投向王浩: “是我们,是整个东韵州的音乐,甚至整个蓝星的文娱產业…有边界。” 王浩完全没跟上陈海东的思路,脸上写满了不解。 东韵州是蓝星公认的音乐之都,音乐產业发达,人才辈出,怎么就有边界了? 陈海东看出了他的困惑,但没有立刻解释。 他重新坐回办公椅,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不过,很快,这道边界,就要被打破了。” 他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盯著王浩,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刚从中州回来,参加了一个最高级別的行业闭门会议。” 王浩屏住呼吸。 他知道,接下来的话,一定是核心机密。 陈海东缓缓开口: “中州官方的蓝星大融合计划,第一阶段要启动了。” “一个月內,东韵州与北辰州之间的网络、文化、商业壁垒,將全面取消。” 王浩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东韵州是音乐之乡,北辰州是影视帝国。 如果两个州的壁垒完全打通,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东韵州的音乐可以无缝对接到北辰州的影视剧中,市场瞬间扩大一倍。 但同时也意味著,北辰州的影视巨头也能反过来染指音乐製作,现有的行业格局將被彻底洗牌。 这简直是一场前所未有的行业大地震! 陈海东看著王浩震惊的表情,继续说道: “你知道那个闭门会议是什么样的吗?” 王浩摇摇头,他现在说话的能力都快失去了。 陈海东的眼神变得深远: “中州大酒店,顶层会议室。能坐在那里的,都是各州文娱產业的龙头老大。” “我进去的时候,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东韵州来了几家公司的老板,包括我们最大的竞爭对手天音娱乐的董事长。” “北辰州来了五家影视巨头的掌门人,每一个都是呼风唤雨的存在。” “还有南炽州的光影盛宴,西岭州的数字娱乐集团…” 陈海东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沉重: “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 王浩声音有些发颤。 “是那些平时互相看不顺眼的巨头们,那天坐在一起,眼神交流的时候,我看到的不是敌意,而是…恐惧。” “恐惧?” “对,恐惧。” 陈海东点点头。 “因为大家都意识到,一旦壁垒打通,现有的游戏规则將彻底改变。” “以前东韵州的音乐公司只需要考虑音乐,北辰州的影视公司只需要考虑影视。” “但现在不一样了。” “北辰州那些影视巨头,手握著海量的ip资源,一旦他们进入音乐领域,我们的优势还能保持多久?” “而我们这些音乐公司,如果不能快速適应影视化的需求,就会被淘汰出局。” 王浩终於理解了陈海东刚才那句话的含义。 边界,不是指想像力的边界,而是行业壁垒的边界。 一旦这道边界被打破,整个文娱產业將进入一个全新的时代。 一个没有边界的时代。 “那…我们该怎么办?” 王浩的声音有些乾涩。 陈海东重新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你觉得,在这种情况下,凌夜代表著什么?” 王浩一愣,怎么又扯到凌夜了。 他想了想回答道:“他…他代表著变化?” “不。” 陈海东摇摇头。 “他代表著未来。” “一个没有边界的创作者,在一个即將没有边界的时代,会產生什么样的化学反应?” 王浩不敢想像。 陈海东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王浩,你知道我为什么支持凌夜的蚁穴计划吗?” “为什么?” “因为我看到了他身上的可能性。” “当所有人都被既有的规则束缚住的时候,他能够打破规则。” “当所有人都被固化的思维限制住的时候,他能够跳出框框。” “这样的人,在即將到来的新时代,將会是最宝贵的財富。” 陈海东转过身,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所以,不管花多大代价,我们都要把凌夜牢牢绑在星辉的战车上。” “因为很快,一场史无前例的文娱大战就要开始了。” “而凌夜,就是我们手里最锋利的剑。” 第210章 我终於明白了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10章 我终於明白了 南炽州音乐协会,会长办公室。 季怀安死死盯著电脑屏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屏幕上,关於《明日歌王》最新一期的热搜榜,让他的血压直线飆升。 #萧亦然被打脸现场# #想像力有边界笑死我了# #分手快乐治癒了我# 每一个热搜標题,都像一把刀子扎在他心上。 更让他难受的是评论区里那些网友的发言: “萧亦然那个表情绝了,真的是被凌夜按在地上摩擦。” “中州回来的天才?就这?” “凌夜老师的想像力確实没有边界,太强了!” “季主席之前不是说要永久封禁凌夜吗?现在打脸了吧?” 最后一条评论,让季怀安的拳头握得咔咔作响。 “会长…” 助理小王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份內部匯报。 “说!” 季怀安连头都没抬。 “协会內部,已经有几位资深理事对您近期的决策提出了质疑。” 小王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们认为…您针对凌夜的行为有失公允,损害了协会的声誉。” 砰! 季怀安一拳砸在桌子上,桌上的水杯都颤了颤。 “损害声誉?我为南炽州的音乐环境操碎了心,他们跟我说损害声誉?” 小王嚇得往后退了两步,不敢再说话。 就在这时,季怀安的私人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紧皱。 这个號码,他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老季,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让季怀安瞬间坐直了身体。 这是他多年未联繫的中州文娱部的老友,陈副部长。 “陈部长?您怎么突然…” “我给你打电话,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陈副部长的语气异常严肃:“关於蓝星大融合计划的內幕。” 季怀安心头一震。 蓝星大融合? 他听说过这个传言,但一直以为只是坊间传闻。 “一个月內,东韵州与北辰州之间的所有文化、网络、商业壁垒,將全面打通。” 陈副部长的声音低沉而凝重:“这是第一步,后续会逐步推广到所有大州。” “你懂我的意思吗?” 季怀安的大脑一片空白。 东韵州是音乐之都,北辰州是影视帝国。 如果壁垒全面打通… “老季,你那边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陈副部长继续问道:“比如,外州的资本或者人才,在你们那里有什么特殊动作?” 季怀安如遭雷击。 脑海中,凌夜的身影瞬间清晰起来。 来自东韵州星辉娱乐… 成立幻音文化工作室… 签约素人江沐月… 参加《明日歌王》… 每一步,看似隨意,实则环环相扣。 如果大融合计划是真的,那凌夜的所有行为,都有了全新的解释。 他不是来南炽州发展音乐事业的。 他是来抢占市场先机的! “我…我知道了。” 季怀安的声音有些颤抖:“谢谢你,陈部长。” 掛断电话后,办公室陷入了死寂。 小王看著季怀安突然变得苍白的脸色,不敢出声。 良久,季怀安缓缓抬起头。 眼中不再是之前的颓丧和愤怒,而是一种扭曲的兴奋。 他喃喃自语道:“我终於明白了…” “会长?” 小王小心翼翼地问道。 季怀安突然站起身,来回踱步。 “凌夜现在是南炽州的宠儿,对吧?” “大家都说他才华横溢,对吧?” “《后来》、《分手快乐》,治癒了多少人的心灵,对吧?” 小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点头。 季怀安突然停下脚步,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但如果民眾知道,他的每一首共鸣,都是外来资本精准计算后的结果呢?” “如果民眾知道,这些治癒人心的歌曲,实际上是用来瓦解我们本土市场的糖衣炮弹呢?” 小王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角度…太毒了。 “会长,您的意思是…” 季怀安的笑容变得阴森:“既然在作品上打不败他,那就从他的身份和动机上摧毁他。” “文化入侵者,懂吗?” 说完,季怀安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菲菲,是我,季怀安。” 电话那头传来陈菲温和的声音:“季老师,有什么事吗?” “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季怀安压低声音:“关於蓝星大融合计划,关於凌夜的真实目的。”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季怀安將刚才得到的內幕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陈菲。 从大融合计划,到凌夜背后的星辉娱乐,再到抢占市场先机的阴谋。 电话那头,陈菲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菲菲?” “我在听。” 陈菲的声音依然温和,但季怀安能感觉到,她的语气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现在你明白了吧?” 季怀安继续煽风点火:“凌夜来南炽州,从来就不是为了什么音乐梦想。” “他是外来资本派遣的先锋军,目的就是为了在大融合之前,抢占我们的市场份额。” “我们现在是站在同一战壕里的,都是本土音乐的守护者。”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良久,陈菲才缓缓开口: “我知道了,季主席。” “南炽州的音乐,有自己的根。” 掛断电话后,季怀安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虽然陈菲话不多,但他能感觉到,这位天后已经理解了他的意思。 现在,就看她怎么出招了。 一小时后。 网络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重磅消息。 陈菲的个人微博,发布了一篇长文。 標题是:《音乐的根与天空》。 “最近,我常常想起二十年前的南炽州。” “那时候,我还是个刚刚出道的小歌手,每天晚上都会去老城区的那些小酒吧,听那些老师傅们弹奏古老的南州民谣。” “那些旋律,承载著这片土地最深沉的情感,最纯真的记忆。” “它们扎根在南炽州的每一寸土壤里,流淌在我们每一个人的血液中。” 文章用极其优美的笔触,回忆著南炽州音乐的黄金时代。 字里行间,充满了对本土文化的深情与敬意。 “音乐需要天空,也需要根。” “天空让它自由翱翔,根让它永远记得自己来自哪里。” “我很庆幸,自己能够在这个时代,成为南炽州音乐文化的传承者之一。” “也很荣幸,能够在即將到来的决赛舞台上,为大家献上一份特殊的礼物。” 文章的末尾,陈菲正式宣布了自己的决赛计划: “我的决赛曲目,將是一首致敬南炽州本土音乐大师的作品。” “並且,我已经成功邀请到了三位退隱多年、被誉为南州之音的国宝级乐手,与我同台演出。” “让我们一起,守护属於我们的音乐根脉。” 这篇长文如同重磅炸弹,瞬间引爆全网。 “陈菲姐姐说得太好了!音乐確实需要根!” “国宝级乐手?我的天,这阵容绝了!” “突然就热血沸腾了,守护我们的音乐文化!” “决赛有好戏看了,陈菲vs江沐月,本土守护者vs…” 整个南炽州的舆论风向,在这一刻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本土vs外来。 传承vs创新。 守护vs入侵。 每一个概念对比,都在无形中为即將到来的决赛,蒙上了一层特殊的色彩。 幻音文化工作室。 韩磊匆忙推开凌夜办公室的门。 “出事了。” 他將手机递给凌夜,屏幕上正是陈菲那篇被疯狂转发的文章。 “这篇文章发布还不到两小时,转发量已经破二十万了。” 韩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凌夜,我们还没出招,这场决赛的性质…已经被她定义了。” 第211章 全网反转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11章 全网反转 第二天一早,季怀安就通过南炽州音乐协会的官方微博,发布了一篇重磅文章。 標题直接炸裂:《警惕!资本正在重塑我们的音乐审美》。 文章开篇就扔出了一个震撼性的观点: “某些外来资本打著音乐创新的旗號,实则是在用流水线作品衝击我们的本土市场。” “他们深諳饭圈营销之道,善於製造话题和共鸣,但这种共鸣是建立在对本土音乐文化的解构之上。” “我们必须警惕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文化入侵。” 紧接著,用了大量篇幅,分析所谓的“流水线作品”是如何通过精准的市场调研和心理学操控,製造出让人上癮的“偽情感”。 文章洋洋洒洒三千字,通篇没有提到凌夜的名字,但每一句话都在影射。 文章一经发布,立刻在音乐界引起轩然大波。 不到两小时,就有数位南炽州的二线音乐人开始发声。 “萧亦然的音乐確实晦涩,但至少他是在追求艺术的高度。” 知名民谣歌手林晓晨在微博上写道:“反而是那种看似治癒,实则在摧毁我们音乐根基的作品,更值得警惕。” “听不懂萧亦然不丟人,但如果我们的年轻人只会听那些浅显的情歌,那才是真正的悲哀。” 摇滚乐队“城南”的主唱老张跟进评论。 “音乐是有根的,不是什么土壤都能长出好果子。” 这些发声的音乐人,平时都是圈內的边缘人物,但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的话却格外有煽动性。 就在音乐协会文章发布后不久,一个名为“娱乐圈內幕君”的匿名大v突然爆出猛料。 “独家!某东韵州娱乐巨头的南炽州“殖民”计划曝光!” 配图是一份模糊的商业文件截图,上面赫然写著“针对南炽州市场的商业扩张计划书”字样。 虽然图片刻意打了马赛克,但几个关键词清晰可见: “代理人布局”、“流量掌控”、“生態改造”。 这条微博迅速被转发破万,评论区更是炸开了锅。 “臥槽,这么明目张胆的吗?” “代理人是谁还用说吗?明摆著就是凌夜啊!” “我就说他怎么突然跑到南炽州来,原来是有备而来!” 紧接著,又有“专业人士”出来解读这份所谓的计划书。 “根据我多年的行业经验,这份文件的真实性很高。” “星辉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要在一年內掌控南炽州24%的线上音乐流量。” “而他们的策略也很狡猾,先用凌夜这样的才子打开局面,再逐步渗透。” “《后来》和《分手快乐》看似是在治癒人心,实际上是在重塑我们的音乐审美。” “等大家都习惯了这种套路,本土音乐就彻底没有生存空间了。” 两件事叠加,网络舆论瞬间爆炸。 #凌夜文化入侵者#的话题迅速登上热搜第一。 #守护南炽州音乐#、#星辉滚出南炽州#等话题紧隨其后。 整个网络的风向,在短短几个小时內完全逆转。 原本对凌夜讚不绝口的网友们,开始重新审视这个“天才”。 “我现在想想,《后来》確实很治癒,但为什么偏偏是一个外地人来治癒我们?” “我们南炽州就没有会写治癒歌曲的音乐人吗?” “被套路了啊兄弟们,人家这是有组织有预谋的!” “江沐月也是可怜,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 就连之前力挺凌夜的乐评人们,也开始“反思”。 “作为一个专业的音乐评论人,我必须承认凌夜的才华毋庸置疑。” “但才华不等於动机的纯洁。” “当我们为《后来》流泪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眼泪背后的商业计算?” “当我们为《分手快乐》鼓掌的时候,有没有意识到我们正在为外来资本的入侵买单?” “音乐可以无国界,但资本的扩张绝对有边界。” 这种“理性”的分析,比那些情绪化的谩骂更具杀伤力。 它让凌夜从一个单纯的“天才”,变成了一个包藏祸心的“先锋官”。 江沐月的粉丝群也开始出现分裂。 “沐月女神是无辜的,她只是被人利用了。” “无辜个屁,拿人钱財替人消灾,她就是帮凶!” “大家理性点,音乐本身没有错。” “音乐没错,但唱歌的人心术不正啊!” 一时间,江沐月的超话里吵成一团。 更过分的是,一些无良跟风媒体开始深挖江沐月的个人背景。 “独家!江沐月家境贫寒,为钱甘当外来资本马前卒?” “震惊!南炽州姑娘江沐月,竟然帮外人打自己家乡人?” 这些標题党文章,將江沐月塑造成一个被金钱迷惑、甘愿背叛家乡的可怜工具。 甚至有记者跑到江沐月的老家,骚扰她的亲人。 “请问您知道您女儿现在正在帮外地公司对付我们南炽州的音乐人吗?” “您对女儿的这种行为怎么看?” 江沐月的母亲被这些问题搞得一头雾水,只能紧闭房门不见任何人。 幻音文化工作室。 韩磊的电话从上午开始就没有停过。 “对不起,我们暂时不接受任何採访。” “没有,凌夜老师目前没有回应计划。” “谢谢关心,江沐月的状態很好。” 一遍遍重复著同样的话,韩磊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了。 肖雅坐在电脑前,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试图进行危机公关。 但面对这种裹挟著“爱乡”情绪的舆论风暴,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与此同时,《明日歌王》导演苏晴也接到了上级的电话。 “苏导,最近网上关於节目的討论有点…敏感。” 电话里的声音很小心。 “上面的意思是,希望你们妥善处理,避免节目引发地域对立。” “你懂我的意思吧?” 苏晴表面应承:“放心,我知道分寸。” 掛断电话后,她脸上却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她转身对助理说: “统计一下,昨天到今天,我们节目相关话题的总阅读量是多少?” 助理查了查数据:“总阅读量突破5亿了!討论度比上一期高了300%!” 苏晴满意地点头: “很好。这关注度,决赛的收视率绝对要爆。”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凌夜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凌夜啊,” 苏晴的语气里充满了关切。 “网上的风波你都看到了吧?我很担心你们的状態。” “决赛可是直播,这舆论压力…你们能顶住吗?” 电话那头,凌夜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苏导,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苏晴轻笑一声。 “其实呢,我觉得现在这个情况,你们不如考虑一下调整策略?” “比如说,写一首讚美南炽州的歌?或者歌颂本土文化的?这样或许还能挽回一点口碑。” “毕竟,顺应民意总比逆流而上要容易一些,你说呢?” 电话里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凌夜淡淡地说: “谢谢苏导的建议,我会考虑的。” “那就好,那就好。”苏晴继续装作关心。 “对了,如果需要我这边配合做什么,你儘管说,我们都希望节目能圆满收官。” 掛断电话后,苏晴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无论凌夜选择妥协还是硬刚,这场决赛都註定会成为现象级的直播事件。 而她,就是这场大戏的导演。 幻音文化工作室里,凌夜放下手机,看了看满脸焦急的韩磊和肖雅。 他什么都没说,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创作室。 第212章 道歉信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12章 道歉信 幻音文化工作室內,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韩磊和肖雅在办公室坐立不安,焦急地等待著凌夜的决定。 网络上的舆论风暴已经持续了一整天,他们的手机不断震动,各种消息提醒声此起彼伏。 “我们必须做点什么。” 韩磊的声音有些沙哑,连续几个小时的电话应对让他喉咙发疼。 “再这样下去,江沐月的决赛可能会面临全场嘘声。” 肖雅紧张地盯著创作室的门,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我刚才看了一眼江沐月的超话,已经有粉丝开始脱粉了,说她是背叛家乡的工具人。” 角落里,江沐月低著头,手指紧紧攥著手机。 屏幕上满是对她的谩骂和质疑,那些曾经支持她的粉丝,现在却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她。 她的眼眶微红,但倔强地没有让泪水落下。 就在这时,创作室的门突然打开了。 凌夜走了出来,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眼神平静得可怕。 那种平静不是认命,而是暴风雨前的寧静,让人不寒而慄。 “凌夜老师,我们…” 凌夜抬手打断了肖雅的话,直接下达了第一个指令。 “查出陈菲请的三位南州之音老前辈的所有信息,包括他们早年的作品、访谈、甚至是不为人知的軼事,越详细越好。” 韩磊和肖雅对视一眼,还没来得及回应,凌夜已经拋出了第二个更加惊人的命令。 “然后,以我的名义,在幻音文化的官博发一篇道歉声明。” “什么?” 韩磊和肖雅同时失声。 江沐月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道歉?这不等於直接认输了吗!” 韩磊情绪激动,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凌夜,我们不能向季怀安那帮人低头啊!他们就是在胡说八道,什么文化入侵,纯粹是栽赃陷害!” “是啊,凌夜老师,一旦我们道歉,就等於承认了他们的指控,这对江沐月的打击会更大!” 肖雅也急忙附和。 “凌夜老师,我不需要道歉。我寧愿站在舞台上被所有人嘘,也不想向那些造谣的人低头。” 江沐月站起身,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凌夜看著三人焦急的表情,眼神没有丝毫动摇,语气不容置喙:“这不是认输,是战爭的一部分,照做。” 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让两人无法反驳。 韩磊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解。 “好吧,我相信你有自己的考虑,道歉信的內容…” “我来写。”凌夜打断他。 “你专心去查那三位老前辈的资料。” “肖雅,你负责收集这两天网上所有关於我们的负面言论,特別是那些所谓专业人士的分析。” 两人点点头,虽然心中充满疑惑,但还是立刻行动起来。 凌夜转向江沐月,轻声说道:“沐月,相信我,有时候退一步,是为了更好地前进。” 江沐月看著凌夜平静而深邃的眼神,慢慢点了点头。 凌夜坐在电脑前开始敲击键盘。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眼神专注而冷静,仿佛外面的风暴与他无关。 三个小时后,一篇署名凌夜的《致南炽州音乐界及所有朋友的道歉信》出现在了幻音文化的官方微博上。 信中,凌夜以极其诚恳的语气写道: “作为一名来自东韵州的年轻音乐人,我对南炽州深厚的音乐文化底蕴理解不深。” “近期我的作品引发的巨大爭议,是我始料未及且深感不安的,对此我表示最诚挚的歉意。” “我曾经在节目中谈到艺术的边界,现在看来,或许南炽州的音乐確实有其神圣不可侵犯的边界。” “是我过於浅薄,没能理解这种深刻的文化差异。” “音乐创作应当尊重当地文化,而不是简单地追求所谓的共鸣。在此,我向所有被我的言行冒犯的南炽州音乐人和乐迷道歉。” “同时,我也要向江沐月道歉,作为一个外来者,我没能为她提供最好的作品和指导,反而让她陷入了舆论漩涡。” “最后,我想说的是,无论外界如何评价,音乐本身是无辜的。” “希望大家能够將批评的矛头指向我,而不是江沐月和那些无辜的歌曲。” “再次表达我最诚挚的歉意。凌夜敬上。” 这篇道歉信一经发布,立刻在网络上引起轩然大波。 #凌夜道歉#瞬间登顶热搜。 季怀安的支持者和本土派网友们陷入狂欢,纷纷转发评论: “南炽州音乐的伟大胜利!” “知错能改,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这就是文化自信的力量!” “凌夜认怂了,哈哈哈哈!” 季怀安看到凌夜的『道歉信』后,发出畅快的大笑,立刻点击转发,並附言: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希望所有外来者都能尊重本土文化。” 他端起红酒杯,对著电脑屏幕做了个敬酒的动作,脸上的笑容无比得意。 “凌夜啊凌夜,我就知道你撑不了多久。”他自言自语道。 “什么天才作曲人,还不是被我三两下就打回原形了?” 南炽州音乐协会的几位理事也纷纷转发,表示“欢迎有才华的音乐人来南炽州交流,但必须尊重本土文化”。 然而,在这片欢呼声中,陈菲看完道歉信后,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坐在茶室的落地窗前,手指轻轻敲击著茶几,眉头微蹙。 “怎么了?” 她的经纪人张曼莉问道。 “凌夜都认怂了,这不是好事吗?” 陈菲摇摇头:“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凌夜那种人,不会这么轻易低头。” 陈菲的眼神变得锐利。 “他在节目上懟萧亦然的时候,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场,不是一个会轻易认输的人。” “那你觉得他是什么意思?” 陈菲沉思片刻。 “我不知道,但我总觉得,这不是结束,而是某种开始。” 她拿起手机,再次仔细阅读那篇道歉信。 这一次,她注意到了一些微妙的措辞。 “南炽州的音乐確实有其神圣不可侵犯的边界,这句话怎么听著有点怪?” 陈菲喃喃自语。 “还有简单地追求所谓的共鸣…他是在反讽吗?” 张曼莉不以为然:“你想太多了,他就是被舆论压垮了,认怂而已。” 陈菲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但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与此同时,幻音文化工作室內,肖雅正顶著压力处理后台无数的嘲讽私信。 “凌夜老师,现在网上都在嘲笑我们,说我们是缩头乌龟,文化入侵失败…” 肖雅的声音越来越小。 凌夜正在翻看韩磊刚刚整理出来的资料,头也不抬地说:“让他们笑吧,笑到最后的才是贏家。” 韩磊走过来,又放下一份厚厚的文件夹。 “凌夜,三位南州之音的资料都在这里了。” “我动用了所有关係,连他们几十年前的一些私人軼事都挖出来了。” 凌夜终於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很好,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等。” “等什么?”肖雅不解地问。 凌夜嘴角微微上扬:“等他们自己送上门来。” 韩磊又问道:“那我们的决赛曲目…” 凌夜眼神中闪烁著令人心惊的光芒,打开抽屉拿出一份曲谱交给一旁默不作声的江沐月。 江沐月伸手接过,曲谱上的四个字让江沐月瞳孔一缩。 她翻开曲谱看著歌词。 “这歌词…” 她抬起头,眼神发亮地看著凌夜。 “这…这哪里是道歉,这分明是战书!” 第213章 彻底断了他的后路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13章 彻底断了他的后路 《道歉信》发布后的第二天,网络上的狂欢达到了顶峰。 #凌夜认怂#话题下,各种恶搞表情包疯传全网。 “凌夜:想像力没有边界?我:道歉也没有边界” “东韵州派来的文化特工,结果第一天就投降了哈哈哈” “建议凌夜改名叫怂夜,更贴切” 各大营销號纷纷跟风,標题一个比一个夸张。 《震惊!天才作曲人三天內从神坛跌落,背后真相令人唏嘘》 《独家!凌夜团队內部分裂,江沐月疑似要解约》 《深度!东韵州资本南下失败案例分析,凌夜成最大笑话》 更有甚者,连带著江沐月之前的表现都被重新解读。 “现在想想,《后来》的治癒感是不是太刻意了?” “《分手快乐》虽然好听,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原来是套路啊!” “江沐月唱功確实不错,可惜被人当枪使了。” “心疼沐月,一个单纯的女孩子被资本家忽悠瘸了。” 南炽州音乐协会,会长办公室。 季怀安斜靠在真皮椅背上,嘴里叼著雪茄,脸上的笑容比中了彩票还要灿烂。 “嘖嘖嘖。” 他点开手机里的热搜榜,看著排在第一位的#凌夜认怂#,忍不住发出讽刺的嘖舌声。 “什么想像力没有边界?现在边界在哪里?” 季怀安自言自语地笑著,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看著那些嘲笑凌夜的评论,心情好得不得了。 助理小王走进来,看到会长这副模样,小心翼翼地问:“会长,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季怀安吐了个烟圈,眼神变得阴狠起来。 “下一步?” 他缓缓转过椅子,面对著小王,眼中闪过一丝老狐狸般的精明。 “光是让他道歉还不够,我要让他彻底社会性死亡。” 小王有些不解地看著会长。 季怀安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步,脑子里快速运转著。 “现在网上都在说凌夜认怂了,但我总觉得这事儿还没完。” 他突然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那小子在节目里懟萧亦然的时候,那股子狂劲儿不是装出来的。” “真正的天才,绝对不会这么轻易认输。” 季怀安走到办公室的大幅字画前,那是南炽州一位已故书法大师的真跡,上面写著“厚德载物”四个大字。 他凝视著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小王点点头:“那您的意思是…” “他肯定还有后手!” 季怀安的声音越来越兴奋。 “但没关係,我要在他出招之前,彻底断了他的后路。” 他走回办公桌,拿起桌上的固定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苏导,我是季怀安。” 电话那头传来苏晴爽朗的笑声: “季会长,有什么指教?” “是这样的,我们协会想举办一场关於音乐文化的直播专访,想和你们节目组合作。” 季怀安简单介绍了一下这个计划。 “邀请陈菲老师,还有三位南州之音的传奇前辈,一起来深度探討南炽州音乐文化的传承与发展。” 苏晴听完,眼睛都亮了。 “这个想法不错,但光是这样的话,话题性还不够啊。” “观眾爱看的是衝突和对立,纯粹的学术討论太无聊了。” 季怀安冷笑一声:“当然,我们的主角还没出场呢。” “你是说…” “凌夜。” 季怀安慢慢说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恶意。 “我要公开邀请他参加这场专访,让他在全网观眾面前,跟陈菲老师和三位前辈面对面交流。” 苏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发出一阵兴奋的笑声。 “季会长,你这是要设鸿门宴啊!” “没错。” 季怀安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 “现在凌夜已经道歉了,如果他拒绝参加,就等於是心虚、玩不起,坐实了所有指控。” “如果他敢来,那就是自投罗网,当著全网的面被羞辱。” 苏晴语气充满兴奋:“这个策划绝了!收视率绝对会爆!我同意合作。” 两人很快敲定了细节。 两个小时后,南炽州音乐协会和《明日歌王》节目组联合发布了一条重磅公告。 【官宣:音乐的根与未来——直播深度专访即將开启】 “为促进文化交流,消除误解,南炽州音乐协会联合《明日歌王》节目组,將於明晚上八点举办音乐的根与未来直播专访。” “本次专访將邀请天后陈菲女士,以及德高望重的南州之音三位老前辈,与来自东韵州的青年音乐人凌夜先生进行深度对话。” “旨在通过开诚布公的交流,增进不同地区音乐文化的理解与融合。” “我们诚挚邀请凌夜先生参加本次专访,共同为音乐文化的繁荣发展贡献力量。” 公告措辞冠冕堂皇,但稍有眼色的人都能看出其中的杀机。 网友们瞬间炸锅了。 “哈哈哈,这是要当眾处刑啊!” “陈菲加三位老前辈,这阵容是准备直接碾压?” “凌夜敢去吗?不会直接跑路吧?” “我赌他不敢去,毕竟都已经认怂了。” “就算去了也是送人头,四打一啊这是。” 更多的网友开始分析这场专访的看点: “这就是传说中的鸿门宴吧?明摆著要整死凌夜。” “陈菲天后加三位南州之音,这什么概念?就相当於四个武林高手围攻一个初入江湖的小子。” “关键是还是直播,全网都能看到他被打脸的过程。” “不过说实话,我也挺好奇凌夜会不会去,毕竟连道歉信都写了。” 幻音文化工作室里,韩磊看到公告后,整个人都快疯了。 “这群王八蛋!” 他气得直接站起来,手机差点被他摔在地上。 “这哪里是什么文化交流,分明就是要把我们架在火上烤!” 肖雅也急得团团转:“凌夜老师,我们绝对不能去,这就是个陷阱!” 江沐月紧咬著嘴唇,眼中满是担忧:“四个人围攻一个,这也太不公平了,都是因为我…” 韩磊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额头上青筋暴起。 “凌夜,你听我说,我们现在立刻发声明拒绝参加。” “就说身体不適,或者没时间,总之绝对不能去!” “去了就是羊入虎口,他们会把你生吞活剥的!” 然而,凌夜却异常平静地坐在椅子上,看著手机屏幕上的公告。 他的表情没有丝毫波澜,好像看的不是针对自己的围剿令,而是一份普通的邀请函。 良久,他抬起头,看著焦急的三人。 “你们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韩磊毫不犹豫:“当然是拒绝!这还用问吗?” 肖雅连连点头:“对,直接拒绝,我们没必要往火坑里跳。” 江沐月犹豫了一下:“虽然不公平,但如果不去的话,网上会不会说我们心虚?” 韩磊瞪了她一眼:“心虚总比被羞辱好吧!” 凌夜听著三人的议论,嘴角慢慢上扬。 那个笑容很淡,但带著一种让人心悸的自信。 他拿出手机,当著三人的面,给节目组回了一条简讯。 只有简单的三个字:“我参加。” 韩磊看到这条简讯,整个人都愣住了。 “凌夜!你疯了吗?” 肖雅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凌夜老师,您三思啊!” 江沐月瞪大眼睛:“真的要去吗?” 凌夜放下手机,神態轻鬆得好像刚刚只是答应了一个朋友的聚餐邀请。 “当然要去,这么好的舞台,为什么不去?” 韩磊快被他的淡定逼疯了:“什么好舞台?那是刑场!” “他们四个人围攻你一个,还是直播,全网都在看!” “你知道到时候会有多少人等著看你的笑话吗?” 凌夜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夕阳。 夕阳西下,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但他的背影依然挺直,没有丝毫弯曲。 “韩哥,你觉得一个真正的猎人,会害怕几只叫得很凶的狗吗?” 这话说得韩磊一愣。 凌夜转过身,眼中闪烁著让人心悸的光芒。 “有些时候,猎物会主动送上门来,这样的好事,为什么要拒绝呢?” 十分钟后,节目组官博公布了凌夜的回覆截图。 网络瞬间炸锅。 “臥槽,还真敢去?” “这是准备当场表演磕头吗?” “笑死,难道是想负荆请罪?” “我已经开始期待明天的直播了,绝对是年度大戏。” 与此同时,在静心苑庄园茶室里。 陈菲看著手机上的消息,眉头皱得更紧了。 “太奇怪了。”她喃喃自语。 经纪人张曼莉不解:“什么奇怪?” “凌夜的反应。”陈菲放下茶杯。 “一个真正认输的人,绝对不会这么干脆地答应赴鸿门宴。” “除非…” “除非什么?” 陈菲深深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除非他有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底牌。” 第214章 鸿门宴,开席!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14章 鸿门宴,开席! 幻音文化工作室灯火通明,时针已经指向七点五十。 韩磊站在电脑前,第三次检查公关预案,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著,眉头紧锁。 肖雅则盯著另一台电脑,监控著各大平台的舆论数据,不时记录下关键词和热度变化。 江沐月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中紧握著那份凌夜给她的曲谱。 “等下的直播,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韩磊的声音沉重。 “一旦凌夜被他们逼到角落,我们就立即启动危机公关。” 肖雅抬起头,眼中满是担忧。 “韩哥,你说凌夜老师真的有把握吗?四对一啊,还是直播。” “我也不知道。” 韩磊难得地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但凌夜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江沐月低头看著手中的曲谱,轻声说道:“我相信凌夜老师。” 韩磊和肖雅同时看向她。 “这首歌…” 江沐月抬起头,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不是认输的歌。” 三人陷入沉默,只有电脑风扇的嗡嗡声在室內迴荡。 --- 南炽州电视台。 凌夜独自一人走进大厅,身著简单的黑色休閒装,与周围西装革履、神情紧张的工作人员形成鲜明对比。 工作人员们忍不住频频回头看向这个即將被“公开处刑”的年轻人,眼中满是好奇和同情。 在他们看来,凌夜要么是已经认命了,要么就是还没意识到等待他的是什么。 “凌夜先生,这边请。” 一位年轻的女助理小跑过来,语气中带著掩饰不住的好奇。 “我带您去休息室。” 凌夜点点头,跟著她穿过长长的走廊。 “您的休息室在这里。” 女助理推开一扇门,露出一个不大但整洁的房间。 “节目组为您准备了茶水和点心,如果需要什么,隨时按铃。” 凌夜走进房间,环顾四周,只有一张沙发、一张茶几和一面化妆镜。 “谢谢。”他淡淡地说。 女助理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凌夜先生,您真的不紧张吗?” 凌夜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扬:“为什么要紧张?” 女助理被他的平静震惊了,支吾著说:“因为…因为陈菲老师和三位前辈都是业界泰斗级人物,而且…” “而且他们是来审判我的,对吗?” 凌夜接过她的话,语气依然平静。 女助理脸色微红,不知如何回答。 凌夜走到沙发前坐下,闭上眼睛:“没关係,我习惯了。” 女助理悄悄退出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年轻人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与世隔绝,又仿佛在酝酿一场风暴。 门关上后,凌夜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 与此同时,另一间豪华的休息室內。 三位“南州之音”的前辈正在谈笑风生。 吴老——南炽州流行音乐的开拓者,培养了无数知名歌手。 李老——南炽州传统民乐创作大师,被誉为“南炽州古韵新声第一人”。 张老——南炽州摇滚教父,被誉为“南州之魂”。 陈菲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优雅地品著茶,但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季怀安站在三位前辈中间,西装革履,神情得意。 “各位老师,等下直播开始后,我们按照商量好的节奏来。” “吴老您先发问,打他个措手不及,让他知道什么叫尊重。” 吴老笑呵呵地点头:“放心,我这把老骨头虽然不中用了,但教训小辈还是有一套的。” 李老也冷哼一声:“这些年轻人,总以为有点才华就可以目中无人,今天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音乐的根基。” 张老推了推眼镜:“我已经准备了一套关於音乐文化入侵的理论分析,足以让他哑口无言。” 季怀安满意地点头,转向陈菲:“菲菲,您有什么想法?” 陈菲放下茶杯,淡淡地说:“我只是来听听不同的声音,没什么特別的想法。” 但她心中的担忧却在加深。 她的直觉告诉她,凌夜不会这么轻易就范。 季怀安微微一愣,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菲菲果然大度。不过今天这场,我们一定要让那个凌夜彻底社会性死亡!” 陈菲没有接话,只是看向窗外,眼神深邃。 --- 总控室內,苏晴正在下达最后的指令。 “所有机位准备!把镜头焦点给足衝突感!”她的声音充满激情。 “一號机位拍凌夜的孤独,二號机位拍陈菲那边的趾高气昂。” “我要让观眾进直播间的第一秒,就闻到火药味!” 助理小声问道:“苏导,您觉得今晚会怎么样?” 苏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不知道,但一定很精彩。凌夜那小子,不是一般人。” “您是说他能反击?”助理惊讶地问。 苏晴神秘地笑了笑:“我只知道,收视率一定会爆。” 她看著监视器中凌夜平静的面容,心中涌起一种期待。 --- 晚上八点整,直播准时开始。 画面分割成两部分:左边是陈菲和三位泰斗级人物组成的“审判团”,气场强大; 右边是形单影只的凌夜,看起来格外孤独。 主持人用极具煽动性的开场白,將气氛直接定义为“一场关於音乐根基的严肃探討”。 弹幕瞬间被“公开处刑”、“凌夜今天怎么死”刷屏。 “欢迎各位观眾朋友们收看《音乐的根与未来》特別直播!” 主持人激情洋溢地说道。 “今天,我们有幸邀请到南炽州音乐界的三位泰斗级人物和天后陈菲,与来自东韵州的年轻音乐人凌夜先生,进行一场关於音乐文化的深度对话!” 镜头切换到陈菲和三位前辈,他们微笑著向观眾致意。 然后镜头又切到凌夜,他安静地坐在那里,表情平静,向镜头点了点头。 主持人继续煽动气氛。 “相信大家都知道,最近网络上关於音乐文化入侵的討论非常热烈。” “今天,我们就要当面解开这个谜团!” 弹幕再次爆炸: “凌夜这是来自投罗网啊!” “四打一,这不是欺负人吗?” “就该欺负他,谁让他来南炽州捣乱!” “看他那副淡定样,等下哭都来不及!” 主持人转向吴老:“吴老师,作为南炽州流行音乐的开拓者之一,您有什么想问凌夜先生的?” 吴老戴上老花镜,看似和蔼可亲地说:“凌夜啊,我们看了你的道歉信,很欣慰。” “你现在能当著全网观眾的面,具体谈谈,你所理解的我们南炽州音乐神圣不可侵犯的边界,究竟是什么吗?” 这个问题阴险至极。 说“边界”是某种风格,是画地为牢; 说“边界”是地域,是承认文化隔阂; 说“没有边界”,则是推翻自己的道歉信,狂妄自大。 无论怎么答,都会被抓住漏洞猛烈攻击。 全场目光聚焦在凌夜身上,连弹幕都安静了下来,等待他的回答。 然而,让所有人意外的是,凌夜並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演播厅的中央,面对著陈菲和三位前辈,深深鞠了一躬。 这个举动让所有人一愣。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 “这就跪了?” “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怂了怂了,年度最快投降传说!” 休息室里,季怀安看到这一幕,笑出了声。 “哈哈哈,这小子比我想像的还要怂!” 凌夜直起身,拿起话筒,语气无比诚恳。 “在回答吴老前辈的问题前,请允许我再次向四位前辈,以及所有南炽州的音乐爱好者致歉。” “因为我的浅薄和无知,才引发了这场不必要的风波。” 弹幕再次爆炸: “这是来认错的啊?” “太怂了吧,直接认怂?” “我还以为会有什么反转呢,失望!” 凌夜顿了顿,目光扫过四人,诚恳的表情中多了一丝耐人寻味的东西。 “但我更要感谢这场风波。” “因为它让我这样的井底之蛙,有机会去仰望星空,去废寢忘食地学习四位前辈那些如雷贯耳的开拓之作。” 陈菲皱了皱眉。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一抹不对劲的味道。 总控室內,苏晴眯起了眼睛。 她的直觉告诉她,事情没这么简单。 “所有机位注意,给我凌夜的面部特写!” 吴老前辈清了清嗓子,带著一丝轻蔑的微笑,看著凌夜。 “哦?那你说说看,你都从我们的作品里,学到了些什么边界?” 凌夜的目光落在吴老前辈身上,微微一笑,开口说道: “比如,我从吴老前辈您最富爭议的专辑《拓荒者》里,学到了第一个边界。” 在后台,季怀安得意地对助理说: “看到没,他要开始给自己找补了,接下来他说的每一个字,都会成为我们攻击他的新弹药。” 第215章 等一下,这剧本不对啊?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15章 等一下,这剧本不对啊? 凌夜目光清澈,直视坐在对面的吴老前辈。 “吴老前辈,您二十年前发行的实验电子专辑《拓荒者》,当年被无数乐评人批评为听觉噪音、对南州音乐的背叛。” 他的声音依然温和,但字字珠璣。 “您还记得吗?” 吴老前辈的脸色剎那间变了。 《拓荒者》这三个字就像是一根针,狠狠扎进了他內心最深的那块疤痕。 那是他艺术生涯中最大的滑铁卢,也是他最不愿提及的“黑歷史”。 他怎么可能不记得? 二十年前的那些恶毒评论至今还能让他夜不能寐。 什么“南州音乐的叛徒”,什么“譁眾取宠的噪音製造者”,铺天盖地的谩骂差点把他彻底击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没想到,凌夜竟然会在这种场合,当著全网观眾的面,提起这个让他羞耻了二十年的名字。 “你…” 吴老前辈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凌夜根本没给他反驳的机会。 他脸上依然保持著那种虚心求教的表情,內心却在冷笑: “既然你们要用“边界”来审判我,那就让我告诉你们,什么叫真正的边界。” 凌夜语气更加崇敬地继续说道: “但我翻遍了当年的资料,找到了您在一次小范围採访中的回应。” 凌夜顿了顿:“您说:今天的噪音,或许就是明天的天籟。” “音乐的边界,就是用来被打破的,而不是用来被守护的。” 这句话一出,吴老前辈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当然记得这句话。 那是在《拓荒者》发行一年后,一个深夜的电台访谈节目。 当时他年轻气盛,面对主持人关於“音乐边界”的提问,他几乎是咬著牙说出了这句话。 那是他內心最真实的想法,也是他艺术理念的核心。 可现在,这句话被凌夜当眾说出来,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的脸上。 直播间的弹幕开始出现混乱。 “等一下,这剧本不对啊?” “这是道歉还是打脸?” “我怎么听著像是在夸吴老,但吴老的脸都绿了?” “臥槽,凌夜这是在干什么?” “有人知道《拓荒者》这张专辑吗?我去搜搜看” “妈呀,真的有这张专辑,当年確实被骂惨了” 凌夜继续说道,声音里满含著敬意。 “吴老前辈,是您教会了我,真正的音乐精神,是拓荒,是无畏!” 没等吴老前辈反应过来,凌夜已经转向了第二位李老前辈,同样是深深一躬。 “还有李老前辈,您当年的《南州谣》,第一次將北辰州的弦乐大规模融入南州民谣,被保守派斥为数典忘祖、不伦不类。” 李老前辈端著茶杯的手一抖。 《南州谣》同样是他內心的一根刺。 那张专辑虽然最终获得了成功,但刚发行时遭受的非议至今让他记忆犹新。 “您顶著巨大压力,只说了一句话:音乐的根,是人的情感,不是僵化的形式。” 凌夜的声音越来越激昂,眼中闪烁著仰慕的光芒。 李老前辈想要开口反驳,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凌夜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他当年確实说过这句话,而且说得斩钉截铁,毫不含糊。 凌夜没有停下,立刻转向第三位张老前辈。 “张老前辈,您是第一位將摇滚乐带入南州主流视野的音乐人,当时被骂作精神污染。” 张老前辈的脸色已经铁青了。 他知道凌夜要说什么,但他阻止不了。 “您在演唱会上砸烂了一把吉他,对著所有人吼:我的音乐不属於任何地方,它只属於愤怒和爱!” 砰! 吴老前辈终於忍不住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一派胡言!” 他的声音颤抖著,带著明显的愤怒。 “你这是在断章取义,曲解我们的意思!” 他的失態,与凌夜那副“我只是个虚心学习的好学生”的平静表情,形成了强烈的视觉衝击。 镜头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幕:一个年轻人温和地站在那里,而一个老前辈却愤怒地拍桌子。 这种对比太强烈了,强烈到让人不禁怀疑,到底谁才是那个不讲理的人。 直播间的弹幕风向开始悄然改变。 “咦?怎么感觉吴老有点急了?” “凌夜说的好像都是事实啊,有什么好生气的?” “我去搜了一下,凌夜引用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所以,到底谁在背叛?” “这反转我没想到啊” “感觉三位前辈有点双標了” 一旁的陈菲瞳孔急剧收缩,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终於明白凌夜的战术了。 他不是在辩论,他是在诛心! 他用前辈们自己说过的话,来抽他们的耳光,让他们自己否定自己。 这种杀人不见血的手段,比任何直接的攻击都更狠毒。 更可怕的是,他引用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每一个事实都查得到。 这不是污衊,这是铁证如山的自相矛盾。 苏晴在总控室里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特写!快给凌夜和吴老的对比特写!”她对著对讲机大声喊道。 然后又补充了一句:“让主持人引导话题,趁热打铁。” 主持人会意,马上追问:“凌夜先生,您的意思是,您认为您现在的创作,其实是在继承前辈们的拓荒精神吗?” 主持人顿了顿,语气中带著明显的挑拨意味。 “而某些人,似乎忘记了自己年轻时的样子?” 这个问题简直是在火上浇油。 三位前辈的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李老前辈想要站起来反驳,张老前辈也握紧了拳头。 但凌夜却摇了摇头,没有直接回答主持人的问题。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从三位前辈,到陈菲,再到镜头后面千万观眾。 然后,他拋出了一个更重磅的炸弹。 “不,我谁也没继承,前辈们也没有忘记。”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递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大家只是…在恐惧而已。” 这句话一出,整个演播厅都安静了。 三位前辈瞪大了眼睛,陈菲的茶杯在手中轻微摇晃,就连主持人都愣住了。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 “恐惧?恐惧什么?” “凌夜这是要放大招了吗?” “感觉有大瓜要爆出来了!” “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他们恐惧什么?求解析” 季怀安在后台看到这一幕,脸色变得铁青。 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原本应该是四个人围攻凌夜的局面,现在却变成了凌夜一个人质疑四个人。 更可怕的是,网络舆论的风向正在悄悄改变。 “不行,不能让他继续下去了!” 季怀安心中焦急。 “必须立刻阻止他。” 第216章 直接掀桌子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16章 直接掀桌子 “恐惧?” 主持人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关键词,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凌夜先生,您能详细说说,您指的恐惧是什么吗?” 凌夜微微一笑,目光不再局限於眼前的四人,而是穿透了屏幕,看向了所有正在观看直播的业內人士。 他心中冷笑:既然你们要玩,那就陪你们玩到底。 今天,就让所有人看清楚,什么叫真正的音乐界现实。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递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恐惧融合。” “恐惧改变。” “恐惧旧规则和市场被顛覆。” 每说出一个词,凌夜的眼中就多了一分锐利。 吴老前辈想要反驳,但凌夜根本没给他机会。 “但最根本的,你们恐惧的是那些更有才华、更不懂规矩的年轻人。” 凌夜故意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的分量完全沉淀下来。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然后用一种近乎怜悯的语调,说出了最致命的那句话。 “会端走你们的饭碗。” 这句话一出,整个演播厅死寂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端走饭碗。” 这四个字就像一把刀,瞬间撕碎了所有高雅的文化討论外衣,露出里面血淋淋的现实。 什么音乐边界,什么文化传承,什么艺术理想, 在这四个字面前,通通都显得虚偽而可笑。 归根结底,就是利益二字。 李老前辈脸色涨红,猛地站起身,手指颤抖著指向凌夜,声音都有些破音:“你,你这是誹谤!我们是为了…” “为了什么?” 凌夜打断了他,语气依然平静,但眼中却闪过一道寒光。 “为了守护音乐的纯洁性?” “还是为了守护自己在这个圈子里的地位和话语权?” 他语气中带著一种看透一切的洞察。 “李老前辈,您当年融合北辰州弦乐时,那些保守派是不是也说您在端他们的饭碗?” 李老前辈脸色更加难看,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凌夜看著他,摊开手,用一种近乎自嘲却又满含讽刺的微笑说道: “很不幸,又很荣幸。” “我,一个来自东韵州、作品恰好有那么一点点传播度的年轻人,就成了那个最完美的靶子。” 他一字一顿地说出那个罪名。 “文化入侵。” “多么完美的藉口啊。” 凌夜的笑容更加讽刺。 “既能煽动民眾情绪,又能让自己站在道德高地。” “既能打压威胁到自己地位的异己,又能显得自己多么高尚无私。” “既能维护既得利益,又能博得社会同情。” 每说一句,他就向前走一步,直到站在了三位前辈面前。 直播间的弹幕先是停滯了三秒,然后彻底爆炸。 “臥槽!凌夜这是要掀桌子啊!” “这是真的撕破脸了!” “说得太对了!什么文化入侵,不就是怕抢饭碗吗!” “年度最佳打脸现场!” “凌夜这嘴太毒了,我爱了!” “这才是真正的音乐人!敢说真话!” 但也有不同的声音在弹幕中飘过: “太囂张了吧,这样说前辈合適吗?” “年轻人不懂尊重!” “狂妄至极!” “虽然说得有道理,但態度太差了!” 陈菲静静地看著凌夜,修长的手指轻抚著茶杯边缘,手中的茶水早已凉透。 她终於明白了。 从一开始,凌夜就没打算在这个擂台上按规矩出牌。 他要的不是胜负,而是彻底掀翻这张满是潜规则的桌子。 在后台,季怀安脸色铁青,对著助理咆哮。 “立刻联繫平台!给我掐断直播!马上!” 助理慌忙拨通电话,但很快就掛了,脸色难看得像死人一样。 “季会长,平台说…说是技术故障,暂时无法中断。” 季怀安差点吐血。 技术故障?鬼才信! 演播厅內,三位前辈已经完全失態。 吴老前辈手指颤抖著指向凌夜,声音都在发抖:“你…你这是对整个音乐界的侮辱!是对所有前辈的不敬!” 李老前辈更是怒不可遏,连形象都顾不上了:“什么叫端饭碗?我们做音乐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你懂什么叫传承吗?” 张老前辈更是直接破口大骂:“小兔崽子,你以为你是谁?一个毛头小子也敢在这里指手画脚?” 但越是这样,凌夜越显得从容。 他静静地看著三个人的表演,脸上甚至带著一种怜悯的表情。 这种强烈的对比,在镜头下显得格外刺眼。 弹幕再次疯狂刷屏: “三打一,还输成这样,丟人啊!” “前辈的格局就这样?一句话就破防了?” “凌夜太冷静了,这心理素质绝了!” “感觉三个老傢伙被玩弄於股掌之间啊!” “看看人家凌夜多淡定,再看看这些前辈…嘖嘖” 主持人想要控制局面,但根本插不上话。 这种级別的撕逼,已经超出了他的处理能力和节目预期。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的时候,陈菲终於放下茶杯,缓缓开口。 “够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凌夜看向她,眼中多了几分认真。 陈菲是今天在场唯一一个能和他真正对等对话的人。 也是唯一一个真正有资格和他过招的对手。 “凌夜,你说得很精彩。” 陈菲起身,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衣裙,声音依然平静如水。 “逻辑清晰,言辞犀利,確实很有说服力。” 她走到演播厅中央,与凌夜相对而立,两人之间的气场开始无声地交锋。 “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真的没有边界,没有规则,没有传承的概念,这个行业会变成什么样子?” 陈菲的声音温和,但每个字都带著分量。 “当所有人都可以隨意打破一切,当所有的坚持都被嘲笑为既得利益,当所有的传承都被视为阻碍…” “那么,音乐还会是音乐吗?” 她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还是说,你认为天赋就是一切,规则就是原罪?” 这一番话,明显比三位前辈的愤怒咆哮更有杀伤力。 凌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向演播厅边缘的钢琴。 全场的目光都跟隨著他。 他平静地坐下,修长的手指轻抚过琴键,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陈菲。 “陈菲老师,您说得对,確实需要规则。”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演播厅內清晰可闻。 “但规则应该是为了保护艺术的纯粹和创作的自由,而不是为了保护既得利益者的地位和话语权。” “前辈们用形式守护根,而我认为,最好的守护,是让它开出新的花。” 说完,他的右手轻抬,食指轻触,按下了第一个音符。 第217章 这,就是我的答案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17章 这,就是我的答案 叮—— 一个清脆的高音,乾净得像山泉水滴落在石头上。 凌夜的右手开始在黑白键上舞蹈,那段旋律流淌而出时,吴老前辈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拓荒者》中最具实验性的电子音序! 二十年前那张被骂作“听觉噪音”的专辑,那段让他夜不能寐的旋律,此刻正从凌夜的指尖重新诞生。 但这不是简单的复製。 凌夜用古典钢琴的技法重新编排,每一个音符都充满了前卫的艺术感。 那种未来感和实验性被完美保留,却又增添了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不可能…” 吴老前辈喃喃自语,眼中的愤怒逐渐被震惊取代。 这小子怎么可能把那段连他自己都快忘记的旋律,演奏得如此准確? 不,不只是准確。 是升华。 旋律一转,李老前辈的瞳孔也急剧收缩。 《南州谣》中最经典的民谣小调无缝衔接了进来。 两种本该水火不容的风格,在凌夜的演绎下水乳交融,和谐得不可思议。 电子与民谣,前卫与传统,在他的指下竟然找到了完美的平衡点。 李老前辈张开的嘴再也合不上。 他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段旋律触动了他早已尘封的创作初心。 那个敢於融合不同音乐元素的年轻人,那个不顾非议坚持创新的自己。 陈菲站在演播厅中央,浑身一震。 她听出了这旋律背后恐怖的解构与重组能力。 这不是简单的模仿或致敬。 这是在基因层面上的融合再造! 凌夜竟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將三位前辈最具代表性的作品进行深度解析,然后重新编织成一首全新的作品。 这种音乐天赋… 简直骇人听闻。 更可怕的是,他对每首作品的理解如此深刻,甚至比原作者本人还要透彻。 这不只是技巧的问题,这是对音乐本质的洞察。 直播间的弹幕从疯狂的爭吵,变成了整齐划一的“???” “臥槽,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我听出了《拓荒者》的旋律!” “还有《南州谣》!天哪,这怎么可能融合得这么完美?” “鸡皮疙瘩起了一地!”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才吗?” “前面说凌夜是文化入侵者的人呢?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凌夜的演奏越来越快,左手的和弦变得更加复杂。 突然,张老前辈熟悉的摇滚节奏强势介入,激烈的节拍,被巧妙地融入到钢琴曲中。 三种风格迥异的音乐灵魂,在凌夜的十根手指下被强行扭合。 不是生硬的拼接。 是有机的融合。 电子的科技感,民谣的朴实,摇滚的愤怒。 三股力量在琴键上碰撞、交织、升华,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满生命力的张力。 张老前辈握紧的拳头慢慢鬆开,眼中的愤怒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震撼、惭愧、还有一种久违的感动。 那是他年轻时砸烂吉他的愤怒,那是他对音乐最纯粹的热爱,那是他早就遗忘的初心。 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站在舞台上的紧张,想起了被无数人批评时的不屈。 想起了那句“我的音乐不属於任何地方,它只属於愤怒和爱”。 原来,他们这些所谓的前辈,早就忘记了当年的自己。 总控室內,苏晴激动得站了起来,双手紧握,死死盯著监视器。 她的呼吸急促,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快!给我全景特写!” 她对著耳麦大喊。 “所有机位都给我对准凌夜的手!再给我一个前辈们表情的特写!” 她知道,歷史正在她眼前发生。 这即兴演奏,將成为南炽州乐坛的经典时刻。 凌夜的演奏进入了最高潮,双手在琴键上飞舞,每一个音符都准確无误,每一段旋律都充满了情感的力量。 三位前辈的经典作品在他手中重获新生,不是否定,不是推翻,而是传承和升华。 这才是真正的“致敬”。 用实力说话,用音乐对话。 演播厅內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错过这歷史性的一刻。 就连一直在后台咆哮的季怀安,此时也愣愣地看著监视器,说不出话来。 琴声在最高潮处戛然而止。 余音绕樑,久久不散。 整个演播厅陷入了死寂,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段音乐带来的震撼中。 凌夜缓缓起身,双手轻抚了一下琴盖。 他没有看三位前辈,没有看陈菲,也没有看主持人。 他径直走向正对著观眾的主摄像机,在镜头前站定。 那一刻,所有的爭议都静止了。 镜头中的凌夜脸上没有胜利的得意,没有报復的快感,只有一种平静的坚定。 他看著镜头,就像是在和每一个观看直播的观眾对话。 声音清晰而有力。 “这,就是我的答案。” 直播间的弹幕停滯了三秒,然后彻底爆炸: “跪了!彻底跪了!” “什么叫降维打击?这就是!” “凌夜用音乐证明了一切!” “三位前辈估计现在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句这就是我的答案太他妈帅了!” “这就是天才的世界吗?爱了爱了!” 后台的季怀安彻底崩溃,疯狂地朝著助理咆哮:“掐断!给我掐断信號!” 但助理却呆呆地看著监视器,根本没有反应。 “快啊!”季怀安急得跳脚。 总控室內,苏晴看著监视器上凌夜平静的面容,內心的震撼无法言喻。 这个年轻人刚才做的,不只是一场演奏。 而是一次宣战。 对整个南炽州音乐界的宣战。 而更可怕的是,他贏了。 用最纯粹的方式,最无可辩驳的方式。 陈菲深深地看了凌夜一眼,眼中的情绪无比复杂。 第一次,她感觉到了“掌控之外”的威胁。 这个年轻人玩的,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游戏。 她以为自己是猎手,却发现对方可能是更高级的存在。 一个不按常理出牌,却能用最直接的方式击中要害的存在。 更可怕的是,他的每一步看似衝动,实则都经过深思熟虑。从道歉信,到接受专访邀请,再到现在这场钢琴演奏。 每一步都是陷阱,每一步都是反击。 而她,竟然没有看穿。 就在这个时候,直播信號突然中断。 屏幕陷入黑暗,只留下“信號异常,正在抢修”的字样。 但已经太晚了。 凌夜的那段演奏,那句“这就是我的答案”,已经深深烙印在每一个观眾心中。 网络上,各种录屏视频开始疯传。 #凌夜钢琴即兴演奏##这就是我的答案#等话题瞬间衝上热搜榜首。 而在演播厅內,三位前辈面面相覷,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才那段演奏,比任何语言都更有说服力。 凌夜用最直接的方式证明了,什么叫真正的音乐天赋,什么叫真正的传承精神。 第218章 期待在决赛上看到你开出新花的作品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18章 期待在决赛上看到你开出新花的作品 演播厅內死寂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三位前辈面面相覷,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吴老前辈的手还在微微颤抖,显然还沉浸在刚才那段钢琴演奏带来的震撼中。 李老前辈低垂著头,似乎在回味著自己当年的创作初心。 张老前辈则是一脸复杂,既有愤怒,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惭愧。 主持人想要说些什么来打破这种尷尬,但根本不知道从何说起。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掌声响起。 啪。 啪。 啪。 节奏稳定,力度適中,每一声都清晰地传遍整个演播厅。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声源。 陈菲。 她一边鼓掌,一边缓缓走向凌夜。 脸上的表情平静如水,眼中却闪烁著一种深不可测的光芒。 “精彩。” 她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演播厅內格外清晰。 “非常精彩。” 三位前辈看著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从震惊到感激,再到一种微妙的羞愧。 他们知道,陈菲这是在救场。 也是在救他们的脸面。 连凌夜都微微挑了挑眉。 这女人在搞什么? 陈菲走到凌夜面前,停下脚步,掌声也隨之停止。 她看著凌夜,眼中的欣赏毫不掩饰。 “凌夜,你给我们上了一堂精彩的课。” 她的声音温和得像春风,但每个字都带著深意。 凌夜看著陈菲,眼神很平静。 但內心却在快速分析著对方的意图。 陈菲继续说道,语气依然温和:“你说得对,音乐的传承不应该是僵化的形式。”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位前辈:“我们,確实不该恐惧改变。” 她转身面对所有人,声音变得更加清晰有力。 “但凌夜,你也让我明白了一件事。” 陈菲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真正的实力,不是用嘴说出来的。” “是要在舞台上证明的。” 她重新看向凌夜,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期待在《明日歌王》的决赛上,看到你为江沐月创作出那朵能真正开出新花的作品。” 这话说得漂亮。 表面上是在夸奖凌夜,认同他的理念。 实际上却巧妙地將战场转移到了决赛。 而且,她把“证明”的压力完全拋给了凌夜。 你不是说要让传承开出新花吗? 好,那就在决赛上证明给所有人看。 如果到时候江沐月败了,那你今天说的一切都是空话。 如果江沐月贏了,那也只是证明了你的创作能力,並不能否定南炽州本土音乐的价值。 这招太高明了。 进可攻,退可守。 凌夜静静地看著陈菲,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这女人,確实不简单。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如此清醒的头脑,將一场可能的惨败转化为一次完美的战术撤退。 不愧是能在娱乐圈站到今天这个位置的人。 “一定会的。” 凌夜只回了四个字。 声音很轻,但异常坚定。 然后,他转身就走。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客套的寒暄。 在所有人复杂的目光中,径直离开了演播厅。 那种淡定和从容,反而给人一种更强烈的压迫感。 等凌夜的身影彻底消失后,演播厅內的气氛才慢慢恢復。 三位前辈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才那场交锋,他们算是彻底败了。 不管是言辞上的,还是音乐实力上的。 特別是凌夜那段钢琴演奏,简直是往他们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 而陈菲刚才的表现,虽然挽回了一些局面,但也让他们更加难堪。 因为她的態度很明確——你们三个已经不行了,接下来的战斗,我来。 就在这时,后台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季怀安冲了进来,脸色铁青得像死人一样。 “你们!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他指著三位前辈,声音都在颤抖。 “我让你们去收拾一个毛头小子,结果呢?” “结果被人家一首钢琴曲给打脸了!” “你们还有脸坐在这里?” 季怀安完全失態了,像个疯子一样在演播厅內咆哮。 “知不知道现在网上都在说什么?” “都在说我们是既得利益者!说我们是阻碍音乐发展的蛀虫!” 他的声音越来越尖锐,几乎要破音了。 但没有人理他。 三位前辈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总控室內,苏晴兴奋得像打了鸡血一样。 “快!把所有素材都给我备份!” 她对著助理大声喊道。 “后台休息室的,演播厅的,总控室的,一个都不能丟!” “特別是陈菲最后那段话,还有季怀安刚才失態的画面!” “全部加密保存!” 此时此刻,网络上已经彻底炸了。 凌夜的钢琴演奏被剪辑成各种版本疯传,从完整版到精华版,从纯音乐版到解说版,应有尽有。 #这就是我的答案#这个话题,在短短半小时內就衝上了全网热搜第一。 评论区更是热闹非凡: “跪了!彻底跪了!这就是传说中的音乐天才吗?” “三打一还输成这样,丟人啊!” “什么本土守护?我看就是利益守护吧?凌夜说得太对了,就是害怕端饭碗!” “凌夜用一首曲子告诉所有人,什么叫真正的传承!” “话说回来,那三个老头现在是不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也有不同的声音: “虽然凌夜很厉害,但是对前辈那样说话是不是太过分了?” “年轻人还是太狂妄了,有实力不代表可以这么囂张!” 网友们的討论重心,也逐渐转移到了即將到来的《明日歌王》决赛上: “陈菲请的三位国宝都这样了,决赛还怎么比?” “凌夜现在已经是降维打击了,江沐月稳了吧?” “我现在只想看陈菲在决赛上怎么翻盘!她肯定不会这么简单认输!” “坐等凌夜为江沐月写的新歌,期待值拉满!” “决赛如果凌夜再来这么一手,陈菲怎么接?” 舆论的风向,已经完全改变了。 从最初的“文化入侵者”质疑,变成了对凌夜才华的认可和期待。 从对陈菲的支持,变成了对她下一步棋的好奇和怀疑。 这场本应该是“四对一”的围攻,最终变成了凌夜的个人秀。 而更可怕的是,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主菜,还在即將开始的《明日歌王》决赛上。 第219章 体面的甩锅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19章 体面的甩锅 翌日下午,一辆低调的黑色保姆车缓缓停在了紫竹茶馆外。 陈菲下车时,並没有戴墨镜或口罩。 她穿著一身简单的米色针织衫配长裙,手里拎著一个小巧的手提包,看起来就像是要去拜访长辈的晚辈。 紫竹茶馆是南炽州老城区的一家百年老字號,青砖黛瓦,古朴雅致。 茶馆的包间里,吴老、李老、张老三人已经等候多时。 与昨天在演播厅里的意气风发截然不同,三位前辈此刻神情憔悴,眼中满是羞愧与懊恼。 特別是看到陈菲推门而入的那一刻,三人更是无地自容,连抬头看她一眼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昨天晚上,三人几乎一夜未眠。 网上铺天盖地的嘲讽和质疑,像一把把尖刀扎在他们心上。 更让他们难受的是,他们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如凌夜所说,已经成了阻碍音乐发展的绊脚石? “菲菲,我们…” 吴老前辈刚要开口。 “三位老师。” 陈菲轻声打断了他,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哄孩子。 她没有坐下,而是走到茶案前,亲自为三人斟茶。 动作轻柔而虔诚,姿態放得极低。 这一举动让三位前辈更加惭愧了。 “菲菲,你这是干什么?我们…” 李老前辈想要起身阻止。 “坐,都坐著。” 陈菲轻按了按他的肩膀,声音依然温和。 “今天是菲菲请三位老师过来的,理应由我来倒茶。” 她將茶杯一一放到三人面前,这才缓缓坐下。 包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茶水冒泡的声音。 三位前辈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菲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然后放下杯子,开口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三位老师,这件事,是菲菲考虑不周,將你们推到了风口浪尖,让你们受委屈了。” 什么? 三位前辈同时愣住了。 他们本以为陈菲今天是来兴师问罪的,或者至少会表达一些失望和埋怨。 但她开口第一句话,竟然是道歉? “不是,菲菲,你说什么呢?” 张老前辈急忙摆手。 “是我们太无能了,被一个毛头小子给…” “老师,您別这么说。” 陈菲摇摇头,脸上满是自责。 “是我对这个凌夜的了解不够深入,低估了他的…无所顾忌。”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种深深的懊悔。 “我应该想到的,他根本不会按常理出牌,他不是普通的音乐人,他是…” 陈菲停顿了几秒,然后轻嘆一口气。 “他是那种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顾任何规矩和体面的人。” 这话说得很巧妙。 既没有直接批评凌夜,却让人感觉到一种深深的厌恶。 什么叫“不顾规矩和体面”? 这些词听起来中性,实际上却充满了负面暗示。 更重要的是,她將昨天的失败重新定义了。 这不是实力上的差距,而是道德底线的不同。 你们三位前辈是有体面的人,所以败给了一个不要脸的年轻人。 吴老前辈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这种解释,確实让他的心理好受了一些。 “但即便如此,我也应该设计好更万全的保护预案。” 陈菲继续自责。 “至少应该提前告诉三位老师,对方可能会使用什么样的手段。” 她站起身,向三人深深鞠了一躬。 “是菲菲的失职,让三位老师承受了不该承受的委屈。” 这一鞠躬,彻底击溃了三位前辈的心理防线。 吴老前辈猛地站起来,脸色涨红。 “菲菲,你別这么说!是我们学艺不精。” 他的声音颤抖著,满是羞愧。 “那小子確实有两把刷子,我们…我们確实不如他。” 李老前辈也站了起来。 “我们三个老傢伙,真的老了,昨天在台上的表现,简直是…” 他说不下去了,用手捂住了脸。 张老前辈更是直接。 “菲菲,决赛我们不能去了。”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一种决然的意味。 “去了也是拖累你,给你丟人。” 陈菲表现出一副错愕的表情,连忙上前挽留。 “老师,您说什么呢?决赛怎么能没有你们呢?” “不行。” 吴老前辈摇头,態度坚决。 “我们昨天的表现已经被全网嘲笑了,如果再上台,只会让拖累你。” “就是。” 李老前辈附和道。 “现在网上都在说我们是既得利益者,是阻碍音乐发展的蛀虫,我们不能让你也被这样说。” 张老前辈更加直接:“那小子说得对,我们就是在害怕端饭碗。”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主动退出,至少还能保留一点体面。” 陈菲“极力挽留”,言辞恳切。 “三位老师,您们是南炽州音乐的瑰宝,怎么能因为一时的挫折就…” “陈菲,你別说了。” 吴老前辈打断了她。 “我们心意已决。” 三人坚决推辞,態度前所未有的一致。 陈菲“劝说”了十几分钟,见三人意志坚定,这才长嘆一口气,脸上满是“无奈”与“遗憾”。 “既然三位老师都这么说了,那菲菲也只能…尊重您们的决定。” 她的声音中带著哽咽,看起来真的很难过。 “只是,决赛少了三位老师的助阵,菲菲心里…” “菲菲,你放心。” 吴老前辈郑重地说道。 “虽然我们不能上台了,但我们会在台下为你加油的。” “一定要贏啊。” 李老前辈握著陈菲的手。 “不能让那个小子太囂张了。” 张老前辈更是拍著胸脯保证:“你有什么其他需要我们做的,儘管说。” “我们虽然不能上台,但在台下,我们还是可以为你摇旗吶喊的。” 陈菲“感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谢谢三位老师,菲菲一定不会让您们失望的。” 送走三位前辈后,陈菲重新坐回保姆车里。 车门一关,她脸上的温和与遗憾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静的思索。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菲姐,真的让三位前辈退出吗?这样的话,决赛…” “决赛会更精彩。”陈菲淡淡地说。 她靠在座椅上,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助理摇摇头,眼中满是困惑。 在她看来,失去三位前辈的支持,陈菲的处境应该更加困难才对。 “我刚刚完成了一次完美的止损。” 陈菲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著深意。 “三个已经没有价值的包袱,被我以收穫他们人情债的方式,体面地甩掉了。” 助理恍然大悟。 確实,昨天的事情已经证明,三位前辈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累赘。 如果强行让他们参加决赛,万一再出什么状况,陈菲就会被彻底拖下水。 现在好了,是他们主动退出的,而且还对陈菲充满了愧疚和感激。 这种情况下,他们不仅不会成为陈菲的负担,反而会成为她最坚实的支持者。 “那决赛…”助理问。 陈菲没有回答,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是我,把那首歌的编曲重新改一下。” “对,就是那一首。”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声,似乎在確认什么。 “没错,就是那个版本,我要最震撼的效果。” 第220章 还行吧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20章 还行吧 决赛前一天,整个南炽州娱乐圈都在等待著最后的对决。 网络上关於凌夜的討论热度居高不下,各种猜测和期待充斥著各大社交平台。 “凌夜会为江沐月写什么样的歌?” “期待值拉满,坐等打脸陈菲!” “天才对决天后,这才是真正的神仙打架!” 某高级会所私人包间內。 季怀安坐在座位上,脸色阴沉得嚇人。 他对面坐著陈菲,桌上摆著精致的茶具,但气氛却异常紧张。 “菲菲,我们不能再等了。” 季怀安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危险的意味。 “那小子现在风头太盛,再让他在决赛上出风头,后果不堪设想。” 陈菲轻抿了一口茶,动作优雅从容。 “季叔叔想怎么做?” “很简单。” 季怀安眼中闪过一道狠光。 “动用资本力量,联合各大平台,在决赛前就把他封杀了。” “理由现成的,文化入侵,破坏行业秩序,隨便找一个都够用。”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 “只要各大平台同时下架他的作品,封禁他的帐號,再让媒体配合造势,他就彻底完了。” “没有平台,没有发声渠道,他再有才华也只能憋屈地死在角落里。” 陈菲静静地听著,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等季怀安说完,她才缓缓放下茶杯。 “季叔叔的想法我理解。” 她的声音依然温和,但语气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但这种手段,我不会用。” 季怀安愣住了,眼中闪过不敢置信的光芒。 “为什么?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我们掌握著资源,掌握著话语权,为什么不用?” “因为这样做,只会坐实打压的罪名。” 陈菲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而且,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贏了,有什么意义?” 她端起茶杯,又轻抿一口。 “季叔叔,我是陈菲。” “我要贏,就要贏得光明正大,贏得让所有人心服口服。” “用封杀这种手段,只会让我变成一个输不起的小人。”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那种王者的气场瞬间瀰漫整个包间。 “那样的胜利,对我而言毫无价值。” 季怀安急了。 “可是菲菲,那小子確实有两把刷子,万一决赛…” “放心。” 陈菲转过身,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有更好的办法。” 第二天上午十点整,陈菲工作室的官方帐號发布了一条动態。 短短几十个字,却像一颗重磅炸弹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明日歌王》决赛曲目抢先听】感谢大家的关注和支持,现提前公布决赛曲目《南州锦绣》录音室demo版本,期待与大家在决赛舞台上相见。@明日歌王官方 #陈菲南州锦绣#” 配图是一张精美的海报,古典的配色,精致的字体,还有一个音频播放按钮。 这条动態发布的瞬间,整个网络都炸了。 “臥槽!陈菲这是要干什么?” “提前放demo?这不是明牌打法吗?” “天哪,这是多大的自信啊!” 点击播放按钮,一段大气磅礴的旋律响起。 开头是古箏的清脆拨弦,紧接著二胡的悠扬长音加入,然后是琵琶的急促弹奏,笛子的清亮高音,还有鼓的沉稳节拍,最后是古琴的深沉低音。 六种传统乐器的完美融合,营造出一种恢宏壮丽的氛围。 当陈菲的声音响起时,所有人都被震撼了。 “锦绣南州千里秀,山川如画水如诗。” “古韵今声相和鸣,文脉传承永不息。” 歌词引经据典,每一句都透著深厚的文化底蕴。 编曲更是精妙绝伦,传统与现代的完美结合,既有古典的韵味,又有现代的张力。 整首歌听下来,给人一种震撼心灵的感觉。 这不只是一首歌,更像是一首南炽州的文化颂歌。 网络上的反应是爆炸性的。 “这就是天后的实力吗?” “这编曲,这歌词,这唱功,无懈可击!” “什么叫文化底蕴?这就是!” “凌夜再厉害,能比得过这种格局吗?” 隨即各路大佬都开始转发支持。 南炽州音乐协会官方:“传统与创新的完美结合,为陈菲老师点讚!” 知名乐评人李明轩:“听完《南州锦绣》,我想说,这才是南炽州音乐应有的样子。” 甚至连之前退赛的三位前辈,都纷纷发声支持。 吴老前辈:“菲菲这首歌,让我看到了南炽州音乐的希望。” 李老前辈:“传承不是守旧,创新不是背叛,菲菲做到了。” 张老前辈:“为菲菲骄傲,为南炽州音乐骄傲!” 舆论风向在短短几个小时內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虽然依然有很多人支持凌夜,但也有不少人开始重新审视这场对决。 “凌夜虽然是天才,但在文化底蕴上,確实比不过陈菲。” “格局不同啊,一个是个人才华,一个是文化传承。” “现在压力全在凌夜那边了,不知道他能不能顶住。” 幻音文化工作室內,气氛凝重得像暴风雨前的寧静。 肖雅、韩磊、江沐月三人围坐在会议桌前,桌上的音响正在播放《南州锦绣》的demo。 这已经是他们听的第五遍了。 每听一遍,他们的脸色就凝重一分。 “这首歌…” 肖雅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发乾。 “確实很厉害。” 韩磊点点头,眉头紧锁。 “编曲水平极高,歌词也很有文化內涵,最关键的是,陈菲的演唱功力確实深不可测。”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加沉重。 “更可怕的是她的策略。” “提前放出demo,她在告诉所有人,我就是这个水平,你们看著办,这种心理压力…” 江沐月坐在那里,双手紧握,脸色凝重。 她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种压力不只是来自於歌曲本身的质量,更来自於陈菲这种“明牌”打法带来的心理衝击。 对方连底牌都敢提前亮出来,这需要多大的自信? 而这种自信的背后,又隱藏著多么强大的实力?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凌夜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杯咖啡,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都在听陈菲的新歌?”他隨口问道。 “凌夜,你听了吗?”韩磊急忙问。 “听了。”凌夜点点头,走到音响前,又点了播放。 《南州锦绣》的旋律再次响起。 凌夜静静地听著,偶尔轻抿一口咖啡。 他的表情始终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三分钟后,歌曲结束。 凌夜又点了一次播放。 然后是第三次。 听完第三遍,凌夜才关掉了音响。 房间里再次陷入安静,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评价。 “凌夜老师,你觉得怎么样?”江沐月小心翼翼地问。 她的声音带著明显的紧张和不安。 凌夜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还行吧。” 还行吧? 肖雅、韩磊和江沐月三人都愣住了。 这可是陈菲的王牌啊,这可是获得了全网好评的神作啊。 凌夜怎么能说出“还行吧”这三个字? 凌夜看出了她们的想法,走到江沐月面前,在她对面坐下。 “沐月,你觉得我们的决赛曲目怎么样?” 江沐月想起那四个让她震撼的字,想起第一次听到那首歌时灵魂深处的颤动。 “很…很厉害。” “那你还担心什么?” 凌夜的声音很轻,但充满了自信。 “陈菲的《南州锦绣》確实不错,编曲精良,歌词工整,很有文化底蕴。” “但是…” 凌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她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 “什么事?”肖雅急忙问。 凌夜转头看向窗外,眼神深邃得像夜空中的星辰。 “音乐的本质,从来不是炫技,不是底蕴。” “而是他们又一次忘了的打动人心。” 江沐月看著凌夜的侧影,心中的不安逐渐平息。 她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唱《阿刁》时观眾们的眼泪,想起了《大鱼》演出时全场的感动,想起了那些因为她的歌声而改变的人。 是的,技艺很重要,底蕴也很重要,但最重要的,永远是那颗能够打动人心的真诚。 而这一点,她从来不缺。 第221章 天后降临,陈菲的华丽杀招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21章 天后降临,陈菲的华丽杀招 星辰电视台演播厅內,灯火通明。 一千个评审席位座无虚席,密密麻麻的人群从台下一直延伸到看台最高处。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期待,手中握著投票器,等待著这场被媒体称为“世纪对决”的终极较量。 “各位观眾,欢迎收看《明日歌王》总决赛!” 主持人的声音从音响中传出,激昂得几乎要衝破天花板。 “今晚,我们將见证歷史!传统守护者与新生挑战者的世纪对决,究竟谁能问鼎歌王宝座?”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疯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如瀑布般刷过屏幕。 “人气破记录了!这是什么神仙收视率!” “坐等陈菲吊打小丫头片子!” “凌夜粉丝呢?出来冲啊!” “这阵容,江沐月怎么打?” 演播厅的大屏幕上显示著实时在线观看人数:2863万。 这个数字还在疯狂跳动,每秒钟都在刷新平台的歷史记录。 后台休息室里,江沐月坐在化妆椅上,手心全是汗。 她能听到外面山呼海啸般的声音。 “沐月,別紧张。” 凌夜站在她身后,用手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音乐是心与心的交流,只要你的心在跳动,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记住,你是为了所有像你一样的人而唱,他们需要听到你的声音。” 江沐月深呼吸,缓缓点头。 是的,她不是为了打败谁而站在这里,她是为了证明普通人也能拥有梦想,也能发出属於自己的声音。 这时,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决赛规则很简单!两位歌手依次演唱,由现场一千位评审团成员、五十位专业乐评人,以及全网直播观眾共同投票。” “综合得分最高者,就是本季《明日歌王》的冠军!” 规则简单粗暴。 市场说话,实力决定一切。 “现在,让我们有请第一位登台的选手。” 主持人拉长了声音,现场的气氛瞬间达到沸点。 “她是南炽州乐坛的传奇,她是无数人心中的女神,她用十五年的时间詮释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天后!”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天后——陈菲!” 轰! 整个演播厅瞬间沸腾了。 掌声、尖叫声、欢呼声混成一片,音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灯光暗下,舞台上只剩一束追光。 陈菲缓缓走出。 她身著一袭华美的礼服,古典的刺绣工艺与现代的剪裁设计完美融合。 她的头髮高高盘起,露出完美的天鹅颈。 耳坠是古典的玉质配饰,与礼服的色调浑然一体。 那种气场,真的就像君临天下的女王。 “我的妈呀,这就是顶级明星的气场吗?” “太美了!这种优雅根本学不来!” “气场全开啊!这怎么打?” “还没开始唱就已经贏了!” 弹幕疯狂刷屏,现场的观眾更是激动得快要疯了。 决赛特別邀请的五十位业內权威人士脸上都是讚赏的表情。 舞台背景开始变化。 全息投影技术构建出一幅巨大的《南州锦绣》动態长卷。 古老的城墙在光影中若隱若现,古道蜿蜒伸展,远山如黛,近水如镜。 然后画面开始流转。 从古代的驛站客栈,到现代的高楼大厦。 从小桥流水的江南风情,到霓虹闪烁的都市繁华。 每一帧画面都美得像艺术品,每一个转换都精確得像电影镜头。 “这製作成本得多少钱啊?” “电影级別的视效,太特么震撼了!” “陈菲这是要干什么?直接用钞票砸死对手吗?” 但这还不是最震撼的。 舞台两侧,南炽州最顶级的民乐团与知名交响乐团分列而坐。 左侧是古箏、二胡、琵琶、笛子、古琴,右侧是小提琴、大提琴、圆號、长號、定音鼓。 两个乐团,总共六十多位演奏家。 这种阵容,就算是开演唱会都很难凑齐。 后台的季怀安看著监视器,脸上露出了稳操胜券的笑容。 在这种级別的製作面前,什么技巧,什么情感,都显得苍白无力。 碾压,就是要这样碾压。 音乐前奏响起。 古箏的清脆拨弦声率先传来,紧接著二胡的悠扬长音加入,然后是琵琶的急促弹奏,笛子的清亮高音。 民乐的部分刚刚铺垫完毕,交响乐团就无缝接入。 小提琴的优美旋律,大提琴的深沉低音,圆號的宏亮號角声,还有定音鼓的震撼节拍。 两种截然不同的音乐风格,在精妙的编曲下完美融合。 既有古典的韵味,又有现代的张力。既保持了传统文化的底蕴,又展现了时代创新的活力。 这就是陈菲想要表达的理念:传承与创新並不对立,而是可以和谐共存的。 现场一千位评审团成员已经听呆了。 很多人甚至闭上眼睛,完全沉浸在这场顶级的音乐盛宴中。 而当陈菲开口的瞬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天后的实力。 “锦绣南州千里秀,山川如画水如诗。” 她的声音清澈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准確。 比起录音室版本,现场演唱展现出了更加震撼的感染力。 “古韵今声相和鸣,文脉传承永不息。” 隨著歌词的推进,背后的全息投影也在变换。 古老的建筑与现代的都市交替出现,仿佛在诉说著这片土地的歷史变迁。 乐评人席位上,所有人的脸上都是惊嘆与讚许。 “这就是顶级製作应该有的样子。” “歌词、编曲、演唱、视效,每一个环节都是教科书级別的。” “陈菲这次是真的拿出了全部实力,不愧是天后。”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疯了。 “跪了跪了!这就是天后吗?” “这製作水平,江沐月拿什么打?” “已经结束了,没有悬念了!” “天后降临!” 支持陈菲的弹幕如潮水般涌来,几乎把支持江沐月的声音完全淹没。 歌曲进入高潮部分。 “千年风雨兼程路,一代代薪火永相传!” 陈菲飆出了完美的高音,声音穿透力极强,在偌大的演播厅內迴响不绝。 就在这一刻,背后的全息投影达到了最震撼的效果。 古老的城墙瞬间绽放出万家灯火,与现代都市的霓虹交叠闪烁,寓意著传承与新生的完美结合。 轰!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很多观眾直接站了起来,疯狂鼓掌。 这种视听盛宴,真的是足以载入史册的表演。 一曲终了,陈菲微微鞠躬,台风稳健,尽显天后风范。 她的脸上带著从容的微笑,那种胜券在握的自信让她更加迷人。 主持人语气激动。 “这就是我们的天后陈菲!这就是足以载入史册的表演!” 现场的掌声持续了整整一分多钟才逐渐平息。 网络投票数据实时更新著。 陈菲的支持率开始爆炸式增长:76%,78%,81%,85%! 而江沐月的支持率则在急剧下降:24%,22%,19%,15%! 这种悬殊的差距,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撼。 后台休息室里,韩磊和肖雅的脸色都变了。 江沐月坐在那里,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刚才陈菲表演的时候,她通过监视器看了全程。 那种震撼,那种压迫感。 这就是天后的真正的实力吗? 这就是顶级製作应该有的样子吗? 就在这时,凌夜的声音在休息室里响起。 “沐月。”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那种淡定,那种从容,那种波澜不惊的气度,瞬间感染了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江沐月抬起头,看向凌夜。 她看到的是一双深邃而坚定的眼睛,那里面有著她从未见过的自信和力量。 “该我们上场了。” 第222章 海阔天空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22章 海阔天空 “现在,让我们有请第二位选手!“ 主持人的声音在演播厅內迴荡,但那种激情似乎已经被刚才陈菲的表演抽空了。 “她是本季《明日歌王》最大的黑马,她以新人的身份走到了今天!让我们掌声欢迎——江沐月!“ 掌声响起,但明显比刚才稀疏了很多。 更多的是窃窃私语。 “江沐月要怎么接陈菲那种级別的表演?“ “感觉已经没有悬念了。“ “天后就是天后,这种压迫感太强了。“ 江沐月缓缓走上舞台。 她没有华美的礼服,只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 没有精致的妆容,只是简单地扎了个马尾。 舞檯灯光骤然暗下,只剩一束追光打在她身上。 背景屏幕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 与陈菲刚才华丽的全息投影形成巨大反差。 “这什么情况?” “没钱做视效吗?” “草台班子啊这是。” 现场观眾窃窃私语,脸上写满了困惑。 直播间的弹幕更加直接: “对比好惨烈啊!” “这製作水平差距也太大了吧?” “期待反转!” “来了来了,看看凌夜又整什么花活!” “坐等打脸时刻!” “兄弟们,我感觉要有大的!” 江沐月站在舞台中央,感受著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 有嘲讽,有同情,有期待,也有质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深呼吸,闭上眼睛。 音乐前奏响起。 不是任何人预期中的流行乐套路。 一阵低沉、压抑却充满力量的钢琴节奏在演播厅內迴响。 每一个音符都沉重得要命,却又带著一种不屈的韧性。 现场的议论声逐渐安静下来。 江沐月握紧话筒,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眼中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的声音响起,第一句就让所有人愣住了: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 纯正的南炽州方言! 现场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 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观眾全部闭上了嘴巴。 陈菲原本从容的微笑僵在脸上。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 “臥槽?又是方言?” “她疯了吗!决赛还唱方言?” “这是自暴自弃了?” “凌夜在搞什么鬼?” “等等…这个旋律…” 但江沐月没有停下。 她的声音继续在演播厅內迴响: “怀著冷却了的心窝漂远方…” “风雨里追赶,雾里分不清影踪…” “天空海阔你与我,可会变…” 她的歌声没有陈菲那般圆润华丽,甚至有些粗糙。 但就是这种粗糙,却带著一种源自街头巷尾的生命力。 “多少次,迎著冷眼与嘲笑…” “从没有放弃过心中的理想…” “一剎那恍惚,若有所失的感觉…” “不知不觉已变淡,心里爱…” 江沐月的声音渐渐提高,情感也开始积蓄。 歌词描绘著一个普通人在冰冷现实中的迷茫与挣扎。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高深的意境。 只有最朴实的生活,最真实的痛苦。 现场的议论声逐渐消失了。 很多人开始认真听起来。 因为这歌词,唱的就是他们自己。 那些被生活磨平稜角的日子。 那些在城市里孤独前行的夜晚。 那些想要放弃却又不甘心的时刻。 直播间的弹幕开始发生变化: “这歌词…有点东西啊。” “听著听著怎么想哭了?” “妈的,这唱的是我啊!” 歌曲进入副歌部分。 江沐月积蓄了整首歌的情感,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原谅我这一生不羈放纵爱自由…” “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 “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这一段歌词,就是一道惊雷! 劈开了演播厅內偽装的优雅! 劈开了那些虚假的体面! 劈开了所有的偽装和束缚! 那是一个普通人对这个世界最愤怒的控诉! 也是最不甘心的吶喊! 现场的气氛瞬间逆转。 那些原本嘲讽的眼神,变成了震惊。 那些原本同情的表情,变成了感动。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彻底爆炸: “臥槽!破防了!” “头皮发麻!” “方言唱出了最真实的情感!” “凌夜你个老六,又整活成功了!” “这反转我服了!” 嘲讽的弹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震撼和感动。 就在这时候,漆黑的大屏幕上缓缓浮现出四个苍劲有力的白色大字: 《海阔天空》 极简的设计,与陈菲的极繁形成刺眼的对比。 但正是这种极简,將所有的焦点都还给了音乐本身。 还给了那个站在舞台中央的瘦弱身影。 一段激昂的旋律过后,歌曲的第二段开始。 江沐月的歌声不再只是压抑和愤怒,而是多了一份挣脱束缚的坚定: “仍然自由自我,永远高唱我歌…” “走遍千里…” “原谅我这一生不羈放纵爱自由…” “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 “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她的声音在诉说著每一个普通人的坚持。 那些被世界嘲笑却依然不肯放弃的梦想。 那些在现实面前依然选择相信明天的勇气。 舞台两侧,原本为陈菲伴奏的交响乐团和民乐团里,有几个年轻的乐手竟不自觉地放下了乐器。 他们眼神复杂地望向舞台中央那个瘦弱的身影。 想起了自己当初学音乐的初心。 想起了那些为了梦想熬过的深夜。 想起了那些被现实打击却依然不肯屈服的日子。 “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 “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江沐月的歌声渐渐柔和下来,但那种力量却更加深入人心。 现场已经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静静地听著,感受著这首歌带来的震撼。 这不是技巧的较量。 这不是资源的比拼。 这是心灵与心灵的直接对话。 这是一个普通人对所有普通人的吶喊: 我们可以被生活击倒,但我们永远不会被生活击垮! 我们可以在现实面前低头,但我们的心永远向著天空! 歌曲在一段不羈的旋律中结束。 全场寂静了整整几十秒。 几十秒钟,对於现场的观眾来说,就整整一个世纪。 然后,掌声爆发了。 比刚才陈菲表演时更加疯狂,更加真挚的掌声。 许多人站起来,用力鼓掌,眼中含著泪水。 那是被感动的眼泪。 那是被唤醒的眼泪。 那是找到同类的眼泪。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完全疯了: “妈的,凌夜老师我跪了!这词曲绝了!” “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这就是我想对世界说的话!” “爷青回!想起了当年为梦想拼命的自己!” “陈菲粉丝呢?出来挨打!” 网络投票数据开始疯狂变化。 江沐月的支持率从15%开始急速上升:25%,35%,45%,55%! 而陈菲的支持率则在急剧下降:75%,65%,55%,45%! 这种逆转,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陈菲坐在台下,脸色第一次出现了变化。 她看著台上那个瘦弱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震惊、不甘,还有一种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敬佩。 凌夜的出招,又再一次超出了她的预料。 第223章 意外的退出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23章 意外的退出 大屏幕上的数字还在疯狂跳动。 江沐月的网络支持率已经飆升到60%,而且还在继续上涨。 陈菲的支持率则从最高峰的85%一路下滑到40%。 这种逆转,就算是北辰州大片都不敢这么拍。 “我的天哪!这反转太猛了!” “凌夜老师牛逼!江沐月冲鸭!” “陈菲粉丝还在吗?人呢?” 直播间的弹幕完全疯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快得眼睛都跟不上。 现场的气氛更是达到了沸点。 很多观眾还在抹眼泪,刚才《海阔天空》那种直击灵魂的力量,让他们想起了太多太多。 主持人强压住內心的激动,走到舞台中央。 “现在,让我们邀请陈菲老师回到舞台。” 江沐月和陈菲並肩站在舞台上。 一个穿著简单的白t恤,满脸汗水,眼中还带著刚才唱歌时的激动。 一个依然优雅从容,华美的礼服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脸上掛著得体的微笑。 对比鲜明得就像两个世界的人。 “接下来,我们进入专业评委点评环节!” 主持人的声音迴荡在演播厅內,“有请我们的五十位权威评委!” 评委席上,气氛明显有些微妙。 刚才江沐月演唱时,很多评委的表情都发生了变化。 有的是震撼,有的是感动,但也有的是质疑。 南炽州音乐协会的老前辈率先站起身。 他面色凝重,拿起话筒。 “江沐月的《海阔天空》確实很有感染力。”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转冷。 “但是,作为音乐工作者,我必须指出几个问题。” “首先,技巧確实比较粗糙。音准、气息控制、转音技巧,都有明显的不足。” “其次,方言演唱虽然有地方特色,但说句实话,难登大雅之堂。” “最后,这首歌虽然情感真挚,但艺术高度和《南州锦绣》相比,还是差距明显。” 老前辈的话音刚落,现场就开始有窃窃私语。 “老前辈说得有道理啊。” “技巧確实不如陈菲。” “方言这个確实…” 但就在这时,知名乐评人李明轩猛地站起身。 他的脸涨得通红,声音洪亮得整个演播厅都能听到。 “我不同意!” 全场瞬间安静。 李明轩拿过话筒,声音颤抖著,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艺术若不能与时代共鸣,与人心共振,那它的高度不过是空中楼阁!” “今晚,陈菲老师为我们展示了王冠的华丽,製作精良,技巧完美,文化底蕴深厚。” “但江沐月,让我们听到了尘埃里的吶喊!”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整个人都在颤抖。 “王冠固然耀眼,但我们都生於尘埃!” “有多少人能住进华丽的宫殿?又有多少人需要在街头巷尾找到自己的声音?” “音乐的本质是什么?是感动人心!是让人找到共鸣!” “《海阔天空》做到了!它让无数普通人听到了自己內心的声音!” 轰!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很多观眾再次站起来,疯狂鼓掌。 “李老师说得好!” “这才是真正的音乐!” “支持李明轩老师!” 直播间的弹幕也炸了。 “李明轩老师牛逼!” “说到心坎里了!” “王冠和尘埃,这比喻绝了!” “我们都是尘埃里的人啊!” 但评委席上的分歧也彻底暴露了。 另一位资深乐评人站起身,反驳道:“音乐需要技巧!需要文化!不能因为感动就忽视艺术水准!” “艺术水准?”李明轩冷笑一声. “什么叫艺术水准?是华丽的编曲?昂贵的製作?还是能够打动人心的力量?”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以后都不需要专业性了?隨便唱几句就是好音乐?” “我没这么说!但专业性不能成为脱离大眾的藉口!” 评委席彻底吵起来了。 支持陈菲的一派强调技巧、文化、专业性。 支持江沐月的一派强调情感、共鸣、时代性。 双方针锋相对,谁都不肯退让。 直播间网友们也分成了两派,吵得不可开交。 “支持陈菲!没有技巧的音乐就是噪音!” “支持江沐月!能感动人的才是真正的艺术!” “你们懂什么叫专业吗?” “专业个屁!听不懂人话就別装高雅!” 演播厅內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江沐月站在舞台上,听著这些爭论,心情五味杂陈。 她没想到自己的一首歌,会引发这样激烈的討论。 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陈菲在一旁静静地看著这一切,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复杂。 她能感受到,这场爭论的核心其实不是技巧,而是理念。 主持人急忙站出来打断。 “各位评委!各位评委!”他拼命挥手。 然而就在这时,陈菲平静地举起了手。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的光束都匯集在她身上。 她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话筒。 脸上没有丝毫败者的不甘,反而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释然和通透。 “我一直以为,我的王道,是用最完美的艺术,去征服所有人。” 她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演播厅內清晰可闻。 她转头看了后台一眼,眼神复杂。 “但今晚,我明白了,真正的王道,不是征服,而是承认。” “承认这世上,还有一种力量,能於无声处听惊雷。” 陈菲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又骄傲的弧度。 “一座被所有人仰望的华丽宫殿,终究不如一间能让无数人遮风避雨的屋檐。”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清晰而坚定。 “这场比赛,若以规则胜,是我的道心之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等待著她的下文。 陈菲对著麦克风,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布: “我,陈菲,宣布《南州锦绣》,退出本场比赛的最终计分。” 轰! 全场瞬间爆发出海啸般的惊呼。 “什么?!” “陈菲退赛了?!” “我没听错吧?!” “天哪!这是什么操作?!” 导播室內,苏晴兴奋地握紧拳头,眼中闪著兴奋的光芒。 这种戏剧性的结局,是任何编剧都想像不出来的! 收视率肯定要爆炸了! 后台的季怀安气得差点掀翻桌子。 “她疯了!她疯了!” 他指著监视器,声音都变了调。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休息室內,肖雅和韩磊目瞪口呆,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江沐月更是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算什么? 陈菲说完,甚至没有多看奖盃一眼。 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她转身,迈著优雅而决绝的步伐,径直离开了舞台。 她没有输掉比赛。 她只是,终止了这场对她而言已失去意义的游戏。 现场的观眾们还在议论纷纷,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陈菲这是什么意思?” “退赛了?为什么啊?” “这样江沐月就贏了?” “感觉好奇怪啊…”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炸开了锅: “我靠!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陈菲这是认输了?” “还是说她看不起这个比赛?” “江沐月这样贏了算什么?” “感觉好复杂啊…” 工作人员匆忙上台,开始准备颁奖仪式。 漫天金色彩带从天而降,五彩斑斕的灯光在舞台上闪烁。 主持人努力调整情绪,激动得语无伦次:“本季《明日歌王》的冠军是——江沐月!” 掌声、欢呼声、尖叫声混成一片。 但江沐月却感受不到任何喜悦。 她站在舞台中央,看著满天飞舞的彩带,听著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心里却空落落的。 工作人员將那座沉重的奖盃递到她手中。 金色的奖盃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上面刻著“明日歌王”四个大字。 这是她梦寐以求的奖盃,是她这段时间拼尽全力想要得到的荣誉。 但她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第224章 余波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24章 余波 后台,幻音文化工作室的休息室里,与外界的喧囂形成鲜明对比,气氛异常安静。 韩磊站在窗边,手指不停地敲击著窗台,眉头紧锁。 肖雅坐在沙发上,手里捧著平板电脑,不时抬头看一眼角落里的江沐月,又低头继续瀏览著网络上的评论。 本该是主角的江沐月,正独自坐在角落,双手捧著那座沉甸甸的冠军奖盃,眼神空洞,毫无喜悦。 奖盃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映照出她苍白的脸色。 凌夜靠在门边,静静地看著这一切,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在江沐月身上停留了许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他知道,有些成长必须亲身经歷,有些道理必须自己领悟。 肖雅放下平板,走到江沐月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沐月姐,要不要喝点水?” 江沐月终於抬起头,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凌夜老师…我们贏了吗?” 这个问题让韩磊和肖雅的心都揪了起来。 这不像一句疑问,更像一句自我否定的悲鸣。 凌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平静地拿起一瓶水递给她,淡淡地说:“她没输,你也没贏。” 江沐月愣住了,不解地看著凌夜。 “陈菲选择了体面的退场,把舞台留给你。” 凌夜坐到她对面。 “但这种退让,本身就是一种胜利的姿態。” 肖雅有些著急:“可是沐月確实唱得很好啊!《海阔天空》那种感染力,在场的人都被打动了!” “是啊。”韩磊也赶紧附和。 “那些评委都站起来鼓掌了,这说明什么?说明沐月的实力得到了认可!” 凌夜摇了摇头:“陈菲很聪明,她知道如果硬撑到底,可能会败得很难看。” “与其让评委和观眾在她和沐月之间纠结,不如主动退出,把这种纠结变成对她的敬佩。” 另一边,在一辆驶离电视台的保姆车內,陈菲卸下了所有偽装,脸上掛著一丝疲惫但又尽在掌握的微笑。 她摘下耳环,轻轻放在手包里。 助理担忧地问:“菲姐,这样做…值得吗?” 她的眼中满是不解,毕竟在她看来,陈菲本可以堂堂正正地爭取那个冠军。 陈菲看著窗外的城市夜景,轻声道:“一座宫殿,如果不能永远华丽,那就不如亲手推倒它,在废墟上重建。” 助理皱眉,还是不太明白:“但是…您就这么放弃了冠军…那么多粉丝都在期待您获胜啊。” 陈菲轻笑一声:“冠军?那只是个奖盃而已。” 她转向助理,眼中闪烁著精明的光芒。 “现在全网都在夸我的风度,那我就是体面的代名词。” “反过来,江沐月的胜利就成了靠同情上位。” “凌夜的《海阔天空》越是经典,这顶胜之不武的帽子,江沐月就戴得越牢。” 助理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敬佩:“您是故意的!这一招太高明了!” 陈菲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著胜利者的从容:“输了比赛,贏了人心,这笔帐,怎么算都是我赚。” 网络上,风向果然如陈菲所料。 最初对《海阔天空》的震撼和感动,逐渐被“陈菲退赛”的巨大信息量冲淡。 话题从歌曲本身转向了陈菲的“风度”和“格局”。 “陈菲真的太有格局了!这才是真正的大艺术家!” “输得起的人才是真正的贏家!” “陈菲这一退,格局直接拉满!” “江沐月这个冠军含金量有多少?说实话有点胜之不武…” “如果陈菲不退赛,结果会怎样?我觉得悬念很大啊!” 陈菲的社交媒体下全是讚美和敬佩,无数路人转粉,称她为“真正的大艺术家”。 而江沐月的胜利,反而显得有些“胜之不武”。 休息室里,江沐月刷著手机,看到了那些质疑她的言论。 每划过一条评论,心就沉一分。 “恭喜,但是有点胜之不武…” “如果陈菲不退赛,你还能贏吗?” “说实话,你的运气真的很好。” “这冠军含金量有点低啊。”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紧紧抱住那座冰冷的奖盃,仿佛想从中汲取一丝力量。 “我…我不是这样想的…” 江沐月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我只是想唱好我的歌…” 肖雅心疼地看著她:“沐月姐,別看那些评论了。” 韩磊嘆了口气:“陈菲这招真狠,直接把舆论导向了对她有利的方向。” 江沐月抬起头,眼中满是困惑和受伤:“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们的歌明明打动了那么多人…” 凌夜走到江沐月身边,没有安慰,而是拿出手机找出一份数据放在她面前。 上面是《海阔天空》在各大音乐平台的实时数据。 “看这个。”凌夜的声音很平静。 江沐月低头看去,《海阔天空》的播放量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增长,已经突破了五百万。 评论区里,无数人留言: “听哭了,这唱的就是我啊!” “谢谢这首歌给了我力量,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凌夜老师的词曲太神了,江沐月的演绎太走心了!” “这首歌救了我,真的,谢谢你们。” “奖盃是冷的,但这些数据是热的。” 凌夜指著屏幕上一条条滚动的用户评论。 “陈菲能拿走那些虚名,但拿不走这个。” 江沐月看著那些评论,眼神中的迷茫渐渐被一种新的情绪取代。 “音乐的意义不在於奖项,而在於它能触动多少人的心。”凌夜继续说道。 “你已经做到了最重要的事情——你的声音被听到了,你的情感被理解了。” 江沐月慢慢点头,眼中的泪水终於滑落。 但这次,不再是委屈的泪水,而是被感动的泪水。 “我明白了,凌夜老师。”她轻声说。 “我不需要所有人的认可,只要有人因为我的歌声感到不再孤独,那就足够了。” 凌夜微微一笑:“这才是真正的胜利。” 就在网上对决赛討论得沸沸扬扬的时候,一条蓝星官方公告通过所有人的手机强制推送: 【东韵州与北辰州將於下月1號0点正式融合,网络壁垒打通,文化、经济、市场全面一体化。】 第225章 山雨欲来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25章 山雨欲来 那条蓝星官方公告,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掀起的波澜瞬间席捲了整个网络。 《明日歌王》决赛带来的所有话题,在这条公告面前,热度被瞬间冲刷得乾乾净净。 幻音文化休息室內,江沐月还抱著那座冠军奖盃,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已转向了手机屏幕。 “这是真的吗?”肖雅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推送。 韩磊皱著眉头,快速瀏览著各大新闻平台:“千真万確,各大官方媒体都在报导。” 江沐月一脸茫然,她从小在南炽州长大,对这种州际政策变化完全没有概念:“东韵州和北辰州融合,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大变革要来了。” 凌夜放下手机,语气平静但眼神锐利。 “东韵州是音乐之都,北辰州是影视帝国,两州融合…这不就是…”肖雅惊讶地捂住嘴。 “文娱產业的大地震。” 凌夜接过她的话,目光深远。 网络上,最初的震惊过后,恐慌与期待的情绪开始交织蔓延。 东韵州的音乐从业者们担忧饭碗被抢: “北辰州那些影视巨头进来,我们这些小作曲还有活路吗?“ “完了完了,人家资本雄厚,一进来就是降维打击啊!“ 而北辰州的影视从业者则摩拳擦掌: “终於可以直接找东韵州的音乐人合作了!不用再绕那么多弯子!“ “东韵州的音乐人才库简直是宝藏,这下我们的影视配乐要起飞了!“ 第二天一早,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幻音工作室的寧静。 凌夜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著“王浩”两个字。 看到这个名字,凌夜的心里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王主管。”凌夜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凌夜,情况有变。“ 电话那头的王浩语气复杂。 “总部决定,幻音文化全体核心成员,包括你、江沐月、阿曜、韩磊、肖雅,即刻启程返回东韵州总部。“ 凌夜皱眉:“幻音文化怎么办?“ “公司將派专业团队接管南炽州的幻音文化工作室,並將其重组为星辉在南炽州的联络处,不再具备创作功能。“ 王浩顿了顿。 “这是陈董亲自拍板的决定。“ 凌夜沉默了几秒:“我明白了。“ 掛断电话,凌夜看著窗外南炽州的晨光,心情复杂。 这个他一手建立的桥头堡,在他们离开后就將名存实亡。 凌夜沉默了片刻,然后召集了所有人。 “收拾行李,回东韵州。” 命令简短,却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江沐月下意识地看向角落里那座冠军奖盃,那座被她认为“胜之不武”的奖盃。 她才刚刚找到一点属於自己的光亮,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熄灭。 阿曜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走到窗边,看著楼下南炽州繁华的街道。 一行人沉默地打包著行李,空气沉重得能挤出水来。 返回东韵州的飞机上,机舱里很安静。 韩磊终於打破了沉寂,他调出平板上的各种新闻和分析报告,脸色凝重。 “北辰州的影视资本和工业体系,对上东韵州的音乐人才,必將引发一场惨烈的资源爭夺战。” “你是说,会有大规模的人才流动?”肖雅问道。 韩磊点点头:“不仅是人才,还有资本、项目、资源…一切都会重新洗牌。” 江沐月担忧地问:“那我们呢?公司把我们召回去,是为了什么?” 韩磊推测道:“无非两种可能:一是將我们拆散,江沐月和阿曜作为优质歌手资源被艺人部收编,凌夜则回归作曲部,一切打回原形;” “二是对凌夜委以重任,让他带队,但这可能性微乎其微。” 阿曜皱眉:“我不想被拆散,我们好不容易才形成了现在的团队,这种默契不是隨便就能建立起来的。” 江沐月也点头附和:“是啊,我只想跟著凌夜老师。如果没有凌夜老师,就没有现在的我。” 面对团队的忧虑,凌夜异常平静,只是看著机窗外的云层,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凌夜老师,你怎么看?”肖雅小心翼翼地问道。 凌夜转过头,嘴角微微上扬:“无论公司怎么安排,我们都是一个团队,这一点,不会改变。” 这句话让大家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几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东韵州机场。 眾人乘车直奔星辉娱乐总部。 对於江沐月、阿曜和肖雅来说,这是他们第一次来到东韵州,第一次踏入星辉娱乐的总部大楼。 “哇,好大啊!” 江沐月仰头看著那座气势恢宏的大楼,不禁感嘆道。 阿曜也忍不住吹了个口哨:“这才是真正的大公司啊。” 肖雅紧张地整理著自己的衣服:“希望能给总部的同事留下好印象。” 然而,踏入公司大门的瞬间,凌夜感觉到了不对劲。 公司大厅里人来人往,但其中夹杂著许多陌生的面孔。 那些人穿著剪裁得体的西装,气质锐利,胸前掛著临时工牌,看向周围星辉员工的眼神里,带著一种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傲慢。 更让凌夜心惊的是,沿途经过的几个办公区,不少熟悉的工位都已经被清空了,只留下光禿禿的桌面。 整个公司都笼罩在一种压抑又紧张的气氛里。 “这是怎么回事?”凌夜皱眉,环顾四周。 一个相熟的前台看到凌夜,连忙招手示意他过去。 “凌夜老师,你回来啦。” 前台小姐压低声音。 “公告一出,公司內部就炸了。” “已经有近十分之一的员工被北辰州那边的娱乐公司高薪挖走,人心惶惶。” 凌夜眉头紧锁:“这么严重?” 前台小姐点点头:“那些北辰州来的人,开出的条件太诱人了,尤其是对作曲部的人,薪资直接翻倍。” 正说著,一个面无表情的女助理走了过来。 “凌夜老师?” 凌夜点头:“是我。” “董事长在会议室等您,其他人先去休息区待命。”女助理公事公办地说道。 凌夜转头看了看团队成员,轻轻点头:“你们先去休息区等我。” 江沐月拉住凌夜的衣袖,小声问道:“凌夜老师,会没事的吧?” 凌夜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放心。” 看著凌夜跟著那位助理离开的背影,江沐月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第226章 战略转型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26章 战略转型 会议室的门推开时,凌夜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肃杀气息。 巨大的会议室內,董事长陈海东端坐在主位,作曲部主管王浩、艺人部主管张薇等公司高层分列左侧。 每个人的脸色都有些凝重,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感。 但让凌夜诧异的是,会议室的右侧坐著一群完全陌生的面孔。 为首的是一个眼神精悍的中年男人,西装笔挺,手腕上戴著价值不菲的腕錶,身上散发著一种强势的气息。 他身后的几个人同样气场锐利,神情倨傲,看向星辉高管们的眼神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 “凌夜,坐。” 陈海东指了指一个靠近门口的位置。这个位置很微妙,既不属於高层区域,也与那群陌生人隔开,更像是一个旁观者的席位。 凌夜心中明白,这个座位安排本身就是一种信號。 他平静地走过去坐下,表面波澜不惊,內心却在快速分析著眼前的局势。 看来,今天这场会议的主角並不是自己。 “在正式开始之前,我想先给大家看点东西。” 陈海东按下遥控器,巨大的投影屏幕亮起。 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精彩的影视特效混剪。 爆炸的建筑物在慢镜头中分崩离析,每一片碎石的飞溅都清晰可见。 巨龙从云层中俯衝而下,鳞片的质感真实得能摸到。 未来都市的霓虹灯闪烁,每一束光线都经过精確计算。 这是纯粹的工业化炫技,视觉衝击力强到让人窒息。 “牛逼啊,这特效。” “这得烧多少钱?” “咱们公司什么时候也能做出这种级別的?” 星辉的几个年轻管理人员忍不住窃窃私语,眼中闪烁著羡慕和嚮往。 视频播放了整整五分钟,每一秒都在展示著北辰州影视工业的强大实力。 当最后一个镜头定格在炫目的特效logo上时,整个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各位。” 陈海东起身,声音洪亮。 “让我为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来自北辰州的金牌影视製作人,高志强先生。” 高志强缓缓起身,脸上掛著职业化的微笑,但眼神中那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毫不掩饰。 “各位星辉的同事们,很高兴能加入这个大家庭。” 他的声音很有磁性,但语调中带著一种天然的权威感。 “刚才的视频只是我们北辰州影视工业的冰山一角。” “实话说,东韵州的音乐实力我们很认可,但在影视製作上…” 他停顿了一下,环视了一圈星辉高管们的面孔。 “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这句话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再明显不过,我们是来教你们怎么做影视的。 王浩和张薇的脸色微微一变,但碍於董事长在场,只能强顏欢笑地鼓掌。 “我们这次带来了完整的工业化製作体系,包括前期策划、中期执行、后期製作的全套標准化流程。”高志强继续说道。 “用你们音乐圈的话说,就是要让星辉的影视部门,从作坊式升级到工厂式。” 作坊式。 这个词像一记耳光,狠狠打在了在场每个星辉高管的脸上。 “当然,我们也理解东韵州同事们的想法。” “毕竟习惯了慢工出细活的节奏,一下子接受工业化流程可能会有些不適应。” 高志强身后的一个年轻人接过话头,语气更加直接。 “但是市场不等人,现在的观眾,尤其是年轻观眾,对视觉效果的要求越来越高。” “如果还停留在十年前的製作水准,很快就会被淘汰。” 这话说得更狠,直接质疑星辉现有的製作能力。 凌夜坐在角落,静静观察著这场“文化入侵”。 他注意到,高志强团队的每个人说话时,都会有意无意地拋出一些专业术语。 什么“实时渲染引擎”、“动作捕捉系统”、“云端协同平台”… 这些词汇对於以音乐为主业的星辉高管来说,就是一道道知识壁垒。 而这种壁垒,正是高志强团队建立优势地位的武器。 “高总说得很对。” 陈海东点头赞同,然后转向王浩。 “王主管,你来公布一下公司的具体战略调整方案。” 王浩缓缓起身,拿起手中的文件。 他的眼神复杂地扫过在场的每个人,最后在凌夜身上停留了一秒。 “根据董事会决议,星辉娱乐將进行全面战略转型。”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每个字都说得很慢。 “从下个月开始,公司的资源投入重心將向影视製作部门进行大幅度倾斜,占比將达到总投入的70%。” “原有的音乐製作部门,將主要承担影视项目的配乐支持工作,独立音乐项目的资源占比將压缩到30%。” 轰。 这个消息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会议室內炸开了花。 音乐部门的几个主管脸色瞬间一变。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星辉娱乐这个以音乐起家的公司,要彻底改变基因了。 “具体来说,所有音乐製作资源,包括录音棚、混音设备、作曲团队,都將优先服务於影视配乐项目。” 王浩继续宣读,声音越来越小。 “原有的纯音乐项目、歌手培养计划、音乐专辑製作等业务,將严格按照市场反馈和盈利能力进行择优保留。” 择优保留。 多么冠冕堂皇的词汇,实际上就是大部分音乐项目要被砍掉。 会议室內的东韵州高管们一片死寂,与北辰州团队脸上的得意神情形成了鲜明对比。 “当然,我们也理解大家的担忧。” 高志强適时地站起来,声音温和但充满自信。 “但请相信,这种调整是必要的。” “影视市场的规模和增长速度,远远超过传统音乐市场。” 他拿出一份数据报告,在空中挥舞著。 “去年北辰州影视市场的总產值是9600亿,东韵州音乐市场的总產值是3100亿,差距接近三倍。” “更关键的是增长趋势。北辰州影视市场年增长率25%,东韵州音乐市场年增长率只有8%。” “按照这个趋势,五年后差距將扩大到十倍以上。” 数据就是最有力的武器。 面对这样的差距,任何情怀和坚持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们不是在拋弃传统,我们是在拯救传统。” 高志强的声音充满了说服力。 “只有拥抱更大的市场,传统音乐才能获得更广阔的发展空间。” 就在这时,陈海东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凌夜身上。 “关於凌夜及其团队的安排,我有一个特別的决定。” 第227章 陈海东的王牌布局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27章 陈海东的王牌布局 陈海东的话音落下,会议室內骤然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北辰州高志强团队那些锐利的眼神,都如同探照灯一般齐刷刷地聚焦在角落里的凌夜身上。 “为表彰凌夜在南炽州开拓市场的卓越贡献,经董事会决定,批准凌夜成立星辉娱乐旗下第四个独立工作室。” 陈海东的声音沉稳有力,每个字都清晰地传递到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的语调刻意放缓,让这个重磅消息的每一个细节都能被在场所有人完整接收。 他停顿了一下,扫视一圈,確定所有人都在专注地听著,才继续加码: “该工作室拥有独立的人事任免权、项目立项权,不归属任何部门,直接向我本人负责。” 轰。 这句话的杀伤力比刚才那个更大。 会议室陷入了长达三秒的死寂,隨后被压抑不住的倒吸冷气声和窃窃私语声打破。 “直接向董事长负责?” “这是总监级的待遇啊!” “凌夜这是要一步登天了?” 王浩和张薇的表情变化堪称精彩。 从最初的震惊、错愕,到瞳孔微微收缩的不敢置信,再到最后眼中闪现的狂喜和一丝如释重负。 他们瞬间明白了一个事实:凌夜在陈海东心中的地位,比他们想像的还要高。 而且高得离谱。 在这种关键时刻给凌夜这种特权,明摆著是在向北辰州那帮人宣示: 我们星辉也有自己的王牌,而且这张王牌的分量比你们想像的要重得多。 高志强脸上那职业化的完美微笑,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他眯起眼睛,锐利的目光重新审视著坐在角落的那个年轻人。 刚才他还在心里嘀咕,这个凌夜有什么特殊的,居然能单独参加这种级別的会议。 还被安排在这么一个微妙的位置。 现在看来,是他完全低估了。 能让陈海东在这种场合、这种时机,当著他们团队的面给出这种级別的特权。 这个叫凌夜的年轻人,绝对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高志强身后的几个北辰州同事也都收起了之前那种略显傲慢的神情,开始重新打量这个会议室里最年轻的与会者。 在所有目光的聚焦中心,凌夜缓缓站起身。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没有丝毫的慌乱。 就是很平静地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上不存在的褶皱,然后对陈海东微微頷首: “谢谢董事长的信任。” 简简单单的回覆,语调平淡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种反应让在场所有人都有点懵。 按常理说,一个年轻的作曲人突然获得这种级別的提升,应该激动得说不出话,或者至少表现出一些受宠若惊的情绪才对吧? 怎么这傢伙跟没事人一样? 好像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似的。 但恰恰是这种超乎寻常的平静,让人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这是一种成熟到不符合年龄的沉稳,是一种运筹帷幄的自信。 高志强眼中警惕更甚。 这种淡定,要么是装的,要么就是这个人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无论是哪种情况,都不简单。 王浩心中更是五味杂陈,既有震撼,也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恍然大悟。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董事长会在这种关键时刻把凌夜单独叫来。 这不是来参与討论的,这是来接受册封的。 整个过程就是一场精心安排的仪式,目的是让所有人,特別是北辰州那些人,清楚地认识到凌夜在星辉的地位。 “凌夜的工作室將专注於音乐创作的多元化发展,包括但不限於影视配乐、游戏音乐、gg音乐等各个领域。” 陈海东继续公布著细节。 “同时,工作室有权根据项目需要,在全公司范围內调配资源,包括录音设备、后期製作团队等。” “任何部门都有义务配合工作室的合理需求。” 这几乎等於给了凌夜一张在公司內部的通行证。 需要什么资源,直接拿。 需要什么人,直接调。 这种权限,就连王浩和张薇这种部门主管都没有。 更关键的是“任何部门都有义务配合”这句话,这相当於把凌夜的地位拉到了和各部门主管平等,甚至略高的层次。 会议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结束了。 高志强起身收拾资料的时候,脸上重新掛起了那种职业化的笑容,但眼神明显比刚开始时要凝重许多。 其他星辉的高管们也都在默默观察著凌夜的反应,试图从他身上看出点什么。 同时也在重新评估自己和这个年轻人的关係。 但凌夜依然保持著那种令人琢磨不透的平静,站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高志强主动走了过来。 “凌夜老师。” 他伸出手,笑容无懈可击,但声音里带著一种莫名的试探意味。 “恭喜恭喜,年纪轻轻就能独当一面,真是后生可畏啊。” 凌夜抬起头,淡淡地看著眼前这个刚才还在大谈“工业化升级”的北辰州製作人,不急不缓地伸手和他握了握。 “高总过奖了。” 他的语气依然平和,但那种平和中带著一种不卑不亢的从容。 “希望未来,我们影视部门能和您的工作室有深入合作的机会。” 高志强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亲切,但压迫感却更足了。 他试图重新建立主导地位。 “毕竟,未来的市场趋势很明確,音乐是离不开画面的。” “单纯的音乐作品,市场空间会越来越有限。” “我们有很多优质影视ip,正需要您这样有才华的音乐人来赋予它们新的生命。” “相信这种合作对您的工作室发展会很有帮助。” 这句话说得很漂亮,但明眼人都听得出来,这是在画大饼的同时暗示主次关係。 音乐要为影视服务,ip才是主体,音乐只是附属品。 而且言下之意是,你凌夜的工作室要想发展,还得依靠我们影视部门的资源。 会议室里其他人都在暗暗观察这场交锋。 这是新旧势力的第一次正面接触,也是音乐势力与影视势力的首次对话。 凌夜握著高志强的手,同样保持著礼貌的微笑:“確实,好的音乐需要好的平台。”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直视高志强的双眼,语气依然温和,但字字清晰: “不过我也相信,真正动人的画面,同样需要能与之匹配的灵魂。” “毕竟,没有灵魂的躯壳,再华丽也只是空壳。” 他又停顿了一下,笑容变得更加意味深长: “希望高总的ip,灵魂足够有趣,值得好音乐为它们服务。” 凌夜这话表面上是在表达合作的意愿,实际上却把主次关係重新拉回了平等线上,甚至隱约占据了主动。 什么叫“灵魂足够有趣”? 什么叫“值得好音乐为它们服务”? 意思很明確:不是什么ip他都看得上眼,不是什么项目都配得上他的音乐。 更关键的是,他用“好音乐”而不是“我的音乐”,这种表述暗示他代表的不仅仅是个人,而是整个音乐创作的標准和尊严。 两人鬆开手的瞬间,空气中瀰漫著没有硝烟但却浓烈的火药味。 在场的其他人都敏锐地感受到了这种微妙的对抗,每个人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微妙。 高志强眼中闪过一道冷光,但脸上的笑容依然完美,只是略微僵硬了一些: “那就拭目以待了,相信我们的合作会很愉快。” 凌夜点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 第228章 谁说我们就只做音乐了?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28章 谁说我们就只做音乐了? 凌夜推开休息室的门,江沐月、阿曜、肖雅、韩磊四人立刻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紧张和关切。 肖雅几乎是跳起来问的:“凌夜老师,怎么样了?公司要把我们拆散吗?” 江沐月紧张地攥著衣角,眼神充满不安:“是不是要把我和阿曜哥分配到艺人部?” 韩磊推了推眼镜,声音沉稳但掩饰不住担忧:“公司怎么说?” 阿曜倚著墙,表面看起来漫不经心,但那双眼睛紧紧盯著凌夜的表情变化。 凌夜缓缓走到沙发前坐下,环视眾人,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公司批准我成立一个独立工作室。” 他的话音刚落,休息室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而且,这个工作室直接向董事长负责。”凌夜补充道。 轰。 肖雅和江沐月同时捂住嘴,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天哪!”肖雅差点跳起来。 “这是不是意味著…” “我们不用被拆散了!” 江沐月咬了咬下唇,声音有些哽咽。 “我们还是一个团队!” 她几乎是扑向肖雅的,两个女孩紧紧抱在一起。 刚才的担忧和恐惧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但阿曜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探究的弧度:“听起来確实很香。但是…” 他直直地看著凌夜:“代价呢?” 这一针见血的问题,让刚刚还在兴奋的肖雅和江沐月瞬间冷静下来。 韩磊镜片下的目光剧烈闪烁,他瞬间明白了这“特权”背后的重量。 “工作室有绩效指標要求吗?”韩磊沉声问道。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凌夜讚许地看了一眼阿曜和韩磊:“果然,还是你们两个反应快。”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示意大家都坐。 “確实有代价,而且代价不小。” 凌夜开始將会议內容娓娓道来。 从陈海东宣布的战略转型,到高志强团队那套“工业化升级”理论,再到70%资源向影视倾斜的决定。 “所以说,音乐部门基本上要给影视部门打工了?”肖雅小心翼翼地问。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凌夜点头。 “而我们这个工作室,就是在这种大环境下的一个特例。” 江沐月皱著眉头:“那我们算是音乐部门还是影视部门?” “都不算。” 凌夜的回答让所有人一愣。 “我们直接对董事长负责,不归任何部门管。” 阿曜吹了个口哨:“这待遇,有点狠啊。” 韩磊却越听越凝重:“也就是说,我们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没错。” 凌夜接著描述了与高志强的那场简短交锋。 “那个高志强,很明显是来抢地盘的,而我们,就是陈董用来告诉他们我们也有王牌的筹码。” 听完后,肖雅和江沐月脸上的兴奋彻底冷却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压力感。 江沐月小声说:“那我们岂不是成了靶子?” 韩磊沉思了片刻,缓缓开口:“从资源角度来看,我们確实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自由度。” “人事任免权意味著我们可以自己招人,不用看任何部门的脸色。” “项目立项权意味著我们想做什么项目,直接上报董事长就行,不用层层审批。”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严肃:“但这些权限背后,是相应的责任和压力。” “我们现在是公司內部新旧势力斗爭的最前线。” “是陈董用来刺激音乐部门的鲶鱼,也是给北辰州团队看的王牌。” 阿曜靠在椅背上:“说白了,我们要是搞砸了,丟脸的不只是我们自己。” 凌夜点头:“没错,董事长给了我们最高的权限,这意味著,我们没有失败的选项。” “我们的每一步,都会被无数双眼睛盯著。” “音乐部门的人会看我们能不能证明音乐的价值。” “影视部门的人会看我们会不会被他们的工业化碾压。” “而董事长,会看我们能不能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肖雅咽了咽口水:“压力山大啊…” 江沐月也有点紧张:“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凌夜站起身,走到窗前:“首先,工作室的名字还是叫幻音工作室。” “人事安排也照旧,韩磊,你是工作室运营总监。” 韩磊点头:“明白。” “肖雅,行政主管。” “江沐月和阿曜,首批核心签约艺人。” 凌夜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这不仅是机遇,也是赌注。” “我们的对手,不仅仅是高志强,还有这个即將被彻底改变的时代。” “北辰州那些人带来的理念,確实有它的道理,市场在变,观眾的需求在变。” “如果我们还抱著传统音乐的那套玩法不放,迟早会被淘汰。” 阿曜挑眉:“那你的意思是?” 凌夜转身看向大家,眼神中闪著某种光芒:“而且,谁说我们就只做音乐了?” “什么意思?”肖雅好奇地问。 凌夜嘴角微微上扬:“高志强不是说影视ip需要音乐人来赋予生命吗?” “那如果,我们自己有ip呢?” 四人瞬间瞪大眼睛。 阿曜第一个反应过来:“你是说…我们自己写剧本?” “为什么不呢?”凌夜淡淡一笑。 “好音乐需要好故事,好故事也需要好音乐。” “既然他们觉得音乐是附属品,那我们就证明给他们看,什么叫真正的融合。” 韩磊兴奋地站起来:“这个想法太大胆了!如果成功,我们就不是在为別人的项目做配乐,而是在做自己的完整作品!” “不过,这条路会很难走,我们要面对的不只是北辰州的技术碾压,还有整个行业的质疑。” 凌夜环视眾人。 “怕什么!”阿曜拍拍胸脯。 “大不了从头再来,反正我已经跌到过谷底。” “那就这么定了。”凌夜站起身。 “明天开始,我们就是真正的幻音工作室了。” “那我们第一个项目是什么?”肖雅迫不及待地问。 凌夜没有回答,他看向窗外,脑海中浮现出前世那些经典的影视作品,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清晰的方向。 第229章 新工作室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29章 新工作室 星辉大厦24层,空旷的新工作室內。 肖雅兴奋地在巨大的空间里跑来跑去,高跟鞋踩在光滑地板上发出清脆的迴响。 “凌夜老师,你觉得那边適合放录音设备吗?” 她指著靠墙的一块区域,眼里闪著星星。 “哇,这里还能俯瞰整个城市!” 江沐月贴著落地窗,被脚下的城市景观震撼到了。 阿曜倚在窗边,吹了声口哨:“这高度,搞得我都有点晕。” “24层啊,我这辈子都没想过能在这么高的地方工作。” 江沐月小声感嘆,尾音微微有些不稳,分不清是激动还是紧张。 凌夜站在工作室正中央,环视著这个属於他们的新天地。 装修风格极简现代,但空荡荡的感觉让人心里有点发慌。 “设备什么时候能到位?”他问肖雅。 “明天就开始陆续搬进来,一周內全部就位。”肖雅翻著手里的清单。 “录音设备、混音台、还有那套顶级的音响系统,董事长真的是下血本了。” 就在大家热烈討论著工作室布置的时候,韩磊却没有参与任何閒聊。 他第一时间找到了角落的电脑,插上数据线,开始接入公司內网。 “韩哥,你不来看看这景色?太壮观了!”肖雅冲他招手。 韩磊头也不抬:“先让我看看公司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的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登录系统,直奔人事变动栏目。 屏幕刷新的瞬间,韩磊的瞳孔猛然收缩。 一片红色的离职標记占据了半个屏幕。 不是几个人,是一大片。 “我靠…” 韩磊忍不住爆出粗口。 正在和江沐月討论窗帘顏色的凌夜立刻转过头:“怎么了?” 韩磊的脸色变得极为严肃,他放大屏幕,让所有人都能看清楚。 “大家过来看看这个。” 四人迅速围到电脑前。 屏幕上,作曲部的人员名单触目惊心。 金牌作曲人李默,状態显示“已离职”,离职时间:昨天。 金牌作曲人赵芊,状態显示“已离职”,离职时间:昨天。 高级作曲人孟伟,状態显示“已离职”,离职时间:前天。 中级作曲人王强,状態显示“已离职”,离职时间:前天。 … 一连串的红色標记,刺得人眼睛疼。 “这…这是什么情况?”江沐月声音发抖。 韩磊继续往下拉,发现离职的作曲人总数达到了十五个。 “一口气走了这么多人?”阿曜倒吸一口冷气。 “等等,你们看这个。”韩磊点开详细信息。 李默的去向:北辰州晨光娱乐集团。 赵芊的去向:北辰州巨星影业公司。 张伟的去向:北辰州天盛文化传媒。 … 清一色的北辰州公司。 “全都被挖走了。” 凌夜语气平静,但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韩磊又切换到新入职页面。 果然,作曲部新增了八位成员。 其中两位金牌作曲人: 高峰,曾任北辰州顶流影视公司首席作曲。 陈宇,北辰州金鹰奖最佳配乐获得者。 还有六位高级、中级作曲人,履歷后面全都標註著“北辰州”。 “这是人员置换。”凌夜看明白了。 肖雅小声问:“那艺人呢?” 韩磊切换到艺人部页面。 又是一片红色海洋。 天王江华,已离职。 天后林雪儿,已离职。 天后苏婉,已离职。 … “我去,连天王天后都走了?” 阿曜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 “薛凯还在。” 凌夜指著屏幕上唯一没有红色標记的天王级艺人。 “但是公司也签了两个北辰州的天王天后。” 韩磊继续翻页。 新签约艺人:天王陆晨,北辰州影视歌手,代表作《此生不回头》。 天后白雪,北辰州实力唱將,三次获得北辰州最佳女歌手奖。 “全都是影视歌手。”凌夜总结道。 韩磊突然想到什么,开始搜索整个东韵州的行业动態。 “我看看其他公司什么情况。” 天音娱乐,金牌作曲人走了六个,新签了五个北辰州的。 盛世娱乐,天王级艺人走了三个,新签了四个北辰州的。 华艺娱乐,直接被北辰州的公司收购了。 … “整个行业都在洗牌。” 韩磊的声音有点发哑。 工作室里安静得可怕。 刚才还在为新环境兴奋的几个人,现在都沉默了。 “这就是融合前的风暴?”肖雅的声音很小。 “等等。” 韩磊又发现了什么。 “你们看这个公告。” 他点开一条最新的內部通知。 《关於成立影视部的通知》 “新部门?”江沐月好奇地凑过去。 通知內容显示:公司將整合现有音乐製作资源,成立全新的“影视部”,由北辰州资深製作人高志强担任部门总监。 该部门將负责所有影视相关项目,其他部门无条件进行配合。 凌夜看著屏幕,嘴角勾起一个冷笑:“动作挺快的。” “凌夜老师,那我们呢?”江沐月担心地问。 “我们不受影响。”凌夜很確定。 “我们直接对董事长负责,不归任何部门管。” “但是…”肖雅有点担心。 “如果整个公司都变了,我们会不会变成孤岛?”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韩磊继续翻看著各种內部文件,脸色越来越凝重。 “还有更狠的。” 他指著屏幕上的一份財务报告。 《第一季度资源分配调整方案》 影视项目投入:总预算的69% 音乐项目投入:总预算的31% “果然是7:3。”凌夜並不意外。 “但你们看这个细分。” 韩磊放大了音乐项目的预算分配。 影视配乐:音乐预算的54% 传统音乐製作:音乐预算的46% “也就是说,传统音乐製作只能拿到总预算的一半不到?” 肖雅算了一下,惊呼出声。 “直接对半砍,这是要彻底断奶的节奏。”阿曜苦笑。 江沐月紧紧抓住凌夜的手:“凌夜老师,我们真的还有机会吗?” 凌夜看著窗外的城市,沉默了很久。 阳光依然明媚,但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感。 良久,他缓缓开口:amp;amp;quot;机会?amp;amp;quot; 他转过身,眼中闪烁著一种危险的光芒:amp;amp;quot;谁说我们需要別人给机会?amp;amp;quot; 第230章 科幻电影项目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30章 科幻电影项目 凌晨零点整。 网络宣告解放的钟声,在两大州的数字世界里轰然响起。 东韵州与北辰州之间的文化网络壁垒,在这一刻彻底拆除。 两州网民疯狂涌入对方世界。 微博热搜榜瞬间被霸占。 #东韵州北辰州文化融合# #第一次看到对方州的网络# #北辰州特效真的绝了# #东韵州音乐太好听了# #文化壁垒终於没了# 评论区彻底炸了。 “我靠,北辰州的电影特效这么牛?刚看了个预告片,那个爆炸场面直接把我震傻了!” “东韵州的音乐果然名不虚传,隨便点开一首歌都能听哭我。” “终於能看到传说中的对方州了,激动得睡不著!” “北辰州网友报到!你们东韵州的音乐真的太治癒了!” 各大平台的伺服器在短时间內承受了前所未有的压力,用户访问量暴增了500%。 社交媒体成了两州网友的大型见面会。 北辰州的网友们被东韵州深厚的音乐底蕴震撼到了。 他们疯狂地搜索著那些只存在於传说中的歌手和经典作品。 评论区里全是“原来真的这么好听”、“我现在就想去东韵州听演唱会”这样的感嘆。 而东韵州的网友们,则被北辰州成熟的影视工业彻底征服。 那些精彩绝伦的特效镜头、宏大的製作规模,让习惯了音乐薰陶的他们第一次感受到了视觉艺术的衝击力。 “这特效水平,我们东韵州什么时候能达到啊?” “差距有点大啊,人家一个爆炸镜头的预算可能就是我们整部电影的投资。” 就在网友们还沉浸在新奇的探索中时,上午九点整,一条重磅公告彻底点燃了整个网络。 星辉娱乐官方帐號在全平台同时发布: 【星辉娱乐重大公告】 我司正式启动s级科幻电影项目《天穹堡垒》! 总投资:8亿元! 製作人:北辰州金牌製作人高志强! 预计製作周期:8个月! 这將是东韵州有史以来投资规模最大的影视项目!敬请期待! 八亿。 这个数字就像投入湖水中的巨石,掀起了滔天巨浪。 “我没看错吧?八个亿?星辉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高志强?那个拍出《星河战纪》的高志强?” “臥槽,东韵州终於要有像样的科幻大片了!” “等等,这投资额度…比去年整个东韵州电影市场的总票房还高吧?” 但这只是开始。 公告发布一分钟后,天音娱乐紧跟著官宣: 【天音娱乐s+项目启动】 灾年电影《末日序曲》正式立项! 总投资:6.8亿元! 与北辰州顶级特效团队深度合作! 两分钟后,盛世娱乐跟上: 【盛世娱乐年度巨製】 科幻史诗《时空裂隙》开机在即! 投资规模:7.2亿元! 匯聚两州顶尖创作人才! 紧接著,华艺娱乐: 【华艺重磅】 奇幻史诗《龙脉传说》正式启动! 投资:5.9亿元! 五分钟內,一家接一家的东韵州娱乐巨头,像约好了一样,纷纷拋出自己的重磅炸弹。 投资额一个比一个夸张,合作伙伴全都指向北辰州的顶级製作团队。 整个东韵州娱乐圈,在这个上午彻底沸腾了。 这不是简单的项目发布,这是一场关於影视资本的军备竞赛。 “这是要把整个东韵州的钱都烧光的节奏吗?” “太疯狂了,一个上午就宣布了几十个亿的投资。” “感觉东韵州要彻底变天了。” “这规模,直接把东韵州从音乐时代拉入了影视工业时代。” 与此同时,星辉大厦24层的幻音工作室內。 韩磊几人围坐在电脑前,看著屏幕上不断刷新的天价数字,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默。 8亿、6.8亿、7.2亿… 每一个数字都像重锤,敲打著他们的神经。 “我算了一下。” 韩磊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发涩。 “这一上午公布的项目总投资,已经超过了五十个亿。” 肖雅呆呆地看著屏幕,嘴巴微张:“五十个亿…我们工作室的全部设备加起来,也就几百万吧?” 江沐月紧紧抓著椅子扶手:“这些项目隨便一个,投资都够买下我们整个工作室几十遍了。” 阿曜靠在椅背上,苦笑著摇头:“我终於明白什么叫时代的洪流了,在这种级別的资本面前,我们就是几只蚂蚁。” 连一向冷静的阿耀,此刻也忍不住感到一种巨大的无力感。 这种无力感,不是来自於技术上的差距,而是来自於规模上的碾压。 就像小木船面对航空母舰,就像弹弓面对核武器。 在这种量级的差距面前,任何个人的努力都显得微不足道。 每个人都能感受到这种时代洪流带来的震撼。 凌夜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的城市。 阳光依然明媚,但空气中瀰漫著山雨欲来的紧张感。 半晌,他转身看向大家。 “都看明白了?” 凌夜的声音很轻,却带著让人无法忽视的坚定。 四人抬起头,看向这个在任何时候都能保持冷静的男人。 凌夜走回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我们工作室的第一个项目,也確定了。” 肖雅愣了一下:“什么项目?” 江沐月也好奇地看向他:“是要做专辑吗?还是演唱会?” 韩磊皱著眉头:“凌夜,现在这个时机,我们应该更加谨慎…” 凌夜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的眼神变得异常锐利,声音一字一顿,清晰地传达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们要拍一部电影。” 空气瞬间凝固。 肖雅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什么?” 江沐月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电影?我们?” 韩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凌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站起身,开始快速地罗列现实障碍: “我们没剧本,没导演,没演员,没拍摄经验!” “我们连摄影设备都没有!” 韩磊声音越来越急: “你疯了吗?就算真要进军影视,也得先从配乐开始啊!” 整个工作室再次陷入死寂。 韩磊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每一个障碍都是实实在在的困难。 相比於那些动輒几亿投资的项目,他们的想法確实显得过於疯狂。 就在这种沉默快要压垮所有人的时候,一阵低沉的笑声突然响起。 所有人转头看向声源。 是阿曜。 他慢慢直起身体,眼神里燃烧著一种疯狂的火焰。 “有意思。” 阿曜的声音带著一种危险的兴奋。 “反正都是死路一条,不如玩把大的。” 他看向凌夜,嘴角勾起一个张狂的弧度: “八亿的航母打小木船?那就让他们看看,小木船也能掀翻大海。” 肖雅咽了咽口水:“可是阿耀哥,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 江沐月声音有些发颤:“那些大公司投资那么多钱,我们怎么跟他们比?” 韩磊冷静下来,但依然担忧:“就算我们真的要做,资金从哪来?团队怎么组建?” 凌夜环视眾人。 “钱的问题,我来想办法。” “团队的问题,我们自己组建团队。” “剧本的问题,更加不用担心,我已经有眉目了。” 每一句话都说得斩钉截铁。 韩磊沉默许久,最后推推眼镜: “你確定?这一步走错,我们就真的万劫不復了。” 凌夜站起身,眼中闪烁著某种光芒: “韩哥,你觉得我们现在还有退路吗?” “整个行业都在变天,要么跟上这个时代,要么被时代拋弃。” “与其被动等死,不如主动出击。” 韩磊还是有些担忧:“但风险还是太大了。” 第231章 八百万的对赌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31章 八百万的对赌 次日清晨八点整,凌夜乘坐专属电梯直达星辉大厦顶层。 电梯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那扇熟悉的胡桃木办公室大门。 门上的金色铭牌在晨光中闪闪发光——“董事长办公室”。 凌夜轻敲三声门。 “请进。” 陈海东正端著咖啡杯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楼下的车水马龙。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 “这么早就来了?看来是有好消息要匯报。” 陈海东放下杯子,示意凌夜在沙发上坐下。 “新工作室感觉怎么样?需要什么直接跟我说。” 凌夜没有在沙发上落座,而是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將一份文件轻轻放在陈海东面前。 “这是什么?” 陈海东走过来,低头一看。 封面上几个黑体大字让他的笑容瞬间凝固。 《电影项目计划书:夏洛特烦恼》 空气中的温度好像突然下降了几度。 陈海东深深的皱眉。 他拿起计划书,快速翻阅起来。 第一页:故事大纲。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一个鬱郁不得志的中年男人,在初恋的婚礼上醉酒昏迷,醒来发现自己回到了高中时代,开始了一段啼笑皆非的重来人生… 故事框架简洁明了,人物关係清晰,核心衝突突出。 陈海东不得不承认,这个故事创意確实有趣,有笑点有泪点,很符合观眾口味。 但当他翻到团队配置和预算规划那一页时,眉头皱得更紧了。 导演:待定 主演:待定 摄影师:待定 製作团队:基本空白 预算:几乎是一片空白 除了一个凌夜的名字出现在“製片人/音乐总监”一栏,整个团队页面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陈海东合上计划书,十指交叉置於桌面,身体微微前倾。 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办公室。 “凌夜。” 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每个字都带著不容质疑的分量。 “全公司都在向影视转型,我给了你独立工作室,给了你最大的音乐创作自由。” 陈海东站起身,绕到办公桌前方,居高临下地看著凌夜。 “为什么,你也要拍电影?” 办公室里安静得连空调运转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凌夜抬起头,平静地直视陈海东的双眼,没有丝毫躲闪。 “因为他们都说音乐是为画面服务的附属品。” 凌夜的语气很轻,但每个字都异常清晰。 “我想证明,一个能触动灵魂的故事,本身就是最高级的音乐。” 陈海东眯起眼睛。 凌夜继续说道:“与其在別人搭好的框架里做配乐,不如自己创造一个需要音乐来赋予灵魂的完整世界。” 他站起身,与陈海东平视。 “这才是幻音工作室的真正价值。” “狂妄!” 陈海东冷笑一声。 “你知道拍一部电影需要多少钱吗?你知道一个剧组需要多少专业人员吗?你知道从立项到上映有多少个环节可能出错吗?” “我知道。” 凌夜回答得很简洁。 “那你还敢把这份计划书放在我面前?” 陈海东指著桌上的文件,声音提高了八度。 “就凭你这几页纸,就想让我投资几千万给你玩过家家?” “我没有要求公司投资。” 凌夜的话让陈海东一愣。 “什么意思?” “如果董事长不看好这个项目,我可以自筹资金。” 凌夜的语气依然平静,但眼神中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坚定。 “但我今天来,是想获得您的许可。” “幻音工作室直接隶属於您,我的任何决定都需要您的同意。” 陈海东深深凝视著这个年轻人。 从凌夜的眼中,他看到了不似偽装的、近乎偏执的自信。 这种自信,要么来自於无知者无畏,要么来自於胸有成竹。 以陈海东对凌夜的了解,这个年轻人绝不是无知的那一类。 那么,他的自信从何而来? 陈海东在內心飞速权衡著。 是强行扼杀凌夜的热情,导致他心生芥蒂从此阳奉阴违? 还是让他亲自去撞一次南墙,用现实来给他上一课? 办公室里的沉默持续了足足一分钟。 最终,陈海东走到办公桌后,拉开抽屉,取出一本支票簿。 刷刷几笔,撕下一张支票,放在桌上。 “800万。” 他的声音变得格外严肃。 “我私人给你800万,当做你的启动资金。” 凌夜看著桌上的支票,上面的数字確实是800万。 “但是!” 陈海东突然提高音量。 “这笔钱,没有后续,不受公司財务监管,但也不会有任何公司资源对你倾斜。” 他走到凌夜面前,一字一句地说道: “如果电影失败了,你必须无条件解散电影团队,放弃影视製作的想法,老老实实回归音乐创作,为公司的影视项目服务。” “可以接受吗?” 陈海东的眼神锐利如刀,刺向凌夜。 “可以。” 凌夜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討价还价,坦然接受了所有条件。 他走上前,拿起支票,对著陈海东平静地点头。 “谢谢董事长,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陈海东也点了点头,但眼神复杂。 凌夜转身朝门口走去。 “凌夜。” 陈海东突然叫住了他。 “我希望你明白,我给你这八百万,不是因为我看好你的电影项目。” 凌夜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是希望用这八百万,给你买一个认清现实的教训。” 凌夜的嘴角微微上扬。 “也许董事长会失望的。” 说完,他推门离开了办公室。 陈海东重新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楼下川流不息的车辆,心情复杂。 他確实希望凌夜能够认清现实,但內心深处,又隱隱期待著这个年轻人能够创造奇蹟。 毕竟,能够写出那些动人音乐的人,不应该是衝动的人。 办公桌上,那份《夏洛特烦恼》项目计划书还静静躺在那里。 第232章 求求你別瞎折腾了,好好写歌不好吗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32章 求求你別瞎折腾了,好好写歌不好吗? 星辉娱乐大厦,24层。 凌夜刚推开幻音工作室的玻璃门,韩磊就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 “怎么样?董事长同意了吗?” 肖雅、江沐月、阿曜也围了过来,四双眼睛紧紧盯著凌夜。 凌夜从西装內侧口袋里掏出那张支票,轻轻放在茶几上。 “八百万。”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这三个字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瞬间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臥槽!” 阿曜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真给钱了?” 肖雅瞪大了眼睛凑近支票,仔细数著上面的零:“一、二、三…真的是八百万!” 江沐月有些不敢相信:“董事长这么痛快就同意了?” 只有韩磊皱著眉头,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条件呢?” 凌夜在沙发上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失败的话,以后不许做电影,老老实实做音乐为公司影视剧服务。” 空气中的兴奋情绪瞬间凝固了,就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韩磊推了推眼镜,神色变得严肃:“所以这是一场豪赌。” “对。”凌夜点头。 “输了,放弃幻想,老老实实听从公司安排,贏了…”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环视著在座的每一个人。 “贏了,我们就是开天闢地的那一个。” 他没有说完,但每个人都明白那个未说出口的可能性。 如果成功了,他们將在影视界拥有一席之地,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正当大家还在消化这个消息的时候,韩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公司內部的一个同事。 接通后,对方的声音显得有些幸灾乐祸: “韩哥,你们工作室的事情已经传遍公司了,內部论坛都炸了!” 韩磊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你自己看吧。” 掛断电话后,韩磊立刻打开公司內部论坛,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怎么了?”肖雅注意到他的表情。 韩磊举起手机,屏幕上显示著一个论坛帖子的截图: 《惊天大瓜!我们公司那位“夜神”,要进军影视圈拍电影了!》 內容极其讽刺:某位“音乐天才”不满足於现状,在全公司资源向影视倾斜时,异想天开要自己拍电影。 这位“天才”大概以为拿著麦克风就能去指挥航母吧?坐等史上最快扑街电影诞生! 底下的回覆更是不堪入目: “哈哈哈,我就说他江郎才尽了!写了几首歌就以为自己是万能的?” “写歌和拍电影是两个世界好吗?脑子进水了?” “可惜了,好好一个作曲天才,被热度冲昏了头。” “这是我见过最狂妄的自杀式企划。” 韩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消息泄露得这么快?” 凌夜接过手机,快速瀏览著那些评论,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公司里有人想看我们的笑话。” 他把手机还给韩磊,语气中带著一丝冷意。 “或者说,有人迫不及待想要確认我们会失败。” 肖雅气得脸都红了:amp;amp;quot;这些人太过分了!凌夜老师还没开始做呢,他们就这样说风凉话!amp;amp;quot; 江沐月也愤愤不平:amp;amp;quot;就不能给点支持和鼓励吗?都是同事,至於这样落井下石吗?amp;amp;quot; 与此同时,作曲部的工作群里,消息提示音也响个不停。 “哈哈哈,笑死我了,某人终於暴露真面目了!” “我早就看出来了,他那种狂妄的性格,迟早要出事。” “拍电影?他以为写几首歌就能拍电影了?” 艺人部那边也在议论纷纷。 几个签约歌手聚在休息室里,表情复杂。 “凌夜老师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拍电影?” “影视圈水多深啊,他一个做音乐的能懂什么?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我觉得他可能是压力太大了,做出了不理智的决定。” 而当消息传到高志强的影视部时,整个办公室爆发出哄堂大笑。 高志强正在和团队討论《天穹堡垒》的前期筹备,听到这个消息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这小子真有意思!” 他拍著桌子,笑得前仰后合。 “我们刚宣布8亿的s级项目,他就要拍电影了?这是要跟我们抢饭碗啊!” 旁边的监製也跟著起鬨:“志强哥,人家可是夜神啊,说不定真有两把刷子呢!万一真让他成功了怎么办?” “两把刷子?”高志强摆摆手,脸上满是不屑。 “写歌和拍电影完全是两个世界,他以为电影是什么?mv的加长版?” “还是以为可以像写歌词一样隨便写个剧本就行?” “他一个写歌的,懂什么叫镜头语言?懂什么叫蒙太奇?懂什么叫后期製作?amp;amp;quot; 办公室里又是一阵鬨笑,几个副导演和后期都在摇头感嘆。 “不过也好,我们正好给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上一课。” “让他们看看什么叫专业,什么叫现实。” 与此同时,陈海东坐在办公室里,看著电脑屏幕上的內部论坛,面无表情。 他的秘书小心翼翼地问: “董事长,要不要我让人把那些帖子刪了?这样下去对公司內部团结不利。” 陈海东摇摇头:“不用。”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深远:“让他们说吧,这是凌夜必须面对的现实,如果连这点质疑都承受不了,他也没资格拿那800万。” 陈海东这种“默许”的態度,在其他人看来,更坐实了“凌夜被董事长放弃,让他自生自灭”的猜测。 到了下午,事情开始向更坏的方向发展。 有人將论坛截图和凌夜要拍电影的消息匿名发布到了微博,並配文:“自不量力的典型案例,坐等打脸。” #夜神要拍电影#的话题迅速登上热搜。 网友们的评论几乎一边倒地看衰。 “疯了吧?写歌的和拍电影是两个次元好吗?” “他是不是写歌写出幻觉了,以为拍电影是写首歌那么简单?” “坐等史上最快扑街电影诞生。” “好好写歌不好吗?为什么非要跟风拍电影呢?” 就连他的歌迷群体也出现了严重分裂。 大部分歌迷在各个平台表达失望: “夜神,求求你別瞎折腾了,好好写歌不好吗?” “音乐才是你的天赋所在,拍什么电影啊。” “我们粉的是你的音乐才华,不是你的电影梦啊。” “真的很失望,希望你能回头是岸。” 只有极少数死忠粉还在坚持: “相信夜神的选择,无论他做什么都支持。” “等等看吧,说不定会有惊喜。” amp;amp;quot;那些质疑的人,等著被打脸吧!amp;amp;quot; 但这些声音很快就被铺天盖地的质疑声淹没了。 就在这片唱衰声中,凌夜的『脑残』粉陈雅,用她“夜神守护雅雅子”的帐號,在热搜话题下发布了一条长微博。 文字激情澎湃,语气坚定不移: “看到网上这些评论,我真的很愤怒,你们这些人,根本不了解什么是真正的天才!真正的天才从不被形式所限制,从不被世俗的偏见所束缚! 你们认为的墮落,我却看到了一个敢於挑战整个时代的勇气,你们认为的自不量力,我看到的是对艺术的极致追求。 凌夜能写出《无名的人》,能创作《山丘》,这样的天才,难道会做没有把握的事吗?我相信他!无条件相信他! 等著被打脸吧,一群无知的键盘侠!” 这条微博的出现,在一片唱衰声中显得格外刺眼。 很快就有网友开始围攻: “脑残粉实锤了。” “理智一点好吗?粉也要有个度。” amp;amp;quot;典型的粉丝滤镜,把偶像当神了。amp;amp;quot; 但陈雅完全不在乎这些攻击。 此时此刻,她正坐在自己的豪华別墅里,看著电脑屏幕上的舆论风向,嘴角露出一抹微妙的笑容。 她很清楚,凌夜现在已经被逼入了绝境。 全网的人都在看他笑话,等著他失败,他现在就是个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瘟神”。 而这,正是她期待已久的机会。 陈雅转头看向身旁的助理:“小张,马上想办法找到星辉娱乐幻音工作室的官方联繫方式,越快越好。” 助理有些疑惑:“雅姐,您是要?” “另外,立刻起草一份正式的投资意向书。” 陈雅的眼中闪烁著某种光芒。 “我要成为他唯一的救生索。” 第233章 夏洛特烦恼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33章 夏洛特烦恼 一夜过去,网上的负面舆论不仅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早上八点,幻音工作室里瀰漫著一种压抑的气氛。 肖雅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 她不停地刷著微博、贴吧、各种论坛,每看一条评论,脸色就难看一分。 “完了,热搜都是骂我们的。”肖雅的声音沙哑。 “他们说我们是蹭热度的小丑,说等著看我们出丑。” 江沐月蜷缩在角落的椅子上,同样盯著手机屏幕。 她的眼眶有些发红,显然已经被那些恶毒的评论伤到了。 “我看到有人说,凌夜老师江郎才尽了,写歌都是运气。” 江沐月的声音很小,像是在自言自语。 “还说我们这些跟著他的人,都是傻子。” 最让人意外的是阿曜的反应。 平时沉默寡言的他把自己关在录音棚里,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烟。 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他烦躁地在里面踱步,手指不停地敲击著桌面。 昨天那股“拼了命也要干一票大的”豪情,在现实的冰冷麵前开始动摇。 韩磊坐在电脑前,表面上在处理工作邮件,但眼神时不时瞟向其他几个人,眉头越皱越紧。 整个工作室静得可怕,只有偶尔传来的键盘敲击声和阿曜在录音棚里的咳嗽声。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下午三点,凌夜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眼前这一幕。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询问原因。 他很清楚发生了什么。 “都过来,会议室,现在。”凌夜的声音很平静,但带著不容拒绝的力量。 几个人面面相覷,但还是陆续起身。 阿曜也从录音棚里走了出来,身上还带著浓重的烟味。 凌夜最后一个进入会议室,他走到墙边,把所有窗帘都拉上了。 然后关掉所有的灯,只留下角落里的一盏落地灯。 会议室瞬间变得昏暗而温馨,像是一个私密的小剧场。 “都坐下吧。”凌夜指了指地上铺著的厚实地毯。 大家有些疑惑,但还是按照他说的,围坐在地毯上。 凌夜最后坐下,他看著围成圈坐著的四个人,缓缓开口。 “今天不谈工作,我给你们讲个故事。” 他的声音变得轻柔起来,就像夜晚哄小孩睡觉的父亲。 “故事的主角,叫夏洛。” 肖雅眨了眨眼睛,江沐月也抬起了头。 就连阿曜都停止了烦躁的动作,专心听了起来。 凌夜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响起。 “夏洛是个失意的中年男人,每天做著无聊的工作,拿著微薄的薪水,被老婆嫌弃,被同事看不起。” “有一天,他的初恋要结婚了。夏洛穿著借来的西装,去参加她的婚礼。” 凌夜的声音里带著一种特別的韵味,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像那个画面。 “在婚礼上,夏洛想要证明自己过得很好,结果出尽了洋相,他喝醉了,在厕所里哭得像个孩子。” 江沐月不知不觉地把手抱在胸前,眼神专注地看著凌夜。 “然后奇蹟发生了。” 凌夜的语调突然轻快起来。 “夏洛醒来后,发现自己回到了高中时代。” “回到了十七岁的青春年华,回到了所有梦想都还没有破碎的时候。” 阿曜的眼神动了动,刚刚的烦躁似乎消散了一些。 凌夜继续讲下去。 他讲夏洛如何用未来的记忆在高中时代呼风唤雨,如何追到了当年的校花秋雅,如何抄遍了所有经典歌曲成为大明星。 当讲到夏洛站在舞台上,台下万人欢呼的场景时,肖雅的眼睛亮了起来。 “夏洛觉得自己就是天选之子,觉得这个世界都要为他让路。” 凌夜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嘲讽,但並不刻薄。 “他有钱了,有名了,住豪宅,开豪车,身边围绕著无数漂亮女人。” “但是…” 凌夜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低沉。 “他越来越空虚,越来越孤独。” 会议室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他发现,那些爱他的人,爱的其实是他的名声和金钱,那些经典歌曲,也不是他创作的,他只是个小偷。” 江沐月的眼圈红了。 她想到了自己参加《明日歌王》时的紧张和恐惧,想到了那些质疑她的声音。 “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再也写不出新歌了。” 凌夜的声音越来越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没有了未来记忆的帮助,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阿曜低下了头,手指轻轻摩擦著地毯的毛绒。 “而在这一切浮华的背后,有一个女人始终在默默守护著他。” 凌夜的语调变得温暖起来。 “她叫马冬梅,夏洛的初中同桌,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孩。” “当夏洛在舞台上享受掌声时,马冬梅在台下默默鼓掌。” “当夏洛被明星生活冲昏头脑时,马冬梅在家里为他熬汤。” “当夏洛生病时,马冬梅整夜守在病床前,眼睛都哭肿了。” 肖雅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想到了自己的男朋友,想到了那个总是在她加班到深夜时给她送夜宵的人。 “但夏洛当时並不懂这些,他觉得马冬梅配不上现在的自己,他要的是秋雅那样的校花。” 凌夜的声音带著一种淡淡的哀伤。 “直到有一天,夏洛得了绝症。” “躺在病床上,他突然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爱情,什么是真正的幸福。” “那些追求他的女人全都不见了,那些吹捧他的朋友也消失了,只有马冬梅,还在病床前陪著他。” 韩磊推了推眼镜,眼神复杂地看著凌夜。 “夏洛后悔了,他想要回到马冬梅身边,想要珍惜那个真正爱他的人。” “可是太晚了。” 录音棚里传来轻微的啜泣声,是江沐月在哭。 “当夏洛再次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还是那个失意的中年男人,还是在婚礼的厕所里。” “但这一次,他没有继续自怨自艾,他跑出厕所,找到了正在会场外等他的马冬梅。” 凌夜的声音变得轻快起来。 “马冬梅穿著朴素的衣服,手里拎著给他准备的胃药。” “她不漂亮,不时尚,但她的眼神里有著最真挚的关怀。” “夏洛抱住了马冬梅,紧紧地抱住了她。” “他终於明白,什么是真正的財富。” 故事讲完了。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肖雅的眼泪还掛在脸上,但她的眼神变得明亮起来。 江沐月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阿曜抬起头,看著凌夜,眼神里有了不一样的光彩。 “这就是我们要拍的电影《夏洛特烦恼》的故事。” 凌夜环视著围坐的四个人。 “一个关於重新认识自己,重新定义成功,重新找回初心的故事。” “我知道外面的人在嘲笑我们,在等著看我们的笑话。” 凌夜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有力量。 “但我想问你们,夏洛的故事感动你们了吗?” 肖雅用力点头。 “感动。” 江沐月也点头。 “特別感动。” 阿曜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 “我想看到这个故事拍成电影。” 韩磊看著重新团结的眾人,深深吸了一口气。 “故事很棒,我承认我也被感动了。” 他表情依然严肃。 “但我们现在面临的问题是,800万对於一部电影来说,连最基本的启动都困难重重。” “导演、演员、摄影、后期、宣发…每一个环节都需要钱。” 第234章 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著蛋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34章 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著蛋 韩磊从座位上站起身,走向会议室的投影设备。 “大家先別急著激动,我们来看看现实。” 隨著投影仪的光束打开,一张详细的预算表出现在大屏幕上。 密密麻麻的数字让刚刚还沉浸在故事感动中的眾人瞬间回到了现实。 “场地租赁费用,最便宜的摄影棚一天也要两万。” 韩磊用雷射笔指著屏幕上的数字。 “按照拍摄周期120天计算,光场地费就是二百四十万。” 肖雅瞪大了眼睛:“这么贵?” “设备租赁,专业摄影设备、灯光设备、收音设备,加起来至少三百万。” 韩磊继续往下指。 “演员片酬,哪怕都找新人,男女主角加配角,保守估计也要八百万。” 江沐月咽了咽口水。 “导演费用,后期製作,音效配乐,宣传发行,其他七七八八费用…” 每说一个数字,韩磊的声音就低沉一分。 “最保守估计,预算三千万。” 这个数字就像一记闷锤,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 “三…三千万?”肖雅结巴了。 就在这压抑的沉默中,凌夜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有五百万。”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每个人都转过头看向他。 “什么?”肖雅抬起头。 “我出道以来所有歌曲的分成,加上这些年的积蓄,大概五百万。” “全部投进去。” 韩磊转过头看著凌夜,眼中有复杂的情绪在涌动。 “那还差一千七百万。” 这个数字像一座山,压在每个人心头。 肖雅瘫坐在地毯上:“差这么多钱,我们拿什么拍?” 江沐月也泄了气:“一千七百万,这是天文数字啊。” 就连刚刚还信心满满的阿曜,也沉默地点燃了另一根烟。 凌夜看著逐渐泄气的团队,心里很清楚。 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他们现在就是一群手无寸铁的人,想要攻下一座城堡。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韩磊看著眾人再次变得沉重的脸,主动开口了。 “故事是真的好,这是我们唯一的底牌。” 他的声音很坚定。 “常规渠道走不通,那就走非常规的。” “我去拉投资,我不信没人识货!” 韩磊的语气中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凌夜转头看向他:“你確定?融资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试试看。”韩磊点头。 “这样的故事,一定有慧眼识珠的投资人!” “只要找对人,一千七百万不是问题。”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韩磊心里很清楚,这將是一场硬仗。 凌夜拍了拍韩磊的肩膀:“那就兵分两路,你负责融资,我和阿曜去找导演和演员。” “好!”韩磊握紧拳头。 “给我一周时间,我一定把钱拉到!” 第二天上午,韩磊西装革履地走进了东韵州最知名的风投公司“盛世资本”。 前台小姐姐很客气地接待了他,把他引到了会议室。 “韩先生,请稍等,我们李总马上就来。” 韩磊整理了一下领带,把准备好的项目资料摆放整齐。 十分钟后,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推门而入。 “韩先生,久等了,我是李明华。” 李明华伸出手,脸上掛著职业化的笑容。 “李总,您好。”韩磊起身握手。 “听说您要为一个电影项目融资?请坐,详细聊聊。” 李明华的態度很友善,这让韩磊鬆了一口气。 至少对方愿意听,这就是个好开始。 “是这样的,我们有一个非常优秀的电影项目…” 韩磊开始介绍《夏洛特烦恼》的故事梗概。 他讲得很用心,从夏洛的失意人生讲到穿越重生,从追求虚荣讲到重新认识爱情。 李明华全程认真听著,时不时点头,眼中確实流露出了兴趣。 “故事很有意思,很有现实意义。”李明华讚许地说道。 “现在这个浮躁的社会,確实需要这样反思人性的作品。” 韩磊心中一喜:“您觉得有投资价值吗?” “当然有。”李明华翻开韩磊准备的资料。 “不过我需要了解一下项目的具体情况。” “请问,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是?” “凌夜。”韩磊如实回答。 李明华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一下,但很快恢復正常。 “就是那位音乐製作人凌夜?” “对,就是他。” 李明华沉默了几秒钟,继续翻阅资料。 “请问凌先生之前有过影视製作经验吗?” “暂时还没有,但他对故事的理解很深刻,而且…” “那导演人选確定了吗?”李明华打断了韩磊的话。 “我们正在物色合適的人选。” “主演呢?” “也在筛选阶段。” 李明华放下了资料,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韩先生,我理解你们的热情,但是投资电影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 “一个没有影视经验的音乐製作人,一个没有確定导演的项目,一个没有明星演员的电影…” 他的每一个问题都准確地戳在项目的软肋上。 “更重要的是…”李明华停顿了一下。 “我相信您也知道,最近网络上对於凌先生这个项目的评价並不乐观。” 韩磊的心往下沉。 “舆论对投资决策的影响您应该理解,我们需要考虑项目的市场接受度。” “但是故事本身您也认可,不是吗?”韩磊努力爭取著。 “故事確实不错,但故事好不等於电影好。” 李明华的语气变得更加委婉,但拒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电影製作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產业链,需要专业的团队,成熟的市场运作经验。” “很遗憾,从风险控制的角度,我们无法为这个项目提供资金支持。” 韩磊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我理解。” 他强撑著笑容站起身。 “感谢您宝贵的时间。” 李明华也站了起来:“韩先生,我个人建议,如果凌先生真的对影视行业有兴趣,不妨先从小成本的短片开始积累经验。” “毕竟,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著蛋。” 走出盛世资本的大门,韩磊在路边站了很久。 夏日的阳光很刺眼,但他感觉浑身冰凉。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下一家投资公司的电话。 “您好,我想预约明天的见面,有一个很好的电影项目想和您聊聊。” 电话那头传来客气的声音:“当然可以,请问项目负责人是?” “凌夜。”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抱歉先生,我们明天的档期已经满了。” 韩磊握著手机的手一紧。 他明白了,凌夜的名字已经成了项目最大的障碍。 那个在音乐界响噹噹的名字,在影视圈却成了避之不及的標籤。 回到工作室时,韩磊看到大家期待的眼神,韩磊强作镇定地告诉大家: “今天这家不行,但明天还有机会,对方对我们的故事很感兴趣!” 他没有说的是,那句“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著蛋”还在他耳边迴响。 也没有说的是,他已经预约的下三家公司,在听到凌夜的名字后都找了各种藉口推脱。 第235章 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著蛋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35章 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著蛋 接下来的几天里,韩磊变成了一个行走的碰壁机器。 西装革履的他穿梭在东韵州大大小小的投资公司。 从知名的风投巨头到偏僻写字楼里的小作坊,每一次开场都是满怀期望,每一次结束都是落寞而归。 第一天,“华兴资本”的投资总监听完故事梗概后,笑著摇头: “韩经理,故事確实不错,但跨界风险太大了,音乐和电影是两个世界。我们更倾向於投资有经验的团队。” 第二天,“天使投资”的合伙人更直接: “凌夜?那个网上被骂得狗血淋头的音乐人?我们不做这种高风险项目。现在投他,就是跟钱过不去。” 第三天,“创新资本”的经理甚至连会议室都没让韩磊进: “抱歉,我们最近资金紧张,没有新的投资计划。” 话音刚落,韩磊就看到隔壁会议室里正在热烈討论另一个项目。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 到了第七天,韩磊走进了“启航创投”。 这是一家位於老旧写字楼十二层的小公司,办公室里瀰漫著廉价咖啡的味道,墙上贴著激励標语“梦想起航,创新无限”。 投资经理是个三十出头的胖男人,叫刘建国,穿著皱巴巴的衬衫,桌上摆著半瓶可乐和一袋薯片。 “韩经理是吧?坐坐坐。” 刘建国热情地招呼著,眼里闪著狡黠的光。 韩磊照例开始介绍项目,刘建国全程点头称是,时不时还发出讚嘆声。 “哎呀,这个故事太棒了!现在就缺这种有內涵的电影!” “夏洛这个角色设定太妙了!观眾肯定买帐!” 韩磊心中一喜,以为终於遇到知音了。 直到他说出“项目负责人是凌夜”这几个字。 刘建国的笑容瞬间凝固,然后爆发出夸张的大笑。 “哈哈哈哈!韩经理,您这是来砸场子的吧?” 刘建国拍著桌子,薯片袋子都震掉了地上。 “一个写歌的也想拍电影?这年头什么人都敢做电影梦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隔间外的其他员工都探头过来看热闹。 “韩经理,您这是把我们当傻子呢?还是星辉娱乐没人了?” “让一个音乐人拍电影,这不是开玩笑吗?” 韩磊的脸涨得通红:“刘经理,您刚才不是说故事很好吗?” “故事好归故事好,但谁负责是关键啊!” 刘建国站起身,丝毫不掩饰脸上的嘲讽。 “就凭现在网上那些骂声,你们这电影拍出来也是扑街!” “我劝您啊,回去告诉凌夜,老老实实写歌得了,別瞎折腾了!” 韩磊握紧了拳头,但最终还是强压住火气,默默收拾资料离开。 走出启航创投的大门,韩磊在楼下的台阶上坐了很久。 夕阳西下,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小丑,把团队最珍贵的梦想当成商品去叫卖,却被一群势利眼踩在脚下。 他掏出手机,看著通讯录里那些已经被他標註为“已拒绝”的联繫人,心情沉重如铅。 七天时间,十几家投资公司,没有一家愿意相信他们的项目。 另一边,阿曜这几天也没閒著。 通过朋友介绍,他联繫上了一位叫王靖的文艺片导演。 王靖四十多岁,拍过几部口碑不错的小成本电影,在圈內有一定声望。 两人在咖啡厅见面,阿曜详细介绍了《夏洛特烦恼》的剧本。 “这个故事太棒了!”王靖眼睛发亮。 “现实主义色彩浓厚,又有奇幻元素,很有拍摄空间。” “而且主题深刻,不是那种纯粹商业化的俗套。” “王导演,您愿意接这个项目吗?”阿曜小心翼翼地问。 “当然愿意!这样的好故事可遇不可求啊!” 两人相谈甚欢,甚至开始討论具体的拍摄手法。 王靖当场表態:“给我三天时间考虑一下档期,我们很快就能签约。” 阿曜兴奋地回到工作室,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大家。 结果第二天晚上,王靖就发来了一条信息:“很抱歉,我刚接了一个新项目,时间衝突,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阿曜看著手机屏幕,整个人都懵了。 他哪里知道,就在昨天晚上,王靖接到了圈內一位大佬的电话。 “老王,听说你要接凌夜的项目?” 电话里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是影视圈资深製片人张华强。 “张总,您怎么知道的?”王靖心里一慌。 “这圈子就这么大,什么消息传不到我耳朵里?” 张华强冷笑道:“老王,你脑子进水了吧?现在全网都在看凌夜的笑话,你还要凑这个热闹?” “张总,但是故事確实不错啊…” “故事好有个屁用!” “没人投资,没有宣发,没有院线支持,拍出来也是炮灰。” 张华强的声音越来越严厉:“你看看现在网上怎么说的?一个音乐人拍电影,这就是个笑话!” “你要是沾上这个项目,以后在圈里还怎么混?” “我看你这些年拍文艺片拍糊涂了,连基本的行业嗅觉都没有了!” 王靖被训得哑口无言,只能连声道歉。 掛断电话后,他立刻给阿曜发了那条推脱的信息。 另一边,韩磊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工作室。 西装皱得不成样子,领带歪歪扭扭,眼睛里布满血丝。 他一言不发地脱掉外套,瘫倒在沙发上,就像一个被击败的將军。 “怎么样?”肖雅小心翼翼地问。 韩磊摇摇头,闭上眼睛:“全军覆没。” “没人愿意投。” 整个工作室陷入死寂。 江沐月咬著嘴唇,眼圈有些红。 阿曜点燃一根烟,用力吸了一口。 肖雅坐在电脑前,机械地处理著邮件,但她的注意力根本无法集中,满脑子都是韩磊刚才那句“全军覆没”。 突然,她的滑鼠停在了一封邮件上。 邮件標题:【投资意向】 发件人:夜神守护雅雅子 肖雅皱了皱眉头,这个id她有印象,不就是那个疯狂的粉丝吗? “又是恶作剧吧?”她嘀咕著,最近他们收到了太多恶意邮件,大多数都是嘲讽和谩骂。 但鬼使神差地,她还是点开了邮件。 下一秒,她的眼睛瞪得滚圆,握著滑鼠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邮件內容格式严谨,措辞专业,完全不像是恶作剧。 更重要的是,內容让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尊敬的幻音工作室: 经过慎重考虑,本人对贵工作室的电影项目有强烈的投资意向。 投资金额:2000万人民幣 投资比例:不要求控股,仅作为財务投资人 附加条件:要求项目负责人凌夜先生亲自参与项目討论 投资款可在签约后三日內到帐,无任何隱性条件。 如有意向,请回復此邮件安排面谈时间。 联繫人:陈小姐 联繫电话:139****8888” 肖雅读了一遍又一遍,生怕自己看错了什么。 两千万!这不是她在做梦吧? “韩哥!韩哥!你快过来看这个!” 她激动地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整个人激动得像个中了大奖的彩民。 韩磊疲惫地睁开眼:“又怎么了?” “快来!” 肖雅指著电脑屏幕,兴奋地招手。 “有人要投资我们!两千万!真的是两千万!” 韩磊被她的反应惊动,拖著疲惫的身体走过去,凑到电脑屏幕前。 当他仔细阅读了邮件內容,然后摇头:“肖雅,你被骗了,这明显是个恶作剧。” “可是內容看起来很专业啊!”肖雅不死心。 “而且还留了电话號码,恶作剧会留真实联繫方式吗?” “两千万不要控股权?”韩磊苦笑。 “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这要么是骗局,要么就是…” “要么就是什么?” 这时,凌夜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肖雅立刻招呼凌夜:“凌夜老师,您快来看这个!有人说要投资我们两千万!” 凌夜走到电脑前,目光落在屏幕上。 当他看到“夜神守护雅雅子”这个id时,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疯狂的女人… 他想起了那个悬赏五十万寻找自己的粉丝,想起了那些无孔不入的调查,想起了那股让他都感到压力的执著。 如果真的是她,那这封邮件的可信度就完全不同了。 沉默了几秒钟,凌夜抬起头,平静地说:“回復她,就说我们同意谈,时间、地点,由她定。” 韩磊从沙发上弹起来:“凌夜,你疯了吗?这明显是个骗局!” “两千万投资,还不要控股权?这可能吗?”他的语气中带著明显的质疑。 “就算是真的,这背后肯定有什么阴谋!” 江沐月也担心地说:“凌夜老师,会不会是想藉机接近你的?我听说现在有很多骗子专门针对明星…” 凌夜沉默片刻,良久,他开口说道:“一个能为了找我而动用那么多资源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就是有我们无法想像的能量。” “而且,”他停顿了一下,“我们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去约吧。” 他看著韩磊,语气平静但不容拒绝。 “我们已经没什么可输的了。” 第236章 不要钱的条件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36章 不要钱的条件 肖雅怀著忐忑的心情,指尖在键盘上轻点著,敲下几个字:“我们同意面谈。” 还不到十分钟,邮件提示音就响了起来。 “明日下午三点,王朝酒店顶层天空酒廊,已包场,面谈。” 肖雅眨眨眼,这效率也太快了吧? 她把回復內容念给大家听,韩磊立刻掏出手机开始搜索。 “天空酒廊?”韩磊的眉头越皱越紧。 “包场费用最低六位数起步。” 他抬起头看向凌夜,眼中的怀疑彻底转变为警惕:“能隨手砸出六位数包场费的人,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粉丝。” “这背后到底是什么势力?” 凌夜靠在椅背上,手指轻敲桌面:“明天就知道了。” 次日下午两点半,凌夜和穿著最正式西装的韩磊站在王朝酒店门口。 韩磊整理了一遍领带,內心的紧张让他额头微微冒汗:“凌夜,我总感觉这事有问题。” “一个狂热粉丝,能动用这种级別的资源?” 凌夜淡淡一笑:“越是这样,越说明她不简单,走吧,兵来將挡。” 他拍了拍韩磊的肩膀:“放鬆点,我们是去谈合作的,不是上刑场。” 金碧辉煌的大堂,穿著统一制服的服务生早已等候在专用电梯前。 “凌夜先生,韩先生,请跟我来。” 电梯一路直达顶层,没有任何停留。 叮——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韩磊倒吸了一口冷气。 空无一人的天空酒廊,360度落地窗將整个城市景色尽收眼底,中央只摆著一张谈判桌,简洁而充满压迫感。 更让人意外的是,等待他们的並不是什么妖艷富婆或者狂热少女。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职业女性,黑色套装,气质冷若冰霜,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息。 她的头髮一丝不苟地梳成低马尾,整个人就像从商业杂誌里走出来的精英形象。 “凌夜先生,韩先生,我是徐琳,陈小姐的首席法务顾问。” 她站起身,伸出手,动作標准得就像教科书,声音清脆而没有多余的情感。 韩磊立刻进入专业模式:“徐律师,久仰。” “客气了。” 徐琳的回应滴水不漏。 “陈小姐对这次合作非常重视。” 韩磊心中的戒备稍减,但疑惑更深了。 一个狂热粉丝,居然配备了如此专业的团队? 这得是什么级別的財力? 三人落座后,徐琳率先开口:“关於投资细节,我们可以先从基础条款开始討论…” “等等。” 凌夜忽然打断她,悠悠地说。 “徐小姐,在谈投资前,我想冒昧地问一句。”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陈小姐…她懂电影吗?” 韩磊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凌夜这是在干什么?这种问题也敢问? 徐琳冰冷的表情也出现了一瞬间的裂痕,她推了推眼镜。 “陈小姐对文化產业有深刻的理解和独特的见解…” 话说到一半,她口袋里的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表情变得更加微妙,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此时此刻,王朝酒店楼下的商务车內,陈雅正通过现场摄像头紧张地看著直播画面,手心都出汗了。 听到凌夜的问题,她急得差点从座椅上跳起来。 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打字:“快!告诉他我懂!说我从小看电影长大的!我看过所有的经典电影!” 刚发出去,她又觉得不对,立马撤回:“不!这样太假了!就说我懂市场的脉搏!我了解观眾想要什么!” 然后又撤回:“不行不行,这样说太商业化了,夜神肯定不喜欢…” 她在车里急得团团转,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徐琳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老板发来的一连串混乱指令,无奈的轻嘆一声,冷静地抬起头。 “陈小姐相信凌夜先生的专业判断力。” “她认为,真正的投资人应该懂得欣赏艺术家的才华,而不是指手画脚。” 凌夜笑了,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这个回答很聪明,既避开了陷阱,又表现出了足够的尊重。 但他並没有就此罢休,他继续拋出难题:“可我们的电影,追求的是一种超越商业的、纯粹的情感共鸣。” 他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我们可能不会启用任何流量明星,甚至会为了一个完美的镜头,在一个地方等上半个月。” “这种不计成本的艺术偏执,陈小姐能接受吗?” 商务车內,陈雅已经快把真皮座椅抓破了。 她疯狂地发消息:“接受!必须接受!別说半个月,等半年都行!” “告诉他我的钱就是为艺术而生的!这些都不是问题!” “还有还有,告诉他我最討厌那些商业化的垃圾电影!我只支持有灵魂的作品!” 徐琳的手机又震了一下,她揉了揉太阳穴,推推眼镜,用毫无波澜的语气说:“陈小姐指示,只要是为了艺术,预算上不封顶。” “她最欣赏的就是那些不向商业妥协的艺术家。” 韩磊的嘴巴张成了“o”型。 他感觉自己在做梦,用力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预算不封顶?这是什么神仙投资人? 这种话他只在梦里听过。 凌夜的眼神却越发清明,他已经完全確定,对面这位专业的徐琳,只是一个提线木偶。 真正的决策者,正在某个地方通过摄像头看著这一切。 “既然陈小姐如此有诚意。” 凌夜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那我们愿意接受投资。” “但我们有个条件。” 凌夜的声音再次响起。 徐琳重新紧张起来,点头:“请说。” “我们不要两千万。” 凌夜的话音刚落,韩磊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什么?不要两千万? 凌夜你疯了吗?我们现在正缺钱缺得要命啊! 商务车里的陈雅也愣住了,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凌夜微笑著补充:“我们只要一千七百万的对赌投资。” “如果电影盈利,我们將以20%的年化利息返还本金,並赠予陈小姐10%的纯利分红。” “如果亏损,幻音工作室未来三年的所有音乐版权收益,將无偿为陈小姐的个人投资公司服务。” 韩磊瞪大了眼睛,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终於明白凌夜在做什么了。 凌夜直接將一个疯狂粉丝的盲目投资,转变成了一场高风险高回报的商业对赌。 瞬间掌握了主动权和尊严。 这不是接受施捨,而是平等的商业合作。 即使失败了,他们也是在用自己的作品和才华来承担责任,而不是欠別人的人情。 徐琳看著这份堪称“送钱”的对赌协议,沉默了很久。 她再次看向手机,等待最后的指令。 商务车內,陈雅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心中涌起巨大的感动。 夜神就是夜神,连接受投资都能搞得这么有骨气! 她毫不犹豫地打字:“同意!立刻同意!就按他说的办!” 许久,徐琳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著凌夜:“陈小姐同意了。” “但是。”她停顿了一下。 “她也有一个附加条件。” “一个…和钱无关的条件。” 韩磊的心再次提了起来,果然没这么简单。 凌夜倚靠在椅背上,表情依然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什么条件?” 第237章 出人意料的要求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37章 出人意料的要求 徐琳的声音在空旷的天空酒廊里迴荡。 “陈小姐的条件是,她本人要以场记的身份,全程跟组。” 韩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甚至伸手揉了揉耳朵,確认自己没有產生幻听。 场记? 一个投资一千七百万的金主,要来剧组干最辛苦、最琐碎的场记工作? 韩磊感觉自己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就像电脑蓝屏一样,所有的思维逻辑都卡死在这个离谱的要求上。 “你说的是…场记?”他结结巴巴地重复著这个词。 “就是那个举小黑板的场记?” 徐琳面无表情地点头:“没错,就是负责记录镜头號、场次、时间的场记。” 韩磊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过各种奇葩的投资条件。 要求植入產品的,要求安排关係户演员的,要求修改剧本的,甚至要求导演必须用某种拍摄手法的,他都见过。 但要求当场记的? 这是他职业生涯中遇到的最离谱的事情,没有之一。 凌夜的表情也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他原本淡定的脸上闪过一抹错愕,眼中的平静盪起了涟漪。 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的条件。 要求在片尾加上投资方logo?正常。 要求指定某个演员?可以谈。 要求他写一首主题曲?完全可以接受。 甚至要求在电影里植入某个產品,他都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当场记”这个条件,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这不是商业逻辑,这是…什么? 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扭曲的守护欲? 徐琳看著两人震惊的表情,推了推眼镜,用毫无波澜的语气继续补充: “陈小姐认为,场记是离导演和编剧最近的岗位,能够最直观地感受创作过程。” “同时,这个岗位又不会对创作產生任何干扰,纯粹是辅助性质。” “她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沉浸式地学习和感受一部优秀作品的诞生过程。” “陈小姐特別强调,她不要任何特殊待遇,愿意承担场记的所有工作內容。” 商务车內,陈雅紧张地握著双手,手心已经全是汗。 她盯著监控画面,心跳快得像打鼓。 夜神会同意吗? 会不会觉得她很奇怪? 会不会觉得她是个变態跟踪狂? 不,她只是想在最近的距离,守护他的梦想而已。 她查阅了大量电影製作的资料,了解了剧组各个岗位的职责。 导演太高高在上,製片人太过强势,演员又太过显眼。 只有场记,这个看似不起眼但又不可或缺的岗位,才是她心目中的完美选择。 她不要什么回报,不要什么特殊待遇,她只想默默地看著他创造奇蹟。 既能每天看到夜神,又不会打扰他的工作,还能学到电影製作的知识。 最重要的是,这是整个剧组最不起眼的岗位,没人会注意到她。 她就能安安静静地守护在夜神身边,见证他从音乐跨界到电影的歷史性时刻。 韩磊猛然回过神来。 他瞪大眼睛看向凌夜,眼神疯狂地传递著信息:拒绝!必须拒绝! 这简直是在剧组安装定时炸弹! 让最大的投资人、一个狂热粉丝在剧组当场记? 万一她情绪失控怎么办? 万一她突然不高兴撤资怎么办? 万一她对某个演员有意见怎么办? 万一她想要插手创作怎么办? 这电影还能正常拍摄吗? 韩磊的眼神简直要把凌夜盯出洞来。 但凌夜的表情却逐渐平静下来。 他的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有思考,有理解,有震撼,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他慢慢理解了陈雅的逻辑。 这是一种极致的、偏执的“守护”方式。 她想进入他的世界,却又不敢以“投资人”的身份居高临下地指手画脚。 於是她选择了一个最卑微,却也最核心的身份。 场记虽然地位不高,但却是剧组运转的重要齿轮,每天都要和导演密切配合。 她用这种方式,既满足了自己的愿望,又表达了足够的尊重。 这种思维方式…確实很像那个网上的“夜神守护雅雅子”。 极端,但纯粹。 疯狂,但真诚。 凌夜无视了韩磊快要冒火的眼神,他直视著徐琳,缓缓开口: “她,会用场记板吗?” 这个问题让徐琳的表情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韩磊更是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凌夜你疯了吗?你竟然真的在考虑这个荒唐的要求? 徐琳没有回答,而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 她点开一个视频文件,將屏幕转向两人。 视频里,一个模擬的拍摄现场。 陈雅正站在摄像机旁边,手里拿著標准的场记板。 “第十三场,第二镜,第一条,开始!” 她的声音清晰响亮,动作標准专业,啪的一声打板,时机把握得分毫不差。 然后她迅速退到一旁,拿出场记单,认真地记录著拍摄信息。 镜头號、场次、时间、演员状態、导演要求,每一项都填写得工工整整。 视频还在继续播放。 陈雅接受著一位看起来很资深的老场记的指导。 从最基础的打板姿势,到场记单的填写规范,再到如何与各个部门协调配合。 她学得非常认真,每个动作都要重复好几遍,直到完全標准为止。 甚至连在不同光线条件下如何调整场记板角度这种细节,她都反覆练习。 视频中的陈雅完全没有富家千金的娇贵模样,就像一个勤奋的学徒,认真学习著每一个细节。 韩磊彻底没话说了。 他感觉自己的三观在这一刻被重新刷新。 对方不仅想到了这个要求,还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这种行动力和执行力,让他感到深深的震撼和…恐惧。 一个能为了当场记而专门请老师培训的人,她的执著程度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理解范畴。 凌夜看著视频里那个认真学习的身影,心情复杂到无法言喻。 他见过很多粉丝,有疯狂的,有理智的,有单纯喜欢音乐的,也有想要接近明星的。 但像陈雅这样的,他从未见过。 这种纯粹的感情,让凌夜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触动。 视频播放结束,天空酒廊再次陷入寂静。 韩磊还在挣扎著想要劝阻:“凌夜,这…” 但凌夜已经有了决定。 他缓缓点头,看著徐琳,声音平静而坚定: “告诉陈小姐,剧组欢迎她。” “但是。”他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开机之后,没有陈总,只有场记小陈。” “在剧组里,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工作人员,需要遵守剧组的所有规矩。” “如果她做不到,我们可以要求她离开,但投资合同依然有效。” “这一点,必须写进合同里。” 徐琳点头:“我会转达的。” 韩磊瘫坐在椅子上,感觉自己的心臟承受了今天最大的衝击。 他知道,从这一刻开始,这个电影项目就彻底变成了一场未知的冒险。 一个狂热的粉丝,一千七百万的投资,一个史无前例的合作方式。 这要么会成为娱乐圈的传奇佳话,要么会成为史上最离谱的灾难。 商务车內,陈雅听到凌夜的回答,兴奋的挥舞著拳头。 夜神同意了! 他真的同意了! 第238章 招兵买马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38章 招兵买马 徐琳办事效率確实惊人。 第二天上午十点不到,厚厚一沓合同就送到了工作室。 韩磊戴上眼镜,逐条审查每一个条款。 投资款项、回报比例、对赌条件,每一个条款都严谨到位,连“场记小陈”的工作职责都写得明明白白。 最关键的是,资金路径清晰透明,完全符合正规商业操作的標准。 韩磊悬著的心总算放下大半。 “看来这位陈小姐確实不简单。” 他合上合同,表情轻鬆了许多。 “光是这份合同的专业程度,就不是一般人能搞定的。” 凌夜点点头,目光已经转向下一个挑战:“现在资金到位了,该找人了。” 韩磊立刻来了精神。 拿著刚到手的一千七百万的预算,他信心满满地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黄金名单”。 上面密密麻麻写著影视圈知名导演、摄影师、美术指导的联繫方式。 “这回咱们算是有底气了。” 韩磊摩拳擦掌。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我就不信这帮人能对钱没兴趣。”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第一个电话打出去,对方听到是凌夜的项目,立刻就说档期排满了。 第二个电话,对方说正在考虑转行做综艺。 第三个电话,对方直接说家里有急事,近期不接活。 韩磊越打越心凉。 这些理由千奇百怪,但核心都一样——不想合作。 到了下午,韩磊已经把“黄金名单”上的所有人都联繫了一遍。 结果是清一色的拒绝。 他瘫坐在工作室的椅子上,手里拿著那张写满叉的名单,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是钱的问题。”韩磊苦笑著摇头。 “是凌夜的名字在影视圈已经被贴上了標籤。” “什么標籤?”江沐月好奇地问。 “不专业,高风险。”韩磊语气沮丧。 “在这些老江湖眼里,音乐人跨界拍电影就是在胡闹。” 凌夜静静听著,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他走过来,从韩磊手里拿过那张写满叉的名单,平静地將其翻了个面。 “这份名单错了。” 凌夜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却带著锐利的光芒。 “我们找的不是那些已经功成名就的人。” 他拿起笔,在空白的纸面上写下几个字。 “我们要换一个思路。” “去找那些因为太大胆、太固执、太有稜角而被別的剧组放弃的人。” 韩磊愣了愣,隨即眼前一亮。 “你的意思是…” “没错。” 凌夜嘴角微微上扬。 “既然正规军不愿意跟我们玩,那就组建一支僱佣兵团队。” “找那些有才华但不被主流认可的人,找那些被圈子边缘化的异类。” “他们需要机会,我们需要人才,互相成全。” 按照这个思路,韩磊很快锁定了第一个目標。 电影学院导演系应届毕业生,顾飞。 这个名字在业內小有名气,但不是因为成功,而是因为爭议。 他的毕业作品《囚鸟》技惊四座,拿了不少学生电影节的奖项。 但同时,也因为风格过於前卫、敘事实验性太强,被所有影视公司拒之门外。 “太艺术了,不商业。”这是投资方给他的统一评价。 现在的顾飞,正在一个小成本网剧剧组当助理导演,被副导演呼来喝去,干著最苦最累的活。 凌夜和韩磊找到他的时候,顾飞正在片场搬器材。 “顾飞是吧?” 顾飞转过头,看到一个气质出眾的年轻男人站在他面前。 “你是?” “凌夜,我有个导演的工作,想找你聊聊。” 顾飞愣了愣,然后苦笑:“凌夜?那个音乐人?兄弟,別开玩笑了,我现在连助理都当不好。” “我不需要你的思想,只需要你的技术。”凌夜的话很直接。 “剧本、分镜、演员,我来定。” “你,负责把它们变成画面,干不干?” 顾飞被这种强势的態度震住了。 凌夜从包里拿出一沓文件,递给他:“这是剧本和分镜头脚本,你看看。” 顾飞接过文件,隨手翻开。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些分镜头画得太专业了! 每个镜头的构图、景深、运镜方式,甚至连光影效果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这种专业程度,比他见过的很多科班导演还要厉害。 “这是你画的?” 顾飞的声音充满不可置信。 “嗯。”凌夜很平静。 “怎么样?” 顾飞继续翻页,越看越震惊。 这个叫凌夜的音乐人,对电影的理解深度远超他的想像。 “你真的只要我按照分镜拍?” “对。” “不要我加入自己的想法?” “不要。” 顾飞看著手中的分镜,內心在疯狂挣扎。 作为导演,他当然想要创作自由。 但现在的他,连当助理都被人呼来喝去,哪里有选择的余地? 更重要的是,这些分镜真的很棒。 按照这个拍,绝对能拍出精彩的电影。 “我干。” 顾飞咬咬牙。 “很好。” 凌夜伸出手。 “合作愉快。” 解决了导演,接下来是摄影师。 韩磊推荐了一个叫老薑的傢伙。 江湖人称“暴脾气老薑”,技术一流,但性格火爆,经常在片场和导演吵架。 他因为怒斥某流量明星“面瘫还敢要求打光”而被剧组开除,现在正处於失业状態。 韩磊和凌夜找到的老薑正坐在路边的小饭馆里喝酒,满脸沮丧。 “您就是姜师傅?”凌夜在他对面坐下。 老薑抬起头,看到一个年轻人,眼神不善:“你谁啊?” “凌夜,想找您拍个电影。” “拍电影?”老薑冷笑。 “小子,我刚被剧组开了,你来找我拍电影?” “我知道,因为你怒斥了那个流量明星面瘫还敢要求打光。” 老薑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你调查过我?” “没有。”凌夜摇头。 “但我认为你做得对。演员的基本功都没有,凭什么要求摄影师迁就?” 老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不过,我对你的专业能力有些疑问。” 凌夜突然话锋一转。 “你说什么?”老薑怒了。 “夏洛重回高中那场戏,应该怎么拍?” 凌夜没理会他的愤怒,直接拋出问题。 “什么夏洛?” 凌夜简单描述了剧情,然后问:“这种穿越的奇幻感,你会怎么用镜头表现?” 老薑想了想:“长镜头推进,从现实的冷色调逐渐过渡到梦境的暖色调…” “太俗套了。”凌夜摇头。 “我的想法是用鱼眼镜头製造空间扭曲感,配合高速摄影的慢镜头,让时间和空间同时產生错乱感。” “然后在色彩上不是简单的冷暖对比,而是用饱和度的变化。” “现实世界低饱和度,梦境世界高饱和度,营造视觉衝击。” 老薑愣住了。 这种思路…確实比他想的更有创意。 “最关键的是光影变化。”凌夜继续。 “要让观眾在潜意识里感受到时间的倒流,所以光影的方向要逐渐反转…” 老薑彻底被震撼了。 眼前这个音乐人,比他合作过的大多数导演都更懂摄影。 “你…真的是写歌的?” “是啊。”凌夜笑了。 “怎么样,有兴趣合作吗?” 老薑猛地站起来:“合作!但我有个条件。” “说。” “拍摄现场不许有外行指手画脚!” “成交。” 解决了摄影师,最后一个目標是美术指导。 韩磊找到了一个叫程曦月的剧场美术指导。 她因为给一部古装剧设计了“过於超现实”的场景而被投资方痛骂,说她完全不懂市场需求。 凌夜找到她时,她正在一个小剧场里搭建舞台。 整个舞台是黑暗哥特风格,充满了诡异的美感。 “程小姐?” “你是?” 程曦月转过头,是个很有艺术气质的女孩。 “我是凌夜,想和您谈个合作。” 程曦月皱了皱眉:“如果是商业gg或者偶像剧,我不接。” “是一部关於梦境与现实的电影。” 凌夜直接说出了最关键的一句话。 “我需要你把梦境做得比现实更真实,又比现实更荒诞。” 程曦月停下手里的工作。 这句话正好说到了她的心坎里,这正是她一直想要尝试的创作方向。 “你想要什么风格?” “梦境感。”凌夜的眼神很认真。 “让观眾分不清哪里是现实,哪里是梦境。” 程曦月的眼睛亮了,这正是她最擅长的领域! “预算多少?” “美术指导费三十万,场景搭建费另算。” “我接了。” 程曦月的回答乾脆利落。 就这样,一个看似东拼西凑的“草台班子”正式成立。 一个被圈子排斥的应届毕业生导演,一个因为脾气暴躁被开除的老摄影师,一个风格另类的话剧美术指导。 这支团队虽然看起来不够正规,但每个人都有著被主流圈子忽视的真才实学。 剧组框架搭建完成,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环——选角。 第239章 绝不將就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39章 绝不將就 第二天一早,幻音工作室的官方微博发布了一条置顶公告。 “《夏洛特烦恼》演员招募正式启动!” 配图是一张製作精良的海报,上面详细列出了各个角色的要求。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对男主角“夏洛”的要求描述: “30-45岁男演员,要求是“又怂又贱又有才华,骨子里却刻著中年人的疲惫与不甘”。” 这条微博一发出,评论区瞬间炸了。 “哈哈哈哈,这是在写招聘启事还是在写诗啊?” “又怂又贱又有才华?凌夜这是把选演员当成写歌词了吧?” “骨子里刻著疲惫与不甘?我tm笑死了,这哥们完全不懂行啊!” “外行指导內行的经典案例,建议写进教科书。” “不过说实话,这个描述还挺准確的,我身边就有好几个这样的中年男人。” “虽然描述奇葩,但莫名觉得很真实啊。” 各大影视论坛、微博群组里,这条招募令被当成了年度笑话转发。 娱乐媒体纷纷跟进报导,標题一个比一个夸张:“音乐人凌夜选角標准奇葩,网友直呼看不懂”、“跨界拍电影,凌夜是认真的还是在搞笑?” 但嘲讽归嘲讽,“凌夜电影处女作”这个名头还是有相当大的吸引力。 毕竟,这是那个创造了无数金曲的音乐鬼才的跨界之作。 哪怕是来看热闹,也值得一试。 於是,报名的人蜂拥而至。 网红主播、选秀艺人、话剧演员、群眾演员,甚至还有不少素人,都想来碰碰运气。 试镜地点就设在工作室的录音棚里,顾飞负责记录整个过程。 为了营造更专业的氛围,韩磊特意租了几台专业摄像设备,把录音棚改造成了临时试镜间。 第一天试镜开始,顾飞坐桌前,满怀期待地等著第一个试镜者。 进来的是一个网红主播,粉丝量一百多万,长得还算帅气。 但一身潮牌装扮在严肃的试镜环境里显得格外扎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老师好,我是抖音上的搞笑王子,我觉得我特別適合演夏洛这个角色。” 他说话时还习惯性地对著摄像头比了个心。 顾飞强忍著翻白眼的衝动,职业化地点点头:“那你来表演一段夏洛在婚礼上出洋相的戏。” 网红立刻进入状態,开始了他的表演。 只见他挤眉弄眼,做著夸张的鬼脸,嘴里发出各种奇怪的声音。 整个表演就像是在直播间里搞怪一样,毫无章法。 顾飞看著他的表演,眉头越皱越紧。 这哪里是在演戏?这分明是在表演才艺。 “好的,谢谢。回去等通知吧。”顾飞礼貌地结束了这场灾难。 第二个进来的是某选秀节目的练习生,顏值很高,但一开口就暴露了问题。 “老师,我演过很多偶像剧,演技绝对没问题。” “那你来演一段夏洛失意时的內心独白。” 练习生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把“窝囊”演成了畏畏缩缩的痴呆,把“自傲”演成了中二病发作。 整个表演毫无层次感,就像是在背台词。 顾飞无奈地摇摇头。 接下来的试镜更是一场接一场的灾难。 有个群眾演员紧张得连台词都说不全,浑身发抖像是在演恐怖片; 还有个自称“方法派演员”的傢伙,为了体现夏洛的失意,居然当场哭得稀里哗啦,鼻涕眼泪一起流。 一连三天,试镜了上百人。 有把“油滑”演成猥琐大叔的,有把“文青”演成装逼青年的,还有直接把夏洛演成神经病的。 各种奇葩表演轮番上演,简直是大型车祸现场。 顾飞看著一个个灾难级的表演,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这样下去不行啊。”他找到韩磊。 “三天了,连一个合格的都没有。” 韩磊也是焦头烂额。 配角倒是找到了几个不错的苗子,但最关键的男主角毫无进展。 眼看著剧组其他部门都在紧锣密鼓地筹备,就差演员了。 韩磊的焦虑达到了顶点。 第四天,韩磊终於忍不住了。 他找到凌夜,手里拿著一份名单。 “凌夜,我觉得我们需要重新考虑一下『夏洛』的选角標准。” 韩磊把名单摊在凌夜面前,语气比平时更加谨慎。 “这些都是现在比较有流量的男演员,虽然演技可能不是最好的,但至少有一定的表演基础。” 韩磊指著名单上的名字,逐一介绍,每个名字后面都有他亲自调研的详细资料。 “这个,去年主演过两部网剧,虽然演技一般,但顏值很高,粉丝基础不错。” “这个,参加过演技类综艺,虽然被导师批评过,但至少有一定的镜头感。” “还有这个,虽然之前演的都是偶像剧,但我们可以靠后期、靠配音、靠剪辑,总能把他调教出来。” 韩磊越说越激动,语气带著明显的妥协意味。 “凌夜,咱们换个思路吧。” “找个有流量的,外形还过得去的,观眾买帐就行了。” 凌夜静静听著,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手中的剧本。 韩磊说完后,凌夜抬起头,看都没看那份名单一眼。 “不行。” 两个字,说得很平静,但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 “凌夜,你听我说完…”韩磊还想爭取。 “韩哥。”凌夜放下剧本,直视著他的眼睛。 “夏洛是这部电影的灵魂,灵魂不对,电影就是一具行走的尸体。” 凌夜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流量明星可以带来关注度,但带不来灵魂。” “我们要拍的不是偶像剧,不是商业爽片,是一个关於人性、关於梦想、关於爱情的故事。” “这样的故事,需要的是能够触动人心的表演,不是靠脸蛋和粉丝撑起来的空壳。” “观眾不是傻子,他们能感受到真诚和虚假的区別。” 韩磊还想再劝:“可是…” “没有可是。”凌夜打断了他。 他站起身,看著工作室里的所有人。 顾飞、老薑、程曦月,还有肖雅、江沐月、阿曜。 “我当著大家的面说一句话。” 凌夜的语气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找不到对的夏洛,我寧愿这三千万打了水漂。” “项目就地解散。” “也绝不將就。” 整个工作室瞬间安静下来。 韩磊瞪大了眼睛,完全没想到凌夜会说得这么绝。 顾飞放下手中的咖啡杯,重新审视这个音乐人老板。 他原本以为凌夜只是一个有钱任性的外行,现在才发现,这个人对艺术的执著远超他的想像。 老薑停止了擦拭镜头的动作,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作为一个在圈子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摄影师,他太明白什么叫做“將就”了。 大多数项目都是在將就中完成的,而真正不將就的作品,往往都成了经典。 程曦月手中的铅笔停在半空,眼神复杂地看著凌夜。 她想起了自己因为不肯妥协而被投资方痛骂的经歷,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凌夜这不是在发怒,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种平静下的决绝,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受到了强烈的震撼。 韩磊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明白了,凌夜不是在开玩笑。 “我明白了。” 韩磊收起了那份名单。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凌夜重新坐下,拿起笔在纸上写著什么。 “正规军找不到,我们就去找那些被遗忘的散兵游勇。” 他抬起头,眼神中闪烁著某种光芒。 “去查查过去几年,有哪些因为各种原因被市场埋没、被资本放弃,但有才华的喜剧演员。” “那些曾经红过,后来沉寂的。” “那些有实力,但没有机会的。” “那些被圈子边缘化,但依然在坚持的。” 凌夜的声音越来越坚定。 “我相信,在这个浮躁的圈子里,一定还有真正热爱表演的人。” “我们要找的,就是这样的人。” 韩磊点点头,重新燃起了斗志。 “我马上去查,一定把这样的演员找出来。” 第240章 你是故意找茬是吧?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40章 你是故意找茬是吧? 晚上十点,韩磊盯著屏幕上的搜索结果,眼睛都快熬红了。 这已经是连续第五天了。 按照凌夜“被埋没的天才”的標准,他几乎把整个娱乐圈翻了个底朝天。 找到的要么是能力平庸,靠关係上位后又迅速沉寂的二线演员; 要么是早已心气磨平,在生活的重压下彻底躺平的前话剧演员。 这些人身上,看不到半点“夏洛”该有的灵魂。 韩磊揉了揉太阳穴,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 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正如他此刻的心情。 夜已经很深了,工作室里只剩下韩磊一个人。 他揉了揉酸痛的脖子,隨手点开了一个老旧的专业话剧论坛。 这种论坛现在已经很少有人上了,但偶尔能挖到一些有价值的信息。 就在他准备关闭网页的时候,一个被置顶很久的帖子吸引了他的注意。 標题异常醒目:《哀悼一个天才的陨落——致沈浪》。 韩磊下意识地点了进去。 帖子很长,写得很用心。 楼主详细描述了一个叫沈浪的话剧演员惊人的天赋。 “他是我见过最有灵性的喜剧演员,能够在同一个表情里展现出三种不同的情绪层次。” “他的台词功底炸裂,即兴发挥的能力更是天才级別。” “如果不是那场风波,他现在绝对是喜剧界的扛把子。” 韩磊继续往下看,眼神越来越亮。 帖子里还附上了几段沈浪当年的表演视频连结,虽然画质不高,但能看出这个演员確实有著过人的天赋。 立刻在搜寻引擎里输入“沈浪”两个字。 搜索结果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五年前,沈浪確实被誉为喜剧界的希望之星。他主演並参与创作了一部低成本电影《夜半笑声》,票房和口碑都爆了。 但就在电影最火的时候,突然爆出“抄袭”丑闻。 有人举报说,电影的核心创意抄袭了一部未上映的独立电影。 韩磊仔细查看当年的新闻,发现这件事疑点重重。 举报的人正是沈浪当时的合作伙伴,一个叫李俊的製片人。而李俊在事件爆发后,立刻撇清关係,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了沈浪。 更离谱的是,投资方为了弃车保帅,直接把沈浪当成了替罪羊。 “所有的创意策划都是沈浪负责的,我们只是投钱的,被骗了。” 这是当年投资方的官方声明。 沈浪试图澄清,但在资本面前,一个演员的声音太微弱了。 舆论发酵了整整一个月,沈浪被全行业封杀,从此销声匿跡。 韩磊越看越吃惊。 这明显就是一场有预谋的栽赃! 李俊利用沈浪的创意搞到投资,然后在关键时刻反咬一口,沈浪成了最大的受害者。 第二天一早,韩磊就拿著这些资料找到了凌夜。 “我找到了一个人。” 韩磊把搜集到的资料摊在桌上。 “沈浪,五年前被誉为喜剧界最有天赋的新人,但被人陷害,现在…” 凌夜放下手中的茶杯,开始仔细翻看资料,表情越来越专注。 特別是看到沈浪当年的表演录像时,他的眼神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视频里的沈浪在台上演一个落魄中年人,从自信到绝望,从愤怒到自嘲,情绪转换行云流水,每一个微表情都准確到位。 更重要的是,那种骨子里的不甘和倔强,简直就是现实版的夏洛。 凌夜看完录像,轻轻敲著桌子,陷入了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只说了两个字:“是他。” 韩磊的表情却有些为难。 “但是有个问题。” 他翻出最新的调查资料。 “根据最新消息,沈浪现在在一个夜市开了个烧烤摊。” “性格变得孤僻暴躁,之前有星探找过他,被他用烤串的铁签子指著鼻子骂了出来。” “他说,演戏就是一场笑话,再也不会碰这一行了。” 凌夜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能理解沈浪的心情。 一个满腔热血的演员,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被整个行业拋弃,那种绝望和愤怒,足以摧毁任何人的信念。 但越是这样,凌夜越確定,沈浪就是他要找的人。 “那我去。” “你確定?”韩磊有些担心。 “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凌夜摇头。 “我带肖雅去就行。” 傍晚时分,红光夜市的人流渐渐多了起来。 各种小摊贩的吆喝声、汽车的喇叭声、还有食物的香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这个城市最有烟火气的一角。 凌夜和肖雅在一排烧烤摊前慢慢走著,仔细寻找著目標。 “就是那个!” 肖雅指著最角落的一个摊位。 沈浪正背对著他们,穿著一件已经看不出原本顏色的背心,满脸胡茬,正在机械地翻动著烤串。 他的动作很熟练,但眼神麻木,整个人散发著一种与周围热闹氛围格格不入的孤独感。 凌夜走到摊前,语气平静地说:“老板,来二十串烤腰子。” 沈浪头都没抬,只是瞥了他和肖雅一眼,然后小声嘀咕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那么虚?” 凌夜听得一清二楚,脸上瞬间闪过一抹尷尬。 肖雅在旁边偷偷捂嘴,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凌夜乾咳了一声,若无其事地在塑料凳子上坐下,开始仔细观察沈浪的烧烤手法。 看了一会儿,凌夜突然开口:“火太大了,外焦里生;料撒早了,锁不住油。” “你这手艺,不像干了很久的。” 沈浪的动作猛地一滯。 他缓缓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审视著面前这个年轻人。 “小子,你是故意找茬是不是?” 沈浪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明显的敌意。 凌夜平静地回视著他:“不,我是来告诉你,你不適合烤串。”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就像五年前,他们说你不適合演戏一样。” “都是外行话。” “五年前”三个字,就像一根针,狠狠刺中了沈浪內心最敏感的地方。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猛地將手里的一把烤串拍在桌上。 “滚!老子不认识你!” 沈浪的怒吼声在夜市里显得格外刺耳,周围的摊贩和顾客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肖雅被这突然的爆发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一缩。 但凌夜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从背包里慢慢拿出一份剧本,轻轻放在油腻的桌面上。 “这个故事里,主角也被人冤枉过。” 凌夜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可闻。 “他偷了未来的东西,成了大明星。” “最后却发现,自己才是最可悲的小偷。” 沈浪的怒火僵在脸上。 他死死盯著凌夜,“小偷”这个词在他脑海里反覆迴响。 五年前,那个曾经称兄道弟的“兄弟”,偷走了他的心血,还反咬一口说他抄袭。 这个词,太疼了。 凌夜看著沈浪的表情变化,知道自己说中了要害。 “我来找你,是想邀请你出演这个故事的主角。” 他的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我不需要你演谁。” “我需要你,把你的人生,再活一遍。” “然后告诉所有人,你没有错。” 沈浪盯著凌夜,眼神里有挣扎、有痛苦、有不甘,还有一丝被重新点燃的、连他自己都害怕的火焰。 肖雅在一旁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两个男人就这样对视著,时间好像静止了一般。 就在这时,一个居高临下的声音突然响起: “哟,这不是沈大才子吗?” 一个穿著名牌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脸上掛著一种让人厌恶的假笑。 “听说你现在改行卖烤串了?哈哈哈,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男人自来熟地在凌夜旁边坐下,完全无视了现场紧张的气氛。 “我是星启影视的製片人黄建,最近有个网剧项目,正好缺个演疯子的演员。” 他掏出一张名片,傲慢地递给沈浪。 “演个疯子丑角,总比你在这儿开个破烧烤摊强吧?沈大才子。” 第241章 破罐破摔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41章 破罐破摔 黄建的声音充满油滑的优越感,他用名片轻蔑地敲了敲桌子,一脸优越的看著沈浪。 沈浪握著铁签的手背青筋暴起,整个人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 但当“疯子丑角”四个字传入耳中时,那团愤怒的火焰竟然诡异地熄灭了。 他的肩膀缓缓垮下,眼神变得空洞麻木,整个人陷入一种屈辱的沉默。 这种反应比暴怒更让人心疼。 黄建见沈浪不语,得意地舔了舔嘴唇,继续火上浇油:“怎么,还装清高?沈浪,你不会真以为还有人敢用你吧?” 他故意提高音量,確保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抄袭犯!整个行业都知道的笑话!” 『抄袭犯』三个字如炸雷般在沈浪脑海中轰鸣。 他浑身一震,几乎要將手中的铁签捏断。 周围的食客开始窃窃私语,有人掏出手机准备录视频。 “哎,这不是那个抄袭的演员吗?” “就是他!当年闹得挺大的。” “现在混得这么惨啊,开烧烤摊了。” 肖雅看不过去了,刚要开口反驳,却被凌夜的眼神制止。 她有些不解地看著凌夜,但这么久的默契让她选择相信老板的判断。 只是心里暗暗记下了黄建这个名字,准备回去后好好查查这个傢伙的底细。 凌夜没有理会黄建的挑衅,反而將桌上的剧本朝沈浪的方向推了推。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嘈杂的夜市里异常清晰: “他说的角色,我不了解。” “但我的剧本里,也有一个別人眼里的疯子,一个被冤枉的小偷。” 凌夜的语气平淡,但肖雅听出了其中的深意。 她知道凌夜这是在告诉沈浪,他们是同类人。 黄建被这突然的打断搞得极为不爽。 他这才正眼看向凌夜,当看清剧本封面《夏洛特烦恼》和“编剧:凌夜”的字样时,先是错愕,隨即爆发出震耳的狂笑。 “凌夜?!那个写歌的?” 黄建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我当是谁呢!一个唱歌的也敢来拍电影?还找个抄袭犯当主角?” 他拍著大腿,笑声越来越夸张。 “你们这是准备拍《疯子与骗子》吗?年度最佳组合啊!” 肖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作为凌夜的铁桿支持者,她最受不了的就是有人质疑凌夜的才华。 她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但看到凌夜依然平静的表情,又强忍了下来。 黄建的笑声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 周围的摊贩停下手里的活,食客们纷纷侧目。 有人开始拍照录像,准备发朋友圈。 “快看快看,有好戏看了!” “那个帅哥就是凌夜?写《山丘》的那个?” “他要拍电影?还要找个抄袭犯?” “不会吧,凌夜的歌我都听过,挺有才华的啊。” “有才华不代表会拍电影啊,隔行如隔山。” 议论声此起彼伏,將沈浪和凌夜置於一个被公开审判的尷尬境地。 凌夜依然平静如水,但沈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黄建的嘲讽,特別是將他和凌夜捆绑成“疯子与骗子”,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五年来积压的愤怒、屈辱、绝望,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著凌夜。 眼中燃烧著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 “你不是要我把人生再活一遍吗?” 沈浪一把夺过剧本,用带著油污的手指著凌夜。 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好!我演!” 但这个决定不是出於希望,而是出於一种破罐破摔的报復欲。 他要亲眼看看,这个同样被嘲笑的“外行”,能折腾出什么笑话来。 既然都是笑话,那就一起疯到底! 黄建的笑声戛然而止。 脸色由红转青,表情精彩得像是吞了苍蝇。 他没想到自己一番羞辱反而促成了合作。 这种被打脸的感觉让他恼羞成怒。 “好,很好!” 黄建指著沈浪和凌夜,语气阴狠得像毒蛇。 “沈浪,你选了这条路,我保证你会后悔!” 他转向凌夜,眼神恶毒。 “还有你,凌夜,电影圈的水,可比你写歌深多了,小心淹死!” 凌夜终於开口了,声音依然平静,但带著一丝让人不寒而慄的冷意: “黄製片,你这么关心我们,不如也来客串个角色?”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剧本里正好有个势利小人的角色,我觉得你来应该不用演技。” 肖雅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就是她熟悉的凌夜——表面温和,但毒舌起来能把人气死。 黄建被这话气得脸色发紫,但又找不到合適的反驳。 他狠狠踢翻一个塑料凳子,气冲冲地离开。 周围的围观群眾发出一阵唏嘘声。 有人开始议论纷纷: “这下有好戏看了。” “一个过气抄袭犯,一个不务正业的作曲人。” “估计要拍出史上最烂的电影。” 沈浪紧紧握著手中的剧本。 他看著凌夜,眼神复杂得像是在看一个同病相怜的疯子。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沈浪的声音带著一种绝望的嘲讽。 “找我这个抄袭犯当主角,你的电影还没开拍就已经死了。” 凌夜平静地看著他,没有丝毫动摇。 “那又怎样?”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反正我们都已经是笑话了,不如就做个彻底的笑话。” “至少,我们是为了自己的笑话而疯。” 沈浪愣住了。 这个回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原本以为凌夜会解释,会辩护,会后悔。 但这个音乐人竟然比他还要决绝。 肖雅在一旁看著这两个“疯子”,心情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这是对是错,但她能感受到两个男人身上那种相似的倔强和不甘。 作为凌夜的助手,她见证了凌夜在音乐路上的一次次坚持和突破。 现在,她也要见证这个男人在电影路上的冒险。 夜市的喧囂依然继续,但这个角落里的三个人,却像是被时间定格。 沈浪看著手中的剧本,突然笑了。 那是一种苦涩而疯狂的笑容。 “行,既然你不怕死,那我就陪你疯一把。” 他站起身,开始收拾烧烤摊。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已经五年没演戏了,要是演砸了,別怪我。” 凌夜也站起来,伸出手。 “那就一起砸个彻底。” 第242章 夜神夸我了!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42章 夜神夸我了! 次日上午九点,幻音工作室的会议室內瀰漫著咖啡香和紧张感。 《夏洛特烦恼》剧组第一次围读会即將开始。 导演顾飞,摄影师老薑,美术指导程曦月,几位核心成员悉数到场。 最引人注目的是坐在桌子正中央的沈浪。 昨晚回去后,他把那一脸邋遢鬍子全部剃掉了。 没有了胡茬的遮挡,整个人的精气神完全不一样了。 眼神重新恢復了锐气,那种演员特有的灵动感又回来了。 几位重要配角也都到齐了,大家都在低声討论著各自的角色理解。 有人在剧本上做著密密麻麻的標记,有人在小声练习台词。 韩磊坐在角落里,手指轻敲著桌面,眼神时不时瞄向门口。 他心里清楚,今天的主角不是沈浪,也不是这些配角,而是那个让他头疼的“定时炸弹”。 “咔嚓。” 会议室门被推开,徐琳领著一个女孩走了进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门口。 女孩穿著最普通的蓝色牛仔裤和白色t恤,扎著一个简单的马尾辫,看起来就像刚从大学毕业的实习生。 她的脸颊有些红,紧紧抱著一个崭新的笔记本,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这就是陈雅。 此刻她的內心正在上演一场惊涛骇浪—— “天哪!是夜神!活的夜神就坐在那里!” “天啊我该用什么表情?要不要先打个招呼?” “冷静陈雅,你现在是场记小陈,要专业!” “呼吸,陈雅,呼吸!” 徐琳公式化地介绍道:“各位,这位是陈雅,剧组的场记,大家叫她小陈就好。” 韩磊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目光紧紧锁定在陈雅身上。 这表情就像是看著一个即將引爆的核弹。 肖雅则眼睛发亮,满脸好奇地打量著这位传说中的“头號脑残粉”。 陈雅的目光在室內飞快扫视,最后像被强磁铁吸住一样,牢牢锁定在凌夜身上。 她的心臟狂跳得快要蹦出胸腔,她准备了无数次的自我介绍瞬间全部忘光,大脑一片空白。 凌夜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平静地点了点头:“欢迎加入,小陈。” 这简单的一句话,让陈雅的魂魄瞬间归位。 她猛地鞠躬,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是!凌…凌老师!我会努力的!” 说完她飞快地在凌夜斜后方的位置坐下。 这个角度刚好能清晰地看到他的侧脸,又不会被他直接注意到。 “行了,开始吧。”凌夜拿起剧本。 剧组其他人都没太在意这个小插曲,只当是个过於激动的新人。 围读会正式开始。 沈浪不愧是天赋型演员。 即便五年没碰过剧本,但一开口就让所有人眼前一亮。 他將夏洛初期的颓废与窝囊演绎得入木三分,那种中年男人的疲惫和不甘,从语调到神態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我夏洛今天能有这个成就,完全是靠个人努力…” 沈浪读著台词,语气中带著一种自嘲的夸张。 围读进行得很顺利。 配角们的表现也都不错,整个剧本的节奏感逐渐显现出来。 陈雅坐在角落里,表面上在认真记录,实际上大部分注意力都在凌夜身上。 她偷偷观察著凌夜的每一个表情变化,当他满意地点头时,她的心情就晴朗;当他皱眉思考时,她也跟著紧张。 围读到一场夏洛穿越回过去、在课堂上强吻校花秋雅的戏时。 “等等,我有个疑问。”美术指导程曦月皱著眉头, 她指著剧本:“这个情感爆发是不是太突兀了?按理说他刚穿越过来,应该还在適应状態,怎么会突然这么衝动?” 顾飞也点点头:“確实,从剧作结构上看,这里的情绪转换有点跳跃。” 沈浪放下剧本:“我觉得可以理解,但確实需要更合理的铺垫,也许可以加一场夏洛內心挣扎的戏?” 眾人开始討论起来。 有人认为需要加戏,有人觉得应该调整节奏。 就在大家爭论不休的时候,角落里传来翻纸的声音。 陈雅正飞快地翻动著自己的笔记本。 她的笔记本里密密麻麻记录著凌夜的各种创作理念,从歌词到旋律,从採访到微博,全部被她整理得井井有条。 她心里在疯狂纠结:要不要说话?会不会显得太突兀?但是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很清楚啊…夜神的创作理念我比任何人都懂! 突然,她鼓起勇气举起了手。 整个会议室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了这个不起眼的场记。 程曦月有些意外:“小陈,你有什么想法?” “那个…” 陈雅的声音依旧紧张,但逻辑异常清晰。 “我认为不突兀。”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这完全符合小人物被压抑到极致后的瞬间爆发的表现规律。” “夏洛的吻,不是爱,而是对过去所有遗憾和不甘的一种宣泄式反抗。” “他在现实中从来不敢做的事情,在这个重来一次的机会里,必须要做。” “这种爆发不需要铺垫,因为铺垫在他过去三十三年的憋屈人生里早就够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坚定:“而且从心理学角度看,这正是压抑-释放机制的完美体现。” “夏洛在现实中的懦弱越深,在梦境中的反弹就越强烈。” 整个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著这个不起眼的场记。 她对剧本的理解,居然比在座的专业人士还要深刻! 韩磊的嘴巴微微张开,眼神中闪过复杂的情绪——震惊中带著“果然如此”的恐惧。 肖雅的眼睛亮了,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奋。 其他资深主创面面相覷,一脸不可置信。 一个场记对编剧的理解,竟然比他们这些专业人士还要深刻? 凌夜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惊异。 他没想到这个“投资人”对自己作品的理解居然如此深入。 “说得很好。”凌夜点点头。 “小陈的分析很到位,而且从心理学角度的解读很有见地。” 陈雅听到夸奖,脸颊瞬间红得像苹果,连忙低下头。 但心里却乐开了花——夜神夸我了!夜神夸我了! 顾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確实,从这个角度理解,这场戏的逻辑就通了。” 程曦月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刚才只关注了表面的情绪转换,忽略了內在的心理逻辑。” 围读会继续进行,但气氛明显不同了。 大家时不时会看向角落里的陈雅,眼神中带著好奇和困惑。 一个普通的场记,怎么会有如此深刻的剧本理解能力? 陈雅则沉浸在被偶像认可的巨大喜悦中,埋头认真记录著每一个细节。 她的专业素养让在场的所有人刮目相看。 记录准確,思路清晰,甚至还能提出一些很有价值的建议。 “今天就到这里。” 凌夜合上剧本。 “明天开始正式筹备,大家都辛苦了。” 眾人陆续离开,陈雅收拾著桌上的资料,动作有些慌乱。 “小陈。”凌夜走了过来。 陈雅的心臟瞬间狂跳,手一抖,笔记本差点掉地上。 “啊…凌老师!” “你的专业素养很不错。”凌夜真诚地说道。 “今天的分析很精彩。” 陈雅的脸红得快要冒烟了:“谢…谢谢!我只是…只是刚好想到了…” “继续保持,有什么想法可以隨时跟我交流。” 凌夜说完就离开了,留下陈雅一个人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 夜神说要跟我交流! 交流! 就是聊天的意思对吧? 这是不是意味著我们以后可以经常討论剧本? 天哪,这比投资一千七百万还值得! 韩磊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心中警铃大作。 他轻声呢喃:“这才第一天,这个定时炸弹的引线就已经开始冒火星了!” 第243章 高志强的祝贺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43章 高志强的祝贺 星辉大厦,影视部总监办公室。 偌大的办公室里,高志强正斜倚在真皮座椅上,听著助理匯报《天穹堡垒》的筹备进度。 “总监,我们已经確定了三个主要拍摄基地,预计下周可以开始第一阶段的拍摄。” 助理翻著手中的文件夹,语调恭敬。 “还有就是后期特效团队,那边的报价出来了,比预算高了百分之十五。” 高志强漫不经心地点点头,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助理匯报完毕,准备离开时,突然想起什么,隨口补了一句:“对了总监,听说幻音工作室那部电影今天举行开机仪式。” 高志强原本平静的表情瞬间发生变化。 他缓缓放下咖啡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那种表情就像猫看到了受伤的老鼠。 “开机仪式?” 高志强轻笑一声,声音里带著明显的不屑。 “有意思,居然还真敢开机,我还以为他们会知难而退呢。”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楼下的车水马龙。 “通知《天穹堡垒》的男女主角,让他们准备一下。” 高志强的语气突然变得冷厉起来。 “再叫上我们合作的几家头部媒体,我们去给凌夜庆贺一下。” 助理愣了一下,但很快明白了高志强的意图。 这哪里是祝贺,分明是要去砸场子! “总监,您的意思是…” “做人要有礼貌啊。” 高志强转过身,脸上掛著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人家开机这么大的事,我们作为同行,怎么能不去祝贺一下呢?” 另一边,郊区的一个废弃工业园內。 《夏洛特烦恼》剧组在租来的简陋摄影棚外,正举行著开机仪式。 说是仪式,其实就是一张长条桌,铺著一块红布,上面摆著一个香案和几盘水果。 旁边是几瓶平价香檳,连红毯都没有。 但这丝毫不影响大家的心情。 凌夜、沈浪、顾飞、老薑、程曦月等核心成员站在一起,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兴奋和期待。 “虽然咱们条件简陋了点。” 顾飞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但这绝对是我参与过的最有意义的开机仪式。” 老薑哈哈大笑:“什么叫简陋?这叫接地气!那些大製作的豪华开机仪式,有咱们这份真诚吗?” 程曦月也点点头:“就是,我们拍的是草根逆袭的故事,这种朴素的开机仪式才最符合主题。” 沈浪看著眼前这群年轻人,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温暖。 五年了,他终於又站在了摄像机前。 陈雅作为场记,安静地站在人群边缘。 她手里拿著场记板,表面上在检查设备,实际上目光一直紧紧跟隨著凌夜。 每当凌夜说话时,她的眼神就会变得格外专注,那种纯粹的崇拜和喜悦根本掩藏不住。 “夜神今天的侧脸好帅!这个角度我要记住,回去画同人图!” “咦?那边好像有车子过来了…” “好了各位。” 凌夜走到香案前,准备宣布开机。 “感谢大家选择相信这个疯狂的项目,感谢大家愿意和我一起做这个美梦。” “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一起为了梦想…” 轰隆隆!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打断了凌夜的话。 三辆黑色的商务车队从远处飞速驶来,在片场外停下。 车门打开,高志强带著两个光鲜亮丽的年轻人,在一眾助理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男的帅气逼人,女的美艷动人,身上的时尚单品加起来估计够普通人买房了。 正是《天穹堡垒》的男女主角——北辰州顶流演员陆景明和苏曼妮。 紧隨其后的是十几名扛著“长枪短炮”的记者。 他们一拥而入,刺眼的闪光灯瞬间將这个简陋的角落照得如同白昼。 咔嚓咔嚓的快门声此起彼伏,打破了原本温馨的气氛,让整个场面变得混乱而嘈杂。 幻音工作室的眾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搞得措手不及。 陈雅下意识地往凌夜身边靠了靠,紧紧抱著手中的场记板。 她看著那些记者,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些人来者不善! “臥槽,这什么情况?”老薑瞪大了眼睛。 “咱们开个机而已,怎么搞得跟明星见面会似的?” 程曦月皱起眉头:“这些人来者不善啊,你看那个领头的,一脸阴险相。” 沈浪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作为在圈子里摸爬滚打多年的人,他太清楚这种阵仗意味著什么了。 韩磊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他快步走到凌夜身边,压低声音:“凌夜,情况不对,这是有预谋的。” 高志强满脸虚偽的笑容,张开双臂走向凌夜,语气热情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凌老弟!恭喜开机啊!” 高志强的声音洪亮得整个片场都能听见。 “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跟哥哥说一声?我好歹也要来捧个场不是?” 面对高志强的“热情”,凌夜没有伸手。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对方,表情淡漠。 就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滑稽戏。 高志强毫不尷尬地放下手臂,反而拍了拍凌夜的肩膀。 那动作亲密得像是多年的好友。 然后他转向记者们,声音更加洪亮: “今天,我特地带我的团队来给凌老弟捧场!” “大家一定要多多支持新人啊!” 记者们立刻配合地举起相机,闪光灯再次闪个不停。 陆景明和苏曼妮站在高志强身后,脸上都掛著职业化的笑容。 但眼神中却透著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陆景明打量著周围的环境,心中暗想:就这破地方,还想拍电影?简直是痴人说梦。 苏曼妮则在暗自比较著在场的几个女性,发现除了肖雅和陈雅还算有点姿色外,其他人都平平无奇,这让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 高志强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他用一种惋惜又暗含讥讽的语气说道: “虽然…”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製造悬念。 “凌老弟这个剧组,要明星没明星,要经验没经验,要未来…嗯,我看也悬。” 现场的气氛瞬间凝固。 沈浪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发出轻微的响声。 他最討厌的就是这种高高在上的嘴脸。 顾飞和其他主创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陈雅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作为凌夜的狂热粉丝,她最受不了的就是有人敢贬低她的偶像! 但她强忍著怒火,因为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给凌夜添乱。 高志强却像是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变化,继续他的“表演”。 “三无剧组!” 他一拍大腿,像是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词。 “无明星、无经验、无未来!” “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简陋的片场里显得格外刺耳。 记者们也跟著笑了起来,相机的快门声更加密集。 “不过没关係,年轻人嘛,玩得开心最重要!” 第244章 感谢高总的慷慨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44章 感谢高总的慷慨 高志强的话音刚落,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凌夜先生,高总监说你们是三无剧组,对此您怎么回应?” “沈浪先生,你认为加入这样一个剧组,是对你演艺生涯的自暴自弃吗?” 记者们的提问接踵而至,闪光灯密集得刺眼。 每一个问题都带著明显的恶意,每一束强光都像在审判台上的聚光灯。 沈浪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这些记者的嘴脸,这些尖锐的质疑声,这种被围攻的屈辱感,与五年前的那一幕完美重合。 当年也是这样一群记者,也是这样恶毒的提问,也是这样居高临下的嘲讽。 “沈浪,你怎么解释抄袭指控?” “沈浪,你觉得你还有脸继续演戏吗?” “沈浪,你是不是准备退圈了?” 五年前的声音在耳边迴响,愤怒和屈辱像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几乎要当场发作了。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一只手稳稳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只手传来的温度和力量,让沈浪瞬间从回忆的旋涡中清醒过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凌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低沉而坚定:“剧本需要你,不是现在。” 这句话像一道清泉,瞬间浇灭了沈浪內心燃烧的怒火。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握紧的拳头缓缓鬆开。 角落里,一直被当成背景板的陈雅,眼神中的崇拜与欣喜褪去,化为一片刺骨的寒意。 她盯著高志强和两位流量明星的脸,快速地按了几下手机。 隨后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移动,编辑著什么信息,然后將手机揣回兜里。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无人察觉。 凌夜无视了所有记者的提问,反而向前一步。 他脸上不见丝毫怒气,反而掛著一个礼貌的微笑。 “首先,我代表《夏洛特烦恼》全体剧组成员,向高总监致以最诚挚的感谢。” 此言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记者们面面相覷,高志强脸上得意的笑容也僵住了。 这个回应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按常理,面对如此挑衅,凌夜应该愤怒反驳或者尷尬辩解才对。 凌夜环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高志强身上,语气中的戏謔意味渐浓。 “感谢高总监精准的概括,更要感谢您如此慷慨,带著这么豪华的阵容和这么多媒体朋友,来为我们这个小剧组的开机仪式,免费增添热度。” 他微笑著指向高志强身后的陆景明和苏曼妮。 “能请来两位北辰州顶流巨星和这么多家媒体站台,如此豪华的宣传阵仗,我们这三千万的小成本电影,连做梦都不敢想。” 凌夜的笑容变得真诚:“高总监,这份大礼,真是太感谢了,您这是在用实际行动支持我们啊!” 高志强的脸色开始变化,他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 凌夜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洪亮而充满力量:“高总监说我们是三无剧组,他说对了!” “我们这部电影,就是拍给所有被看不起的无名之辈,所有被嘲笑的无经验者,和所有被断言无未来的追梦人看的!” 凌夜此话一出,现场的气氛完全变了。 记者们不再咄咄逼人,而是被凌夜的话所感染。 连摄像师都忍不住调整角度,想要捕捉更多精彩的镜头。 高志强的脸色变得铁青,他意识到自己被摆了一道。 原本想来砸场子的,结果反而成了对方的垫脚石。 更可恶的是,凌夜还在那里一本正经地“感谢”他! 凌夜微笑著看向一脸错愕的陆景明和苏曼妮。 “两位老师不来为我们这些无未来的新人说几句鼓励的话吗?” 这一招直接將两人架在火上烤。 陆景明皮笑肉不笑地说:“呃…有衝劲是好事,希望你们…能够成功。” 苏曼妮也虚偽地表示:“很欣赏这种为艺术献身的激情,真的很…很勇敢。” 两人的敷衍感和优越感溢於言表,在镜头前显得极其做作。 高志强知道再待下去只会更加难堪,想要立刻带人离开。 他清了清嗓子:“好了,我们还有其他安排…” 但凌夜又开口了:“对了,高总监,您来得正好,我们马上要拍摄第一场戏,主角被羞辱的戏。” 他真诚地看向高志强:“我们正愁找不到被羞辱的感觉呢,感谢高总监刚才为我们全剧组上了一堂生动的、殿堂级的表演示范课。” 全场瞬间死寂! 三秒钟后,记者们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偷笑声。 “臥槽,这也太狠了!” “殿堂级羞辱现场啊!” “我感觉高总监的脸都绿了!” 快门声变得更加疯狂,所有镜头都对准了高志强那张铁青的脸。 高志强气得浑身发抖,张开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想反驳,想爭辩,但在这种情况下,说什么都是错的。 “我们走!” 高志强咬牙切齿地丟下这句话,带著陆景明、苏曼妮和一眾助理狼狈离场。 临走时,陆景明还不甘心地回头看了一眼,却正好对上沈浪嘲讽的目光。 “就这?”沈浪轻蔑地笑了笑,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不屑让陆景明瞬间破防。 “我以为北辰州的顶流有多厉害呢,原来也就这点水平。” 等车队与记者们远去后,老薑第一个爆发出哈哈大笑:“妈的,太爽了!老子在这个圈子混了十几年,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反击!” 顾飞激动得脸红脖子粗:“凌夜,你刚才那段话简直太燃了!我都想为自己这个无经验的导演鼓掌了!” 程曦月也兴奋不已:“什么叫反客为主?什么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就是教科书级別的示范!” 沈浪走到凌夜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五年了,我从来没有这么爽过,凌夜,你让我想起了当年刚入行时的那种血性。那时候的我们,也是这样不服输,这样敢於挑战权威。” 他的眼中闪烁著久违的光芒:“谢谢你,让我重新找回了那种感觉。” 整个剧组的士气瞬间达到了顶点。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兴奋和自豪。 陈雅站在人群边缘,眼中的崇拜之情更加浓烈。 刚才那个从容反击、智慧过人的凌夜,让她的心跳得更加厉害。 “夜神太帅了!这种临场反应能力,这种口才,这种气场!”她在心中疯狂尖叫著。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刚才完全没有被激怒,而是用最优雅的方式完成了反击。这就是我喜欢的夜神啊!” “果然,我的眼光没错!这样的男人,太让人上头了。” 但韩磊的表情却有些忧虑。 他掏出手机,发现网络上已经开始出现相关的討论话题。 虽然这次的反击很精彩,但也意味著他们彻底得罪了高志强这样的业內大佬。 接下来的路,恐怕会更加艰难。 不过看著眼前这群斗志昂扬的年轻人,韩磊心中又涌起一股久违的热血。 也许,这就是青春该有的样子吧。 第245章 韩磊的惊天发现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45章 韩磊的惊天发现 开机仪式的视频在网络上迅速发酵。 各大平台到处都是关於《夏洛特烦恼》开机现场的討论。 《乐坛才子凌夜舌战影视巨头,三无剧组霸气宣言!》 《高志强带队砸场子,反被凌夜一句话懟到破防!》 《什么叫教科书级反击?这就是!》 韩磊坐在临时休息区,刷著手机上的评论,眉头越皱越深。 按照他的预想,网络上应该是一片嘲笑声。 但现实却完全相反。 评论区几乎是一边倒地支持凌夜。 “臥槽,这反击太绝了!什么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就冲这股劲儿,电影上映我必看!” “凌夜这嘴皮子,比他写歌还厉害啊!” “高志强那张脸,绿得我隔著屏幕都能看见!” 《夏洛特烦恼》官方微博的关注数在短短几小时內从几千涨到了数十万。 韩磊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之前那些嘲讽的网友好像都消失了一般。 正常情况下,这种爭议性事件的评论应该是五五开,或者至少有相当比例的反对声音。 但现在,几乎找不到一条真正负面的评论。 偶尔出现几条明显的水军黑稿,也会在很短时间內被刪除或被其他评论淹没。 而那些支持凌夜的评论,则被精准地顶上热门位置。 措辞专业,逻辑清晰,完全不像普通网友的隨意发言 这种操作手法,太专业了。 韩磊在这个圈子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公关手段没见过? 但眼前这种级別的舆论引导,绝对不是普通公关公司能做到的。 这背后的团队,资源调动能力比星辉娱乐的公关部门还要强大。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种操作需要海量的资金支持,更需要庞大的资源网络。 韩磊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视著片场。 凌夜正在和沈浪討论下一场戏的拍摄方案,顾飞在调试摄影设备,其他工作人员各司其职。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直到他看到了角落里的陈雅。 她正安静地整理著手中的场记板,偶尔抬头看向凌夜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 就是她。 韩磊心中警铃大作。 一个神秘的投资人,愿意投资一千七百万却要求当场记。 现在又出现了这种顶级的舆情控制操作。 时间点太巧合了。 韩磊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他端起两杯刚泡好的咖啡,慢慢走了过去。 “小陈,辛苦了。”韩磊走过去,递给陈雅一杯咖啡。 陈雅受宠若惊地接过咖啡,脸颊微红:“韩哥,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韩磊微笑著点点头,呷了一口咖啡,状似不经意地开口:“网上可真热闹啊,咱们这下算出名了,省了一大笔宣传费。” “都…都是凌老师应对得好。” 陈雅小声说道,眼神不自觉地瞟向正在和沈浪说话的凌夜。 “大家也都喜欢说真话的人。” “是啊。”韩磊点点头,语气变得有些感慨。 “不过这波操作真的太专业了,简直像教科书级別的舆情覆盖矩阵。” 他停顿了一下,用一种探討业务的语气继续说:“背后肯定有高人指点,小陈,你见多识广,知不知道现在请这种级別的团队,市价大概多少?” 陈雅正在喝咖啡的动作猛地一顿。 几滴咖啡洒在了她的手背上,烫得她轻呼了一声。 她瞬间有些慌乱,眼神开始躲闪,摇头说:“我…我不知道…什么矩阵…我…我不懂这些的。” 韩磊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微笑著帮她抽了张纸巾:“不懂没关係,总之是好事。” 他拍了拍陈雅的肩膀:“好好干,剧组需要你。” 说完便转身离开,但脑海中已是警铃大作。 陈雅看著韩磊的背影,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她用纸巾擦拭著手背上的咖啡渍,心跳还没有完全平復下来。 刚才那一瞬间,她差点以为自己暴露了。 “舆情覆盖矩阵”这个术语,確实是她花重金聘请的专业团队常用的术语。 没想到韩磊居然这么敏锐,一下就看出了端倪。 韩磊刚才明显是在试探她。 但她应该没有暴露太多,毕竟韩磊最后也没拆穿她。 只要小心一点,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另一边,韩磊回到自己的工作区域,表面上继续处理著剧组的日常事务,內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陈雅刚才的反应,已经完全证实了他的猜测。 她不仅知道什么是“舆情覆盖矩阵”,而且很清楚这套操作的价值和专业性。 更何况,她听到这个术语时的第一反应,不是疑惑,而是紧张。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不仅做了,而且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这个隱藏投资人身份来剧组当场记的“小陈”,能量远超所有人的想像。 另一边,星辉影业大厦,高志强的办公室里。 助理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手里拿著平板电脑。 “总监,网上的舆论…” 高志强头也不抬,冷冷地说:“我知道,立刻公关,下场反击。” “可是…”助理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我们已经试过了,但是…” “但是什么?”高志强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著怒火。 助理咽了咽口水:“我们发的黑稿和水军评论,都在出现后不久就被刪除了。” “而且那些支持凌夜的评论,都被专业地顶上了热搜。” “什么意思?”高志强站起身,走到助理面前。 “我们的公关团队说,对方的操作太专业了,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助理的声音越来越小。 “甚至比我们星辉的团队还要强。” 高志强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在这个圈子混了这么多年,深知舆论战的重要性。 能够精准控制网络风向,还能压制星辉这样大公司的公关团队,背后的能量绝对不简单。 “查!给我查清楚背后到底是谁在操作!” 第246章 各方反应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46章 各方反应 天音娱乐,顶层会议室。 电影项目总监刘振宇正端著咖啡,和几位高管一起观看《夏洛特烦恼》开机风波的剪辑视频。 屏幕上,凌夜那句“感谢高总为我们带来的豪华宣传阵仗”正好播放完毕。 刘振宇嗤笑一声,放下咖啡杯:“这就是星辉的內斗啊。” “高志强想立威打压新人,结果被反將一军。” 他转向身边的副总监:“老王,你怎么看?” 副总监王海推了推眼镜:“典型的职场政治失误,高志强太急於表现,反而暴露了自己的格局。” “凌夜这小子倒是有点意思,这反击確实漂亮。” 刘振宇点点头:“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一个音乐人跨界拍电影。” “呵,等著看笑话吧。” “不过…”刘振宇忽然皱起眉头,“这小子背后的舆论操作有点意思,能压制星辉的公关团队,来头不小啊。” 王海也收起了轻视的表情:“確实,我们要不要…” “观望就好。”刘振宇摆摆手。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让他们斗去。”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意味深长的笑声。 与此同时,盛世娱乐的办公大楼里。 电影项目负责人马承宇也在观看同样的视频,脸上掛著玩味的笑容。 “马总,这个凌夜会不会成为我们的竞爭对手?”助理担忧地问道。 马承宇摇摇头:“一个音乐人跨界拍电影,还是这种小成本製作,翻不起什么浪花。” 他关掉视频,转身看向窗外:“不必理会,让星辉自己內耗去,我们专心筹备《时空裂隙》就行。” “可是马总,网上的舆论风向控制得太专业了,这背后…”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马承宇打断助理的话。 “但那又如何?舆论再好,电影拍不出来也是白搭。” 华艺娱乐、光影传媒、银河影业…各大娱乐公司的高管们几乎都做出了相同的判断。 在他们看来,凌夜的电影项目就是星辉內斗的牺牲品。 无论成败,最终都会削弱星辉的整体实力,对他们有利无害。 但也有少数敏锐的业內人士注意到了这次舆论战背后的不寻常之处。 另一边,星辉娱乐大厦。 高志强的办公室里烟雾繚绕,他已经连续抽了十几根烟。 “查到了吗?”他对著电话咆哮道。 “高总,我们动用了所有资源,但所有线索都指向一家註册在中州的顶级风险諮询公司。”电话那头传来无奈的声音。 “这家公司背景极其复杂,我们的人根本查不下去。” 高志强狠狠地掐灭菸头:“废物!连个幕后黑手都查不出来!”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能够精准控制网络舆论,还能压制自己公关团队的操作,背后的能量绝对不简单。 “给我继续查!不惜一切代价!”高志强咬牙切齿。 “同时,启动b计划,既然正面斗不过,那就从侧面下手!” “明白,高总。” “凌夜,你以为有靠山就能高枕无忧?我要让你知道,在这个圈子里得罪我的下场!” 他愤怒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將这笔帐也记在了凌夜头上。 《夏洛特烦恼》拍摄现场。 “卡!这条过了!” 顾飞满意地放下监视器,现场响起一片掌声。 沈浪刚刚完成了主角夏洛大闹秋雅婚礼的戏份,將中年人的油腻、自卑和死要面子演绎得淋漓尽致。 “沈老师,您这演技绝了!”场务小王兴奋地竖起大拇指。 “就是就是,那个眼神,那个表情,太到位了!” 沈浪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这种被认可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顾飞走到韩磊身边,压低声音说道:“韩哥,凌夜老师不简单啊。” “怎么说?”韩磊放下手中的剧本。 “你看他对剧本的掌控,对演员的引导,完全不像一个第一次拍电影的新手。” 顾飞眼中闪著讚赏的光芒。 “刚才那场戏,他给沈浪的几个建议,我这个老导演都觉得精准到位。” 韩磊点点头,心中却另有担忧。 凌夜的才华他从不怀疑,但现在的问题是,他们面对的敌人远比想像中强大。 不远处,陈雅正在认真地整理场记板,记录著刚才拍摄的相关信息。 她的目光不时扫向整个剧组的运作流程,观察著后勤保障的每一个细节。 这种视角,远远超出了一个普通场记的职责范围。 陈雅趁著休息间隙,悄悄走到角落,拿出手机发送了一条信息: “启动第二阶段口碑发酵计划,重点投放沈浪的演技片段,打造被埋没的实力派人设。” “记住,要自然,不能让人看出是刻意营销。” 发完信息,她迅速收起手机,重新回到工作岗位。 下午收工后,韩磊找到了正在和顾飞討论明天拍摄计划的凌夜。 “凌夜,我们聊聊?” 凌夜看出韩磊脸色凝重,点点头:“好,去休息室吧。” 两人来到临时搭建的休息室,韩磊关上门,表情严肃地说道: “高志强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凌夜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静:“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 韩磊难得爆粗口。 “这老狐狸在圈子里混了那么多年,手段多得很,后续的拍摄一定会遇到意想不到的阻碍。” “比如?” “比如场地被取消,比如设备出问题,比如演员突然毁约…”韩磊掰著手指数道。 凌夜淡淡一笑:“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他要出招,我们接著就是。” “你…”韩磊被凌夜的淡定搞得有些无语。 “韩哥,你担心的我都明白。” 凌夜站起身,拍了拍韩磊的肩膀。 “但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做好承受一切后果的准备。” “况且…”凌夜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我们也不是没有底牌。” 韩磊看著凌夜坚定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 这小子,到底哪来的底气? 第二天一早,剧组准备拍摄关键的校园回忆戏份。 按照拍摄计划,今天要在市区的第三中学完成夏洛重回校园的几场重要戏份。 凌夜正在和沈浪对戏,忽然看到美术指导程曦月慌张地跑了过来。 “凌老师!出大事了!”程曦月气喘吁吁,脸上带著红晕。 “怎么了?”凌夜放下剧本。 “预定好的高中场地,校方突然单方面宣布取消合作!”程曦月的声音带著愤怒。 “而且我刚才打电话確认,全市所有公立高中都不再接受我们剧组的拍摄申请!” “什么?!”沈浪猛地站起身。 “这是什么意思?”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没有校园场地,《夏洛特烦恼》的核心戏份就无法拍摄。 第247章 东韵艺术学院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47章 东韵艺术学院 韩磊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一拳重重砸在桌子上。 “妈的!” 桌子发出一声闷响,上面的剧本和道具都跟著颤了颤。 “这就是高志强的后续手段!”韩磊咬牙切齿。 “釜底抽薪,直接断了我们的拍摄根基!” 他在来回踱步,越想越气。 “我就说那老狐狸不会善罢甘休!现在好了,我们拍个屁的校园戏!” 沈浪瘫坐在椅子上,刚才还兴奋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这…这怎么办?没有学校,夏洛重回校园的戏份根本拍不了啊。” 程曦月急得眼圈都红了:“我刚才又打了十几个电话,连私立学校都说档期满了,明显就是统一口径!” 现场的气氛瞬间跌到冰点。 角落里,陈雅看著眾人沮丧的表情,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怒意。 她心疼地看向凌夜,悄悄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东韵州最顶级的私立贵族学校…她有关係,只要一个电话… 就在陈雅即將拨出號码的时候,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慌什么。” 凌夜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现场却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他身上。 只见凌夜依然坐在椅上,神色淡然,甚至还有閒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凌老师…”程曦月欲言又止。 凌夜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场,瞬间让躁动的现场安静下来。 “高志强以为断了我们的校园场地,就能让我们束手就擒?” 凌夜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太小看我们了。” 韩磊皱著眉头:“可是凌夜,没有学校我们怎么拍?” “谁说一定要在这些学校拍?”凌夜反问道。 “啊?”沈浪愣住了。 “不在这些学校拍,那在哪拍?难道要搭景?可是我们的预算…” 凌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向顾飞。 “老顾,剧组原地休整,重新排序拍摄计划。” “先把所有不涉及校园的戏份集中拍完。” 顾飞虽然疑惑,但还是点头应道:“好的,我马上重新安排。” 凌夜又看向程曦月:“曦月,你负责统计一下,校园相关的戏份总共有多少场。” “大概…十二场戏,其中有八场是重头戏,必须要有完整的校园环境。” 程曦月快速翻著剧本。 “好。”凌夜点点头。 “给我三天时间。” “三天之內,校园场地的问题,我会亲自解决。” 他的语气平静而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动摇。 沈浪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凌老师,你真的有办法?” “相信我。” 凌夜拍了拍沈浪的肩膀。 “什么时候见我说过大话?”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现场的士气。 “对!凌老师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肖雅第一个站起来表態。 “我们相信你!”程曦月也重新振作起来。 连一直沉默的摄影师老薑都点了点头:“凌夜,你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看著重新燃起斗志的团队,凌夜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这就是他想要的团队,不是因为利益聚集,而是因为信任和梦想走到一起。 “好,那就这么定了。”凌夜拍拍手。 “大家各司其职,按新的拍摄计划执行。” 眾人纷纷散去,开始忙碌起来。 另一边,陈雅收起了手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本来已经准备动用自己的关係网,联繫那些顶级私立学校。 但看到凌夜如此自信的样子,她又犹豫了。 也许…也许她应该相信他? 毕竟,这个男人从来没有让她失望过。 而且,她也想看看,她的偶像究竟还有多少惊喜等著她发现。 而韩磊却拉住了凌夜的胳膊,等其他人都走远了才开口。 “凌夜,你跟我说实话。”韩磊压低声音。 “你到底有什么计划?” “高志强能搞定那么多学校场地,说明他的能量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大。” “你真的有把握解决场地问题?还是只是为了稳定军心?” 凌夜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韩哥,你还记不记得我大学在哪读的?” 韩磊一愣。 “东韵州艺术学院啊,这个我当然记得…” 话说到一半,韩磊猛然瞪大眼睛。 “你的意思是…” 凌夜微微一笑。 “母校的大门,总不会对自己的学生关闭吧?” 韩磊倒吸一口凉气。 “你要回东韵州艺术学院拍摄?” “可是那里是艺术院校,和剧本里的普通高中差距太大了。” “谁说艺术院校就不能当普通高中用?” 凌夜反问道。 “换个角度想,艺术院校的学生顏值更高,气质更好,当群演效果会更棒。” “而且东韵州艺术学院有专门的影视製作专业,设备齐全,场地多样。” 韩磊眼睛越来越亮。 “对啊!艺术院校本身就有拍摄需求,各种设备都很专业!” “而且学生们对影视製作也更了解,配合度会很高!” 凌夜点点头。 “更重要的是,高志强再厉害,也管不到大学里去。” “大学有自己的独立性,不是他一个娱乐公司高管能左右的。” 韩磊兴奋地拍了拍凌夜的肩膀。 “妙啊!这招真是妙啊!” “不过…”他忽然想到什么。 “你確定学校会同意吗?” “毕竟现在你也算是有爭议的人物。” 凌夜的眼中闪过一抹深意。 “放心,我有把握。” 当天下午,凌夜谢绝了所有人的陪同。 “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他对想要跟著的韩磊说道。 “有些事情,还是我自己处理比较好。” 韩磊虽然担心,但还是点了点头。 “有什么情况隨时联繫。” 凌夜独自一人驱车前往东韵州艺术学院。 车子驶过熟悉的林荫道,两旁的梧桐叶子已经开始泛黄。 门还是老样子,红砖绿瓦,古朴典雅,充满了浓厚的艺术气息。 门口的保安大爷换了人,但那份亲切感依然在。 凌夜在校门口停了一会儿,看著来来往往的学生们。 年轻的脸庞,青春的笑容,一切都和他记忆中的一样。 他没有去找熟悉的老师,也没有去曾经的宿舍楼看看。 而是直接走向了行政大楼顶层。 校长办公室。 他知道,解决问题的关键,在於最高层级的对话。 电梯缓缓上升,凌夜看著楼层数字的跳动。 三楼,四楼,五楼… 每一层,都承载著他青春的回忆。 但现在,他要以一个全新的身份,回到这里。 不再是那个青涩的学生,而是一个在娱乐圈摸爬滚打的创作者。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很安静。 办公室的门牌上,写著“校长室”三个大字。 凌夜整理了一下衣服,轻轻敲响了门。 第248章 校长的要求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48章 校长的要求 凌夜轻轻推开校长办公室的门,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 办公室里古朴典雅,墙上掛著几幅名家字画,书架上摆满了音乐理论和艺术史的典籍。 正中央的红木办公桌后,一位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正在练习书法。 笔走龙蛇,墨跡未乾。 “是凌夜吧,终於捨得回来了?” 郑文涛校长並未抬头,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语气中听不出喜怒,但那种威严感却扑面而来。 凌夜恭敬地鞠了一躬:“郑校长,打扰您了。” “坐吧。” 郑文涛放下毛笔,这才抬起头看向凌夜。 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跡,但那股子文人的傲骨却丝毫未减。 凌夜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开门见山:“郑校长,我这次来是想借用学校的场地拍摄电影。” “拍电影?” 郑文涛眉头微皱。 “是的。” 凌夜坦诚地说道:“我们剧组遇到了一些困难,原本预定的拍摄场地被取消了,现在急需一个校园环境来完成拍摄。” 郑文涛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重新拿起毛笔,在宣纸上写下了几个字。 “知行合一。” 他放下笔,目光如炬地盯著凌夜:“你是我最看好的学生,我以为你会成为东韵州音乐界的脊樑。” “结果你却跑去拍电影了。” 这话说得很重,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凌夜没有迴避,平静地回应:“郑校长,电影是音乐的延伸,我想用画面承载旋律,用故事赋予音乐灵魂。” “哼。” 郑文涛冷哼一声,从桌上拿起一份报纸。 头版头条赫然是《天穹堡垒》的巨幅海报,標题写著“八亿投资打造东韵州科幻巨製”。 “你看看这个。” 郑文涛將报纸推到凌夜面前:“动輒几亿的投资,铺天盖地的宣传,这就是现在的影视圈。” “你告诉我,为什么要用自己的才华去跟这种资本游戏硬碰硬?” 凌夜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郑校长,我並非要硬碰硬。” “我只是想在资本洪流中,为那些纯粹的故事和音乐,找到一条活路。” “总要有人去做这件事,不是吗?” 郑文涛凝视著凌夜,那双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有失望,有惋惜,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担忧。 他嘆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凌夜面前。 文件的標题是《首届东韵州-北辰州艺术高校联合交流活动方案》。 “看看这个。”郑文涛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凌夜快速瀏览著文件內容,眉头越皱越深。 “两州顶尖艺术学院將举办首次联合交流。” 郑文涛解释道:“其中最核心的项目,就是各自为今年的毕业生创作一首毕业歌,进行公开评比。”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凝重:“这关乎两州年轻一代文化创作的顏面。” 凌夜放下文件,心中已经隱约猜到了什么。 这不是简单的校际交流,而是两个州之间的文化较量。 “北辰州最负盛名的北辰音乐学院,已经邀请了他们的明星校友。” 郑文涛继续说道:“北辰州乐坛的金牌製作人郭帆,来创作毕业歌。” “郭帆?”凌夜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这段时间他大致了解了一下北辰州音乐圈的情况,郭帆这个名字他知道。 北辰州音乐圈的金牌作曲人, 更重要的是,此人的作品风格成熟,商业价值极高,在北辰州年轻人中有著广泛的影响力。 “没错,就是他。”郑文涛点点头。 “郭帆从北辰音乐学院毕业后,短短五年就成为了北辰州最炙手可热的音乐製作人。” “他的作品不仅在商业上成功,艺术水准也得到了业界认可。” “而我们东韵艺术学院,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合適的人选。” 郑文涛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著凌夜说道:“场地可以借给你。” “我们学校的影视系所有设备和学生,都可以配合你的拍摄,不收一分钱。” 郑文涛转过身来,眼中闪著精光。 “但是作为交换,你要代表我们东韵艺术学院,写一首毕业歌,去贏下这场比赛。” 凌夜意识到,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场地租借问题了。 他被捲入了一场更高层级的文化竞赛。 东韵州对北辰州,母校的荣誉,还有郭帆这个强劲的对手。 这比他想像中的要复杂得多。 凌夜抬起头,看著校长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 那里有信任,有期望,更有一种不容辜负的重託。 凌夜没有丝毫犹豫,站起身,伸出手。 “成交。”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 “不仅是为了场地,也为了母校的荣誉。” 郑文涛脸上终於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用力握住了凌夜的手。 “好!这才是我认识的凌夜!”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温暖起来。 “校长,比赛什么时候开始?”凌夜问道。 “一个月后。”郑文涛回到座位上,重新拿起毛笔。 “到时候两校的毕业生会同时演唱各自的毕业歌,现场直播。” “评委团由两州的多个高校专家人士组成,最终结果將综合专业评分和网络投票。” “明白了。”凌夜点点头。 “那我先去联繫剧组,儘快安排拍摄事宜。” “去吧。”郑文涛挥挥手。 “记住,这次不仅仅是为了你的电影,更是为了东韵州年轻一代的文化自信。” “不能输。” 他的语气很轻,但分量很重。 凌夜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正在重新提笔的老人。 “放心,我从来没有让您失望过。” “这次也不会。” 第249章 电影歌曲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49章 电影歌曲 凌夜推开剧组临时休息室的门,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韩磊第一个站起身,脸上写满了紧张:“怎么样?” 沈浪也放下手中的剧本,眼中带著忐忑不安。 程曦月更是直接冲了过来,急切地问道:“凌老师,学校那边什么態度?” 凌夜扫视了一圈,看著这些因为担心而显得有些疲惫的面孔,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场地问题解决了。” 他的话音刚落,整个休息室瞬间安静下来。 “真的?”程曦月瞪大眼睛,声音都有些颤抖。 “当然是真的。”凌夜走到中央,环视眾人。 “而且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好。” 韩磊长长地鬆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妈的,嚇死我了。我还以为这次真要完蛋了。” “在哪拍?”沈浪迫不及待地问道。 凌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东韵艺术学院。” “什么?!” 这下不仅是沈浪,连顾飞都猛地站了起来。 “东韵艺术学院?那个东韵州最顶级的艺术院校?”程曦月的声音都变了调。 凌夜点点头:“没错,就是那个东韵艺术学院。” 韩磊皱著眉头:“可是凌夜,那种级別的学校,场地费用肯定不便宜吧?我们的预算…” “免费。”凌夜淡淡地说道。 “免费?!” 这两个字炸得整个休息室都沸腾了。 “臥槽!免费?你没开玩笑吧?”沈浪直接爆了粗口。 “不仅场地免费,连群演都免费。”凌夜继续补充道。 “而且学校的影视系会全程配合我们,提供最专业的设备支持。” 程曦月直接捂住了嘴巴,眼圈都红了:“这…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 “凌老师,你到底怎么做到的?”肖雅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凌夜没有详细解释,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校友关係。” 韩磊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但既然凌夜不愿意多说,他也不会追问。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进场?”顾飞已经开始考虑实际操作问题了。 “明天。”凌夜回答道。 “好了,大家收拾一下,明天我们就进驻东韵艺术学院。”凌夜拍拍手。 “老顾,重新安排拍摄计划,校园戏份优先。” 顾飞激动得连连点头:“没问题!我这就去准备!” 整个休息室瞬间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东韵艺术学院啊,那里的学生顏值都超高的!” “免费群演,免费场地,这波血赚啊!” “高志强以为断了我们的后路,结果你直接给我们找了个更好的地方。” “这叫什么?这叫绝地反击!” 韩磊也走了过来,拍了拍凌夜的肩膀:“你小子,总是能在关键时刻给人惊喜。” 凌夜看著重新燃起斗志的团队,心中满是欣慰。 第二天一早,《夏洛特烦恼》剧组的车队浩浩荡荡地驶进了东韵艺术学院的大门。 影视系主任李教授亲自在门口迎接,身后跟著一群学生助理。 “凌夜,欢迎回家!”李教授热情地握住凌夜的手。 “李老师,麻烦您了。”凌夜恭敬地回应。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可是我们学院的骄傲!”李教授笑得合不拢嘴。 “走,我带你们去看看准备的场地。”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进校园,沿途不断有学生驻足观望。 “那个就是凌夜学长吗?” “天哪,真人比照片还帅!” “听说他要在我们学校拍电影,太激动了!” 韩磊走在凌夜身边,小声说道:“你在这里的人气还真不低啊。” 凌夜淡淡一笑:“毕竟是母校嘛。” 李教授带著他们来到影视系的专业摄影棚。 “这里是我们最好的摄影棚,所有设备都是最新的。”李教授介绍道。 “还有这边的教室,可以当作片中的课堂场景。” 顾飞看著这些专业设备,眼睛都直了:“这设备比我们租的那些强多了!” 老薑也在一旁连连点头:“这灯光系统,这收音设备,简直是专业级的!” “那当然,我们影视系可是东韵州最好的。”李教授自豪地说道。 “隨便用,坏了算我的。”李教授大手一挥。 程曦月已经开始在脑海中构思拍摄方案了:“有了这些设备,我们的拍摄质量能提升好几个档次!” 就在这时,一位学生小跑著进来:“李老师,群演招募的通知刚贴出去,报名处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了!” “这么快?”李教授有些意外。 “学长回校拍电影的消息已经在学生论坛刷屏了,大家都想来当群演!”他兴奋地匯报导。 韩磊和凌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喜。 “走,我们去看看。”凌夜提议道。 一行人来到报名处,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黑压压的学生队伍从报名处一直排到了教学楼门口,粗略估计至少有几百人。 “臥槽,这阵仗!”沈浪瞪大眼睛。 “凌夜学长!” “学长看这里!” “学长我是你的粉丝!” 看到凌夜出现,现场瞬间沸腾了。 学生们纷纷挥手打招呼,场面热烈得像演唱会现场。 “这人气,绝了!”韩磊感慨道。 凌夜走到队伍前面,朝大家挥了挥手:“谢谢大家的支持!” 现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学长,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拍摄?” “学长,能不能给我们签个名?” “学长,电影什么时候上映?” 面对学弟学妹们的热情,凌夜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大家放心,每个报名的同学都有机会参与拍摄。”凌夜大声说道。 “我们会根据剧情需要,分批安排大家参与。” “而且,”他停顿了一下。 “参与拍摄的同学,都会在片尾字幕中署名。” 这话一出,现场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回到摄影棚,整个剧组的士气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有了这些条件,我们的拍摄进度能提升一倍!”顾飞兴奋地制定著新的拍摄计划。 “这些学生群演的素质肯定比外面找的要强。”程曦月也在规划著名场景布置。 韩磊走到凌夜身边,压低声音说道:“现在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你那么有信心。” “这哪里是解决场地问题,这简直是升级换代啊!” 高志强以为断了他们的后路,却没想到反而让他们找到了更好的机会。 东韵艺术学院不仅提供了顶级的拍摄条件,更重要的是,这里有最纯粹的艺术氛围和最热情的支持。 拍摄正式开始后,效果更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这些艺术院校的学生不仅顏值高,而且因为专业背景,表现力和配合度都极强。 “卡!这条过了!”顾飞满意地放下监视器。 刚才拍摄的是夏洛重回校园的第一场戏,学生群演们的表现完美无瑕。 “这些学生比很多专业跟组演员都强!”老薑讚不绝口。 “是啊,这种自然的青春气息,花钱都买不到。”顾飞也连连点头。 看著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凌夜悄悄离开了拍摄现场。 “现场交给你了,老顾。”他对顾飞说道。 “你去哪?”韩磊问道。 “回工作室,有些事情要处理。”凌夜没有多解释。 回到工作室,凌夜关上门,走到白板前。 他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上写下两列標题。 左边:电影歌曲。 右边:毕业歌。 在电影歌曲栏下,他快速写出几个歌名:《曾经的你》、《一次就好》、《同桌的你》… 这些歌曲早已在他心中成竹在胸,只等拍摄的时候拿出来就行。 他的目光停留在“毕业歌”那一栏,陷入了沉思。 第250章 意外来客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50章 意外来客 凌夜站在白板前,手中的马克笔悬在半空。 毕业歌这一栏下面,他已经写了好几个歌名,又一一划掉。 《离別开出花》、《青春纪念册》、《那些年》、《匆匆那年》… 前世的经典毕业歌太多了,每一首都足以引起共鸣,但正因为选择太多,反而让他犹豫不决。 “到底选哪首呢?” 凌夜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 这不仅仅是一首歌的问题,更关乎东韵州的文化顏面。 郭帆的实力不容小覷,想要在这场较量中获胜,必须拿出最完美的作品。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凌老师,网上又炸了!” 肖雅兴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怎么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您快看热搜,咱们剧组进驻东韵艺术学院的事情上热搜了!” 凌夜打开微博,果然看到#凌夜剧组进驻东韵艺术学院#的话题已经衝到了热搜第三。 点开一看,评论区的画风已经完全变了。 “臥槽,东韵艺术学院啊!那可是顶级艺术院校!” “高志强封杀所有高中,结果人家直接去了大学,这操作绝了!” “凌夜的人脉到底有多恐怖?连东韵艺术学院都能搞定?” “从星辉內斗到人脉惊人,这剧情反转得我都跟不上了。” “高志强:我封杀了所有高中!凌夜:那我去大学。高志强:???” “突然觉得凌夜这个人很有意思,遇到困难不是抱怨,而是直接找更好的解决方案。” 凌夜看著这些评论,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舆论这东西,有时候真的很有意思。 同样一件事,从不同角度解读,就能得出完全不同的结论。 与此同时,北辰州。 郭帆工作室內,金牌製作人郭帆正在听助理匯报。 “郭老师,艺术高校联合交流活动的对手確定了。” 助理小心翼翼地说道:“是东韵艺术学院的校友,凌夜。” “凌夜?”郭帆放下手中的乐谱。 “就是那个最近很火的音乐人?” “对,就是他。”助理点点头。 “我查了一下他的资料,作曲风格多变,类型跨度很大。” “之前在南炽州的表现也很亮眼,连续创作了好几首爆款歌曲。” 郭帆皱起眉头:“听起来是个劲敌啊。” “不过…”助理话锋一转。 “听说他现在转型拍电影去了,有点不务正业的意思。” “拍电影?”郭帆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一个音乐人跨界拍电影,这倒是有意思。” 助理继续匯报:“而且据说还遇到了不少麻烦,被星辉內部的高管针对。” “现在正在东韵艺术学院拍摄,借用的是学校场地。” 郭帆用手摩挲著下巴,沉思片刻。 “能让郑文涛那个老顽固点头的人,肯定不会简单。” “既然是对手,那就应该好好了解一下。” “你去安排一下,我要去东韵艺术学院走一趟。” 助理愣了一下:“您要亲自去?” “当然。”郭帆转过身,眼中闪著精光。 “以学术交流的名义,去观摩一下凌夜的电影拍摄现场。”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第二天下午,东韵艺术学院。 郑文涛校长的办公室里,气氛有些微妙。 “郭老师,您这次突然造访,真是让我们蓬蓽生辉啊。” 郑文涛客气地说道,但语气中带著一丝防备。 郭帆温和地笑著:“郑校长客气了,我这次来主要是想进行一些学术交流。” “听说贵校有位校友正在拍摄电影,我很感兴趣,想观摩学习一下。” 郑文涛心中暗嘆,来者不善啊。 但对方以学术交流的名义,他也不好拒绝。 “当然可以,凌夜正在我们影视系拍摄,我这就带您过去。” 两人一路走向拍摄现场,郭帆不时地打量著校园环境。 “贵校的艺术氛围真是浓厚啊。”他讚嘆道。 “难怪能培养出凌夜这样的人才。” 郑文涛心中警铃大作,这话听起来像夸奖,但总觉得別有深意。 来到拍摄现场,剧组正在准备下一场戏。 看到郑文涛带著一个陌生人进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凌夜,给你介绍一下。”郑文涛走到凌夜面前,语气中带著一丝提醒的意味。 “这位是代表北辰音乐学院过来学术交流的明星校友郭帆老师。” 凌夜抬起头,目光与郭帆对视。 那一瞬间,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东西。 不是敌意,而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郭帆仔细打量著凌夜:年轻,沉稳,眼神清澈但带著深度。 “郭老师,久仰大名。”凌夜站起身,伸出手。 “凌夜老师,你好。”郭帆握住凌夜的手。 “早就听说过您的才华,今天终於有机会见面了。” 两人的握手很简短,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韩磊眉头微皱,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这个郭帆的到来,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学术交流。 “不知道能否观摩一下您的拍摄过程?”郭帆彬彬有礼地问道。 “我对音乐人跨界拍电影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毕竟在我们北辰州,还很少有音乐人敢於尝试这样的跨界。” 这话说得很客气,但暗含的质疑意味却很明显。 什么叫“敢於尝试”?这分明是在暗示凌夜的行为过於冒险,甚至有些不自量力。 顾飞和沈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 凌夜却淡淡一笑:“当然可以,正好我们要拍一场音乐相关的戏。” “郭老师应该会很感兴趣。” 凌夜转向顾飞:“老顾,准备拍夏洛在课堂上唱歌的那场戏。” “好的。”顾飞立刻开始安排。 很快,拍摄现场就布置好了。 沈浪坐在课桌前,旁边是扮演秋雅的女演员。 “这场戏是主角重回校园后,在课堂上为女神唱情歌的一场戏。”凌夜向郭帆解释道。 “哦?居然还有歌曲?不知道是凌夜老师的新歌吗?”郭帆来了兴趣。 “新歌。”凌夜简洁回答。 郭帆点点头,没有说话,但眼中的审视意味更浓了。 “各部门准备!”顾飞举起手。 “action!” 沈浪瞬间进入状態,那种中年男人重回青春时代的复杂情感,在他脸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当他开始唱《一次就好》的时候,整个现场都安静下来。 “一次就好,我带你去看天荒地老…” 沈浪的声音不算完美,甚至有些沙哑,但那种真挚的情感却直击人心。 郭帆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逐渐变得认真起来。 这首歌…很特別。 旋律简单却动人,歌词朴实却深情。 最重要的是,这首歌完美地契合了剧情需要,既能独立成为一首好歌,又能为电影情节服务。 “卡!”顾飞满意地放下监视器。 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郭帆也跟著鼓掌,脸上掛著讚赏的笑容。 “精彩!真的很精彩!”他走向凌夜。 “这首歌写得太好了,完全可以拿来竞爭天籟榜了。” “谢谢夸奖。”凌夜平静回应。 “凌夜老师果然才华横溢。” 郭帆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抹深意。 “就是不知道这首电影插曲,和您要为我们两州交流会准备的毕业歌,哪一个会更用心呢?”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句话里的火药味。 郭帆这是在质疑凌夜的重心分配,暗示他可能会因为拍电影而影响毕业歌的创作。 韩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沈浪也皱起了眉头。 就连一直温和的顾飞,眼中也闪过一抹不悦。 这个郭帆,表面上客客气气,实际上句句带刺。 凌夜却依然保持著淡然的表情,甚至嘴角还带著一抹淡笑。 “郭老师这个问题很有意思。”他缓缓开口。 “不过我觉得,真正的创作者,从来不会因为项目的多少而影响作品的质量。” “就像一个真正的厨师,不会因为同时做几道菜,就把其中一道做砸了。” 郭帆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这个回答,既回击了他的质疑,又没有正面衝突。 “凌夜老师说得对。”郭帆笑了笑。 “那我就更期待您的毕业歌了。” 他看了看手錶。 “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大家拍摄了。” “凌夜老师,一个月后交流会见。”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拍摄现场。 看著郭帆离去的背影,韩磊走到凌夜身边。 “这傢伙来者不善啊。” “我知道。”凌夜点点头。 “不过也好,至少让我们提前了解了对手。” “你有把握吗?”韩磊有些担心。 凌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远方。 “韩哥,你觉得什么样的毕业歌,最能打动人心?” 韩磊想了想:“应该是能唤起共鸣的吧?” “没错。” 凌夜转身走向拍摄现场。 “继续拍摄,我们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第251章 起风了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51章 起风了 郭帆离开后,整个拍摄现场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韩磊快步走到凌夜身边,压低声音:“这傢伙绝对不是来什么学术交流的。” “我知道。”凌夜整理著手中的剧本,表情平静。 “这是典型的赛前施压。”韩磊的眉头紧锁。 “想在比赛之前就搞乱你的心態,让你分心。” 顾飞也凑了过来,脸上还带著刚才那股不爽:“妈的,这人说话阴阳怪气的,什么叫敢於尝试?” “就是,明摆著看不起人嘛。”沈浪吐了口烟,眼中闪过一抹愤懣。 “什么北辰州的金牌製作人,不就是来砸场子的吗?还学术交流,我呸!” 凌夜看著围在自己身边的这群人,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虽然他们不懂音乐圈的那些弯弯绕绕,但都能察觉到刚才那场对话中暗藏的机锋。 “大家別想太多。”凌夜拍了拍手。 “咱们专心拍电影就行了。” “可是…”韩磊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凌夜打断了他。 “电影拍好了,就是我最大的底气。” 他环视眾人,语气坚定:“郭帆这种人越是想搞事情,越说明他心里没底。” “真正有实力的人,从来不屑於玩这些小手段。” 沈浪听了这话,重重地点了点头:“说得对!我们用作品说话!” 肖雅也在一旁附和:“对啊,凌老师从来没有让我们失望过,这次也一样!” “好了,都回去准备下一场戏吧。”凌夜挥挥手。 眾人陆陆续续散开,但韩磊还是不放心,留在了最后。 “凌夜,你真的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凌夜淡淡一笑。 “一首毕业歌而已,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 韩磊看了看他,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他知道凌夜的性格,看起来温和,实际上心里门儿清。 既然他这么说,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第二天一早,北辰州的音乐圈就炸了。 所有主流媒体和音乐自媒体统一行动,铺天盖地地报导郭帆为北辰音乐学院创作的毕业歌《星辰远征》。 《北辰音乐报》头版头条:《郭帆倾力打造年度最强毕业歌,〈星辰远征〉震撼来袭!》 《音乐前沿》公眾號推送:《听哭了!郭帆新作〈星辰远征〉,这就是青春该有的样子!》 《北辰娱乐周刊》专题报导:《三个月精心雕琢,郭帆携〈星辰远征〉为时代发声!》 最要命的是,他们还放出了一段30秒的精剪片段。 编曲宏大磅礴,层次分明,弦乐组的铺陈配上激昂的鼓点,光是前奏就让人热血沸腾。 歌词更是精心打磨: “踏著星辰去远征,青春如火照前程…” “纵然前路多坎坷,心中有梦不言停…” 短短几句,就把青年人的豪情壮志詮释得淋漓尽致。 这段音频一经放出,瞬间在各大平台爆红。 “妈呀,这前奏一出来我就起鸡皮疙瘩了!” “郭帆不愧是金牌製作人,这编曲绝了!” “东韵州拿什么跟这个比?直接认输得了。” “听完这个再去听其他毕业歌,简直是降维打击。” 消息很快传到了东韵州,网络瞬间被这股声势浩大的宣传淹没。 东韵艺术学院的学生论坛彻底炸了锅。 “臥槽,刚听了郭帆那首《星辰远征》,有点东西啊。” “听说我们学校找的是凌夜写这次的毕业歌?那个拍电影的?” “凌夜是挺厉害,但他现在心思都在电影上,哪有空认真写歌?” “完了完了,这次交流会我们必输无疑。” “郭帆三个月精心创作,凌夜临时抱佛脚,这不是找虐吗?” “建议学校赶紧换人,还来得及。” 甚至连其他学校的学生都开始关注这件事。 东韵大学论坛: “这次要丟脸丟大了。” “凌夜那个电影都不知道能不能拍完,还指望他写毕业歌?” 东韵师范论坛: “我听了郭帆那首歌,真的燃到了,东韵州这次悬了。” “凌夜最近確实不太靠谱,跨界拍电影,还各种风波。” 消息传到剧组,整个氛围都变得沉重起来。 程曦月刷著手机,脸色越来越难看:“网上全是《星辰远征》的消息,热搜前十占了三个。” 沈浪也在看评论,气得直咬牙:“这些人说话太难听了,什么叫凌老师不务正业?” 顾飞也放下了手机,嘆了口气:“说实话,我刚才听了那个片段,確实製作精良,郭帆的实力不容小覷。” 韩磊看著评论越看越心烦:“这帮人真是,凌夜什么时候让他们失望过?” “现在就开始唱衰,简直是…” 凌夜关掉评论页面,表情平静得可怕。 “预料之中。”他淡淡地说。 “郭帆这招確实高明。” “先放出高质量的作品片段,造成巨大的舆论声势,然后让我们这边的人自己先乱了阵脚。” “兵不血刃,就让对手军心动摇。”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郑文涛校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明显的疲惫和担忧。 “凌夜,最近网上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吧?”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但依然保持著温和:“我不是要给你压力,只是想告诉你,不要被外界干扰。” “按自己的节奏来就行。” 虽然郑文涛说得很委婉,但凌夜还是听出了他声音中的担忧。 毕竟这关乎整个东韵州的文化顏面,谁能不紧张? “放心吧,郑校长。”凌夜回答得很简单。 “我心里有数。” “嗯,我相信你。只是...”郑文涛欲言又止。 “没事的,校长。真的。”凌夜的声音更加温和了一些。 掛断电话后,凌夜环视了一下在场的所有人,那些担忧的目光让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都別担心了。”他对眾人说道。 “按计划拍戏,不要理会网上的消息。越是这种时候,越要专注於手头的工作。” 说完,他独自回到工作室。 工作室白板上“毕业歌”那一栏下面,写著几首他之前考虑过的歌名。 《离別开出花》、《青春纪念册》、《那些年》、《匆匆那年》… 每一首都是经典,每一首都足以打动人心。 郭帆的《星辰远征》走的是宏大励志路线,编曲磅礴,情绪激昂,迎合了大眾对青春的想像。 如果自己也走这条路,很容易陷入对方的节奏。 凌夜拿起马克笔,將白板上的歌名一一划掉。 每划掉一个,他的思路就更清晰一分。 然后在空白处写下了三个字——《起风了》。 放下笔,凌夜后退几步,凝视著这三个字。 这首歌,不是要和郭帆比拼技巧。 也不是要和《星辰远征》比拼气势。 他要用这首歌,讲述一个关於青春、关於遗憾、关於成长的故事。 那些年轻时的梦想,那些来不及说出口的话,那些错过的人和事。 这才是青春最真实的模样。 不是只有豪情壮志,更有无奈和遗憾。 不是只有光芒万丈,也有被风吹散的过往。 郭帆的《星辰远征》像一艘无坚不摧的星际战舰,试图用宏大的敘事碾压一切。 那凌夜就要用一阵风,一阵从每个人心底吹过的风,去消解它。 他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 工作室里很安静,只有他敲击键盘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 他没有立刻写下旋律或者歌词,而是在文档的最上方,打下了一行字。 “我曾將青春翻涌成她,也曾指尖弹出盛夏。” 一行字,仿佛一个开关,瞬间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那些被压在心底的,关於另一个时空的画面,潮水般涌来。 凌夜闭上眼睛,任由那些情绪在胸中流淌。 许久,他睁开眼,目光清澈而坚定。 他要做的,就是让这阵风,带著最真实的情感,吹进每一个人的心里。 第252章 音乐人就该专心做音乐,跑去拍什么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52章 音乐人就该专心做音乐,跑去拍什么电影 次日清晨,凌夜独自走向校长办公室,手中拿著一个小小的u盘和一叠列印好的曲谱。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迴响。 推开办公室的门,就听到郑文涛在电话里的声音,语气强硬得让人侧目。 “学校的脸面,不是靠投机取巧贏回来的!” 郑文涛握著话筒,额头上青筋暴起。 “我相信我选的人!” 话筒里传来什么声音,但郑文涛直接掛断了电话。 凌夜走了进来。 “校长。” 郑文涛抬头看到凌夜,眼中的怒火稍微收敛了一些,但眉头依然紧锁。 “坐吧。”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刚才是教务处那边打来的,说网上的风向不太好,建议我们换人。” 凌夜没有接话,而是將u盘轻轻推到校长面前。 “校长,这是我为比赛准备的歌,请您听一下。” 郑文涛看著桌上的u盘,沉默了几秒钟,最终还是拿起来插进了电脑。 他戴上耳机,点击播放。 舒缓而略带伤感的钢琴前奏缓缓响起,如同夜晚微风拂过湖面。 郑文涛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个开头,和他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 他期待的是什么? 是气势磅礴的弦乐,是激昂的鼓点,是能够和《星辰远征》正面硬刚的作品。 但眼前这首歌… 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心慌。 歌曲继续播放,郑文涛的表情越来越复杂。 这不是一首战歌,更不是一首口號式的励志歌曲。 这是一首…诉说。 诉说那些被风吹散的往事,诉说那些来不及珍惜的青春,诉说那些永远回不去的美好。 歌曲播放完毕。 办公室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郑文涛摘下耳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那种节奏感就像是在思考什么重大问题。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里充满了忧虑。 “凌夜,这…是不是太软了?”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郭帆的歌是衝锋的战鼓,我们这首…更像是个嘆息,这怎么去跟人家比气势?” 凌夜早就料到了校长的反应。 这確实不是一首传统意义上的“毕业歌”。 没有什么“青春万岁”的口號,没有什么“梦想起航”的豪情,甚至连基本的励志元素都很少。 但他没有反驳,而是平静地解释。 “校长,青春不止有衝锋陷阵的豪情。” 凌夜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更有错过、遗憾和驀然回首的成长。” 郑文涛看著凌夜,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凌夜继续说道:“口號喊得再响,也只是片刻的激昂。” “真正能刻在人心里,让人在深夜里反覆聆听的,往往不是战鼓。”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著校长的眼睛。 “而是藏在心底的嘆息和心事。” 这番话说完,办公室里又是一阵沉默。 郑文涛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他想起了自己的青春年代,那些意气风发的日子固然美好,但真正让他念念不忘的,却是那些安静的夜晚,那些独自一人时的思考和感慨。 “你是说…”郑文涛的声音有些不確定。 “让人们从內心深处產生共鸣?” “没错。”凌夜点点头。 “郭帆的路线是正確的,但不是唯一的。” “他想用气势压倒一切,我想用情感打动內心。” “两条不同的路,但目標是一样的。” 郑文涛凝视著凌夜坚定的眼神,內心在做著激烈的斗爭。 作为校长,他必须为学校的声誉负责。 但网上的舆论也不得不考虑,如果这次比赛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可作为教育者,他又不愿意违背自己的判断。 凌夜是他最得意的学生,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沉默持续了足足一分钟。 最终,郑文涛长嘆了一口气。 “行,我相信你。”他的语气里带著一种决绝。 “成也好,败也罢,我认这个学生。” 凌夜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这就是师者风范,即使在巨大的压力下,依然选择相信自己的学生。 “不过…”郑文涛重新戴上耳机,又听了一遍《起风了》的开头。 “这首歌確实很打动人,但你也知道,比赛的现场评委不一定能静下心来细听。” “而且观眾更多的是年轻人,他们可能更喜欢郭帆那种热血的风格。” 凌夜点点头,表示理解校长的担忧。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能够完美演绎这首歌的人。” “不是技术最好的,而是最適合的。” “我觉得,这首歌需要的不是炫技,而是真情实感。” 凌夜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需要一个能够把青春的遗憾和美好都唱出来的人。” 郑文涛眼中闪过一抹思索。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个人。”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分机號码。 “不过这个人…怎么说呢,有点难搞。” 电话接通后,他语气严肃地说道:“让赵清言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掛断电话后,郑文涛转向凌夜。 “声乐系最顶尖的璞玉,但也是最难雕琢的一块。” “怎么说?”凌夜来了兴趣。 “这孩子技术绝对是顶级的,音域宽广,技术也是一流。”郑文涛摇摇头。 “但就是脾气太臭,谁的话都不听,连我都拿她没办法。” “之前好几个製作人想跟她合作,都被她懟得灰头土脸。” “她为什么这样?” “因为她有这个资本。”郑文涛苦笑。 “而且这孩子心思很重,看不上那些商业化的作品,觉得都是垃圾。” “她只唱自己认可的歌,哪怕是我的面子也不买。” 凌夜听了这番描述,眼中闪过一抹有趣的光芒。 听起来,这是个很有个性的人。 正说著,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扎著马尾的女孩走了进来。 她穿著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脸上没有化妆,但那种清纯乾净的气质却让人眼前一亮。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清澈得像山间的泉水,但又带著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校长,您找我?” 她的声音很好听,但语气中透著明显的不耐烦。 “清言,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凌夜,你的师兄。”郑文涛指了指凌夜。 “他需要一个搭档,为两州交流会演唱毕业歌。” 赵清言的目光转向凌夜,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抹不屑。 “你就是那个跑去拍电影的凌夜?”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直接把凌夜的身份贬低到了尘埃里。 郑文涛眉头一皱,正要开口训斥,却被凌夜制止了。 凌夜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个叫赵清言的女孩。 嘴角微微勾起,那种淡淡的笑容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看来师妹对我很有意见啊。”凌夜的声音依然温和。 “不过也对,毕竟网上都在说我不务正业。” 赵清言显然没有察觉到凌夜话里的深意,反而更加直接。 “不是网上说的,我就是这么觉得。” “音乐人就该专心做音乐,跑去拍什么电影,不就是为了赚钱和出名吗?”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郑文涛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但凌夜依然保持著那种温和的笑容,甚至还点了点头。 “师妹说得很有道理。”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 “那请问师妹,你觉得什么样的音乐,才配得上你的声音呢?” 第253章 我不是在求你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53章 我不是在求你 面对凌夜的反问,赵清言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什么,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显然没想到凌夜会这样反问。 片刻后,她冷笑一声:“当然是要有灵魂,能超越时间的艺术品,而不是迎合市场的口水歌。”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带著学院派特有的清高和傲慢。 凌夜没有反驳,反而点了点头。 “说得很好。” 他的语气依然温和,但眼中闪过一抹深意。 “那你唱给我听。” “什么?”赵清言眉头一皱,显然没想到凌夜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唱一首你认为能承载你灵魂的歌。”凌夜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不需要是完整的作品,一个动机,一段旋律,都可以。” 她以为凌夜会辩解,会强行说服她,甚至会恼羞成怒。 没想到他竟然让她“证明”自己。 郑文涛校长也一脸错愕,完全看不懂凌夜的操作。 这哪里是请人帮忙,分明是在挑衅啊。 以他对赵清言的了解,这丫头的脾气被激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凌夜,你这是…”郑文涛想要打圆场。 “没事,校长。”凌夜摆摆手,目光始终锁定在赵清言身上。 “我很好奇,师妹口中的有灵魂的音乐,到底是什么样子。” 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但每个字都像是在挑战赵清言的底线。 赵清言的自尊心被彻底激怒了。 她觉得凌夜在羞辱她,在质疑她的专业能力。 “好,我唱给你听!” 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发生了变化,从刚才的愤怒转为专业的严肃。 声音从她的喉咙里流淌出来,如天籟般纯净。 那是一首经典的艺术歌曲,音准完美无瑕,技巧炉火纯青,每一个转音都精確到位。 这是標准的美声唱法,充满了学院派的精准和骄傲。 高音部分更是展现了她惊人的音域,那种穿透力让人震撼。 郑文涛听得讚嘆不已,眼中满是骄傲。 这就是东韵艺术学院的顶尖学生,技术层面无可挑剔。 但凌夜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他静静地听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那种节奏感和赵清言的歌声完全不同步。 歌声结束后,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赵清言死死的看著凌夜,等待著他的评价。 她对自己刚才的表现很满意,这是她最拿手的曲目之一。 郑文涛正要开口夸讚,却被凌夜抢先了。 “技术很好。” 凌夜轻轻摇头,语气中透著一种说不出的失望。 “但没有灵魂。” 这句话如同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赵清言脸上。 “你只是在展示你的声音,而不是在用声音讲故事。” 凌夜继续说道,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炫技很精彩,但听完之后,我不知道你想表达什么。” “是愤怒?是悲伤?是喜悦?还是什么都没有,只是单纯的技术展示?” 赵清言的脸色瞬间一变,涨得通红。 这句评价如同尖刀,精准地刺中了她最敏感的神经。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夸她的技术,赞她的天赋,从来没有人说过她“没有灵魂”。 “你懂什么?”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急的。 “有什么资格评价我的音乐!” “你一个跑去拍电影的人,凭什么说我没有灵魂?” “我的技术哪里不好了?我的音准哪里有问题了?”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尖锐。 “你知道我为了练成这样花了多少年吗?你知道我每天练习多少个小时吗?” 郑文涛想要制止,但凌夜再次摆手示意。 凌夜不理会她的愤怒,而是將那个存有《起风了》小样的u盘,和完整的曲谱一起放到她面前。 “我懂不懂不重要。” 凌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这首歌,你回去听。” “如果你觉得它依然是口水歌,这个合作就此作罢。” 他停顿了一下。 “但如果你听懂了,明天来片场找我。” “我不是在求你唱,我是在给你一个,让你找到自己灵魂的机会。” 赵清言瞪大眼睛看著凌夜,完全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 什么叫“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叫“让你找到自己的灵魂”? 这个人到底有多狂妄,才能说出这种话? “你…” 赵清言想要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凌夜没有再看她,而是转向郑文涛。 “校长,我先回去了。” “如果明天她没来,您就另外安排人吧。” 说完,他径直走向门口,步伐稳健,没有一丝犹豫。 手刚碰到门把手,他又停了下来,头也不回地说道: “对了,师妹。” “真正有灵魂的音乐,从来不需要用技巧来证明自己。” “就像真正的强者,从来不需要大声告诉別人自己有多强。” 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但每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地敲在赵清言的心上。 门被轻轻关上,留下办公室里的两个人面面相覷。 赵清言呆呆地看著桌上的u盘和曲谱,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无视”过。 所有人都夸她的技术,赞她的天赋,就连那些挑剔的教授都对她讚不绝口。 但今天,这个凌夜却说她没有灵魂。 更可气的是,他说完就走了,连给她反驳的机会都不留。 “清言…”郑文涛想要安慰她几句。 “校长,我先走了。” 赵清言抓起桌上的u盘和曲谱,头也不回地衝出了办公室。 她要回去听听,这个狂妄的师兄到底写了什么“有灵魂”的歌。 第254章 你还愿意吗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54章 你还愿意吗 赵清言將宿舍门重重摔上,整个走廊都迴荡著震耳欲聋的响声。 空旷的宿舍里只有她一个人。 “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咬牙切齿地將u盘和曲谱狠狠摔在桌上,纸张散落一地。 “还给我机会?你算老几啊!” 赵清言在宿舍里来回踱步,越想越气。 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这样对她说话。 那些音乐学院的教授们,哪个不是对她客客气气的? 什么叫没有灵魂?什么叫只是炫技? 她可是声乐系公认的天才,连那些挑剔的教授都对她讚不绝口。 “我倒要看看你能写出什么东西来!” 她把散落的曲谱一张张捡起来,然后將u盘用力插进电脑。 就等著找出这首歌的每一个瑕疵,明天当面摔在凌夜脸上。 让他知道什么叫专业!什么叫真正的音乐素养! 电脑屏幕亮起,她戴上耳机,手指悬在播放键上。 “来吧,让我听听你的灵魂之作。”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她冷笑著点下播放。 舒缓的钢琴前奏缓缓响起。 赵清言皱了皱眉。 就这? 连《星辰远征》前奏百分之一的气势都没有。 旋律乾净得有些单薄,没有任何技巧性的炫耀,甚至称不上精致。 这种简单的编曲,她在大一的时候就能写出来。 “果然是口水歌。” 她撇撇嘴,拿起曲谱开始挑刺。 目光扫向第一句歌词:“这一路上走走停停,顺著少年漂流的痕跡,迈出车站的前一刻,竟有些犹豫。” 握著纸的手微微一僵。 这句歌词… 没有什么华丽的辞藻,没有什么激昂的口號,甚至有些平淡。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离开家乡来到学校的那个下午。 站在火车站出口,看著陌生的城市,心中確实有那么一瞬间的犹豫。 “巧合而已。”她摇摇头,试图甩掉这种奇怪的感觉。 旋律在耳机里缓缓推进,没有突兀的转折,没有刻意的高潮,就像一个人在平静地诉说著什么。 这种平淡的敘述方式,在她看来是完全不专业的表现。 可是…为什么竟然有些触动? “不禁笑这近乡情怯,仍无可避免…” “而长野的天,依旧那么暖,风吹起了从前…” 看著这句歌词,心臟突然漏跳了一拍。 她想起了上次回家,坐在熟悉的房间里,却觉得什么都变了。 父母小心翼翼地问她学习怎么样,朋友们都在忙著各自的生活,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回到家乡却有了“近乡情怯”的感觉。 “这…这只是…” 她想要反驳什么,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这首歌怎么能这么准確地描述她的感受?这种巧合未免太过分了。 旋律进入副歌部分,情感层层递进。 那种混合著遗憾、释然和怀念的复杂情绪,让她想起了为了练习声乐而放弃的无数个夜晚。 其他同学在追剧、聚会、谈恋爱的时候,她在琴房里一遍又一遍地练习发声。 她以为自己在追求完美,但现在听到这首歌,她突然不確定了。 那些引以为傲的技巧,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她发现自己无法用任何一种发声方式来完美詮释这种“不完美”的情感。 这首歌需要的不是技巧,而是…情感。 “我曾將青春翻涌成她,也曾指尖弹出盛夏…” 当看到这句歌词的时候,像有什么东西狠狠撞击著她的心臟。 青春翻涌成她。 多么美丽的表达。 她想起了高中时期暗恋的那个男孩,想起了那些为了他而写的小诗,想起了那些因为紧张而唱破音的夜晚。 那时候的她,歌声里有笑有泪,有青涩有衝动。 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声音变得完美无瑕,却再也没有了那种最初的悸动? 旋律接近尾声。 “心之所动,且就隨缘去吧,以爱之名,你还愿意吗…” 她看著曲谱中最后一句歌词。 赵清言彻底愣住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你还愿意吗? 愿意什么? 愿意重新找回那个最初的自己?愿意放下技巧的枷锁,重新用心去歌唱? 还是愿意承认,自己这些年来,其实迷失了? 伴奏结束,耳机里只剩下轻微的电流声。 赵清言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看著曲谱上那些简单的字符。 她將进度条拉回开头,又听了一遍。 然后又一遍。 第三遍的时候,她开始下意识地跟著哼唱。 没有任何技巧,没有任何修饰,就是最简单的跟唱。 但她发现,这样的声音反而更贴近歌曲的情感。 第四遍,第五遍… 她不知道自己听了多少遍。 从最初的愤怒、不屑,到后来的震惊、迷茫,最后只剩下一种巨大的悵然若失。 她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引以为傲的、冰冷而精准的“完美声音”,真的是音乐的灵魂吗? 凌夜那句话在脑中不断迴响:“我是在给你一个找到自己灵魂的机会。” 天亮的时候,她对著镜子里红肿的眼睛苦笑。 这个狂妄的师兄,好像真的说对了什么。 第二天中午,赵清言怀著复杂的心情来到了电影拍摄现场。 东韵艺术学院的操场上搭建起了临时摄影棚,到处都是忙碌的工作人员。 她远远地看到凌夜正在指导一场群戏,完全专注在工作中,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赵清言躲在人群后面,看著镜头前的表演。 这是一场学校里的课堂戏,需要几十个学生群演配合。 凌夜对每一个细节都要求极其严格,一个眼神不对,一个动作不自然,都会要求重来。 “音响老师,背景音乐再小声一点。” “摄像大哥,机位再往左移两步。” “群演同学们注意,表情自然一些,不要刻意看镜头。” 赵清言看著他展现出的专业、掌控力和对细节的苛求。 这与她心中“为了圈钱而拍电影”的印象產生了巨大衝突。 她开始动摇自己对凌夜的认知。 赵清言在片场外站了整整一个上午。 从最初的倨傲,到中途的焦躁,再到最后的迷茫。 她看著凌夜像个真正的导演一样指挥著整个剧组,心中的成见一点点被瓦解。 中午时分,剧组终於停工吃饭。 工作人员三三两两地散开,现场终於安静下来。 凌夜这才仿佛刚看到她一样,平静地走过来。 “想好了?” 他的语气依然温和,但那双眼睛里带著一种看透一切的淡然。 赵清言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硬气的话。 但对上他的目光,那些话全都咽了回去。 昨夜的循环播放,今天上午的观察,让她对这个人有了全新的认识。 “我…”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想唱这首歌。” 第255章 自己都感动不了,怎么感动別人?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55章 自己都感动不了,怎么感动別人? 凌夜並未表现出意外,只是点了点头,从背包里拿出一份新的曲谱。 “这是我连夜做的標註。” 他將曲谱递给赵清言。 纸张上密密麻麻的笔记让她眼前一亮。 每一个换气的位置,每一个情绪的细微处理,甚至连某个字的咬字方式都有详细说明。 “第十二小节,『犹豫』这个词要带著真正的不確定感,不是技巧上的颤音。” “副歌部分,『翻涌』要有青春的衝动,但不能用力过猛。” “结尾的『你还愿意吗』,要问得小心翼翼,像是怕被拒绝。” 赵清言看著这些標註,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她见过很多製作人的曲谱,但从来没有人能把情感剖析得如此细致入微。 这不是在写歌,这是在解剖人心。 “你……你怎么能理解得这么深?” 她抬头看著凌夜,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由衷的敬佩。 凌夜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平静地说道:“从今天起,忘掉你所有的技巧。” “什么?”赵清言愣住了。 “你不是声乐系的天才,你只是一个讲述者。” 凌夜的语气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这首歌不需要你展示音域,不需要你炫耀转音,只需要你把故事讲给听眾。” 赵清言紧紧握住曲谱。 十多年来,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醍醐灌顶”。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我明白了。” 她重重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对艺术最纯粹的渴望,是她很久没有体验过的兴奋感。 接下来的几天,凌夜开始对赵清言进行一对一的指导。 地点就在拍摄间隙的休息室,一架老旧的钢琴,两把椅子,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第一次试唱,赵清言习惯性地调整了呼吸,摆好了姿势。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 华丽的美声技巧瞬间展现,每个音符都精准到位,转音圆润流畅。 但凌夜直接打断了她。 “停。” 他的声音冷得让人心寒。 “你在唱歌,还是在炫耀你的声带?”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刺痛了赵清言。 “我哪里唱错了?”她不服气地反问。 “音准没问题,节拍也对,技巧也…” “技巧个屁!” 凌夜罕见地爆了粗口,这让赵清言彻底愣住了。 “你把这首歌唱成了炫技秀,听起来就像是在说『你们看我多厉害』。” “可是我练了十年才有这样的技巧!” 赵清言的声音带著委屈和愤怒。 “你这是在否定我过去十年的努力!” 凌夜没有爭辩,而是指了指不远处正在拍戏的沈浪。 “去看看他的表演。” 镜头前,沈浪完全沉浸在夏洛的角色里。 时而猥琐地偷看秋雅,时而深情地回忆往事,每一个表情都自然得让人忘记这是在演戏。 没有一丝表演痕跡,没有任何刻意的展示。 “沈浪在用人生演戏,而你在用技巧唱歌。” 凌夜的声音重新变得温和。 “你感动不了自己,又怎么感动別人?” 赵清言看著监视器里沈浪的表演,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引以为傲的“完美声音”,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那些精雕细琢的技巧,就像是华丽的包装纸,包裹著一个空洞的盒子。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迷茫。 “十多年来,我一直在追求完美的技巧,现在你让我忘掉它们,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唱。” 凌夜看著她痛苦的表情,眼中闪过一抹同情。 但他没有安慰她,而是继续说道:“那就重新学。” 接下来的几天,赵清言开始尝试放下技巧。 但十多年的肌肉记忆让她无所適从。 每当她想要表达情感的时候,那些技巧就会自动跳出来,把真实的感受包装成华丽的展示。 她陷入了自我怀疑的痛苦中。 “我是不是真的没有天赋?” “除了技巧,我什么都不会。” “也许我根本就不適合音乐。” 第五天的傍晚,剧组休息。 凌夜带著赵清言来到校园的一个角落。 那里有几个学生正围坐在一起,用一把破木吉他弹唱著自己写的歌。 歌声粗糙,和弦简单,甚至有些跑调。 但那种发自內心的快乐,却让整个角落都充满了温暖。 “你觉得他们唱得怎么样?”凌夜问道。 赵清言下意识想从技术角度批判,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因为那些歌声里有她失去很久的东西。 快乐。 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功利心的快乐。 “他们…他们很开心。” 她的声音有不確定。 “对,他们很开心。” 凌夜点点头。 “音乐最初的意义,不是为了展示技巧,而是为了表达情感。” “你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爱上音乐时唱的那首歌吗?” 赵清言愣住了。 她想起了小时候,坐在外婆家的摇椅上,听著屋檐下的风铃,跟著外婆哼唱那首简单的童谣。 那时候的她,不懂什么叫音准,不知道什么是技巧。 只是单纯地觉得,唱歌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风铃谣》。” 她轻声说道。 “那就唱给我听。” 凌夜指了指远处的夕阳。 “对著那片天空,唱出你最初的感受。” 赵清言站在那里,看著远山如黛,夕阳西下。 內心经歷著巨大的挣扎。 十多年的训练告诉她,要注意呼吸,要控制音准,要展示技巧。 但凌夜的话在耳边迴响:“忘掉所有的技巧。”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开始唱。 “叮叮噹,风铃响,月儿掛在窗…” 声音不再完美,甚至有些颤抖。 没有华丽的转音,没有炫技的高音。 就像一个小女孩,坐在外婆的摇椅上,听著屋檐下的风铃声,轻声哼唱。 但这一次,她的歌声里有了“灵魂”。 凌夜在一旁静静听著,嘴角露出了微笑。 这才是他要的声音。 不是技巧的展示,而是情感的流淌。 第256章 背叛者的示威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56章 背叛者的示威 两州高校交流会在东韵艺术学院举行。 当天,学院的大广场早已座无虚席。 两州各大高校的领导们正襟危坐在前排,媒体记者们扛著长枪短炮四处穿梭,闪光灯此起彼伏。 直播间的人气数字疯狂跳动著,已经突破了千万大关。 弹幕刷屏的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东韵加油!” “北辰必胜!” “人气破千万了!这规模也太夸张了吧!” “东韵这次死定了,郭帆的《星辰远征》光听发布的30秒就让人上头!” “別急著下结论,凌夜可是创造过奇蹟的男人!” “奇蹟?他现在连个正式的音频都没发布,拿什么跟人家比?” “就是,郭帆可是金牌製作人,凌夜算什么?” 两州粉丝在弹幕里疯狂对骂,火药味十足。 郑文涛校长坐在第一排正中央,身旁是几位东韵州文化部门的领导。 他们的神情凝重得可怕,每个人都清楚今天这场比赛意味著什么。 这不只是两州学院的较量,更是两州文化软实力的正面交锋。 “郑校长,你说凌夜那孩子真的能行吗?” 文化部的李部长压低声音询问。 “网上现在全是《星辰远征》的討论,热搜前十占了六个。” 郑文涛紧握双手。 “我相信他。”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也没底。 主持人走上舞台,宣布开始后,各大高校暖场表演接连上台,气氛逐渐被推向高潮。 台下观眾的情绪也越来越激动,掌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 “各位观眾!”主持人再次登台,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 “经过几轮精彩的暖场表演,现在,让我们进入今天的重头戏!” 主持人的声音激昂起来。 “毕业歌对决,正式开始!”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整个广场都在震动。 “首先,有请北辰音乐学院的代表,金牌製作人郭帆老师!” 聚光灯打向舞台右侧,郭帆缓缓走出。 他穿著一身得体的西装,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每一步都走得从容不迫。 走到舞台中央,郭帆对著观眾深深鞠躬。 “谢谢大家。”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 “今天能站在这里,首先,我要感谢我的母校北辰音乐学院,是她给了我音乐的翅膀。” “其次,我要向东韵州艺术学院致敬。” 郭帆转身面向郑文涛等人,再次鞠躬。 “东韵艺术学院是我们非常尊敬的对手,今天能与贵校交流,是我们的荣幸。”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谦逊,又暗示了自信。 现场响起一片掌声,就连东韵州的观眾也不得不承认,这个郭帆確实有风度。 直播间里也是好评如潮。 “郭帆这情商绝了,说话太有水平了!” “这就是大师风范,不愧是金牌製作人!” “东韵这次遇到对手了,人家这气度就已经贏了一半!” 郭帆微笑著退到舞台边缘。 “接下来,请欣赏由我创作的毕业歌《星辰远征》!”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深意。 “演唱者,叶蔓!” 聚光灯瞬间打向舞台左侧的入口。 一个身材修长的女孩缓缓走出,每一步都踩在音乐的节拍上。 现场瞬间譁然! “臥槽!这不是叶蔓吗?” “她怎么会在这里?” “等等,她之前不是东韵艺术学院的学生吗?” 台下的东韵师生们瞬间炸锅了。 叶蔓,三年前还是东韵艺术学院声乐系的天才学生之一,天赋异稟,被所有老师寄予厚望。 但就在大三那年,她突然转学去了北辰音乐学院。 理由是“寻求更好的发展平台”。 这件事在当时引起了巨大的轰动,东韵艺术学院的师生们都觉得被背叛了。 而现在,她竟然代表北辰州站在了对立面! 郑文涛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双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 他怎么也没想到,郭帆竟然会玩这一手! 这哪里是什么学术交流,分明是在羞辱东韵艺术学院! 用他们培养出来的学生,来打败他们! 这招实在太毒了! 台下的东韵学生们更是愤怒不已。 “叶蔓你还有脸回来?” “背叛者!” “当初走的时候怎么说的?现在又回来打脸?” “吃里扒外的东西!” 台下顿时嘘声四起,愤怒的咒骂声此起彼伏。 叶蔓站在舞台中央,面对著台下愤怒的目光。 她的表情复杂,眼中有愧疚,有无奈,也有一丝坚决。 目光与郑文涛校长短暂交匯,隨后迅速移开。 直播间里也彻底沸腾了。 “这剧情反转太狠了吧!” “郭帆这招太毒了,直接诛心!” “叶蔓这是要当叛徒啊,东韵这次真的完了!” “我靠,这比电视剧还精彩!” “东韵艺术学院的脸都被打肿了,还怎么比?” 后台,凌夜静静地看著监视器里的画面。 郭帆这一手,確实出乎他的意料。 但也仅仅是意料之外而已。 赵清言紧张地攥著曲谱,手心全是汗。 “师兄,他们这是在故意羞辱我们!” 韩磊气得咬牙切齿。 “郭帆这个老狐狸,太阴险了!” 凌夜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观察著叶蔓的表情。 这个女孩,並不是心甘情愿站在那里的。 她的眼中有痛苦,有挣扎。 “师兄?” 赵清言担心地看著凌夜。 “没事。” 凌夜收回目光,轻拍她的肩膀。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他们越是这样,我们越要唱得漂亮。” 舞台上,《星辰远征》的前奏响起。 宏大的管弦乐编曲瞬间充满整个广场,那种磅礴的气势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叶蔓深吸一口气,开口演唱。 “踏著星辰去远征,青春如火照前程…” “纵然前路多坎坷,心中有梦不言停…” 她的声音技艺炉火纯青,高音穿云裂石,低音醇厚有力。 每一个音符都准確无误,每一个转音都行云流水。 不愧是从东韵艺术学院走出去的天才,基本功扎实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台下的观眾被这种气势震撼了,连那些对她有怨言的东韵州学生,也不得不承认她的实力。 歌曲进入高潮部分,舞台特效全开。 背后的大屏幕呈现出浩瀚的星空,无数星辰在旋转闪烁。 配合著叶蔓那征服一切的歌声,整个现场都被带入了那种征服星辰大海的豪情中。 “我要征服那星辰大海,让梦想照亮未来…” 最后一个高音拖得悠长而有力,余音绕樑。 一曲终了,全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然后,雷鸣般的掌声爆发! “太厉害了!” “叶蔓的唱功真的没话说!” “这水平,绝对是顶级的!” 就连东韵州的观眾也不得不承认,这个表演確实精彩。 直播间更是彻底疯了。 “史诗级表演!” “冠军预定!” “东韵输麻了!” 弹幕密密麻麻,几乎看不清画面。 郭帆满意地走上舞台,与叶蔓並肩站立。 两人一起鞠躬,享受著胜利者般的欢呼。 郭帆的目光穿过人群,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望向后台入口处。 那里,凌夜正静静地站著。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火花四溅。 郭帆嘴角上扬,眼中满是得意。 这就是他的杀手鐧! 用东韵艺术学院自己培养的学生,来击败东韵艺术学院! 这种羞辱,比任何胜利都要痛快! 主持人走上舞台。 “感谢叶蔓小姐带来的震撼表演!” “评分正在进行中!”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高亢。 “接下来,有请东韵艺术学院代表,赵清言登台!” 后台,赵清言看著台前的鼎沸人声,神情凝重。 刚才叶蔓的表演,確实给了她巨大的压力。 那种专业水准,那种舞台掌控力,都是她需要仰望的高度。 “师兄…” 她转头看向凌夜,眼中有不安,有紧张,也有一丝期待。 凌夜走到她面前,轻声说道: “记住我们练习时的感觉。” “不要想著超越她,只要做好自己就够了。” 赵清言重重点头,深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向舞台。 第257章 这才是真正的毕业歌啊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57章 这才是真正的毕业歌啊 聚光灯匯聚在赵清言身上,她站在舞台中央,偌大的广场鸦雀无声。 台下几千双眼睛都在盯著她,直播间的观眾数量还在疯狂跳动。 刚才叶蔓的表演实在太过震撼,现在所有人都在等著看这个代表东韵艺术学院的她如何应对。 赵清言的手心全是汗,她能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 她转头看向侧台,凌夜就站在那里,目光温和而坚定。 他对她做了一个口型:相信自己。 那一瞬间,赵清言想起了这些天的训练,想起了凌夜说过的话。 她的心突然平静下来。 舒缓的钢琴前奏响起,如同山涧清泉。 与刚才《星辰远征》的雄浑壮阔形成了强烈的反差,现场的喧囂慢慢平息,所有人都被这股寧静所吸引。 台下的郭帆露出不屑的表情。 这种“小清新”的东西,根本上不了台面。 他在心里冷笑,更无法与他的宏大编曲抗衡。 这就是凌夜的水平?简直是班门弄斧。 “这前奏也太简单了吧。” “感觉像是练习曲。” “跟刚才叶蔓的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啊。” 台下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但赵清言已经完全沉浸在了音乐里。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顺著少年漂流的痕跡…” “迈出车站的前一刻,竟有些犹豫…” “不禁笑这近乡情怯,仍无可避免…” “而长野的天,依旧那么暖,风吹起了从前…” 赵清言开口了。 声音乾净纯粹,没有多余的技巧,只有恰到好处的迷惘。 那种初次离乡时的真实心境,那种忐忑不安,那种对未知的嚮往和恐惧,被她用最朴素的方式唱了出来。 台下一个即將毕业的大四学生突然感觉鼻子有点酸。 他想起了四年前,拖著行李箱第一次来到这个城市,站在学校门口不敢进去的那个下午。 那时候的自己,就是这样的犹豫和迷茫。 “臥槽,这歌词…”他在心里暗暗惊嘆。 不止是他,越来越多的学生开始有了共鸣,原本嘈杂的现场开始安静下来。 歌曲进入中段,赵清言的情感愈发投入。 “从前初识这世间,万般流连…” “看著天边似在眼前,也甘愿赴汤蹈火去走它一遍…” “如今走过这世间,万般流连…” “翻过岁月不同侧脸,猝不及防闯入你的笑顏…” 她的歌声里开始有了画面感。 台下一个女生想起了自己的初恋,那个在图书馆里总是坐在她斜后方的男孩。 毕业在即,她还没有勇气表白,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 另一个男生想起了刚入学时的豪情壮志,以为自己能改变世界,能成为了不起的人物。 可四年过去了,他发现自己还是那个普通的小镇青年。 一个即將毕业的学生想起了这四年来无数个熬夜的晚上,想起了那些为了梦想而放弃的快乐时光。 直播间的弹幕风向也在转变。 “这歌…怎么有点想哭” “没有一句说毕业,但句句都是我们的青春” “突然觉得《星辰远征》好空洞,像喊口號” “妈的,为什么听著听著就哭了” “这就是生活啊,真实得让人心疼” 郭帆的表情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他意识到,这首歌的杀伤力远比表面看起来要大得多。 隨后副歌部分到了。 “我曾难自拔於世界之大,也沉溺於其中梦话…” “不得真假,不做挣扎,不惧笑话…” “我曾將青春翻涌成她,也曾指尖弹出盛夏…” “心之所动,且就隨缘去吧…” “逆著光行走,任风吹雨打…” 赵清言的情感在这一刻完全释放。 那不是技巧性的爆发,而是一种压抑后的释然。 带著遗憾,却又无比真诚。 每一个字都在诉说著青春的无奈和美好。 台下彻底安静了。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静静地听著,静静地回味著自己的青春岁月。 台下的叶蔓,脸上的笑容出现了一道裂痕。 “我曾將青春翻涌成她”这句歌词,让她想起了自己转学前,在东韵琴房里为了一个暗恋的师兄,一遍遍练习的日子。 那时的她,唱歌是为了快乐,是为了那个人能多看她一眼。 什么时候开始,她的歌声变得只为了掌声和荣誉? 台下的老师们也是眼圈微红。 作为一个教育工作者,他们太了解这些孩子的心路歷程了。 从懵懂青涩到成熟稳重,从满怀理想到面对现实。 这首歌唱出了他们內心最柔软的地方。 “短短的路走走停停,也有了几分的距离…” “不知抚摸的是故事,还是段心情…” “也许期待的不过是,与时间为敌…” “再次见到你,微凉晨光里,笑得很甜蜜…” 第二段主歌响起,直播间的弹幕彻底沸腾了,特別是北辰州的网友。 “这歌词写得真好,每一句都戳中心窝。” “之前只是网传他写歌厉害,现在深有体会,心情复杂。” “这首歌太治癒了,比《星辰远征》更有共鸣。” “我现在明白为什么凌夜能火了,这词写得太有画面感了。” “妈的,我一个北辰州的都被感动了,这还怎么黑?” “技术可以学,但这种天赋真的学不来…” 郭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低估了对手,也低估了这首歌的杀伤力。 这种看似平淡的敘述,却比他的恢弘编曲更能打动人心。 他能感受到现场氛围的变化。 原本支持他的观眾,现在也开始被这首歌所征服。 台上的赵清言已经完全沉浸在歌曲中,她不再紧张,不再恐惧。 她就是那个讲述者,在为台下的每一个人讲述青春的故事。 歌曲接近结尾。 “晚风吹起你鬢间的白髮,抚平回忆留下的疤…” “你的眼中,明暗交杂,一笑生花…” “暮色遮住你蹣跚的步伐,走进床头藏起的画,画中的你,低著头说话…” “我仍感嘆於世界之大,也沉醉於儿时情话…” “不剩真假,不做挣扎,无谓笑话…” “我终將青春还给了她,连同指尖弹出的盛夏…” “心之所动,就隨风去了,以爱之名,你还愿意吗…” 赵清言的声音变得轻柔,像是在对台下的每一个人,也像是在对自己发问。 没有炫技的收尾,只有一个带著不確定感的轻声问询。 你还愿意吗? 愿意什么? 愿意重新相信爱情?愿意继续追逐梦想?愿意原谅那个不完美的自己? 每个人心中都有不同的答案。 一曲终了,现场没有立刻爆发出掌声。 整个广场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安静,几万人就这样静静地坐著,很多人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里无法自拔。 几秒钟后,掌声才从稀疏开始,慢慢变得热烈。 与刚才《星辰远征》结束时的狂热不同,这掌声里带著更多的感动和回味。 没有那种征服感,只有一种被理解的温暖。 “这才是真正的毕业歌啊。” “听哭了,真的听哭了。” “谁说这首歌没有气势?它的气势在心里。” “叶蔓唱得再好,也比不上这种真诚。” “我收回之前的话,这首歌太厉害了!” 场下的叶蔓看著那些学生的面孔,心中五味杂陈。 三年前她离开的时候,很多人都说她是为了更好的未来。 但现在听到这首歌,她突然不確定了。 什么是更好的未来?是站在更大的舞台上,还是保持內心最初的纯真? 赵清言深深鞠躬,准备退场。 就在这时,台下突然有人喊道: “再唱一遍!” “再唱一遍!” “再唱一遍!” 整个广场都在喊著同样的话。 这是前所未有的场面,观眾主动要求重复表演。 就连直播间里也是清一色的“再来一遍”。 主持人都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 后台的凌夜看著监视器里的画面,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就是音乐最原始的力量。 不需要华丽的包装,不需要复杂的技巧,只需要真诚。 郭帆的《星辰远征》確实製作精良,技术一流。 但《起风了》有灵魂。 第258章 郭帆的战书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58章 郭帆的战书 全场“再唱一遍”的呼声越来越响,主持人拿著话筒站在台上,额头已经见汗。 他频频回头看向后台的导演组,又望向台下的评委席,眼中满是求救的神色。 按照流程,现在应该直接进入评分环节,可台下几千观眾的呼声如潮水般涌来,根本压不住。 “这个…” 主持人试图开口,但话音刚起就被更大的呼喊声盖过。 直播间里弹幕疯狂刷屏。 “主持人都懵了哈哈哈” “让她再唱啊!” “导演组估计也没预案吧” 评委席上,几位来自北辰州的评委脸色铁青。 其中一位中年男子猛地站起身,朝台上的主持人做手势,示意他赶紧控制局面。 另一位女评委直接起身找到导演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强硬:“这是什么意思?观眾起鬨就要改变比赛规则吗?” “这样下去还有什么权威性可言?” “必须马上制止这种行为!” 北辰州评委团的施压让现场工作人员也慌了神。 主持人在台上进退两难,手心全是汗。 他深知这种大型直播活动的敏感性,一旦处理不当,后果不堪设想。 眼看著台下的呼声越来越激烈,主持人终於做出决定。 他举起话筒,准备强行控制局面:“各位观眾朋友,感谢大家的热情,但比赛规则…” 话还没说完,第一排突然有人站了起来。 是郑文涛校长。 他从座位上缓缓起身,在所有人注视下,迈步走向舞台。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看著这位头髮花白的老校长。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每一步都走得坚定有力。 走上舞台后,郑文涛伸手向主持人示意。 主持人愣了几秒,最终把话筒递了过去。 郑文涛接过话筒,面向全场,声音洪亮得让人意外。 “各位同学,各位老师,还有屏幕前的朋友们。”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每个角落。 “我知道刚才有评委认为,观眾的要求违反了比赛规则。” 台下北辰州评委的脸色更加难看。 “但我想说,规则是为人服务的!” 郑文涛的声音更加激昂。 “当真正的艺术打动人心时,人心就是最高的规则!” 现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我们东韵艺术学院,尊重真正的艺术,更尊重观眾的选择!”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全场。 东韵州的师生们疯狂鼓掌欢呼,有人甚至站起来高声叫好。 “校长威武!” “这才是我们的校长!” “东韵艺术学院万岁!” 台下的北辰州评委们脸都绿了,他们没想到郑文涛会如此强硬地正面硬刚。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比赛了,而是两州之间的文化对抗。 直播间里也彻底沸腾了。 “臥槽,这校长太霸气了!” “这就是文化人的骨气!” “我宣布从今天开始粉东韵艺术学院!” “规则是为人服务的,这话说得太好了!” 郑文涛转身看向台侧的赵清言,微笑著点头。 “清言,再为我们唱一遍吧。” 赵清言眼眶微红,用力点头。 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紧张,没有了技巧的束缚,她就是那个最纯粹的讲述者。 《起风了》再次响起。 这一遍,每个人都在专心聆听。 赵清言的声音更加通透,情感的穿透力甚至超越了第一次。 台下的观眾跟著轻声哼唱,整个广场都被这种温暖的氛围包围。 “我曾將青春翻涌成她,也曾指尖弹出盛夏…” 当这句歌词再次响起时,不少人已经泪流满面。 一曲终了,全场起立鼓掌。 这次的掌声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主持人重新登台,宣布进入评分环节。 专业评委们开始打分。 大屏幕上,《星辰远征》的分数率先出现:8.9分。 这个分数让郭帆微微点头,技术层面確实无懈可击。 隨后,《起风了》的专业分数显示:8.6分。 虽然略低,但差距並不大。 现场开始议论纷纷。 “什么鬼?明明《起风了》更好听!” “这些评委是不是聋了?” “技术流就是牛逼,不服不行。” 主持人宣布:“现在进入观眾投票环节,请大家通过手机投票!” 大屏幕切换到实时投票界面。 两个票数条开始跳动。 最初几秒钟,两首歌的票数还比较接近。 但很快,代表《起风了》的蓝色票数条开始疯狂飆升。 那速度快得让人咋舌,短短十几秒就把《星辰远征》的红色票数条挤压到几乎看不见。 “臥槽!这个票数增长速度!” “碾压啊!绝对碾压!” “《起风了》得票率已经超过85%了!”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炸了。 票数还在增长,《起风了》的得票率很快突破90%。 郭帆看著大屏幕上那个触目惊心的数字,手指轻轻敲击著椅子扶手。 三分钟后,投票结束。 主持人宣布最终结果:“专业评委分数占40%,观眾投票占60%。” “观眾分加权后,《星辰远征》总分:8.54分。” “观眾分加权后,《起风了》总分:9.02分!” “获胜者,东韵艺术学院代表,凌夜创作的《起风了》!” 全场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郭帆看著大屏幕上那个碾压性的数字,脸上的风度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第一个站起身鼓掌。 掌声很响,很真诚。 这不是虚偽的客套,而是对强者的认可。 他转过头,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在侧台的凌夜身上。 那眼神里不再有之前的轻视,而是一种棋逢对手的战意。 凌夜也在看著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都没有避开。 颁奖仪式很快结束。 赵清言捧著奖盃走下台,整个人还沉浸在不真实的感觉中。 “师兄,我们贏了!”她语气激动。 “是你贏了。”凌夜纠正道,眼中带著欣慰。 “你唱得很好。” 正准备离开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凌夜先生。” 凌夜转身,郭帆正站在后台出口处。 他走上前来,主动伸出手。 “恭喜,今天,是你贏了。” 凌夜握住他的手,能感受到这位金牌製作人手掌的力度。 “承让。“ 握手过后,郭帆鬆开手,眼中燃起强烈的斗志。 “但这种校园级別的交流赛,只是开胃菜。”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期待在真正的战场上,与你堂堂正正地一决高下。” “天籟榜,等你。” 说完,郭帆转身离开,脚步声在空旷的后台走廊里迴响。 凌夜站在原地,看著他离去的背影。 赵清言走过来,压低声音问:“师兄,他这是在下战书吗?” 凌夜没有回答,而是若有所思地看著郭帆消失的方向。 半晌,他轻声说道:“算是吧,不过,这样的对手,才有意思。” 第259章 名望困局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59章 名望困局 交流会结束后的第二天,网络上彻底炸了。 #起风了碾压星辰远征#、#凌夜一首歌让北辰州闭嘴#、#这才是真正的毕业歌#、#凌夜又一次封神#等词条接连衝上热搜榜。 各大音乐平台的评论区被海量留言刷屏。 “妈的,听哭了,想起了自己刚毕业那会儿。” “这歌词写得太真实了,每句话都戳心窝子。” “郭帆那首《星辰远征》听著就像喊口號,《起风了》才是真正的青春啊。” “夜神永远的神!这词曲水平真的没谁了。” 但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热搜榜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奇怪的话题。 #求夜神別拍电影了# 这个话题以惊人的速度躥升,很快就挤进了前三。 点进去一看,全是歌迷的哭诉。 “求求夜神別拍电影了!回来写歌吧!乐坛不能没有你!” “一个音乐天才去拍什么电影啊,这不是浪费才华吗?” “夜神,我们要听歌,不要看电影!” “拍电影有什么意思,还是写歌香啊!” 无数网友涌入凌夜和幻音工作室的官方帐號下面留言,清一色都是劝他“回头是岸”的。 这种奇特的舆论风向,意外催生了另一个热门话题。 #凌夜的电影到底拍了个啥# 网友们的逆反心理被彻底激发了。 “越来越好奇,这电影到底有什么魔力?” “能让凌夜如此投入的电影,肯定不简单。” “我现在对《夏洛特烦恼》超级好奇!” “说不定夜神拍电影比写歌还厉害呢?” 韩磊坐在休息区,看著网上的討论,整个人都懵了。 这种“负面营销”的效果,比花几千万打gg还要好。 “这也太离谱了。”韩磊忍不住笑出声。 “网上骂得越凶,关注度越高。” 片场內,《夏洛特烦恼》剧组正在拍摄最后几场戏。 顾飞拿著手机跑过来,脸上写满了兴奋。 “凌夜!你看网上!咱们电影火了!” 他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显示著各种热搜话题。 “这热度,比那些大製作的宣传效果还好!”顾飞口沫飞溅。 “《起风了》给咱们电影带来的关注度,简直是天大的好事啊!” 沈浪也凑过来看,眼中满是惊喜。 “我的天,这搜索指数都快破纪录了。” “网友们现在对咱们电影的期待值爆表啊!” 老薑哈哈大笑:“这叫什么?这叫因祸得福!那些劝夜神別拍电影的,反而给咱们做了最好的宣传!” 程曦月也兴奋不已:“现在全网都在討论《夏洛特烦恼》,这种热度花钱都买不来!” 整个剧组都沉浸在狂欢的气氛中。 但凌夜看著手机屏幕,表情却越来越凝重。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翻看著那些评论和数据。 顾飞注意到了他的异常,疑惑地问:“凌夜,怎么了?这不是好事吗?” 凌夜缓缓抬起头,眼中没有丝毫兴奋,反而带著深深的忧虑。 “这不是好事。”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可闻。 “什么意思?”顾飞愣住了。 凌夜把手机递还给他,开口解释道。 “热度越高,观眾期待值就越高。”他抬起头,语气平静得让人心慌。 “电影上映后面临的审判就越苛刻。” “一旦口碑不达预期,反噬將是毁灭性的。” 顾飞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现在的狂欢,就是把我们架在火上烤。”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观眾会带著音乐才子拍出的电影的滤镜来审视一部喜剧片。” “这是最危险的错位。” “他们期待的是什么?是艺术片的深度,还是商业片的爽感?是音乐电影,还是纯粹的喜剧?” 凌夜的分析让顾飞陷入沉默。 “当期待值被无限拉高,任何一点瑕疵都会被放大。”他继续说道。 “到时候,不是夸就是踩,没有中间地带。” 顾飞咽了咽口水,终於明白了问题的严重性。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专心拍戏。”凌夜的语气重新变得坚定。 “屏蔽外界干扰,把电影拍到最好。” “既然已经被架在火上,那就让火烧得更旺一些。” 另一边,星辉娱乐影视部办公室。 高志强看著助理递过来的舆论报告,脸色阴沉得可怕。 “这个凌夜!”他猛地將平板摔在地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我费尽心思打压他,结果他反而因为一首歌把舆论给逆转了?” 助理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现在全网都在好奇他的电影!” “这不是给他做免费宣传吗?” 他气得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烦躁的声响。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他猛地停下,转向助理,眼神阴鷙。 “联繫院线和发行渠道,动用所有人脉。” “提前封杀《夏洛特烦恼》的上映资格。”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的狠厉却不减分毫。 “要让凌夜的电影拍出来也见不了光!” 助理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犹豫著开口:amp;amp;quot;总监,凌夜那边毕竟也是公司同意的,我们这样做…公司那边会不会有说法?amp;amp;quot; amp;amp;quot;说法?amp;amp;quot;高志强发出一声嗤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走上前,用手指点了点助理的胸口。 amp;amp;quot;你给我记住,在公司影视部,我的话就是说法!amp;amp;quot; 他凑近助理,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amp;amp;quot;一个靠写几首歌爬上来的小辈,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他那个破工作室,不过是公司丟出去的一根骨头,他还真叼著当宝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我不给他点顏色看看,他还不知道公司影视部到底谁说了算!amp;amp;quot; “马上去办,越快越好。” 助理点头离开,办公室里只剩下高志强一个人。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楼下的车水马龙,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凌夜,你以为有了热度就能成功?” “太天真了。” 而此时的东韵艺术学院,《夏洛特烦恼》剧组的拍摄变得异常顺利。 自从交流会之后,整个学院的师生都以能参与凌夜的电影为荣。 需要群演的时候,报名的人排成长队。 需要场地的时候,各个院系爭相提供。 连食堂大妈都主动给剧组打折。 “小夜,今天的盒饭我们免费提供!” “能为您的电影出一份力,是我们的荣幸!” 拍摄效率大大提升,原本需要一周才能完成的戏份,三天就拍完了。 夜幕降临,剧组结束了一天的拍摄。 凌夜独自坐在空旷的片场里,看著手机上不断刷新的热搜话题。 韩磊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担心?” “有点。”凌夜没有否认。 “期待值太高了,高到让人害怕。” “那后悔吗?”韩磊问道。 “后悔拍这部电影?” 凌夜摇摇头,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不后悔。”他站起身,望向远方。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走到底。” “更何况…”他嘴角微微上扬。 “我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第260章 电影杀青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60章 电影杀青 “卡!《夏洛特烦恼》正式杀青!” 顾飞的声音在片场炸响,手中的导演筒高高举起。 话音刚落,整个剧组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我们做到了!” “整整两个月!我们真的做到了!” 沈浪激动得直接跳起来,一把抱住身边的老薑。 程曦月眼圈红了,和身旁的工作人员紧紧相拥。 就连平时最稳重的韩磊,此刻也忍不住握紧双拳,脸上写满了兴奋。 两个月的辛苦,两个月的煎熬,两个月的坚持,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了最纯粹的喜悦。 “走走走!杀青宴安排上!”韩磊大手一挥。 “今晚不醉不归!” 一家火锅店被整个包下。 红油翻滚的锅底冒著热气,牛油的香气混合著各种香料的味道,刺激著所有人的味蕾。 “来来来,为《夏洛特烦恼》乾杯!” 韩磊举起酒杯,脸已经红得跟猴屁股一样。 平时滴酒不沾的他,今晚破天荒地喝了不少。 “这部电影,绝对要火!”他舌头都有些打结,语气激动得像个孩子。 “《起风了》给我们带来的热度,绝对能让票房衝破天际!” “对!衝破天际!”老薑也举起酒杯,醉眼朦朧。 顾飞更是兴奋得手舞足蹈:“首映礼我们得搞大一点!红毯走起来,明星请起来!” “对对对!”程曦月也凑热闹。 “我已经想好邀请名单了,那些大明星肯定抢著来!” “到时候媒体採访,我们就说…”沈浪比划著名手势。 “《夏洛特烦恼》,年度最佳喜剧!没有之一!” 整个杀青宴的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胜利的喜悦,每个人眼中都闪烁著对未来的憧憬。 沈浪端著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到凌夜面前。 他的眼中带著醉意,但更多的是真诚和感激。 “凌夜…”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是你把我从绝望的泥潭里拉出来的。” “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沈浪。” 他举起酒杯,郑重地敬酒:“这份恩情,我沈浪记一辈子!” 凌夜微笑著和他碰杯,没有多说什么。 但那个眼神,让沈浪知道,一切都在不言中。 角落里,陈雅手机却悄悄亮著。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复杂的思维导图,標题写著“夏洛口碑矩阵”。 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上百个校园论坛、影评社区、微博大v的帐號信息。 每一个节点都標註著详细的数据:粉丝数量、活跃时间、影响力指数。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检查著每一个环节。 口碑预热计划,已经悄然启动。 面对眾人的狂欢,凌夜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脸上掛著淡淡的微笑。 他偶尔举杯回应,偶尔点头微笑,但更多时候,他像一个旁观者,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眼中既有温和,也有一种超脱的冷静。 他知道,电影拍完只是成功了一半,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杀青宴结束后,电影迅速进入后期製作阶段。 顾飞带著剪辑团队,几乎是24小时不间断地工作。 调色、音效、配乐、字幕… 每一个细节都精雕细琢。 一周后,初剪的样片终於完成。 內部看片会在幻音工作室的小会议室举行。 投影仪的光束打在白墙上,《夏洛特烦恼》的片头音乐响起。 100多分钟的电影,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说话。 笑声此起彼伏,眼泪悄然滑落。 当片尾曲响起的时候,整个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绝了!”韩磊激动得拍桌子。 “这就是爆款的样子!” “笑点密集,情感真挚,节奏完美!”顾飞也兴奋不已。 “我敢保证,这部电影绝对能火!” 所有人的信心都达到了顶点。 第二天一早,韩磊就拿著样片出发了。 目標:州內排名前三的“风行发行”。 风行发行的总部大楼位於市中心,38层的摩天大厦气势恢宏。 韩磊提著公文包,步伐轻快地走进大楼。 他对这次谈判充满信心。 《起风了》带来的热度,加上电影本身的质量,绝对是双重保险。 “韩总!久仰久仰!” 风行发行的副总经理王建国热情地迎了上来。 握手、寒暄、奉茶,一套流程走得行云流水。 “王总,我们这部《夏洛特烦恼》…”韩磊刚想开口介绍。 “哎呀,不用说了!”王建国摆摆手。 “凌夜老师的大作,我们早就关注了!” “网上的热度我们都看到了,这电影不火都没天理!” 韩磊心中暗喜,看来这次谈判比想像中顺利。 播放设备很快准备就绪。 电影开始,王建国从头到尾聚精会神。 时而大笑,时而点头,时而做笔记。 那专注的神情,让韩磊更加確信这次合作稳了。 片子放完,王建国立刻鼓掌。 “精彩!太精彩了!”他连连称讚。 “这绝对是今年最有潜力的喜剧片!” “笑点密集,情感真挚,演员表演也很到位!” “特別是沈浪老师,演技炸裂啊!” 韩磊听得心花怒放:“那我们的合作…” “合作?”王建国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尷尬。 他拍了拍韩磊的肩膀,满脸遗憾:“韩老弟,片子绝对是好片子!一流的好片子!” “但是…”他嘆了一口气。 “不巧啊,我们今年下半年的发行排期已经全部满了。” “一个空档都挤不出来。” 韩磊愣住了:“满了?” “对啊,满了。”王建国摊摊手。 “你也知道,下半年是电影市场的黄金期,各大製片厂的片子都排著队呢。” “我们也想帮忙,但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韩磊不死心:“那明年呢?明年上半年…” “明年上半年也排满了。”王建国苦笑。 “要不你试试其他发行公司?” 韩磊带著满腹疑惑离开了风行发行。 接下来一周,他跑遍了州內所有主流发行公司。 “光影发行”、“星河影业”、“原力传媒”… 每一家的接待都很热情,每一家的评价都很高。 但结果惊人地一致。 “非常看好这部电影,但档期满了。” “片子质量没问题,但我们的战略规划不符。” “我们主要推合家欢类型,喜剧市场有风险。” “成本控制方面,我们有些担忧。” 一周下来,韩磊收集了一沓厚厚的名片,但没有一家愿意合作。 每一次的拒绝都礼貌而坚决,每一个理由都合理而无懈可击。 但韩磊心里清楚,这绝不是巧合。 下午,韩磊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幻音工作室。 他把那沓毫无用处的名片重重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凌夜正在电脑前整理歌曲素材,听到声音抬起头。 “怎么样?” 韩磊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我们…好像被整个行业拉黑了。” 凌夜缓缓转过身,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隨后平静的开口。 “看来是高志强用他的行业地位,为我们建了一堵墙。” 他的语气很淡定,但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韩磊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那现在怎么办?” “拍出来的电影,难道要烂在手里?” 第261章 豪赌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61章 豪赌 次日,幻音工作室会议室內气氛凝重。 韩磊站在投影屏幕前,面色沉重。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每一下都像是敲在眾人心上。 “我跑了十七家发行公司,大大小小的院线负责人见了二十三个。” 韩磊停顿了一下,环视一圈。 “结果都一样——没有一家愿意发行《夏洛特烦恼》。” 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顾飞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这不可能!我们的电影质量这么高,热度这么大,怎么会没人要?” “是高志强。”沈浪冷冷地说。 “他在背后动了手脚。” 程曦月咬著嘴唇:“我们辛辛苦苦拍了两个月,难道就这样完了?” 老薑嘆了口气,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这个圈子,有时候就是这么现实。” 两个月的汗水,两个月的期待,两个月的梦想,在这一刻全部化为泡影。 肖雅坐在角落,犹豫了很久,终於小心翼翼地举起手:“我…我有个建议。”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她。 “既然院线上不了,不如…不如把电影卖给视频网站?”肖雅声音越来越小。 “现在几大视频平台都在抢独播资源,我们这部电影有热度,应该能卖个好价钱,至少…至少能收回成本。” 会议室里响起零星的討论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这確实是个办法。” “总比烂在手里强。” “起码能回本…” 就在眾人討论得热火朝天时,凌夜缓缓站了起来。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凌夜环视一圈,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 他的表情平静,但眼神中却透著一股坚定的力量。 “这部电影,必须上院线。”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把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凌夜,我理解你的心情,但现实是——”顾飞试图劝说。 凌夜抬手打断了他:“这不仅是对我们两个月心血的交代,更是对东韵艺术学院全体师生的承诺。”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鏗鏘:“卖给视频网站,等於承认失败。” 老薑皱眉:“可是所有发行渠道都被封死了,我们能怎么办?” 凌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们去找他们,他们可以拒绝,但如果,是观眾要求他们上映呢?” 眾人面面相覷,不明白凌夜的意思。 凌夜走到墙上的日历前,手指点向几天后的月初第一天:“月初,我们要用一首歌参与下个月的天籟榜,用这首歌为电影从铜墙铁壁中,砸开一条路。” 眾人还没回过神,凌夜又拋出一个更加疯狂的计划:“我们不发完整版,就上传30秒的音频片段,用这30秒,去砸开他们院线的大门。” 整个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30秒?” “这怎么可能?” 韩磊皱著眉头:“凌夜,天籟榜的规则你比谁都清楚。” “一首歌要参与月榜评选,必须是完整版本。30秒的片段,连参赛资格都没有。” 凌夜微微一笑:“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在上面画了几个关键词:“神秘感、好奇心、传播性、话题度。” “我们不需要靠30秒的歌贏得天籟榜冠军,”凌夜的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我们要的是这30秒引发的全网討论和疯狂猜测就行。” 他放下笔,转身面对眾人:“人类最大的弱点是什么?” 没等眾人回答,他自己给出了答案:“好奇心。” “当一首歌只放出30秒,却足够惊艷,会发生什么?”凌夜继续问道。 顾飞若有所思:“人们会疯狂寻找完整版…” “没错!”凌夜打了个响指。 “他们会在各大平台搜索,会在评论区討论,会在社交媒体转发,会在私人群组里分享。” “这些行为,全部会转化为数据指標。” 韩磊眼睛亮了起来:“搜索指数、討论热度、传播广度…” “而这些,恰恰是我们电影需要的。”凌夜补充道。 阿耀激动地站了起来:“我懂了!我们用他们对歌曲的好奇心,引导到电影上来。” 凌夜点点头:“而这首歌就是电影夏洛唱的《曾经的你》。” 眾人恍然大悟。 “当所有人都在寻找完整版时,我们再公布——完整版將在电影《夏洛特烦恼》中首发。” “到那时,观眾都会疯狂要求院线上映这部电影。” “而各大院线,將不得不屈服於市场的力量。” 凌夜的计划如此大胆,如此疯狂,却又如此合理,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热血沸腾。 角落里,作为场记旁听的陈雅,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她没有说话,但已拿出手机,向她背后的专业团队下达了数条指令。 凌夜迅速布置任务:“韩磊,你负责联繫各大音乐平台,確保30秒音频能正常参与榜单竞爭; 肖雅和宣发组准备预告文案; 顾飞和后期团队准备一份一分钟剧情向mv,作为后手; 阿耀,你必须进入最佳状態,录製这30秒最完美的版本。” 眾人纷纷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记住。”凌夜最后强调。 “这不仅是一场音乐的战役,更是一场舆论的战爭。” “我们要让观眾都成为我们的盟友,用他们的声音,衝破高志强设下的壁垒。” 会议结束后,韩磊留了下来。 “你真的有把握吗?”他问道,语气中带著担忧。 凌夜望向窗外的夜空,眼神坚定:“没有把握的事,我不会做。” “但这次赌注太大了,”韩磊嘆了口气。 “如果失败…” “那就不能失败。”凌夜打断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韩磊看著凌夜,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笑了笑:“你早就预料到高志强会封杀我们的发行渠道,对吗?” 凌夜没有回答,但嘴角的微笑已经说明了一切。 月末最后一天,幻音工作室官方帐號发布公告: “感谢久候,初心不改,幻音文化作曲人凌夜与签约歌手阿耀全新单曲,將於7月1日零点,全网发布,敬请期待。” 第262章 未闻其声,已成风暴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62章 未闻其声,已成风暴 幻音工作室的公告,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网络上掀起滔天巨浪。 公告发出仅十分钟,#凌夜新歌#、#天籟榜神仙打架#两个词条便火速衝上热搜前三。 微博评论区彻底沦陷。 “臥槽!夜神效率这么高?《起风了》的热度还没过呢!” “这是要用双线操作,一边拍电影一边屠榜吗?” “他不是在拍电影吗?怎么还有空写歌,这是要硬刚下个月的天籟榜?” “我的妈呀,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少存货?这是根本没把其他作曲人放在眼里啊!” 短短半小时,相关话题阅读量突破三千万,转发评论数据直接起飞。 各路营销號嗅到了流量密码,疯狂蹭热度发文,整个网络都因为这一则简短的公告而沸腾。 与此同时,东韵州各大娱乐公司的会议室里,紧急会议一个接一个。 天音娱乐,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妈的,这傢伙是不是疯了?” 音乐副总监张浩然狠狠掐灭菸头,语气里满是烦躁。 “我们公司两位一线歌手月初就要发歌冲榜,这下可好,直接撞上了凌夜这个煞神!” 总监陈杰推了推眼镜,脸色同样凝重:“老张,这不是疯,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他是在告诉整个东韵州,就算他分心去拍电影,音乐圈也还是他说了算。” “他哪来的底气?电影那边不是听说被高志强给封死了吗?他还有心思搞音乐?” 陈杰沉吟片刻:“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或许他想用一首爆款新歌,来证明自己的价值,给资方和市场看,他凌夜依旧是那个点石成金的凌夜。更何况…” 他顿了顿。 “万一他真的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王牌呢?” 张浩然烦躁地抓了抓头髮:“那我们怎么办?歌还发不发?我们可是准备了整整三个月!” “发!为什么不发?难道我们天音娱乐还要怕他一个人?” 陈杰一拍桌子。 “通知下去,宣传资源加倍!我就不信,我们整个公司的资源,还砸不过他一首歌!” 另一边,盛世娱乐的办公室里。 音乐总监陆景行盯著手机屏幕上的热搜,眉头越皱越深。 “总监,我们准备了两个月的歌,也是下个月发…”助理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我知道!”总监没好气地打断他。 “凌夜这小子,简直就是个搅局的鲶鱼!他一出手,整个榜单都得乱套。” 助理低声问:“那…我们要不要避一避风头,把发布日期往后延?毕竟凌夜的作品向来…” “延?”总监冷哼一声。 “往哪延?你敢保证他下下个月不出手?这个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最后停在窗前。 “不必理会,按原计划进行。” “我倒要看看,他一心二用,能写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作品来!” 其他各大公司的反应如出一辙:震惊、烦躁,以及被挑衅后的不甘。 “凌夜的歌,向来是热度与质量的代名词,这个月的天籟榜,恐怕要血流成河了。” “怕什么!他现在不是主要精力放在他的电影上吗?能有多少精力放在音乐上?说不定就是一首粗製滥造的口水歌!” “没错!所有人都在盯著他,这首歌要是质量不行,他『夜神』的金字招牌就得砸了!” 整个东韵州音乐圈,因为凌夜的入局,瀰漫起一股火药味。 相比东韵州的紧张和凝重,北辰州的音乐圈则充斥著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视。 北辰州新生代作曲人中的佼佼者——陆明轩,公开在微博上发言: “真正的音乐创作,需要的是时间的沉淀和对艺术的敬畏,而非一时的流量和资本的包装。 很高兴看到市场如此热闹,但希望大家不要被虚假的『天才』人设蒙蔽,泡沫,终究是要破的。” 陆明轩,年仅二十八岁,便已是北辰州的金牌作曲人,曾亲手培养出了三名一线歌手。 年轻气盛的他,向来看不上那些所谓的“网络天才”。 这条没有指名道姓,却字字诛心的微博,像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引爆了评论区。 陆明轩的粉丝们立刻心领神会。 “轩哥说得太对了!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叫『夜神』了?” “笑死,一个靠炒作起来的作曲人,也敢跟我们轩哥相提並论?” “说得好!音乐圈需要的是轩哥这样真正的艺术家,而不是被包装出来的商品!” “坐等泡沫破碎的那一天!” 陆明轩的这条动態迅速被各大营销號截图转发。 #北辰新声代硬刚凌夜#的话题以更猛烈的姿態衝上热搜,两州音乐圈的对立情绪被彻底点燃。 东韵州的粉丝怒不可遏,纷纷跑到陆明轩的微博下开战,而北辰州的拥护者们则拼死守护,一场席捲全网的骂战就此展开。 星辉娱乐,高志强的办公室里。 他靠在真皮座椅上,看著手机屏幕上的舆论大战,嘴角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高总,凌夜这步棋,有点出乎意料。”助理低声说。 高志强摆了摆手,发出不屑的笑声。 “出乎意料?我看是黔驴技穷。” 他將手机扔在桌上:“电影的路被我堵死了,走投无路,只能灰溜溜地滚回音乐圈,想用老本行挽回一点顏面罢了。” “一个连主业都搞不明白的人,还想两线开花?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助理附和道:“您的意思是,他这是在分散本就稀薄的资源,自寻死路?” “没错。”高志强端起咖啡,眼神阴冷。 “通知我们合作的媒体和水军,给我加大力度地捧杀他,就说期待他能一边拍好电影,一边拿下天籟榜冠军。” “把他捧得越高,等他两边都失败的时候,摔下来才会越惨!” 在高志强看来,凌夜此举愚蠢至极。 他完全没把这首所谓的“新歌”放在眼里,反而无比期待看到凌夜两头落空的惨状。 风暴的中心,幻音工作室里却是一片平静。 凌夜坐在电脑前,看著网上的腥风血雨,表情没有丝毫波澜。 韩磊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温水:“外面已经吵翻天了,北辰州的陆明轩指名道姓地挑衅,高志强那边也开始带节奏了。” “嗯。”凌夜接过水杯,应了一声。 “你不担心?”韩磊有些不解。 “现在所有人都等著看你的笑话,这首歌的压力太大了。” 凌夜转动著手中的水杯,看向窗外。 “让他们吵,吵得越凶越好。”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 “关注度、话题度、期待值…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我们添柴加火。” 凌夜放下水杯,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韩哥,你觉得一首歌最重要的是什么?” “当然是质量和传唱度…”韩磊下意识地回答。 “错。”凌夜摇摇头。 “是被听到的机会,再好的歌,如果没人知道,没人去听,那就什么都不是。” 他指了指电脑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现在全网都在討论我的新歌,连北辰州的人都跑来凑热闹,这种关注度,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韩磊看著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场战爭,从凌夜决定只发30秒音频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在同一个维度了。 7月1日零点整。 万眾瞩目之下,新的一期天籟榜竞爭,正式拉开帷幕。 第263章 我裤子都脱了,就给我听30秒?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63章 我裤子都脱了,就给我听30秒? 7月1日零点整。 幻音工作室官方帐號准时发布了新歌。 《曾经的你》—— 演唱:阿耀,作词作曲:凌夜。 然而,所有满怀期待点进去的听眾都愣住了。 因为歌曲只有30秒。 不是高潮迭起的副歌,不是震撼人心的开场,而是一段旋律忧鬱、带著强烈敘事感的开头。 阿耀那略带沧桑和沙哑的声线缓缓响起: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年少的心总有些轻狂,如今你四海为家…” 简单的吉他伴奏,没有华丽的编曲,没有炫技的高音,只有一种物是人非的孤独感,扑面而来。 那种青春逝去的悵然,那种梦想与现实碰撞后的无奈,在短短两句歌词中展露无遗。 然后,音乐戛然而止。 就这样结束了。 各大音乐平台的评论区瞬间被“?”刷屏。 “我是不是点错了?” “就这?我裤子都脱了…不是,我耳机都戴好了,就给我听30秒?” “什么情况?平台bug了吧?还是我网络有问题?” “凌夜这是在搞什么鬼?耍我们玩呢?“ “我特么为了听歌熬到现在,你就给我看这个?退钱!” “是不是上传出问题了?完整版呢?” 微博热搜榜上,#凌夜新歌只有30秒#的话题以火箭般的速度衝上第一。 午夜,天音娱乐音乐副总监张浩然的手机突然响起,打破了臥室的寧静。 他烦躁地接起电话,是搭档陈杰打来的。 “老张,听了吗?”电话那头,陈杰的声音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笑意。 张浩然打了个哈欠,坐起身来,没好气地说:“听了。30秒。我差点以为我手机坏了。” “哈哈哈!”陈杰的笑声在电话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看他是真疯了!江郎才尽到这个地步,拿个半成品出来糊弄人?” “我看是黔驴技穷!” 张浩然也来了精神,睡意全无,他抓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一口。 “我立刻给宣发那头髮消息,所有资源都给我砸!我倒要看看,他拿什么跟我们斗!这次天籟榜,我们贏定了!” 与此同时,盛世娱乐的陆景行正站在自家別墅的露台上,俯瞰著城市的夜景。 他的手机上,助理的消息刚弹出来。 “总监,您听了吗?凌夜的新歌…” 陆景行端著一杯红酒,慢悠悠地回覆:“听了,一出闹剧。” 他轻轻摇晃著酒杯,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嘲讽,隨即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按原计划进行,宣传力度加倍。” 手机屏幕亮起,助理秒回:“明白!” 北辰州,陆明轩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听完了那30秒,他立刻抓住机会,在微博上发布动態: “这就是万眾期待的『大作』?一首连小样都算不上的片段,简直是音乐圈的耻辱,东韵州无人了吗?” 这条微博发出后,北辰州的粉丝们疯狂转发点讚。 “轩哥说得对!这种垃圾也能叫歌?” “凌夜彻底完了,估计以后都不敢在音乐圈混了。” “东韵州的音乐水平就这样?笑死我了。” “还什么夜神,我看是夜鬼吧,专门出来嚇人的。” 天籟榜官方也很快发布公告:根据平台规则,时长不足一分钟的音频片段无法参与月榜的正式排名。 这则公告非但没有平息风波,反而让事件的討论度火上浇油。 “好傢伙,耍猴呢?凌夜江郎才尽了?” “我还以为他要搞什么大动作,结果连参赛资格都没有?” “凌夜就写出这么两句歌词?这水平也配叫作曲人?” 一家高档私人会所里,高志强正和几个朋友打著牌,他的手机在一旁震动个不停。 他懒得去理会,直到助理的电话打了进来。 “高总。”助理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兴奋。 “您看了吗?凌夜那首歌…” 高志强把一张牌扔在桌上,不耐烦地说:“说重点。” “只有30秒!现在全网都在骂他江郎才尽,天籟榜官方也公告说他没资格参与排名的竞爭!” 高志强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引得牌桌上的人都朝他看来。 他摆了摆手,示意牌局继续,对著电话那头轻蔑地说道: “知道了,让那些媒体给我继续炒,把他『江郎才尽』的名头坐实了,我们看戏就行。” 说完,他便掛断电话,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网络上的骂声一浪高过一浪。 各大音乐博主纷纷发文: “凌夜这波操作我是真看不懂,30秒的音频片段也敢拿出来?这是把听眾当傻子吗?” “从《山丘》到《起风了》再到现在这个30秒片段,凌夜的创作水平断崖式下跌,看来跨界拍电影真的影响了他的音乐天赋。” “建议凌夜还是专心做音乐吧,电影什么的就別碰了,免得两头都做不好。” 然而,就在这片骂声中,一股奇异的暗流开始涌动。 一个名叫“音乐小白兔”的用户在评论区写道: “这30秒,我听了二十遍,出不去了…”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华,这写的不就是年轻时的我吗?” “那种想要闯荡世界的衝动,那种以为自己能征服一切的狂妄,现在想想,多么可笑又可爱。” “年少的心总有些轻狂,如今你四海为家,四海为家听起来很瀟洒,但其实是一种无奈吧?漂泊的背后,是再也回不去的故乡…” 这条评论用词恳切,情感真挚,很快被其他用户顶到了热门位置。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回味这30秒的歌词。 “年少的心总有些轻狂…臥槽,这句话直接击中我的心臟。” “我也是,听完这30秒,脑子里全是以前那些中二的梦想。” “虽然只有30秒,但这种情感太真实了,比那些口水歌强多了。” 人们开始不受控制地单曲循环这30秒。 各大音乐平台的数据显示,这首“残缺”的歌曲,播放次数竟然在持续飆升。 评论区的风向也开始悄然改变。 从最初的谩骂,逐渐变成了对歌词的解读和对后续旋律的猜测。 “这只是开头,后面肯定还有更精彩的部分!” “凌夜不会无缘无故只发30秒,肯定有他的用意。”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个旋律,太上头了,求求你快点发完整版吧!” 就在全网热议凌夜的迷惑操作时,一个名为“《曾经的你》ai续写完整版”的音频,开始在各大社交平台悄然流传。 这个所谓的“完整版”,旋律和弦走向与原版惊人地相似,但歌词和情感却显得无比拙劣。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年少的心总有些轻狂,如今你四海为家…” “现在的我有车也有房,生活美满人人夸…” “工作稳定收入高,再也不用怕爸妈…” “买了保险医疗好,孩子上学不用愁…” “朝九晚五很规律,周末还能去旅游…” 这种完全背离原作精神內核的狗屁不通续写,反而让人们更加怀念那30秒原版的精妙和深刻。 “这ai续写的是什么垃圾?完全没有原版的那种感觉。” “对比之下,凌夜那30秒简直是神作啊。” “现在我更想听完整版了,凌夜到底在卖什么关子?” 第264章 我们被耍了!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64章 我们被耍了! (ps:前面天音娱乐,盛世娱乐音乐总监三人跟电影总监名字搞混了,现已经改过来了。) 次日,经歷了整晚的发酵,网友对完整版《曾经的你》的渴望被推向了顶峰。 各大音乐平台的评论区里,催更声此起彼伏。 “凌夜你个老六,快把完整版放出来!” “我已经把这30秒听了一百遍了,再不出完整版我要疯了!” “求求了,哪怕再给我们30秒也行啊!” “这首歌有毒,昨晚做梦都在循环播放!” 凌夜坐在工作室里,看著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数据。 30秒的音频片段,播放量已经突破了五千万次,评论数量更是达到了惊人的三百万条。 这个数据,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完整歌曲的成绩。 更让人震撼的是,这首歌的討论热度还在持续攀升。 各大社交平台上,网友们自发地分析歌词、猜测后续、甚至开始创作同人续写。 韩磊端著咖啡走过来,脸上掛著掩饰不住的兴奋。 “凌夜,现在全网都在找我们要完整版,连北辰州那边都有人跑过来求歌了。” 凌夜轻敲著桌面,嘴角微微上扬。 “火候差不多了。” 他转向顾飞:“mv剪好了吗?” 顾飞点点头:“按你的要求,一分钟,纯剧情向,没有任何多余的元素。” “很好。” 凌夜看了看时间。 “发布吧。” 十点整,幻音工作室官方帐號又更新了一条动態。 这次是一个视频连结。 配文只有短短一句话:“有些故事,30秒讲不完。” 点击进入,是一支时长一分钟的mv。 没有歌手对口型,没有华丽特效,只有电影画面剪辑。 mv的背景音乐,正是那段被循环了无数遍的30秒《曾经的你》。 画面一开始,是一个穿著吊牌都没摘的衬衫、颓废又落魄的中年男人夏洛。 他醉醺醺地站在婚礼现场,眼神涣散,鬍子拉碴,与周围西装革履的宾客形成强烈反差。 身边的人们谈笑风生,而他却像一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阿耀那略带沧桑的嗓音响起,画面突然切换。 同样是这个男人,穿著校服,抱著吉他坐在学校操场上,意气风发地弹唱著。 旁边是一群围观的同学,满眼崇拜的看著他。 那种青春的张扬透过屏幕扑面而来,与刚才的颓废形成鲜明对比。 “年少的心总有些轻狂…” 画面再次切换,学生时代的夏洛站在教室里,面对著全班同学,大声向秋雅表白。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鬨笑声。 “如今你四海为家…” 音乐进入最后的部分,画面切回现实。 中年夏洛在一片狼藉中醒来,茫然地看著镜子里自己颓废的样子。 镜子里的脸庞沧桑疲惫,与那个意气风发的学生夏洛形成了刺目的对比。 音乐与画面在此刻一同结束。 整个mv没有一句台词,但学生时期的意气风发与中年的落魄之间的巨大反差,瞬间击中了每一个观眾的心臟。 评论区瞬间爆炸。 “臥槽,这个mv是什么情况?” “那个穿著校服弹吉他的少年,和那个在婚礼上格格不入的中年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这演技绝了!” “这应该是一个电影的预告片吧?但是也太短了吧!” 然而,更大的衝击还在后面。 mv的最后,黑色的屏幕上缓缓浮现一行白字: “想听完整版《曾经的你》吗?它在夏洛的青春里。” 紧接著,电影的名字——《夏洛特烦恼》正式出现。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一首关於我们所有人的歌,一部关於“美梦成真”的电影。”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 之前所有关於歌曲的討论、好奇、猜测,在这一刻全部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並精准地匯入了名为“电影”的容器中。 “原来如此!凌夜这是在为电影造势!” “我就说嘛,他怎么可能真的江郎才尽!” “太绝了,用30秒的歌吊足我们胃口,然后告诉我们完整版在电影里!” “这营销手段,我服了!” “现在我特別想看这部电影,想知道拍的是什么。” 微博热搜榜瞬间被三个话题霸占: #原来歌是电影的# #为了首歌去看电影# #夏洛特烦恼# 各大娱乐公司的会议室里,刚才还在庆祝的高管们集体沉默了。 天音娱乐,张浩然盯著手机屏幕,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这…这个老狐狸!” 旁边的陈杰也开了口,带著浓浓的挫败感:“我们被耍了,彻底被耍了!”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靠这首歌冲榜,他的目標是电影!” 盛世娱乐,陆景行放下手中的茶杯,脸上的嘲讽表情早已消失不见。 “高明,太高明了。”他喃喃自语,眼中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用音乐为电影造势,用电影承载音乐,这种跨界营销,我怎么没想到?” 北辰州,陆明轩看著自己之前发的那条嘲讽微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评论区里,网友们的反击如潮水般涌来: “轩哥,脸疼不?” “什么叫音乐圈的耻辱?这叫营销天才好吗?” “建议某些人在嘲讽別人之前,先搞清楚人家在玩什么!” “凌夜这波操作,直接把所有人都秀傻了!包括某些自以为是的作曲人!” 最难受的还是高志强。 他坐在办公室里,看著网上铺天盖地的討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高总,现在怎么办?”助理小心翼翼地问道。 “网上全在討论《夏洛特烦恼》,观眾对这部电影的期待值已经被推到了顶峰。” 高志强紧握著拳头,指节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设下的封杀网,竟然被凌夜用这种方式轻鬆化解。 不仅化解了,还反过来成为了电影最好的宣传。 现在全网都在討论这部电影,热度比任何gg都要高。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想到的?” “他是早就料到我会封杀他,所以才准备了这一手?” 与此同时,全国各大院线的负责人们,正在紧急开会討论。 “现在观眾呼声这么高,我们真的不考虑引进这部电影吗?” “可是高总那边的压力…” “什么压力?观眾就是市场,市场就是一切!我们是要赚钱的!” “没错,我们是做生意的,不是做慈善的!高志强又不能给我们钱,凭什么听他的?” “虽然现在热度那么大,但是电影质量不敢保证观眾一点买单,毕竟这是凌夜第一次拍电影。” 幻音工作室里,凌夜看著网上的舆论,终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顾飞走过来,竖起大拇指:“夜哥,真的成了!现在全网都在求著看咱们的电影!高志强那傢伙估计气得要吐血了!” “这才刚刚开始。”凌夜站起身,走到窗前。 “接下来,就看高志强和那些院线还能撑多久了。” 第265章 不平等条约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65章 不平等条约 mv发布次日,#为了首歌去看电影#与#夏洛特烦恼#两个话题持续在热搜榜前三霸榜。 然而,就在这股热潮中,开始出现一些质疑的声音。 影评圈知名博主“电影毒舌君”帐號发表了一篇长文:《营销天才≠电影大师,请理性期待》。 文章开头就很犀利:“凌夜確实是个营销天才,但別忘了,他是第一次拍电影。音乐和电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艺术门类。” “大家冷静一下,別被情怀绑架了理智,一首30秒的歌能让你们如此疯狂,那我建议你们去听听完整的专辑,而不是花钱进电影院当冤大头。” 这篇文章迅速被其他影评人转发,引发了新一轮的討论。 “说得有道理,凌夜拍电影能行吗?” “跨界有风险,投资需谨慎啊。” “歌是好歌,但电影是另一回事。” “凌夜毕竟是第一次拍电影,还是先观望一下吧。” 网上的风向开始出现微妙的变化。 期待值与不確定性开始激烈对冲,让整个事件的走向变得扑朔迷离。 幻音工作室里,韩磊的手机已经响了一上午。 都是之前拒绝他们的院线公司打来的。 “韩总,我们重新考虑了一下,觉得可以给《夏洛特烦恼》一个机会。” “韩总,电影上映的事情可以谈谈?” “韩总,我是华宇院线的,我们对您的电影很感兴趣。” 韩磊听著这些客套话,內心五味杂陈。 之前还说档期已满,现在又主动打电话来,这些人的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下午两点,韩磊代表幻音工作室,与几大院线的代表进行线上会议。 屏幕上,五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表情严肃。 华宇院线的代表李总先开口:“韩总,经过我们的商议,决定给《夏洛特烦恼》一个试水的机会。” 韩磊调整了一下摄像头:“那太好了,我们非常期待与各位合作。” “不过呢。”星美院线的王总接过话茬。 “既然是试水,条件肯定不能按照大製作的標准来。” 韩磊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保持著礼貌:“请说具体条件。” 李总清了清嗓子,给出了条件:“首日排片率不超过8%,这已经是我们能给的最大诚意了。” “8%?”韩磊皱眉。 “现在网上的热度您也看到了,这个排片率是不是太保守了?” “热度不等於票房。”银逸院线的张总冷冷地说。 “年轻人在网上喊得响,不代表他们会真的买票进场。” “而且。”千达院线的刘总补充道。 “8%已经很不错了,要知道很多新导演的处女作,连3%都拿不到。” 韩磊深吸一口气:“那场次安排呢?” “上午11点前和晚上10点后。”李总说得很隨意。 韩磊的火气蹭地上来了:“什么意思?全是垃圾场次?” “韩总,话不能这么说。”王总摆摆手。 “这叫循序渐进,新电影嘛,总要从边缘时段开始证明自己。” “没错。”张总点点头。 “等你们证明了实力,自然会有黄金时段。” 韩磊拿出提前准备的数据。 “各位,我这里有详细的网络热度统计。” “微博话题阅读量超过5亿,抖音相关视频播放总量超过2亿,这种热度在电影中是前所未有的。” “数据我们都看了。”刘总打断他。 “但是韩总,网络热度和实际票房是两回事。” “我们做了二十多年院线,见过太多网上火得一塌糊涂,票房却扑街的例子。” “就是。”李总接过话茬。 “前去年那个《某某日记》,网上热度也很高,结果呢?首日票房不到三百万。” 张总翻了翻手中的资料:“根据我们的专业分析,网络营销转化率通常不超过15%。凌夜虽然在音乐圈有影响力,但跨界风险很大。” “我们给出的条件,已经考虑了这种不確定性。”王总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8%的排片率,对於一个新入行的製片人来说,真的很不错了。” 韩磊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无力感。 这些人拿著“专业术语”和“行业经验”,把他们的诉求轻鬆化解。 什么上座率风险,什么营销转化率,什么新导演定律,一套一套的理论,听起来都很有道理。 但韩磊心里清楚,这就是资本巨头对新入局者的降维打击。 “那分帐比例呢?”韩磊还想爭取一下。 “製片方40%,院线方60%。”李总说得很快。 韩磊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40%?市场標准不是五五分吗?” “那是对於成熟的製片方。”刘总面无表情。 “新製片方的风险更大,分帐比例自然要调整。” “这是规矩。”张总强调道。 韩磊握紧了拳头:“各位,这样的条件,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韩总,您可以考虑考虑。”王总笑了笑。 “当然,如果觉得不合適,我们也理解,毕竟市场就是这样,双向选择嘛。” 言下之意很明显:爱签不签,不签拉倒。 视频会议在这种僵硬的氛围中结束。 韩磊关掉电脑,起身找到凌夜。 凌夜正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显示著网络上网友的评论。 “谈得怎么样?”凌夜头也不抬地问。 韩磊把刚才的谈判过程详细复述了一遍。 说完后,整个办公室陷入了沉默。 韩磊看著凌夜,等待著他的反应。 他以为凌夜会愤怒,会拍桌子,会骂那些院线代表。 但是没有。 凌夜抬起头看著韩磊,表情平静得出奇。 甚至嘴角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签合同。” 简单的三个字,让韩磊愣住了。 “什么?” 韩磊以为自己听错了。 “签合同。” 凌夜重复道,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韩磊急了:“凌夜,你疯了吗?这种不平等条约,我们怎么能签?” 凌夜身体微微前倾,双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在一起,缓缓开口。 “韩哥,你觉得他们为什么愿意给我们这个机会?” 韩磊皱眉:“因为网络热度?因为市场压力?” “不。”凌夜摇摇头。 “他们怕的不是我们失败,而是我们成功。” 韩磊不解:“什么意思?” 凌夜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 “如果他们真的认为我们会失败,为什么不直接拒绝?为什么还要给出这样苛刻的条件?” 韩磊沉思片刻,若有所悟。 “因为万一我们成功了,他们也能分一杯羹。”凌夜继续说道。 “8%的排片率,垃圾场次,40%的分帐比例,这些看似苛刻的条件,其实是他们对风险的对冲。” “如果我们失败了,他们的损失微乎其微,8%的排片,最差的时间段,就算血本无归也不会伤筋动骨。” “如果我们成功了,他们还能获得巨大的利润,40%对60%的分帐,他们拿大头,我们承担风险,他们坐享其成。” “这就是资本的逻辑,进可攻,退可守,永远让自己处於不败之地。” 韩磊听明白了,但还是不甘心:“那我们就这样妥协?” 凌夜嘴角微微上扬:“妥协?不,这是我们的跳板。” “我们需要的,是一个能被看到的舞台,哪怕再小。” “只要电影能上映,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韩磊看著凌夜坚定的神情,內心的不甘慢慢平息下来。 他知道,凌夜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好吧。”韩磊深深嘆了口气。 “我这就去签合同。” 当天下午,韩磊怀著巨大的不甘,与五大院线签订了这份“不平等条约”。 《夏洛特烦恼》的上映日期,正式定在了8月1日號,星期五。 消息传出后,网上再次掀起热议。 “臥槽,真的要上映了!” “8月1日,我已经在日历上圈起来了!” “不管排片多少,我一定要去看首映!” 但也有不少理性的声音: “排片率这么低,能买到票吗?” “估计很多城市都没有场次。” “凌夜这次压力大了,成败在此一举。” 而在各大院线的內部会议室里,那些刚刚签完合同的高管们,正在进行著另一场討论。 “你们觉得,我们这次的决定对吗?”李总问道。 “应该没问题。”王总点点头。 “就算这部电影真的火了,我们也不亏,60%的分帐,怎么算都是赚的。” “关键是,一个新人能拍出什么好电影?”张总冷笑。 “我看他们就是运气好,营销做得漂亮而已。” 第266章 神仙打架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66章 神仙打架 高志强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盯著电脑屏幕上《夏洛特烦恼》的定档预告。 “8月1日,两州同时上映。”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手指轻轻敲击著实木桌面。 “凌夜,你以为靠一首歌就能翻身?太天真了。”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按下內线键。 “立刻召开宣发会议,所有相关负责人,十分钟后,会议室集合。” 十分钟后,会议室內。 高志强环视一圈,目光锐利如鹰。 “《天穹堡垒》的先导预告片准备得怎么样了?” 宣发主管立即回答:“已经全部完成,隨时可以发布。” “很好。” 高志强站起身,双手撑在会议桌上,声音低沉有力。 “现在,立刻,马上,全网推送。” “可是按照原计划,我们的上映日期是8月15日…” 市场经理小心翼翼地提醒。 高志强冷冷一笑:“改档,8月1日。” 会议室內一片譁然。 “高总,改档需要重新申请排片,宣发计划也要重新制定…” “我不管。”高志强打断道。 “我要在24小时內看到《天穹堡垒》的预告片霸占所有平台首页。” 他转向公关主管:“给预告片加上一句宣传语——真正的电影,献给真正的观眾。” 公关主管眼睛一亮:“这是在暗讽凌夜那部电影吗?” 高志强没有回答,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都去执行吧。” 两小时后,《天穹堡垒》的先导预告片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各大视频平台同时投放。 预告片开始,是一片星空。 壮阔的宇宙背景下,一艘巨大的星际战舰缓缓驶入画面。 舰体上“天穹堡垒”四个大字熠熠生辉。 镜头拉近,舰內的指挥中心。 陆景明饰演的舰长站在全息投影前,神情凝重:“敌军已突破第三防线,全军戒备。” 画面切换,外星舰队如蝗虫般涌来,密密麻麻占满整个屏幕。 震撼的太空战爭场面接连不断:雷射炮火交织成网,巨大的爆炸在真空中绽放,逼真的外星生物咆哮著冲向人类战士… 每一帧画面都在燃烧著巨额经费,视觉衝击力拉满。 两分钟的预告片结束,硕大的片名《天穹堡垒》出现在屏幕上,下方是更醒目的上映日期:8月1日。 宣传语缓缓浮现:“真正的电影,献给真正的观眾。” 预告片一经发布,立刻引爆全网。 “臥槽!这特效也太牛了吧!” “陆景明这造型帅炸了!” “这才是电影该有的样子啊!” “8月1日?和《夏洛特烦恼》同一天?这是要碾压啊!” 短短一个小时,《天穹堡垒》的话题阅读量就突破了两亿,评论区里全是对顶级特效的讚嘆和对科幻大片的期待。 而就在网友们还沉浸在《天穹堡垒》的震撼中时,天音娱乐也发布了一条重磅消息。 “灾难史诗《末日序曲》,定档8月1日!” 预告片中,城市在地震中崩塌,洪水吞噬高楼,火山喷发的岩浆流淌在街道上… 紧接著,盛世娱乐的《时空裂隙》预告也放出来了。 主角在不同的时空中穿梭,平行宇宙的概念被视觉化呈现,令人目不暇接。 同样定档8月1日。 华艺娱乐、光影传媒、银河影业… 两州排名前十的娱乐巨头,在短短两个小时內,像商量好了一样,纷纷將旗下投资数亿的s级项目定档在同一天。 #8月1日神仙打架#、#史上最惨烈暑期档#等话题瞬间引爆全网。 “这是什么情况?所有大片都扎堆8月1日?” “我的钱包要哭了,这么多好片子怎么选啊!” “感觉《夏洛特烦恼》要凉凉了…” “凌夜这次踢到铁板上了,这么多大片同期,谁还看他那个小成本电影啊?” “我本来挺期待《夏洛特烦恼》的,但看了《天穹堡垒》的预告,我决定把票钱给科幻片了!” 舆论风向彻底改变。 所有人都在討论几大巨头的科幻、灾难、奇幻大片,几乎没人再提及《夏洛特烦恼》。 它从一个万眾期待的黑马,瞬间变成了一个无人问津的炮灰。 与此同时,幻音工作室。 韩磊一脸凝重地走进凌夜的办公室:“凌夜,大事不好了!” 他把手机递给凌夜:“所有大片都改档到8月1日了!这是针对我们来的!” 凌夜接过手机,慢慢滑动屏幕,瀏览著各大电影的预告和评论。 韩磊焦急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这下麻烦了,我们的排片本来就少,现在又遇到这么多大片同期上映,观眾肯定都去看大片了!” “我们要不要也改档?推迟一周或者提前一周?” 凌夜放下手机,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不用改。” “为什么?”韩磊难以置信地看著他。 “你没看到网上的反应吗?大家都在討论那些大片,没人再关心我们了!” 凌夜站起身,走到韩磊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韩哥,你知道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做吗?” 韩磊皱眉:“当然是为了打压我们。” “不。”凌夜摇摇头。 “是因为他们害怕了。” “害怕?他们有什么好害怕的?” 凌夜嘴角微微上扬:“他们害怕的不是我们的电影,而是我们的模式。” “如果我们成功了,证明了小成本、高创意的电影也能贏得市场,那么他们投资数亿的商业模式就会受到挑战。” “所以他们寧愿自相残杀,也要联手把我们扼杀在摇篮里。” 韩磊若有所思:“这么说,他们这是在承认我们的威胁性?” “没错。”凌夜点点头。 “而且,他们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什么错误?” 凌夜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拿起手机,打开了一个文件。 “你看看这个。” 韩磊接过手机,是一份详细的市场分析报告。 “这是…” “这是我让人做的暑期档观影人群分析。”凌夜解释道。 “你看看结论部分。” 韩磊快速瀏览著报告,眼睛越来越亮。 “原来如此!”他恍然大悟。 “他们的目標观眾群其实是重合的!” 凌夜点点头:“没错,《天穹堡垒》、《末日序曲》、《时空裂隙》,这些电影的目標观眾高度重合,都是15-35岁的男性观眾。” “而我们的《夏洛特烦恼》,目標观眾是25-45岁的都市白领,尤其是那些怀旧的80后、90后。” “他们以为把所有大片都安排在同一天,就能把我们挤死。” “殊不知,他们只是在自相残杀,而我们反而成了独特的选择。” 韩磊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所以我们不仅不用改档,反而可能因祸得福?” “没错。”凌夜自信地说。 “让他们打去吧,我们静观其变。” 第267章 首映礼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67章 首映礼 7月29日晚,东韵州际会展中心灯火通明。 《天穹堡垒》的首映礼现场,红毯从大门口一直铺展到百米开外,两侧站满了尖叫的粉丝。 镁光灯闪烁如白昼,照亮了一张张明星的脸庞。 高志强站在红毯尽头,西装笔挺,面带微笑,接受著记者们的长枪短炮。 “高总,这部《天穹堡垒》投资高达八亿,是今年暑期档投资最大的电影,您有信心收回成本吗?” 高志强自信满满:“电影是艺术,也是產业。” “我们不仅有信心收回成本,更有信心为观眾带来一场视觉盛宴。” “高总,同期上映的《夏洛特烦恼》最近网络热度很高,您怎么看?” 高志强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每部电影都有自己的受眾。” “我相信观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会用票房告诉我们,什么才是真正的电影。” 陆景明身著定製西装,在粉丝的尖叫声中缓步走来。 他停在採访区,面对镜头侃侃而谈:“这是我演艺生涯中最具挑战性的角色,为了这个角色,我特意去航天中心体验了失重训练…” 而网络直播平台的数据也不断攀升,在线观看人数轻鬆突破五千万。 弹幕铺天盖地: “陆景明也太帅了吧!” “这阵仗,票房稳了!” “《天穹堡垒》yyds!” 与此同时,一家名为“光影记忆”的老式单体影院门前,几个工作人员正在匆忙布置著简陋的首映现场。 门口铺著一张短小的红地毯,看起来有些褪色。 背景板上《夏洛特烦恼》的海报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韩磊站在门口,不停地看表。 他身边的肖雅正在核对宾客名单,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韩哥,情况不太妙。”肖雅小声说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已经確认不来的媒体有二十七家。” 韩磊深吸一口气:“还有谁会来?” 肖雅翻了翻名单:“一些新闻专业刚毕业的实习记者团,还有两三家自媒体博主。” 韩磊看著空荡荡的媒体席,心里一沉。 那几十个预留给主流媒体的座位,恐怕今晚都要空著了。 沈浪和其他几位年轻演员已经到场,看到这样的场景,脸上写满了失落。 他们本以为凭藉网上的热度,首映礼至少能吸引一些关注。 “这是怎么回事?”沈浪低声问道。 “网上不是很多人期待这部电影吗?” 韩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大型首映礼太多,媒体资源有限。” 他没说出口的是,所有主流媒体都被《天穹堡垒》那边吸引走了。 谁会放弃大製作的首映礼,来参加一个小成本电影的活动? 就在气氛越来越尷尬的时候,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停在了影院门口。 凌夜从车上下来,目光扫过冷清的现场,面容平静。 这正是他预料中的情况,甚至比预想的还要“好”。 韩磊快步迎上去:“凌夜,情况有点…” 凌夜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了他的话:“没关係,有人来就很好。” 他的目光扫过现场,没有去看那些空著的位置,而是径直走向了最后一排那几位实习记者。 “谢谢你们能来。” 凌夜与他们一一握手,態度诚恳。 “有什么想问的吗?” 一位戴著眼镜的女生翻开笔记本,紧张地问道:“凌老师,您是音乐人出身,为什么突然想拍电影呢?” 问题很稚嫩,但凌夜认真思考后回答:“因为有些故事,用音乐讲不完。”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就像人生一样,有欢笑,有泪水,有遗憾,也有重来的渴望。” “这些复杂的情感,需要更立体的方式来表达。” 另一个实习记者举手:“您对这部电影的期望是什么?” “希望它能让观眾笑著流泪,哭著回忆。” 在角落里,一个年轻人默默记录著这一切。 他是影评圈知名博主“电影毒舌君”团队的助理小马。 今天是偷偷溜来的,打算回去写一篇嘲讽的稿子。 “这也太惨了吧。”小马在心里想著。 “连个像样的媒体都没有,这电影怕是要凉。” 八点整,首映礼正式开始。 凌夜走上那个小小的舞台,灯光打在他身上。 现场很安静,能听到麦克风的回音。 “感谢大家来听一个关於『梦想成真』和选择的故事。” 凌夜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刻意的煽情。 “希望这个故事,能让你们在笑过、哭过之后,找到一点点温暖。” 简短的开场白,没有抱怨,没有卖惨,也没有提及任何困难。 但就是这种洗尽铅华的真诚,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受到了一种力量。 小马愣了一下,他原本以为会听到一些自我吹嘘或者对竞爭对手的抱怨。 这种平静的態度,反而让他有些意外。 同一时刻,会展中心的imax厅內,《天穹堡垒》的首映也正式开始。 巨大的银幕上,宇宙星空壮丽无比。 一艘巨大的星际战舰缓缓驶入画面,舰体上“天穹堡垒”四个大字熠熠生辉。 陆景明饰演的舰长站在指挥台前,目光坚毅:“全军戒备,准备迎接人类歷史上最伟大的战役!” 震撼的配乐响起,观眾们发出阵阵惊嘆。 而光影记忆影院的放映厅里,观眾稀稀拉拉地坐著。 大多数人都是抱著“听歌”和“看个乐子”的心態来的,对电影本身並不抱太大期望。 电影开场就是夏洛参加秋雅婚礼的戏份。 沈浪饰演的夏洛穿著高价租来的西装,坐在小舅子的豪车上。 车子不停的在酒店门口转著圈。 饰演小舅子的演员无奈地嘆气:“我女朋友今天60大寿,她都不知道我把车开出来了。” 就在这时,夏洛突然看到几位老同学的身影出现在酒店门口。 夏洛让小舅子停车,因为他要开始装逼了。 可惜帅不过三秒,夏洛西装被车子夹住,隨著车子启动,他被拉著踉蹌前行,像个滑稽的木偶。 台下观眾响起了一些零星的笑声,但气氛远谈不上热烈。 小马打开了备忘录,打下第一行字:“开场混乱,表演浮夸,典型的网络电影质感,主角人设油腻,前途堪忧。” 第268章 小马的观影转变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68章 小马的观影转变 影片剧情继续,大闹婚礼现场后,画面一转,夏洛在马桶边睡著。 再次睁眼时,夏洛发现自己回到了高中课堂。 台下有观眾小声嘀咕:“又是穿越?这题材也太老套了吧。” 小马在备忘录上敲下几个字:剧情老套,创意匱乏。 但接下来的情节让所有人都没想到。 夏洛为了验证自己不是在做梦,直接衝到女神秋雅身边,不顾一切地吻了上去。 “啊!”秋雅的尖叫声响彻教室。 紧接著,夏洛又点燃了窗帘,整个教室瞬间乱成一团。 影厅里响起了第一阵真正的爆笑声,连之前那个抱怨“老套”的观眾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小马的手指停在键盘上,默默刪掉了刚刚打下的“老套”二字,眉头微皱。 这种验证穿越的方式…倒是挺新颖的。 剧情继续推进,夏洛在广播室里唱响了那首《曾经的你》。 完整版的吉他弹唱第一次公之於眾。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年少的心总有些轻狂,如今你四海为家…” “曾让你心疼的姑娘,如今已悄然无踪影…” “爱情总让你渴望又感到烦恼,曾让你遍体鳞伤…” 夏洛温暖的嗓音配合著略带忧伤的旋律,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心。 现场几位实习记者和自媒体博主眼睛一亮,一位自媒体博主立刻打开手机,悄悄在粉丝群里发消息: “《曾经的你》完整版在电影里!超好听!” 隨后,“我的区长父亲”这个梗让全场笑翻,夏洛暴打老师、凭藉未来金曲成名等荒诞剧情接连上演。 每一个包袱都恰到好处地引爆了观眾的笑点。 影厅內的笑声开始变得密集且连贯。 当夏洛和张扬在游艇上遇到落魄的袁华时,看著袁华那身装扮与经典的背景音乐响起,现场观眾更是直接笑喷。 当小区楼下夏洛找马冬梅,与大爷的对话更是神来之笔: “马什么梅?” “马冬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什么冬梅?” “马冬梅。” “马冬什么?” “马冬梅啊!” 这段绕口令式的对话让全场笑得肚子疼。 当病房里张扬对夏洛说出“咱俩各论各的”的梗时,更是把荒诞发挥到了极致。 影厅里的气氛彻底点燃,笑声几乎没有停过。 助理小马再也无法保持影评人的冷静,嘴角疯狂上扬,几次想记录点什么,最终却只在备忘录上打出了一串“哈哈哈哈哈哈”。 然而,当影片进入最后阶段,夏洛躺在病床上命在旦夕,马冬梅坐在病床边,再次轻声唱起了那首多次出现的《一次就好》: “一次就好我带你去看天荒地老…” “在阳光灿烂的日子里开怀大笑…” “在自由自在的空气里吵吵闹闹…” “你可知道我唯一的想要…” 歌声中满含著不舍和眷恋,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观眾心上。 一波催泪的回忆杀过后,夏洛心电图变成一条直线。 然后夏洛猛然在马桶上惊醒,原来这一切都是一场大梦。 他飞奔去找马冬梅,紧紧抱著她,像抱著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一刻也不愿放开。 那个拥抱中包含著失而復得的庆幸,包含著对平凡生活的重新认识。 全片到此结束,演职员表开始滚动。 整个影厅里没有一个人起身,也没有一个人说话。 只有压抑不住的抽泣声和用力吸鼻子的声音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夏洛那场荒诞又真实的大梦中,回味著那份失去后才懂得珍惜的遗憾。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说不出的情绪,笑过哭过之后的那种复杂感受。 突然,后排那几位实习记者中,之前提问的眼镜女生猛地站了起来。 她通红著双眼,用力地鼓掌。 “啪!啪!啪!” 她的掌声像投入静湖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助理小马几乎是下意识地跟著站起来,用尽全身力气鼓掌。 接著是第三个,第四个… 雷鸣般的掌声瞬间填满了整个影院,此起彼伏,经久不息。 沈浪等几位主演走到台前,看著眼前为他们起立鼓掌的观眾,眼眶瞬间红了。 他们深深地鞠躬,这一刻,所有的不甘都烟消云散。 凌夜站在台前,没有说话,只是同样深深鞠躬。 此时无声胜有声。 掌声持续了整整一分多钟,直到所有人的手都拍红了才逐渐平息。 首映礼结束,观眾们红著眼睛走出影院,脸上却带著满足的笑意。 许多人第一时间拿出手机,开始编辑朋友圈和微博。 “刚看完《夏洛特烦恼》,笑著笑著就哭了,这电影绝了!” “凌夜真的是天才,从《曾经的你》到整部电影,每一个细节都在戳心!” “电影里面不止一首《曾经的你》完整版,还有很多首新歌,强烈推荐大家去看。” “凌夜真的是天才,从音乐到电影都这么牛!” 而在影院门口,小马站在路灯下,盯著手机屏幕发呆。 他打开之前写的那些负面评价,一个字一个字地刪掉。 然后重新敲击键盘: “今晚,我见证了一部真正的电影诞生。” “《夏洛特烦恼》不是简单的喜剧,也不是普通的穿越故事。” “它是一面镜子,照出了每个人內心深处那些关於选择、关於珍惜的思考。” “凌夜用最朴实的手法,讲出了最动人的故事。” “这才是电影应该有的样子。” 他犹豫了一下,最后加上一句: “如果你只能看一部电影,那就去看《夏洛特烦恼》吧。” 与此同时,会展中心那边的《天穹堡垒》首映也刚刚结束。 观眾们走出影厅,討论著震撼的特效和宏大的场面。 “视觉效果確实不错。” “就是剧情有点老套,有点尬啊。” “八亿投资,特效確实值了,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看完有点空虚,没有什么特別的感动。” 两场首映,两种反响。 第269章 就当是个添头吧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69章 就当是个添头吧 7月30日上午,整个网络被一片齐刷刷的通稿淹没。 #天穹堡垒特效炸裂#、#陆景明演技新高度#、#科幻电影新標杆#等话题霸占热搜前五。 各大娱乐媒体的头条全是《天穹堡垒》的溢美之词。 “年度最佳科幻电影诞生!八亿投资绝非虚言!” “陆景明突破自我,詮释完美舰长!” “视觉盛宴震撼来袭,暑期档最强王者!” 高志强坐在办公室里,翻阅著各种报导,脸上掛著满意的笑容。 助理推门进来,放下一叠列印好的新闻稿。 “高总,所有主流媒体的通稿都已经发布完毕。” “网络水军也按计划全面造势,舆论风向完全倒向我们这边。” 高志强头也不抬,继续看著手机上的数据。 “凌夜那边呢?” 助理轻蔑地笑了笑。 “什么动静都没有。” “昨晚的首映礼就是个笑话,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我看了一下,全网关於《夏洛特烦恼》的討论加起来都不到一万条。” 高志强终於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就对了。” “我要的就是让他彻底沉默。” “无声的死亡才是最彻底的失败。” 此时,“电影毒舌君”工作室內。 助理小马正坐在电脑前,反覆修改著一篇稿件。 標题是《被低估的黑马——夏洛特烦恼观影手记》。 文章详细描述了昨晚首映礼的全过程,从冷清的现场到观眾的眼泪,从笑声到掌声,每一个细节都写得真情流露。 “毒舌君”从办公室走出来,瞥了一眼小马的屏幕。 “你在写什么?” 小马连忙起身。 “老板,我昨晚看了《夏洛特烦恼》的首映,觉得这部电影真的很不错。” “想写一篇客观的评价文章。” “毒舌君”皱眉扫了一眼文章內容。 “太主观了,缺乏客观性。” “而且过於情绪化,与目前的主流声音不符。” “这种稿子发出去,只会显得我们没有专业水准。” 小马急了。 “但是老板,我真的觉得这部电影值得推荐。” “观眾的反应是真实的,我亲眼看到…” “够了。” “毒舌君”打断他的话。 “现在整个行业都在关注《天穹堡垒》,你却要唱反调?” “別忘了我们的定位是什么。” “我们是专业影评人,要有行业眼光,不是普通观眾。” 说完,他直接刪掉了小马的文档。 小马愣愣地看著空白的屏幕,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憋屈。 然而,在网络的深处,一些真诚的声音正在悄悄发芽。 昨晚那几位实习记者回到学校后,继续在同学群里分享观影感受。 “姐妹们,我昨晚看了《夏洛特烦恼》,真的哭惨了!” “强烈推荐!这个电影绝对是黑马!” “凌夜的电影比他的歌还戳人。” “《曾经的你》完整版太好听了,电影里面还有好几首新歌!” 那位戴眼镜的女生更是连夜写了一篇长微博。 “昨晚参加了《夏洛特烦恼》首映礼,本来没抱太大期望,但这部电影真的震撼到我了,不是那种特效震撼,是心灵震撼,电影更是让人笑中带泪,看完就想立刻二刷。” 几位自媒体博主也开始发布现场视频。 其中一个up主的视频標题特別吸引人。 《我本想去白嫖一首歌,凌夜却骗光了我的眼泪》 视频里记录了首映礼的全过程,从冷清的现场到最后的起立鼓掌,真实感人。 弹幕里开始有人询问:“这电影真的这么好看吗?” “真有完整版《曾经的你》?我要去看!” “感觉比那些大製作有意思多了。” 一个叫#笑著哭的电影#的话题悄然出现。 里面的內容全是关於《夏洛特烦恼》的观后感。 虽然参与人数不多,但每一条都写得真情实感。 “看完《夏洛特烦恼》,想到了自己的青春岁月。” “如果能重来,我也想珍惜身边人。” “这部电影让我重新思考什么是真正的成功。” 而幻音工作室微博却保持著诡异的安静。 没有反击,没有解释,没有造势。 这种淡定反而让一些网友觉得奇怪。 “凌夜怎么这么淡定?网上都在夸《天穹堡垒》。” “难道真的认输了?” 韩磊坐在办公室里,眉头紧锁。 电脑屏幕上显示著各种数据,每一个数字都让他心情沉重。 《夏洛特烦恼》相关话题热度:18万。 《天穹堡垒》相关话题热度:2300万。 这种悬殊的对比让人绝望。 韩磊忍不住找到凌夜。 “凌夜,情况很不乐观。” “网上现在全是《天穹堡垒》的消息,我们完全被压制了。” “要不要立刻购买热搜?增加一些曝光度?” 凌夜正在看一份数据分析报告,头也没抬。 “不用。” 韩磊有些急了。 “可是现在的舆论环境对我们很不利。” 凌夜这才抬起头,把手里的报告递给韩磊。 “你看看这个。” 韩磊凑过去一看,標题写著:《天穹堡垒》首映口碑深度分析。 “你看评论区。”凌夜指著屏幕。 “表面上都在夸特效,但仔细看內容,你会发现问题。” 韩磊仔细阅读起来。 “特效確实不错,但剧情老套。” “视觉震撼,可惜故事太空洞。” “八亿投资都花在特效上了吧,台词写得跟小学生作文一样。” “看完有点空虚,没有什么特別的感动。” 凌夜又翻到另一页:“再看看这个,关於观影体验的调查。” 数据显示,《天穹堡垒》的观眾满意度呈现明显的两极分化。 喜欢的人狂吹特效,不喜欢的人猛批剧情。 “韩哥,热钱砸出来的热度,和真正的口碑传播,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我们现在需要的不是曝光,而是时间。” 韩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心里还是不踏实。 “那我们的预售票房怎么样?” “你去查查吧。” 凌夜重新拿起报告。 “可能会有惊喜。” 韩磊带著疑惑打开票务平台的后台数据。 当他看到预售数据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夏洛特烦恼》在一些一线城市的几个“垃圾场次”——竟然显示为“满座”。 韩磊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数据確实没错:那些本应无人问津的场次,预售票房全部售罄。 “这怎么可能?” 韩磊瞪大眼睛,又查看了其他城市的数据。 那些二线、三线城市显示出同样的现象。 那些被安排在最差时间段的场次,正在悄无声息地被观眾预订一空。 与网络上的冷清形成强烈反差。 与此同时,某院线公司的会议室里。 一位区域经理张经理正在匯报各影片的预售情况。 “《天穹堡垒》预售非常火爆,各大热门场次基本售罄。” “《末日序曲》和《时空裂隙》也表现不错。” “但是李总,有个奇怪的现象,《夏洛特烦恼》的十一点早场预售异常火爆。” 李总头也不抬,继续看著《天穹堡垒》的排片计划:“什么意思?” “就是那些早上十一点前的场次,按理说应该没什么人看,但现在几乎都卖光了。” 李总这才抬起头:“卖光了?你確定?” “数据就在这里。”张经理指著平板屏幕。 “不只是一两个城市,其他很多一二线城市都是这样。” 李总皱了皱眉,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静:“应该是粉丝行为,小眾群体的狂欢而已。” “可是这个规模…” “不影响大局。”李总挥挥手。 “继续按原计划进行,重点保证《天穹堡垒》的排片。” “我们的重点还是那些大製作。” “《夏洛特烦恼》就当是个添头吧。” 张经理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但走出会议室时,他心里总有种不安的感觉。 这种反差太诡异了。 第270章 票房最低的电影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70章 票房最低的电影 8月1日上午10点,东韵州各大影院人头攒动。 千达影院的大厅里,led屏幕滚动播放著各种电影预告片。 几乎所有观眾都围在《天穹堡垒》的海报前拍照打卡。 “哇,这特效也太炫酷了吧!” “陆景明好帅啊,我要去看imax场!” “八亿投资果然不是盖的,今天必须安排上!” 售票台前排起长龙,工作人员忙得不可开交。 “您好,《天穹堡垒》下午两点imax场还有票吗?” “不好意思,已经售罄了,晚上八点的还有少量余票。” “那《末日序曲》呢?” “也基本满了,您看看其他时间段?” 就在这热闹非凡的大厅一角,有几个观眾正悄悄討论著另一部电影。 “誒,你们听说了吗?《夏洛特烦恼》好像挺有意思的。” “就是那个凌夜拍的?我朋友昨天看了首映,哭得稀里哗啦的。” “真的假的?我还以为是烂片呢。” “管他呢,反正早场便宜,去看看也无妨。” 与此同时,影院经理王杰坐在办公室里,盯著电脑屏幕上跳动的实时数据。 作为从业十五年的资深院线经理,他对票房数字有著近乎本能的敏感。 上午11点整,首批数据新鲜出炉。 《天穹堡垒》:8600万。 《末日序曲》:6500万。 《时空裂隙》:5800万。 《星际迷航7》:5200万。 《夏洛特烦恼》:410万。 王杰满意地点点头,这个成绩完全在预期范围內。 他正准备关闭监控页面去巡视影厅,突然注意到一个异常数据。 《夏洛特烦恼》上午10点场次,上座率显示:100%。 王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数据確实没错。 他点开详细页面,发现更诡异的现象:《夏洛特烦恼》所有的早场,上座率全部超过95%。 “这不对啊。” 王杰皱起眉头。 按照排片策略,《夏洛特烦恼》被安排在最差的时间段,观眾怎么可能这么踊跃? 会不会是系统出错了?还是有人恶意刷数据? 王杰决定实地验证一下。 他起身走出办公室,径直来到5號放映厅门口。 这里正在放映《夏洛特烦恼》上午10点15分的场次。 推开门的瞬间,王杰愣住了。 150个座位,竟然坐得满满当当! 更让他意外的是观眾的状態。 不少人眼眶通红,有的在偷偷擦眼泪,有的压抑著笑声。 王杰悄悄站在后排观察。 银幕上,剧情正进行到高潮。 夏洛找到马冬梅,吃著她为自己做的茴香打滷面,一边吃,一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那份失去的悔恨透过屏幕传递给每个人。 观眾们完全沉浸在电影世界里,没有人玩手机,没有人交头接耳。 这种专注度,王杰在其他电影放映中很少见到。 他又跑去查看其他几个《夏洛特烦恼》的场次。 7號厅,上座率98%。 12號厅,上座率96%。 连最小的18號厅也坐了九成满。 王杰彻底懵了。 这完全顛覆了他的认知。 按照常理,这种“垃圾时段”能有三成上座率就不错了。 他连忙打电话给其他几家分店的经理。 “老李,你们那边《夏洛特烦恼》怎么样?” “別提了,诡异得很。早场全满,观眾还在问下午有没有加场。” “你確定没搞错?” “我亲自去看了,放映厅里哭声一片,出来的观眾个个眼睛红红的,但脸上都带著笑。” 王杰又打给第三家店。 “小张,你们《夏洛特烦恼》上座率多少?” “王哥,我正想跟你说这事呢!早上的场次全爆满,现在好多观眾在前台投诉。” “投诉什么?” “要求我们增加排片啊!说其他大片有那么多场次,为什么这部电影只有几场?” 王杰掛断电话,心里五味杂陈。 从业这么多年,他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此时,集团总部的数据监控中心內。 首席数据分析师陈默正盯著一堆图表发呆。 作为业內顶尖的专业人士,他每天的工作就是通过数据预测市场走向。 但今天的数据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小王,你再核实一下这个数据。” 陈默指著屏幕上一个红色的柱状图。 “《夏洛特烦恼》的场均人次是87.6,《天穹堡垒》是29.3。” 助手小王愣了一下:“陈哥,您是不是弄反了?” “没有弄反。” 陈默推了推眼镜。 “《夏洛特烦恼》虽然场次少,但几乎每场都满座,《天穹堡垒》场次多,但很多场次上座率只有五六成。” 小王凑过来看图表:“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真实的观眾需求,可能和我们的预判完全相反。” 陈默把两部电影的数据拉出来对比。 上座率:《夏洛特烦恼》94.7%,《天穹堡垒》61.2%。 观眾满意度:《夏洛特烦恼》9.1分,《天穹堡垒》7.3分。 二刷意愿:《夏洛特烦恼》78.9%,《天穹堡垒》31.4%。 “这些数据说明什么问题?” 陈默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如果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可能会出现一个令所有人意外的结果。” 与此同时,网络上的风向也在悄悄发生变化。 最初的一波观眾走出影院后,立刻在各大社交平台发布观后感。 “我的天,《夏洛特烦恼》真的太好看了!笑点泪点都恰到好处!” “刚看完,眼泪都哭干了,但心里特別温暖。” “强烈推荐!这才是真正的好电影!” “凌夜真的是天才,从音乐到电影都这么优秀。” #夏洛特烦恼好笑又好哭#的话题开始在微博上出现。 虽然参与討论的人数不多,但每一条评论都写得真情实感。 与此形成对比的是,《天穹堡垒》的评论开始出现分化。 “特效確实炫酷,但剧情有点空洞。” “看完有种被掏空的感觉,华而不实。” “八亿投资都花在特效上了吧,故事讲得一般般,台词尷尬得我脚趾抠地。” “陆景明演技还是那样,面瘫式表演,全靠特效撑场面。” 一些敏锐的自媒体博主开始注意到这种反差。 知名电影博主“光影解析”发了一条微博: “今天最有趣的现象:票房最低的电影,口碑却最高,数据不会说谎,观眾的眼泪也不会。” 评论区立刻炸了: “博主说的是《夏洛特烦恼》吗?” “我也发现了,朋友圈里看过的人都在推荐。” “可惜排片太少,根本买不到票,刚才跑了三家影院都没票。” 而在千达影院,王杰接到了一个让他更加困惑的电话。 “王经理,我们这边观眾反映很强烈,能不能临时加几场《夏洛特烦恼》?” “加场?现在所有厅都安排满了。” “那能不能把《天穹堡垒》的某个场次调给《夏洛特烦恼》?很多观眾都在等著看。” 王杰犹豫了一下:“我问问总部。” 他立刻打电话给区域总监。 “李总,下属影院观眾强烈要求增加《夏洛特烦恼》排片,您看…” 电话那头传来不悦的声音:“胡闹!排片计划是总部统一制定的,怎么能隨意更改?” “可是观眾反应真的很强烈,我觉得…” “你觉得?” 李总的语气更加严厉。 “我们是专业的院线公司,不是菜市场!排片策略有严格的数据支撑和市场分析,岂能因为几个观眾的意见就朝令夕改?” “严禁任何影院私自调整排片!出了问题你负得起责任吗?” 王杰张了张嘴,最终只能答应:“明白了,李总。” 掛断电话后,王杰坐在椅子上发呆。 从业这么多年,他第一次对自己的专业判断產生了怀疑。 数据在告诉他一个可能性:他们可能判断错了。 而此时,在幻音工作室。 凌夜正在悠閒地喝茶,翻看著各种数据报告。 韩磊推门进来,脸上写满了兴奋:“凌夜,好消息!” “虽然我们票房暂时落后,但上座率和口碑数据非常漂亮!” “而且观眾的呼声越来越高,很多人在社交平台要求增加排片。” 凌夜放下茶杯,淡淡一笑:“预料之中。”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继续等。” 第271章 他们应该开始慌了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71章 他们应该开始慌了 8月2日早上10点,各大媒体平台准时发布首日票房战报。 《天穹堡垒》以1.8亿的惊人成绩登顶。 头版头条的標题极尽夸张:“开启蓝星科幻新纪元!《天穹堡垒》首日票房破纪录!” “陆景明携手高志强,用八亿投资詮释什么叫真正的电影工业化!” “暑期档王者降临,《天穹堡垒》强势碾压所有竞品!” 而在榜单的末尾,《夏洛特烦恼》的票房数字——520万,显得格外刺眼。 媒体有意无意地將其归入“其他”一栏,配了一个不超过一行的小字说明。 星耀娱乐,高志强的办公室里香檳酒瓶已经打开。 “哈哈哈!1.8亿对520万!” 高志强举著高脚杯,脸上写满了得意。 “这就是不自量力的下场!” “凌夜以为靠几首歌就能在电影圈横行?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助理小王在旁边赔笑:“高总英明,一开始就看穿了凌夜的底细。” “那小子现在弄得头破血流,这回知道电影圈的水有多深了!”高志强抿了一口香檳。 然而,在蓝星最大的实时数据分析平台“蓝星趋势”上,另一幅景象正在悄悄上演。 与票房的冷清截然相反,“马冬梅”、“袁华”、“我的区长父亲”等词条的搜索和討论指数,正在呈现出一条近乎垂直的恐怖曲线。 24小时內,暴增超过3000%! 这些词汇的热度甚至已经超过了“陆景明”和“天穹堡垒”。 千达院线总部,数据分析中心。 陈默坐在电脑前,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正在疯狂跳动。 作为业內顶尖的数据分析师,陈默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现象。 “小王,你再確认一遍这个数据。”陈默指著屏幕上一个红色的数字。 “《夏洛特烦恼》的场均人次是148人,《天穹堡垒》是105人。” 助手小王愣了愣:“陈哥,这个数据核实过三遍了,绝对没问题。” 陈默推了推眼镜,心里涌起一股不安的预感。 影厅平均容量是150人,148的场均人次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几乎每场都是爆满! 而《天穹堡垒》虽然场次多得多,但很多场次的上座率只有七成左右。 “这个数据必须立刻上报!”陈默站起身。 他快速整理了一份紧急报告,核心內容直指一个被所有人忽略的恐怖事实: 按照当前的场均人次推算,如果给《夏洛特烦恼》相同的排片量,其票房將轻鬆突破3亿! 十分钟后,陈默敲响了总监李总的办公室门。 “李总,这是今天的数据分析报告,有个情况需要您马上了解。” 李总正在和几个高管庆祝《天穹堡垒》的大获成功,心情极好。 “什么情况?”他隨手接过报告。 当看到报告內容时,李总的脸色瞬间变了。 “陈默,你这是在玩什么数据游戏?”李总一把將报告摔在桌上。 “《夏洛特烦恼》520万票房,《天穹堡垒》1.8亿,这就是事实!” “你跟我说什么场均人次?场均人次能当钱花?” 陈默急了:“李总,您听我解释,这个数据说明…” “说明什么?”李总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 “说明我们的排片策略有问题?说明我们应该给一个520万票房的电影增加排片?” “总票房才是唯一真理!其他都是虚的!” “我警告你,不要再提交这种扰乱军心的报告!” “否则別怪我怀疑你的专业能力!滚出去!” 陈默被骂得灰头土脸,只能灰溜溜地离开办公室。 但走出门的那一刻,他心里的不安更加强烈了。 中午12点整,蓝星最权威的电影评分网站“光影之锚”准时解锁评分。 《天穹堡垒》开分7.1分。 评论区瞬间炸了: “特效確实牛,但剧情真的很尬。” “八亿投资全花在特效上了吧?故事讲得跟流水帐一样。” “陆景明还是那副面瘫脸,全程靠特效撑著。” “看完有种被掏空的感觉,华而不实。” 当然,也有不少好评: “视觉震撼!imax效果绝了!” “科幻电影新標杆,值回票价!” “陆景明演技有突破,赞!” 评论区呈现明显的两极分化態势。 隨后,《夏洛特烦恼》评分解锁——9.6分! 近五万条评论,好评率高达99%! 评论区几乎被清一色的五星好评淹没: “笑泪交织的神作!今年最好的电影没有之一!” “完全出乎意料,本来以为凌夜是玩票性质的,没想到电影这么好看!” “刚看完就想二刷,这才是真正的电影!” “《曾经的你》完整版太好听了!” “强烈要求增加排片!我要三刷!四刷!五刷!” 光影之锚的一位资深编辑老张,看到后台数据时整个人都傻了。 他从业二十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数据。 《夏洛特烦恼》在系统內有一项隱藏指標——“观影完成率”,也就是观眾从头看到尾不离场的比例。 一般的电影,这个数据能到85%就算不错了。 即使是那些口碑爆棚的大片,也很少超过90%。 但《夏洛特烦恼》的这个数据,达到了史无前例的99.8%! “这不科学!”老张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赶紧调出《天穹堡垒》的数据对比。 观影完成率:73.4%。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天穹堡垒》有超过四分之一的观眾,在观影过程中选择了离场! 而《夏洛特烦恼》的观眾,几乎没有人提前离开。 此时,网络上的风向正在悄悄发生变化。 一个知名搞笑博主“段子手小李”,製作了第一张夏洛“造孽啊”的表情包。 配文:“今日份后悔——早知道《夏洛特烦恼》这么好看,我就不去看《天穹堡垒》了,造孽啊!” 这条微博发布后一小时內,转发破万。 评论区更是热闹非凡: “同样的后悔+1!” “我也是!特效看著爽,但看完就忘了,《夏洛特烦恼》看完还想再看。” “关键是根本买不到票啊!排片太少了!气死我了!” “院线经理脑子进水了吧?这么好的电影只给这点排片?” “我朋友圈已经被《夏洛特烦恼》刷屏了,都在求资源!” 紧接著,各种《夏洛特烦恼》相关的表情包开始病毒式传播。 “马什么梅?” “我的区长父亲” “咱俩各论各的,我管你叫哥,你管我叫爸” 每一个梗都能引起网友的狂欢。 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天穹堡垒》相关的討论正在逐渐降温。 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 下午3点,韩磊推开凌夜办公室的门。 脸上写满了兴奋和不可置信。 “凌夜,你看到光影之锚的评分了吗?” “9.6分啊!五万人评分!” 凌夜放下手里的茶杯,淡淡地笑了笑。 “看到了。” “你就不激动一下?”韩磊有点急了。 “这可是歷史性的时刻啊!” 凌夜抬起头看著韩磊,眼中闪过一抹深邃的光芒。 “韩哥,你觉得现在那些院线老总在想什么?” 韩磊一愣:“什么意思?” “数字不会说谎。” “观眾的眼泪也不会说谎。” “他们现在应该开始慌了。” 第272章 全网求票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72章 全网求票 “哪里能买到《夏洛特烦恼》的票?” “求问哪个影院还有《夏洛特烦恼》的票?” “谁有《夏洛特烦恼》的票源?愿意加价购买!” 8月3日早晨,各大社交平台上突然涌现出无数类似的求票信息。 一夜之间,《夏洛特烦恼》的票成了全网最紧俏的商品。 千达影院前台,工作人员小李已经快被电话轰炸疯了。 “对不起,《夏洛特烦恼》今天所有场次都已售罄。” “不,我们暂时没有增加排片的计划。” “您可以关注我们的官方帐號,如果有加场会第一时间通知。” 掛断电话,小李揉了揉发酸的耳朵,刚喝口水,电话又响了。 “喂,千达影院。” “您好,请问《夏洛特烦恼》还有票吗?” “对不起,已经售罄了。” “那明天呢?” “也售罄了。” “后天呢?” “也没有了。” “那你们为什么不多排几场?”电话那头的顾客明显急了。 小李嘆了口气:“这个不是我能决定的,您可以…” “我要投诉!你们这是歧视!凭什么《天穹堡垒》一天十几场,《夏洛特烦恼》就只有三四场?” 掛断电话,小李看向同事:“今天第37个要投诉的了。” 同事翻了个白眼:“我这边都50多个了。” 此时,影院经理王杰正站在大厅里,看著眼前的景象: 售票处排起长队,但大部分人听到《夏洛特烦恼》售罄后都一脸失望地离开; 而放映《天穹堡垒》的大厅,上座率却只有六成左右。 王杰拿出手机,再次拨通了区域总监李总的电话。 “李总,情况非常紧急,我们必须立刻增加《夏洛特烦恼》的排片!” “又来?”李总的声音充满不耐烦。 “王杰,你到底明不明白总部的战略部署?” “但是观眾…” “观眾算什么?我们是专业的院线公司,不是菜市场!排片策略有严格的数据支撑和市场分析!” 王杰急了:“李总,我刚才拍了段视频,您看一下。” 他发送了一段视频:影院前台前,至少三十多位观眾正在排队,大家情绪激动。 “这些都是真实的观眾,不是水军,不是托,他们就是想看这部电影!” 李总沉默了几秒:“王杰,你是不是收了什么好处?” “什么?” “否则为什么这么执著地要为一部票房垫底的电影增加排片?” 王杰气得手发抖:“李总,我在千达工作十五年,从未做过任何违背职业道德的事!” “那就按总部安排执行!不要再提这个话题!” 电话掛断,王杰站在原地,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 与此同时,社交网络上,一个全新的热梗正在爆发。 “我爸是区长,我想看《夏洛特烦恼》。” “我爸是市长,我也想看《夏洛特烦恼》。” “我爸是省长,但我还是买不到《夏洛特烦恼》的票。” “我的区长父亲”句式迅速演变成一种全新的凡尔赛文学模板,各行各业的人都在用这个句式炫耀。 热度甚至盖过了《天穹堡垒》的特效话题。 另一边,高志强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 “高总,网上的风向有点不对劲。”助理小王递上一份数据报告。 “《夏洛特烦恼》的相关话题热度已经超过了《天穹堡垒》。” 高志强冷笑一声:“这不过是凌夜买的水军在垂死挣扎罢了。” 他翻了翻报告,眉头却越皱越紧。 “这些都是真实数据?” “是的,高总,而且票务平台反馈,《夏洛特烦恼》的场次虽然少,但几乎场场爆满。” 高志强猛地拍桌而起:“那就加大力度!给我联繫所有的营销號和水军,以低俗喜剧、煽情烂梗为切入点,全面抹黑《夏洛特烦恼》!” 小王犹豫了一下:“高总,这样做会不会適得其反?现在很多看过电影的观眾都在自发安利…” “你在教我做事?”高志强瞪了他一眼。 “立刻执行!” 很快,各大平台上出现了大量黑《夏洛特烦恼》的文章。 《低俗喜剧《夏洛特烦恼》,凌夜的电影处女作为何如此拙劣?》 《全是烂梗堆砌,《夏洛特烦恼》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煽情+搞笑=票房密码?凌夜的电影套路太明显》 然而,这些黑稿发出后,评论区却瞬间被“自来水”们占领。 “你看过吗?没看过就別瞎评论!” “文章里提到的那些烂梗恰恰是电影最精彩的部分好吗?” “我的区长父亲怎么就低俗了?明明是今年最好笑的包袱!” “马冬梅唱《一次就好》那段,全场都哭了好吗?那是真情实感!” 黑稿中提到的“笑点”和“泪点”,反而激起了更多路人的好奇心。 “原来电影里有这么多笑点啊?我更想看了!” “马什么梅到底是什么梗?太好奇了!” “这不就是变相的剧情介绍吗?谢谢安利!” 这场反向营销,让《夏洛特烦恼》的热度再次飆升。 与此同时,“电影毒舌君”的助理小马,正坐在出租屋里,盯著电脑屏幕发呆。 那篇被老板毙掉的《夏洛特烦恼》好评稿,还静静地躺在他的草稿箱里。 小马知道,如果他擅自发布这篇文章,很可能会丟掉工作。 但看著网上那些明显是水军发布的黑稿,他心中的不平越来越强烈。 “管他呢!” 小马一咬牙,將稿件复製到自己的个人社交帐號上,標题改为《我为夏洛说真话,哪怕因此失业》。 文章开头就直截了当: “作为电影毒舌君的助理,我本该听从老板的指示,对《夏洛特烦恼》避而不谈或者隨大流地批评。” “但作为一个有良知的影评人,我必须说出我的真实感受:这是今年最好看的电影,没有之一!” 文章详细描述了首映礼的全过程,从冷清的现场到观眾的眼泪,从笑声到掌声,每一个细节都写得真情流露。 “当马冬梅在病房里再一次给夏洛唱《一次就好》的那一刻,全场观眾都哭了。” “那种对平凡生活的珍视,对曾经错过的遗憾,触动了每个人內心最柔软的部分。” “这不是一部简单的喜剧,而是一部关於人生选择、关於珍惜当下的深刻作品。” 文章发布后,小马关掉电脑,躺在床上,等待著被解僱的命运。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这篇文章在短短几小时內,转发量突破了十万。 无数网友在评论区留言: “终於有人说真话了!” “我就知道那些负面评价都是水军!” “支持你!良心影评人!” 小马的文章引发了连锁反应。 许多被资本“打过招呼”的影评人,看到风向转变,也纷纷下场,发表对《夏洛特烦恼》的真实好评。 “我本不想评价这部电影,但看到那么多虚假黑稿,我必须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作为专业影评人,我可以负责任地说,《夏洛特烦恼》是近年来电影里的一股清流。” “凌夜用小成本拍出了大情怀,这才是电影应有的样子!” 与此同时,各大音乐平台上,《夏洛特烦恼》原声带悄然上线。 《曾经的你》完整版三小时內衝上新歌榜第一,《一次就好》紧隨其后。 “这才是真正的《曾经的你》!之前那个ai续写的简直是垃圾!” “凌夜的才华真的可怕,音乐和电影都这么厉害!” “听完歌更想看电影了,但是买不到票啊!” “院线良心不会痛吗?这么好的电影只给这么点排片!” 歌曲的火爆再次为电影引流,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求票大军”。 东韵州,一家名为“光影记忆”的小型连锁院线总部。 老板周明坐在办公室里,盯著电脑屏幕上的数据,眉头紧锁。 屏幕上显示著两组数据: 《天穹堡垒》:上座率62%,退票率28%。 《夏洛特烦恼》:上座率98.7%,退票率0.1%。 周明揉了揉太阳穴,拿起手机,打开了院线內部群。 犹豫再三,他终於发出了一条消息: “所有分店注意,从明天上午10点起,撤下大部分《天穹堡垒》的场次,全部换成《夏洛特烦恼》!” 消息一出,群里立刻炸开了锅。 “老板,您没开玩笑吧?” “高志强那边不好交代啊!” “我们可是签了保底排片协议的!” 周明深吸一口气,又发了一条: “我知道风险,但作为院线,我们首先要对观眾负责,其次才是资本。” “明天开始执行,我来扛责任!” 第273章 排片起义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73章 排片起义 8月5號上午,周明坐在办公室里,紧盯著电脑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数据。 “光影记忆”院线的昨天单日票房收入曲线呈现出一个前所未有的陡峭上升趋势,短短一天时间,收入已经超过了过去一个月的总和。 “老板,您这个决定太英明了!”財务主管小张兴奋地衝进办公室。 “各分店都在反馈,《夏洛特烦恼》场场爆满,连走道都坐满了人!” 周明微微一笑,拿起手机,打开社交媒体。 他將刚刚拍摄的爆满影厅照片上传,並配文:“听观眾的,有饭吃。” 发完这条动態,周明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 “赌对了。” 千达影院,王杰正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的手机屏幕上,正显示著周明刚发的那条动態。 “听观眾的,有饭吃。” 这七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王杰心中那扇犹豫已久的门。 “小李,进来一下。”王杰按下內线电话。 片刻后,技术部主管小李推门而入:“王经理,有什么指示?” 王杰指了指电脑屏幕:“我记得咱们系统有个排片衝突自动顺延的功能,对吧?” 小李点点头:“是的,如果两场电影在同一个厅有时间衝突,系统会自动將后一场顺延或调整到其他厅。” “那如果我现在在系统里设置一个虚擬的设备检修,会发生什么?” 小李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王杰的意图:“系统会自动將检修时段的排片顺延或调整。” “很好。”王杰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想今天下午3点到5点,1號、3號和5號厅需要进行一次紧急设备检修。” 小李咽了口唾沫:“王经理,这是在…” “这是在进行必要的系统维护。”王杰打断道。 “顺便,检修结束后,这几个厅可以排《夏洛特烦恼》。” 小李犹豫了一下:“李总那边…” “我来处理。”王杰拍拍小李的肩膀。 “记住,这只是一次普通的系统维护。” 小李离开后,王杰坐在电脑前,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是一场豪赌,赌注是他在千达十五年的职业生涯。 下午3点整,原本应该放映《天穹堡垒》的1號厅门口,聚集了大量观眾。 “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让进场?” “系统显示我的票改到了晚上8点?” “这是什么情况?” 前台工作人员小王正在耐心解释:“非常抱歉,由於设备临时检修,您的场次已自动调整,您可以选择退票或者接受新的场次。” 就在观眾们议论纷纷时,大厅的led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条新信息: “《夏洛特烦恼》加场通知:今日下午5点,1號、3號、5號厅同步放映。” 现场瞬间沸腾。 “《夏洛特烦恼》有票了?” “快去买啊!” “我要两张!” 售票处前立刻排起长龙。 不到十分钟,三个厅的票全部售罄。 下午5点,王杰站在1號厅门口,看著观眾们兴高采烈地入场。 这是一个500座的大厅,平时只用来放映大製作的商业片。 而今天,它將为《夏洛特烦恼》服务。 放映开始后,王杰悄悄走进厅內。 黑暗中,他看到每一个座位都坐满了人。 银幕上,夏洛正在婚礼现场闹事,观眾们笑得前仰后合。 王杰拿出手机,悄悄拍下了这一幕。 然后,他打开了千达院线的经理內部群,將照片和一组数据发了上去: “由於系统故障,今天下午的《夏洛特烦恼》场次意外增加,结果十分钟售罄,上座率100%,特此匯报,请各位引以为戒。” 发完这条消息,王杰关掉手机,靠在墙边,等待著暴风雨的来临。 群里先是一片死寂。 五分钟后,南区分店经理回覆:“哎呀,我们这边也要进行设备检修,真巧。” 紧接著,东区分店经理:“同上,检修后可能会有些排片调整。” 西区分店经理:“设备老化真是个大问题,我们这边也需要检修。” 一条条类似的消息不断涌现。 王杰看著手机屏幕,嘴角微微上扬。 一场自下而上的“排片起义”,悄然开始。 区域总监李总正在参加一个商务宴会,他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李总,不好了!系统出现大面积故障,很多《天穹堡垒》的场次被自动调整了!” “李总,观眾情绪激动,要求增加《夏洛特烦恼》的排片!” “李总,数据监控显示,全区域的排片比例正在发生异常变化!” 李总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匆匆结束宴会,赶回办公室,打开监控系统。 屏幕上的数据让他目瞪口呆:短短几小时內,《夏洛特烦恼》的排片比例从8%飆升到了35%,而《天穹堡垒》则从40%下降到了25%。 “这不可能!” 李总怒吼一声,抓起电话,开始轮番轰炸各分店经理。 “王杰!你给我解释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王杰的声音异常冷静:“李总,我们遇到了系统故障,正在修復。” “什么系统故障?你当我是傻子吗?” “此外,观眾情绪非常激动,为了影院安全著想,我们不得不做出一些临时调整。” “你…”李总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给我等著!” 掛断电话,李总立刻联繫了千达院线的总部。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总部的反应异常冷淡。 “李总,我们已经注意到这个情况了,董事长要求所有区域总监参加一个紧急视频会议,十分钟后开始。” 李总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视频会议准时开始。 屏幕上,千达院线的董事长陈国强面无表情地坐在会议室中央。 “各位,我今天召集大家,是因为我们面临一个前所未有的市场反应。”陈国强开门见山。 “有请数据分析中心的陈默给大家做一个简报。” 陈默走到镜头前,推了推眼镜:“各位好,我要分享的是过去12小时內的一些关键数据。” 屏幕切换到一组图表:“首先,在部分影院因为系统故障调整《夏洛特烦恼》排片后,这些影院的整体上座率提升了40%,票房收入增长了65%。” “其次,《天穹堡垒》的票房损失微乎其微,因为它原本就有大量空置座位,调整后,它的场均人次反而略有提升。” “最后,根据我们的实时调查,观眾满意度提升了35%,二次消费意愿提升了50%。” 陈默总结道:“数据表明,这次系统故障调整,实际上是一次成功的市场反应。” 董事长陈国强点点头:“谢谢陈默。” 他环视屏幕上的各位区域总监,目光最终停在李总身上。 “李总,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李总急忙辩解:“董事长,这完全是下面人擅自行动,违反了总部的排片策略!我正准备严肃处理…” “够了。”陈国强打断他。 “李总,你知道我为什么创立千达吗?” 李总愣住了。 “因为我相信电影院应该是观眾的电影院,而不是资本的电影院。”陈国强的声音变得严肃。 “我们可以和资本合作,但绝不能背离观眾的需求。” “从现在起,李总解除区域总监职务,由王杰接任。” “全州所有影院,排片安排以场均人次为第一优先指標。” “会议结束。” 视频会议结束后,整个千达院线內部沸腾了。 王杰在群里面收到了来自各区域经理的祝贺。 “王总,恭喜高升!” “王总,您这招系统故障玩得漂亮啊!” “王总监,改天请你吃饭!” 王杰笑著一一回应,心中却感慨万千。 千达院线的公开转向,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整个行业的波澜。 其他几家还在观望的巨头院线,为避免市场份额被抢占,连夜召开会议,纷纷跟进调整排片策略。 短短24小时內,《夏洛特烦恼》的全国排片比例从8%飆升到了40%。 星耀娱乐,高志强的办公室里。 “砰!” 一只价值不菲的茶杯被摔得粉碎。 “这群吃里扒外的东西!”高志强怒不可遏。 “我们给了他们多少好处?签了那么多排片保底协议?现在全都背叛我们!” 助理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不敢吭声。 “给我联繫法务!我要起诉千达院线违约!”高志强咆哮道。 助理犹豫道:“高总,恐怕不太好操作。” “他们是利用了系统漏洞进行的技术性调整,在法律上很难认定为明確违约…” “那就封杀他们!以后我们的电影,一部都不给千达!”高志强一拳砸在桌上。 就在这时,助理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脸色大变。 “高总,不好了!北辰州的星河影业,他们…” “他们怎么了?”高志强转头狠狠的盯著助理。 “他们把原本预留给《天穹堡垒》的imax厅全部改给《夏洛特烦恼》了!理由是…是观眾投票选择的!” 高志强身体一僵,心情瞬间沉到谷底。 他精心构建的行业壁垒,被观眾用一张张电影票给推倒了。 第274章 考据狂魔的意外发现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74章 考据狂魔的意外发现 8月9日,调整排片后的第一个周末,各大媒体平台首页被一张巨大的数据海报占据: “周末票房冠军——《夏洛特烦恼》,三天狂揽5.8亿!” 这个数字让整个娱乐圈陷入震惊。 就在一周前,这部电影还是那个“520万首日票房”的小可怜。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高志强的《天穹堡垒》周末票房仅为4500万,总票房堪堪突破3亿,增长曲线已经趋於平缓。 更惨的是其他几部同期上映的s级大片,周末票房均未超过3000万,彻底沦为了背景板。 网友们迅速製作了一张对比图:左边是“520万vs1.8亿”的首日票房对比,右边是“5.8亿vs4500万”的周末票房对比。 这张图在短短几小时內,瀏览量突破五百万。 “这才叫真正的逆袭!” “高志强的脸都被打肿了吧?” “凌夜牛逼!” 星耀娱乐总部,高志强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得可怕。 “高总,最新数据显示,《夏洛特烦恼》的排片已经超过50%,而且还在增长。” 助理小心翼翼地匯报。 高志强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高志强突然开口。 助理不敢接话。 “最可笑的是,我们花了八亿,请了陆景明,用了顶尖的特效团队,结果输给了一部成本不到三千万的小破片。” 助理低著头,不知该如何回应。 另一边,千达院线总部,新晋区域总监王杰正在向董事长陈国强匯报最新数据。 “董事长,调整排片后,我们全州院线的总体票房收入增长了35%。” 陈国强满意地点点头:“这次排片起义,是我们千达歷史上最正確的决定。”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王杰,你知道吗?我们做院线的,最终还是要回归电影本身的价值。”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是的,董事长。” “《夏洛特烦恼》的成功,证明了一个道理——好电影,才是最好的商业模式。” 与此同时,《夏洛特烦恼》的社会效应开始显现。 各大公司团建首选该片,情侣约会必看,甚至连相亲都以“你看夏洛了吗”作为开场白。 “你看夏洛了吗?”成为了新的社交问候语。 在这股热潮中,一位网名为“考据狂魔老白”的博士生观眾,因其严谨的考据风格在小圈子里小有名气。 老白连续五刷了电影,不是为了剧情,而是为了记录影片中每一个可能存在“穿帮”或“彩蛋”的细节。 他整理了一份长达万字的观影笔记,从夏洛穿越后墙上的海报,到老师办公室的搪瓷杯等等,无一遗漏。 老白对凌夜的细节把控能力感到震惊,他开始相信这部电影里埋藏著更深的东西。 第六次观影时,他將注意力集中在夏洛穿越回教室的第一个长镜头上,逐帧分析黑板上的每一个字。 黑板上,用粉笔写著一首教学用的古诗词,老白立刻將这首词记录下来: “依依宫柳拂宫墙,楼殿无人春昼长。燕子归来依旧忙。忆君王,月破黄昏人断肠。” 回到家,老白习惯性地將这首词输入蓝星最大的古诗词资料库进行检索,准备標註出处。 检索结果显示:“未找到相关记录。” 老白愣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重新输入一遍,结果依然是“未找到相关记录”。 “可能是我记错了?”老白自言自语。 他打开电脑,找出刚才在影院偷拍的模糊照片,放大黑板部分,一个字一个字地核对。 “没错啊,就是这首词。” 老白换了另一个古诗词资料库,结果依然是零匹配。 “奇怪了…”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专业能力,作为一名古典文学博士生,这种基础考据工作应该不会出错。 老白打开了蓝星最权威的古典文献电子库,输入关键词“依依宫柳”、“月破黄昏”进行模糊搜索。 依然没有结果。 他甚至翻出了几本纸质的古诗词全集,一页一页地查找。 三小时后,老白瘫坐在椅子上,额头上布满汗珠。 “不可能啊…” 他拿起手机,给导师发了条消息:“老师,请问您知道依依宫柳拂宫墙,楼殿无人春昼长这首词的出处吗?” 导师很快回覆:“这首词我没听说过,风格像某位诗词大家的作品,但我不敢確定。你在哪里看到的?” 老白的心跳加速了。 他又联繫了几位同行,得到的回答都是类似的——没人知道这首词的出处。 “难道…”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老白脑海中浮现。 “难道这是凌夜自己写的?” 这个想法让老白浑身起鸡皮疙瘩。 如果真是这样,那凌夜的才华简直太可怕了。 这首词不仅格律工整,意境优美,而且连专业人士都无法辨別。 老白越想越激动,他决定將这个发现分享出去。 8月10日晚,老白在社交帐號上发表了一篇长文《深扒:那些让你头皮发麻的细节!》 “大家好,我是考据狂魔老白,今天想和大家分享一些《夏洛特烦恼》中的细节发现。” “我连续五刷这部电影,目的不是为了欣赏剧情,而是仔细观察每一个可能存在穿帮或彩蛋的细节。” “结果发现,凌夜对於细节的把控力简直令人嘆为观止。” 老白首先列举了一长串他记录下的细节,从夏洛穿越后墙上海报的字体大小,到老师办公室里搪瓷杯的釉色都一一罗列。 “这种对细节的执著追求,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编剧的水平。” “但更令我震惊的是,在第六次观影时,我发现了一个更加可怕的细节!” 后面是一张黑板上那首诗词的截图。 “这首诗词出自哪里?我查遍了所有古诗词资料库和文献,都没有找到相关记录。” “难道…这是凌夜亲自创作的一首全新诗词?” “如果是这样,那么凌夜的才华就实在太可怕了!他不仅是出色的作曲人、编剧,现在连古典诗词也那么有造诣!” “亲爱的朋友们,欢迎大家一起来参与这个討论。” “你们是否也发现了《夏洛特烦恼》中其他值得深究的细节?让我们一起挖掘这部电影背后隱藏的奥秘吧!” 第275章 诗词风波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75章 诗词风波 “老白”的文章最初只在几个文学爱好者的小圈子里流传。 这些人大多是古典文学专业或爱好者,他们对凌夜在一部喜剧电影中隱藏如此精妙的诗词感到惊嘆。 “这首词的格律完全符合古诗词规范,意境优美,用词精准。” 一位网名“墨香居士”的古典文学教授在评论区写道。 “我查遍了所有能查的资料库,確实找不到出处,如果真是凌夜原创,那他的才华实在令人敬佩。”另一位网友附和道。 这些专业討论本该停留在小眾圈子,但事情在8月11日突然出现了转折。 几部同期上映,被《夏洛特烦恼》彻底碾压的s级大片的粉丝群里,早已怨声载道。 当“考据狂魔老白”那篇分析文章被转发进来后,压抑已久的不满找到了宣泄口。 “一部喜剧片而已,整这些花里胡哨的干嘛?假装自己很有文化?” 一个《天穹堡垒》的铁桿粉丝在自家超话里阴阳怪气地评论道。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就是,一首破诗也能吹上天,谁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的古籍里抄来的,欺负大家没文化唄。” “笑死,现在粉丝的g点都这么奇怪吗?我们家陆景明哥哥的演技和特效不比这首酸诗香?” 这些酸溜溜的评论很快被《夏洛特烦恼》的自来水粉丝看到,一场骂战就此拉开序幕。 “哟,这是哪家的柠檬精跑出来了?自家电影票房扑街,就跑来酸別人?” “承认凌夜有才华就那么难吗?还是说你们的脑容量只看得懂『砰砰砰』的特效?” “拿不出抄袭的证据就闭嘴,別在这儿丟人现眼。” 起初,这只是普通的粉丝互撕。 但隨著爭吵的升级,对手粉丝们逐渐找到了一个刁钻的攻击角度。 他们不再纠结於特效和演技,而是將矛头对准了那首诗本身。 他们拋出了一个看似无懈可击的逻辑:“你们不是说凌夜牛吗?那好,拿出证据证明这首诗是他原创的!如果不是,那就是抄袭!” 这个逻辑迅速被放大,他们將“老白”文章里“找不到出处”的惊嘆,歪曲成了“无法证明来源”的疑点。 “看到了吗?连专业的考据博主都找不到出处,这不就是最大的疑点?” “一个现代编剧,能写出让古典文学博士都找不到源头的古诗词?你们信吗?反正我不信。” “找不到出处,恰恰说明他抄得很高明,抄的是那种没有被收录进资料库的冷门作品!” 这个扭曲的逻辑极具煽动性,许多原本只是围观的路人也被带偏了节奏。 爭论的核心,从“凌夜真有才华”,悄然变成了“凌夜是否抄袭”。 越来越多的人被捲入这场爭论,话题热度不断攀升。 有人自发创建了话题“#凌夜诗词#”,里面充斥著各种猜测和怀疑。 风暴的中心,文章的作者“老白”,也遭到了猛烈的攻击。 他的私信箱被塞满了辱骂和质疑。 “你就是凌夜请来的托吧?故意发这篇文章,就是为了给他立『才子』人设?” “收了多少钱啊?一篇破文章搅得乌烟瘴气,现在满意了?” “別装无辜了,你就是整场风波的始作俑者!” 这场由粉丝嫉妒引发的爭论,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最终变成了一场针对凌夜的全网性质疑。 隨著事件热度持续走高,蓝星诗词协会的官方帐號被无数网友@,要求他们出面鑑定。 “@蓝星诗词协会 请出来给个说法!凌夜这首词到底是原创还是抄袭?” “@蓝星诗词协会 作为权威机构,你们有责任还原真相!” 然而,诗词协会並未立刻回应,这种沉默被黑子们解读为“默认”,网上嘲讽凌夜的声音更加甚囂尘上。 而就在此时,高志强的办公室里,助理兴奋地匯报: “高总,机会来了!网上现在因为《夏洛特烦恼》里面的一首诗词吵得不可开交,都在质疑凌夜抄袭!” 高志强看著屏幕上不断攀升的话题热度,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天助我也。”他冷笑一声。 “他们不是还在爭论吗?那我们就帮他们一把,把这个『疑点』变成『实锤』!” 他立刻下令:“联繫我们所有的水军渠道和营销號,別去参与爭论,直接下定论!” “就说凌夜抄袭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半小时后,一个更加恶毒、更具指向性的话题空降热搜榜第三位。 #凌夜江郎才尽开始抄袭# 这个话题如同一颗炸弹,在已经混乱的舆论场中彻底引爆。 话题內不再是粉丝间的爭吵,而是铺天盖地的“证据”和煽动性言论,將整场风波推向了无法挽回的高潮。 各大自媒体纷纷跟进报导,標题越来越夸张: 《震惊!凌夜抄袭古诗词装点电影,专家已经实锤!》 《从音乐天才到抄袭编剧,凌夜的墮落之路》 《独家:凌夜抄袭的不止一首诗,还有更多黑料即將曝光!》 就在舆论几乎一边倒的时候,一个意外的声音出现了。 蓝星著名的古典文学教授林老先生,在个人社交帐號上发布了一条简短的评论: “看了网上关於那首依依宫柳的爭议,作为研究古典诗词六十余年的学者,我可以负责任地说,这首词的风格虽然古典,但用词和意境都有现代特色,如果真是凌夜所作,那他確实有非凡的才华,期待官方鑑定结果。” 这条评论一出,立刻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 “林老发话了!他可是权威中的权威啊!” “林老都说有现代特色了,那肯定不是古人的作品!” “等等,难道这首词真的是凌夜原创?” 黑子们迅速组织反击: “林老年纪大了,可能记忆力不太好了。” “一个人再权威也有可能出错。” “说不定林老和凌夜有什么关係呢?” 然而,林老的权威性不是这些黑子能轻易撼动的。 越来越多的理性网友开始质疑这场风波的真实性。 就在舆论即將出现转机时,蓝星诗词协会终於发布了官方声明: “关於网络热议的《夏洛特烦恼》电影中黑板上那首依依宫柳词作,本协会已组织专家组进行鑑定。” “鑑定结果將於明日下午2点正式公布,请社会各界耐心等待。” 第276章 我在学习对手的作案手法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76章 我在学习对手的作案手法 蓝星诗词协会“明日公布结果”的公告如同一瓢热油浇入烈火,#凌夜诗词鑑定#话题热度衝破3亿,全网进入了审判前的最后狂欢。 微博上,话题页面的实时討论几乎以每秒上百条的速度刷新著。 “明天就是凌夜的审判日了!” “哈哈哈,看他还怎么洗白!” “诗词协会都要出面了,这下凌夜死定了!” 另一边,高志强的办公室里瀰漫著浓重的烟雾。 “高总,我们已经联繫了所有能联繫的水军团队。”助理在旁边匯报。 “包括那些专门做热搜的,都已经就位,24小时不间断造势。” “不够。” 高志强狠狠按灭菸头,眼中闪著算计的光。 “光有舆论还不够,我们需要一个『实锤』,一个能把凌夜钉死在耻辱柱上的重锤。” 他转身盯著助理:“去找一个在古典文学界有分量,但又缺钱的老傢伙。” 助理心领神会:“高总的意思是…给他安一个『原作者』的身份?” “聪明。”高志强嘴角露出一丝狞笑。 “告诉他,事成之后,这个数。”他伸出五根手指。 “记住,要快,要在诗词协会公布结果前,把这个人给我推出来!” “明白了!”助理转身准备去办。 “等等,再去找一些『技术人员』,我要看到更多『內部消息』。” 高志强叫住准备离开的助理。 “现在就是最后的机会,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好的,高总。” 很快,网络上开始流传各种模糊的聊天截图。 “我朋友在诗词协会工作,说內部已经初步认定为抄袭了!” “听说源头指向一位已故的冷门诗人,具体名字保密。” “官方明天公布的时候,凌夜就彻底完蛋了!” 这些“爆料”迅速在各大平台传播,评论区的风向更加一边倒。 “我就说嘛,凌夜怎么可能有这个水平。” “从音乐天才到抄袭编剧,人设崩塌得真快。” “以前还挺粉他的,现在只觉得噁心。” 营销號们更是闻风而动,连夜炮製出一篇篇煽动性文章。 《从天才到窃贼:凌夜神话的终结》 《独家:凌夜抄袭早有前科,这次只是被抓住了》 《深扒:那些年凌夜偷过的作品》 文章的阅读量瞬间突破百万,评论区充斥著对凌夜的口诛笔伐。 “还有脸拍电影呢?” “赶紧滚出娱乐圈吧!” “以后再也不看他的作品了!” 幻音工作室內,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员工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网上骂得太狠了。”美工小李刷著手机,脸色发白。 “老板不会真的...”后期製作小王欲言欲止。 “別胡说!”小李立刻制止,但声音里也透著不確定。 韩磊在凌夜办公室门口踱来踱去,嘴上都快急得起泡了。 他想推门而入,手却停在半空中。 透过磨砂玻璃,他能看到凌夜的身影,正安静地坐在桌前。 “他到底在干什么啊...”韩磊焦急地自言自语。 办公室內,凌夜对外界的风暴置若罔闻。 他面前摊开著一本厚重的专业书籍——《古籍文献辨偽学导论》。 书页已经翻到第三章:偽造技术的识別与防范。 凌夜的目光专注地停留在“纸张做旧:茶水浸染与烘烤法”和“墨跡模仿:明胶与碳粉配比”等章节。 他一边看,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著关键数据和化学公式。 “纸张浸泡时间与纸张老化程度的对应关係...” “不同年代墨水的成分差异...” “纤维结构在显微镜下的特徵变化...” 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录得一丝不苟。 韩磊终於忍不住了。 “砰!”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韩磊冲了进来。 看到桌上的那本书,他几乎崩溃:“都火烧眉毛了,你看这个干什么?” 凌夜头也不抬,平静地翻过一页:“韩哥,別急。” “別急?”韩磊的声音都变了调。 “网上都要把你骂死了,明天诗词协会就要公布结果,你还在这研究什么古籍辨偽?这是研究怎么自证清白的时候吗?” 凌夜终於抬起头,他没有立刻回答,脑中却在飞速盘算。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自己的话会怎么做? 仅仅是煽动舆论吗?不,那太低级了。 诗词协会一纸鑑定就能让所有努力付诸东流。 买通协会內部的人?有可能,但风险太大,权威机构不好渗透。 那么,只剩下一条路——偽造。 偽造一份“原作手稿”,再找一个权威的“原作者”出来指认。 这样人证物证俱全,就算诗词协会找不到这首词的出处,也无法反驳一个活生生的“作者”和一份以假乱真的“手稿”。 这才是最狠毒,也是最有可能的一招。 想通了这一点,凌夜的目光再次落回书本上,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冷笑。 他看著韩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在学习对手的作案手法。” “什么?”韩磊愣住了。 “知己知彼,才能一击毙命。”凌夜合上书,拿起桌上的电话。 他需要確认自己的判断。 “喂,张教授吗?我是凌夜。”他的声音异常平静。 “我想请教您一个学术问题。” 电话那头传来苍老的声音:“凌夜?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研究学术?说吧。” “我想请教一下,鑑定一份古籍的真偽,最关键,最无法被偽造的技术壁垒是什么?” “就是那种,无论作偽者技术多高明,也绝对无法跨越的障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凌夜问题的深意: “你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是墨跡。” “纸张、字跡都可以模仿,但古今墨水的化学成分和微量元素是完全不同的。” “哪怕是做旧处理,在光谱分析下一照,立刻原形毕露,这是现代技术无法逆转的。” “明白了,谢谢张教授。” 掛断电话,凌夜对著张口结舌的韩磊露出了一个更加神秘的笑容。 他没有解释什么,只是那份篤定,让韩磊狂跳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网络上的討伐声越来越激烈。 8月12日上午11点,距离诗词协会发布会仅剩三小时。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尘埃即將落定时,一条新闻弹窗突然引爆全网。 “著名古典文学学者钱立勛紧急召开个人发布会,实名控诉凌夜剽窃其作品!” 点开新闻弹窗,画面跳转到钱立勛的社交帐號,上面是一条刚刚发布的声明。 “经过仔细比对,《夏洛特烦恼》中出现的『依依宫柳』一词,与我在早年创作的《春怨词》高度重合。” “我將於今日中午12点,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详细证据,对於这种明目张胆的抄袭行为,我深表愤慨。” 钱立勛的个人认证信息显示:文学奖获得者,古典文学研究会副会长。 这个身份的权威性,让所有之前支持凌夜的声音瞬间消失。 第277章 泣血陈情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77章 泣血陈情 这条消息如同深水炸弹,瞬间引起轩然大波。 “钱立勛?那个研究诗词的大家?” “完了完了,连学者都出来实名举报了!” “凌夜这下真的洗不白了!” “实锤了实锤了,凌夜就是个小偷!” 韩磊刷著手机,脸色彻底变成了绿色:“完了…钱立勛啊,那可是古典文学界的泰斗,他要是出来指证…” 凌夜却突然笑了。 这个笑容让韩磊毛骨悚然:“你还笑得出来?” “韩哥。”凌夜抬头看著他。 “你还记得我刚才问张教授的那些问题吗?” “记得,但是…” “钱立勛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出来,说明他准备了证据。” 凌夜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但是他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假的,永远真不了。” …… 12点整,钱立勛的发布会正式开始。 发布会现场布置得颇有仪式感,背景板上“泣血陈情,还原创一片净土”几个大字格外醒目。 数十家媒体的镜头对准了台上那个面容憔悴、眼眶泛红的老人。 钱立勛缓缓走到话筒前,手里捧著一个精致的木盒。 他的脸上写满了愤慨和无奈,眼中似乎还闪著泪光。 “各位媒体朋友,今天我以一个老学者的身份站在这里。” 钱立勛的声音有些颤抖,开口就带著哽咽。 “十年了,整整十年。” 他停顿了一下,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十年前,我在清贫的书斋里创作了一系列名为《宫柳怨》的词作,其中有一首,叫做《依依宫柳》。” 台下的记者们都竖起了耳朵,镜头纷纷拉近。 钱立勛颤抖著双手,从木盒中取出一本泛黄的线装手稿本。 手稿看起来年代久远,纸张带著明显的毛边,字跡工整秀丽。 “这就是我当年的创作手稿。” 他將手稿举高,对准所有的镜头。 “因为家境困顿,这些作品一直没有机会正式发表,只在我们几个老朋友的小圈子里传阅过。” 钱立勛翻开手稿,找到其中一页。 “依依宫柳拂宫墙,楼殿无人春昼长。燕子归来依旧忙。忆君王,月破黄昏人断肠。” 他一字一句地念出这首词,声音越来越激动。 “这就是我的原创作品!而现在,它被明目张胆地出现在《夏洛特烦恼》的电影里!” 现场瞬间沸腾了。 “钱教授,您能详细说说这份手稿的来歷吗?”一个记者举手提问。 钱立勛深吸了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情绪。 “这份手稿使用的是我特意收藏的古纸,墨水也是用传统工艺调製的松烟墨。” “当年为了追求古朴的意境,我特意选用了这些材料。” 他小心翼翼地抚摸著手稿的页面。 “手稿的装订也是按照古法进行的,每一个细节都倾注了我的心血。” “那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发表呢?”另一个记者追问。 钱立勛苦笑了一下:“我一直希望能將整个《宫柳怨》系列完善后再发表,没想到…” 他的声音再次哽咽起来。 “没想到我这个糟老头子的作品,竟然被人偷去了。” 台下的记者们纷纷举手,现场变得热闹起来。 “钱教授,您觉得凌夜是通过什么途径接触到您的作品的?” “会不会是巧合?毕竟古诗词的创作可能存在撞车的情况。” 钱立勛摇了摇头:“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不仅仅是词句完全一致,就连意境和韵律都完全相同。” “这绝不是巧合能解释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於接触途径,我想可能是通过一些文学聚会或者內部资料。” “毕竟这些年来,这些作品在我们的小圈子里还是有一定传播的。” 网络上,这场发布会的直播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了五百万。 弹幕疯狂刷屏: “物证人证俱全,这下凌夜完了!” “钱老先生都被气成这样了,凌夜还有脸狡辩吗?” “抄袭狗滚出娱乐圈!” “我宣布粉转黑,太失望了!” 连之前支持凌夜的粉丝都开始动摇了。 “考据狂魔老白”的评论区被攻陷: “你看看,这就是你吹捧的才华?” “老白你被打脸了吧?” “以后还敢隨便夸人吗?” 就连林老先生的社交帐號下面也出现了质疑声: “林老您是不是看走眼了?” “权威也有出错的时候啊。” “建议您重新评估一下。” 星耀娱乐,高志强的办公室里传出了得意的大笑声。 “哈哈哈!完美!” 高志强拍著桌子,看著屏幕上不断攀升的话题热度。 “这次凌夜死定了,绝对没有翻身的可能!” 助理也在一旁諂媚地笑著:“高总英明,这一招实在是太狠了。” “人证物证俱全,就算诗词协会想包庇也没用了。” “给钱立勛的尾款打过去。”高志强挥了挥手。 “另外,让水军加把劲,趁热打铁,我要看到凌夜被骂到退圈!” 幻音工作室这边,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办公室的电话响个不停,都是各种质疑和问询的电话。 “喂,这里是幻音工作室…什么?解约?您稍等,我需要请示一下领导…” 肖雅接电话接到手软,脸色越来越难看。 “凌夜老师,很多品牌方来电话了,他们想了解一下这次事件的进展,可能会考虑暂停合作…” 韩磊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额头上都是汗珠。 “这次真的麻烦了,连品牌方都开始观望了,如果处理不好,我们可能面临大面积的违约索赔。” 然而,这些焦虑和恐慌都没有影响到凌夜。 他静静地坐在电脑前,通过网络直播观看著钱立勛的表演。 看到钱立勛颤抖著双手展示手稿的那一刻,凌夜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看到钱立勛声泪俱下地控诉的时候,凌夜的表情依然淡然。 整个发布会,他就像在观看一出蹩脚的戏剧表演。 直播结束后,凌夜关掉了电脑。 他转身看向肖雅:“小雅,发布一个直播预告。” “啊?”肖雅愣了一下。 “时间定在下午1点,標题就写…” 凌夜顿了顿,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现场公开课:论一小时速成偽证的十大漏洞》。”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韩磊和肖雅都愣愣地看著凌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凌夜老师,你確定吗?”肖雅小心翼翼地问道。 凌夜没有回答,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u盘。 接著,他又打开电脑,开始截取刚才钱立勛发布会上那些“手稿”的高清图片,並列印了出来。 凌夜拿著列印好的图片,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们给钱教授送一份大礼。” 第278章 十成把握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78章 十成把握 钱立勛的“泣血陈情”发布会结束后,网络上的舆论彻底崩盘。 幻音工作室的社交帐號评论区被各种恶毒言论淹没,刷新一次就是上百条新评论。 “滚出娱乐圈吧,抄袭狗!” “还装什么才子,连诗都要偷!” “凌夜,你完了!” “抄袭的人没有资格再拍电影!” 肖雅坐在电脑前,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些铺天盖地的谩骂。 她咬了咬嘴唇,打开了工作室的官方帐號。 她深吸一口气,发布了那条註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的直播预告: 【幻音工作室官方通知】 凌夜老师將於今日下午1点进行直播: 《现场公开课:论一小时速成偽证的十大漏洞》 欢迎各位准时观看。 预告一经发出,立刻引发了新一轮的狂欢式嘲弄。 “哈哈哈,这是要表演死鸭子嘴硬吗?” “我一定准时去看笑话!” “凌夜:我不是抄袭,我是借鑑!” “这是最后的挣扎了吧?” 不到十分钟,#凌夜公开课#话题就衝上了热搜榜第二位,但话题內容全是网友製作的嘲讽表情包和段子,大家都在期待凌夜如何“表演”自己的“无辜”。 星耀娱乐,高志强的办公室里气氛热烈。 “高总,凌夜要开直播了,这不是自寻死路吗?”助理兴奋地匯报导。 高志强翘著二郎腿,悠閒地喝著咖啡:“他越是挣扎,死得越难看。” “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助理问道。 高志强放下咖啡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当然要。这是彻底解决他的最佳时机。”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老王,是我,对,就是那个抄袭的事,董事长那边,我们得施加点压力了。” 掛断电话后,高志强又连续拨打了几个电话。 每一通电话,都是星耀娱乐內部与他交好的高层。 “李总,凌夜这次闹得太大了,公司声誉受损啊。” “张总,你看看今天的股价,已经开始受影响了。” “赵总,我们必须立即与凌夜切割,发布公开道歉声明。” 一连串的电话打完,高志强满意地靠在椅背上:“现在,就等著看好戏了。” 星耀娱乐顶层,董事长陈海东的办公室。 陈海东独自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著公司股价的实时走势图——一条缓慢但確实在下降的曲线。 另一个窗口则是公关部刚刚发来的舆情报告,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著关於凌夜直播预告的负面评论。 电话铃声不断响起,秘书在门口探头:“陈董,其他董事又打来电话,说有紧急事情要討论。” 陈海东摆了摆手:“告诉他,我在开会。” “可是,他说这关係到公司的声誉和股价…” “我知道了。”陈海东打断了秘书的话。 “告诉他,等我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再说。” 秘书退出后,陈海东沉默地盯著屏幕。 作为星耀娱乐的掌舵人,他经歷过无数风浪,但今天的情况確实棘手。 凌夜,这个他一手提拔的年轻人,现在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抄袭,在娱乐圈是不可饶恕的原罪。 陈海东揉了揉太阳穴,调出了凌夜的私人號码。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拨號键。 电话很快接通,背景音里传来幻音工作室的嘈杂声,但凌夜的声音却异常平静:“陈董。” 陈海东没有废话,直接问道:“你有几成把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十成。” 凌夜的回答简短而坚定。 陈海东闭上眼睛,仿佛在权衡什么。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好。” 掛断电话后,陈海东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许久,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按下了內线电话。 “通知技术部,动用最高权限,给我保住幻音工作室下午1点的直播线路,无论多少人涌入,都不准卡顿。” “是,陈董。” “再通知公关部,准备好两套方案,a方案是我们贏,b方案是我们输。” “a方案一旦启动,我要在半小时內,让所有媒体的头条都换掉。” “明白,陈董。” 最后,陈海东对秘书下达指令:“告诉高志强他们,明天再开会討论,让他们…也看看凌夜的直播。” 幻音工作室內,凌夜放下电话,转身面对满脸忧虑的韩磊和肖雅。 “陈董怎么说?”韩磊紧张地问道。 凌夜微微一笑:“他只问了我有几成把握。” “然后呢?” “我说十成。” 韩磊和肖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 凌夜的自信从何而来? 面对铁证如山的指控,他凭什么有这样的底气? “凌夜老师,”肖雅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个u盘里到底是什么?” 凌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城市景观:“你们相信我吗?” “当然相信!” 韩磊和肖雅异口同声地回答。 “那就够了。” 凌夜转身面对他们:“这不是一场直播,这是一场审判。” 与此同时,网络上的狂欢还在继续。 各大自媒体纷纷发布预测文章: 《凌夜直播前瞻:他会如何为自己辩解?》 《专家解读:抄袭者的五种常见辩解方式》 《凌夜的最后一搏:直播能否挽回颓势?》 “考据狂魔老白”的社交帐號下,评论区已经沦为了嘲讽的战场。 “老白,你的偶像要直播了,去捧场啊!” “等著看你偶像怎么现场编故事吧!” “老白现在应该躲起来了,太丟人了!” 然而,就在这片嘲讽声中,“老白”突然更新了一条动態: “下午1点,我会全程观看凌夜的直播,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第一时间发表我的看法。” 这条动態立刻引来了更多的嘲笑: “哟,还挺忠诚啊!” “死忠粉就是不一样,都这时候了还不放弃!” “等著被打脸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距离直播开始越来越近。 幻音工作室內,一切准备就绪。 三台高清摄像机已经架设完毕,直播设备经过了反覆测试。 凌夜坐在镜头前,神色平静地等待著。 韩磊看了看手錶:“还有五分钟。” 凌夜点点头,闭上眼睛,似乎在整理思绪。 12点59分,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1000万,还在以惊人的速度增长。 弹幕疯狂刷屏,几乎全是嘲讽和谩骂。 13点整,直播正式开始。 画面中,凌夜面带微笑,看著镜头:“各位下午好,我是凌夜。” 弹幕立刻爆炸: “来了来了,看笑话了!” “快点认错道歉吧!” “我赌一包辣条,他会说自己是被陷害的。” “看看这个小偷还能狡辩什么。” 凌夜视若无睹,继续说道:“今天,我要给大家上一堂特殊的公开课,主题是《论一小时速成偽证的十大漏洞》。”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镜头:“这堂课的主角,是钱立勛教授今天展示的那份手稿。” 弹幕再次爆炸: “哈哈哈,果然要狡辩了!” “这是要教大家如何抄袭不被发现吗?” “凌夜:我不是针对钱教授,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凌夜依然保持著微笑,他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在开始之前,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 “如果我能证明,钱立勛教授的手稿是偽造的,那么,这场闹剧的真相是什么?” 第279章 现场公开处刑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79章 现场公开处刑 凌夜的问题掷地有声,直播间的弹幕有了一瞬间的停滯。 隨即,更猛烈的嘲讽如潮水般涌来。 “哈哈哈,开始假设了?” “如果我能证明太阳从西边出来,你是不是就没抄袭?” “別如果了,拿出证据!” “这是要表演死鸭子嘴硬吗?” 凌夜对这些嘲讽视若无睹,他的表情平静得近乎冷漠。 他从桌上拿起一叠列印好的a4纸,上面是钱立勛发布会上“手稿”各个角度的高清截图。 凌夜將第一张图对准镜头,声音沉稳有力。 “第一课,我们讲讲纸。” 指向纸张边缘那些看似自然的毛边和通体均匀的淡黄色。 “请大家注意看这些边缘,”凌夜用笔尖指著图片。 “真正的古旧纸张,因保存环境、温湿度不同,老化痕跡绝不均匀。” “有些地方会出现书斑,有些地方会脆化,有些地方会变色更深。” 他放下这张图,拿起另一张。 “而钱教授的手稿,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黄色的程度几乎一模一样,毛边的形状也过於规整。” “这种茶水浸泡加低温烘烤做出来的旧,就像是给一张白纸化了个拙劣的老年妆。” 弹幕中的嘲讽声减少了一些,开始有人认真思考起来。 星耀娱乐高志强的办公室里,助理还在嘲笑:“这傢伙真是垂死挣扎,连这种小细节都要抓。” 高志强却紧锁眉头,他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凌夜的冷静和条理,不像是一个被逼入绝境的人,反而像一个正在拆解炸弹的专家。 “別说话,听他说。” 高志强打断助理,目光紧盯屏幕。 直播间里,凌夜已经进入了第二个话题。 “漏洞二:墨跡的假。” 凌夜展示第二组图片,是墨跡的特写。 “钱教授说他用的是传统松烟墨,但各位请看墨跡的边缘,锐利无渗透,这是现代工业墨水中明胶比例过高的典型特徵。” 他指向字跡边缘。 “传统墨水在宣纸上会有自然的晕染,墨色会隨著纸张纤维的走向而扩散。” “但这份手稿上的字跡,边缘清晰得就像用印表机印上去的一样。” 凌夜的语气平静,但內容却如同一把利刃,一点点切开那份“手稿”的偽装。 “古墨的碳颗粒不均,在显微镜下是立体的,有高有低,有深有浅。” “而这份手稿的墨跡,在光谱分析下会呈现出与现代化学染料完全一致的波谱。” “简单说,它的血统是假的。” 凌夜將专业知识转化为普通观眾也能听懂的语言:“就像一个自称是古董的花瓶,却在釉面上发现了只有现代工艺才会出现的化学成分。” 直播间的弹幕风向开始变化。 嘲讽减少,真正的疑问开始增多。 “等等,他怎么懂这么多?” “我有点信了,钱教授的手稿確实黄得很均匀。” “光谱分析都出来了?这打假也太硬核了!” 凌夜继续展示第三组图片:“漏洞三:装订线的矛盾。” 他指向手稿的装订线孔:“大家看这些线孔,如果这真的是十年前的手稿,经常翻阅,那么线孔周围应该有明显的磨损和老化。” “但这些线孔周围的纸张,与其他部分的老化程度完全一致,这在物理上是不可能的。” “漏洞四:墨色的不合理变化。”凌夜展示了同一页上不同位置的字跡对比。 “真正的书写过程中,墨色会隨著笔墨的消耗而自然变淡,然后因为重新蘸墨而变深。” “但这份手稿上的墨色变化完全不符合书写逻辑,明显是为做旧而故意为之。” 星耀娱乐办公室里,高志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助理也不敢说话了,只是紧张地看著屏幕。 “慌什么!” 高志强烦躁地掐灭雪茄,对助理低吼。 “他说的都是皮毛!是细枝末节!核心是那首诗他无法解释来源!只要他证明不了自己是原创,他还是抄袭!” 但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確定。 直播间里,凌夜已经讲到了第五个漏洞:“纸张的摺痕问题。” 他指出手稿上那些看似自然的摺痕:“真正长期保存的古籍,摺痕处会有明显的纤维断裂和顏色变深。” “而这份手稿的摺痕,就像是刚刚用尺子压出来的,纤维完好无损。” 就在此时,直播间一条系统提示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蓝星诗词协会(官方认证?)进入了直播间】 这个金光闪闪的id没有发一言,但它的出现本身,就如同一座大山,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让直播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而诡异。 弹幕瞬间爆炸: “臥槽!官方来了!” “诗词协会都来看热闹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 凌夜看到这条提示,嘴角微微上扬,但他没有任何停顿,继续他的分析。 “漏洞六:纸张的纤维方向。”凌夜展示了一张放大数十倍的纸张纤维图。 “传统手工纸的纤维是多向的,而这份手稿的纤维方向过於规整,明显是现代机械製浆的特徵。” “漏洞七:墨跡的渗透性。”凌夜翻到手稿的背面特写。 “传统墨水会渗透到纸张背面,而这份手稿的背面几乎看不到墨跡渗透的痕跡。” “漏洞八:纸张的厚度均匀性。”凌夜指出手稿在光线下的透视图。 “传统手工纸厚薄不均,而这份手稿的厚度几乎完全一致。” “漏洞九:装订的工艺问题。”凌夜展示了装订线的特写。 “传统线装书使用的是麻线或棉线,而这份手稿使用的明显是现代尼龙线。” “漏洞十,也是最侮辱人智商的一点,”凌夜將一张图片放大,上面是纸张上一个不起眼的黑点,“人造的『虫蛀』。” 他用笔尖点了点那个黑点,语气里带著一丝嘲弄。 “各位家里有老书的可以去翻翻看。” “真正的古籍虫蛀,是虫子啃食的结果,洞口边缘是不规则的,有毛刺,甚至在显微镜下能看到虫子留下的有机物痕跡。” “而这份『手稿』上的所谓『虫蛀』。” 凌夜將画面再次放大,直到那个黑点变得清晰可见。 “大家看,洞口边缘光滑,形態过於浑圆,反光均匀。” “这根本不是虫子咬的,这是用一根烧热的细针扎出来的。” 他停顿了一下,看著镜头,半开玩笑地说道:“这是在侮辱虫子的专业性。” 直播间里,这条弹幕瞬间刷屏: “哈哈哈哈,侮辱虫子的专业性!” “神特么虫子也有专业性!” “破案了,凶手是一根针!” “钱教授:我没想那么多啊!” 凌夜花了十五分钟,將手稿的“物理属性”批驳得体无完肤。 他將所有列印纸扔在一边,总结道: “到此为止,我们证明了这个所谓的物证,从里到外,从纸到墨,都是一个价值不超过五十块的工业复製品。”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完全变了风向: “我信了,这手稿绝对是假的!” “凌夜这也太专业了吧?” “钱立勛这是被谁指使的?” “我怀疑钱立勛根本不懂古籍鑑定。” 星耀娱乐办公室里,高志强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他猛地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不可能!不可能!他怎么会懂这么多?”高志强咬牙切齿地说。 “就算手稿是假的,那首诗呢?那首诗他怎么解释?” 助理小心翼翼地说:“高总,要不要联繫钱教授,让他…” “闭嘴!”高志强怒吼。 “现在联繫他?让所有人都知道是我们指使的吗?” 直播间里,凌夜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玩味: “接下来,让我们来看看这首所谓的《依依宫柳》。” 第280章 杀人,还要诛心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80章 杀人,还要诛心 直播间里,凌夜在彻底否定了手稿的“物理属性”后,弹幕开始出现新的质疑声。 “就算手稿是假的,你怎么证明诗是你写的?” “对啊,万一钱教授说的是真的呢?” “诗词这东西,谁知道到底是谁写的?” “有本事你现场写一首啊!” 面对这些质问,凌夜微微一笑,並不直接回答。 他起身走向身后的白板,將镜头调整角度,让观眾能清楚看到整块白板。 “各位的疑问很有道理。” 凌夜拿起白板笔,在板子上工整地写下那首爭议诗词的全文。 “依依宫柳拂宫墙,楼殿无人春昼长。燕子归来依旧忙。忆君王,月破黄昏人断肠。” 写完后,凌夜放下笔,目光锐利直视镜头。 “在座有千万观眾,更有『原作者』钱立勛教授在看。” 凌夜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我想请问钱教授一个问题。” “既然这是您的泣血之作,能否请您为大家解读一下,这首词的『词眼』,也就是灵魂,是哪一个字?” 这个问题拋出来,直播间瞬间安静了几秒。 隨即弹幕爆炸: “臥槽!这是要现场考试吗?” “钱教授快回答啊!” “这招绝了,真作者不可能答不出来!” “凌夜这是在下套啊!” 星耀娱乐办公室里,高志强紧张地盯著屏幕,额头已经开始冒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他立刻拿起电话,拨通钱立勛的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钱立勛的声音有些慌乱:“高总,这个问题我该怎么回答?” “你是文学教授,这种问题还需要我教你吗?” 高志强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道。 “隨便找个字,说得有道理就行!” “可是万一说错了…” “不会错的!” 高志强打断他的话。 “古诗词解读本来就是见仁见智,你是教授,你说什么都有道理!” 钱立勛掛断电话,颤抖著手指在手机上打字。 作为一个研究古典文学的学者,他当然知道“词眼”的概念,但要准確解读一首他根本没写过的词… 很快,直播间里出现了一条特殊的弹幕: 【钱立勛(实名认证)】:“此词眼在『忙』字。” “以『燕子归来依旧忙』的生机,对比『楼殿无人春昼长』的死寂,一动一静,物是人非之感顿出,此乃作诗之巧。” 这个答案一出,直播间里许多懂些诗词的观眾都点了点头。 “有道理啊,这个解读很深刻!” “完了,这下凌夜不好反驳了。” “钱教授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眼尖的网友立刻把这条回復刷屏,提醒凌夜。 凌夜扫了一眼弹幕,看到钱立勛的回覆后,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轻摇头颅,嘴角带著几分淡然,像是看透了什么。 “这个解读,有点意思。”凌夜开口了,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 “但,也仅仅是有点意思,看到了表,却没摸到里。” 弹幕瞬间譁然: “什么?这还只是表面?” “太狂了吧!这解读已经很牛了!”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解释!” 凌夜用笔尖重重地点在了白板上那首词的一个字上: “这首词的眼,从来就不是『忙』,而是『忆』!” 直播间再次沸腾,所有人都被他的篤定吸引了。 凌夜开始他的解读: “说『忙』字是词眼,是只见景,不见人。” “燕子再忙,宫殿再空,那都只是景物,而诗词的灵魂是什么?是人的情感!” 他转身面对镜头,声音变得深沉而富有感染力: “整首词的情感基调,都源於这个『忆』字!” “为什么看到宫柳会伤感?因为『忆』起了当年宫中的繁华。” “为什么看到燕子忙碌会触景生情?因为『忆』起了当初的光景。” “『忙』,只是一个对比的工具,它让回忆的痛苦更加具体,但驱动这一切的,是那份挥之不去的『忆』!” 他停顿了一下,话锋一转,直指电影核心。 “这,也恰恰是电影《夏洛特烦恼》的內核!” “夏洛靠著『抄歌』,得到了他以为想要的一切,他成功了吗?” “他成功了,但当他站在人生巔峰,他脑子里是什么?” “只是『物是人非』吗?不!是『回忆』!” “他『忆』起那个给他做茴香面的马冬梅,他『忆』起那个什么都没有却很快乐的自己。” “整部电影,就是一场盛大的『回忆』,夏洛在『回忆』的梦境里,才明白自己真正失去了什么。” “所以,那个空荡的宫殿,就是夏洛功成名就后空虚的心。” “那只忙碌的燕子,就是他身边那些趋炎附势、却毫无真心的人。” “而他自己,就是那个『忆君王』的宫人,看似拥有一切,却为了那段再也回不去的『回忆』而断肠!” 这个解读,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击中了所有看过电影的观眾。 “臥槽!臥槽!这才是正解!” “我头皮发麻了!这解读绝了!” “是啊!夏洛最后就是在回忆里痛苦!这才是灵魂!” “钱教授那个『忙』字,跟这个『忆』一比,简直是小学生水平!” “作者本人下场解读,恐怖如斯!” 钱立勛坐在电脑前,脸色越发难看,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的手在键盘上悬停著,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他根本没想到,一个“忆”字能被解读出如此深厚的內涵,並且和电影贴合得天衣无缝。 就在观眾以为这就是终极答案时,凌夜再次语出惊人: “当然,这只是第一层意思。” 他顿了顿,看著镜头,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如果仅仅如此,还不值得我特地写在黑板上。” 直播间的气氛再次被推向高潮。 凌夜拋出重磅炸弹: “因为,它还是一首藏头诗。” “什么?!” “还来?!” 直播间彻底沸腾,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重新审视这首词。 凌夜缓缓念出那几个关键的字: “依、楼、忆、月。” 说完,他拿出手机,熟练地调出电影《夏洛特烦恼》中的那个高清截图展示在镜头前。 画面中,夏洛课桌的课本页边,那行铅笔小字清晰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依楼忆月散文集》 直播间瞬间被铺天盖地的“臥槽”淹没。 “啊啊啊啊!我疯了!” “这个彩蛋!『忆』字在这里!完美闭环!” “我看了十遍电影都没发现!凌夜是魔鬼吗?” “考据狂魔老白”在直播间里当场“疯了”,他立刻切出去,火速发了一条动態: “我错了!我彻底错了!我五刷都没发现这个细节!『忆』字才是真正的核心!凌夜老师的布局,深不可测!” 凌夜看著疯狂刷屏的弹幕,神情依然从容。 “诗词文脉,源远流长,不应只存放於故纸堆。” 他的声音变得庄重而有力: “將古典的魂,融入现代的骨,才是我辈应为之事。” 说完,凌夜拿起笔,在白板的空白处龙飞凤舞地写下两句诗。 写完后,他掷笔於桌,对著镜头朗声念道: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声音清朗有力,透过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凌夜微微一笑,看著镜头: “这两句诗,送给那些喜欢在背后搞小动作的朋友。” 说完,凌夜伸手关闭了直播,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屏幕黑了,但整个网络却彻底沸腾了。 第281章 我们聊聊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81章 我们聊聊 直播画面切断,整个网络炸开了锅。 不到十分钟,#凌夜公开课#这个原本充满嘲讽的话题广场,被潮水般涌入的讚美和道歉彻底淹没。 新的话题以惊人的速度攀升至热搜榜首: #忆字诛心#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凌夜,对不起# #钱立勛滚出学术界# “我宣布,这是我今年看过最牛的一场直播,没有之一!” “全程高能!从物理打假到文学降维打击,我全程张著嘴看完的!” “心疼凌夜,被这么拙劣的手段陷害。粉了粉了,以后谁黑凌夜我跟谁急!” “那最后两句『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简直帅炸了!这是在对谁宣战啊?” 之前还在狂欢的黑子和水军,瞬间被汪洋大海般的真实民意拍得无影无踪。 “考据狂魔老白”那条“我错了”的动態下,评论区画风突变,从嘲讽变成了大型朝圣现场。 “老白,你是对的!你一直是对的!” “感谢老白髮现了这个细节,不然我们永远不知道凌夜有多牛!” “老白,求求你再去刷几遍,看看还有什么彩蛋!” “我现在就去买票,必须亲眼看到那个课本上的《依楼忆月散文集》!” 无数网友在评论区打卡,表示要立刻衝进电影院,寻找那些被忽略的细节。 与此同时,各大媒体编辑部乱作一团。 《娱乐周刊》编辑部,主编张华正在对著手下咆哮。 “立刻!马上!把所有关於凌夜抄袭的稿件全部撤下!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 年轻编辑小李手忙脚乱地操作著电脑:“主编,我们刚发的那篇《凌夜抄袭实锤》已经转发十万了,现在撤稿会不会…” “会什么会!”张华一拍桌子。 “你想让我们成为全网笑柄吗?半小时內,我要看到最深度、最专业的凌夜正面解读文章!” 《文化观察》编辑部的情况更加混乱。 主编老陈正在电话里被总编骂得狗血淋头。 “你们这群废物!连基本的古籍鑑定常识都不懂!现在全网都在嘲笑我们的专业水平!” 资深编辑王老师苦著脸说:“主编,我们现在怎么办?刚才那篇《钱立勛手稿的五大疑点》还在审核,要不要发?” “发个屁!”老陈气得脸都红了。 “人家凌夜都分析出十大漏洞了,你这五大疑点算什么?立刻重写!我要最专业的古籍鑑定分析,要让读者知道我们不是外行!” 《影视评论》的编辑们更是手忙脚乱。 主编李总监一边疯狂搜索古籍鑑定的专业资料,一边对手下吼道。 “快去找文物专家!找古籍专家!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必须在两小时內拿出最权威的解读!” 年轻编辑小张哭丧著脸:“主编,我们之前那篇《低俗喜剧的胜利》怎么办?现在评论区都在骂我们没文化…” “刪!全部刪掉!”李总监急得满脸通红。 “重新写!从古典文学传承的角度写!从文化创新的角度写!总之不能让人觉得我们是文盲!” 整个媒体圈都在这一小时內经歷了地震般的震盪。 那些之前写黑稿的编辑们,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下午2点整,在万眾期待中,蓝星诗词协会的官方帐號发布了一条简短却分量十足的公告: “文脉相承,贵在创新,將古典之魂,融入现代之骨,是我辈应为之事。@凌夜,后生可畏。” 没有提鑑定,没有提抄袭,但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 这条公告一出,直接为整场风波盖棺定论。 “官方盖章!凌夜无罪!” “后生可畏!诗词协会都服了!” “钱立勛你还有什么话说?” “这下那些黑子可以闭嘴了!” 星耀娱乐,高志强的办公室里传来刺耳的瓷器破碎声。 “啪嚓!啪嚓!” 高志强红著眼睛,把桌上所有东西都扫落在地。 茶杯、文件、笔筒、相框… “不可能!不可能!” 他在办公室里疯狂踱步。 助理嚇得躲在角落,不敢说话。 “这小子到底哪来的这么多知识?他怎么会懂古籍鑑定?” 高志强的声音有些沙哑,眼中布满血丝。 “高总…” 助理小声提醒:“要不然我们…” “闭嘴!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 秘书走了进来,对满地狼藉视而不见,用平稳的语调说道:“高总,陈董让您现在去他办公室一趟。” 高志强心里咯噔一下,强作镇定:“知道了,我处理完手头的事就…” “陈董说,现在。” 秘书打断了他,语气不带一丝感情:“他只给您十分钟。” 高志强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 幻音工作室內,当凌夜关掉直播的瞬间,韩磊和肖雅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啊啊啊啊!凌夜老师你太牛了!” 肖雅激动得跳了起来,差点撞到摄像机。 韩磊更是兴奋得语无伦次:“这…这简直是神仙操作!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我他妈都要给你跪了!” 凌夜靠在椅子上,轻轻揉了揉太阳穴。 刚才的高强度直播,对他来说也是不小的消耗,但看到两人兴奋的样子,他心情也不错。 “老韩,注意形象。”凌夜笑著摇头,但眼中也闪过一丝满意。 “形象个屁!”韩磊激动地挥舞双手。 “你知道直播间最高在线人数多少吗?3800万!3800万啊!” “而且现在全网都在转发你的直播录屏!” 肖雅拿著手机,眼睛都发光:“微博热搜前十,有八个是关於你的!” 凌夜摆摆手,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这种小场面,洒洒水啦。” 他语气轻鬆:“倒是那些跳樑小丑,现在应该很慌吧。” 就在这时,凌夜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陈海东。 凌夜接起电话,陈海东的声音传来,带著明显的愉悦:“干得漂亮。” “谢谢陈董的信任。”凌夜回答得很简单。 星耀娱乐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陈海东掛断了和凌夜的通话,脸上带著满意的笑容。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公关总监下达指令:“启动a方案,所有合作媒体平台,一小时內,头条必须是凌夜的正面报导。” “是,陈董!” “另外。” 陈海东的声音变冷:“擬定公告,就钱立勛学术不端、恶意中伤我司艺人一事,星耀將追究其全部法律责任。” 公关总监点头:“明白!” 就在这时,秘书敲门进来:“陈董,高总到了。” 陈海东看了看手錶,面无表情说道:“让他进来吧。” 门开了,高志强走了进来。 他试图保持镇定,但苍白的脸色出卖了他。 “陈董…” “坐。” 陈海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平静得让人心慌:“我们聊聊。” 第282章 陈海东的敲打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82章 陈海东的敲打 星耀娱乐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高志强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低著头,不敢直视陈海东的眼睛。 陈海东坐在真皮椅上,面无表情地翻阅著手中的文件。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文件翻动的声音和高志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坐。” 陈海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平静得让人心慌。 高志强小心翼翼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训斥的学生。 陈海东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缓缓推到高志强面前。 文件封面上赫然写著《天穹堡垒项目亏损报告》。 “自己看看。” 高志强翻开文件,第一页就是一个触目惊心的数字:预计亏损4亿。 “我给你的资源,是全公司最好的。” 陈海东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 “八亿预算,顶级团队,最强宣发,现在呢?” 高志强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声音乾涩:“陈董,市场变化莫测,我们已经尽力了,只是观眾的口味变了,他们现在更喜欢—” 陈海东抬手打断了他:“亏钱是小事,星耀亏得起。” 高志强鬆了口气,但陈海东接下来的话让他如坠冰窟。 “但星耀的脸,亏不起。” 办公室陷入可怕的沉默。 高志强额头的汗珠滑落,急忙表態:“我认罚!陈董,这次是我判断失误,我愿意承担全部责任!” 陈海东冷笑一声:“罚?怎么罚?让你引咎辞职?然后让外面的人看我们星耀內斗的笑话?” 高志强不敢接话,只能低头盯著那份亏损报告。 陈海东突然话锋一转:“《天穹堡垒》的其他州发行预案准备好了吗?” 高志强一愣,没想到陈海东会问这个:“准备中,下周就能…” “加快速度。”陈海东打断他。 “《天穹堡垒》在东韵州和北辰州口碑和票房双输,但它的顶级特效在其他州市场仍有价值。” “这是星耀既定的路线,不能因为个人情绪而动摇。” 高志强暗暗鬆了口气,看来陈海东並没有要彻底否定他的意思。 他连忙点头:“是,陈董英明。” “说到口碑。”陈海东看了他一眼。 “凌夜的《夏洛特烦恼》表现得相当不错。” 高志强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强忍著不快:“那只是个小成本喜剧,投机取巧罢了。” “他那种小打小闹的模式,根本无法复製,更不可能支撑起星耀的未来。” “投机取巧?” 陈海东笑了。 “你真这么认为?” “三千万成本,现在票房已经破十亿,口碑爆棚,全网刷屏,这叫投机取巧?” 高志强咬牙:“那只是运气好!他碰巧抓住了观眾的笑点,但这种小成本电影能有多大市场?能撑起多少ip?能拓展多少衍生品?” 陈海东不置可否,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推给高志强。 高志强接过文件,当看清內容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是一份对赌协议的复印件——陈海东当初私人投资凌夜800万的对赌协议。 “这…这是…”高志强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陈海东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高总,你很聪明,但有时候太聪明反而是个问题。”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著高志强。 “星耀需要你这样的人,能够建立工业化的流程,能够批量生產合格的作品,能够维持公司的基本盘。” 陈海东转过身,目光如炬:“但星耀也需要凌夜这样的人,能够创造惊喜,能够打破常规,能够为公司开闢新的可能性。” 高志强沉默了,脸上的肌肉紧绷。 陈海东走回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视著高志强:“但这次,你让我失望了。” “不是因为你亏了钱,而是因为你试图扼杀公司的另一种可能性。” 高志强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慌:“陈董,我没有—” “別狡辩了。”陈海东冷冷地说。 “钱立勛的事,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高志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的汗珠滚落下来。 陈海东重新坐下,声音恢復了平静:“现在,我宣布对你的处罚决定。” 高志强绷紧了身体,等待著最坏的结果。 “第一,扣除你团队全年的奖金。” 高志强鬆了口气,这比他预想的要轻得多。 “第二,你的资源审批权上收至董事长办公室。” 高志强的脸色变了,这意味著他失去了对项目的决定权。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陈海东看著高志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从今天起,所有s级项目的立项,必须有凌夜工作室的创意评估意见作为参考。” 高志强猛地站起来:“陈董!这不公平!这等於是让我受制於他!” “公平?”陈海东冷笑。 “你觉得你对凌夜做的事公平吗?” 高志强低下头,不敢反驳。 陈海东的声音再次变得平静:“高总,星耀需要的不是內斗的將军,而是能开疆拓土的元帅,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高志强咬著牙,强压下心中的屈辱:“明白了,陈董。” “很好。”陈海东靠回椅背。 “你可以走了,记住,《天穹堡垒》的海外发行,我要看到最好的结果。” 高志强站起身,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请陈董放心。” 他转身离开,背影比来时更加佝僂。 办公室门关上后,陈海东长舒一口气,再次走到窗前。 窗外是繁华的都市景观,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凌夜…” 他轻声念著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这个年轻人带来的价值,已经远远超出了他最初的布局。 一部小成本电影,不仅创造了惊人的票房,更在短短的时间內,成为了全民话题,甚至引发了整个行业的地震。 而那场直播,更是展现了凌夜惊人的才华和临场应变能力。 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那种对细节的掌控,那种对文化的深刻理解… 都让陈海东看到了一个远超常人的天才。 “决不能让他离开星辉。”陈海东自言自语道。 第283章 史上最强投资回报率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83章 史上最强投资回报率 直播结束后的第二天,网络上已经彻底变天。 钱立勛的社交帐號评论区被铺天盖地的嘲讽淹没。 “学术败类,滚出文化圈!” “恭喜钱教授喜提《夏洛特烦恼》表情包代言人!” “忆字诛心,钱老师你还有什么话说?” 不到半小时,钱立勛开始疯狂刪除动態。 先是刪掉了昨天的发布会视频,然后是之前所有关於“原创”的內容,最后连日常生活的分享也一条条消失。 网友们眼睁睁看著他的主页变得越来越空,评论区的嘲讽声也越来越高。 “钱老师这是要跑路了?” “刪得这么干净,心虚啊!” “建议改名叫钱刪刪!” 最终,在网络暴力的山呼海啸中,钱立勛选择了最后的逃避方式——註销帐號。 那个拥有三百万粉丝的认证帐號,就这样在网络世界彻底消失了。 “钱立勛註销了!” 这个消息迅速登上热搜,网友们的討论热度不减反增。 “这就是学术造假的下场!” “凌夜老师那句『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真的太霸气了!” “等等,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两句诗…好像从来没听过?” 很快,网友的注意力就被转移了。 有文学爱好者在各大古籍资料库里疯狂搜索,结果一无所获。 蓝星歷史上,从未出现过这两句诗。 “臥槽!所以这两句诗,也是凌夜原创的?” “我的天,他不但会写词,还会写这种杀气腾腾的古诗?” “这已经不是江郎才尽了,这是才华侧漏啊!” 既然是原创,那这两句诗肯定不是全部。 完整的诗是什么样的? 由於诗句充满了快意恩仇的江湖气息,#凌夜的江湖诗全诗#这个话题迅速登上热搜第一。 无数网友开始了全网的“同人创作”大赛。 无数文学爱好者和网友开始在评论区疯狂猜解全诗內容,展示自己的“文学功底”。 “我来个文艺版的: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回首望天涯,孤影伴月明!怎么样,是不是很有那味儿了?” “楼上的不行,太文縐縐了,不够霸气!得这样:九州风云起,唯我踏血行!这才是高手风范!” “你们都弱爆了!看我的现代版:一键刪黑子,全网不留情。事了关直播,深藏功与名。” “哈哈哈哈楼上的是魔鬼吗!太贴切了!” “凌夜老师看到估计都要给你点讚!” 面对全网的追问和各种版本的创作,幻音工作室的官方帐號终於发声了。 “诗赠无名之辈,不必深究,我们还是多关注电影吧。” 这条动態一发出,评论区瞬间炸了。 “臥槽!这个回应也太装了吧!” “但是莫名觉得很帅怎么办?” “诗赠无名之辈...钱立勛和幕后黑手双双躺枪!” “凌夜老师这格局,绝了!” 越是这种举重若轻的態度,越激起了网友的好奇心。 #诗赠无名之辈#又成了新的热搜话题。 与此同时, 星耀娱乐,高志强的办公室里。 助理小心翼翼地匯报著网上的情况:“高总,现在全网都在討论凌夜的诗,热度还在上涨…” 高志强面无表情地翻阅著《天穹堡垒》其他州发行资料,头也不抬:“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 助理有些意外,以往高志强听到凌夜的消息都会暴跳如雷,今天怎么这么平静? “高总,您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 高志强抬起头,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凌夜的成功,是整个星耀的成功,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助理觉得这话说得违心得厉害,但也不敢多问,默默退出了办公室。 高志强等门关上后,狠狠握紧了拳头。 陈海东的话还在他耳边迴响:所有s级项目的立项,必须有凌夜工作室的“创意评估”意见作为参考。 这等於是在他头上安了个太上皇,以后每个项目都要看凌夜的脸色。 但他现在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忍。 忍到有机会的那一天。 而在网络上,《夏洛特烦恼》的热度再次迎来了新的高峰。 二刷、三刷的观眾越来越多,《夏洛特烦恼》的票房在上映最后一周竟然逆势上扬。 8月31日,上映满一个月的《夏洛特烦恼》正式进入下映流程。 各大票务平台和数据机构都在等待著最终的票房数字。 这个数字,將决定这部电影在影史上的地位。 9月1日上午10点整,蓝星电影数据总局官网准时更新。 《夏洛特烦恼》最终票房:22.3亿。 这个数字一出现,整个行业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屏幕上的数字,大脑一片空白。 22.3亿。 成本三千万左右。 投资回报率…74倍。 “我没看错吧?” 某影院经理揉了揉眼睛。 “74倍?这是什么概念?” 很快,有媒体翻出了蓝星影史投资回报率top10的榜单。 之前的记录保持者是五年前的一部小成本恐怖片,投资回报率15倍。 而现在,《夏洛特烦恼》以74倍的恐怖回报率,直接將这个记录提高了近5倍。 “这已经不是打破记录了,这是重新定义了什么叫投资回报率!” 各大娱乐公司的高层们,看到这个数字后都沉默了。 他们投资几亿的大製作,回本就已经是万幸,盈利2-3倍就算是大成功。 而凌夜用三千万,创造了74倍的回报。 这种差距,已经不是用震惊能形容的了。 千达院线董事长陈国强看著这个数字,长长地嘆了口气。 “还好我们及时调整了排片。” 他对身边的王杰说道。 “不然我们一分都分不到。” 王杰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董事长,您说凌夜是怎么做到的?三千万的成本,22亿的票房,这简直是奇蹟。” “奇蹟?”陈国强摇摇头。 “这不是奇蹟,这是天才。” 他转身看向窗外:“这个数字將改变整个行业的游戏规则。” 与此同时,各大媒体也开始疯狂报导这个“史上最强投资回报率”。 《娱乐周刊》的头版標题:《从三千万到22亿:凌夜创造蓝星影史奇蹟》 《影视评论》的封面文章:《74倍回报率背后:小成本电影的胜利》 《文化观察》更是直接:《凌夜现象:重新定义什么叫电影投资》 网络上,这个数字更是引发了网友討论。 “74倍啊!我要是投资一万,现在就是74万!” “凌夜老师这是把电影当成了理財產品吗?” “以后谁还敢说小成本电影没前途?” “这个回报率,虚擬幣都要哭了!” 在幻音工作室,韩磊看著这个数字,整个人都傻了。 “22.3亿…22.3亿…”他不断重复著这个数字。 肖雅更是激动得跳了起来:“凌夜老师!我们成功了!我们真的成功了!” 而凌夜,依然坐在那张熟悉的椅子上,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容。 “22.3亿,不错。” 他的语气轻鬆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韩磊瞪大眼睛:“不错?凌夜,这是22亿啊!74倍的回报率啊!蓝星影史第一啊!” 凌夜没有立即回应,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著。 “老韩,你知道这个数字意味著什么吗?” 韩磊愣了愣:“意味著我们发財了?” “不。” 凌夜转过身,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这意味著,游戏规则要变了。” 第284章 意外的挖角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84章 意外的挖角 幻音工作室內,气氛热烈得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我投票去醉仙楼!”肖雅举起手。 “他们的帝王蟹超大只,而且有私人包厢,可以尽情庆祝!” “太贵了吧?”韩磊皱眉。 “虽然我们赚了钱,但也不能这么奢侈啊。” “韩总,您就別抠门了!”旁边的小助理小声嘀咕。 “22亿票房誒,投资回报率74倍,这辈子能遇到几次啊?” “就是就是!”肖雅附和。 “再说了,咱们工作室第一部电影就爆了!这庆功宴怎么也得有点排面,总不能去路边摊吧?” 韩磊摸了摸下巴:“要不去聚福园?环境不错,价格適中…” “那地方太小了,连个像样的舞台都没有!”肖雅反对。 办公室里的討论声此起彼伏。 大家七嘴八舌地提著建议,从五星级酒店到街边烧烤摊,从高档会所到乡村农家乐,各种选择都被搬上了桌面。 然而,在这片热闹的中心,有一个人却显得格外安静。 凌夜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目光专注地盯著电脑屏幕。 他的桌面上整齐地排列著几个新建的文件夹:《西虹市首富》、《唐伯虎点秋香》、《我不是药神》…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眼神中闪烁著思考的光芒。 对他来说,《夏洛特烦恼》的成功已经是过去式,他的思维早已跳跃到了下一个项目。 韩磊走过去,看了一眼屏幕,不由得摇头笑了。 “你这傢伙,真是工作狂啊。”他拍了拍凌夜的肩膀。 “別绷著了,今天该尽情享受胜利。” 凌夜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 “庆功宴的事情交给你安排,我相信你的品味。” 就在这时,凌夜的手机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著一个陌生號码,来自北辰州的区號。 凌夜挑了挑眉,按下接听键:“您好?” “请问是凌夜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有磁性的男声。 “我是北辰州巨星影业的人事总监,李文博。” 韩磊听到“巨星影业”四个字,眼睛瞬间瞪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那可是北辰州的娱乐巨头,市值超过千亿的庞然大物。 “是我。”凌夜简短地回答。 “凌先生,久仰大名。” 李文博的声音透著一股精英特有的自信。 “我想您应该知道我们巨星影业在行业內的地位,今天冒昧打扰,是想和您谈一个合作意向。” 凌夜没有说话,等待对方继续。 “我们对您的才华慕名已久,特別是《夏洛特烦恼》的成功,更是让我们董事会刮目相看。” 李文博顿了顿。 “经过董事会一致决定,我们诚挚邀请您和您的团队整体加盟巨星影业。” 凌夜的表情依然平静,但韩磊已经忍不住凑近了一些,想听清楚电话內容。 “我们提供的条件是:工作室完全独立运营,您拥有绝对的创作自主权。”李文博继续道。 “並且,我们愿意赠予您巨星影业5%的集团乾股。” 这句话如同一颗炸弹,在凌夜和韩磊之间爆炸。 韩磊差点惊呼出声,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5%的巨星影业乾股! 那是什么概念?按照巨星影业目前的市值,这份股权价值至少十亿! 凌夜的眼神微微闪动,但声音依然平静:“为什么是我?” 李文博笑了:“凌先生谦虚了,您的才华,值得这个价码。” “我需要考虑一下。”凌夜说。 “当然,我理解。”李文博说。 “我会把详细的合作方案发到您的邮箱,期待您的好消息。” 通话结束,凌夜刚放下手机。 韩磊再也按捺不住,压低了声音,激动得语速飞快: “我没听错吧?巨星影业…5%的集团乾股?!他们疯了吗?他们图什么?” 作为金牌经纪人的职业本能让他第一时间就嗅到了这“慷慨”背后的不寻常。 连一旁的肖雅都惊得说不出话来,她结结巴巴地问:“5%的乾股?那得值多少钱啊?”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也都停下了討论庆功宴的话题,全都被这个消息震惊得目瞪口呆。 “凌夜,你怎么想?”韩磊问道,他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凌夜没有立即回答,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眼神变得深邃。 “这不对劲。”韩磊皱眉。 “北辰州的影视圈向来排外,巨星影业更是以铁桶著称,他们凭什么把集团的股份给一个外人?” 凌夜点点头:“你注意到了关键点。” “我想他们看中的,不是我製作爆款的能力。” 凌夜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而是我杀死爆款的能力。” “什么意思?”肖雅不解地问。 “你想想,暑期档原本是什么局面?神仙打架。”凌夜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现在呢?那些投资数亿的s级大片,下场如何?再想想钱立勛,一个在圈子里颇有声望的学者,现在又在哪里?” 韩磊的脑中闪过一道电光,他若有所思:“你是说…他们想利用你去打击竞爭对手?” “格局小了,老韩。” 凌夜轻笑一声,拿起自己的手机,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然后將画面投到了墙上的巨大显示屏上。 屏幕上显示的是其他几大娱乐公司近期的股价走势图。 在他们电影票房失利后,股价下跌了近8%。 “这才是真正的游戏。”凌夜指著那几条断崖式下跌的曲线。 “对这个级別的资本来说,一部电影的盈亏只是小打小闹,真正的利润,来自於资本市场的波动。” 韩磊恍然大悟:“你是说,他们看中的是你能够通过作品和言论,精准打击对手,从而影响对方公司的股价?” “没错。”凌夜点头,目光深邃。 “我那场直播,在他们眼中,是一次完美的做空范例。” “如果有人提前知道我会这么做,並且在资本市场上精准布局,做空他们的股票…” “你觉得,他们的获利会是《夏洛特烦恼》票房的多少倍?”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凌夜的分析震撼了。 “那…你打算怎么回应?”韩磊小心翼翼地问。 凌夜重新坐回椅子,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我需要更多信息。” 他看向韩磊:“帮我查一下巨星影业最近的动向,特別是他们与其他影视公司的竞爭关係。” 韩磊立刻点头:“我这就去办。” “还有,”凌夜补充道,“查一下他们的股权结构,以及最近有没有大额资金流动。” 韩磊愣了一下:“这…可能需要一些特殊渠道。” “尽力而为。”凌夜说道。 “我需要知道,他们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慷慨。” 肖雅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凌夜老师,你真的不考虑接受吗?那可是至少十亿啊!” 凌夜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如果只是为了这十亿,那他们就不会找我了。” “什么意思?”肖雅更困惑了。 “他们给我5%的股份,是因为他们认为我能帮他们赚到远超这个数字的利润。”凌夜解释道。 “在资本的游戏里,没有无缘无故的慷慨。” 韩磊若有所思:“所以,这背后一定有更大的图谋。” “没错。”凌夜点头。 “而我们需要弄清楚,这盘棋究竟有多大,以及…我在其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电脑屏幕上那些新建的文件夹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过在那之前,”凌夜说,“我们还是先决定庆功宴在哪里举行吧,毕竟,胜利確实值得庆祝。” 韩磊看著凌夜平静的表情,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远比他想像的更加深不可测。 在超过十亿股份的诱惑前,凌夜依然保持著冷静的思考和敏锐的判断。 这种定力,不是普通人能够具备的。 “好吧,那就醉仙楼。”韩磊笑著说。 “反正我们確实赚了不少钱。” 办公室里再次热闹起来,大家討论著庆功宴的细节。 但韩磊注意到,凌夜的目光时不时地瞥向那个来自北辰州的號码,眼神中闪烁著思考的光芒。 第285章 资本棋局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85章 资本棋局 另一边,星耀娱乐董事长办公室。 陈海东刚掛断电话,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他缓缓起身,走到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这座繁华都市。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渺小。 这通刚结束的电话,来自他多年来精心安插在巨星影业的內线。 消息简单而震撼:巨星影业人事总监李文博,已经向凌夜开出了5%集团乾股的挖角条件。 “5%的乾股…”陈海东在心中反覆咀嚼著这个数字。 以巨星影业目前的市值计算,这份股权的价值至少在十亿以上。 十亿,买一个凌夜。 从纯粹的商业角度看,这个价格贵吗?一点都不贵。 但仔细想想,这个价格便宜吗?太便宜了,便宜到让人怀疑其中必有更大的图谋。 陈海东转身走回办公桌,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他不是在担心失去一个天才,而是在评估一个“超级武器”落入敌手的后果。 凌夜这个年轻人,从第一次踏进他办公室的那一刻起,就给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一首《无名的人》公益歌曲,横空出世,拿下天籟榜冠军。 紧接著,帮助公司签下薛凯这样的天王级歌手,又在南炽州建立工作室,开拓南炽州市场。 而现在,一部投资仅三千万的《夏洛特烦恼》,创造了22.3亿的票房奇蹟。 投资回报率高达74倍,这个数字已经重新定义了什么叫电影投资。 但凌夜的真正价值,早已远远超出了单纯创作者的范畴 这个年轻人拥有一种近乎可怕的能力—— 他能精准把控市场脉搏,洞察人心深处的需求,甚至引领整个社会的文化潮流。 更重要的是,他的每一次出手,每一个作品,都能在整个娱乐圈掀起惊涛骇浪。 就在陈海东沉思之际,轻微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进来。” 他的助理推门而入,神情凝重,手中拿著一份还散发著印表机墨香的厚重报告。 “董事长,这是您半小时前要求加急调取的市场分析报告。” 陈海东接过报告,快速翻阅起来。 报告显示,因为暑期档的全面溃败,几家与星耀竞爭的娱乐公司股价持续下跌。 其中影响最大的三家公司,市值蒸发超过五十亿。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巨星影业的空头头寸在近期异常增加,增幅达到了平时的三倍。 陈海东的瞳孔瞬间收缩。 “好一手暗度陈仓!” 他终於彻底明白了巨星影业的真实意图。 他们挖角凌夜,绝不是简单的人才爭夺。 而是在收购一个可以影响股价的战略级武器。 5%的股份看似慷慨,实际上只是这场巨大博弈中的一枚小小定金。 真正的利润,藏在那些复杂莫测的股市博弈之中。 想像一下,如果凌夜下一部作品依然能够精准狙击对手,配合提前布局的做空操作… 这种组合拳的威力,足以让任何一家娱乐公司瞬间崩盘。 “这帮人,玩得真大啊。” 陈海东將报告重重拍在桌上。 隨后走到办公室另一侧的酒柜,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如同他此刻复杂的心绪。 他回想起前几天对高志强的处罚。 扣除全年奖金,上收资源审批权,要求s级项目必须参考凌夜工作室的创意评估意见。 这些措施虽然在公司內部起到了杀鸡儆猴的震慑作用,但估计在凌夜眼中,这点惩罚根本不痛不痒。 以凌夜的聪明,他一定早就看透了这场游戏的本质。 “常规手段,已经没用了。” 陈海东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最下层的抽屉。 里面静静躺著一份文件:星耀娱乐股东结构图。 他拿出红笔,在自己名字旁边的持股比例数字上画了个醒目的红圈。 5%。 这是他愿意付出的底线,也是他必须表达的决心。 对凌夜这种层级的人才,加薪、许诺资源这些常规操作已经毫无意义。 必须拿出能將双方命运彻底绑定的东西。 陈海东不由想起了那个800万的对赌协议。 当初他以为凌夜只是年轻气盛,没想到这傢伙竟然凭藉一部电影,影响了整个行业的格局。 “我看走眼了,看得非常离谱。” 他带著几分自嘲摇了摇头,然后伸手按下了桌上的內线电话。 “让法务主管马上过来。” 十分钟后,法务主管匆匆赶到。 “陈总,您找我?” “立刻准备一份股权转让合同。” 陈海东的语气不容置疑。 “转让比例5%,受让方是凌夜。” “所有相关的法律条文都必须在明天上午九点之前完成准备。” 法务主管听到这个要求,整个人都愣住了。 “陈总,这…5%的股份,按照目前市值计算,这份股权的价值…” “我知道价值多少。”陈海东挥挥手,打断了对方的话。 “照办就是。” “好的,我这就去准备。” 法务主管离开后,陈海东重新拿起电话。 他需要在巨星影业行动之前,先下一城。 电话铃声响了三声后被接通。 “凌夜,恭喜。” 陈海东的语气恢復了往日的沉稳与隨和。 “《夏洛特烦恼》的成功,让整个行业对我们刮目相看。” “谢谢陈总的夸奖。” 电话那头,凌夜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平静,没有丝毫的得意或激动。 “明天上午有时间吗?来我办公室一趟,我们聊聊。” “当然有时间,几点?” “十点。” “好的,我会准时到。” 掛断电话,陈海东重新走到落地窗前。 “一个能掀翻棋盘的人,绝不能让他坐到对手的棋盘前。” 第286章 格局打开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86章 格局打开 次日上午十点,凌夜准时出现在星耀娱乐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 陈海东正坐在办公室一角的茶台前,专注地摆弄著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 “来了。“ 陈海东头也不抬,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清澈的茶水从壶嘴缓缓流出,在杯中盪起淡淡的香气。 “坐。“ 他抬手示意凌夜坐到对面的软椅上,然后將茶杯轻轻推过去。 手法嫻熟,透著一股不急不躁的从容。 凌夜接过茶杯,轻抿了一口。 茶汤入口醇厚,岩韵明显,回甘悠长。 “不错。”他点点头。 陈海东端起自己的茶杯,却没有急著喝。 “乾的不错。” 他开门见山,眼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赏。 “22.3亿票房,74倍回报率,你创造了歷史。” 凌夜放下茶杯,等待著下文。 陈海东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当初那个八百万的对赌,是我看走眼了。” “我承认,我低估了你,也低估了纯粹的好內容所能爆发出的能量。”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著几分自嘲:“我以为自己已经够了解这个行业了,结果你用一部电影告诉我,我还是太保守了。” 凌夜平静地喝了口茶,没有说话。 他知道,铺垫越长,正题越大。 陈海东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笑了笑:“你这傢伙,总是这么沉得住气。” 他起身走到办公桌前,从最下层的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然后重新回到茶台前,將文件推到凌夜面前。 封面標题很简洁:《股权无偿转让协议》。 “这是我个人持有的星耀娱乐股份,5%,无偿转让给你。” 陈海东的语气很轻鬆,但眼神却异常认真。 凌夜低头看了看封面,没有立即翻开。 他在心中快速计算著。 星耀娱乐市值近300亿,5%的股份,价值接近15亿。 这是一份天价“道歉礼”。 陈海东凝视著凌夜:“我不要你任何承诺,只希望你明白,星耀这艘船,有你的位置,而且是核心的位置。” “我们不是僱佣关係,是合伙人。” 凌夜伸手翻开了协议。 条款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粗暴。 没有任何附加条件,没有业绩要求,甚至没有竞业限制。 就是单纯的股权转让。 他明白,这是陈海东的“阳谋”。 用巨大的利益將他与星耀彻底绑定,让他无法被竞爭对手轻易挖走。 15亿的股份,足以让任何人动心。 凌夜合上协议,抬起头看向陈海东。 “高志强的处罚我听说了。”他轻声开口,语气淡然。 “那个s级项目创意评估的权力,我没兴趣,也没时间。” 陈海东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当然,我不会让这种小事浪费你的精力,那个只是为了堵住公司內部一些人的嘴。” 他原本以为凌夜会对股份表现出激动或者狂喜,结果对方先撇清了一项看似是“权力”的职务。 这让陈海东意识到,凌夜思考的层面与常人完全不同。 凌夜將那份价值15亿的协议推了回去,看著陈海东,平静地说:“陈董,这份礼太重了,我不能白拿。” 陈海东的眉头微微皱起,这个反应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5%太少了。” “5%太少了?” 这句话让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陈海东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隨即转为浓厚的兴趣。 他身体微微前倾:“哦?那你想要多少?” 凌夜摇摇头:“陈董误会了。” “我的意思是,无偿转让的5%,太少了,它体现的是我的过去,而不是我的未来。” 他拿起茶桌上的笔,在那份股权协议上划掉“无偿转让”四个字,然后工整地写上“对赌协议v2.0”。 “我们重新赌一局。”凌夜的眼神变得锐利。 “我不要你这5%的股份,我们签一份新协议。” 陈海东的呼吸都停顿了一下。 这个年轻人又要给他什么惊喜? “未来三年,由我主导的幻音工作室,將为公司开发三个s级以上的项目。” 凌夜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这三个项目的评判標准,不是票房。”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而是对星耀娱乐集团市值的正向影响力。” 陈海东的瞳孔瞬间放大。 市值的正向影响力?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传统影视圈的认知范畴。 作品能影响票房,能影响口碑,能影响行业地位,但是直接影响一家公司的市值? 这是什么层面的自信? 凌夜继续说:“如果三年后,因为这三个项目,星耀的市值增长超过300亿…” 凌夜顿了顿。 “这5%的股份,我才收下。” “如果达不到,幻音工作室未来五年所有利润,全部归星耀所有。” 办公室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陈海东彻底被镇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凌夜的反应,唯独没想过这一种。 凌夜拒绝了唾手可得的15亿,选择了一场风险与收益都无比巨大的豪赌。 300亿的市值增长,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星耀娱乐要从目前的300亿市值,增长到600亿。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电影项目了,这是在用个人创作能力,去撬动资本市场。 这种魄力,陈海东只在最顶级的资本大鱷身上见过。 他忽然意识到,凌夜不仅看穿了巨星影业的图谋,甚至打算將计就计,亲自下场,玩一局更大的。 陈海东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著,他在快速计算这个提议的可行性和风险。 “市值正向影响力…”他咀嚼著这个词汇。 “你是认真的?” “当然。”凌夜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 “《夏洛特烦恼》已经证明了,好內容不仅能创造票房,更能影响整个行业的格局。” “而我,要做的是將这种影响力精准化,规模化。” 陈海东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被重塑。 在传统的娱乐圈思维里,成功就是票房高,收视率高,流量大。 但凌夜提出的“市值正向影响力”,是一个完全不同的维度。 这意味著,他要通过作品和策略,直接影响投资者对星耀娱乐的信心,推动股价上涨。 这种玩法,已经不是娱乐圈的游戏了,这是金融市场的游戏。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陈海东的声音有些沙哑。 “如果失败了,损失的不仅仅是工作室的利润,还有你的声誉,你的未来。” 凌夜笑了,那是一种充满自信的笑容:“陈董,你觉得我会失败吗?” 这个反问让陈海东哑口无言。 是啊,眼前这个年轻人,从出道到现在,哪一次让人失望过? 每一次,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 每一次,最后疯的都是別人。 陈海东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办公室里只有空调的轻微嗡鸣声。 然后,他猛地站起来,向凌夜伸出手,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兴奋与欣赏:“好!就按你说的办!我陪你赌这一局!” 凌夜也站起身,握住了陈海东的手:“那就这么定了。”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这一刻,他们不再是老板和员工,而是两个敢於挑战极限的赌徒。 陈海东重新坐下,但眼中的兴奋依然没有消散。 他看向凌夜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那是一种平等的、充满期待的目光。 话锋一转:“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 第287章 凌夜的军火库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87章 凌夜的军火库 凌夜没有直接回答陈海东的问题,而是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他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几下,然后连接到办公室墙上的大型投影仪。 蓝色的光束射出,墙面瞬间变成了一块巨大的屏幕。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文件夹,名字只有三个字:军火库。 陈海东眯起眼睛,身体不自觉地前倾。 文件夹里並列著三个文档,每个都用醒目的黑体字標註著名称。 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西虹市首富》。 “第一个项目。”凌夜用雷射笔指向屏幕。 “延续《夏洛特烦恼》的纯粹喜剧路线。” 陈海东点点头,这符合他的商业逻辑。 续作,延续成功模式,市场接受度高,风险可控。 “观眾对我们的喜剧已经建立了信任感,这是稳妥之作,確保基本盘。”凌夜的语气很平静。 “市场预期会非常高。” 陈海东在心中快速计算著。 如果《西虹市首富》能复製《夏洛特烦恼》的成功,哪怕只有一半的票房,也足以让星耀的股价再次上涨。 这是保底的选择,聪明的选择。 然后,凌夜的雷射笔移到了第二个文档。 《唐伯虎点秋香》。 “古装无厘头喜剧。”凌夜简短地介绍道。 陈海东的心头猛地一跳。 古装片? 还是古装喜剧? 无厘头? 陈海东皱起眉头。 “什么是无厘头?” 凌夜转过身,看著陈海东。 “一种顛覆传统敘事逻辑的喜剧形式。” “用夸张、戏謔的方式,对传统文化进行解构和重新詮释。” “极度考验导演功力,也极度考验市场的接受度。” 陈海东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古装喜剧,这几乎是市场的毒药。 多少大导演,多少知名製片人,都在这个题材上栽过跟头。 观眾对古装片的期待是什么? 恢弘的场面,精美的服化道,深刻的歷史內涵。 而喜剧呢? 观眾期待的是贴近生活,接地气,能引起共鸣。 古装加喜剧,这种组合在大部分情况下都是灾难性的。 陈海东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向第三个文档。 《我不是药神》。 “现实主义剧情片,医疗题材。” 凌夜的介绍简洁得可怕。 光是看到这个標题,陈海东就感到一阵寒意。 医疗题材。 还是现实主义的医疗题材。 陈海东彻底沉默了。 他原本以为凌夜的底牌会是《夏洛特烦恼2》,或者类似的安全牌。 结果看到的是什么? 一个横跨三种完全不同类型的作品矩阵。 喜剧续作,古装无厘头,现实主义医疗剧。 这已经不是在拍电影了。 这是在布局一场席捲整个市场的战役。 每一个类型都有其特定的受眾群体,每一个成功都能撬动不同的市场板块。 如果三个项目都成功了... 陈海东不敢往下想。 那將意味著星耀娱乐在未来三年內,將彻底改写行业格局。 凌夜看著陈海东震惊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 “这三个。”他平静地说道。 “就是我对赌协议2.0的军火库。”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之一。” 陈海东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些缺氧。 军火库之一? 这意味著凌夜还有其他的项目储备? 还有其他的“军火库”? 这个年轻人到底在自己的脑子里装了多少东西? 凌夜的雷射笔在三个文档之间游移,最终定格在最后一个。 《我不是药神》。 他点开了文档,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简洁的剧本大纲。 “第一个项目。”凌夜转向陈海东,眼神清澈而坚定。 “我们就从这块最难啃的骨头开始。” 陈海东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了一下。 最难的? 医疗题材? 现实主义? 这几乎是所有製片人都会绕道走的雷区。 不是因为拍不好,而是因为太容易出事。 医疗题材涉及的利益太复杂,监管太严格,观眾的情绪太敏感。 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巨大的爭议。 而爭议,对一家上市公司来说,就意味著股价的剧烈波动。 陈海东身体向后靠在椅子上,过了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他看著凌夜,像在看一个完全不理解的生物。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终於开口,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有些乾涩。 “第一个就碰这个…你这是在玩火。” 凌夜摇摇头。 “陈董,你还记得《夏洛特烦恼》上映前,所有人都说什么吗?” 陈海东当然记得。 所有人都说凌夜疯了。 一个作曲人,跨界去拍自己的第一部电影,这本身就是一场豪赌。 结果呢? 74倍的投资回报率,22.3亿的票房奇蹟。 “我知道医疗题材的风险。”凌夜继续说道。 “但我也知道它的价值。” “如果我们能拍出一部真正触碰现实痛点,又不失商业价值的作品...”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坚定。 “它带来的不仅仅是票房,更是整个社会的关注和討论。” “而这种关注和討论,对一家娱乐公司的品牌价值和市值影响,是难以估量的。” 陈海东仔细琢磨著凌夜的话。 品牌价值。 市值影响。 这確实是他之前没有深入考虑过的维度。 《夏洛特烦恼》的成功,不仅仅是票房上的成功,更重要的是它让星耀娱乐在整个行业的地位发生了质的改变。 而如果《我不是药神》能够成功触碰社会议题,引发全民討论... 那种影响力,確实可能远超单纯的票房数字。 “但是风险...”陈海东还是有些犹豫。 “陈董。”凌夜打断了他的话。 “我问你一个问题。” “如果我们按部就班,拍一些安全的商业片,星耀能在三年內市值翻倍吗?” 陈海东想了想,摇摇头。 不可能。 在一个竞爭如此激烈的市场,按部就班只能勉强维持现状。 想要实现市值的大幅增长,必须要有突破性的动作。 “风险和收益从来都是成正比的。” 凌夜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透著强大的说服力。 “我们要的不是小打小闹的成功,而是改变游戏规则的胜利。” 陈海东深深地看了凌夜一眼。 这一刻,他看到的不是一个年轻的创作者,而是一个真正的战略家。 一个敢於用作品撬动整个资本市场的赌徒。 陈海东忽然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样子。 那时的他,也是这样充满野心,敢於挑战一切不可能。 只是隨著年龄的增长,隨著公司规模的扩大,他变得越来越保守。 而现在,凌夜要用一种更加大胆的方式,重新点燃他內心的火焰。 “好。” 陈海东站起身,向凌夜伸出手。 “就按你说的,从最难的开始。” “但是有一个条件。” 凌夜看著他,等待下文。 “如果真的出了问题,我会承担所有后果。” 陈海东的语气很认真。 “你只管放手去创作,其他的事情,我来扛。” 凌夜握住了陈海东的手。 “陈董,相信我,不会有问题的。” 第288章 S级项目的风暴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88章 S级项目的风暴 星耀娱乐总部,顶层会议室。 落地窗外是城市繁华的天际线,而会议室內的气氛却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长桌两侧坐满了西装革履的高管,每个人的表情都严肃异常。 陈海东坐在主位,目光如炬,扫视著在座的每一位高管。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这个微小的动作让整个会议室更加紧张。 “各位,今天召集大家来,是要宣布一项重大决定。” 陈海东的声音不高,却充满威严。 “公司下一个s级电影战略项目,也是今年最重要的项目,將全权交由凌夜的幻音工作室负责主导。” 这句话如同一颗炸药,瞬间引爆了会议室。 高管们面面相覷,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皱眉摇头,更多的人开始小声交谈。 “安静。” 陈海东没有提高音量,但这两个字却让所有人立刻噤声。 “这个项目將获得公司最高级別的资源倾斜,其成败直接关係到星耀未来三年的战略布局。” 高志强坐在离陈海东不远的位置,他低著头,手指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的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凌夜,你来说说具体计划。” 陈海东向坐在角落的凌夜点头示意。 凌夜起身走到会议室前方。 他没有准备ppt,没有任何辅助材料,甚至连一张纸都没拿。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平静地环视著在座的每一位高管。 “项目名称:《我不是药神》。” 凌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 “故事核心:一个保健品店主,从为了赚钱走私仿製药,到为了救人倾家荡產,最终成为药神的现实主义故事。” 他的介绍简洁到了极点,甚至可以说是粗暴。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复杂的铺垫,就这样直接將核心拋了出来。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法务部总监李明第一个站了起来,他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董事长!这简直是疯了!医疗题材是红线中的红线!”他激动地挥舞著手臂。 “稍有不慎,就会引来监管重锤,甚至可能让公司惹上官司!” 李明几乎是下意识地抓起桌上的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著。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重重一点,一个加密文档被迅速调出。 他甚至没空抬头,直接將平板举了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了好几度。 “案例就在这!去年,华光影业的《生命线》!” “就因为涉及敏感的医疗体制问题,上线不到三天被全网下架,还面临三起集体诉讼,股价一夜之间暴跌20%,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他把平板转向陈海东,声音越来越高:“董事长,我必须提醒您,这不是艺术创作的问题,这是法律风险!” “一旦出事,整个公司都会陷入泥潭!” 他话音刚落,公关部总监张婷也站了起来。 “从公关角度,我也必须表达强烈反对。”张婷的语气冷静,但眼神中的担忧显而易见。 “这种沉重题材会引发巨大的社会爭议,极易產生负面舆情。” “我们刚刚因为《夏洛特烦恼》建立起轻鬆、正面的品牌形象,这个项目会让我们之前的努力毁於一旦。” 她打开平板电脑,调出一组数据图表:“根据我们的舆情监测系统,医疗题材的负面舆情风险是普通题材的8.7倍。” “一旦舆论失控,品牌修復成本將是天文数字。” 张婷看向陈海东:“董事长,品牌是公司最宝贵的无形资產,我们不能拿它冒险。” 紧接著,公司资歷最老的市场部总监王刚也站了起来。 “从市场角度,这个项目同样不可行。”王刚的声音沉稳有力。 “现实题材的商业回报率极低,市场从不买单。” 他从助手手中接过一份报告:“过去十年,现实主义题材电影的平均投资回报率仅为0.8,也就是说,大部分都是亏损的。” 王刚继续列举数据:“选角困难——一线明星不愿意接这类题材; 过审困难——平均修改次数是商业片的3倍; 宣发困难——媒体曝光度低,观眾接受度差。” 他摇摇头,语气坚决:“这是必败之局!” 会议室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几乎所有高管都站在了反对的立场上。 他们七嘴八舌地发表著意见,声音逐渐高涨。 “我们不能拿公司的未来开玩笑!” “这根本不是创作问题,是商业自杀!” “我不同意!拿公司的钱去满足他个人的艺术追求,凭什么?” “《夏洛特烦恼》的成功只是运气,不能因此就盲目自信!” 面对铺天盖地的质疑和反对,凌夜始终保持著沉默。 他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著这些激动的高管们,没有任何辩解的意思。 高志强终於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他看著凌夜,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在说:看吧,你终究会栽跟头的。 就在反对声达到顶峰时,陈海东猛地一拍桌子。 “啪!” 清脆的声响瞬间让整个会议室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转向陈海东,看到他脸上罕见的严肃表情。 “够了。” 陈海东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刀,逐一扫过那些刚才还在激烈反对的高管。 “你们的分析,很到位,每一个字,都站在了公司现有规则和过往经验上。” “但是,你们好像忘了一件事。” 他站起身,环视著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星耀娱乐不是靠循规蹈矩走到今天的。” “我们能从一家小公司成长为行业巨头,靠的就是敢於冒险,敢於创新。” 陈海东走到凌夜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夏洛特烦恼》创造了74倍的投资回报率,这不是运气,这是实力。” 他转向那些高管:“你们说的每一个风险,凌夜都比你们更清楚。” “但他依然选择了这个项目,这背后一定有他的考量。” 陈海东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从今天起,凌夜拥有s级项目特別决策权,项目一切事务,绕过所有常规流程,只对我一人负责!其他部门需要全力配合。”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拳,让所有高管都愣在了原地。 特別决策权? 这意味著凌夜可以绕过公司所有的审批流程,直接推进项目。 这种权力,在星耀娱乐的歷史上从未有过。 “董事长,这太冒险了!”法务总监李明还想再爭取一下。 陈海东抬手制止了他:“决定已经做出,不再討论。” 他环视会议室:“我知道大家都是为公司著想。” “但有时候,专业的墙太高,反而会阻碍我们看到更远的风景。” 陈海东指著窗外的城市天际线:“星耀要的不只是安稳的现在,更是辉煌的未来。” “而这个未来,需要勇气和创新来开拓。” 他看向凌夜:“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凌夜摇摇头:“没有。” 简短的两个字,却透露出一种奇特的自信。 他没有反驳那些高管的质疑,也没有解释自己的计划,就好像那些问题根本不值得他浪费时间去回答。 陈海东点点头:“好,那么会议到此结束。” “各部门回去准备,下周一开始,全力配合凌夜的工作。” 高管们带著复杂的表情陆续离开会议室。 有人困惑,有人愤怒,有人担忧,但没有人再敢公开质疑这个决定。 高志强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他经过凌夜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低声道:“希望你不会后悔。” 凌夜看著他,平静地回应:“我从不做会后悔的决定。” 高志强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陈海东和凌夜两人。 “顶得住吗?这只是开始。”陈海东问道。 “如果连这点风浪都顶不住,还谈什么改变游戏规则。” 凌夜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们说的那些风险,確实存在。” 凌夜点点头:“我知道,但正如你所说,没有风险,就没有真正的突破。” 陈海东深深地看了凌夜一眼:“那就开始吧,我期待你的表现。” 凌夜微微一笑:“不会让你失望的。” 第289章 全网「劝退」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89章 全网「劝退」 消息传播的速度,比谁都想像得要快。 凌夜获得“s级电影项目特別决策权”的內部消息,在会议结束后不到一小时,就传遍了星耀娱乐的每一个角落。 公司茶水间里,几个中层管理围成一圈,压低声音激烈討论著。 “听说了吗?凌夜现在可以绕过所有审批流程,直接对董事长负责。” “这权力也太大了吧,连高志强都被架空了。” “嘖嘖,一朝得势,真的是一步登天啊。” “不过听说他准备拍医疗题材的电影…他这是在玩火啊。” 而在另一边的项目部,气氛就没这么轻鬆了。 几个负责人面面相覷,表情都有些复杂。 “《我不是药神》?这名字一听就知道要出事。” “董事长这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同意这种项目。” “咱们是配合,还是…” “配合什么,等著一起完蛋吗?” 与此同时,隨著《夏洛特烦恼》的下映,网络上关於凌夜下一部作品的討论,空气热烈。 微博热搜榜上,#求夜神拍夏洛特烦恼2#这个话题,以恐怖的速度攀升到了第一位。 点击进去,全是粉丝的疯狂刷屏。 “夜神求你了,我们就想再笑一次!” “夏洛特烦恼2!夏洛特烦恼2!夏洛特烦恼2!” “我已经想好了续集剧情,夏洛和马冬梅有小孩后的故事…” “求求了,別让我们等太久!” 各种自製的续集海报刷屏,有粉丝甚至做出了预告片。 评论区里,全是对续集的疯狂期待。 “夜神的喜剧天赋简直绝了,必须继续发扬光大!” “我妈都在问什么时候出第二部。” “这辈子能看到夜神的喜剧,真的太幸福了。” 然而,这种狂欢很快就被打断了。 晚上八点整。 幻音工作室的官方微博,更新了一条內容。 配图是一张简洁的海报,黑色背景上,只有一个身影,背对著镜头。 文字只有简短的几行: “告別夏洛,迎接新生。 我们的下一部电影——《我不是药神》。 一部关於生命的现实主义剧情片。” 微博发出后,评论区出现了罕见的死寂。 粉丝们都愣住了。 《我不是药神》? 这是什么鬼? 不是《夏洛特烦恼2》? 几分钟后,网络彻底爆炸了。 评论区瞬间被汹涌的留言淹没。 “什么???不是夏洛特烦恼2???” “我不是药神是啥玩意儿?听起来就很沉重!” “夜神你疯了吗?我们要的是喜剧啊!!!” “现实主义剧情片???我听到这几个字就想睡觉!” “求求你了,我们就想开开心心地笑一场,为什么要拍这么沉重的东西?” “刚爬上喜剧之巔,就要去作死吗?” “夜神別飘啊,好好拍喜剧不香吗?” 短短半小时內,评论数量突破了十万。 而且,几乎清一色都是失望、震惊和不理解。 #凌夜疯了#这个话题,以恐怖的速度衝上了热搜榜,直接把#求夜神拍夏洛特烦恼2#给挤了下去。 紧隨其后的,还有#我不是药神是什么鬼#、#夜神为什么不拍续集#等话题。 整个微博都炸了。 知名毒舌影评人“杜边生”,第一时间发表了一篇长文。 標题就很扎眼:《从天才到疯子,只需要一部电影的距离》。 “凌夜这是被一场胜利冲昏了头脑。 《夏洛特烦恼》的成功,让他產生了一种错觉,以为自己什么都能拍。 医疗现实主义? 这些是他能驾驭的吗? 一个刚拍了一部新剧的新导演,突然要去碰现实题材,这不是勇气,这是无知。 观眾喜欢他的喜剧,市场认可他的喜剧,他却偏要去触碰自己完全不熟悉的领域。 这种行为,在我看来,就是典型的艺术家自负。 他註定会失败,而且会败得很惨。” 这篇文章一出,立刻被疯狂转发。 而在评论区里,更是一片附和声。 “杜老师说得对,凌夜这是飘了。” “一部电影的成功,就让他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了。” “现实主义题材哪是那么好拍的,多少大导演都栽过跟头。” “坐等打脸。” 更要命的是,其他竞爭对手的公关团队,也开始下场带节奏。 他们偽装成普通网友和影迷,在各大平台疯狂“劝退”。 “兄弟们,理性一点,夜神这次真的选错方向了。” “我是夜神的铁粉,但这次我真的劝退,別浪费时间和金钱了。” “凌夜已经江郎才尽了,只能靠选择偏门题材博眼球。” “现实主义剧情片?这不是在消费观眾的感情吗?” 这些“劝退”言论,在水军的推动下,迅速发酵。 整个网络舆论,都在朝著对凌夜不利的方向发展。 微博、贴吧、短视频平台… 到处都是质疑声。 “夜神这次真的要凉了。” “从喜剧天才到现实主义导演,这跨度也太大了吧。” “我觉得他应该听听观眾的意见,我们要的就是喜剧。” “算了,不期待了,等著看他翻车吧。” 第二天一早,舆论发酵的影响开始显现。 刚刚因为《夏洛特烦恼》成功而稳定上涨的星耀娱乐股价,在盘前交易中出现了明显的下跌趋势。 投资者们开始担心,凌夜的这次“冒险”,会不会影响公司的整体业绩。 高志强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著电脑屏幕上的股价曲线,嘴角露出了一抹得意的微笑。 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立刻拿起手机,给一名相熟的財经记者发去了一条消息: “星耀娱乐內部对新项目存在巨大分歧,大部分高管都反对这个项目,但董事长一意孤行,投资风险巨大,建议关注。” 这条消息很快就被那名记者写成了一篇分析文章,发布在了財经网站上。 標题是《星耀娱乐內部分歧严重,新项目前景堪忧》。 文章一出,股价下跌得更厉害了。 而此时的凌夜,正坐在幻音工作室里,平静地刷著手机。 韩磊和肖雅坐在对面,表情都有些紧张。 “凌夜,网上的反应…”韩磊欲言又止。 “我看到了。”凌夜放下手机,语气依然平静。 “要不要做点什么?澄清一下,或者解释一下项目的具体內容?”肖雅提议道。 凌夜摇摇头:“不用。” “但是现在舆论对我们很不利…”韩磊有些担心。 凌夜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然后才抬眼看向坐立不安的两人。 “你们知道《夏洛特烦恼》上映前,网上是什么反应吗?” 韩磊和肖雅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一样的质疑,一样的唱衰,一样的不看好。” 凌夜转过身,看著他们。 “结果呢?” 韩磊咽了咽口水:“74倍的回报率。” “对。”凌夜点点头。 “舆论从来不能决定一部作品的成败,只有作品本身才能。” 他打开电脑上的一个文件夹。 “现在开始,我们进入正式的筹备阶段。” “韩磊,联繫演员经纪公司,我需要一份合適的演员名单。” “肖雅,通知財务部门,申请项目启动资金。” “另外,通知阿耀和沐月,准备录歌。” 韩磊和肖雅同时一愣。 录歌?录什么歌? 第290章 舆论的解药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90章 舆论的解药 韩磊和肖雅面面相覷,眼中写满了困惑。 录歌?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全网都在质疑他们的新电影项目,凌夜竟然要录歌? “录什么歌?”韩磊忍不住问道。 肖雅也是满脸不解:“现在不是应该想办法处理网上舆论吗?录歌能解决什么问题?” 凌夜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点开了文件夹內的一个《只要平凡》音频文件。 一段简洁的旋律从音响中流淌出来。 旋律很朴素,甚至可以说有些平淡,没有华丽的编曲,没有复杂的和声,就是最基础的吉他伴奏。 但就是这样简单的旋律,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染力。 但韩磊和肖雅都愣住了。 “舆论是水,可以载舟亦可覆舟。”凌夜转身看向两人。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透著一股的自信。 “用苍白的公关文案去堵,只会越堵越糟。” 韩磊皱起眉头:“那你的意思是…” “不与舆论爭辩,而是给舆论一剂解药。”凌夜嘴角微微上扬。 “你是想用歌曲来扭转舆论?” “不是扭转,是引导。” 凌夜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在电影开拍前,我们先用音乐定下整个故事的情感基调。” “將负面期待转化为好奇与感动。” 他转过身,眼神中带著某种深邃的光芒。 “当人们听到这首歌的时候,他们就会明白《我不是药神》到底要讲什么。” “而且,他们会期待这个故事。” 韩磊和肖雅终於明白了凌夜的逻辑。 现在网上的舆论,本质上是对未知的恐惧。 观眾只知道《我不是药神》是现实题材剧情片,以前的固有认知让他们本能地抗拒。 但如果有一首歌,能让他们提前感受到这个故事的情感內核… “走吧。” 凌夜拿起桌上的乐谱。 “去录音棚。” 三人来到录音棚时,阿曜和江沐月已经在那里等著了。 阿曜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瓶矿泉水,看到凌夜进来,立刻站了起来。 “凌夜,韩磊说你要录新歌?” 江沐月也从调音台前转过身来,眼中带著期待。 凌夜没有多说废话,直接从包里拿出两份乐谱,分別递给阿曜和江沐月。 “《只要平凡》。”他简洁地说道。 “你们俩合唱。” 阿曜接过乐谱,低头看了一眼歌词。 “放过对错才知答案,活著的勇敢…” “没有神的光环,你我生而平凡…” 这简单的几句歌词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內心深处那个被锁住的房间。 他想起了想起了在小酒吧里唱歌的夜晚。 想起了无数次想要放弃,却又咬牙坚持的瞬间。 歌词里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诉说他自己的故事。 “阿曜?” 凌夜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 “没事,就是…这歌词…” 阿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颤抖。 一旁的江沐月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这首歌的情感跨度太大了,从绝望到希望,从黑暗到光明。 “凌夜老师,这首歌…很特別。”江沐月轻声问道。 凌夜点点头:“阿曜,我对你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阿曜放下乐谱。 “我要你用最原始、不加修饰、甚至带著疲惫嘶哑感的嗓音来演唱。” “要唱出一个被生活压垮的中年人,一个在绝望边缘挣扎的普通人。” 阿曜深深地看了凌夜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他明白了。 凌夜要的不是他的演唱技巧,而是他的人生经歷。 “沐月,你的部分完全相反。”凌夜转向江沐月。 “不带任何技巧,用最纯净、最不染尘埃的声音进行演唱。” 一旁的录音师看了一眼谱子,眉头微微皱起。 这首歌的旋律很简单,甚至有些平淡,不像是能大火的那种类型。 而且凌夜的要求更是让他困惑。 两种完全不同的演唱风格,一个沧桑绝望,一个纯净希望。 “凌夜老师,恕我直言。”录音师忍不住开口。 “这两种声音反差太大了,会產生强烈的撕裂感,不符合音乐製作的基本和谐原则。” 他指著调音台上的设备。 “我担心这样录出来的效果会很奇怪,观眾可能接受不了。” 凌夜平静地看著他。 “阿曜的声音代表在泥潭里挣扎的现实。” “沐月的声音是遥不可及的希望。” 他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 “我要的就是这种撕裂感。” 录音师愣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你是製作人,你说了算。” 阿曜和江沐月走进了隔音的录音间。 凌夜坐在控制台前,按下了通话键,对著话筒沉声说道:“开始吧。” “开始吧。” 阿曜戴上耳机,站在话筒前。 前奏响起,简单的吉他声在录音棚里迴荡。 他闭上眼睛,让自己回到那些最黑暗的日子。 “也许很远或是昨天,在这里或在对岸…” 第一句话出口,整个录音棚都安静了。 阿曜的声音里带著一种深深的疲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没有任何技巧,没有任何修饰,就是最原始的情感宣泄。 韩磊和肖雅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 这不是在唱歌,这是在诉说。 “长路辗转离合悲欢,人聚又人散…” “没有神的光环,你我生而平凡…” 然后,江沐月的声音加入了进来。 “在心碎中认清遗憾,生命漫长也短暂…” “跳动心臟长出藤蔓,愿为险而战…” 她的声音乾净纯粹,与阿曜沧桑的嗓音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但奇怪的是,这种对比不但没有產生不和谐感,反而创造出了一种奇特的美感。 “跌入灰暗坠入深渊,沾满泥土的脸…” “没有神的光环,握紧手中的平凡…” 江沐月的每一个字都清澈透明,没有任何杂质。 录音师瞪大了眼睛,他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组合。 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却在这首歌里找到了完美的平衡点。 阿曜代表现实的残酷,江沐月代表內心的渴望。 当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时,產生的不是撕裂感,而是一种深深的共鸣。 歌曲进入高潮部分,阿曜和江沐月开始合唱。 “不要神的光环,只要你的平凡…” “此心此生无憾,生命的火已点燃…” 阿曜將所有积压的痛苦和不甘都灌注进了歌声里。 江沐月则用最纯净的声音,为这些痛苦提供了救赎。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整个录音棚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连一向严肃的录音师,也忍不住摘下了耳机,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控制室外的录音间里,阿曜和江沐月还沉浸在歌曲的情绪里,没有动。 就在这时,凌夜按下了通话键,他平静的声音通过耳机传到了两人的耳中。 “不错,再试几次。” 第291章 拿公司的前途去相信?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91章 拿公司的前途去相信? 星耀娱乐。 高志强办公室的百叶窗紧紧闭合,只有桌上电脑显示器散发著幽暗的光。 “各位董事,情况就是这样。” 高志强对著摄像头,语气中带著精心偽装的忧虑和沉重。 屏幕上分割成六个小窗口,每个窗口里都是一张严肃的面孔。 “海东这次真的是疯了。”最先发难的是李董,他的声音透著愤怒。 “把公司的s级资源,全部押注在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身上。” “而且还是个爭议性这么大的题材。”另一位董事接话道。 “万一舆论失控,咱们星耀娱乐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品牌形象,就全完了。” 高志强適时地嘆了口气,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我也劝过董事长,但是他铁了心要支持那个凌夜。” “支持是一回事,但这样搞法就是拿公司开玩笑!” “老高,你发给我们的那份风险报告,我看过了。”李董提高了音量,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按照你们影视部专业团队的精算,这个《我不是药神》项目,失败的概率超过85%?” 高志强沉重地点点头:“是的,李董,这还是保守估计。” 他轻点滑鼠,屏幕上立刻切换到一份製作精美的ppt。 《“药神”项目致命风险精算报告》 “各位董事可以看下之前发的报告,里面有详细的数据。” “过去五年,所有医疗题材电影的票房表现平均票房不到两亿,剔除宣发成本,投资回收率只有可怜的0.6。” 高志强一边看著报告一边说道。 “而且这些电影还都是有一线明星阵容加持的情况下。” 几位董事的脸色隨著他的话语,变得越来越难看。 “更关键的是法律风险。” “医疗题材涉及的监管部门太多了,稍有不慎就是全网下架。” “还有舆论风险。”高志强的声音变得沉重。 “一旦被扣上煽动医患矛盾的帽子,后果不堪设想。” “老高,你的意思是?”李董终於问出了口。 高志强仿佛等待这句话许久,他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说: “我建议,我们各位董事应该立刻联名,向董事长施压,要求他立即停止这个荒唐的项目。”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我们这不是针对凌夜个人,我们是为了保护公司,保护在座各位的共同利益。” 视频通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隨后爆发出决断。 “好!我同意!我这就给海东打电话!”李董第一个表態。 “我也是。” “算我一个,不能再让他胡闹下去了!” 视频通话结束,高志强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紧绷的嘴角终於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与此同时,星耀娱乐的录音棚里却是一片与世隔绝的寧静。 “再来一遍。沐月,你唱『没有神的光环』这句时,情绪再纯净一点。” 凌夜坐在调音台前,双眼专注地盯著显示器上跳动的音频波形,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觉。 玻璃隔间里,江沐月轻轻点头,调整了一下呼吸,重新戴好耳机。 “开始。” 吉他的伴奏再次响起,江沐月闭上眼睛,让自己回到最初听这首歌时的感动。 “没有神的光环,握紧手中的平凡…” 她的声音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 控制室里,韩磊和肖雅静静地听著。 “这首歌真的能改变舆论吗?”肖雅小声问道。 韩磊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是…” 他看向凌夜的背影。 “他从来没有让我们失望过。” 就在这时,凌夜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著“陈海东”三个字。 凌夜瞥了一眼,没有接。 手机安静了十几秒,然后又响起来。 还是陈海东。 凌夜依然没有理会,继续专注於调音工作。 当铃声第三次响起时,一旁的韩磊终於忍不住了,他压低声音提醒道: “凌夜,要不你还是接一下吧?董事长这么急著找你,肯定是有什么大事。” 凌夜摆摆手:“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歌录好。” “其他的事情,等会儿再说。” 陈海东办公室。 “嘟…嘟…嘟…” 听筒里传来忙音,陈海东皱著眉头掛断电话。 还没等他放下话机,桌上的座机就响了起来。 “陈海东,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董几乎是咆哮著的声音从话筒里喷薄而出,震得人耳膜发疼。 “李董,什么事这么大火气?”陈海东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什么事?你还好意思问我什么事?”李董的音量又提高了几度。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把我们公司整个电影部门的命运,压在一个毛头小子身上?” 陈海东没有立刻反驳,而是开口问道。 “李董,我倒是很好奇,你是从哪里得到这些所谓的『內部信息』的?” 电话那头明显停顿了一下。 “这重要吗?重要的是你现在在拿公司开玩笑!” “一个医疗题材!还是让凌夜那个新人来主导!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陈海东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李董,我们相识这么多年了,应该知道我做决策从来不会衝动。” “不衝动?那你告诉我,这个项目有什么胜算?” “凌夜上一部电影確实成功了,但那是喜剧!现在搞医疗题材,完全是两码事!” 话音未落,陈海东口袋里的另一部私人手机也疯狂地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另一位董事。 “李董,我这边还有个电话,先这样。” 不等对方再说什么,陈海东直接掛断了电话,按下了私人手机的接听键。 毫无意外,传来的依然是愤怒的质问。 “海东,我代表几位董事正式通知你,我们要求你立刻停止那个荒唐的《药神》项目!” 陈海东听著话筒里传来的咆哮,表情依旧平静得可怕。 “王总,我想提醒你一点。”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根据公司章程,董事长对於所有s级项目,享有独立的『特別决策权』。” “这个权力,是当初你们亲自投票通过的。” “特別决策权不是让你拿来胡来的!” “我没有胡来,我只是在行使我的合法权力。” 陈海东拿起桌上那份《夏洛特烦恼》终票房报告。 “22.3亿票房,74倍的投资回报率。王总,你告诉我,这也是胡来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那是意外!医疗题材能和喜剧一样吗?” “没有人能预测意外。”陈海东的语气变得更加坚定。 “但我选择相信凌夜,相信我的判断。” “你相信?你拿什么相信?拿公司的前途去相信?” “没错,我就是拿公司的前途在相信。” 陈海东的回答让电话那头彻底愣住了。 “海东,你...” “我的决定,不会改变。”陈海东一字一顿地说道。 “如果董事会对我的决策有异议,可以启动不信任投票。” 说完,他直接掛断了电话。 刚掛断,第三个电话又打了进来。 然后是第四个,第五个... 每一个电话都是质疑,每一个电话都是施压。 陈海东逐一接听,逐一回应,態度始终强硬。 amp;amp;quot;我的决定不会改变。amp;amp;quot; 这句话,他在一个小时內重复了整整十几遍,声音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丝动摇。 晚上十点,录音棚。 “ok,完美,收工。” 凌夜满意地摘下耳机,他对著玻璃隔间里的阿曜和江沐月比了个大拇指。 “辛苦了。” 两人从录音间走出来,阿曜的嗓子已经有点哑了。 “凌夜老师,这首歌…”江沐月欲言又止。 “怎么了?” “我总觉得,它有一种很特別的力量。” 江沐月努力地寻找著合適的词语来形容。 “听完之后,心里会很安静,但同时又感觉充满了力量。” 阿曜点点头,眼神中满是认同。 “我也有同样的感觉,唱这首歌的时候,好像把心里压抑了很久的东西都释放出来了。” 凌夜看著最终的音频文件,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对了。” 他转过头,他对韩磊简洁地下达指令:“发布这首歌吧。” 第292章 《只要平凡》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92章 《只要平凡》 韩磊看著凌夜,有点没反应过来。 “现在?就这么发?” “不然呢?”凌夜把手机揣回兜里。 “挑个良辰吉日?” “不是,我的意思是…咱们不做任何预热吗?什么宣传文案都不配?” 韩磊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跟不上凌夜的节奏。 这可是他们反击舆论的唯一武器,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扔出去? “最好的宣传,就是歌曲本身。” 凌夜看了一眼手錶。 “十点半,正是夜深人静,情绪最敏感的时候。” 他拍了拍韩磊的肩膀。 “发吧,文案就写『献给每一位,在为了活著而拼尽全力的人』” 韩磊一咬牙,行吧,听你的。 几分钟后,沉寂了数日的幻音工作室官方微博,终於更新了一条动態。 没有华丽的文案,只有一行简短的文字,附带著一个音频连结。 【幻音工作室v:新歌《只要平凡》,献给每一位,在为了活著而拼尽全力的人。】 看到韩磊发完微博,凌夜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吃宵夜去,忙了一天,饿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啊?就、就这么不管了?” 肖雅的手机还停留在微博界面,看著底下零星几个刚刚刷出来的评论,感觉心都悬在半空中。 “不然呢?”凌夜说著,率先走出了录音棚。 “舆论发酵也需要时间,我们总不能饿著肚子等宣判。” 阿曜和江沐月也跟著站起来。 阿曜的嗓子还有些沙哑,但他整个人却透著一种酣畅淋漓后的鬆弛。 江沐月则安静地跟在后面,脸上带著思索。 一行人离开了星耀大厦,找了附近一家还在营业的大排档。 热气腾腾的炒粉,滋滋作响的烤串,冰镇的汽水,將录音棚里凝重的艺术氛围,瞬间拉回了人间烟火里。 肖雅却没什么胃口,她一只手拿著筷子,另一只手不停地刷新著微博。 “凌夜老师,评论开始多起来了…”她小声说。 韩磊坐在她旁边,虽然没看手机,但耳朵也竖著。 与此同时,网络上。 在关於#凌夜疯了#和#我不是药神是什么鬼#的激烈討论中,幻音工作室这条突兀的微博,像一颗投入热油锅里的小石子,短暂地溅起了一点水花。 “发歌了?什么操作?这个时候发歌?” “我没看错吧?《只要平凡》?这歌名…凌夜是想告诉我们,他承认自己平凡,拍不了神作,提前认输了?” “这操作我真是看不懂了,被骂了就发这么个玩意儿?承认自己能力有限,拍不了现实题材,只能当个平凡人?” “哈哈哈哈,年度最佳公关,打不过就加入,直接躺平认怂。” “夜神,改名叫『凡人』吧,以后就好好写你的歌,別碰电影了,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只要平凡》,献给为了活著而拼尽全力的人。翻译一下:各位骂我的大哥大姐,我错了,我只是个想混口饭吃的平凡人,求放过。” 评论大多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路人,以及一些失望透顶的影迷。 他们甚至没点开那首歌,光看歌名和这个发布的时机,就已经脑补出了一场“艺术家江郎才尽,无奈缴械投降”的大戏。 这时,一个人的出现,为这场群嘲添上了一把最旺的火。 知名毒舌影评人,“杜边生”,几乎是在幻音工作室发博后的半小时內,就更新了自己的动態。 標题一如既往地刻薄:《投降,也是一门艺术》 “我必须承认,我低估了凌夜,我以为他只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沉浸在艺术家式的自负中。” “现在看来,他还是个懂得审时度势的聪明人。” “在意识到自己选择的道路是条死胡同后,他没有硬著头皮走下去,而是非常『艺术』地选择了投降。” “一首名为《只要平凡》的歌曲,一个低到尘埃里的姿態。” “这既是对市场的妥协,也是对他自己那份不合时宜的狂妄的一种修正。” “虽然方式有些狼狈,但及时止损,总比撞得头破血流要好,毕竟,从云端跌落的疼痛,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的。” “我个人建议凌夜先生,不如就此打住,回归自己擅长的音乐领域。” “电影圈的王座,沾手了会烫,不是那么好坐的,平凡,挺好。” 这篇文章,字字诛心,却又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体恤”,將凌夜塑造成了一个认清现实、狼狈退缩的形象。” 其“神级解读”,在短短一小时內转发破十万。 无数的水军和黑粉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在各大平台奔走相告,將“凌夜认怂”这个概念,深深地烙印在了舆论场上。 “杜老师说得太对了!这波啊,是体面地认怂!” “哈哈,之前还『十步杀一人』,今天就『只要平凡』了,这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所以《我不是药神》还拍不拍了?別到时候拍出来,发现主角最后真的去卖神油了。” …… 晚上十一点,高志强刚洗漱完毕,正靠在自家別墅客厅的沙发上,品著一杯红酒,看著財经新闻。 手机屏幕亮起,是助理的来电。 他慢悠悠地接通电话,语气慵懒:“这么晚了,什么事?” 电话那头,助理的声音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古怪:“高总,凌夜那边有新动向了。” “哦?” 高志强晃了晃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掛出一道弧线。 “他又作什么妖了?” “他…幻音工作室发了一首新歌,叫《只要平凡》,好像要认怂了。” 高志强拿著酒杯的手顿了一下,隨即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只要平凡》?哈哈,有点意思。” 他將身体陷进柔软的沙发里,慢悠悠地分析道: “这个凌夜,还是太年轻,心气高,被市场捧了两天,就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 “现在被现实狠狠打了一巴掌,发现疼了,又拉不下脸承认自己错了,只能用这种故作姿態的方式,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电话那头的助理立刻送上恭维:“高总您看得真准,现在网上都这么说,那个毒舌影评人杜边生还发了篇文章,把凌夜的心態分析得透透的。” “那…董事长那边…”助理小心翼翼的问道, “董事长现在怕是骑虎难下了。”高志强的嘴角溢出一丝冷冷的笑意。 “他之前才在各董事面前力排眾议力保凌夜,现在凌夜自己就缴械投降了,这齣戏,比任何电影都精彩。” 他將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通知我们的人,公关团队暂时按兵不动。” “让他闹,闹得越大越好,等所有人都看清楚他到底是个什么货色,董事长就算想保,也保不住了。” 他要的,不仅仅是搅黄一个项目,他要的是让陈海东为自己的“独断专行”付出代价。 掛断电话,高志强满意地哼著小曲,起身去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 在他看来,大局已定。 …… 大排档。 肖雅拿著手机,看著杜边生那篇被顶上热搜的文章,气得脸都白了。 “太过分了!这人怎么能这么胡说八道!什么叫投降的艺术?他听过歌了吗就瞎评论!” 她把手机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 周围的食客都看了过来。 韩磊拿起她的手机看了一遍,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能看懂这背后的舆论操作,这篇文章一出来,基调就定了。 后面跟风的评论,都是在这篇文章划定的框架里进行嘲讽和狂欢。 “这篇稿子发得太快,太精准了,背后肯定有推手。”韩磊冷静地分析。 “目標很明確,就是要把凌夜『认怂』这个標籤钉死。” 阿曜拿起一串烤腰子,默默地吃著,没说话。 江沐月则担忧地看著凌夜。 凌夜仿佛没听到肖雅的抱怨,也没在意韩磊的分析。 他正专注地剥著一只小龙虾,小心翼翼地將完整的虾肉取出来,蘸了点酱汁,放进旁边的一个乾净小碗里。 他做完这一切,才抬起头,把那个盛著好几只完整虾肉的小碗推到肖雅面前。 “光生气有什么用。”他语气平淡地说。 “吃点东西,才有力气看他们明天怎么改口。” 肖雅一愣,看著碗里红亮的虾肉,再看看凌夜那双在夜色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心里的火气莫名其妙就消了一半。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只虾肉放进嘴里,用力地嚼著,仿佛在嚼那个叫杜边生的影评人。 “可是…现在网上骂得太难听了。”她含糊不清地说。 “隨他们骂。”凌夜又拿起一只小龙虾,慢条斯理地剥起来。 “真相,有时候需要一点耐心。” 第293章 黑夜里的迴响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93章 黑夜里的迴响 大排档的喧囂,终究盖不住手机屏幕上滚动的恶意。 肖雅气鼓鼓地戳著碗里的虾肉,像是要把对杜边生的怨气都倾注在上面。 韩磊则皱著眉,在脑中飞速盘算著这波舆论反扑的路径和操盘手的目的,越想脸色越沉。 凌夜像是没事人一样,安静地吃著东西。 他吃得很慢,很认真,仿佛这一桌子的人间烟火,比网络上的惊涛骇浪更值得他投入。 “別看了。”他终於开口,把一串烤好的鸡翅放进韩磊的盘子里。 “让他们飞一会儿。” “飞?”韩磊苦笑。 “再飞下去,咱们这项目就直接被钉在耻辱柱上了。” “『投降的艺术』…这帮搞笔桿子的人,嘴巴是真的毒。” 凌夜擦了擦手,拿起一瓶汽水喝了一口:“毒舌是他们的武器,作品是我们的,急什么。”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他的镇定,反而让韩磊和肖雅更加焦躁。 与此同时,这座城市的无数个角落,正有无数双耳朵,在深夜里第一次与这首歌相遇。 城中村,出租屋。 李秀梅刚刚结束在餐厅的第二份兼职。 她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十平米的小房间里,儿子已经睡著了,眼角还掛著泪痕。 白天老师打电话来,说他又在学校跟人打架了,因为別人嘲笑他没有爸爸。 她无声地嘆了口气,坐在床边的小板凳上,习惯性地打开手机,想刷点搞笑视频麻痹一下自己。 屏幕上到处都是#凌夜认怂#和#只要平凡#的话题。 “明星就是矫情。”她撇了撇嘴,心里有些不屑。 “赚那么多钱,有什么资格说平凡?” 抱著挑刺的心態,她点开了那个音频连结。 没有华丽的配乐,只有一把吉他,安静地诉说。 阿曜那沙哑又疲惫的,仿佛被生活碾过无数次的嗓音响了起来。 “也许很远或是昨天,在这里或在对岸…” 李秀梅怔住了。 这声音里没有明星的光鲜,只有一种熟悉的,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真实。 “长路辗转离合悲欢,人聚又人散…” 她的脑海里,闪过丈夫因病去世的那个下午,闪过自己抱著幼子四处碰壁找工作的雨天,闪过无数个深夜里独自哭泣的瞬间。 然后,一个乾净得不染尘埃的女声,像一道微光,轻轻地照了进来。 “放过对错才知答案,活著的勇敢…” 李秀梅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怕吵醒身旁的儿子。 “没有神的光环,你我生而平凡…” 当阿耀唱出这句歌词时,李秀梅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砸在手机屏幕上。 是啊,没有谁是神。 她不是,那个在病床上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的丈夫不是,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不是。 大家不过都是在用力活著的普通人。 她颤抖著手,在那个嘲讽声最高的微博底下,敲下了一段评论: “我不知道你们在吵什么,我只知道,我一个单亲妈妈,一天打两份工,回家听见这首歌,哭了。” “谢谢你,幻音工作室,这首歌,是唱给我们这些人的。” 市中心医院,医生办公室。 外科医生周明刚刚走下一台持续了八个小时的手术,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 他靠在椅子上,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手术很成功,但病人的情况依然不乐观。 家属的不理解和隨时可能爆发的矛盾,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上。 他拿起手机,想看看新闻。 推送过来的,全是关於凌夜的娱乐八卦。 “疯了?”“认怂?”周明自嘲地笑了笑。 外界对他们的评价,何尝不是如此? “劝人学医,天打雷劈”,网络上每天都有这样的段子。 他看到了那首叫《只要平凡》的歌。 抱著一种“看看你怎么认怂”的无聊心態,他戴上了耳机。 前奏响起。 阿曜的声音出来时,周明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那是他每天都能在病患和家属脸上看到的疲惫与绝望。 而江沐月的声音,又像他每次告诉病人“还有希望”时,自己內心深处所秉持的那份信念。 一个是在泥潭里挣扎的现实。 一个是遥不可及的希望。 两种声音撕扯著,碰撞著,却又诡异地融合在一起。 这不就是他的日常吗? 每天都在生死线上拉扯,看著生命的脆弱与坚韧,感受著现实的残酷与希望的珍贵。 “不要神的光环,只要你的平凡…” 当合唱响起,周明闭上了眼睛。 是啊,谁想当神? 医生不是神,只是穿著白大褂的普通人。 他们也想在手术成功后,能安稳地睡个好觉,而不是担心下一秒会不会有新的纠纷。 他摘下耳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將这首歌分享到了自己的朋友圈,没有配任何文字。 但几分钟后,底下出现了一连串的“赞”,来自他的同事们。 一个同样在值夜班的护士长评论道:“周主任,听哭了。” 深夜的写字楼。 一个叫“午夜键盘侠”的博主,刚刚敲完一篇洋洋洒洒几千字,论证《我不是药神》这个项目必將血本无归的雄文。 他是杜边生的铁桿粉丝,深諳如何煽动情绪,收割流量。 发完文章,他得意地刷新著评论区,看著自己的粉丝们狂欢。 为了乘胜追击,他点开了那首被定义为“缴械投降”的《只要平凡》,准备从音乐製作、歌词內涵等角度,再写一篇“深度”批判文。 音乐响起。 他脸上的笑容,隨著阿曜的歌声,慢慢凝固了。 他的手指还悬在键盘上,却一个字都敲不出来。 歌词里的每一个字,都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自己。 那个为了业绩,在酒桌上被客户训得像孙子一样的自己; 那个为了还房贷,连续一个月加班到凌晨的自己; 那个在父母面前报喜不报忧,掛了电话却只想大哭一场的自己。 他也是一个…平凡的人。 他以为自己在网络上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就可以摆脱现实中的不堪。 可这首歌,像一把温柔的刀,剥开了他所有的偽装。 “此心此生无憾,生命的火已点燃…”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午夜键盘侠”呆呆地坐了很久,然后默默地登录了自己的微博帐號,刪除了那篇刚刚发布的,被无数人点讚转发的“雄文”。 评论区瞬间炸了。 “博主怎么了?被盗號了?” “为什么刪帖?说得那么好!” 他没有回覆。 他只是打开音乐软体,將《只要平凡》加入了单曲循环。 这一夜,相似的故事,在无数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上演。 没有铺天盖地的营销,没有声嘶力竭的控评。 这首歌,就凭著它自身那股原始而真诚的力量,像溪流一样,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了网络的每一个缝隙,匯入那些被嘲讽和狂欢所淹没的,沉默的大多数的心里。 微博热搜榜上,#凌夜疯了#的热度在缓慢下降。 而另一个词条,#只要平凡#,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从榜单末尾,一步一步,坚定地向上攀爬。 它的后面,没有跟著代表“沸”或“爆”的红色標誌。 但每一个点击进去的人,看到的不再是嘲讽和段子,而是一个又一个,普通人写下的,关於自己人生的真实故事。 第294章 说好的认怂呢?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94章 说好的认怂呢? 大排档的喧囂在凌晨一点后渐渐散去。 网络上的风向,正以一种诡异而温柔的姿態,悄然扭转。 最开始,是在#只要平凡#这个词条下,那条由“幻音工作室”发布的微博评论区里。 “我不知道你们在吵什么,我只知道,我一个单亲妈妈,一天打两份工,回家听见这首歌,哭了。” “谢谢你,幻音工作室,这首歌,是唱给我们这些人的。” 这条评论像是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盪开的第一圈涟漪。 很快,第二圈,第三圈涟漪接踵而至。 “考研三战,每天睁眼就是书,闭眼就是题,刚刚又做错了一套卷子,躲在楼道里哭,点了这首歌,单曲循环,现在回去继续刷题,此心此生无憾,对吧?” “跑了三年龙套,今天又被副导演骂得狗血淋头,他说我这辈子就是个背景板的命,晚上领了五十块钱饭盒钱,坐在马路牙子上,听了这首歌,是啊,生而平凡,但我也想看看自己能燃成什么样。” “996的程式设计师路过,刚下班听到这首歌,想起了刚毕业时的梦想,虽然头髮掉光了,但心还在跳动。” 一个个id背后,是一段段真实得能拧出水的人生。 没有宏大的敘事,没有激昂的口號,只有普通人在生活泥沼里跋涉时,留下的深浅不一的脚印。 这些评论,不像粉丝的控评那样整齐划一,也不像水军的攻击那样充满戾气。 它们朴素,零散,带著嘆息和泪痕,却拥有一种穿透屏幕的强大力量。 那个之前被奉为“神级解读”的影评人杜边生,他那篇《投降,也是一门艺术》的文章底下,评论区画风突变。 “投降?你管这叫投降?你去听听歌行不行?別张嘴就来!” “杜老师,您是不是住的別墅太大了,听不见我们这些普通人的心声?” “文章写得真好,下次別写了,我刚加完班,在车上听这首歌哭成狗,你跟我说这是投降的艺术?艺术你个头!” “以前还觉得你文笔犀利,现在看,不过是个远离人间烟火,自以为是的刻薄文人罢了。” 午夜时分还是一片讚誉的评论区,在黎明到来之前,被愤怒的、感动的、自嘲的真实声音彻底淹没。 最尷尬的是,有人发现,杜边生在被群起而攻之后,悄悄设置了评论权限。 这一行为,无异於公开承认了自己的心虚和狼狈。 网友们更是不依不饶: “哈哈哈,杜老师怎么不敢开评论了?” “这才是真正的投降艺术啊!” “建议改名叫杜关评!” …… 清晨,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高志强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睡得很好。 昨晚那杯红酒的余韵还在,让他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掌控全局的鬆弛感中。 他慢悠悠地给自己煮了杯咖啡,打开平板,准备欣赏一下凌夜“缴械投降”后,星耀娱乐那可预见的股价动盪,以及陈海东即將面临的董事会压力。 然而,屏幕上加载出来的內容,让他的动作停住了。 財经板块的头条,確实和星耀娱乐有关,但標题是:《一首<只要平凡>引发午夜共情狂潮,星耀娱乐盘前股价意外拉升》。 高志强脸上的悠閒表情一点点收敛。 他点开娱乐版块,热搜榜首赫然是##只要平凡##。 而原本应该在榜上的#凌夜认怂#,已经不见踪影。 他快速瀏览著那些热门评论,每一条都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抽在他的脸上。 他立刻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咖啡机完成工作的提示音尖锐地响起,让他心头一阵烦躁。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压抑著怒火。 “我不是让你们按兵不动,等舆论发酵吗?你们就是这么看著它发酵的?” 电话那头的助理声音惶恐:“高总,我们也不知道会这样…昨晚一切都按计划走的,杜边生那篇文章效果非常好。” “可谁知道半夜里,风向就全变了。” “这首歌…它,它好像自己长了腿,到处跑。” “长了腿?!” 高志强几乎要笑出声,只是那笑意比冰还冷。 “一首歌能有什么腿?不过是些无病呻吟的东西!公关团队是干什么吃的?引导!覆盖!花钱买热搜,把『认怂』的词条给我重新顶上去!” “高总…没用了。”助理的声音带著哭腔。 “现在谁敢提『认怂』两个字,谁就会被普通网友的口水淹死。” “我们试著安排了几个大v想带节奏,结果帐號差点被冲烂了。” “这波舆论…它不是资本能左右的,是,是民心。” “民心?”高志强咀嚼著这个词,觉得荒谬至极。 他狠狠地掛断电话,將平板摔在沙发上。 阳光正好照在他的脸上,他却觉得有些刺眼。 他想不通,自己精心策划的舆论围剿,集结了水军、黑粉,布下了天罗地网,怎么就被一首他连听都懒得听的破歌,给搅得天翻地覆? 他一直以为,自己玩的是资本的游戏,是人性的博弈。 可凌夜,却压根没上牌桌。 那个人,直接掀了桌子,然后站在更高的地方,对所有人进行了一次无差別的、穿透灵魂的吟唱。 与此同时,幻音工作室里,气氛和昨天判若两人。 “哈哈哈哈,你们快看杜边生的微博,他把评论关了!笑死我了,昨天还『投降的艺术』,今天就当缩头乌龟的艺术了?” 肖雅举著手机,笑得前仰后合,昨晚的鬱气一扫而空。 韩磊坐在旁边,虽然没笑,但紧绷了一夜的肩膀终於放鬆下来。 他正在看星耀娱乐的盘前股价,那条稳步上扬的红线,比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更有效。 一片欢腾中,只有凌夜,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正坐在自己的工位上,面前摊著份文件,用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肖雅凑过去一看,发现不是乐谱,而是一份密密麻麻的表格,標题是:《我不是药神》项目预算明细。 她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看著凌夜平静的侧脸,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从始至终,他就没把昨天的舆论风暴当成一场战爭,那不过是他新电影上映前,播放的一支预告片而已。 第295章 不是去请,是去给他一个答案!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95章 不是去请,是去给他一个答案! “好了。” 凌夜终於停下笔,將面前那几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整理好,轻轻推向桌沿。 “肖雅,这是《我不是药神》的项目详细预算。” “你核对一遍,然后立刻提交给陈董的秘书室,走s级项目的特殊审批通道。” 肖雅连忙收敛心神,接过那份文件,她只是隨意扫了一眼,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里面的条目细致到令人髮指。 从场地租赁、设备折旧、人员薪酬,到群演的盒饭標准、后期调色、宣发预案。 每一项都列出了高、中、低三档预估,並附上了详细的款项说明和风险备忘。 甚至连“如遇恶劣天气导致拍摄延期的应急预案”都考虑在內。 这哪里是一份预算申请,这分明是一份详尽的作战计划书。 肖雅心中暗暗震撼,凌夜老师什么时候做的这些准备? 昨晚他们还在大排档吃宵夜,今天一早这份如此详尽的预算就出现了。 “好的,凌夜老师,我马上去办!” 肖雅把文件抱在胸前,像接过了什么重要的军令状,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凌夜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韩磊。 他的手指在另一份文件上轻轻拂过,思绪却飘回了另一个世界。 他清楚的记得《我不是药神》这部电影带给自己的巨大震撼。 前世这部电影的主角程勇,一个卖神油的落魄老板,一个精明市侩的投机者,一个胆小怕事的普通人,最后却成了一个悲壮的英雄。 这种人物弧光的设计,这种从卑微到崇高的转变,这种小人物身上迸发出的人性光芒,正是这部电影最打动人心的地方。 这个角色的复杂性,需要演员卸下所有的偶像光环,去詮释骨子里的市井气,骨子里的狡黠,以及最终良知被唤醒时的那种挣扎与升华。 这不是靠脸蛋和人气就能撑起来的角色,它需要真正的演技,需要一个真正的戏骨。 一个能够在镜头前完全忘记自己明星身份,真正“活”成另一个人的演员。 而在如今的蓝星,在他的认知里,能將这种小人物的弧光演绎到极致的,只有一个名字。 他拿起那份文件,递了过去。 “这是初步筛选的演员名单。” 韩磊接过,缓缓翻开。 里面是十几位演员的资料,照片、代表作、业內风评,一应俱全。 他注意到,凌夜不仅標註了每个角色对应的备选演员。 还在后面用红笔写下了简短的评语,比如“形象贴合,但爆发力存疑”、“台词功底扎实,可塑性强”、“需要引导,情绪不稳定”。 “名单上后面几位,你让顾飞去联繫他们的经纪人,把剧本大纲发过去,看下他们愿不愿意参演。” 凌夜的声音平稳而清晰。 “但是,排在第一个的这位。” 他伸出手指,在文件的第一页上轻轻点了点。 “徐闻山,我要你亲自去谈。” 韩磊的目光落在那个名字上。 工作室里其他几个正在整理资料的员工,耳朵尖得像兔子,听到这个名字,不约而同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徐闻山?是那个徐闻山吗?”一个负责道具的小伙子压低声音问同伴。 “还能是哪个徐闻山?蓝星影坛还能有第二个拿了三届金龙奖影帝的徐闻山?” “我的天…这位可是出了名的『剧本粉碎机』啊!” “我听说去年有个北辰州的大製片厂,捧著s+级的项目和天价片酬找他,剧本被他当面批得体无完肤,最后人家总编剧都快哭了。” “何止啊,他已经快三年没接新戏了,就因为没看到能让他点头的本子。” “內都说,想请徐闻山出山,比请菩萨还难,凌总这…直接就挑战地狱难度啊?” 大家的议论声虽小,却清晰地传到了韩磊耳中。 他当然知道请徐问鼎的难度。 这位影帝在演艺圈是个异类,他不混圈子,不炒作,不参加综艺,像个苦行僧一样,只对表演本身抱有近乎偏执的追求。 他不是在“演”角色,他是在“活”成角色。 也正因如此,他对剧本的挑剔程度,已经到了让所有编剧和製片人闻风丧胆的地步。 韩磊合上文件夹,看向凌夜,措辞严谨地提出自己的疑问:“凌夜,徐闻山老师的实力毋庸置疑,但他…眾所周知,非常爱惜羽毛。” “我们这个项目,题材敏感,而且我们团队的资歷…他那边恐怕连看剧本的机会都不会给。” 这话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確: 人家是功成名就的影帝,我们是刚靠一部喜剧片打出名声的新团队,而且又是敏感题材,门不当户不对,对方凭什么要冒这个险? 更何况,以徐闻山的身份地位,他完全不缺好剧本。 “所以我才让你去。” 凌夜靠在椅背上,看著韩磊,眼中闪烁著一种深不可测的光芒。 “你去,不是去『请』他,也不是去『说服』他,你是去给他一个『答案』。” 凌夜拿起桌上的剧本大纲递给韩磊。 “商业价值、项目前景、製作班底…这些东西,他见的多了,打动不了他。” “他缺的不是这些。” 凌夜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洞悉人心的力量。 “他缺的,是一个让他相信『值得』的理由。” “你把这个剧本大纲,连同《只要平凡》这首歌,一起带过去。” “告诉他,我们不是在拍一个猎奇的故事,我们不是在消费苦难,我们是在记录一种真实的人生。” “这部电影的第一个观眾,不是影评人,不是院线经理,而是那些在深夜里听著《只要平凡》流泪的普通人。” “是那些为了生活拼尽全力,却依然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的普通人。” 凌夜的话音落下,整个工作室都安静了。 连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员工们,也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被这番话深深震撼。 韩磊沉默地听著,眼中的疑虑渐渐消散。 他明白了凌夜的意思。 对付一个纯粹的艺术家,任何商业上的花言巧语都是苍白的。 唯一能打动他的,只有另一个更加纯粹、更加真诚的艺术品。 只有让他相信,这个故事值得他倾注心血,这个角色值得他去詮释。 “我明白了。” 韩磊將文件名单和剧本大纲慎重地收进自己的公文包里。 “我现在马上去联繫他。” “好。” 凌夜点了点头。 第296章 剧本粉碎机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96章 剧本粉碎机 北辰州,西山脚下,一处僻静的四合院。 这里没有奢华的装饰,只有满院的绿植和一池悠然自得的锦鲤。 青砖灰瓦,木质连廊,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泥土的芬芳。 这便是影帝徐闻山的私人工作室。 一个穿著利落职业套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女人,正站在院中的石桌旁。 她叫洪清,是徐闻山的经纪人,圈內人称“洪姐”。 此刻,她正以一种高效而精准的语速,匯报著手头积压的顶级项目。 “第一个,《帝国黄昏》,秦导的新作,钦点您演末代皇帝,投资八个亿,从皇城影视基地到北方行宫,一比一復刻了太和殿,製作班底全是顶级的。” 院子另一头,一个穿著素色麻布衫的男人正蹲在地上,专注地修剪著一盆罗汉松。 他头也没抬,声音平淡地传过来:“这位皇帝的一生,史书里写得明明白白,他自己也写了半辈子。” “秦导还想拍出什么花来?让一个快入土的皇帝去星梦乐园一日游吗?推了。” 这男人正是徐闻山。 他四十来岁,面容方正,眉宇间有种超越年龄的、经过岁月沉淀的静气,可说出的话,却总带著一股让製片人头疼的尖锐。 洪清眼皮都没跳一下,显然早已习惯。 她翻过一页文件,继续道:“第二个,北辰州的巨石影业牵头,《星际迷航:遗落方舟》,科幻s+。 导演是拍过《深空漂流》的那个光影城团队,片酬给到了八位数,税后。 他们保证您的角色是绝对的核心,有人类文明救世主的光环。” “咔嚓。” 徐闻山剪掉一根多余的枝丫,吹了吹上面的尘土。 “剧本我看过简介,飞船的能源核心是一块『暗物质水晶』,反派的动机是想抢水晶去復活他的初恋女友,他们管这叫科幻?”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告诉他们,我只演科幻,不演太空歌剧,更不演神话故事,推了。” 洪清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但依旧保持著职业的微笑。 “好的,第三个,天影集团的悬疑项目,《第七宗罪案》,双男主,另一位是去年新晋的影帝周川。” “剧本是目前市场上评价最高的原创本,逻辑縝密,反转惊人。” “那个我看过。” 徐闻山终於走到石桌旁,端起一杯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 “凶手的动机是警察踩死了他养的仓鼠。” “为了这只仓鼠,他策划了一场长达十年的连环杀人案,最后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编剧是不是觉得观眾的智商也跟仓鼠一样?” 洪清合上了文件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她知道,徐闻山不是在耍大牌,他是真的觉得无趣。 他已经站在了金字塔的顶端,钱、名、地位,他什么都不缺。 唯一能让他动心的,只有能点燃他创作欲的角色和故事。 可这样的东西,太少了。 他已经三年没正经接过一部戏了。 外界传言他要息影,只有洪清知道,他是在等,等一个能让他觉得“值得”的本子。 圈內给他起的外號,比他的影帝头衔还响亮——剧本粉碎机。 “算了。” 徐闻山摆了摆手,意兴阑珊地准备回去继续摆弄他的盆栽。 “要是没什么好的剧本,就都推了吧,告诉他们,我最近在研究一种古老的榫卯结构,没空。” “哦,对了,还有个凑数的。” 洪清忽然想起了什么,从文件夹的最后一页里抽出一份薄薄的资料,脸上带著几分不以为然。 “幻音工作室,就是拍那个《夏洛特烦恼》的,送来一个项目,叫《我不是药神》。” 她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现实主义题材,编剧是凌夜,就是那个音乐人凌夜。” “项目评估风险极高,题材非常敏感,听说在星耀娱乐內部都差点被毙了,要不是董事长力保,这项目都出不了他们公司大门。” “给的片酬…倒是很有诚意,但跟前面几个没法比。” “不过他们这个邀请方式倒是挺別致的。”洪清扬了扬手里的资料。 “给了一份剧本大纲,然后附上了一首歌,说务必请您听完歌再看大纲,歌曲叫什么…《只要平凡》。” 她觉得这事儿有点可笑。 一个刚入行的新人,拿著一个八字没一撇的项目,就想来请徐闻山这尊大佛? 还玩这种花里胡哨的套路?这是把电影圈当成选秀节目了? “幼稚。”她给出自己的评价。 “大概是觉得靠一首歌就能打动您?现在的年轻人,想法总是这么天真。” “我本来想直接拒了,但对方那个项目负责人韩磊,倒是挺执著。” “亲自把东西送了过来,还非要约个时间,说要跟您当面谈。” “我让他把东西留下就行,他说东西可以留下,但非得跟你见一面才行。” 她说完,就准备把这份资料也收起来。 “等等。” 正准备转身的徐闻山,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回过头,目光落在洪清手里的那份资料上,或者说,是落在了“一首歌”这三个字上。 “歌?” 他的语气里,有了一丝波动。 在收到的一百份剧本里,九十九份会附上製片人的银行卡余额,导演的获奖履歷,或是诱人的票房分红计划。 附上一首歌的,这是头一个。 这打破了他认知里的常规套路,像是在一桌油腻的大餐里,忽然递上了一杯清茶。 洪清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一首歌,我觉得…” “放。”徐闻山打断了她的话。 “啊?” “我说,放来听听。” 徐闻山重新坐回石凳上,看著满院的绿意,神情恢復了平静。 但洪清跟了他这么多年,能感觉到,那平静的水面下,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洪清虽然满心不解,觉得这是在浪费时间,但还是听话地拿出手机,找到了那个音频文件。 她甚至都没下载,只是点开了对方邮件里的附件连结。 她腹誹著,一首口水歌能听出什么名堂?难不成还能听出个金龙奖来? 下一秒,音乐响起。 没有华丽复杂的编曲,只有一把简单的木吉他,像是深夜里一个疲惫的旅人,在你身边坐下,准备讲一个很长的故事。 紧接著,一个沙哑的,粗糲的,仿佛被生活反覆碾压过的男声,毫无预兆地钻进了耳朵里。 “也许很远或是昨天,在这里或在对岸…” 洪清皱了皱眉,这声音,就像是路边摊炒了半宿板栗的小贩,嗓子里卡著一口浓痰。 可徐闻山的背影,却在她毫无察觉间,坐直了。 他微微侧著头,像是在分辨风中的某种声音。 这声音里,没有技巧,没有炫耀,甚至不优美。 但里面有一样东西。 有烟火气,有磨损感,有被日子盘了多年的包浆。 有“人”味儿。 这让他想起了自己演过的第一个角色,一个在码头上扛了一辈子麻袋的老苦力。 那人说话,就是这个调子。 然后,就在这片粗糲的底色上,一个纯净得不染尘埃的女声,像一道微光,毫无徵兆地,温柔地切了进来。 “在心碎中认清遗憾,生命漫长也短暂…” 洪清感到了强烈的不適。 这两种声音的质感,反差太大了。 一个在泥里,一个在云端,混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刺耳。 这完全违背了音乐製作的和谐原则。 然而,徐闻山却闭上了眼睛。 这撕裂感… 这碰撞感… 太对了。 这不就是生活本身吗? 泥沙俱下的现实,和遥不可及的理想。 沉重不堪的肉身,和一丝不灭的念想。 绝望和希望,在同一首歌里,互相拉扯,互相定义。 “没有神的光环,你我生而平凡…” 当两个声音终於匯聚在一起,唱出这句歌词时。 徐闻山放在石桌上的手指,轻轻地,叩了一下。 整个院子里,只剩下歌声在迴荡。 洪清看著徐闻山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小看了这个叫凌夜的年轻人。 第297章 漏洞百出的剧本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97章 漏洞百出的剧本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里,院子陷入了长久的寂静,只有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 洪清等了足足一分钟,才试探性地开口:“呃…闻山,歌听完了。” “虽然…是有点特別,但这毕竟只是一首歌,不能代表项目本身。” “这个凌夜也就是投机取巧,想用这种方式博眼球。我们还是…” “剧本。” 徐闻山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什么?”洪清没反应过来。 徐闻山缓缓转过身,他的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倦怠和无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洪清从未见过的,极度专注的神采。 “剧本大纲,念给我听听。”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洪清彻底怔住了。 从业二十年,她给徐闻山递过数不清的剧本。 他的反应通常分三种:当场扔进垃圾桶的,看完后评价“狗屁不通”的,以及少数能让他看完后说一句“有点意思,放著吧”的。 像今天这样,听完一首歌就立刻要求听剧本的,这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她的心里涌起一股荒谬感。 难道他真的被一首歌给攻陷了? 但她不敢怠慢,连忙从文件夹里找出那份列印出来的剧本大纲,清了清嗓子,开始念。 “项目名称:《我不是药神》。” “主角人物小传:程勇,男,三十五岁,中年失意,婚姻失败,靠贩卖印度神油为生,上有老父,下有幼子。性格特点:市侩,精明,胆小,但良心未泯。” 念到这里,洪清自己都撇了撇嘴。 这都什么人设? 整个一社会底层的小混混。 这种角色,怎么可能入得了徐闻山的眼? 然而,徐闻山却听得异常认真。 他甚至拖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身体微微前倾,像个正在听课的小学生。 洪清只好硬著头皮继续往下念。 “故事梗概:程勇为了给父亲凑手术费,鋌而走险,前往北辰州,成为一种治疗慢粒白血病的仿製药『格列寧』的独家代理商。” “他从中牟取暴利,迅速完成了人生的逆袭…” “等一下。” 徐闻山打断了她。 “他为什么要去?” 洪清一愣:“大纲里写了,为了钱,给他爸治病。” “不够。”徐闻山摇头。 “一个胆小怕事的市侩小人,为了钱,有很多种更安全的方式去获取。” “鋌而走险去走私,这中间的心理动因是什么?” “是哪个具体的人,哪一件具体的事,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他,让他做出了这个决定?” 洪清哑口无言。 大纲里没写这么细,她怎么可能知道。 “继续念。”徐闻山没有为难她。 “…在巨大利益的驱使下,他组建了一个销售团队: 慢粒白血病患者吕受益,为了给病友寻药而召集大家; 刘思慧,单亲妈妈,女儿患病,为了拿到药在夜店跳钢管舞; 黄毛小子彭浩,沉默寡言,抢药只是为了证明自己; 刘牧师,一个会说北辰州方言的神父,负责跟代理商沟通…” 隨著一个个鲜活又边缘的人物从洪清的口中被描述出来,徐闻山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严肃。 他时而皱眉,时而舒展,手指无意识地在石桌上轻轻敲击,仿佛正在脑海中构建那个光怪陆离,又充满挣扎的世界。 “后来,由於害怕被警察追查,加上前妻要把儿子带到中州,程勇在高价卖掉代理权后,金盆洗手,开了一家纺织厂,成了一名成功的企业家。” “停。”徐闻山再次出声。 “这个转变,太硬了。”他一针见血地指出。 “一个已经靠卖药和病友们建立了情感连接的人,怎么可能因为害怕就轻易抽身?” “卖掉代理权可以理解,但他的內心挣扎呢?” “他难道没有一丝愧疚?那个叫吕受益的,还有那个跳舞的单亲妈妈,他就不管他们了?” 洪清额头开始冒汗。 她感觉自己不像在念剧本大纲,而是在接受一场博士论文的答辩。 徐闻山提出的每一个问题,都精准地戳在了故事的逻辑缺口上。 “你继续。” “…一年后,程勇得知,当初那个把他引入歧途的吕受益,因为吃不起正版高价药,又买不到便宜的仿製药,在经歷了痛苦的清创后,不堪折磨,割腕自杀了。” 念到这里,洪清的声音也低沉了下去。 徐闻山一直轻敲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院子里一片死寂。 “吕受益的死,成了压垮程勇心中最后一道防线的稻草。” “他找到了吕受益的妻子,得知了所有病友的困境。” “他去医院,看到了一张张绝望的脸。” “最终,他决定重新去北辰州买药,这一次,他贴钱卖,只卖五百块一瓶,卖给那些真正需要的人。” 洪清念到这里,自己都有些动容。 一个英雄的诞生,往往不是因为他想成为英雄,而是因为他看到了太多的苦难。 “最终,程勇被捕,在被警车押送去监狱的路上,街道两旁,站满了自发前来为他送行的白血病患者。” “他们摘下口罩,对著警车,行注目礼。” “警车里,程勇看著窗外一张张熟悉的脸,他笑了,然后又哭了…” 洪清念完了最后一句。 她抬起头,发现徐闻山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他没有看她,而是望著院子中央那棵枝繁叶茂的百年老槐树,仿佛在看那条站满了送行者的长街。 许久,他才开口,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质感,像是感慨,又像是自问。 “活著的勇敢…原来是这个意思。” 他终於明白了那首歌。 那首歌它唱的,就是程勇,是吕受益,是那个跳钢管舞的妈妈,是那个黄毛小子,是所有在泥潭里打滚,却依然仰望星空的人。 洪清看著徐闻山的侧脸,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知道,完了。 这个项目,徐闻山接定了。 不是因为片酬,不是因为班底,甚至不是因为这个还不算完美的剧本。 而是因为,凌夜和他的团队,用一首歌,精准地给了徐闻山一个他等待了三年的“答案”。 一个让他相信,这个故事“值得”他去倾注一切的理由。 “告诉那个叫韩磊的。” 徐闻山终於回过头,看著目瞪口呆的洪清,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见这个凌夜。” 洪清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徐闻山顿了顿,嘴角罕见地向上牵了一下,露出一抹复杂的笑意。 “我想知道,这个看起来漏洞百出的剧本大纲,完整版是什么样子的。” 第298章 让他们自己跳下来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98章 让他们自己跳下来 幻音工作室。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韩磊走了进来。 他脱下西装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刚打完一场硬仗,带著显而易见的疲惫。 凌夜头也没抬,目光依旧停留在手中的资料上,问道:“有结果了?” 韩磊拉开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脸上是一种混杂著后怕和一丝古怪兴奋的复杂神情。 “有,也没有。” 凌夜的笔尖一顿,终於抬起头看向他。 “徐闻山老师把我们的大纲批得一无是处。” 韩磊苦笑著摇了摇头。 “但是,他点名要见你。” “哗啦——” 肖雅手里的文件夹没拿稳,里面的纸张如雪片般散落一地。 她也顾不上捡,瞪大了眼睛看著韩磊,满脸的不可思议。 工作室里其他几个竖著耳朵的员工,也都瞬间定格,手里的活儿全停了。 “批…批得一无是处?然后还要见您?”肖雅结结巴巴地问,声音都走了调。 “他这是什么意思?是想当面再把凌夜老师您批一顿吗?” 韩磊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 “我被他那位圈內人称『洪姐』的经纪人,晾在院子外喝了三壶凉茶。” 韩磊苦笑著摇了摇头,脸上还带著一丝心有余悸。 “她出来的时候,我还以为这事彻底黄了。” “结果,她转述了徐闻山老师对我们剧本大纲的评价——一无是处,漏洞百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隨后她又表示徐闻山老师要亲自见你一面。” 当听到徐闻山评价那份大纲“一无是处,漏洞百出”时,肖雅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向凌夜,生怕他脸上露出不快。 然而凌夜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像是在聆听一段有趣的旋律。 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 半晌,一个实习生才小声嘀咕:“这…这到底是行还是不行啊?感觉像是老师说明天要检查你那篇写得一塌糊涂的作业,好嚇人。” “这叫考题。” 凌夜终於开口了,他放下手里的资料,看向韩磊。 “他不是在否定剧本,他是在確认,我们是不是知道这些漏洞的存在,以及,我们有没有能力去填补它们。” 眾人恍然大悟。 原来这不是刁难,这是一场顶尖演员对创作团队的终极面试。 他要確认的,不是剧本有多完美,而是创作者的水平,是否能与他站在同一高度对话。 “徐闻山这种级別的演员,什么样的剧本没见过?真正的好剧本,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凌夜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敲在眾人心上。 “他要的是一个能和他碰撞出火花的创作者,而不是一个只会点头执行的提线木偶。” 凌夜淡淡地总结,然后看向韩磊。 “时间地点定了吗?” “后天下午,西山那边的『尘心茶馆』,他定的地方。” “好。”凌夜点了点头,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起什么。 “其他演员呢?那边联繫得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韩磊刚刚舒展的眉头又拧了起来。 “不太乐观。”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上面记录著顾飞反馈回来的信息。 “我们一共发出了七份配角邀约,目前没有一份是明確接受的。” “演吕受益的王鍇,他的经纪人说王鍇下半年的档期已经满了,需要协调。” “演单亲妈妈刘思慧的谭静,团队回覆说谭静目前正在转型期,接戏比较谨慎,想先看看完整的剧本。” “还有那个黄毛彭浩,我们联繫了新生代里演技风评最好的小生周放,对方直接以『角色形象不符』给拒了。” 韩磊念出一条条回復,办公室里刚刚还喜气洋洋的气氛,瞬间冷却了下来。 这些回復听上去都客客气气,滴水不漏,但混跡圈內的人都懂,这就是委婉的拒绝。 “档期满了”是藉口,“看看剧本”是拖延,“形象不符”更是敷衍。 肖雅有些气不过:“他们什么意思啊?《夏洛特烦恼》的成绩他们没看见吗?《只要平凡》的热度他们没看见吗?我们现在可是香餑餑!” “他们看见了,所以才更害怕。”韩磊一针见血。 “一部喜剧爆了,不代表下一部现实医疗题材也能成。” “那首歌越是火,就越是凸显了我们这个题材有多敏感,多容易触碰红线。” “对於徐闻山老师来说,他已经站在塔尖,他可以不在乎风险,只追求艺术。” “但对於王鍇、谭静这些人来说,他们正处於事业的上升期或者关键的转型期,一步走错,可能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白费。” “参演一部可能无法上映的电影,这个赌注太大了。” 整个逻辑清晰而残酷。 《我不是药神》就像一朵开在悬崖边的花,美丽,却也致命。 有资格、有底气去摘的人,寥寥无几。 “意料之中。” 凌夜的反应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他將面前的几份演员资料重新整理好,抽出了其中一张。 照片上的男人四十岁左右,眼神深邃,气质儒雅,正是实力派演员王鍇。 “他们不是不想演。” 凌夜的手指在王鍇的照片上轻轻点了点。 “他们只是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说服自己,也说服自己团队的理由。” “一个让他们相信,这朵悬崖边的花,值得他们冒著掉下悬崖的风险去摘的理由。” 他抬起头,看向眾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既然他们想看完整的剧本,那我们就给他们看。” “只不过,不是用纸,是用眼睛。” 眾人面面相覷,不太明白凌夜这话的意思。 凌夜转向韩磊:“告诉他们,既然有犹豫,我们不强求,另外…”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你再『不经意』地,向王鍇和谭静的经纪人透露一个消息。” “就说后天下午,我將和一位『影帝』见面,討论主演合作事宜,但別说名字。” 韩磊愣住了:“一位影帝?合作事宜?你是说…” “让他们自己猜。”凌夜的声音轻描淡写,但眼中的算计却清晰可见。 肖雅眨了眨眼,有些没跟上凌夜的思路:“让他们猜?这有什么用啊?” 凌夜笑了笑,没有解释,只是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有时候,未知本身,就是最致命的诱惑。 他要的,不是去求著他们来,而是让他们按捺不住好奇,自己主动凑过来看。 这场与影帝的会面,不仅是一场考题,更是一个请君入瓮的棋局。 他要让那些在悬崖边犹豫不决的人亲眼看看,已经有人毫不犹豫地跳下去了。 而且,还是圈內最有分量的那个人。 到那时,还有谁敢说这朵悬崖边的花不值得摘? 第299章 他要在影帝面前『演戏』?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299章 他要在影帝面前『演戏』? 西山,尘心茶馆。 这地方藏在一条老街的深处,连名字都只是一块斑驳的旧木牌,低调得几乎要与周围的青砖墙融为一体。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在街口停了许久,车窗降下一条缝,露出里面一双略带烦躁的眼睛。 “刘姐,你確定是这儿?” “一个连导航都找不到的破地方,凌夜跟影帝谈合作,会选这种苍蝇馆子?” 车內,实力派演员王鍇正摆弄著手机,屏幕上的地图还在不停地重新规划路线。 被称作刘姐的经纪人,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妆容精致,眼神犀利。 她没有理会王鍇的抱怨,目光紧紧锁著茶馆门口那棵老槐树。 “急什么?越是这种地方,才越说明见的人分量重。” “真要是选在五星级酒店,那才叫没意思,不过是场商业谈判罢了。” 刘姐的声音冷静得像在分析一支股票。 幻音工作室的邀约,她原本是打算拖黄的。 《我不是药神》这个项目,题材是颗隨时会引爆的炸弹,唯一的亮点就是凌夜这个鬼才。 可鬼才不能当免死金牌用。 万一电影拍出来播不了,或者口碑崩了,对王鍇这种刚靠几部正剧稳住脚跟的演员来说,得不偿失。 但韩磊“不经意”透露的那个消息,像一颗小石子,在她心里激起了千层浪。 一位影帝。 北辰州的影帝屈指可数,有资格让凌夜如此郑重其事,並且行事风格低调神秘的,她用脚指头都能猜出个大概。 可理智又告诉她,这不可能。 那尊神,已经三年没出山了。 就在这时,一辆低调但车牌號却极其扎眼的黑色保姆车,缓缓停在了茶馆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身形略显微胖的男人走了下来。 王鍇只是瞥了一眼,手里的手机“啪”地一下掉在了地毯上。 刘姐的瞳孔猛地一缩,呼吸都漏了半拍。 徐闻山! 真的是他! 王鍇的眼神里,有震惊,有恍然,最后化作了难以掩饰的兴奋。 “难怪!能让凌夜如此郑重其事对待的,除了他,还能有谁?” 刘姐的脑子在这一秒钟转得比超级计算机还快。 徐闻山入局了。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这个项目在剧本层面,已经通过了整个蓝星最挑剔、最严苛的审核。 徐闻山肯点头,剧本的含金量就不言而喻。 更重要的是,有徐闻山坐镇,这个项目的量级和关注度,將直接从s级,跃升到s++的王炸级別! 虽然风险依然在,但与之对等的,是无法估量的机遇! 如果王鍇能饰演那个叫“吕受益”的角色,和徐闻山演对手戏… 刘姐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在加速。 这已经不是赌博了,这是抢筹码!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走!进去!” 刘姐当机立断,眼神锐利得像要穿透车窗。 “如果待会碰到,就说我们碰巧路过,进来喝杯茶。” “记住,待会儿少说多看,別露馅了!” 王鍇压下心中的激动,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知道,今天这一杯茶,或许会决定他未来几年的事业走向。 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茶馆。 茶馆不大,古色古香的装修透著浓浓的文人气息。 里面用几扇鏤空的木质屏风隔出了几个雅座。 每一扇屏风上都雕刻著精美的花鸟图案,既保证了私密性,又不失雅致。 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恰好能透过屏风的缝隙,隱约看到最里间的那一桌。 凌夜已经到了,正亲自提起一只红泥小炉上的陶壶,为对面的客人添茶。 水线细长,落入杯中,悄无声息。 那种淡定自若的气质,让人很难想像他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他对面,坐著的正是徐闻山,这位影帝今天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棉麻衬衫,简单朴素却透著不凡的气质。 他没有看凌夜,目光落在面前那杯升腾著裊裊白雾的茶汤上,神情淡漠,看不出喜怒。 他的经纪人洪清则坐在一旁,表情严肃,带著审视的意味。 屏风这边的王鍇和刘姐,连大气都不敢出。 空气仿佛凝固了。 许久,徐闻山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却让整个茶馆的空气都重了几分。 “那剧本,我看完了。” 屏风另一边的王鍇和刘姐,瞬间屏住了呼吸。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紧张和期待。 来了,正戏来了。 徐闻山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 “凌夜,你的歌写得不错,但你的剧本大纲,漏洞百出。” 洪清的嘴角不易察觉地翘了一下。 王鍇的心则提到了嗓子眼,这可是徐闻山啊,他说漏洞百出,那就真的是有大问题了。 徐闻山抬眼,目光如炬,直视凌夜: “第一个问题,程勇,一个胆小的市侩小人,成天靠卖神油混日子。” “这种人,为了钱就可以豁出命去走私?他不怕死,不怕坐牢?这个人物的行为动机,立不住。” 他说话不快,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精准地砸在剧本的薄弱环节上。 面对如此尖锐的质问,凌夜却笑了。 他点了点头,將茶杯推到徐闻山面前:“徐老师说得对,大纲里没写。” 洪清眉头一挑,心想这小子是直接认怂了? 王鍇也愣住了,这算什么回答? 凌夜继续道:“因为那个场景,光用文字描述,会少了很多味道。”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我想当面演给您看。” “演?” 徐闻山眉毛一扬,来了点兴趣。 屏风后的王鍇和刘姐,也瞬间瞪大了眼睛。 这小子,疯了吗? 在三届影帝面前,说要给他“演”戏? 这是自信到了极点,还是狂妄到了极点? 第300章 卖药的和卖命的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00章 卖药的和卖命的 凌夜没有起身,也没有任何夸张的动作。 他只是往椅背上靠了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修长的手指轻抚茶杯边缘,整个人的气场却在这个简单的动作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那个泡茶待客的平和年轻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沉浸在故事里的敘述者。 茶馆里的喧囂,窗外的蝉鸣,都离他远去。 “程勇,四十六岁,他的人生,可以用两个字概括:失败。” 凌夜的声音不高,却像带著鉤子,一下就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他守著一家半死不活的神油店,隔三差五被房东催租,就连给孩子买双像样球鞋的钱都差点拿不出来。” “老婆跟他离了婚,唯一的儿子,他也快要保不住了。” “他就像一辆快要散架的破车,吱吱呀呀地响,不知道哪天就彻底趴窝。” 屏风后的王鍇,心头一震。 他演过各种各样的角色,但凌夜只用了几句话,一个活生生的,带著油腻味和生活酸臭气的失败中年男人形象,就立在了他眼前。 “压垮他的第一件事,是他接到了前妻委託律师的电话。” 凌夜的语调骤然一转,变得急促而压抑,就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前妻要带儿子去中州,办移民,理由很充分,为了孩子的未来,为了更好的教育环境。” “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跟前妻吵,跟那个戴著金丝眼镜、一脸精英范的律师吵。” “他想证明自己能照顾好儿子,可律师的一句话,就让他哑火了。” 凌夜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一种冷到骨子里的嘲讽。 他模仿著律师那种居高临下、带著职业性轻蔑的腔调: “『程先生,你拿什么证明?那个半死不活的神油店吗?』” 话音落下,凌夜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仿佛在说一件別人的閒事。 “尊严,就像那杯里的茶叶,看起来挺挺的,有模有样。” “可一旦被开水衝下去,就再也浮不起来了,他想捞,用手捞,用心捞,都捞不起来。” 徐闻山一直淡漠的脸上,第一次有了变化。 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面前那杯裊裊生烟的茶汤上,但原本挺得笔直的脊背,却在不知不觉间塌下去了一点。 屏风后的刘姐,握著手机的手指紧了紧。 她想起了自己刚入行时,为了一个角色,陪著手下的艺人,在酒桌上被投资人灌得烂醉,吐得天昏地暗。 第二天醒来,角色还是被关係户抢走了。 那种无力感,和凌夜口中程勇面对律师时的绝望,竟然如出一辙。 “这些,都只是压在他身上的石头,重,但还压不死人。”凌夜话锋一转。 “真正要他命的,是医院那张脑动脉瘤的诊断书。” 凌夜没有去渲染病情的恐怖,也没有描述程勇的反应。 他只是用一种医生特有的、极其平淡却又残酷的口吻,一字一句地说: “『脑动脉瘤,必须马上手术,准备三十万。』” 简短,冰冷,不带任何感情。 “三十万。” 凌夜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得像山。 “对於一个连下个月房租都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人,三十万意味著什么?” “不是困难,不是挑战,是天塌了,是这个世界在告诉他:你父亲的命,你买不起。” “他打电话到处借钱,却没一个人敢接。” 徐闻山的目光,从茶杯上移开,落在了凌夜的脸上。 他没有说话,但身体微微前倾的姿势,以及那双一直波澜不惊的眼睛里闪烁的光芒,都清楚地表明他已经完全被这个故事吸引了。 “那一刻,程勇才真正明白一个道理。” 凌夜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让人心碎的平静。 “在这个世界上,没钱,你连做个好儿子、好父亲的资格都没有。” “你所有的尊严,所有的骨气,在钱面前,一文不值。” 茶馆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洪清原本带著审视的表情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 她第一次发现,一个人的语言,可以有如此强大的画面感和衝击力。 屏风后的王鍇,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是来“偷听”的。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程勇被律师那句话戳穿所有偽装后,呆立当场的狼狈模样。 这个人物,不再是纸上的几行字,他活了。 “就在这个时候。” 凌夜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他想到了白天那个找上门来,让他去北辰州带药的男人。” “那个叫吕受益的男人,跟他说,这药,能救命,也能挣大钱。” “走私犯法,他怕不怕?当然怕。被抓了要坐牢,他怕不怕?怎么可能不怕。” “但看著床上病重的老父,想著远去的儿子,他忽然觉得,坐牢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凌夜的声音带著一种深深的悲凉: “可怕的是,你眼睁睁看著亲人受苦,自己却无能为力。” “可怕的是,你被所有人瞧不起,连你自己都瞧不起你自己。” “那一刻,钱,不再是单纯的钱。” “是父亲的命,是儿子的抚养权,是一个男人最后的尊严。” “为了这个,他什么都敢做。” 凌夜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端起面前已经微凉的茶,喝了一口,没有再说话。 整个茶馆最里间的雅座,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徐闻山低著头,手指在粗糙的木桌上轻轻划动,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屏风后的刘姐,看向王鍇,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天才。 王鍇没有回应,他只是死死地盯著屏风的缝隙,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燃烧。 他演了那么多戏,追求的就是这种有血有肉,能在地上打滚,也能为了什么东西站起来的角色! 不知过了多久,徐闻山终於抬起了头。 他没有评价凌夜刚刚的“表演”,而是拋出了第二个,更尖锐,也更致命的问题。 “好,就算他去了,这个动机我认了。” “但他后面为了自保,高价卖掉代理权,拋弃了那些信任他的病友。” “这个人物就『脏』了,观眾不会喜欢一个背信弃义的主角。” 这个问题,比第一个更加尖锐,直指剧本的核心矛盾和价值观。 一个主角,可以有缺点,可以是小人物,但一旦“背信弃义”,就很难再让观眾共情。 洪清的背也挺直了。 这个问题,也是她看完大纲后最大的疑虑。 她想看看,凌夜要怎么圆回来。 王鍇和刘姐的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是啊,这个情节他们看大纲的时候也觉得彆扭。 一个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正面形象,怎么能说塌就塌了? 这要是处理不好,整个电影都会崩盘。 凌夜迎著徐闻山的目光,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反而露出了一个笑容,一个像是终於等到知音的笑容。 “徐老师,您觉得,神的光芒,是从一开始就普照眾生,还是在最深的黑暗里,才显得尤为珍贵?” 第301章 但我有一个条件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01章 但我有一个条件 这个反问,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涟漪无声却深刻。 徐闻山摩挲著杯壁,没有立刻回答。 屏风另一边,王鍇和刘姐的心跳几乎要和漏拍的呼吸混在一起。 这个问题太玄了,也太妙了。 凌夜没有等他回答,便自己摇了摇头,给出了答案。 “徐老师,他必须『脏』。” 这句话说出来,洪清的眉梢动了一下,觉得这年轻人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在徐闻山面前,敢这么理直气壮地说主角“必须脏”的,她是头一回见。 “他不是神,他不是生来就要普度眾生的救世主。” “他就是个你我身边隨处可见的普通人,骨子里带著人的劣根性,会害怕,会自私,会权衡利弊,会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那条路。” 凌夜的声音平静而清晰,每个字都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剖析著人物的內核。 “他好不容易靠著卖药赚了点钱,把父亲的手术费交了,把孩子的抚养权抢了回来,他觉得自己终於活得像个人样了。” “这个时候,风险来了,警察在查,一旦被抓,他刚刚拥有的一切都会化为泡影。” “他会怎么选?” 凌夜看著徐闻山,没有自问自答,而是將选择权交给了这位影帝。 徐闻山的目光深沉,他知道,换做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明哲保身。 “所以他退缩了。”凌夜接话道。 “他把代理权高价卖给了一个骗子,自己抽身而退,开起了工厂,穿上了体面的西装,过上了『正常』的生活。” “他甚至会告诉自己,我没错,我只是个生意人,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屏风后的刘姐,脑子里已经勾勒出那幅画面。 程勇站在窗明几净的工厂里,看著机器运转,而另一边,是无数病人因为买不到药而绝望的脸庞。 这种强烈的对比,让她一个局外人都感到一种窒息的道德压迫感。 “正因为他背叛过,他拋弃过,他『脏』过。” 凌夜的语调开始上扬,带著一种即將破土而出的力量。 “当他最后听到那个最初找他带药、把他当成救世主的吕受益,因为买不起药也等不到药,活生生耗死了自己之后,那种悔恨和自责,才会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 “那一刻,他才真正明白,他卖掉的不是什么代理权,而是无数人的命。” “他拋弃的不是一群陌生的病友,而是那份把他从烂泥里拉出来的信任。” “从那一刻起,钱对他来说,又变了。” “之前,钱是命,是尊严。现在,钱什么都不是。” “所以他回去,重新去北辰州,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赎罪。” “他亏本卖药,五百块一瓶,贴著钱卖,只为了让那些人能活下去。” “这份转变,这种从一个市侩小人到『药神』的升华,才拥有了震撼人心的力量。” 凌夜靠回椅背,声音恢復了平静。 “我们不是要塑造一个完美的英雄,那是教科书里的人物,不真实。” “我们要做的,是见证一个凡人,一个曾经懦弱自私的凡人,如何在良知的撕扯和煎熬中,最终挣扎著,选择成为一个英雄。” 这番话,像一记记重锤,精准地敲在徐闻山的心上。 演员最怕的是什么? 是演一个扁平的、伟光正的符號。 而凌夜描述的程勇,是一个有弧光、有挣扎、有污点更有救赎的活生生的人。 徐闻山想起了自己年轻时,也是为了钱,曾经违心地接下过一个自己鄙夷至极的商业片。 在镜头前说著肉麻的台词,扮演著愚蠢的角色。 拿到片酬的那一刻,他没有喜悦,只有一种被现实碾碎自尊的屈辱。 那种內心的煎熬和挣扎,与凌夜口中程勇的“撕扯感”,別无二致。 他看向凌夜,那审视的,挑剔的目光,不知在何时已经彻底融化,变成了纯粹的欣赏,一种创作者对另一个创作者的深刻共鸣。 王鍇在屏风后,已经听得痴了。 他完全沉浸在“程勇”这个角色的世界里。 他一会儿是那个在律师面前抬不起头的失败中年人,一会儿是那个卖掉代理权后內心不安的工厂老板,一会儿又是那个决心赎罪、重返北辰州的悲情英雄。 他感觉自己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囂,他想演! 不是程勇,是那个叫吕受益的! 能和这样的“程勇”演对手戏,那该是何等的酣畅淋漓! 刘姐则比他想得更深。 她已经看到了这部电影的无限可能性。 这不单单是一部电影,这是一把能戳穿社会脓疮的手术刀。 一旦成功,王鍇得到的不只是名气,更是作为一个演员的“格”。 许久,雅座內的沉默被徐闻山打破。 他不再纠结於剧本的细节,而是反问了一个更宏大,也更具哲学意味的问题。 “你觉得,程勇最后被捕,在法庭上被判刑,他是贏了,还是输了?” 这个问题一出,洪清都为凌夜捏了把汗。 这是个两难的问题,无论怎么回答,似乎都有缺陷。 凌夜却直视著徐闻山的眼睛,没有丝毫犹豫。 “电影里,他输给了法理。” “现实里,他贏得了人心。” 他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当他坐著囚车,被押送往监狱的路上,那条长街上,所有他救过的病友,都自发地站在路边,为他送行。” “他们摘下了那层曾经赖以续命的口罩,露出了自己的脸,那是一张张普通人渴望活下去的脸。” “他们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这个人不是罪犯,是我们的英雄。” “那一刻,他被宣判的『罪』,就成了他胸口最亮的勋章。” “这部电影,票房能到多少,拿多少奖,都不是最重要的。” 凌夜看著徐闻山,也看著他身边的洪清,最后目光仿佛穿透了屏风,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当观眾走出电影院后,他们会去思考,会去討论,会去关注那些『只要平凡』却在拼命活著的人。” “到了那一刻,我们才算真正贏了。” “啪。” 一声清脆的响动。 是徐闻山手里的茶杯盖,轻轻磕在杯沿上。 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那口气仿佛带走了积压三年的沉鬱和等待,整个紧绷的身体,都彻底放鬆下来。 他笑了。 不是那种礼节性的微笑,也不是敷衍的弧度,而是发自肺腑的,一种棋逢对手的畅快笑意。 “好!好一个『罪是勋章』!” 徐闻山站起身,没有理会经纪人洪清错愕的表情,朝著凌夜伸出了手。 “凌夜是吧?这个角色,我接了。” 屏风后的王鍇和刘姐,几乎要从座位上跳起来! 成了! 竟然真的成了! 那个让整个北辰州影视圈望眼欲穿的男人,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用一个故事大纲和半个下午的茶,重新请出了山! 刘姐激动得手心冒汗,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星耀娱乐,幻音工作室,以及这部《我不是药神》,都將成为整个行业风暴的中心! 然而,凌夜还没来得及握住那只手,徐闻山却又缓缓地补充了一句。 “但我有一个条件。” 第302章 影帝的条件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02章 影帝的条件 雅座內,空气仿佛凝固。 洪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以她对徐闻山的了解,他提的条件,从来都和钱无关,也因此,往往比钱更难办到。 屏风后的刘姐更是大气不敢出,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所有目光都匯聚在徐闻山身上。 他迎著凌夜探寻的目光,神情里没有半分交易的市侩,只有一种艺术家的执拗与纯粹。 “我的条件很简单。”徐闻山的声音沉稳,掷地有声。 “这部电影,我不要片酬。” 话音一落,洪清的眼角几不可见地抽动了一下。 她知道会有这么一出,但亲耳听到,还是觉得心臟被猛地攥了一下。 三年不开张,开张第一单,零片酬出演?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行业都得炸锅。 凌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我不要的这部分片酬,你折算成这部电影的投资份额,我要投进来。” 徐闻山继续说道,目光灼灼。 “合同写清楚,如果这部电影亏了,市场不认,口碑崩了,我徐闻山陪你一起亏,一分钱不拿,就当交个学费。” 屏风后的王鍇和刘姐已经彻底懵了。 这是什么操作? 影帝不仅不要钱,还要自己掏钱跳进这个人人避之不及的“火坑”? “如果…”徐闻山话锋一转,整个人的气场变得更加郑重。 “如果这部电影侥倖,赚了钱,我要你答应我,把我投资所得的收益,成立一个专项基金。” “这个基金,只有一个用途。” 他一字一顿,像是在宣读一个誓言。 “扶持那些有才华、有想法,却因为题材敏感、没有商业前景而找不到投资的青年导演,去拍他们想拍的现实主义作品。” 整个茶馆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洪清彻底愣住了,她看著身旁的男人,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她合作多年的,是一个挑剔、孤傲、不近人情的艺术家。 但此刻,她看到的,是一个愿意用自己的羽毛,去温暖那些还在蛋壳里挣扎的同类的理想主义者。 刘姐握著手机,指尖冰凉。 她脑子里飞速计算著这笔帐,却发现怎么算都是亏的。 不,不是亏,是她从未见过的生意。 这不是一笔生意,这是一份传承。 她看向身旁的王鍇,发现这个一向机灵的年轻人,此刻眼神里满是震撼与敬佩。 凌夜一直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那双总是隔著一层薄雾的眼睛,此刻却清澈得像雨后的天空。 他终於明白,徐闻山等的不是一个剧本,而是一个同类。 一个能听懂他內心声音的同类。 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没有立刻去握那只伸出的手,而是对著徐闻山,郑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徐老师。”凌夜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我替所有还相信电影,热爱电影的年轻人,谢谢您。” 这一躬,无关商业合作,无关利益交换,只为那份在冰冷现实里依旧滚烫的赤子之心。 徐闻山坦然受了这一礼,脸上那畅快的笑意更深了。 他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 “別给我戴高帽。” 徐闻山笑著將他扶起。 “我只是个自私的演员,想给自己演过的角色,留一个好点的名声罢了。” “说到底,还是为了自己那点可怜的虚荣心。” 两只手,终於握在了一起。 这一握,像是两块拼图终於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一起,一个关於信念与理想的联盟,在这一刻,正式缔结。 屏风后的刘姐,心跳如擂鼓。 她知道,这已经不是一个s级项目那么简单了。 这是一个足以载入北辰州电影史册的开端。 她必须,不,是王鍇必须登上这艘船!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轻响伴隨著一声压抑的惊呼,突兀地从屏风后传了出来。 茶馆雅座內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了过去。 只见屏一旁的盆栽倒了,一个茶杯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王鍇正手忙脚乱地想去扶盆栽,却又不知道从何下手,一张俊脸涨得通红,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刘姐扶著额头,心里哀嚎一声。 这孩子,怎么偏偏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她脑子飞速一转,立刻换上一副嗔怪的表情,快步走了出来。 一边拍打著王鍇的胳膊,一边满脸歉意地对凌夜和徐闻山连连道歉: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徐老师,凌老师!这孩子,走路不看路!王鍇,还不快跟徐老师和凌老师道歉!” 她这一番表演,堪称行云流水,既解释了他们的出现,又把姿態放得极低,还顺便让王鍇跟两位核心人物打了招呼。 洪清见状,眉毛一挑,心里暗道一声“老狐狸”。 徐闻山看著眼前这个窘迫的年轻人,又看了看旁边那位滴水不漏的经纪人,眼中露出一丝玩味。 他刚刚早就察觉到屏风后有人,只是懒得点破罢了。 王鍇此刻哪里还顾得上尷尬,他先是规规矩矩地对著徐闻山鞠了一躬:“徐老师好,我是王鍇。” 然后,他转向凌夜,眼神里是再也藏不住的渴望与炙热。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鼓起了全部的勇气:“凌…凌老师,我,我刚刚不是故意偷听的,我们只是碰巧路过…” “我…我太喜欢那个叫吕受益的角色了!我能…我能试一下吗?”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紧张的颤抖,没有半点平日里当红小生的圆滑,只有最纯粹的,一个演员对角色的渴望。 刘姐在一旁急得差点跺脚,心说你这个傻小子,有这么直接要角色的吗? 应该先寒暄,先拉关係,先铺垫啊!这样贸然开口,不是等於把自己的底牌全部暴露了吗? 凌夜看著王鍇那双亮得嚇人的眼睛,又看了一眼旁边快要急出汗的刘姐,忽然笑了。 他没有回答王鍇的问题,反而转向刘姐,语气轻鬆得像在聊家常:“別紧张,我本来也打算明天让韩磊联繫您,跟您约个时间,聊聊王鍇老师的档期。” 刘姐一愣。 凌夜的目光又回到王鍇身上,带著几分欣赏:“既然王鍇老师今天自己来了,还这么有耐心地帮我『监督』了全场,倒是省了我一番口舌。”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句让王鍇和刘姐心臟骤停的话。 “吕受益这个角色,如果你愿意,就不用试了。” 王鍇的呼吸都停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凌夜靠回椅背,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慢悠悠地补充道:“直接来演吧,合同细节明天谈。” “轰”的一声,王鍇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朵烟花。 巨大的狂喜淹没了他,让他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只是下意识地又鞠了一躬,嘴里不停地念叨著:“谢谢凌老师!谢谢凌老师!” 刘姐悬著的心终於落回了肚子里,她看著凌夜那张年轻却从容的脸,第一次感觉到一种被完全看穿的无力感。 原来,自己那些自作聪明的小伎俩,从头到尾都在人家的算计之中。 他不是不知道她们在外面,他只是在等,等一个王鍇自己跳出来的时机。 这个年轻人,手段和他的才华一样,都深不可测。 徐闻山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发现,跟这个叫凌夜的年轻人合作,似乎比电影本身还要有趣。 就在这时,雅座外传来韩磊的声音:“凌夜,谈完了吗?外面已经有记者闻讯赶来了。” 凌夜站起身,对著徐闻山和洪清做了个“请”的手势:“徐老师,洪姐,今天就到这儿,后续的合同细节,我会让工作室的人儘快跟您对接。” 他走到门口,拍了拍还在状况外的韩磊的肩膀,低声说了一句:“去把单买了,另外,安排后门离开。” 韩磊愣愣地点了点头,看著凌夜、徐闻山、王鍇一行人谈笑风生地走出茶馆,他挠了挠头,总觉得好像错过了什么极其重要的剧情。 第303章 肠子都悔青了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03章 肠子都悔青了 茶馆后门是一条幽静的巷子。 韩磊付完帐追出来的时候,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 他看著前面並肩而行的三个人——凌夜、影帝徐闻山、当红小生王鍇,和谐得像是一起喝了十年茶的老友。 这画面太过魔幻,以至於他不得不揉了揉眼睛。 “凌夜,这…什么情况?” 韩磊凑到凌夜身边,压低了声音,像个没分到糖的孩子。 “我就是去结个帐,怎么感觉错过了一整个世纪?” 凌夜还没说话,旁边的王鍇先回过头,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对著韩磊就是一个九十度的鞠躬:“韩磊哥好!以后请多关照!” 这一声“哥”叫得韩磊一个哆嗦,差点没站稳。 他手忙脚乱地想去扶,却发现王鍇的经纪人刘姐已经笑成了一朵花。 她正和徐闻山的经纪人洪清交换著联繫方式,那亲热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失散多年的亲姐妹。 “他演吕受益。”凌夜言简意賅。 “?” 韩磊有点反应不过来。 什么情况!?之前还推三阻四,暗示风险太大,档期很忙的王鍇,现在就这么定了? “行了,別在这儿杵著了。”凌夜拍了拍韩磊的背。 “记者快到了,我们先撤。” 他话音刚落,巷子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闪光灯的爆闪。 几个嗅觉灵敏的娱乐记者,也不知道从哪儿得到的消息,扛著长枪短炮就冲了过来。 “徐老师!请问您和凌夜导演见面,是確定要加盟《我不是药神》吗?” “王鍇!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是来试镜的吗?” “凌老师!面对全网劝退,您是请来徐影帝救场吗?”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像子弹一样射来。 洪清和刘姐立刻进入战斗状態,一左一右护住自家艺人,嘴里打著標准的太极: “只是朋友间喝茶聊天,大家不要过度解读。” “谢谢大家关心,有確切消息会第一时间公布。” 一片混乱中,凌夜却异常平静。 他没有躲闪镜头,只是淡淡地看了那几个记者一眼,然后侧身对徐闻山说:“徐老师,车在那边,我送您。” 他的镇定仿佛有一种奇异的感染力,连周围嘈杂的空气都安静了几分。 徐闻山点点头,没再理会记者,跟著凌夜走向了停在路边的保姆车。 韩磊护著王鍇和刘姐上了另一辆车,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还在疯狂拍照的记者,又看了看凌夜从容的背影,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这些记者,不会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吧?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不到半小时,一场网络风暴以超乎想像的速度席捲而来。 #徐闻山与凌夜会面,或將加盟《我不是药神》# 这个词条,像一枚深水炸弹,在微博里轰然引爆。 起初,大部分网友是怀疑的。 “开什么玩笑?徐闻山?那个三年没出山,拒绝了无数大片的徐闻山?去演凌夜那个现实主义电影?” “假新闻!鑑定完毕!肯定是星耀娱乐买的热搜,为了给电影抬咖,脸都不要了!” “楼上的,有图有真相!王鍇也在场!这阵容要是真的,我直播倒立洗头!” 然而,隨著现场照片,甚至是一段模糊的远景视频流出,舆论的风向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照片里,徐闻山、凌夜、王鍇三人从茶馆走出,徐闻山脸上的笑意清晰可见,那是一种发自內心的畅快,绝非商业互吹的敷衍。 “臥槽!看徐影帝的表情,这事儿八九不离十了!” “我的天,如果徐闻山都愿意出山,那《我不是药神》的剧本到底得有多牛逼?” “等一下,我捋一捋,先是一首《只要平凡》唱哭了全网,现在又请动了徐闻山…凌夜这小子,到底在下多大一盘棋?”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我们都是傻子,凌夜不是疯子,他是天才!那个剧本…到底写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內容?” 舆论的漩涡中心,演员谭静是在晚上八点,刚卸完妆准备休息时,被经纪人张姐的夺命连环call打断的。 她抓起手机,带著被打扰的不悦,刚想发作,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张姐夹杂著懊悔、震惊和一丝哭腔的复杂声音。 “祖宗!我的亲祖宗!你快看微博!天塌了!” 谭静皱著眉点开微博,当#徐闻山加盟我不是药神#这个金光闪闪的词条映入眼帘时,她浑身一个激灵,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照片里,徐闻山、凌夜、王鍇三人同框,徐闻山脸上那发自肺腑的畅快笑意,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谭静的心里。 “这…这是真的?”谭静的声音有些发乾,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比真金还真!现在整个圈子都炸了!” 电话那头的张姐,声音听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又尖又急。 “我刚托人问了,消息確凿!徐闻山这次是铁了心要出山了!还有王鍇那个臭小子,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直接拿下了『吕受益』那个角色!听说连试镜都省了!” 谭静喃喃自语,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她清晰地想起了几天前,韩磊带著剧本大纲和那首叫《只要平凡》的歌来找她,诚恳地邀请她出演女主角“刘思慧”。 当时,张姐是怎么跟她分析的? “静啊,这个项目风险太大了。” “现实主义题材,吃力不討好,能不能过审都是个问题。” “凌夜虽然靠《夏洛特烦恼》火了一把,但他毕竟是新人,根基不稳。” “你看现在网上骂成什么样了?我们没必要去蹚这趟浑水,惹一身骚。” “刘思慧这个角色,一个夜店舞女,单亲妈妈,演好了是突破,演不好就是自毁形象,容易被贴上標籤。” “我们现在正是上升期,应该接一些更稳妥、更光鲜的商业项目。” “这样,我跟韩磊那边打个太极,就说我们档期满了,但可以保持关注,既不得罪人,也给自己留条后路。” 当时谭静也觉得张姐分析得头头是道。 那个剧本大纲虽然让她有所触动,但风险確实太大。 作为一个在圈里摸爬滚打多年,好不容易才熬出头的女演员,她深知爱惜羽毛的重要性。 可现在…后路? 后路已经被徐闻山和王鍇用挖掘机给刨平了! “张姐…”谭静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们…我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电话那头的张姐沉默了。 良久,才传来一声长长的,充满了悔恨与自我唾弃的嘆息。 “我他妈…我感觉我错过的不是一个项目,我错过了一个时代!” 张姐的声音都快哭了,她甚至想给自己一巴掌。 “我混了这么多年,自以为火眼金睛,能看透人心,结果这次是真瞎了眼!” “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凌夜这小子不是在冒险,他是在开天闢地啊!” “能让徐闻山这种三年不演戏的人出山,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这个剧本好到了让他无法拒绝的地步!好到了让他愿意压上自己积攒多年的声誉去赌一把!” “王鍇那小子,平时看著挺机灵,这次是真把机灵用对地方了!” “搭上徐闻山,演一个这么有深度的角色,等电影上映,他的咖位至少再跳一级!” “我们呢?我们接了那个武侠剧的女二號,跟一群面瘫脸对戏,还要吊威亚…” 张姐越说越激动,懊悔得恨不得坐时光机回去,给几天前那个自作聪明的自己两个大耳光。 “静啊,我们这次真的是错得离谱!” “我现在才明白,凌夜从一开始就在布局,《只要平凡》那首歌,就是他的试探!” “他在测试市场的反应,在为徐闻山的加盟做铺垫!” “我们还以为他是在认怂,殊不知人家是在下一盘大棋!” 谭静拿著手机,呆呆地站在窗边。 她的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剧本大纲里刘思慧的形象。 那个为了给孩子治病,在夜场跳著性感的钢管舞,脸上掛著职业的微笑,眼神里却满是疲惫与坚韧的女人。 她忽然觉得,那个角色仿佛有了生命,正在黑暗中无声地嘲笑她的胆怯和所谓的“精明”。 “张姐。” 谭静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 “现在…重新联繫他们还来得及吗?” 第304章 昨日爱答不理,今日高攀不起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04章 昨日爱答不理,今日高攀不起 “联繫?怎么联繫?” “这个时候打电话过去,不是明摆著告诉人家,我们是看到徐闻山加盟才眼热后悔的墙头草吗?” “我们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张姐哀嚎道,她仅存的自尊心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脸?” 谭静苦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落寞。 “跟一个可能会大火的电影比起来,脸算什么?” “可是…” “你跟韩磊说,就说我听了《只要平凡》之后,这几天都在想,满脑子都是刘思慧的故事,我觉得这个角色我必须参与。” “片酬不是问题,只要能演,一切都好商量。” 谭静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知道,这很没面子,很像个趋炎附势的小人。 但她更知道,如果因为一时的犹豫和所谓的“脸面”,错过了刘思慧,她会后悔一辈子,悔到骨子里。 张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她知道谭静是认真的。 她咬了咬牙,说道:“行!我这张老脸今天就豁出去了!” “我待会儿就给韩磊发信息,就说我们之前档期確实有问题,但现在为了这个角色,我们愿意推掉后面的所有安排!违约金我们自己掏!” “但你別抱太大希望。”张姐还是打了个预防针。 “现在盯著刘思慧这个角色的,估计能从星耀娱乐排到广播电视大楼门口。” “我们之前是雪中送炭没把握住,现在想锦上添花,恐怕连花都递不上去。” “我知道。” 谭静掛了电话,看著窗外华灯初上的夜景,心中五味杂陈,一片苦涩。 与此同时,北辰州一间高档健身会所里。 周放刚刚结束一场高强度拳击训练,正用毛巾擦著脸上的汗。 他身上每一块肌肉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產物,充满了力量感,与剧本里那个瘦弱、叛逆的黄毛小子彭浩,看上去確实毫无关係。 他的经纪人龙哥,正举著手机,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在他身边绕来绕去,嘴里念念有词。 “我的爷,我的祖宗!你倒是说句话啊!” 龙哥的嗓门天生就大,此刻更是急得快要破音,他把手机屏幕戳得啪啪响。 “你看,你看!徐闻山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对这个项目满意到了极点!” 周放將毛巾扔进一旁的筐里,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灌了一大口。 他没说话,只是看著手机屏幕上那张茶馆门口的照片。 徐闻山,凌夜,王鍇,三个人,一齣戏。 几天前,当龙哥把《我不是药神》的邀约摆在他面前时,他是怎么说的? “龙哥,这角色不適合我。” “彭浩,二十出头,一头黄毛,混跡社会底层,瘦得像根竹竿,你看我这身板,去演他不是欺负人吗?” 龙哥当时深以为然,翘著二郎腿分析:“没错!你现在走的是硬汉小生路线,粉丝就吃你这一套。” “去演个小混混,自降咖位,还容易破坏形象。” “而且这电影题材太危险,八成过不了审,费力不討好。” “我这就回了他们,就说『形象不符』,简单直接。” 当时两人一拍即合,都觉得自己这步棋走得万分稳妥。 现在,龙哥只想坐时光机回去,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屁的形象不符!”龙哥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演员是干什么的?不就是塑造角色的吗?为了角色,別说减二十斤,就是减四十斤,那也得减啊!这才叫敬业!这才叫专业!” 周放听著龙哥这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言论,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丝自嘲的笑意。 “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 “怎么没用!” 龙哥把手机揣进兜里,两只手叉著腰,在房间里踱步。 “王鍇能演吕受益那个病秧子,你怎么就不能演彭浩这个黄毛小子?论演技,你比他差哪儿了?不就是下手比他慢了一步吗!” “我算是看明白了,凌夜这小子,坏得很!他压根就没想过跟我们这些凡人好好谈!他直接就去请神了!” “徐闻山加盟消息一出,网上的风向就变了,现在谁还提风险?谁还提题材敏感?” “这是一个板上钉钉的影帝级项目!是奔著拿奖去的!是能在履歷上镀金,吹一辈子的那种!” 龙哥管不住嘴,越说越气,指著周放。 “你说你,平时不是挺有主意的吗?怎么这次就没看出来呢?” 周放没吭声,只是默默地又灌了一口水。 他不是没看出来,他是被自己的“经验”给框住了。 他习惯了在安全的框架內做选择,习惯了公司为他规划好的路线。 当一个跳出常规,甚至有些疯狂的机会摆在面前时,他的第一反应是规避风险,而不是抓住它。 王鍇抓住了,所以他现在和徐闻山站在一起。 他没抓住,所以他只能在这里,听著经纪人的马后炮。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龙哥猛地一拍桌子。 “彭浩这个角色,戏份不多,但极其出彩!” “一个满嘴脏话,偷鸡摸狗,最后却为了保护病友的药物,开著卡车冲向警察的愣头青,这种角色,演好了就是银幕经典!” “我现在就去星辉楼下堵著!我就不信我见不到韩磊!见不到凌夜!”龙哥说著,抓起外套就要往外冲。 “回来。”周放叫住了他。 龙哥回头,一脸“你还有什么高见”的表情。 “堵人是下策。” 周放站起身,一米八几的个子,带著一股压迫感。 “你现在去,姿態太低,只会让他们拿捏得更死。” “那你说怎么办?等天上掉馅饼吗?” 周放走到窗边,看著楼下车水马龙的夜景。 他的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般的专注。 “你说的对,演员,就是要塑造角色。”他的声音平静下来。 “既然我与『黄毛』形象不符,那我就把形象给改过来。” 龙哥一愣:“你什么意思?” “帮我联繫最好的营养师和健身教练。”周放回头,目光灼灼。 “我要在一个月內,减重三十斤。” “还有,帮我找个靠谱的造型师,我要染一头黄毛。” 龙哥的嘴巴慢慢张大,大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你…你疯了?一个月三十斤?不要命了?” “另外,”周放没理会他的惊愕,继续说道。 “你以我的名义,给北辰州慢粒白血病患者关爱协会捐一百万。不要宣传,纯匿名。” 龙哥彻底傻眼了,他看著周放,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 “祖宗!你这是要干嘛?角色八字还没一撇,你这就先下血本了?” “不是下血本。”周放的语气很轻,却带著砸碎一切的份量。 “我是在告诉凌夜,为了这个角色,我不是来谈条件的,我是来拼命的。” “他能说服徐闻山,靠的不是钱,是诚意,是態度。” “那我也用我的態度告诉他,我也可以。” 第305章 风水轮流转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05章 风水轮流转 谭静的经纪人张姐握著手机,手心已经渗出一层薄汗。 屏幕上,“韩磊”两个字像是带著某种审判的意味,让她迟迟不敢按下拨通键。 她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脑子里反覆排演著待会儿要说的话。 姿態要低,语气要诚恳,但又不能显得太像墙头草,丟了谭静的咖位…不,去他妈的咖位,现在能搭上这艘船,脸算什么? 她心一横,拨了出去。 “嘟…嘟…” 漫长的等待音,每一声都像锤子敲在她的神经上。 终於,电话被接通了。 “喂,你好。” 是韩磊的声音,平静,客气,听不出任何情绪,像一杯温吞的白水。 这和几天前他主动联繫时那份带著热忱的语气,判若两人。 张姐瞬间將姿態调整到最低,声音里挤出三分熟络七分歉意:“哎呀,韩经理啊,我是谭静的经纪人张姐,还记得我吧?这么晚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 “记得,张姐,有事吗?”韩磊的回覆依旧不咸不淡。 张姐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只能硬著头皮继续:“是这样,关於《我不是药神》那个项目…我们家谭静,她…唉,怎么说呢。” 她故意停顿,酝酿著情绪。 “她看了那个剧本大纲,听了那首《只要平凡》,这几天是觉也睡不好,饭也吃不香,满脑子都是刘思慧这个角色。” “她说这个角色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她能感受到那个女人的挣扎和力量。” “之前我们这边因为一个早就定下的拍摄档期,实在挪不开,我当时也是糊涂,没跟你们说清楚,就直接婉拒了。” “这不,谭静今天跟我发了好大的火,说无论如何都要参演刘思慧这个角色。” “她说了,后面的工作全部可以推掉,就算是赔违约金,她也认了!” “片酬什么的,都不是问题,只要凌老师能给她一个机会,她愿意为这个角色付出一切!” 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声泪俱下,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被档期问题拖累、但对艺术充满热忱的受害者。 电话那头沉默了。 死一般的沉默。 每一秒钟,对张姐来说都是煎熬。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怦怦”的心跳声。 良久,就在张姐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韩磊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依旧是那种平静到冷漠的调子: “好的,张姐,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我会把谭静老师的意思,原原本本地转达给凌老师。” “不过现在项目已经有新的进展,角色人选这边,我们也有了其他的考虑,具体结果,还要等凌老师决定。” “有劳了,有劳了!” 张姐连声道谢,儘管她听出了韩磊话里的潜台词——別抱太大希望。 “如果没有別的事,我先掛了,这边还有点工作。” “好好好,你忙,你忙。” 电话被掛断,听著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张姐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沙发上。 她知道,这事儿悬了。 与此同时,健身会所里的龙哥越想心里越没底。 他不是不相信周放的决心,他是信不过凌夜那个小子。 万一,人家“彭浩”这个角色早就內定了呢? 那现在周放做的这一切,不都成了个笑话? 一个月减重三十斤,一百万捐款,那不就打了水漂了? 不行,不能让周放这么一头热地扎进去。 龙哥掏出手机,手指在韩磊的名字上悬停了许久。 他知道现在打电话过去,姿態肯定高不了,少不得要看人脸色。 但能把角色爭取到的话,他这张老脸算个屁! 他必须去探探口风。 至少得知道,那扇门,到底还给他们留了条缝没有。 想到这里,龙哥不再犹豫,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拨通了韩磊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立刻换上一副热络的笑脸,標誌性的大嗓门也收敛了许多:“韩老弟!是我,周放经纪人龙哥!没打扰你吧?” “龙哥,有事吗?” 韩磊刚应付完张姐,对这种“回头客”已经有了免疫力,语气自然也热络不起来。 “哎呀,老弟,先跟你道个喜!” 龙哥像是没听出对方的冷淡,自顾自地说道。 “你们这项目现在可真是不得了!请动了徐闻山,凌老师这手笔,哥哥我写一万个服字!” “龙哥客气了。” “哎,什么客气不客气的!”龙哥迅速切入正题。 “老弟,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们家周放,回去之后也琢磨过味儿来了。” “他说『彭浩』这个角色虽然跟他之前的戏路不一样,但这才是挑战,这才是演员该干的事儿!” “他说为了这个角色,別说减重,就是剃光头都行!” “你看,能不能再给个机会,让我们家周放跟凌老师见一面?他特崇拜凌老师!” 韩磊听著电话那头近乎諂媚的吹捧,心里毫无波澜。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楼下的车水马龙,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 早干嘛去了? “不巧啊,龙哥。” 韩磊慢悠悠地开口,每一个字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彭浩这个角色,我们已经有初步的意向人选了。” “啊?”龙哥那边明显一愣。 “这么快?是谁啊?圈里人吗?老弟你给透个底,哥心里也好有个数。” “这个暂时不方便透露,等官宣吧。”韩磊轻飘飘地把皮球踢了回去。 “龙哥要是没別的事,我这边先掛了,还得整理一下明天的会议材料。” 不等龙哥再说什么,韩磊直接掛断了电话。 “呸!什么玩意儿!” 健身会所里,龙哥对著已经掛断的手机骂了一声,急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周放不知何时已经从跑步机上下来,正拿著毛巾擦汗。 他看著经纪人暴躁的样子,心里已经猜到了结果。 “碰钉子了?” “何止是碰钉子!”龙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气得直拍大腿。 “韩磊那小子,现在牛气了!说话滴水不漏,油盐不进!” “跟我打官腔,说什么『有初步意向人选了』,这他妈就是託词!” “就是前几天咱们拒绝得太乾脆,现在人家搁这儿给咱们上眼药呢!” 周放没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剧本大纲,再次翻到了关於“彭浩”的那一页。 那个黄毛小子,那个偷药的混混,那个最后开著卡车赴死的愣头青。 他忽然觉得,自己那一身引以为傲的肌肉,此刻竟成了一种讽刺。 这一晚,北辰州娱乐圈的许多角落,都上演著相似的剧情。 懊悔,不甘,嫉妒,各种情绪在那些曾经拒绝过《我不是药神》的演员和经纪人心中发酵。 他们看著微博上#徐闻山加盟我不是药神#的热搜高高掛起,看著评论区里从嘲讽到期待的惊天逆转,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风水轮流转”的滋味。 第306章 一道劝退题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06章 一道劝退题 第二天上午,幻音工作室。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將空气中的微尘照得清晰可见。 肖雅端著咖啡,小脸绷得紧紧的,像一只护食的小松鼠,愤愤不平地刷著手机上的评论。 那些曾经对凌夜口诛笔伐的营销號,此刻正变著花样地吹捧,词藻之华丽,態度之諂媚,看得她牙根痒痒。 韩磊推门而入,一身熨帖的西装,神色一如既往的沉稳。 他將一份文件轻轻放在凌夜的办公桌上,言简意賅地匯报:“谭静的经纪人张姐,和周放的经纪人龙哥,昨晚都联繫过我。” “哼!” 肖雅没忍住,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现在才想起来?晚了!当初怎么对我们的,一个个跟躲瘟神似的,现在看徐影帝加盟了,就削尖了脑袋想往里钻,墙头草都没他们变得快!” 她的话代表了工作室里大部分人的心声,当初项目被全网黑的时候,他们承受了多大的压力,现在就有多扬眉吐气。 韩磊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眼神却透著几分赞同。 风光时锦上添花的人太多,困境中雪中送炭的却一个没有。 这份人情冷暖,他看得比谁都透。 凌夜的目光从窗外的车水马龙收回,落在桌上那份文件上,神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没有半点波澜。 他拿起文件,翻开,上面是韩磊整理好的两位演员的资料和经纪人的诉求。 “他们怎么说?”凌夜问。 韩磊推了推眼镜,客观陈述:“张姐那边,姿態放得很低。” “说谭静对『刘思慧』这个角色念念不忘,愿意为了这个角色推掉后续所有工作,赔付违约金也在所不惜,片酬方面可以最大限度地让步。” “周放那边呢?” “他的经纪人龙哥更直接。”韩磊的嘴角扯出一丝弧度。 “他说之前是他们有眼不识泰山,觉得周放形象不符。” “现在周放想通了,演员就是要挑战自己,为了『彭浩』这个角色,別说减重,剃光头都行,想约您见一面,当面聊。” 肖雅在一旁听著,气鼓鼓地插嘴:“说得比唱得还好听!早干嘛去了?现在想见就见,我们凌夜老师是那么好见的吗?” 凌夜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的手指在“刘思慧”三个字上轻轻敲了敲,沉吟片刻。 脑海中浮现出电影中那个复杂的女性角色——为了女儿可以放下尊严,却始终保持內心的纯净。这样的角色,不是隨便一个明星就能驾驭的。 然后对韩磊说:“你回復谭静经纪人张姐。” 韩磊立刻专注起来,身体微微前倾。 “告诉她,可以给谭静一个试镜的机会。” “真的给啊?” 肖雅脱口而出,满脸的不可思议。 韩磊也有些意外,但他没有插话,静待下文。 凌夜的目光平静无波:“但有一个前提。” “从今天开始,让谭静去夜场『实习』一个星期。” “不是去当客人,是去后台,去看那些舞女是怎么化妆,怎么在休息室里抽菸抱怨,怎么在台上对著客人强顏欢笑,又怎么在下班后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家。” “一个星期后后,我不要她的表演,我要她交一份人物体验报告给我。” “她看到的,听到的,闻到的,感受到的,都写下来,如果报告能打动我,我再给她试镜的机会。” “嘶——” 办公室里响起肖雅倒吸冷气的声音。 她和韩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已经不是附加题了。 这根本就是一道明晃晃的“劝退题”! 让一个正当红,极其爱惜羽毛,走清冷玉女路线的女明星,去龙蛇混杂的夜场“上班”一个星期? 这要是被狗仔拍到一张照片,標题都能写出花来,演艺生涯都可能受到重创。 更別提那份所谓的人物体验报告,简直就像是老师在给小学生布置课后作业,带著几分不容置喙的审视意味。 韩磊的眉头紧紧皱起,第一反应就是风险评估:“凌夜,这个要求…是不是太苛刻了?” “这对一个女演员来说,风险太大了,而且,传出去对我们项目也不好听,会被人说我们刻意刁难。” “我不是在刁难她。” 凌夜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刘思慧这个角色,不是靠想像力就能演出来的。” “她身上有风尘气,但骨子里是乾净的;她脸上掛著职业的笑,但眼睛里藏著生活的苦。” “这种复杂性,不把她扔进那个环境里,让她亲身去感受那种撕裂感,她永远演不出灵魂。” 凌夜看向韩磊:“如果这个条件就把她嚇退了,那证明她根本不適合这个角色,我们也不用浪费彼此的时间。” “演员和明星,本质上是两个不同的职业。明星需要的是光鲜亮丽,而演员需要的是深入角色的勇气。” 韩磊沉默了。 他明白了凌夜的意思。 这不是羞辱,而是一场最残酷也最公平的筛选。 凌夜要的不是一个会“演”刘思慧的明星,而是一个能“成为”刘思慧的演员。 “我明白了。”韩磊郑重点头。 “那…周放那边呢?”肖雅小心翼翼地问。 “回绝。”凌夜的回答乾脆利落。 “啊?就这么回绝了?” “嗯,”凌夜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告诉龙哥,我最近很忙,没有时间见面。” 韩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再问。 他隱约感觉到,凌夜对这两个演员,用了两种截然不同的考验方式。 给谭静的,是摆在明面上的难堪和挑战; 而给周放的,则是一扇紧闭的大门,连题目是什么都不告诉他。 就看他自己,能不能找到那把钥匙了。 …… 另一边,谭静的经纪人张姐在接到韩磊的电话后,足足愣了半分钟没说出话来。 “他…他就是这么说的?”谭静的脸色有些发白,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对!”张姐气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 “这是什么?这是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拍了部喜剧片的新人导演,真以为请动了徐闻山就能为所欲为了?” “他让你去夜场『上班』?他怎么不自己去?” 张姐越说越气:“这事儿没得谈!我这就回了他!咱们不演了!” “什么破电影,谁爱演谁演去!我就不信,离了他凌屠夫,咱们就得吃带毛猪了!” 她拿起手机,就要给韩磊回电话。 “等等。” 谭静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张姐回过头,看到谭静慢慢放下水杯,站起身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繁华的都市夜景,霓虹闪烁,流光溢彩。 可谭静的眼睛里,却没有映入半分光亮。 她的脑海里,反覆迴响著凌夜提出的那个条件。 羞辱吗? 是的,从一个当红女星的角度来看,这无疑是一种冒犯。 但…如果从一个演员的角度呢? 她再次想起了剧本大纲里那个叫刘思慧的女人。 为了给女儿治病,她在钢管上旋转,在喧囂中强顏欢笑。 她承受的,是比这所谓“羞辱”沉重千万倍的生活本身。 自己连走进她的世界看一看的勇气都没有,又有什么资格去演绎她的悲欢? 凌夜不是在羞辱她。 他是在问她:你,配吗? 你配得上这个角色吗? 你真的理解她吗? 还是你只是想要一个能让自己镀金的好角色? 谭静的心中涌起一阵酸涩。 她想起了自己刚入行时的初心,那时候的她,为了一个小配角都愿意在剧组跑龙套三个月。 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这么在意羽毛,这么害怕风险了? 谭静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的犹豫和愤怒已经褪去,只剩下一片破釜沉舟的澄澈。 她转过身,看著暴跳如雷的张姐,平静地说: “姐,你帮我回个话。” “告诉他们。” “我接了。” 张姐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她:“静静,你疯了?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我知道。”谭静点点头。 “但我更知道,如果我现在退缩了,我会后悔一辈子。” “刘思慧这个角色,值得我去冒这个险。” 第307章 投名状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07章 投名状 一周的时间,对於瞬息万变的娱乐圈来说,足以发生很多事。 《我不是药神》剧组在徐闻山和王鍇官宣加盟后,热度不降反升。 每天都有无数双眼睛盯著幻音工作室的动向,纷纷猜测著下一个官宣的角色会是谁。 而谭静,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社交媒体停更,没有任何通告,婉拒了所有採访。 只有张姐知道,她的这位“亲祖宗”,这一个星期是怎么过的。 北辰州,一家名为“天上人间”的夜场,不算最高档,但人流量极大,三教九流匯聚。 每晚九点,谭静都会戴上口罩和鸭舌帽,从后门悄悄溜进那个拥挤嘈杂的后台化妆间。 第一天,她浑身僵硬,像一只误入狼群的羊,坐立不安。 舞女们投来的目光,混杂著好奇、审视,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香水、汗水和菸草混合的味道,熏得她阵阵作呕。 她看到一个女孩因为不肯陪客人喝酒,被经理指著鼻子骂得狗血淋头,却只能低著头,默默地把眼泪和著粉底一起补回去。 她听到两个女孩在角落里小声討论,谁的客人给的小费多,谁又遇到了难缠的咸猪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今天晚饭吃了什么。 她闻到一个叫小雅的舞女身上,除了香水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药味。 后来她才知道,小雅的母亲在住院,她每晚赚的钱,第二天一早就要变成医院帐单上的一串数字。 谭静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安静地听,用笔在隨身携带的本子上,记录下那些最鲜活、最粗糲的细节。 她不再感到冒犯和不適。 她只感到一种巨大的悲悯和无力。 原来,在看不见的角落里,真的有那么多人在用尽全力地活著。 她们的故事,远比剧本上来得更加触目惊心。 刘思慧,不再是纸上的一个名字,而是一个个具体、鲜活、正在呼吸的身影。 …… 与此同时,周放的经纪人龙哥,也快被逼疯了。 自从那天被韩磊用“凌老师很忙”打发了之后,他就没能再联繫上幻音工作室的任何一个人。 电话不接,信息不回,仿佛人间蒸发。 而周放,则像个自虐狂一样,严格执行著自己那套疯狂的改造计划。 健身房里,龙哥看著周放费力地举著远高於他平时训练水平的哑铃,喘吁吁,脸色苍白,心疼得直抽抽。 “祖宗,要不今天就算了吧?你都快一个星期没正经吃过一顿饭了!”龙哥递上毛巾,压低声音。 “那一百万捐出去,连个水花都没有。” “凌夜那边铁了心不见我们,你再这么折腾下去,角色没拿到,人先进医院了!” 周放接过毛巾,擦了擦额头的虚汗。 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但眼神却比之前更加锐利,透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还不够。”他看著镜子里依然显得“健康”的自己,沙哑地开口。 “他要的角色不是这样的,我还得再瘦一点,再…落魄一点。” 龙哥急得直跺脚:“我的爷,你这是跟自己过不去啊!咱们做的这些,人家理都不理!” “我感觉凌夜压根就放弃我们了,咱们这就是剃头挑子一头热!这根本是无用功!” “再这么下去,角色没捞著,你人先垮了!” 周放放下哑铃,直勾勾的看著龙哥。 “我不知道他看不看得到,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我只知道,想拿到那个角色,光说没用。”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份量。 “现在,还不够。” 这一周,网上关於《我不是药神》演员参演討论愈发热烈。 好几个跟周放同类型的硬汉小生都在暗中发力,营销號捕风捉影,暗示自己接触过剧组。 龙哥看著这一切,心急如焚。 周放却异常沉得住气,仿佛外界的纷纷扰扰都与他无关。 直到第八天。 一则八卦新闻在网上悄然发酵。 #硬汉小生周放疑似患病,体重暴瘦# 配图是几张偷拍的照片。 照片里,周放戴著口罩,身形明显消瘦了一圈,从一家肿瘤医院的侧门走出,神情憔悴。 新闻一出,粉丝圈瞬间炸了锅。 各种猜测甚囂尘上。 龙哥看到新闻,先是一惊,隨即眼中精光一闪。 他立刻衝出来闢谣,义正言辞地表示:“周放身体非常健康!近期消瘦,完全是为了一部非常重要的电影作品,在进行严苛的角色准备!请大家不要信谣传谣!” 这则闢谣声明,在大部分路人看来,更像是一种欲盖弥坚的公关说辞。 “为角色准备?骗谁呢?哪个角色需要去肿瘤医院准备?” “楼上的,万一演的是个病人呢?” “那也不对啊,他不是硬汉小生吗?怎么可能接病人的角色?” 就在舆论吵得不可开交之时,一张高清照片,如同王炸一般,被一个摄影博主放了出来。 照片的背景是一家造型室,灯光明亮。 照片的主角,正是周放。 他不再是那个肌肉分明、阳光帅气的硬汉。 他瘦了,瘦得脸颊都微微凹陷,下頜线像刀锋一样锐利。 身上宽大的t恤显得空空荡荡,锁骨清晰可见。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头桀驁不驯的金黄色短髮,和那双看向镜头的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阳光和正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迷茫、叛逆和一丝狠厉的复杂情绪。 像一头在街头流浪的孤狼,充满了攻击性,又带著一丝不为人知的脆弱。 照片下面,只有一行简短的配文: “他说,这是他的答案。” 这张照片,瞬间引爆了整个网络。 它像一份无声的宣言,一份掷地有声的答卷,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脸上。 之前所有的质疑、猜测、嘲讽,在这一刻,都显得无比苍白可笑。 原来,龙哥没有撒谎。 原来,一个演员为了一个角色,真的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很快,有记忆力好的博主和网友翻出了一条半个多月前的业內传闻—— 当时的消息称,凌夜曾向周放发出邀请,希望他出演《我不是药神》中的一个重要配角。 但周放方以角色与自身硬汉形象不符为由,婉拒了这次合作。 此事在当时並未引起太大波澜,毕竟在所有人看来,当时周放的选择是情理之中。 然而,当这条早已被人遗忘的旧闻,与周放如今脱胎换骨的形象、他经纪人“为角色准备”的说辞,以及照片配文里那句指向性极强的“这是他的答案”串联起来时。 一条完整且充满戏剧性的故事线瞬间清晰地呈现在了所有网民面前。 “臥槽!我想起来了!当初確实有这个传闻,说周放拒了凌夜的邀请!” “我的天,所以真相是:他当初自己拒绝了角色,现在看到徐影帝加盟,项目成了香餑餑,肠子都悔青了,就用这种自虐的方式把自己改造成角色,再把『答案』甩出来,想让凌夜重新考虑他?” “当初拒绝是蠢,但现在为了弥补错误把自己往死里折腾,这决心太可怕了!” “所以…这已经不是爭取角色了,这是『昨日爱答不理,今日高攀不起』的现实版!他在用行动告诉凌夜: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这操作太狠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突然有点心疼周放,为了一个角色把自己逼成这样…” 第308章 两份答卷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08章 两份答卷 幻音工作室的上午,总是被阳光和咖啡的香气填满。 今天却有些不同,空气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感。 凌夜的办公桌上,安静地躺著两样东西。 左手边,是一份报告,用最普通的黑色燕尾夹夹著,厚厚一沓,封面上是手写的——《刘思慧观察日记》。 字跡清秀,带著女性特有的娟丽。 右手边,是一台平板电脑。 屏幕亮著,定格的画面,正是那张在网络上轩然大波的照片。 照片里的周放,顶著一头扎眼的金髮,整个人像一把出了鞘的刀,锋利,单薄,带著一股街头野狗般的狠劲。 肖雅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她看看那份报告,又看看那张照片,心里五味杂陈。 韩磊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我托人打听了,周放这段时间,每天的食谱只有水煮鸡胸肉和蔬菜,配合超高强度的有氧和力量训练,一周多,体重掉了快十斤。”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他还以匿名的形式,向北辰州慢粒白血病患者关爱协会捐了一百万。” “我核实过了,捐款记录是真的。” “疯子…这简直是疯子。”肖雅没忍住,小声咕噥了一句。 这已经不是敬业了,这是在玩命。 用自己的身体和真金白银,去赌一个虚无縹緲的机会。 凌夜没说话。 他的手指在平板光滑的屏幕上轻轻划过,將照片放大,再放大。 他看的不是那头金髮,也不是那瘦削的轮廓,而是照片里,周放整个人呈现出的那种状態。 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破罐子破摔,却又保留著最后一丝尊严的矛盾感。 就像彭浩。 那个在电影里桀驁不驯,却又脆弱得让人心疼的黄毛小子。 谭静交上来的是一份详尽的文字报告,她像一个旁观者,冷静、细致地记录下另一个世界里的日与夜。 她试图去理解刘思慧。 而周放,他什么都没写,什么都没说。 他选择用最笨拙,也最极端的方式,把自己活生生地变成了一份报告。 一份用汗水、金钱和近乎偏执的决心,一笔一划刻在自己身体上的答案。 他没有去理解彭浩,他选择成为彭浩。 “有意思。” 许久,凌夜才轻轻吐出这三个字,声音里带著一种玩味。 他关掉平板,拿起那份《刘思慧观察日记》,从头到尾,一页一页,看得极其认真。 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肖雅和韩磊交换了一个眼神,谁也没有开口打扰。 不知过了多久,凌夜將报告轻轻合上,放在桌面上。 “韩磊。” “在。” “通知他们,明天上午十点,到工作室来一趟。” 韩磊镜片后的目光动了动:“都来?” “嗯,都来。” 凌夜靠在椅背上,声音听不出情绪。 “告诉他们,是试镜。” “明白。” 韩磊没有多问一句,转身便去执行。 肖雅看著凌夜平静的侧脸,心里却像是有猫爪在挠。 她实在想不通,凌夜到底看中了什么。 一个是当红女星放下身段的“体验报告”,一个是硬汉小生不顾一切的“行为艺术”,这两份答卷,哪一份才是標准答案? 又或者,凌夜想要的,根本就不是答案本身? …… 谭静经纪人张姐接到电话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先是愣住,然后是狂喜,最后又变成了无尽的忐忑。 “试镜?真的?韩经理,您可別跟我开玩笑!”她的声音都有些变调。 “明天上午十点,幻音工作室,过时不候。”电话那头的韩磊,语气公式化得像个ai客服。 掛了电话,张姐衝进谭静的休息室,激动得脸都红了:“成了!静静,成了!凌夜让你去试镜!” 谭静正坐在窗边发呆。 这一个星期,她睡得很少。 脑子里总是迴响著夜场里嘈杂的音乐,眼前总是闪过那些舞女们浓妆艷抹的脸,和她们偶尔在后台角落里流露出的,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她瘦了,不是刻意减肥,而是精神上的巨大消耗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憔悴,眼底甚至有了一圈淡淡的青黑。 听到张姐的话,她並没有想像中的兴奋,只是慢慢转过头,轻声问:“他…看了那份报告?” “肯定看了啊!不然能让你去试镜?”张姐兴奋地搓著手。 “我就说嘛,咱们静静是谁?只要肯下功夫,就没有拿不下的角色!” “你等著,我马上让造型师和化妆师过来,明天咱们必须以最好的状態…” “不用了,姐。”谭静打断了她。 “啊?” 谭静站起身,走到镜子前,看著镜中那个面带倦容,眼神却异常清澈的自己。 “明天,就这个样子,去。” 张姐看著她,忽然觉得,眼前的谭静,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另一边,健身会所的vip休息室里,龙哥正拿著一碗精心调配的营养餐,像哄孩子一样哄著周放。 “我的祖宗哎,再吃一口,就一口!你看你现在这鬼样子,都快脱相了!” “这照片也放出去了,目的也达到了,咱不能再这么折腾自己了!” 周放面无表情地嚼著嘴里的水煮西兰花,仿佛在嚼蜡。 韩磊的电话,就是在这时候打进来的。 龙哥手一抖,差点把碗扣在地上。 他一个激灵,立刻换上諂媚的笑脸,跑到角落里去接电话。 几分钟后,他像一阵风似的颳了回来,脸上是无法掩饰的狂喜和激动,他一把抢过周放手里的餐盘,扔到一边。 “別吃了!別吃了!” 周放皱眉看著他。 “凌夜!凌夜让你明天去试镜!” 龙哥激动得语无伦次,蒲扇般的大手在周放肩膀上猛拍了几下。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招管用!你小子,没白饿这一个多星期!也没白捐那一百万!” 周放的身体晃了晃,被他拍得有些站不稳。 他愣了好几秒,才消化掉这个信息。 紧绷了一个多星期的神经,在这一刻,终於有了一丝鬆动。 一股巨大的疲惫感涌了上来,他甚至觉得眼前有些发黑。 “听著!”龙哥扶住他,压低声音,眼神里闪著精明的光。 “明天试镜,你就保持现在这个状態!憔悴!落魄!让凌夜看到你为了这个角色付出了多少!” “我再去找人给你化个妆,把黑眼圈搞得再重一点,嘴唇弄得乾裂一些…” “不用。” 周放沙哑地开口,打断了他的策划。 他撑著桌子站直了身体,看著龙哥,一字一句地说:“龙哥,我想洗个澡,睡一觉。” “啊?”龙哥没反应过来。 “然后,去把头髮染回来。” 龙哥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的爷!你疯了?咱们好不容易才搞出这个造型,现在染回来?那不是前功尽弃了吗?” “我做的这一切,不是为了给他看一副空架子。” 周放看著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轻声说。 “他要看的,也不是这个。” 他已经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决心。 明天,他要让凌夜看到的,是一个叫周放的演员,而不是一个叫彭浩的coser。 第309章 你的努力,一文不值!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09章 你的努力,一文不值! 第二天,幻音工作室。 上午九点四十五分,谭静到了。 她没有化妆,素麵朝天,只穿了一件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髮隨意地扎在脑后。 眼下的淡青色让她看起来有些疲惫,但也让她褪去了平日里那种高高在上的明星光环,多了一份真实感。 张姐跟在她身后,手里拎著好几个包,脸上掛著討好的笑,跟前几天那个趾高气昂的王牌经纪人判若两人。 她的眼神里写满了忐忑,不时偷瞄著工作室內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十分钟后,周放和龙哥也到了。 当周放走进来的那一刻,连肖雅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他把那头扎眼的金髮染回了黑色,虽然休息了一晚,但憔悴感依然清晰可见。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只剩下一个骨架子。 谭静看到他,也是微微一怔。 网络上的照片是一回事,亲眼见到真人又是另一回事。 那种视觉上的衝击力,让她第一次对一个同辈男演员,生出了一丝近乎敬畏的情绪。 两人在休息区坐下,隔著一张茶几,谁也没说话。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古怪的气氛。 他们像是某种意义上的“同类”——都是被凌夜用最不近人情的方式,狠狠摔在地上,又自己挣扎著爬起来的人。 龙哥和张姐则在一旁,用眼神进行著无声的交流。 两个经纪人都是老江湖了,从对方的表情中,都能读出同样的紧张和期待。 十点整,韩磊准时出现。 “谭静老师,凌老师请您先进去。” 谭静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跟著韩磊走进了凌夜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凌夜正坐在沙发上,徐闻山竟然也在。 这位影帝穿著一身休閒装,戴著一副黑框眼镜,正慢悠悠地品著茶,看到谭静进来,只是抬眼看了一下,便又垂下了眼帘。 这阵仗,让谭静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原本以为只是和凌夜的单独面谈,没想到连徐闻山都在场。 “坐。” 凌夜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 谭静依言坐下,背脊挺得笔直。 凌夜没有拿剧本,也没有让她表演任何片段。 他只是將那份《刘思慧观察日记》推到了茶几中央。 “我们聊聊这个。” 谭静愣住了。 “这一个星期,你最大的感受是什么?”凌夜问。 谭静的脑子飞速运转,准备好的那些关於表演技巧、人物理解的说辞,在这一刻,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她忽然明白,凌夜要的不是这些。 她沉默了片刻,斟酌著开口:“是…撕裂感。” “怎么说?” 凌夜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和一个老朋友聊天。 “她们白天和晚上,是两个人,台上和台下,也是两个人。”谭静的语速不快,但很清晰。 “我在后台,看到一个女孩,因为客人投诉她笑得太假,被经理骂了半个小时。” “她全程低著头,一句话不说。” “等经理走了,她回到化妆檯前,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眼泪『啪嗒』一下就掉下来了,把妆都冲花了一块。” “我以为她会崩溃,会哭很久,但她没有。” “她只是盯著镜子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粉扑,一点一点,把那块花了的妆重新补好。” “补完之后,她对著镜子,扯出一个笑,然后站起来,走出了休息室。” 谭静的声音有些乾涩:“那一刻我才明白,化妆对她们来说,不是为了漂亮,那是一张面具,也是一副鎧甲。” “戴上它,才能去跟生活拼命。” 办公室里很安静。 徐闻山端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眼神变了,从最初的漫不经心,变成了专注的倾听。 作为一个顶级演员,他能听出谭静话语中的真诚,那不是表演,而是真实的感悟。 凌夜看著她,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你觉得,她们的口红,和你的口红,有什么不一样?” 这个问题太刁钻了。 谭静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答案:品牌不一样?顏色不一样?价格不一样? 但她知道,这都不是凌夜想听的。 她的思绪回到了那个嘈杂的后台,想起了那些女孩们放在化妆檯上,那些被用到只剩下一个底的口红管,想起了她们在补妆时那种近乎机械的熟练动作。 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划过脑海。 “我的口红,是给別人看的。”谭静抬起头,迎上凌夜的目光。 “是品牌方、是镜头、是粉丝,是为了维持一个叫『谭静』的商品形象。” “而她们的口红,是涂给自己看的。” “那是一种心理暗示,是武器,涂上它,就意味著要进入战斗状態了。” “不管前一秒有多委屈,多难过,口红一涂,就得把所有的情绪都咽下去,笑著走出去,去赚钱,去活下去。” 说完这番话,谭静感觉自己手心都湿了。 凌夜没有说话,只是拿起茶壶,给徐闻山面前的空杯续上了水。 徐闻山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他看著谭静,第一次正眼打量这个年轻的女演员,眼神里带著几分审视,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 “行了,你出去吧。”凌夜开口。 “啊?” 谭静一愣,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这就结束了?自己是搞砸了吗? “让周放进来。” 谭静怀著满腹的疑问和不安,站起身,机械地走了出去。 门一关上,一直坐立不安的张姐立刻迎了上去,扶住谭静的手臂,紧张地压低声音问:“怎么样?他问了什么?” 谭静摇了摇头,脸色有些发白,没有说话。 周放看了她一眼,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t恤,迈步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的气氛,和刚才截然不同。 周放一进来,就感觉到两道锐利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坐。” 凌夜的声音,比刚才冷了几分。 周放沉默地坐下,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凌夜没有看他,而是將那台平板电脑转了个方向,屏幕正对著周放。 上面还是那张金髮的照片。 “这就是你的答案?” “是。” 周放的声音因为长期节食而有些沙哑。 “减重,染髮,捐款,再找人偷拍,製造话题,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为了角色不疯魔不成活的偏执狂。” 凌夜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得周放浑身发冷。 “一套组合拳打下来,舆论造势,倒逼剧组…龙哥教你的吧?手段不错。” 周放的脸色,瞬间白了。 龙哥在外面的休息室,猛地打了个喷嚏。 “我…” “你以为,这就叫演员?” 凌夜打断他,身体微微前倾,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你以为彭浩这个角色,就是瘦下来,染个黄毛,再摆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混混样,就行了?” “你错了。” “你这不叫体验角色,这叫模仿。” “你只是在模仿一个你想像中的『彭浩』,一个標籤化的混混。” “你所有的努力,都只停留在表面,你剃个光头,还能去演和尚呢!” 凌夜的话,像一把刀,把他所有的骄傲和努力,割得支离破碎。 周放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装的,是真的。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以为自己交出了一份满分答卷,却被面试官当著面,撕得粉碎,判了零分。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凌夜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坐得笔直,肩膀端著,肌肉还是下意识地紧绷著。” “你心里还是那个硬汉周放,只不过是饿瘦了的周放,你的壳,根本就没碎。” “彭浩这个角色,他的狠,他的野,都只是他的保护色。” “他骨子里是什么?是一个连父亲最后一面都没见到的,被全世界拋弃的,只有二十岁的孩子。” “他最核心的底色,不是狠,是怕。” 凌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现在,收起你那套硬汉的架子,收起你所有的表演技巧。” “给我看看,你的『怕』。” 第310章 正式通过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10章 正式通过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徐闻山端著茶杯,眼帘低垂,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但那微微停顿的动作,却暴露了他內心的专注。 周放坐在沙发上,大脑一片空白。 怕? 他要怎么演? 他入行以来,演过警察,演过军人,演过大侠,演过拳王,他演过愤怒,演过不屈,演过深情,演过坚毅,但他从未演过“怕”。 他的经纪人,他的团队,都在告诉他,硬汉是不能怕的。 那是他的人设,是他的金字招牌,是他在这个残酷圈子里立足的根本。 凌夜的要求,不只是让他表演,更是在逼他,亲手砸碎自己赖以成名的那块招牌。 他看著凌夜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忽然间,一股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 是他在网上看到其他男演员的通稿,害怕这个角色被抢走的恐惧。 是他在捐出那一百万时,害怕自己所有的付出都石沉大海的恐惧。 是刚才,他走进这间办公室,被凌夜三言两语就剥光了所有偽装,赤裸裸地暴露在对方面前时,那种无所遁形的恐惧。 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孤注一掷,在这一刻,都化为了一种最原始的、最纯粹的——害怕失败。 凌夜的话,像剥洋葱一样,把他层层包裹的自尊、骄傲、还有那套精心策划的“行为艺术”全都剥掉了,只剩下最里面那个狼狈不堪、瑟瑟发抖的核。 他就是那个核。 周放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肩膀垮了下来,不再是刻意地放鬆,而是一种被抽乾了力气的塌陷。 他一直端著的、属於“硬汉周放”的架子,碎了。 他缓缓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上。 那双手曾经在银幕上挥舞过刀剑,握过枪械,现在却在微微颤抖。 一直沉默的徐闻山,將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一个演员,最难得的,不是技巧,而是诚实。 敢於在人前,把自己打碎的诚实。 凌夜静静地观察著周放的变化,心中有些满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是要羞辱周放,而是要让他找回作为演员最本真的东西。 他坐回了沙发上,办公室里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悄然散去。 他看著眼前这个几乎要缩成一团的男人,语气恢復了平淡。 “彭浩怕警察,怕没钱,怕被吕受益他们拋弃,但他最怕的,是孤单。” “他用一身的刺来武装自己,只是因为他太渴望被拥抱了。” “这就是彭浩这个角色的核心,不是表面的混混形象,而是內心深处那个害怕被世界拋弃的孩子。” “回去吧。” 凌夜拿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 “今天先到这里。” 周放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全是错愕和绝望。 结束了? 就这么结束了? 自己最终还是失败了?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求情的字。 所有的尊严和骄傲都已经被碾碎,他连为自己辩解的力气都没有了。 “明天上午十点,第一次剧本围读会。”凌夜靠在沙发上,补充了一句。 “別迟到。” 周放的大脑宕机了三秒。 他…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剧本围读会? 这是…通过了? 一股巨大的狂喜混合著劫后余生的虚脱感,瞬间席捲了他。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饿出了幻觉。 凌夜看著他那副呆滯的样子,嘴角微扬,转向徐闻山:“徐老师,您觉得呢?” 徐闻山放下茶杯,笑了笑:“挺好,一个往外走,去红尘里打了个滚;一个往里走,把自己逼到了悬崖边。” “路子不一样,都是下了笨功夫的,比那些只会耍小聪明的强多了。” 周放这才明白,凌夜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淘汰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所谓的“劝退题”,所谓的“一文不值”,都只是为了敲碎他们身上那层属於明星的“壳”,逼他们露出演员的“核”。 周放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对著凌夜和徐闻山,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次,不是表演,不是客套,是发自內心的敬畏和感谢。 “谢谢凌老师,谢谢徐老师。”他的声音沙哑,却无比郑重。 “出去吧。”凌夜挥了挥手。 “让你的经纪人別在外面转圈了,地板都快被他磨出火星子了。” 周放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了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转身走了出去。 门外,龙哥像一尊望夫石,看到门开,立刻围了上来。 龙哥一把扶住周放,看他脸色惨白,心里咯噔一下,完了。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没…” 周放没说话,只是对著他,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休息区里,一直低著头的谭静,看到周放的表情,心里也沉了下去。 她站起身,对著张姐轻声说:“姐,我们走吧。” 看来,自己也被刷掉了。 “等一下。” 韩磊的声音从办公室门口传来。 他看著谭静和周放,以及他们身后表情各异的经纪人,语气平淡地宣布: “恭喜两位,正式加入《我不是药神》剧组。” “明天上午十点,工作室会议室,第一次剧本围读会。” “另外,”他看向一脸懵逼的龙哥和张姐。 “凌老师说,从今天开始,给你们的艺人好好吃饭。” “尤其是周放老师,再不吃饭,我怕你明天连台词都念不动了。” 空气凝固了三秒钟。 然后,龙哥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嚎叫:“成了!成了!我的祖宗哎,你成了!” 第311章 撞车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11章 撞车 会议室的门在周放身后关上。 龙哥那声杀猪般的嚎叫还在余音绕樑,张姐则是一脸恍惚,扶著同样还没回过神来的谭静,感觉脚下踩著的不是坚实的地板,而是棉花。 成了? 就这么成了? 一个被逼著去夜场“体验生活”,一个被骂到狗血淋头,结果,都通过了? 龙哥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他蒲扇般的大手在周放的背上重重拍著,脸上的肥肉笑得直颤:“我的祖宗!我的爷!你可嚇死我了!我还以为…” “咳咳…” 周放被他拍得一阵猛咳,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更白了,他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龙哥,轻点,骨头要散架了。” “散不了!铁打的汉子!” 龙哥咧著大嘴笑,然后压低声音,凑到周放耳边。 “那一百万,花得值!太值了!凌老师这人,就吃这一套!” 周放听著,只是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没说话。 值吗?或许吧。 但他心里清楚,打动凌夜的,恐怕不是那一百万,也不是那一身瘦下来的排骨,而是他被剥光所有偽装后,露出的那点狼狈的“怕”。 另一边,张姐也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扶著谭静的胳膊,激动得语调都有些变了:“静静,听见没?剧本围读会!成了!咱们成了!” 谭静看著她,又看了看旁边激动得快要手舞足蹈的龙哥和虚弱的周放,心里五味杂陈。 这一趟,像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凌夜这个人,简直就是个魔鬼,他用最粗暴的方式,把她们这些平日里光鲜亮丽的明星,按在地上,逼著她们去看最不想看的,面对最不想面对的。 可偏偏,就是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让她触摸到了一个演员最该有的东西。 “姐。”谭静轻声说。 “我有点饿。” 张姐一愣,隨即眼圈一红,连连点头:“饿了就好,饿了就好!走,姐带你吃好吃的去!燕窝鲍鱼,想吃什么都行!” “我想吃碗牛肉麵。”谭静说。 “啊?” “加两个蛋,再多放点香菜。” 办公室里,肖雅给韩磊和自己都倒了一杯咖啡,看著那两个在外面又哭又笑的经纪人,感觉跟看了一出荒诞剧一样。 “凌夜老师,你可真是…”她摇了摇头,找不到一个合適的词来形容。 “我刚才在外面,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还以为你要把周放给骂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骂走他,我去哪儿找这么一个肯下笨功夫,又肯被打碎重塑的『彭浩』?”凌夜靠在沙发上,神態轻鬆。 “那谭静呢?”肖雅好奇地问。 “你真的就因为那份报告和那几句话,就定了她?” “那份报告,只是敲门砖。”凌夜端起茶杯。 “她最后关於口红的那段话,才是她的『投名状』。” 旁边的徐闻山一直没说话,这时才慢悠悠地开口:“一个演员,能把自己从『商品』的属性里摘出来,去共情另一个阶层的人的『武器』,这已经不是技巧了,是天赋。” 他看了凌夜一眼,眼神里带著几分欣赏:“你这两道题,出得刁钻,也出得精准。” “一个逼著往里挖,一个逼著往外看,把两个好苗子身上的壳,都给敲碎了。” 肖雅听得似懂非懂,但她明白了一件事:凌夜老师选中的人,绝不是偶然。 “好了,热闹看完了,该干正事了。”凌夜放下茶杯,看向肖雅。 “工作室的官方帐號,可以动了。” 肖雅精神一振:“现在?” “现在。” 凌夜的语气很平静。 “明白!” 肖雅拿起平板,登录了幻音工作室的官方微博。 没有花里胡哨的文案,没有故弄玄虚的预告。 只有一张製作精良的海报。 海报的底色是深沉的黑,中央是《我不是药神》五个鲜红的大字,笔锋锐利,像是刻上去的。 而在片名的下方,四行小字,清晰无比: 领衔主演:徐闻山 领衔主演:王鍇 领衔主演:谭静 领衔主演:周放 编剧:凌夜 出品方:幻音工作室、星耀娱乐 下午两点整。 这条微博,准时发布。 几乎在同一时间,徐闻山那长草了三年的个人微博、王鍇的工作室微博、谭静和周放的个人微博,全部转发了这条內容。 文案出奇的一致,只有两个字。 “你好。” 后面跟著他们各自要饰演的角色名。 “你好,程勇。” “你好,吕受益。” “你好,刘思慧。” “你好,彭浩。” …… 网络,在这一刻,炸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各家的粉丝。 “臥槽!真的官宣了!前几天茶馆那个路透我就说是真的吧!山哥真的出山了!凌夜牛逼!直接把神请下凡了!” “破案了家人们!徐闻山的角色是『程勇』!所以说之前凌夜那首《只要平凡》就是为他准备的?从一张偷拍照开始,这盘棋也太大了吧!” “等会儿!不止徐闻山!王鍇、谭静、周放都在!谭静不是拒演了吗?周放那个金毛造型果然是为了『彭浩』这个角色!这剧组也太他妈会玩了!年度反转大戏啊!” “王鍇和徐闻山合作?我的天,想想都刺激!不过他演的角色叫『吕受益』,听名字感觉跟他以前的戏路不太一样啊?” 紧接著,是广大的吃瓜网友和业內人士。 “我宣布,《我不是药神》剧组,堪称本年度最强『打脸』专业户!” “徐闻山+王鍇+谭静+周放…这是什么神仙阵容?凌夜是拿了什么龙傲天剧本吗?这配置,就算是拍一部手机说明书,我都愿意去电影院看三遍!” “楼上的,你忘了编剧是凌夜吗?他的剧本,会是手机说明书?我现在好奇的是,到底是什么样的故事,能把这四个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凑到一起的?” “之前那些说凌夜江郎才尽,说《药神》题材敏感没人敢接的营销號呢?出来走两步?” 那些曾经对《我不是药神》项目冷嘲热讽的营销號,此刻集体上演了一出“川剧变脸”。 “深度解析!《我不是药神》为何能吸引影帝徐闻山?凌夜的三步妙棋,你看懂了吗?” “从被全网唱衰到王炸阵容,凌夜用实力詮释什么叫『逆风翻盘』!” “独家爆料!谭静、周放『曲线救国』,揭秘顶级演员如何爭取心仪角色!” 一篇篇马后炮式的分析文章,以最快的速度新鲜出炉,字里行间充满了对凌夜的溢美之词,仿佛他们从一开始就看好这个项目。 而那些曾经拒绝过角色的演员和经纪人,在看到这条官宣微博时,手机差点没拿稳。 一位二线小生的经纪人看著手机屏幕,脸色发青,喃喃自语:“徐闻山…他竟然真的请动了徐闻山…” 他想起了半个月前,韩磊打来的那个电话,和他自己那副爱搭不理的敷衍態度。 现在,他的肠子都快悔青了。 这已经不是错失一个好项目那么简单了。 这是错失了一个能跟影帝同台竞技、说不定能载入影史的机会。 风暴的中心,幻音工作室里却一片喜气洋洋。 肖雅拿著手机,笑得合不拢嘴:“凌夜老师,咱们工作室的电话要被打爆了!不止是媒体,好几家发行公司、视频平台,甚至还有品牌方都找上门来,点名要谈合作!” 韩磊推了推眼镜,看著手机上不断飆升的数据,一向平稳的语气里也带上了一丝笑意:“热搜一共七个,其中三个是『爆』,这个热度,比我们预期的还要高。” 凌夜只是平静地喝著茶,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就在这时,韩磊的手机再次响起。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走到一旁接听。 几分钟后,他走了回来,脸色有些凝重。 “怎么了?”凌夜看他表情不对。 韩磊深吸一口气,將手机递给凌夜。 屏幕上,是一条刚刚弹出的业內新闻快讯。 標题触目惊心。 “北辰州天马影业强势入局!金牌导演顾长风携手影帝梁栋,新项目《药王》正式立项!” 凌夜的目光落在新闻正文的关键词上。 “…据悉,《药王》同样聚焦慢粒白血病患者群体,讲述了一位天才药剂师为攻克顽疾、研发平价特效药而奋斗一生的故事…” 肖雅也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药王》?这…这不是明摆著跟我们对著干吗!” 韩磊的脸色更难看了,他补充道:“不止,天马影业是北辰州的老牌巨头,顾长风导演最擅长拍这种宏大敘事的人物传记片,还有梁栋,他是上一届的金龙奖影帝,正当红。” 他顿了顿,说出了最关键的信息:“这个项目在我们一官宣就对外公布,他们这是衝著我们来的啊。” 办公室里的喜悦气氛荡然无存。 一个卖假药的“小人物”,一个救死扶伤的“大英雄”。 一个讲人性的挣扎与自私,一个讲伟人的光辉与奉献。 《我不是药神》对上《药王》。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竞爭,而是从立意上,就展开了一场擂台战。 徐闻山看著那条新闻,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顾长风,梁栋,天马影业…他们这是摆明了车马,要来压我们一头啊。” 第312章 我没理由不奉陪!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12章 我没理由不奉陪! 天马影业,《药王》,顾长风,梁栋。 四个词,像四块巨石,砸进了刚刚还热气腾腾的办公室,瞬间让沸腾的空气冷却下来。 肖雅的脸色最先垮了,刚刚还掛在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捏著手机,指尖都有点发凉:“这…这也太巧了吧?我们前脚官宣,他们后脚就立项,连题材都一模一样!” “这不是巧合,这是狙击!赤裸裸的狙击!” 她急得在原地转了两圈,嘴里念念有词:“完了完了,天马影业,那可是北辰州的老牌大公司,家大业大,发行渠道遍布整个北辰州。” “顾长风,圈里谁不知道他,拍人物传记片的大拿,最擅长把英雄人物拍得光芒万丈,催人泪下,奖项拿到手软。” “还有那个梁栋,新晋影帝,粉丝战斗力强得嚇人…” 她越说越觉得前途灰暗,抬头看著凌夜:“凌夜老师,我们这…这不是鸡蛋碰石头吗?” “他们拍的是『药王』,是救世主,是英雄;我们拍的是『药神』,可主角前期是个走私犯,是个烂人。” “到时候电影一上,人家占据了道德制高点,我们怎么办?观眾肯定会觉得我们这个是歪门邪道啊!” 韩磊虽然没像肖雅那样失態,但紧锁的眉头也暴露了他的忧虑。 他推了推眼镜,补充道:“肖雅说的有道理,我刚查了一下,顾长风的片子,主题永远是光明和奉献,非常『正確』,送审估计一路绿灯。” “我们这个本子…本身就在走钢丝,现在有了《药王》做对比,上面的审查只会更严。” 一个背靠大资本,导演名头响亮,主演正当红,主题还无比正確。 一个初创工作室,导演是新人,主演刚復出,题材还游走在灰色地带。 观眾会选谁?资本会捧谁?官方会支持谁? 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办公室里,唯一还气定神閒的,只剩下凌夜和徐闻山。 徐闻山端起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茶,送到嘴边,却没有喝。 他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看著窗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眾人说: “顾长风啊…认识快二十年了,他那套东西,没变过。” “永远是高山仰止,永远是金光闪闪,他拍人,是把人架到神坛上,让底下的人跪著看。” 他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然后把目光转向凌夜,嘴角竟然勾起了一点兴味。 “我们这个,是把一个在泥地里打滚的傢伙,活生生拽起来,让他自己看看,他也能站得像个人。” 徐闻山看著凌夜。 “他拍神,我们拍人,挺好,正好让观眾看看,他们到底想看神,还是想看人。” “更何况,”徐闻山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观眾又不傻,谁真谁假,心里都有数。神看多了,也会腻的。” 他这番话,没有半点担忧,反而透著一股子老將上阵前的兴奋。 肖雅和韩磊听得一愣一愣的,影帝的脑迴路,果然和他们这些凡人不一样。 凌夜笑了。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著眾人。 外面车水马龙,阳光正好,映得他的侧脸轮廓格外分明。 “他们不是衝著我们来的。” 凌夜的声音很平静,传了过来。 肖雅一愣:“啊?这还不算衝著我们来?” “他们是衝著这个题材来的,或者说,是衝著这个题材背后巨大的社会关注度和商业利益来的。” 凌夜转过身,靠在窗边。 “我们官宣,阵容引爆了网络,等於帮他们验证了这条赛道的可行性和热度。” “天马影业这老牌资本,嗅觉灵敏得很,他们发现了一块肥肉,自然要扑上来。” “只不过,他们选择了一种最高调,也最霸道的方式——直接对撞。”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一脸紧张的肖雅和韩磊,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嘲弄。 “他们想用『正確』压倒『真实』,用『英雄』覆盖『凡人』,用资本和声量,在我们上映之前,就提前定义这个故事的『標准答案』。” “那我们…”韩磊咽了咽口水。 “怕什么?”凌夜反问。 “他们拍的是先进个人事跡报告,我们拍的是市井小民的浮世绘,赛道不同,受眾也不同。” “天要下雨,有人要唱对台戏,都隨他们去。” 凌夜走回座位坐下,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天塌不下来,饭要吃,电影也要拍,我们的事,一切照旧。” 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像一根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所有人的心。 凌夜的镇定,不是故作姿態,而是一种源於对自己作品绝对自信的从容。 与此同时,星耀娱乐顶层。 陈海东的办公室里,气氛同样不算轻鬆。 他的手机从两点半开始就没停过,全是董事会成员打来的。 刚刚掛断一个董事的电话,內线就响了起来,是秘书的声音:“董事长,高总监来了。” “让他进来。”陈海东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高志强推门而入,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忧虑。 “陈董,天马影业那边的事,您都知道了吧?” 他开门见山,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我刚看了他们的项目介绍,顾长风加梁栋,这个组合太强了。” “最关键的是,他们的题材…讲的是研发新药的科学家,这个立意,比我们那个高太多了,也安全太多了。” “人家是正面宣传,我们这个…说难听点,就是在给负面题材洗白。” 他嘆了口气,惋?地看著陈海东:“我早就说过,凌夜那个本子风险太高,现在好了,人家直接釜底抽薪。” “同类题材一出,我们这个就成了陪跑的。” “到时候电影上映,口碑、票房、奖项,我们拿什么跟人家爭?这不是把钱往水里扔吗?” 他句句不提自己当初的反对,却字字都在说“你看,我早就料到了吧”。 陈海东端著紫砂壶,给自己续了杯茶,眼皮都没抬一下。 “说完了?”他问。 高志强一噎,点点头:“陈董,我这也是为公司著想,现在止损,还来得及。” 陈海东终於抬眼看了他一下,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高志强心里莫名一寒。 “止损?”陈海东放下茶壶,发出一声轻响。 “怎么止损?项目解散?发公告跟天马影业认输?” “告诉整个行业,我星耀娱乐怕了,以后他们做什么题材,我们就得绕道走?”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高志强的心口。 “高志强,你看的是一个项目的盈亏,我看的是星耀未来十年的路。” 陈海东身体微微前倾,那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瞬间瀰漫开来。 “今天退一步,明天就要退一百步,这已经不是凌夜一个人的仗,是星耀的仗。” 他拿起桌上的雪茄剪,咔噠一声,剪掉雪茄头。 “他们喜欢摆排场,喜欢把盘子做大,很好。” 陈海东点燃雪茄,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赌桌上,最怕的不是对手牌好,是对手不敢跟。” “现在他们把全部身家都押上来了,我没理由不奉陪。” 高志强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陈海东的疯狂。 或者说,是低估了他对凌夜的信任。 这哪里是老板和员工,简直像是两个在悬崖边上共舞的赌徒。 “出去吧。”陈海东挥了挥手,不再看他。 “记住,公司的立场,我来定。你要做的,就是配合执行。” 高志强默默地退出了办公室,关上门的那一刻,他脸上的忧虑瞬间消失,取而代代的是一丝阴冷的笑意。 行,你陈海东要赌,那就让你赌。 他倒要看看,一个卖假药的,怎么贏过一个万民敬仰的药王! 办公室里,陈海东看著窗外城市的车水马龙,拨通了凌夜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 “喂,陈董。” “新闻看到了?” “看到了。” 凌夜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有压力吗?” “还好,”电话那头的凌夜似乎笑了笑。 “就是觉得,对手有点太正经了,打起来可能不太过癮。” 陈海东闻言,也忍不住笑了。 这小子,永远都这副德行。 “我只要你一句话。” 陈海东收起笑容,郑重地说。 “陈董请说。” “这一仗,你有多大把握?”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凌夜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我从不打无准备之仗,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只有陈海东才能听出的玩味。 “有时候,最正確的未必是最动人的,观眾的心,比他们想像的要复杂得多。” 第313章 围读现场,全员破防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13章 围读现场,全员破防 《药王》项目立项官宣没多久,天马影业便再度出手,以惊人的速度將网络上的喧囂推向了新的高潮。 下午四点整,一段製作精良的视频短片,通过天马影业的官方帐號和各大媒体矩阵,同步上线。 视频標题掷地有声——《以光之名,铸就药王》。 画面以柔和的光晕开场,金牌导演顾长风一身儒雅的立领对襟衫,面对镜头,侃侃而谈。 “我们这个时代,从不缺少英雄,但缺少发现英雄的眼睛。” 他的声音浑厚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透著一股正气凛然的权威感。 “我辈电影人,肩负著记录时代、弘扬正气的社会责任。” “我们不应该把镜头对准阴暗的角落,去消费苦难,去放大社会的伤痕。” “那是一种创作上的懒惰,更是一种价值观的偏离。” “我们应该做的,是去寻找那些在平凡岗位上,做出不凡贡献的『大写的』人!” “《药王》的主人公,就是这样一位英雄。” “他燃烧自己,照亮他人,用毕生心血,为千千万万的患者带来了生的希望。” “这,才是我们应该为之立传的真正偶像!” 画面一转,新晋影帝梁栋出现了。 他穿著一件朴素的白大褂,背景是模擬的实验室,眼神清澈而赤诚。 “当我拿到剧本,读到李振邦教授的故事时,我流泪了。” 梁栋的声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激动。 “我问自己,是什么样的信念,能支撑一个人放弃名利,隱姓埋名,將自己的一生奉献给一项伟大的事业?” “我找不到答案,但我知道,我有责任,把这种精神,通过我的表演,传递给更多的观眾。”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视频的最后,是一个石破天惊的彩蛋。 画面上出现了一张红头文件的特写,虽然关键信息做了模糊处理,但那鲜红的印章和“重点文化扶持项目”几个大字,清晰无比。 旁白声隨之响起:“电影《药王》,已荣获北辰州文化部门重点文化项目扶持,致敬时代英雄,我们是认真的。” 视频一出,舆论瞬间引爆。 “臥槽!官方盖章了!《药王》这才是正统啊!” “顾导说得太好了!现在有些人就喜欢拍点阴间的东西博眼球,跟《药王》一比,格调高下立判!” “梁栋演科学家,这形象太贴了!正能量偶像就该演这种英雄人物!” 但也有不同的声音开始出现: “楼上的,你们不觉得这话里有话吗?消费苦难、放大伤痕…这不就是在內涵隔壁那个《我不是药神》吗?” “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不就是怕竞爭吗?先把对手打成不正確,这招够阴的。” “我怎么觉得越是这样急著撇清,越说明心虚?真有底气的话,作品说话不就行了?” 但更多的声音还是倾向於《药王》: “还用內涵?人家都点明了,一个拍英雄,一个拍走私犯,傻子都知道该支持谁吧?” “《药神》的简介我看了,主角就是个卖假药的,这种人有什么好拍的?为了钱鋌而走险,最后坐牢了,活该!这要是都能洗白,三观何在?” 之前还因为《我不是药神》神仙阵容而兴奋不已的网友,此刻开始动摇,甚至倒戈。 天马影业的这一套组合拳,打得又快又狠,直接从“道德”和“官方”两个制高点,对《我不是药神》形成了降维打击。 他们甚至不需要指名道姓,就已经成功地在公眾心中,给《我不是药神》贴上了“题材消极”、“价值观不正確”的標籤。 就在这山雨欲来的氛围中,第二天上午十点,《我不是药神》的剧本围读会,照常举行。 会议室里,人到齐了。 徐闻山依旧是那副老僧入定的模样,坐在主位上,闭目养神,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王鍇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显然昨晚没睡好。 他坐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剧本的封面,神情有些凝重。 谭静则是一身素净的装束,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手里捧著一杯热水,默默地看著眾人。 去夜场“实习”的那一周,似乎在她身上留下了一些看不见却能感受到的东西,让她比以前沉静了许多。 周放的变化最大。 他头髮虽然已经重新染成黑色,但暴瘦之后还没恢復过来的身形,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单薄。 他不像以前那样咋咋呼呼,只是低著头,专注地翻看著自己的那份剧本,仿佛想把每个字都刻进脑子里。 经纪人张姐和龙哥没有进来,只在外面焦急地踱步,时不时透过门上的小窗朝里张望。 凌夜最后一个走进来。 他环视了一圈,每个人的表情都尽收眼底。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先说几句,或安抚,或动员,至少要回应一下昨晚那场舆论风暴。 但他没有。 他只是平静地在徐闻山旁边的位置坐下,將自己的剧本放到桌上,然后对眾人说:“剧本里,有我想说的全部,我们开始吧。”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长篇大论。 这种极简的开场,反而让原本有些浮躁的空气,瞬间沉静下来。 围读,正式开始。 “程勇,男,四十六岁,神油店老板,离异,有一子…” 徐闻山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没有用任何表演技巧,只是平铺直敘地念著。 但那略带沙哑的嗓音,仿佛自带一种故事感,瞬间將眾人拉进了那个潮湿、油腻、充满中年危机的小铺子。 故事的开篇,程勇的市侩、猥琐和失败,引得在场的人偶尔发出一两声轻笑。 但隨著吕受益的出现,隨著那句“我病了三年,吃了三年正版药,房子吃没了,家人被我吃垮了”,会议室里的空气开始变化。 当读到程勇第一次犹豫,被吕受益等一群病友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张渴望又卑微的脸时,谭静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当读到程勇为了自保,高价卖掉代理权,在饭桌上对团队的眾人冷漠地说出“那tm关我什么事情啊,我tm是个卖神油的”时,周放的呼吸变得粗重。 压抑。 一种无声的压抑,在房间里蔓延。 每个人都沉浸在故事里,跟著程勇的视角,经歷著人性的挣扎、懦弱与自私。 终於,故事来到了转折点。 当读到程勇得知那个曾经对他说“希望你能活著”的吕受益,因为吃不起药,清创到只剩骨头,最终自杀时。 一声压抑不住的啜泣,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响起。 是谭静。 她用手死死捂住嘴,肩膀却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故事继续,程勇重返北辰州,亏本卖药,被警察追捕,黄毛彭浩为了掩护他,开车引开警车,最终惨死在货车轮下… 周放的头埋进臂弯,肩膀剧烈耸动,压抑的呜咽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响起。 一直平稳念白的徐闻山,也停了下来。 他低头看著剧本,握著纸页的手背青筋凸起。 几秒后,他缓缓闭上眼,再开口时,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股压抑的颤抖念出台词: “他才二十岁…他就是想活命…” 他抬起眼,那句质问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有什么罪?” 这句低语比咆哮更有分量,重重砸在每个人心上。 谭静的眼泪夺眶而出,王鍇死死咬著嘴唇。 眾人看到的,不再是影帝徐闻山,而是一个被角色附体的、痛苦自责的程勇。 最后的审判,程勇被判入狱。 押送他的警车,缓缓驶过长街。 街道两旁,站满了人。 那些他帮助过的病人,那些曾经被他拋弃、又被他拯救的生命,自发地前来为他送行。 他们摘下口罩,一张张苍白但平静的脸,注视著警车,目光追隨著他们的“药神”。 车里,程勇看著窗外,从沉默,到愕然,最后,泪流满面。 “…全剧终。” 当最后三个字被念完,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死寂中,是此起彼伏的、再也无法抑制的抽泣声。 “他妈的…” 王鍇第一个失態了。 他这个在镜头前流血不流泪的硬汉,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用手背胡乱地抹著脸上的泪水,嘴里咒骂著,声音却哽咽得不成样子。 “吕受益就是想活著…就是想看著他儿子长大…凭什么啊…” 他不是在表演,他是在为吕受益这个角色,发出最真实的悲鸣。 周放把头埋在臂弯里,肩膀剧烈地耸动著。 谭静早已哭得梨花带雨,手里的纸巾湿了一团又一团。 就连一向冷静的韩磊,也推了推眼镜,悄悄拭去了眼角的湿润。 徐闻山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圈是红的,那双看透了世事沧桑的眼睛里,此刻也闪动著水光。 他没有看凌夜,而是环视了一圈房间里这些被剧本彻底击溃的年轻人。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 “这个本子,不是在写故事,是在刻人心。” 他拿起桌上的剧本,轻轻拍了拍。 “外界越是喧囂,我们越要把它拍好。” “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是为了让更多人看到,英雄不一定要完美,普通人也可以伟大。” 一句话,让所有哭声都停了下来。 眾人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这位主心骨。 他们脸上的迷茫和不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燃的、无比坚定的火焰。 是啊。 外面的人懂什么? 他们没看到吕受益是怎么死的,没看到黄毛是怎么死的,没看到程勇最后那个笑容里,包含了多少的罪与罚,贏与输。 只有他们知道。 只有他们,才能把这份刻在人心上的痛与光,呈现给世界。 凌夜一直静静地看著他们。 看著他们从不安,到沉浸,到崩溃,再到此刻的凝聚。 这,就是他的回应。 不需要公关文稿,不需要粉丝控评。 一个足够强大的故事本身,就是最锐利的武器,足以战胜一切。 他终於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好了,剧本围读结束。” “欢迎各位,正式加入《我不是药神》。” 第314章 开机仪式与宣战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14章 开机仪式与宣战 《我不是药神》剧组的开机仪式办得极为低调。 没有媒体通稿,没有红毯铺张,就在影视城一个偏僻的角落,临时搭了个小小的香案。 案上摆著果品,摄影机上盖著红布,一切从简。 然而,对於一部拥有隱退三年的影帝、当红小生和话题中心的编剧的电影来说,“低调”本身就是最引人瞩目的新闻。 当凌夜、徐闻山、王鍇、谭静、周放等人並排站好,准备上香时,一阵骚动从外围传来。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凌夜老师在里面吗?” 韩磊和肖雅的脸色微微一变,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十几个扛著长枪短炮的记者,也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硬生生挤开了剧组工作人员拦起的人墙,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鯊鱼,冲了过来。 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咔嚓声不绝於耳。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徐老师!隱退三年后復出,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部题材敏感的作品?” “王鍇!这次的角色和以往形象反差巨大,是为了转型吗?” “谭静!听说你为了角色去夜场体验生活,是真的吗?” 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像一把把小刀子,直往人身上戳。 韩磊带著几个工作人员立刻上前阻拦,场面一度有些混乱。 “各位媒体朋友,今天只是剧组內部的开机仪式,不接受採访,谢谢大家配合!” 韩磊的声音在嘈杂中显得有些无力。 主创几人被簇拥在中间,王鍇和周放的脸上明显带上了不悦,谭静则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只有徐闻山,依旧是那副老僧入定的模样,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凌夜站在最前面,看著这群兴奋到脸庞涨红的记者,表情没什么变化。 就在这时,一个戴著眼镜、看起来很精明的男记者,把话筒越过人墙,直接递到了凌夜嘴边,声音尖锐而响亮: “凌夜老师!就在昨天,天马影业的《药王》项目公布了官方扶持的红头文件,导演顾长风在採访中说,电影人应该著眼於光明,弘扬正气,不应把镜头对准阴暗角落,消费苦难。” “请问,您认为《我不是药神》是在消费苦难吗?对於顾导的这番话,您有什么回应?” 这个问题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记者的镜头和话筒,齐刷刷地对准了凌夜。 这是一个诛心之问。 承认,等於自认“格调低下”;否认,又会显得苍白无力;反驳,则正中对方下怀,掀起一场註定对他们不利的骂战。 肖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看著凌夜的侧脸,生怕他说出什么过激的话来。 韩磊也停下了阻拦的动作,眉头紧锁。 凌夜看了那个记者一眼,对方的眼神里满是挑衅和期待。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身,从助理手里接过三支香,走到香案前,对著盖著红布的摄影机,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然后將香插进香炉。 整个动作不疾不徐,带著一种奇特的镇定感。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转过身,面对著那群屏息等待的记者。 他没有去看那个提问的记者,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然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们拍神,我们拍人。” 短短六个字,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回答? 凌夜没有停顿,继续说了下去,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观眾想看什么,影院里见分晓。” 说完,他不再给记者任何追问的机会,对身后的韩磊说了一句:“韩哥,我们继续。” 便转身不再理会。 现场死寂了三秒,然后彻底炸锅。 “我靠!他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直接宣战了啊!” “『他们拍神,我们拍人』…这句话太狠了!” 记者们疯了一样地往前挤,想要再挖出点什么,但剧组的工作人员已经反应过来,迅速组成更厚的人墙,將主创们牢牢护在身后。 徐闻山一直微闭的眼睛,在凌夜说完话后,睁开了一道缝,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笑意。 他拿起香,递给旁边的王鍇,低声说了一句:“好好拍。” 王鍇、谭静、周放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被点燃的东西。 刚才因为记者骚扰而產生的烦躁和不安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昂扬斗志。 是啊,怕什么? 就像剧本围读会上被那个故事击溃后重生的信念一样,凌夜这句看似平淡却无比硬气的话,像一剂强心针,打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我们拍的是人,是挣扎,是泥泞里开出的花。 这比任何慷慨激昂的动员都更有力量。 开机仪式在混乱中匆匆结束,主创们在保护下迅速离开。 而那群记者,则像是打了胜仗的军队,以最快的速度撤离,赶著回去发稿。 不到半小时。 #拍神与拍人# 的词条,以一种爆炸性的姿態,空降微博热搜榜首。 凌夜那句“他们拍神,我们拍人,观眾想看什么,影院里见分晓”,被各大媒体用加粗的標题,传遍了全网。 评论区瞬间沦为战场。 “我天!凌夜也太刚了吧!正面硬刚啊这是!” “『他们拍神,我们拍人』,这句话说得我头皮发麻!有內味儿了!就冲这句话,我站《药神》!” “说白了,一个拍高大全的样板戏,一个拍有血有肉的普通人,我想看哪个,我心里有数。” “凌夜这是在偷换概念吧?《药王》拍的是为国为民的科学家,怎么就不是人了?人家那是『大写的人』!《药神》拍个走私犯,还好意思说自己拍的是『人』?是『罪人』吧!” “楼上別激动,顾长风的电影什么样大家不清楚吗?永远伟光正,永远热泪盈眶,看完除了感动毫无记忆点。我倒是想看看,凌夜能把一个『罪人』拍成什么样。” “支持《药王》!拒绝消费苦难,拒绝给负面人物洗白!电影需要正能量!” “笑死,正能量都成堵嘴布了,现实里的人就不能有缺点,不能犯错?你活在新闻里吗?” 网络上的爭论愈演愈烈,双方的粉丝、普通网友、各路大v纷纷下场,站队表態。 一场关於电影“价值观”的论战,就此拉开序幕。 星耀娱乐的公关部电话被打爆,陈海东却只是让手下的人静观其变,不做任何引导。 而在天马影业影视部的办公室里,顾长风看著屏幕上那个热搜词条,脸色铁青。 他精心策划的一场舆论绞杀,本想將《我不是药神》直接钉在“价值观不正確”的耻辱柱上,没想到,被对方用一句轻飘飘的话,就变成了两个对等的选项。 神,还是人? 他强行製造的“高下之別”,被对方消解成了“风格之爭”。 “好个凌夜…” 顾长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將手里的茶杯重重顿在桌上。 第315章 第一场戏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15章 第一场戏 网络上的风暴愈演愈烈,將《我不是药神》和《药王》双双架在了舆论的火炉上。 天马影业那边趁热打铁,不断放出《药王》剧组的各种正面物料: 主演梁栋为角色查阅资料到深夜、导演顾长风亲临科研一线採风、剧组邀请顶级科学家担任顾问… 每一条都透著“严谨”、“正统”和“高尚”。 相比之下,《我不是药神》剧组在开机仪式那句“他们拍神,我们拍人”之后,就彻底没了声息,仿佛从人间蒸发。 这种极致的沉默,在喧囂的对比下,反倒生出一种莫名的神秘感,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实际上,剧组只是用最快的速度,进入了拍摄状態。 影视城,一处按照旧年代风格搭建的街区。 一家门脸狭小、招牌油腻的“王子神油店”里,道具组把环境做到了极致的逼真。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劣质香薰和灰尘混合的怪味,货架上稀稀拉拉摆著几盒包装浮夸的保健品。 这里是程勇的主场,也是电影的第一场戏。 没有清场,没有喊话,所有工作人员都像是屏住了呼吸,各自在岗位上准备就绪。 王鍇、谭静、周放没有戏份,却都早早地来到现场,找了个不碍事的角落,准备观摩学习。 他们都想亲眼看看,那个传说中的影帝,究竟是如何工作的。 负责场记的陈雅打了板,清脆的“啪”的一声之后,整个片场陷入了绝对的安静。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监视器前,凌夜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只是静静地看著画面。 镜头里,徐闻山穿著一身睡衣睡裤,身上半披著一件外套,整个人陷在一张的皮椅里。 他不是在“演”一个颓废的中年人,他就是。 肩膀是垮的,肚腩是鬆弛的,连头髮丝都透著一股油腻的、放弃挣扎的味道。 一个同样油腻的中年男人从门口探进头来,是隔壁『情缘宾馆』的老板,也是程勇的邻居。 “老程,房东电话又打我那儿来了。” 邻居的语气里带著点不耐烦,但更多的是一种街坊间的无奈。 皮椅上的徐闻山半耷拉著眼睛,从电脑屏幕前探出头看向邻居,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邻居继续说:“我说你没开门。” 徐闻山这才有了点反应。 他把烟叼回嘴里,空出两只手在胸前合十,对著邻居的方向举了举,做出一个不伦不类的感谢手势。 整个动作懒散、敷衍,却又带著市井小人物特有的那种圆滑和一点点无奈的幽默。 “谢了。”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没睡醒,又像是被生活磨得失去了所有稜角。 “房租赶紧付吧。”邻居嘆了口气。 徐闻山靠在椅背上,就著嘴里叼著的烟用力吸了一口,然后对著门口吐出一个烟圈,那烟圈散开,仿佛是他此刻人生的写照——空洞,且转瞬即逝。 “交不出来啊。” 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相。 “没钱了,东西卖得又不好咯。” 他的尾音带著点自嘲的笑意,眼神却是一片麻木,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死水。 那种被生活反覆捶打后,连挣扎都懒得挣扎的疲態,通过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活生生地立在了所有人面前。 监视器后的凌夜,嘴角不易察觉地牵动了一下。 完美。 这不是表演,这是附身。 徐闻山已经不是徐闻山了,他就是那个被房租、离婚、失败的事业和即將到来的更大危机死死压住的程勇。 “过!” 凌夜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定心丸,让整个片场紧绷的空气瞬间鬆弛下来。 工作人员们这才敢大口喘气,但看向徐闻山的眼神里,已经全是敬畏。 太强了,强到让人窒息。 他们拍过无数的戏,见过无数的演员,但从未见过有人能用如此生活、如此不著痕跡的方式,將一个角色刻画得入木三分。 角落里,王鍇、谭静、周放三人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 王鍇的后背有点发凉。 他一直以为自己演技不错,能吃透角色。 但今天看了徐闻山的表演,他才知道什么是“人戏合一”。 徐闻山根本没有“演”,他只是坐在那里,就已经是程勇了。 王鍇再去看剧本里关於吕受益的描写,忽然觉得手心冒汗,这个角色,自己真的能演好吗? 谭静则在细细回味。 徐闻山表演时,没有任何夸张的表情和动作,但他眉宇间一闪而过的烦躁,和听到房租时眼神里那一丝微弱的波动,都精准地传达了角色的內心。 这让谭静想起了自己在夜场观察到的那些女孩,她们在后台补妆时,脸上那种一瞬间的疲惫和麻木,与程勇此刻的状態何其相似。 她忽然领悟到,真实的情感,往往藏在最细微的地方。 周放更是感觉自己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他以前理解的“演戏”,是设计,是爆发,是让观眾看到自己的技巧。 但徐闻山让他明白,最高级的表演,是“消失”。 消失在角色里,让观眾忘记演员本身。 他之前为了爭取角色而做的那些“努力”,在徐闻山这种润物无声的境界面前,显得那么的刻意和可笑。 这一场戏,像一堂价值千金的大师课,让剧组所有年轻演员都完成了一次精神上的洗礼。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的拍摄,徐闻山的状態越来越好。 无论是面对前妻时的愤怒,还是在父亲病床前的无力与焦灼,他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就像一个经验老到的外科医生,精准地解剖著程勇这个人物的每一寸肌理。 剧组的氛围也因此变得异常专注。 没有人敢迟到早退,没有人敢在片场嬉笑打闹。 每个人都像上了发条的齿轮,精准而高效地运转著。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正在参与一部了不得的作品。 徐闻山每天第一个到,最后一个走,台词和剧本的细节琢磨了一遍又一遍。 有这样的主心骨在,谁还敢懈怠? 网络上的喧囂似乎成了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偶尔有工作人员在休息时刷手机,看到《药王》又发了什么“正能量”通稿,或者看到又有大v在唱衰《药神》,也只是撇撇嘴,然后更加投入地干活。 “让他们吵去。”一个灯光师一边擦著额头的汗,一边对旁边的同事说。 “等电影出来,看谁被打脸。” 他的话里,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底气。 这份底气,来自监视器里那个叫“程勇”的男人,也来自监视器后那个叫“凌夜”的年轻人。 第316章 不务正业?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16章 不务正业? 一个多月的时间,在影视城封闭的片场里过得飞快。 《我不是药神》拍摄工作进行得有条不紊,甚至可以说得上是顺利。 徐闻山彻底成了程勇,他不需要演,只需要在镜头前生活。 他往那一站,就是故事。 王鍇、谭静、周放三个年轻演员,像是三块海绵,被扔进了表演的海洋里,疯狂地吸收著养分。 每天的拍摄,对他们而言既是工作,也是一堂堂顶级的表演课。 徐闻山从不吝嗇指点,但他指点的方式很特別,他不说“你应该这样演”,而是问,“如果吕受益是你,你这时候会想什么?” 这种沉浸式的教学,让三人的进步一日千里。 王鍇找到了吕受益那种在病痛折磨下的天真,谭静抓住了刘思慧在风尘和母性之间的挣扎,而周放,则真正开始理解彭浩那身黄毛和一身狠劲之下,藏著的到底是什么。 整个剧组被一种奇妙的、专注的氛围笼罩著。 每个人都知道,他们正在做一件正確的事,一件有价值的事。 外界的喧囂和《药王》剧组铺天盖地的宣传,反而成了他们的磨刀石,让所有人的心更加凝聚。 这天下午,拍的是一场群戏,程勇第一次给病友们分发从北辰州带回来的药。 几十个群演都是剧组从各个渠道找来的,他们不需要表演,只需要將自己或亲人曾经经歷过的病痛和对生的渴望投射出来。 当徐闻山扮演的程勇打开那个装满药瓶的箱子时,整个片场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那不是道具,那是希望。 监视器后,凌夜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 他的工作在剧本完成的那一刻就已经完成了一大半,在片场,他更多时候是一个观察者,一个確保故事不偏离轨道的守门人。 “卡!非常好!这条过!” 隨著凌夜的声音响起,紧绷的气氛鬆弛下来。 工作人员们开始收拾场地,演员们也各自散开休息。 肖雅递给凌夜一瓶水,看著他依旧专注地盯著回放画面,忍不住开口:“总觉得,顺利得有点不真实。” 凌夜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目光没有离开屏幕:“不顺利才是常態,偶尔也得让老天爷打个盹。” 他的话里带著点难得的轻鬆,让肖雅也跟著笑了笑。 这段时间的拍摄,虽然辛苦,但所有人都憋著一股劲。 就在这时,韩磊提著一个公文包,步履匆匆地走了过来。 “有件事,需要你拿个主意。” 韩磊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稳,但凌夜能听出他话语里潜藏的重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肖雅脸上也是带著几分好奇。 “北辰州天游公司。”韩磊言简意賅地开了口。 “他们今年s级的旗舰项目,一款叫《九州·剑墟》的武侠网游,想请你为游戏创作並製作主题宣传曲。” 肖雅的眼睛亮了一下。 天游公司,那可是北辰州游戏界的巨头,旗下產品无数,国民度极高。 “这是好事啊!他们的s级项目,给的钱肯定不少!” 韩磊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报价七位数,税后,但要求很高。” 他打开公文包,递给凌夜一份文件。 “他们要求歌曲必须有浓厚的『江湖』气息,同时要体现『剑墟』这个名字里的『宿命感』和『破碎感』。” “最关键的是,时间很紧,从签约到交出完整母带,只有二十天。” “他们的游戏宣传和公测节点已经定了,延期一天,损失都是天文数字。” 二十天?肖雅倒吸一口凉气。 创作一首普通的流行歌或许够了,但要满足如此具体又抽象的要求,还要达到天游s级项目的水准,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更何况,凌夜现在全部的精力都扑在《我不是药神》上。 “这不明摆著是刁难人吗?”肖雅皱起了眉头。 “而且我们现在正在风口浪尖上,《药王》那边天天发通稿说我们不务正业,消费苦难。” “我们要是接了这个活,不正好遂了他们的愿?到时候全网都得说我们拍电影是假,捞钱是真!” 肖雅的担忧不无道理,现在的舆论环境对他们並不友好。 韩磊没有反驳,因为肖雅说的每一点,都是他所顾虑的。 他看向凌夜,等待他的决定。 凌夜没有立刻说话,他翻看著手里的资料。 资料很详细,远超凌夜的预期。 天游公司这次显然下了血本。 除了几张精美的游戏原画,还有厚厚一叠设定资料: 完整的世界观架构、主要角色的人物传记、核心剧情线的详细梗概,甚至连配乐的情感基调都有具体要求。 原画的画风古典而唯美,透著一股浓厚的歷史悲凉感。 一轮清冷的明月高悬夜空,月光如水银泻地,洒在一片广袤的古代战场上。 折断的旌旗半掩在泥土里,一个身著古朴劲装的孤单侠客,背著一柄古剑,站在残破的城墙之上,望著天边那轮亘古不变的明月,身影萧索。 另一幅原画里,是辉煌的宫殿深处,同一个侠客的身影隱於廊柱的阴影下,月光透过雕花窗格,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挣扎。 世界观简介里反覆提到几个词:家国天下、情仇痴缠、天涯孤旅、月光下的宿命。 “江湖…” 凌夜的指尖轻轻划过“剑墟”两个字,低声念了一句。 “宿命感…” 他忽然觉得有些讽刺。 一个虚擬的游戏世界,讲的是侠客在家国与江湖、道义与私情之间挣扎,最终被宿命的月光所笼罩。 而他正在拍的这部电影,讲的又何尝不是一个凡人,在法理与人情、自保与救赎之间撕扯,被自己的良知这轮『月光』所审判? 程勇的江湖,没有刀光剑影,只有药价、房租和一张张绝望的脸。 他的剑,是那一瓶瓶廉价的仿製药。 他的宿命,是在法律与人情之间,被撕扯得体无完肤。 內核,竟然是相通的。 “这个活,我们接了。” 凌夜合上资料,语气平静。 “什么?”肖雅和韩磊同时愣住了。 “凌夜老师,你没开玩笑吧?”肖雅急了。 “现在剧组的拍摄任务这么重,你哪有时间去搞这个?而且外面的舆论…” “舆论重要,还是我们正在做的事情重要?”凌夜反问她。 “他们说我们消费苦难,我们就得把自己扮成苦行僧,每天哭丧著脸拍戏?” “他们说我们捞钱,我们就得把送上门的钱推出去,证明自己两袖清风?” 他的话让肖雅一时语塞。 凌夜站起身,望著外面的片场。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解释,而是用实力让所有质疑都变成笑话。” “韩哥,”凌夜转向韩磊。 “你跟天游那边谈,价格可以再往上提百分之二十。” “告诉他们,这个价格,买的不仅是一首歌,还有一个能让他们的游戏『破圈』的机会。” “另外,我需要他们提供更详细的美术设定和世界观剧情文本,越详细越好。” 韩磊看著凌夜,他知道,一旦凌夜做了决定,就不会再更改。 他虽然不完全理解凌夜为何要在这种时候节外生枝,但他选择了执行。 “好,我马上去联繫。”韩磊点点头,转身离去。 “疯了,真是疯了…” 肖雅在一旁小声嘀咕,但看著凌夜那副篤定的样子,她也只能把满肚子的担忧咽回去。 然而,事情的发展比肖雅预想的还要糟糕。 仅仅过了一天,消息就不知从什么渠道泄露了出去。 【惊爆!《我不是药神》拍摄期间,编剧凌夜不务正业,高价接下游戏公司商单!】 一个极具煽动性的標题,瞬间引爆了网络。 第317章 想看我跪下?我偏要站著把钱挣了!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17章 想看我跪下?我偏要站著把钱挣了! 网络上的风暴,比影视城里的雷雨来得更猛烈,也更没有道理。 【惊爆!《我不是药神》拍摄期间,编剧凌夜不务正业,高价接下游戏公司商单!】 这个標题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瞬间在各大社交平台和论坛上炸开了花。 消息泄露得蹊蹺,发酵得却快得惊人。 几乎是同一时间,无数营销號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拥而上。 “一部关乎生死的现实主义题材电影,主心骨编剧居然还有閒心去给游戏写歌?这是对电影本身的不负责任,还是对观眾的公然藐视?” “前有《药王》正能量官宣,后有《药神》编剧捞金跑单,高下立判,某些人所谓的『拍人』,原来就是把人当成捞钱的工具。” “笑死,前脚刚在开机仪式上跟人家顾长风导演叫板,说『影院里见分晓』,后脚就跑去接私活了,这是怕了?提前找好退路?” “某些人啊,嘴上说著为了艺术,背地里还不是向钱看齐?” “建议改名叫《我不是药神,我是財神》,这样更贴切。” “徐闻山老师真是瞎了眼,居然相信这种人能拍出好电影。” 舆论的矛头精准地指向了凌夜的“动机”和“人品”。 在有心人的引导下,他接下天游公司的项目,被迅速解读为一种临阵脱逃的怯战行为。 尤其是在《药王》剧组背靠官方、声势浩大的背景下,凌夜的“不务正业”显得格外刺眼。 沙雕网友们的创作热情再次被点燃。 一张精心製作的表情包开始病毒式传播: 画面里,天马影业的大楼巍峨耸立,顾长风和梁栋意气风发地站在门口,而一个模糊的人影p上了凌夜的头像,正跪在台阶下,双手毕恭毕敬地递上一份降书,降书上赫然写著两个大字——“服了”。 这张图极具侮辱性,却也极其有效地引爆了全网的嘲讽情绪。 #凌夜怂了# 这个话题,以一种荒诞而迅猛的姿態,被硬生生顶上了热搜榜第一。 幻音工作室的休息室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肖雅把手机重重地拍在桌上,屏幕上正是那张流传最广的表情包。 她的脸因为愤怒而涨红,胸口剧烈起伏。 “欺人太甚!这帮人简直是疯了!什么是怂了?我们什么时候怂过!”她气得口不择言。 “这消息到底是怎么漏出去的?我们昨天下午才做的决定,今天早上就全网皆知了!” 韩磊坐在她对面,脸色同样不好看,但他比肖雅冷静得多。 他推了推眼镜,开口的语气平稳,却带著一股寒意: “天游那边不可能泄露。他们s级项目的保密协议比我们的还严格。问题出在我们內部。” 肖雅一愣,隨即明白了什么,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高志强…”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除了他,我想不到第二个人。”韩磊的分析一针见血。 “只有他有动机,也有能力,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把一件简单的事情,包装成一场针对凌夜的舆论审判。” “他这是在逼宫,逼陈董,也在逼我们。” 是啊,逼宫。 《我不是药神》项目本就顶著巨大的压力,现在主心骨凌夜“临阵脱逃”的帽子一扣下来,陈海东在董事会那边將要面临的处境可想而知。 高志强这一手,阴险,但精准。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凌夜端著一杯咖啡走了进来。 他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外界风波的影响,神色平静地在沙发上坐下,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拿起了肖雅的手机,看了一眼那张表情包。 “p得不错,”他评价道。 “就是人物比例有点失调,我的腿没这么短。” “凌夜老师!”肖雅快被他这副样子气笑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现在全网都说你怕了顾长风,跪地求饶了!” “他们说,我就跪了?”凌夜喝了口咖啡,反问。 “那明天他们要是说我能上天,我是不是得买张去月球的票?” 他的话让肖雅和韩磊都一时语塞。 凌夜放下咖啡杯,將手机还给肖雅,身体向后靠在沙发上,整个人显得很放鬆。 “高志强想看到的,就是我们现在这样,自乱阵脚,愤怒,或者急著出去辩解。”他看向两人。 “一旦我们这么做了,就正中他的下怀。” “因为无论我们怎么解释,『拍摄期间接私活』这个事实是存在的,越描越黑。” “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看著他们泼脏水?”肖雅不甘心。 “为什么不呢?”凌夜的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脏水泼多了,总得有人出来洗地,但这个人,不应该是我们。” 他转向韩磊:“天游那边怎么说?” 韩磊立刻进入工作状態:“他们很愤怒,消息泄露不仅影响了我们,也打乱了他们的宣传节奏。” “他们的公关总监刚刚和我通过电话,问我们需不需要他们出面澄清,合作是我们主动找上门的。” “不,让他们先別动。”凌夜摇了摇头。 “告诉他们,安心等我的歌。” “另外,把我们之前签的合同里,关於时间要求的条款,『不经意』地透露给一两个和天游走得近的財经媒体。” 韩磊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闪过一丝明了。 合同里清清楚楚写著,甲方要求二十天內交出母带,这是一个极限施压的时间。 这能从侧面证明,不是凌夜“有閒心”,而是对方给的条件本就苛刻。 “我明白了。”韩磊点头。 “另外,”凌夜转向韩磊,补充了一句。 “这首歌的演唱者,得另外找,韩哥,你帮我物色一个男歌手。” 肖雅一听,立刻急了:“另外找?为什么不用阿曜?他的热度正高,对工作室也是宣传,还能省下一大笔预算!” “我准备写的这首歌,需要的不是阿曜那种带著烟火气的挣扎感。”凌夜耐心地解释道。 他的目光已经飘向了窗外,仿佛在构思那个遥远的世界。 “阿曜的声音不適合这首,这首歌,是月光下的宿命,是孤独的剑。” 他转回头,看著韩磊,明確了要求: “我需要一个男声,音色要清亮,像月光一样乾净、锋利,同时辨识度要极高。” “他的声音,要能唱出那种立於绝顶的孤寂,而不是在泥潭里的痛苦。” 凌夜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锋芒。 “外界说我们『捞钱』,如果我们为了省事、为了热度,硬把不合適的人塞进一个s级项目里,那才叫真正的『捞钱』。” 韩磊瞬间领会,郑重地点了点头:“音色清亮,辨识度高,我明白了,我马上去筛选人选。” 凌夜这才满意地將目光重新投向片场,看著不远处正在和徐闻山对戏的王鍇。 “高志强以为他在第五层,想看我的笑话,其实,他连第一层的门都没摸到。”凌夜的声音很轻。 “他想看我跪下,那我就让他看清楚,我是怎么站著,还把钱给挣了的。” 第318章 我的朋友,叫『钱』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18章 我的朋友,叫『钱』 另一边,星耀娱乐董事长办公室。 高志强站在陈海东的办公桌前,脸上掛著抑制不住的得意。 “陈董,现在的情况,您也看到了。” “全网都在嘲笑我们星耀,因为一个敏感题材,公司股价连续波动。” “现在倒好,这位凌夜老师,直接用行动告诉市场,他对自己的项目毫无信心!这对我们公司的声誉是毁灭性的打击!” 他將一份列印出来的舆情报告放在桌上,上面全是负面新闻和那张刺眼的表情包。 “我还是那句话,现在止损,还来得及!” “只要您一句话,让《我不是药神》项目暂停,对外宣布凌夜是因个人原因接洽商业合作,我们可以把所有损失都推到他个人身上!”高志强的话语里充满了煽动性。 陈海东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十指交叉放在腹前,面沉如水。 他没有看那份报告,只是静静地看著高志强,像在看一个卖力表演的小丑。 直到高志强说得口乾舌燥,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动摇的力量。 “志强,你知道猎豹在捕杀羚羊之前,会做什么吗?” 高志强一愣,没跟上陈海东的思路。 “它会潜伏,会等待,甚至会做出一些迷惑性的假动作,让羚羊以为它放弃了,或者目標是別的猎物。” 陈海东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而最沉不住气的那只羚羊,往往第一个被咬断喉咙。” 高志强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陈董,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 陈海东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著高志强。 “在凌夜自己认输之前,任何唱衰他的人,在我看来,都是那只沉不住气的羚羊。” “你做空舆论,煽动董事,这些小动作,我都看在眼里。”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只要我还是星耀的董事长,凌夜的项目,就没人能动。” “你与其有时间在这里跟我摇旗吶喊,不如回去好好琢磨一下,万一…我是说万一。” 陈海东转过身,嘴角带著一丝冷峭的笑意。 “那小子又贏了,你该怎么跟那些董事们交代。” 高志强看著陈海东那副篤定的样子,心里的怒火与不解交织在一起。 他想不通,陈海东到底被凌夜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到了这种盲目信任的地步。 “我明白了,既然陈董心意已决,我言尽於此。” “希望您的判断,不会让您失望。” 说完,他僵硬地鞠了一躬,转身愤然离去。 办公室里恢復了安静。 陈海东拿起电话,拨通了凌夜的號码。 “喂,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凌夜平静的声音:“陈董。” “网上的事,我都知道了。”陈海东没有兜圈子。 “你小子,又在玩什么火?” “陈董觉得是火,我倒觉得,是给灶里添了把柴。” “少跟我打哑谜。”陈海东哼了一声。 “天游那个单子,到底怎么回事?” “一个朋友,急著要一首歌。”凌夜的回答轻描淡写。 “朋友?”陈海东显然不信。 “能让你在风口浪尖上接活的朋友,面子不小啊。” “確实不小。”电话那头的凌夜笑了笑。 “这个朋友,叫『钱』。” 陈海东被他这句大实话噎了一下,隨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行,算你小子坦诚,不过我可提醒你,別玩脱了,二十天,还是那种苛刻的要求,你行不行?” “陈董,”凌夜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认真,“你见过哪个厨子,会嫌好食材烫手?” “天游给的,不止是钱,还有一套完整的世界观,一个悲剧性的江湖內核。” “这对我来说,不是活,是块上好的磨刀石。” “我要用这块石头,磨一把不一样的刀,到时候,不止能用来切菜,还能用来…刮骨。” 陈海东听著电话里凌夜那不带丝毫烟火气,却字字锋利的话,心头那仅存的一点疑虑,也彻底烟消云散。 掛断电话,陈海东指尖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篤篤声。 电话那头,凌夜最后那句“刮骨”的言论,带著一种不属於他这个年纪的冷冽与通透,让陈海东心头的那块石头,彻底落了地。 他甚至有些期待,这把磨好的刀,最终会落在谁的骨头上。 …… 次日,影视城,幻音工作室临时搭建的休息区。 “都听了一遍,不行。” 凌夜摘下监听耳机,捏了捏鼻樑。 他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沓歌手资料。 韩磊的办事效率毋庸置疑,只用了一天时间,就拿到了圈內上几乎所有符合“清亮、高辨识度”这个基础要求的歌手的试音小样。 “凌夜老师,是不是要求太高了?”肖雅在一旁小声问,她脸上写满了担忧。 “我觉得林子閒的高音很漂亮,像穿透云层的光,苏阳的转音也处理得特別细腻…” “漂亮,但没有灵魂。”凌夜打断她,拿起其中一份资料。 “他们的声音,像是被精心打磨过的钻石,光芒四射,毫无瑕疵,但都不是我要的。” “他们的技巧太好了,好到把歌唱成了一道精美的菜,色香味俱全,可你吃下去,只觉得饱,却记不住味道。” 韩磊在一旁沉默地听著,他理解凌夜的比喻。 这不是技术问题,是意境问题。 凌夜要找的,不是一个歌者,而是一个能与歌曲精神共鸣的“剑客”。 “我再去找。” 韩磊没有多余的废话,收起桌上的资料,再次投入大海捞针般的工作。 接下来的几天,韩磊又找来几批歌手的小样,甚至连一些小眾的独立音乐人和音乐剧演员都纳入了考量范围。 但无一例外,全都被凌夜否决了。 这天下午,韩磊再次回到休息区,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惫。 “凌夜,”韩磊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比平时多了一丝沙哑。 “我们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 他看著凌夜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侧脸,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想要最完美的声音,但合同上的二十天不会等人。” “之前筛选过的歌手里,林哲的高音,苏阳的技巧,他们都是顶尖的,或许不是你心中的百分之百,但已经是九十分的选择。” “有时候,我们需要在现实和理想之间做一个取捨,再拖下去,违约的风险太大了。” 这是韩磊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劝说凌夜妥协。 肖雅在一旁听得心都揪紧了,她知道,韩磊是真的急了。 凌夜没有回话,只是看著窗外,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拒绝。 就在韩磊准备继续开口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蹙,对凌夜说:“是天游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李总。” 这是自项目启动以来,对方第一次主动打来电话。 韩磊接通电话,开了免提。 “韩经理,下午好,冒昧打扰,只是想跟进一下主题曲的进度。”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干练沉稳的女声,听不出情绪,但每个字都带著不容忽视的份量。 “李总您好,凌夜老师正在全力以赴,他对作品的要求非常高,希望能呈现出最好的效果。”韩磊的回答滴水不漏。 “我理解,这也是我们选择与凌夜老师合作的原因。” 李总话锋一转。 “但是,韩经理,下周就是北辰州游戏开发者大会了,我们计划在展会上首次公布一段带有主题曲片段的宣传片,这是我们项目宣传的第一个重要节点。” “想知道,我们能赶上吗?” 听到这,肖雅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韩磊沉默了两秒,开口道:“李总,我们正在努力寻找最匹配的声音,歌手的人选,还没有最终確定。”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片刻,李总的声音听起来依然平静,但韩磊能感觉到一丝寒意。 “韩经理,你知道的,我们的公测日期是定死的。” “每一个宣传节点都环环相扣,我希望贵方能理解项目的紧迫性,请儘快给我一个明確的时间表。” “好的,我明白了,我会儘快给您答覆。” 掛断电话,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刚才还要压抑。 “这是…开始催了。”肖雅喃喃自语。 “游戏开发者大会是游戏界的大事,如果我们掉链子,天游那边肯定会非常被动。” 凌夜没有说话,他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片场里忙碌的工作人员。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请进。”肖雅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门被推开,一个穿著休閒装,戴著棒球帽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摘下帽子,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 “薛…薛天王?”肖雅惊得站了起来。 来人正是凭藉凌夜的一首《山丘》成功转型,如今在星耀娱乐地位超然的薛凯。 “凌夜老师在吗?我路过,顺便来看看。” 薛凯的语气很隨意,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窗边的凌夜身上。 凌夜转过身,看著这位被他从“情歌王子”的泥潭里拉出来的天王,微微点了点头:“薛老师,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坐坐?” 薛凯拉开一张椅子,自顾自地坐下。 这段时间他一直忙於新专辑的创作中,对网上那些沸沸扬扬的骂战只知道个大概。 他察觉到了屋里不同寻常的气氛,隨口问道:“怎么了?一个个愁眉苦脸的,我听说网上挺热闹,是被那个叫《药王》的欺负了?” 他的话里带著点半开玩笑的打探意味,却没人笑得出来。 肖雅欲言又止,韩磊则保持著沉默。 薛凯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他看向唯一还算镇定的凌夜:“你惹麻烦了?” 凌夜沉默了片刻,没有回答薛凯的问题,反而问了一句:“薛老师,想听首新歌的伴奏吗?” 第319章 薛凯的推荐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19章 薛凯的推荐 薛凯来了兴致。 “哦?你的新歌?那我得听听。” 凌夜將手机放在桌子中央,按下了播放键。 没有歌词,没有吟唱,只有纯粹的器乐。 前奏响起,是一阵幽远寂寥的簫声,像午夜的冷风,吹过荒芜的古道。 紧接著,古箏如流水般切入,叮咚作响,清冷又利落,仿佛是剑客腰间的佩玉在隨著脚步轻轻碰撞。 整个休息室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离,置换成了另一个时空的苍茫与孤寂。 肖雅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她听过很多曲子,有华丽的,有深情的,有燃炸的,但没有一首像现在这样,只用几个简单的音符,就在她脑海里勾勒出了一幅完整的画卷。 那是一个看不到尽头的江湖,月光如霜,洒在每一个孤独的旅人身上。 忽然,密集的鼓点毫无徵兆地闯入,与一声錚然的剑鸣交织在一起。 簫声变得急促,古箏的节奏加快,仿佛剑已出鞘,寒光凛冽,一场宿命的对决在月下展开。 旋律在高亢与低回之间反覆拉扯,没有你死我活的歇斯底里,却有一种挣脱不掉的宿命感,每一次交锋,每一次格挡,都像是对命运的叩问。 高潮部分,所有的乐器匯成一股洪流,却又在最顶点戛然而止,只剩下一声悠长的嘆息般的簫声,和几不可闻的古箏余音,像血滴落在雪地,瞬间被冰冷吞噬。 一曲终了,休息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韩磊镜片下的目光,第一次出现了震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他终於明白凌夜在找什么了。 这不是一首歌,这是一把剑,需要一个与之匹配的剑客来挥舞。 那些技巧华丽的歌手,手里拿的不过是表演用的道具,而这首歌,需要的是能饮血的真傢伙。 肖雅还沉浸在刚才的音乐里,眼眶微微发红,她仿佛看到了一个孤独的背影,在宿命的终点,收剑入鞘,任凭风雪加身。 “好曲子。” 最终,是薛凯打破了沉默。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脸上没有了刚才的隨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身为顶尖音乐人的严肃与激赏。 “杀气、孤寂、破碎感,还有一丝不甘。”他看向凌夜。 “这首歌,不是写给我的。”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以他现在的阅歷和声线,唱《山丘》是歷尽千帆后的回望与感慨。 而这首歌,是身在局中的挣扎与决绝。 他的声音里已经有了烟火和尘埃,染不上这样的月光。 凌夜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判断。 “所以,我找不到人。” “確实难找。”薛凯赞同道。 “现在圈子里流行的声音,要么是甜腻的糖水,要么是嘶吼的烈酒,能把月光当泉水喝的,太少了。” 他拿起桌上那沓被凌夜否决掉的歌手资料,隨意翻了翻,看到了林子閒和苏阳的名字。 “林子閒的声音太亮,像正午的太阳,会灼伤这首曲子的意境。” “苏阳的技巧太圆滑,像一块盘了多年的玉,磨掉了所有的稜角。” 薛凯的点评一针见血,与凌夜的想法不谋而合。 他放下资料,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似乎在回忆著什么。 韩磊和肖雅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看著薛凯,像在看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其实…”薛凯沉吟了片刻,抬起头,目光在凌夜和韩磊之间逡巡。 “有个人,或许可以。” “谁?”韩磊立刻追问。 薛凯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像是在回忆一个很久远的名字。 “你们可能没听过。” “他叫,张信。” 这个名字一出,肖雅一脸茫然,显然从未听说过。 “大概二十年前,我和他差不多是同期出道。” “那时候,媒体喜欢给我们俩起外號,我是『情歌王子』,他是『天籟歌者』。” “他的声音…”薛凯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適的词来形容。 “你知道水晶吗?就是那种最纯净、最通透、没有一丝杂质的水晶。” “他的声音就是那样,乾净,清亮,而且有一种可怕的穿透力。” “你觉得他的声音很薄,像一片冰,但又能轻而易举地击穿你的心臟。” “那时候,很多人都说,乐坛的未来是他的,他的天赋,百年难遇。” 肖雅听得入了迷,忍不住问:“那…那后来呢?” 薛凯的嘴角泛起一丝自嘲的笑意:“后来?后来我学会了上综艺,开演唱会,炒作緋闻,专辑一张卖得比一张好。” “而他呢,公司让他去跑商演,他不去;让他和当红女星捆绑cp,他拒绝;让他给粉丝分三六九等,搞什么vip见面会,他直接在后台跟企划总监拍了桌子。” “他觉得,唱歌就是唱歌,歌迷就是歌迷,不应该掺杂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只想在录音棚里,或者在舞台上,安安静静地唱歌。” “结果呢?”薛凯摊了摊手。 “结果就是,一个『不听话』的『天籟歌者』,被公司以最快的速度雪藏,然后遗忘。” “等到合约期满,就彻底消失了。” 休息室里一片寂静。 这是一个典型的、属於理想主义者的悲剧。 “我大概有十年没见过他了。”薛凯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惋惜。 “听说他后来成了独立音乐人,自己写歌,自己唱,偶尔在一些很小的live house演出,台下可能就几十个听眾。” “他活成了他想要的那个样子,纯粹,但也穷。” 韩磊听完,沉默了。 他明白薛凯为什么会推荐这个人。 张信的声音条件,几乎是为凌夜这首歌量身定做。 但他的性格,他与这个圈子格格不入的过往,也註定了他將是块最难啃的骨头。 一个被商业伤透了心的人,会愿意再为一个s级的商业项目献声吗? “他在哪儿?” 凌夜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他从始至终都只是安静地听著,此刻开口,问题却直接得不带任何情绪。 薛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得找。” 凌夜看向韩磊。 韩磊立刻明白了凌夜的意思。他没有提出任何关於“难易”的疑问,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恢復了一贯的平稳。 “我马上去办。” 他站起身,拿起手机和外套,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转身就走出了休息室。 肖雅看著韩磊雷厉风行的背影,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凌夜,和神情复杂的薛凯,突然觉得,刚才还压在心头的阴霾,似乎被那首曲子里的剑光,劈开了一道缝隙。 薛凯看著凌夜,忽然笑了:“你就不怕,他和你一样,是个疯子?” 凌夜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才慢慢地说: “我怕的,是这个世界上的疯子,太少了。” 第320章 那和我又有什么关係?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20章 那和我又有什么关係? 接下来的两天,幻音工作室的临时休息区,几乎成了韩磊的电话热线室。 “喂,是胡哥吗?我是韩磊,幻音文化的…对,对,有点小事想跟您打听一下,关於张信,您还有印象吗?” 电话那头的人要么是茫然,要么是警惕。 张信这个名字,像一块被扔进深潭的石头,早已没了踪影。 肖雅在一旁看著韩磊,大气都不敢出。 她看著韩磊用他那不带任何情绪的平稳语调,和不同的人周旋,从对方的敷衍、推諉、甚至不耐烦的语气里,精准地捕捉著每一个可能有效的词句。 “哦,他好像是开了个音乐教室?在哪儿?…早就关了?行,谢谢您了,改天请您喝茶。” “李姐,您说他去了一个叫『浮游』的乐队?什么时候的事?…三年前就散了?好吧,打扰了。” 线索一条条地出现,又一条条地中断。 肖雅在一旁听著都觉得泄气,韩磊却始终保持著他那份惊人的耐心。 直到第三天下午,事情终於有了转机。 韩磊联繫到了一个当年给张信做过录音助理,如今在东海市自己开了个小型录音棚的男人。 “韩总,您找张信?”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有些意外。 “哎哟,这名字,得有年头没人提了。” “他啊,前几年確实惨,老婆跟人跑了,音乐教室也倒闭了。” “不过他那个人,就是根筋,饿死也不低头,现在…现在应该还在『老地方』吧。” “老地方?”韩磊追问。 “嗯,城南那边,有个叫『回声』的酒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老板是他以前乐队的鼓手,人挺仗义的,就让他在那儿唱。” “不是驻唱,就是想唱了就去唱一两首,没钱拿,管杯酒喝。” “地址能给我吗?” “能是能,不过韩总,我得提醒您一句。”男人在那边犹豫了一下。 “张信那脾气…不是钱能砸得动的,当年天盛娱乐的老总开著跑车去他家楼下堵他,让他回来,他从楼上泼了盆洗脚水下去。” “这事儿,圈里好多老人都知道。” “我知道了。” 韩磊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多谢。” 掛了电话,韩磊看向凌夜,言简意賅地匯报:“找到了,城南,一个叫『回声』的酒吧,每周三和周六晚上,他可能会去。” 今天是周三。 凌夜放下手里的剧本,站起身:“走吧。” “我也去!” 肖雅立刻跟上,脸上写满了好奇。 她太想见见这位传说中的“天籟歌者”了。 韩磊看了凌夜一眼,见他没反对,便点了点头。 城南的“回声”酒吧,坐落在一个破旧的居民区深处。 没有霓虹闪烁的招牌,只有一个掉了漆的木製招牌掛在门口,上面“回声”两个字被岁月侵蚀得有些模糊。 推开门,一股混杂著酒精、灰尘和淡淡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酒吧很小,光线昏暗,零零散散地坐著不到十个客人,大多是些上了年纪的中年人,一个个喝著闷酒,脸上写满了生活的疲惫。 这地方,与其说是酒吧,不如说是一个社区居民的避难所。 凌夜三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一个小舞台搭在酒吧的最里面,上面空空荡荡,只有一根立式麦克风和一把孤零零的高脚凳。 “磊哥,你確定是这儿吗?”肖雅小声问,眼神里满是怀疑。 这里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能藏著“天籟歌者”的地方。 韩磊没说话,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视著周围。 他们等了大概半个小时。 就在肖雅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和牛仔裤的男人,从吧檯后面走了出来。 男人大概四十出头的年纪,身材清瘦,头髮有些乱,眼角有几道深刻的皱纹,但眼神却很乾净。 他手里拿著一把木吉他,径直走上了那个小舞台。 他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甚至没有看台下的客人一眼。 他只是在高脚凳上坐下,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试了试吉他的音。 然后,他开口了。 他唱的是一首很老的民谣,曲调简单,歌词质朴。 在他开口的第一个瞬间,肖雅感觉自己的头皮都麻了一下。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声音? 如果说薛凯的声音是陈年的酒,醇厚,有回甘。 那么这个男人的声音,就是清晨带著露珠的第一捧山泉,乾净得不染一丝尘埃,清冽,甘甜,却又带著一丝冰冷的寒意。 他的声音里没有任何炫技的成分,没有华丽的转音,没有刻意的拖长,他只是在平铺直敘地讲述一个故事。 可就是这种最质朴的吟唱,却拥有著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它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能轻易地剖开你最坚硬的外壳,触碰到你內心最柔软的地方。 酒吧里原本还有些许交谈声,在他开口之后,便彻底消失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静静地听著。 那个之前还在抱怨生活的中年男人,此刻正低著头,用手背擦拭著眼角。 一曲唱罢,男人抱著吉他站起身,对著空无一人的前方微微鞠了一躬,然后就准备下台。 没有掌声,这似乎是这里的默契。 “张信老师。” 韩磊站起身,叫住了他。 男人闻声转过头,那双乾净的眼睛看向他们,带著一丝疑惑和疏离。 “有事?”他的声音和他的歌声一样,清冷,没什么情绪。 韩磊递上一张名片:“您好,我是幻音文化的经纪人,韩磊。” “这位是我们的製作人,凌夜老师,我们想请您…” “不用了。” 张信甚至没有伸手去接那张名片,他的目光在韩磊和凌夜身上扫过,看到了他们身上那与这个环境格格不入的得体衣著和沉稳气质。 他的眼神里掠过一丝瞭然,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我没兴趣。” 他说完,抱著吉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的留恋。 “等等!”肖雅急了,忍不住站起来。 “我们是很有诚意的!我们有一首特別好的歌,是凌夜老师写的,想邀请你来唱!” 张信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好歌?”他轻笑了一声。 “这个圈子里的好歌,不都是用钱、用流量、用骯脏的交易堆出来的吗?抱歉,我唱不来。” “不是的!”肖雅还想解释。 “这首歌,关於一个孤独的剑客,和他的宿命。” 凌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张信的耳朵里。 张信的身体明显地顿住了。 凌夜看著他的背影,继续说道:“他用一把剑,对抗整个江湖的规则,他输了,但也贏了。” 张信沉默了几秒钟,最终还是没有回头。 “那和我又有什么关係?” 他丟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吧檯后面的小门,彻底消失在三人的视线里。 酒吧里,气氛降到了冰点。 肖雅一脸的沮j丧和不忿:“他怎么能这样!我们这么有诚意地找过来,他连歌都没听就拒绝了!什么態度啊!” 韩磊推了推眼镜,眉头紧锁。 他预料到会很难,但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不留任何余地的拒绝。 张信身上那股对整个行业的抗拒和不信任,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墙。 只有凌夜,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端起面前那杯廉价的啤酒,喝了一口,麦芽的苦涩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韩哥,”他放下酒杯,看向韩磊,“帮我查一下他的邮箱或者其他联繫方式。” “还要找他?”肖雅不解。 “他都那样了…” 凌夜没有理会肖雅,只是看著韩磊。 韩磊点了点头:“我来想办法。” 凌夜的目光转向吧檯后那扇紧闭的小门,眼神深邃。 他要找的,是一把能斩断宿命的剑。 而一把绝世的好剑,通常都有自己的脾气。 第321章 无声的钥匙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21章 无声的钥匙 幻音文化工作室。 从“回声”酒吧出来不到一个小时,一个陌生的邮箱地址就发到了凌夜的手机上。 “凌夜老师,你要张信的邮箱干嘛?”肖雅坐在沙发上,抱著一个抱枕,一脸不解。 韩磊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著天花板的灯光,让人看不清他的想法。 他也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凌夜。 凌夜没有回答肖雅,他走到电脑前坐下,新建了一封邮件。 光標在收件人一栏闪烁,他从容不迫地將那个邮箱地址复製粘贴了上去。 然后,他点击添加附件,选中了那个名为“剑魄”的音频文件。 上传进度条在屏幕上缓慢而坚定地移动著,像是时间的流逝。 休息室里很安静,只有肖雅无意识捏著抱枕发出的细微声响,和电脑风扇的低鸣。 附件上传完毕。 凌夜的手指悬停在键盘上。 肖雅和韩磊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们以为他至少会写几句,比如“张信老师您好,冒昧打扰”,或者阐述一下歌曲的理念,再或者,直接谈钱,开出一个无法拒绝的价格。 然而,凌夜什么都没做。 邮件的正文部分,一片刺眼的空白,像一片未曾落笔的雪原。 他只是移动滑鼠,点开了邮件標题栏。 “噠、噠。” 两声清脆的键盘敲击声。 屏幕上出现了两个字。 月光。 没有问候,没有解释,没有请求,更没有报价。 只有一首无言的曲,和一个看似毫不相关的標题。 做完这一切,凌夜直接点击了发送。 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框一闪而过,像是这件事从未发生。 “就…就这?”肖雅终於忍不住了,声音里带著一种快要抓狂的荒谬感。 “一句话都不写?你这让他猜谜语呢?他那种又臭又硬的脾气,看到这种没头没尾的邮件,不直接拉黑就不错了!” 凌夜关掉邮箱页面,转过椅子,看著几乎要跳起来的肖雅。 “对他那样的人来说,任何多余的文字,都是一种冒犯。”凌夜淡淡地说。 “语言会骗人,利益会驱使人,但音乐不会。” “他愿不愿意听,是他的选择。” “听完之后,来不来找我们,是那首曲子的本事。” 说完,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剧本。 “我回剧组了,有消息隨时联繫。” 他走了,留下肖雅和韩磊面面相覷。 肖雅泄气地瘫倒在沙发上,用抱枕蒙住了自己的脸,发出一声闷哼:“疯了,都疯了…” 韩磊站在原地,看著电脑屏幕的方向,虽然屏幕已经暗了下去。 他忽然有些明白了。 凌夜不是在赌,他是在递一把钥匙。 一把用音符铸成的,通往另一个孤僻灵魂的钥匙。 至於那扇门会不会打开,何时打开,全看门里的人,是否还记得月光的顏色。 …… 东海市,某个老旧小区的顶层加盖房。 房间里光线昏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尘封的旧书和电子元件混合的味道。 一把漆面剥落的木吉他靠在墙角,旁边是一套早已过时的录音设备,上面蒙著一层薄薄的灰。 张信蜷在一张破旧的单人沙发里,手里捧著一杯凉透了的白开水。 “回声”酒吧的那个舞台,是他唯一的喘息之地。 在那里,他可以短暂地忘记现实的窘迫,回到那个只有音符的世界。 可一旦离开,生活的沉重便会加倍压回来。 刚刚在楼下,房东又在催下个季度的房租了,语气里满是不耐。 又是钱。 这个世界,似乎除了钱,已经容不下任何东西了。 他烦躁地拿起扔在一旁的旧笔记本电脑,开了机。 电脑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声。 他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线上谱曲的小活儿,能赚点零钱。 邮箱图標上跳出了一个“1”的红色角標。 他皱著眉点开。 是一封未读邮件。 发件人的名字——凌夜。 他本能地想当成垃圾邮件刪掉。 这些年,总有些莫名其妙的推广邮件,卖保险的,卖课程的,烦不胜烦。 他的手指已经放在了刪除键上,目光却不经意地扫到了邮件的標题。 月光。 只是两个再普通不过的字,却让他的手指顿住了。 他有多久没在自己的世界里看到这两个字了? 他写的歌,唱的歌,都是关於阴沟、泥潭和不见天日的小巷。 月光,那是属於诗人和胜利者的东西,与他无关。 鬼使神差地,他点了进去。 邮件內容是空的。 只有一个音频附件。 张信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是什么新型的病毒吗?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把附件下载了下来。 下载速度很慢,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竟然会对一封来路不明的邮件產生好奇。 下载完成。 他找到那副耳罩海绵已经有些开裂的监听耳机,插上电脑,戴好。 然后,他双击了那个文件。 没有防备地,一阵幽远寂寥的簫声,顺著耳机线,灌入他的耳膜。 那一瞬间,张信感觉自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那不是一段旋律,那是一阵从荒原尽头吹来的冷风,带著霜雪的寒意,掠过乾涸的河床,吹动破败的旌旗。 紧接著,清冷的古箏切入,每一个音符都像刀锋,利落、乾净,带著决绝的杀意。 鼓点骤起,如千军万马奔腾,又如一颗孤独的心臟在绝境中剧烈地跳动。 张信的身体无意识地坐直了。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一个提著剑的男人,独自走在尸横遍野的沙场上。 月光如水银泻地,照著他满身的伤痕,照著他剑刃上未乾的血跡,照著他那双没有焦点的眼睛。 旋律在高亢的廝杀与低回的嘆息之间反覆交替,那不是技巧的堆砌,那是命运的挣扎。 每一次音符的碰撞,都像是灵魂在被反覆撕扯、拷问。 高潮过后,万籟俱寂。 只剩下一声如泣如诉的簫声,在空旷的天地间迴响,最后消散於无形。 像一个英雄最后的呼吸,又像一滴血,落入雪地,无声无息。 音乐结束了。 房间里恢復了死寂,只有电脑风扇还在不知疲倦地嗡鸣。 张信僵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没有摘下耳机,任由那一片虚无的静默包裹著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到有冰凉的液体滴落在自己的手背上。 他抬起手,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这不是一首歌。 这是他被雪藏、被遗忘、被背叛、被生活碾碎了所有稜角,却依然在午夜梦回时,会听到的,独属於他自己的悲鸣。 那个孤独的剑客,就是他自己。 他输给了这个时代,输给了这个圈子的规则,输给了那些他曾经不屑一顾的“手段”。 可他还站著。 哪怕活得像条狗,他也还站著。 张信颤抖著手,移动滑鼠,把进度条拉回了最开始。 他按下了播放键。 一遍。 又一遍。 窗外,夜色渐深。 一缕真正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艰难地挤了进来,在他布满泪痕的脸上,投下了一道浅浅的光斑。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个发件人的名字。 凌夜。 这个人,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写出这样一首歌? 二十年的冰封,二十年的心如死灰,似乎在这一刻,被这短短四分钟的音乐,凿开了一道裂缝。 他想嘶吼,想吶喊,想摔碎眼前的一切。 最终,他只是摘下耳机,双手插进自己凌乱的头髮里,发出了一声压抑了太久的、野兽般的低嚎。 第322章 条件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22章 条件 次日,幻音工作室的气氛,从最初的期待,渐渐变得焦灼。 那封邮件发出后,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天游公司的催促电话一天比一天密集,李总的声音也从最开始的客气,变得隱隱有些不耐。 开发者大会下周就要召开,他们急需一版带人声的小样用於宣传预热。 “还没回吗?” 肖雅第n次从韩磊的办公室门口探进头来,脸上写满了“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韩磊正盯著电脑屏幕,闻言只是摇了摇头。 他这几天的主要工作,就是刷新邮箱。 每隔十分钟刷新一次,已经成了强迫症般的习惯。 那个邮箱地址,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我就说不靠谱吧!”肖雅走了进来,在办公室里烦躁地踱步,手里还拿著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那个人就是个石头疙瘩,油盐不进!凌夜老师这次是真玩脱了!现在怎么办?” “总不能跟天游说,我们找的歌手失联了吧?这事儿要是传出去,高志强那边不得笑掉大牙?” 网络上的舆论也確实在朝著肖雅担心的方向发展。 不知道从哪里流出的“小道消息”,说凌夜接了天游的单子后,迟迟交不出东西,因为他根本找不到合適的歌手,之前联繫的几个一线歌手都以各种理由拒绝了合作。 文章写得有鼻子有眼,暗示凌夜在圈內人缘极差,眼高手低,这次接单纯属自不量力。 #凌夜怂了#的词条,在沉寂了几天后,又被別有用心的人重新顶了上来。 那张侮辱性极强的表情包,再次在各大社交平台流传。 “我看这就是高志强搞的鬼!”肖雅气得拿起手机,看著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 “他就是想把事情闹大,让天游那边给星耀施压,逼著陈董放弃《药神》!” 韩磊的表情依然没什么变化,他关掉邮箱页面,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急也没用。”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 “现在唯一的破局点,在张信身上。” “可他…” 肖雅的话还没说完,韩磊办公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號码。 韩磊看了一眼,隨手按了接听,开了免提:“喂,你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有五秒钟,久到韩磊以为是骚扰电话,准备掛断。 “…是韩磊吗?” 一个沙哑、低沉的男声响起,带著一种久未与人交流的生涩感。 这个声音… 韩磊和肖雅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目光中看到了惊疑。 肖雅的咖啡杯差点从手中滑落。 “我是。” 韩磊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是张信。” 轰的一声,肖雅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立刻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像铜铃。 来了! 他竟然真的联繫了! “张信老师,您好。” 韩磊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波澜,仿佛只是接到了一个普通的业务电话。 “那首曲子…” 电话那头的张信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声音里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 “凌夜为什么要写这样一首曲子?” 这个问题,让韩磊有些措手不及。 他不確定该如何回答。 说为了游戏?为了商业合作? 他感觉无论哪个答案,都会瞬间掐灭对方刚刚燃起的这一点火苗。 就在他思索的瞬间,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凌夜走了进来。 他显然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声音,直接走到办公桌前,对韩磊伸出了手。 韩磊立刻將手机递给了他。 “我就是凌夜。” 凌夜把手机拿到耳边,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更加凝重,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角力。 “你的歌,在写我。” 良久,张信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不再是疑问,而是一种复杂的陈述。 肖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紧张地看著凌夜,生怕他说错一个字。 凌夜的回答,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不。”他只说了一个字。 电话那头呼吸声一滯。 “它在等你。” 凌夜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辩驳的力量。 “它写的不是一个失败者的顾影自怜,而是一个剑客在宿命的终点,选择用自己的方式,收剑入鞘。” “他没有输给江湖,他只是厌倦了江湖,这把剑,我把它铸好了,但只有你能让它饮血。” “……” 肖雅已经听傻了。 这是在谈合作吗? 这分明是在两个疯子在对暗號!什么剑客,什么饮血,这都什么跟什么? 但她能感觉到,电话那头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我凭什么相信你?”张信的声音里,带著浓重的挣扎和怀疑。 “你们这些做买卖的,嘴里说的每一个字,都涂满了蜜糖和毒药。” 这话说得很重,带著二十年来积累的愤怒和失望。 “你不需要相信我。” 凌夜走到窗边,看著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你需要相信你自己的耳朵,相信那首曲子有没有对你说谎。”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音乐是世界上最诚实的语言,它不会因为利益而改变音符,不会因为市场而修改旋律。” “你听到的,就是它想表达的。” “……” “来工作室一趟吧。”凌夜说。 “我们当面聊。” 说完,他直接报出了幻音工作室的地址。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肖雅以为对方已经掛了电话。 “…我有一个条件。”张信终於开口。 第323章 怎么样?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23章 怎么样? “什么条件?” “我可以唱。”张信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但这首歌,从录音到后期缩混,必须由我全权负责。” “你们不能要求我为了所谓的『市场』修改任何一个音,更不能在后期把它做成一坨流水线上的垃圾。” 他声音里带著一种决绝:“要么,你们接受一个完整的、属於我的作品,要么,什么都得不到。” 这不再是无理取闹,而是一位顶尖创作者对艺术的绝对掌控欲。 肖雅心头一紧。 把后期製作的全部权力交给一个刚见面的、脾气古怪的“外人”,这在业內是闻所未闻的。 万一他把歌混得不符合大眾审美,或者乾脆拖著不交活儿,那整个项目就砸了! 她疯狂对凌夜使眼色,嘴型无声地变换著:“別答应!这风险太大了!” 然而,凌夜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欣赏的笑意,没有丝毫犹豫:“好。” 一个字,乾脆利落,像是早就想好了答案。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似乎没料到他会答应得如此爽快。 “…我下午到。”说完,电话被“啪”的一声掛断。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凌夜老师,你疯了吗?”肖雅终於找回声音。 “把后期製作交给他?这等於是把项目的命根子交出去了!” “他不会。”凌夜將手机还给韩磊,语气篤定。 “一个用二十年捍卫作品尊严的人,比任何人都懂得什么叫『负责』。” “他不是疯子,是这个行业逼疯了的大师。”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今天,我们见证的不是一笔生意,而是一件作品的诞生。” 下午两点,幻音工作室的玻璃门被推开。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著洗到发白的灰色t恤,牛仔裤膝盖处磨损严重,身形清瘦,头髮杂乱。 他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皮肤粗糙,但那双眼睛,却像藏在鞘里的刀,带著与周遭格格不入的警惕和疏离。 他就是张信,不像天籟歌者,更像个走错了片场的落魄道具师。 “张信老师,您好!”肖雅连忙迎上去。 张信侧身避开她的手,自己將吉他包取下靠墙。 他的目光在工作室內扫了一圈,像评估一个陌生的战场,最终落在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凌夜身上,没有开口。 “欢迎。” 凌夜也没有多余的客套,指了指走廊尽头。 “录音棚准备好了。” 一行人沉默地走向幻音的顶级录音棚。 录音师老赵已在等候。 “赵哥,这位是张信老师。”凌夜简单介绍。 老赵笑著伸出手:“张老师,久仰大名。” 张信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他的目光已被控制台吸引,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走了进去。 凌夜拍了拍老赵的肩膀,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在场的所有人听清: “赵哥,从现在起,到这首歌完成,这里归张信老师全权指挥,全力配合。” 老赵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正在检查麦克风的张信,又看了一眼凌夜,郑重地点头:“明白。” 肖雅和韩磊站在控制室的角落,看著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张信对凌夜的安排没有任何表示,那份“全权指挥”的权力,他接受得理所当然。 他开始检查设备,动作熟练。 “这个型號的麦克风,前置放大器增益降到68%,否则高频有毛刺。”他对著对讲机,声音冷硬。 老赵一怔,这是75%的標准设置,他有些不以为然,但还是照做了。 “监听耳机返送,人声拉后3个分贝,把弦乐和簫声的声场拉宽。” “控制台均衡器,把中低频衰减一些,我要的是清冽,不是温暖。” 一条条精准、苛刻的指令传出。 老赵的表情从少许不服,慢慢变成了惊疑,最后化为近乎敬畏的凝重。 这个人,不仅有一副好嗓子,更有一对超越大多数顶级录音师的耳朵。 肖雅看得目瞪口呆,小声对韩磊说:“他…他怎么什么都懂?” 韩磊推了推眼镜,低声回答:“一个能拒绝天盛娱乐的人,靠的就是这个。” 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和脑袋。 大约二十分钟后,张信终於停止了他的“检查”。 他站在立式麦克风前,调整了一下高度,然后对著控制室,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开始。 老赵按下播放键。 苍凉的簫声响起,古箏如剑,鼓点如心跳。 控制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张信闭上了眼睛,当第一个音符从他口中流出的瞬间,整个空间的空气都为之一滯。 “月光色,女子香…” 仅仅六个字,没有丝毫人间烟火气,反而带著一种锋利的寒气。 像淬过冰的琉璃,乾净、易碎,却又透著不容侵犯的孤绝。 肖雅下意识抱住手臂,那声音极致的纯粹与孤独,让她感到一种无所遁形的战慄。 “泪断剑,情多长…” 这声音不討好任何人,它只是存在,孤高、清冷,自成一个世界。 它像一把锋利的冰刀,精准地划开听者心上最柔软的防备。 当歌曲情感层层递进,那清冽的嗓音陡然一转,声线收窄,盘旋而上,竟带出了一缕幽远悽厉的戏腔! “过情关,谁敢闯…” “望明月,心悲凉…”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老赵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控制台上。 他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他从未听过这样“没有人情味”却又如此“摄人心魄”的声音。 如果说刚才的演唱是月光下的冰,那现在,这冰里竟开出了一朵沾著霜雪的、属於千年前的梨花! “千古恨,轮迴尝…” “眼一闭,谁最狂…” 那最后一个“狂”字,尾音又薄又韧,像一根绷紧到极致的蛛丝,在空气中久久颤动,带著宿命般的悲凉。 凌夜一动不动地站著,从头到尾都闭著眼睛。 一曲终了,余音未散。 录音室的门被推开,张信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 他环视了一圈眾人脸上各异的神色,最后目光定格在凌夜身上。 “怎么样?” 他的声音很平淡,但那双眼睛里,却藏著一道锐利的锋芒,像是一场不动声色的考试。 第324章 天上的月,地上的血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24章 天上的月,地上的血 凌夜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张信,那双总是带著一层疏离感的眼睛,此刻像是两潭深水。 映著录音棚里冰冷的灯光,也映著张信脸上那份执拗的探寻。 “可以直接用了!” 录音师老赵打破了沉默,他激动地搓著手。 “张老师,这一遍的情绪、音准、气息…完美!我做这行二十年,没见过这么干净的『一遍过』!” 肖雅在旁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她刚才全程攥著自己的胳膊,现在才发觉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那歌声不是通过耳朵进来的,是直接用冰碴子在你心上刻字,刻完还撒上一层月光,又冷又疼,又美得让人想哭。 她完全无法想像,这样已经能让灵魂出窍的演唱,还能有什么不妥。 韩磊也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落在张信身上,带著一种审视和评估。 从商业角度,这一版已经远超七位数的价格,是能直接拿去“封神”的水准。 然而,张信的视线从未离开过凌夜,仿佛这间屋子里其他人的讚美或惊嘆,都只是毫无意义的背景噪音。 他只在等一个人的答案。 “你觉得呢?” 凌夜终於开口,声音很轻,他把问题拋了回去。 这个反问,让老赵和肖雅的兴奋都为之一顿。 张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沙哑著嗓子,说出了那句让所有人跌破眼镜的话:“不对。” “不对?”肖雅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哪里不对?我觉得…我觉得已经…” 她想说“完美”,但在张信那双锐利得像刀的眼睛扫过来时,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 “匠气太重。” 张信的评价,像是在说別人的作品,冷酷又精准。 “技巧是够了,但没有魂。” 老赵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从业多年,什么样的挑剔歌手没见过,可从没人敢用“匠气”来形容刚才那种级別的演唱。 这简直是离谱! 张信看著凌夜,那双锐利的眼睛里充满了挣扎和困惑。 “我唱了,我把我这二十年的恨,这些年的不甘,全都唱进去了。” 他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求助,声音很低:“歌词里的这句『这世道的无常,註定敢爱的人一身伤』。” “我唱的就是这个『伤』,每一个音,都是一道疤,都带著血,可唱完之后,我觉得…它是空的。” 他握紧了拳头,又无力地鬆开:“它像一个一直在流血的伤口,除了疼,什么都没有。” “它好像…在等一个解释,但什么也没等到。” 控制室里一片死寂。 肖雅和老赵面面相覷,他们完全跟不上张信的思路。 什么伤口?什么解释? 不就是一首游戏主题曲吗?怎么听著像是在探討什么哲学命题? 凌夜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他。 他懂了。 张信用自己二十年的经歷,將人生中所有激烈、短暂、註定消逝的情感,演绎到了顶峰。 但他把自己困在了这个“伤口”里,所以觉得空洞。 “你唱了地上的血。” 凌夜开口,声音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但你忘了天上的月。” 张信猛地抬头看他。 凌夜向前走了一步,直视著张信的眼睛:“人生是无常的,相遇是,离別是,拔剑是,死亡更是。” “爱过的人,恨过的人,都像流星一样划过,最后只留下一身伤,这是你唱出来的,很对。” 他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深邃。 “可你想过没有,是什么在见证这一切的无常?” “是月光。” 凌夜没有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很轻,却像钟声一样在空旷的房间里迴响。 “它照耀过少年第一次笨拙地握剑,它看著他爱,看著他恨,看著他贏,也看著他输。” “江山会变,人会死,剑会锈,唯有月光是『永恆』的。” 这两个字,像两道光,瞬间刺破了张信眼中的迷雾。 肖雅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终於明白了。 这首歌,写的不是一个人的悲剧,而是一场时间与生命的对话。 张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石雕。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脸色在灯光下显得异常苍白。 凌夜的话,像一把无声的钥匙,捅进了他锁了二十年的心门,用力一拧。 这些年,他守著自己的骄傲,对抗著整个名利场,他以为自己是那个孤独求败的剑客。 可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只是一个在永恆的月光下,固执地哭喊著自己“无常”命运的孩子。 他恨的不是这个圈子,他恨的是那个在资本面前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著心血之作被改成垃圾的自己。 他把自己所有的才华和生命,都投入到了这场註定短暂的对抗里,以至於他忘了,音乐本身,才是他生命中唯一接近“永恆”的东西。 “呵…”张信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著浓重的自嘲和释然。 他抬起手,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一把,也不知道抹掉的是汗还是別的什么。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过身,重新走向那间小小的录音室。 他的背影,依旧清瘦,却仿佛卸下了一层看不见的枷锁,与窗外照进来的月光,融为了一体。 “老赵。”他在门口停下,头也不回地对控制室说。 “哎!在!”老赵一个激灵,立刻应道。 “刚才的参数,全部重调。”张信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点別的味道。 “麦克风前置增益回到75%,我要一点毛刺,监听返送,人声往前推,我要听见呼吸。” 老赵愣住了,这不又回到最开始的设置了吗? 但他没敢问,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明白!” 肖雅看著张信的背影,又看了看凌夜,小声对韩磊嘀咕:“我怎么感觉…咱们不是在录歌,是在给一个大侠做法事?” 韩磊没有理会她的胡言乱语,他只是推了推眼镜,看著控制台上跳动的波形,轻声说了一句:“不,我们是在给一把剑,重新开刃。” 录音室的门,缓缓关上。 张信再次站到麦克风前,戴上了耳机。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开始,而是静静地站了许久。 然后,他对著控制室,比了一个手势。 音乐,再次响起。 第325章 这是在唱歌,还是在渡劫?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25章 这是在唱歌,还是在渡劫? 依旧是那苍凉的簫声,依旧是那如剑的古箏,依旧是那如心跳的鼓点。 然而,当张信的声音再次流淌出来时,控制室里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不同。 “月光色,女子香…” “泪断剑,情多长…” “有多痛,无字想…” “忘了你…” 声音还是那般纯净、清冽,但不再是之前那种带著个人怨懟的锋利。 那声音里多了一样东西,一种高高在上的、俯瞰人间的…慈悲? 不,不是慈悲,是漠然。 就像高悬了亿万年的月亮,静静地看著人世间的悲欢离合,看著刀光剑影,看著爱恨情仇。 它什么都看见了,却什么也不说。 肖雅手臂上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 如果说第一遍的歌声是让她感到心疼,那这一遍,是让她感到敬畏。 “孤单魂,隨风盪…” “谁去想,痴情郎…” “这红尘的战场…” “千军万马有谁能称王…” 歌声继续,每一个转音,都像是月光在水面上泛起的涟漪,冰冷,却又带著一种致命的美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他唱的不再是“我”的伤,而是“眾生”的伤。 一曲唱罢,张信没有停。 他对著对讲机,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不对,再来。” 老赵愣住了,下意识地看向凌夜。 刚才那一遍已经堪称完美了,为什么还要重来? 凌夜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他理解张信此刻的状態——这是一个真正的艺术家对完美的执著追求。 於是,第二遍,第三遍,第四遍… 张信像是陷入了一种疯魔的状態。 他不再是一个歌手,更像一个最严苛的工匠,在打磨一件独一无二的艺术品,不容许上面有任何一丝尘埃。 “ 『眼一闭,谁最狂』这一句的呼吸声不对。”凌夜对著对讲机,语气里没有情绪。 “结尾的那个『狂』字,尾音的颤动频率再高一点。” “不是力竭之后的颤抖,是剑入鞘后,剑身与剑鞘摩擦產生的余振,要带著金属的宿命感。” 肖雅听得头皮发麻。 这都是些什么形容词? 什么叫“金属的宿命感”?这是录歌还是在炼丹? 她求助似的看向韩磊,韩磊却听得一脸专注。 录音棚变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道场。 张信在里面一遍遍地受难,一遍遍地追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韩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是天游游戏项目负责人李总发来的信息,言辞已经有些不客气了。 【韩总,后天就是开发者大会的彩排了,你们的歌连个影子都没有?凌夜老师到底靠不靠谱?】 【网上都传成什么样了,说他接单跑路,拿了钱不干活。你们再不给个准信,我们法务部就要介入了!】 韩磊將手机屏幕朝向凌夜。 凌夜隨意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文字,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他又將目光投向录音棚里的张信。 此刻的张信,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浸湿,紧贴在苍白的额头上。 他撑著麦克风支架,身体微微晃动,像是隨时都会倒下。 “这个『闯』字…”张信的声音从音箱里传来,带著力竭的嘶哑。 “过情关,谁敢闯…我还是没找到那个感觉。” 他像是陷入了一个死胡同。 肖雅的心都揪紧了,这都录了快六个小时了,再这么下去,人都要废了。 控制室里一片沉默。 凌夜忽然拿起了对讲机的话筒。 所有人都看向他。 “张信老师。”凌夜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了过去。 “这道情关,你是一定要闯过去吗?” 录音棚里的张信身形一顿,没有回答。 他一直执著於那个“闯”字,用尽了力气,却始终觉得隔著一层。 “有没有可能,”凌夜的声音不疾不徐,“你不用闯。你只需要站在关前,转过身,看看来时的路,看看自己这一身的风尘。” 他鬆开通话键,话筒被轻轻放回原处,发出一声微弱的轻响。 控制室里一片寂静。 肖雅觉得凌夜的话像一句禪诗,她听不懂,但她看到,隔著厚厚的隔音玻璃,张信缓缓地,缓缓地坐了下来。 他就那么盘腿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抱著麦克风支架,头埋在双臂之间,整个身体缩成一团,像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孩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肖雅以为他会不会就这样崩溃掉的时候,张信慢慢抬起了头。 他没有哭,双眼却红得嚇人,里面是一种彻悟后的空无。 他站起身,对著控制室,再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比出了那个手势。 开始。 老赵的手有些抖,他望向凌夜,看到对方肯定的点头后,才用力按下了播放键。 簫声再起。 当唱到那句“过情关,谁敢闯”时,张信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挣扎和悲愤,只有一种彻悟后的瞭然。 闯不过,又如何? 这世间的关,本就不是让人闯过去的。 而是让人在关前,看清自己。 曲终,最后一个音符的尾音,像一缕青烟,在空气中盘旋、消散。 录音棚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老赵缓缓摘下监听耳机,他看著控制台上的波形图。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从业二十年,混过上万首歌,捧红过无数天王天后,却从未见过…这样的一首歌。 这首歌,没有办法用“好听”来形容。 它是一种意境,一种哲学,一种超越了听觉的体验。 韩磊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是一种混杂著震惊与狂喜的复杂光芒。 他知道,凌夜的这场豪赌,成了。 这首歌一旦放出去,之前网络上所有的嘲讽、所有的质疑,都会变成一个笑话。 录音室的门,开了。 张信走了出来,他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脸色苍白得像纸,脚步虚浮。 可他的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燃烧过后的灰烬里,最后两点不灭的星火。 他走到凌夜面前,站定。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两人身上。 张信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音节。 “…谢了。” 说完,他身体一软,直直地朝著地面倒了下去。 “张老师!”肖雅惊呼出声。 第326章 不是签约,是邀请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26章 不是签约,是邀请 肖雅本能地想去搀扶,却被一只更迅速的手臂拦下。 是凌夜。 在张信身体软倒的前一秒,他已箭步上前,精准而稳固地托住了对方。 张信几乎全身的重量都压了过来,凌夜能清晰感受到那副身躯彻底燃烧后的虚空与脱力。 凌夜的手指顺势搭在张信的腕脉上,脉搏微弱但尚算平稳。 他鬆了口气,这个疯子,只是耗尽了心神。 “韩磊,联繫医生。”凌夜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不用…”张信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字眼,他挣扎著想靠自己站稳,眼皮却重若千斤。 “…睡一觉,就好。” 凌夜注视著他苍白如纸的脸,没有再坚持。 他懂这种艺术家的偏执,他们寧愿倒在战场,也不愿被当作战损品抬下去。 他转向韩磊和老赵:“扶他去休息室的沙发。” 两人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將张信架起,几乎是把他“搬”到了休息室。 肖雅跟在后面,看著沙发上双眼紧闭、呼吸微弱的张信,心有余悸地拍著胸口:“天啊,老板,他这是拿命在唱歌…太嚇人了。” “这不是唱歌。” 凌夜没有回头,目光早已重新落回主控制台的屏幕上。 那里,一道刚刚录製完成的声轨静静躺著。 在旁人眼中,那或许只是一串数据波形,但在凌夜眼中,那是一个被放逐的灵魂二十年来的吶喊、血泪与最终的释然。 “这是献祭。”他轻声说,像是在对肖雅解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把自己的灵魂,献祭给了这首歌。” 说完,凌夜才转向同样被震撼得说不出话的老赵,恢復了製作人的冷静:“赵哥,这件艺术品,接下来就拜託你了。” 老赵这才回过神,激动得连连摆手:“不辛苦,凌夜老师,能参与这首歌的製作,是我这辈子最荣幸的事!” “嗯。”凌夜点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后期製作,就按张信老师昏过去前提出的方案来。” “所有权限都给你,但最终的成品,必须让他本人亲自听过,点头了,才算完成。” “明白!我今晚就算不睡,也一定把它做到完美!” 老赵拍著胸脯保证,转身冲回控制室,像是要去守护一件绝世珍宝。 韩磊走回来,看著休息室里昏睡的张信,又看了看外面亢奋工作的老赵,眉头紧锁。 他走到凌夜身边,压低了声音:“凌夜,这个人…太不稳定了。” 肖雅也凑过来,小声附和:“是啊凌夜老师,太嚇人了。” “你们觉得,一把绝世好剑,它最需要什么?” 凌夜忽然打断他们,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锋利?坚韧?”韩磊尝试回答。 “是鞘。”凌夜摇了摇头,目光深邃。 “一把好剑,必须配一个能藏住它所有锋芒的鞘。” “平日里,它就该是块废铁,蒙尘、生锈,被人遗忘。” “只有在出鞘的那一刻,它才应该让天地失色。” 他伸出手指,隔空点向屏幕上那道声轨的起始点。 张信,就是这样一把剑。 “幻音工作室,需要这样一把剑。”凌夜的语气很轻,却字字千钧。 “一把不开刃则已,一开刃,便见血封喉的剑。” 韩磊心臟猛地一跳,他瞬间明白了凌夜的野心。 凌夜要的,远不止一个好歌手那么简单。 “你要签下他?” “不是签。”凌夜纠正道,用词很讲究。 “是邀请他,成为我们的一员。” 韩磊的眉头锁得更紧了:“这恐怕很难,一个被行业放逐二十年,寧可在酒吧卖唱也不肯向资本低头的疯子。” “標准的艺人合同他看都不会看,他厌恶这个圈子的一切规则。” “那就给他不一样的。”凌夜转过身,直视著韩磊,眼神里是破釜沉舟的决断。 “谁说工作室与艺术家的关係,非得是资本与商品的模式?我们可以换一种玩法。” 他走到窗边,俯瞰著脚下城市的车水马龙。 “韩磊,你帮我擬一份合同。”凌夜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不是艺人经纪约,是『音乐总监』的聘用合同。” “没有保底工资,没有商演要求,只有作品的纯粹分红。” “他拥有对自己作品的最高决策权,工作室只提供平台、资源和后勤。” “他想唱就唱,不想唱,就在录音棚里研究他的设备,一辈子不出一首歌都行。” 肖雅听得嘴巴张成了“o”型。 这是什么神仙合同?请个祖宗回来供著? 韩磊也在脑中飞速盘算这份合同的风险。 这几乎是单方面付出而不求商业回报。 “凌夜,这…” “他不会让我们失望的。”凌夜打断了韩磊的疑虑,语气篤定。 “像他这样的人,你给他一把剑,他不会让它生锈。” “你给他一片江湖,他会还你一个传说,他最需要的不是钱,是尊重,是一个能让他安心铸剑的地方。” 凌夜的目光变得锐利:“他们以为音乐是流水线商品,我就要用张信这面旗帜告诉他们,什么是真正的艺术品。” 韩磊沉默了。 他看著凌夜,终於明白,这是一场豪赌,赌的是艺术对资本的胜利。 就在这时,韩磊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尖锐的铃声划破了办公室的沉思。 他看了一眼来电,脸色沉了下来。 “天游的李总。” 不用想也知道是来兴师问罪的。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接听,凌夜的声音传来:“开免提。” 韩磊点头,划开接听键。 “韩总!!”李总压抑著怒火的咆哮瞬间从手机里爆出。 “你们幻音到底想干什么?耍我们玩吗?我告诉你,法务部已经…” 办公室里,肖雅被这声咆哮嚇得一哆嗦。 不等李总把话说完,凌夜忽然对韩磊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也通过手机传了过去: “告诉他,明天上午十点,给他成品。” 韩磊瞳孔一缩,但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打断了李总的咆哮:“李总。” 他沉稳的声音与对方的暴躁形成鲜明对比。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韩磊继续说道:“李总,我理解你的焦虑,但天游的s级项目,配得上一首传世的作品,而不是一堆赶工的音符。”“明天上午十点整,最终的母带,会准时出现在你的邮箱。”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掷出最后的承诺: “如果作品有任何不符合你们期望的地方,合同作废,我们分文不取,並承担所有违约责任。” 电话那头猛地一静。 李总准备了一肚子的质问和怒火,此刻却被对方这股不容置疑的底气,堵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第327章 真香警告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27章 真香警告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分。 北辰州,天游公司总部,顶层会议室。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项目负责人李有德,人称李总,脸色铁青地坐在主位上。 他手边的咖啡已经凉透,但他看都没看一眼。 会议室的长桌两旁,坐著《九州·剑墟》项目的核心团队:市场总监、运营主管、首席美术、剧情构架师… 每个人都面色凝重,大气不敢出。 墙上的投影幕布,正停留在开发者大会的流程表上。 明天就是彩排,后天就是正式大会。 可作为压轴环节的主题曲,至今还是一个“待定”的状態。 “九点五十一了。”李总看了一眼腕上的名表,声音里透著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幻音工作室,很好。” 市场总监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心翼翼地开口: “李总,要不…我们先启动b方案?用之前林子閒老师录的那个版本?虽然…虽然差了点意思,但总比开天窗强。” “差了点意思?”李总冷笑一声,音调陡然拔高。 “那是差了点意思吗?那是把我们的s级项目,活生生做成了三流页游的水平!” “放那种歌出去,我李有德的脸,天游的脸,往哪儿搁?” “可是,李总…” “闭嘴!”李总一拍桌子,会议室里的人全都一哆嗦。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再等九分钟,九分钟后,如果收不到东西,法务部直接发函!” “市场部,你们立刻联繫所有相熟的媒体和营销號,把凌夜『接单跑路,毫无契约精神』的通稿给我发出去!” “我要让他这辈子都別想再接业內的单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所有人的神经上缓慢地切割。 九点五十八分。 九点五十九分。 李总拿起手机,已经准备拨给法务部负责人。 就在这时,市场总监的笔记本电脑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收…收到了!”他叫出声,带著一种解脱般的颤音。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他的屏幕上。 一封来自幻音工作室的邮件,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 发件时间:上午十点整。一秒不差。 邮件標题很简单:《九州·剑墟》主题曲最终母带。 附件,是一个名为《月光》的音频文件。 李总深吸一口气,胸中的怒火却没有丝毫消减。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对方在最后时刻交上来的垃圾,是敷衍,是搪塞。 “放!”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已经想好了,等这首粗製滥造的曲子一响,他就立刻录音,作为对方违约的铁证。 市场总监手忙脚乱地將音频线接入会议室的顶级环绕音响,颤抖著点下了播放键。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一声幽远、苍凉的簫声,毫无预兆地从音响中流淌出来。 那声音仿佛不是来自人间,而是来自被时间遗忘的古战场,带著千年不散的孤寂与风霜。 仅仅是一个前奏,整个会议室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滯了。 李总准备发作的表情僵在脸上,市场总监刚刚舒展的眉头又重新蹙起,不是因为焦虑,而是一种突如其来的、被攫住心神的震撼。 古箏声起,如剑出鞘,凌厉,清冷,在簫声勾勒出的苍茫画卷上,刻下第一道血痕。 鼓点响起,沉重,缓慢,如同一个孤独剑客走向宿命对决时,那无法抑制的心跳。 李总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不知不觉地前倾。 他手中的钢笔,从指间滑落,“嗒”的一声掉在地毯上,他却毫无察觉。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音乐。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月光色,女子香…” 那是一个无比纯净,又无比孤绝的男声。 像一块未经雕琢的水晶,却又带著冰雪的温度。 这声音一出来,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嘶…” “我的天…” “这声音…” 李总的瞳孔一缩。 他不是不懂音乐的粗人,相反,他能坐到这个位置,对艺术的鑑赏力远超常人。 他听过太多“好听”的歌,太多技巧华丽的歌手。 但这个声音…不是技巧。 这是天赋,是淬炼,是一种直接击穿耳膜,刺入灵魂的东西。 “泪断剑,情多长…” “有多痛,无字想…” “忘了你…” 歌声继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滴凝结的血,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没有声嘶力竭的吶喊,却比任何吶喊都来得痛彻心扉。 一个刚入职不久的女策划,忍不住捂住了嘴,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仿佛看到了游戏cg里那个为了天下苍生,亲手斩断情缘的白衣剑主。 “孤单魂,隨风盪…” “谁去想,痴情郎…” “这红尘的战场…” “千军万马有谁能称王…” 歌声陡然拔高,那股清冽的声线里,竟带上了一丝悽厉的戏腔,像是绝世名伶在唱著一出无人欣赏的独角戏。 那是站在绝顶之上,俯瞰眾生之后的无尽悲凉。 李总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手臂上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 他彻底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忘了自己要找茬,要发火。 他的脑海中,游戏《九州·剑墟》那一帧帧最顶级的cg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而出,与这歌声完美地交织在一起。 雪山之巔,主角一人一剑,独对漫天风雪。 情人反目,他含泪挥剑,剑锋映著月光,也映著她决绝的脸。 万军阵前,他白衣染血,身后是摇摇欲坠的城,身前是无穷无尽的敌。 这首歌,不是在唱一个故事。 它就是《九州·剑墟》的魂! “过情关,谁敢闯…” “望明月,心悲凉…” “千古恨,轮迴尝…” “眼一闭,谁最狂…” “这世道的无常…” “註定敢爱的人一身伤…” 当最后一个音符,如同月光下的青烟,裊裊散尽。 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 死寂。 长达半分钟的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呆呆地坐在原地,无法从那首歌营造的意境中脱离出来。 “砰!” 一声巨响,打破了沉寂。 是李总,他一掌狠狠拍在会议桌上。 眾人被嚇得一激灵,以为他终究还是要爆发。 然而,李总猛地站起身,脸上的表情,却是一种近乎扭曲的狂喜! 他的双眼放光,呼吸急促,像一个在沙漠里跋涉数月,终於看到绿洲的旅人。 “就他妈是它了!!” 他用尽全身力气,咆哮出声,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 他不再看任何人,站起身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挥舞著手臂,语速快得像一串机关枪。 “市场部!所有预热方案全部作废!” “把这首歌给我置顶!买!给我买全网最贵的推荐位!我要让所有上网的人,耳朵里都只能有这一首歌!” “运营部!游戏官网,所有宣传渠道,首页给我换成动態歌词背景!” “cg呢?把cg和这首歌给我剪一个mv出来!今天下班前,我要看到成品!” “开发者大会的流程!改!全部给我改!把这首歌放到最开始!不!放到最压轴!开场用它,结尾再用它放一遍!我要让所有人都被它洗脑!”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看傻了。 这还是刚才那个要毁掉凌夜职业生涯的李总吗? 李总吼完一通,猛地停下脚步,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机。 他因为太过激动,手指甚至有些不听使唤,解锁了好几次才成功。 他翻出韩磊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李总的脸上瞬间堆起了和煦得有些諂媚的笑容,声音更是降低了八度,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餵?韩总吗?” 幻音工作室里,韩磊正拿著手机,旁边肖雅一脸紧张。 “我是。” “哎呀!韩总啊!我,我是天游的李有德啊!” 李总的声音热情洋,溢,仿佛对面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误会!天大的误会啊!昨天我说话冲了点,您千万別往心里去!我这个人就是直肠子,您多担待!” 韩磊愣住了,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凌夜,没说话。 电话那头的李总没听到回应,心里一咯噔,更加热情了。 “韩总啊,这首歌…这首歌简直就是神来之笔!绝了!真的绝了!” “那个…凌夜老师…不不不,是凌夜大师!凌夜大师他现在方便吗?” “我想当面感谢他!请他吃个饭,全北辰州最好的酒店,他隨便挑!” 肖雅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终於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简直比过山车还刺激。 从要告他们违约,到现在要请吃饭,这中间也就隔了一首歌的时间。 凌夜接过电话,嘴角微微上扬,声音依然平静:“李总,合作愉快。” 第328章 梭哈!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28章 梭哈! 北辰州游戏开发者大会,作为业內一年一度的顶级盛会,会场內外早已被各大厂商的巨幅海报和炫目展台瓜分殆尽。 刀光剑影、魔幻巨龙、星际战舰… 每一个展台都恨不得把自家游戏最核心、最烧钱的玩法直接糊到参会者的脸上。 天游公司的展台,位置极佳,就在入口最显眼的主通道上。 然而,路过的人们无不投来困惑的目光,甚至有人停下脚步,反覆確认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没有全息投影,没有coser互动,没有试玩区域。 偌大的展台设计得极为简洁,甚至可以说简陋。 背景是一片深邃的星空,唯一的视觉元素,是中央一块巨大的led屏幕。 屏幕上,两个古朴的篆体大字缓缓浮现、隱去—— 月光。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天游这是在搞什么?” 不远处,另一家s级项目《神魔纪元》的製作人王胖子,端著咖啡,一脸的费解。 “展台装修的钱都拿去买热搜了?就两个字,连个游戏logo都不放?” 他身边的市场总监撇了撇嘴:“谁知道呢,听说昨天他们內部为了一首主题曲闹得天翻地覆,李有德差点跟幻音工作室的人打起来。” “现在这架势,难道是气疯了,破罐子破摔?” “主题曲?”王胖子乐了。 “我从业十五年,就没见过哪个游戏是靠主题曲火的。” “玩家是来玩游戏的,不是来听歌的,李有德这次怕是脑子进水了。” 他们的议论,代表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心声。 在以“玩法为王”的游戏圈,拿一首歌当门面,无异於在军火展上卖唱片,显得不伦不类,甚至有些可笑。 李有德就站在展台的角落里,对周围的指指点点充耳不闻。 他的状態与昨天判若两人,脸上没有丝毫焦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平静。 他背著手,像一个等待检阅军队的將军,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块写著“月光”的屏幕。 一名下属快步走来,在他耳边低语:“李总,好几家媒体的记者都想採访您,问我们这次的宣传策略是不是有什么特別的深意…” “不用理会。”李有德挥了挥手,打断了他。 “让他们等著。” “可是…王总监那边,还有《神魔纪元》的人,话说的很难听,说我们譁眾取宠,s级项目做成了ktv…” 李有德闻言,终於转过头,脸上却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让他们说,说得越难听越好,现在的质疑有多响,待会儿的巴掌声,就有多脆。” 他顿了顿,拍了拍下属的肩膀,一字一句道: “去告诉我们所有的工作人员,从现在开始,不必回答任何关於游戏玩法、系统、剧情的问题。” “如果有人问,就只回答一句话。” “什么话?” 李有德的目光重新投向屏幕,声音里带著一股令人费解的篤定:“告诉他们,天游將用一首歌,定义一个世界。” 这句话很快通过工作人员的口,传遍了整个会场。 譁然四起。 “疯了!李有德绝对是疯了!”王胖子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 “用一首歌定义一个世界?他以为他是谁?创世神吗?” “这牛皮吹得,连草稿都不打,等著看吧,明天天游的股价就得跳水。” “我还以为有什么压箱底的黑科技,搞了半天,是行为艺术啊。” 一时间,天游的展台成了整个大会的笑柄。 无数人举著手机拍照,配上嘲讽的文字发到社交网络上。 #天游定义世界#这个词条,以一种充满戏謔的方式,热度开始攀升。 幻音工作室里,肖雅正坐立不安地刷著手机上的实时新闻。 “凌夜老师,你快看这个。”她的语气里满是困惑与焦虑,把手机递到凌夜面前。 屏幕上全是各大游戏媒体对天游“迷惑行为”的报导和业內人士的冷嘲热讽。 “李总这是怎么了?他居然说要用一首歌定义一个世界…现在全网都在笑话他。” 肖雅的声音带著一丝不解和担忧。 “这样下去,大家会不会觉得是我们不专业,连累了天游?我们的名声…” 韩磊坐在对面,眉头也锁著。 他虽然对《月光》有信心,但李有德这种梭哈的赌徒式操作,实在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已经不是宣传了,这是在用整个项目的声誉和天游的股价,为《月光》这首歌做豪赌。 凌夜的目光从屏幕上掠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他转头看向肖雅:“李有德是个聪明人,他比所有人都更早地看到了《月光》的价值。” “所以他现在不是在宣传一首歌,他是在搭建一座神坛。” “神坛?”韩磊咀嚼著这个词。 “对,他要把《月光》这首歌,直接捧上神坛。”凌夜放下茶杯。 “他在用所有人的嘲笑和不解,为这首歌积蓄势能,等这股能量积蓄到顶点,再由他亲手引爆。” 肖雅似懂非懂,但看到凌夜如此镇定,她心里的恐慌也消减了几分。 凌夜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了那个侮辱性极强的“跪地呈降书”的表情包。 这张图因为这次天游的风波,又被翻了出来,在各个游戏社群里疯狂流传,成了嘲讽凌夜和幻音工作室的最新素材。 “凌夜老师,你还看这个…”肖雅有些不忍。 凌夜笑了笑,手指在屏幕上操作了几下,给这张图配上了一行字,然后发给了韩磊和肖雅。 两人凑过去一看,只见图片下方多了一行小字: “站著,把钱挣了。” 韩磊先是一怔,隨即忍不住笑出声。 肖雅也破涕为笑,心里的最后一丝阴霾也烟消云散。 是啊,外面吵翻了天又如何?凌夜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跪。 他不仅要站著,还要站在这场风暴的中心,看著那些嘲笑他的人,如何一步步走向疯狂。 …… 北辰州游戏开发者大会,主会场。 能容纳数千人的阶梯式会场座无虚席,空气中混杂著期待与嗡嗡的议论声。 舞台上,主持人刚刚结束了对上一家厂商热情洋溢的串场,巨大的led屏幕上,logo切换。 “非常感谢『磐石游戏』带来的精彩展示!” 主持人声音洪亮,调动著现场气氛。 “那么接下来,將要登场的,是本届大会最受瞩目的s级项目之一!” “他们从布展开始就保持著极致的神秘,只用『月光』二字作为线索,引发了全行业的猜测。” “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天游公司和他们的《九州·剑墟》!” 掌声响起,但其中夹杂著不少看好戏的议论。 观眾席中,王胖子抱著胳膊,对身边的市场总监撇了撇嘴:“好戏开场了,我倒要看看,李有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个s级项目的首发环节,搞得跟猜谜语一样,故弄玄虚。” “我听到的版本是,他们会用全部的时间,只播放一首主题曲。” 旁边另一家公司的製作人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讥讽。 “简直是疯了,玩家是来玩游戏的,不是来听演唱会的,天游这次,怕是要成为年度最大的笑话。” 在全场的注视下,李有德独自一人走上了巨大的舞台。 他没有走向发言台,也没有拿话筒,只是走到了舞台的最中央,站定。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地注视著台下数千名观眾。 主持人愣了一下,正准备上前,李有德却对他摇了摇头,然后抬头,朝后方的技术控制室给了一个手势。 下一秒。 啪! 整个主会场的所有灯光,包括舞台追光、观眾席照明、两侧的氛围灯,在同一时刻,瞬间熄灭。 “哇!” “怎么回事?” 会场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和短暂的骚动,只有数千部手机屏幕亮著微弱的光,如同黑夜里的萤火。 就在人们以为是技术故障时,舞台后方那块贯穿整个背景的巨大led屏幕,缓缓亮起。 它没有播放炫目的游戏logo,也没有出现任何宣传语。 在纯黑的背景上,只有一片清冷的光晕,如同黑夜中唯一的月亮。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说不出话。 屏幕上,光晕中央,两个古朴的篆体大字缓缓浮现——月光。 紧接著,画面亮起。 第329章 收剑入鞘,全场起立!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29章 收剑入鞘,全场起立! 会场里响起一片极轻微的吸气声。 这画面有一种奇异的魔力,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目光被那轮孤月牢牢吸住。 紧接著,簫声响起。 那不是寻常音乐里作为点缀的簫声,它一出来,就带著一种天地初开般的苍凉与辽阔。 所有人都愣住了。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凝滯了半秒,隨即被海啸般的问號淹没。 “???” “这是什么?播片了?” “这簫声…我头皮有点麻。” “天游请了哪个大师?这意境绝了!” “我靠,这开场就不一样啊!” 与此同时,幻音工作室內。 肖雅紧张地盯著电脑屏幕上的直播画面,手心已经出了汗。 韩磊坐在一旁,表情严肃,但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凌夜依然坐在那张熟悉的椅子上,端著茶杯,神色平静如水。 但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他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开始了。” 他轻声说道,声音里带著一种难以察觉的紧张。 画面开始流动。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水墨丹青构筑的江湖。 但这个江湖,没有常见的车水马龙,没有繁华的亭台楼阁。 只有连绵不绝的、被云雾缠绕的险峻山脉,枯寂的古道,以及在风中摇曳的、不知开了多少年的野花。 一个身影,出现在古道的尽头。 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背著一柄用布条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剑,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他孑然一身的轮廓。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岁月的节点上。 古箏的声音,在这时切入。 清脆、凌厉,如同一道道剑气,划破了簫声营造的静謐。 画面隨之一转,剑客的身影出现在一片竹林中。 数十名黑衣人將他团团围住,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剑客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站著。 “我靠,这cg质量!” “不是吧,这光影,这细节,经费在燃烧啊!” “这美术风格太顶了,每一帧都能当壁纸!” 王胖子彻底忘了手里的咖啡,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 作为业內顶尖的製作人,他一眼就看出了这短短几十秒cg背后所蕴含的恐怖技术力和艺术功底。 这不是普通的宣传片,这是在拍一部电影。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场血腥的廝杀即將上演时,鼓点毫无徵兆地重重捶下,如同战鼓擂动,又像是命运的叩问。 画面中的剑客,终於动了。 他没有拔剑。 他只是抬起头,看向了那轮悬在天际的冷月。 也就在这一刻,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清冽得不像话,像一块未经雕琢的、最纯净的水晶,又像高山上终年不化的积雪。 “月光色,女子香…” 歌声响起的瞬间,整个会场数千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所有嘈杂的思绪,所有的猜测与不屑,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清空。 王胖子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他身边的市场总监手里的平板电脑“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毫无察觉。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歷了长达三秒的绝对空白后,彻底疯了。 “臥槽!!!!” “臥槽臥槽臥槽!!!这谁唱的?!” “我的天灵盖!!!!这声音…这是人能唱出来的吗?!” “我人傻了,这是什么神仙嗓子?” “救命,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歌声在继续,不疾不徐。 “泪断剑,情多长…” cg画面里,剑客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周围的刀光剑影,喊杀声,似乎都与他无关了。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这清冷的歌声和天上的月亮。 “有多痛,无字想…” 他猛地睁开双眼,背后的长剑“錚”的一声,自动出鞘半寸,凌厉的剑气激盪开来,將周围的黑衣人全部震退数步。 而他本人,却连手指都没有动一下。 “忘了你…” 歌声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挣扎与决绝。 “孤单魂,隨风盪…” “谁去想,痴情郎…” 画面破碎,闪回。 是少年时,他在桃花树下练剑,一个梳著双丫髻的女孩,捧著一碗汤,笑意盈盈。 是青年时,他为师门血战,浑身是伤,那个女孩抱著他,泪如雨下。 是后来,师门背叛,同道追杀,他看著那个曾经挚爱的女孩,站在他的对立面,眼神冰冷。 “这红尘的战场…” “千军万马,有谁能称王…” 歌声陡然拔高,那股清冽之中,带上了一股俯瞰苍生的孤高与悲悯。 画面中,剑客终於拔剑。 一道匹练般的剑光横扫而出,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快与利。 所过之处,竹叶纷飞,人影倒地。 他没有看那些倒下的人,只是持剑而立,身上纤尘不染。 “过情关,谁敢闯…” “望明月,心悲凉…” “千古恨,轮迴尝…” 一句句歌词,配上画面里剑客孤独的背影,像一把把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这不是一个英雄的故事。 这是一个失败者的故事。 一个被江湖背叛,被爱人拋弃,与整个世界为敌的孤独剑客的故事。 他很强,强到可以无视千兵万马,却过不了一个“情”字,逃不过一个“恨”字。 “眼一闭,谁最狂…” 歌声在这里,达到了一种极致。 那清冽的嗓音里,融入了一段悽厉高亢的戏腔,像是一只杜鹃在啼血,又像是一把绝世宝剑在发出最后的悲鸣。 “啊啊啊啊啊啊疯了!这是戏腔吗?!?” “我的妈呀,我直接跪了,这是什么神仙唱法!” “唱功?这已经不是唱功能形容的了,这是在渡劫吧!” “我一个大男人,听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王胖子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他死死盯著屏幕,嘴巴无意识地张著。 可笑? 不伦不类? 譁眾取宠? 他想起自己之前的评价,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 这哪里是宣传曲? 这分明就是那个游戏世界的灵魂! 李有德用这首歌,根本不是在宣传一个游戏,他是在所有人的面前,亲手铸造了一个江湖! 一个属於孤独者、失败者、逆行者的,真实而残酷的江湖! 最后的歌声落下。 “这世道的无常,註定敢爱的人一身伤。” 画面定格在剑客收剑入鞘的瞬间,他抬起头,月光洒在他的脸上,终於让人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眼神里没有恨,也没有爱,只有一片看透了世事的…虚无。 屏幕暗下。 歌声彻底消失。 整个会主会场,依旧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鼓掌,甚至没有人动一下。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首歌和那个故事所带来的巨大衝击里,无法自拔。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十秒,也许是半分钟。 黑暗中,终於有人颤抖著,用力地拍了一下手。 啪! 这一声,像是点燃了炸药的引线。 下一秒。 “哗——!!!!” 雷鸣般的掌声,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瞬间炸裂! 整个会场,数千人,全部自发地起立鼓掌! 那掌声是如此热烈,如此真诚,仿佛要將整个会场的屋顶都掀翻! “牛逼!!!” “天游牛逼!!” “这歌叫什么?我要下载!!!” 王胖子也站了起来,他没有欢呼,只是机械地,用力地拍著手,手掌拍得通红,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他输了。 输得心服口服。 舞台的灯光,在此时重新亮起。 李有德依旧站在舞台中央,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没有鞠躬,也没有致谢,只是平静地看著台下这片为他而疯狂的人海。 他缓缓举起手,对著所有人,做了一个收剑入鞘的动作。 然后,转身,走下舞台。 留下一个被彻底引爆的会场,和全网无数已经陷入疯狂的观眾。 这一天,一首名为《月光》的歌,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最蛮横霸道的方式,血洗了整个游戏圈。 第330章 《月光》引爆全网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30章 《月光》引爆全网 开发者大会结束的十分钟內,北辰州最大的音乐平台“鯨音”伺服器直接崩溃了三次。 技术部门的员工在机房里手忙脚乱,主管的咆哮声几乎能穿透墙壁: “顶住!给我死死顶住!哪个部门把引流闸口打开了?这流量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一个年轻技术员满头大汗地喊道:“主管,查到了!所有流量都指向一个入口——《月光》!” 十分钟前,这首歌的正式音源才刚刚上架。 半小时后,“鯨音”平台的技术主管放弃了抵抗,他瘫坐在椅子上,看著后台那条几乎呈九十度垂直拉升的下载量曲线,喃喃自语:“这哪里是听歌,这是洪水过境…” 《月光》发布一小时,登顶“鯨音”全平台所有榜单,包括但不限於新歌榜、热歌榜、飆升榜、分享榜、影视游戏榜… 能上的榜单,全部被它以断层式的恐怖数据占据了第一的位置。 更可怕的是,它把第二名的数据,甩开了两个数量级。 这在“鯨音”平台的歷史上,从未发生过。 网络上,风暴已经成型。 #月光血洗游戏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听月光才知道什么是江湖# #天游用一首歌定义世界# #月光戏腔封神# #跪求月光演唱者信息# 五个相关词条,霸占了热搜榜前五名,后面还跟著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点进词条,里面的內容早已超越了游戏圈的范畴。 “我一个从来不玩游戏的,听完歌默默去预约了《九州·剑墟》,我不管游戏好不好玩,就冲这首歌,我必须支持!” “这已经不是主题曲了,这是艺术品!我宣布,我心里的年度最佳单曲已经诞生了!” “楼上的,什么年度最佳,这是十年最佳!那个戏腔一出来,我直接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给跪了。” “只有我好奇演唱者张信是谁吗?这个声音太乾净了,乾净到不真实,天上的雪,山间的泉,都形容不出那种感觉。” “张信是谁?新人吗?没听过啊,搜了半天也找不到资料,这人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 “楼上的,我也搜了,除了知道他叫张信,其他什么都查不到。这也太神秘了吧!” “管他是谁,这嗓子就是天赐的!我敢打赌,这绝对不是新人,肯定是哪个隱世高手!” 而那张“跪地呈降书”的表情包,风向也发生了戏剧性的逆转。 “哈哈哈哈,现在再看这张图,我怎么觉得这么好笑呢?凌夜跪了吗?他明明是站在大气层,看著下面一群傻子在自嗨。” “杀人诛心啊!这张图现在成了打脸神器了,谁做的?出来挨打!” “之前骂凌夜不务正业、圈钱跑路的人呢?出来走两步?人家隨便『不务正业』一下,就直接血洗了游戏圈,你们拿什么跟人家比?” 星耀娱乐,影视部办公室。 高志强死死盯著电脑屏幕上那些刺眼的热搜词条,以及不断攀升的《月光》下载数据,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微微抽动。 “砰!” 他一拳砸在昂贵的红木办公桌上,震得桌上的文件都跳了一下。 站在他对面的助理嚇得一缩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废物!一群废物!”高志强咆哮道。 “花了那么多钱养的营销號,连个风向都带不动!现在全成了笑话!” 助理战战兢兢地递上一份报告:“高总,天游那边的公关反应太快了,他们直接买断了所有主流媒体的版面,而且…而且股价…” “股价怎么了?”高志强咬著牙问。 “开盘就…就涨停了。” 高志强脸色更加铁青。 他废了那么大的劲,又是散布消息,又是煽动舆论,甚至不惜动用自己在董事会的关係,想把凌夜和他的《我不是药神》项目彻底按死。 结果呢? 凌夜只是隨手接了个“私活”,写了首歌,就让天游的市值一天之內暴涨。 他营造的所有“凌夜临阵脱逃,项目岌岌可危”的舆论氛围,在《月光》这首歌面前,脆弱得像纸一样,一戳就破。 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陈海东刚刚给他打了个电话,电话里什么都没说,只是慢悠悠地,把《月光》这首歌从头到尾放了一遍,然后掛了。 那感觉,比指著鼻子骂他一顿还要难受。 “凌夜…凌夜…”高志强嘴里反覆念著这个名字,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幻音工作室里,气氛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贏了!我们贏了!” 肖雅激动地挥舞著拳头,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兴奋。 她一会儿看看电脑上爆炸的数据,一会儿又看看手机里各种夸讚的评论,乐得合不拢嘴。 “凌夜老师,你快看!李总刚刚发朋友圈了!”她把手机举到凌夜面前。 只见天游那位杀伐果断的李总,发了一张只有“月光”两个字的图片,配文是: “从今天起,幻音工作室和凌夜老师,是天游永远的朋友,谁跟他们过不去,就是跟我李有德过不去!” 下面点讚和评论的,清一色全是北辰州各大公司的头头脑脑。 韩磊靠在沙发上,虽然不像肖雅那么外露,但嘴角的笑意也藏不住。 他冷静地分析道:“这次的影响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游戏主题曲的范畴。” “它不仅为天游带来了巨大的商业成功和品牌声誉,也为我们幻音工作室,特別是《我不是药神》这个项目,做了一次最顶级的正面宣传。” 他看向凌夜:“现在,全网都知道你凌夜不是在『圈钱跑路』,而是在『降维打击』。” “那些质疑我们『消费苦难』的声音,也小了很多。” “没人会相信一个能写出《月光》的人,会去拍一部粗製滥造的电影。” 凌夜始终很平静,他只是安静地听著,偶尔端起茶杯喝一口。 他的內心深处,有一种淡淡的满足感。 工作室的喧囂,网络上的狂热,似乎都与他隔著一层看不见的膜。 直到他的手机响了。 是李有德打来的。 凌夜按下免提,电话那头传来李有德热情到有些夸张的声音:“凌夜老师!我的恩人!我的再生父母啊!” 肖雅和韩磊面面相覷,憋著笑。 “李总,客气了。”凌夜的声音淡淡的。 “不客气!一点都不客气!”李有德的声音依旧高亢。 “凌夜老师,您不知道,我们公司的股价…哎呀不提这个,俗!” “您晚上有空吗?北辰州最好的酒店,最顶级的晚宴,我亲自给您斟酒!只要您肯赏光!” “李总,心意领了,不过我这边电影还在拍,走不开。” “那太好了!电影还缺钱吗?缺人吗?缺资源吗?只要您一句话,我李有德但凡皱一下眉头,就当我这几十年在北辰州白混了!” 李有德拍著胸脯保证。 凌夜笑了笑:“那倒不必,李总,能让这首歌被这么多人听到,我也很高兴。” “哎哟,您听听,您听听这格局!”李有德感慨道。 “凌夜老师,我算是服了,以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以后您但凡有任何差遣,我隨叫隨到!” “不说了不说了,我去开庆功会了!下次再聊!” 电话掛断。 工作室里安静了几秒,隨即爆发出大笑。 “这个李总,也太有意思了。”肖雅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韩磊也摇了摇头:“这就是现实,你弱的时候,全世界都是敌人。” “你强的时候,全世界都会来跟你交朋友。” 他看向凌夜,语气里带著由衷的敬佩:“你这一招『站著把钱挣了』,玩得太漂亮了。” 凌夜放下茶杯,没有看那些庆祝的数字,也没有理会那些讚美的言辞。 他的目光,投向了城南的方向。 那个破旧的,名叫“回声”的酒吧。 那个穿著洗得发白的衬衫,抱著一把旧吉他,在昏暗灯光下唱歌的男人。 “韩哥。” 凌夜开口。 “在。” “之前让你准备的合同,准备好了吗?” 第331章 我不能签!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31章 我不能签! 夜色渐深,城南的“回声”酒吧却前所未有地热闹。 门口排起了长队,队伍拐了两个弯,延伸到小巷深处。 人群中不乏穿著光鲜的年轻人,他们举著手机,兴奋地討论著什么。 酒吧老板老王笑得满脸褶子,亲自在门口维持秩序,嘴里不停地喊著:“各位別急,別挤!今晚张老师不唱!就是来喝酒的,图个清静!” 即便如此,也没人离开,大家都想亲眼看看这个神秘的歌手。 酒吧里,喧囂与角落的寂静涇渭分明。 张信还是坐在他那个固定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啤酒。 他没有看那些投向他的狂热目光,那些目光让他感到不適应。 二十年来,他习惯了被忽视,被当作背景音乐。 如今突然成为焦点,反倒让他有些无所適从。 他只是低头看著手机。 手机屏幕上,是“鯨音”平台的评论区。 “这首歌有毒,我单曲循环了一天,上班路上听,午休听,下班回家还在听,现在脑子里全是『月光色,女子香』。” “我一个学了十年民乐的,听得头皮发麻,感觉自己的专业知识被按在地上摩擦。” “別只顾著吹唱功,你们没听懂这首歌里的故事吗?那种孤独和不甘,不是谁都能唱出来的。” 张信的手指,在看到这条评论时,停顿了一下。 他继续往下划。 “演唱者张信,何许人也?全网查无此人,天游和幻音工作室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吧?” “我托圈內朋友打听了,二十年前,乐坛好像有过一个叫张信的,惊才绝艷,但曇花一现,得罪了当时的大公司天盛娱乐,被封杀了。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 “如果是真的,那这首歌就不是在唱那个cg里的剑客,他唱的是他自己啊!二十年的孤独与不甘,全都融进那一句『千古恨,轮迴尝』里了!” 手机屏幕的光,映著张信的脸。 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眼眶却在不知不觉中,一点点地红了。 二十年了。 他唱过无数的歌,给台下那些麻木的、猎奇的、或者只是来买醉的听眾。 他们鼓掌,他们叫好,他们扔下几张钞票,但从没有人真正听懂过他。 他的音乐,他的灵魂,像一件被遗弃在角落的古董,落满了灰尘,无人问津。 直到今天。 隔著一块小小的屏幕,无数素未谋面的人,精准地捕捉到了他藏在歌声里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分情绪,每一寸伤疤。 那感觉,就像一个在黑暗里行走了二十年的孤魂,猛然间,被一道月光照亮了。 原来,是有人懂的。 “张老师。” 一个平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张信抬起头,看到了凌夜。 他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就站在桌边,安静地看著他。 周围的喧囂似乎被他隔绝在外,形成了一个独立的气场。 酒吧老板老王跟在后面,搓著手,一脸的紧张和崇拜:“凌…凌先生,您来了!要喝点什么?我这儿有珍藏的好酒!” “不了,谢谢。”凌夜对老板点了点头,然后拉开椅子,在张信对面坐下。 他没有提网络上的风暴,没有说那恐怖的下载数据。 他只是看著张信,问道:“歌发出去了,感觉怎么样?” 张信沉默了片刻,沙哑地开口:“我以为我已经忘了被很多人听见的感觉。” “那现在想起来了吗?” “嗯。”张信低低地应了一声,然后苦笑。 “有点不习惯,二十年了,我已经习惯了孤独。” 韩磊和肖雅也跟了过来,站在凌夜身后。 肖雅看著张信,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崇拜和激动,但她很懂事地没有说话。 韩磊將一份文件袋轻轻放在桌上,推到张信面前。 “张老师,”韩磊的措辞一如既往地严谨。 “这是我们工作室擬定的聘用合同,您可以先看一下,如果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我们都可以商量。” 张信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文件。 第一页,標题用加粗的黑体字写著——“音乐总监聘用合同”。 他翻开了第一页。 聘用职位:幻音文化工作室音乐总监。 他继续往下看。 合同里没有约定固定的薪资,取而代之的,是工作室音乐部门未来所有產出利润的股份分红。 条款写得极其优厚,几乎是將张信当成合伙人,而不是一个员工。 合同还明確规定,作为音乐总监,张信对工作室所有音乐项目的立项、製作、宣发,拥有一票否决权。 他拥有独立的、设备最顶尖的个人录音棚,工作室確保该录音棚不受任何行政或商业指令的干扰。 工作室將为其组建专业的法务和公关团队,处理一切与音乐创作无关的商业纠纷与舆论问题。 …… 一条条看下去,张信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这不是一份合同。 这是一份供养艺术家的“投名状”。 它给予的不是一份工作,而是一个创作者梦寐以求的一切——尊重,自由,以及一个可以抵挡一切风雨的港湾。 “为什么?”张信终於抬起头,看著凌夜。 他的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未曾察见的颤抖。 “因为《月光》。”凌夜平静地回答。 “也因为你需要一个剑鞘,而我需要一把剑。”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张老师,我从不做赔本买卖,这份合同看起来优厚,但对我来说,能得到你这样的音乐人,是我占了大便宜。” 张信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沉默地看著凌夜,似乎想从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脸上,找出哪怕一丝商人的算计与虚偽。 但他什么也没找到。 凌夜的表情很平静,眼神很乾净。 那是一种纯粹的,对才华的欣赏,对同类的认可。 “我…” 张信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一下,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二十年的委屈与不甘,在这一刻,似乎都有了答案。 他不是疯子,也不是废物。 只是这世间,懂他的人太少。 懂他的剑,也愿意为他铸鞘的人,更是从未出现过。 直到今天。 他缓缓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双因为常年弹吉他而布满老茧的手。 良久。 “这份合同,我不能签。”他低声说。 第332章 我不是来要饭的!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32章 我不是来要饭的! 话音落下,酒吧角落的气氛凝固了。 肖雅脸上的崇拜和激动僵在嘴角,她想不通,天底下怎么会有人拒绝这样一份合同。 那上面的每一条,都写满了“尊重”与“诚意”,是无数音乐人梦寐以求却求之不得的港湾。 韩磊镜片后的目光也闪动了一下。 他设想过张信可能会討价还价,可能会对某些条款提出异议,但他完全没料到,对方会用“不能签”这三个字,把整件事堵死。 这不合逻辑,不符合任何商业谈判的规律。 酒吧老板老王远远地看著,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懂合同,但他看得懂气氛。 他生怕好不容易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的张信,又犯了他的倔脾气,把天大的机缘给推了出去。 只有凌夜,依旧平静。 他看著张信,没有追问,没有劝说,只是安静地等待下文。 他知道,像张信这样的人,他的每一个决定背后,都立著一根二十年不曾弯折的脊梁骨。 张信的手,轻轻抚过合同的边缘。 “二十年前,天盛也给过我一份合同。”张信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比这个差远了,但当时在我眼里,也像是登天的梯子。” “他们说,我的声音是珍宝,要为我打造一个时代,我信了。” 他笑了笑,那笑里没什么温度,只有自嘲。 “后来我才知道,他们要的不是珍宝,是要一个能放在货架上,隨时可以贴上价签的商品。” “他们要磨平我的稜角,让我的歌去迎合那些他们认为会买单的耳朵。” “我不肯,於是,珍宝就成了垃圾,被扔在了角落里。”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凌夜脸上,那双看过太多浑浊世事的眼睛,此刻清澈得像山泉。 “这份合同,比天盛那份好一万倍,它好到…让我觉得不真实。”张信一字一顿。 “它在供养一个艺术家,而不是在聘用一个音乐人。” “凌先生,我们萍水相逢,你这份『供养』,我张信受不起。” “我不是来要饭的。”他拿起那份合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只是个唱歌的,二十年前是,现在也是。” 这番话,让肖雅和韩磊终於明白了。 这不是不识好歹,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傲气。 他被商业伤透了心,所以对任何形式的“圈养”都充满了警惕,哪怕这个笼子是黄金打造的。 他可以合作,但不接受“供养”。 他要的是平等的尊重,而不是被供奉在神龕里。 “我明白了。”凌夜终於开口。 他伸出手,从张信手里接过了那份合同。 然后,在肖雅惊愕的目光中,从中间缓缓地,撕成了两半。 “刺啦——” 清脆的撕裂声,在嘈杂的酒吧里,显得异常清晰。 “那么。” 凌夜做完这一切,看著目瞪口呆的张信,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重新问道。 “没有了这份合同,你有什么要求?” 张信怔怔地看著那堆碎纸。 他想过凌夜会劝说,会解释,会用利益来打动他,但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会用这样一种方式来回应他的拒绝。 那是一种无声的宣告:我懂你的骄傲,我尊重你的选择。 张信的喉结上下滚动,眼眶控制不住地发热。 他猛地低下头,掩饰住自己的失態。 过了许久,当他再次抬起头时,声音已经恢復了平稳,只是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只要一个录音棚。” “隔音要好,设备要新,不能有人在我录歌的时候进来指手画脚。” “可以。”凌夜点头。 “我唱的歌,做的后期,必须由我说了算,你们可以不用,但不能改。” “可以。” “我不参加商演,不接代言,不跑通告,不见媒体。” “可以。” 张信看著凌夜,似乎想不出还有什么能难住对方的条件。 他沉默了片刻,说出了最后一个要求。 “我不拿薪水,也不要分红。”他看著那堆碎纸。 “唱一首歌,结一首歌的钱,按市场价给就行,我不想欠你人情。”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一个独立音乐人最后的尊严。 这一次,凌夜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酒吧里昏黄的灯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肖雅的心又悬了起来,她觉得张信的要求实在太过“不近人情”,这几乎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纯粹的临时工。 “张老师,”韩磊终於忍不住,推了推眼镜,用他一贯严谨的措辞说道。 “您误会了,我们工作室邀请您,是基於对您才华的认可,是希望建立长期的合作关係。” “按单结算的方式,並不符合我们…” “韩哥。”凌夜打断了他。 凌夜绕过桌子,走到张信面前,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市场价给不了。” 凌夜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辩驳的力量。 “因为你的音乐,没有市场价。” 张信的瞳孔微微一缩。 “所以,我们换个方式合作。” 凌夜看著他,眼神清澈而坚定。 “从今天起,你就是幻音工作室的音乐合伙人。” “我们不签艺人约,我们签的是对赌式的合作协议。” “对赌?”张信和韩磊都愣住了。 “对。”凌夜点头。 “你想要的录音棚,绝对的自由,全都给你。” “工作室不干涉你的任何创作和演唱,但会为你提供最好的资源、法务和宣发渠道。” “我们不谈薪水,只谈分成。”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个让韩磊都心头一跳的方案。 “以你为主导创作或演唱的音乐项目,你拿项目纯利润的百分之三十。” “相应的,项目的製作成本,工作室承担百分之七十,你也需要用你的未来收益作为抵押,承担百分之三十。” 凌夜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我赌你的才华能变成黄金,你也赌你自己的心血不会白费。” “这不是我僱佣你,而是我邀请你,和我一起,在这片市场上赌一把大的,你敢不敢?” 这番话,彻底顛覆了张信的认知。 他见识过资本的傲慢,也体会过人情的冷暖,却从未见过这样一种合作方式。 这不是施捨,不是供养,甚至不是单纯的投资。 这是一种近乎疯狂的信任,是一种將双方的利益与风险完全捆绑在一起的豪赌。 凌夜把自己和整个工作室的资源都压在了赌桌上,然后平静地问他,你跟不跟? 张信看著凌夜伸出的那只手,乾净,修长,有力。 他再看看自己那双布满老茧,指尖泛黄的手。 他忽然笑了。 二十年来,第一次,发自內心地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 他缓缓抬起手,没有丝毫犹豫,紧紧地握住了凌夜的手。 “好。” 一个字,重若千钧。 这一刻,酒吧的喧囂,网络的狂潮,外界的一切讚誉与詆毁,都远去了。 肖雅捂住了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觉得,自己今天看到的,比任何一部电影都更动人。 韩磊靠在后面的墙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镜片下的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光亮。 他看向凌夜的目光里充满了敬佩,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凌夜,既有艺术家的疯狂,又有商人的精明。 这百分之三十的对赌协议,既给了张信最高的尊重和最大的激励,又將风险控制在项目本身,完全符合商业逻辑。 他知道,从今天起,幻音工作室的音乐版图,將不再只靠凌夜一个人支撑。 他们有了一把开了刃,且与他们同舟共济的无双利剑。 而酒吧老板老王,则激动地一拍大腿,转身衝进吧檯,拿出自己珍藏了十年,谁来都不肯卖的那瓶威士忌。 “今天我老王请客!”他吼了一嗓子。 “都给我喝!为了…新生的张老师!” 第333章 敬这个故事,敬我们自己!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33章 敬这个故事,敬我们自己! “卡!过了!” 当凌夜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片场响起时,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最后一场戏,程勇入狱,囚车缓缓驶离。 车窗外,无数戴著口罩的患者自发地站在街道两旁,摘下口罩,沉默地目送。 没有台词,没有吶喊,只有一张张或苍白、或蜡黄的脸,和一双双饱含著复杂情绪的眼睛。 那些眼神里有感激,有不舍,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 徐闻山饰演的程勇,在囚车里背过身,无声的泪水爬满了脸庞。 这个长镜头,凌夜拍了七遍。 他要的不是演员的技巧,而是一种真实的情感耗尽。 隨著这声“卡”,徐闻山还陷在囚车里,背对著所有人,肩膀依旧在抖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转过身,用手背胡乱地抹了一把脸,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片场此刻许多人都红著眼圈,默默地看著他。 这两个月的拍摄,大家都被这个故事深深触动了。 凌夜从监视器后站起来,走到场地中央。 他没有说什么鼓舞人心的话,只是挨个看了一圈他的演员,他的团队。 “我宣布,《我不是药神》,正式杀青。” 没有欢呼,只有一片长长的、如释重负的呼吸声。 紧接著,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开始鼓掌,掌声从稀疏到密集,最后响彻了整个片场。 这是献给所有人的,也是献给这部电影的。 杀青宴的地点,没有选在什么星级酒店,而是片场附近一家开了十几年的家常菜馆。 老板早就被打过招呼,清了场,只招待剧组这一拨人。 几十號人挤在不算宽敞的大厅里,桌上是热气腾腾的炒菜和扎啤,没有香檳塔,没有媒体,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子放鬆下来的烟火气。 “我先说啊!” 周放端著满满一大杯啤酒,脸已经喝得有点红了。 “我进组前,我觉得自个儿挺牛的,演过特种兵,演过警察,什么硬汉没演过?” 他的声音有些大,带著酒后的坦诚。 “结果第一天试镜,就被凌导扒了个底儿掉,我才知道,我那不叫硬汉,叫『端著』!” 周放说到这里,其他人都笑了起来。 他打了个酒嗝,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这两个月,我演彭浩,我才知道,真正的硬,不是不怕死,是明明怕得要死,还敢为別人豁出命去。” 说到这里,周放的声音有些哽咽。 彭浩这个角色,让他第一次真正理解了什么叫做勇敢,什么叫做牺牲。 “凌夜老师,我敬你!是你让我知道怎么当个演员!” 说完,他仰头就把一大杯啤酒灌了下去。 眾人轰然叫好。 谭静也站了起来,她的脸颊微醺,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我以前…总觉得自己像个商品,被估价,被摆在橱窗里。” “每天想的都是怎么保持形象,怎么迎合市场,怎么让自己更值钱,我以为那就是演员的生活。” 谭静停顿了一下,看了看在座的每一个人。 “是这部戏,是刘思慧这个角色,让我第一次感觉自己触摸到了真实的人。” “不是商品,不是符號,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 “谢谢凌夜老师,谢谢徐老师,谢谢大家。” 她学著周放的样子,也干了一杯。 啤酒的苦涩让她皱了皱眉,但她笑得很开心。 气氛越来越热烈,每个人都在说著这几个月的辛苦与收穫。 摄影师老张说起了那些为了一个镜头反覆拍摄的日子; 场务小李讲述了每天凌晨四点起床准备道具的经歷; 化妆师小美分享了为了让演员更贴近角色而做的各种尝试。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每个人都在这部电影中找到了自己的价值。 徐闻山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吃著菜,微笑著看这群年轻人闹。 作为这个剧组里资歷最深的演员,他见过太多杀青宴,但很少有哪一次能让他如此感动。 直到凌夜端著杯子走到他身边。 “徐老师,辛苦了。” 凌夜的声音很轻,但徐闻山听得出其中的真诚。 “该说辛苦的是你。”徐闻山看著凌夜,眼中有著长辈对晚辈的欣赏和关爱。 “我演了三十年戏,这是最累的一部,也是最痛快的一部。”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凌夜,这部片子,它不是在演,它是在往人心里刻东西,这东西,是会留下痕跡的。” 徐闻山的话让凌夜心中一动。 他知道徐闻山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部电影不只是娱乐產品,它承载著更深层的东西——对人性的思考,对社会的关照,对生命的敬畏。 凌夜没说话,只是和他碰了下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韩磊端起酒杯,走到了屋子中央。 “各位!”他提高了音量,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今天杀青,都辛苦了!这第一杯酒,敬凌夜老师,敬徐老师,没有他们,就没有这部戏!” 眾人纷纷响应。 “这第二杯!”韩磊又倒满一杯。 “敬我们剧组的每一个人,风里来雨去,没有大家,这戏也撑不下来!” 掌声和叫好声更响了。 “这第三杯…”韩磊举著杯子,环视全场,目光最终落在凌夜身上,他的声音高亢而真诚。 “敬我们自己!敬我们这几个月,为了一个好故事,拼过的每一天!大家,干了!” “干了!” 所有人高举酒杯,一饮而尽。 喜悦和疲惫交织在一起,化作最酣畅淋漓的宣泄。 今晚,没有工作,没有压力,只有一群共同奋斗了两个月的电影人,在为自己庆祝。 …… 杀青一周后,幻音工作室。 后期剪辑室里,凌夜和剪辑师老刘正在为一场戏的节奏爭论不休。 从电影杀青的第二天起,凌夜就像钉子一样钉在了这里,每一个镜头,每一个音轨,都反覆打磨。 “不行,这里的情绪还没到顶,音乐不能进。”凌夜盯著屏幕,眉头紧锁。 “再拖就散了,观眾的情绪需要一个宣泄口。”老刘据理力爭。 就在这时,剪辑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韩磊和肖雅一前一后地冲了进来,两个人的脸色都极其难看。 “出事了。” 韩磊的声音又快又急,他將一个平板电脑直接递到凌夜面前。 第334章 宣战新年档!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34章 宣战新年档! 屏幕上,是一份色彩鲜艷的宣传海报。 正中央是《药王》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下方是导演顾长风和主演梁栋意气风发的照片,背景是象徵著光明与希望的金色光晕。 最刺眼的是海报顶端一行加粗的红字:贺岁迎新,盛大启航!定档新年第一天! “他们定档了,和我们预想的一样,就在新年。” 肖雅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火气,她指著屏幕,像是要把它戳穿。 “这不算什么,最无耻的是这个!” 她手指划过屏幕,切换到一个文档界面。 那是一份密密麻麻的表格,罗列著北辰州和东韵州各大院线的名字。 “天马影业包下了两州超过八成的院线,锁死了新年档期从上午十点到晚上十点全部的黄金场次。” 韩磊接过了话头,他的声音恢復了一点冷静,但那份冷静之下是更深沉的寒意。 “他们没给我们留任何余地,这是一份宣战书,更是一份判决书。” 老刘探过头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冷气。 他干这行几十年,见过资本的霸道,但没见过这么不留活路的。 这已经不是商业竞爭,这是围剿。 “他们这是仗著有资源欺负人!这叫垄断!这不公平!”肖雅气得脸都白了,像一只被惹急了的猫。 “我们辛辛苦苦拍了这么久,徐老师、周放哥他们那么拼命,凭什么要被他们这样摁死在起跑线上?” 韩磊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著屏幕的光,让他脸上的表情有些晦暗不明。 “现在说公不公平没有意义。事实是,如果我们坚持在新年上映,能拿到的排片只有上午的早场和午夜场。” “这意味著,无论我们的电影口碑多好,在票房上都会被《药王》碾成粉末。” 他的分析像冰冷的解剖刀,精准地切开了残酷的现实。 “所以…”韩磊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他思考了一路的结论。 “我建议,我们延后上映,避开他们的锋芒,等《药王》的热度过去,我们再找一个合適的档期。”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是最理智、最稳妥的办法,也是任何一个正常商业决策者都会做出的选择。 肖雅虽然满心不甘,却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她知道韩磊说的是对的。 硬碰硬,就是以卵击石。 整个剪辑室里,只有凌夜一个人异常安静。 他拿起韩磊放在桌上的平板,仔细地翻看著那份排片表,一行一行,一个影院一个影院地看,看得极其认真,仿佛那不是一份死亡名单,而是一张藏宝图。 “凌夜老师…”肖雅看他半天不说话,心里更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你倒是说句话啊!我们现在怎么办?” 凌夜没有回答她,而是抬起头,看向一旁同样不知所措的剪辑师老刘。 “老刘,把刚才那段倒回去。” “啊?”老刘愣住了。 “程勇坐在囚车里,窗外病人为他送行的那个长镜头。” 凌夜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波澜。 老刘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依言操作。 巨大的屏幕上,画面再次亮起。 囚车缓缓开动,窗外的世界在倒退。 一张张戴著口罩的脸,在看到囚车时,不约而同地举起手,摘下了那层最后的屏障。 他们没有哭喊,没有口號,只是用一双双眼睛,沉默地望著车里的那个人。 那眼神里,有感激,有不舍,有绝望中生出的微光。 车內的程勇,背对著镜头,肩膀在细微地耸动。 压抑的情绪,在无声的画面里,积蓄到了顶点。 “停。”凌夜开口。 画面定格。 他转过身,终於看向了韩磊和肖雅。 “韩哥,你的分析是对的,从商业逻辑上讲,我们必输无疑。” 韩磊镜片后的目光动了动,他以为凌夜接受了他的建议。 “但是,”凌夜话锋一转,“他们想让我们退,我们偏不退。” “为什么?”肖雅脱口而出。 “这不是送死吗?” “退了,就等於我们承认自己怕了,承认我们的故事不如他们的『神话』。” 凌夜的目光扫过定格的画面,扫过那些沉默的脸。 “这部电影,从立项开始,就在打一场硬仗,现在仗打到最后关头了,我们自己先把枪扔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有了一丝不易察脱的锋芒:“天马影业觉得用钱用资源就能砸死我们,顾长风觉得用『正能量』就能定义伟大。他们想得太简单了。” “可是排片…”韩磊依旧忧心忡忡,这不是靠意志力就能解决的问题。 “他们占了八成,我们不还有两成吗?”凌夜反问。 他走到平板电脑前,指著那份表格。 “这两成,就是我们的阵地,他们以为这是残羹冷炙,但在我看来,这是我们全部的战场。” “你的意思是?”韩磊的呼吸慢了下来。 “他们以为这是选择题,a是《药王》,b是《我不是药神》,他们用钱把b选项划掉了。” 凌夜的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那我们就把这道题,变成判断题。” “让观眾来判断,是想去看一尊被供起来的神,还是想去看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从一个院线到另一个院线。 “韩哥,我要你去做两件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第一,立刻给陈董打电话,告诉他,我们寸土不让。我们需要他的全力支持,不是为了去抢那八成排片,而是为了守住我们这最后的两成。” 韩磊的心臟猛地一跳。 “第二,” 凌夜的声音压低了,却带著一种近乎疯狂的魄力。 “联繫所有我们能拿到的这两成排片的院线。告诉他们,新年档第一周,我们所有场次的电影票,实行预售。” “而且,我们不要零散的排片,我们要把有限的资源全部集中起来。” 他看著韩磊,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你把这些影院,在这七天里,变成只放《我不是药神》的专场。” “哪怕一天只有三场,也要让它成为专场。” “这…”韩磊彻底被这个想法镇住了。 “这是在赌博!把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对,就是赌。”凌夜点头。 “他们用钱在赌他们的『神』能贏,我就用命,赌我们的『人』不会输。” 他指著屏幕上那些沉默的脸庞。 “这部电影讲的是什么?是一个普通人,为了救一群普通人,去挑战一个庞大到无法撼动的规则。” “现在,现实跟我们开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玩笑。” “天马影业就是那个规则,我们就是那个卖神油的程勇。” “你告诉我,程勇在面对这一切的时候,他是退了,还是上了?” 这句反问,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韩磊和肖雅的心上。 他们看著凌夜,他明明还穿著那件简单的t恤,站在略显凌乱的剪辑室里,可这一刻,他身上却仿佛有光。 那不是《药王》海报上那种虚假的金色光晕,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坚韧不拔的亮色。 “我明白了。”韩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他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商业逻辑,在凌夜这番话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 他没有再劝,只是默默地拿起自己的手机,走到了剪辑室的外面。 几秒钟后,他沉稳而有力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陈董,是我,韩磊…关於《药王》定档的事,凌夜有了一个新的决定…” 剪辑室里,肖雅看著凌夜的背影,眼眶有点发热。 她觉得,自己老板的脑迴路,可能真的和正常人不一样。 但该死的,就是这种不正常的调调,让她觉得热血沸腾。 凌夜转过身,重新看向屏幕。 “老刘,”他说道,“我们继续。刚才那个地方,音乐进得太早了,情绪还得再憋两秒。” “要让观眾的心,跟著程勇一起,被压到最底,再给他们一点光。” 老刘看著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画面重新流动起来。 第335章 意外的信息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35章 意外的信息 几分钟后,韩磊推门进来,脸色复杂。 他径直走到凌夜身边,把手机递给他。 “陈董让你自己跟他说。” 凌夜接过电话,没有立刻放到耳边,而是先看了一眼屏幕上倒映出的自己的脸,然后才平静地开口:“陈董。” 电话那头传来陈海东沉稳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韩磊说,你要硬上?” “不是硬上。”凌夜纠正道。 “是迎战。” “你知道天马这次投了多少钱在宣发和院线上吗?他们把未来两年的利润都押上去了,这是必杀局。” 陈海东的声音里终於有了一丝波动。 “我知道。” “你知道你那两成排片,还是別人挑剩下的垃圾时间吗?上午九点,午夜十二点,谁去看?” “会有人看的。”凌夜的回答简单而固执。 电话那头沉默了。 长久的沉默,久到肖雅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能想像,电话那头的陈海东,此刻或许正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权衡著支持凌夜这个疯狂决定的利弊。 星耀不是慈善机构,他要对整个公司的股价和股东负责。 终於,陈海东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和决断。 “我早就跟高志强说过,有些人,天生就是来打破规则的,你这小子,比我想的还要疯。”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但我喜欢!” “钱,我给你批!院线,我让人给你去谈!你那两成阵地,我让下面的人给你守死了,一只苍蝇都別想飞进去捣乱!” “但是凌夜,这一仗你要是输了,就不是跪下的问题了,我也得跟著你一起,被钉在董事会的耻辱柱上!” “不会有那么一天。”凌夜掛断了电话,將其还给韩磊。 韩磊接过手机,手心却全是汗。 肖雅也长出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凌夜环视了一圈剪辑室,说道:“现在,干活。” 他转向肖雅:“工作室官博,发一张定档海报。” “海报?”肖雅一愣,“我们还没做啊。” “不用做。”凌夜走到电脑前,调出了电影里一张剧照。 画面里,是程勇坐在囚车里,望著窗外,脸上泪痕纵横,眼神里却没有绝望,而是一种平静的、被洗涤过的澄澈。 “就用这张,底下加一行字,《我不是药神》,新年第一天,不见不散。” “文案呢?”肖雅追问。 凌夜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 他想起了吕受益的死,想起了黄毛的牺牲,想起了程勇最后的选择,也想起了现实中他们此刻面临的绝境。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文案就一句。” “有些仗,明知会输,也必须打。” …… 当晚九点整。 幻音文化工作室的官方微博,在沉寂了许久之后,终於更新了一条动態。 一张略显粗糙的剧照,一行简单的定档信息,和一句看似悲壮的文案。 没有明星阵容的九宫格,没有炫目的特效设计,更没有“震撼来袭”、“史诗巨製”这类浮夸的宣传语。 它就像一封在暴风雨中投出的漂流瓶,安静,却又透著一股不合时宜的倔强。 微博发出的前十分钟,评论区一片死寂。 十分钟后,仿佛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群,无数营销號和黑粉蜂拥而至。 “哈哈哈哈我没看错吧?新年档?跟《药王》打擂台?谁给他的勇气啊?” “『有些仗,明知会输,也必须打。』翻译一下:我们知道自己是炮灰,但我们就是要碰瓷,求求大家给点同情分吧!” “笑死,年度最佳自杀式宣发,天马影业怕是都要笑出声了,省了一大笔黑公关的钱。” “楼上的別尬黑,说不定人家凌夜就是想用这种方式消费苦难呢,你看,连宣发文案都这么苦情,到时候票房扑街,又可以卖惨说被资本打压了,完美闭环。” “《药王》:弘扬正气,英雄无悔!《药神》:我要输了,但我好勇,格局高下立判!” “#凌夜碰瓷新年档# 这个话题可以刷起来了,家人们!” 网络上的嘲讽和恶意,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將幻音工作室的官博淹没。 肖雅坐在电脑前,一张脸气得发白,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天,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因为他们说的,某种程度上,是事实。 韩磊站在她身后,面色凝重地刷著手机,看著那些越来越难听的词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疙瘩。 整个工作室都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之中。 只有凌夜,像个没事人一样,靠在沙发上,闭著眼睛,似乎在听剪辑室里传出的背景音。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摸出来,解锁屏幕,是一条信息。 发信人的备註是:杨琳-番茄编辑。 凌夜已经很久没有和她联繫过了,久到他几乎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叫“酒后少女的梦”的笔名。 他点开消息。 杨琳那標誌性的,带著眾多感嘆號的夸张语气,扑面而来。 “大神!!!你还活著吗?!!” “《鬼吹灯》的评论区快炸了!读者们说再不更新就要顺著网线来砍我了!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断更多久了!!” 凌夜看著这条消息,有些失神。 他確实忘了,自从去南炽州后,他就把那个世界的“胡八一”和“王胖子”丟在了原地。 他正准备回復,下一条消息又弹了出来。 “对了!还有个事!十万火急!好几家影视公司都在问《鬼吹灯》的影视版权!” “他们开价非常非常高!是大神你喜欢的那个价!你到底卖不卖啊给个话啊啊啊啊啊!” 第336章 故事继续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36章 故事继续 影视版权… 凌夜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片刻。 他想起了前世那些被资本糟蹋得面目全非的ip改编。 他没有直接回復杨琳,而是切换应用,打开了许久未曾登录的番茄文学网作家后台。 页面加载的瞬间,右上角的消息提醒数字让他微微挑眉——99+。 最新章节的评论区,早已不是討论剧情的地方,而是一个大型许愿兼诅咒现场。 热评第一条:“作者人呢?不会真被哪个粽子拖进墓里当压寨夫人了吧?” 下面一溜的回覆。 “兄弟別瞎说,也可能是被尸香魔芋迷惑了!” “你们都太乐观了,我觉得他就是懒,酒后少女的梦?我看是酒后直接睡死过去了的梦!” “楼上的嘴巴放乾净点!大神一定是在为我们准备更精彩的故事!对吧大神?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我们眾筹去救你!” 再往下,画风逐渐离谱。 有有把胡八一和王胖子的对话做成搞笑条漫的,还有几个考古系的学生,就“人点烛,鬼吹灯”的民俗学起源写了篇小论文,在评论区盖起了高楼。 更有甚者,竟然有读者开始在评论区连载起了《鬼吹灯之我是胡八一他爹》的同人小说,已经写到了第三十七章。 愤怒、期盼、调侃、担忧… 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庞大的怨念,也证明了这部作品在读者心中的分量。 凌夜滑动著屏幕,看了很久。 每一条评论,每一个表情包,都让他感受到了读者们真挚的热爱。 他点开动態发布页面,手指在虚擬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没有长篇大论的解释,没有抱歉。 只有八个字。 “闭关许久,故事继续。” 点击,发送。 做完这一切,他关掉后台,重新打开与杨琳的聊天框,回復道:“影视版权另有打算,先都回绝。” 然后,他將手机屏幕朝下,重新放回口袋里,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更大胆的计划。 隨后转头对老刘说:“这段配乐的情绪不对,程勇这个时候不该是悲伤,是麻木,一种被巨大现实碾压过后的彻底麻木。” “把音乐撤掉,只留囚车的环境音和外面人群隱约的骚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好。”老刘点头,立刻开始操作。 剪辑室再次陷入了对光影和声音的极致打磨中。 没人知道,就在刚才那短短的一分钟里,一颗深水炸弹已经在另一个世界被引爆。 “臥槽!!活的!!” “诈尸了!作者诈尸了!” “啊啊啊啊啊啊大神你回来了!我的青春也回来了!”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我这就去把欠了一百天的推荐票全给你补上!” “故事继续?是要復更的意思吗?是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吧?谁来打我一下!” “兄弟们,大神回来了!赶紧去通知其他书友群!” 刷新页面的速度,已经跟不上评论增长的速度。 短短几分钟,动態下方的评论数从零飆升到上千,並且还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 无数潜水的读者被炸了出来,奔走相告,整个网文圈像是提前过了年。 隨著消息的传播,#鬼吹灯復更# 这个话题,以一种完全不讲道理的姿態,从热搜榜的末梢开始,一路横衝直撞。 它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把#药王英雄无悔#、#凌夜碰瓷新年档#、#我不是药神卖惨#等等精心策划的热搜词条撞得人仰马翻,稀里哗啦。 仅仅半个小时,它就攀升到了热搜第三。 一个小时后,第一。 后面还跟著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天马影业的宣发团队会议室里,气氛死寂。 负责舆论监控的组长看著面前巨大的数据监控屏,嘴巴张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顾导…我们的热度…被,被一本网络小说抢了。” 顾长风的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此刻却显得有些凌乱。 他盯著屏幕上那个刺眼的“鬼吹灯”三个字,以及下方无数读者狂欢的评论,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是什么东西?哪家公司搞的鬼?星耀的新手段?” “不是…”组长声音乾涩。 “就是一本小说,很有名,但是作者断更了快一年了…” “一本小说?”顾长风的音量陡然提高。 “一本小说能有这么大能量?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花了几千万的宣发费用,连一本小说都压不住?” 宣发总监满头大汗,哆哆嗦嗦地解释:“顾导,这不一样…这小说的读者基础太大了,而且都是死忠粉,黏性极高。” “他们这属於『报復性狂欢』,我们…我们现在花钱撤热搜,只会被骂得更惨,说我们资本打压…” “那就买!给我把#药王#的话题买回第一!” “买不动啊顾导!”总监快哭了。 “对方全是自来水,是真实用户活跃度,我们拿钱砸出来的热度,在数据模型里权重不一样,刚上去就被挤下来了,跟往无底洞里扔钱没区別!” 会议室里,一眾精英看著屏幕上那些与电影毫无关係的评论,感觉自己学了半辈子的传播学、营销学,在这一刻都变成了笑话。 他们精心准备的“价值观对决”的战场,此刻被人家的“读者团建”踩得一片狼藉。 这感觉,就像你准备了一桌满汉全席,结果客人全跑去隔壁抢著吃一碗刚出锅的蛋炒饭。 憋屈,荒唐,且无能为力。 …… 同一时间,番茄文学网的编辑部。 杨琳的坐在座位上异常安静。 她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动不动地盯著电脑屏幕,只有飞速滚动的滑鼠,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旁边的同事探过头,小声问:“琳姐,怎么了?又被哪个作者气著了?” 杨琳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指著屏幕上的作家后台动態。 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的音节:“活…了。” 同事凑过去一看,瞬间也愣住了——“酒后少女的梦”的头像亮著,下面是一条刚刚发布的动態:“闭关许久,故事继续。” “我的天!”同事低呼一声,整个编辑部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杨琳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猛地向后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长长的、如释重负的嘆息。 之前因催稿和应对读者而积压的所有焦虑和疲惫,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周围的老编辑们也都围了过来,看著屏幕上那短短的八个字,神情从震惊转为狂喜。 “真的是他!他回来了!” “我就说大神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杨琳看著手机屏幕上那句“影视版权另有打算,先都回绝”的微信回復,再看看这条公开动態,一种巨大的、被信任的感觉包裹了她。 他不是江郎才尽,也不是临阵脱逃。 他只是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王者归来的时机。 她拿起手机,在对话框里打字,刪了又写,写了又刪,生怕自己的语气有任何不妥。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翻涌的情绪都压下去,小心翼翼地敲下一行字,每一个標点符號都透著专业与期盼。 “大神,欢迎回来,无论您有什么样的打算,番茄网都永远是您最坚实的后盾!” 第337章 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巧合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37章 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巧合 剪辑室里,只有机器运转的微弱嗡鸣和键盘滑鼠清脆的敲击声。 老刘聚精会神地盯著屏幕,按照凌夜的要求,將程勇在囚车里那段的配乐撤掉,只保留了现场收录的环境音。 网上的喧囂,无论是对《我不是药神》的嘲讽,还是对《鬼吹灯》的狂欢,似乎都隔著一层厚厚的玻璃,传不进这个专注於光影的世界。 肖雅终於忍不住,放下手机,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疑惑。 “凌夜老师,你看到了吗?热搜!那个叫《鬼吹灯》的小说,直接把所有关於咱们的负面话题全压下去了!这作者简直是天降神兵啊!” 韩磊也凑过来,一脸惊嘆:“这哥们儿太猛了,断更一年,回归就炸了整个网际网路。” “我刚看了下,连《药王》的#药王英雄无悔#热搜都被挤到第七了。” “顾长风现在估计脸都绿了。” 他拍了拍凌夜的肩膀,半开玩笑地说:“这下好了,咱们省了一大笔公关费。” “等电影上映,我非得找到这小说的作者,请他吃顿饭,感谢他替咱们吸引了全部火力。” 凌夜闻言,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他抬起头,看著一脸兴奋的韩磊和肖雅,听著他们一口一个“大神”、“天降神兵”,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尤其是听到韩磊说要找到“作者”请吃饭时,他嘴角的弧度再也压不住,险些笑出声来。 自己找自己吃饭?这听起来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他只好低下头,用一声轻咳掩饰住笑意,目光重新落回监视器上程勇那张麻木的脸上,语气却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莞尔:“是吗?那你们加油。” 肖雅和韩磊对视一眼,只当他是因为舆论压力减轻而心情不错,却又有点无奈於他这副永远工作第一的模样。 夜深了。 工作室的人都已下班,只有凌夜办公室的灯还亮著。 他没有在剪辑,也没有在做配乐。 他靠在椅子上,闭著眼,脑海中是另一个世界——尘土飞扬的古蓝县,悬魂梯,人面蛛,西周的墓葬,闻香玉… 许久,他睁开眼,打开了电脑。 屏幕上,是番茄文学网熟悉的作家后台。 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空,片刻之后,化作了一片密集的残影。 这一次,他要讲的,是《鬼吹灯》的第二卷——《龙岭迷窟》。 一个叫李春来的农民,带著一只祖传的“绣花鞋”找到了胡八一和王胖子。 故事由此展开。 凌夜的思绪完全沉浸了进去。 悬疑、探险、民俗、幽默… 无数元素在他指尖交织、融合。 他一口气写了三章。 从中李春来带著绣花鞋登场,到《大金牙》里三人组正式集结,决定共赴古蓝县,引出鱼骨庙和西周幽灵冢的传说。 每一章的结尾,都留下一个让人抓心挠肝的鉤子。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击了上传。 …… 凌晨两点。 一个id叫“胖爷在此”的读者,正第n次刷新著《鬼吹灯》的页面。 他是个铁桿书迷,自从作者“酒后少女的梦”宣布回归后,他就把页面设置成了自动刷新,每隔三十秒一次。 “怎么还不更新…”他对著屏幕喃喃自语,困得眼皮都在打架。 忽然,页面闪动了一下。 他一个激灵,瞬间清醒。定睛一看,目录下方,赫然出现了三个崭新的章节標题! 【第二卷 龙岭迷窟】 【第一章 香鞋】 【第二章 渡河】 【第三章 传说】 “臥…槽!!” 一声压抑的狼嚎,在寂静的男生宿舍里响起,惊得睡在上铺的兄弟一个翻身,差点滚下来。 “嚎你妈啊!大半夜不睡觉,看上哪个女主播了?” “胖爷在此”已经顾不上回话了,他的手指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飞快地点开了第一章。 三分钟后,宿舍里再次响起他的惊呼:“我靠!这铁三角终於要正式合体了!大金牙!这角色绝了!” 十分钟后,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恐惧:“绣花鞋…这玩意儿怎么听著这么瘮人?” 十五分钟后,当他读完三章,看到结尾那关於鱼骨庙的传说时,他激动地一拍大腿。 他立刻点开评论区,准备和同样熬夜的道友们分享这份激动与恐惧。 然而,评论区早已炸开了锅。 “三更!是三更!大神他不是诈尸,他是进化了!!” “前面的兄弟別激动,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內容!这氛围绝了!《渡河》那段我看得汗毛都竖起来了,你们说那河里到底是什么东西?是水鬼?还是大鱼?那老头绝对有问题!” “楼上的,你关注点不对!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被那只绣花鞋嚇到了吗?我他妈现在看我的鞋柜都觉得害怕!作者太损了,大半夜更新这种情节,还让不让人睡了!明天我怎么上班啊!” “这坑挖得太深了!从一只绣花鞋,引出古蓝县,再到黄河里的诡异东西,最后扯出个鱼骨庙!大神这是要构建一个『鬼吹灯宇宙』啊!格局太大了!” 催更的狂欢,在短短半小时內,迅速转变成了对剧情和人物的激烈討论。 无数个夜猫子读者,像是被注入了兴奋剂,在评论区、贴吧、微博等各个角落,疯狂地討论著“大金牙”的京片子,“绣花鞋”的诡异,以及“龙岭迷窟”背后可能隱藏的更大秘密。 …… 次日清晨。 顾长风双眼布满血丝,他已经一夜未眠。 宽大的客厅里一片狼藉,手边的咖啡冷了,菸灰缸里塞满了菸头。 平板电脑的屏幕还亮著,上面是实时更新的热搜榜单,几个刺眼的词条如同嘲讽一般,占据了最显眼的位置。 #鬼吹灯绣花鞋# #龙岭迷窟# #黄河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他昨晚在会议室里发完火后,並没有回家睡觉,而是让宣发团队通宵加班,不惜一切代价要把《药王》的热度重新顶回去。 结果是灾难性的。 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花重金买上去的话题,一次又一次地被那本小说相关的词条挤下来。 “废物…一群废物!” 顾长风低声咒骂了一句,烦躁地揉著太阳穴。 作为业內顶尖的导演和製片人,他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以一个导演的专业视角去分析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对手。 他点开那本叫《鬼吹灯》的小说,直接翻到了第一卷《精绝古城》,从头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看。 这一次,他不再带著审视和不屑,而是带著一种解剖对手的冷酷。 当他看到主角一行人在崑崙冰川遭遇火瓢虫,在塔克拉玛干沙漠中面对黑色风暴时,他这位拍出过无数大场面的名导演,竟也不自觉地放缓了呼吸,感觉到了一种从文字里透出的、宏大而诡异的想像力。 这作者,很会讲故事。 非常会。 他终於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花了那么多钱的宣发,会被一本小说冲得七零八落。 因为对方提供的东西,更原始,更直接,更抓人心。 顾长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宣发总监的电话,声音平静得可怕。 “停止所有针对《我不是药神》的负面舆论引导,也別再和那本小说抢热度了。” 电话那头的总监愣住了:“顾导,那我们…” “给我查。”顾长风打断了他。 “我要知道这个叫『酒后少女的梦』的作者,到底是谁,我要他的全部资料,越详细越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顾导,您是想…” “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用一本小说就把我们的布局全盘打乱。” 顾长风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巧合。” 第338章 顾长风的阳谋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38章 顾长风的阳谋 天马影业总部,顶层会议室。 顾长风的办公室里烟雾繚绕,空气中瀰漫著咖啡因和尼古丁混合的焦躁气味。 宣发总监低著头,像个等待宣判的囚徒,声音乾涩地匯报著。 “顾导,查不到。”他手里的平板电脑上,是一份失败的调查报告。 “什么叫查不到?”顾长风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一个大活人,在网络上留下这么多痕跡,你们跟我说查不到?” 宣发总监咽了咽口水,继续匯报:“我们通过番茄网的內线去打听,对方也只说这是s级签约作者,所有资料都由总编和法务部直管,那边的保密级別比我们想像的要高。” “我们试著从技术层面追踪ip位址,但对方的登录地点一直在变化,从北辰州到东韵州,甚至还有南炽州的节点,非常专业。” 宣发总监的额头冒著冷汗,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加小心翼翼: “我们怀疑,这背后可能是一个专业的团队在运作。” “团队?” 顾长风从一堆数据报表中抬起头,他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精神却异常锐利。 他捻灭了手里的雪茄,指尖在昂贵的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篤篤声。 “一群饭桶。”他的评价很轻,却让宣发总监的头埋得更低了。 顾长风没有再看他,而是自顾自地滑动著平板上《鬼吹灯》的原文。 他看得极其仔细,从胡八一的油嘴滑舌,到王胖子的插科打諢,再到雪莉杨的专业冷静,每一个人物,每一段对话,都透著一股活生生的、粗糲的质感。 他看了一夜。 从《精绝古城》的宏大诡譎,看到《龙岭迷窟》的悬念丛生。 每一个转折,每一个伏笔,都让他这个见惯了好剧本的导演暗自点头。 他不得不承认,拋开宣发上的对撞不谈,单论故事本身,这东西…有毒。 那种吸引力,不是靠辞藻堆砌,也不是靠狗血淋漓的感情戏,而是一种根植於本土文化、对人性和未知充满探索欲的原始魅力。 文字老练辛辣,布局丝丝入扣,知识储备量惊人,从风水八卦到民俗传说,信手拈来,却又不掉书袋。 “这不可能是团队的手笔。” 顾长风忽然开口,语气篤定。 “团队写不出这种东西。” 宣发总监大气不敢出。 “顾导,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热度被抢,我们的宣传节奏全乱了。” “再花钱买热搜,就像您说的,往无底洞里砸钱,还容易引起用户逆反。” “抢?” 顾长风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反而透著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兴味。 “为什么要抢?”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楼下,是车水马龙的城市,像一个巨大的、精密的机器。 “既然这把火这么旺,我们为什么不借来用用?” 他转过身,看著噤若寒蝉的团队。 “去,发通稿。” 宣发总监愣住了:“发…发什么?” “就说,天马影业非常欣赏『酒后少女的梦』这位作者的才华。” 顾长风一字一句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我们认为,《鬼吹灯》这部作品,拥有巨大的影视化潜力。” “目前,我们正在积极与作者的签约平台番茄文学网进行接洽,希望能以业內最高的价格,购得《鬼吹灯》的全版权。”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宣发总监的嘴巴张成了“o”型,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这是什么操作?打不过,就加入? 不,这比加入更狠! 顾长风像是很满意下属们的表情,他慢条斯理地补充道:“通稿里,要重点提一句。” “如果此次版权合作能够达成,我,顾长风,將亲自担任《鬼吹灯》系列电影的总导演。” “我会用最好的团队,最大的投资,把这个故事原汁原味地搬上大银幕,不辜负任何一个读者的期待。” “轰!”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大脑都像被投入了一颗炸弹。 这简直是神来之笔!一招狠毒无比的阳谋! 这篇通稿发出去,会怎么样? 首先,所有关於《鬼吹灯》的热度,都会立刻和“天马影业”、“顾长风”这两个词绑定在一起。 不管读者是骂还是期待,都等於在为天马影业贡献流量。 其次,这会將那个神秘的作者逼入一个两难的境地。 如果作者不回应,保持沉默。 那么在外界看来,就等同於默认,大家会猜测双方正在秘密谈判。 顾长风的目的就达到了一半,他成功地將自己塑造成了《鬼吹灯》的“准导演”。 如果作者站出来,公开拒绝。 那更好!一场关於“资本与创作”、“商业与情怀”的世纪大辩论將立刻引爆。 顾长风可以摆出求贤若渴的姿態,將自己放在欣赏艺术、尊重创作者的位置上。 而作者的拒绝,反而可能被解读为“不识抬举”。 无论作者卖,还是不卖,顾长风和天马影业都將在这场狂欢中,稳稳地站在舆论的聚光灯下,將所有的关注度都吸到自己身上。 最绝的是,他摆出了一副“我是为你好”、“我是你的伯乐”的姿態。 你骂他,都显得你小气。 “顾导…高!实在是高!” 宣发总监回过神来,马屁拍得真心实意,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去办吧。” 顾长风摆了摆手,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早已冷透的咖啡,却没有喝,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著温润的杯壁。 他要让那个藏在暗处的作者看看,在资本的游戏里,规则,永远是由他这样的人来制定的。 你故事写得再好又怎么样?你引爆了舆论又怎么样? 到头来,你搭的台子,也只能让我来唱戏。 很快,一篇標题为【天马影业重金求购《鬼吹灯》版权,名导顾长风欲亲自操刀!】的通稿,如同病毒一般,在各大媒体平台和社交网络上疯狂扩散。 原本属於书迷的狂欢,瞬间被搅成了一锅浑水。 第339章 他为什么一点都不慌呢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39章 他为什么一点都不慌呢 幻音工作室。 “我操他大爷的顾长风!这老狐狸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韩磊把手机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发出的巨响让整个工作室的人都嚇了一跳。 他气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阴!太阴了!这招叫什么?空手套白狼啊!” “他妈的,一个子儿没花,就把《鬼吹灯》的热度全吸到他自己身上去了!” “现在网上说什么的都有,一帮人已经开始喊『顾导威武』,討论让他找谁演胡八一了!他配吗?他拍过什么像样的冒险片?让他去拍《药王》那种悬浮的玩意儿就顶天了!” 肖雅的脸色也相当难看。 “他不只是为了吸热度。”肖雅滑动著平板,上面是各大论坛和微博的舆论分析。 “他这是要把我们架在火上烤。你看,这篇通稿一出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从《我不是药神》和《药王》的对决,转移到了《鬼吹灯》的版权之爭上。” “而且,他把自己塑造成了慧眼识珠的伯乐,把那个神秘作者推到了台前。” “这下好了,咱们好不容易盼来的『友军』,直接被他拖下水,成了他炒作的工具。” 她看向一旁始终没有说话的凌夜,语气里满是担忧:“凌夜老师,现在怎么办?这个顾长风,把舆论玩得太明白了。” “他这一手,直接把水搅浑了,现在无论那个作者卖不卖版权,热度最大的贏家都是天马影业。” “我们之前的负面舆论虽然被压下去了,但现在等於给对手做了嫁衣,而且还是免费的!” 整个工作室的气氛都有些压抑。 大家刚刚因为《鬼吹灯》的异军突起而感到一丝轻鬆,转眼间,这份轻鬆就被顾长风一记阴险的组合拳打得烟消云散。 这感觉,就像你在前线拼死拼活,好不容易等来了空投补给,结果补给箱上印著敌军的標誌。 凌夜坐在电脑前,他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听著韩磊的怒骂和肖雅的分析,脸上没什么表情。 直到韩磊把一杯水重重地放在他手边,溅出了几滴水珠。 “我说,你倒是给个反应啊!”韩磊是真的急了。 “咱们这等於白忙活了!还替姓顾的炒了一波热度,我这心里憋屈得慌!” 凌夜这才缓缓转过椅子,他拿起那杯水,喝了一口,然后看著气得脸红脖子粗的韩磊和一脸愁容的肖雅,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你们觉得,《鬼吹灯》写得怎么样?” 韩磊和肖雅都愣住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问这个…”韩磊嘀咕了一句,但还是老实回答。 “写得牛逼啊!我这两天追到最新章,那想像力,那氛围,绝了!” “说实话,我要是这个作者,看见顾长风那张脸都想吐,还把版权卖给他?做梦!” 肖雅也点头:“確实写得很好,代入感非常强。” “尤其是那种独特的幽默感,和紧张的探险气氛结合得特別好,这个作者,一定是个很有趣的人。” 凌夜听著,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 这感觉,比单纯的夸奖要奇妙得多。 他脸上的那点笑意,落在韩磊和肖雅眼里,就成了“没心没肺”。 “你还笑得出来?”韩磊简直要抓狂。 “別急。”凌夜放下水杯,语气依旧平稳。 “让他飞一会儿,飞得越高,摔下来才越疼。” 他说著,点开了微博,手指在屏幕上轻快地滑动著。 #顾长风求购鬼吹灯版权#的话题高居榜首。 评论区已经吵翻了天。 一部分是顾长风的影迷和天马的水军,在大肆鼓吹。 “支持顾导!只有顾导这样的大导演,才能拍出《鬼吹灯》的史诗感!” “强强联合!期待顾导镜头下的摸金铁三角!” 但更多的,是《鬼吹灯》的忠实读者,也就是所谓的“灯丝”,他们的反应就激烈得多了。 “滚!顾长风滚!別来祸害我灯!” “笑死,一个拍都市情感剧和悬浮职场剧的,要来拍盗墓?他知道什么是分金定穴吗?他知道什么是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吗?让他先去古董市场练练摊儿,搞明白什么是『包浆』再来说话!” “姐妹们,我p了张图,顾导身穿海魂衫,手拿工兵铲,背景是精绝女王,大家快来收!” “楼上的姐妹干得漂亮!我已经脑补出一部《霸道粽子爱上我》了,主演:顾长风和精绝女王,台词:女王,你就从了我吧!滚,本王寧死不屈!” “哈哈哈哈,楼上太有才了!我继续:顾导眼含热泪:女王,我给你拍电影!精绝女王:那我考虑考虑…” “大家冷静一下,我觉得这事儿有蹊蹺,大神刚復更,天马就跳出来说要买版权,早干嘛去了?我看就是来蹭热度的!心疼我大,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楼上说得对!这明显就是碰瓷!我大神的书这么火,什么妖魔鬼怪都跳出来了!” “那个…我是写《鬼吹灯之我是胡八一他爹》的同人作者,我先声明,我的版权绝对不卖给顾长风!” 看著这些五花八门、极具创造力的评论,韩磊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甚至有点想笑。 “这帮读者…还挺可爱的。” “所以啊,”凌夜一边滑动著屏幕一边说道。 “急什么?好的东西,自己会长脚,会说话,观眾不傻,读者更不傻,顾长风想借势,也得看这势愿不愿意让他借。” 他站起身,拍了拍老刘的肩膀。 “老刘,这块儿色调再暖一点。” “程勇这个时候虽然麻木,但黄毛他们的出现,是他灰暗人生里唯一的光,色调上要给一点人性的温度。” “好嘞。”老刘点头,立刻开始调整参数。 工作室里,机器运转的嗡鸣声再次响起,仿佛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肖雅看著重新投入工作的凌夜,心里那股焦躁的情绪,莫名地就平復了下来。 她发现,凌夜似乎永远都是这样。 无论外界是狂风暴雨,还是漫天讚誉,他都只是守著自己的一方天地,打磨著手里的作品。 那是一种近乎顽固的专注。 韩磊看著凌夜的背影,又看了看手机上顾长风那张志得意满的脸,挠了挠头,小声对肖雅说:“你说,他是不是有后招啊?我怎么感觉他一点都不慌呢?就好像…就好像那个作者是他亲戚一样。” 肖雅白了他一眼:“別瞎猜了,干活吧,电影的宣发预告,也该准备起来了。”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也泛起了同样的嘀咕。 是啊,他为什么一点都不慌呢? 第340章 別分心啊,顾导!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40章 別分心啊,顾导! 夜深人静,凌夜办公室的灯还亮著。 他没有在剪辑,也没有再写《鬼吹灯》的新章节,而是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传来一个干练又带著些许疲惫的女声。 “大神?这么晚了,您…找我有事?” 是番茄文学网的编辑杨琳。 她一整天都在应付来自四面八方的媒体和影视公司的电话,几乎焦头烂额。 尤其是天马影业那篇通稿,更是让她压力巨大。 “杨琳编辑,辛苦了。”凌夜的声音很平静。 “不辛苦不辛苦!”杨琳立刻坐直了身体。 “大神,您是为了天马影业那件事吗?” “您放心,我已经让法务部发了声明,我们不会在作者本人没有授权的情况下,与任何第三方进行版权洽谈,顾长风那边,纯属单方面炒作!” “我知道。”凌夜笑了笑。 “我打电话来,不是为了这件事,是想请你帮个忙。” “您说!” “如果再有媒体问起作者『酒后少女的梦』的个人信息,你可以『不经意』地透露一点。” 杨琳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屏住了呼吸:“透露…什么?” “你就说,根据和作者的沟通以及后台的实名信息,作者本人非常年轻,甚至可能还不到二十五岁。” “他是一个低调、纯粹的创作者,写书只是个人爱好,对进入娱乐圈或者名利场没有任何兴趣。” 凌夜的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引导性。 “你可以强调,番茄网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好这位天才创作者,让他能在一个安静的环境里,继续为读者带来好故事。” 电话那头的杨琳愣住了。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 非常年轻?不到二十五岁? 这简直是投向舆论场的一颗重磅炸弹! 一个不到二十五岁的年轻人,写出了《鬼吹灯》这样老练、知识储备量惊人的作品? 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新闻爆点! 而“低调”、“纯粹”、“对名利没兴趣”这些標籤,则完美地与顾长风那种充满铜臭味的“商业追逐”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个是为了艺术和热爱,一个是充满了资本的算计。 这一下,公眾的天平会立刻倾斜! 顾长风想扮演“伯乐”?你一个四五十岁的老油条,去“提携”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才少年?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滑稽,甚至有点“强抢民女”的猥琐感。、 更妙的是,这个“天才少年”的人设一旦立住,顾长风的任何后续动作都会显得格外突兀和功利。 “大神,我明白了!”杨琳的声音都有些激动了。 “您放心,明天我就让公关部配合,把这个『天才少年』的人设给立起来!我保证,顾长风会非常『惊喜』的!” “不用刻意,自然一点就好。”凌夜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夜色。 顾长风,你想玩舆论战?你想当棋手? 好啊。 那我就陪你玩玩。 只不过,你以为你是棋手,但在我这里,你连同你的棋盘,都只是一枚棋子。 第二天一早,风向果然变了。 番茄文学网编辑杨琳在接受一家主流媒体的“独家专访”时,“无意中”透露了作者的“部分信息”。 【《鬼吹灯》作者疑为不到25岁天才少年,只想安静写作!】 这个標题一出,配合著杨琳在採访中那些饱含真情实感的“呼吁”和“保护”,舆论瞬间反转。 “我靠!不到二十五岁?真的假的?这得是什么样的脑子才能写出这种书?” “破案了!难怪大神起名叫『酒后少女的梦』,原来真的是个年轻人!不是什么抠脚大汉!” “这么一对比,顾长风那吃相也太难看了吧?人家一门心思搞创作,你一个资本家非要去骚扰人家,还打著『为你好』的旗號,我吐了。” “楼上真相了!昨天还觉得顾导求贤若渴,今天一看,这不就是学校里仗著有钱有势就想强迫校花跟自己交往的油腻富二代吗?” “心疼我方大神!我们『灯丝』眾筹给你建个结界,別理那些俗人!” “说实话,我现在脑补的画面就是:一个清秀的小哥哥在宿舍里熬夜码字,结果被一个油腻中年男人盯上了,太可怕了!” 顾长风看到新闻的时候,正在吃早餐。 他差点把嘴里的牛奶喷出来。 “天才少年?” 他盯著屏幕上那几个字,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宣发总监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顾导,番茄网那边嘴太严了,我们的人旁敲侧击,他们就拿这套说辞来挡。” “一群蠢货!”顾长风心烦意乱地把平板扔到一边。 “都看不出来这是对方的公关手段吗?故意示弱,博取同情!”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也升起一丝疑虑。 难道…真是个年轻人? 这让他更加烦躁了。 他最討厌的,就是这种超出掌控的感觉。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著一个陌生的號码。 他本想掛断,但鬼使神差地,还是接了。 “餵。” “顾导,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清朗,又带著几分玩味的声音。 顾长风愣了一下:“你是?” “幻音工作室,凌夜。” 顾长风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没想到,凌夜会主动打电话给他。 “凌导?” 顾长风迅速调整好情绪,语气变得客套而疏离。 “这么早,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凌夜轻笑了一声。 “只是看到顾导最近对网络小说兴趣浓厚,有点好奇而已。” 这话里藏的刺,顾长风立刻就听出来了。 “英雄不问出处嘛。”顾长风打著哈哈。 “好的故事,无论在哪个平台,都值得被发现。” “顾导说的是。” 凌夜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他话锋一转,声音听起来像是真心实意地在请教。 “其实我打电话来,是想问问顾导,我最近也在看《鬼吹灯》,確实写得不错。” “顾导作为业內前辈,眼光毒辣,您觉得,如果真要拍,哪个导演能驾驭得了?” 这一球,踢得又刁钻又客气。 韩磊和肖雅正在凌夜旁边,开著免提,听到这话,都快憋不住笑了。 韩磊更是对凌夜比了个大拇指。 电话那头的顾长风沉默了。 凌夜这是什么意思? 当著他这个已经“宣布”要执导的人,问谁能驾驭? 这不是明摆著在打他的脸吗? 顾长风冷哼一声:“凌导说笑了,既然天马有意向,我自然是当仁不让。” “哦?” 凌夜的语调微微上扬,带著点恍然大悟的意思。 “原来顾导是真打算亲自上阵啊,我还以为…您只是为了给《药王》造势,放出的烟雾弹呢。” “你!” 顾长风的火气终於有点压不住了。 “顾导別误会。”凌夜的声音再次变得诚恳。 “我只是觉得,顾导手握《药王》这样的大项目,又要和我们《我不是药神》在新年档一较高下,想必已经分身乏术了。” “如果再分心去搞《鬼吹灯》这么大一个ip,会不会有点…力不从心?” “毕竟,” 凌夜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新年档,可是很热闹的。” “嘟…嘟…嘟…” 顾长风直接掛断了电话。 他胸口剧烈起伏,拿起桌上的水杯,將一杯凉水一饮而尽,才压下那股直衝脑门的怒火。 挑衅!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凌夜,这个他从一开始就没放在眼里的年轻人,竟然敢主动打电话来嘲讽他! 而另一边,幻音工作室里,韩磊已经笑得直拍大腿。 “臥槽!牛逼!『新年档,很热闹的』,这话太他妈解气了!我都能想像到顾长风那张便秘脸了!” 肖雅也是忍俊不禁,看著凌夜的眼神,充满了异样的光彩。 凌夜掛断电话,脸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好了,现在,这位棋手该分心了。”他看向韩磊和肖雅。 “他越是想证明自己能拿下《鬼吹灯》,就越是会在这上面投入精力,而我们,该集中精神,做我们自己的事了。” 第341章 暗箱操作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41章 暗箱操作 顾长风掛断电话,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他没有暴怒,没有摔东西,只是静静地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楼下车水马龙的城市。 凌夜那句“新年档,可是很热闹的”,像一根细细的钢针,扎进了他最敏感的神经。 这不是警告,是战书。 一个他从未正眼瞧过的年轻人,竟然以一种平等的,甚至带著几分俯视的姿態,向他递来了战书。 《鬼吹灯》的热度被“天才少年”的身份消解,他借势的阳谋,变成了一场引火烧身的闹剧。 他想扮演棋手,却被对方当成了棋盘上的杂音,隨手抹去。 “顾导…”宣发总监在一旁,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顾长风缓缓转过身,脸上已经没了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舆论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冷意。 “既然在水上打不贏,那就抽乾他的河床。” 宣发总监心里一颤。 他知道,顾长风要动真格的了。 顾长风走到办公桌后,拿起內线电话,拨了一个號码。 “王总,是我,顾长风。”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精明圆滑的声音:“顾总!稀客啊,您可是大忙人,怎么有空想起我了?” 这是蓝星最大的在线票务平台“星眼”的副总裁,王德发。 “王总客气了。”顾长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新年档,我那部《药王》,还要多仰仗贵平台的支持啊。” “好说好说!顾导的片子,我们肯定全力支持!宣传资源绝对给到最足!” 王德发打著哈哈,心里却在琢磨顾长风的真实意图。 “宣传资源是小事。” 顾长风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对方的心上。 “我更关心数据,预售马上就要开了,『想看人数』这个指標,很重要。” 王德发心里咯噔一下,试探著问:“顾导的意思是…” “《药王》的『想看』,要配得上它的投资和阵容。”顾长风的语气很平淡。 “至於有些…小成本的片子,数据嘛,就不用那么好看了。”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意味深长:“我们天马,是星眼的大客户,也是股东之一,数据,只是服务於市场的一种工具,王总,你比我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王德发在心里快速盘算著利弊关係。 天马影业確实是星眼的重要合作伙伴,而且顾长风这个人,得罪不起。 隨即传来王德发心领神会的笑声:“我明白了,顾导,您放心,星眼的数据,永远是最能体现『市场真实期待』的。” “保证让您看到一个…万眾期待的局面。” “很好。” 顾长风掛断了电话,眼神幽深。 年轻人,你以为舆论战就是全部了? 在资本的世界里,当你还在爭论什么是对错的时候,我已经修改了游戏的规则。 我要让你在预售开启之前,就输得一败涂地。 …… 与此同时,幻音工作室。 “成了!预告片终剪版完成!” 老刘摘下耳机,兴奋地喊了一声。 工作室里响起一片欢呼和掌声。 “太牛了!这质感,这节奏!”韩磊激动地拍著桌子。 “尤其是程勇那个眼神,配上张信的歌,绝了!” 肖雅也鬆了一口气,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悦。 “这支预告片放出去,之前那些质疑我们消费苦难的声音,应该会少很多。” 凌夜点了点头,对老刘竖了个大拇指:“辛苦了,刘师傅,色调和情绪都非常到位。” “主要是您指导得好!”老刘憨厚地笑著。 “行了行了,都別商业互吹了!”韩磊大手一挥。 “预告片今晚十二点全网推送!明天上午十点,星眼、淘票票、猫眼,三大平台同步开启预售!兄弟们,是骡子是马,就看这一仗了!” “我先去星眼看看后台,”肖雅拿起平板。 “把我们的宣传物料都替换成最新的。” “我看看,我看看!”韩磊也凑了过去,一脸期待。 “现在咱们的『想看』有多少人了?昨天看的时候,好像是三十五万出头,跟《药王》的四十万,差距不大。” 肖雅熟练地点开星眼app的电影资料页。 当页面加载出来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却凝固了。 “怎么了?”韩磊见她不说话,把脑袋探得更近了。 屏幕上,《我不是药神》的“想看人数”赫然显示著——三十五万零三百二十一人。 “我操,怎么回事?一整天就涨了三百多个人?”韩磊的音量瞬间拔高。 他一把抢过平板,用力刷新了一下。 数字变成了:三十五万零三百二十八人。 “七个人?刷新一次涨七个人?打发要饭的呢?”韩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又飞快地切换到《药王》的页面。 上面的数字,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一百一十二万! “一百一十二万?!”韩磊的声音都变调了。 “他妈的见鬼了?昨天晚上我睡觉前看还是四十一万!一宿的时间,涨了七十万?顾长风给他爹烧高香,也没这么显灵的吧?!” 这诡异的数字,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工作室里所有的热情。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看著平板上那个刺眼的数字,鸦雀无声。 肖雅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迅速在几个专业数据网站上交叉对比,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有问题。”她抬起头,脸色难看。 “其他平台的数据增长虽然也有差距,但基本在正常范围內,只有星眼,《药王》的数据像坐了火箭,而我们的,几乎被锁死了。” “这不是市场行为。”肖雅看著凌夜,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是后台在动手脚,有人,在数据上对我们发动了精准狙击。” 韩磊的拳头一下子攥紧了,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顾长风…王八蛋!” 老刘也愣住了,他虽然不太懂这些商业操作,但也能看出问题的严重性:“这…这不是作弊吗?” 第342章 穷病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42章 穷病 整个工作室的气氛,从盛夏跌入寒冬。 凌夜没有说话,他只是拿过那块平板,静静地看著那两个对比悬殊的数字。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韩磊气得在原地转圈,像一头困兽。 “不行,我得给星眼那边打电话!这他妈是商业欺诈!我要告他们!” “別打了。”凌夜终於开口,声音很平静。 他把平板放到桌上,屏幕向上,所有人都看得见那屈辱的数字。 “现在打电话,你猜他们会怎么说?”凌夜看著韩磊。 “他们会说,数据波动是正常的市场反应,是系统延迟,是用户选择,他们有一万种方法,把黑的说成白的。” “那我们就这么算了?眼睁睁看著他们往我们头上拉屎?”韩磊满脸怒容,声音都有些发颤。 “谁说算了?”凌夜环视了一圈工作室里垂头丧气的眾人。 “游戏才刚开始,他先出牌,不代表他就能贏。” 他的平静有一种奇异的感染力,让周围焦躁的空气都沉淀了下来。 “记住这个数字。”凌夜指了指屏幕上那刺眼的一百一十二万。 “他爬得越高,我们把他拽下来的时候,才越有意思。” 他转向老刘和负责宣发的同事:“预告片,晚上照常发。” “可是凌夜老师。”宣发的小姑娘忧心忡忡。 “现在这个数据,预售一开,我们的脸就丟光了,预告片发出去,万一反响不好,不是更…” “那就让它不好。”凌夜打断了她的话。 “我们拍的不是一个需要所有人叫好的故事,我们拍的是一个需要被人看见的故事。” 他拿起外套,走向门口。 “我出去一趟,你们按计划行事。” 门关上,將所有的议论和不安都隔绝在內。 韩磊看著那扇门,又看了看桌上的平板,一拳砸在自己的掌心,手掌拍得啪啪作响。 “妈的!听凌夜的!发!老子倒要看看,他顾长风能只手遮天到什么地步!” 肖雅深吸一口气,打开电脑:“我去联繫各大平台,確保预告片能准时上线。” “我去检查最终版本。”老刘也站了起来。 “既然要发,就得发最好的。” 工作室里的每个人都动了起来。 他们不知道这一仗能不能贏,但他们知道,凌夜从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 晚上八点整。 《我不是药神》第一支官方预告片,在各大视频平台和官方微博同步上线。 没有倒计时,没有预热,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许多被连日来纷爭勾起好奇的网友,抱著隨便看看的心態点了进去。 预告片时长一分三十秒。 没有一句台词。 画面开始,是在一条阴暗陈旧的走廊里。 程勇(徐闻山饰)缓步走著,他的目光扫过身边一个个戴著厚厚口罩的病友,那眼神里没有波澜,脸上也没有表情,既不悲伤,也不快乐,只剩下一种被病情反覆碾压后的麻木。 接著,画面切换。 戴著三层厚口罩的吕受益(王鍇饰),躺在惨白的病床上,镜头只给了他一双眼睛的特写。 那双眼睛里,没有对生的渴望,也没有对死的恐惧,只有一片沉寂的,看不到尽头的绝望。 夜场的灯红酒绿,音乐嘈杂。 刘思慧(谭静饰)穿著暴露的舞衣,在钢管上做出一个个熟练而用力的动作。 她的脸上掛著职业化的笑容,但眼睛里却是一片空洞。 镜头再切。 黄毛(周放饰)坐在天台的边缘,低著头,手里攥著一瓶药,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一个个沉默的镜头,一张张沉默的面孔。 预告片的背景音乐,是《只要平凡》的钢琴变奏曲。 音符很轻,很慢,像一滴水落在积满灰尘的窗台,晕开一小片水渍,不激烈,不煽情,只是安静地诉说著一种无能为力的宿命感。 画面里的人,都没有说话。 但每一个观眾,都从那一张张脸上,听到了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吶喊。 一分二十九秒,所有画面消失。 屏幕全黑。 钢琴声也停了。 寂静中,一行白色的小字,缓缓浮现。 【这世上只有一种病,穷病。】 白字在黑色的屏幕上停留了五秒钟,然后,整个预告片结束。 电脑前,无数个刚刚看完预告片的观眾,都保持著同一个姿势,久久没有动弹。 有人想哭,却发现眼泪掉不下来。 胸口堵著一股气,沉重,压抑,透不过气。 这根本不是一支预告片。 这是一面镜子,映出了无数在生活泥潭里挣扎的普通人的影子。 它没有给你希望,也没有给你答案。 它只是把一道血淋淋的伤口,安静地,残忍地,撕开给你看。 …… 第二天清晨,太阳照常升起。 但网络世界,却因为一支一分半钟的无声预告片,分裂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阵营。 火山的一侧,是冰冷的嘲讽和不解。 “搞什么飞机?大过年的就给我看这个?一张张哭丧脸,晦气不晦气啊!” “这预告片谁剪的?我上厕所撒泡尿的时间都比它有激情,全程就几个慢镜头加大头贴,想表达啥?” “【这世上只有一种病,穷病。】笑死,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种非主流伤痛文学?凌夜是不是觉得自己特深刻,特牛逼?” “《药王》的预告片多燃啊,特效、动作、大场面!这《药神》呢,就差把我要拿奖四个字刻在脸上了,对不起,电影院是娱乐的地方,不是上课的地方,哥们不吃你这套。” “凌夜真以为自己是大师了?拍个破电影还搞得跟艺术片似的,票房扑街了別哭。” 这些评论在各大娱乐新闻的头条和评论区疯狂刷屏,在天马影业水军的引导下,形成了一股主流的声音。 《我不是药神》的预告片,被贴上了“致郁”、“沉闷”、“说教”、“装腔作势”的標籤。 而在火山的另一侧,是汹涌的,压抑了许久的岩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看完一遍,又看了一遍,胸口堵得慌,我爸就是白血病走的,预告片里吕受益那个眼神,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我一个人在大城市打拼,一个月工资一万二,房租五千,每天挤地铁,吃外卖,看完谭静跳舞那段,我一个大男人在出租屋里哭了,那不是跳舞,那就是上班的我。” “穷病…呵呵,多贴切啊,不敢生病,不敢辞职,不敢休息,不敢停下来,这电影,它好像在替我们这些不敢说话的人,说点什么。” “別吵了,你们看不懂,不代表別人看不懂,有些人跪久了,就见不得別人站著,这部电影,我必看。” “这才是真正的现实主义!凌夜牛逼!他根本没想討好任何人,他只是想拍一部电影,一部能留下来的电影。” “我妈去年查出癌症,治疗花了三十多万,家里房子都卖了,看完预告片,我整个人都麻了,这就是我们的生活啊。” “那句穷病,扎心了,真的扎心了。” 这部分声音起初很微弱,淹没在嘲讽和质疑的汪洋大海里。 他们没有水军的组织和煽动,只是一个个普通的,被预告片触动了灵魂的个体,在用自己最朴素的语言,表达著最真实的感受。 两种截然对立的评价,在网络上激烈地碰撞,让《我不是药神》这部电影,在上映前就充满了巨大的爭议。 第343章 脱离群眾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43章 脱离群眾 次日,幻音工作室。 韩磊盯著后台数据,右手食指在桌面上不停地敲击著,一下,两下,节奏越来越快。 “凌夜,预告片播放量破五百万了。”他抬起头,停顿了一秒。 “但评论区吵翻天了,骂的人比夸的人多。” 肖雅放下手机,脸上的表情有些紧绷:“微博上的热搜,#我不是药神预告片#已经衝到第三了,但话题下面…” 她咬了咬嘴唇:“负面评论占了七成。” 几个做宣发的同事停下了手里的活儿,都在偷偷看凌夜的反应。 “七成?” 凌夜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摩挲著杯沿,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容很淡,却莫名让人觉得危险。 “那就是说,还有三成的人,看懂了。” 肖雅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凌夜偏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说。” “可是…”肖雅深吸一口气。 “可是这三成的人,声音太小了,根本压不过那些水军和黑子。” “而且,天马那边已经开始带节奏了,说我们是在消费苦难,说我们是在拿穷人的痛苦卖惨。” 她说完,工作室里更安静了。 连老刘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侧过身来。 凌夜站起身,走到饮水机前,给自己倒了杯水。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落在他端著水杯的手上,也落在他微微垂著的眼睫上。 他没有立刻说话。 “肖雅。” 凌夜转过身,声音很平静。 “你知道火是怎么烧起来的吗?” 肖雅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不是一开始就熊熊燃烧的。” 凌夜走回来,在肖雅对面坐下,手里的水杯搁在桌上。 “是先有一点火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然后被风吹,被质疑,被扑灭。” “但只要它是真火…”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却更有力量。 “就一定会烧起来。” 肖雅怔住了。 凌夜看著她:“那三成的人,就是火星。” “他们现在声音小,是因为他们还没有找到彼此,还没有形成共鸣。” “但是…” 凌夜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时,杯子和桌面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等他们找到彼此的时候,等他们发现原来有那么多人和自己一样的时候…” 他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韩磊很少见到的锐利。 “那就不是火星了。” “那是燎原之火。” 整个工作室,鸦雀无声。 韩磊愣了两秒,忽然一拍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我懂了!” 他站起来,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 “凌夜,你是要让这些真正被触动的观眾,自己站出来说话!” “对。” 凌夜点了点头。 “水军可以刷评论,可以带节奏,但他们刷不出真情实感,带不动真正的共鸣。” 他把水杯推到一边,双手交叠在桌上。 “而那些被预告片触动的人,他们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內心的。” “这种力量…” 凌夜的语气很轻,却像一把锥子,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是任何水军都比不了的。” 肖雅眼睛一亮,但隨即又担忧起来:“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不。” 凌夜摇了摇头。 “我们要推一把。” 他转身看向韩磊,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清晰。 “联繫几家愿意合作的自媒体,让他们做几期深度解读,主题就是为什么《我不是药神》的预告片会引发这么大的爭议。” “不要洗白,不要辩解。” 凌夜强调了这两个词。 “只要客观分析,把预告片背后的现实意义讲清楚。” 韩磊掏出手机,开始在备忘录里记。 “然后…” 凌夜又补充道。 “联繫几个有影响力的影评人,让他们从专业角度,分析这支预告片的价值。”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 “记住,不要花钱买通稿,要找那些真正愿意说话的人。” 韩磊连连点头:“明白!我这就去办!” 凌夜又看向肖雅:“你去联繫几个公益组织,尤其是那些关注白血病患者、癌症患者的组织,问问他们,愿不愿意为这部电影发声。” 肖雅一愣。 “不是让他们帮我们宣传。” 凌夜的声音很平静,但肖雅听出了某种温度。 “而是让他们知道,有这么一部电影,在为他们发声。” 肖雅的眼眶有些红。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凌夜老师。” 凌夜最后看向老刘:“老刘,你继续盯著后期,电影的最终版本,必须完美。” “放心吧,凌夜老师!” 老刘拍了拍胸脯,声音洪亮。 凌夜深吸一口气,走到窗边,看著窗外远处的天际线。 阳光很刺眼。 他微微眯起眼睛。 顾长风,你以为用数据就能压死我? 你以为用水军就能带偏舆论? 你错了。 真正的好作品,不需要討好所有人。 它只需要找到那些真正需要它的人。 而那些人… 会成为它最坚实的后盾。 …… 韩磊和肖雅的指令被迅速执行。 工作室里的人像上紧了发条的齿轮,精准而高效地运转起来。 曾经因为那悬殊的“想看”数据而笼罩的阴霾,被凌夜那种近乎偏执的镇定驱散了大半。 韩磊第一个拨通的电话,是打给圈內一个叫白启的影评人。 人称“老白”。 电话响了三声,才被接起来。 “韩总监?” 电话那头,老白的声音不咸不淡,像是刚睡醒。 “稀客啊,找我有什么事?” 还没等韩磊开口,老白又补了一句。 “先说好,天马那部《药王》想请我写个预热的稿子,我给拒了。” “你们要是也为这事儿来,就別开口了,省得大家尷尬。” 韩磊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笑容,儘管对方看不见。 “白老师,您误会了,我们怎么敢劳您大驾。”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恭敬。 “就是…我们那部《我不是药神》,发了个预告片,想请您…指点指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隨即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带著些许不加掩饰的嘲弄,就像是在看一出荒诞的闹剧。 “指点?” 老白拖长了音调。 “韩总监,你太客气了,我看了,网上都吵翻天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刻薄。 “怎么说呢,挺有勇气的,敢在新年的档期,拿这么一张哭丧脸出来给观眾添堵。” “凌夜是觉得自己的艺术段位已经高到可以不食人间烟火了?” 韩磊握著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他记得凌夜的嘱咐——不要辩解。 於是他没有反驳,只是顺著对方的话说下去。 “是,是,网上骂得挺凶的,我们也是头疼。” 韩磊的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 “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所以才想请您这位大家给看看,到底是我们拍得有问题,还是…” “行了。” 老白打断了他。 声音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电影没上映,我不评价。”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 “但就这预告片,我只说四个字——” 韩磊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脱离群眾。” 说完,不等韩磊再开口,电话就掛了。 “嘟——嘟——嘟——” 忙音在耳边响起。 韩磊拿著手机,苦笑了一下。 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他放下手机,揉了揉太阳穴,看了一眼联繫人列表。 还有九个影评人要打。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拨出了號码。 第344章 预告片,你看懂了吗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44章 预告片,你看懂了吗 掛断韩磊的电话,白启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皱了皱眉。 “脱离群眾。” 他又重复了一遍刚才对韩磊说的评价,觉得这个词用得恰当。 他本想就此打住,继续写另一部商业片的稿子赚稿费。 可预告片里吕受益那双眼睛,却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脑子里。 那不是演员在“演”,那是一种被生活彻底榨乾后的空。 白启见过太多演员声嘶力竭地飆戏,哭得惊天动地,但那种沉寂到毫无波澜的眼神,反而像一根刺,扎得他心里发堵。 “装神弄鬼。”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带著职业性的挑剔,重新点开了那支预告片。 这一次,他看得很慢。 画面开始,是在一条阴暗陈旧的走廊里。 程勇缓步走著,目光扫过身边一个个戴著厚厚口罩的病友,那脸上没有表情,既不悲伤,也不快乐,只剩下一种被生活反覆碾压后的麻木。 接著,画面切换。 面容消瘦惨白的吕受益躺在的病床上,镜头只给了他一双眼睛的特写。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双眼睛里,没有对生的渴望,也没有对死的恐惧,只有一片沉寂的,看不到尽头的绝望。 白启的手指在滑鼠上停住了。 就是这双眼睛。 它像一个黑洞,將所有的光和声音都吸了进去。 他继续往下看。 夜场的灯红酒绿,刘思慧穿著舞衣,在钢管上做出熟练的动作,脸上掛著职业化的笑容,但眼睛里却是一片空洞。 一个个沉默的镜头,一张张沉默的面孔。 背景音乐是《只要平凡》的钢琴变奏曲,音符很轻、很慢,不煽情,只是安静地诉说著一种无能为力的宿命感。 最后,当屏幕黑下去,浮现出那一行白字时——这世上只有一种病,穷病。 白启感觉那行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他的心上。 它將前面所有麻木和绝望的镜头,瞬间串联成了一个清晰、残酷的答案。 这是在逼著所有人,直视那些被繁华掩盖的,血淋淋的现实。 白启的后背,开始发凉。 他拋开了“取悦观眾”的商业標准,纯粹从视听语言的角度去看这支预告片。 每一个镜头的切换,每一次音乐的留白,都像手术刀一样精准。 凌夜不是在煽情,他是在用最克制的方式,把一种压抑和无力感,一刀刀刻进观眾的骨头里。 这不是“脱离群眾”。 这是在逼著观眾,去看那些他们不想看的东西。 白启忽然意识到,凌夜根本不是在拍一部討好市场的商业片。 他是在用电影,捅破一层窗户纸。 白启关掉视频,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 一种前所未有的烦躁涌了上来。 他想起了顾长风那部极尽奢华的《药王》预告片——金碧辉煌的大殿,神佛显灵的特效,配乐恢宏到震耳欲聋。 那是一场视觉盛宴,是一场商业狂欢。 可那里面,没有一个活人。 白启忽然很想问问那个满身铜臭味的商人: 当你用资本堆砌著虚假的神明时,你知不知道,有人正在用电影,记录著真正的人间? …… 另一边,肖雅联繫的几家自媒体进展很快。 凌夜这个名字本身就是流量,再加上《我不是药神》和《药王》对垒的话题性,几家以深度內容见长的公眾號和视频博主,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正如凌夜说的,他们不要钱,他们要的是一个能引爆討论的选题。 当晚十点,一个叫“犀牛放映室”的公眾號发布了一篇长文。 標题很直接: 《我不是药神》的预告片,你看懂了吗? 文章开头没有吹捧,反而先列举了网上铺天盖地的负面评论,承认这支预告片在观感上確实“不友好”“沉闷”“压抑”。 但隨即,笔锋一转: “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程勇的表情是麻木的?” “一个家庭破碎、连老父亲手术费都凑不出的中年男人,他的锐气和希望早就被现实磨光了。那不是悲伤,那是在无望的生活里日復一日浸泡出的疲惫。这不是绝望,这是日常。” “为什么吕受益不哭不闹?因为对於一个已经被判了死刑,並且正在拖垮整个家庭的病人来说,求生是奢侈,死亡反而是解脱。这不是绝望,这是认命。” “为什么刘思慧的笑容是空的?因为她跳的不是舞,是活下去的工具。舞台上的每一寸扭动,都在为女儿的药费计价。这不是职业,这是交易。” 文章最后一段,用了加粗字体: “凌夜没有给你看眼泪,没有给你看吶喊,因为真正的苦难,往往是无声的。” “它不会在爆发中结束,只会在日復一日的消磨中,將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所以,当你觉得它晦气的时候,请你想一想,这正是无数人正在经歷的,无法言说的日常。” 这篇文章,精准地剖开了预告片沉默的表皮,露出了底下的现实。 它没有辩解,只是解释。 文章发出后,一开始反响平平,淹没在各种娱乐八卦和嘲讽的口水里。 播放量在前半小时只有三千多。 但渐渐地,一些在深夜里被预告片触动的人,看到了这篇文章。 凌晨一点,评论区开始出现不一样的声音: “我明白了…怪不得看完之后说不出话。” “我爸住院的时候,隔壁床的大叔就是吕受益那个样子,一模一样。他不是不想活,是真的撑不住了,不想再拖累家里人。” “跳的不是舞,是活下去的工具,这句话让我整个人都卡住了。” 评论区里,第一次出现了成规模的、对预告片內容的深度討论。 那些散落在各个角落、被骂作“圣母”“装逼犯”的零星好评,终於找到了组织。 他们开始转发这篇文章,附上自己的感受。 文章的阅读量开始快速增长。 三万,五万,十万。 星星之火,开始匯聚。 而真正让这些火星燃起来的,是肖雅联繫的那家公益组织。 “暖光之家”。 一个关注白血病患儿的公益组织。 他们的官方微博粉丝不多,只有几万人,平时都是发求助信息和科普知识,从不参与任何商业內容。 在看完预告片和那篇深度解读后,他们的官博小编发了一条微博,配上了《我不是药神》的预告片连结: “我们看见了,谢谢你们。” 只有这一句话。 没有多余的煽情,没有华丽的辞藻。 但这句话,比任何宣传语都有力量。 一个常年关注这个组织的网友在下面留言: “暖光之家从不为任何商业作品站台,这是第一次。因为他们知道,这个故事说的是谁。” 这条评论被顶上了热评第一。 隨后,无数病患家属、无数曾被高昂药价压得喘不过气的普通人,在这条微博下聚集。 他们没有骂战,没有爭吵,只是在用最平实、也最沉重的语言,讲述著自己的故事: “我儿子五岁,確诊四年,我卖了老家的房子,现在还在化疗。预告片我不敢看第二遍。” “上个月刚送走我妈,最后她拉著我的手说,別治了,回家吧。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穷病两个字,是我这十年来听过最真的话。” “我弟弟走的时候才二十三岁,他说不想让爸妈再卖房子了。” 评论一条接一条。 每一条都不长,但每一条都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些评论,在每个点开的人心里,一下一下地敲著。 第345章 你做的是东西,我做的是生意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45章 你做的是东西,我做的是生意 天马影业,宣发部。 走廊里的脚步声急促而沉重。 宣发总监抱著平板,连敲门的礼节都顾不上,直接推开了顾长风办公室的门。 “顾导,情况有点不对劲。” 他的额头上沁著细密的汗珠,將平板递过去,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动: “我们花钱推的预告片沉闷的词条热度在下降,反而是一些解读和分析的文章,转发量在悄悄上涨。” “尤其是那个叫暖光之家的公益组织下场后,风向变得很快,您看,这些留言…” 顾长风没有立刻接过平板,而是慢悠悠地靠在真皮老板椅上,目光扫向坐在会议桌旁的几名宣发部员工。 办公室里一个年轻的员工不屑地摆摆手: “能有多大影响?一群穷人抱团卖惨罢了,真以为哭几声就能换来票房?可笑。” “可笑?” 顾长风的声音忽然响起,带著一种意味深长的笑意。 那笑声让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凝滯了一瞬。 他从雪茄盒里抽出一根,却没有点燃,只是在指间慢慢转动著。 “你说得对,是可笑。” 顾长风抬起眼皮,看了那名年轻员工一眼,眼神里带著一种教训晚辈的冷淡: “可笑的是你。” 年轻员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凌夜这一手,不是玩给你们这些聪明人看的,你们看不起的那些人,恰恰是他要爭取的观眾。”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扫过在场所有人: “这个世界上,永远是蠢货最多,而蠢货手里的钱,也是钱。” 宣发总监听出了话里的深意,试探著问: “顾导,您的意思是…” “你们以为凌夜在拍电影?” 顾长风接过平板,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瀏览著那些病患家属的留言。 每一条都写得不长,却都沉甸甸的,像一块块石头,砸在评论区里。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只有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的审视。 “他是在搞一场社会动员。” 顾长风把平板扔回桌上,雪茄在指间转了半圈: “他想把游戏规则换了,把商业片的票房之爭,偷换概念成社会话题的道德审判。” 他的声音很冷,每个字都像刀锋: “他想煽动民意,用穷人的唾沫淹死我们,很聪明,但也仅此而已。” 宣发总监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 “那…那我们怎么办?加大力度,继续引导他们是消费苦难?” “不。” 顾长风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你跟一群快饿死的人谈何不食肉糜?” “你越骂,他们越觉得你高高在上,越会抱成一团。凌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更加阴狠: “他们不是觉得这部电影真实吗?不是在为电影里那些底层小人物的真实而感动吗?” “好啊。” 顾长风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著眾人: “那我就让他们看看,真正的真实,到底有多骯脏,多上不了台面。” 他转过身,看著宣发总监,一字一句地说: “派我们的人,偽装成病友家属,混进那个话题里去。” 宣发总监愣了一下:“顾导,您是说…” “以他们的名义,”顾长风的声音很慢,却很清晰:“向电影、向社会、向明星伸手要钱。闹得越大越好。” “引导病友家属去网暴,去碰瓷,去道德绑架。把这场抱团取暖,变成一场贪婪的闹剧。”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几名员工面面相覷,都没有说话。 这招太狠了。 它不是正面对抗,而是直接从內部瓦解。 一旦病友家属的形象崩塌,凌夜苦心经营的“共情”就会变成一场笑话。 顾长风环视一周,眼神像刀一样锋利: “我要让所有路人看到,所谓的共情,最后只会养出一群贪得无厌的疯狗。”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去办吧。” 宣发总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明白了,顾导。我这就去安排。”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顾长风一个人。 他终於点燃了那根在指间把玩许久的雪茄。 火苗跳跃,菸草的气味瀰漫开来。 青白的烟雾繚绕升起,模糊了他脸上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意。 顾长风深吸一口,靠回椅背上,闭了闭眼。 在他看来,凌夜的情感牌已经失效。 接下来,就是他最擅长的——用资本和手段,將对手彻底碾碎。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是“老白”,顾长风眉头皱了一下。 那个食古不化的老傢伙,这时候打电话来干什么? 顾长风犹豫了两秒,还是接了起来,声音里带著居高临下的敷衍: “白老师,有何指教啊?” 电话那头,老白的声音很沉: “顾导,我想跟你聊聊。” “聊?” 顾长风靠在真皮老板椅上,吐出一口烟圈,语带嘲讽: “怎么,改变主意了?想通了,准备接我《药王》那篇预热稿的活儿了?”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我可得提醒你,白老师,现在再想写,价钱可不是上次那个价了,毕竟档期越来越近,你的文章也越来越不值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老白的声音响起,很硬,像生锈的铁: “不,我想跟你聊聊凌夜的《我不是药神》。” 顾长风闻言,竟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弄: “白老师,你一把年纪了,怎么也跟著那帮网民一起,为几滴眼泪感动了?” 他吸了口雪茄,烟雾从嘴角缓缓吐出: “你觉得那玩意儿,是电影吗?那叫社会新闻,我没兴趣討论一篇新闻稿。” 老白沉默了几秒,压抑著某种情绪: “顾长风,你我都是做电影的,有些东西,比票房更重要。”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顾长风的不耐。 “打住。” 他的声音立刻冷了下来,再无半点客套: “白老师,你搞错了,你我不是一路人。” “你做的是东西,我做的是生意,我的生意现在很忙,没空跟你探討艺术和人生。”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不屑:“就这样。” 说完,他直接掛断了电话,將手机隨意扔在桌上。 顾长风只觉得可笑。 一群被煽动起来的乌合之眾,一个过气的老派文人,加起来都抵不过他手里的一张王牌。 他拿起雪茄深吸一口,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 凌夜,等著吧。 好戏才刚刚开始。 …… 白启坐在自己的书房里,听著电话里的忙音,久久没有放下手机。 顾长风那冰冷、傲慢、视一切为商品的声音,还在他耳边迴响。 “你做的是东西,我做的是生意。” 白启闭了闭眼。 那不是一个电影人。 那是一个纯粹的商人,一个可以为了利润,將一切踩在脚下的资本家。 他深吸一口气,关掉了还在不断刷新评论的网页。 他原本只是觉得堵心,想找个人聊聊,想劝一劝。 但现在,他明白了。 这不是一场可以沟通的辩论。 这是一场战爭。 是两种价值观的正面衝撞。 白启打开一个空白的文档,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很久。 窗外的夜色很深,书房里只有电脑屏幕发出的微光。 最后,他一字一顿地敲下了一行標题: 【请允许我,为这部“晦气”的电影,说几句话。】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悬在空中。 然后,继续敲击键盘。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觉得这部电影晦气。” “你们说它沉闷,说它压抑,说它是在消费苦难。” “你们说得没错,它確实不好看。” “但是…” 白启的手指停住了。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 然后,重新低下头,继续写道: “但是,有些电影,不是拍给你看的。” “它是拍给你照的。” “照见你不愿意看见的东西。” 第346章 当共情变成了贪婪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46章 当共情变成了贪婪 次日,文章发布后评论区如白启所料,炸开了锅。 “老白收钱了?” “晚节不保啊白老师,这种哭丧片你也吹?” “晦气?这词用得好!大过年的谁要看这个,我就是去看个乐呵,凌夜非要按著我的头让我反思人生,他有病吧?” “楼上的,你没看懂文章吗?老白不是在吹,他是在解释。” “解释个屁!电影不好看就是不好看,还分什么看和照?我花钱是去电影院受教育的?” 专栏的老读者和被引流来的路人吵成一团。 白启的文章像一块稜角分明的石头,砸进了浑浊的口水潭里,非但没有澄清什么,反而搅起了更汹涌的漩涡。 白启坐在书房里,看著后台涌入的谩骂和嘲讽,手指在滑鼠上停了很久。 他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这些骂声,恰恰证明他说对了。 一个真正触及灵魂的东西,从来不会让所有人都舒服。 …… 天马影业宣发部,年轻的员工看著后台数据,笑得前仰后合。 “总监,你看,我就说吧,那老头子就是个笑话。” “他越是眾人皆醉我独醒,网友骂得越欢,现在好了,连带他自己都被骂成公知了。” 宣发总监看著实时舆论监控,脸上的表情却不像下属那么轻鬆。 他盯著屏幕上那些转发数据,眉头越皱越紧。 白启的文章本身,確实被淹没在嘲讽里。 但文章里的一些句子,却像病毒一样,开始在各种影评小群、论坛、文艺青年的朋友圈里悄悄传播。 “有些电影,不是拍给你看的,它是拍给你照的。” “一个在用钱造神,一个在用命拍人。” “当你用资本堆砌虚假的神明时,你知不知道,有人正在用电影,记录真正的人间?” 这些话太锐利,太有概括性,像一把把小刀,精准地插进了这场舆论战的核心。 它们正在赋予那些被预告片触动、却又无力反驳的零散观眾一个理论武器。 更糟糕的是,有几个小有名气的影评博主,开始引用白启的话,发布自己的解读视频。 “老白这篇文章,把我想说的都说了。” “什么叫照?就是让你看见你不想看的自己。” “《我不是药神》不是在消费苦难,它是在记录苦难,这是两回事。” 播放量不高,但转发的人都是精准用户。 宣发总监心里隱隱有些不安,但看著《药王》预售“想看人数”一骑绝尘的数据,他又把这点不安压了下去。 “別管那个老傢伙了,”他挥了挥手。 “按顾导的计划,该我们的人上场了。” 年轻员工立刻会意,点头离开。 …… 微博上,“暖光之家”那条微博的评论区,已经成了《我不是药神》最重要的情感阵地。 每一条留言背后,都是一个被碾碎的家庭。 这里没有谩骂,只有无声的共鸣。 一个叫“夏天的向日葵”的网友写道:“我妹妹走的时候才十九岁,她说不想让爸妈再卖房子了,看预告片的时候,我哭得停不下来,谢谢你们,真的。” 下面有人回覆:“抱抱你,我弟弟也是这样走的。” 简单的一句话,却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然而,从中午开始,一些不一样的声音出现了。 一个id叫“盼望女儿快好”的帐號,在一条“卖了房子给孩子治病”的评论下回覆: “卖房子有什么用?我们家也卖了,还欠了一屁股债!电影拍得这么惨,光让我们哭有什么用?凌夜赚了那么多钱,他怎么不捐点出来?” 这条评论像一颗投入水池的石子,立刻激起了涟漪。 有人回覆:“你这话不对吧?人家拍电影是为了让更多人看见我们的困境,不是来扶贫的。” 但很快,更多类似的声音冒了出来。 “为什么不对?他拍的是我们的故事,我们就该有发言权!” “对啊,他拍电影能赚几千万,分一点给我们怎么了?” “凌夜要是真有良心,就应该拿出票房的一部分成立基金会!” 这些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刺耳。 很快,另一个id“为我儿续命”的帐號发了一条新微博,並且@了凌夜和幻音工作室的官博: “凌夜老师,看了你的预告片,我哭了三天,我儿子的情况和电影里一模一样,我们家已经山穷水尽了,求求你发发慈悲,帮帮我们吧!这里是我的收款码。” 紧接著,几十个相似的id,像是约好了一样,开始在各大社交平台刷屏。 他们的话术出奇的一致:先声泪俱下地讲述自己的悲惨遭遇,然后话锋一转,开始对电影主创进行道德绑架。 “你们拍我们的苦难,赚得盆满钵满,我们得到了什么?” “別光让我们感动,来点实际的!” “强烈要求《我不是药神》剧组成立专项基金,主演和导演必须捐款!” “凌夜,你睡得著吗?你电影里的每一个镜头,都是我们正在流的血和泪!” 这些声音像蝗虫一样,铺天盖地地涌来。 原本沉重而肃穆的评论区,风向在短短两个小时內,彻底变了味道。 那些刚刚被白启文章和真实病友留言感动的路人,点进来一看,顿时懵了。 “这…怎么开始要钱了?” “感觉有点变味了啊,刚才还在说共鸣,现在怎么变成索要了?” “我刚才还挺感动的,现在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更多的人开始质疑: “这些人到底是真病友,还是来碰瓷的?” “果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我就说嘛,穷人就是穷人,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同情就伸手要钱。” 天马影业的水军立刻下场,开始引导舆论。 “看到了吧?这就是凌夜煽动民意的后果,养出了一群网络乞丐。” “真噁心,一场卖惨的狂欢,最后变成了贪婪的闹剧。” “白启那老头还在那儿吹什么记录真正的人间,这就是真正的人间?一群要饭的!” 舆论的风向,在短短几个小时內,彻底逆转。 那些真正的病友家属,看著评论区里越来越多的索要和谩骂,都沉默了。 他们想辩解,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因为那些偽装成病友的水军帐號,说的话和他们的遭遇太像了,像到让人分不清真假。 而那些原本被触动的路人,此刻只剩下了厌恶和冷漠。 “算了,不看了,烦死了。” “凌夜这电影,我是不会去看的。” “本来还挺期待,现在一点兴趣都没了。” 天马影业宣发部,年轻员工看著飞速攀升的负面评论数据,兴奋地拍了拍桌子。 “总监,成了!舆论彻底反转了!” 宣发总监盯著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顾导这招,真狠。 第347章 別看他们说什么,要看我们做什么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47章 別看他们说什么,要看我们做什么 幻音工作室。 肖雅的手指在平板上划动,每一条新增的恶毒评论都像钝刀子,一下一下地剜著她的心口。 “网络乞丐”“卖惨营销”“贪得无厌”——这些词汇和那些p出来的收款码截图混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光怪陆离的荒诞画卷。 那些原本沉重、真实的求助和共鸣,已经被彻底淹没在这场精心策划的污名化狂欢里。 “他们怎么能这样?!” 肖雅的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火气,她把平板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和往伤口上撒盐有什么区別?那些人…那些人是真的在求生啊!” 她的眼眶泛红,但她咬著牙,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不想在这种时候哭,那样太没用了。 韩磊靠在墙边,双手抱在胸前,面色沉凝。 “这不是普通的舆论战。” 韩磊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这是诛心。” 他走到会议桌旁,指尖在桌面上缓慢划过:“顾长风把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共情,扭曲成了贪婪。”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更沉:“现在我们无论做什么,都会被解读成心虚。” “发声明,就是公关洗地;捐款,就是被道德绑架后的妥协,还会引来更多效仿者;保持沉默,就是默认了消费苦难的指控。” 韩磊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像是在敲自己的心口。 “这是一个死局。” 商业欺诈,法律制裁,他都经歷过,都有应对的预案。 但这种直接攻击人性弱点,用最骯脏的手段瓦解情感根基的打法,让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力。 这不是钱和资源能解决的问题。 肖雅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凌夜。 他坐在办公桌前,背对著他们。 桌上电脑屏幕上是《我不是药神》的素材片段,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看不清表情。 从头到尾,他一句话都没说,这种平静,让肖雅的心里更加没底。 “凌夜老师…”她试探著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点小心翼翼。 “我们…真的什么都不做吗?” 凌夜终於有了动作。 他转动椅子,面向他们。 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焦虑,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 “急什么。”他的声音很平稳,平稳到让人觉得不真实。 “狂欢的假面,总有被揭穿的时候。” 韩磊皱眉:“怎么揭穿?现在的情况是,真病友和假病友混在一起,路人已经分不清了。” “顾长风的目的就是搅浑水,让所有人都对我们电影这个话题感到厌恶,他成功了。” 凌夜拿起肖雅放在桌上的平板,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滑动。 “是吗?”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不堪入目的谩骂和索取,最终停留在几个很早之前的、已经被淹没的评论上。 那些评论很短。 “抱抱你,我弟弟也是这样走的。” “我妹妹走的时候才十九岁,她说不想让爸妈再卖房子了。” 凌夜指著那几条评论,抬头看向韩磊和肖雅。 “他们,还在看吗?” 两人都愣了一下。 “什么?”肖雅下意识地问。 “那些真正留言的人,那些在暖光之家下面分享自己故事的人。” 凌夜的声音很清晰,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开问题的核心。 “当那些偽装者出现,开始要钱,开始撒泼打滚的时候,他们做了什么?” 肖雅下意识地去翻找,但评论区已经被污染得不成样子。 她努力回忆了一下,才有些不確定地说:“他们…好像都沉默了。” “对,沉默了。” “因为他们有尊严。”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砸在两人心上。 “他们分享痛苦,是为了寻求共鸣,不是为了乞討。” “当有人把他们的伤疤当成要饭的筹码时,他们只会感到被冒犯,被羞辱。所以他们选择闭嘴。” 韩磊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他瞬间明白了什么,眼睛里闪过一道光。 “顾长风煽动的是人性中的贪,”韩磊低声说,“但他也同时触碰到了另一群人心中的耻。” “没错。”凌夜难得地夸讚了一句。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笔。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去和那群疯狗对骂,也不是去向路人解释我们有多无辜。” 凌夜的目光扫过两人,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別管他们说什么,要看我们做什么。” 他转身看向肖雅:“肖雅。” “在!”肖雅立刻站直了身体,像个等待命令的士兵。 “联繫暖光之家的负责人,告诉他们,我想邀请他们和一部分在网上发声的、真实的病友家属,来参加一场活动。” “活动?”肖雅有些迟疑。 “现在这个风口浪尖上,会不会…” “不对外公开。”凌夜补充道,声音很平静。 “没有媒体,没有宣传,只是一个朋友间的见面会。” 他又转向韩磊:“韩磊哥,你帮我找一个场地。” 韩磊问:“什么地方?” “小一点的艺术影院,或者带放映厅的私人会所。”凌夜在白板上写下“三十人”这个数字。 “安静,私密,能容纳三十人左右就可以,音响设备要好点的。” 韩磊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他看著凌夜的侧脸,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在脑海里。 “凌夜,你难道想…” “顾长风想用一场贪婪的闹剧,来定义这部电影的观眾。” 凌夜放下笔,转过身,看著他们。 他的眼神很亮,像夜空中突然亮起的星。 “那我就用一场最真诚的交流,来告诉世界,谁才是我们真正的家人。” 他要用最笨,也最直接的方式,回应这场诛心之战。 不是在舆论场上唇枪舌剑,而是在现实中,把那些被侮辱、被代表、被迫沉默的人们,一个一个地请回来。 肖雅看著凌夜,心里的焦躁和愤怒不知不觉间被一种巨大的力量所取代。 她用力点头,声音都有些哽咽:“我马上去联繫!” 韩磊看著凌夜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的犹豫和退缩。 他知道,这又是一场豪赌。 赌的是人心,赌的是电影本身的力量。 “我明白了。”韩磊拿出手机,开始搜索合適的场地。 “场地的事情交给我。”韩磊应下,但眉头依然没有舒展。 “不过,凌夜,你確定要这么做吗?” “把一部这么沉重的电影,直接放给这些亲歷者看…这对他们来说,会不会是二次伤害?我们是在抚慰他们,还是在揭开他们的伤疤?”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些:“而且,只有三十个人,三十个人的眼泪,真的能对抗外面几千万人的口水战吗?我担心这只是杯水车薪。” “韩磊哥,真正的尊重,不是把他们当成需要被呵护的易碎品。”凌夜转过身,目光平静而有力。 “而是把他们当成能理解我们的战友,这部电影对他们来说,不是重温噩梦,而是证明——证明他们的痛苦真实存在,並且值得被看见。” 他看著韩磊眼中的疑虑,继续说:“至於杯水车薪…燎原之火,从来都只需要一颗火星,我们不需要说服所有人,我们只需要点燃那些真正有温度的心。” “我们的电影,从立项开始,走的就不是一条安全的路。” 韩磊不再说话了。 他低头拨通了一个电话。 第348章 把故事讲给最懂它的人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48章 把故事讲给最懂它的人 城西,一家名为“光尘”的艺术影院。 这里没有开在繁华的商业区,而是藏在一条种满了梧桐的老街深处。 影院不大,只有一个放映厅,七排座位,总共六十个位置。 平时只放映一些小眾的文艺片和老电影,是许多影迷的自留地。 但今天,影院门口掛上了“內部活动,暂停营业”的牌子。 下午两点,梧桐树的影子斜斜地拉长,洒在老旧的石板路上。 三三两两的人,从街道的各个方向,安静地走向影院门口。 他们看起来和普通的路人没什么区別,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那种被生活磋磨过的疲惫——眼角的细纹,略微佝僂的背,以及走路时下意识的小心翼翼,生怕给別人添麻烦。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搀扶著同样步履蹣跚的老伴。 老人的手背上全是老年斑,但攥著老伴手臂的动作很稳,像是怕她摔倒。 一对年轻的夫妻,妻子眼窝深陷,脸色苍白得嚇人,丈夫沉默地走在她身侧,时不时扶一下她的腰。 妻子手腕上还缠著医院的就诊腕带,上面的字已经模糊不清。 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独自一人,手里紧紧捏著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 包上绣著一只卡通小熊,针脚歪歪扭扭,应该是孩子的手工作品。 他们都是肖雅通过“暖光之家”和后台私信,一一核对、联繫上的真实病友家属。 每个人背后,都是一段真实到令人心碎的故事。 当他们看到站在影院门口等候的人时,都停下了脚步。 凌夜、徐闻山、谭静、周放…《我不是药神》的主创团队,几乎全员到齐。 他们没有穿华丽的礼服,只是一身最简单的便装,静静地站在那里。 看到第一位客人——那个头髮花白的老人走近时,凌夜带头,向著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没有言语。 老人愣在了原地,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动了几下,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的手鬆开了老伴的胳膊,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摆在哪里。 “这…这是干啥呀?” 老人终於找回了声音,带著浓重的方言口音,有些慌张地摆手。 “不用这样,不用…” 跟在后面的徐闻山、谭静等人,也跟著一起,向每一位到场的来宾,致以同样的敬意。 这不是居高临下的怜悯,也不是商业活动的客套。 那是一个创作者,向他故事里真正的原型,所能表达的,最朴素、也最真挚的歉意与感谢。 歉意,是因为他们的故事被捲入了骯脏的商业攻訐。 感谢,是因为他们的存在,才让这个故事有了灵魂。 那个独自前来的女人,看到这一幕,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低下头,用手背飞快地抹了一下眼睛,嘴里小声嘟囔著:“不哭不哭,说好了不哭的…” 网上那些“网络乞丐”、“贪得无厌”的標籤,像一座大山压在所有病友家属的心头。 他们愤怒,委屈,却百口莫辩。 而此刻,这个简单的鞠躬,让她感觉到,有人看见了他们真正的样子——不是乞討者,不是麻烦製造者,而是一群努力活著的普通人。 韩磊和肖雅站在一旁,引导著客人们签到、入场。 签到本上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个熟悉的网络id。 “夏天的向日葵”。 “盼著天亮”。 “等风来”。 每一个id,都代表著一个家庭的期盼与绝望。 肖雅在核对id时,看到一个叫“盼著天亮”的中年男人。 她记得这个id,因为他在评论区里说过,女儿走的时候才十九岁,临终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爸,我不想让你没有家。”。 此刻,这个男人就站在她面前,穿著一件洗得发旧的夹克,头髮有些乱,脸上全是胡茬。 “您好,请这边走。”肖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但喉咙还是哽住了。 男人点点头,没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慢慢走进影厅。 三十位客人陆续到齐,小小的放映厅坐了半满。 每个人都显得有些拘谨,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敢大声说话。 有人小声问旁边的人:“你也是…家里有人生病吗?” 对方点点头,两人便都沉默了,只是彼此看了一眼,像是在对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这和他们想像中的“明星见面会”完全不同。 这里没有喧囂,没有客套,只有一种沉静而肃穆的氛围。 灯光暗了一些,凌夜走到了小小的舞台前方。 他没有拿话筒,只是看著台下这三十张陌生的面孔。 “大家好,我是凌夜,《我不是药神》的编剧。”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影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首先,我想说声对不起。” 凌夜停顿了一下,目光从左到右扫过每一个人。 “因为我们拍了这部电影,让你们被卷进了一场不该属於你们的骂战。” “那些网络乞丐、贪得无厌的话,本该衝著我们来,却砸到了你们头上,这是我们的错。” 台下有人轻轻抽了下鼻子。 那个抱著帆布包的女人,把包抱得更紧了。 “今天请大家来,不是为了解释什么,也不是为了澄清什么。” 凌夜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和朋友聊天。 “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我们不去管它。” “今天,这里没有明星,也没有观眾。” “只有一群朋友。” 他的声音放得更轻了些。 “我们拍了一个故事,一个关於你们的故事,现在,我想把这个故事,原原本本地,讲给最懂它的人听。” “不谈电影,不谈票房,不谈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再次向著台下,深深鞠躬。 “我只想把这个故事,讲给你们。” 说完,他便走下台,在第一排一个空著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没有煽情的音乐,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平实的话语。 但这份尊重,这份將他们从“被同情者”的身份,拉回到“故事倾听者”位置的姿態,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久违的、被平等对待的尊严。 那个搀扶老伴来的老人,忽然小声对身边的老伴说:“老婆子,咱们来对了。” 老伴点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笑了。 影厅的灯光彻底熄灭。 巨大的银幕亮起。 没有龙標,没有出品方信息,电影直接开始。 程勇那张油腻、市侩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眼神里全是生活的狼狈和不甘。 台下很安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这个即將与他们命运交织在一起的男人。 坐在角落里的肖雅,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韩磊。 他不像平时那样冷静地分析著什么,只是专注地看著银幕,侧脸的线条在黑暗中显得有些柔和。 肖雅又看了一眼台下的观眾。 那个叫“盼著天亮”的中年男人,身体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全部注意力都在银幕上。 那个抱著帆布包的女人,把包放在腿上,一只手轻轻摸著上面的小熊刺绣。 这场秘密的点映会,在喧囂的战场上,开闢出了一块小小的、与世隔绝的净土。 外面是顾长风用资本和人性之恶掀起的惊涛骇浪。 而在这里,电影回归了它最原始的模样——一个故事,和一群倾听者。 第349章 都拍了出来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49章 都拍了出来 影厅內,只剩下电影的声音。 起初,气氛还带著些许拘谨。 观眾们看著屏幕上程勇倒卖神油,和前妻爭夺抚养权,那种混不吝的市井气,让他们感到陌生。 凌夜坐在第一排,悄悄观察著身后观眾的反应。 他能感受到那种微妙的距离感——这些被生活重压的人,和银幕上那个油腻中年男人之间的隔阂。 但当吕受益戴著三层口罩,小心翼翼地推开程勇保健品店的门,用近乎祈求的语气问出“你能不能,帮我们带点药回来”时,影厅里的空气开始变化。 一种熟悉的、被绝望浸泡过的气息,悄然蔓延开来。 当程勇第一次去北辰州,看到製药厂里那些和格列寧成分完全一样的仿製药,只卖五百块一瓶时,台下传来第一声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那个独自前来的女人,id叫“盼著天亮”的,用手捂住了嘴。 她的丈夫,就是因为吃不起四万一瓶的正版药,转而寻求各种她也分不清真假的“渠道”,最后人財两空。 电影的节奏在推进。 程勇开始走私卖药,从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变成病友群里被眾人簇拥的“药神”。 当他因为害怕坐牢,把代理权高价转让给骗子张长林时,台下没有人发出指责。 他们只是沉默地看著,那份沉默里,有对人性的理解,也有对自己曾经相似抉择的苦涩回忆。 韩磊注意到,那个搀扶老伴的老人,此刻紧紧握住了老伴的手,手指用力到微微颤抖。 老人的眼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理解——他们都曾站在过这样的十字路口。 真正的转折点,是吕受益的死。 在吃了一年程勇带来的平价药后,吕受益的病情得到了很好的控制,他甚至盼著儿子长大,能亲口叫他一声爸爸。 但当程勇退出,骗子张长林把药价又提高后,他吃不起了。 病情復发,清创的场面,让影厅里响起了成片的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种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的痛苦,让很多人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最终,为了不拖累妻子和刚出生的孩子,吕受益选择自杀。 影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一声压抑许久的、撕心裂肺的抽泣声,从后排传来。 是那个和老伴一起来的老人。 他的身体不住地颤抖,老伴在旁边轻抚著他的手背,泪珠顺著她脸上的沟壑缓缓滑落。 “老头子,老头子別这样…”老伴轻声安慰著,自己的声音也在颤抖。 这一声哭泣,打开了情绪的闸门。 影厅內,压抑许久的情绪彻底决堤。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一种更让人心碎的、无声的饮泣。 肩膀的耸动,从牙缝里漏出的呜咽,用手背紧紧按住眼睛的动作…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释放著积攒了太久的痛苦和委屈。 银幕上,程勇重新开始卖药,这一次,他没想著赚钱。 患病的老奶奶拉著警察的手,哭著说:“我病了三年,吃了三年正版药,房子吃没了,家人被我吃垮了。”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便宜药,你们非说它是假药,那药假不假,我们这些吃的人还不知道吗?” 听到这句台词,那个抱著帆布包的女人忽然抱紧了包,包上的小熊刺绣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醒目。 她的嘴唇无声地动著,像是在重复著什么话。 这一句句台词,不是编剧写出来的,而是从他们真实的生活里,一刀一刀剜出来的。 电影的最后,程勇被捕,法庭宣判。 站在被告席上,他平静地说出了那段话: “我犯了法,该怎么判我都没话讲。” “但是,看著这些病人,我心里难过。” “他们吃不起天价药,他们就只能等死啊,甚至是自杀。” “不过,我相信,今后会越来越好的,希望这一天能早一点到吧。” 当这段话响起时,影厅里的抽泣声更加明显了。 韩磊看到,连一向冷静的肖雅都在偷偷抹眼泪。 当程勇被押上囚车,驶向监狱时,街道两旁,无数病友自发地脱下口罩,为他送行。 那一张张苍白、浮肿,却写满感激的脸,构成了电影最后的画面。 歌曲《只要平凡》的钢琴声缓缓响起。 影厅的灯光亮了。 电影结束了。 但,没有一个人起身离席。 所有人都还陷在电影巨大的后劲里,无法动弹。 影厅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未曾停歇的抽泣声。 坐在第一排的徐闻山,此刻也红了眼眶。 他转过头,看著身后那一张张泪流满面的脸,胸口闷得透不过气来。 他演过帝王將相,演过英雄豪杰,但从未有哪一次,让他像今天这样,感觉到自己的表演,和真实的人间產生了如此沉重的联结。 谭静和周放,也早已哭得说不出话。 她们坐在第二排,谭静的手紧紧抓著椅子扶手,手指用力到微微颤抖。 周放则是一直在用纸巾擦眼泪,但眼泪越擦越多。 他们终於明白,凌夜为什么会说,这是一部“往人心里刻东西”的电影。 凌夜缓缓转过身,看著身后这些被电影深深触动的人们。 他们的眼泪是对他最好的肯定,也是对这个故事最真实的回应。 过了很久,很久。 后排,那位搀扶著老伴的老阿姨,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她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第一排凌夜和徐闻山的背影上。 她的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几次都未能发出声音。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凌夜也转过身,与她的目光相遇。 那是一双饱含沧桑却依然温暖的眼睛,里面有太多的故事,太多的不易。 终於,她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沙哑的、带著浓重哭腔的声音: “谢谢你们…” 只是简单的四个字,却重逾千斤。 她看著凌夜,泪水不断从她布满皱纹的眼角涌出。 “谢谢你们…把我们这些年,想说又说不出的苦,心里憋著的那些委屈…” 她哽咽著,几乎说不下去。 “…都拍了出来!” 说完这句话,她再也支撑不住,对著舞台的方向,深深地弯下了腰。 凌夜的眼眶湿润了。 他站起身,也向著这位老人深深地鞠躬。 那一刻,整个影厅的气氛都变了。 坐在她身边的丈夫,也跟著站起来,弯下了腰。 紧接著,是那个id叫“盼著天亮”的女人。 她站起来的时候,紧紧抱著那个绣著小熊的帆布包,眼泪无声地流淌。 然后,是那对年轻的夫妻。妻子身体虚弱,丈夫小心地扶著她站起来,两人一起向前鞠躬。 一个,两个,三个… 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影厅內,除了主创团队,所有的观眾,全部自发地站了起来。 他们没有鼓掌,也没有吶喊,只是用最沉默,也最郑重的方式,向著舞台的方向,向著这些把他们的故事搬上银幕的人,深深地鞠躬。 韩磊看著这一幕,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他想起当初劝凌夜不要拍这部电影的话,现在觉得那些担心都是多余的。 真正的好作品,永远不会被埋没。 这一幕,是人性中最真诚的感恩,对艺术给予现实的关照,所能做出的最高回馈。 肖雅站在角落,看著眼前的一切,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终於明白,凌夜为什么要冒著巨大的风险,坚持举办这场点映会。 因为他知道,当电影足够真诚,当情感足够真实,它所能引发的力量,足以衝垮一切用谎言和骯脏手段堆砌的堤坝。 凌夜环顾四周,看著这些向他鞠躬的人们。 他们的认可比任何奖项都珍贵,因为他们是这个故事真正的见证者,是这份痛苦真正的承受者。 顾长风贏了舆论,但他贏得了人心。 而人心,才是这场战爭中,最坚不可摧的阵地。 第350章 崩了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50章 崩了 点映会结束的第二天清晨,一条视频,没有任何预兆,出现在微博上。 画质很糟糕,像是用老旧手机在昏暗环境下拍的,画面晃动,能听到拍摄者压著的呼吸声。 视频內容很简单。 影厅里,灯光亮著,银幕上滚动著片尾字幕。 三十个普通人,有老人,有中年人,有年轻人,他们从座位上站起来,朝著银幕,朝著前排的几个人,弯下了腰。 没有掌声,没有口號,只有安静和无声的鞠躬。 视频时长不到一分钟,没有配乐,没有解说,连发布者都只是个粉丝寥寥无几的素人帐號,配文只有一句:“我替我儿子,谢谢你们。” 起初,这条视频石沉大海。 直到上午十点,几个营销號像闻到腥味的鯊鱼,几乎同时转发了这条视频。 “《我不是药神》再出奇招?点映会请演员现场鞠躬,年度最佳卖惨营销!” “惊呆了!为了票房,主创团队竟组织观眾演戏,这鞠躬多少钱一位?” “从网络乞丐到线下影托,凌夜的炒作手段真是越来越没底线了。” 顾长风的团队反应神速,或者说,他们一直在等著凌夜出招。 这套熟悉的组合拳打下来,精准又狠辣。 水军涌入评论区,各种冷嘲热讽的段子层出不穷。 “哈哈哈,演技不错,比正片精彩吧?” “我赌五毛,前排那个哭得厉害的大爷是群演头头。” “真晦气,大过年的看这个,凌夜是存心不让大家好过啊。” 天马影业的宣发总监看著舆论走向,满意地向顾长风匯报:“顾导,鱼上鉤了,他们果然走了卖惨这条路,现在已经被我们钉在作秀的耻辱柱上了。” 顾长风坐在办公室里,把玩著一支昂贵的钢笔,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看不起这种小把戏,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凌夜黔驴技穷的挣扎。 “继续加火,让药神作秀这个词条上热搜。”他淡淡吩咐道。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脱离了资本,所谓的艺术情怀是多么可笑和廉价。” 然而,他们都算错了一件事。 他们以为自己面对的还是那个可以隨意拿捏、泼脏水的“病友群体”,却没料到,这群被羞辱、被误解、被压抑了太久的人,在看完那场电影后,心里燃起了火。 中午十二点。 视频的原发布者,那个id叫“盼著天亮”的女人,更新了一条微博。 这一次,不是视频,而是一篇长文字。 她没有辩解,没有怒骂,只是平静地讲述。 “我是视频里那个女人,包是我儿子的,他得白血病走了,我们卖房、借钱,最后还是吃不起药。” “网上骂我们是乞丐,我认了,因为我確实没本事救他,昨天看完电影,我替儿子鞠了一躬,不是演戏,是谢谢他们把我们说不出的痛拍了出来。” “如果这也是作秀,那也比我当初跪在医生面前求他救救我儿子时,好受多了。” 这条微博,像颗巨石投入死水潭。 没有激烈的言辞,没有煽情的控诉,只有最朴素的真实。 之前那些被水军带偏节奏,对“卖惨”感到厌烦的路人,在看到这段文字时,都沉默了。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参加了点映会的家属,站了出来。 那个id是“夏天的向日葵”的年轻丈夫,贴出了一张他和妻子的合照。 照片上,妻子笑得很甜,但化疗让她掉光了头髮。 “我是视频里扶著我太太的男人,她还在治疗,电影里那句穷病,就是我们的日子,每天都在为钱和命发愁。” “我们鞠躬,因为他们把我们当人看,不像有些人,只想把我们当枪使。” 那个带著老伴来看电影的老人,也发了一条微博。 他的文字很短,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老伴走了五年了,看电影的时候,我觉得她还在我身边,谢谢你们,让我又见了她一次。” 影评人白启转发了“盼著天亮”的微博,只写了一句话:“当他们终於选择不再沉默,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倾听。” 风向,在短短几个小时內,以无可阻挡的姿態,彻底逆转。 之前在“暖光之家”评论区里被水军和“网络乞丐”逼到不敢说话的真实病友家属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纷纷涌了出来。 他们不再只是默默流泪,他们开始讲述。 有人说起了为了买药,偷偷去卖血的父亲。 有人说起了孩子在病床上,忍著剧痛,还反过来安慰父母“我不疼”的过往。 有人说起了家里老人为了省钱,偷偷把药减半吃,最后还是没能撑过那个冬天。 有人说起了自己为了凑医药费,把结婚戒指都当了,现在还在分期还债。 每一个故事,都是把锋利的刀,扎进每个旁观者的心里。 那些由天马影业精心编织的“卖惨”、“作秀”的谎言,在这些真实的、带著血泪的文字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之前嘲讽得最厉害的网友,刪除了自己的评论,默默转发了“盼著天亮”的微博。 “对不起,我错了。” “原来小丑是我自己。” “我收回之前所有的话,並且向你们道歉。祝你们新年快乐,祝你们的家人早日康復。” “我一个一米八的汉子,在办公室里哭得不行了。” “刚才在地铁上看到这些,差点没绷住,旁边的人都在看我。” 韩磊和肖雅坐在办公室里,看著电脑屏幕上滚动的评论,眼圈都是红的。 “凌夜…这…”韩磊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哽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公关方案,设想过如何反击,如何引导舆论,但他从未想过,最终撬动整个舆论场的,不是任何技巧,而是人心。 肖雅抹了抹眼角,声音有点哽咽:“韩哥,你说凌夜是不是早就料到了这一步?” 韩磊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他不是料到的。”韩磊的声音很低。 “他是相信的,相信这些人,相信他们会站出来,相信真实的力量。” 凌夜没有看电脑,他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公司。 “別看了。”他把一件外套搭在手臂上。 “都说了,我们不用做什么,把故事讲给懂的人听,他们会替我们把故事讲给全世界。”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两人,脸上露出了点笑意。 “早点下班吧。”他顿了顿,补充道。 “养足精神,等电影上映,那才是真正的战场。” 第351章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情怀一文不值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51章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情怀一文不值 天马影业,顾长风办公室。 宣发总监推门进来,手里的平板还在发烫。 他站在顾长风面前,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顾导,出状况了。” 顾长风正在看窗外,头也没回:“说。” “卖惨作秀那个话题,崩了。”宣发总监咽了口唾沫。 “我们布置的所有引导帐號,全被网友扒出来了,现在下面全是骂声,还有人要求我们道歉。” “暖光之家那条微博…”他顿了顿。 “转发破百万了。” 顾长风转过身,接过平板。 屏幕上,热搜榜像一张密密麻麻的清单。 那些他花了大价钱买来的词条,此刻全被挤到了角落里。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条他不曾预料到的话题。 #我欠他们一句道歉# #穷病# #暖光之家# 他往下翻了几条评论。 “对不起,小丑是我自己。” “我一个大男人在地铁上看哭了,旁边的人都在看我。” “祝所有病友家属健康平安。” 顾长风盯著那些文字看了很久,然后把平板扔回桌上。 “把水军全撤了。”他说。 宣发总监愣住:“现在撤?顾导,这不就等於承认我们…” “不撤,你还想让他们继续给凌夜送子弹?” 顾长风打断他,语气里有点嘲讽。 “留著他们,就是坐实我们冷血资本的名號。” 他走到窗边,背对著宣发总监。 “撤乾净,所有引导性的话题都停掉,让这件事自己冷下来。” 宣发总监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顾长风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脑子里过了一遍整个事件的始末。 他设计得很周密。 用水军偽装病友,引导舆论,把凌夜的“共情”变成“贪婪”,最后再用道德绑架把对方彻底压垮。 这一套组合拳,他用过不止一次,从来没失手过。 但这一次,他输了。 输给了那些他一直看不上的普通人。 与此同时,幻音工作室。 韩磊盯著电脑屏幕,眼睛都不敢眨。 屏幕上,《我不是药神》的“想看人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跳。 三十五万…五十万…七十万… 每一次刷新,数字都会变大一截。 “臥槽…”韩磊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什么情况?” 肖雅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后台数据,眼睛瞪得老大:“这…这不会是系统出bug了吧?” “不可能。”韩磊点开详细数据。 “这些全是真实用户,ip分布、活跃度、访问时长,全都正常。” 他抬起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凌夜。 凌夜正戴著耳机,他手边摊著一堆乐谱,笔尖在纸上划来划去,对身后发生的一切毫不关心。 “凌夜。”韩磊叫他。 凌夜摘下耳机,回过头:“怎么了?” “你看这个。”韩磊把电脑转过去。 凌夜瞥了一眼屏幕,然后点点头:“嗯,挺好。” “挺好?”韩磊瞪著他。 “就挺好?咱们的想看已经破一百万了!一百万啊!” 凌夜把耳机放在桌上。 “韩哥,你知道这一百万代表什么吗?” 韩磊愣了一下:“代表…咱们翻盘了?” “不。”凌夜摇头。 “代表有一百万人,愿意相信这部电影。” 他望向窗外的天空。 “他们不是在给我投票,他们是在给那些病友家属投票,他们在用这种方式告诉那些人:你们的痛苦,值得被看见。” 肖雅的眼眶有点红了。 “凌夜老师,你早就料到会这样,对吧?” 凌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我不是料到的。” “我是相信的。” 他转过头,看著韩磊和肖雅。 “我相信那些人会站出来,相信真实的力量比任何水军都强。” 韩磊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你贏了。” “不。”凌夜摇头。 “是他们贏了。” 他重新戴上耳机。 “別高兴得太早。” “顾长风手里还有最后一张牌——排片,舆论战贏了,不代表票房战能贏。”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 --- 那些水军撤走之后,整个网络空间突然安静了下来。 那些无休止的爭吵和谩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条真实的、带著温度的討论。 而其中一条:“我错了,我不该嘲笑一部预告片哭丧脸,因为真正被生活压垮的人,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这条微博被转发了十几万次。 紧接著,一个名为#我欠他们一句道歉#的话题出现了。 发起人是个大学生,他贴出了自己之前嘲讽“网络乞丐”的评论截图,然后写道:“对不起,因为我的无知和冷漠,曾对你们造成二次伤害。” 这个话题像一个出口,无数曾经跟风的网友,纷纷在下面留言。 “小丑是我自己。” “我收回之前所有不当言论。” “穷病,这两个字,我今天才算真正看懂。” 那些深度影评、文化解读、社会討论,开始在各大平台发酵。 人们不再只是討论一部电影,而是在討论医疗、人性、生存的尊严。 这场风暴的走向,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它已经不是一场营销战,而是一场全民参与的社会反思。 另一边,“星眼”票务平台,技术部。 “组长,后台数据有问题!”一个程式设计师盯著屏幕喊道。 组长跑过来:“什么问题?” “《我不是药神》的想看数据,增长速度太快了。”程式设计师调出曲线图。 “十二个小时內,从三十五万涨到一百万,这不符合常规增长模型。” 组长皱眉:“会不会是被刷了?” “不像。”程式设计师摇头。 “我查过了,所有新增数据都是真实用户,ip分布、设备信息、访问行为,全都正常。” 组长盯著那条陡峭的曲线,沉默了很久。 “继续监控。”他最后说。 程式设计师点点头,但心里还是有些疑惑。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想看”了。 这是一种情绪的投票,是无数普通人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部电影站台。 天马影业。 宣发总监再次推门进来,脸色比之前更难看。 “顾导,《药王》的想看数据,停滯了。”他说。 顾长风没有抬头:“停了多久?” “六个小时。”宣发总监咽了口唾沫。 “而且我们官微下面,出现了很多抵制和质问的评论。” 顾长风放下手里的文件,看向他。 “还有呢?” “#冷血资本天马影业#这个话题,已经衝到热搜榜第十五了。”宣发总监说。 “虽然还没形成气候,但…” “但如果不处理,很快就会失控。” 顾长风沉默片刻,拿起手机,拨通了王德发的电话。 “王总,预售的事…” “顾导放心!”电话那头的王德发笑呵呵地说。 “技术问题都解决了,不过说真的,你们这次可是给我伺服器来了次压力测试啊!” 顾长风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变化。 他掛断电话,转身看向宣发总监。 “传我的话下去。” “新年档的排片策略,一个点都不能变。” “舆论再热闹又怎样?观眾的热情再高又怎样?” “真正的战场,在电影院,最后的胜负,看的是谁的票房更高!” 他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生意,终究还是要回到生意的逻辑上来。” “我要让凌夜,还有那些自以为是的网民看看——”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情怀一文不值。” 第352章 一票难求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52章 一票难求 新年第一天,各大影院呈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景象。 一边是《药王》的地盘。 从入口到检票处,顾长风和梁栋的巨幅海报铺天盖地,“英雄无悔,国士无双”的鎏金大字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百分之八十的排片,几乎覆盖了从上午十点到晚上十点的所有黄金场次。 影院大堂里,拿著《药王》定製爆米花桶的年轻情侣,被父母带来的孩子,构成了一幅热闹的景象。 售票系统的后台,票房数字不断跳动。 天马影业的宣发群里,红包雨下个不停,捷报每半小时更新一次。 “破亿!” “破两亿!” “顾导威武!影帝无敌!” 另一边,是《我不是药神》的角落。 排片不到百分之二十,时间段要么是早场,要么是午夜场。 宣传物料少得可怜,几张海报被挤在消防栓和洗手间指示牌旁边,程勇那张疲態的脸,与周围的喜庆氛围格格不入。 幻音工作室里,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 肖雅捧著手机,手指不停地在屏幕上滑动,刷新票务平台的后台数据。 屏幕上的数字一次次跳动,她的眉头拧得越来越紧。 韩磊坐在电脑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没有人说话。 凌夜坐在窗边,手里摊著一本乐谱,笔尖在纸上停了很久,却没有落下。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嘴角带著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九点四十五分那场…”肖雅的声音突然响起,带著点不確定。 “上座率…百分之九十八。” 韩磊端茶杯的动作停住了。 “哪个影院?”他的语速很慢。 “万星国际,cbd店。” 韩磊皱起眉。 cbd的白领们这个点还在上班路上,谁会去看电影? “再查查其他场次。” 他放下茶杯,声音依然平稳,但肖雅听得出来,那是刻意压制的紧张。 肖雅低头,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 几秒后,她抬起头,眼睛睁得很大:“韩哥…星河影城,上座率百分之九十六。金逸影城,百分之九十四。还有天河imax…”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全满了。” 韩磊站起身,走到电脑前,调出后台详细数据。 屏幕上,那些被影院经理標註为“垃圾时段”的场次,此刻全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红色,代表售罄。 从一线城市到四线小县城,无一例外。 “这…”韩磊盯著屏幕,喉咙动了动。 “怎么可能?” “凌夜老师!”肖雅快步走到凌夜面前,把手机递过去,声音里压不住的兴奋。 “你快看!所有《药神》的场次,平均上座率…” 她深吸一口气:“百分之九十五!” 凌夜终於將目光从窗外收回。 他没有去看手机,而是合上了那本乐谱,站起身,走到韩磊身边,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那片燎原的红色。 “你早就料到了?”韩磊转头问他。 凌夜摇摇头,看著屏幕上那片红色,轻声说:“没料到,只是觉得该来的总会来。” 他顿了顿,“人心这东西,有时候比钱管用。” 与此同时,在大大小小的影院里,正发生著同样的事情。 电影散场,灯光亮起。 偌大的放映厅里,没有人起身,没有人说话。 安静中,只剩下此起彼伏、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前排一个年轻男生,把脸埋在双手里,肩膀抖得厉害。 他旁边的女朋友眼眶通红,从包里翻出纸巾,先递给他一张,然后自己也胡乱擦著不断涌出的眼泪。 后排一个穿著挺括西装的中年男人,仰靠在椅背上,双眼通红地盯著天花板,想把眼泪憋回去,却怎么也做不到。 他抬起手,用手背用力抹了一把脸。 角落里,有人用浓重的鼻音低声说:“我想起我爸了…他走的时候,也是这样,疼得受不了。” 旁边的人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人愣愣地坐著,眼睛发直,像是还没从电影里回过神来。 有人掏出手机,手指颤抖著打字,又刪掉,再打,再刪。 直到片尾曲《只要平凡》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屏幕彻底变黑,观眾们才陆陆续续地站起来。 他们脚步虚浮,神情恍惚,像是刚刚经歷了一场漫长而痛苦的告別。 影院的保洁阿姨推著清洁车进来,准备打扫,却愣在了门口。 她见过太多散场后的放映厅:留下满地爆米花的热闹场,空无一人的冷清场,还有粉丝留下满地应援物的狂欢场。 但今天这样的,她第一次见。 观眾们一个个双眼红肿,神情悲戚,却没有人喧譁,没有人高声討论剧情。 他们只是沉默地往外走,脚步沉重。 “突然觉得,能健健康康地活著,比什么都强…” “以前总觉得英雄就该是顾长风拍的那种,高高在上,拯救世界,看完才明白,程勇那样的,想救人,也想活命,怕死,又有点良心…那才是我们身边的人。” 走出影院,冰冷的空气吹在脸上,许多人才大梦初醒。 他们掏出手机,几乎是本能地,开始在社交平台上敲打文字。 没有组织,没有引导,甚至没有统一的话题標籤。 一场浩浩荡荡、完全发自肺腑的“自来水”运动,就此拉开序幕。 “我发誓,这是我这辈子在电影院哭得最惨的一次,后半场几乎没停过。別问,问就是去看!谁不看我跟谁急!” “本来是衝著《药王》去的,黄金场票卖完了,想著隨便买张《我不是药神》的早场票打发时间…现在我只想说,幸好我买错了票。今年,不,近五年来最好的电影,没有之一!” “都给我去看!哭死我了!谁之前说这电影晦气的?这是光!是照进现实的一道光!” 一条条带著真情实感的评论,配著哭红的眼睛、湿透的票根,迅速点燃了网络。 “我不是药神看哭了”的话题,在没有任何官方引导的情况下,以一种野蛮生长的方式,从热搜榜末尾一路向上攀爬。 第353章 影院经理们的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53章 影院经理们的 网上的“自来水”们很快发现了问题的关键。 “为什么《药神》排片这么少?全是早场和午夜场!我下午想二刷,根本没场次!” “抵制资本霸权!凭什么烂片排片百分之八十,好电影连个黄金场都没有?” “我们消费者没有选择权吗?我想看《我不是药神》!” 於是,一个新的话题横空出世,並且以更凶猛的姿態直衝榜首——“#求给药神加排片#”。 这股线上匯聚的观眾怨气,很快就变成了线下对影院经理们的精准打击。 “经理!前台电话被打爆了!全是投诉我们为什么不排《药神》的!” “王经理,app后台快崩了,全是差评,都说我们搞排片歧视!” “老板,门口有几个观眾情绪很激动,说我们不给排片他们就不走了!” 一个名为“影院经理交流群”的微信群里,此刻正经歷著一场地震。 “万星国际-王经理”:(图片)你们自己看,我昨天壮著胆子,用“包场”的名义偷换了一场imax厅的《药王》,换成了《药神》。结果你猜怎么著?满座!连过道都卖出去了!一场的票房,顶得上《药王》两场! 这个王经理,正是昨天第一个“叛变”的人。 他发出的截图,让整个群沉默了两秒,紧接著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屏幕上的未读数字疯狂跳动。 “金逸-李总”:老王你疯了!跟天马的合同签了保底排片的,这可是要交违约金的。 “大地影院-小赵”:是啊,顾长风那人心眼小,得罪了他没好果子吃。我们这边也有人想换,但区域总监压著不让动。 “万星国际-王经理”:违约金?你们看看这个。(图片)(图片)这是我今天上午《药王》黄金场的上座率,不到四成!大厅空得能跑马!再看看这个,(图片)《药神》早上七点场的,满的!后面还有几百个人排队候补!我是开影院做生意的,不是做慈善的!放著钱不赚,我去遵守那合同? “横店影城-张胖子”:老王说得对!我这小县城都一样!一群大爷大妈早上看完,抹著眼泪出来,下午又带著儿子儿媳妇来看。好多人直接在前台问,下午有没有,我们说没有,人家当场就掏出手机打总公司电话投诉!我压力也很大啊! “星河影城-老陈”:我们这边也是,前台姑娘都快哭了,被骂了一上午。还有人说:“你们是不是跟天马影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协议?”我能怎么办? “中影-刘区总”:各位,冷静一下。天马那边不好得罪,但是观眾才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市场规律在这摆著,谁跟钱过不去? 群里沉默了片刻。 “星美影城-老李”:都別衝动,天马那边不好惹,再等等看吧。说不定下午《药王》的口碑能起来。 “万星国际-王经理”:等?等到《药王》把我们拖垮?老李,你看看你家影院的上座率,再看看隔壁家《药神》的。观眾用脚投票了,你还等什么? “星美影城-老李”:…我再想想。说实话,我也动摇了,但咱们这行,得罪了大公司,以后片源都拿不到。 “金逸-李总”:可咱们这回得罪的不是大公司,是观眾啊。 突然,一个坐標在四线小城市的影院经理髮了条消息。 “幸福蓝海-阿伟”:各位大佬,我先顶不住了。我们小地方,观眾就认口碑。我刚把下午三点的《药王》撤了,换成《药神》。死就死吧! 这条消息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打破了最后的平衡。 “金逸-李总”:算了,干了!阿伟都敢,我怕个什么!我也换! “大地影院-小赵”:算我一个!大不了年底分红少拿点,这口气不出我睡不著觉! “横店影城-张胖子”:跟上跟上!我这就去改排片表! “星河影城-老陈”:我也来!观眾骂得我头都抬不起来了,换! 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往上刷,每一个影院经理都在用最朴实的语言,宣告著自己的“造反”。 而就在这些消息刷屏的时候,幻音工作室里。 凌夜坐在窗边,手里摊著一本乐谱,笔尖在纸上停了很久,却没有落下。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上,行人匆匆,谁也不知道此刻网络上正在发生什么。 韩磊端著茶杯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欲言又止。 “韩哥,想说什么就说。”凌夜头也不抬。 “我在想…”韩磊放下茶杯。 “咱们现在是不是该做点什么?比如联繫几家影院,主动谈排片的事?” “不用。”凌夜的声音很轻。 “可是…” “韩哥,你觉得一个影院经理,为什么会冒著得罪天马影业的风险,给我们换排片?”凌夜终於抬起头,看向韩磊。 韩磊愣了一下:“因为…口碑?” “不只是口碑。”凌夜摇摇头。 “是因为他们发现,观眾不买帐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天马影业能用资本压排片,能用合同锁影院,但他们压不住观眾的嘴,也锁不住观眾的心。” “当观眾开始用差评、投诉、甚至堵门的方式表达不满时,影院经理们就会意识到,他们真正的衣食父母不是天马影业,是观眾。” 韩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所以,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凌夜重新低下头,看著那本乐谱。 “只要电影够好,观眾就会替我们说话。” “可万一…”韩磊还想说什么,凌夜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 “凌老师,我是万星国际的王志刚。”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紧张,又有点兴奋。 “冒昧打扰,我想跟您说一声,我们决定从下午开始,给《我不是药神》加排片。” 凌夜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他只是淡淡地说:“谢谢王经理的支持。” “不不不,应该谢谢您。”王志刚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激动。 “说实话,我干这行二十年了,什么场面没见过?但今天这种…真是头一回。那么多人,出来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的,没一个脸上是乾的。” 凌夜沉默了一会儿,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然后问:“王经理,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您说。” “您换排片,不怕天马影业找麻烦吗?” 电话那头笑了,笑声里带著点自嘲:“怕啊,怎么不怕?但是凌老师,您知道吗?今天早上有个老太太,看完电影出来,抹著眼泪跟我说,小伙子,这片子好,你们多排点,让更多人看看。” 王志刚的声音低了下来,带著某种沉重:“我干这行二十年,见过票房高的,见过粉丝疯狂的,但从没见过一部电影能把观眾看成这样。” “这已经不光是生意了,这是人心,人心向著谁,我的排片就得向著谁。” 凌夜握著手机,目光落在窗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王志刚继续说:“再说了,放著满座的钱不赚,去守著那不到四成的上座率,那我才是跟自己过不去。我开影院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给谁当枪使。” “王经理说得对。”凌夜的声音很轻,却带著某种温度。 “好电影,就该有好排片。” “凌老师,您放心,我会跟同行们说的。”王志刚说完,顿了顿,又补充道。 “对了,我们影院经理交流群里,已经有十几家影院决定换排片了。” 凌夜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谢谢王经理。” “不客气,应该的。” 电话掛断。 凌夜把手机放下,重新看向窗外。 韩磊走过来,压低声音问:“谁打来的?” “一个影院经理。”凌夜说。 “他说要给我们加排片。” “一个?”韩磊皱眉。 “光一个影院加排片,杯水车薪啊,而且…万一天马影业那边施压,他们又改回去怎么办?” 凌夜转过头,看著韩磊,语气依然很淡:“韩哥,你觉得一个影院经理敢换排片,需要多大的勇气?” 韩磊愣了一下。 “他要承受天马影业的报復风险,要面对上级的压力,甚至可能丟掉工作。” 凌夜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敲击什么。 “但他还是换了,为什么?” “因为…观眾?”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真相。”凌夜重新坐回窗边,拿起那本乐谱。 “资本可以买断排片,可以控制宣传,但它买不了人心。” 他顿了顿,继续说:“当第一个影院经理敢站出来的时候,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勇敢,而是因为他们发现,站在观眾这边,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韩磊看著凌夜,突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在等这一刻?” 凌夜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在乐谱上写下几个音符。 “火已经著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某种篤定。 “接下来就看它能烧多大。” 第354章 釜底抽薪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54章 釜底抽薪 院线经理们的“造反”行动,从最初的星星之火,烧成了燎原之势。 “影院经理交流群”里,每隔几分钟就有人晒出新的战报。 “金逸影城-李总”:刚把晚上八点的《药王》黄金场换成《药神》了,预售已经卖了九成!现场都在问为什么之前不多排! “大地影院-小赵”:我这边也是!下午五点场,十分钟就满座了!我们前台小姑娘都乐疯了,说这个月奖金稳了! “星河影城-老陈”:別提了,我刚才在前厅,一个老大爷出来眼圈都是红的,跟我说『小伙子,这才是我们想看的电影』,搞得我一个大老爷们,心里也酸酸的,这回的排片,换得值! 群里热闹得跟过年似的,每个人都在兴奋地交换著数据。 这些常年被片方和院线总部夹在中间的影院经理们,难得体验到一回“为观眾做主”的畅快感。 《我不是药神》的排片率,从最初的不足百分之二十,悄悄爬到了百分之三十,又继续往上窜——三十五,四十。 没人组织,没人指挥,这些影院经理就凭著一股“观眾要看,我就排”的朴素逻辑,把天马影业精心布下的排片封锁线,撕得稀碎。 与此同时,天马影业顶层的办公室里。 空调温度开得很低,但顾长风只觉得喉咙一阵发紧,他下意识地鬆了松领带,然后用力按了按太阳穴。 桌上的咖啡早就凉透了,他却浑然不觉,视线牢牢锁在电脑屏幕上。 那是实时票房数据的后台。 《药王》的曲线,已经从最初的陡峭上扬,变成了近乎平行的水平线。 而《我不是药神》的曲线,却像脱韁的野马,几乎是垂直往上拉。 宣发总监站在旁边,手里攥著平板电脑,额头上也冒出了汗。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顾导,院线方已经彻底失控了。” 他最终还是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 “很多影院连招呼都不打,直接就换了排片表,我们的地推人员打电话过去,对方要么不接,要么就说观眾要看,我们也没办法。” 顾长风没说话。 他盯著屏幕,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笑,那笑声里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是嘲讽,是愤怒,还是某种被冒犯后的不甘。 “彻底失控?” 他拿起冷掉的咖啡轻抿一口,隨后放下咖啡杯,力道大了些,杯底撞击桌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宣发总监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顾长风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他们以为市场是他们说了算的?” 宣发总监咽了口唾沫,低声说:“观眾的反馈太强了,很多影院的前台都被投诉电话打爆了。” “有的经理说,他们再不换排片,观眾就要去消费者协会投诉了,经理们顶不住压力…” “投诉?” 顾长风打断他,嘴角勾起一个嘲弄的弧度。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 桌上摆著一尊水晶摆件,是去年拿下年度票房冠军时,某个颁奖礼送的纪念品。 他盯著那尊摆件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抓起来,用力朝墙上砸去。 “啪嗒!” 摆件碎成几块,掉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宣发总监浑身一僵,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压力。” 顾长风转过身,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一字一句地往外剜:“给法务部打电话。” “让他们起草律师函,给所有私自调整排片的院线发最后通牒。” “限他们二十四小时內,恢復《药王》的保底排片,否则,全部起诉,一分违约金都不能少。” 宣发总监愣了一下,试探著问:“顾导,这样做会不会…把院线方彻底得罪死?毕竟以后还要合作…” “得罪死?” 顾长风扫了他一眼:“他们现在已经背叛了我们,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商业世界里,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今天他们敢背叛我,明天就敢背叛別人,这种人,必须杀一儆百。” 宣发总监不敢再说话了,低著头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顾长风的目光,落在了地毯上那几块破碎的水晶摆件上。 他缓缓走过去,弯下腰,捡起其中最大的一块碎片。 锋利的边缘硌著他的掌心,带来一种冰冷而清晰的刺痛感。 他不在意,反而用拇指摩挲著那尖锐的断口,感受著它能轻易划破皮肤的力量。 “凌夜,你以为靠观眾的几句好话,就能翻盘?” 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我让你知道,什么叫资本的力量。” 第二天上午,天马影业的律师函像雪片一样飞向各大院线。 邮件、快递、电话,三管齐下。 每一份律师函上都写得清清楚楚——违约金的数额,追责的条款,诉讼的时间节点。白纸黑字,寒光闪闪。 “影院经理交流群”里,原本热闹的气氛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冷了下来。 “金逸影城-李总”:我刚收到律师函了,天马要求我们立刻恢復排片,不然就起诉,违约金…三百万。 “大地影院-小赵”:我这边也是,法务部的人打电话过来了,说话特別硬,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星河影城-老陈”:各位,咱们怎么办?真要打官司吗?我们这种中小型影院,根本耗不起啊。 群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之前那些晒票房截图、兴高采烈的人,现在一个个都不吭声了,像一群被霜打过的茄子。 顾长风这一招“杀鸡儆猴”,效果立竿见影。 到了下午,已经有几家中小型院线扛不住压力,悄悄把排片改了回去。 《药王》的黄金场次又重新占据了排片表的大部分位置,而《我不是药神》再次被挤到了早场和午夜场——那些观眾最少、上座率最低的“垃圾时段”。 但顾长风还不满足。 他坐在办公室里,拨通了几个电话。 北辰州几家大型製作公司的老总,都是他的多年好友,也是业內呼风唤雨的人物。 “老张,我这边遇到点麻烦,需要你们帮个忙。” “顾导您说,什么事?”电话那头的声音客气中带著试探。 “有几家院线最近不太听话,总想著给小片子加排片,损害我们大公司的利益。” 顾长风的语气很平静,但话里的意思却明晃晃地摆在那。 “我想跟你们商量一下,咱们几家大公司联合起来,给这些院线点顏色看看。” “让他们知道,得罪了我们,以后还想不想拿到片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顾长风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能感觉到对方在权衡利弊。 终於,电话里传来一声轻笑:“顾导说得对,这事儿確实得管管了,咱们这些大公司,要是连院线都管不住,以后还怎么做生意?” “那就这么说定了。”顾长风满意地点点头。 “咱们几家联合发个声明,私下再打打招呼。” “没问题,我这就安排。” 顾长风掛断电话,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第355章 买他的票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55章 买他的票 隨著顾长风和几大製作方的联合声明发出,“影院经理交流群”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原本还在坚持的几个人,一个接一个沉默下去。 这招够狠。 院线方可以不在乎一个天马影业,但不能不在乎整个行业的巨头联盟。 得罪了这几家公司,以后片源就別想了。 到时候別说排片,连片子都拿不到,影院就是一座空壳。 “万星国际-王经理”:刚接到区域总监电话,说如果再不恢復排片,公司要追责,不光是天马,其他几家大公司也在施压。 “星美影城-老李”:我这边也是,上面明確表態了,什么“大局观”“行业规则”,反正就是不让排。 “横店影城-张胖子”:完了,这回真完了,咱们被人家玩死了,早知道就不趟这浑水。 王志刚坐在办公室里,盯著手机屏幕上那些灰色的头像,感觉胸口压著一块石头。 群里那些“完了”“早知道不趟这浑水”的话,像针扎一样难受。 他想起三天前,自己在群里发“换排片”的消息时,还觉得做了件对得起良心的事。 现在呢? 良心算个屁,片源一断,全完蛋。 他嘆了口气,退出聊天页面,通讯录里凌夜的名字在列表顶端。 拇指在屏幕上按了又松、鬆了又按,最后还是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王经理。” 那头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王志刚喉咙发紧,憋了半天才开口:“凌老师,实话跟您说,天马那边联合了几家大公司,开始切断片源。” “我们这些院线,不是不想支持《药神》,是真扛不住了。” 他停了一下,声音里带著不甘:“员工要吃饭,股东要分红,总部那边压得厉害…这次可能真顶不住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王志刚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砰砰砰的,像擂鼓。 “王经理,你不用自责。”凌夜的声音比刚才多了点温度。 “你已经做了能做的,这就够了。” 王志刚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凌老师,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凌夜打断他。 “你记住一句话,真正的战场,从来不是在院线里,是在观眾心里。” 王志刚愣住了。 这话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他一时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凌夜没再多说,掛断了电话。 他坐在窗边,手里摊著乐谱,笔尖在纸上停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纸面上投下一片光影。 韩磊推门进来,手里拿著平板电脑,屏幕上是各大院线的排片数据,脸色不太好看。 “顾长风这招釜底抽薪確实够狠。”他把平板扔在桌上。 凌夜没说话,继续盯著那张乐谱。 韩磊看著他,有些不解:“你怎么一点都不急?” 凌夜抬起头,嘴角带著点笑意:“急有用吗?”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街道。 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这座城市依然在运转。 “韩哥,你知道顾长风最大的错误是什么吗?” 韩磊愣了一下:“什么?” “他以为这是一场商业战爭。”凌夜看著窗外。 “但他忘了,观眾不是商品,他们有嘴,有社交媒体,有传播力。” “他能控制院线,能买通媒体,但他控制不了观眾的嘴。” 韩磊皱眉:“可现在院线都被他控制了,就算观眾想看,没场次也白搭啊。” “观眾的需求还在。”凌夜转过身。 “他们的情绪还在,他们想看这部电影的欲望还在。” “顾长风以为用资本的手段,就能把这股力量压下去,但他不知道,压得越狠,反弹得越猛。” 韩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还是有些担心:“可万一观眾也就那么算了呢?大部分人还是图个方便,没场次就不看了。” 凌夜走回桌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推到韩磊面前。 韩磊低头一看,纸上写著两个字:舆论。 “观眾想看电影看不了,会怎么样?”凌夜问。 “会骂影院,骂我们。”韩磊苦笑。 “不。”凌夜摇摇头。 “他们会骂顾长风——只要我们给他们一个理由。” 韩磊愣了一下,脑子里的念头突然转了个弯:“你是说…” “顾长风最得意的是什么?”凌夜没等他说完。 “是他用钱砸出来的排片和票房,那我们就把他最得意的东西,变成一个笑话。” “对了,韩哥,”凌夜不等韩磊开口,继续说道,“帮我联繫几个自媒体,就那几个之前帮我们发声的,让他们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 “准备迎接一场真正的风暴。” 凌夜放下笔,伸手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早已冷透的咖啡,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顾长风以为他掌控了院线,就掌控了一切。” “但他不知道,有些东西,是资本买不到的。” 韩磊站在旁边,眉头紧锁,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大。 “我明白要联繫自媒体,让他们继续发声,造大声势。”韩磊沉声说。 “可是凌夜,光靠舆论,扳不倒他们的排片。” “顾长风这次是下了死手,院线经理们被合同和行业联盟绑死了,他们不敢动。” 凌夜转过身,嘴角勾起一个莫测的弧度。 “谁说要扳倒他们的排片了?” 他走到办公桌前,手指在桌上那张密密麻麻的院线排片表上轻轻一点,上面全是《药王》的黄金场次。 “他不是喜欢买排片吗?那我们就帮他一把。” 韩磊一愣,没跟上他的思路。 凌夜抬起头,看著韩磊和闻声走进来的肖雅,平静地说出计划。 “让更多人去买他们的票。” 第356章 幽灵场行动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56章 幽灵场行动 凌夜的话音落下,韩磊和肖雅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从错愕到荒唐的表情。 他们以为自己听错了,让更多人去买对手的票?这是什么操作? “凌夜,你这…没发烧吧?” 韩磊的声音拔高了半度,话说到一半还卡了壳。 肖雅也懵了,小声嘀咕:“这不是白给他们送钱吗…” 凌夜看著两人震惊的反应,心里清楚,这个號召听起来有多么离谱。 但他要的,就是这份离谱。 顾长风不是最在乎票房吗? 那就给他票房,高到晃眼的票房。 凌夜没急著解释,他向后靠进宽大的办公椅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问你们,顾长风最得意的是什么?” 韩磊愣了一下:“票房。” “对,他花了多少钱,砸了多少资源,就是为了让《药王》的票房碾压我们。” “那我们就给他票房。” 肖雅更懵了:“啊?” 凌夜手指在那张密密麻麻的排片表上点了两下。 “让更多人买他们的票,但不去看。” “让《药王》的影厅,坐满空气。” 韩磊愣在原地,呼吸都慢了半拍。 凌夜继续说:“票房再高,影厅里空无一人,这就是最响亮的耳光。” “你是说…”韩磊盯著凌夜,语速突然快了起来。 “用最高的票房,对应最空的影院?” “对。”凌夜点头。 “让所有人看到,资本可以买走排片,可以买走场次,但买不走观眾的脚步。” “让顾长风拿著那些假数据,站在一个空荡荡的影厅前面,自己扇自己耳光。” 韩磊没有继续说话,只是死死盯著那张排片表,好半天才吐出两个字:“够狠。” 这招太诛心了。 比任何舆论反击都狠。 因为这不是骂,不是懟,而是用最平静的方式,把顾长风最得意的东西,变成一个笑话。 肖雅也反应过来了,她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 “那我们现在就在微博上发个號召?” “不。”凌夜打断她。 “这个计划,不能是我们发起的。” 他端起桌上那杯早凉了的咖啡,抿了一口。 “必须是观眾自发的。” 韩磊瞬间明白了。 如果是幻音工作室主导,那就是炒作,是作秀,是恶意营销。 但如果是观眾自发… 那就是民意。 是无法被压制的怒火。 韩磊深吸了一口气,脑子飞快运转。 “我现在就去联繫白启,还有之前帮我们发声的那几个自媒体。” “不能太直白。”凌夜提醒他。 “要用一种探討的语气,把这个想法拋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去想,去写。” 韩磊点头,拿出手机,快步走到外面。 办公室里只剩凌夜和肖雅。 肖雅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凌夜老师,万一…观眾不买帐呢?” 凌夜没说话,手指在那张排片表上敲了两下。 “肖雅,你知道吗?” “观眾不是傻子。” “他们知道自己被欺负了,他们知道顾长风在玩什么手段。” “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出口。” “一个能让他们发泄愤怒,又不会被人说成闹事的出口。”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给他们创造这个出口。” 肖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外面,韩磊已经拨通了白启的电话。 “白师,是我,韩磊。” 电话那头传来白启的声音,带著点疲惫:“哦?韩经理,有什么事吗?” 韩磊停顿了一下,才开口:“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我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韩磊嘆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无奈:“现在的情况是,想看《药神》的观眾根本买不到票,大家心里都憋著一股火没地方撒。” 他话锋一转:“所以我在想,有没有一种…更诛心的方式来表达这股愤怒?” 白启愣了一下:“更诛心的方式?” “对。”韩磊又停顿了一下。 “比如说,既然他们只让我们看到《药王》,那我们就买《药王》的票,但影厅里一个人都没有。” “你说这算不算最响亮的耳光?” 电话那头沉默了。 韩磊握著手机的手紧了紧,等待对方的回应。 过了好几秒,白启的声音才响起来。 “这…” “这是诛心之计啊!” “高!” “实在是高!” 白启的声音拔高了好几度,语速都快了。 “你这个想法,太绝了。” “用资本最在乎的票房,来反击资本。” “让他们看著票房数据,却看不到一个观眾。” “这比任何骂战都狠!” 韩磊鬆了口气:“就是不知道观眾会不会接受这种方式。” “会的。” 白启的语气里没有一丝犹豫。 “一定会的。” “他们花钱买票,守规矩,遵守市场规则,但他们不去看。” “这就是最大的讽刺。” 当晚,白启的社交媒体上出现了一篇短文。 標题很简单:《如果让你花钱扇资本一耳光,你愿意吗?》 文章开头就很抓人。 “最近在想一个问题。” “如果有一部电影,它的排片是资本砸出来的,它的票房是合同买出来的,它的宣传是水军刷出来的。” “那观眾还能做什么?” “骂吗?骂了也没用。” “抵制吗?人家根本不在乎。” “但如果…” “我们买它的票,但我们不去看呢?” “让它的票房再高,影厅里也空无一人。” “让资本看到,他们可以买走排片,可以买走场次,但买不走观眾的脚步。” “这算不算最响亮的耳光?” 文章发出来不到十分钟,评论数就破了五百,还在往上躥。 “这想法…有点意思啊。” “臥槽,用票房反击票房,绝了!” “有没有人组团的?算我一个。” “別光说不练啊,真敢干吗?” “我愿意为这个创意买单。” 也有人泼冷水:“搞这些有啥用?人家照样数钱。” 但很快被其他人懟回去:“你管有没有用,老子就是不爽,就要噁心他!” 不到半小时,这篇文章的转发量突破了五千。 紧接著,几个收到韩磊“启发”的自媒体也开始从不同角度探討这种“消费者抗议”的可能性。 有人从经济学角度分析:“这是一种无声的投票,用市场行为表达市场態度。” 有人从社会学角度解读:“这是一种集体行为艺术,用消费来解构消费。” 网友们开始自发编段子。 “你可以买走排片,但买不走我的脚。” “票房归你,空座归我,公平吧?” “老子花钱买票不去看,就是玩儿!” “顾长风你数你的票房,我看我的空气,谁也別嫌弃谁。” 这些段子在社交媒体上疯狂传播,配上各种表情包,瞬间点燃了网友的逆反心理。 还有人在微博上发起了投票。 “如果有一场幽灵场行动,你会参加吗?” 选项只有两个:会,不会。 投票发出来不到一小时,参与人数就突破了一万。 选“会”的人,占了压倒性的多数。 评论区也彻底炸了。 “我在!算一个!” “买票不看电影,这操作我服。” “让顾长风对著空影厅数票房去吧。” “有组织吗?求组队,单干怕被当傻子。” 也有人犹豫:“这钱花得值吗?” 立刻有人回:“值!就当请他吃了顿空气大餐。” “兄弟们,开干!” “幽灵场行动,启动!” 第357章 资本的狂欢,观眾的背刺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57章 资本的狂欢,观眾的背刺 第二天,天马影业总部的气氛热烈。 电子显示屏上,一条红色曲线几乎垂直向上躥,一个接一个地突破数字关口。 “破三亿了!顾导!” 宣发总监推门进来,脸上的兴奋藏不住。 “到目前为止,票房破三亿了!” 办公室內,几个高管和投资方代表纷纷起身鼓掌。 香檳的软木塞“砰”地弹向天花板,金色的液体在杯中冒著泡。 顾长风靠在办公桌边,端著酒杯,看著墙上那张《药王》的巨幅海报。 他举起酒杯,对著海报轻轻一碰,笑了。 “顾导,您看!”宣发总监端著酒杯凑过来,语气里满是轻蔑。 “观眾嘴上说著支持什么人心,支持什么情怀,身体还是老老实实地为咱们的大製作、大场面买单!” “凌夜那些小打小闹,在绝对的资本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情怀?”顾长风轻笑,举起酒杯朝眾人示意了一下。 “在钱面前,情怀一文不值,他凌夜,黔驴技穷了。” 眾人轰然叫好,恭维声此起彼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顾长风抿了一口香檳,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 他想起凌夜在开机仪式上说的那句话——“他们拍神,我们拍人。” 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句漂亮的废话。 然而在这片欢腾之外,各地的影院前台,一种诡异的气氛正在蔓延。 万星国际影城。 王志刚坐在经理办公室,目光在面前的几块监控屏幕之间来回扫动。 左上角的屏幕是售票系统后台,上面显示著《药王》下午两点场的imax巨幕厅,388个座位,一片通红,状態是“已售罄”。 可右上角的屏幕,对著imax厅检票口,从二十分钟前开始就格外冷清。 別说预想中的人潮,连个像样的队伍都看不见。 检票员靠在闸机旁,百无聊赖地刷著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眼神里全是无聊。 “小李,”王志刚拿起对讲机,声音有些发乾,“你那边…imax厅什么情况?怎么没什么人?” “王经理,我也正纳闷呢!”对讲机里传来年轻检票员困惑的声音。 “离开场还有十分钟了,前后就进去了三个人,可我这儿系统查了,票是卖光了的啊。” 王志刚胸口堵得慌。 他盯著那个空荡荡的检票口,心里冒出一个荒唐又可怕的念头。 “你去影厅里確认一下,现在就去。” “啊?哦,好。” 几分钟后,对讲机里再次响起小李的声音,这次带著一种见了鬼的颤音。 “王…王经理…我进来了…” “情况怎么样?” “厅里…真的就那三个人。”小李的声音压得很低。 “一对小情侣,还有一个大哥,三个人坐在中间,你看我,我看你,脸上的表情…怎么说呢,就跟走错考场了一样…” 王志刚靠回椅背,手臂垂在扶手上,盯著那个空荡荡的检票口,半天没动。 偌大的imax厅,三百八十八个座位,空空荡荡,只有三个误打误撞买票的路人,像三座孤岛,在黑暗中茫然四顾。 与此同时,影院另一头的小放映厅门口,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那是《我不是药神》的场次,下午三点十分,一个標准的“垃圾时间”,紧挨著黄金场,按理说上座率不会超过三成。 可此刻,小厅门口却挤得水泄不通,检票的队伍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 系统后台清晰地显示著上座率100%。 王志刚盯著两块屏幕,一块空荡荡,一块挤破头。 “影院经理交流群”里,沉寂了半天的群突然被一张截图引爆了。 “幸福蓝海-阿伟”:【截图:空无一人的《药王》影厅】 “幸福蓝海-阿伟”:兄弟们,別光看后台数据,谁家黄金场进人了?吱一声!我这儿连卖爆米花的都快睡著了! 这条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群里就炸了。 “金逸影城-小马”:我靠!阿伟你那也这样?我还以为就我这儿闹鬼!系统满座,影厅里能开回音壁演唱会! “横店影城-张胖子”:我们也是!一个没有!前台说有几个观眾过来看了一眼满座的牌子,笑了一下就走了,那笑声…瘮得我慌。 “高票房,零上座,零卖品。” 王志刚在键盘上敲下这九个字,发了出去。 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发了个省略號,又有人发了个省略號。 而网络上,“幽灵场”这个词条开始在各个社交平台的角落里发酵。 第一批晒出照片的网友出现了。 一张照片里,偌大的影厅空无一人,只有银幕上《药王》的巨幅海报亮著光,主演梁栋一脸正气地凝视著空荡荡的座位。 配文很简单:“花了38,为顾导的票房,干一杯寂寞。” 另一张照片,是从影厅最后一排拍的,前面是密密麻麻的空座位,只有一个大哥孤独地坐在正中间,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迷茫的脸。 配文:“大哥挺住!我们精神上与你同在!” “#幽灵场行动#”的话题下,越来越多的照片和段子涌现出来。 “我宣布,我刚刚看的这场《药王》,荣获本年度最佳默剧!” “我旁边的座位打呼嚕了,哦,原来是空气在流动。” “花了五十块,体验了一把私人影院的感觉,谢谢顾导的慷慨。” 天马影业的办公室里,香檳的泡沫还没散。 宣发总监还在兴高采烈地规划下一波的票房战报,准备在“破四亿”的时候发一轮通稿,好好羞辱一下幻音工作室。 顾长风靠在沙发上,闭著眼睛,嘴角带著笑。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引以为傲的票房数据,马上就要变成全网最大的笑柄。 第358章 他越挣扎,我们贏得越彻底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58章 他越挣扎,我们贏得越彻底 网络上的热度,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猛烈。 “#药王幽灵场#”这个话题,在次日衝到了热搜第三。 紧接著,“#史上最寂寞的票房冠军#”也跟著空降,热度还在往上躥。 网友们的创造力被彻底激发了。 有人晒出自己买的票根,配文:“今天我为资本贡献了38块,但我的屁股没有。” 有人拍了张空荡荡的影厅照片,配文:“顾导您好,我已经把座位坐热了,是用我的念力。” 更有人发帖求助:“和女朋友来看《药王》,全场就我们俩,现在她怀疑我包场了,我该怎么解释我没那么有钱?在线等,急!” 评论区几乎成了段子大会的海洋。 但真正让这件事彻底出圈的,是一个叫“数据鬼才”的up主製作的短视频。 视频左边是《药王》飞速上涨的票房曲线,配著激昂的音乐; 右边,则是一段影院监控,保洁阿姨推著拖把车,在空无一人的imax厅里悠閒地拖地,背景音乐切换得无比淒凉。 视频的最后,一行字幕打出:“票房三亿,观眾三人,平均每人贡献一个亿,恭喜《药王》创造电影史上最高人均票房纪录。” 这个视频像是病毒一样,从微博扩散到朋友圈,几乎所有社交平台都在传播这场荒诞的喜剧。 然而,在这片狂欢的浪潮之下,也开始有零星的杂音出现。 一些自媒体开始发文,质疑“幽灵场行动”是否属於另一种形式的市场操纵,甚至有评论將其上升到“浪费社会资源”的高度,儘管这些声音很快被淹没,却也像种子一样,埋下了不確定的因素。 天马影业的办公室里,气氛已经从昨天的欢腾变成了今天的死寂。 宣发总监站在顾长风的办公桌前,手里拿著平板电脑,屏幕上正是那个播放量破百万的对比视频。 他的脸色惨白,额头上冒著细密的汗珠。 “顾导,这个视频…已经压不住了。” 他的话说得很快,中间还卡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我们联繫了平台想刪,但…但刪一个出来十个,根本没用。” 顾长风坐在办公椅上,脸色铁青。 他盯著屏幕上那个悠閒拖地的保洁阿姨,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票房呢?” 他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透著压抑的怒火。 “票房不是破三亿了吗?怎么会这样?” 宣发总监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话:“顾导,观眾…观眾买了票,但他们不去看,他们就是为了…为了让我们的影厅空著。” 顾长风猛地站起来,办公椅被他推得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抓起桌上的平板电脑,几乎要將它捏碎。 “凌夜!”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是凌夜搞的鬼!一定是他!” 宣发总监低著头,不敢说话。 顾长风脸色阴沉,他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他砸了那么多钱,动用了那么多资源,就是为了在票房上碾压凌夜。 可现在,他的票房成了全网最大的笑话。 他不是贏了,他是被凌夜用他最看重的数据,当著所有人的面,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顾导,现在…怎么办?”宣发总监小心翼翼地问。 “我们要不要马上开个发布会,澄清这是恶性营销…” 他话没说完,就感觉到两道犀利的目光盯著他,让他后背发凉。 “发布会?”顾长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人心里发紧。 “开给谁看?开给那些在网上看我们笑话的网友看吗?”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宽大的办公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盯著宣发总监。 “你以为他们现在骂的是《药王》?他们是在对我顾长风竖中指!”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觉得现在跑出去解释,有意义吗?!” 宣发总监被这番话噎得满脸通红。 顾长风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而乾涩。 “凌夜想看我笑话?想让我的影厅坐满空气?” 他猛地转过身,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瞬,隨即恢復了一种冰冷的平静。 “好啊,我成全他。” 他走到宣发总监面前,声音压得很低:“他们不是花钱买了票,但是人不来吗?”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顿地说:“你现在,立刻,马上去联繫人!不管用什么渠道,劳务中介也好,学生兼职也好,给我花钱,僱人!” 宣发总监的眼睛猛然睁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雇…雇观眾?” “对!”顾长风的声音没有兴奋,只有一种输红了眼的偏执。 “我要你把所有黄金场的座位,都给我用真人填满!” “不管花多少钱!我不管他们是来睡觉的还是来玩手机的,我只要座位上有人!” 宣发总监迟疑道:“顾导,这样成本太高了!而且…就算把人填满了,也改变不了票房是假的事实,万一被拍到…” “我不要事实,我要脸面!”顾长风嘶吼道,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 “我绝不允许我的电影院里空无一人!给我填!就算用钱堆,也要把场子给我堆满!”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语气阴狠:“还有,立刻让水军下场,把舆论往恶意扰乱市场秩序和极端的浪费社会资源方向上引。” 宣发总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躥上后脑勺。 他知道,这两步棋都是臭棋,是饮鴆止渴。 僱人填场子,一旦曝光就是惊天丑闻; 用水军去引导舆论,更是会激起滔天的民怨。 可看著顾长风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他把所有劝阻的话都咽了回去。 “是…是!顾导,我马上去办!”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地退出了办公室。 …… 而此时,幻音工作室里,气氛则完全不同。 肖雅不停地刷新著手机,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凌夜老师,你快看!#史上最寂寞的票房冠军#衝到第一了!连#心疼那个误入药王厅的情侣#都上了热搜!网友太有才了!” 她激动地把手机递到凌夜面前。 “这招『诛心之计』,简直绝了!我估摸著顾长风现在办公室都快砸了!” 韩磊则紧盯著自己的平板,神色严肃得多。 “別高兴得太早,估计他们的公关团队已经开始行动了。” “那又怎么样?”肖雅满不在乎地反驳道。 “现在民意都在我们这边!他们再怎么洗,也改变不了《药王》影厅里空无一人的事实!” 凌夜正端著杯咖啡,看著屏幕上的数据,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放下咖啡杯,抬头看了肖雅一眼。 “韩哥说得对。”凌夜的语气很平静,直接打断了肖雅的亢奋。 “顾长风这种人,面子比天大,他现在就像个输光了的赌徒,只会押上更多,直到把自己也赔进去。” 他看向韩磊,点了点头:“你担心的没错,舆论隨时可能反噬,但顾长风的反击,会帮我们解决这个问题。” “什么意思?” 韩磊和肖雅对视一眼,都有些不解。 凌夜靠在沙发上,没有再解释。 “让他反击吧,他越挣扎,我们贏得越彻底。” 第359章 顾长风的「扶贫」计划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59章 顾长风的「扶贫」计划 天马影业宣发部的办公室里,灯光亮了一整夜。 宣发总监掛断第十七个电话,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上那盏刺眼的日光灯,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桌上散落著几十张名片和便签,全是劳务中介、兼职平台的联繫方式。 “五十块一场,管一顿盒饭,要求就是人坐够两小时。” 他对著电话那头重复了无数遍的话术,声音已经有些沙哑。 “对,不用看电影,睡觉玩手机都行,就是人得在座位上。” 电话那头传来爽快的应答声。 宣发总监掛断电话,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看著墙上那张《药王》的海报,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 做了这么多年宣发,什么招数没见过? 可花钱僱人坐在影厅里装观眾,这还是头一回。 这活儿要是传出去,他这张老脸往哪搁? 可顾长风的命令已经下来了,他也只能照办。 次日上午,各大影院的《药王》场次,出现了奇怪的景象。 那些原本空荡荡的影厅,坐满了人。 万星国际影城的王志刚站在监控室里,盯著屏幕上那个坐满人的imax厅,眉头越皱越紧。 “小李,你去厅里转一圈。”他拿起对讲机。 检票员小李很快回覆:“王经理,人是挺多,但是…怎么说呢,气氛不太对。” “怎么不对?” “都在玩手机,还有几个戴著眼罩睡觉的,我刚才问了一个大哥要不要买爆米花,他说不用,他就是来坐两小时的。” 王志刚心里一沉。 他切换到另一个监控画面,仔细观察影厅內的观眾。 果然,几乎没人在看银幕。 前排有个大叔直接把外套盖在头上,身体一动不动。 中间几排的年轻人,全都低著头刷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们的脸。 后排有个穿著行政夹克的中年男人,乾脆掏出保温杯,拧开盖子慢悠悠地喝水。 王志刚盯著屏幕,笑了。 那笑声很轻,像是看透了什么荒唐事。 “顾长风啊顾长风,你这是把自己往死里作啊。” 他拿起手机,打开影院经理交流群,敲下一行字:“兄弟们,你们那边《药王》的场子,是不是坐满了?” 群里瞬间炸了锅。 “金逸影城-小马”:对啊!我还纳闷呢!昨天还空荡荡的,今天就满座了! “横店影城-张胖子”:我这边也是!而且这些观眾看著就不对劲,全在玩手机! “幸福蓝海-阿伟”:我靠,不会是雇的吧? 王志刚没再回復。 他切回监控画面,盯著那个坐满人却毫无生气的影厅,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与此同时,天马影业的公关团队也开始行动了。 一篇篇通稿在各大媒体上发布,標题都是精心设计过的。 《药王上座率回暖》 《理性观眾回归,药王口碑逆袭》 《幽灵场闹剧收场,市场秩序恢復正常》 评论区里,水军们开始带节奏。 “终於正常了,那些搞幽灵场的人才是真正的网络暴力。” “浪费社会资源,浪费电力,这种行为应该被谴责。” “支持《药王》!这才是真正的正能量电影!” 这些评论被顶到了前排,配合著通稿,营造出一种“舆论反转”的假象。 可网友们不傻。 尤其是那些真正参与了“幽灵场行动”的人,他们很快就嗅到了不对劲。 一个id叫“吃瓜不怕事大”的网红博主,正坐在自己的工作室里刷著微博。 他看著那些接连冒出来的通稿和水军评论,笑了,眼里带著点玩味。 “有意思了。” 他打开自己的购票记录,找到了昨天买的那张《药王》电影票。 下午三点场,imax厅。 他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下午两点四十。 “去看看热闹。” 他拿起手机和自拍杆,出门了。 二十分钟后,他出现在了万星国际影城的检票口。 检票员小李看到他举著自拍杆,眼神闪了闪。 “先生,影厅內不能直播的。” “我知道,我就是想看看电影。”博主笑得人畜无害。 小李犹豫了一下,还是让他进去了。 博主走进imax厅,扫了一眼,差点没憋住笑——这场面,比他想像的还要离谱。 影厅里確实坐满了人。 但这些人的状態,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前排有个大叔,脑袋耷拉在胸前,呼嚕声都快赶上电影音效了。 中间几排的年轻人,全都低著头玩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后排有个穿著外卖服的小哥,乾脆掏出了充电宝,一边充电一边刷短视频。 博主找了个角落坐下,悄悄打开了手机直播。 “家人们,我现在在《药王》的imax厅里。” 他压低声音,镜头对准了前方。 “你们看看这场面,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直播间的弹幕刷屏了。 “臥槽!这些人都在干嘛?” “全在玩手机啊!” “那个大叔是不是睡著了?” 博主憋著笑,镜头慢慢扫过整个影厅。 “我现在去採访一下。” 他起身,走到前排那个睡著的大叔旁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哥,醒醒。” 大叔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睛都没睁开。 “干嘛…” “大哥,电影好看吗?”博主把手机镜头对准他。 大叔揉了揉眼睛,看到镜头,整个人僵住了。 “別拍了…”他摆摆手,声音含糊不清。 “就五十块钱,坐两小时挺累的…” 话音刚落,他就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睡意全无。 而博主的直播间彻底炸了。 弹幕密密麻麻地刷过屏幕。 “五十块?!” “臥槽!真的是雇的!” “天马影业牛逼啊!” “这波操作我服了!” 博主强忍著笑,镜头继续扫过影厅。 “家人们,你们都听到了吧?五十块钱,坐两小时。” 他走到另一排,隨机採访了一个戴著眼罩的年轻人。 “兄弟,醒醒,问你个事。” 年轻人摘下眼罩,一脸不耐烦。 “干嘛?” “你是来看电影的吗?” “不是。”年轻人打了个哈欠。 “兼职啊,五十块加一顿盒饭,坐两小时就行。” 他说完,反应过来,看到博主手里的手机,脸色变了。 “你在直播?!” 博主笑著点点头。 年轻人骂了一句脏话,重新戴上眼罩,往座位里一缩。 博主的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五十万。 弹幕刷得屏幕都快看不清了。 “这是今年最大的笑话!” “顾长风这是疯了吧?” “花钱僱人看电影,这是什么骚操作!?” 博主走回自己的座位,镜头对准银幕。 “家人们,我现在宣布,这场电影我看完了。”他笑得肩膀都在抖。 “虽然我一秒钟都没看,但我已经看够了。” 他关掉直播,起身离开了影厅。 走出影院的时候,他看到检票员小李正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兄弟,你们经理知道这事吗?”博主问。 小李苦笑著点点头。 “知道,但是能怎么办呢?人家给钱了,我们也不能不让人进啊。” 博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话。 他走出影院,打开微博,把刚才的直播录屏剪辑成短视频,配上了一段文字。 “今天我去看了《药王》,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原来电影票不仅可以卖给空气,还可以卖给演员,五十块钱,坐两小时,天马影业诚聘群眾演员,有意者速来。” 视频发出去半小时,转发量就破了万——几个大v的转发,直接把热度推上了天。 又过了半小时,话题#药王五十块请你看电影#衝上了热搜第一。 网友们炸了锅。 评论区里全是段子手的狂欢。 “五十块钱坐两小时,这工资比我实习工资还高。” “我宣布,我要去应聘《药王》观眾,爭取早日实现財务自由。” “顾长风这是在扶贫啊,感动全网。” “笑死,从幽灵场到群演场,这部电影是要创造歷史吗?” 更有网友开始晒出自己的经歷。 有人拍了张照片,是一张《药王》的电影票,配文:“我买了票,但我决定去现场慰问一下那些辛苦的群演。” 有人发了段视频,是自己在影厅里给前排的“观眾”递咖啡和红牛,还附上了一张纸条:“哥们,辛苦了,这烂片催眠,提提神。” 前排的大叔接过红牛,愣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谢谢啊…” 视频下面的评论全是哈哈哈。 “这才是真正的人道主义关怀。” “我也要去慰问!” “建议成立《药王》观眾互助会。” “幽灵场行动”彻底升级了。 网友们不再满足於买票不去看,而是纷纷涌进影院,去“关爱”那些被雇来的观眾。 影厅內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奇景。 后排的真实观眾给前排昏昏欲睡的“水军”递上咖啡和红牛,还有人带了零食分给周围的人。 有个女生甚至带了一袋子棒棒糖,给周围几个座位的人发,边发边说:“辛苦了辛苦了,吃颗糖提提神。” 前排的“观眾”们一脸懵,接过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有人乾脆放弃了装样子,直接和后排的观眾聊起天来。 “兄弟,你也是来慰问的?” “对啊,五十块钱坐两小时,太不容易了。” “可不是嘛,我都快睡著了。” 两人聊得热火朝天,完全忘了银幕上还在放著电影。 这场闹剧的规模越来越大。 各大影院的《药王》场次,全都变成了“群眾演员慰问会”。 影厅里充斥著聊天声、笑声,还有零食袋子的窸窣声。 唯独没有人在看电影。 第360章 史上最贵的人肉背景板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60章 史上最贵的人肉背景板 微博热搜榜上,#心疼药王水军#的词条已经掛了整整六个小时,热度还在往上窜。 点进去,评论区全是段子手的狂欢。 “捉水军这场最初的零星行动,已经变成了全民参与的嘉年华。” “五十块钱坐两小时,还要被围观拍照,这工作也太惨了。” “笑死,顾长风这是在扶贫吗?” “敬业的水军们,你们辛苦了,建议发劳模奖章。” “有一说一,这波操作真把我噁心到了,电影市场就是被这种人搞烂的。” “我昨天慰问了一个小哥,给他买了杯奶茶,他说这是今天收到的第五杯,喝不下了…” 评论区里,有人晒出了自己拍的照片。 照片里,一个穿著外卖服的年轻人,手里捧著三杯奶茶、两袋爆米花,还有一盒炸鸡,表情麻木地坐在座位上。 配文是:“兄弟,辛苦了,但真的吃不下了。” 这条微博转发量破了十万。 事態还在升级,就连財经媒体也坐不住了。 《財经观察》发布了一篇深度分析,標题直指要害:《天马影业的“人肉背景板”经济学》。 文章开头就直击要害。 “据我们测算,顾长风此举不仅要承担虚假票房的票价成本,还需向每位观眾支付五十元工资。” “按每场一百五十个座位计算,单场成本至少一万五千元,这种用资本操控市场的行为,本质上是对观眾选择权的践踏,也是对电影市场秩序的公然挑衅。” 文章还配了一张对比图。 左边是《药王》的票房曲线,右边是天马影业的股价曲线。 一个在涨,一个在跌。 图片下方,一行小字格外刺眼:“票房越高,股价越低,这就是资本的笑话。” 这篇文章被疯狂转发。 网友们纷纷留言。 “財经媒体都看不下去了,可见有多离谱。” “顾长风这是在烧钱取暖啊。” “史上最贵的人肉背景板,这个称號我服了。” 天马影业的办公室里,顾长风靠在椅背上,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 屏幕上,正播放著一段网友偷拍的视频。 视频画面里,《药王》的imax厅內,银幕上樑栋饰演的主角正举著拳头,用那种慷慨激昂的腔调喊著:“我们要为这些病人討回公道”。 但镜头一转,观眾席上的景象彻底打脸——近百人低著头,耳机线垂在胸前,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一张张漠然的脸。 拍摄者悄悄走近几个座位,镜头对准了那些手机屏幕。 大部分人都在看《我不是药神》的盗版资源—— 有个女生看到程勇在雨中送別吕受益,眼眶红了,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前排的中年男人看到黄毛被车撞死,捂著嘴,肩膀抖了几下; 后排有人看到程勇入狱、病友们送行的片段,直接哭出了声。 而银幕上,《药王》的主角还在慷慨激昂地演讲,声音迴荡在空荡的影厅里,却没有一个人抬头。 视频的最后,拍摄者用字幕打出了一行字:“精神在药神,肉体在药王。” 顾长风盯著屏幕上那行字,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然后停住。 他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宣发总监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这视频,播放量多少了?”顾长风开口,声音很低。 “五百万。”宣发总监咽了口唾沫。 “还在涨。” 顾长风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他花了那么多钱,雇来的观眾正在给“敌人”捧场。 他砸了那么多资源,填满的影厅成了凌夜口碑的发酵池。 他不是在和凌夜竞爭。 他是在给凌夜铺红毯。 “顾导,现在怎么办?”宣发总监小心翼翼地问。 顾长风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著屏幕上那行字,一遍又一遍地看。 “精神在药神,肉体在药王。” 这句话,迅速成了年度热梗。 表情包、t恤、鬼畜视频…各种二创在网上疯传,网友们玩得不亦乐乎。 顾长风和天马影业的脸面,被彻底撕碎了。 踩在地上,反覆摩擦。 当天下午,天马影业的会议室里,长桌两侧坐著几位投资方代表。 有人翻著手机,眉头紧锁;有人盯著桌上的文件,一言不发。 顾长风坐在主位上,低著头,双手交叠在桌面。 “顾导,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顾长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喉咙动了动。 “我在挽回局面。” “挽回局面?”中年男人笑了,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 “你知道你花了多少钱吗?三千万!三千万买来的是什么?是全网的笑话!” 顾长风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我来告诉你。”中年男人拿起一份文件,直接扔到顾长风面前。 “僱佣水军的费用,加上虚假票房的成本,总共三千万!知道这笔钱本来能干什么吗?能投一部中等成本的电影!能给我们带来实实在在的回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换来股价跳水、全网嘲笑!” 顾长风没有说话。 “结果呢?”另一个投资方代表接过话头。 “票房血亏,口碑崩盘,沦为笑柄!这就是你说的挽回局面?”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盯著顾长风。 顾长风坐在那里,后背紧贴著椅背,指尖微微发凉。 “顾导,我们需要一个交代。”金丝眼镜男人站起身,声音高了几度。 “从现在开始,立刻停止一切荒唐的挽尊行为!所有损失,你个人承担!做不到?那就等著收律师函吧。” 他说完,连椅子都没推回去,直接转身走了。 其他投资方代表也纷纷起身,没有人再看顾长风一眼。 会议室的门关上,顾长风一个人坐在那里。 他盯著桌上那份文件,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刺眼得很。 三千万,换来的是全网的狂欢。 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官方媒体的下场。 官方权威电影期刊《光影评论》发表了一篇署名文章,標题是《当票房成为皇帝的新衣》。 文章虽然没有点名,但矛头直指《药王》: “用资本操控市场,最终被市场反噬,这不是电影的失败,而是对观眾智商的低估。” “当票房数字可以用钱堆砌,当影厅座位可以批量採购,电影產业的尊严何在?” “我们呼吁:回归电影本质,尊重观眾选择,让市场用口碑说话。” 这篇文章一出,舆论彻底炸了。 合作的院线方开始纷纷向天马影业施压。 万星国际的王志刚直接给天马影业打了电话。 “《药王》,我们不排了。” “什么?”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错愕。 “你们自己看看网上都在说什么。”王志刚的语气很平静。 “我们影院不想被牵连。” “王经理,合同…” “合同?”王志刚打断了对方。 “网上那些截图、视频,都是从我们影院拍的,你觉得我还能继续给你们排片吗?” 他掛断电话,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类似的电话,在这一天里,打爆了天马影业的客服热线。 金逸影城、横店影城、幸福蓝海… 一个接一个的院线方,宣布停止排片。 解约函像雪片一样飞来。 天马影业的股价,开始暴跌。 从开盘的涨停,到收盘的跌停。 短短一天,蒸发了十几个亿。 顾长风盯著电脑屏幕上那条红色的曲线。 从涨停到跌停,短短一天。 他突然笑了,那笑声很轻,带著点自嘲。 他知道,这场战爭,他已经输了。 他花了那么多钱,动用了那么多资源,最后却成了全网的笑话。 而凌夜,什么都没做。 只是拍了一部电影。 一部让观眾寧愿花钱买票、坐在对手的影厅里,戴著耳机看盗版也不愿抬头的电影。 第361章 他们这是坐不住了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61章 他们这是坐不住了 第二天清晨,天马影业的官方帐號发布了一则公告。 公告的措辞极其標准,標准得像一篇公文范本: “因影片发行版本出现技术性问题,为保证观眾获得最佳观影体验,我司决定自即日起,对电影《药王》进行临时性档期调整,后续上映时间將另行通知,对已购票观眾造成的不便,我们深表歉意。” 没有解释,没有多余的话,只有“技术性问题”和“临时性调整”这两个冰冷的词汇。 公告发出还不到半个小时,评论就突破了一万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一条评论简单粗暴,直接用笑声刷了屏。 紧接著,整个评论区彻底沦陷。 “技术性问题?我来翻译一下:因为没人看,所以不上了。” “最佳观影体验?是指五十块钱请人睡觉的体验吗?那体验確实挺最佳的。” “临时性调整?我再翻译一下:永久下架。” “#药王技术性撤档# 这个词条我给满分,资本家最后的体面,就是把认输两个字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楼上的,什么体面?这是嘴硬!我宣布,技术性是本年度最佳形容词!我上班迟到,是技术性晚起;我考试掛科,是技术性失误;我没钱,是技术性贫穷!” 各种段子和表情包以病毒传播的速度席捲了整个网络。 那张凌夜被p成下跪投降的表情包,被网友们反向操作,p成了顾长风跪在空无一人的imax影厅里,抱著一桶爆米花,標题是:《我的观眾呢?》。 #幽灵场行动全面胜利# #民意战胜资本# #恭喜药王荣获史上最快下架电影# 一个个带著狂欢气息的话题被顶上了热搜榜,牢牢霸占了前几位。 这是一场属於普通观眾的胜利,一场用一张张电影票、一次次“慰问”匯聚而成的,对傲慢资本的公开处刑。 与线上的喧囂相呼应的,是线下影院经理们果决的行动。 就在天马影业发布公告的同一时间,各大院线的排片系统开始了调整。 那些原本被《药王》占据的黄金场次、imax巨幕厅,被清空,然后整齐划一地填上了《我不是药神》的名字。 万星国际的王志刚,盯著排片经理操作。 “所有imax厅,下午到晚上的场次,全给《药神》。” “经理,那上午呢?” “上午也给!我跟你说,就算是早上六点的场,只要你敢排,就有人敢来看!” 幸福蓝海的阿伟在经理群里发了一张截图,是他们影院今天的排片表,从早到晚,除了动画片,几乎全是《我不是药神》的场次。 “兄弟们,我摊牌了,我这叫药神专场。” 群里一片叫好。 “金逸影城-小马”:“跟了!我们老板发话了,这个月奖金就看《药神》的了!” “横店影城-张胖子”:“何止这个月,我感觉我今年上半年的kpi都有著落了!” 一夜之间,《我不是药神》的排片率,从被压制的不足20%,飆升到了73%。 而市场的反应,比所有人的预期都要猛烈。 排片率公布的当天,《我不是药神》的单日票房直接衝破了两亿大关。 第二天,两亿五千万。 第三天,累计票房正式突破十亿。 在排片高达七成以上的情况下,平均上座率,依旧维持在90%以上。 这意味著,大部分影院的黄金场次,依旧是一票难求。 幻音工作室里,气氛热烈。 “十亿了!凌夜老师!我们破十亿了!”肖雅举著手机衝进办公室,声音都有点颤。 “猫眼专业版预测我们的最终票房是…三十五亿!天啊!三十五亿!” 她扑到凌夜的办公桌前,把手机屏幕懟到他面前。 “你快看!这个数字!我做梦都不敢这么梦!” 韩磊靠在沙发上,拿著手机刷了一遍又一遍票房数据,最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办公室里,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胜利的喜悦。 只有凌夜,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盯著电脑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不是票房数据,而是几个话题的热度曲线。 “別光盯著票房。” 凌夜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兴奋的肖雅安静了下来。 “看看这些。” 他指了指屏幕。 屏幕上,不再是关於电影票房和明星八卦的討论,而是一些沉重得多的词条。 #天价药到底有多贵# #穷,是原罪吗# #慢粒白血病患者生存现状# 这些话题的热度持续攀升,从娱乐圈火到了医疗界,连官媒都转发了相关討论。 一个医疗科普博主,整理了各种特效药的价格对比,那一个个天文数字,让无数网友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了电影里“一瓶药几万块”的真实性。 一位法律界的大v,从法理和人情的角度,重新剖析了电影中对程勇的判决,引发了数万人关於“法外有情”还是“法大於天”的激烈辩论。 更有无数自称是慢粒白血病患者或家属的网友,在话题下面分享著自己的故事。 他们没有声嘶力竭的控诉,只是平静地讲述著每天需要吃的药,每个月需要花的钱,以及那种在经济压力和求生本能之间反覆拉扯的疲惫。 这些真实的、带著生活体温的文字,比电影本身更具衝击力。 “以前这些病人的声音,资本能压住,媒体不敢报,观眾也懒得看。” 凌夜指了指屏幕上的话题热度,语气平静。 “现在呢?全网都在討论穷病,你说,这算不算扇了某些人一耳光?” 肖雅怔怔地看著屏幕,办公室里热闹的气氛慢慢沉淀下来。 她明白了凌夜的意思。 他们做的不只是一部成功的商业片,他们撬动了一些更深层的东西。 这时,韩磊也走了过来。 他看著那些社会性话题的热度,心里涌起一股比看到票房数字更强烈的成就感。 “现在许多官方媒体也下场了。”韩磊的语气带著几分郑重。 “《两州青年报》、《法制前沿》,甚至一些医学界的权威期刊,都发表了评论文章,討论电影反映的现实困境。” “我们电影的影响力,已经远远超出了娱乐圈。” 正说著,韩磊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他走到一旁,接起了电话。 “您好,哪位?”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客气,带著一种字正腔圆的官方口吻:“您好,是幻音工作室的韩磊先生吗?” “我是。” “韩先生您好,这里是文化发展指导委员会办公室。” “冒昧致电,是想向您和《我不是药神》的主创团队表示祝贺。” “这部电影我们看过了,拍得非常深刻,引起了很好的社会反响。” 对方的夸讚滴水不漏,听起来诚意十足。 韩磊客气地回应:“谢谢您的肯定。” “是这样的,韩先生。”对方话锋一转。 “鑑於《我不是药神》在社会层面引发的广泛討论,我们委员会计划在本周五下午,举办一场关於电影的社会责任与艺术边界的內部研討会。” “我们诚挚地邀请凌夜先生,以及电影的主创团队,届时能够拨冗出席,和我们以及一些相关领域的专家,共同探討一下。” 內部研討会? 电影的社会责任与艺术边界?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让韩磊心里警铃大作。 他混跡娱乐圈多年,对这种措辞背后的含义异常敏感。 如果真是表彰,应该是广电总局或者电影家协会出面,开的是表彰会、座谈会。 而这个“文化发展指导委员会”,名字听著就宏大,却不是一个常设的业务部门。 这种临时性的、高规格的“研討会”,往往不是为了夸你,而是为了“指导”你。 尤其是“艺术边界”这四个字,韩磊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这不是表彰会,更像是约谈。 “好的,非常感谢贵委员会的邀请,我会將您的意思转达给凌夜老师,並儘快给您回復。” 韩磊保持著职业的镇定,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 “好的,那我们静候佳音。” 电话掛断。 办公室里,肖雅还在为那些社会討论而感到振奋,看到韩磊走回来,脸色却有些不对。 “怎么了?” 韩磊没说话,只是看向凌夜,將刚才的通话內容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肖雅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她虽然不如韩磊经验老道,但也从这番话里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凌夜听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打败一个顾长风,就像是在新手村打贏了一个小boss。 虽然过程曲折,但终究是在商业规则的牌桌上博弈。 而现在,真正的“大家长”要下场了。 在两州融合的背景下,文化领域的风向变得格外敏感。 他们拍的这部电影,无疑是扔进平静湖面的一块巨石,不仅激起了浪花,还把湖底的淤泥也翻了上来。 有人欣赏这浪花,自然也有人討厌这被搅浑的湖水。 他看向韩磊和肖雅,打破了沉默:“票房的事,你们继续盯著,网上的正面舆论,继续引导,不要让那些关於电影本身的討论冷下去。”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很平淡,却带著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周五的会,我去看看。” 韩磊眉头一紧:“凌夜,这…” “他们想谈,我就跟他们谈。” 凌夜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一个搜索框弹了出来,他慢条斯理地输入了“文化发展指导委员会”这几个字,这才抬起头。 “顾长风那套,是资本的玩法,用钱砸,用势压,但这一套,是权力的玩法。” “们不会跟你爭对错,只会跟你谈『大局』和『影响』。” 他的声音不大,但韩磊和肖雅都听得清清楚楚。 “打败顾长风,只是开胃小菜。” 凌夜的食指在回车键上轻轻一敲,看著屏幕上跳出的搜索结果,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他们这是坐不住了。” 第362章 要降温,要控制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62章 要降温,要控制 周五,下午两点。 京郊一栋不对外开放的招待所,灰色的建筑掩映在茂密的法桐树后。 门口站著两排穿制服的警卫,神情肃穆,每一个进出的人都要经过严格检查。 韩磊开著车,在入口处停下,接受了两次证件核对和一次电子设备检查,才被放行。 车子沿著內部道路缓缓行驶,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的凌夜。 凌夜靠著窗,正看著外面整齐划一的草坪,神色平静。 “等会儿,能少说就少说。”韩磊压低声音。 “我来应付。” 凌夜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会议室在三楼,门口又是一道安保。 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混杂著陈旧木香和中央空调冷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已经坐了十几个人,个个西装革履,神情严肃,桌上摆著统一的白色陶瓷茶杯和印著红色抬头的笔记本。 韩磊扫视一圈,心里一紧。 宣传部、文化司、卫生监督…在座的每一个部门,都能决定一部作品的生死。 主持会议的是坐在主位的一个微胖中年男人,胸前別著一枚徽章,资料上写著他是联合委员会的副会长,姓刘。 他对凌夜和韩磊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坐下,语气里带著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包容。 会议开始,刘副会长先是念了一段官样文章,无非是强调两州文化融合的重要性,肯定了近期文化市场的繁荣,最后话锋一转,落到了《我不是药神》上。 “今天请各位来,不是开批评会,是开一个內部的研討会。” 刘副会长脸上掛著標准的微笑,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主要是想听听各方的意见,帮助我们年轻的创作者更好地把握时代脉搏,创作出更有价值的作品。” 他顿了顿,將目光转向身边一位头髮花白、精神矍鑠的老者。 “墨老,您先说两句?” 韩磊看到墨老,心里一紧。 这位文艺评论界的泰斗,一篇文章能让一部戏从天堂跌到地狱。 墨老清了清嗓子,扶了扶鼻樑上的老花镜,目光落在凌夜身上。 “电影,我看过了。”墨老开口,声音洪亮,带著常年作报告练就的穿透力。 “从拍摄技巧、演员表演来看,是一部成熟的商业片,这一点,我承认。”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沉了下来。 “但是,一部作品的价值,不应该只用票房来衡量。” “尤其是在两州融合这个关键时期,文艺作品,更应该承担起弥合分歧、凝聚人心的责任。” 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度,右手在桌上重重一拍。 “可这部电影,做了什么?它没有去展现我们为了解决医疗问题付出的巨大努力,没有去歌颂那些在岗位上默默奉献的医护人员,反而用一种极其偏激的手法,放大了社会的个別问题,撕开了刚刚开始癒合的伤口!” “我称之为,贩卖苦难!”墨老的声音在会议室里迴荡。 “为了博取观眾的眼泪,为了赚取那点票房,不惜激化民眾与管理层之间的对立情绪,这是极其不负责任的行为!” 韩磊的下頜线越绷越紧,握著笔记本的手指泛白。 对方根本不跟你谈电影本身,直接扣上一顶破坏稳定的大帽子,让人怎么辩驳? 墨老说完,卫生部门的一位官员立刻接过了话头。 他推了推面前的文件夹,语气冷静客观,却比墨老的慷慨陈词更具杀伤力。 “墨老是从宏观层面谈,我补充一些具体的数据。”他翻开文件,指著上面的数字。 “电影中提到的特效药,定价四万一瓶,这个数字,存在严重的艺术夸大。” “根据我们的统计,在多轮医保谈判后,该类药物的平均价格已降至每月两万元,部分地区甚至低於两万元。” 他抬起头,扫视全场。 “电影为了戏剧衝突,將几年前的旧闻当做当下的现实来呈现,这会严重误导普通民眾,引发不必要的社会恐慌,也抹杀了我们相关部门多年来的工作成果。” 一唱一和,天衣无缝。 一个举著意识形態的大旗,一个拿著官方数据的板子,左右开弓。 整个会议室的风向,彻底从“研討”变成了单方面的批斗。 “凌先生的作品,出发点是好的,是想关注现实,这点我们表示肯定。” 又一位宣传口的官员开口,语气温和,却是在给棺材钉上最后一颗钉子。 “但是,关注现实也要讲究方式方法,是不是一定要用这么激烈、这么灰暗的笔调?” “我们这个社会,还是有很多光明面、积极面的,年轻人,不要总盯著阴暗角落看。” 韩磊终於忍不住了。 “各位领导,墨老。”他身体微微前倾,试图解释。 “我们电影的故事背景设定在很多年前,片尾字幕也明確说明了官方在药品降价方面做出的努力,我们…” “韩先生。”刘副会长笑著打断了他,语气温吞,却不容置疑。 “我们知道,我们都看到了,但普通观眾看电影,谁会去注意那些小字?” “他们记住的,就是四万块一瓶的药,就是那种绝望的情绪。” “我们要考虑的,是整体的社会影响,是大局,是两州融合的稳定局面,你明白吗?” “大局”两个字,像一座山,直接把韩磊所有的话都压了回去。 他张了张嘴,想说电影並非没有展现正面內容,想说他们已经在片尾做了说明,但对上刘副会长那双温和却不容辩驳的眼睛,他知道,这不是一场可以讲道理的对话。 他慢慢坐了回去,拳头在桌下攥紧。 整个过程,凌夜始终一言不发。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桌上的茶杯上,手指在杯沿轻轻摩挲。 他的沉默,让在场的一些官员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年轻人,是被嚇住了,还是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刘副会长看著凌夜,决定亲自下场。 “凌夜同志,年轻有为,是我们文艺界的后起之秀。”他脸上依旧掛著笑。 “对於刚才各位专家、领导提出的意见,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谈一谈。” 凌夜抬起头,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刘副会长脸上。 他顿了顿,慢慢开口: “各位领导的意见,我都听明白了。” 他没说“有道理”,也没说“记下了”,只是说“听明白了”。 这三个字,既不是认同,也不是反驳,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刘副会长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准备了一肚子“引导”、“教育”的话,结果对方根本不接招。 他清了清嗓子,做出总结陈词。 “好,看来我们的年轻同志还是很有觉悟的。”他生硬地把话圆了回来。 “今天的研討会,我看开得很有必要,很有价值。” “总的来说,《我不是药神》这部电影,艺术价值是有的,但社会导向確实存在一些值得商榷的地方。” “我提几点要求。”他的语气变得严肃。 “第一,幻音工作室要冷静处理后续的宣传工作,不要再刻意放大电影中的负面情绪和社会矛盾。” “第二,要主动引导舆论,多发一些正面的、理性的影评,告诉观眾要客观看待电影的艺术加工。”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 “总而言之,要降温,要控制。” 会议结束。 眾人陆续起身离场,没人再多看凌夜和韩磊一眼,仿佛他们只是两件需要被“指导”的物品。 走出会议室,沿著长长的走廊往外走,压抑的空气才终於散去。 直到坐进车里,关上车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韩磊才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欺人太甚!”他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这哪是研討会,这分明是审判!连个辩解的机会都不给!” 凌夜系好安全带,看著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法桐树,脸上却没什么怒气。 “別急。”他侧过头,看著韩磊,轻声说。 他的语气很淡,但韩磊听出了一丝別的东西——那是一种胸有成竹的从容。 “他们以为让我闭嘴,这件事就能翻篇。”凌夜看著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停顿了一下。 “但他们不知道,有些话,越是不让说,就越要说得响亮。” 第363章 这就跪了?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63章 这就跪了? 研討会次日清晨,阳光正好。 幻音工作室的官方微博却在八点整,投下了一片阴影。 一则置顶公告,標题是《关於深刻学习领会“文化发展指导委员会”会议精神的声明》。 正文的措辞谦卑到了尘埃里,每个字都散发著浓重的检討书味道。 “昨日,我工作室有幸参与了由文化发展指导委员会组织的电影的社会责任与艺术边界內部研討会。” “会上,刘副会长、墨老等各位领导与专家,高屋建瓴,对电影《我不是药神》提出了宝贵的指导意见,令我们全体同仁深受教育,茅塞顿开。” “我们深刻认识到,作为年轻的创作团队,我们在把握时代脉搏、凝聚社会共识方面尚有诸多不足。” “过於聚焦个案,而忽视了整体的进步;过於渲染情绪,而忽略了理性的引导。这不仅是艺术创作上的不成熟,更是社会责任感上的缺失。” “在此,幻音工作室郑重声明:我们將积极响应各位领导的指导精神,对《我不是药神》后续的宣传工作进行全面调整。” “即刻起,停止一切以放大矛盾、渲染负面情绪为导向的宣传活动,让討论回归理性,避免无谓的煽情,以实际行动回报领导们的殷切期望与悉心教诲。” 声明最后还附上一句:“再次感谢委员会给予我们的宝贵学习机会,我们必將深刻反思,积极整改,不负厚望。” 这篇声明一出,网络舆论场炸开了锅。 那些一直攻击《药神》的营销號最先反应过来,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倾巢而出。 “官方定性!《我不是药神》价值观存在严重问题,已被约谈整改!” “打脸!凌夜团队发布道歉声明,承认煽动对立情绪!” “我说什么来著?消费苦难的电影走不远,看看,官方都看不下去了!” 一时间,弹冠相庆,锣鼓喧天。 而那些真心喜爱这部电影的观眾和支持者,则陷入了困惑与失望。 “这就跪了?我还以为凌夜能硬刚到底…” “胳膊拧不过大腿,能理解,但还是挺失望的。” “这声明每个字都写著我们认怂了,太憋屈了。” “资本拗不过权力,散了散了。” 网络上的喧囂,与幻音工作室內的低气压形成了鲜明对比。 办公室里,肖雅站在桌前,双手撑在桌沿,指尖用力到泛白。 “这算什么?”她看向凌夜,声音里压著火气。 “我们贏了顾长风,贏了票房,最后要以这种方式低头认错?这跟当初顾长风被p的那张下跪图有什么区別?只不过我们是自己主动跪下了!” 韩磊靠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烟,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 “凌夜,我知道他们势大,但我们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韩磊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们低调处理,冷处理就行了,发这种声明,等於把刀递到对方手上,承认了他们所有的指控。” 凌夜靠在椅背上,手里转著一支笔,目光落在窗外。 外界的喧囂和他无关。 他放下笔,转过身看向两人。 “谁说我们跪下了?” 他的语气没什么波澜。 肖雅一愣,指著电脑屏幕上的声明:“这还不算跪下?” “他们想让我闭嘴,想让电影的热度降下来。”凌夜拉开椅子坐下,目光扫过两人。 “如果我跟他们对著干,发一篇慷慨激昂的反驳声明,会怎么样?” 韩磊皱眉:“会被全网刪除,工作室的帐號可能会被禁言,电影…甚至有下架的风险。” “对。”凌夜点头。 “那不叫反抗,那叫送人头,他们最不怕的就是我们反抗,因为他们有无数种方法让我们发不出声音。” 他看著两人依旧困惑的表情,继续说:“所以,对付他们最好的方式,不是反抗,而是顺从。” “他们想要一个认错的態度,我就给他们一个最诚恳的態度。” “他们想听什么,我就说什么,说得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好,还要彻底。” 凌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发出篤篤的声响。 “他们以为这是终点,以为敲打一下,我们就老实了。”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但这恰恰是起点,他们亲手把一个舞台递到了我面前,一个叫社会责任的舞台。” “现在我要做的,就是把这个舞台搭得更大、更华丽。” 肖雅和韩磊对视一眼,懂了一半,又没完全懂。 --- 京郊,一家不对外开放的会所里。 古色古香的茶室內,檀香裊裊。 刘副会长和墨老相对而坐,面前的棋盘上,黑子已经將白子围得只剩一口气。 墨老落下一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年轻人嘛,总要摔几次才能长记性。” 刘副会长轻啜一口茶,脸上掛著满意的笑容。 幻音工作室那份声明,他看了不下十遍,每一遍都让他心情舒畅。 “这叫舆论引导,也是一种治病救人。”刘副会长放下茶杯。 “那个凌夜,是块好材料,就是有点愣头青,路走偏了。” “这次给他提个醒,让他明白,搞文艺创作,光有才华不行,还得有大局观。” “不错。”墨老抚著鬍鬚,一脸欣慰。 “以为拍了部票房高的电影,就能跟规则叫板?年轻人还是太嫩了。” 两人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局势尽在掌握的自信。 在他们看来,凌夜已经是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不足为惧。 这件事,將成为刘副会长履歷上“成功引导不良文艺风气”的漂亮一笔。 他们聊著接下来的文化工作重点,聊著该扶持哪些“根正苗红”的项目,已经把凌夜和他的《我不是药神》拋在了脑后。 --- 同一时间,幻音工作室。 凌夜把肖雅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將电脑屏幕转向她。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网页和文档。 一个个醒目的標题跳入肖雅的眼帘: “#穷,是原罪吗#话题下,一位母亲讲述为了给孩子买药,卖掉家里唯一房子的经歷,获得了三十万点讚。” “法律博主法眼看天万字长文,剖析情与法在现实判例中的衝突与权衡,引发十万人参与討论。” “协和医院张主任,实名认证科普慢粒白血病的治疗现状与药物发展,指出高价背后的研发困境与专利壁垒。” “一位id叫向阳而生的网友,用漫画记录了自己从確诊到获得援助、病情稳定的心路歷程,被转发超过五十万次…” 这些,都是因为《我不是药神》而从水面下浮现出的,真实的、带著体温的声音。 “他们以为,封住我们的口,这些声音就会消失。”凌夜的声音很轻。 “但他们不知道,我们只是揭开盖子的人,这些声音早就在那里了。” 他看向肖雅,下达了一个指令。 “把所有这些声音,都给我整理出来,每一个故事,每一个观点,每一个数据,分门別类,建立一个素材库。” “我要最真实的病人自述,最专业的专家解读,最理性的法律分析,我要让这些声音,匯聚成一股谁也无法忽视的力量。” 肖雅盯著屏幕,脑子里飞快地转著。 她想起了凌夜之前说的那些话,想起了网上那些真实的故事,忽然明白过来——这不是退缩,是在换个方式打。 她抬起头,看向凌夜,眼里多了几分认同。 “我明白了!” 她重重点头,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凌夜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他们想让我降温,我就用一把更大的火来回应。” 他的声音很轻。 “点火的人,得是他们自己。” 第364章 请君入瓮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64章 请君入瓮 接下来的几天,幻音工作室陷入了异样的安静。 官方微博再无其他动静。 几个谈好的电影专访,韩磊全部以“档期衝突”为由推掉了。 整个团队好像真的在“闭门反省”。 这种姿態让刘副会长等人彻底鬆了口气。 在一场文化系统內部会议上,刘副会长拿《药神》当了典型案例。 “…前段时间有部电影,票房挺高,但引起了些不必要的爭论。”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停顿片刻才继续说。 “有些年轻同志有才华,这是好事,但太锋芒毕露,容易出问题,我们及时沟通了,现在他们已经认识到问题,主动调整了方向。” “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的文艺工作者是有觉悟的。” 台下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 墨老坐在前排,讚许地点了点头。 他们觉得一切尽在掌握,却不知道在看不见的地方,另一场戏已经开场了。 这天下午,肖雅把一份厚厚的报告和几个硬碟放到凌夜桌上。 “凌夜老师,都准备好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眼神很亮。 “我们找到三百七十二位愿意实名讲述经歷的病友,还联繫上一百一十五位医疗、法律、社会学领域的专家学者,他们都愿意帮我们。” 凌夜拿起报告,一页一页翻著。 每一页都是一个家庭的挣扎,一条生命的吶喊。 他合上报告,沉默了一会儿。 “辛苦了。”他看向肖雅和刚走进来的韩磊。 “现在可以动手了。” 他把两人叫到电脑前。 屏幕上是一份已经设计好的公告草稿。 韩磊和肖雅凑近一看標题,两人都愣住了。 韩磊盯著屏幕看了几秒,转头看向凌夜。 肖雅的手停在滑鼠上,嘴巴微微张开,半天没说出话。 当晚八点,沉寂多日的幻音工作室官方微博发了条公告。 公告標题是—— 《光影有责,大爱无疆——积极响应上级號召,共筑生命之光》 正文写道: “近日,在文化发展指导委员会的悉心指导下,我们对电影《我不是药神》所应承担的社会责任,进行了深刻的反思与学习。” “刘副会长与墨老等前辈的教诲,我们铭记在心:文艺作品应当凝聚人心,承担起弥合分歧的责任;应当关注现实,更要传递光明与希望。” “为积极响应这一指示,將电影的社会价值落到实处,幻音工作室在此郑重宣布:” “一、我们將联合官方认证的暖光之家慈善基金会、两州红十字会,於下周五晚七点,在京州国家大剧院,举办生命之光——《我不是药神》公益放映暨慈善晚会。” “二、我们郑重承诺,自即日起,电影《我不是药神》所有新增票房收入,扣除院线分成后,全部捐赠给暖光之家设立的慢粒白血病患者专项救助基金。本次慈善晚会所得善款,也將一併注入该基金。” “三、为保证款项公开透明,我们將邀请第三方权威会计师事务所及公证处,对票房收入及捐款进行全程审计与公证,並定期向社会公示。” 前面的內容已经足够震撼,但公告的最后一段才真正点燃了整个舆论场。 “一部作品的力量是渺小的,但一份责任的践行是无限的。我们深知,此次公益活动离不开社会各界的指导与监督。在此,我们怀著最崇敬的心情,向在电影的社会责任领域为我们指明方向的文化发展指导委员会的各位领导与专家,发出最诚挚的邀请。” “我们恳请:” “文化发展指导委员会副会长 刘正国 先生;” “著名文艺评论家 墨文山 先生;” “……” 公告用最工整、最公开、最诚恳的方式,把那天参与“研討会”的所有领导和专家的名字,一一列了出来。 “…能够拨冗蒞临本次生命之光公益晚会,担任活动的荣誉指导嘉宾,並为我们所有与会者,就电影的社会责任与艺术边界这一主题,发表重要讲话。” “您的指导,將是照亮我们前行道路的灯塔,我们,以及所有关注此事的民眾,翘首以盼!” 公告发出半小时后,连平时不关注娱乐的財经博主都开始转发。 评论区瞬间炸了。 “臥槽?????” “我直接从床上弹起来了!这什么神仙操作?!” “前几天骂凌夜跪了的给我出来!这叫跪下?这是把对方祖坟都刨了啊!” 有网友评论:“这招绝了,刘副会长现在是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另一条高赞评论说:“凌夜这是要当著全网的面,让他们把小黑屋里那套说辞再来一遍。” 还有人分析得更透彻:“他把所有路都堵死了,刘副会长他们去,就等於公开给《药神》站台,自己打自己脸;不去,就等於公然反对公益,否定自己说过的社会责任。” “以你之名,铸我之剑!凌夜,我的网际网路嘴替!” #凌夜请刘副会长指导工作# #史上最强请君入瓮# #大型偽君子公开处刑现场# 一个个话题以极快的速度衝上热搜,把之前那些嘲讽《药神》认怂的热搜挤得乾乾净净。 这一刻,所有人才真正看明白凌夜那份“认怂声明”是什么意思。 那不是投降书。 那是一封宣战书,只不过需要对手自己念出来。 第365章 刘副会长:在线等,挺急的,怎么下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65章 刘副会长:在线等,挺急的,怎么下台才体面? 刘副会长的办公室里,名贵的檀香烧著,味儿却散不掉那股子凉意。 秘书小张的脚步轻得像猫,把一份列印出来的微博公告放在红木办公桌上。 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刘副会长垂下眼皮,扫了眼那张纸。 “荣誉指导嘉宾”几个字,像针一样扎眼。 紧跟著的,是他自己的名字——刘正国。 他的手指在纸上点了点,停住。 他接著往下看。 墨文山、宣传部的老王、卫生司的小李…… 一个,又一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全是那天在会议室里,对他唯唯诺诺的“自己人”。 现在,这些名字,被凌夜用最谦卑、最客气的口吻,裱进了一份昭告天下的邀请函里。 办公室里死一般地寂静。 只剩下刘副会长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 他的脸肉眼可见地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一跳一跳。 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砰!” 一声炸响。 他心爱的那套紫砂茶具,被他一把挥落在地。 茶壶茶杯砸在光亮的大理石上,碎成一地残骸,声音刺耳。 “凌——夜!” 这一声嘶吼,嗓子都劈了,抖得不成样子。 那不是愤怒,是发自骨子里的恐惧。 上套了。 被那个小年轻,彻彻底底地算计了。 这是一个死局。 一个摆在明面上,让他自己往里跳的死局。 去? 他眼前已经出现了幻觉:自己僵硬地坐在主席台上,像个木偶,看著大屏幕上放著自己下令打压的电影,听著台下为电影响起的雷鸣般的掌声。 然后,聚光灯打在脸上,他必须上台,“发表重要讲话”。 讲什么? 讲“电影的社会责任”? 那等於当著全网人民的面,亲口承认《我不是药神》就是社会责任的典范! 他刘正国,將沦为本年度最大的笑话! 不去? 不去死得更快! 凌夜那篇公告把他捧上了天,说他是指点迷津的“导师”,是“社会责任”的化身。 他敢拒绝一个救助白血病人的纯公益活动? 第二天,全网都会知道:他刘正国说一套做一套,是个彻头彻尾的偽君子! 在体制里,这顶帽子扣下来,他的政治生命就到头了。 秘书小张嚇得一哆嗦,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点。 刘副会长双手撑著桌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天旋地转。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张网的猎人。 直到这一刻才发现,自己才是那只被逼进角落,无路可逃的野兽。 消息,像病毒一样扩散开来。 “文化发展指导委员会”內部,直接炸锅了。 紧急碰头会上,气氛压抑得像要下暴雨。 “欺人太甚!他这是把我们的脸按在地上踩!决不能去!”一个强硬派猛地一拍桌子。 “去了,我们委员会的脸往哪搁?以后还怎么管人?” “不去?老王,你说的倒轻巧!”另一人愁眉苦脸,头髮都快揪禿了。 “现在全网都在盯著!几大官媒app都转发了!咱们怎么拒?说没空?还是说我们反对做公益?” “我跟你打赌,只要我们敢说一个『不』字,明天喷我们的口水能把伺服器都给淹了!” “这凌夜,太毒了!这哪是请我们,这是把我们架在火上烤啊!” “谁他妈能想到,他那份认错声明,是在这儿等著我们呢!” 会议室里,吵闹声,嘆气声,骂娘声,乱成一锅粥。 这群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大人物,头一次尝到了被舆论按著头走路的滋味。 墨老也在,一张老脸黑得像锅底。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尊严:“这个活动,程序有问题!他没有经过我们委员会的审批,就擅自把我们列为指导嘉宾,这不合规矩!”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懂公关的年轻人就小声补了一刀:“墨老,人家用词是『邀请』,姿態低得很,还『恳请』呢。” “而且,人家联合的是官方认证的慈善机构,程序上滴水不漏。我们想从程序上找茬,根本没地方下嘴。” 墨老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会议室再次陷入死寂。 他们终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凌夜这一招,不仅狠,而且绝。 他硬生生把战场从他们最擅长的密室,拖到了光天化日之下。 拖到了一个只看“理”不看“礼”的公眾舆论场。 在这个战场上,他们引以为傲的权力、资歷、规则,统统作废。 他们就像被人扒光了盔甲,赤条条地扔在广场上,等待民意的审判。 网络上,早已是狂欢的海洋。 吃瓜群眾已经进化成了乐子人,主动发起了攻击。 文化发展指导委员会和各大官媒的微博评论区,彻底被“热情”的网友占领。 “刘副会长,阿玛尼西装定製好了吗?倒计时六天,期待您的重要讲话!” “別催了別催了,刘副会长正在背稿子呢!” “#刘副会长您的话筒到了# 这话题谁建的?太有才了!我先去点个关注!” “墨老,別划水啊,我们还等著听您关於『艺术边界』的最新最高指示呢!求求了!” 各路媒体也嗅到了血腥味,电话直接打爆了委员会的办公室。 问题只有一个: “请问贵单位,是否会接受幻音工作室的邀请?” 办公室的电话铃声,一声接著一声,像催命符。 刘副会长把自己反锁在办公室里,一根接一根地抽菸,菸灰掉了一桌子都浑然不觉。 骑虎难下。 他现在是真的骑在了虎背上。 想跳下来,却发现底下是万丈深渊。 第366章 这波,我在大气层!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66章 这波,我在大气层! 刘副会长的办公室里,名贵檀香的烟气都压不住那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凉意。 私人手机在红木桌面上震动。 不是工作號码。 特殊的铃声,让他的心臟猛地一抽。 他僵硬地拿起手机,屏幕上那个没有备註的號码,却比任何备註都更让他熟悉。 手心瞬间冒出一层黏腻的冷汗。 他清了清嗓子,接通电话,姿態压得极低:“老领导。” 电话那头,是一个苍老但平稳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正国啊。” “哎,老领导,您说。” 刘副会长弓著背,对著听筒,像是在面对面匯报工作。 “文艺工作要为人民服务,不要把自己搞到人民的对立面去。” 老者的声音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小石头,精准地投入他心里的那口深井。 “社会影响,要注意。” 电话掛了。 没有指责,没有咆哮,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问候。 可刘副会长却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整个人瘫进宽大的座椅里。 完了。 这不是提点,是宣判。 “不要把自己搞到人民的对立面去…” 现在全网都在等他去参加一个公益晚会,他敢说个“不”字,谁才是站在人民的对立面? 他脑子里乱成一锅沸粥,冷汗顺著额角滑进衣领。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强撑著站起来,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门外,几个部门的负责人,包括墨老,都堵在外面,一个个脸上写满六神无主。 看到刘副会长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射了过来。 刘副会长深吸口气,脸上硬挤出一个故作镇定的表情。 他扫视眾人,声音带著刻意营造的沉稳。 “慌什么?天塌不下来!”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幻音工作室的邀请,我们接了!” “什么?” “刘会长,这…” 眾人炸开了锅,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刘副会长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 “那个叫凌夜的小年轻,以为能將军。” “可他哪里知道,他这步臭棋,恰恰给了我们一个天大的机会!” 他的眼睛里重新燃起点光,那是属於一个官场老手的算计。 “一个彻底掌握话语权的绝佳机会!” 他走到会议桌主位,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点。 “他不是请我们去吗?好!我们就去!而且要敲锣打鼓地去!” “他不是想把我们架在火上烤吗?那我们就反客为主,把他的台子,唱成我们的戏!” 刘副会长越说越亢奋,好像已经看见了胜利的结局。 “从现在开始,统一口径!这是一场由我们『文化发展指导委员会』亲自指导、大力推动的,充满正能量的社会公益活动!” “我们不谈那部电影!” 他加重了语气。 “我们只谈慈善,谈爱心,谈我们官方是如何心繫民生,关注弱势群体的!” “凌夜想借我们的名头给他的电影背书?做他的春秋大梦!”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见,是他和他的电影,在我们的『感召』和『指导』下,才算走上了『正途』!” 这一席话,让会议室里愁云惨澹的气氛瞬间逆转。 对啊! 我们才是官方! 我们才是规则! 凭什么被一个毛头小子牵著鼻子走? 墨老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抚著鬍鬚,连连点头,脸上重新找回了那份文艺评论家的矜持。 “正国会长高见!我们不仅要去,还要从文艺评论的高度,给这次事件定性!” 他清了清嗓子,拿捏著腔调。 “这部电影,可以看做是一次『有益但需要正確引导的社会实验』。” “它暴露了问题,但手法偏激,而我们的出现,就是要把这种偏激的力量,引导到理性的、建设性的轨道上来!” “说得好!”刘副会长一拍大腿。 “就是这个意思!要把这次的晚会,包装成我们拨乱反正、教化后进的功绩!” “届时,我亲自上台定调。” “我们的讲话,不能局限於一部电影的得失,那太小家子气了。” “我们要把站位提上去,要谈『新时代文艺工作者的社会责任与使命担当』,把这次活动,彻底变成我们正面引导舆论的样板工程!” “妙啊!” “刘会长高明!” 眾人纷纷吹捧,之前的颓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將扳回一局的兴奋。 “小王!”刘副会长立刻开始分派任务。 “马上去联繫《每日文化》、《官方时评》!提前餵稿子!把报导的基调给我定死!就按我们刚才说的方向写!” “老李,你去对接红十字会和那个『暖光之家』,让他们拎拎清楚,谁才是爹!必须配合我们的宣传口径!” “公关团队马上发公告!就说我们委员会高度讚赏幻音工作室的行为,决定接受邀请,並將全程指导本次公益晚会,確保其顺利、正面、有序地进行!” 一条条指令下去,这台精密的官僚机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刘副会长重重地坐回自己的大班椅里,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看著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灯,脸上露出一丝扭曲的笑意。 凌夜… 你以为你贏了? 你根本不懂什么是权力。 舆论? 只要我站在最高的山顶上说话,你那些小聪明,连屁都算不上! 很快,“文化发展指导委员会”的官博发布了声明。 声明措辞官方,充满了冠冕堂皇的词句,宣布將“拨冗蒞临”,並“从专业角度指导”本次公益晚会。 消息一出,网络上等著看大戏的乐子人们,瞬间觉得手里的瓜不香了。 “臥槽,这帮老油条,丝滑小连招啊?” “这尼玛是反向带货吧,直接把凌夜的场子抢了,当成自己的政绩工程了。” “薑还是老的辣,凌夜这波好像踢到钢板了。” 风向,有了变化的跡象。 …… 与此同时,幻音工作室。 韩磊拿著平板电脑,脸色有些难看。 “他们接了,而且动作很快。” 他把平板递给凌夜,上面是刘副会长他们刚发的官方声明,和几家官媒整齐划一的通稿。 “刘正国想反客为主,把我们搭好的台子,直接端走,变成他的个人政绩秀。” 韩磊的眉头锁得很紧。 “他们掌握著最主流的发声渠道,一旦让大眾接受了『这次活动是官方指导下的成果』这个概念,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全白费。” “甚至,电影的功劳都会变成他们『引导有方』。” 肖雅也在一旁,脸上满是焦急:“这帮人太不要脸了,明明是被架上去的,现在说得好像他们才是发起人。” “凌夜老师,我们要不要发声明懟回去,把主动权抢回来!” 办公室里,只有凌夜一个人平静得不像话。 他看完了那些通稿,脸上连一点波澜都没有。 他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慢慢写了四个字。 然后,他把那张纸,推到了韩磊和肖雅的面前。 两人低头看去。 纸上,只有四个字。 请君入瓮。 韩磊看著这四个字,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凌夜,还是不明白。 凌夜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他们以为,抢占了舞台的中央,就贏了?” 他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可他们忘了,这齣戏的剧本,是我写的。” “他们越是卖力地表演,越是想把自己打扮成主角…” 凌夜的声音很轻,可那话里的意思,却让韩磊和肖雅觉得办公室的暖气好像停了。 “就越是会按照我的剧本,一步步,走进我为他们准备好的那个结局里。” “现在,让他们跳。” “毕竟,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第367章 讲完了大局,我们来看看小家!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67章 讲完了大局,我们来看看小家! 京州国家大剧院。 今夜灯火通明,红毯两侧,媒体的长枪短炮架得密不透风,闪光灯连成一片白昼。 几辆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车缓缓停稳。 车门开了。 刘副会长钻出来。 中山装笔挺,头髮梳得油光水滑,连只苍蝇都站不住脚。 他没急著走,站在车边等了等后面墨老几位。 隨后,眾星捧月。 他走在最中间,步子迈得四平八稳,脸上掛著那种“我在视察工作”的矜持微笑。 在工作人员的簇拥下,一行人穿过专属通道,直接抵达了后台的vip休息室。 檀香裊裊。 刘副会长坐在主位的大皮沙发上,茶杯盖撇著浮沫。 韩磊领著凌夜进来。 “刘会长,墨老。”韩磊腰弯得有点低。 刘副会长眼皮一抬,慢条斯理地呷了口茶,这才放下杯子,站起身。 他走到凌夜跟前。 抬手。 重重拍在凌夜肩膀上。 “小凌啊。” 刘副会长的声音不大,透著股居高临下的热络。 “脑子活泛,懂事。”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那种施捨的味道几乎要溢出来。 “等会儿上了台,这个调子要怎么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这都是有讲究的。” “你是个聪明孩子,该怎么把握,不用我多教吧?” 凌夜抬眼。 眸子黑得像井。 他点了下头,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 “感谢领导的教诲。” 晚七点,大幕拉开。 官方主持人的嗓音洪亮,字正腔圆,激情澎湃。 只是流程变了。 “今晚,我们无比荣幸地请到了一位重量级嘉宾!他日理万机,依然心繫民生!”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文化发展指导委员会副会长,刘正国先生致开幕词!” 原本属於凌夜的开场,没了。 掌声雷动。 全是前排自带的“气氛组”。 刘副会长走上舞台中央,沐浴在聚光灯下,红光满面。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提词器。 “同志们,朋友们。” “今天我们聚在这里,是为了爱,为了责任…” 官样文章,滔滔不绝。 从“新时代文艺方向”谈到“社会责任担当”,从“舆论导向”讲到“凝聚共识”。 词藻华丽,高屋建瓴。 全是宏大敘事,唯独没有人。 后排观眾席,几百名受邀而来的病友和家属,安静地坐著。 他们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麻木地听著台上那位大人物讲述著他们听不懂的“爱”。 官方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炸了。 “又来了,又来了,他带著他的催眠曲走来了。”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这稿子ai写的吧?全是正確的废话。” “前面的別侮辱ai,ai写不出这么没人味儿的东西。” 演讲进入尾声。 刘副会长终於提到了电影。 他换上一副“欣慰”的口吻,像个宽容的长者。 “《我不是药神》这部片子,初期確实有些不成熟,视角偏激。” “好在,经过我们委员会及时的沟通纠偏,主创团队认识到了问题,这才有了如今这部有温度、有大爱的作品!” “事实证明,文艺创作,离不开正確的引导!” 台下掌声如雷。 直播间满屏问號。 “?????” “要点脸?这桃子摘得也太丝滑了!” “合著电影牛逼全是您指导有方?”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刘副会长心满意足地下台,坐回第一排正中央,等著接受隨后的“感恩”环节。 主持人重新上台:“感谢刘会长的精彩发言!下面有请本片编剧,活动发起人,凌夜先生!” 凌夜上台。 他没去演讲台,也没拿早就准备好的稿子。 他就站在舞台最中间,手里捏著一只无线麦克风。 很静。 他脸上没有眾人预想的感激涕零。 他的目光投向后排的病友区,停了一秒。 然后,转向第一排的刘副会长。 “感谢刘副会长,刚才关於『大局』的高屋建瓴的指导。” 凌夜的声音很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 “讲完了『大局』,接下来,我想请大家看看『小家』。” 话音落。 他身后那块巨大的led屏幕,骤然黑了下去。 全场一愣。 几秒后,屏幕亮起。 没有画面,只有一行惨白刺眼的字。 【以下数据,来自372个真实的白血病家庭】 没有煽情的bgm。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屏幕上开始滚动照片。 一张揉得稀烂的医院缴费单,上面的数字红得刺眼。 医院走廊角落,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啃著干硬的馒头,脚边放著半瓶自来水。 斑驳的墙壁上,贴满了手写的“急售此房”,电话號码写得歪歪扭扭,像在哭。 一本小学生的日记,每一页都画著红色的笑脸。 直到最后一页。 笑脸变成了哭脸,旁边稚嫩的笔跡写著:“爸爸,我不想吃药了,太贵了。” 照片切换加速。 最后,所有画面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如潮水般涌来的具体收支表。 【张伟,42岁,货车司机。月收入3500。格列卫每月药费24000。】 【李秀英,58岁,退休工人。卖掉唯一住房得款120万,三年耗尽,目前负债30万。】 【王晨,8岁,为凑齐医药费用,父亲打三份工。】 一行行。 一列列。 那些红色的负数密密麻麻地铺满屏幕,像血,刺得人眼睛生疼。 病友席传来一声压抑的啜泣。 紧接著,哭声连成一片。 那不是表演,那是被生活碾压过的、带血的呜咽。 记者们放下了相机。 这种时候,按快门都是一种残忍。 那扑面而来的真实,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口。 突然。 一束追光灯打向观眾席第一排。 精准地罩住了刘副会长。 他脸上那种矜持的微笑僵住了,像一张戴坏了的面具。 他坐在光里。 身后是巨大的红色血债,耳边是真实的哭声。 他那身笔挺的中山装,此刻看起来如此滑稽,格格不入。 他如坐针毡,下意识想避开那束光,却无处可躲。 刚才那些“有温度”、“大爱无疆”的漂亮话,此刻全变成了抽在脸上的耳光。 火辣辣的疼。 直播间里的嘲讽消失了。 满屏只剩下“泪目”。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我错了,我不该玩梗。” “这些数字背后,全是血淋淋的现实啊。” 屏幕再次黑下去。 全场死寂,只剩哭声。 凌夜重新举起麦克风。 他看著光柱里那个浑身僵硬的大人物,眼神清澈,语气诚恳得像个求知的小学生。 “刘会长。” “您刚才说,文艺作品要『传递光明』。” 他往前走了一步。 “请问,面对这些真实的黑暗,我们该如何更正確地『引导』他们…” “看到光明呢?” 第368章 此时无声胜有声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68章 此时无声胜有声 凌夜问完那个问题,便垂下话筒,不再言语。 他没有咄咄逼人,脸上甚至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就那么安静地站著。 这份安静,却有著千钧之重。 舞台上的灯光很亮,打在刘副会长脸上,泛起一层油腻的光。 那身考究的定製西装此刻似乎不太合身,勒得他脖颈发红,呼吸粗重。 他抬手抹了把额头,掌心全是湿漉漉的汗。 所有的摄像机都在运转,红色的录製灯明明灭灭,如同无数只审视的眼睛。 “这个问题…啊,提得很好。” 刘副会长终於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扩出来,发飘,发虚,听著就底气不足。 “我们…在发展过程中,总会遇到这样那样的问题。这是…不可避免的嘛。” 他试图找回平日开会时那种高屋建瓴的状態,但此刻脑中一片混乱,那些惯用的官话套话,现在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虚偽。 “要看主流,看大局…不能因为个別现象,就否定了…否定了整体向好的局面…” 台下无人应声。 两千多道目光匯聚在他身上。 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有一种令人心慌的平静。 如同在观看一场拙劣的小丑剧。 刘副会长越说越乱,语速加快,逻辑破碎:“艺术嘛,还是要…高於生活。不能…总是盯著那些阴暗面…” “哗啦。” 一声轻响,打断了他的语无伦次。 观眾席前排,那片专为病友预留的区域里,有人站了起来。 那是位年长的老人,穿著旧夹克,脸上戴著厚口罩,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 他站得吃力,双腿微颤,旁边有人想搀扶,被他轻轻推开。 老人没看任何人,只是直直望著台上的刘副会长。 接著,他慢慢抬起枯瘦的手,摘下头顶那顶旧毛线帽。 现场响起一片吸气声。 帽子之下,是一颗光禿禿的头颅。 没有头髮,只有化疗留下的青白头皮,在剧院灯光下刺目无比。 刘副会长的话卡在喉咙里。 这不仅是个开始,更像某种无声的信號。 老人身边,一位中年女人也站了起来,同样摘下帽子,露出稀疏得几乎无法遮盖头皮的髮丝。 第三个,第四个… 无需商量,没有口號。 那片区域,三百七十二位病友,接连起身。 他们有老有少,但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摘帽。 几百颗因化疗而光禿禿的头颅,就这样暴露在金碧辉煌的大剧院中,暴露在所有人面前,暴露在镜头之下。 这就是他们最真实的“生活”。 这就是刘副会长口中那些轻描淡写的“个別现象”。 这一幕的衝击力,胜过千言万语。 原本疯狂刷屏的直播间,弹幕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那些先前还在玩梗、等著看乐子的网友,此刻全懵了。 紧接著,密密麻麻的弹幕重新覆盖屏幕,风向彻底转变。 “我…真哭了…” “对不起,我不该来看乐子的,太沉重了。” “刚才谁说他们卖惨?你把头髮剃光去卖一个试试?!” “刘副会长,你睁眼看看!这就是你要的高於生活的艺术吗?!” “不敢看了,太扎心…” 现场,那片沉默的“海洋”还在蔓延。 刘副会长站在台上,看著台下那一片片刺眼的光头,脑中轰鸣,强撑的那口气彻底泄了。 他准备的一肚子大道理,什么艺术追求,什么社会责任,什么正能量导向… 在这几百颗光头面前,苍白如纸。 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喉咙里发出几声毫无意义的音节,身体本能地后缩半步。 那盏照著他的聚光灯,此刻烫得如同火烤。 所有的体面和偽装都被这无声的抗议撕得粉碎。 他想逃。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压制不住。 一直候在舞台侧面的秘书小张看出了不对劲,再让领导站下去,非得出事不可。 他心一横,咬著牙从侧幕冲了出去。 他这突然的举动,立刻引起了骚动。 台侧的安保人员肌肉紧绷,正要上前拦截。 后台导播间里,导演通过耳麦爆喝出声:“谁让他上去的!拦住他!” 但小张已经衝到了跟前,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刘副会长,抢过话筒,用焦急且足以让全场听见的声音说道:“刘会长!您怎么了?是不是低血糖犯了?” 这突发状况让正要行动的安保停下了脚步,导播间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所有人都意识到,这是一出临场应变。 演技拙劣。 刘副会长根本顾不上体面,顺势往小张身上一靠,手捂著胸口,借坡下驴装起了病。 “不好意思各位,刘会长突感身体不適,需要马上休息…” 小张一边说著场面话,一边半架半拖地带著刘副会长往台下走。 那背影,仓惶无比。 就在他们即將消失在侧幕阴影时,观眾席里不知是谁,用力鼓了一下掌。 “啪!” 这一声清脆的掌声,如同发令枪。 下一秒,掌声雷动。 “哗——!!!” 这掌声並非礼节性的,它热烈、汹涌,带著宣泄般的快感。 所有人都在鼓掌,有人甚至起身用力拍手。 这掌声送给凌夜,送给那些勇敢站出来的病友。 但听在还没完全走下舞台的刘副会长耳中,每一声都如同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火辣辣的疼。 他脚下一个踉蹌,险些摔倒,多亏小张死命架住才没当场跪下。 他头都没敢回,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进了后台通道。 舞台上,只剩凌夜一人。 他依然静立,望著刘副会长消失的方向,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反而多了几分沉重。 他转身,面向台下那些还站著的病友,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躬,维持了很久。 直到掌声渐息,化为此起彼伏的抽泣。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跑了?这就跑了?!” “什么身体不適,我看是心里有鬼!” “这掌声太讽刺了,听得我头皮发麻。” “凌夜这一招,绝了,不用骂人,不用吵架,让事实说话。” “这才是真正的『公开处刑』,刘副会长这辈子算是完了,这视频绝对会被掛在耻辱柱上反覆播放。” 后台休息室。 刘副会长瘫在沙发上,领带被扯开,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此刻灰败得如同刚从土里刨出来。 外面的掌声隱约传来,每一下都让他哆嗦一次。 完了。 全完了。 他甚至不敢看手机上的网络舆论。 不用看也知道,他现在肯定成了全网最大的笑话。 “凌夜…” 他腮帮子鼓了鼓,从喉咙深处磨出这两个字。 恨是有,但此刻把他淹没的,是彻底的无力。 他算计了一辈子人,习惯了高高在上地用规则压人。 可这次,遇到了一个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对手。 人家不玩阴的,正大光明把你请上台,让你自己演砸。 这种阳谋,最无解,也最伤人。 舞台上,凌夜重新拿起话筒。 “感谢刘副会长刚才的……精彩发言。” 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嘲讽,但在场所有人都懂了。 “刚才刘副会长提到了『大局』,提到了『主流』。” 凌夜停顿片刻,目光扫过全场。 “我想,对於我们每一个普通人来说,什么叫大局?” 他抬手指向台下那些尚未坐下的病友。 “能活下去,就是他们最大的大局。” “不因病致贫,不因病家破人亡,这就是老百姓最渴望的主流。” “如果我们的电影,能让更多人看到这个『大局』,能推动这个『主流』哪怕前进一小步,那我觉得,挨再多的骂,受再多的委屈,都值了。” 话音刚落,全场再次起立。 这一次,没有掌声,只有所有人向著舞台,向著那些病友,深深鞠躬。 寂静无声,却震耳欲聋。 第369章 痛打落水狗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69章 痛打落水狗 当晚,网际网路炸了。 没有预热,直接沸腾。 刘副会长在台上那段语无伦次的“表演”,特別是最后被秘书架著仓皇逃离的背影,成了全网最大的笑料。 动图满天飞。 有人配文:“这溜的速度,平时没少练吧?” 有人恶搞:“前方高能!大型非物质文化遗產——变脸现场!” 更损的网友,把他前几天高高在上指点江山的视频,和今晚狼狈逃窜的画面剪在了一起。 bgm配上了淒凉的嗩吶。 视频发布不到一小时,播放量破百万。 热搜榜上,“#刘副会长身体不適#”后面跟了一个血红的“爆”字。 评论区成了段子手的狂欢节。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笑死,这就是指导我们看电影的专家?心理素质还不如我那考研失败三次的表弟。” “前一秒:我要教你们做人。后一秒:我想找我妈妈。” “凌夜这招『请君入瓮』太狠了,杀人诛心啊!” 墙倒眾人推。 那些前几天还跟风踩《药神》的营销號,此刻展现出了惊人的手速。 刪博、关评、註销帐號。 动作慢点的,评论区瞬间被正义感爆棚的网友冲烂。 “呦,刘大v,您前两天不还说这电影是『毒草』吗?怎么刪了?被盗號了?” “別刪啊,我都截图了,咱们接著聊聊什么叫『社会责任』唄?” 更有甚者,一些大v摇身一变,开始大谈特谈“电影的现实意义”,仿佛之前的恶评从未存在过。 网友直接贴脸开大:“你这变脸速度,建议申遗。” 这一夜,幻音工作室静悄悄的。 他们什么都没做,只是安静地看著这场舆论反噬的大戏。 看著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大人物,在民意的洪流中,丑態百出。 次日上午十点。 真正的雷霆,落下了。 最高级別的官媒客户端,极其罕见地推送了一篇重磅评论员文章。 標题只有一句,却重若千钧—— 《看见“具体的人”,是文艺作品的底线良知》。 文章没有点名,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耳光,狠狠抽在某些人的脸上。 “…我们的一些干部,习惯了在办公室里『指导』生活,习惯了用宏大敘事掩盖具体苦难。” “他们看不见老百姓的药瓶,听不见病房里的哭声,却热衷於在聚光灯下表演『大爱无疆』。” “脱离了人民的文艺,是无根之木;脱离了真实的『引导』,是自欺欺人。” “《我不是药神》的可贵,在於它敢於直面『不完美』,敢於替沉默者发声。这种勇气,比一万句空洞的讚歌更值得尊敬。” 一锤定音。 这不仅是给电影平反,更是给某些人判了“死刑”。 当天下午,一条简短的消息引爆全网。 “据有关部门消息,文化发展指导委员会副会长刘正国,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接受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 字少,事大。 紧接著,那位德高望重的墨老工作室发布声明:因身体抱恙,墨老即日起退出文艺评论界,不再担任任何社会职务。 树倒猢猻散。 曾经不可一世的“反药神联盟”,在短短二十四小时內,土崩瓦解。 …… 幻音工作室。 肖雅盯著屏幕上的蓝底白字通报,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就完了?” 她感觉像在做梦。 前几天他们还被逼到悬崖边,隨时可能粉身碎骨。 转眼间,那座压在他们头上的大山,就这么塌了? 凌夜站在窗前,手里端著一杯凉透的白开水。 窗外车水马龙,这座城市依旧忙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们不是倒在我们手里。” 凌夜的声音很轻,目光投向远处並肩行走的普通路人。 “他们是倒在自己脱离了太久的土地上。”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舆论反转带来的直接后果,是票房井喷。 报復性消费。 观眾们像是要用一张张电影票,去弥补之前的误解,去表达自己的態度。 “必须补票!之前被那些狗屁专家忽悠了,差点错过神作!” “二刷走起!这次不为別的,就为给凌夜撑腰,给良心撑腰!” “我就想看看,到底是什么电影,能把刘副会长嚇得当场尿遁!” 各地的影院,再次排起长龙。 上映半个月后,《我不是药神》的单日票房竟然逆跌,反超了首映日! 这在影史上是绝无仅有的奇蹟。 更令人动容的,是影院里的氛围。 很多人是二刷、三刷,他们不再仅仅是看剧情,而是把这当成一种仪式。 一种和数百陌生人共情的仪式。 当银幕上老奶奶说著“那药假不假我们能不知道吗?”的时候,影院里不再是压抑的沉默,而是此起彼伏的抽泣声。 当程勇决定赔钱也要继续卖药时,黑暗中会自发响起掌声。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没人离场。 观眾们坐在原位,听著片尾曲,看著滚动字幕。 直到最后一行字消失,全场起立,鼓掌。 没有主创在场。 他们是在给自己鼓掌,给那些在泥泞中依然用力活著的普通人鼓掌。 这种氛围通过短视频传遍全网。 “你看《药神》了吗?”成了这几天最流行的问候语。 幻音工作室后台。 数据大屏上一片飘红,数字跳动得让人眼花。 韩磊盯著那些数字,眼眶通红。 这个四十多岁的硬汉,扛过了资本的围剿,扛过了权力的施压,都没掉一滴泪。 现在,看著这些暴涨的数据,看著网友们真挚的留言,他破防了。 他摘下眼镜,用力抹了把脸,声音哽咽。 “凌夜…” 他转身看著沙发上那个年轻的身影。 “我们贏了…这次是真的贏了。” 不仅贏了票房,贏了名声,更贏得了人心。 凌夜放下手里的笔,站起身,走到韩磊身边。 他伸手,用力拍了拍韩磊宽厚的肩膀。 “韩哥。” 凌夜转头,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些滚动的评论上。 【谢谢这部电影,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虽然很难,但还是要努力活下去啊。】 【希望以后,真的能有吃得起的药。】 每一条评论背后,都是一个滚烫的灵魂。 凌夜收回目光,轻声说道: “不是我们贏了。” “是他们贏了。” 第370章 下一部,搞点乐子!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70章 下一部,搞点乐子! 慈善晚会的热度还在沸腾,幻音工作室官博突然扔出了一颗核弹。 没有小作文,没有煽情bgm。 只有一张红底烫金的海报,简单粗暴。 【生命之光——《我不是药神》公益项目实到善款:10.24亿。】 十个亿。 不是什么物资折价,不是什么画饼承诺。 是趴在银行监管帐户上,隨时能取出来的真金白银。 海报下面有个不起眼的连结。 网友好奇点进去,然后,整个网际网路安静了十分钟。 网站简陋得像二十年前的黄页。 没有领导合影,没有催泪故事。 首页只有两个实时滚动的巨大数字:【总收入】、【总支出】。 精確到小数点后两位。 滑鼠往下滑,密密麻麻的表格铺满屏幕。 每一笔钱,不管你是捐了一块还是一千万,来源、时间、单號,清清楚楚。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每一分钱花哪了,谁批的,买了什么药,给了哪个脱敏处理后的患者,明明白白。 点开详情,高清原始票据直接糊你一脸,连公章上的印泥瑕疵都看得见。 这种近乎“裸奔”的透明度,把看惯了“善款去向不明”的网友们给整不会了。 十分钟后,第一条评论才哆哆嗦嗦地冒出来: “我靠…我搜到了!我刚才捐的那五十块,真在上面!有时间戳!” 这一嗓子,算是把炸药桶点了。 “凌夜这是不想混了?这么玩,以后別的机构还怎么捞油水?” “这是把行业潜规则的桌子都掀了啊!以后谁再敢跟我扯什么『运营成本过高』,我直接把这个网站甩他脸上!” “以后所有慈善机构都按这个標准来,我看谁还敢搞猫腻!” 但这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风暴,往往来得悄无声息。 一周后,官方医保局突然召开最高规格新闻发布会。 没有任何预热,几百家媒体被紧急叫过去,长枪短炮架得密不透风。 发言人全程冷脸,一句废话没有,上来就扔王炸。 “为切实减轻群眾药费负担,防止因病致贫。” “即日起,十七种临床必需抗癌药,正式纳入医保乙类。” 现场静了三秒。 所有记者都忘了按快门,被这个从天而降的巨大利好砸懵了。 “经多轮谈判,支付標准较零售价平均降幅达70.5%。” 发言人抬眼,拋出最后一个数字。 “最高降幅,81%。” 轰! 闪光灯把发布会现场照得亮如白昼。 消息传出后不久,幻音工作室的后台私信炸了。 不再是求救,不再是哭诉。 是铺天盖地的“谢谢”。 “凌夜老师!降了!真的降了!我爸有救了!” “刚从医院回来,拿著缴费单在门口哭了半小时,我们家不用卖房了!” “以前觉得电影就是个乐子,现在才知道,好电影真能救命!” 这一刻,《我不是药神》彻底脱离了电影的范畴。 它成了一个符號。 一个用文艺作品撬动现实变革的奇蹟。 最终,《我不是药神》在延长放映半个月后,正式下映。 总票房:52.34亿。 影史第二。 文艺片、现实题材片双料影史第一。 幻音工作室里,空气燥热得像点了火。 员工走路都带风,恨不得横著走。 韩磊满面红光,领带都扯鬆了。 他把一摞厚厚的文件“砰”地拍在凌夜桌上,震得水杯一晃。 “凌夜!趁热打铁!” 韩磊眼珠子里全是红血丝,那是兴奋的。 “这十几家顶级资本,全是带著空白支票来的!话都撂这儿了,只要你点头,数额隨便填!” “他们要什么?要下一个《药神》!” 他双手撑著桌沿,身子前倾,死死盯著凌夜: “我们现在就是风向標!是社会良心!只要再来一部这种题材,咱们的金身就算彻底塑成了!以后在圈子里,谁敢动我们?” 韩磊大手一挥,仿佛已经看见下一个五十亿在向他招手。 落地窗前。 凌夜手里端著杯凉透的白开水,没回头。 他看著楼下如蚂蚁般忙碌的车流,背影透著股说不出的冷静。 “韩哥。” 他的声音不大,在燥热的办公室里,像盆冰水。 “你真以为我们是神了?” 韩磊一愣:“全网都这么说,官媒都把你夸上天了,这还能有假?” 凌夜转身,把杯中冷水一口乾了。 “捧得越高,摔得越惨。” 他走到桌前,隨手翻了翻那些价值连城的合约,嘴角扯出一丝嘲讽。 “现在捧我,是因为我站在风口上,还能给他们下金蛋。” “一旦下一部戏没达到预期,甚至只是平庸了一点。” “今天这些喊万岁的人,明天就会第一个衝上来踩死我们,再啐上一口『不过如此』。” 凌夜抬眼,目光直刺韩磊,眼底一片清明。 “韩哥,醒醒。我们是艺人,不是圣人,更不是救世主。” “《药神》是天时地利人和撞出来的孤品,这种改变政策的机会,可一不可再。”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天花板。 “再往前一步,碰的可就不是资本的蛋糕了。” 话没说完,意思够了。 韩磊浑身一僵。 那股上头的热血,瞬间凉了半截。 他能在圈里混这么多年,当然不蠢,只是一时被巨大的胜利冲昏了头。 现在被凌夜一点,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是啊。 这次是借了上面的势,顺应了改革方向。 真要把自己当成正义化身,天天盯著社会阴暗面拍,上面会怎么看? 那叫不知天高地厚,取死有道。 “那…接下来怎么办?”韩磊嗓子发乾,看著桌上那些合约,突然觉得烫手。 一直没敢说话的肖雅也紧张地看过来。 凌夜把那些天价合约往旁边一推,像推开一堆废纸。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新文件,扔在桌子中央。 “沉重的话题聊完了,该让大家乐呵乐呵了。” 凌夜脸上终於露出了这几天来第一个轻鬆的笑。 韩磊和肖雅对视一眼,凑过去看那份文件。 封面上,七个大字龙飞凤舞,透著股不正经的欢脱——《唐伯虎点秋香》 第371章 这是人能想出来的剧本?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71章 这是人能想出来的剧本? 空调的嗡鸣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韩磊和肖雅,两人都盯著桌上那份《唐伯虎点秋香》的剧本封面,久久无法回神。 那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透著一股子浪荡不羈的洒脱劲儿,与刚才《药神》带来的沉重震撼,形成了天壤之別。 肖雅下意识地碰了碰封面,声音带著一丝不確定:“凌夜老师,您是认真的吗?下一部…拍这个?” 凌夜倚在老板椅上,指尖轻轻叩著桌面,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嗯,认真。” 韩磊硬著头皮,翻开了剧本的第一页。 他读得很慢,眉头也跟著越拧越紧。 当看到唐伯虎拿著一只蟑螂,在华府门口声泪俱下,还给它起了个名叫“小强”时,韩磊嘴角忍不住疯狂抽搐。 “小强!小强你怎么了小强!” “小强你不能死啊!” 他念完这句,抬头看向凌夜,眼神复杂得像在看一部八点档狗血剧。 “你確定…这是我们要拍的下一部『神作』?对著一只蟑螂哭?” 肖雅凑过来看了几眼,小脸也憋得通红,一时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愁。 “还有这个…『还我漂漂拳』?” 韩磊继续往下翻,表情也跟著越来越扭曲。 “『含笑半步癲』?这什么鬼毒药,吃了不许笑,走半步就会死?这设定也太离谱了吧!” 他猛地合上剧本,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荒谬感。 “凌夜,我承认你的才华,《药神》是最好的证明。但是…你是剧本也有点太离谱了吧?” 凌夜没急著解释。 凌夜端起桌上那杯凉透的白开水,喝了一口,缓缓放下。 “韩哥,你知道现在观眾最需要什么吗?” 韩磊愣了一下:“口碑?深度?” “糖。” 凌夜抬起眼,目光平静如水。 “《药神》吃了那么久的苦药,现在他们急需一颗能化解腻味的糖。” 他手指在剧本上点了点。 “真正的神作,不是一直让人哭,而是能让人笑著笑著,就哭了;哭了之后,又能哈哈大笑出腹肌。” 肖雅咬著嘴唇,依旧有些不解:“可是…这个剧本,会不会太…不正经了?” “不正经?” 凌夜挑了挑眉,突然站起身。 他走到办公室中央,深吸一口气。 瞬间,那原本沉稳內敛的气质变了。 眼神变得有些呆滯,又带著几分专注,双手摆出了一个诡异的架势。 “还我漂漂拳!” 他一本正经地喊著,双手快速的在空中胡乱挥舞,表情还不停的变换扭曲。 办公室里那点凝重的气氛,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表演”瓦解。 肖雅先是一愣,隨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捂住嘴,肩膀却止不住地抖。 韩磊嘴角也忍不住上扬,但他还是强压著,板著脸:“別闹。” 凌夜停下动作,恢復了平静,重新坐回椅子上。 “看到了吗?这就是无厘头。” 他拿起水杯,慢慢转动著。 “用最严肃的態度,去演最荒诞的事情,观眾笑的不是台词本身,而是这种强烈的反差。” 韩磊若有所思。 凌夜继续说道:“不仅如此,这剧本还要从头到脚,解构所谓的『才子佳人』传统套路。” “唐伯虎不再是那个风流才子,而是一个神经质的废柴。” “秋香也不会是温婉贤淑,她会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彪悍女人。” “华太师府,更不会是什么根深蒂固的权贵之家,而是个藏龙臥虎的奇葩大杂烩。”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自信。 “这不仅仅是搞笑,更是一种文化上的解构。” 肖雅听得似懂非懂,但她知道,凌夜从不打没把握的仗。 韩磊沉默了片刻,还是提出了他的担忧。 “凌夜,我承认这个剧本確实挺有意思,但现在,外界对我们的期待值太高了。” 他翻出手机,点开几个热门话题。 “你看看这些评论,什么『良心编剧』、『时代先锋』、『时代的刻刀』…” 韩磊苦笑著摇头。 “所有人都等著我们拍下一部『改变世界』的作品,你突然掏出一部无厘头喜剧,他们能接受吗?” 肖雅也连忙点头:“对啊凌夜老师,万一票房扑街,那些营销號肯定会说我们江郎才尽。” 凌夜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椅背上,眼神平静得有些冷。 “如果我们再拍一部《药神》,票房和口碑能超越前作吗?” 这个问题,过於尖锐。 韩磊和肖雅对视一眼,都沉默了。 凌夜继续追问:“如果不能,外界又会怎么说?”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答案显而易见。 “他们会说我们黔驴技穷,会说《药神》只是运气好,会说我们被捧得太高,摔下来了。” 凌夜的声音很轻,却字字锥心。 “捧得越高,摔得才能越惨。” “韩哥,肖雅,你们知道,我们现在最大的敌人是什么吗?” 两人下意识地摇头。 “是舆论绑架。” “现在全网都在捧我们,说我们是良心团队,是社会责任的代言人。” “这听起来很美好,但实际上,是一种沉重的道德枷锁。” “一旦我们下一部作品出现任何瑕疵,哪怕只是平庸了一点,那些今天喊著『万岁』的人,明天就会第一个衝上来踩死我们,再啐上一口『不过如此』。” “所以…” 凌夜手指重重地点在《唐伯虎点秋香》的剧本上。 “主动走下神坛。”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拍一部看起来肤浅、低俗的纯粹喜剧,告诉所有人:我只是个拍电影的,不是什么救世主。” “打破他们不切实际的幻想,让他们知道,我们也会拍烂俗的笑料,也会搞无聊的恶搞。” 韩磊皱紧了眉头:“这不是…自毁长城吗?” “不。” 凌夜摇头。 “这是给自己鬆绑。” 他拉开椅子坐下,目光扫过两人。 “我们需要证明自己,拥有驾驭多种类型片的能力,而不是只会拍沉重题材。” “这能拓宽我们的商业版图,让资本看到更多可能性。” “更重要的是,我们要让观眾明白,我们不是只会餵苦药的医生,我们也能做出让人笑出腹肌的糖。” 肖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韩磊沉默了很久,突然开口问道:“如果…这部戏真的扑街了呢?” 凌夜笑了。 “那就扑街。” 他的语气轻鬆得不像话。 “但至少,我们是站著把钱挣了,而不是跪著,当別人眼里的『神』。”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韩磊心头最后一道防线。 他想起了这些年,在圈子里跌跌撞撞的摸爬滚打。 想起了那些被资本操控、被舆论绑架,最后消失在人海里的导演。 想起了《药神》上映前,所有人都不看好他们,说他们疯了。 结果呢? 他们赌贏了。 韩磊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疑虑,彻底转变成了决绝。 “干了。” 他一巴掌重重拍在桌上,震得水杯都跟著晃了晃。 “你说怎么拍,我就怎么拍,大不了…再赌一把!” 肖雅也紧紧攥起了拳头:“我也信凌夜老师!” 凌夜看著两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那就开始准备吧。” 第372章 我不要钱,就要一个角色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72章 我不要钱,就要一个角色 《我不是药神》虽然已经下映,但热度还没降。 反而像烧开的水,越滚越烫。 但这次,所有话题都往一个点上聚——凌夜的下一部。 微博上,#凌夜下一部拍什么#话题阅读量破十亿。 討论量直奔两千万。 热度压过所有当红流量,压过所有新片宣发。 更离谱的是,网友自发建了个超话。 名字朴素得要命:“凌夜剧本许愿池”。 超话主持人叫“等风来”,普通上班族。 他在置顶帖里写: “药神让我们看到,好电影能改变现实,所以我建了这个超话,想替那些说不出话的人喊几嗓子,希望凌夜老师能看到,哪怕只是看一眼。” 网友像找到组织,开始疯狂倒苦水。 “@凌夜老师,求您拍拍我们这些烂尾楼业主吧!我爸妈攒了三十年的钱,买的房子停工两年了,开发商跑路,银行催著还贷…求求您了!” 这条评论被顶到热门第一。 下面数千条回復,全是类似经歷。 有人晒自家楼盘照片。 荒草丛生的工地,掛著褪色的横幅:“还我血汗钱!” 有人发了张老人站在空荡毛坯房里的照片。 配文只有五个字:“这是我的家。” 简单。 扎心。 评论区继续往下翻,全是社会痛点。 “凌夜老师,能拍拍空巢老人吗?我奶奶一个人住老家,每次视频她都说挺好,但我回去看她,冰箱里全是发霉的剩菜…” “老师,校园霸凌能关注下吗?我弟弟被同学孤立了半年,回家从来不说,直到我发现他手机里满屏辱骂…” “高房价下的年轻人太难了,我和对象谈了五年,但彩礼加房子,连结婚的勇气都没有。” 每一条,都不是许愿。 是求救。 这股民意洪流汹涌得让人窒息。 他们把凌夜当成了某种精神寄託。 当成了能够“为民执剑”的青天大老爷。 但另一股声音也开始冒头。 各大音乐平台评论区,被另一批人刷屏。 “凌夜老师,电影拍得再好,你也是作曲人出身啊!什么时候发新歌?” “《山丘》都听腻了,求你回归音乐圈吧!” “笑死,现在连歌迷都要排队等號了?” 这些评论语气虽然调侃,但点讚数都不低。 粉丝群体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焦虑。 他们怕凌夜被电影圈彻底“绑架”,再也不回来。 各大媒体嗅到流量,纷纷下场。 影评人“老雾”发了篇长文。 標题是《凌夜的“后药神时代”:是封神,还是陨落?》。 文章洋洋洒洒五千字,核心观点就一个: 凌夜现在的处境,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药神的成功,是天时地利人和,但观眾不会在乎这些,他们只会记住凌夜能改变现实。” “如果下一部作品无法达到同等高度,甚至只是平庸了一点,舆论会立刻反转。” “捧得越高,摔得越惨,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娱乐圈铁律。” 文章发布半小时,转发量破万。 评论区分成两派。 一派认为老雾说得对,凌夜现在就是在走钢丝,一步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另一派怒斥老雾是在唱衰,凌夜的才华摆在那儿,不可能江郎才尽。 但不管哪一派,所有人都在盯著凌夜的下一步。 幻音工作室的门槛快被踏破了。 韩磊的手机二十四小时响个不停。 来电全是影视公司老板、经纪人、製片人… 所有人都想从他嘴里套出点消息。 哪怕只是一个角色。 哪怕只是个龙套。 只要能跟“凌夜”这个名字掛鉤,那就是身价保证。 韩磊烦得把手机调成静音。 但简讯和微信还是炸个不停。 韩磊划著名手机屏幕,入眼的儘是些客套的问候和隱晦的试探,看得他心烦意乱。 指尖的滑动忽然顿住。 列表里,一个几乎不可能出现的名字,就这么撞了进来。 张谦。 圈內一线实力派男演员。 这人在圈子里出了名的清高。 从不接烂片,寧可閒在家里也不拍自己看不上的戏。 用他自己的话说:“我不缺钱,但缺一部能留下些什么的作品。” 韩磊盯著屏幕看了几秒。 回了条消息。 两天后。 东城一家老茶馆。 张谦提前半小时到了,一个人坐在包厢里。 他面前摆著一壶茶,但他没喝。 这位在圈內以挑剔出名的男人,只是盯著茶杯里的水面。 包厢门被推开。 韩磊走进来,身上穿著件简单的夹克。 没什么架子。 张谦立刻站起来,主动伸手。 “韩哥,麻烦您了。” 韩磊握了握手,示意他坐下。 “张老师客气了,您的戏约都排到后年了吧?” 这话既是恭维,也是试探。 张谦苦笑著摇头,亲自给韩磊倒茶。 “韩哥,我就不绕弯子了。” 他放下茶壶,语气诚恳,与他一线实力派的身份显得格格不入。 “我今天来,就一个目的,凌夜老师的新戏,能不能给我留个位置?” 韩磊端起茶杯,没急著喝。 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轻轻摩挲,片刻后才放下茶杯,笑了笑,话里带著几分客气的距离感。 “张老师您这话说的,我们这小庙,哪敢劳您这尊大佛的大驾。”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是抬高对方,也是一种委婉的拒绝。 张谦立刻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客套。 “韩哥,您別捧我。我在圈里混了二十年,什么戏没见过?” 他停了停,眼神认真起来。 “但药神那种戏,我这辈子都没见过。” “那不是电影。” “那是一把刀,能捅破那些大家都知道但不敢说的东西。” 张谦身子往前倾。 “我想跟凌夜老师合作,不是为了片酬,也不是为了曝光度。” “我就是想参与一部能留下些什么的作品。” 他说得很慢。 每个字都带著分量。 留下些什么… 韩磊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还我漂漂拳”和“含笑半步癲”这几个字。 他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 张谦要是知道凌夜准备的“大作”是什么,怕是会当场掀桌子走人。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用滚烫的茶水压下那股荒谬感。 “张老师,您的心意我懂。” 韩磊措辞很谨慎。 “凌夜老师的新作,確实还在打磨。” 张谦眼睛一亮。 “那能透露下大概方向吗?是不是还是现实题材?” 韩磊笑了笑,没接话。 他脑子里全是《唐伯虎点秋香》里那些荒诞的画面,话锋却一转,故作神秘地说道: “会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故事。” 这话说得半点不假。 张谦愣住。 前所未有? 是比药神更狠的题材? 还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他想追问,但看韩磊表情,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 “那角色呢?” 张谦的姿態放得极低。 “哪怕是配角,甚至龙套,我都可以,片酬按新人標准来,我不在乎钱。” 韩磊没想到张谦能低到这个地步。 这就是“凌夜”这两个字现在的份量。 “张老师,您的诚意我会转达给凌夜老师。” “至於角色的事,等剧本定稿了,我们会第一时间联繫您。” 张谦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答覆了。 他起身,再次主动伸手。 “那就麻烦韩哥了。” 韩磊握了握手,送他到门口。 看著张谦离开的背影,韩磊站在茶馆门口。 点了根烟,辛辣的烟气灌入肺里,才让他混乱的思绪清明了些许。 全世界都盼著凌夜再磨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去解剖社会的脓疮。 可凌夜转手却掏出了一根鸡毛掸子,准备去挠所有人的胳肢窝。 这感觉…太他妈刺激了。 韩磊掐灭菸头,拿出手机,给凌夜发了条消息。 “张谦找我了,姿態放得很低。” 几秒后,凌夜回復。 “记下来,以后有合適的角色再说。” 韩磊收起手机,脸上露出一抹说不清是苦笑还是兴奋的表情。 他已经能预见到,当《唐伯虎点秋香》公布的那一天,整个舆论场会是怎样一副天翻地覆的景象。 跟著凌夜干,心臟不好真顶不住。 第373章 拍个喜剧摆烂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73章 拍个喜剧摆烂 幻音文化工作室。 深夜十一点。 凌夜坐在电脑前,键盘敲击声在空荡的办公室里格外清脆。 屏幕上,《龙岭迷窟》的最新章节刚刚完工。 胡八一他们处理完那件青铜簋,陈瞎子那段戏写得他自己都觉得过癮。 这段时间精力都砸在《我不是药神》上,但小说更新一天没断过。 他活动了下发酸的手腕,点击上传。 番茄文学网后台刷新出来,评论区已经炸了。 “作者大大!今天怎么才更两章?我不够看啊!” “胡八一这波操作太刺激了,求加更!” “龙岭这段写得太过癮,什么时候出实体书?” 凌夜扫了几眼,嘴角微微上扬。 他把滑鼠滑到第一条评论下面,手指在键盘上跳动。 “手速慢,见谅,要不你下来帮我一起码?下面凉快。” 发送。 继续往下翻。 “作者大大,你是不是真的倒过斗啊?这细节也太真了!” 凌夜笑了,回覆:“嘘,小点声,这事儿能隨便说吗?” 又有一条较真的评论跳出来:“作者大大,那个悬魂梯的结构,从物理学上来说是不是有点不成立啊?感觉有点bug。” 凌夜眉毛一挑。 指尖飞快敲字。 “眼睛挺尖,那地方我下去的时候光线不好,记错了,下回带个狼眼手电筒。” 紧接著,一条哀嚎的评论让他停住了。 “大大求你了,千万別把大金牙写死啊!他就是我的嘴替!我给他刷火箭!” 凌夜盯著屏幕,能想像出对面那个抓耳挠腮的读者。 他慢悠悠打字。 “命里有时终须有,阎王爷收不收,我说了不算。” 发完这几条,他靠回椅背上。 这种感觉不错。 不用端著,不用字斟句酌,可以开玩笑,可以胡说八道。 在这里,他不是那个被架上神坛的“凌夜老师”。 只是一个挖坑填坑的“酒后少女的梦”。 至少在这个马甲下面,他不用应付那些“社会责任”、“时代良心”之类的標籤。 凌夜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 回到座位,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唐伯虎点秋香》的剧本上。 牛皮纸封面,七个字写得张扬又隨意。 他翻开第一页,手指在纸面上摩挲。 前世这部电影他看了不下十遍。 每一个包袱在哪儿,每一句台词怎么接,闭著眼睛都能背出来。 “小强你怎么了小强!” “还我漂漂拳。” “含笑半步癲。” 这些梗在前世被网友二创成无数版本,每一个都能单独拎出来当表情包用。 而这个世界,连“无厘头”这个词都还没出现。 凌夜合上剧本,靠在椅背上。 落地窗外,城市灯火逐渐亮起,车流在楼下穿梭成一条条光河。 他对这部电影有信心。 不是盲目自信,是经过市场验证过的、实打实的底气。 他拿起手机,给肖雅发了条消息。 “联繫顾飞、程曦月、老薑他们,明天上午十点,会议室开会。”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肖雅秒回。 “收到!凌夜老师,是要討论《唐伯虎点秋香》的项目吗?!!!” 后面跟了三个感嘆號。 凌夜看著那三个感嘆號,脑海里浮现出肖雅此刻在手机屏幕前激动的样子。 他只回了个“嗯”。 手机又震了一下。 “那我现在就联繫!凌夜老师您早点休息,別熬太晚!” 凌夜盯著这条消息看了几秒。 这姑娘倒是挺操心。 他没再回復,放下手机,重新盯著那份剧本。 现在整个圈子都在盯著他的下一步。 有人等著他再拍一部“改变世界”的神作。 有人等著他翻车,好踩上一脚。 还有人只是单纯好奇,他到底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凌夜抽出剧本最后几页,上面是他手写的分镜草稿。 唐伯虎对著蟑螂声泪俱下那场戏,他在脑子里演练过无数次。 表情要绷住,语气要悲愴,但动作必须浮夸到荒诞。 这种强烈的反差,才是无厘头的精髓。 观眾笑的不是台词本身,是那种“明明很荒唐,但他演得无比认真”的割裂感。 他在草稿上又添了几笔注释,然后把剧本收进抽屉。 明天的会,不会轻鬆。 顾飞肯定会质疑剧本的商业价值,程曦月会担心这种风格能不能被观眾接受。 老薑倒是好说话,但他也会提出技术层面的问题。 凌夜不怕质疑。 他怕的是没有人支持,那才说明出问题了。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半张脸照得发白。 他盯著屏幕上《龙岭迷窟》的后台数据,又涨了一截。 这本书现在已经是番茄文学网的头部作品。 每天都有出版社和影视公司在后台私信,想谈改编。 他一个都没回。 不是时候。 《药神》刚下映,热度还没散,这时候要是曝出他还在写网文,舆论又得炸一轮。 但他担心的不是“江郎才尽”之类的论调。 他脑子里盘算的是另一件事。 《鬼吹灯》这个ip的价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种故事结构,天然就適合改编成系列剧,一季一部,能拍好几年。 把版权卖给別人拍? 凌夜从没这么想过。 与其让別人把好好的故事改成一坨烂泥,不如把这个宝藏攥在自己手里。 等时机成熟了,自己来操盘。 所以这个马甲,还得藏著。 这不仅是个身份,更是他为幻音工作室留的一张王牌。 他关掉电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长时间坐著,肩颈有些僵硬。 他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活动身体。 目光扫过墙上《我不是药神》的海报,又落回桌上那份《唐伯虎点秋香》的剧本上。 从沉重的现实,到荒诞的喜剧。 这个跨度,大得能扯到蛋。 《药神》让他站上了神坛,无数双眼睛正盯著他,期待他再造一个神话。 但神坛这种东西,坐著不舒服,还容易摔死。 所以他要主动跳下来,摔个四仰八叉,最好再打个滚。 用一部看起来“不正经”的喜剧,告诉所有人:他只是个拍电影的,不是什么救世主。 別对他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手机又震了一下。 肖雅发来消息。 “凌夜老师,顾导、程老师、老薑都確认了,明天十点准时到!” 后面还附了个加油的表情。 凌夜回了个“好”。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把《唐伯虎点秋香》的剧本重新拿出来。 封面上那七个字,在昏黄的檯灯光下,透著股说不出的张狂。 凌夜盯著那七个字看了几秒。 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明天,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无厘头” 第374章 你疯了吧?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74章 你疯了吧? 次日上午,幻音工作室的会议室里,空调嗡鸣。 顾飞早早就到了,坐在长桌边,手里捏著根没点的烟来迴转著玩。 他看了眼墙上的钟,又看了眼门口。 上次这种阵势,是《药神》立项。 那时所有人都觉得凌夜疯了,结果呢?五十二亿票房,影史第二。 这次又会是什么? 他把烟放下,又拿起来,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著。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程曦月走进来,一身黑色宽鬆卫衣,长发隨意扎在脑后。 她在顾飞对面坐下,拿出手机刷著什么,没说话。 紧接著,老薑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这位摄影指导穿著那件標誌性的多口袋马甲,脸上的皮肤粗糙得像老树皮。 “凌夜呢?还没来?” 他的嗓门大得嚇人,程曦月皱了皱眉,没抬头。 顾飞笑著说:“姜哥,您先坐,凌夜应该快到了。” 老薑在椅子上坐下,双臂交叉抱在胸前,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扫了一圈: “这次又是什么大动作?我可跟你们说,要是还像《药神》那样拍,我这老骨头可得提前准备好速效救心丸。” 顾飞哈哈一笑:“姜哥,您这身体硬朗著呢,別装了。” 老薑哼了一声。 会议室重归安静,只剩空调的嗡鸣声。 几分钟后,凌夜推门进来。 他手里拿著一个u盘,脸上的表情平静得有些过分。 “都到齐了?” 他走到投影仪前,把u盘插了进去。 顾飞立刻坐直身子,眼睛盯著白色幕布。 程曦月也放下手机,抬起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老薑双臂依旧抱在胸前,那双锐利的眼睛眯了起来。 投影仪的光打在幕布上。 几秒后,一行大字出现——《唐伯虎点秋香》 空调的嗡鸣声突然变得格外清晰。 顾飞手里的烟差点掉在地上。 他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唐伯虎?点秋香?这什么玩意儿? 程曦月手指停在桌面上,眉头皱起。 老薑腾地站起来,椅子被推得咯吱作响。 “唐伯虎?”顾飞终於回过神,声音里带著不確定。 “凌夜,这是什么类型的剧?歷史正剧吗?” 凌夜转过身,语气平静的回道:“不,是古装、喜剧、无厘头。” 无厘头? 顾飞脑子里轰的一声。 这三个字他听过,但从来没在电影类型里见过。 老薑直接拍了下桌子:“喜剧?古装喜剧?” 他手指戳著桌面:“凌夜,你知道那玩意儿在咱们这儿是什么货色吗?烂片重灾区!” “你刚拍完《药神》,全网都把你当成电影良心,你转头就去拍古装喜剧?这跨度也太离谱了!” 顾飞也急了。 他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眼睛,然后重新戴上: “凌夜,我不是质疑你的才华,但这个选择真的太冒险了。” 他顿了顿:“你现在去拍古装喜剧,观眾会觉得你墮落了,会觉得你被资本收买了,会觉得你江郎才尽了!” 程曦月也开口了,声音很冷清:“凌夜,我理解你想换个类型,但古装喜剧真的不是好选择。” “蓝星的古装喜剧,基本上就是尷尬笑话加油腻台词,观眾早就看腻了。” 她抬起头看著凌夜:“你现在的地位,拍什么都会被放大镜检视,一旦失败,之前的成绩都会被推翻。” 气氛压抑得让人难受。 凌夜静静地站在投影仪前。 “你们说得都对。” 凌夜的声音很平静:“古装喜剧在蓝星確实是烂片重灾区,观眾对这个类型的期待值也確实很低。” 他停顿了一下:“但正因为如此,才有机会。” 顾飞愣住:“什么机会?” “一个创造全新类型的机会。”凌夜话锋一转。 “我问你们,现在再拍一部《药神》那样的电影,有把握超越它吗?”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眾人的幻想。 超越《药神》?几乎不可能。 凌夜没给他们太多思考时间,继续说道:“既然无法在同一个高度上超越,那为什么不换个赛道,重新定义一个標准?” 他按下遥控器,幕布上出现了一段文字: 【唐伯虎,江南四大才子之首,风流倜儻,才华横溢——但在这个故事里,他是个神经质的废柴。】 【秋香,华府丫鬟,温婉贤淑——但在这个故事里,她是个敢爱敢恨的彪悍女人。】 老薑直接炸了:“这什么玩意儿?刚写著是『江南四大才子之首』,转头就成了『神经质的废柴』?还有那个丫鬟,怎么又是个『彪悍女人』?凌夜,你这是存心瞎写吧!” 凌夜点头:“对,就是瞎写,但要写出章法,这就是解构。用最严肃的態度,去演最荒诞的事情。” 他按下遥控器,幕布上出现了一段台词: 【小强!小强你怎么了小强!小强你不能死啊!】 顾飞盯著幕布上的台词,整个人都懵了。 程曦月嘴角抽了抽。 老薑直接指著幕布:“这是人能想出来的台词?对著一只蟑螂哭?” “这就是无厘头。”凌夜的声音很轻,但透著一股自信。 “用最严肃的表情,最夸张的悲痛,去悼念一只蟑螂,观眾笑的不是台词本身,而是这种极致的反差感所带来的荒谬。” 他继续按著遥控器,幕布上不断出现新的內容: 【还我漂漂拳】 【含笑半步癲】 【华府藏龙臥虎,奇葩大杂烩】 每一条都透著一股荒诞和疯狂。 凌夜关掉投影仪:“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但我要告诉你们,这部电影不会失败。” “因为它不是烂俗的古装喜剧,它是一种全新的类型。” 他看著三人:“它会让观眾笑得前仰后合,也会让他们在笑声中思考些什么,这才是真正的喜剧。” 会议室里沉默了很久。 老薑盯著幕布上那些荒诞的台词,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脑中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构思起了画面。 他烦躁地抓了抓花白的寸头,最终泄了气:“行!反正跟著你也不是第一次疯了。但你要是真把这玩意儿拍砸了,我第一个衝上来骂你!” 顾飞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如果真能拍出你说的那种『反差』,这可能是一种全新的电影语言…我干了!” 凌夜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门口。 在推开门的瞬间,他回头看了一眼三人,声音很轻,但透著一股自信: “记住,这次我们要拍的,不是古装喜剧——是一场顛覆。” 第375章 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75章 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次日上午十点整。 幻音工作室的官方微博帐號,在万眾瞩目下发布了一条新动態。 没有预热,没有倒计时。 就这么突然扔了出来。 配图是一张海报。 水墨背景,墨色晕染开来,本该透著古典雅致的韵味。 但海报正中央,用一种极其不正经、歪歪扭扭的毛笔字体,写著七个大字—— 《唐伯虎点秋香》 字体潦草得像是喝醉了酒写的,笔画东倒西歪,却又莫名透著股张扬的匪气。 海报下方,用小字標註著项目类型:古装、喜剧。 就这么简单。 没有任何多余的文案,没有煽情的宣传语。 乾脆得像一记耳光,直接抽在所有等待者的脸上。 评论区在最初的三秒钟里,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个信息。 然后,火山爆发了。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他妈看错了吗?古装喜剧?” “等了那么久,你就给我看这个?” “《药神》的眼泪白流了?凌夜你开始摆烂了?” “我不信,我真的不信,这一定是个玩笑。” 评论区的画风从期待的狂欢,瞬间变为错愕与愤怒的火海。 短短十分钟,评论数破万。 全是质疑、失望、愤怒。 “凌夜,你对得起那些在《药神》里哭成狗的观眾吗?” “古装喜剧?蓝星最烂的类型,没有之一!” “完了,彻底完了,这人飘了。” “我就知道,捧得越高摔得越惨,这话一点没错。” 那些曾经在《药神》上映时,含泪写下长篇影评的影迷,此刻感觉自己被狠狠背叛了。 他们期待的是另一部能撼动社会的神作。 结果等来的,是一部看起来毫无营养的古装喜剧。 但在这片骂声的海洋中,也有几条不太一样的评论。 “等等,凌夜什么时候让大家失望过?我选择相信。” 这条评论刚发出来,立刻被淹没在铺天盖地的嘲讽中。 “洗地狗滚!” “还信?你是他亲妈吧?” “建议去医院看看脑子。” “凌夜剧本许愿池”超话里,气氛更加压抑。 那些曾经满怀希望发帖求助的网友,此刻全都懵了。 “我爸妈的烂尾楼还没解决,凌夜老师就去拍古装喜剧了?” “我以为凌夜老师会关注空巢老人,结果…” “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超话主持人“等风来”发了条置顶帖。 標题只有五个字:《我错了》。 內容很短。 “我以为凌夜老师是真的在乎这些事,现在看来,只是我一厢情愿。” “《药神》可能只是运气好,踩中了风口。” “散了吧,各位,別等了。” 这条帖子下面,全是沉默的点讚。 没人骂,没人闹。 只有一种深深的失望。 比愤怒更可怕的,是心死。 影评人“老雾”的动作最快。 他几乎是在公告发布的瞬间,就开始敲键盘。 半小时后,一篇长文发布。 標题触目惊心—— 《从时代刻刀到搞笑烂片:凌夜的墮落,比想像中来得更快》 文章开篇就是一记重拳。 “我曾经以为,凌夜是那种能扛住诱惑的创作者。” “《药神》让他站上神坛,也让他拥有了用作品改变现实的能力。” “但今天,他亲手证明了一件事:资本面前,没有圣人。” 老雾的笔锋极其犀利。 “古装喜剧,蓝星最烂的类型,没有之一。” “这种片子的套路我闭著眼睛都能写出来:油腻的台词,尷尬的笑话,再加上几个过气明星凑数。” “凌夜选择这个类型,只有一个解释:他被《药神》的巨大成功冲昏了头脑,急於將声望变现。” “他选择了一条最肤浅、最偷懒的圈钱之路。” 文章最后,老雾写道: “凌夜的墮落,比我想像中来得更快。” “从时代的刻刀,到资本的玩物,只用了不到一个月。” “可悲,可嘆,可笑。” 文章发布不到一小时,转发量破十万。 评论区全是附和的声音。 “老雾说得对,凌夜这是被钱砸晕了。” “古装喜剧?我看他是想钱想疯了。” “《药神》的成功,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热搜榜上,两个词条血洗了所有其他话题。 “#凌夜新作古装喜剧#” “#凌夜墮落#” 前者是震惊,后者是嘲讽。 两个词条的评论区里,全是失望和愤怒。 “我粉转黑了,真的。” “《药神》的时候我哭得稀里哗啦,现在我只想笑。” “凌夜,你对得起那些把你当成希望的人吗?” 这次的舆论环境,比当初《药神》被围攻时更糟。 因为那时的对手是资本和权力。 而这次,是来自曾经最坚定的支持者。 他们不是黑子,不是水军。 他们是真心实意喜欢过凌夜的人。 正因如此,他们的失望才更具杀伤力。 幻音工作室內。 肖雅盯著电脑屏幕,脸色难看。 屏幕上,全是铺天盖地的负面评论。 她手指颤抖著滑动滑鼠,每一条评论都像一把刀,扎在她心上。 “凌夜老师…” 她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凌夜。 凌夜正在翻看一份文件,神色平静。 他抬起头,看了肖雅一眼。 “怎么了?” 肖雅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问:凌夜老师,你真的不在乎吗?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韩磊推门进来,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手里拿著手机,屏幕上全是未接来电。 “凌夜,出事了。” 韩磊的声音有些沙哑。 “之前主动找上门的投资方,现在都在打退堂鼓。” “外面的风向太差了,他们怕沾上麻烦。” 韩磊说完,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凌夜放下手里的文件,站起身。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楼下的车流。 阳光透过玻璃打在他脸上,让人看不清表情。 “韩哥,你觉得这些人是真心想合作吗?” 韩磊愣了一下。 凌夜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们想要的,不是合作,是蹭热度。” “《药神》火了,他们就凑上来,想分一杯羹。” “现在风向变了,他们立刻就跑,这种人,不要也罢。” 韩磊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凌夜走回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列印出来的文件。 那是一份演员备选名单。 他把名单递给韩磊。 “按这个名单联繫,能来的就来,不来的拉倒。” 韩磊接过名单,低头看了一眼。 第一个名字,赫然是——张谦。 韩磊抬起头,眼神复杂。 “凌夜,张谦那边…” “联繫。” 凌夜的语气很平静。 “告诉他,机会只给一次。” “如果他因为现在舆论退出,那以后就別想再进来。” 韩磊盯著那个名字看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第376章 疯子和傻子,总得有一个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76章 疯子和傻子,总得有一个 张谦的別墅书房里,暖黄色的灯光洒在红木书架上。 一排排戏剧理论和电影史的书脊,在灯光下泛著沉静的光泽。 空气里飘著淡淡的咖啡香。 他刚结束和一位大导的视频通话,对方盛讚了他在上一部艺术片里的表演。 张谦礼貌地应付完,掛断电话,脸上並无太多喜悦。 这种客套他听得太多了。 他端起咖啡,习惯性地打开微博,想看看最新的时事。 首页推送的,就是那张让他手一抖、咖啡差点洒出来的海报。 水墨背景,龙飞凤舞七个大字。 《唐伯虎点秋香》。 出品方:幻音文化工作室。 张谦的动作停住了。 他把手机屏幕凑近,反覆確认那几个字。 幻音文化…没错。 凌夜的工作室。 古装、喜剧。 张谦的脑子嗡了一下。 他放下咖啡杯,切换后台,確认自己没有登错帐號。 没错,是他的微博。 他又点进幻音工作室的主页,那条微博就掛在置顶第一条。 下面的评论区已经屠版了。 “我还以为是高仿號发的恶搞图,进来一看,草,是真的!” “凌夜是被夺舍了吗?还是帐號被盗了?” “我不能接受!我刚二刷完《药神》,哭得眼睛都肿了,你现在告诉我下一部是这个?” 张谦看著那些铺天盖地的问號和愤怒的表情包。 第一次觉得,自己和网友们的心情达成了高度一致。 这不是真的。 绝对不是。 一个能写出“这世上只有一种病,穷病”的编剧。 一个敢把官老爷请上台,当著全网观眾的面公开处刑的猛人。 转头去拍古装喜剧? 这比他在戏里演一个精神分裂的角色还要离谱。 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著“王哥”两个字。 是他的经纪人。 张谦划开接听,还没开口,王哥那火急火燎的声音就从听筒里钻了出来。 “谦哥!你看到热搜了吗?幻音那边的?” “看到了。” 张谦的声音很沉。 “还好!还好那天你没把话说死!” 王哥的语气透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就说嘛,这事儿透著古怪,现在看来,这凌夜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被《药神》的成功捧杀了,真以为自己点石成金了。” “古装喜剧?他当观眾是傻子吗?” 王哥在那头喋喋不休。 “谦哥,这浑水咱们可千万不能蹚!我这就对外发个声明,说你下一部戏的档期已经满了,省得外面的人把你跟这破项目捆绑在一起。” “等等。” 张谦打断了他。 “等什么啊谦哥?” 王哥急了。 “现在全网都在嘲,咱们这时候撇清关係还来不及呢!这项目一看就是要扑街扑到姥姥家的!咱们犯不著拿你的声誉去给一个疯子陪葬!” 疯子? 张谦的脑海里,闪过那天在茶馆里,韩磊那张带著几分疲惫却又难掩兴奋的脸。 那不是一个跟著疯子干活的人该有的状態。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桌面。 不对劲。 处处都不对劲。 他不相信一个能把人性看得那么透彻的人,会做出这么愚蠢的商业决策。 这背后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谦哥?你在听吗?” “王哥。” 张谦开口,声音很平静。 “先別发声明,这事我再看看。” “还看什么啊!你啊,就是总把別人想得太好了!” 王哥在那头直跺脚。 “行行行,我不发,但你可千万別衝动!这凌夜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谁碰谁倒霉!” 掛了电话,书房里重归寂静。 张谦盯著手机屏幕上那张越看越不正经的海报,心里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经纪人说得对。 这项目从头到脚都写著“烂片”两个字,躲得越远越好。 可直觉却让他无法就这么扭头走开。 他想起了《我不是药神》里,那个老奶奶的台词。 “那药假不假,我们能不知道吗?” 那是一种走投无路后的选择。 那凌夜现在呢? 他是不是也走投无路了? 一个想法突然从张谦脑子里冒了出来。 难道…这是烟雾弹? 故意放出一个看起来不靠谱的项目,吸引所有人的火力,然后暗地里在筹备真正的“大杀器”? 对,一定是这样! 这个解释,让他心里那块悬著的石头落了地。 他甚至开始佩服起凌夜的手段。 这种操作,够骚,够险,也够高明。 想通了这一点,张谦不再犹豫。 他翻出韩磊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 “喂,张老师。” 韩磊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韩哥,没打扰你吧?” 张谦的语气放得很客气。 “没,张老师有事您说。” “韩哥,我就是冒昧问一句。” 张谦组织著措辞,小心翼翼地试探。 “网上那个…《唐伯虎点秋香》的海报,我看到了。” “这个项目…是工作室放出的烟雾弹吗?为了掩盖那个真正的大项目?” 他觉得自己猜到了真相。 甚至等著韩磊在电话那头会心一笑,然后压低声音告诉他:“还是张老师您看得明白。” 结果,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久到张谦以为信號断了。 “餵?韩哥?” “咳。” 韩磊的声音再次传来,带著一种让张谦无法形容的古怪感。 “张老师,那个…它就是我们的新项目。” “凌夜老师,亲自操刀的剧本。” 张谦脸上的那点得意,瞬间凝固。 他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韩哥,你…你说什么?” “我说,《唐伯虎点秋香》,就是凌夜老师的新剧本,我们下一部要拍的电影。” 韩磊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电话这头的张谦,彻底懵了。 烟雾弹理论,崩塌。 那剩下的可能性,就更可怕了。 他握著手机,声音都变了调。 “韩哥…你跟我说句实话。” 张谦的声音压得很低。 “凌老师是不是…缺钱了?缺到需要拍这种片子来周转?” 韩磊在那边好像被水呛了一下,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不…不是…” “那是被人拿住把柄了?” 张谦的想像力彻底放飞。 “是不是之前查刘副会长的时候,得罪了什么更上面的人,被逼著拍烂片自毁前程?” 他越说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义愤。 “他妈的,这帮人手段也太脏了!韩哥你放心,这事儿要是真的,我豁出去这张脸,也得找人替凌夜老师说句话!” 电话那头的韩磊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他靠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哭笑不得。 解释? 怎么解释? 跟他说凌夜是觉得神坛上太冷,想下来打个滚热热身? 这话一出口,张谦怕是会把他当成神经病。 韩磊揉著发痛的太阳穴,终於放弃了解释。 他清了清嗓子。 “张老师。” 韩磊的声音恢復了镇定。 “凌夜想请您来工作室一趟,聊聊剧本。如果您有时间的话。” 这句邀请,像是一盆冷水,把张谦脑子里那些阴谋论浇灭了一半。 聊剧本? 聊那个《唐伯虎点秋香》的剧本? 张谦掛了电话,手里那杯咖啡已经凉透了。 他看著窗外,天色不知何时阴沉了下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去,还是不去? 去了,万一这真是个火坑,自己跳进去就再也爬不出来了。 不去,他这辈子可能都会惦记著,那个拍出《药神》的年轻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红木书架上那些戏剧理论和电影史的书,此刻看起来格外刺眼。 理论是死的。 人是活的。 张谦停下脚步,盯著书架上那本《演员的自我修养》。 他想起自己刚入行的时候,为了一个角色,可以在片场蹲守三个月,只为了观察生活。 想起自己拒绝过多少天价片约,只因为剧本不够打动他。 想起自己曾经对著镜子发誓,这辈子只演自己真正相信的戏。 现在呢? 他成了小有名气的一线演员。 有钱,有名,有地位。 但上一次为了一个角色真正心跳加速,是什么时候? 张谦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眼时,眼神已经清明。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经纪人的电话。 “王哥,帮我推掉下周的商演。” “谦哥你干嘛?” 王哥的声音里满是警惕。 “我要去趟幻音工作室。” “你疯了?!” “可能吧。” 张谦笑了。 “但疯子和傻子,总得站一个。” 他掛了电话,走到窗前。 外面的天色更暗了,远处的云层压得很低。 暴雨欲来。 张谦却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那是很久没有过的感觉。 兴奋。 期待。 还有一点点恐惧。 他拿起外套,推门而出。 第377章 囂张地跳下来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77章 囂张地跳下来 次日上午,幻音工作室。 张谦推开门,身后跟著脸色铁青的经纪人王哥。 王哥一路上嘴就没停过,从小区门口念叨到工作室门口。 “谦哥,我求你了,进去看一眼就走,別答应任何事!” “这凌夜现在就是个定时炸弹,谁碰谁炸!” “咱们好不容易攒下的名声,可不能毁在这种鬼项目上!” 张谦没说话,只是推开了门。 会议室里,凌夜正坐在长桌前。 他面前摆著一杯白开水,水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波纹。 窗外的阳光打在他脸上,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张谦能感觉到,这个年轻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气场。 不是张扬的锋芒,而是一种沉静到极致的自信。 外面的舆论风暴闹得天翻地覆,可这个人坐在这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让张谦心里那点侥倖,彻底碎了。 这不是被逼无奈,也不是走投无路。 这是真的要干。 “张老师,请坐。” 凌夜抬头,语气平静。 张谦坐下,王哥站在他身后,双手抱胸,一脸警惕。 凌夜没有寒暄,直接从桌上拿起几页纸,递了过去。 “张老师,我想请您演唐伯虎。” 张谦接过那几页纸。 纸张很薄,上面列印著密密麻麻的文字。 他低头看去。 【场景:华府门外。人物:唐伯虎,路人。剧情:唐伯虎抱著一只垂死的蟑螂,声泪俱下,將其命名为“小强”,控诉世道不公,怀念与“小强”同甘共苦的岁月。】 张谦的眼角开始抽搐。 他是老戏骨,什么剧本没见过?悲剧、喜剧、正剧、闹剧,演了二十年,自认练出了一双火眼金睛。 可这玩意儿…是人能写出来的剧本? 对著一只蟑螂哭? 还要声泪俱下,控诉世道不公? 张谦抬起头,用一种混合了审视疯子和神棍的目光看著凌夜。 “凌夜老师,这是…行为艺术?” 王哥一把抢过剧本,扫了两眼,气到指尖发麻。 “凌夜!你这是在羞辱人!” 王哥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我们谦哥是什么身份?你让他对著一只蟑螂哭?你疯了!” 凌夜面不改色。 他端起那杯白开水,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动作慢得让人著急,却又透著一股从容。 他没理会王哥的咆哮,只是看著张谦。 “张老师,我把这称之为『无厘头喜剧』。” 凌夜的声音很轻。 “能麻烦您,现在就试一下这段戏吗?” 无厘头? 张谦愣住。 这个词他第一次听到,脑子里没有任何概念。 王哥还想说什么,但张谦摆了摆手,示意他安静。 他盯著凌夜那双清澈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疯狂,没有慌乱,只有一种篤定。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结果会是什么。 张谦站起来,走到房间中央。 王哥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却不敢出声。 张谦闭上眼睛。 他在脑子里快速构建画面。 一只蟑螂,垂死挣扎。一个男人,抱著它,哭得撕心裂肺。 荒诞。 可如果这个男人是认真的呢?如果他真的把这只蟑螂当成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呢? 张谦的眼睛睁开了。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个坐在会议室里的一线演员张谦,而是一个失去了挚友的男人。 他的双手轻颤,好像真的捧著什么稀世珍宝。 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悲痛,再到绝望,最后化为一种荒诞的愤怒。 没有台词。 短短十几秒。 他用教科书级的微表情,演完了从失去挚友到控诉苍天的全过程。 表演结束。 会议室里静得可怕。 王哥张著嘴,整个人都看呆了。 凌夜轻轻鼓掌。 掌声不大,却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就是这个感觉。” 凌夜站起来,走到张谦面前。 “用认真的演技,去詮释最荒诞的情节。” “让观眾在发笑的同时,又不得不佩服角色的认真。” 他停顿了一下。 “我们演的是荒诞,而不是荒唐。” 张谦愣在原地。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在他面前轰然打开。 这不是烂。 这是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顛覆性的表演哲学。 用最严肃的態度,去演最不正经的事情。 用最顶级的演技,去詮释最荒诞的剧情。 这种强烈的反差,会產生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喜剧效果。 张谦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兴奋,期待,还有一点点恐惧。 王哥看到张谦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他太了解张谦了。 这个表情,就是他遇到真正感兴趣的角色时的表情,那种眼睛里冒著光的、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执拗。 “谦哥!” 王哥立刻上前一步,脸上挤出一个职业化但无比僵硬的笑容,抢在张谦开口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手劲很大。 “凌夜老师,非常感谢您的赏识,”王哥一边说著客套话,一边不动声色地想把张谦往门口拖。 “这个剧本…非常、非常有创意。” “不过您也知道,谦哥接下来的档期安排得非常满,这个决定太大了,我们需要內部…仔细地…討论一下。” 他几乎是咬著后槽牙说出“创意”两个字的。 凌夜看著他,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像在看一出与自己无关的戏。 张谦被王哥拽得一个趔趄,他皱了皱眉,想把手抽回来。 “王哥,你干什么?” “出去说!”王哥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眼神里全是警告和哀求。 他半拖半拽地把张谦拉出了会议室,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將凌夜的视线隔绝在外。 走廊里,王哥终於不用再偽装,他一把將张谦按在墙上,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崩溃和怒火。 “你疯了?!张谦!你看上那玩意儿了?”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你想想,现在全网都在怎么说凌夜?江郎才尽!恰烂钱!咱们这时候要是跟他绑在一起,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王哥抓著张谦的胳膊,眼眶都红了。 “咱们辛辛苦苦十几年,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今天,攒下这点名声容易吗?就为了他那个对著蟑螂哭的破剧本,全扔了?” “你接了这个角色,明天头条就是『实力演员张谦自甘墮落,与凌夜共沉沦』!” “你的粉丝会脱粉回踩,圈里那帮人会把你当成笑话看一辈子!那些等著跟你合作的大导演、大製作,以后谁还敢找你?” 王哥说得口乾舌燥,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谦哥,算我求你了,咱们不差这一个角色,咱们走,现在就走,就当没来过,行不行?” 张谦沉默地听著。 他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个跟了自己十多年、像亲人一样的经纪人。 王哥的话,每一个字都对。 每一个字,都是最理智、最正確的选择。 可他的脑子里,全是刚才凌夜说的那句“我们演的是荒诞,而不是荒唐”。 还有他自己抱著那只看不见的“小强”时,心里涌起的那股久违的、颤慄般的创作衝动。 “王哥。” 张谦终於开口,声音很平静。 “你知道我为什么当演员吗?” 王哥愣住了,下意识地鬆开了手。 “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那些虚名。” 张谦抬起头,整理了一下被王哥抓皱的衣领,他的眼睛里重新亮起了那种让王哥心惊肉跳的光。 “是为了演那些能让我心跳加速的角色。” 他转过身,重新握住了会议室的门把手。 “我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谦哥!” 王哥在他身后绝望地喊了一声。 张谦没有回头,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王哥,你在车里等我吧。” 说完,他推开了门。 张谦重新坐下,看著凌夜,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凌夜老师,我能问最后一个问题吗?” “您说。” “你真的…不怕失败吗?” 张谦的声音很沉。 “现在外面那些声音,您应该比我清楚。所有人都把你架在了一个下不来的高台上。” “拍这样一部电影,一旦口碑或票房不如预期,您之前靠《药神》建立的一切,很可能会瞬间崩塌。” 他看著凌夜的眼睛。 “您真的不怕,从神坛上摔下来吗?” 凌夜笑了,笑容里没有半分沉重,反而透著一种洞悉一切的轻鬆。 “张老师,您觉得《药神》这样的电影,还能有第二部吗?” 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拋出了一个问题。 张谦一怔,隨即果断地摇头:“不可能。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那种成功是无法复製的。” “对。”凌夜点头,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既然复製不了,那为什么要跟自己过不去?” “再拍一部现实题材,就算剧本一样好,观眾也会拿显微镜来挑刺,会说我们自我重复,吃老本。” “到时候,不管票房怎么样,我们都输了。那才是真正的『摔下来』。” 他的话语简单、直接,像一个外科医生在解剖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所以,我想换个玩法。” 凌夜的目光落在张谦身上,带著一种审视和邀请。 “张老师,您是公认的戏骨。演悲剧,您能让观眾哭得撕心裂肺。演正剧,您能演得入木三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挑战的意味。 “可喜剧呢?” “特別是这种…把最荒诞的事情,用最严肃的演技去演的喜剧。” “您敢不敢,跟我一起赌一把?” 这番话没有谈艺术,没有谈理想,像一场商业谈判,却比任何宏大的说辞都更能激起一个顶级演员的好胜心。 “外面的人都说我疯了,拿自己的声誉开玩笑。” 凌夜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但我觉得,一个拍电影的,如果连拿自己开玩笑的胆子都没有,那才叫真的完了。” 他站起身,走到张谦面前,目光平静却有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所以,张老师,这部戏,票房可能会扑,口碑可能会炸。” “但有一点我能向您保证——” 凌夜直视著张谦的眼睛。 “与其等著將来被人耻笑地推下神坛,不如我们现在就自己,囂张地跳下来。” 张谦浑身一震。 这句话,比之前所有宏大的比喻和理论都更有力量。 它不文艺,不华丽,却像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了张谦的心上。 他盯著凌夜看了很久很久。 最后,他笑了。 发自內心地、畅快地笑了。 “凌夜老师,就冲你这句话…” 张谦站起身,郑重地伸出手。 “这个角色,我接了。” 第378章 全网等著看笑话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78章 全网等著看笑话 幻音工作室官方微博,下午三点整。 又一条新动態推送出去。 配图是张官宣海报。 黑金底色,毛笔字写著“唐伯虎”三个大字,下面一行小字:饰演者——张谦。 文案简单到过分,八个字:“江南才子,择日登场。” 微博发出去的瞬间,评论区炸了。 “?????” “张谦老师,您醒醒啊!” “臥槽,真的假的?这不是p图吧?” “这波我是真看不懂了,张谦老师是被下降头了?” “完了,我谦彻底疯了。” 清一色的震惊、不解、愤怒。 张谦的粉丝群更是直接炸穿。 群名从“谦哥后援团”改成了“谦哥你糊涂啊”。 “姐妹们,咱们现在怎么办?眼睁睁看著谦哥往火坑里跳?” “我真哭了,谦哥好不容易攒下的名声,全要毁在这破项目上了!” “那个凌夜到底给谦哥灌了什么迷魂汤?” 更多粉丝跑到张谦微博下面留言。 “谦哥,求您了,別演了行吗?” “您的演技我们都看在眼里,犯不著拿自己的职业生涯去趟这浑水啊!” “谦哥,您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但张谦的微博,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回应。 他关了所有社交媒体。 手机调成飞行模式。 整个人把自己锁在书房里。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一盏檯灯。 桌上摆著《唐伯虎点秋香》的剧本。 张谦一页一页翻著。 每页都做了標註。 红笔、蓝笔、黑笔,密密麻麻。 他手指在台词上轻轻划过。 “小强你怎么了小强!” “还我漂漂拳!” “含笑半步癲,走路不能超过半步,脸上不能有笑容,否则会七孔流血而死。” 荒诞。 极致的荒诞。 但张谦越看,眼睛越亮。 这些荒诞台词下面,藏著对传统人物刻板印象的彻底顛覆。 张谦抬头,盯著墙上那张《演员的自我修养》的海报。 他想起刚入行时,老师对他说的话。 “演戏,演的不是角色本身,而是角色背后的人性。” 他低头继续看剧本。 手指在某一页停住。 那是唐伯虎为了混进华府,在门口上演“卖身葬全家”的场景。 旁边还衝出来一个竞爭者,两人当场开启了一场匪夷所思的“比惨大会”。 为了胜出,那个竞爭者活活打死了自己的狗,然后一棒子把自己打死。 而剧本里的唐伯虎,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对著尸体说:“兄台,你真是个好人,为了成全我,连命都不要了。” 然后顺理成章地接替了对方的“岗位”,把自己卖了进去。 张谦盯著这段文字,先是错愕,然后震惊。 最后,他忍不住笑出声。 这已经不是解构了。 这是把所谓“才子佳人”的温情脉脉彻底掀翻在地,还踩上几脚。 用最荒诞的逻辑,去达成最直接的目的。 这他妈的才是天才! 敲门声响起。 王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著疲惫和绝望。 “谦哥,圈里那帮人又开始打电话了,问我你是不是被绑架了。” “我该怎么回?” 张谦没开门,只是淡淡说了句:“別回。” “可是…” “我说別回。” 张谦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王哥在门外沉默了很久,最后嘆了口气,脚步声渐渐远去。 张谦重新低头看剧本。 而网上,影评人老雾的新文章又发出来了。 標题触目惊心:《一场自杀式的豪赌:张谦的艺术生涯,或將终结於凌夜的狂妄》。 文章开篇就是一记重拳。 “张谦,这个在圈內以挑剔著称的实力派演员,这次终於栽了。” “栽在了凌夜的邪教式自信里。” 老雾的笔锋极其犀利。 “凌夜用《药神》证明了自己的才华,但也用《药神》绑架了所有人的期待。” “他现在就是站在悬崖边上,一步走错,粉身碎骨。” “而张谦,就是那个被他拉著一起跳崖的倒霉鬼。” 文章洋洋洒洒五千字,核心就是两个字:完蛋。 “古装喜剧,蓝星最烂的类型,这是共识。” “凌夜想用无厘头这个噱头来包装,但噱头终究是噱头。” “观眾不是傻子,他们会用票房和口碑,狠狠打脸这对自杀搭档。” “张谦的演技再好,也救不了一个烂本子。” “他的艺术生涯,或许就要终结在这部《唐伯虎点秋香》上了。” 文章发布不到半小时,转发量破十万。 评论区全是附和的声音。 “老雾说得对,张谦这次真的晚节不保了。” “我敢赌一百块,这片子上映三天就得扑街。” “张谦是被凌夜洗脑了,这波操作我是真看不懂。” 热搜榜上,“张谦你糊涂啊”直接空降第一。 点进去,全是粉丝的哀嚎和路人的嘲讽。 圈內也炸了。 无数跟张谦有过合作的导演、演员,纷纷给王哥打电话。 “王哥,谦哥这是怎么了?被人下套了?” “王哥,谦哥要是缺钱,我这儿有个项目,片酬隨便开,別让他跟著凌夜瞎折腾了。” “王哥,你劝劝谦哥,这事儿真不能干啊!” 王哥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 接到最后,他直接关机了。 他坐在办公室里,盯著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全是张谦在会议室里那句话。 “王哥,你在车里等我吧。” 王哥抓了抓头髮,整个人快崩溃了。 他知道劝不住了。 张谦那个表情,他太熟悉了。 那是遇到真正感兴趣的角色时的执拗。 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王哥打开电脑,开始敲字。 他要发一篇声明。 既要给张谦留条后路,又不能得罪凌夜。 这活儿,太他妈难了。 半小时后,声明发出来了。 “张谦老师一直致力於探索全新的表演形式,这次接演《唐伯虎点秋香》,是经过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希望大家能给予理解和支持。” 措辞小心翼翼,模稜两可。 但网友不买帐。 “史上最高情商的我们被绑架了。” “这声明写得,我差点信了。” “王哥,你就直说谦哥是不是被下降头了?” “深思熟虑?我看是深思熟虑地送死吧。” 评论区全是嘲讽。 王哥看著这些评论,心如死灰。 他关掉电脑,站起来走到窗前。 他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在空气里散开。 王哥闭上眼睛。 这次,真的赌大了。 会议室里。 凌夜坐在长桌前,面前摆著一份演员名单。 韩磊和肖雅坐在对面,两人都在等凌夜开口。 凌夜放下名单,抬起头。 “接下来,我们要开始选角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 “秋香、华夫人、石榴姐、祝枝山、如花、对穿肠这些都是核心角色,必须慎重。” 韩磊点了点头。 “凌夜,你对演员有什么要求?” 凌夜想了想。 “第一,演技要过硬,不能是花瓶。” “第二,要能放得开,不能端著。” “第三,骨子里要有一股荒诞劲儿。” 韩磊听著凌夜对角色的阐述,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 “凌夜,你这个要求…不是有点难,是根本找不到人啊!” 他语气里满是无奈。 “就说这个如花,要求找个五大三粗的男演员,还要他对著镜头娇羞挖鼻孔…这传出去,哪个男演员敢接?这不是自毁形象吗?” 肖雅也凑过来,指著另一个角色,小声说:“还有石榴姐…要风骚入骨,但不能油腻,要有一种旁若无人的自信…这分寸太难拿捏了。” “难,才好玩。” 凌夜靠在椅背上,转著手里的笔,反问了一句。 “如果我找的都是些常规的喜剧演员,那拍出来的东西,和市面上那些烂片有什么区別?” 韩磊和肖雅对视一眼,哑口无言。 “我要的,不是喜剧演员,更不是那些只会挤眉弄眼的综艺咖。” 凌夜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我要找的,是一群戏疯子,肯放下所有身段、所有包袱,陪我一起在钢丝上跳舞的疯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他们可以用演悲剧的態度,去演一场喜剧。可以用最严肃的表情,说出最不著调的台词。他越投入,观眾就笑得越疯。” 韩磊盯著凌夜,他终於明白了。 凌夜要的根本不是普通的演员。 他要的是一群同类。 “我明白了…” 韩磊长出一口气,眼神彻底变了。 “行,我去找!我把整个圈子翻个底朝天,也给你把这群疯子凑齐!” 肖雅在旁边听著,忍不住插了句嘴。 “凌夜老师,可是现在外面的风向…”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凌夜打断了。 “外面的风向?” 凌夜笑了,笑容里带著一股说不出的轻鬆。 “现在全网都在等著看我们的笑话。” 凌夜的声音很轻。 “那就让他们看。” “等电影上映的时候,让他们笑著笑著,就笑不出来了。” 他抬起头,看著韩磊和肖雅。 “记住,这次我们要找的演员,不是来陪我们冒险的。” “是来陪我们创造歷史的。” 韩磊和肖雅对视一眼。 两人同时点头。 “明白了!” 第379章 这题目,是人能想出来的?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79章 这题目,是人能想出来的? 次日上午。 幻音工作室的试镜现场。 三排椅子整齐摆在一侧,坐满了前来试镜的女演员。 有人穿著定製的小香风套装,妆容精致得挑不出毛病。 有人乾脆素麵朝天,想走清纯路线。 还有人直接穿了旗袍。 空气里飘著各种香水味,混在一起,熏得人脑袋疼。 韩磊站在门口,手里拿著名单,挨个点名。 “王诗诗。” “到!” 角落里站起来一个穿米色风衣的女孩,长相甜美,眼神怯生生的。 她小跑到韩磊面前,脸上掛著標准的微笑:“韩老师好,我是王诗诗,很荣幸能来试镜。” 韩磊点点头,指了指摄影棚中央那块空地:“去那边准备,等会儿凌夜老师会出题。” 王诗诗眼睛一亮,快步走向指定位置。 摄影棚另一侧,凌夜坐在摺叠椅上。 他面前摆著张长桌,桌上放著矿泉水和几份简歷。 老薑则抱著胳膊靠在后面的墙上,审视著每一个演员。 这阵仗,比某些电影节评委席还唬人。 王诗诗站在空地中央,双手交叉在身前。 她能感觉到那些灯光打在脸上的热度,还有评委席上那几双眼睛的审视。 凌夜抬头看了她一眼。 “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王诗诗的声音响亮,带著刻意的活力。 “那我出题。” 凌夜的语气平淡:“你心爱的男人在跟你表白,但你发现他牙上沾了片韭菜叶,表演出来。” 话音落地。 整个摄影棚安静了。 椅子上那些等待试镜的女演员,表情全凝固了。 有人脸上的笑容还掛著,就变成了错愕。 有人手里的剧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还有人直接爆了句粗口:“什么玩意儿?” 角落里,一个穿黑色连衣裙的女演员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明显在憋笑。 韩磊站在门口,扶著额头。 他早知道凌夜这次试镜会出么蛾子,但没想到会这么离谱。 韭菜叶? 这是什么鬼题目? 王诗诗站在场中央,整个人懵了。 她来之前做了无数准备。 把秋香这个角色的人物小传背了十几遍,连旗袍怎么穿都研究了一晚上。 结果你让我演韭菜叶? “开始。” 凌夜的声音再次响起。 王诗诗深吸一口气。 她努力让自己进入状態。 脸上挤出个羞涩的笑,眼神朝空气中某个点看去,双手侷促地绞在一起。 “我…我也喜欢你…” 她的声音很小,带著刻意的娇羞。 然后她的目光下移,好像看到了什么。 表情僵住。 眼神开始闪躲,嘴角的笑容掛不住了,整个人站在那儿,像块木头。 停顿了足足五秒。 她突然抬手捂著嘴,小声说:“那个…你牙上…有东西…” 话刚说完,她自己先红了脸。 凌夜面无表情:“好了,下一位。” 王诗诗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这就被淘汰了。 “凌夜老师,我…我还能再试一次吗?” “不用了。” 凌夜的语气平静:“你可以走了。” 王诗诗咬著嘴唇,眼眶红了。 她转身走向门口,经过韩磊身边时,眼泪掉了下来。 韩磊嘆口气,也没安慰。 这场试镜,从一开始就註定是场灾难。 接下来的几位女演员,表现也好不到哪儿去。 有人演得太尷尬,全程扭捏,像在演小学生课本剧。 有人演得太油腻,对著空气拋媚眼,把韭菜叶当成了情趣。 还有人乾脆放弃挣扎,直接说了句“我不知道怎么演”,转身就走了。 摄影棚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那些还没轮到的女演员,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有人已经低头玩手机,明显放弃了。 有人小声嘀咕:“这凌夜是不是故意耍人玩?什么破题目。” “古装喜剧本来就是烂片类型,他还真以为自己能翻天?” “我看他就是江郎才尽了,拿这种题目噁心人。” 顾飞坐在评委席上,眉头紧皱。 他凑到凌夜耳边,压低声音:“凌夜,这题目是不是太为难人了?” 凌夜没回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坐在椅子上的女演员。 清一色的偶像包袱。 清一色的形象束缚。 这些人,拍偶像剧或许没问题。 但要她们演秋香? 差得远。 “下一位。” 韩磊看了眼名单,喊出一个名字:“林晚。” 没人应声。 韩磊又喊了一遍:“林晚,到了吗?” 角落里,一个穿著牛仔裤的女孩站起来。 她个子不高,脸上没化妆,头髮隨便扎了个马尾。 和周围那些精心打扮的女演员比起来,像误入豪门宴会的村姑。 林晚走到空地中央,站定。 她的手心全是汗。 太紧张了。 她是十八线小演员,被公司雪藏快一年了。 这次能来试镜,还是託了朋友的关係。 公司那边根本不看好,连个经纪人都没给她派。 她自己坐地铁过来的。 如果这次试镜再失败,她可能真的要滚回老家了。 林晚抬头,看向评委席。 凌夜正看著她。 那双眼睛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准备好了?” 凌夜问。 林晚点点头:“准备好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题目和之前一样,你心爱的男人在跟你表白,但你发现他牙上沾了片韭菜叶,表演出来。” 林晚没有立刻开始。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 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场景。 表白。 韭菜叶。 这个题目看起来荒诞,但其实是在考验演员能不能放下包袱,能不能把生活化和荒诞感结合起来。 林晚睁开眼睛。 她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个局促不安的十八线小演员。 而是个沉浸在爱情里的女孩。 她看向空气中的某个点,嘴角勾起个羞涩的笑。 眼睛亮了,像星星。 “你…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有点颤,带著不敢相信的惊喜。 然后她的目光下移。 表情瞬间凝固。 喜悦被强烈的嫌弃和纠结取代。 她的眉头皱起来,嘴角的笑容消失了,眼神里全是挣扎。 整个摄影棚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林晚突然深吸一口气。 脸上露出个温柔到极致的笑。 那笑里带著宠溺,带著无奈,还带著点恨铁不成钢。 活像个老母亲在面对不懂事的孩子。 然后她的动作快如闪电。 伸出两根手指,对著空气大喊:“別动!” 紧接著,她做了个用力抠的动作。 抠完后,她还嫌弃地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手。 擦完,她重新露出娇羞的表情。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对著空气说:“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遍?”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摄影棚里爆发出哄堂大笑。 连见惯大场面的顾飞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老薑靠在墙边,肩膀一抖一抖的。 那些坐在椅子上的女演员,表情全凝固了。 她们怎么都想不到,这个题目还能这么演。 笑声还没停。 凌夜突然开口:“停。” 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凌夜身上。 凌夜站起来,走到林晚面前。 他看著这个穿著洗得发白牛仔裤的女孩,脸上第一次露出满意的神色。 “就是她了。” 凌夜转身,对韩磊说。 韩磊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其他女演员更是炸了。 “什么?就这?” “她都没化妆,凭什么?” “不是,她是谁啊?我都没听过这个名字。” 林晚站在原地,脑子嗡嗡的。 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就是她了? 这是真的吗? 韩磊回过神,快步走到凌夜身边,压低声音:“凌夜,你等等。” 他把凌夜拉到一边,背对著其他人。 “你疯了?她叫林晚,十八线小演员,毫无名气,身上还有合约问题,而且被雪藏,用她风险太大了!” 韩磊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很急:“现在外面已经在骂咱们了,如果再用个没名气的新人,舆论会更难看!” 凌夜没说话。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局促不安站在场中央的林晚。 那个女孩双手交叉在身前,眼神里全是忐忑和期待。 凌夜收回目光,看著韩磊:“韩哥,咱们是在选个能豁出去演秋香的演员,还是在选个摆在海报上好看的花瓶?” 第380章 天星娱乐的算盘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80章 天星娱乐的算盘 凌夜转过身。 林晚还站在那儿,双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她眼睛红了。 不是委屈,是不敢相信。 素顏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林晚。”凌夜叫了她一声。 林晚猛地抬头。 “凌夜老师…”她声音发颤。 “合同的事不用担心。”凌夜语气平静。 “你只管演好秋香,其他的我来处理。” 林晚愣住。 她盯著凌夜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清澈,没有敷衍,没有客套。 林晚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那些被雪藏后一个人在出租屋的夜晚。 那些在地铁上透过车窗玻璃看到自己憔悴脸庞的瞬间。 那些无数次想放弃,又咬牙撑下来的时刻。 眼泪掉了下来。 她用力点头:“凌夜老师,我不会让您失望!” 凌夜点了下头,没再多说。 他转身回到评委席,拿起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韩磊站在旁边,表情复杂。 凌夜做决定从来不衝动。 但这次… 风险確实大。 摄影棚里其他女演员脸色都不好看。 有人嘀咕:“就这?” 有人直接收拾东西走了。 还有人盯著林晚,眼神里全是不服。 林晚站在场地中央,感受到那些目光。 她低著头,手指攥著衣角。 但没有退缩。 这可能是她这辈子唯一的机会。 韩磊送走最后一批试镜演员。 人都走了,他关上门,转身看向凌夜。 “凌夜,我得提醒你。”韩磊语气严肃。 “林晚的合同问题,可能很麻烦。” 凌夜抬头看他:“怎么说?” “她公司叫天星娱乐,小公司,但老板是出了名的难缠。”韩磊皱眉道。 “这种公司最擅长吸血,艺人只要有点起色,他们就榨乾所有价值。” “林晚被雪藏这么久,合同肯定没到期,她突然要出来演戏,天星那边不可能善罢甘休。” 凌夜没说话,手指在桌上轻敲。 “先查清楚合同条款。”他看向韩磊。 “让肖雅找法务部的人,把林晚合同细节查清楚,越详细越好。” 韩磊点头:“行,我现在就去安排。”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凌夜,做好心理准备,天星要是狮子大开口,咱们可能会很被动。” 凌夜笑了。 笑容里带著点玩味。 “被动?”他端起水杯又喝了口。 “我倒想看看,他们怎么个狮子大开口法。” 韩磊看著凌夜这副样子,心里稍微鬆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凌夜打的什么算盘。 但至少,他不是毫无准备。 接下来一周,幻音工作室开始紧锣密鼓筹备。 其他主要配角陆续定下来。 祝枝山找了个喜剧演员,演过不少小品,接到角色时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如花选了个五大三粗的男演员,对方听到角色设定时脸都绿了,但最后还是咬牙接了。 石榴姐、华夫人、对穿肠这些角色,也都一一敲定。 凌夜对每个角色都亲自把关。 不看名气,只看演员能不能放得开。 能不能把荒诞和真实融合在一起。 这个標准淘汰了一大批人。 但留下来的,都是真正的“戏疯子”。 韩磊拿著最终演员名单,站在凌夜办公室门口,深吸口气。 他推门进去。 “凌夜,演员这边基本定了。”韩磊把名单递过去。 凌夜接过来扫了一眼,点头。 “接下来,你去影视城那边,把拍摄场地的事谈下来。” 韩磊愣了下:“拍摄场地?凌夜,你对场地有什么特殊要求吗?” 凌夜抬头,眼神认真。 “韩哥,《唐伯虎点秋香》这部戏,很多细节都藏在场地里。” “华府的布局,唐府的布局,唐伯虎卖身的那条街…” “每个场地都得精心布置,不能马虎。” 韩磊听著,眉头越皱越紧。 “凌夜,你这要求…成本得上去不少啊。” “成本该花就花。”凌夜语气平静。 “咱们要拍的是经典,不是烂片。” 韩磊盯著凌夜看了几秒,最终点头。 “行,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影视城那边谈。” 他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时突然停下,回头看著凌夜。 “凌夜,林晚那边的合同,肖雅已经让法务部在查了。” “估计这两天就能出结果。” 凌夜点头:“好,有消息告诉我。” 韩磊走后,办公室里重归安静。 凌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整部电影的场景。 从华府门口唐伯虎哭小强的那场戏,到最后华府大乱斗的高潮。 每个场景,每个细节,都在脑海里清晰浮现。 这部电影必须拍好。 不仅是为了证明自己。 也是为了那些愿意跟他冒险的演员。 另一边,林晚所在的天星娱乐公司总部。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老板周宏坐在主位上,手里夹根烟,脸上掛著得意笑容。 桌上摆著一份刚传真过来的文件。 標题赫然写著:林晚入选《唐伯虎点秋香》女主角。 周宏把烟摁灭在菸灰缸里,重重拍了下桌子。 “好啊!”他声音很大,掩饰不住兴奋。 “林晚这丫头,真是走了狗屎运!” 坐在他对面的是公司几个高管。 “周总,这可是凌夜的新戏啊。”其中一个高管凑上来,脸上堆著諂媚的笑。 “虽然现在全网都在黑,但凌夜就是热度,就是流量!” “没错!”另一个高管附和。 “林晚这次要是真演了女主角,咱们公司可就跟著沾光了!” 周宏笑得更开心。 他点了根新烟,深吸一口,眯著眼睛。 “林晚这丫头,之前我看她不顺眼,直接雪藏了。” “没想到啊,她还能翻身。” 他顿了顿,眼神闪过精明。 “不过,她现在还是咱们公司的人。” “合同还没到期呢。” 高管们对视一眼,都明白周宏的意思。 “周总,您的意思是…” 周宏弹了弹菸灰,压低声音:“林晚的片酬,按合同七三分成,咱们拿七成。” “另外,幻音工作室那边肯定还有其他角色。” “让秦晶去谈,把咱们公司那几个新人塞进去,角色大小无所谓,能露脸就行。” “凌夜现在就是热度,蹭不蹭白不蹭!” 高管们纷纷点头。 “周总高明!” 周宏满意地笑了。 他拿起桌上电话,拨了个號码。 “秦晶,来我办公室一趟。” 十分钟后,会议室门被推开。 一个穿职业套装的女人走进来。 她叫秦晶,天星娱乐的金牌经纪人。 手腕强硬,业內出了名的难缠。 “周总,找我?”秦晶声音冷冷的。 周宏把文件递过去:“看看这个。” 秦晶接过来扫了一眼,眉头微挑。 “林晚?她不是被雪藏了吗?” “是被雪藏了。”周宏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但现在,她要出山了。” “而且是凌夜的新戏,女主角。” 秦晶沉默了几秒,把文件放回桌上。 “周总,您想让我怎么办?” 周宏笑了,笑容贪婪。 “秦晶,你马上去对接幻音工作室。” “跟他们谈林晚的事。” “合同里的分成条款,一分都不能少,七成,必须给足。” “另外,想办法把咱们公司的新人塞进剧组,角色不用大,能露脸就行。” “记住,凌夜现在就是行走的热度,这次机会必须抓住!” 秦晶点了点头。 她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时,周宏突然叫住她。 “秦晶。” 秦晶回头。 周宏笑容收敛,眼神锐利。 “这次,必须把价值榨乾。” “一滴都不能浪费。” 秦晶面无表情点头:“明白,周总。” 她推门离开。 会议室里,周宏重新点了根烟。 他靠在椅背上,眯著眼睛,脸上笑容越来越深。 林晚这颗棋子。 他要用到极致。 第381章 想讹我?你先赔钱!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81章 想讹我?你先赔钱! 隔天上午,幻音工作室会客室。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响在走廊里迴荡,秦晶推门进来时,身后跟著个戴金丝眼镜的律师和拎公文包的助理。 会客室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但秦晶一进来,温度好像瞬间降了几度。 她的视线在室內转了一圈,最后停在林晚身上。 林晚穿著件宽大的格子衬衫站在角落,双手不自觉地交叉在胸前,看到秦晶后,身体微微靠向墙壁。 秦晶踩著高跟鞋走过去,脸上掛著笑。 “林晚,恭喜啊。” 她的声音拖著尾音,带著那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热络,“当初我就说你有潜力吧? 现在看,我果然没看错人。” 林晚低著头,手指把衣角攥得很紧。 她太清楚眼前这个女人是什么货色了—— 一年前也是在这张脸前,秦晶用同样温柔的语气说“你暂时休息一段时间吧”,然后她就再也没接到过一个通告。 手心开始出汗,但林晚把嘴唇抿得更紧,一个字都没说。 她只是个十八线小演员,在天星娱乐连叫板的资格都没有。 韩磊从办公室出来,脸上掛著职业化的笑容:“秦经纪,欢迎欢迎。” 他伸出手。 秦晶只是象徵性地碰了碰指尖,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啪”地拍在茶几上。 “韩总,咱们都是明白人,我也不绕弯子了。” 她的语气变了,带著居高临下的强硬,“林晚是我们天星娱乐的签约艺人,合同还有两年到期。” “你们要用她,可以,但得按我们的规矩来。” 韩磊拿起文件翻开。 第一页看完,眉头皱起来了。 第二页看完,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第三页看完,他把文件重重摔在桌上。 “秦经纪,你这是来谈合作的,还是来抢劫的?”韩磊压不住火了。 “林晚被你们雪藏的时候,你们在哪儿? “现在人家有机会了,你们倒是跑得挺快!” 秦晶从包里摸出根细长的女士烟,慢条斯理地点上,深吸一口后,烟雾从红唇间缓缓吐出。 “韩总,话可別说得这么难听。”她弹了弹菸灰。 “合同白纸黑字摆在那儿,林晚就是我们公司的人。” “你们要用她,就得按我们的规矩办事。”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突然变冷:“否则,我们就以违约为由,禁止林晚参演。” “到时候你们选好的女主角临阵换人,外面会怎么说?” 秦晶笑了,笑容里全是算计:“草台班子?连个演员都搞不定?还是说,幻音工作室就这点本事?” 这话像刀子,狠狠扎在韩磊心口。 现在换角,外界肯定会说幻音工作室不专业。 《唐伯虎点秋香》还没开拍,就已经被钉在耻辱柱上了。 韩磊盯著桌上的文件,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深呼吸了一下,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秦晶靠回沙发里,从包里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慢条斯理地说:“韩总,我下午还有个会,咱们长话短说。” “你们给个痛快话,这事儿今天就能定下来,林晚也能安心进组。” 她放下手机,又补充了一句:“皆大欢喜,不是吗?” 林晚站在角落,脸色煞白。 她看著韩磊为难的样子,又看看秦晶那副吃定人的嘴脸,手指绞著衣角:“韩老师,要不…我…我不想因为我的事,拖累整个项目…” “谁说你拖累了?”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转头。 会客室的门再次打开,凌夜和肖雅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秦晶下意识地直起身子,眯了眯眼睛——这个年轻人就是那个拍出《我不是药神》的凌夜? 凌夜看都没看秦晶,径直走到林晚身边,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站直了。” 他的声音很轻,“你现在是我的演员。” 林晚愣住,鼻子发酸,喉咙像堵了什么东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凌夜转身,走到茶几前,拿起那份文件。 他一页一页翻看,动作很慢。 秦晶看著凌夜翻文件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见过太多这种自以为是的年轻人了,最后还不都得向现实妥协? 她已经在盘算待会儿还能从幻音这边榨出多少油水。 几分钟后,凌夜翻完最后一页,把文件放回桌上。 “啪。”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客室的气氛凝固了。 他抬头看向秦晶:“秦经纪,你的要求我都看完了。”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依旧平静,但话锋突然一转:“现在,咱们来谈谈天星娱乐需要赔我们多少钱。” 秦晶愣住。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凌夜没理她。 只是对肖雅使了个眼色。 肖雅会意,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放在茶几上。 她打开文件夹,抽出几页纸。 动作专业,透著十足的准备。 “秦经纪,这是我们法务部整理的资料。” 肖雅的声音平稳,带著职业范儿。 “林晚小姐在天星娱乐的这一年里,公司没有为她提供任何工作机会。” 她顿了顿。 “也没有支付基本工资。” “根据劳动合同法,这属於严重违约。” 秦晶脸色变了。 她腾地站起来,手指直接指向肖雅。 “你胡说什么?林晚是被雪藏,雪藏懂吗?这不叫违约!” 她声音拔高,带著气急败坏。 “雪藏?” 凌夜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赤裸裸的嘲讽,像在看个笑话。 “秦经纪,你们公司的合同我可是仔仔细细看过的。”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几页纸,放在桌上。 “合同第十二条明確规定,公司需为艺人提供不少於每季度一次的工作机会。” 凌夜抬眼看著秦晶。 “林晚被雪藏这一年,你们给过她任何机会吗?” “哪怕一个群演的机会?” 秦晶脸色煞白。 她没想到凌夜会查得这么细。 这傢伙,居然连合同条款都背下来了? “合同第十五条。” 凌夜继续说。 语气不紧不慢,却让人后背发凉。 “艺人在无工作期间,公司需支付基本工资。” 他顿了顿。 “林晚这一年,拿到过一分钱吗?” 第382章 你们不配跟我谈条件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82章 你们不配跟我谈条件 秦晶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来。 她带来的律师脸色也变了。 低头翻著手里的文件,额头开始冒汗。 凌夜站起来。 他走到窗边,背对著秦晶。 “秦经纪,你们天星娱乐违约在先。” 他的语气很平静。 平静得让秦晶后背发凉。 “现在还想来讹我们?” “想得挺美。” 凌夜转过身。 “我们不仅不会给你们一分钱。” “还要追究你们的违约责任。” 他走回茶几前。 “林晚这一年的基本工资,加上精神损失费。” 凌夜顿了顿,吐出一个数字。 “一共八十万。” “三天之內,打到林晚帐户上。” 秦晶整个人都懵了。 她带著律师和助理来,是想狠狠敲幻音工作室一笔。 结果现在,反倒是她被人家將了一军。 “你…你们这是讹诈!” 秦晶的声音都变了调。 凌夜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玩味。 “讹诈?秦经纪,你可以去法院告我们。” 他指了指桌上的文件。 “这些证据,足够让天星娱乐在法庭上输个乾净。” 秦晶脸色青白交加。 她咬著牙,盯著凌夜。 脑子飞快转动,总算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凌夜,你別太过分!” 她冷笑一声。 “好啊,就算你们说的都对,那又怎么样?” “解约可以,按照合同,林晚需要支付五百万的违约金!” 秦晶抱起双臂。 终於找回了一点主动权。 “这笔钱,凌夜老师你替她出吗?” 她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 五百万,对於一个新人来说是天价。 她不信凌夜会为了一个刚选中的演员,花这么大一笔钱。 然而,凌夜听到“五百万”这个数字。 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那是一种看傻子的怜悯。 “违约金?” 凌夜靠回沙发,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 他喝了一口。 “秦经纪,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还是说…” 他目光转向那个额头冒汗的眼镜律师。 “你的律师没提醒你?” 眼镜律师浑身一颤。 秦晶眉头皱起。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合同是双向的。” 凌夜放下茶杯。 “艺人违约要赔钱,公司违约,同样要承担责任。” “你们天星娱乐,未履行合同义务在先,构成了根本性违约。” “在这种情况下,林晚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 凌夜顿了顿。 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並且…无需支付任何违约金。” 秦晶的脸色,瞬间垮了。 那种胜券在握的表情,彻底僵住。 “我们不仅可以要求法院判决解约。” 凌夜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还会要求你们支付林晚这一年的基本工资和精神损失费。” “也就是我刚才说的八十万。” 他停顿了一下。 “所以,秦经纪。” “你现在拿一份已经被你们自己作废的条款,来跟我谈五百万的违约金?” 凌夜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嘲弄。 “你配吗?” 这三个字,像三记耳光。 狠狠抽在秦晶脸上。 她彻底说不出话来。 整个人站在那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林晚站在角落。 她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这一幕。 凌夜老师…居然把秦晶懟得说不出话? 她在天星娱乐这一年,受够了秦晶的冷眼和刁难。 现在看到对方吃瘪。 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痛快。 韩磊站在旁边。 他看著凌夜,心里的佩服已经到了顶点。 这一仗,打得太他妈漂亮了! 肖雅收拾著文件。 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个弧度。 秦晶在圈里出了名的难缠。 今天总算踢到铁板了。 “现在,我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 凌夜的声音冷下来。 他走回沙发前坐下。 “第一,我们私了。” “你们支付八十万,我们签解约协议,这事到此为止,大家面子上都好看。” 他顿了顿。 “第二,我们法庭见。” 凌夜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到时候,你们不仅要赔这八十万。” “公司违法违规的新闻还会传遍整个娱乐圈。” “你猜猜,天星娱乐的股价,会跌几个点?” 凌夜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 砸在秦晶的心上。 她浑身发冷。 她知道,自己今天输得一败涂地。 “我…”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经纪,你可以走了。” 凌夜重新坐回沙发,不再看她。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 “三天之內,我要看到钱和解约合同。” “否则,我的律师会亲自去拜访你们周总。” 秦晶站在原地。 脸色难看到极点。 她咬著牙,带著身后的两个人,灰溜溜地转身往门口走。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急促而杂乱。 走到门边时。 她突然停下,回头看著凌夜。 “凌夜,你会后悔的。” 她丟下这句话。 凌夜端起茶杯。 轻轻吹了口气。 “我等著。” 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秦晶狠狠瞪了他一眼。 推门离开。 会客室的门关上。 整个空间重归安静。 林晚站在角落。 整个人还没回过神来。 她盯著凌夜的背影。 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这一年的委屈、憋屈、绝望。 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凌夜老师…” 她的声音哽咽。 凌夜转过头,看著她。 “林晚,记住今天的感觉。” 他放下茶杯。 “以后,不要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林晚用力点头。 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擦了擦脸,声音颤抖。 “凌夜老师,我…我一定会好好演戏,不会让您失望的!” 凌夜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著几分温暖。 “我相信你。” 韩磊站在旁边。 他看著凌夜,又看看林晚。 心里百感交集。 这一仗,打得漂亮。 但接下来的路,更难走。 “凌夜,天星娱乐那边…” 韩磊有些担心。 “韩哥,放心。” 凌夜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他们不敢闹大。” “那个周宏,比谁都爱惜自己的羽毛。” 他放下茶杯。 “这种事要是传出去,天星娱乐的口碑会彻底臭掉。” “他不会傻到自己往枪口上撞。” 韩磊点了点头。 他相信凌夜的判断。 凌夜放下茶杯,站起来。 他看向林晚。 “林晚,准备进组吧。” 林晚擦了擦眼泪。 用力点头。 “凌夜老师,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她声音有些颤抖,但很坚定。 凌夜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鼓励。 “我相信你。” 他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时。 他突然停下,回头看著韩磊。 “韩哥,通知剧组所有演员。” “半个月后,正式开机。” 韩磊愣了下。 隨即笑了。 “明白!” 第383章 当场献丑?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83章 当场献丑? 接下来几天,凌夜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 韩磊和肖雅站在门外,透过玻璃往里看。 凌夜埋头在一堆宣纸里,手里握著毛笔,一笔一画地写著什么。 桌上摆满了墨汁、砚台、字帖。 地上晾著一排排写好的宣纸,整个办公室都飘著墨香。 韩磊压低声音:“他这是在干啥?” 肖雅摇头:“不知道啊,看著像在练书法?” “练书法?” 韩磊挠挠头。 “电影马上开拍了,他不写分镜不盯场景,跑这儿练字?” 两人对视一眼。 这操作,他们是真看不懂。 办公室里,凌夜放下毛笔,端起那张写好的宣纸。 纸上是一副对联。 “名人宅畔五柳生辉,雅士门前三槐挺秀。” 他满意地点点头,把这张纸放到地上晾乾,又铺开新的宣纸。 提笔,蘸墨。 下一幅。 “云鹤游天群鸿戏海,梅炎藻夏麦气英秋。” 一笔一画,工整雋永。 凌夜写得很慢。 他脑子里过著电影里的每个场景——华府的大门、唐伯虎的书房、秋香闺房。 前世这部电影这些场景都是有这些对联细节的。 而这个世界並没有这些对联与诗词。 凌夜要的,就是要把他还原出来。 他很清楚,《唐伯虎点秋香》这部电影,表面上是无厘头喜剧,但骨子里必须有文化底蕴。 笑料可以荒诞,但场景细节必须讲究。 这样观眾笑过之后,回过味来,才会发现这部电影不只是闹,还真有点东西。 这是他要证明的。 这时,韩磊推门进来。 他蹲下身子,拿起一张宣纸,凑近了看。 “梅兰竹菊四德昭彰,松竹兼茂千秋堪绩。” 他盯著这些字,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凌夜写的? 韩磊做了这么多年经纪人,见过不少所谓的“文化人”。 那些人写字,要么软趴趴没气势,要么故作高深装大师。 可凌夜这些字,每一笔都扎实稳健,却又不失灵动。 这哪是现代年轻人能写出来的? 这分明是浸淫书法数十年的功底。 韩磊放下宣纸,转头看著凌夜:“凌夜,你这是…” “电影里面场景要用的。” 凌夜头也不抬,继续写著最后一副对联。 “场景用的?” 韩磊不解。 “拍古装片而已,隨便弄几副对联掛上去不就行了?” 凌夜停下笔,抬头看著他。 “韩哥,细节决定成败。” 他站起来,拿起地上那些写好的宣纸。 “《唐伯虎点秋香》表面上是闹剧,但骨子里得有文化底蕴。” 凌夜把那些对联一张张铺在桌上。 “这些对联,会出现在电影的各个场景里,观眾可能注意不到,但只要镜头扫过,这些字就在那儿。” 他顿了顿。 “这叫藏在笑料之下的雅。” “观眾笑过之后,回过味来,会发现这部电影不只是闹,还有点东西。” 韩磊听著,眼神慢慢变了。 他盯著那些对联,突然明白凌夜在干什么了。 这不是多此一举。 这是在给电影打地基。 “凌夜,你这…” 韩磊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凌夜笑了笑:“影视城那边定下来了吗?” “定下来了。” 韩磊回过神。 “北辰州那边有个古装影视城,场地很齐全,我已经谈好了。” “那就行。” 凌夜收起那些对联。 “明天我跟你一起过去看看。” 次日上午。 影视城。 凌夜和韩磊带著几个工作人员到了现场。 这是个专门拍古装剧的影视城,占地面积很大,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古色古香。 来对接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赵,是这片场地的负责人。 赵主任站在门口,手里夹著根烟,远远看见凌夜他们过来,脸上挤出个笑。 “韩总,凌老师,欢迎欢迎。” 他声音挺大,但那笑容怎么看都有点敷衍。 韩磊没多想,客气地握了握手:“赵主任,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 赵主任弹了弹菸灰。 “走,我带你们看场地。” 一行人往里走。 赵主任边走边介绍:“这边是仿古建房屋,那边是街道,后面还有个园林…” 他的语气很平淡,就跟完成任务差不多。 凌夜没说话,只是默默观察著周围环境。 场地確实不错。 但气氛有点不对。 那些在场地上忙活的工作人员,看见他们过来,眼神里都带著点看热闹的意思。 有人甚至小声嘀咕:“就是他啊,那个要拍《唐伯虎点秋香》的那个?” “听说还是个古装喜剧,嘖嘖。” “等著扑街吧。” 这些话声音不大,但凌夜听得清清楚楚。 韩磊脸色有点难看,想说什么,被凌夜拦住了。 “韩哥,没事。” 凌夜语气平静。 他们走到一座大宅院门前,门楼气派,飞檐翘角。 但细看之下,门柱光禿禿的,少了点味道。 凌夜停下脚步:“赵主任,我有个要求。” “凌导您说。” 赵主任笑著回头。 凌夜从包里拿出那些对联:“这些对联,需要掛在相应的场景里。” 赵主任接过来,隨便翻了翻。 他看都没仔细看,就点头:“行行行,没问题。” 语气很敷衍。 明显是嘴上答应,心里根本不当回事。 凌夜盯著他:“赵主任,这些对联很重要,每一副的位置我都標好了,麻烦您按要求布置。” “放心放心。” 赵主任笑著把对联塞给旁边的工作人员。 “小王,你记一下,到时候掛上去。” 那个叫小王的工作人员接过对联,也是隨手往兜里一塞。 整个过程,透著两个字:应付。 韩磊看不下去了:“赵主任,这事儿真的很重要…” “韩总,我懂我懂。” 赵主任打断他。 “咱们合作这么多剧组了,什么场面没见过?您就放心吧。” 他说完,转身就要往前走。 凌夜看著他那满不在乎的背影,又瞥了一眼旁边那个把宣纸当废纸一样揣起来的工作人员。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 “等等。” 声音不大,却让赵主任停住了脚步。 赵主任回头,脸上笑容有点僵:“凌导,还有事?” 凌夜的目光从那个工作人员身上,缓缓移到赵主任脸上。 “赵主任,有笔墨吗?” “借我用一下。” 赵主任一愣。 隨即心里乐了。 这是要当场献丑? 他朝旁边一个工作人员扬了扬下巴,语气轻慢:“去,把咱们那套文房四宝拿来,给凌导开开眼。” 话音里的“文房四宝”四个字,被他咬得特別重,带著明显的讥讽。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停下手里的活,围了过来,脸上带著看好戏的表情。 很快,工作人员拿来一个托盘。 上面放著一支笔毛分叉的毛笔,一个塑料碟子,里面是些半乾的墨点,旁边还有一小瓶清水。 一看就是最廉价的道具。 赵主任做出个“请”的手势,笑呵呵地说:“凌导,您看,这可是咱们最好的道具了。” 凌夜扫了一眼那托盘。 摇了摇头。 “算了。” 就在赵主任以为他要放弃,准备开口嘲讽两句时。 凌夜转身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个长条形的锦盒,和一卷用布袋装著的宣纸。 他打开锦盒。 里面是一支保养极好的狼毫笔。 他又从包里拿出一小瓶包装精良的墨汁。 这套动作乾净利落,专业又讲究。 和旁边托盘里那套粗製滥造的道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周围看热闹的表情凝固了。 赵主任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內行看门道。 光看这准备架势,就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凌夜让韩磊帮忙在院门石桌上铺开宣纸,自己则拧开瓶盖,倒出墨汁。 提笔。 蘸墨。 他站在宣纸前,闭上眼睛。 第384章 一笔惊四座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84章 一笔惊四座 凌夜睁眼。 笔尖触纸的剎那,整个人的气场变了。 刚才还温和客气的年轻人,现在背脊笔直,右手执笔,左手负后,站姿透著说不出的从容。 院子里的阳光斜斜照过来,正好打在他侧脸上。 第一个字落下。 “长”。 笔锋遒劲,一撇一捺间力透纸背。 不是故作姿態的狂草,而是扎扎实实的楷书,每一笔都稳得像钉子钉进木头。 周围听到动静的过来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倒吸凉气。 “臥槽…” “这起笔…” “年轻人能写成这样?” 赵主任嘴里叼著的烟忘了抽,菸灰越积越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眼睛瞪得溜圆。 凌夜没理会周围的动静。 他的世界里只有笔、墨、纸。 第二个字,“风”。 笔锋一转,行云流水。 那个“风”字写得瀟洒飘逸,又不失力度,真像有一阵风从纸上吹过。 第三个字,“破”。 这个字写得格外用力。 笔锋压下去,纸面都微微凹陷。 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头,全在这一笔里。 旁边那个叫小王的工作人员,刚才还把对联当废纸塞兜里的,现在整个人傻了。 他下意识把手伸进兜里,小心翼翼摸了摸那些宣纸。 生怕弄皱。 “浪会有时”四个字一气呵成。 凌夜的手腕转动起来毫无停滯,墨汁在纸上流淌,每一笔都恰到好处。 不多不少,不轻不重。 人群后面,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举著手机。 手机镜头对准凌夜,录像功能一直开著。 他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激动。 这场面太他妈燃了! “直掛云帆济沧海。” 最后七个字写完,凌夜收笔。 整个过程不过两分钟,在场的人却觉得过了一个世纪。 宣纸上,十四个大字横陈。 笔锋苍劲,气势如虹。 每一个字都活了,在纸上呼吸著、跳动著。 而这句诗本身的意境,更让人热血沸腾。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掛云帆济沧海。 这哪是写字? 这分明是在宣战! 对所有看不起他的人,对所有质疑他的声音,对所有等著看笑话的眼睛。 他凌夜,偏要乘风破浪,扬帆远航! 现场安静得诡异。 连风都停了。 赵主任的烟已经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嘴巴张得老大。 那些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工作人员,现在一个个闭紧了嘴。 有人咽口水。 有人揉眼睛,怀疑自己看花了。 韩磊站在旁边,心臟砰砰直跳。 他跟了凌夜这么久,知道这小子有才华,但没想到还有这一手。 这哪是有才华? 这简直是开掛好吗! 凌夜放下笔,抬起头。 他的表情很平静,就像刚才只是隨手写了几个字。 “赵主任。” 他看著还在发呆的赵主任。 “现在,你知道这些字的分量了吗?” 赵主任猛地回过神。 额头上的汗唰地就下来了。 “凌、凌老师…” 他舌头都打结了。 “我错了!我真错了!” 话音刚落,赵主任一个九十度鞠躬。 “凌老师,我他妈有眼不识泰山!” 他抬起头,脸涨得通红。 “刚才是我狗眼看人低,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见识!” 说著,他转身对著那个叫小王的工作人员大吼道: “还愣著干什么!赶紧把凌老师的对联拿出来,小心点!弄坏一张,老子扒了你的皮!” 小王赶紧从兜里掏出那些对联,双手捧著,跟捧传家宝似的。 赵主任又转向凌夜,点头哈腰。 “凌老师,您放一百个心!这些对联,我亲自盯著掛!保证分毫不差!” “不光是对联,您电影里需要的任何布置,我都给您办得妥妥噹噹!” “谁要是敢偷懒,我第一个不饶他!” 他说得口沫横飞,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表忠心。 凌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转身对韩磊说:“韩哥,把字收好。” 韩磊赶紧上前,小心翼翼等墨跡干透,然后捲起宣纸。 那动作,比拿国宝还小心。 “走吧,继续看场地。” 凌夜说完,迈步往前走。 赵主任赶紧跟上,那殷勤劲儿,跟刚才判若两人。 “凌老师,这边请!我给您介绍介绍,这是我们最好的主场景…” 人群渐渐散开。 但刚才那一幕,已经深深印在每个人心里。 有人小声议论: “妈的,这也太牛了吧?” “我之前还以为他就是个玩票的,现在脸火辣辣的疼…这手字,没个几十年功夫下不来吧?” “谁说不是呢,你看赵扒皮那孙子样,都快给人家跪下了,活该他踢到铁板!” “我现在突然有点期待他的电影了…” 人群后面,那个拿手机录像的年轻人还站在原地。 他叫陈阳,是影视城的场工,平时就爱拍点日常上传到抖音。 他低头看著手机里的视频。 从凌夜提笔,到最后那十四个字完整呈现,全都录下来了。 画面虽然有点抖,角度也不是很好,但那种震撼感,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 陈阳的心跳得很快。 他有种预感,这个视频要是发出去,肯定能火。 但是…要不要发呢? 万一凌夜不愿意呢?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一咬牙。 管他呢! 这么牛的场面,不分享出去太可惜了! 陈阳打开短视频app,把视频上传。 想了想標题,刪刪改改,最后敲定: 《都说凌夜要拍烂片,可他写下这句诗时,我看到了光》 发送。 做完这一切,陈阳长出一口气。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发出视频的同时,网络的另一端,一场风暴正在悄悄酝酿。 而凌夜,还在认真看著场地,跟赵主任討论著布景细节。 他的表情依然平静。 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韩磊抱著那捲宣纸,心里的震撼久久不能平息。 他知道,今天这一手,不只是震住了赵主任。 更是凌夜对所有质疑的回应。 你们说我要拍烂片? 你们说我不自量力? 那好。 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长风破浪,什么叫直掛云帆。 第385章 真相会说话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85章 真相会说话 陈阳做梦也没想到,自己隨手传的视频,能在网上炸成这样。 “凌夜”两个字就像火药桶边上的火星。 播放量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飞。 十分钟破十万,半小时五十万,两小时直接衝破百万,掛上短视频平台的热搜榜尾。 评论区彻底炸了。 两派人马开始互喷,谁也不服谁。 “笑死,摆拍也太明显了吧?那个点头哈腰的大叔记得结群演费啊。” “说不定凌夜真是被编剧事业耽误的书法家呢?我反正信了。” “找手替演戏,营销经费全花这了?为了部烂片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炒作的味儿都溢出屏幕了,幻音工作室能不能有点底线!” 支持的那边也不甘示弱。 “衝著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掛云帆济沧海这句话,我就燃了!” “键盘侠有本事你们上啊?我爷爷练了一辈子字,他说这手功底他见了都得喊老师!” “黑子继续酸,我永远信凌夜!从《夏洛特烦恼》到《药神》,他什么时候让人失望过?” 评论区楼盖得老高。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id下场了。 影评人老雾。 他发了篇长文,標题带著浓浓的火药味——《从譁眾取宠到装神弄鬼:凌夜的炒作没有下限》。 开头就是犀利质疑。 “一个电影编剧,突然在影视城挥毫泼墨,写下千古名句,这是天才还是作秀?答案很明显,这是幻音工作室为挽救《唐伯虎点秋香》口碑策划的造神运动。” 老雾的笔很毒。 他从视频拍摄角度、光线、镜头运动,逐一分析。 “拍摄者手抖得厉害,但关键镜头都清清楚楚,这不是巧合,是提前排练好的。” “再看凌夜写字的姿势,行云流水,毫无停顿。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能有这种功底?除非从娘胎里就开始练。” 老雾越写越顺,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文章最后一句特別狠:“凌夜,演技不错,但观眾不是傻子,总有一天你会穿帮,我等著。” 发布。 阅读量疯涨。 十分钟破万,半小时十万,一小时后直接衝上热搜。 评论区一边倒。 “老雾说得对!就是炒作!” “我就说嘛,凌夜哪有这本事。” “等著看他怎么圆谎。” “粉丝还在洗地?洗得动吗?” 质疑声达到顶峰。 整个网络都在討论这事。 凌夜的名字再次登上热搜,但这次掛著的標籤是“炒作”“作秀”“骗子”。 幻音工作室。 肖雅坐在电脑前,盯著后台疯狂涌入的负面评论,脸色越来越难看。 “韩哥,怎么办啊?” 她转头看向韩磊,声音都有点慌。 “要不发个声明?” 韩磊摇头,语气沉稳:“发声明没用,现在说什么都是越描越黑。” 两人正说著,办公室门开了。 凌夜端著空水杯走出来,看见两人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眉毛挑了一下。 “怎么,天塌了?” 肖雅忍不住了:“凌夜,你不看网上评论吗?” 凌夜抬眼看她。 “看了。” 语气很淡。 “然后呢?” 肖雅噎住,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在全网都在骂你!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凌夜笑了,那笑容里带著点无奈。 “我要是每次都担心別人怎么说,早就拍不了电影了。” 他走到窗边,目光落在外面的天空上。 “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等电影上映,自然会有答案。” 韩磊盯著凌夜的背影,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几下,还是开口了。 “我担心影视城那边会变卦。赵主任那人你也知道,墙头草,风往哪边吹他就往哪边倒。” 顿了顿。 “现在网上闹成这样,他要是反水,咱们的拍摄进度就全乱了。” 凌夜转过身。 “韩哥,放心。” “赵主任是个聪明人,不会因为网上的舆论就变卦。” “因为他亲眼看见我写的字,他知道那是真的。” 说完,凌夜转身去接水。 接满水后,他走回办公室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 “对了,帮我看看这个分镜,华太师出场的角度,压迫感还不够强。” 韩磊和肖雅愣在原地。 外面已经血雨腥风了,这人居然还在纠结分镜的压迫感? 肖雅忍不住了:“凌夜,你就不能稍微紧张一下吗?老雾那篇文章阅读量都快破百万了!” 凌夜喝了口水。 “紧张什么?他写的那些分析,漏洞百出,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能看出来。” 韩磊深吸一口气:“可现在网上大部分人都信了他的话。” 凌夜放下水杯。 “那是因为他们想信。” 他看著韩磊。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看不得別人好。你越成功,他们越觉得你不配,就会想尽办法找你的漏洞,哪怕这个漏洞是他们自己脑补出来的。” 凌夜走回办公室门口,回头看了两人一眼。 “放心吧,风波很快就会过去。” 顿了顿。 “真相会说话。” 说完他关上门。 留下韩磊和肖雅面面相覷。 肖雅小声嘀咕:“他是真不担心,还是在装镇定啊?” 韩磊沉默了几秒,苦笑著摇头。 “我跟了凌夜这么久,还真没见过他在这种事上慌过。” 说完这话,韩磊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另一边。 数家主流媒体的编辑部里灯火通明。 《娱乐周刊》的主编拍著桌子:“这个选题必须抓住!派最好的记者去影视城,我要第一手资料!是真是假给我查清楚!” 《星光传媒》的记者小组连夜开会。 负责人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炒作”“替身”“穿帮”。 他转身看著团队成员。 “大家记住,这次的目標就是揭穿凌夜的骗局。” 停顿了一下。 “谁能拿到实锤,奖金翻倍!” 记者们眼睛都亮了,连夜收拾设备准备出发。 《热点快报》的女记者李雪坐在车里,盯著手机上的视频反覆看了好几遍。 “这字真能是摆拍吗?” 她有点怀疑。 但转念一想,管他呢,先去现场看看再说。 反正现在这个热度,不管写什么都能爆。 各路记者连夜驱车前往影视城。 誓要揭穿这场“骗局”。 第386章 洗白大会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86章 洗白大会 次日清晨。 影视城大门口,十几辆媒体车横七竖八停著。 记者们扛著长枪短炮,把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有人蹲路边啃包子,有人靠著车抽菸,还有人举著手机直播:“家人们,蹲了一夜了!今天必须扒出真相!” 赵主任骑著电动车从转角出来。 刚拐进影视城路口,就看见乌泱泱一片人头。 他脚下一顿,车把差点没握住。 “赵主任!” 人群里不知谁喊了声。 呼啦一下,所有人都衝过来。 话筒、摄像机、录音笔,齐刷刷懟到赵主任脸上。 “赵主任!那句诗是不是凌夜亲手写的?” “你们跟幻音工作室签保密协议了吧?” “视频里的手是替身的吧?” “凌夜给了多少钱让你们配合演戏?” 问题像机关枪扫射。 赵主任被围在中间,整个人懵了。 他扶著车把,嘴巴张了好几次,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娱乐周刊》的记者最先反应过来,话筒往前懟:“赵主任,您不说话是不是默认了?” 这话一出,周围镜头全转过来。 赵主任脸腾地红了。 他猛抬头,嗓门大得嚇人:“默认你大爷!我是被你们吵得脑壳疼!” 记者们愣住。 赵主任一把推开挡路的话筒,从电动车上跳下来。 他站在人群中央,指著那些摄像机:“想知道真相是吧?行!老子告诉你们!” 他深吸口气。 “那句诗,就是凌夜老师亲手写的!我亲眼看见的!” “什么替身,什么摆拍,都是你们瞎编的!” “我老赵在影视城混了二十年,见过的剧组比你们吃过的米还多!” 他声音越来越大。 “但凌夜老师那一笔,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赵主任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镜头上了。 “我告诉你们,凌夜老师来的时候,我还瞧不上人家!” “觉得就是个年轻人,能有啥本事!” “结果人家提笔写字,那气势,那功底…” 他拍著胸脯。 “我当场就服了!真神人啊!” 记者们面面相覷。 剧本不对啊。 他们以为赵主任会支支吾吾,好让他们写“影视城负责人讳莫如深,疑似签保密协议”这种標题。 结果这人直接当著镜头吹上了? 《星光传媒》的记者不死心:“赵主任,您能具体说说当时的情况吗?” “具体?行啊!” 赵主任来劲了。 他搓搓手,开始绘声绘色描述。 “那天下午,阳光正好,凌夜老师站院子里,背著光。” “他从包里拿出毛笔和墨汁,动作特別讲究,一看就是行家。” “然后他提笔,第一个字落下…” 赵主任比划著名手势。 “那笔锋,遒劲有力,每一笔都稳得跟钉子似的!” “我当时就想,完了,我得罪高人了!” 他说著说著,眼眶都红了。 “凌夜老师写完那句诗,我当场给他鞠了一躬。” “我跟他说,赵某人有眼不识泰山,以后您的事就是我的事!” 记者们听得目瞪口呆。 这哪是来澄清的? 这分明是来当吹鼓手的! 《热点快报》的女记者李雪举著录音笔:“赵主任,当时还有其他人在场吗?” “有啊!” 赵主任一拍大腿。 “小王!小王呢?过来!” 人群后面,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探出头。 正是那个把对联塞兜里的工作人员。 小王缩著脖子走过来,面对镜头有点紧张。 “小王,你说说,那天凌夜老师写字的时候,你看到了什么?” 赵主任拍拍小王肩膀。 小王咽了口唾沫:“我…我看到了。” 他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凌夜老师確实是自己写的。” “我当时站得很近,看得清清楚楚。” 他停顿了下。 “那些说替身的,都是瞎扯。” 记者们立刻追问:“那你能確定没有任何摆拍或者事先排练吗?” 小王摇头:“没有。” “凌夜老师来之前,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会写字。” “他写字的时候,我们都围旁边看,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小王说完,周围工作人员也围过来。 “我也看到了!那確实是凌夜写的!” “我当时就站旁边,看得一清二楚!” “那些说炒作的,麻烦长点脑子行吗?” 七嘴八舌的声音此起彼伏。 记者们表情越来越复杂。 他们本来是来找实锤的,结果现在这些人反倒给凌夜作证了? 《娱乐周刊》的记者不甘心,又问了好几个在场的工作人员。 得到的答案都一样。 凌夜確实是自己写的。 没有替身,没有摆拍,没有任何猫腻。 记者们面面相覷。 这下尷尬了。 他们连夜赶来,就是想揭穿凌夜的骗局,结果现在反倒成了帮他洗白? 与此同时,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爆炸。 “臥槽,这剧情反转得我头晕!” “所以老雾那篇文章就是在放屁?” “真相了,原来是我们错怪凌夜了。” “老雾呢?赶紧出来道歉啊!” “之前骂凌夜的人呢?脸疼不疼?” 网络上,舆论开始迅速反转。 那些昨天还在骂凌夜炒作的网友,现在纷纷刪评道歉。 “对不起,我错了,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就骂人。” “凌夜老师,之前是我被带节奏了,求原谅。” “真相大白了,原来是我们冤枉好人了。” “老雾那篇文章简直就是睁眼说瞎话!” 老雾的微博下面,已经沦陷了。 “影评人?我呸!你就是个蹭热度的小丑!” “以后谁再信你的话,谁就是傻子!” “老雾,你的公信力已经彻底没了!” 骂声铺天盖地。 老雾坐在家里,盯著电脑屏幕,整个人都傻了。 他点开微博后台。 私信999+,全是骂他的。 评论区已经彻底沦陷。 他盯著那篇《从譁眾取宠到装神弄鬼:凌夜的炒作没有下限》,手指在滑鼠上停了好几秒。 最后还是点了刪除。 但已经晚了。 无数人截图保存,到处转发。 他的名声,彻底臭了。 老雾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 他想不明白,明明自己的分析有理有据,怎么就翻车了? 网络上的狂欢,热度空前。 就在这时。 一个id为“西琼留学生小陈”的帐號,转发了那条视频。 標题是:《东韵州这手字和这句诗可入诸位法眼?》 这条转发,被发到了西琼州最权威的传统文化论坛——“翰墨阁”。 翰墨阁,是西琼州文化圈的圣地。 能在这里发帖的,不是书法大师,就是文化学者。 小陈是西琼州人,在东韵州留学,平时就喜欢混论坛。 他看到凌夜的视频后,觉得有点意思,就隨手转发了。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结果没想到,这条帖子发出去不到半个小时,评论数就破千了。 第387章 文人的傲慢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87章 文人的傲慢 西琼州,翰墨阁论坛。 《东韵州这手字和这句诗可入诸位法眼?》的帖子评论区。 “笑死,东韵州?那个只会唱跳rap的地方?” “哈哈哈哈,標题就离谱,他们的东西也配入我西琼文人的法眼?” “我赌五毛,肯定是ai合成的,南炽州那套把戏都被他们学去了。” 小陈坐在宿舍里,盯著屏幕。 牙根痒。 他在西琼州留学三年,太清楚这帮人什么德行了。 天天把“千年文化底蕴”掛嘴边,看谁都像文化沙漠里爬出来的。 可凌夜那一手字,他看得真真切切。 那种一气呵成的气势,那种力透纸背的功底,绝不是装出来的。 小陈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建议诸位先看视频再说话,別当键盘侠。” 这话一出,立马有人跳脚。 id叫“墨香世家小公子”的直接开喷:“呦,留学生了不起啊?在东韵州待几年就忘本了?” “风雅堂主”紧跟著嘲讽:“你要是真觉得东韵州的字好,那只能说明你这三年书都白读了。” “琴棋书画我都会”更是阴阳怪气:“某些人啊,出去几年就数典忘祖,可悲可嘆。” 小陈看著这些回復,拳头捏得咔咔响。 但他忍住了。 这帮人嘴上喷得凶,但真有好东西摆在面前,比谁都识货。 果然。 十分钟后,风向变了。 “等等,这笔锋…好像有点东西?” “我擦,这个长字的起笔,有点牛逼啊。” “不是吧,这真是东韵州那边的人写的?不会是请的代笔吧?” 质疑声开始动摇。 取而代之的是遮遮掩掩的惊讶。 小陈看著这些回復,嘴角勾起冷笑。 装。 明明都被震住了,还要死鸭子嘴硬。 就在这时,一个重磅id下场了。 “古墨斋主”。 这位可是翰墨阁的镇坛之宝,西琼州书法界泰斗级人物。 他只发了八个字:“起笔藏锋,力透纸背。” 论坛安静了。 就像菜市场里突然走进了个扛著机关枪的特种兵。 所有人都懵了。 古墨斋主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在夸那个东韵州的年轻人? “臥槽槽槽!古墨斋主都下场了?” “老爷子这八个字,分量可不轻啊。” “妈的,我得再仔细看看这视频。” 论坛气氛彻底变了。 那些刚才还在喷的人,现在都闭嘴了。 有人开始下载视频逐帧分析。 有人截图放大研究笔画细节。 还有人翻遍古籍查那句诗的出处。 很快,“西琼大学王教授”发了一个技术贴。 “本人已將视频放慢三十倍逐帧分析,从墨跡晕染的自然度,到运笔时的提按顿挫,每个细节都表明这是真功夫。” “绝非ai合成或替身代笔。” “另外,那句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掛云帆济沧海,我查遍西琼中央图书馆古籍资料库,竟无一处记载。” 王教授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 “如此气魄的诗句,近百年来未曾得见!” 这个帖子一出,整个论坛彻底爆炸了。 “原创?这尼玛是原创?” “不可能吧,这种水平的诗句,怎么可能是现代人写的?” “等等,写字的人到底是谁啊?” 小陈看著满屏的私信,知道时候到了。 他在帖子下面贴出凌夜的资料:“凌夜,东韵州知名作曲人、编剧,现年二十四岁。” 二十四岁? 搞音乐的? 开什么玩笑? 一个玩音乐的毛头小子,写出了他们这些自詡文化人毕生都达不到的境界? 这种认知上的撕裂感,比直接打脸还要痛。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二十四岁能有这种功底?骗鬼呢!” “肯定是找人代笔的,我不信!” 就在眾人爭论不休时,一个刺耳的声音响起。 id“卫征”发帖了。 这个名字在翰墨阁如雷贯耳。 卫征,西琼州书法协会会长的关门弟子,年轻一代第一人。 二十八岁就拿下西琼书法大赛金奖,被誉为“百年难遇的书法天才”。 他的帖子標题囂张到没边:《东韵州黄口小儿,妄图以旁门左道博我西琼文人眼球!》 內容更狂:“呵,一个东韵州的黄毛小子,搞点譁眾取宠的把戏,就想在我西琼文坛扬名?” “此等轻浮之作,要么是代笔,要么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不过我看,他也就这一下,再让他写,必定原形毕露!” 这话说得够狠。 整个论坛再次沸腾。 “臥槽,卫征这是要搞事啊!” “不愧是咱们西琼年轻一代第一人,就是霸气!” “支持卫征!让那个凌夜出来遛遛!” 但也有理智的声音。 “卫征这话说得太满了吧?” “人家的字明明很好,怎么就成旁门左道了?” “我怎么感觉卫征这是嫉妒了?” 两派人马在论坛里吵得不可开交。 小陈看著这一切,心里五味杂陈。 他本来只是想分享个视频,没想到会引发这么大的爭论。 但现在事情已经闹大了,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在卫征的帖子下面回覆:“卫老师,您这话说得太满了吧?要不咱们等等看,说不定人家凌夜老师还真能再写一笔呢?” 卫征看到这条回復,冷笑一声,秒回:“等?我等著!他若能再写出这种水平的字,我不仅折笔,还要当眾给他磕头认错!” “但他若写不出,你这个崇洋媚外的留学生,就给我滚出翰墨阁!” 这话火药味十足。 整个论坛都在疯狂转发。 “大新闻!卫征要和东韵州凌夜对赌!” “快去通知凌夜!让他出来应战!” “这下有好戏看了!” 与此同时。 东韵州,幻音工作室。 凌夜正在办公室里画分镜图。 桌上摊著厚厚一叠画纸,每张都画满了密密麻麻的镜头。 韩磊推门进来,表情复杂。 “凌夜,出事了。” 凌夜头也不抬:“嗯?赵主任反悔了?” “不是场地的事。” 韩磊把手机递过去。 “你还是自己看吧。” 凌夜放下画笔,接过手机扫了一眼。 网友把翰墨阁论坛的帖子截图发到网上。 从最开始的冷嘲热讽,到后来的震惊质疑,再到卫征的挑衅,全都罗列出来。 他看完,笑了。 “有意思。” 韩磊皱眉:“这个卫征在西琼州很有名,背景也硬,这事要是闹大了…” “闹大了又怎样?” 凌夜把手机还给韩磊。 “难道我还要专门跑去西琼州,跟个跳樑小丑较劲?” “可是西琼州那边现在都在等你回应。” 韩磊有些担心。 “如果咱们不管,会不会被说成怯战?” 凌夜拿起画笔,继续画分镜。 “不用理会。” 凌夜抬头看他:“咱们现在的目標是把《唐伯虎点秋香》拍好,而不是跟人打嘴仗。” “至於那个什么卫征…” 他停顿了一下。 “跳樑小丑罢了,没时间跟他瞎胡闹。” 第388章 心浮气躁,难成大器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88章 心浮气躁,难成大器 翰墨阁论坛,卫征的帖子已经衝上热门第一。 西琼州那些自詡文人雅士的全涌进来了。 给卫征摇旗吶喊的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更多,剩下的都在阴阳怪气地踩凌夜。 “笑死,东韵州的人现在连装都不装了?” “卫老师都把话撂这儿了,那个凌夜还敢冒泡?” “我赌五百,他肯定在到处找代笔呢,哈哈哈哈!” 小陈坐在宿舍里,看著这些评论,手指握著滑鼠都在抖。 气得。 他想回懟,可话还没打完,卫征本人又下场了。 姿態摆得老高。 “看来这位东韵州的才子怂了,连个回应都不敢。” “也罢,我也不为难他,毕竟靠运气写出点东西,確实不容易。” 阴阳怪气到了极点。 论坛的气氛被彻底点燃。 “卫老师大气!” “就是,咱们西琼的气度,哪是东韵州能比的。” “人家都不敢出来了,咱们也別逼太紧,给人留点面子嘛。” 小陈盯著这些评论,牙都快咬碎了。 他正要打字回懟。 突然,论坛页面刷新。 一条新回復,毫无徵兆地出现在最顶端。 id:古墨斋主。 內容只有八个字:“心浮气躁,难成大器。” 论坛的滚动条,瞬间停滯。 无数正在打字的手指僵在键盘上。 三秒后,回復区直接引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臥槽!古墨斋主这是在说谁?” “废话,除了卫征还能有谁?!” “老爷子这是直接下场打脸了啊!” “我的天,这下有好戏看了!” 小陈盯著屏幕,整个人都懵了。 古墨斋主居然亲自下场? 还直接开懟卫征? 这可是西琼州书法界的泰山北斗啊! 卫征的脸,当场就绿了。 他坐在自家书房里,死盯著电脑屏幕。 额头青筋直跳。 古墨斋主这八个字,比抽他十个耳光还疼! 他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又刪,刪了又敲。 脑子里一片空白。 最后还是一个字都没敢回復。 论坛里已经彻底疯了。 “古墨斋主这是站凌夜那边了?” “不会吧,老爷子居然看好那个东韵州的年轻人?” “卫征这回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活该,谁让他说话那么狂。” 紧接著,更多重量级id开始冒泡。 西琼美术协会会长:“此子笔力,非同小可。” 著名歷史学者:“诗言志,字见心,此子胸中有丘壑。” 整个翰墨阁风向大变。 之前站队卫征的人全都销声匿跡,生怕被截图掛起来。 而这场文坛內部的爭论,很快就被《西琼日报》捅到了全网。 標题特別抓眼球。 “东韵西琼文坛之爭:古墨斋主力挺东韵才子,西琼书法新秀卫征惨遭碾压!” 文章一出,全网譁然。 “我擦,这事闹这么大了?” “连《西琼日报》都下场了?这是官方定调了?” “我们西琼州的脸都快被卫征丟光了!” “我之前还挺粉卫征的,现在看来,格局太小了,跟人家凌夜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 “別说了,这回真是被东韵州看笑话了,人家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把咱们整个文坛都给镇住了。” “唉,现在只希望凌夜老师別跟我们一般见识,以后有机会能来西琼州交流交流。” 与此同时。 西琼州某处古朴的宅院內。 书房里线装古籍摆满了整面墙。 空气中飘著淡淡的檀香。 一位头髮花白的老者,正坐在太师椅上。 手里捧著平板电脑。 屏幕上,正是翰墨阁论坛的那条帖子。 这位老者,就是西琼州文化协会名誉会长——秦川。 站在他身边的,是他的学生,西琼大学的王教授。 王教授此刻脸上满是忧色。 “老师,卫征这次实在太孟浪了,搞得咱们西琼文坛都没了气度。” 秦川没说话。 只是盯著屏幕上的视频,一帧一帧地,反覆看了三遍。 镜头里,凌夜提笔落墨。 那十四个字一气呵成。 秦川看完,放下平板,闭上眼睛。 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许久。 他才睁开眼,对王教授说:“纸笔。” 王教授愣了下,赶紧从书案上取来宣纸和毛笔。 秦川接过笔,蘸墨。 在宣纸上一笔一画模仿著写下那句诗。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掛云帆济沧海。” 写完,他放下笔。 盯著自己写的字,又看看屏幕里凌夜的字。 久久不语。 王教授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良久。 秦川摇了摇头,发出一声轻嘆。 “此诗,有吞吐天地之气魄。” 他停顿了一下。 “非大胸襟者不能为。” 又说:“此字,形神兼备,已入大家之境。” 王教授听得心头巨震。 能让老师用“大家之境”来评价的,整个西琼州屈指可数。 一个二十四岁的东韵州年轻人,居然能得到这样的评价? 秦川转头看著王教授,摇摇头。 “卫征那孩子,心胸太狭隘了。” 王教授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老师,您的意思是,卫征不如那个凌夜?” “不是不如。” 秦川摆摆手。 “是境界不同。” 他起身,走到窗边。 望著外面的夜色。 “卫征的字,是炫技,是写给別人看的。” 他停顿了一下。 “凌夜的字,是抒怀,是写给自己的。” 秦川说到这里,突然话锋一转。 声音压低了几分。 “小王,你最近有没有听说,中州那边要搞大动作了?” 王教授一愣,摇了摇头。 秦川目光深远。 “我收到消息,西琼州也要加入融合了。” 他停顿了一下。 “怕是就在眼前了。” 王教授浑身一震。 脸色都变了。 “三州融合?” “不错。” 秦川点点头。 “届时壁垒一开,是龙是蛇,都要拉出来遛遛。” 他顿了顿,转身看著王教授。 “咱们西琼州这些年,总觉得自己文化底蕴深厚。” 他摇摇头。 “可也固步自封太久了。” “东韵那边虽然闹腾,但活力足,想法多。” 秦川走回书案前,再次拿起那张宣纸。 “这个凌夜的出现,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他抬头看著王教授。 眼中闪过期许。 “这个年轻人,若真有如此才华,或许能成为打破僵局的那阵长风。” 他停顿了一下。 “你多关注一下这位凌夜老师。” 秦川特意加重了“凌夜老师”四个字的语气。 王教授恭敬地点头:“学生明白。” 秦川挥挥手:“去吧,早点休息。” 王教授退出书房。 走到院子里,长出一口气。 三州融合的消息,比任何书法爭论都更具爆炸性。 他现在对凌夜的好奇与重视,已经提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而更重要的是… 老师刚才那句话。 “或许能成为打破僵局的那阵长风。” 王教授抬头望著夜空。 心里有种预感。 三州融合之后。 整个格局,要变天了。 第389章 九州风雅颂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89章 九州风雅颂 北辰州影视城,《唐伯虎点秋香》剧组。 影视城门口掛著红色条幅,“热烈庆祝《唐伯虎点秋香》开机大吉”几个大字在风里晃荡。 旁边停了三辆车。 记者只来了五个人。 张谦凑到凌夜身边,压低声音:“这也太寒磣了吧?我上次拍武侠剧开机,记者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这次倒好,连个热闹都没有。” 凌夜扫他一眼,没接话。 林晚穿著秋香的戏服站在一旁,小声安慰:“没关係的张谦老师,咱们把电影拍好就行。” 韩磊走过来,拍拍张谦的肩膀:“行了,少废话,准备上香开机。” 简短的仪式结束。 凌夜把顾飞叫到一边。 “飞哥,剧组接下来交给你了。” 顾飞推了推眼镜:“你不跟组?” “跟,但我主要负责剧本把关和场外的事,具体拍摄你来。” 顾飞愣了一下,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压力和兴奋。 “你就这么放心我?” “你是专业的。” 凌夜语气平静。 “我信你。” 顾飞深吸一口气,眼睛亮了起来。 “行,我肯定给你拍出来。” 凌夜拍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向休息区。 刚坐下,手机震了一下。 微信消息。 杨琳发来的。 点开。 屏幕上是张照片,一本精装版的《鬼吹灯之龙岭迷窟》样书,封面烫金大字在灯光下泛著光。 紧接著,杨琳的语音跳出来。 “凌夜老师!样书出来了!我跟你说,这次的设计绝了,封面那个金色浮雕,手感贼好!” “预售数据也炸了,首日预售破十万册!” 她声音里藏不住兴奋。 凌夜嘴角勾起来。 正要回復。 杨琳又发来一条消息。 “对了,还有个更劲爆的消息要跟你说!” 凌夜眉头一挑。 “咱们番茄文学网高层开会了,决定把《鬼吹灯》系列作为平台的战略级作品!” “然后…报名去参加下个月西琼州文化协会办的九州风雅颂文化交流大会!” 凌夜手指停在屏幕上。 九州风雅颂? “这个大会是西琼州官方牵头搞的文化交流盛会,每年一次,但今年规格特別高,西琼州那边的文化大佬基本都会到场。” 杨琳的语气变了。 “但是…风险也很大,西琼州文坛你也知道,排外得很,特別看不起网络文学。” “之前几届类似活动,非西琼州的作品基本都被喷成筛子。” “咱们主编刘岩这次是想赌一把,用你的《鬼吹灯》撕开西琼市场的口子。” 凌夜没有立刻回復。 他退出微信,打开瀏览器,搜索“九州风雅颂”。 跳出来一堆新闻。 点开官方连结,是一个专为本次活动设计的全网互通的古朴的网站。 顶部几个大字:“九州风雅颂,文化共融合。” 首页分了几个区:小说区、诗词区、绘画区、书法区。 凌夜先点开小说区,扫了眼那些古雅的標题和简介,都是些传统文人写的东西,故事性不强。 他退出小说区,目光落在“诗词区”的標籤上。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闪过。 他点了进去。 页面显示,已经有不少作品提交,都是些传统格律诗。 凌夜隨便点开几首西琼州的作品。 写得中规中矩,工整有余,但灵气不足。 就像一群循规蹈矩的优等生交上来的標准答案,毫无新意。 凌夜盯著屏幕。 他想起之前翰墨阁论坛那场爭论,想起西琼州文坛那些人的傲慢。 原来他们的水平,就止於此了? 一个更大胆,更疯狂的计划在他心中成型。 他退出网站,回到微信,给杨琳发了条消息:“我参加。” 杨琳秒回:“真的?你想好了?” 凌夜:“嗯。” 杨琳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长串感嘆號。 “牛批!凌夜老师我支持你!” 紧接著又是一条语音:“那我现在就跟刘主编匯报,我们儘快提交报名。对了,还有件事。” 她语气变得凝重。 “这次大会,西琼州最大的传统文学出版集团翰林院出版社也会参赛。” “他们推的作品是《山河志》,作者是西琼州文坛大佬谢青云。” “这个人在西琼州文化圈地位很高,背后还有一堆文化名家站台,不好惹。” 凌夜打字回覆:“没事,兵来將挡。” 杨琳发了个大拇指表情:“行!那我就放心了!” 凌夜关掉微信。 不远处,顾飞正在跟摄影师討论镜头角度。 韩磊走过来,看见凌夜坐在那儿盯著手机,表情有点不对劲。 “凌夜,你在干嘛呢?” 凌夜抬头:“没什么,处理点事。” 韩磊狐疑地看著他:“你这表情,怎么又在算计什么了?” 凌夜把手机收起来:“韩哥,你多虑了。” 韩磊撇撇嘴:“我跟你这么久了,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清楚?” 凌夜站起来,拍拍韩磊的肩膀:“放心吧,好事。” 他转身往片场走。 韩磊站在原地,盯著凌夜的背影。 这小子又在憋什么大招。 片场那边,正在拍唐伯虎用毛笔蘸酱油烤鸡翅的开场戏。 顾飞对著监视器,激动地挥舞手臂:“对!就是这个感觉!张谦,手腕再抖一下,要有韵律感!你是风流才子,不是烧烤摊老板!” 镜头前,张谦穿著一身长衫,手里拿著毛笔蘸著酱油。 “cut!” 顾飞放下对讲机。 “再来一遍。” 拍了三条,顾飞才满意。 凌夜站在一旁,看著监视器里的回放。 这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低头看。 杨琳发来消息:“凌夜老师,刘主编说了,报名资料今晚就帮你提交,没问题吧?” 凌夜打字回覆:“没问题。” 杨琳:“那行。” 凌夜收起手机。 他转身走出片场。 整个剧组都在有条不紊地运转,而另一盘更大的棋局,已经悄然布下。 他掏出手机。 屏幕上还停留在九州风雅颂的官网。 西琼州那帮人,不是看不起东韵州文学吗? 不是觉得东韵州没文化底蕴吗? 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降维打击。 凌夜眼睛里闪过算计的光。 第390章 最骚的马甲,投最炸的诗!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90章 最骚的马甲,投最炸的诗! 凌夜坐在片场外的休息区。 手机屏幕亮著,停在九州风雅颂的官网页面。 他点开活动规则。 逐条扫过去。 报名作品由官方审核,杜绝抄袭。 全网实名投票,每人每板块限一票。 官方技术监管,杜绝刷票。 活动周期一个月,而投票则是从下个月一號零点开始。 票数前十获“九州星辉奖”和奖金。 凌夜看完,嘴角勾起来。 全网投票,公平竞爭。 有意思了。 他退出规则页面,目光落在“诗词区”標籤上。 脑子里开始筛选地球上的千古名篇。 《將进酒》? 他摇摇头。 气魄是够了,但太沉重,不適合现在这个时机。 《水调歌头》? 意境足,但缺了点锋芒。 《念奴娇·赤壁怀古》? 格局大,可太厚重了,不够灵动。 凌夜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 这首诗必须一击必杀。 要兼具气魄和意境,还得有那种让人哑口无言的灵动感。 最重要的是——得符合他现在“诗仙”降临的人设。 他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一首词。 李白的《清平乐·画堂晨起》。 “画堂晨起,来报雪花坠。高捲帘櫳看佳瑞,皓色远迷庭砌。” “盛气光引炉烟,素草寒生玉佩。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 尤其是最后那句。 “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 凌夜睁开眼,眼里闪过光。 就它了。 这首词既有意境,又有那种狂放不羈的灵动感。 而且“天仙狂醉”这四个字,跟他之前写的“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掛云帆济沧海”是一脉相承的气质。 更妙的是——西琼州那帮文人不是看不起东韵州文学吗? 不是觉得东韵州都是垃圾吗? 那他就用这一首诗,帮东韵州杀出一条血路。 凌夜点开报名通道。 页面跳转,出现表单。 作品名称、作者笔名、作品內容、所属地。 他在“作品名称”一栏输入:《清平乐·画堂晨起》。 然后目光落在“作者笔名”那一栏。 手指停在屏幕上。 三秒后。 嘴角勾起来,敲下五个字。 “酒后少女的梦”。 打完这五个字,他自己都笑了。 这笔名是他在番茄文学网写《鬼吹灯》时隨手起的。 当时纯粹图个乐子,怎么沙雕怎么来。 现在,他要用这个最“不入流”的网文马甲,去挑战那个最古板、最自命不凡的传统文坛。 他就是要用最被鄙视的外壳,包裹最璀璨的珍宝。 让那些只看“出身”和“名號”的所谓文人雅士,被狠狠打脸。 想到这里,凌夜眼睛眯起来。 他在“作品內容”一栏,一字一句输入那首词。 “画堂晨起,来报雪花坠。高捲帘櫳看佳瑞,皓色远迷庭砌。盛气光引炉烟,素草寒生玉佩。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 输完,检查一遍。 確认没问题。 手指落在“提交”按钮上。 按下。 页面跳转,弹出提示:“您的作品《清平乐·画堂晨起》已成功上传至诗词区,待审核后將予以展示。” 凌夜盯著屏幕。 陷阱布下了。 接下来就等著看这帮人怎么往里跳。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推演后续了。 第一波,西琼文人看到“酒后少女的梦”这个笔名,肯定会嘲讽一番。 第二波,有人点开作品內容,被诗词质量震住,开始犹豫要不要投票。 第三波,投票数据起来后,那些之前嘲讽的人会集体破防。 第四波,有人开始扒马甲,发现“酒后少女的梦”就是写网文《鬼吹灯》的那个作者。 第五波,整个西琼文坛集体社死。 凌夜越想越觉得有意思。 这波操作,简直就是钓鱼执法的教科书。 西琼州,九州风雅颂官方办公室。 一位头髮花白的老编辑坐在电脑前,手里端著茶杯。 屏幕上是后台审核页面。 等待审核的作品列表长得看不到头。 作为官方审核团队的一员,他今天上午已经处理了一百多份系统隨机分配的作品。 大部分都是中规中矩的格律诗。 没什么新意。 他点开下一份作品。 作者笔名:“酒后少女的梦”,所属地:东韵州。 老编辑眉头皱起来。 东韵州? 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 他滑鼠移到“驳回”按钮上,犹豫了一下。 算了,还是看看內容吧。 万一是个有才华的年轻人恶作剧呢? 他点开作品內容。 《清平乐·画堂晨起》。 “画堂晨起,来报雪花坠。高捲帘櫳看佳瑞,皓色远迷庭砌…” 老编辑的手停住了。 他盯著屏幕,一行一行往下看。 “盛气光引炉烟,素草寒生玉佩…” 他把茶杯放下。 目光落在最后那句。 “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 老编辑整个人愣住了。 他盯著这句话,反覆读了三遍。 “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 这一句… 写得太绝了。 那种狂放不羈的灵动感,那种天马行空的想像力,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老编辑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意境、格律、用词,全都无可挑剔。 他靠在椅背上,长呼一口气。 这首词,绝对是他这次审核以来看到的最好作品。 没有之一。 但是… 他目光重新落在“酒后少女的梦”这个笔名上。 这名字,实在太不正经了。 老编辑犹豫了几秒。 最后还是点了“通过审核”。 好作品就是好作品,不能因为笔名就否定它。 他又在备註栏里標註了一句:“重点推荐。” 审核完成,页面自动跳转到下一份作品。 老编辑却没心思再看了。 他盯著刚才那首《清平乐·画堂晨起》,脑子里全是那句“乱把白云揉碎”。 这个“酒后少女的梦”,到底是谁? 怎么会有这么高的才华? 同一时间。 北辰州影视城,《唐伯虎点秋香》剧组。 凌夜正在看监视器。 顾飞刚拍完一场戏,走过来:“凌夜,这场戏你觉得怎么样?” 凌夜点点头:“节奏不错,张谦那个表情也到位了。” 顾飞鬆了口气:“那行,我就放心了。” 片场那边,林晚正在准备下一场戏。 张谦在旁边背台词,嘴里念念有词。 整个剧组都在有条不紊地运转。 凌夜走到片场外,掏出手机。 打开九州风雅颂的官网。 刷新页面。 作品状態显示:“审核通过”。 凌夜嘴角勾起来。 第一步,完成了。 接下来,就等著看西琼那帮文人的反应了。 第391章 其名俗不可耐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91章 其名俗不可耐 “九州风雅颂”官网,诗词区。 一个加粗的“重点推荐”標籤,鲜红得有些扎眼。 標籤旁,是一行来自东韵州的作品信息。 作品名:《清平乐·画堂晨起》。 作者:酒后少女的梦。 这行字刚出现,截图就跟表情包似的,在西琼州各大文化论坛里疯传。 翰墨阁论坛,首页直接被一个帖子给屠了版。 【年度笑话!九州风雅颂审核集体喝假酒了?这笔名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 评论区当场就炸了。 “我他妈直接一个地铁老人看手机.jpg,酒后少女的梦?这是什么赛博诗人?” “审核员是东韵州来的关係户吧?这名字但凡有点文化都想不出来。” “笑死,东韵州的快餐文化已经入侵到这种地步了?下一步是不是要喊麦作诗了?” “我刚去官网看了,还真掛著『重点推荐』!我怀疑官方后台被黑了,不说了,我要去举报了!” 嘲讽和质疑跟不要钱似的。 “酒后少女的梦”这五个字,像一坨没冲乾净的污秽,出现在了白玉盘里,与“九州风雅颂”整个古朴典雅的风格格格不入。 充满了荒诞的喜剧色彩。 西琼州,秦家私家园林,闻香榭。 园林里小桥流水,空气中浮著若有似无的桂花香。 榭內,一场小范围的聚会正在进行,能坐在这里的,都是西琼州文化圈里叫得上號的年轻一辈。 秦诗玥就坐在主位旁。 她今天穿了身月白色的素麵旗袍,未施粉黛,长发只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 她安静地坐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指尖捏著青瓷茶盏,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眉眼间带著与生俱来的疏离。 “卫征兄,前两天翰墨阁那事,你还是太衝动了。”一个穿著改良唐装的青年端著酒杯,摇头晃脑。 卫征脸色不太好看,闷了一口酒。 “那个凌夜,虽然是东韵州来的,但他那手字,確实有两下子。” “是啊,我看了视频,那句『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掛云帆济沧海』,气魄不凡,不像是年轻人能写出来的。” “哼,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卫征冷哼,把酒杯重重放下。 “我只是没想到古墨斋主会亲自下场,不然…” 眾人见他还在嘴硬,也不好再说什么,纷纷打著圆场。 “不说那个了,还是说说这次的『九州风雅颂』吧。” “诗玥的《临江仙·秋思》,当真是字字珠璣,这次诗词区的第一,非你莫属了。” 吹捧声此起彼伏。 秦诗玥只是轻点下頜,算是回应,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就在这时,一个刚放下手机的年轻人像是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抱歉抱歉,实在没绷住。”那人摆摆手,脸上掛著看猴戏的笑意。 “你们是没看官网的討论区,简直要笑死我了。” “怎么了?” “诗词区混进去一个东韵州的显眼包!笔名叫『酒后少女的梦』!” “现在翰墨阁和官网论坛都炸了,全在骂审核怎么过的,说这是今年文坛最大的笑话!” 那人绘声绘地补充:“你们是没看那截图,官网古色古香的界面,配上这个名字,简直是哈士奇闯进了皇宫,画风太离谱了!” “噗!” “酒后少女的梦?这他妈谁啊?” 满堂鬨笑。 刚才还在討论格律意境的青年才俊们,此刻笑得前仰后合。 这名字,是今年听过最好笑的段子。 “东韵州那帮人,真是越来越没底线了,为了博眼球,什么名字都敢取。” “这恰恰证明了他们文化的浅薄,除了譁眾取宠,一无所有。” 笑声中,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匯集到了秦诗玥身上。 一个青年才俊站起身,朝她举了举杯。 “诗玥,以你之见,如何评价此等名號?” 闻香榭內,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看著她,等著这位西琼州公认的才女,给出最权威的审判。 秦诗玥终於有了动作。 她將手中的青瓷茶盏缓缓放到桌上,茶盏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的心都跟著提了一下。 她抬起眼,清冷的目光扫过全场。 红唇轻启,声音清冽。 “不过是譁眾取宠的跳樑小丑罢了。” 一句话,直接定了性。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更精准的词句,然后补上了后半句。 “其名俗不可耐。” “其作,想必也难登大雅之堂。” 话音落下。 满堂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更热烈的附和。 “说得好!一针见血!” “还是诗玥看得透彻,这等货色,连评价的资格都没有!” 卫征更是抚掌大笑,刚才的鬱闷一扫而空。 在满堂的讚誉声中,“酒后少女的梦”在他们眼中,被彻底钉在了耻辱柱上。 秦诗玥重新端起茶盏,垂下眼帘。 这件事,对她来说,不过是耳边飞过一只恼人的苍蝇,隨手挥去便罢。 聚会散去,已是深夜。 秦诗玥回到自己的书房“静思斋”。 书房里点著安神的檀香,四壁皆是书架。 她换下旗袍,穿上一件宽鬆的素色棉麻长裙,长发隨意披散下来,褪去了白天的清冷矜贵,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 她坐在书桌前,本想练会儿字静心。 可一拿起笔,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白天听到的那个名字。 “酒后少女的梦”。 俗。 俗不可耐。 俗到让她感觉自己的审美被玷污了。 可越是如此,心里反而生出一种莫名的烦躁。 一种秩序被扰乱的烦躁。 官网的审核员,都是浸淫此道多年的老编辑,绝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那么,“重点推荐”这个標籤,就显得极为刺眼。 一个如此粗鄙的笔名,和一首被“重点推荐”的作品。 这两件事本身,就构成了一种逻辑上的矛盾。 而秦诗玥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这种挑战她认知秩序的矛盾。 她放下笔,拉过一旁的笔记本电脑,打开。 指尖在键盘上敲击,进入“九州风雅颂”的官网。 诗词区。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被顶在推荐位的作品。 带著一种近乎於洁癖的审视和骨子里的鄙夷,她的指尖在触控板上轻轻一点。 她倒要看看。 是怎样的文字,配得上这样一个俗不可耐的名字。 页面跳转。 一行行清丽的词句,在屏幕上展开。 第392章 破防了!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92章 破防了! 静思斋內,檀香裊裊。 秦诗玥指尖在触控板上轻点。 第一行字,映入眼帘。 “画堂晨起,来报雪花坠。” 她的呼吸停了停。 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微微前倾。 开篇乾净利落,没有半点多余的辞藻。 “画堂”点明环境,“晨起”点明时间,“来报”一个动词,將下人入內通报的画面直接勾勒出来。 画面感很强。 有点东西。 但也就那样。 秦诗玥继续往下看。 “高捲帘櫳看佳瑞,皓色远迷庭砌。” 她捏著茶盏的指节,收紧了些。 “佳瑞”二字用得典雅,是传统文人的路数。 但后面这个“迷”字… 不是“铺”,不是“满”,而是“迷”。 一个“迷”字,让整个雪景活了过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那是茫茫一片、分不清天地界限的迷离感,是让人心神都为之沉醉的意境。 有点意思了。 她承认,自己开始有点兴趣了。 但仅此而已。 这种水平,西琼州年轻一辈里能写出来的也不在少数。 她秦诗玥自己,也能。 她端起茶盏,想喝口水润润喉,目光却没离开屏幕。 “盛气光引炉烟,素草寒生玉佩。” 啪。 青瓷茶盏被重重搁在桌上。 茶水溅出几滴,在她白皙的手背上留下湿痕。 但她毫无所觉。 这一句… 这一句! “盛气光引炉烟”? 一个“引”字,点石成金! 无形的寒气被赋予了意志,不再是死板地沉降,而是在主动牵引,在与那缕炉烟共舞! “引”字一出,画面马上就有了生命力,有了仙气! 后半句更绝。 “素草寒生玉佩”! 枯草上的寒霜,竟能让人联想到玉佩的冰凉触感和质地! 这是通感! 是最高明的修辞手法! 將视觉、触觉、联想,完美融於一句之中! 秦诗玥感觉自己的头皮开始发麻。 这种炼字功力… 西琼州那帮自詡名宿的老头子,有几个能做到? 卫征? 给他一百年他也写不出来! 她屏住呼吸。 一种莫名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的目光,缓缓移向最后一句。 “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 轰! 秦诗玥放在触控板上的手猛地一抖。 整个人向后靠去,脊背撞在椅背上。 她呆呆地望著那行字。 应是…天仙…狂醉… 乱把…白云…揉碎… 她一遍又一遍,在心里默念著这十二个字。 每一个字,都在她混沌的脑海里炸开。 绽放出璀璨的光。 写雪,不提一个“雪”字。 却把雪的来歷,写得如此豪迈,如此浪漫,如此惊心动魄! 什么叫想像力? 这才叫想像力! 天上的仙人喝醉了,发起了酒疯。 隨手抓起天上的白云,胡乱地揉碎了,拋撒向人间! 所以,这漫天大雪,是仙人狂態的產物。 是云的碎片! 狂! 太狂了! 这是何等的气魄! 何等的风流! 秦诗玥只觉得浑身都在发烫。 一股热流从心底直衝头顶。 她想起了自己白天在闻香榭的评价。 “不过是譁眾取宠的跳樑小丑罢了。” “其名俗不可耐。” “其作,想必也难登大雅之堂。” 这一刻,这些话语像一个个响亮的耳光。 狠狠抽在她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 她,秦诗玥,西琼州公认的才女,饱读诗书,自詡眼光毒辣。 却在今天,在一个俗不可耐的笔名面前,犯下了如此可笑、如此致命的错误。 难登大雅之堂? 这首词若都难登大雅之堂,那她写的那些《临江仙》,又算什么? 厕纸吗?! 强烈的羞愧和更强烈的震撼交织在一起。 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盯著那个笔名。 “酒后少女的梦”。 这个俗气到让她生理不適的名字,和那句“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的惊才绝艷,在她脑中疯狂碰撞。 割裂。 巨大的割裂感让她感觉不真实。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想出这样的名字,又写出这样的诗句? 她打开搜寻引擎,输入了“酒后少女的梦”五个字。 回车。 出来的结果,让她眉头皱得更紧。 全是嘲讽。 翰墨阁论坛、九州风雅颂官网討论区、各大文化社群… 铺天盖地,全是谩骂和讥笑。 “笑拉了,这名字是认真的吗?我用脚趾头想都比这个雅。” “东韵州出品,必属炒作。鑑定完毕。” “还重点推荐?审核员眼睛瞎了还是后台硬啊?” “別看了,诗肯定也是垃圾,看名字就知道作者什么水平。” 没有一条有效信息。 除了嘲讽,还是嘲讽。 这个作者,就像一个凭空出现的幽灵。 神秘得让人抓狂。 秦诗玥点进官网的討论区。 那里的评论,更是让她怒火中烧。 “就这?写了几句景,最后一句故弄玄虚,什么玩意儿。” “同意楼上,强行拔高,显得很尬。还天仙狂醉,你怎么不说玉皇大帝蹦迪呢?” “典型的东韵州风格,华而不实,没有半点风骨。” 看著这些无知的评论,秦诗玥血压飆升。 蠢货! 一群有眼无珠的蠢货! 他们根本不懂! 他们根本看不出这首词好在哪里! 他们只配看那些“大雪纷纷落,一片又一片”的打油诗! 她这二十多年,从未像现在这样愤怒过。 这不只是对一首词的褻瀆。 更是对“美”本身的挑衅! 她,秦诗玥,绝不允许! 凭什么? 凭什么这样一首神作,要被这群连门都摸不到的蠢货如此肆意地践踏和侮辱? 就因为它的作者来自东韵州? 就因为它有一个看起来很“俗”的笔名? 不可原谅! 秦诗玥的胸口剧烈起伏著。 她的目光落在屏幕右上角的“登录”按钮上。 指尖微动。 她没有输入自己参赛的帐號。 而是点开“註册新帐號”的按钮。 笔名一栏,她输入了四个字。 青灯古卷。 註册成功。 她点开“发表新帖”的按钮。 安静的书房里,只剩下键盘清脆的敲击声。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脑海里那些引经据典的句子,那些精妙的分析,此刻像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 她要为这首词正名!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错得有多离谱! 標题:《管中窥豹,可见一斑——浅析<清平乐>之神韵风骨》 正文: “今晚偶然点开《清平乐·画堂晨起》这首词,然后我就看到了下面那些让我血压飆升的评论。” “说什么故弄玄虚华而不实没有风骨?” “我就想问问,你们是真看不懂,还是装瞎?” “先说笔名。对,这名字確实俗,俗到爆。”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能写出这种级別作品的人,会取不出一个雅致的笔名?” “他就是故意的!” “用最俗的外壳,包裹最璀璨的珍宝,这叫什么?这叫大隱隱於市!” “就是要试试看,这个世界上到底有多少人,会因为一个笔名就放弃一首好词。” “很遗憾,你们全都中招了。” “再说这首词本身。” “开篇画堂晨起,来报雪花坠,这叫什么?这叫白描起手,如画卷开篇!” “只一句,就把人物、时间、地点、事件全勾勒了出来,乾净得没有一个废字!” “接著高捲帘櫳看佳瑞,皓色远迷庭砌,注意这个迷字!不是铺,不是满,是迷!” “一个迷字,把雪景的朦朧感、迷离感全写出来了,这叫炼字!” “到这里还只是开胃菜。” 秦诗玥打字的速度越来越快。 她的眼睛里闪著光。 那种清冷矜贵的气质,此刻全被激情取代。 “真正的神来之笔在中间两句:盛气光引炉烟,素草寒生玉佩!” “我问你们,谁能想到用引这个字来写寒气?谁能把枯草上的霜和玉佩的质感联繫起来?” “这叫通感!是最高级的修辞手法!” “西琼州那帮自詡大师的老头子,有几个能做到?” “最后一句,才是真正的王炸: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 “写雪不提雪,把雪的来歷写成了一场神话!” “天上的仙人喝醉了,隨手把白云揉碎拋下人间,所以才有了这漫天大雪!” “这种想像力,这种气魄,这种狂放不羈的风流!” “你们那些玉龙梨花柳絮的比喻,在这一句面前,全都是弟弟!” “所以,那些说华而不实故弄玄虚的,麻烦你们回去把小学语文重新学一遍。” “那些因为笔名就否定作品的,恭喜你们,成功错过了一首神作。” “我就把话撂这儿了。” “这首《清平乐·画堂晨起》,是我这十年来见过的最好的词,没有之一!” “不服?来辩!” 写完最后一个字,秦诗玥重重按下回车。 她通读一遍,胸中那股鬱结之气,总算吐出来了。 她將滑鼠移动到“发表”按钮上。 指尖悬停。 这一帖发出去,无异於向整个西琼州带有偏见的文坛宣战。 但她不在乎了。 为了这首词。 值了! 她闭上眼,按下发表。 帖子,发布。 第393章 夏虫不可语冰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93章 夏虫不可语冰 九州风雅颂官网。 青灯古卷的帖子发出去不到半小时,评论区已经沸腾。 “这分析…有点东西啊。” “这个青灯古卷是谁?说得挺专业的。” “我差点就信了。” 但很快,风向变了。 西琼州网友开始发力。 “笑死,水军都走学术路线了?” “这么详细的分析,不会是作者本人开小號吧?” “东韵州的炒作越来越高级了,连学术人设都整上了。” “我早看出来了,妥妥的水军!” 跟风的人越来越多。 “你们看註册时间,刚註册就髮长文,这不是水军是什么?” “懂诗词的人怎么可能给这种笔名洗地?” “肯定是东韵州花钱请的枪手。” “举报了,这种水军必须封號!” 评论区彻底乌烟瘴气。 那些本来被帖子说服的人,又开始动摇。 “水军”这个指控,杀伤力太强了。 翰墨阁论坛也炸了。 有人把青灯古卷的帖子截图转发过来,標题很刺眼:“东韵州水军进化了,现在都会写学术长文了!” 评论区一片嘲讽。 “这年头水军都要考研了?” “拿几个专业名词唬人罢了。” “我赌五毛,青灯古卷和酒后少女的梦是同一个人!” 就连一些原本中立的文化人,也开始怀疑。 青灯古卷出现得太巧了。 作品刚被骂,立刻就有人跳出来洗地,而且写得这么专业。 不是水军是什么? 西琼州,翰林院出版社。 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的年轻编辑坐在工位上,盯著电脑屏幕。 他叫林逸,翰林院的新人编辑。 此刻正在刷九州风雅颂的官网。 当他看到青灯古卷的帖子时,整个人愣住了。 他仔细读完整篇分析,又点开《清平乐·画堂晨起》原文对照著看。 越看,越觉得青灯古卷说得有道理。 他点开评论区。 满屏的“水军”指控让他皱起眉头。 林逸犹豫了几秒,还是起身走向主编办公室。 他敲了敲门。 “进。” 主编叫孙卓,四十多岁,戴著金丝眼镜,脸上总掛著淡淡的倨傲。 “孙主编,您看这个。” 林逸把平板电脑递过去,上面正是青灯古卷的帖子。 孙卓接过来,扫了一眼標题,眉头微皱。 “什么东西?” “九州风雅颂诗词区的帖子,分析得挺专业的,我觉得…” “等等。” 孙卓打断他,目光落在“酒后少女的梦”这几个字上。 他脸上的表情立刻变了。 从认真变成了轻蔑。 “就这个?” 他把平板电脑推回去。 “跳樑小丑,譁眾取宠,不必理会。” 林逸愣了下:“可是孙主编,这个分析確实…” “你看看评论区。” 孙卓打断他,语气带著不耐烦。 “全是水军指控,这种炒作手段我见多了。”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更冷。 “你是新人,不懂也正常。” “但记住,文坛不是娱乐圈,不靠炒作就能混出名堂。” 孙卓重新戴上眼镜。 “盯紧谢青云老师的《山河志》和他那首《青山行》就行。” “那才是真正的大家手笔。” 林逸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拿著平板电脑退出办公室。 走到工位前,他又忍不住点开那首《清平乐·画堂晨起》。 “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 他盯著这句话,喃喃自语:“这真的是炒作吗?” 静思斋。 秦诗玥坐在书桌前,看著评论区满屏的“水军”指控。 她的表情很平静。 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冷笑。 这群人的反应,在她的预料之中。 他们看不懂,所以只能用“水军”这种最简单粗暴的理由来否定。 可笑。 秦诗玥没有立刻回復任何一条评论。 她转身走到书架前,手指在书脊上滑过,最后停在一本厚重的古籍上。 《九州通韵》。 她抽出书,又回到电脑前。 打开几个关於上古音韵学的学术网站。 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击。 她要让这群人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专业。 半小时后。 九州风雅颂官网,討论区。 青灯古卷再发一帖。 標题:《再谈《清平乐》——兼论其平仄格律与音韵之美》 这个標题一出现,討论区瞬间安静。 所有盯著屏幕的人都懵了。 还来? 有人点开帖子。 开篇第一句话,就把所有人震住了。 “有人说我是水军,那好,我就用最纯粹的技术流来说话。” “这首《清平乐·画堂晨起》,光从格律和音韵角度来看,就已经是教科书级別的存在。” “不信?那我就逐字逐句给你们扒。” 秦诗玥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她写得越来越快。 “先说你们连边都摸不著的格律。” 秦诗玥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字里行间透著一股居高临下的冰冷。 “这首《清平乐》,从第一个字到最后一个字,平仄对仗、押韵转韵,完全是教科书级別的精准。” “不信?” “你们可以去翻《九州通韵》,再去查《琼州词鉴》。” “我敢说,你们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瑕疵。” “但这只是入门。” 她停顿了一下,打出下一行字,像是扔下一枚重磅炸弹。 “真正碾压你们认知的,是音韵。” “这首词的韵脚,『坠』、『砌』、『佩』、『碎』,全用的是古音中的入声字!” “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这意味著每一句的结尾,都短促、有力,像是鼓点猛然停住,有种戛然而止的利落感!” “尤其是最后一个『碎』字!” “配合『乱把白云揉碎』的意境,那本身,就是破碎感!” “这不是在写诗,这是在用文字作曲!” “这种对古音韵学的掌控,已经不是『高深』能形容的了,这是宗师手笔!” “所以,別再用你们那点可怜的知识储备来评价这首词了。” 秦诗玥的呼吸开始急促。 这种用纯技术碾压对手的感觉,让她热血沸腾。 书房里的檀香还在裊裊升起。 但她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了。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屏幕上跳动的文字。 “所以,那些说故弄玄虚华而不实的人。” “麻烦你们先把《九州通韵》《琼州词鉴》这两本书读完再来说话。” “不然,你们连门都摸不到。” 她停顿了一下。 最后一句话,她打得尤其用力。 键盘发出清脆的响声。 “夏虫不可语冰,尔等凡夫,安知神人手笔之妙?” 打完这句话,她重重按下回车。 发表。 帖子发布后。 那些刚才还在叫囂“水军”的人,全都哑火了。 因为他们连帖子里討论的“九州通韵”“琼州词鉴”是什么都不知道。 更別提什么“去声四寘韵”“第四部”这种专业术语。 他们盯著屏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评论区一片寂静。 之前叫囂最凶的几个id,此刻连个屁都不敢放。 过了好一会儿。 终於有人弱弱地回了一句:“这个青灯古卷…好像真的懂行啊。” 紧接著,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冒泡。 “我去查了,人家说的都是对的,这格律確实没毛病。” “这个青灯古卷到底是谁?这水平太牛了吧?” “之前说水军的人呢?出来走两步啊?” “我收回之前的话,这个青灯古卷绝对是高人!” 第394章 惊天大瓜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94章 惊天大瓜 西琼州某处私密会所,包厢灯光昏黄。 卫征窝在真皮沙发里,手里晃著威士忌,冰块撞击杯壁,叮噹作响。 他喝得有点上头,眼神飘忽,嘴角掛著笑。 旁边,一个穿改良唐装的青年正低头刷著手机,忽然嗤笑一声。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卫征的方向,人也凑了过来,笑嘻嘻地说:amp;amp;quot;卫兄,你看这个青灯古卷挺能写啊,长篇大论的,还真唬住不少人。amp;amp;quot; 卫征抬头看了一眼,嗤笑一声。 “唬人罢了。” 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搁,发出闷响。 “隨便搬几个专业名词,再堆点古书名字,外行看著就觉得高深莫测了。” “对对对!”另一个青年立刻附和。 “我刚去搜了,那几本书冷门得很,鬼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这年头的水军都开始卷学歷了,真够拼的。” 唐装青年眼珠一转,怂恿道:“卫兄,依我看,你乾脆亲自下场收拾他!让这个装神弄鬼的东西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专业水准!” 会所里立刻响起一片起鬨声。 卫征被吹捧得飘飘然,他拿起手机,解锁,点开九州风雅颂的官网。 登录。 他的id就是本名“卫征”,后面跟著一长串金光闪闪的认证標籤。 西琼州书法协会会长亲传弟子。 西琼书法大赛金奖得主。 西琼青年文化协会理事。 卫征找到青灯古卷那篇技术长文,直接点了回復。 他手指在屏幕上敲击,打字速度很快。 “过度解读,牵强附会。” “一首譁眾取宠的词,被你吹捧上天,可笑至极。” “阁下既然如此懂行,何不点评一下本次大赛真正的上乘之作?” 发送。 他把手机隨手扔回沙发,端起酒杯,脸上掛著得意的笑。 “搞定。” 包厢里立刻响起一片叫好。 “卫兄威武!” “这下那个青灯古卷该慌了!” 九州风雅颂官网討论区的刷新速度陡然加快。 “臥槽!卫征亲自下场了!” “来了来了!对线开始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我瓜子都准备好了。” “支持卫老师!让那个装腔作势的傢伙现原形!” 静思斋。 秦诗玥正准备关掉网页,屏幕右下角突然弹出新回復提示。 她点进去。 卫征那段充满挑衅意味的文字映入眼帘。 她盯著那几行字,眼神渐渐变冷。 “过度解读?牵强附会?” 她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念出来,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真正的上乘之作?” 秦诗玥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在官网搜索栏里输入“卫征”两个字。 回车。 一首名为《秋夜登楼赋》的七言律诗立刻出现在屏幕最上方。 她点开。 “金风拂面登高楼,玉盘高悬照九州。” “落叶纷飞思故里,寒霜遍地嘆白头。” “千里江山收眼底,万家灯火入心头。” “此生何憾能至此,一杯浊酒酬春秋。” 秦诗玥只扫了一遍。 她连草稾都懒得打,直接在卫征的评论下方点了“回復”。 安静的书房里,键盘敲击声清脆而密集。 “应你所求。” 秦诗玥开始打字,手速极快。 “首联金风拂面登高楼,金风二字勉强能看,但拂面?” “风拂面,雨打身,这是小学生都知道的常识,写进诗里跟嚼蜡有什么区別?” “再说玉盘高悬照九州,化用前人诗句却不得神韵,只剩下堆砌。” “玉盘那么小,九州那么大,这比例关係你自己想过没有?不过是拾人牙慧,强行装豪迈罢了。” 她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越打越快。 “对比一下古人的名句。” “《登临远眺赋》里有一句:长风万里送秋声,霜华满地映孤城。只十四个字,风声、霜华、孤城,三个意象就把秋夜的苍凉和壮阔全铺开了,声色俱全,意境浑然天成。” “你这首呢?金风、玉盘、落叶、寒霜,四个意象乱七八糟堆一起,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在写秋天,毫无章法,更別提美感了。” 秦诗玥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她打字的速度越来越快。 “还有《夜游天心阁》那句:星河倒悬千丈练,人间烟火半城明。这才叫气魄!虚实相生,天上地下形成对比,画面感扑面而来。” “你那句千里江山收眼底,万家灯火入心头,一个收,一个入,直白得像喝白开水,哪有半点诗意?全是口號。” 她停顿片刻,调整了一下呼吸。 然后敲下最后一段话。 “通篇辞藻堆砌,看著华丽,实际空洞无物,没有半点灵气。” “锦衣夜行,风骨全无,只剩尷尬。” 她盯著屏幕,沉默三秒。 最后敲下那句致命一击。 “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爭辉?” 回车。 发表。 这条回復发出后没多久,网友的评论瞬间淹没整个页面。 “臥槽槽槽槽!这个青灯古卷是真的杀疯了!” “我的天,这是把卫征的诗按在地上摩擦啊!一个字都不剩!” “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爭辉?这句话太狠了吧!杀人诛心啊!” “笑死,卫征这回踢到铁板了。” “我刚去查了青灯古卷说的那些古籍,每一句都有出处,人家是真的懂行!” 会所內。 卫征的手机疯狂震动。 他皱眉拿起来,点开满屏的私信提醒。 当他看到青灯古卷那条最新回復时,整个人僵住了。 脸色变得通红。 下一秒又涨成猪肝色。 “欺人太甚!”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旁边几个人好奇地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纷纷闭嘴,表情变得极其微妙。 唐装青年乾咳两声,试图打圆场:“卫兄,別动气,这人就是个网络槓精…” “槓精?” 卫征咬牙,死盯著屏幕。 “他说的这些,他说的这些…” 他张嘴想反驳。 脑子里疯狂搜索反驳的理由。 可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因为青灯古卷说的,全中了。 辞藻堆砌。 意境空洞。 这些评价,他的老师也曾用更委婉的方式点过他。 但现在,这个叫青灯古卷的傢伙,当著全网的面,把他引以为傲的作品撕了个粉碎。 最后那点遮羞布都给扯下来了。 卫征握著手机,手背青筋暴起。 他想回懟。 可脑子里一片空白。 会所里的气氛变得尷尬。 所有人都低头看手机,没人敢说话。 就在这时。 九州风雅颂官网討论区,突然出现一个新帖子。 发帖人id:吃瓜路人甲。 標题极具煽动性。 【等等!你们先別吵了!我好像发现酒后少女的梦的惊天大瓜!】 帖子內容很简单,只有一张截图。 截图来自九州风雅颂小说板块。 一本名为《鬼吹灯》的小说封面占据大部分区域。 封面下方,作者笔名那一栏,清清楚楚写著六个字。 酒后少女的梦。 静思斋內。 秦诗玥刚平復下心情,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准备喝一口。 她隨手刷新页面。 那个被顶上热门的“大瓜帖”映入眼帘。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 点开帖子。 看清截图的瞬间,她整个人僵住了。 手里的青瓷茶盏微微倾斜。 几滴茶水滴落在桌面上,晕开一片深色水渍。 她盯著那个截图,眼睛一眨不眨。 屏幕上,那六个字格外刺眼。 酒后少女的梦。 她的大脑有点转不过弯来。 这个笔名。 写《清平乐·画堂晨起》的那个“酒后少女的梦”。 还写了小说? 还是网络小说? 秦诗玥的呼吸停滯了几秒。 她机械地点开小说区的连结。 页面跳转。 作品:《鬼吹灯》(网络小说) 类型:悬疑探险 作者那一栏,赫然写著:酒后少女的梦。 她的手指颤抖著点开作品简介。 发丘印,摸金符,搬山卸岭寻龙诀; 人点烛,鬼吹灯,勘舆倒斗觅星峰; …… 秦诗玥盯著这简介。 她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第395章 才女世界观崩塌!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95章 才女世界观崩塌! 九州风雅颂官网,討论区。 “吃瓜路人甲”的帖子就像一枚核弹,直接在討论区炸出了蘑菇云。 那些之前被“青灯古卷”的长篇大论震慑住的id,此刻全部原地復活。 “我就说嘛!一个网文作者能写出什么好诗?笑拉了。” “原来是写网络小说的,怪不得笔名这么土味。” “《鬼吹灯》?这名字听著就low穿地心了,跟酒后少女的梦绝配啊哈哈哈。” “所以青灯古卷那些长篇大论,全是在给网文写手洗白?太离谱了吧?” 评论区的风向在短短几分钟內彻底逆转。 之前还在犹豫要不要相信“青灯古卷”分析的中间派网友,此刻集体倒戈。 “我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原来是网文写手啊,那就说得通了。” “网文那玩意儿能有什么文学价值?全是流水线產品,工业垃圾。” “我智商被侮辱了,一个网文作者竟然敢来参加九州风雅颂?脸呢?” “笑死,下次是不是该让写话本的来参加书法大赛了?” 会所內。 卫征盯著手机屏幕。 整个人愣了三秒。 然后从沙发上弹起来,发出一声狂笑。 “哈哈哈哈哈!” 狂放的笑声在包厢里炸开。 “我就说!我就说这首破词有问题!” 卫征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扬眉吐气的畅快。 整个人像是打了鸡血。 “一个写网络小说的,也配谈诗词?也配谈风骨?” 他抓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 登录自己的认证帐號。 那一长串金光闪闪的认证標籤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发帖。 “我早就看出来了。”卫征打字的速度飞快。 “一个写网络小说的能有什么风骨?这种人写的诗不是抄的还能是什么?东韵州的快餐文化已经墮落到这种地步了吗?可笑。” 发送。 包厢里立刻响起一片叫好声。 “卫兄说得对!狠狠打脸!” “写网文的能有这水平写诗?那首词百分百是抄的。” “那还用说?这下看那个青灯古卷还怎么吹,社死现场啊!” 唐装青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敢打赌,这个青灯古卷现在肯定躲在被窝里哭呢。” “护了半天,护的是个网文写手,太惨了哈哈哈。” 卫征把手机往桌上一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胸中那口恶气,总算吐出来了。 九州风雅颂官网。 卫征的帖子发出后,评论区爆炸。 “卫老师说得对,网文作者就是原罪!” “网文写手哪有这水平?肯定抄的。” “青灯古卷呢?出来走两步啊,还护不护主了?” “笑死,护个网文作者,丟人不丟人?建议改名网文舔狗。” “好傢伙,网络写手都能来九州风雅颂蹭热度,真是什么人都有。” 西琼州,静思斋。 秦诗玥坐在书桌前。 盯著屏幕上《鬼吹灯》的封面。 脑海中,那个“仙风道骨、隱世高人”的形象正在一点一点崩塌。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写网络小说的俗人。 一个取著“酒后少女的梦”这种沙雕笔名的网文写手。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精心供奉的神像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市井小贩的脸。 荒诞。 可笑。 还有一种背叛感。 强烈的背叛感。 她为了这首《清平乐》写了两篇长文。 她为了这首词,不惜与整个西琼州文坛为敌。 她甚至在心里把这个“酒后少女的梦”当成了隱世高人,当成了文化宗师。 结果呢? 一个网文作者。 秦诗玥闭上眼。 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睁开眼,打开“青灯古卷”的帐號。 后台显示,她的两篇长文下面,评论数已经破万。 但此刻,那些评论全变成了嘲讽。 “青灯古卷,你还有脸吗?护了半天,护的是个网文写手?” “笑死,给网文作者当狗,这辈子值了。” “建议青灯古卷改名叫网文舔狗,更贴切。” “我吐了,原来西琼州也有这种舔狗,给我们丟人。” 秦诗玥的手指在颤抖。 她点开“管理”页面。 光標移动到“刪除帖子”的按钮上。 只要按下去,她留下的所有痕跡都会消失。 就当这一切从未发生过。 一秒。 两秒。 三秒。 她没有按下去。 因为脑海中闪过那句话。 “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 这句话,真的是一个网文作者能写出来的吗? 一个写网络小说的人,真的会有这种想像力和文学功底吗? 这不符合逻辑。 秦诗玥靠在椅背上。 她盯著天花板。 脑子里乱成一团。 一个人的才华和品味,怎么可以割裂到这种地步? 写得出“天仙狂醉”的人,怎么会去写网络小说? 写得出那种教科书级別格律的人,怎么会取“酒后少女的梦”这种笔名? 这两件事本身,就构成了一种巨大的矛盾。 而秦诗玥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这种挑战她认知的矛盾。 她重新坐直身体。 目光落在《鬼吹灯》的封面上。 她必须搞清楚。 这到底是怎样一部“邪魔外道”,能让那个写出“天仙狂醉”的人甘愿“自降身份”去创作。 她重新点开《鬼吹灯》的简介。 “发丘印,摸金符,搬山卸岭寻龙诀;” “人点烛,鬼吹灯,勘舆倒斗觅星峰;” …… 秦诗玥盯著简介这几句话。 这文字… 她皱起眉头。 这文字虽然粗獷,但韵律感极强。 而且那种神秘诡譎的氛围,扑面而来。 像是从古墓里吹出的一阵阴风。 她犹豫了几秒。 最后,指尖在触控板上轻轻一点。 页面跳转。 《鬼吹灯》第一章,展开在她眼前。 “盗墓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那样温良恭俭让。盗墓是一门技术,一门进行破坏的技术…” 秦诗玥的呼吸停了停。 这开篇… 化用得极其巧妙。 她继续往下看。 “我的故事,要从我祖父留下来的一本残书——《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说起……” 五分钟后。 秦诗玥的手指停在触控板上。 她盯著屏幕。 眼神复杂。 这部小说…和她想像中的“网络垃圾”完全不一样。 文字虽然不够典雅,但节奏紧凑。 画面感极强。 每一个细节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 秦诗玥继续往下看,书房里很安静。 只有秦诗玥逐渐急促的呼吸声。 她完全沉浸在故事里了。 那种诡异的氛围,那种紧张的节奏,让她根本停不下来。 当胡八一和胖子进入那座荒山野岭的古墓时,秦诗玥的心跳开始加速。 墓道里的壁画。 诡异的机关。 突然出现的尸体。 每一个细节都让她后背发凉。 她往下翻页。 当看到“人点烛,鬼吹灯”的规矩时,她愣住了。 这规矩…竟然有种古老传承的仪式感。 像是真的存在过的秘术。 当胡八一在墓室角落点燃蜡烛,然后开始摸金时,秦诗玥屏住了呼吸。 气氛太压抑了。 她能感受到墓室里的阴冷。 能听到主角压抑的呼吸声。 能看到烛光在黑暗中摇曳的样子。 突然。 书里描写蜡烛熄灭了。 秦诗玥的心臟狠狠一跳。 她下意识往后靠了靠。 然后意识到自己的反应。 苦笑。 她竟然被一部网络小说嚇到了。 但她停不下来。 她必须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胡八一和胖子遇到了什么。 那个熄灭蜡烛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她一章接一章地往下看。 完全忘记了时间。 当看到胡八一用《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里的知识破解墓穴机关时,秦诗玥眼睛亮了。 这个设定… 风水。 五行八卦。 这些传统文化元素被巧妙地融入故事里。 不是生硬的说教。 而是实实在在推动情节的工具。 而且每一个知识点都经得起推敲。 她甚至能从中看出作者对传统文化的深厚积累。 秦诗玥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部小说。 根本不是她想像中那种“快餐文学”。 它是在用通俗的方式,讲述传统文化。 它是在用商业化的外壳,包裹文化传承的內核。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 秦诗玥抬起头。 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她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是清晨六点了。 她竟然看了一整夜。 秦诗玥靠在椅背上。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的脑子里全是刚才看到的那些情节。 古墓。 机关。 粽子。 倒斗。 这些她从未接触过的东西,此刻在她脑海中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世界。 一个充满想像力、充满冒险精神的世界。 一个用民俗和传统文化搭建起来的奇幻世界。 她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那句诗。 “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 然后是《鬼吹灯》里的那些场景。 幽深的墓道。 诡异的机关。 惊心动魄的冒险。 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却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而且每一个都是极致。 秦诗玥睁开眼。 目光变得清明。 这个“酒后少女的梦”。 不是她想像中的那种古板文人。 也不是那种只会堆砌辞藻的偽君子。 他是个… 她找不到合適的词来形容。 但她知道。 自己之前的判断错了。 大错特错。 第396章 井底之蛙,不足与谋!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96章 井底之蛙,不足与谋! 东方既白。 静思斋窗外,晨光透过薄雾,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浅浅光影。 秦诗玥推开窗。 冷风灌进来,吹散了彻夜未散的檀香。 她站在窗边,任凭冷风拂过脸颊。 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些。 回到电脑前,点开九州风雅颂討论区。 满屏都是嘲讽。 “网文舔狗。” “护主狂魔。” “西琼州的耻辱。” 每一个字眼都在往她脸上抽。 秦诗玥端起茶盏,茶水早已凉透。 她放下茶盏。 眼神从迷茫变得清明,又从清明变得凌厉。 怒火从胸腔升起。 这怒火不是为了自己被骂。 而是为了那些惊才绝艷的作品,被这群有眼无珠的东西肆意践踏。 她突然笑了。 笑得有些讽刺。 她终於想通了。 “酒后少女的梦”这个俗到骨子里的笔名,根本不是品味低下。 那是极致的傲慢。 对世俗的蔑视。 用最烂的名字,写传世的文章,你们看不懂?那是你们眼瞎。 秦诗玥看向墙上的书法作品。 那是祖父留下的字——“文以载道”四个字。 她眼神变得坚定。 她不仅要为那首词正名。 更要为那部她自己也曾鄙夷过的小说正名。 拉过键盘。 登录“青灯古卷”帐號。 后台99+的私信,全是谩骂。 她连看都没看,直接点开发帖。 清晨的书房里,只有键盘的敲击声。 她的手速很快。 那些压抑了一整夜的激情,此刻全部倾泻而出。 標题栏里,她输入一行字: 《文无第一,俗亦可登大雅之堂——再论<鬼吹灯>之文化內核》 输完这行字,她嘴角勾起冷笑。 这一次,她不谈诗词。 她要单刀直入,从文化根基上撕开这些人的无知。 正文开始。 “昨夜看完《鬼吹灯》,我一夜未眠。”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震撼。” “作为一个在西琼州长大、浸淫古籍十余年的人,我必须说——《鬼吹灯》是我见过的,对传统文化最深刻、最大胆的再创作。” “那些说它是垃圾的人,麻烦先把《四方异物志》《幽玄录》《玄镜秘要》这三本书读完再来说话。” 她完全进入了状態。 “先说人点烛,鬼吹灯这条规矩。” “这不是作者瞎编的,这是有文化根源的。” “《玄镜秘要》第七卷《阴阳互感篇》里明確记载:凡入冥府之地,需烛光为媒,阳气为引。人燃烛,示有生者入內;烛若灭,则阴气盛而阳气衰,生者当速退,否则必遭不测。” “看到没有?这跟人点烛,鬼吹灯的设定几乎一模一样!” “作者不是瞎写,而是在用通俗语言,復活古籍中那些被遗忘的文化!”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那种找到知音的兴奋感,让她停不下来。 窗外传来鸟鸣声。 她充耳不闻。 “再说粽子。” “你们以为这只是个搞笑俗称?” “错了!大错特错!” “《四方异物志·西南卷》里记载过一种墓穴异变现象:尸身久埋地下,若遇阴煞之气聚集,或经特殊炼製,可化作不腐之躯,形如裹布之物,凶戾异常。” “裹布之物是什么?用白话说,不就是粽子吗?” “作者用最通俗的词汇,指代最古老的传说,这叫什么?这叫文化转译!” 秦诗玥停下来。 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茶早就凉透了。 但她根本感觉不到。 继续打字。 “还有摸金符、发丘印这些设定。” “你们以为是作者拍脑袋想的?” “《幽玄录》里明確记载过古代盗墓者的门派体系!” “其中就有观星定位,寻龙点穴的摸金一派,以及官方授权,专司盗掘的发丘一脉!” “作者只是把这些史料里晦涩难懂的记载,用故事形式重新演绎了一遍!” “这不是胡编乱造,这是文化考古!” 她眼睛里闪著光。 想起昨晚看到的那些情节。 胡八一用《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破解机关的场景。 那些关於五行八卦、天干地支的描写。 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推敲。 每一个知识点都能在古籍里找到出处。 这种严谨程度,根本不是普通网文作者能做到的。 “所以,那些说《鬼吹灯》是快餐文学的人。” “麻烦你们解释一下,为什么一部快餐文学,能把风水堪舆术写得如此专业?” “为什么一个网文写手,对古代志怪传说的了解程度,比你们这些自詡文化人的还要深?” 她打字速度慢了下来。 她在组织最后的总结。 这是最关键的部分。 她必须一击致命。 “《鬼吹灯》表面上写的是盗墓。” “但骨子里,写的是对传统文化最深沉的敬畏和传承。” “它把那些躺在故纸堆里、无人问津的古老传说,重新赋予了生命。” “它用最通俗的故事,承载了最厚重的文化內核。” “它让年轻人在追剧般的阅读快感中,自然而然接触到了风水、堪舆、五行、八卦这些传统文化。” “这种文化传播方式,比那些高高在上、自命清高的所谓纯文学,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她停顿片刻。 脑海中浮现出那句话。 “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 然后是《鬼吹灯》里那些惊心动魄的场景。 这两个作品。 一个极雅,一个极俗。 但內核都是对文化的极致追求。 她敲下最后一段话。 “《鬼吹灯》不是垃圾,它是这个时代的瑰宝。” “它是以最通俗的盗墓故事为骨,承载古典文化中最诡譎神秘、最富想像力的志怪之魂。” “你们看不懂,只能说明你们的无知。” “至於那些因为网文二字就否定它的人——” 秦诗玥停顿了一下。 敲出最后那句话。 “井底之蛙,不足与谋。” 发表。 帖子发出去的那一刻,秦诗玥靠在椅背上。 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了。 但胸中那股鬱结之气,总算吐了出来。 她看著窗外逐渐明亮的天色。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这一战。 她贏定了。 不是因为她战斗力有多强。 而是因为真理站在她这边。 而那些嘲讽她的人,只配站在无知的深渊里继续狂吠。 她打开九州风雅颂官网。 刷新页面。 她的新帖子已经出现在討论区。 评论数正在疯狂增长。 3… 15… 47… 102… 秦诗玥盯著那个不断跳动的数字。 眼神平静如水。 …… 与此同时,西琼州,某高档小区。 一个戴著眼镜的中年男人坐在书房里。 他叫方正文,西琼州文学评论家协会副会长。 此刻正盯著电脑屏幕,看著青灯古卷的最新帖子。 他的表情很复杂。 作为一个在文学圈浸淫三十年的老人,他看得出来,青灯古卷说的都是对的。 《鬼吹灯》確实有文化內核。 而且这个內核,比很多所谓的“纯文学”都要厚重。 但他不能承认。 因为一旦承认,就意味著西琼州文坛这么多年来的坚持,都是错的。 他们一直看不起的东韵州“网络文学”,竟然在文化传承这件事上,做得比他们还要好。 这是对整个西琼州文坛的打脸。 方正文犹豫了很久。 最后,他还是没有点开“回復”按钮。 算了。 这种事,让年轻人去闹吧。 他关掉网页,起身离开了书房。 第397章 兄弟们,摇人!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97章 兄弟们,摇人! 清晨的九州风雅颂官网,討论区死寂得有些诡异。 “青灯古卷”那篇引经据典的长文,像一座数字丰碑,镇压了所有嘈杂。 先前叫囂著“网文垃圾”、“作者抄袭”的id,集体噤声,消失得一乾二净。 “课代表呢?出来解释下啊?大佬引用的那几本书真的存在?我九年义务教育的知识储备受到了挑战。” 下面跟著几条零星的回覆。 “別问,问就是文盲竟是我自己。” “我刚去查了,《玄镜秘要》…压根没实体书,据说是失传古籍的扫描件。” “只有几个重点图书馆的档案库里有…这怎么对线?拿头去对?” “这不是对线,这是单方面公开处刑,那个青灯古卷,简直是在用挖掘机给自家偶像修堡垒,我们还在用小铲子玩泥巴。” “別说了,再说下去我真觉得自己不配上网了。” 嘲讽与质疑,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被知识按在地上摩擦后,连打字都觉得丟人的沉默。 这篇帖子,对普通网友是天书。 但对那些自詡风雅的西琼州id,就是一记又一记火辣辣的巴掌,抽在脸上,声音清脆。 …… 西琼州,雅致茶室。 卫征宿醉未醒,头痛欲裂,正捏著眉心靠在太师椅上。 旁边的唐装青年端著茶盏,慢条斯理地吹开浮沫,习惯性地点开手机官网,准备欣赏“青灯古卷”被群嘲的盛况。 屏幕上,置顶帖的標题让他脸上的笑意僵住。 《文无第一,俗亦可登大雅之堂——再论之文化內核》 他点了进去。 一目十行地扫过。 当看到“《玄镜秘要》”、“《四方异物志》”的文化溯源,看到对“粽子”、“摸金符”等黑话的文化转译分析时,他端著茶盏的手,有了细微的颤动。 另外几人也察觉到气氛不对,纷纷摸出手机。 一时间,茶室內只剩下此起彼伏、逐渐加重的呼吸声。 “砰。” 卫征的茶杯重重磕在红木几上,茶水溅出,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 他的脸一阵青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 那篇帖子,字字如针,精准地戳破他引以为傲的“专业”和“品味”。 他那点家学渊源,在这篇文章面前,像个三岁顽童的涂鸦。 “故弄玄虚…” 唐装青年放下茶盏,喉咙发乾地开口,想找回点面子。 “谁知道那些书是不是他瞎编的?《玄镜秘要》?听都没听过。” 声音在寂静中显得空洞,毫无底气。 没人附和。 所有人都清楚,能將一本网络小说的设定,与古籍记载严丝合缝地对应,这本身就证明了两种恐怖的实力。 作者的实力,和这位“青灯古卷”的实力。 这不是品味之爭,这是学问上的降维打击。 “叮咚——”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一条弹窗公告弹出:【“九州风雅颂”全民票选通道於正午12:00正式开启!】 时间,刚好跳到十二点整。 卫征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点开了诗词区的投票页面。 榜单顶端,文坛大佬谢青云的《山河志》,以五万多票一骑绝尘。 他的视线下移,很快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秦诗玥,《临江仙·静夜思》,两万出头的票数,第六。 而在她下面,就是他自己的《秋夜登楼赋》,一万八千多票,第七。 看到秦诗玥的名字压在自己头上,卫征的眉梢动了动,但那点不快,很快被即將到来的宣泄感所取代。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速划动,带著一种审判的快意,寻找那个让他顏面扫地的名字。 他划过上万票的“第一梯队”。 穿过数千票的“中坚力量”。 目光在屏幕上飞速搜索。 榜单很长,他一直划,一直划,直到页面的最底端,那片票数惨澹的“炮灰区”。 终於。 在那个被上百部作品踩在脚下,几乎要掉出前百名的位置,他找到了。 《清平乐·画堂晨起》,作者:酒后少女的梦。 票数:1258票。 排名:97位。 这票数虽然比他预想中多了些,但对比他的一万八和第七名的成绩,依旧是个天大的笑话。 卫征的脸上,终於恢復了血色。 他带著一种报復性的快感,將手机屏幕转向眾人,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弧度。 “看到了吗?” 他的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畅快。 “辩论贏了又如何?写得天花乱坠又怎么样?” “大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垃圾,终究是垃圾,上不了台面!” 眾人看著那惨不忍睹的票数,再看看卫征重新张狂起来的脸,齐齐鬆了口气,连忙附和。 “没错,群眾审美才是真理!” “吹得再牛,没人投票有屁用?纯属自嗨。” “网文作者嘛,譁眾取宠的东西,也就配这个排名了。” 茶室的空气再次活跃起来,充满了虚偽而轻鬆的笑声。 …… 静思斋。 秦诗玥看著屏幕上那个垫底的票数,眉头轻锁。 结果在她意料之中。 她的帖子,是写给少数人看的学术论文。 而广大的普通网友,他们不深究文化內核,不考证平仄格律。 他们只看到,一个叫“酒后少女的梦”的网文作者,写了首词,引发了巨大爭议。 “网文作者”四个字,就是原罪。 一种无力感,缓慢地爬上心头。 她能在理论战场上,战胜那些所谓的权威。 却战胜不了大眾心中根深蒂固的鄙视链。 难道这首她奉为神作的《清平乐》,真要因作者的身份,被埋没在偏见的尘埃里? 她看著屏幕上那刺眼的“1258票”,第一次对自己坚信的“文以载道”,產生了怀疑。 这真的能战胜俗世的偏见吗? 另一边,番茄文学网《鬼吹灯》的书评区,此刻是一片欢乐的海洋。 最新的章节刚刚放出,胡八一和王胖子在墓里又有了惊险刺激的新发现,书友们正上头,討论得热火朝天。 “绝了绝了,这剧情谁想得到的啊,我他妈直接跪著看书!” “胖爷还是那么不靠谱,笑死我了,每次都靠胡爷救场。” “催更催更!大神今天能不能爆个十更啊!不够看啊!” id为“摸金校尉爱考古”的铁桿书迷,也是这片欢乐海洋里最活跃的一份子。 他刚激情澎湃地发了条八百字长评,吹捧了一通作者精妙的构思,正心满意足地刷新著其他人的评论,准备找几个同好再大战三百回合。 百无聊赖之下,他点开了一个飘在首页的帖子连结,標题是“最近西琼州那个『九州风雅颂』有人看了吗?感觉挺高大上啊。” “九州风雅颂?” 摸金校尉爱考古撇了撇嘴。 不就是一群附庸风雅的老古董自嗨的玩意儿吗? 有看那个的功夫,还不如催我们家大神多更新一章呢。 他本想直接关掉,但鬼使神差地,手指还是点了进去。 页面跳转,一股古朴典雅的气息扑面而来,跟他混跡的网文圈子画风截然不同。 他隨意扫了一眼,都是些他看不懂的诗词歌赋,正准备退出。 忽然。 一个无比熟悉的id,跳进了他的视线。 诗词区推荐作品:《清平乐·画堂晨起》。 作者:酒后少女的梦。 摸金校尉爱考古整个人一愣。 他揉了揉眼睛。 凑近屏幕仔细看了看。 没错。 就是那六个字。 酒后少女的梦。 “臥槽?” 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冒充我们家大神? 但转念一想,不对啊,这可是全网实名制的官方活动,冒充不了。 难道… 一个荒唐又刺激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升起。 他怀著一种探秘的心情,点开了那首词。 “画堂晨起,来报雪花坠。” 只看了一句,他就觉得有点东西。 等他读到“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时,整个人头皮都麻了一下。 “我靠!牛逼啊!” 他虽然算不上什么文化人,但这句词写得有多绝,他还是能品出来的。 我们家大神,居然还是个隱藏的诗仙?! 巨大的惊喜和与有荣焉的自豪感涌上心头。 他立刻兴冲冲地想去评论区给大神摇旗吶喊,让这帮西琼州的土包子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才华。 然而,当他点开评论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满屏的嘲讽和恶意,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酒后少女的梦?这什么鬼名字,俗不可耐,作者是女的吗?喝了多少?】 【东韵州的?一看就是那种没文化的快餐作者,譁眾取宠。】 【这词写得轻浮,没有半点风骨,一看就是抄的。】 摸金校尉爱考古的血压开始飆升。 俗? 这叫有个性好吗! 抄的? 你们他妈哪只眼睛看到是抄的了! 他气得想直接下场对线,但理智告诉他先搞清楚情况。 他压著火气,在討论区里翻找起来。 很快,他就顺藤摸瓜,看到了卫征和“青灯古卷”那场惊心动魄的骂战,看到了西琼州那帮人是如何因为“网文作者”的身份,就全盘否定这首词的。 最后,他点进了那个全民票选的榜单。 当他划到最底部,看到《清平乐》那孤零零的1258票,和后面那个刺眼的“97”排名时。 他脑子里最后一根弦,断了。 欺人太甚! 这简直是把他们家大神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他们每天当宝贝一样供著,一个字一个字细品,连一句重话都捨不得说的神仙作者,居然被这帮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这么欺负? 还连带著他们这些读者,连带著他们视若珍宝的《鬼吹灯》一起骂? 说《鬼吹灯》是垃圾? 去你妈的垃圾! 一股火气直衝天灵盖,他感觉自己肺都要气炸了。 叔可忍,婶不可忍! 摸金校尉爱考古再也坐不住了。 他切回番茄文学网,《鬼吹灯》的书评区。 看著眼前这片祥和的討论氛围,他感觉像是在看自己被偷了都不知道的家。 不行。 必须摇人! 把所有兄弟都叫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重重地砸在键盘上,每一个字都带著他滔天的怒火。 一个极具煽动性的標题,在他的指下诞生: 【兄弟们,家被偷了!咱家大大在外面被西琼州那帮孙子欺负惨了!摇人!】 第398章 千万摸金校尉,出征!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98章 千万摸金校尉,出征! 帖子內容编辑框里,光標在闪烁。 摸金校尉爱考古感觉自己的指尖都在发烫,一股邪火从脚底板直窜脑门。 他把標题那行字又看了一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兄弟们,家被偷了!咱家大大在外面被西琼州那帮孙子欺负惨了!摇人!】 键盘被他敲得噼啪作响,像是在宣泄著无处安放的怒火。 “都他妈的別潜水了!出大事了!十万火急!” “咱们每天追的《鬼吹灯》,咱们天天捧在手心里的大神——酒后少女的梦,你们知道他在外面受了多大委屈吗?” “大神不止会写小说,人家还会写诗!而且是牛逼到炸裂的那种!他拿了首词去参加『九州风雅颂』的破活动,结果呢?” 他手速飞快,將早就截好的图片一张张甩了上去。 第一张截图,是九州风雅颂官网,《清平乐·画堂晨起》的评论区。 上面用红圈圈出了几条格外刺眼的评论。 “『酒后少女的梦』?我看到这笔名就笑了,现在的网文作者都这么土味吗?” “又是东韵州的快餐文化,譁眾取宠,俗不可耐。” “这词写得轻浮,肯定是从哪本古籍里抄了几句,再自己胡乱拼凑的,一个网文写手哪有这个水平?” 摸金校尉爱考古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他能想像到书友们看到这些话时的表情。 他继续打字,语气愈发愤怒。 “看到了吗?就因为咱们大神是写网文的,他们就认定了大神没文化!就认定了大神是抄的!这他妈叫什么逻辑?看不起谁呢?” 第二张截图被甩了上来。 是卫征那个认证帐號发的帖子,帖子里明晃晃地写著:“一个写网络小说的能有什么风骨?这种人写的诗不是抄的还能是什么?” 下面还跟著一大片“卫老师说得对!”“网文就是原罪!”的附和。 “对!他们直接开始人身攻击!说咱们看的《鬼吹灯》是垃圾!说咱们这些读者也没品味!” “我可去他妈的吧!” 摸金校尉爱考古打出这行字的时候,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帮孙子,他们懂个屁的《鬼吹灯》!他们知道『人点烛,鬼吹灯』背后的讲究吗?” “他们知道『粽子』的文化溯源吗?他们连鸡鸣灯灭不摸金的规矩都不知道,凭什么对我们视若珍宝的世界指手画脚?” 最后,他甩上了第三张,也是最让他火大的一张截图。 那是全民票选的榜单页面,《清平乐·画堂晨起》那可怜的1258票和后面那个刺眼的“97”名,被他用血红色的標记框了出来。 “现在,投票结果出来了!因为这帮人的恶意抹黑和煽动,咱们大神的绝世神作,被他们踩到了榜单末尾!快掉出前一百名了!” “兄弟们!大神用《鬼吹灯》给我们构建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每天勤勤恳恳地更新,让我们在那个世界里尽情冒险。” “现在,他被人堵在门口指著鼻子骂,他的心血被人踩在脚下肆意践踏!我们能眼睁睁看著他被这群狗眼看人低的酸儒欺负吗?!” “能忍吗?!” “不能!” “干他娘的!” 帖子发出去的瞬间,摸金校尉爱考古靠在椅子上,大口喘气。 一秒。 两秒。 帖子下面,终於出现了第一条回復。 【沙发!什么情况?细说!】 紧接著是第二条。 【臥槽?真的假的?大神还去参加诗词大会了?】 【支持大神!这帮人有病吧!】 回復零零星星,远没有想像中的火爆。 摸金校尉爱考古的心沉了一下。 难道大家都不在乎吗? 就在这时,一条新的评论跳了出来。 【已转发书友总群和所有分群!@全体成员,都来看看!】 这条评论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不。 是一颗深水炸弹。 下一秒,《鬼吹灯》核心书友群里,一个两千人的大群,瞬间炸了。 群主几乎是秒速將帖子的连结设为置顶公告,並且附上了一段红色的加粗字体。 【@全体成员!紧急集合!十万火急!家里被人偷了!咱们作者被人骑脸输出了!是兄弟的都给我点开连结看看!】 一瞬间,成百上千个平时只冒泡签到、甚至万年潜水的id,全部被这个標题给炸了出来。 “臥槽?什么情况?” “偷家?谁他妈这么大胆子?” “我刚看完更新,谁欺负咱们大神了?” 无数人点开了连结,当他们看到帖子里那些截图和文字时,整个群彻底安静了三秒钟。 三秒之后,是火山爆发般的愤怒。 “我操他大爷!这群西琼州的傻叉玩意儿,敢这么说我们大神?” “说大神笔名土?他们懂个屁!这叫反差萌!” “还说《鬼吹灯》是垃圾?我他妈现在就想顺著网线过去给他两耳光!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是摸金校尉的拳头!” “这首词我刚去看了,写得也太绝了吧!『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就这句,吊打全场了好吗?那帮人是眼瞎还是心瞎?” “眼瞎?他们就是坏!就是仗著自己是所谓的『文坛正统』,看不起我们网文圈子!” “妈的,气死我了!老子每天充钱打赏,当祖宗一样供著的作者,凭什么被这帮人这么侮辱?” “这已经不是欺负大神一个人了,这是把我们所有《鬼吹灯》读者的脸都按在地上踩啊!” 群情激愤。 那股被压抑的怒火,在短短几分钟內,达到了燃点。 无数平时只看书不说话的“潜水党”,此刻都冒了出来,头像在群里疯狂闪动。 他们或许不懂什么平仄格律,不懂什么文化內核。 但他们懂一件事。 他们喜欢的作者,他们热爱的故事,正在被一群莫名其妙的人侮辱和践踏。 这就够了。 帖子的回覆量,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飆升。 10条…100条…500条… 每分钟都在刷新著新的记录。 “干他娘的!网址发出来!老子这就去投票!” “算我一个!虽然不懂诗,但我有投票权!必须给大神把排面撑起来!” “兄弟们,別光在书评区骂啊!直接杀过去!在他们的地盘上,用票数狠狠地抽他们的脸!” “冲!一人一票!把大神送上第一!” 风向,彻底变了。 从最初的愤怒,迅速转变成了有组织的行动。 一股由网文读者自发组成的,完全不讲“文坛规矩”,甚至有些野蛮的洪流,在网络的各个角落迅速集结。 他们来自五湖四海,职业各不相同,可能是学生,是工人,是公司白领。 但此刻,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的身份——《鬼吹灯》的读者。 第399章 道心要破碎了!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399章 道心要破碎了! “九州风雅颂”诗词討论区,像被洪水冲刷过境。 成千上万个id,瞬间涌入,把原本页面上那些慢条斯理的评论冲刷得一乾二净。 这些id的画风高度统一。 暱称更是透著一股子生猛的江湖气。 “胖爷的黑驴蹄子”、“雪莉杨的洛阳铲”、“专业倒斗三十年”、“胡八一在线摇人”。 他们一出现,整个討论区那股子酸腐文气荡然无存。 之前的评论:“此词用典精妙,意境悠远,颇有古风。” 现在的评论:“我管你什么典,『酒后少女的梦』大神写的,就是宇宙第一屌!” 之前的评论:“观其平仄,似有瑕疵,待商榷。” 现在的评论:“楼上在狗叫什么?看不懂就闭嘴!投完票赶紧滚!” 之前的评论:“『酒后少女的梦』此名,实在有伤风雅,令人扼腕。” 现在的评论:“笑死,你算老几?也配评价我们大神的笔名?大神就算取名叫『乱室佳人』,写的也比你好一万倍!” 整个西琼州的文化圈子,彻底傻眼了。 他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这群人完全不讲道理,不跟你辩经,不跟你討论文化內核。 他们的逻辑简单到蛮横——这是我们家大神的作品,谁说不好,谁就是傻逼。 有几个西琼州的老派用户,还想站出来维持秩序。 “诸位,可否理性討论?此地乃文化交流之所,非市井骂战之地。” 这条评论发出去,不到三秒,就被彻底淹没。 下面是几百条整齐划一、队形严整的回覆。 “你在教我做事?” “典中典,又开始摆资歷了。” “他急了,他急了,兄弟们我看见他急了!” 那个试图讲道理的老用户,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回覆,只觉得血压飆升,眼前阵阵发黑。 与此同时,《清平乐·画堂晨起》的票数条,像被打了三针肾上腺素,开始垂直拉升。 97位…1258票。 页面一闪。 85位…3477票。 再一闪。 71位…6890票。 那个数字跳动的速度,快到让人的眼睛產生残影。 《鬼吹灯》书友总群里,气氛已经狂热到沸点。 “兄弟们,顶不住了,那帮酸儒开始权限我,刪我评论了!” “怕个蛋!他们刪一条,我们刷十条!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人民战爭的汪洋大海!” “光骂街差点意思,咱们得有理有据地喷啊,不然显得咱们跟他们一样没文化。” 这条评论一出,立刻有人响应。 就在这时,带头衝锋的“摸金校尉爱考古”有了重大发现。 他在一片混乱的討论区里,翻到了“青灯古卷”之前发布的那三篇长文。 他先是粗略扫了一眼,然后眼睛越瞪越大。 “臥槽!” 他直接在群里发了个核弹爆炸的表情包。 “兄弟们!別乱冲!自己人!咱们有友军!而且是究极无敌螺旋爆炸强的大佬!” “我发现一个神仙!西琼州本地的一个大佬,叫『青灯古卷』,在大神被全网黑的时候,一个人舌战群儒!写了三篇长文,把那帮孙子脸都抽肿了!” “连结发出来了!都去学习!这是咱们的圣经!是咱们的弹药库!” 连结被甩到群里。 成百上千的“灯丝”立刻涌了进去。 静思斋。 秦诗玥一夜未眠,刚泡好一壶新茶,准备看看舆论的发酵。 她点开自己“青灯古卷”的后台,发现那几篇帖子的瀏览量和回复数,正在以一种她无法理解的速度暴涨。 她好奇地点开评论区。 然后,她端著茶盏的手,就那么停在半空。 “臥槽!这才是大佬啊!给大佬递茶!” “大佬牛逼!虽然每个字都认识,但连起来就看不懂了,总之就是很厉害的样子!” “兄弟们別看了,直接拉到最后一句,那句『井底之蛙,不足与谋』,太他妈解气了!复製!给我狠狠地复製粘贴!” “还有那句『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爭辉』,我靠,文化人骂人就是不一样!学废了学废了!” “课代表来了!划重点!以后骂那个叫卫征的,就用这句!” 秦诗玥看著屏幕上这些狂热又粗俗的留言,那双好看的眉毛轻轻蹙到了一起。 她感觉自己花尽心血,用天山寒铁和地心熔岩,铸了一柄绝世神兵。 她把它擦拭得一尘不染,期待著它能绽放最绚烂的剑花。 结果… 一群穿著兽皮、满脸横肉的山大王冲了进来。 他们一把夺过神兵,满脸兴奋地拿去…劈柴。 还一边劈,一边嗷嗷叫好。 “大哥这刀真快!” “砍柴贼带劲!” 秦诗玥揉了揉眉心,一股哭笑不得的荒诞感涌了上来。 她往下翻动评论,看到自己的句子被无数人疯狂复製,然后粘贴到卫征、以及其他所有出言不逊的id评论区下面。 卫征那首他引以为傲的《秋夜登楼赋》。 原本下面的评论还算体面,都是些商业互吹的场面话。 现在,画风变成了这样: 【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爭辉?——来自“胖爷的黑驴蹄子”】 【井底之蛙,不足与谋!——来自“雪莉杨的洛阳铲”】 【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爭辉?——来自“专业倒斗三十年”】 【井底之蛙,不足与谋!——来自“胡八一在线摇人”】 一模一样的句子,一模一样的队形。 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喷子军团,用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对他进行著公开处刑。 秦诗玥甚至能想像出卫征看到这些评论时,那张脸会扭曲成什么德行。 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自己引经据典、苦口婆心的说理,效果远不如这群“山大王”们简单粗暴的復读。 阳春白雪的雅致,在下里巴人的狂欢面前,原来如此无力。 但… 看著那整齐划一的队形,看著那股为了维护同一个人而凝聚起来的、近乎野蛮的庞大力量。 秦诗玥忽然又不觉得那么排斥了。 甚至,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认同感。 她关闭了评论区,视线落在那个被“灯丝”们奉为“带头大哥”、“隱世高人”的id——青灯古卷。 自己,就这么成了这群“乌合之眾”的军师。 这算什么事? 她端起茶盏,將已经微凉的茶水一口饮尽。 也罢。 剑铸出来,本就是为了杀敌。 至於是被剑客优雅地刺穿喉咙,还是被山大王粗暴地砍下脑袋,结果並无不同。 能贏,就好。 …… 雅致茶室。 空气像是凝成了铅块。 卫征的脸,已经不是难看能形容的了。 他死死抓著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 屏幕上,他的认证帐號后台,红色的消息提示,已经跳到了“99+”。 他不用点开都知道里面是什么。 “萤火之光…” “井底之蛙…” 这些字眼,像一把把烧红的钝刀,反覆切割著他那点本就不多的自尊。 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发这些评论的,全都是一群他眼里的“网络贱民”,一群连平仄都分不清的“文盲”! 他被一群自己最看不起的人,用他最不屑的方式,按在地上反覆羞辱。 “砰!” 他猛地將手机拍在桌上。 茶室里另外几人身体一颤,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突然,旁边那个唐装青年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抽气声。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卫征猛地转过头,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鬼叫什么?” 唐装青年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盯著自己的手机屏幕。 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卫征的心。 他一把抓起自己桌上的手机,因为愤怒和手抖,指纹解了好几次才成功。 他点开那个刺眼的投票页面。 榜单刷新。 他飞速下划,目光死死锁定第七名的位置。 但那里,已经不是他的名字。 《秋夜登楼赋》被挤到了第八位。 而在第七名的位置上,赫然是那几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字——《清平乐·画堂晨起》。 票数:20527票。 而他的票数,停留在19050票。 不仅是被反超。 更是被狠狠甩开了一大截。 那个属於《清平乐》的票数,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向上跳动。 20588… 20632… 20701… 第400章 江郎才尽?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00章 江郎才尽? 雅致茶室。 卫征盯著手机屏幕,右眼皮跳得厉害。 唐装青年端著茶,手腕抖了一下,茶水晃出来几滴。 另外几个人谁也不吭声,连呼吸都压得低低的。 茶室里只有卫征粗重的喘气声,还有手机屏幕刷新时那点微弱的震动。 唐装青年憋不住了,乾笑一声:“卫哥,別跟网民较劲,他们就凑个热闹,票数说明不了啥。” 卫征抬头,眼睛里布满血丝:“说明不了啥?” 他声音很轻。 “我被一个写网文的超了,还是带著一群连平仄都不懂的人超的。” “你跟我说,说明不了啥?”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砰!” 茶杯砸在桌上。 茶水溅了一桌,几个人嚇得往后缩。 卫征喘著气,胸口起伏得厉害。 输不可怕。 可怕的是输得窝囊。 那群“灯丝”根本不跟他辩,就两句话翻来覆去地刷。 “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爭辉?” “井底之蛙,不足与谋。” 这两句话像两把钝刀,在他脑子里来回割。 他划开手机,点进“青灯古卷”的主页。 三篇长文,瀏览量破百万。 评论区刷屏一样的“大佬牛逼”“学到了”“给大佬递茶”。 卫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咬著后槽牙,一字一顿:“水军。” 唐装青年愣了:“啊?” “什么狗屁考据党,我看就是酒后少女的梦花钱买的。” 卫征冷笑。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这么默契,你信是巧合?” 唐装青年迟疑:“可青灯古卷是西琼州本地的……” “本地的就不能收钱?” 卫征打断他。 “一个西琼州的人,替一个东韵州的网文写手卖这么大力气,不是拿钱还能是什么?” 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对,肯定是这样。 卫征的眼睛亮了起来,那种亮里带著点疯。 他登录认证帐號,后台99+的私信全是骂他的。 他连看都没看,直接点开发布动態。 正面刚不过,那就换个打法。 激將。 把那个藏头露尾的“酒后少女的梦”逼出来,让他当著全网的面,再写一首。 他就不信那傢伙真有这本事。 卫征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 標题:《致一场荒诞的闹剧——文坛的悲哀》 “今日之事,我本不欲多言。” “但作为西琼州文坛的一员,我实在无法保持沉默。” “一群审美低下的乌合之眾,被一个藏头露尾的考据党牵著鼻子走。” “靠著人多势眾的投票暴力,就以为自己贏得了真理。” “实乃文坛百年未有之悲哀!”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继续打字。 “至於那个酒后少女的梦,一首偶得的拼凑之作,便引得尔等疯狂。” “我倒要看看,他还能拿出什么东西来。” “或者说……” 他敲下最后那句话。 “有本事,就让他再写一首出来!当著全网的面!” “我怕他不是已经江郎才尽,而是……找不到下一首可以抄袭的了吧?” 发布。 帖子瞬间出现在九州风雅颂的討论区。 卫征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气,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他把最后的筹码全推出去了。 输了,彻底身败名裂。 贏了…… 他眼里闪过快意。 贏了,就能把那个“酒后少女的梦”,连同那群囂张的“灯丝”,一起踩进泥里。 帖子发出去不到三分钟。 评论区炸了。 “臥槽?这人急眼了啊。” “笑死,输不起就直说,还扯什么文坛悲哀。” “投票暴力?我们一人一票,合理合法,你管得著?” “说我们大神抄袭?证据呢?拿出来啊!” “兄弟们,这孙子急了,他开始咬人了!” 骂声铺天盖地。 但卫征的嘴角,勾了起来。 因为他看到了。 在那些骂声中间,夹杂著另一种声音。 “不过说真的,酒后少女的梦真能再写一首吗?” “就一首词啊,万一真是偶然呢?” “我也好奇,要是他真能再写一首,那就彻底实锤了。” “对啊,有本事就再来一首,让这个卫征闭嘴。” “这波激將法有点东西,我突然也想看大神的反应了。” 舆论的风向,开始微妙地偏移。 那些原本单纯支持“酒后少女的梦”的路人,此刻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他们想看。 那个神秘的作者,到底还有没有货。 卫征盯著屏幕,眼睛越来越亮。 赌对了。 只要把话题引到“再写一首”上,那个“酒后少女的梦”就只有两条路。 要么应战,当场翻车。 要么不应战,默认自己江郎才尽。 无论哪一条,都是死路。 他端起茶杯,一口喝乾。 茶水早就凉透了,苦得发涩。 但他感觉不到。 他只感觉到一种病態的快感,从脚底板一路窜到天灵盖。 唐装青年小心翼翼地开口:“卫哥,这招……会不会有点险?” “险?” 卫征冷笑。 “我现在已经输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要么一起死,要么我翻盘。” “没有第三条路。” 他的声音里透著疯劲儿。 茶室里几个人对视一眼,都没敢再说话。 与此同时。 《鬼吹灯》书友总群里。 “摸金校尉爱考古”正带著一群人在討论区里衝锋陷阵。 突然,有人发了条连结。 “兄弟们!卫征又跳出来了!这次更狠!” 所有人点开连结。 看完帖子內容。 整个群,安静了三秒。 然后。 “我操他大爷!” “这孙子是真不要脸了啊!” “什么叫抄袭?证据呢?拿出来啊!” “还激將法?他以为他是谁?” “兄弟们,冲!把这个帖子也给我淹了!” 愤怒的情绪,瞬间点燃。 但很快,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等等,你们看评论区,风向有点不对。” “臥槽,真的,好多人在问大神会不会再写一首。” “这……这不就中了那孙子的圈套了吗?” 群里的气氛,从愤怒变成了焦虑。 他们忽然意识到。 卫征这一招,真的狠。 因为他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酒后少女的梦”身上。 现在全网都在等。 等那个神秘的作者,给出回应。 “摸金校尉爱考古”盯著屏幕,手心都出汗了。 他想给“酒后少女的梦”发私信。 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让大神別理这种跳樑小丑? 可是不理的话,那些质疑的声音就会越来越多。 让大神再写一首? 可是……万一写不出来呢? 他从来没有这么焦虑过。 第401章 你们急了,可我没有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01章 你们急了,可我没有 北辰州影视城。 《唐伯虎点秋香》剧组片场。 午休时间,工作人员端著盒饭聚在道具堆旁边,嘴里討论著上午拍摄的镜头。 凌夜靠在椅上,闭目养神。 脑子里过著下午“对穿肠”那场戏的节奏。 张谦那小子演唐伯虎,表演欲太强,总想飆演技,一不留神就用力过猛。 得提醒顾飞盯紧点。 手机震了一下。 凌夜没睁眼。 又震了一下。 第三下。 第四下。 像机关枪似的,停不下来。 凌夜睁开眼,拿起手机。 屏幕上全是杨琳发来的微信。 【杨琳:大神!出事了!】 【杨琳:西琼州那个卫征又跳出来了!】 【杨琳:他这次更狠!直接说您抄袭!还激將您再写一首!】 【杨琳:(截图)(截图)(截图)】 凌夜指尖划过屏幕,点开截图。 卫征那篇《致一场荒诞的闹剧》,標题就透著股子歇斯底里。 他往下看。 “乌合之眾”、“投票暴力”、“江郎才尽”、“找不到下一首可以抄袭的”。 每个字都在跳脚。 凌夜唇角微勾。 急了。 这人是真急了。 语音消息弹了出来。 杨琳的声音带著哭腔:“大神!这帮人太欺负人了!他们这是逼您下场啊!您千万別衝动,这明显是陷阱!” “现在全网都在等您回应,您要是不理他们,那些路人就会觉得您真的江郎才尽了!” “可您要是理他们,万一…” 她说不下去了。 凌夜没立刻回復。 点开杨琳发来的另一份文件。 “青灯古卷”三篇长文的完整版。 他往后靠了靠,认真看起来。 第一篇,《清平乐》的平仄格律与音韵之美。 逐字逐句的拆解,从入声字的运用到转韵的巧妙,每一处都精准到位。 凌夜挑了挑眉。 这人有点东西。 第二篇,技术流解析。 专业到让那些喷子集体闭嘴。 当他看到“夏虫不可语冰”那句时,笑出了声。 骂得好。 第三篇,《文无第一,俗亦可登大雅之堂》。 “青灯古卷”对“粽子”的文化溯源,对“摸金符”的古籍考证,对“人点烛,鬼吹灯”的民俗转译,每一条都有理有据。 凌夜看完最后一行字,放下手机。 这人不仅有才学,还有风骨。 更难得的是,她能看懂《鬼吹灯》背后的文化內核。 在这个文娱產业还停留在快餐化、模式化的蓝星,能有这样的读者… 算是意外之喜。 凌夜给杨琳回了条消息。 【酒后少女的梦:放心,我不吵架。】 杨琳秒回。 【杨琳:啊?大神您什么意思?您不打算回应吗?】 【杨琳:可是现在舆论压力好大啊!那个卫征的帖子转发量都破十万了!】 【杨琳:好多路人都在问您会不会再写一首…】 凌夜没再回復。 他放下手机,用桌上的笔记本打开番茄文学网的作者后台。 《鬼吹灯之云南虫谷》的更新进度条,停在第三十二章。 献王墓的剧情刚展开,胡八一他们正准备进入那座诡异的古墓。 外面的喧囂与他无关。 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 写小说。 顺便,让那些人闭嘴。 凌夜点开新建章节,开始码字。 第三十三章,献王墓的机关。 人头水彘,青鳞巨蟒,痋术的诡异,献王的疯狂。 文字在屏幕上流淌。 那个充满诡譎与惊险的世界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 胡八一用罗盘定位。 王胖子扛著工兵铲开路。 雪莉杨警惕地观察四周。 能见度极低,手电筒的光束只能照出几米远。 一具漂浮的尸体从黑暗中飘了过来。 不,那不是尸体。 是人头水彘。 凌夜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片场的嘈杂声被他屏蔽在外,眼前只有那个光怪陆离的盗墓世界。 一个小时后。 第三十三章完成。 凌夜活动了一下手指,看著屏幕上新鲜出炉的章节,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检查了一遍错別字,確认没问题后,滑鼠移到了“发布”按钮上。 但没有立刻点下去。 他盯著屏幕,沉默了几秒。 然后点开章节末尾“作者有话说”板块,又敲下了几行字。 “有人说我江郎才尽。” “有人说我只会抄袭。” “那我就再写一首吧。” “不为辩解,只为知音。” 他顿了顿,继续敲字。 “这首诗,送给那位青灯古卷。” “也送给所有还愿意用脑子看东西的人。” 《题西林壁》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凌夜看著这首诗,唇角勾起。 够了。 这首诗,足够让那些人闭嘴。 最后一句“只缘身在此山中”,说的就是卫征这种人。 站在山里,看不清山的真面目。 还非要跳出来指点江山。 凌夜点击发布。 屏幕上跳出提示框:“发布成功。” 他关掉电脑,起身,伸了个懒腰。 片场已经空了,只剩下几盏昏暗的灯还亮著。 凌夜拿起外套,往外走。 手机又震了一下。 杨琳发来的消息:【大神,你还好吗?別被那些人影响心情。】 凌夜看了一眼,回了两个字。 【没事。】 然后把手机揣进兜里,走出片场。 与此同时。 九州风雅颂官网的討论区,彻底炸了。 卫征的帖子置顶在最上面,瀏览量破百万,评论区的楼层已经盖到五千多层。 前一千层,全是“灯丝”们的怒骂。 “这孙子是真不要脸了!” “有本事你也写一首啊,光会嘴炮?” “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爭辉?” 但从第一千层往后,画风开始变了。 “说真的,我也想看酒后少女的梦再写一首。” “对啊,拿作品说话嘛,这才是硬道理。” “一首好词不能说明全部,万一真是运气好呢?” “我倒不是质疑,就是单纯好奇。” 路人们的声音越来越多。 他们不是恶意,只是单纯好奇。 但这种好奇,正在慢慢演变成一种无形的压力。 《鬼吹灯》书友总群里。 “摸金校尉爱考古”盯著手机屏幕,手心全是汗。 他给凌夜发了好几条私信,都石沉大海。 群里的气氛,从愤怒变成了焦虑。 “大神怎么还不回应啊?” “会不会…真的写不出来了?” “別瞎说,大神肯定有底气的!” “可是他为什么不吭声啊,这样下去,舆论会彻底倒向卫征那边的。” 摸金校尉爱考古咬著牙,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兄弟们,稳住,別慌。” “大神不是那种人,他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守住阵地,別让那帮孙子得逞。” 话是这么说。 但他自己,也没底。 在这分秒必爭的舆论场上,沉默太久,就等於认输。 第402章 你们当它是决战,我只当它是更新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02章 你们当它是决战,我只当它是更新 时间,在灼热的对峙中一秒一秒地爬行。 九州风雅颂的官网討论区。 卫征那篇《致一场荒诞的闹剧》,被死死地钉在热门第一。 每个点进来的路人,第一眼就会看到。 下面的评论区,早已是山呼海啸。 “人呢?怂了?怎么不敢出来了?” “笑拉了,激將法一出,直接装死?我还以为多大腕儿呢。” “都过去一整个上午了,一个屁都没放,这还不明显吗?江郎才尽了唄。” “散了散了,跳樑小丑终究是跳樑小丑,一戳就破。” 卫征的粉丝和西琼州的本地用户们,终於扬眉吐气。 他们在评论区里疯狂刷屏,享受著痛打落水狗的快感。 那些之前还半信半疑的路人,在漫长的等待中,耐心被一点点磨光。 “不是吧,真就当缩头乌龟了?” “唉,白期待了,我还真以为挖出个什么惊天大才呢。” “看来真被卫征说中了,一首词就是他的极限,八成是找不到下一首可抄的了。” 舆论的天平,在时间的消磨下,正以清晰可见的速度,向著卫征那一方彻底倾斜。 …… 静思斋。 檀香的青烟,在空气中微微散乱,失了往日的笔直。 秦诗玥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依旧停留在九州风雅颂的页面上。 她自己都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按下刷新键了。 那个名为“酒后少女的梦”的帐號,始终一片灰暗,没有任何新的动態。 她端起茶盏,指尖触到微凉的杯壁。 理智告诉她,沉默是最好的应对。 不落入对方的圈套,不隨之起舞,让时间冲淡一切,这才是上策。 可情感上,她又控制不住地期待著。 期待那个能写出“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的人,会用怎样一种石破天惊的方式,来打碎这个僵局。 她不信那样的才华会是曇花一现。 更不信那样的风骨,会畏惧宵小的挑衅。 可…他为什么还不动? 秦诗玥的指尖在触控板上无意识地划动,秀气的眉拢在一起。 这场对决,从一开始就不公平。 对方摆明了用阳谋逼你入瓮。 应战,是自降身份。 不应战,是默认指控。 这是一个死局。 除非…能拿出让所有人都闭嘴的作品。 可那样的作品,是能说有就有的吗? 她又一次按下了f5。 页面刷新。 依旧是那片喧囂的、胜利者们的嘲讽海洋。 …… 《鬼吹灯》书友总群。 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摸金校尉爱考古”盯著聊天框,一个字也打不出来。 “怎么办啊?大神怎么还不回应啊?再不说话黄花菜都凉了!” “草!老子在外面跟人对线,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可咱们没子弹啊!” “是啊,卫征那孙子就咬死了『再写一首』,咱们怎么反驳?说大神不屑於写?这话太虚了,没人信啊!” 群里瀰漫著一股无力的焦灼。 他们可以靠著一腔热血和人数优势去衝锋,去投票,去用复读机的方式淹没对手。 但当对方提出一个看似合理,实则无比恶毒的挑战时,他们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那个从未露面的作者身上。 而他,却选择了沉默。 就在整个网络都默认这场闹剧,即將以“酒后少女的梦”的缩头认怂而告终时—— 番茄文学网。 无数正在追更《鬼吹灯》的读者,他们的书架上,那本名为《鬼吹灯之云南虫谷》的封面,右上角,一个微小的红点,亮了起来。 下一秒。 所有订阅了这本书的用户的手机,几乎在同一时间,屏幕上方弹出了一条推送通知。 【您关注的作者“酒后少女的梦”更新了作品《鬼吹灯之云南虫谷》】 摸金校尉爱考古正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听到手机提示音,想也没想就想划掉。 可那行字,却让他的脚步钉在了地板上。 更新了? 他几乎用最快的速度抓起手机,解锁,点开了番茄文学网app。 他以为会是作者的单章解释,或是愤怒的公告。 然而,映入眼帘的,是小说最新章节? 第三十三章。 群里,瞬间引爆。 “臥槽???更新了?!” “我没看错吧?不是发新诗,是更新小说??” “什么情况啊?外面都打成世界大战了,大神在家里安安稳稳地码字?” “不是…大神这是…放弃抵抗了?” “我不能接受!这算什么?认输了吗?” 无数困惑的粉丝,带著一种混杂著失望、不解、甚至被拋弃的复杂心情,涌入了最新章节。 他们想看看,作者到底在搞什么鬼。 然而。 当他们点开章节,第一段文字,就將他们拽了进去。 【…手电的光柱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只能照出三五米的距离,周围全是奇形怪状的植物,像是纠缠在一起的肉色触手,还在微微蠕动,这就是通往献王墓的『肉芝林』。】 【王胖子刚骂了一句『这他妈什么鬼地方』,就看到前面的水潭里,飘过来一个东西。】 【那是个黑乎乎的人头,长发在水里散开,隨著水流一起一伏。】 【“女尸?”】 【胡八一脸色一变,低喝道:“別动!是人头水彘!这玩意儿肚子里全是毒虫!”】 诡异的氛围,恐怖的怪物,危机四伏的古墓…… 那些原本憋著一肚子火气和疑问的读者,脑子里关於卫征、关於骂战的杂念,顷刻间烟消云散。 他们的呼吸不自觉地放轻,心跳跟著文字的节奏起伏。 忘记了卫征。 忘记了九州风雅颂。 忘记了那场喧囂的骂战。 他们的全部心神,都跟隨著胡八一、王胖子和雪莉杨,一头扎进了那座凶险万分的献王墓。 肉芝林里诡异的植物。 水潭中成群结队的人头水彘。 还有那防不胜防,能將活人瞬间变成养料的“痋术”。 剧情的推进惊心动魄,每一段都让人头皮发麻。 读者们看得目不转睛,完全沉浸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 很多人直到完,才猛地喘出一口气,后背已经渗出薄汗。 意犹未尽。 太他妈精彩了! 他们习惯性地往下滑,准备在评论区里狂吹一波。 就在这时。 所有人都停住了。 在章节的末尾,“作者有话说”的板块里,多了一段附言。 “作者有话说:” “有人说我江郎才尽。” “有人说我只会抄袭。” “那我就再写一首吧。” “不为辩解,只为知音。” “这首诗,送给那位『青灯古卷』。” “也送给所有还愿意用脑子看东西的人。” 当看到“送给那位『青灯古卷』”时,静思斋內,秦诗玥脑中“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手中的青花瓷茶盏,悄然滑落。 “啪!”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茶室里格外刺耳。 滚烫的茶水溅落在她素色的长裙上,她却毫无知觉。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屏幕上那一行字。 “这首诗,送给那位『青灯古卷』。” 不是回应卫征,不是昭告天下。 而是在这喧囂的、千万人瞩目的战场上,精准地、唯一地,看见了她。 之前所有的孤军奋战,所有的委屈与不甘,在这一刻,被一股无法言喻的巨大暖流,彻底冲刷乾净。 而下一秒,当所有读者,包括秦诗玥,看到那首诗的全貌时。 整个网络,被按下了静音键。 【《题西林壁》】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第403章 杀人,诛心!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03章 杀人,诛心! 整个九州风雅颂的討论区,卫征那篇帖子下面,还在疯狂刷新的嘲讽言论,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屏幕上,都映著那同一首诗。 二十八个字。 没有一个生僻字。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鬼吹灯》书友总群。 死寂持续了三秒。 三秒后,是核爆。 “臥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杀疯了!大神杀疯了!!!” “我他妈直接跪在地上!这是人能写出来的诗吗?这他妈是神諭!!!”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我靠,我文化低,但我看懂了!这不就是在指著卫征那帮人的鼻子骂吗?!骂得也太高级了吧!” “诛心!这叫他妈的诛心!你不是要我再写一首吗?我写了,顺便用这首诗告诉你,你为什么是个傻逼。” “兄弟们,我悟了!大神根本没把他们当回事!卫征在那上躥下跳搞得像世纪决战,结果大神这边,只是小说更新完顺手写个读后感??” “这逼格…我他妈直接原地飞升!什么叫格局?这就叫格局!” 摸金校尉爱考古盯著屏幕,前一秒还焦虑到想砸键盘的手,此刻只剩下轻微的抖动。 一股电流从他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之前所有的愤怒、憋屈、无力,在看到这首诗的瞬间,全部转化成了无与伦比的狂喜和自豪。 这,就是他们粉的作者! 他猛地在群里发出一行字。 “@全体成员!別他妈的复製那两句了!有新弹药了!听我指挥!把这首诗,给我刷满整个九州风雅颂的討论区!让那帮孙子看看,什么叫他妈的降维打击!!!” …… 九州风雅颂討论区。 那些刚刚还在嘲讽“酒后少女的梦”当缩头乌龟的id,像是被集体施了定身术。 几秒钟后,有人颤巍巍地打出第一行评论。 “这…真的是他现场写的?就…更新小说的时候,顺手写的?” 这个问题,像一个开关。 整个討论区,瞬间从单方面的嘲讽,变成了山呼海啸般的震撼。 “我的天,这首诗…我一个搞物理的,都感觉到里面的哲学味道了。” “之前觉得《清平乐》是绝唱,现在看,那只是开胃菜?这首《题西林壁》完全是另一个境界的东西啊!” “最骚的是他发布的方式!他根本没把卫征的挑战当回事!你们当它是决战,我只当它是更新!臥槽,这操作,我学十年也学不会啊!” “卫征:有本事再写一首!酒后少女的梦:哦,更新完了,顺便写个吧。这画面感,笑死我了,大型社死现场啊!” “前面的別笑了,你们没看到重点吗?『这首诗,送给那位『青灯古卷』。』” “这是什么神仙剧情?大神公开致谢?还专门为她写诗?” “青灯古卷这排面也太大了吧!” 风向,在短短一分钟內,完成了从“討伐酒后少女的梦”到“膜拜酒后少女的梦”,再到“全网猜测青灯古卷到底是谁”的诡异三级跳。 而卫征那篇《致一场荒诞的闹剧》,此刻还置顶在页面最上方。 只是,它不再是檄文。 它成了一块耻辱柱。 下面的评论区,被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彻底占领。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来自“胖爷的黑驴蹄子””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来自“雪莉杨的洛阳铲”” “@卫征,看懂了吗?这诗就是写给你的使用说明书。——来自“专业倒斗三十年”” “谢谢你,卫征,不是你跳出来激將,我们都看不到这首神作,你真是个好人。——来自“胡八一在线摇人”” 整齐划一的队形,杀人诛心的嘲讽。 …… 雅致茶室。 空气里针落可闻。 卫征的几个朋友,捧著手机,脸色一个比一个精彩。 那个唐装青年喉结滚动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把手机递过去,声音乾涩:“卫哥…你…你看…” 卫征一把夺过手机。 屏幕上,正是番茄文学网的更新页面。 那首《题西林壁》,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眼球上。 他读懂了。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轰! 他的脑子里炸开了一颗手雷。 他不是被打败了。 他是被定义了。 被这首诗,定义成了一个目光短浅、画地为牢、坐井观天的可怜虫。 凌夜甚至没有提他的名字,却用这首诗,將他永远地钉在了“山中人”的耻辱柱上。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把他整个人,从精神到灵魂,彻底剖开,扔在地上,供千万人围观、嘲笑。 他所有的叫囂,所有的激將,所有的自以为是的谋划,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个无比滑稽的笑话。 他就是那个站在山里,却以为自己看懂了全世界的傻子。 “呃…” 卫征的喉咙里挤出一声怪响。 他的脸从涨红转为猪肝色,又从猪肝色迅速褪为死白。 他拿著手机的手腕抖了起来。 屏幕的光照亮他那张扭曲的脸。 “呵——” 一口气没上来,他猛地张开嘴,喉咙里发出破风箱抽气般的怪声。 他整个人晃了晃,手机从无力的指间滑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屏幕碎裂。 而他自己,则没了骨头似的,瘫软在了椅子上。 双目失神,嘴巴微微张著。 道心,彻底碎了。 连渣都不剩。 …… 静思斋。 秦诗玥没有动,甚至没有低头去看一眼自己被茶水浸湿的裙摆。 她的全部心神,都被屏幕上那行字牢牢吸住。 “这首诗,送给那位『青灯古卷』。” 送给…青灯古卷。 送给…我? 她的脑子里嗡嗡作响,一万口古钟在同时敲响。 一股巨大的、滚烫的情绪洪流,从她心臟深处喷涌而出,席捲了她的四肢百骸。 是委屈?是激动?是欣喜? 都不是。 是一种被“看见”的震撼。 是一种跨越了网络、跨越了身份、跨越了空间的……知音之感。 她之前所有的坚持,所有的辩驳,所有的孤军奋战,在这一刻,都得到了最完美、最温柔的回应。 他看见了。 在千夫所指的喧囂中,在亿万人的围观下,他精准地看见了那个躲在“青灯古卷”id背后的、孤独的灵魂。 她的指尖微微发颤,缓缓移动,抚上屏幕上那几个字,动作珍而重之。 然后,她的视线才落在那首诗上。 《题西林壁》。 当她读完最后一句“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时,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她之前还觉得,“酒后少女的梦”会用一首怎样惊才绝艷的词,来反击卫征的挑衅。 她想错了。 大错特错。 这根本不是一首用来“反击”的诗。 这是道。 这是那位素未谋面的作者,在用一种近乎神明俯瞰凡尘的视角,来阐述一个哲学道理。 他根本不在乎输贏。 他只是借著这个机会,向世人,也向她这个“知音”,展示了一下他所站立的高度。 原来,那句“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不是他才华的巔峰,只是他信手拈来的游戏之作。 这首蕴含著无穷哲理的《题西林壁》,才是他真正思想境界的冰山一角。 秦诗玥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再睁开时,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迷茫和激动,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和清明。 她终於明白,自己迷恋的,早已不单是他的才华。 更是他那份超然物外,视万物为芻狗的境界和格局。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是一个耽於网络骂战的凡夫俗子? 自己之前竟还为他担心,真是…可笑。 …… 与此同时。 西琼州文化协会名誉会长,秦川的宅邸。 王教授將手机递到秦川面前,神情激动又复杂:“老师,您看…” 秦川扶了扶老花镜,看著屏幕上的那首诗,久久没有说话。 良久。 他才放下手机,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卫征那个孩子,完了。” 王教授点头,心有戚戚焉:“是啊,这首诗…简直是杀人不见血。直接从道与理上,否定了他存在的全部价值。” “不。” 秦川摇了摇头,呷了一口茶。 “这不是杀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是讲道。” “他不是在跟卫征辩经,他是在给所有『身在此山中』的人,讲了一个最朴素的道理。” 秦川放下茶杯,眼中闪烁著异样的光彩。 “这首诗一出,这场所谓的『风雅颂』,已经提前结束了。” “其他人写的,无论辞藻多华美,意境多高远,都只是『术』的层面。” “而他,已经站在了『道』的高度。” 王教授被老师的话彻底镇住,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那我们…” 秦川看著窗外,眼神悠远。 “三州融合在即,我之前还担心,西琼州这潭死水,要如何才能搅动。” “现在看来,”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风,已经从东边吹过来了。” “而且,是一阵能把山都吹动的…长风。” 第404章 这排面!謫仙降临,无人能挡!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04章 这排面!謫仙降临,无人能挡! 网络的狂欢,才刚刚开始。 如果说,之前的“灯丝”大军,是愤怒的出征。 那么现在,他们就是得胜归来,享受战利品的狂欢派对。 卫征那篇《致一场荒诞的闹剧》,评论区已经彻底变成了行为艺术现场。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工整的诗句,像潮水一样,一遍又一遍地冲刷著这块耻辱柱。 更绝的是,有人光速把这首诗和卫征的头像p到了一起,做成了表情包,配字:“看,山里的朋友。” 这张图,在短短半小时內,传遍了全网。 卫征,社会性死亡。 与此同时,一个全新的称呼,开始在网络上病毒式传播。 翰墨阁论坛。 “【技术討论】《题西林壁》的哲学思辨与道家思想內核,这首诗的境界,已经超出了文学范畴!” 1l:楼主別分析了,这根本不是凡人能写出来的。 2l:同意,我宣布,以后谁也別叫他『酒后少女的梦』了,这笔名太接地气,配不上他现在的逼格。 3l:那叫什么? 4l:还能叫什么?这种才情,在咱们蓝星的古籍里只有一个称呼——謫仙人啊! 5l:臥槽!【謫仙人】!这个称呼绝了!杀疯了! 6l:附议!只有謫仙人下凡,才能写出“天仙狂醉”,才能写出“身在此山中”! 7l:而且你们发现没?人家根本不在乎!你们逼他决战,他只是更新完了小说,顺手写个读后感,这叫什么?这就叫格局!格局打开! 8l:【謫仙人下凡只为更新,这格局谁懂啊!】兄弟们,泪目了,这才是咱们的排面! “謫仙人”。 这个带著古典韵味和极致逼格的称呼,仿佛长了翅膀,瞬间取代了“大神”,成了凌夜在西琼州网上的专属代號。 而狂欢的中心,还有另一个焦点。 “姐妹们!都给我磕!这是什么神仙知音cp!我疯了!” “我宣布,『酒后少女的梦』和『青灯古卷』就是我今年磕过最真的cp,没有之一!这波贏麻了!” “一个是惊才绝艷、超然物外的謫仙人,一个是风骨卓然、孤身战群儒的古典才女!他在万眾瞩目中,专门为她写诗!『不为辩解,只为知音』!啊啊啊啊我死了!” “你们说,『青灯古卷』大佬现在看到这首诗,会是什么反应?” 静思斋。 秦诗玥看著屏幕上那些“cp粉”的狂热言论,饶是她心境再古井无波,一张俏脸也“腾”一下烧到了耳根。 她活了二十多年,饱读诗书,第一次知道“磕cp”是什么意思。 荒谬,简直是胡闹。 可… 她的指尖,却不听使唤地,一遍又一遍抚过屏幕上那句“送给那位『青灯古卷』”。 心底最深处,有一股陌生又滚烫的暖流,怎么也按捺不住。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看向九州风雅颂的官网榜单。 这一看,连她自己都愣住了。 【九州风雅颂·全民票选榜】 【小说区】 1. 《鬼吹灯》,作者:酒后少女的梦。票数:1,985,422。 2. 《山河志》,作者:谢青云。票数:1,750,119。 3. 《风起南墙》,作者:…… 【诗词区】 1. 《清平乐·画堂晨起》,作者:酒后少女的梦。票数:1,542,788。 2. 《青山行》,作者:谢青云。票数:1023,526。 …… 双榜第一! 《鬼吹灯》的热度因为这场“謫仙人”风波,吸引了无数路人涌入,票数彻底爆炸,硬生生把西琼州文坛泰斗谢青云的年度大作《山河志》,给压在了下面。 而那首《清平乐》,更是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態,断层领先。 秦诗玥看著那个刺眼的“酒后少女的梦”,第一次觉得,这个俗不可耐的笔名,竟有几分…顺眼。 …… 翰林院出版社。 主编孙卓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到了冰点。 新来的编辑林逸,站在办公桌前,连呼吸都放轻了。 孙卓盯著电脑屏幕上的榜单,脸色铁青。 “一群疯子!” 他低吼一声,手里的保温杯“砰”一声砸在桌上。 “一部网络小说,一部不知道从哪抄来的艷词,就把谢老的作品给压下去了?” “这是对文化的褻瀆!” 林逸低著头,小声说:“主编,那首《题西林壁》…不像是抄的。还有『青灯古卷』的分析,也证明了《鬼吹灯》里有很多文化考据……” “闭嘴!”孙卓猛地抬头,眼神跟刀子似的。 “什么青灯古卷,我看就是他们团队的炒作!你还真信了?” 他胸口剧烈起伏。 他不能接受。 他无法接受,他们翰林院出版社,西琼州文化界的脸面,耗费了巨大资源宣传的年度巨著,会被一个东韵州的、写网络小说的,用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踩在脚下。 “这个『酒后少女的梦』…”孙卓的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 静思斋。 秦诗玥终於平復了心绪。 她看著网上关於她和“謫仙人”的种种猜测,看著那首仿佛为她而作的诗,只觉得心中百感交集。 她登录了“青灯古卷”的帐號。 无数的私信涌来,有祝贺的,有探寻她身份的,有求交往的…她一概略过。 她想了想,没有对《题西林壁》再做任何分析。 任何分析,都是对这首诗的褻瀆。 知音之间,无需多言。 她只在自己的主页,顶著无数人的围观,发布了一条新的动態。 动態里,没有一个字。 只有一幅她之前画的水墨画。 画中,云海之上,一座孤峰,峰顶立著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白衣人,正举杯邀月。 画的留白处,题了四个字。 ——“人间幸会。” 帖子发出的瞬间,评论区再次爆炸。 “我靠!我靠!大佬回应了!” “人间幸会!这是什么神仙回应!我哭了!” “謫仙人说『只为知音』,才女说『人间幸会』!这是什么旷世的浪漫啊!我磕的cp是真的!” 秦诗玥看著屏幕上的狂欢,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网络消息的提示。 是一条微信,来自一个她无比熟悉的头像。 【爷爷:丫头,“青灯古卷”就是你吧。来我书房一趟。】 第405章 爷爷下场磕CP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05章 爷爷下场磕CP 秦诗玥看著手机上那行简短的文字,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那股热意从耳根直接烧到了脖颈。 爷爷…知道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起身,换下那条被茶水浸湿的素色长裙,重新梳理了髮髻。 当她再次走出房门时,又恢復了平日里那副清冷沉静的模样,好像刚才那个对著屏幕脸红心跳的人,根本不是她。 秦川的书房,坐落在宅院最深处。 一整面墙的红木书架,摆满了泛黄的线装古籍,空气里瀰漫著松墨与老檀香混合的味道。 秦诗玥推门进去时,秦川正临窗而立,手执一管狼毫,在一张铺开的宣纸上写著什么。 他没回头。 “来了?”声音很平淡。 “爷爷。”秦诗玥走到他身后,垂手而立。 秦川依旧没转身,只是手腕一转,笔走龙蛇,在宣纸上落下最后四个字。 ——身在此山中。 他將笔轻轻搁在笔洗上,这才转过身来,扶了扶老花镜,上上下下打量著自己的孙女。 “慌什么?”他问。 秦诗玥的睫毛轻轻一颤,没说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嘖嘖,网上替人衝锋陷阵,舌战群儒,连『井底之蛙』都骂出来了,那股子锐气,怎么到我这儿就没了?” 秦川的语气里带著点儿笑意。 秦诗玥的脸颊又开始发烫。 她知道,自己那点小九九,在爷爷面前根本藏不住。 “我……” “你那篇《再论之文化內核》,写得不错。”秦川打断她,拿起桌上一杯刚沏好的茶。 “有理有据,考证详实,尤其是对『痋术』和『摸金符』的溯源,连我都没想到,一部网络小说里,还藏著这些门道。” 秦诗玥低声说:“我也是查了些资料。” “嗯。” 秦川呷了口茶,视线落回那幅字上。 “那这首诗呢?你怎么看?” 来了。 秦诗玥心里咯噔一下。 她看著那二十八个字,沉默片刻,用儘量平稳的声线回答: “借景说理,深入浅出,是上乘之作。” “只是上乘?”秦川笑了。 “你那位『謫仙人』,可是专门写给你的。『不为辩解,只为知音』,你就给他这么个评价?” 秦诗玥的脸,这下彻底红透了。 她微微偏过头,嘴硬道:“诗文本就是公器,写出来便是给天下人看的,何来专门一说。” “哦?”秦川的笑意更浓了。 “那幅『人间幸会』,也是画给天下人看的?” 秦诗玥:“……” 她彻底没话说了。 看著孙女这副又羞又窘的可爱模样,秦川摇了摇头,收起了调侃的心思。 他走到书桌后坐下,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丫头,坐。” 秦诗玥在他对面坐下,坐得笔直。 “这个『酒后少女的梦』,”秦川缓缓开口。 “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秦诗玥想了想,认真地组织语言。 “才华横溢,却不拘一格。” “他的词,狂放不羈,有盛唐气象;他的诗,简朴澄澈,却蕴含至理。” “他的小说,看似荒诞不经,实则…內有乾坤。”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他的心很大,不在意一城一地的得失。” 秦川静静地听著,没打断。 等她说完,才缓缓点头。 “你说得不错。”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 “词,是『术』的巔峰;诗,是『道』的开端。” 秦川看著窗外,眼神变得悠远。 “一首《清平乐》,惊才绝艷,足以让他名留西琼州百年诗坛。可他偏偏,又写了这首《题西林壁》。” “这二十八个字一出来,卫征那些人的上躥下跳,就成了天大的笑话。因为他根本没跟他们站在一个层面聊天。” “他站在山巔,对山里的人说,你们看不清,是因为你们就在山中。” 秦川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孙女,眼神都亮了。 “这已经不是文采,这是境界,是格局。” 他给出了自己的最终评价。 “此子,有謫仙风骨。” 秦诗玥心头猛地一震。 “謫仙风骨”这四个字,从她这位眼高於顶的爷爷口中说出,这评价分量可太重了,足以压倒网上所有的讚誉! 这是一种来自最高权威的,盖棺定论。 “爷爷,您……” “你以为,我这几天在看什么?” 秦川指了指旁边的垃圾桶,里面扔著几份列印出来的文件,正是翰林院出版社主编孙卓呈上来的,关於如何打压《鬼吹灯》和《清平乐》的舆论方案。 “一群坐井观天的蠢材。”秦川冷哼一声。 “西琼州文坛,安逸太久了。久到他们忘了,山外还有山。”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种深深的疲惫和失望。 “你以为,这次的『九州风雅颂』,真的只是一个简单的文化交流活动?” 秦诗玥愣住了。 秦川看著她,缓缓道出了一个惊人的內幕。 “中州那边,已经定下了调子。五年之內,要逐步打破五大州之间的网络、文化壁垒,实现真正的大融合。” “这次的风雅颂,就是一次试水。他们想看看,在固步自封最严重的西琼州,这潭水搅起来,会是什么反应。” 秦诗玥的脑中“嗡”的一声,格局瞬间打开! 她忽然明白了。 自己和卫征等人的网络骂战,那场引爆全网的风波,在更高层的人看来,或许只是一场早就被预演过无数次的实验。 而“酒后少女的梦”,这个来自东韵州的“变数”,用他谁也想不到的方式,给了所有人一个最精彩,也最出乎意料的答案。 “他不是在搅动一潭死水。”秦川的眼里,是藏不住的欣赏。 “他是在这潭死水里,扔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把所有人都炸懵了,也把所有问题,都炸到了水面上。” 秦诗玥彻底说不出话来。 她之前只觉得,这是她与知音的一场隔空相和,是一场才华对庸俗的胜利。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自己和那位“謫仙人”无意间的举动,竟在不知不觉间,踩中了整个蓝星未来数十年最宏大的时代风口。 格局。 她再一次,感受到了那个男人身上,那种令人窒息的、仿佛与生俱来的“格局”。 “丫头。” 秦川的声音,將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拿起桌上的一张烫金请柬,递给秦诗玥。 “这是『九州风雅颂』闭幕颁奖礼的请柬。” 秦诗玥接过,入手微沉。 秦川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颁奖礼那天,你陪我一起去。” 他的眼里满是期待。 “我也想亲眼见见,这位东韵州来的『謫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第406章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06章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北辰州,影视城。 午后的阳光刺眼,道具组和武行正忙著调试吊威亚轨道,准备拍“唐伯虎对决夺命书生”的终极打戏。 凌夜拿著剧本,跟武术指导和顾飞蹲在角落商量。 “这场打戏,张谦的动作得飘逸,別搞硬桥硬马那套。”凌夜指了指剧本上的標註。 “唐伯虎是风流才子,他那杆唐家霸王枪不是战场杀器,得打出瀟洒和写意的感觉,人比枪更霸道。” “明白。”顾飞在本子上记下。 “我让他收著点杀气,多点玩世不恭的劲儿,重点突出一个巧字。” 凌夜嗯了一声,刚想继续说,口袋里的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屏幕上,杨琳发来的微信消息已经刷了十几条,跟之前那种慌张风格不一样,这次带著一股要从屏幕里衝出来的狂喜。 【杨琳:大神!大神!在吗!天大的好消息!!!】 【杨琳:九州风雅颂官方组委会给番茄文学网发正式邮件了!邀请您出席下个月一號在西琼州首府举办的闭幕颁奖典礼!】 【杨琳:(截图:烫金封面的电子邀请函.jpg)】 【杨琳:大神你看!双榜第一啊!他们把您放在了最尊贵的压轴位置!这是西琼州文坛百年未有之事啊!】 【杨琳:我跟主编都商量好了,网站会为您安排最高规格的行程!头等舱,五星级酒店,专车接送!您什么都不用管,只要人到就行!】 字里行间全是感嘆號。 凌夜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划,表情没什么波动。 颁奖礼?去西琼州? 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就是:麻烦。 从北辰州到西琼州,就算坐最快的高速磁悬浮,来回也得两天。 剧组拍摄进度正紧,他这个总负责人跑去看热闹,不合適。 凌夜手指在输入框上停了一下,回了两个字。 【酒后少女的梦:不去。】 消息发出去。 对面沉默了足足三十秒。 三十秒后,杨琳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大神!!!” 电话一接通,杨琳那標誌性的大嗓门就炸了出来,声音里带著哭腔和完全无法理解的震惊。 “大神!我求你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嗯。”凌夜把手机拿远了点。 “听见了。” “那您为什么不去啊!”杨琳的声音差点劈叉。 “这可是九州风雅颂啊!西琼州文坛最高规格的盛会!您现在可是双榜第一!您知不知道现在全网都在討论您?都在猜您到底是谁?所有人都等著您在那天降临现场,接受加冕啊!” “加冕?”凌夜语气很平。 “我只是写了本小说,顺手投了篇稿子。” 电话那头的杨琳感觉自己快要心梗了。 什么反应啊这是? 这不应该是欣喜若狂,仰天长啸,然后立刻打包行李准备去装逼的节奏吗? 怎么到了您这儿,跟听说明天小区要停水一样平静? “大神,这不是普通的稿子啊!”杨琳深吸一口气,试图让他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您现在是西琼州的文化现象!是所有传统文人眼中的破局者!是无数读者粉丝心中的神!” “那个青灯古卷,还有西琼州文化协会名誉会长秦川,据说都会出席!这可是您结交西琼州顶层人脉的最好机会啊!” “哦。”凌夜应了一声,接著问。 “跟我有关係吗?” 杨琳:“……” 她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一片虚无的云上。 她这边急得抓心挠肝,替他规划封神之路的每一个细节。 结果正主本人,压根就没想上神坛。 “大神……”杨琳声音弱了下来,带著点恳求。 “您就当去旅个游,不行吗?粉丝们……真的很想见您一面。” 凌夜沉默了片刻。 他走到片场角落一个没人的地方,靠在墙上,看著远处忙碌的剧组工作人员。 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杨琳,謫仙人的价值,就在於他的神秘。” 杨琳愣住了。 “一旦他走下云端,出现在所有人面前,那他就不是仙了,只是个会让人失望的普通人。”凌夜的语气很平淡。 “完美的形象,就该永远活在想像里。”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杨琳握著手机,脑子嗡嗡作响。 她被凌夜这番话彻底说服了,甚至……被一种更高维度的逻辑给镇住了。 对啊。神秘,才是最高级的逼格。缺席,才是最完美的出场。 全世界都以为他会来,他偏不来。 这操作,段位高到大气层了。 谁懂啊,自家大神装逼的境界,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类的理解范畴了。 “我明白了……”杨琳喃喃自语,她悟了,感觉自己的格局被强行打开了。 “嗯。”凌夜对她的领悟力挺满意。 “所以,颁奖礼,你替我去。” “啊?” 杨琳刚被拉高的境界,瞬间摔回了地面。 “我?我去?” “你是我的编辑,全权代表我。” 凌夜的语气带著一种老板给下属安排工作的天经地义。 “奖盃,你替我领。奖金,打我卡上。就这么定了。” “不是……大神,我……”杨琳彻底乱了。 让她去?去那个万眾瞩目,大佬云集的现场? 她一个苦逼的小编辑,到时候被记者围住,被那些文坛泰斗盯著问:“謫仙人呢?他为什么不来?” 她怎么回答? 难道说:我们大神嫌麻烦,他觉得仙人下凡会掉价? 那画面,光是想想,她就想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这样。”凌夜没给她继续纠结的机会。 “这边还有事,掛了。”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忙音。 杨琳举著手机,在办公室里呆立了整整一分钟。 第407章 狐假虎威?我真的能行吗?!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07章 狐假虎威?我真的能行吗?! 番茄文学网总部,编辑部办公室。 杨琳掛断电话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直接瘫在办公椅上。 她直勾勾地看著天花板,脑子里空空如也。 不,也不算空。 准確说,是被一个念头塞满了—— 她,番茄文学网底层社畜杨琳,马上要一个人代表“酒后少女的梦”,去西琼州那个文化盛典上装逼。 去见那些文坛大佬。 去面对无数闪光灯和话筒。 去接受全网的公开处刑。 “我真的会谢……” 杨琳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里绝望地挤出来。 旁边工位的小李探过头:“杨姐,你这是咋了?脸白的跟刚下夜班似的。” 杨琳放下手,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事,就是突然觉得,人生…充满了惊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啊?”小李满头问號。 杨琳深吸一口气,坐直身体,打开电脑。 屏幕上,那封烫金的电子邀请函还在邮箱里闪闪发光。 【九州风雅颂·闭幕颁奖典礼】 【特邀嘉宾:酒后少女的梦】 【时间:下月一號,地点:西琼州首府大剧院】 杨琳的手指在滑鼠上悬停,点开了公司內部通讯软体,找到了主编刘岩。 【杨琳:刘总,关於西琼州颁奖礼的事……】 三秒后,刘岩秒回。 【刘岩:刚看到邮件了!咱们番茄的高光时刻啊!联繫上大神了吗?他行程定了没?】 杨琳盯著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停了足足十秒。 然后,她敲下一行字。 【杨琳:大神说,他不去。委託我全权代表。】 发送。 对面安静了片刻。 紧接著,刘岩的电话直接炸了过来。 “什么叫不去?” 刘岩的声音拔高了八度,震得杨琳耳朵嗡嗡响。 “就是字面意思。” 杨琳揉著太阳穴,有气无力。 “大神不想露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所以……” 刘岩的语气,像是在理解一个外星概念。 “他让你去?” “对。” “就你一个?” “对。” “代表他?” “对。” 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杨琳甚至能听见刘岩那边越来越粗的呼吸声。 突然,刘岩笑了,那种恍然大悟,甚至带著点佩服的笑。 “绝了啊!”刘岩一拍桌子,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不愧是大神!这脑迴路,这逼格,玩的就是一个心跳!” “啊?”杨琳懵了,这什么脑迴路? “你想啊!”刘岩的语气兴奋起来。 “全网都等著看『酒后少女的梦』长啥样,结果他本人压根不来!这话题度得爆炸?这得让多少人抓心挠肝,念念不忘?” “缺席,才是最顶级的出场!神秘,才是永远的逼格!这才是顶级高手的玩法啊!” 杨琳:“……” 合著我就是那个行为艺术的工具人? “那我……”杨琳弱弱地问。 “我到现场咋办?” “你?”刘岩的语气瞬间严肃。 “你的任务,很重。” “你代表的不是你自己,是番茄网,更是『酒后少女的梦』本人。” “排面,必须拉满!” “话术,必须到位!” “气场,必须撑住!” 杨琳听得头皮发麻,她下意识的拿起化妆镜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 普通的圆脸,熬夜熬出的黑眼圈,还有几根不听话的碎发。 让她去给“酒后少女的梦”撑排面?这不是赶鸭子上架,这是让鸭子去演天鹅啊! “刘总……”杨琳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我怕我搞砸了……” “不会。”刘岩的语气斩钉截铁。 “因为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 “什么?” “你不需要回答任何问题。”刘岩一字一顿地教她。 “你只需要面带微笑,用最平静的语气告诉所有人——” “『这是作者的决定,我只是个传达者。』” 杨琳愣住了。 对啊。 她就是个没有感情的传话筒。 所有的压力、质疑、刁难,都可以用这句万能的话给挡回去。 而大神本人,根本不在乎这腥风血雨。 杨琳的心跳,慢慢平稳下来。 她吸了口气,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我明白了。” “很好。”刘岩很满意。 “明天来我办公室,我亲自给你过一遍流程。记住,你现在代表的是大神的脸面。” 电话掛断。 杨琳放下手机,盯著那封邀请函,喃喃自语:“狐假虎威……我真的行吗?” 但话音刚落,她又摇了摇头。 这不是行不行的问题,是必须行。 既然大神把这活儿甩给她了,那她就得扛起来。 再说了…… 杨琳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不就是去替人装个逼吗?有啥好怕的。 装完就跑,刺激。 杨琳这边头都大了,而在遥远的西琼州,有人却因为一场即將到来的相见,心潮澎湃。 静思斋內。 秦诗玥从爷爷书房回来后,回到了自己的书房。 她重新坐到书桌前,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还停留在九州风雅颂的官网。 秦诗玥的目光落在那首《题西林壁》上,一遍又一遍地默念。 爷爷说,颁奖礼那天,就能亲眼见到这位“謫仙人”。 秦诗玥的心跳,不听话地快了几分。 她从未如此期待过一场相见。 那个能写出“天仙狂醉”的人,那个用一首诗就让卫征道心破碎的人,那个专门为她写下“只为知音”的人…… 他,究竟是什么模样? 秦诗玥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无数种可能。 是白衣胜雪的翩翩公子?还是不修边幅的狂放才子?又或是……超然物外的隱世高人?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那天,她会穿上最隆重的衣裳,带上最诚挚的心意,去见那个,在漫天喧囂中唯一看见她的人。 秦诗玥睁开眼睛,拿起手机。 她点开微信,找到一个备註为“锦绣坊·林师傅”的联繫人,发去消息。 【秦诗玥:林师傅,我想定製一套旗袍,款式和面料我明天过去跟您详谈。】 【秦诗玥:下月一號之前,务必做好。】 对面很快回復。 【林师傅:秦小姐放心,保证让您满意。】 秦诗玥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而她的心,却因为一场即將到来的相见,泛起了细密的、滚烫的涟漪。 有人期待相逢,自然就有人恨得牙痒。 此刻的西琼州翰林院出版社,气氛就没那么美好了。 主编孙卓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 他坐在真皮椅上,面前的菸灰缸里已经塞满了菸蒂。 电脑屏幕上,是九州风雅颂的最终榜单。 【小说区第一:《鬼吹灯》】 【诗词区第一:《清平乐·画堂晨起》】 孙卓的脸都黑了,那两个刺眼的“第一”,像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他们翰林院倾尽资源力推的《山河志》,被一部网络小说压著打。 谢青云老先生的心血之作,被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酒后少女的梦”踩在脚下。 这口气,他咽不下! “孙总。”副主编老张压低声音开口。 “组委会那边確认了,颁奖礼那天,那个『酒后少女的梦』会出席。” 策划主管小赵立刻补充:“我打听了,番茄网给他安排了最高规格,头等舱,总统套房,专车接送。” “呵。”孙卓冷笑一声。 “排场倒是不小。” 他掐灭菸头,抬起头来。 “既然他敢来,那咱们就得好好『招待招待』。” 老张试探著问:“您的意思是……” “颁奖礼那天,记者多,对吧?”孙卓慢悠悠地靠在椅背上。 “对,”小赵点头。 “西琼州的主流媒体都会到场。” “那就好。”孙卓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既然他敢来,那就別怪咱们不客气。” “让相熟的记者多准备几个『有深度』的问题。” “比如,《鬼吹灯》里的那些考据,真是他自己做的吗?” “比如,《清平乐》是不是借鑑了哪本不为人知的古籍?” “再比如,他为什么要用这么个俗不可耐的笔名?” 孙卓一字一顿:“我要让他,当著全西琼州文化界的面,下不来台。” 老张和小赵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的兴奋。 “孙总高明!” “去安排吧。”孙卓挥了挥手。 “做得乾净点。” “明白!” 两人起身离开。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孙卓又点上一根烟。 他盯著屏幕上那个刺眼的名字,冷哼一声。 “謫仙人?”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仙,是真是假。” 第408章 若遇犬吠,开扇即可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08章 若遇犬吠,开扇即可 距离九州风雅颂闭幕颁奖典礼,只剩最后一天。 番茄文学网总部,杨琳的工位,气压低到能把苍蝇冻成冰雕。 她瘫在椅子上,电脑屏幕开了十几个网页,搜索记录一个比一个离谱。 “红毯摔倒如何优雅爬起” “被记者围攻怎么保持微笑” “高端宴会餐具使用图解” “普通人如何一天速成名媛气质” 她边刷边记笔记,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啪啪响,整个人跟考研前一晚临时抱佛脚的学生一样慌。 旁边工位的小李探过头:“杨姐,你这是要相亲还是上战场?” “上刑场。”杨琳没抬头,声音里全是绝望。 她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对著屏幕练笑。 嘴角往上扯。 僵。 再来一次。 更僵。 整张脸像贴了层保鲜膜,她自己看著都瘮得慌。 “我真服了……”杨琳把脸埋进手臂,闷声哀嚎。 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 主编刘岩站在门口,目光精准锁定她:“小杨,来我办公室。” 杨琳心里咯噔一下,硬著头皮跟过去。 --- 主编办公室。 杨琳刚进门,刘岩就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睛里燃著一团火。 “小杨!”他一拍桌子,茶杯都跳了一下。 “你知道你明天代表的是啥吗?” 杨琳被这气势镇住,小声说:“代表……大神?” “不!”刘岩走到她面前,一字一顿: “你代表的,是番茄文学网载入史册的机会!是咱们这些网文人,第一次踏进西琼州文化圈顶层的入场券!” “是一场,能让整个行业重新洗牌的战役!” 杨琳脑子嗡嗡响。 她就一苦逼编辑,怎么突然背上这么大的锅了? “刘总,我……” “別怕。”刘岩语气放缓,拍拍她肩膀。 “我已经联繫了公司合作的顶级造型团队,今晚给你从头到脚改造一遍。” “穿上那身行头,你就是酒后少女的梦的代言人。” 刘岩眼里全是期待:“小杨,这不是任务,是奇遇。抓住它,你这辈子都够吹的。” 杨琳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我……试试?” “很好。”刘岩满意点头。 “今晚七点,造型团队上门,你现在回去,洗个澡,放鬆点。” 夜幕降临。 杨琳出租屋的门铃响了。 她开门,门外站著三个气场强大的女人,拎著大包小包的化妆箱和服装袋。 “杨小姐吧?”领头的女人笑得职业又冷艷。 “我是造型师丽莎,接下来三小时,你归我管。” 三小时后。 杨琳坐在镜子前,整个人都傻了。 镜子里的女人,穿著剪裁利落的菸灰色西装套裙,腰线收得极致,把她平时藏在宽鬆t恤里的身材曲线勾出来了。 妆容精致但不浓,眉眼间多了几分凌厉,少了那股怯生生的感觉。 头髮盘成干练的低髻,脖子显得修长。 “这……这是我?”杨琳不敢信。 “人靠衣装嘛。”丽莎收起化妆刷,满意地看著自己的作品。 “你底子不差,就是平时太邋遢了。” 就在这时,门铃又响了。 门外站著快递小哥,手里拿著个精致的长条木盒。 “杨琳女士,您的加急件。” 杨琳疑惑地接过盒子。 快递单上,寄件地址:北辰州。 寄件人:酒后少女的梦。 她手一抖,差点把盒子摔了。 大神?! 签收后,她关上门,小心翼翼打开木盒。 盒子里,静静躺著一把紫檀木摺扇。 扇骨是深紫色的紫檀,扇面素白乾净,没有任何字画,简约得不行,却透著股说不出的贵气。 盒底,还有张便签,上面一行龙飞凤舞的字。 “若遇犬吠,开扇即可。” 杨琳愣住。 犬吠?开扇? 她试著轻轻展开摺扇。 扇面內侧,藏著一行小字,笔力遒劲,透著股子狂傲。 “我从不屑与狗对话,但你若代我出席,便是我的脸面。扇开之时,便是他们跪下之日。” 一股电流从杨琳指尖直衝脑门。 这不是一把普通的扇子。 这是大神给她的底气。 是武器。 是……尚方宝剑啊! 她握紧摺扇,深吸一口气,看向镜子里那个气场全开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次……好像真能行。 --- 与此同时,西琼州。 静思斋。 秦诗玥站在镜子前,身上穿著专门定製的“云水”旗袍。 月白色的丝绸上绣著淡雅的流云暗纹,收腰设计勾出她纤细的身形,开叉恰到好处,既露出修长的腿线,又不失古典韵味。 身后的女佣小心翼翼开口:“小姐,老爷让我问您,明天的颁奖礼,要安排车队吗?” “不用。”秦诗玥声音很轻。 “我跟爷爷一起去就好。” 女佣退下。 秦诗玥看著镜中的自己,那张平日冷淡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紧张。 明天,就能见到那个人了。 那个写出“天仙狂醉”,为她写下“只为知音”,在漫天喧囂中唯一看见她的人。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里藏不住期待。 夜色渐深,翰林院出版社的顶层办公室灯火通明。 一个眼神精明的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 “老刁,这份名单和问题清单,你都看过了吧?”孙卓把列印好的文件推过去。 男人接过,扫了几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孙总放心,这些记者都是咱们的人。到时候,保证让那个酒后少女的梦下不来台。” 孙卓眯起眼睛,弹了弹菸灰。 “我要的不是让他难堪,我要的是……让他从神坛上,活生生摔下来。让所有人看清楚,他不过是个譁眾取宠的骗子。” 老刁点头,眼里闪过一抹狠劲:“明白。” 孙卓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笑。 “謫仙人?我倒要看看,你这个仙,能装到什么时候。” 第409章 暗號该怎么接啊?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09章 暗號该怎么接啊? 西琼州首府大剧院,灯火通明得跟白天似的。 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大厅,两边的闪光灯跟不要钱似的往外蹦,照得人眼睛疼。 西琼州文化圈的大佬、学者、媒体人,穿金戴银地来来往往。 这是九州风雅颂的闭幕颁奖礼,也是西琼州文坛的一次大阅兵。 一辆黑色商务车在门口停稳。 车门开了,先伸出一条腿,踩著双菸灰色细高跟。 杨琳深吸口气,从车里钻出来,腿都有点软。 “刘总,我感觉我马上要顺拐了……”她压低声音,对著蓝牙耳机里的主编小声哀嚎。 电话那头,刘岩的声音著压不住的兴奋:“稳住!要高冷!要神秘!听见没!” 听见个鬼。 杨琳心里疯狂吐槽,但脸上硬绷著造型师丽莎教了她一晚上的“高级厌世脸”。 她穿著那身剪裁利落的西装套裙,手里死死攥著凌夜给的紫檀木摺扇,每一步都走得像踩钢丝。 周围记者立马围上来了。 “请问您是酒后少女的梦本人吗?” “能採访两句吗?为什么要取这么个笔名?” 杨琳目不斜视,按照刘岩的剧本,一句话不说,只是轻轻点了下头,直接往里走。 她这副“懒得搭理你们”的样子,反而把记者唬住了,自动让开一条路。 我的妈呀,这排场也太嚇人了! 我就一打工仔,凭啥遭这罪啊! 就在这时,门口又是一阵骚动。 “秦老来了!” “秦诗玥小姐也来了!” “快拍!” 杨琳下意识回头。 一位精神矍鑠的老爷子在一堆人簇拥下慢悠悠走来。 他旁边跟著个穿月白色旗袍的年轻姑娘。 那姑娘身段苗条,长得特別有古典美,旗袍上绣著淡雅的流云,裙摆隨著脚步轻轻晃,整个人跟从画里走出来似的。 周围闪光灯全往她那边招呼。 杨琳虽然不认识,但光看这架势和周围人的反应,也知道是个大人物。 她赶紧收回目光,快步走进会场,在印著“酒后少女的梦”名牌的第一排正中间位置坐下。 屁股刚沾椅子,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整个会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往她这边瞟。 杨琳板著背坐直,双手交叠放膝盖上,死死握著那把摺扇。 扇骨凉颼颼的触感,是她现在唯一的心理支撑。 撑住!就两小时!两小时就完事了! 另一边,秦诗玥扶著爷爷秦川坐下后,目光就控制不住地在会场里搜索。 她扫过前排那些文坛泰斗,都是熟面孔。 又看了眼那些年轻才俊,一个个看著都挺浮躁。 不像。 她的视线,最后定在了最中间那个位置上。 一个女人? 秦诗玥愣了。 那位置上坐著个穿职业套裙的女人,看著挺干练。 坐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还拿著把看起来挺古朴的摺扇。 是她? 秦诗玥心跳漏了半拍。 “酒后少女的梦”……是女的? 不对,那笔名本来就暗示过,只是大家都以为是男的…… 这念头一冒出来,她非但没失望,反而觉得……更说得通了! 能写出“画堂晨起,来报雪花飞坠”那么细腻的词,心思肯定是女子才有的剔透。 能用“酒后少女的梦”这种看著俗气其实带点狡黠自嘲的笔名,说明她压根不在乎別人怎么看。 惊才绝艷,却用这种方式藏起来。 这……这比她想像中的翩翩公子,还多了几分传奇色彩! 秦诗玥越想,心跳得越快。 “去吧。” 旁边的秦川看出孙女的心思,笑著鼓励了一句。 秦诗玥脸颊微热,整理了下旗袍领口,站起身,迈著轻盈的步子,朝那个位置走去。 整个会场的目光,全被她吸引了。 一个是西琼州公认的第一才女,一个是本次活动最神秘的黑马。 杨琳正襟危坐,一个带著淡淡香味的身影在自己面前停下。 她抬头,对上了那张清丽绝伦的脸。 我去,真好看…… 杨琳脑子里只剩这一个念头。 秦诗玥站在她面前,那双清冷的眸子里藏著复杂的情绪。 她张了张嘴,声音很轻,却带著种说不出的郑重: “人间幸会。” 杨琳:“???” 啥玩意儿?! 这是暗號吗?! 我该咋接?! 她脑子一片空白,只能机械地回了句:“您好。” 秦诗玥愣住。 她……不记得了? 对了,她不知道我是青灯古卷…… 秦诗玥心里跟打翻了调味瓶似的,最后深吸口气,伸出手: “秦诗玥。” 杨琳懵了。 秦诗玥?! 这名儿好像在哪听过…… 算了!先握手再说! 她站起来跟秦诗玥握了下,手心的汗差点没憋住。 秦诗玥感受到那只手微微颤抖,眼神更柔和了。 她也会紧张吗? 哪怕才情横溢如她,面对这样的场合,也会不適应…… 真是……有趣。 两人鬆开手,气氛诡异地安静。 就在这时,会场灯光缓缓暗下,只剩几束追光在华丽的舞台上交错。 扩音器里传出主持人浑厚的声音:“各位来宾,九州风雅颂闭幕颁奖典礼,即將开始。请大家回到座位,保持安静。” 这声音正好打破了两人间的尷尬。 秦诗玥对她轻轻点头,小声说:“一会儿见。” 说完,她转身,迈著优雅的步子,在无数目光注视下,回到爷爷身边的座位。 杨琳看著她背影,直到她坐下,整个人还是麻的。 啥情况?! 她为啥用那种又温柔又复杂的眼神看我?! 搞得好像……我欠她钱似的?! 她深吸口气,重新坐正,后背绷得更直了,紧紧捏著手里的摺扇,凉颼颼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点,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撑过今晚!撑过今晚我就解脱了! 而在会场另一侧的阴影里,孙卓的目光跟毒蛇似的,死死盯著刚分开的秦诗玥和杨琳,眼神阴得能滴出水来。 “老刁,查清楚了吗?那女的到底是不是酒后少女的梦本人?” 老刁摇头:“番茄网那边口风严,只说是全权代表。” “全权代表……”孙卓冷笑。 “那更好办了。” “等颁奖环节,我倒要看看,她一个代理人,拿什么接住那些问题。” 第410章 不是本人?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10章 不是本人? 灯光暗下来那一刻,杨琳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椅背上。 后背的衬衫早被冷汗浸透,黏糊糊贴在皮肤上,难受得要命。 她偷偷瞄了眼不远处。 那个叫秦诗玥的姑娘还端坐在那儿,月白色旗袍在昏暗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侧脸线条精致得像工笔画。 可看她的眼神…… 杨琳打了个激灵。 温柔得不对劲,期待得也不对劲,搞得她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算了算了,別想了。 等拿完奖赶紧跑,这破地方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舞台上,主持人已经开始念开场白,声音浑厚得跟播新闻联播似的。 “九州风雅颂,歷时一月,徵集作品逾万……” 杨琳听得昏昏欲睡,手指无意识摩挲著摺扇光滑的扇骨。 凉凉的。 触感挺好。 大神给的东西,质感倒是不错。 就是不知道啥时候能用上。 “现在——” 主持人声音猛地拔高,追光灯唰一下打在舞台中央。 “进入本次活动最激动人心的颁奖环节!” “有请小说区、诗词区双榜第一得主——酒后少女的梦!” 哗—— 全场掌声雷动。 杨琳浑身一僵,手心瞬间冒出一层汗。 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迈著八字步往台上走。 每一步都跟上刑场似的,腿肚子直打颤。 追光灯刺眼得要命,照得她眼睛都睁不开。 台下黑压压一片人头,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盯过来。 杨琳脑子嗡嗡响,只能机械地走到主持人旁边,双手接过那两座沉甸甸的奖盃。 “恭喜!” 主持人笑得標准又职业,把话筒递过来。 “请问,此刻心情如何?” 杨琳张了张嘴。 心情? 我他妈快嚇死了还能有啥心情! 她憋著一口气,用儘量平稳的声线挤出两个字:“……荣幸。” 就俩字。 简洁到不能再简洁。 主持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这么惜字如金,但很快反应过来,笑著继续念台词。 “《鬼吹灯》以其扎实的考据和天马行空的想像力征服无数读者,《清平乐》更是被誉为百年难遇的遗韵……” 杨琳站在那儿,面无表情,心里疯狂吐槽。 快点快点! 念完赶紧让我下去! 就在这时,主持人话锋一转。 “不过,我们注意到,今天到场的,似乎不是酒后少女的梦本人?” 杨琳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她早料到会有这一出。 按照刘岩教的,她抬起头,看向台下黑压压的观眾席,声音很淡。 “我是番茄文学网编辑杨琳,受作者委託,全权代表其出席本次活动。” 话音落地。 全场安静了两秒。 紧接著,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 “代表?不是本人?” “搞什么啊,这么重要的场合都不来?” “太狂了吧……” 秦诗玥坐在台下,整个人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代表? 她……不是本人? 秦诗玥的手指死死攥著旗袍的裙摆,脑子里一片空白。 刚才那股期待感,那股终於要见到知音的雀跃,就像被人一刀捅破的气球,瞬间瘪了。 她看著台上那个穿职业套裙的女人,眼神复杂得说不出话来。 不是她。 从头到尾,都不是她。 那个写出“天仙狂醉”的人,那个为她写下“只为知音”的人,那个在漫天喧囂中唯一看见她的人…… 根本没来。 秦诗玥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眼眶有点酸。 她从不知道,失望可以这么具象。 就像攒了很久很久的期待,在最后一刻,被人轻飘飘地告诉—— “对不起,你等错了。” 旁边的秦川看出孙女的失落,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丫头,没事。” 秦诗玥摇摇头,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 她是秦诗玥。 西琼州第一才女。 怎么能在这种场合失態。 她重新坐直,脸上恢復了那副清冷疏离的表情,只是握著裙摆的手,始终没鬆开。 台上,杨琳已经在主持人的示意下准备下台。 她抱著两座奖盃,刚迈出一步,台下突然有人站起来。 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手里举著录音笔,声音尖锐。 “请问!酒后少女的梦为什么不亲自出席?是不敢面对质疑,还是另有隱情?” 杨琳脚步一顿。 又来一个。 她转过身,看向那人,表情没什么波动。 “无可奉告。” “那请问!” 另一个记者也站起来了,话筒直接懟到台前。 “《鬼吹灯》里的考据,真的是作者本人完成的吗?还是有专业团队协助?” 杨琳眉头微微一皱。 这什么破问题? 她刚想开口,第三个、第四个记者也纷纷站起来,像商量好似的,一个接一个拋出问题。 “《清平乐》是否涉嫌抄袭古籍?” “作者为什么要用这么个俗气的笔名?” “番茄网是不是在炒作营销?”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一个比一个刁钻。 杨琳站在台上,被一连串问题砸得头皮发麻。 她看向台下那些举著话筒的记者,眼神逐渐冷下来。 这他妈…… 是车轮战啊。 会场另一侧,孙卓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来了。 就等著看这小丫头怎么圆场。 一个小编辑,能有多大能耐?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眼神里满是得意。 台上,杨琳深吸口气。 她低头,看了眼手里那把紫檀木摺扇。 又回想起便签上写的那句话。 “若遇犬吠,开扇即可。” 她的手指,慢慢握紧了扇柄。 扇骨的凉意从掌心传来,像是某种无声的提醒。 杨琳抬起头,看向台下那些咄咄逼人的记者。 行。 既然你们想玩。 那就陪你们玩玩。 她的手腕一转,摺扇缓缓打开。 第411章 团灭全场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11章 团灭全场 “唰——” 扇子打开的声音,在安静的会场里特別清楚。 杨琳手里那把紫檀木摺扇,慢悠悠地展开了。 全场上千双眼睛,齐刷刷盯过去。 扇面素白,乾乾净净,啥也没有。 刚才提问的记者愣了。 台下窃窃私语的观眾也懵了。 就这? 搞这么大动静,就开了把空白扇子? “这位女士,你这是什么意思?故弄玄虚?” 最开始发难的眼镜男记者,脸上掛著讥讽的笑。 孙卓坐在角落,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黔驴技穷。 一个小编辑,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秦诗玥眼里刚亮起的那点光,又暗了下去。 她轻轻摇头。 是她想多了。 但台上的杨琳,脸上一点慌的意思都没有。 她甚至没看那个记者,只是把扇子拿在胸前,像在欣赏什么宝贝。 然后,手腕一翻。 把扇子的另一面,慢慢转向观眾。 动作慢得要命。 慢到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摄影师是专业的,镜头第一时间跟过去。 后台导播也是专业的,下意识就把镜头拉近,切到舞台中央的大屏幕上。 那一瞬间。 整个大剧院,卡壳了。 扇子背面,不是空白,除了扇面內侧凌夜写给杨琳的那行小字外。 扇面正中央,还龙飞凤舞地写著两句诗。 笔力狠,墨色浓,每个字都透著一股狂到骨子里的劲儿。 那两句诗,通过现场大屏幕,清清楚楚砸进每个人眼睛里。 ——尔曹身与名俱灭, ——不废江河万古流。 现场,集体宕机。 那几个刚才还咄咄逼人的记者,表情跟被按了暂停键似的,张著嘴,喉咙里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他们不是文盲。 他们是文化记者。 他们当然知道这句诗什么意思。 翻译过来,意思简单粗暴得近乎羞辱: 你们这帮跳樑小丑,连同你们那点可怜的名声,很快就会化成灰,消失得一乾二净。 而我的作品,就像滔滔江河,万古长存。 这已经不是回应了。 这是活生生的打脸。 是用整个文学史的厚重,对著他们那几张苍白的脸,左右开弓,狠狠抽。 “啪!” 会场后排,孙卓手里的青瓷茶杯,直接炸了。 滚烫的茶水溅了一手,他愣是没反应。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十四个字,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和屈辱扭曲得不像样。 他安排的问题,每一个都阴损恶毒,专门往“抄袭”“代笔”“人品”这些要害上捅。 他以为,对方要么百口莫辩,要么仓皇解释。 他万万没想到—— 对方压根就没想过要解释。 对方甚至懒得看他们一眼,只是轻飘飘扔过来一句诗。 一句,把他们所有人都钉在耻辱柱上的诗。 台下,那些西琼州本地的文人学者,先是懵了,隨即爆发出压不住的骚动。 “这……这是……” “好大的口气!好狂的笔锋!” “用这两句诗来回应……这已经不是才气了,这是在宣告,他和那些记者,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谁懂啊!杀疯了!” 坐在前排的秦川,看著台上那把扇子,先是一愣。 隨即,他那张严肃了一晚上的脸,忽然舒展开来。 “哈哈哈……” 他笑了起来。 不是嘲笑,不是讥笑,而是一种发自內心的、畅快淋漓的大笑。 笑声在安静的会场里迴荡,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好!好一个不废江河万古流!”秦川站起来,中气十足地鼓起掌。 他这一鼓掌,像个信號。 全场,掌声炸了。 秦诗玥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看著台上那个拿著摺扇的女人,又看了看屏幕上那狂傲不羈的字,眼眶瞬间就红了。 失望? 不。 那点因为他没亲自前来的小小失落,在此刻,被一种更磅礴、更剧烈的情绪彻底衝垮。 那是一种混杂著震撼、心疼与骄傲的共鸣。 她终於明白了。 他为什么不来。 因为,他根本不屑於来。 在他眼中,这些所谓的质疑和刁难,不过是夏日的蝇虫嗡鸣,山间的犬吠罢了。 他甚至懒得亲自驱赶,只是隨手摺了一段刻著诗的树枝,交给路人,便足够让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这才是他。 这才是那个能写出“天仙狂醉”的“謫仙人”! 秦诗玥缓缓站起来,跟著爷爷,用力地鼓掌。 掌声清脆。 她脸上,重新绽放出光彩。 台上,杨琳被这突如其来的掌声搞得有点懵。 但她知道,自己必须完成最后的任务。 她收起扇子,握在手里,对著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也对著那几个已经面如死灰的记者,微微躬身。 然后,她拿起话筒,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语气,一字一顿地说: “酒后少女的梦说了,他的回应,都在扇子上。”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几个记者的脸,声音里不带一丝情绪。 “至於你们的问题,他说——” “他不跟……犬类……对话。” 说完,她把话筒轻轻放回原处,抱著两座奖盃,转身,在雷鸣般的掌声中,走下舞台。 步子稳,背影绝。 那几个记者,像被抽走了全身骨头,瘫在椅子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他们在这一刻,被一个从未露面的人,用一把扇子,羞辱得体无完肤。 --- 大剧院顶层,一间不对外开放的贵宾室里。 巨大的单向玻璃墙,把楼下会场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一个身穿中山装、鬢角微霜的中年男人,静静看著下方发生的一切。 他身后,一名穿黑色西装的助理低声匯报: “魏部,都记录下来了。翰林院出版社的孙卓,还有他收买的那几家媒体,名单都在这儿。” 被称作“魏部”的男人没回头,只是端起桌上的清茶,轻轻呷了一口。 “跳樑小丑罢了。”他声音很平稳,听不出喜怒。 “倒是这个酒后少女的梦,有点意思。” 助理附和:“確实出人意料。用这种方式破局,等於把整个西琼州文坛的脸都踩了,怕是会后患无穷。” “后患?”魏部笑了笑,放下茶杯。 “小李,你看错了。这不是在踩脸,这是在砸墙。” 他看著楼下渐渐平息的骚动,眼神深邃。 “西琼州这堵墙,太高,太厚,也太久了。里面的人总以为墙內就是全世界。我们需要一个能从外面把墙砸出裂缝的人。” “他这一闹,把所有问题都摆檯面上了。傲慢,守旧,党同伐异……都让中州看得清清楚楚。” 魏部站起来,走到玻璃墙前,负手而立。 “他不是在树敌,他是在为我们,递上一把最好用的刀。” 就在这时,楼下会场的主持人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他拿著手卡,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开始宣读最后的流程。 “感谢各位来宾,本次九州风雅颂颁奖典礼已接近尾声。在典礼的最后,我受权宣布一则重要消息——” 主持人深吸一口气,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接中州文化总署最终通知,为促进蓝星文化大融合,自下月一日零时起,西琼州,將作为第二批试点区域,正式全面接入蓝星融合网络!” 话音落下。 全场,炸了。 第412章 让你回应,你把天捅破了?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12章 让你回应,你把天捅破了? 会场炸了。 主持人那句“全面接入蓝星融合网络”,跟往人堆里扔了颗核弹似的,整个大厅瞬间炸翻天。 这哪是什么行业新闻! 这是要把西琼州守了几十年的文化壁垒,连根拔起! 那些世家传承、出版社地盘、传统规矩……全得被其他几州的洪流碾成渣! 前排那些大佬脸色白得跟纸似的,后排年轻人更是懵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杨琳这个风暴中心,脑子里只剩一个字—— 溜! 她抱著两座死沉的奖盃,趁所有人还盯著大屏幕发呆,转身就往后台跑。 高跟鞋踩地板的“噠噠”声,急得跟敲警钟似的。 管他什么高冷,什么风度,命要紧! 再不跑,这帮人反应过来非得把她生吞活剥! “別让她跑!” 终於有记者回过神,扯著嗓子吼。 “她肯定知道內幕!” “抓住她!问清楚酒后少女的梦到底是谁!” 记者们跟闻到血的鯊鱼似的,疯了一样朝她扑过来。 长枪短炮、录音笔、发光的话筒,从四面八方懟过来。 杨琳头皮都炸了,差点没把奖盃扔了。 我就一打工的,哪见过这阵仗啊! “让开啊!都让开!” 她尖叫,声音淹没在人潮里,根本没人理。 完了完了完了……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杨琳脑子一片空白,眼看就要被人墙吞没。 就在这时—— 两道黑色人影从侧面冒出来,一左一右挡在她身前。 黑西装,白手套,面无表情,跟两座人形铁塔似的。 “让开。” 其中一人开口,声音不大,却跟冰水泼下来似的,浇灭了最前面几个记者的火气。 记者们愣住了——这俩人他们认识,秦川老爷子的贴身保鏢! 保鏢也不废话,直接像推土机一样,硬生生在疯狂的人潮里,给她犁出一条路。 杨琳懵了。 她被人半推半扯著往前走,脑子里全是问號。 我不认识这俩人啊,更不认识什么秦老爷子! 穿过混乱的大厅,绕过几条走廊,她被带进一间安静的贵宾休息室。 “咔噠”一声,门关上了,外面所有喧囂都被隔断。 杨琳靠著门喘粗气,心臟跳得快炸了。 总算活下来了…… 她刚鬆口气,一抬头—— 沙发上坐著两个人。 一个,是刚才在台下带头鼓掌的精神矍鑠老爷子。 另一个…… 是那个穿月白色旗袍,好看得不像真人的姑娘。 秦诗玥。 杨琳的心,又提到嗓子眼了。 什么情况?刚出狼窝又进虎穴?! --- 会场另一头,阴影里。 孙卓还保持著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手背上被茶水烫出的红痕,他像感觉不到疼。 他只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似的,盯著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的那行字—— “西琼州將全面接入蓝星融合网络”。 完了。 这俩字像丧钟一样在脑子里敲。 什么《山河志》,什么翰林院百年声誉,什么打压《鬼吹灯》…… 在“网络融合”这四个字面前,全是笑话。 天大的笑话。 他处心积虑想捍卫的,不过是自家院子里那点破地盘。 可人家压根没想进他院子。 人家直接把墙推了! “孙总……咱们……” 副主编老张脸惨白,声音都在抖。 孙卓没理他。 他慢慢低下头,看著自己被烫伤的手。 然后笑了。 笑得跟哭似的。 “謫仙人……”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好一个……謫仙人啊……”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连底裤都没剩下。 人家这波,是真贏麻了…… --- 贵宾休息室里,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杨琳抱著奖盃站在门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秦川老爷子端著茶杯,慢悠悠打量她,眼神锐利得像能把人看穿。 杨琳…… 他心里默念这名字。 番茄文学网的编辑。 他活了几十年,什么人没见过。 眼前这姑娘,紧张是真紧张,慌乱是真慌乱。 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社畜气息,根本装不出来。 “坐吧。”秦川开口,指了指对面沙发。 杨琳挪过去,把两座奖盃小心翼翼放茶几上,然后坐下,腰杆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膝盖上,活像小学生见校长。 “老先生,您好。” 杨琳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只能抓住自己的衣角。 “你家那位大神,平日里,也这么……不按常理出牌?” 秦川开口了,第一个问题就让杨琳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杨琳的脑子飞速运转。 该怎么回答? 她压根没见过这位大神,只知道他神龙见首不见尾,除了工作信息,一切都是谜团。 她得维持住大神“謫仙人”的形象。 她深吸一口气,想起了凌夜那种懒洋洋的语气,学著那份淡然。 “他只做他觉得有趣的事。” 秦川听了,哈哈一笑。 “有趣,这个词用得好。” 他没再追问,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品著。 旁边的秦诗玥,目光落在杨琳身上。 准確说,是落在她放膝盖上的那把紫檀木摺扇上。 扇子已经合上了。 但刚才,就是这把扇子,在万人注视下,展开了那两句惊世骇俗的诗。 就是这把扇子,在所有人以为他会狼狈解释时,用最狂的方式,封住了所有人的嘴。 秦诗玥呼吸有点急。 她全想通了。 他为什么不来。 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回应。 他根本不是在回应记者的刁难。 他是在对整个固步自封的西琼州文坛宣战! 那两句诗,不是写给记者的。 是写给孙卓,写给翰林院,写给所有看不起他的人的。 而那则石破天惊的“网络融合”公告,就像是为他的宣战,献上的最华丽伴奏。 他站在山巔,轻轻挥了挥手。 然后,天就变了。 格局,真的打开了…… 秦诗玥看著眼前这个紧张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的编辑,心里那点小失落,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更滚烫的敬畏。 她站起来,走到杨琳面前。 杨琳嚇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缩。 秦诗玥没在意,她弯下腰,一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盯著杨琳的眼睛。 她没有了之前的客套和疏离,也没有了平日里的清冷。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和一种近乎虔诚的探寻—— “他是不是……” “……从不把这世间俗事,放在心上?” 第413章 我可真是个天才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13章 我可真是个天才 “他是不是……从不把这世间俗事,放在心上?” 这话问得……好他妈有水平。 杨琳脑子里那根叫“理智”的弦,当场就崩了。 我哪知道! 我连他面都没见过! 我就知道他稿费高得嚇人,拖稿也拖得嚇人! 这世间俗事?钱算不算俗事?他可从来没说过不要稿费! 杨琳內心疯狂咆哮,脸上却还得绷著那副“我是大神代言人我很高贵”的死人脸。 救命!这剧本我没拿到啊! 她眼角余光瞟到秦诗玥那双亮晶晶的眸子。 完了,今天我要是说一句“不知道”,或者说一句“其实他也挺关心投票的”,这位仙女姐姐估计能当场心碎到羽化飞升。 电光石火间,杨琳的社畜生存本能压倒了一切。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放空。 缓缓吐出十个字。 这十个字,是她刚刚在脑海里用尽毕生语文知识临时拼凑出来的,纯属胡说八道。 “心在俗世外,笔在红尘中。” 话音落下。 秦诗玥整个人轻轻一颤。 她那张清丽的脸上,『唰』一下子浮现出一抹红晕。 心在俗世外,笔在红尘中…… 她反覆咀嚼著这十个字,只觉得每一个字都像一颗星辰,精准地砸进了她的心海,掀起万丈波澜。 是了。 就是这样! 这才是他! 身处红尘,却不为红尘所染;手握惊世才华,却视名利如浮云。 他写尽人间百態,写尽风花雪月,不过是因为他身在红尘中,以悲悯之心观照这芸芸眾生。 而他的本心,早已超脱於这俗世之外! 秦诗玥越想,眼眶越热,那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崇敬与仰慕,几乎要满溢出来。 杨琳看著她这副被自己隨口胡诌的话感动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的妈呀,我可真是个天才。 “咳。” 旁边,一声轻咳打断了这诡异的气氛。 秦川老爷子端著茶杯,眼神似笑非笑地在杨琳脸上扫过。 这姑娘,眼神太实在,慌乱藏都藏不住。 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她自己眼里的心虚都快溢出来了。 有意思。 真以为老头子我看不出来? “杨编辑,”秦川慢悠悠开口。 “在番茄网,主要负责哪一块?” 杨琳一个激灵,赶紧坐直。 来了,业务考核!这个我熟! “回老先生,我主要负责小说区的稿件初审和作者联络工作。” 她回答得乾脆利落,標准的职场口吻。 秦川点点头,不再说话,只是喝茶。 但他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这就是个被推到台前的小编辑,运气好,摊上个神仙作者。 不过,那又如何? 能被那位“謫仙人”选中,代替他站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本事。 旁边的秦诗玥,终於从那十个字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她看著杨琳,眼神里的热切几乎要化为实质。 能与那样的人物朝夕共事,该是何等幸运。 她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对著杨琳郑重其事地微微躬身。 “杨编辑,诗玥有一不情之请。” 杨琳嚇得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您说您说!” 秦诗玥抬起头,清冷的眸子里满是恳切与期盼。 “可否……为诗玥引荐?” 引荐?! 引荐个鬼啊! 我上哪给你找人去! 我自己都想被引荐一下,好当面问问他为什么这么坑我! 杨琳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刚想找个理由糊弄过去,秦诗玥又补了一句。 “我知先生这般人物,不喜俗人叨扰。诗玥不敢奢求见面,只求能……能远远看一眼,便已足矣。” 她说著,声音里竟带上了几分卑微的祈求。 杨琳彻底麻了。 大姐,你可是西琼州第一才女啊! 你这副小粉丝求见偶像的样子是闹哪样啊! 再被她这么看下去,杨琳觉得自己可能要当场心肌梗塞。 她猛地站起来,对著秦川和秦诗玥一鞠躬。 “老先生,秦小姐,非常抱歉!公司规定,我必须立刻匯报颁奖礼的情况!我……我先告辞了!” 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一个正当又无法拒绝的理由。 再不跑,真要出人命了! 秦川看著她这副落荒而逃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浓。 “不急。”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小友今日,也算为我西琼州文坛敲响了一记警钟。这是我的联繫方式,以后在西琼州若有任何麻烦,隨时可以找我。” 杨琳受宠若惊地接过那张设计古朴、质感厚重的名片。 名片上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號码。 秦川。 她知道,这薄薄一张纸,在西琼州,可能比任何通行证都管用。 “谢谢秦老!” 她再次鞠躬,然后逃也似地衝出了休息室。 黑色商务车在夜色中飞驰。 杨琳一上车,就彻底瘫在了后座上,那副高冷女神的范儿碎了一地。 她一把扯掉脚上那双能杀人於无形的细高跟,光著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活过来了。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著她,大气都不敢出。 静默了足足一分钟后,杨琳猛地坐起来,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了与“酒后少女的梦”的聊天框。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戳得噼啪响,像是在发泄著劫后余生的所有情绪。 【杨琳:大神!!!我活著回来了!!!】 【杨琳:你那扇子太顶了!我一打开,那帮记者脸都绿了!孙卓那个老东西脸都气歪了!甭提多爽了!】 【杨琳:但是!大神!出事了!】 【杨琳:我被一个叫秦诗玥的才女给堵了!她爷爷好像是啥大人物,把我从记者堆里捞出来了!叫秦川!】 【杨琳:(图片:秦川名片.jpg)他还给了我这个,说我在西琼州有麻烦可以找他!这玩意儿是不是很牛逼啊?】 【杨琳:然后!那个秦诗玥非要我引荐你!看我的眼神就跟看宝贝似的!说只想远远看你一眼就行!我快顶不住了啊大神!】 【杨琳:哦对!最后还出了个大事!中州文化总署宣布,下个月西琼州要全面接入蓝星融合网络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杨琳:(跪地求饶.jpg)这活儿太不是人干的了!下次能不能换个人坑啊!】 一连串的消息发出去,杨琳把手机往旁边一扔,整个人又瘫回座位上,大口喘气。 车內安静得可怕。 她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回復。 意料之中。 大神嘛,日理万机,哪有空理会她这个工具人的咆哮。 她嘆了口气,刚准备闭眼休息会儿,扔在旁边的手机突然“叮”的一声轻响。 杨琳一个激灵,猛地抓起手机。 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头像下,弹出一条新消息。 【酒后少女的梦:知道了。】 就三个字。 云淡风轻,波澜不惊。 杨琳愣住了。 什么叫知道了? 记者围攻、大佬搭救、才女求见、时代变革……这么多惊心动魄的大事,您就回了仨字? 这反应,比她想像的还要平静一万倍。 一股奇妙的感觉从杨琳心底升起。 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天塌下来,有大神顶著。 而大神,似乎从来不觉得天会塌。 她那颗因为过度惊嚇和兴奋而狂跳不止的心,居然就因为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慢慢平復了下来。 与此同时,大剧院的贵宾休息室。 杨琳走后,秦诗玥还站在原地,脸上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失落。 “爷爷……” “丫头,”秦川放下茶杯,看著自己的孙女。 “有些人,是用来仰望的。离得太近,对你,对他,都不是好事。”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况且,这位杨编辑……恐怕也做不了主啊。” 秦诗玥默然。 她当然知道,那位编辑只是个传话人。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地想靠近那道光。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一名穿著黑色西装的保鏢走了进来,对著秦川微微躬身。 “老爷。” “何事?”秦川问道。 保鏢的语气恭敬而平稳:“魏部有请。” 秦川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缓缓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秦诗玥的脸上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魏部……中州文化总署的魏部? 他怎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会在这时,单独邀请爷爷? 秦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收敛了起来,只剩下一种深沉的平静。 “知道了。” 他淡淡地应了一声,隨即对保鏢说。 “前面带路。” 第414章 西琼州,风雨欲来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14章 西琼州,风雨欲来 大剧院顶层,一条铺著暗红色地毯的长走廊。 秦诗玥跟在爷爷身后,高跟鞋踩在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心里乱得很。 魏部…… 这个姓,这个称呼,在整个中州都是顶级大佬的代名词。 他怎么会在这儿? 保鏢在一扇没任何標识的厚重木门前停下,轻轻敲了三下,推开门,侧身让开。 秦川点点头,迈步进去。 秦诗玥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进去。 房间很大,甚至有点空。 没什么奢华装饰,就一套深色沙发、一张茶几,还有一整面墙的单向玻璃。 从这儿,能俯瞰楼下整个会场。 一个穿中山装、鬢角有点白的中年男人正背著手站在玻璃墙前。 他没回头,但整个房间的气压,都因为他变得沉甸甸的。 “秦老,坐。” 男人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秦川也不客气,走到沙发前坐下。 秦诗玥安静地站在爷爷身后,像个乖巧的晚辈。 “让小丫头也坐吧。” 魏部终於回过头,目光在秦诗玥脸上扫了一眼。 “今晚的事,她也算半个局中人。” 秦诗玥心里咯噔一下,依言在爷爷身边坐下,背挺得笔直。 魏部走到对面沙发坐下,亲自提起茶壶,给秦川倒了杯茶。 “秦老对今晚这场戏,怎么看?” 秦川端起茶杯,看著冒出来的热气,慢慢开口:“炸弹扔下去了,水花……比预想的大得多。” “何止是大。” 魏部笑了笑。 “简直是海啸。” 他看向秦川:“那位小友,那把扇子,捅了西琼州文坛的心窝子。怕是以后,在这西琼州不好混了。” 秦川放下茶杯,眼神锐利:“魏部今天找我来,应该不是为了替他担心吧?” “哈哈哈……”魏部笑出声。 “知我者,秦老也。” 他身体微微前倾,看著秦川的眼睛。 “在你们看来,他得罪了所有人。但在我们看来,他帮我们,完成了最难的一步。” 秦诗玥的呼吸停了一下。 魏部继续说,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西琼州这堵墙,敲不碎,也推不倒。因为它不是砖石,是人心。是那些世家大族几十年积攒下来的傲慢。” “想要破墙,就得先诛心。” 他指了指楼下已经渐渐散场的人群。 “如果今晚之前,宣布『融合』,会遭到整个西琼州文化界一致的、疯狂的抵制。” “他们会团结起来,用『守护传统』的名义,对抗到底。” “但现在呢?” 魏部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那个叫孙卓的,还有他背后那些人,被一把扇子打成了笑话。” “他们的脸面,他们的权威,在『不废江河万古流』这七个字面前,碎了一地。” “一个內部已经分崩离析、威信扫地的团体,拿什么来抵抗我们?” 秦川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懂了。 “他……为你们递了刀?” “不。” 魏部摇了摇头,靠回沙发里,说出了一句让秦川和秦诗玥同时心神剧震的话。 “他不是刀。” “他是那个,比我们更懂得如何递刀、也更敢於亲自下场捅刀的……执刀人。” 执刀人! 这三个字,像惊雷一样在秦诗玥脑海里炸开。 从“謫仙人”,到“謫仙风骨”,再到“执刀人”。 她对那个素未谋面的人的认知,在短短一天之內,被一次又一次顛覆,一次又一次拔高。 “你的评价,是『謫仙风骨』。”魏部看著秦川,眼神深邃。 “这个评价,雅,但不准。” “仙人,超然物外,不理俗事。” “可你看他做的每一件事,从写《鬼吹灯》引动风潮,到作《题西林壁》一锤定音,再到今晚这把扇子……” “哪一件,不是精准地踩在节点上?哪一步,不是把人心算计到了极致?” 秦川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魏部说得对。 那个人表现出的,根本不是仙人的飘逸,而是一种洞悉一切、掌控一切的可怕力量。 “这样的人,我们很感兴趣。”魏部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喝了一口。 “所以,”秦川抬起头,“魏部的意思是?” “直接接触,会嚇跑他。派人调查,又落了下乘。” 魏部放下茶杯,目光转向了一直沉默的秦诗玥。 “但秦老你不同。你是西琼州文坛的泰山北斗,你的孙女,是他在网上唯一的『知音』。” 秦诗玥的心猛地一紧。 “我们想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想知道,他所求为何。是名?是利?还是……別的什么?” 魏部的声音变得格外郑重。 “更想知道,他这把刀,是愿意被我们握在手里,还是……想成为那个,握住所有人的手的人。”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秦川花白的眉毛紧紧锁起。 他听懂了魏部的潜台词。 这是一场试探。 更是一场……豪赌。 赌贏了,中州得到一柄旷世利器。 赌输了…… 一个能凭一己之力搅动天下风云的“执刀人”,如果站在了对立面,后果不堪设想。 而他和他的孙女,被推到了这场豪赌的最前线。 “我明白了。”许久,秦川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很好。”魏部站起身,重新走到玻璃墙前,看著下方渐渐空旷的广场。 “这件事,没有时限,也没有指標。我只要一个结果。”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枚小巧的、造型古朴的龙纹徽章,放在茶几上。 “这是我的信物。如果你们联繫上了他,並且他愿意来中州一趟,把这个交给他。” “他看到,自然会懂。” 秦川看著那枚徽章,眼神复杂。 他知道,从他点头的那一刻起,秦家,就和那个神秘的“酒后少女的梦”,彻底绑在了一起。 魏部没有再多说,转身走进了房间內侧的一扇暗门,消失不见。 房间里,只剩下秦川和秦诗玥爷孙两人。 秦诗玥看著茶几上那枚在灯光下闪著幽光的龙纹徽章,又看了看身旁沉默不语的爷爷。 突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关於“人间幸会”的少女心事,显得那么渺小和可笑。 她想见的,早已不是一个才子。 而是一个,能搅动天下风云的……巨擘。 “爷爷……” 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 秦川没有回答她。 他只是伸出手,將那枚冰凉的龙纹徽章,握进了掌心。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孙女,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丫头,这是要变天了啊!” 第415章 天没塌,是他跪了!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15章 天没塌,是他跪了! 返回静思斋的路上,车里安静得嚇人。 司机稳稳开著车,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秦诗玥坐在后座,好几次想说话,可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爷爷从离开那间贵宾室开始,就没吭过声,靠著椅背闭著眼,好像睡著了。 但他紧锁的眉头,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他心里一点都不平静。 那枚冰凉的龙纹徽章,就在爷爷的口袋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人心慌。 “爷爷……”秦诗玥到底没忍住,声音放得很轻。 秦川睁开眼,浑浊的眸子里一点睡意都没有,清醒得厉害。 “丫头,怕了?” 秦诗玥愣了一下,马上摇头:“不是怕。只是……觉得之前想的,都太简单了,甚至有点可笑。” 她以为这最多是才子遇知音,是文坛的一段佳话。 谁能想到,那把扇子掀起来的,是能把天都给捅破的巨浪。 “謫仙人……执刀人……”秦诗玥忍不住苦笑。 “我们,真能找到他吗?” 秦川没直接回答,反问她:“如果你是魏部,想找这么个人,你会怎么干?” 秦诗玥想了想,说:“派人查,从笔名、发表平台、银行帐户……把所有线索都翻出来,总能找到点什么。” “下策。”秦川摇头,语气里带著教导的意味。 “对付普通人可以,但对付他……这么干,本身就是一种冒犯。” “他那种人,能想不到有人会查他?他留给你的线索,只可能是他想让你看见的。” 秦诗玥心里咯噔一下。 是啊,她怎么忘了。 那个人,最拿手的就是用最不起眼的表象,藏住最嚇人的真相。 “那……我们怎么办?”秦诗玥感觉自己的脑子,完全跟不上这位“知己”的套路。 秦川的目光投向窗外,望向遥远的东韵州方向。 “灯下黑。”他慢慢说出三个字。 “所有人都盯著那个神神秘秘的『酒后少女的梦』,想把他从网上抠出来,但他们都忘了一件事。” 秦川的嘴角,勾起一抹老狐狸才有的笑。 “他有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代理人。” 秦诗玥眼前一亮。 杨琳! 那个在台上紧张得不行,在台下慌得要死,却偏偏被他选中,替他站在台前的编辑! “可直接接触那位杨编辑,会不会太刻意了?”秦诗玥还是担心。 “所以,我给了她一张名片。”秦川靠回椅背,整个人都鬆弛下来。 “那不是施恩,是递鉤子。一个在西琼州捅了马蜂窝的小编辑,回到东韵州,只要她不傻,就会把这张名片上报给她的领导,还有……那位大神本人。” “我们在明,他在暗。我们主动找上门,是求人;我们留下鉤子,等他来联繫,那才叫……谈。” 秦川看著自己聪慧的孙女,语气沉了下来。 “丫头,记住,跟这种人打交道,永远別想去控制他。” “你要做的,是让他觉得,跟你合作,是件『有趣』的事。” 秦诗玥用力点头,心里那点迷茫全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清醒和……兴奋。 好傢伙,这场棋局,她好像终於摸到棋盘的边儿了。 北辰州,深夜。 凌夜的手机屏幕上,是杨琳发来的一长串语音和文字。 他压根没听那些带著哭腔的咆哮,指尖划过屏幕,直接停在了那张名片照片上。 【秦川】 下面是一串號码。 凌夜指尖在照片上轻轻一点,保存到相册。 做完这个动作,他隨手把手机扔到一边,拿起桌上的《唐伯虎点秋香》分镜头脚本,继续画。 那张能在西琼州搅动风云的名片,在他这儿,好像跟楼下便利店的打折传单没什么两样。 两天后,东韵州机场。 杨琳拖著行李箱走出闸口,感觉自己刚打完一场世界大战,九死一生。 她换回了宽鬆的t恤牛仔裤,踩著帆布鞋,浑身上下都写著“姐终於下班了”的颓废。 “杨琳!这边!” 不远处,主编刘岩正拼命挥手,那张胖脸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 杨琳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地挪过去。 “刘总,你怎么来了?” “接咱们番茄网的財神爷啊!” 刘岩一把抢过她的行李箱,两眼放光地把她从上到下扫了一遍,那眼神不像看下属,倒像看一尊刚出土的活菩萨。 “得了吧,我半条命都快没了。”杨琳摆摆手,只想立刻回家躺平。 就在这时,旁边猛地窜出个扛著摄像机、举著话筒的年轻记者,看標誌,是东韵州本地的娱乐媒体。 “请问是番茄文学网的杨琳女士吗?我是《娱乐急先锋》的记者!” 刘岩眼睛一亮,立刻把杨琳往前一推。 杨琳一个趔趄,差点当场开骂。 记者立刻把话筒懟了上来:“杨女士!您作为『酒后少女的梦』的唯一代理人,在西琼州舌战群儒,一把摺扇定乾坤!现在全网都叫您『扇子姐』!请问您当时是什么心情?” 扇子姐? 什么鬼外號!我明明是只想躺平的社畜杨琳!栓q了家人们! 杨琳內心疯狂咆哮,脸上还得端著那副被折磨了两天的高级厌世脸,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別提了,累死了。” 心情? 我他妈当时腿都软了,差点当场去世好吗!现在的心情就是想死! 记者显然不信,眼睛里全是光:“可那句『不废江河万古流』,太震撼了!那是大神提前给您的秘密武器吗?” 杨琳揉著太阳穴,心里疯狂吐槽:秘密武器个屁!那是催命符!我当时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你们是瞎了吗! 但她嘴上,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哦,那个啊。大神就那样,隨手给的,说怕我在那边被人欺负,让我拿著防身。” 她顿了顿,发自內心地嘆了口气,声音里全是打工人的疲惫。 “我也没想到会闹那么大,就是些小场面,不值一提。你们別问了,我只想下班,只想补觉,ok?” 小场面?! 那他妈是修罗场!我祖宗十八代都快被我盘出来了! 不值一提?我这辈子心臟都没跳那么快过! 说完,她绕过记者,直接往外走。 那副“这点破事也值得大惊小怪”的架势,把小记者都看傻了。 旁边的刘岩却是看得双眼冒光。 绝了! 这人设绝了! 看看这疲惫中带著不屑,不屑中又透著无所谓的王霸之气! 这不比那些精心设计的人设牛逼一万倍?这简直是行走的流量密码! 他好像已经看到网站的日活跃用户坐著火箭往上窜了! 他快步追上杨琳,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亢奋:“干得漂亮!就保持这个范儿!这泼天的富贵別人想要还没有呢!”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杨琳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可就在她快步走出机场大厅时,刘岩的手机响了。 刘岩接起电话,一开始还满脸堆笑。 “喂,您好……番茄网刘岩……请问您是?”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刘岩脸上的笑容直接僵住,整个人像被点了穴,定在原地。 他听著电话,嘴巴越张越大,表情从震惊,到骇然,最后,变成了一种混著难以置信和狂喜的古怪样子。 掛断电话,他像个生锈的机器人,一格一格地转过头,看向已经拉开车门准备上车的杨琳。 “杨琳……” 刘岩的声音都在发飘。 杨琳不耐烦地回头:“又怎么了?天塌下来了?” 刘岩艰难地吞了口唾沫,看著她,像在看一个行走的奇蹟。 “天没塌。” 他咧开嘴,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是西琼州那帮孙子……跪了。” “翰林院出版社,孙卓……亲自打来的电话。” 刘岩一字一顿,把最后几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爽得浑身都在哆嗦。 “他问,《鬼吹灯》的西琼州实体出版权,能不能……卖给他们?” 第416章 这泼天的富贵,谁爱要谁要!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16章 这泼天的富贵,谁爱要谁要! 杨琳站在机场到达厅门口,晚风吹过,她打了个哆嗦。 不是冷的,是嚇的。 她看著刘岩那张因极度亢奋而扭曲的胖脸,感觉自己八成是出现了幻听。 “刘总,你再说一遍?谁……谁跪了?” “孙卓!翰林院出版社的孙卓!”刘岩激动得声音都劈了叉,两手跟铁钳似的箍住杨琳的胳膊。 “他亲自打的电话!问我们《鬼吹灯》的西琼州实体出版权,卖不卖!” 杨琳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死机。 孙卓? 那个在典礼上,恨不得用眼神把她凌迟处死的老头子? 他不是巴不得把“酒后少女的梦”挫骨扬灰吗?怎么会…… 这比撞鬼还离谱。 刘岩看杨琳那一脸呆滯的模样,以为她没明白这里面的分量,激动地一拍大腿,口水四溅地解释道: “翰林院出版社啊!西琼州的出版界土霸王!孙卓就是那里的皇帝!他低头了!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什么?”杨琳木然地问。 “意味著我们杀疯了!”刘岩一挥手,唾沫星子在路灯下闪著光。 “大神那把扇子,扇的不是他们的脸,是他们的命根子!现在整个西琼州都看明白了,他们那套老掉牙的规矩,在大神面前连个屁都不算!谁还敢跟他们玩?” “现在是他们跪著求咱们赏口饭吃!定价、版税、渠道……全他妈得听咱们的!”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刘岩越说越嗨,已经开始手舞足蹈,快乐得像个二百斤的傻子。 杨琳被他晃得头晕眼花,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她不想懂什么叫强弱易位,也不想管什么叫命根子。 她只想下班。 “刘总,我累了,求你,先送我回家吧。”杨琳有气无力地甩开他的手,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刘岩美滋滋地坐上驾驶座,一边开车一边盘算著怎么把利益最大化,嘴里哼著跑调的歌,浑身上下都洋溢著“发財了”的喜气。 车里的杨琳,把头靠在车窗上,看著飞速倒退的景色,感觉自己像个被外星人绑架做完实验又扔回蓝星的倒霉蛋。 她默默掏出手机,打开和“酒后少女的梦”的聊天框,手指戳得飞快。 【杨琳:大神!疯了!全他妈疯了!那个翰林院出版社的孙卓打电话来求合作了!】 【杨琳:我感觉我活在梦里,还是噩梦。】 【杨琳:这福气真的太大了,我快接不住了。】 发完消息,她把手机一扔,闭上眼,强制关机。 回到家,刘岩千叮万嘱让她好好休息,明天还有“硬仗”要打,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杨琳拖著两条不是自己的腿走进房间,连灯都没开,直接把自己摔进了柔软的大床里。 就在她意识模糊,快要睡过去的时候,包里的手机疯了似的震动起来。 不是“叮咚”一声,是一串急促得跟催命符一样的“嗡嗡嗡”。 杨琳烦躁地摸出手机,解锁屏幕。 是番茄网编辑部的內部工作群,此刻消息已经99+。 她皱著眉点开,最新的一条消息让她瞳孔地震。 【小李爱吃鱼:臥槽!臥槽!琳姐!你快看!你火了!!!】 下面,是一个视频连结。 封面上,是她在颁奖礼上那张生无可恋的高级厌世脸,旁边一行骚气冲天的金色大字: 【扇子一开,霸气全开!姐不是拽,是天生强大!】 杨琳的手指僵在半空。 一种名为“社会性死亡”的预感,瞬间爬满全身。 她点开了那个连结。 激昂又魔性的电音炸响,屏幕上,她那张被高清摄像机懟著拍的脸出现在正中央。 “小场面,不值一提。” 经过电音处理的声音,又拽又酷,后面还跟著一串“哇呜”的喝彩声。 然后,是她在台上展开扇子的慢动作,配上了君临天下的bgm。 当那句“不废江河万古流”出现时,屏幕上炸开满屏的“全体起立”和“高能预警”。 更要命的是,有人把她面对记者时,那种“你们这些凡人烦死了”的表情,做成了一套表情包。 “哦。”(冷漠.jpg) “说完了?”(不耐烦.jpg) “下一个。”(王之蔑视.jpg) “就这?”(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视频评论区已经彻底沦陷。 【1l:確认过眼神,是惹不起的人!姐看我像在看一个bug!】 【2l:这姐走路都带风!我宣布,从今天起,扇子姐就是我的网际网路嘴替!专治各种不服!】 【3l:爱了爱了,这种又拽又累,仿佛隨时要撂挑子不干了,但一出手就秒杀全场的感觉,简直是我的梦中情姐!】 【4l:只有我注意到吗?她身上那种『离神还有一段距离,但是离人已经很远了』的气质,学不来,真的学不来!】 杨琳面无表情地看完了整个视频。 然后,她默默地把手机屏幕扣在了床上。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这不叫出名,这叫公开处刑! 这辈子都没这么丟人过! 她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 她只是个想按时下班的社畜,为什么要承受这一切! “叮咚。” 手机又响了。 杨琳认命地翻过手机,是主编刘岩。 【刘岩:视频我看了!太牛逼了!杨琳,你就是天生的网感之王!保持住!】 【刘岩:这个『疲惫但高贵』的厌世女王人设,给我焊死在身上!这波泼天的富贵我们吃定了!】 【刘岩:我马上让公关部跟进!买热搜!就用#扇子姐今天下班了吗#这个词条!】 杨琳眼前一黑,差点当场去世。 她抓起手机,用尽全身力气,回復了一句: 【杨琳:刘总,我求你了,做个人吧。】 还买热搜? 我看你是想买我的命! 她果断开启了飞行模式,把手机扔到房间最远的角落。 世界,终於清净了。 不知过了多久,在一片死寂中,杨琳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从床上爬起来,走到角落捡回手机,关掉飞行模式,点开了那个她既敬畏又怨念的聊天框。 她要吐槽!她要咆哮! 她要把自己遭遇的这一切,全都倾诉给那个始作俑者! 然而,就在她的手指放在屏幕上,刚准备敲下“大神”两个字时,那个万年不变的头像下,弹出一条新消息。 不是回復她刚才关於孙卓的匯报。 而是一句全新的问话。 【酒后少女的梦:那个姓秦的,联繫你了?】 第417章 不跪?有的是人想跪!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17章 不跪?有的是人想跪! 杨琳觉得自己的脑子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乱七八糟,根本找不到头。 全网疯传的“扇子姐”视频,主编刘岩打了鸡血般的“厌世女王”人设规划,还有那个让她生理性不適的热搜词条…… 这一切都让她感觉,自己的人生正在滑向一个极其诡异的深渊。 而那个將她一脚踹进深渊的始作俑者,此刻,却风轻云淡地问了她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酒后少女的梦:那个姓秦的,联繫你了?】 一瞬间,杨琳积攒了一晚上的情绪,找到了宣泄口。 她垂死病中惊坐起,双手在手机屏幕上敲出了残影,连標点符號都带著一股子怨气。 【杨琳:没有!没有联繫!我哪敢联繫他们啊大神!我快死了你知不知道!我火了!不是出名!是著火的火!】 【杨琳:我成了什么扇子姐!表情包满天飞!我们主编疯了,非要给我焊死什么女王人设!还要买热搜!我求你了,你下次能不能换个人坑!这泼天的富贵谁爱要谁要!(给您跪了.jpg)】 一长串文字发过去,她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整个人呈大字型躺平,双目无神地看著天花板。 毁灭吧,赶紧的,累了。 手机安静了片刻。 就在杨琳以为大神会被她的怨气震慑到,至少会安慰一句的时候,屏幕亮了。 【酒后少女的梦:翰林院的事,刘岩怎么说?】 轻飘飘的一句话,完美绕过了她所有的情绪。 她那番惊天动地的血泪控诉,在大神眼里,估计跟垃圾简讯没两样,隨手就点了“忽略”。 杨琳的怒气瞬间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她深吸一口气,捡起手机,认命地当好一个工具人,开始匯报工作。 【杨琳:刘总的意思是,吊著他们。既然他们跪了,就得跪得有诚意。价格往死里要,版税比例必须是西琼州最高的那一档。】 【杨琳:我也觉得,不能便宜了孙卓那个老东西!】 这一次,回復来得很快。 【酒后少女的梦:钱,要赚。】 【酒后少女的梦:但不是重点。】 杨琳一愣。 不是重点?那什么才是重点?难道真跟秦诗玥说的一样,大神视金钱如粪土? 【酒后少女的梦:回復孙卓,版权可以卖。】 杨琳还没来得及高兴,下一条消息就弹了出来。 【酒后少女的梦:条件一:价格和版税,按西琼州顶级作家的最高標准来,一分不能少。这是他该付的。】 这个要求,在杨琳和刘岩的预料之中,很合理。 【酒后少女的梦:条件二:翰林院出版社,必须在其官网的头版,连续三天,刊登对『酒后少女的梦』以及番茄文学网的公开道歉信。道歉內容,由我们来审核。】 杨琳看著这条消息,感觉后槽牙都在发酸。 这是……要诛心啊! 让孙卓那种把脸面看得比命还重的老顽固公开道歉,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她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第三条,也是最离谱的一条消息,出现了。 【酒后少女的梦:条件三:以《鬼吹灯》的合作为开端,未来三年,翰林院出版社必须以不低於a级的宣发资源,从番茄文学网引进並出版至少十本网络小说。书单,由我们来定。】 杨琳的眼睛越睁越大,嘴巴也慢慢张开。 她反覆看了三遍,確认自己没有看错。 这……这是在干什么? 这已经不是卖书了。 这是要让翰林院,这个西琼州最顽固的堡垒,亲手刨开自家祖坟,把他们最看不起的“网文”大军风风光光地请进去! 大神他,要用孙卓的膝盖,给所有网络小说,铺一条进军西琼州的路! 杨琳感觉自己的头皮都炸了。 她立刻拨通了刘岩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刘岩亢奋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怎么样?休息好了没?我跟你说,我正准备跟团队开会,商量怎么把孙卓的骨髓都给榨出来……” “刘总,”杨琳打断他,声音有些乾涩,“大神……给回復了。” “哦?他说什么?是不是也觉得要狠狠宰一笔!” 杨琳一字一顿地,把凌夜的三个条件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刘岩的呼吸声越来越重。 当杨琳说到第三个条件时,刘岩那边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半分钟,刘岩声音才响起,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疯了?!这等於拿翰林院的钱和渠道,去捧我们番茄网自己的书?这是在谈生意吗?这是在逼孙卓剖腹自尽!” “第一条,孙卓捏著鼻子能认!第二条,伤筋动骨,但为了活命,他可能也得认!可这第三条,是要他的命根子!让翰林院给网络小说做嫁衣?孙卓就是死,也不可能答应的!” 刘岩在电话那头来回踱步,声音越来越大:“不行,我得跟他……算了,杨琳,你再去劝劝,让他把第三条去掉,最多第二条改得委婉一点,咱们见好就收,別把人逼急了!” 杨琳握著手机,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一边是打了鸡血的顶头上司,一边是根本不按常理出牌、视钱財如无物的神仙作者。 她这个夹心饼乾,快被挤碎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一点,对著话筒说:“刘总,你等等。” 然后,她飞快地打开与“酒后少女的梦”的聊天框,手指戳得飞快。 【杨琳:大神,刘总快疯了,他说你第三个条件太狠,孙卓不可能答应,会把生意搅黄。他让我劝你改条件,见好就收。】 消息发出去,几乎是秒回。 【酒后少女的梦:告诉刘岩,他目光短浅了。】 【酒后少女的梦:也让他转告孙卓,这是他,也是翰林院唯一的机会。】 【酒后少女的梦:他不跪,有的是人想跪著接这份富贵。】 短短三句话,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杨琳把手机重新贴回耳边,听著刘岩还在那头气急败坏地念叨,她面无表情地打断。 “刘总,大神回復了。” 她一字不差地,把凌夜那三句话,原封不动地念给了电话那头的刘岩。 刘岩的咆哮戛然而止。 又是一阵沉默。 这一次,刘岩的语气变了,带著一种难以置信的颤音。 “他……他是说……如果翰林院不接,他会把版权给別人?比如……匯文阁?或者博古斋?” 杨琳的心臟猛地一跳。 她明白了。 大神这是在告诉整个西琼州出版界,《鬼吹灯》这块肥肉就在这里,谁能第一个放下身段,第一个跪下来,谁就能吃到。 孙卓现在不是在决定自己跪不跪。 而是在跟西琼州所有的同行,抢一个下跪的名额。 “我的天……”刘岩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被巨大格局震慑后的恍惚, “我还在想著怎么宰一头猪,这小子……他是在建一个养猪场,还让猪自己掏钱建!” 第418章 是要第一个进来,还是被关在门外?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18章 是要第一个进来,还是被关在门外? 刘岩掛断了电话。 手机“啪嗒”一声从掌心滑落,掉在真皮座椅上,他却压根没去捡。 车窗外的霓虹飞速掠过,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像是他此刻狂跳不止的心。 养猪场…… 让猪自己掏钱建…… 这他妈是人能想出来的骚操作? 他原以为,“酒后少女的梦”那三个条件,是要把孙卓的脸按在地上,用钢丝球反覆摩擦,榨乾最后一滴油水。 现在他懂了。 这哪是摩擦,这是连根拔起,直接把翰林院的牌子拆了,换成他“酒后少女的梦”的私家养殖场! 他不是要宰了孙卓这头猪。 他是要把翰林院这个西琼州最老、最肥的猪圈,直接改造成自己的种猪繁育基地! 一股寒气从刘岩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让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 他猛地一脚剎车,將车停在路边,胸口剧烈地起伏。 不行,这事他说了不算。 这已经不是一本书的生意,这是一封战爭的檄文。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有些发僵地重新拿起手机,翻出一个他轻易不敢拨打的號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 “刘岩?这么晚,有紧急情况?” “赵总。”刘岩舔了舔发乾的嘴唇,“关於《鬼吹灯》西琼州出版的事……『酒后少女的梦』,给出条件了。” “哦?他要多少?”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一丝兴趣。 刘岩没有直接回答,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用儘可能平静的语调,將凌夜的三个条件重复了一遍。 当他说到第三条,也就是“未来三年,翰林院必须以a级资源,引进並出版至少十本番茄网小说”时,他甚至能想像到电话那头,自己这位执掌著整个番茄文学网的老总,会是何等表情。 然而,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十秒的沉默。 这十秒,对刘岩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呵……”赵总忽然发出了一声低笑,笑意深沉。 “赵总,这第三条,简直是天方夜谭,孙卓不可能……” “刘岩。”赵总打断了他,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你以为……我们只是在卖一本书吗?” 刘岩愣住了。 “我们卖的…不是书。”赵总的语速慢了下来,一字一顿,像是在给他上课,“是…一张票。” “一张能踏上『蓝星融合』这艘新船的,船票。” “他,把这张票的定价权,交到了我们手上。但我们定的…不是价格。”赵总顿了顿,声音里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是规矩。” 刘岩的脑子嗡嗡作响,他下意识地接了一句:“可……可这个规矩,太霸道了,等於让翰林院剖腹……” “霸道?”赵总的声音里终於透出了一丝玩味的笑意,“不……刘岩,你还是没看透。这不是霸道。” “恰恰相反…这是他,赐下的慈悲。” “他不是在建一个养猪场。”赵总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一种让刘岩头皮发麻的兴奋。 “他是在旧世界的废墟上,打造了一艘驶向新大陆的『破冰船』。” “他完全可以绕开翰林院,扶持任何一个愿意跪下的新势力。但他没有。” “他给了孙卓,这个最大的绊脚石,一个亲手把自己搬开,然后第一个上船的机会。” “你现在还觉得,这个条件,过分吗?” 刘岩彻底僵住了。 原来是这样…… 原来大神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羞辱,也不是復仇。 他要的,是收编! 是把最顽固的敌人,变成最忠诚的走狗! “我明白了,赵总。”刘岩的声音都在发飘,感觉自己格局还是小了。 “不,你还不明白。”赵总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你唯一需要明白的是,立刻,马上,完全按照他的意思去办!一个字都不许改!” “从现在起,『酒后少女的梦』的任何要求,都视作公司最高战略指令。你,我,整个番茄网,都只有一个任务——服务好他。” “给他想要的一切。然后,看他…尽情地玩。” 西琼州,翰林院出版社社长办公室。 “啪!” 名贵的紫砂茶杯被狠狠扫到地上,四分五裂。 孙卓双手撑著红木办公桌,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他的办公桌上,手机开著免提,刘岩那不带一丝感情的语调,还在房间里迴荡。 三个条件,像三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第一条,认了,是他活该。 第二条,公开道歉,是诛心,但他闭著眼也能认。 可第三条……这等於让翰林院自断经脉,引狼入室,用自己的心血去餵养一群他们最看不起的豺狼! “总编,这……这不能答应啊!”副主编老张脸色煞白地站在一旁,“这要是答应了,我们翰林院几十年竖起来的牌子,就彻底砸了!以后在西琼州,我们还怎么做人!” 做人? 孙卓的眼神一片灰败。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活下去。 “叮铃铃——” 办公室的另一部座机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是出版社的市场部主管打来的。 “总编!不好了!刚刚得到消息,匯文阁的李东海,还有博古斋的王四,两个小时前,都订了最早一班飞往东韵州的机票!” 匯文阁!博古斋! 孙卓浑身一僵。 那都是他的老对头,在西琼州出版界,实力仅次於翰林院的饿狼! 他们去东韵州干什么?用脚指头想都知道! 自己还在犹豫要不要跪,那帮混蛋已经抢著去磕头了! 他们根本不在乎什么牌子,什么脸面,他们只知道,《鬼吹灯》这块肉,谁吃到嘴里,谁就能在“网络融合”后的乱世里,活下去! 老张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內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呆在原地。 就在这时,孙卓那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是刘岩发来的一条简讯。 孙卓木然地拿过手机,点开。 【刘岩:孙总编,想必您也需要时间考虑。这样吧,我明早还有一个会,十点钟,匯文阁的李总约我喝早茶,交流一下后续合作的可能性。】 没有威胁,没有逼迫。 却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他感到刺骨的冰冷。 他缓缓放下手机,转身,背对著那张象徵著权力的红木办公桌。 窗外,是西琼州首府璀璨的夜景,这片他经营了几十年的文化王国。 他忽然觉得,这片灯火,无比的陌生。 自己还在犹豫要不要跪,別人已经抢著去磕头了。 “哎!” 一声长嘆,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孙卓转过身,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许久,最终还是拨出了那个来自东韵州的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刘总。”孙卓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 “我……认栽了。” 电话那头,刘岩沉默片刻,语气依旧平淡。 “孙总编,我想你搞错了。” “这不是输贏。” “这是,选择。” 说完,刘岩的声音轻了下来,像是隨口一提,却带著一种彻底击垮对方的重量。 “哦,对了,孙总编。顺便提一嘴,西琼州文坛的秦川老爷子,也对我们大神表现出了相当的兴趣。” “连他老人家都看好的方向,您说,这扇时代的门,您是第一个进来,还是……等著被关在门外?” 第419章 我机票都买了,你他妈就给我跪了?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19章 我机票都买了,你他妈就给我跪了? 翰林院出版社官网,凌晨零点整。 首页头条位置,一篇標题为《致歉声明》的文章准时上线。 没铺垫,没缓衝,就这么直愣愣地掛在了最显眼的地方。 点开后,是段不到三百字的文字,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致歉声明 翰林院出版社在此郑重向“酒后少女的梦”先生,以及番茄文学网全体同仁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此前,我社部分工作人员及合作方,因对网络文学缺乏了解,在公开场合发表了不当言论,对“酒后少女的梦”先生及其作品《鬼吹灯》系列造成了负面影响。 经我社认真审读,《鬼吹灯》系列作品文化內核深厚,故事架构严谨,是一部兼具通俗性与文学性的优秀作品。 我社深刻反省,並承诺:未来將以更加开放的心態,拥抱网络文学,促进传统出版与网络文学的融合发展。 特此声明。 ——翰林院出版社 短短几行字,在西琼州文化圈当场炸开了锅。 翰墨阁论坛,凌晨一点,在线人数直接破十万。 【臥槽!翰林院真道歉了!】 【孙卓那老东西,真跪了?】 【这不是道歉,这是认怂!】 【笑死,什么叫“部分工作人员”?孙卓你自己不就是那个“部分”吗?】 【“拥抱网络文学”?我看是被网络文学按地上摩擦!】 评论区彻底沦陷,无数西琼州本地网友涌进来,情绪复杂得没法说。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唏嘘感慨,更多的人,是种难以置信的震撼。 翰林院出版社,就这么……跪了? 而且跪得这么干脆,这么彻底。 半个小时后,西琼州文化协会官方帐號突然发动態。 贺电 值此蓝星网络融合试点启动之际,西琼州文化协会对番茄文学网及旗下作者“酒后少女的梦”先生表示热烈祝贺! 《鬼吹灯》系列作品以通俗化的敘事方式,传承传统文化精髓,为五大州文化交流融合树立了典范。 协会期待更多优秀网络文学作品在西琼州落地生根,共同推动蓝星文化繁荣发展! ——西琼州文化协会 这条贺电一出,整个西琼州文化圈彻底炸了。 官方下场,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酒后少女的梦”不再是个可以隨便嘲的网络写手,而是被官方盖章认证的“文化融合先锋”。 翰墨阁论坛的画风瞬间变了。 【我去,官方都发贺电了?】 【这是要捧“酒后少女的梦”上神坛啊!】 【卫征那傻子还在装死吗?出来走两步啊!】 【笑死,孙卓跪得及时,不然连官方的车都上不去!】 与此同时,西琼州各大出版社的老总们,全都在深夜接到紧急电话。 匯文阁的李东海看著手机屏幕上翰林院的道歉声明,整个人瘫在沙发上,两眼发直。 他昨晚订了最早一班飞东韵州的机票,准备去amp;amp;quot;抢amp;amp;quot;《鬼吹灯》的版权。 结果今早一睁眼,孙卓已经跪完了,官方也发完贺电了。 他连汤都没喝上。 李东海盯著那条道歉声明,脑子里只剩一句话在循环: 老子机票都买了,你他妈就给我看这个? “老李,怎么办?”副总站在旁边,脸色难看。 李东海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得有些自嘲。 “还能怎么办?去番茄网官网,看看他们还有什么书能卖给咱们。” “孙卓吃肉,咱们……喝口汤总行吧?” 北辰州,影视城。 清晨七点,剧组已经开始忙活了。 凌夜站在监视器前,盯著屏幕上张谦的表演,眉头微皱。 “停。” 他按下对讲机,声音平静。 “张谦,你这眼神不对。唐伯虎这会儿是在『装』,不是真傻。眼神要飘,但不能散。” 张谦愣了下,点头:“明白了,凌老师。” “再来一条。” 凌夜放下对讲机,揉了揉眉心。 他裤兜里的手机连续震了好几下,但他没管,全部精力都在监视器上。 一旁的韩磊倒是没忍住,悄悄刷著手机,脸上的表情跟开染坊似的,一会儿震惊,一会儿狂喜。 “我的天……凌夜你看新闻没?西琼州那边出大事了!”韩磊凑过来,压低声音,兴奋地指著自己的手机屏幕。 “就是那个『酒后少女的梦』,写《鬼吹灯》的那个作者,简直神了!他一个人把整个西琼州文坛给掀翻了!” 凌夜从监视器上移开目光,瞥了他一眼,没什么情绪地“嗯”了一声。 “你就一个『嗯』?”韩磊瞪大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看著他。 “哥们,你不上网的吗?我跟你说,我最近就在追这本《鬼吹灯》,就是这个『酒后少女的梦』写的,简直绝了!现在他一个人就把西琼州那帮老古董全给镇压了!” 凌夜面色不变:“所以?” 韩磊被噎了一下,隨即又换上经纪人特有的敏锐表情:“不是,我说正经的。这《鬼冷吹灯》现在火成这样,简直是现象级ip。你说,要是咱们能把它影视版权拿下来……” 他越说眼睛越亮:“这题材,这热度,要是拍成电影,票房不得炸了?比咱们现在这《唐伯虎》前景大多了!就是不知道这个『酒后少女的梦』到底是谁,神神秘秘的,版权估计不好谈。” 凌夜看著他,语气平淡地泼了盆冷水:“別想了,好好拍你的唐伯虎。別人的饭碗,香也別惦记。” 要不要告诉他我就是作者? 算了,看他表演挺好玩。 凌夜心里闪过一丝恶趣味。 他指了指场內:“盯好现场,別出岔子。” 韩磊悻悻地摸了摸鼻子,退到一边。 他觉得凌夜这人真没劲,这么大一块肥肉摆在眼前,居然一点想法都没有。 脑子里除了拍电影就是拍电影,这人得多无聊。 又拍了两条,趁著换机位的间隙,凌夜才拿出手机。 屏幕上是杨琳发来的几十条未读消息,內容和韩磊说的差不多,只是更详细,字里行间透著股快要疯掉的亢奋。 他快速扫了一遍,面无表情地回了两个字。 【知道了。】 然后关掉手机,重新投入工作。 顾飞走过来,递给凌夜一杯咖啡。 “歇会儿吧,別绷太紧。” 他顺著韩磊刚才的话题说:“刚才听韩磊在那咋咋呼呼的,现在年轻人是真厉害,一个写小说的,能搞出这么大动静。” “嗯。”凌夜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时代变了。” 顾飞笑了笑:“是啊,时代变了。晚上有什么安排?要不要一起復盘下今天的素材?” “不了,”凌夜摇头,“晚上有点私事要处理。” 他还得回去更新《云南虫谷》呢。 当天下午,《鬼吹灯》书友总群。 【摸金校尉爱考古:兄弟们!大神贏麻了!】 【胡八一的铁锹:翰林院跪了!官方都发贺电了!】 【shirley杨的步枪:笑死,卫征那傻子还敢出来吗?】 【王胖子的打火机:大神牛逼!(破音)】 群里一片欢腾。 就在这时,有人发了张截图。 是番茄文学网的更新通知。 【《鬼吹灯之云南虫谷》更新了!】 群里瞬间安静了三秒。 然后,炸了。 【摸金校尉爱考古:臥槽!大神更新了!】 【胡八一的铁锹:西琼州那边闹成那样,大神居然还有心情更新?】 【shirley杨的步枪:这就是大神的格局!】 【王胖子的打火机:冲冲冲!】 无数读者涌进番茄网,点开最新章节。 章节末尾,依旧是那熟悉的“作者有话说”。 作者有话说: 西琼州的事,谢谢大家关心。 不过比起那些,我更关心胡八一他们能不能活著出献王墓。 下一章,痋术的真相。 晚安。 评论区瞬间被刷爆。 【这就是謫仙人啊!】 【西琼州都跪了,大神只关心胡八一!】 【格局!这就是格局!】 【大神,我可以!】 夜幕降临,影视城的拍摄终於结束。 凌夜回到酒店,打开电脑,继续码字。 屏幕上,《云南虫谷》的最后几章正在飞快成型。 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他脑子里闪过一句吐槽: 更新才是正事,掀桌子只是顺手。 窗外,是北辰州璀璨的夜景。 而在遥远的西琼州,一场由他掀起的风暴,还在继续发酵。 但这一切,与他无关。 他只是个写故事的人。 仅此而已。 第420章 票卖贵点就行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20章 票卖贵点就行 大半个月后,北辰州影视城。 “预备——” 凌夜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遍片场。 监视器里,张谦穿著浮夸的才子服,领著祝枝山三人,踩著骚包的节奏,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往前走。 四个风流才子,硬是走出了菜市场收保护费的气势。 画面荒诞到离谱,但每个人表情认真得要命,像在参加什么改变人类命运的仪式。 监视器后,韩磊嘴角抽了抽。 拍了这么久,他还是没法理解这种艺术。 “停!过!” 凌夜放下对讲机站起来,声音不大,整个剧组立刻安静。 他扫了圈那些晒黑了、熬瘦了、但眼里都在发光的人。 “我宣布,《唐伯虎点秋香》,杀青。” 三秒沉默。 然后欢呼声炸开。 帽子满天飞,香檳砰砰响,泡沫喷得到处都是。 张谦抱住旁边演祝枝山的演员,眼眶红了。 这两个月,他把前半辈子的演技和脸皮都掏空了,然后又以一种全新的方式装回来。 他走到凌夜面前,鞠了一躬。 “凌老师,谢了。这是我拍过最累,也最爽的戏。” “大家一起疯的。”凌夜难得笑了下。 林晚穿著戏服走过来,学著电影里的样子,俏皮地行了个万福。 “多谢公子。” 剧组的人都笑了。 杀青宴上,气氛热闹。 韩磊端著酒杯凑过来,脸上笑得有点勉强。 “今天高兴,本来不该说这些。”他压低声音,“但我刚接了好几个电话,都是圈里老朋友。” 他顿了顿,表情有点难看:“有个哥们儿明著恭喜咱们杀青,转头就问凌导这次是不是想体验一把扑街的感觉。还有个说张谦这咖位,可惜了,跟著你拍这种片子。” 韩磊嘆气:“圈子里都传遍了,说你《药神》之后江郎才尽,只能拍这种东西圈钱。老雾那傢伙又跳出来了,还说准备好麻袋,等著首映礼上收集张谦粉丝的眼泪。” 凌夜夹了块排骨,慢慢吃著,跟没听见似的。 韩磊看他这样,急得不行:“你倒是给个反应啊。” “让他们看。” 凌夜放下筷子,端起茶杯。 “票卖贵点就行。” 韩磊噎住了。 就在这时,宴会厅里所有人的手机同时震动起来。 不是简讯,不是电话。 是蓝星最高级別的官方推送,只有重大决策或紧急状態才会用。 所有人,包括凌夜,都拿起了手机。 屏幕上,一行加粗的红字。 【中州最高行政议会联合公告】 內容简短,但每个字都重得嚇人。 【经中州最高行政议会决议,为促进蓝星整体文化、经济、科技协同发展,自蓝星历新元224年9月1日起,西琼州正式加入东韵州和北辰州的网络文化融合大家庭。“三州文化经济一体化融合试点”正式启动。】 【特此公告。】 落款是代表蓝星最高权力的龙纹徽章。 整个宴会厅,所有人拿著手机,半天没动。 如果说之前西琼州的事只是区域地震,那现在是板块在动。 一个新时代,用最硬的方式宣告来了。 “我的天……”韩磊喃喃自语,“融合真来了。” “舞台搭好了。”凌夜看著窗外夜色,轻声说。 公告发布一小时內,三州网络世界炸了。 数字洪水衝垮了物理堤坝。 无数用户涌进之前只听说过、没见过的“异世界”。 东韵州天籟音乐榜论坛: “兄弟们!我刚从西琼州翰墨阁回来,那帮人除了写酸诗啥也不是!” “楼上別膨胀,我听了他们几首古风民乐,有点东西的,比那些流水线情歌有味道。” “重点是西琼州古装影视论坛!资源多到爆!好几部咱们没上映的大片!” “笑死,我刚在翰墨阁发了句凌夜yyds,被一群老学究围攻说我有辱斯文,格局小了家人们。” “三州融合第一天,我的收藏夹已经塞不下了,这波血赚!” 北辰州星光影评网: “西琼州那帮书呆子来了吗?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工业光魔!” “笑死,我刚从翰墨阁观光回来,那帮老学究还在为《鬼吹灯》吵架。一个东韵州网文直接把他们几十年牌坊拆了,太魔幻。” “別管小说了,我更关心凌夜。《药神》封神路不走,偏要拍什么古装喜剧《唐伯虎点秋香》,还拉上张谦一起疯,这是自毁长城啊。我赌五毛,这次绝对扑街!” “凌夜:我不装了,我摊牌了,我就是要拍烂片。网友:???” “建议改名《我在北辰州见证凌夜如何从神坛跳下来》,这波操作我是真看不懂。” 西琼州翰墨阁: “完了,蛮夷入侵,斯文扫地!” “楼上別酸了,我劝你先去听凌夜的歌,再看北辰州电影,最后看《鬼吹灯》,你会发现咱们那堵墙早被人从地基掏空了。” “別说了,我刚註册番茄网帐號,真香。” 文化衝击、融合、碰撞,一夜之间用最激烈的方式爆发。 所有人都兴奋,也都迷茫。 这个全新的三州互联时代,第一个爆的会是什么? 半个月后,幻音文化工作室。 顾飞摘下监听耳机,长长吐了口气,脸上表情复杂——疲惫、荒唐、还有极度兴奋混在一起。 他转头看凌夜:“我干了三十年导演,第一次剪一部从头到尾让我怀疑人生的片子。” 停顿了下,一字一顿:“但它会爆。” 韩磊站旁边,心跳得厉害。 连顾飞都这么说…… 他看著墙上《唐伯虎点秋香》海报,张谦那张既帅又猥琐的脸,格外扎眼。 “凌夜,宣发方案我做了三版。”韩磊语气犹豫。 “但说实话,情况不乐观。网上都说咱们《药神》之后自甘墮落,甚至给咱们预定了年度烂片之王。” 凌夜没回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车流。 “韩磊,你觉得刚迎来新时代的人,最需要什么?” 韩磊愣了。 “深刻反思?宏大史诗?” 凌夜转身,嘴角勾起弧度。 “都不是。” “他们只需要一样东西。” “大笑一场。” 他指著海报,语气平静,但带著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韩磊看著凌夜侧脸,心里嘀咕。 用所有人都觉得是烂片的喜剧,去迎接新时代? 这到底是疯了,还是天才? 他发现自己已经分不清了。 第421章 解释?不,我要的是全网的好奇!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21章 解释?不,我要的是全网的好奇! 幻音文化工作室,会议室。 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空气闷得像要下雨。 《唐伯虎点秋香》后期剪辑全部搞定,墙上液晶屏定格在张谦那张既帅气又欠揍的脸上,旁边四个大字——amp;amp;quot;杀青大吉amp;amp;quot;。 喜庆是喜庆,但会议室的气氛跟灵堂似的。 amp;amp;quot;宣发方案,我做了三版。amp;amp;quot; 韩磊顶著两坨黑眼圈,把一叠文件推到桌子中央。嗓子哑得像破锣,透著股撑不住的疲。 amp;amp;quot;a方案,主打张谦顛覆性演出和凌夜继《药神》后首部新作,走明星效应和话题路线。但风险最大,现在网上骂声一片,说张谦自毁前程,说你江郎才尽。这么宣传,等於往枪口上撞。amp;amp;quot; amp;amp;quot;b方案,弱化无厘头喜剧,把重点放在画面、服装和张谦林晚的感情线上,主打新派古装爱情喜剧,先用顏值和浪漫把人骗进来再说。amp;amp;quot; amp;amp;quot;c方案……amp;amp;quot;他顿了顿,amp;amp;quot;算了,c方案就是小成本宣发,自生自灭,基本等於放弃。amp;amp;quot; 说完,端起桌上的凉茶猛灌一口。 没人接话,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掛钟的滴答声。 amp;amp;quot;我不同意b方案。amp;amp;quot; 导演顾飞开口了。 他摘下眼镜揉著眉心:amp;amp;quot;这片子的核心,就是用最认真的態度演最荒诞的事。我们把它包装成別的,那才是最大的背叛。观眾进场后发现货不对板,那种愤怒的反噬,比现在这些骂声恐怖一百倍。amp;amp;quot; 摄影指导老薑哼了一声,粗嗓门响起: amp;amp;quot;我不管那些虚的。反正我拍出来的每一帧,都对得起张谦那张脸和咱们的设备。片子好不好我不知道,但质感绝对顶级。谁要是敢说画面烂,我扛著机器去他家门口蹲著。amp;amp;quot; 话糙理不糙,算是给眾人打了点气。 amp;amp;quot;问题不在质感。amp;amp;quot; 韩磊苦笑:amp;amp;quot;现在是三州融合的节骨眼,所有人都盯著咱们。北辰州那帮人等著看笑话,东韵州老百姓觉得咱们背叛了《药神》,至於西琼州……amp;amp;quot; 他停了停,语气更无奈了: amp;amp;quot;我找人做了市场调研。西琼州观眾对古装喜剧有天然牴触。在他们看来,古装喜剧约等於闹剧没文化辣眼睛。咱们这部《唐伯虎点秋香》,精准踩在人家所有雷点上。amp;amp;quot; amp;amp;quot;不对。amp;amp;quot;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美术指导程曦月一直安静坐著,这会儿开口了: amp;amp;quot;他们不是牴触新东西,是牴触丑。amp;amp;quot; 她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amp;amp;quot;西琼州几十年美学教育,让他们对画面、构图、色彩有种偏执的追求。市面上那些粗製滥造的古装喜剧,在他们眼里就像——amp;amp;quot;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扫过眾人,那股哥德式的冷感更浓了: amp;amp;quot;就像用廉价塑料花布置葬礼。不是不庄重,是对美的褻瀆。amp;amp;quot; 这比喻够狠,也够准。 韩磊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amp;amp;quot;可他们根本不给机会看啊。一听古装喜剧就直接划走,怎么知道咱们拍得好?amp;amp;quot; amp;amp;quot;要不……做个古风mv?amp;amp;quot; 一个年轻的策划助理小心翼翼提议: amp;amp;quot;西琼州那边不是很吃古风吗?咱们用电影画面,配首雅致的古风歌,说不定能吸引他们。amp;amp;quot; amp;amp;quot;可咱们是喜剧啊,amp;amp;quot;韩磊皱眉,amp;amp;quot;配首哀哀戚戚的古风歌,不是更不搭调?amp;amp;quot; 会议室又开始嗡嗡討论起来,质疑声此起彼伏。 凌夜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听著。 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有节奏地敲著。 当amp;amp;quot;古风amp;amp;quot;两个字出现时—— 手指停了。 喜剧。 唐伯虎。 西琼州。 古风。 这几个词在他脑子里碰撞、重组。 地球文娱库那座庞大的宫殿里,一扇尘封的门被缓缓推开。 无数旋律和光影碎片如星辰般涌现,最终,一抹温润如玉的光落在了指尖。 有了。 amp;amp;quot;不用那么复杂。amp;amp;quot; 凌夜开口。 声音不大,但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 所有人齐刷刷看过来。 amp;amp;quot;第一波宣传,正常预告片走起。amp;amp;quot; 他环视一圈,看著团队成员或疑惑或期待的眼神: amp;amp;quot;至於第二波……amp;amp;quot; 顿了顿。 amp;amp;quot;用一首歌,让唐伯虎,自己为自己代言。amp;amp;quot; amp;amp;quot;啥?amp;amp;quot; 韩磊第一个没忍住: amp;amp;quot;让唐伯虎自己代言?什么意思?张谦现在微博评论都不敢开,他怎么代言?amp;amp;quot; 凌夜没解释,直接说: amp;amp;quot;韩哥,去联繫江沐月和阿曜。让他们清空接下来一周的全部行程。amp;amp;quot; 顿了顿。 amp;amp;quot;我要用他们。amp;amp;quot; 江沐月和阿曜? 韩磊脑子转得飞快,但还是没想明白: amp;amp;quot;一首歌?什么歌?谁来唱?这跟唐伯虎有啥关係?amp;amp;quot; amp;amp;quot;凌夜,你等会儿。amp;amp;quot; 韩磊揉著太阳穴,感觉脑子有点乱: amp;amp;quot;我捋一捋啊。你的意思是,让江沐月和阿曜合唱一首歌,然后这首歌就算是唐伯虎的代言?可他们唱啥?总不能唱祝枝山你个王八蛋,欠我的钱快点还吧?amp;amp;quot; 顾飞也从艺术角度提出疑问: amp;amp;quot;一首歌要怎么代言一个角色?特別是唐伯虎这么复杂的角色。他既是风流倜儻的江南才子,又是会对著蟑螂痛哭的神经病。什么样的歌,能同时承载他的雅和俗?amp;amp;quot; 凌夜靠在椅背上,看著他们一个个绞尽脑汁也想不通的样子。 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 amp;amp;quot;你们在想……amp;amp;quot; 他停顿了一下。 amp;amp;quot;怎么用一首歌去解释这部电影。amp;amp;quot; 又停了停,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amp;amp;quot;而我要的,是让这首歌……amp;amp;quot; amp;amp;quot;成为一个巨大的问號。amp;amp;quot;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然后韩磊率先反应过来: amp;amp;quot;问號?amp;amp;quot; 凌夜点头: amp;amp;quot;当所有人都好奇,都百思不得其解——amp;amp;quot; amp;amp;quot;这对组合到底会唱出一首什么样的歌,来配这部喜剧时……amp;amp;quot; 他声音轻了下来,却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力量。 amp;amp;quot;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amp;amp;quot; 第422章 別人笑我太疯癲?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22章 別人笑我太疯癲? 会议室的门在身后关上。 韩磊几步追上凌夜,语气里全是急:amp;amp;quot;不是,凌夜,你总得给我透个底吧!到底什么歌?什么风格?我好歹跟江沐月和阿曜那边打个招呼,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啊!amp;amp;quot; 凌夜停步,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amp;amp;quot;准备?amp;amp;quot;他反问,amp;amp;quot;韩哥,我最不想要的,就是他们的心理准备。amp;amp;quot; 韩磊愣住:amp;amp;quot;他们上次合作《好心分手》是首苦情歌,现在你让他们给一部无厘头喜剧唱宣传曲?这跨度比天还大,他们能接受吗?amp;amp;quot; amp;amp;quot;要的就是这个跨度。amp;amp;quot;凌夜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带著股掌控一切的劲儿,amp;amp;quot;你什么都不用说,就告诉他们,这首歌,是为《唐伯虎点秋香》写的。让他们自己去想,去猜。amp;amp;quot;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amp;amp;quot;名字,就是最好的解释。剩下的,等他们到了录音棚,自然会明白。amp;amp;quot; 说完,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留下韩磊一个人在走廊里,眉头拧成了疙瘩。 让艺人自己猜?这叫什么事儿…… 韩磊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 他盯著凌夜的背影,脑子嗡嗡响。 这人每次整活,都跟拆盲盒似的。 韩磊苦笑著摇摇头,转身去联繫江沐月和阿曜。 凌夜回到办公室,拉上了百叶窗。 室內光线暗了下来,他没开灯,只是坐到电脑前。 他没立刻开始工作,而是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地球文娱库里关於唐伯虎的文艺作品如星河般璀璨。 但他选择的,不是最雅的,也不是最俗的,而是最amp;amp;quot;混不吝amp;amp;quot;的——《伯虎说》。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为什么是《伯虎说》? 因为这部电影,骨子里就不是一部正经喜剧。 它是解构,是对所谓amp;amp;quot;才子佳人amp;amp;quot;的彻底顛覆,是对amp;amp;quot;风流amp;amp;quot;二字的重新定义。 而这首歌,就是解构本身。 amp;amp;quot;別人笑我太疯癲,我笑他人看不穿。amp;amp;quot; 这句词,是唐伯虎说的,也是说给现在网上那群唱衰者的。 西琼州的老学究们觉得古装喜剧amp;amp;quot;没文化amp;amp;quot;? 那就用他们最熟悉的唐寅诗词,做成他们最听不惯的瀟洒念白。 用最空灵的戏腔,唱出amp;amp;quot;明月万年无前身amp;amp;quot;的千古意境。 北辰州的观眾等著看烂片? 那就用最上口的旋律,组合成一首听一遍就忘不掉的amp;amp;quot;神曲amp;amp;quot;,让他们一边骂,一边单曲循环。 这首歌,本身就是一个矛盾体。 一半烟火,一半诗意;一半瀟洒,一半孤寂。 它不需要解释。 因为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唐伯虎点秋香》这部电影最好的詮释。 凌夜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他將双手放在键盘和midi控制器上,脑海中的旋律与节奏,开始通过指尖流淌出来。 屏幕上,五线谱软体的音符一个个快速生成。 时而是急促又带著戏謔的鼓点,时而是婉转的笛声与灵动的琵琶。 他先敲定了阿曜那部分带著玩世不恭节奏的念白,每一个顿挫,每一个尾音的上扬,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紧接著,画风一转,他又谱写出江沐月那段空灵飘渺的戏腔,旋律婉转,如泣如诉。 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在同一份谱子上交织、碰撞,却又诡异地和谐。 几个小时后,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凌夜长舒一口气。 他將新鲜出炉的曲谱列印出来,这才拨通了韩磊的电话。 amp;amp;quot;通知江沐月和阿曜,一小时后,到录音棚。曲谱已经准备好了。amp;amp;quot; 一个小时后。 星辉娱乐录音棚,气氛有些微妙。 江沐月穿著一身素白长裙,清冷地坐在角落。 阿曜则套著件牛仔外套,双臂抱在胸前,靠在墙上。 他们是凌夜亲手捧出的两张王牌。 上一次合作的《好心分手》曾引爆南炽州乐坛,被誉为amp;amp;quot;神仙组合amp;amp;quot;。 如今,为了《唐伯虎点秋香》这部amp;amp;quot;烂片预定amp;amp;quot;的喜剧,凌夜又把他们凑到一起。 没人能想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门开了,凌夜走了进来。 他没说废话,直接將两份曲谱分別递给他们。 amp;amp;quot;看一下,十五分钟后开始。amp;amp;quot; 阿曜接过曲谱,只扫了一眼,那双总是带著桀驁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错愕。 amp;amp;quot;念白?amp;amp;quot;他看著谱子上那几段標著amp;amp;quot;念白amp;amp;quot;的歌词,amp;amp;quot;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amp;amp;quot; 这不是直接把古诗搬上来了吗? 而且这节奏……怎么有种说不出的瀟洒不羈? 另一边,江沐月拿到曲谱,细长的手指划过谱面。 当看到那几行用特殊符號標记的amp;amp;quot;戏腔amp;amp;quot;部分时,眸子里泛起一丝涟漪。 amp;amp;quot;明月万年无前身,照见古今独醒人……amp;amp;quot; 她轻声哼唱了一句。 空灵婉转的调子在录音棚里盪开。 江沐月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什么神仙组合…… amp;amp;quot;凌夜老师,amp;amp;quot;江沐月抬头,声音带著一丝好奇,amp;amp;quot;这首歌……是要用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唱同一个主题?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是同一个主题。amp;amp;quot;凌夜摇头。 他看向阿曜,又看向江沐月。 amp;amp;quot;是一个人的两面。amp;amp;quot; amp;amp;quot;阿曜,你负责他的俗,他的瀟洒,他的不羈。amp;amp;quot; amp;amp;quot;江沐月,你负责他的雅,他的诗意,他的孤独。amp;amp;quot; amp;amp;quot;你们不是在合唱,你们是在撕扯,在对话。把一个完整的唐伯虎,撕成两半,再展现在所有人面前。amp;amp;quot; 录音棚里一片寂静。 阿曜看著手里的谱子,那股桀驁的气质慢慢转变为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江沐月也合上了曲谱,对著凌夜,轻轻点了点头。 amp;amp;quot;我明白了。amp;amp;quot; 录音开始。 amp;amp;quot;阿曜,再鬆弛一点,瀟洒一点!amp;amp;quot;凌夜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amp;amp;quot;我不要愤怒,我要的是那种看透一切的玩世不恭。想像你就是那个手持桃花扇的才子,逛在街上,笑著看那些凡夫俗子。卖酒钱三个字,不是喊出来的,是带著得意,轻轻拋出来的!amp;amp;quot; 阿曜心领神会。 他靠在麦克风前,身体微微晃动,脸上带著一丝痞气的笑。 那段念白从他口中出来,带著恰到好处的节奏感,既有市井的鲜活,又透著股amp;amp;quot;眾人皆醉我独醒amp;amp;quot;的洒脱。 amp;amp;quot;江沐月,气息再空灵一点,想像你不是在唱歌,你是在嘆息。嘆这千古明月,嘆这世间俗人。amp;amp;quot; 江沐月一开口,整个录音棚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那戏腔婉转悽美,带著俯瞰眾生的悲悯和疏离。 一个瀟洒入世,一个清冷出尘。 两种极致的风格,在凌夜的调度下,诡异又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三天后。 当全网还在为《唐伯虎点秋香》的amp;amp;quot;烂片amp;amp;quot;定位爭论不休时,幻音文化工作室的官博,悄无声息地更新了一条动態。 幻音文化工作室:15秒的剧透,换你三天后的单曲循环。 #《唐伯虎点秋香》电影新歌宣传曲 #三天后12点见 下面是一个只有一个十五秒的短视频。 视频是纯黑的背景。 先是一段急促又带著几分戏謔的鼓点响起,混合著笛子和琵琶的弹拨,一种极不正经的江湖气扑面而来。 【作词:凌夜】 【作曲:凌夜】 【编曲:凌夜】 紧接著,一个瀟洒不羈的男声,带著玩世不恭的腔调,轻快地念了出来: amp;amp;quot;別人笑我~太疯癲~amp;amp;quot; 那尾音微微上扬,充满了戏謔的笑意。 画面一闪。 【演唱:阿曜】 鼓点停了。 万籟俱寂中,一道空灵绝美的女声戏腔,悠悠飘来: amp;amp;quot;明月……万年……无前身……amp;amp;quot; 画面再闪。 【演唱:江沐月】 最后,黑色的屏幕中央,缓缓浮现出三个鎏金大字。 ——《伯虎说》 视频结束。 一分钟后评论区,炸了。 amp;amp;quot;什么情况?凌夜怎么突然发歌了?amp;amp;quot; amp;amp;quot;等等,这歌……这风格……我人傻了。amp;amp;quot; amp;amp;quot;怎么感觉画风不对啊!amp;amp;quot; 幻音工作室。 韩磊盯著后台数据,手机屏幕上的数字跳得飞快。 评论区已经刷到看不过来。 他摸出烟盒,抽出一根,这次点上了。 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空气里散开。 他看著凌夜的办公室方向,嘴角抽了抽。 这人每次整活,都能把他嚇个半死。 但每次,又都成了。 第423章 我笑他人看不穿!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23章 我笑他人看不穿! 十五秒。 仅仅十五秒的视频,就像一颗当量十足的深水炸弹,把这片刚刚平静不到半个月的三州网络,直接炸了个底朝天。 但这口锅炸裂的方式,属实让人看不懂,甚至有点魔幻。 东韵州,某大学男生宿舍。 “臥槽?这什么鬼东西?” 大三学生张博一把扯下耳机,脸上的表情极其精彩,像是刚生吃了一整颗柠檬:“凌夜这是疯了吧?让阿曜念顺口溜?还让江沐月唱戏?这俩人画风都不在一个次元好吗!” 室友正疯狂敲著键盘跟boss对线,头都没回:“早就说了是烂片预定,《药神》之后再无凌夜。张谦演唐伯虎本身就离谱,现在宣传曲还整这种『乱燉』,这是彻底放飞自我了,没救。” “不是……”张博抓了抓那头鸡窝似的乱发,纠结得五官都要挤到一起,“你先別喷,这玩意儿……有点邪门。” 他嘴上说著嫌弃,手指却很诚实,再一次按下了重播键。 一遍,两遍,三遍。 那种不正经的鼓点,配上阿曜那个像是喝高了、带著三分醉意又极为洗脑的“別人笑我太疯癲”,初听刺耳,再听上头。 等到听第三遍的时候,张博的腿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高频抖动,节奏感完美卡点。 特別是最后那句戏腔出来的时候。 那种极致的空灵感,那种像是从几百年前的大明朝穿越时空而来的嘆息,直接顺著天灵盖往下灌,张博感觉自己dna都动了,头皮一阵发麻。 “明月……万年……无前身……” “啪!” 张博猛地一拍大腿,疼得齜牙咧嘴却浑然不觉:“绝了!这特么哪是顺口溜,这是有文化的流氓啊!太特么带感了!” 同一时间,网络评论区画风突变。 原本全是“江郎才尽”、“恰烂钱”的骂声,在视频发布两小时后,大型“真香”现场正式上演。 “这是什么电子罌粟?但我为什么停不下来?我已经循环三十遍了!” “阿曜那个『太疯癲』的尾音简直了,听得我想提著酒壶上街裸奔!” “楼上的把裤子穿好!只有我跪在江沐月的戏腔里起不来吗?这嗓子是被天使吻过,还是被阎王爷开了光?这也太顶了,绝绝子!” 在一片“嗨翻了”的祥和氛围中,突然有一条评论被顶到了高赞,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引人注目: “兄弟们別光顾著嗨,这歌虽然上头,但在西琼州那边好像捅了马蜂窝了!听说翰墨阁那帮老夫子气得鬍子都歪了,那个大喷子『墨客』更是放话要搞个大动作!” “那有好戏看了!” …… 如果说东韵州和南炽州的网友是在“真香”定律中反覆横跳,那么对於刚通网不久的西琼州文人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场精神层面的十级地震。 西琼州,翰墨阁论坛。 这里的画风常年是“之乎者也”,討论的都是诗词格律、古籍考据,透著股生人勿近的高冷。 但今天,论坛首页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清净,一个加粗加红的置顶帖显得杀气腾腾: 【预告:为正视听,老夫今日將在三州平台开启首场直播!逐句点评此曲,痛斥东韵州文娱之轻浮!】 发帖人正是“墨客”,西琼州赫赫有名的评论家,以“引经据典骂人不带脏字”闻名。 书房里,六十多岁的墨客正襟危坐。 他特意换上了一身代表西琼州正统文化的玄色唐装,身后掛著“寧静致远”的书法。 而在这个古色古香的房间里,此刻却突兀地架设著高清摄像头、补光灯和专业麦克风。 这是墨客的“新战场”。 自从三州融合这几天,年轻一辈都跑去刷短视频、看直播,没人愿意读他的长篇大论。 为了夺回话语权,这倔老头一咬牙,决定“师夷长技以制夷”——不就是直播吗?老夫也会! 直播间刚一开启,人气瞬间飆升到了翰墨阁的歷史新高,甚至涌入了大量东韵州和北辰州的吃瓜群眾。 “墨老出山了!这下那什么凌夜要被喷成筛子了。” “前排出售瓜子花生,坐等墨老教做人。” “这就是传说中的文人墨客?看著挺道骨仙风的,怎么还要直播骂街啊?” 墨客扫了一眼弹幕,虽然对那些网络用语不太適应,但还是清了清嗓子,对著镜头一脸严肃: “诸位,今日老夫开此直播,不为別的。就是要让大家看看,所谓的『古装喜剧宣传曲』是如何糟践咱们老祖宗东西的!待歌曲一出,老夫便会逐句点评,定让他体无完肤!” 豪言壮语掷地有声。 然而,没人注意到,他放在桌下的左手,却忍不住轻轻搓了搓大腿。 那短短十五秒的预告,尤其是那句“明月万年无前身”,这两天总像鬼打墙一样在他脑子里单曲循环,甚至昨晚做梦都梦见了那句戏腔。 这种“想听”又“觉得不能听”、“明明很好奇”却要“维护尊严”的矛盾感,让墨客心里像猫抓一样。 “哼,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我就不信他整首歌都能有这个水平。” 墨客对著镜头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衣领。 眼神里既有奔赴战场的决绝,又藏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 三天时间,在全网这种诡异又期待的气氛中一晃而过。 这三天对於乐坛同行来说,简直是凌迟,是酷刑。 天籟榜实时数据中心。 本月排名第一的歌曲《深蓝》,是天王周瑾的新单曲。 作为老牌天王,周瑾本以为这个月稳坐钓鱼台,毕竟没什么像样的对手。 然而现在,他的经纪人王伟正瘫坐在椅子上,眼神发直地盯著屏幕,整个人呈现出一种“世界观崩塌”后的痴呆状。 屏幕上,《伯虎说》的预约人数那一栏,数字正在疯狂跳动,每一次刷新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100万。 300万。 500万! 这还没上线,光是一个预约量,就已经超过了《深蓝》一周的下载量。 “老王?”周瑾喊了一声。 王伟没反应。 过了好几秒,他才极其缓慢地转过头,手里举著手机,屏幕上是刚才跟平台技术部通话的记录。 “周瑾……”王伟的声音飘忽得像个游魂,“我刚才给平台打了三个电话,逼问他们是不是后台出bug了,或者是凌夜刷数据刷爆了伺服器。” 周瑾苦笑:“他们怎么说?” “技术部的小张跟我说……”王伟吞了口唾沫,表情像是见了外星人,“他说数据没有任何异常,甚至……甚至他们为了防刷,还专门加了两道验证锁。这些预约,全是活人,是一个个真实ip点进去的。” 王伟说著,突然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双手抱住头,把刚做好的髮型揉成了鸡窝。 “我不理解……我真的不理解了。” “咱们做宣发,又是买热搜,又是跑通告,求爷爷告奶奶才换来这点量。他凌夜凭什么?就凭一个十五秒的预告片?还是凭那不伦不类的曲风?” “这哪里是发歌啊……这简直就是病毒!不讲武德!” 王伟抬起头,眼里布满红血丝,那不是气愤,而是一种深深的迷茫。 作为在圈里摸爬滚打二十年的金牌经纪人,他第一次感觉自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所有的行业经验,所有的营销逻辑,在这一刻,碎了一地。 周瑾看著自家经纪人这副模样,嘆了口气,拿起打火机“咔噠”点燃。 “老王,別挣扎了。” “承认吧,现在的时代,变天了。” …… 时间指向蓝星历9月5日,上午11点57分。 距离《伯虎说》正式上线,还有最后三分钟。 这一刻,三州网络的流量峰值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东韵州,各大音乐平台的伺服器警报灯疯狂闪烁,红光一片,技术主管站在机房里咆哮:“备用线路全切进来!要是崩了,老子把你们全部祭天!都给我顶住!” 幻音文化工作室的官博下,评论刷新速度已经快成了一道残影,根本看不清人名。 而在西琼州,翰墨阁论坛的直播间里。 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五十万大关。 墨客扶了扶鼻樑上的老花镜,手心里全是汗,滑腻腻的,甚至连那把名贵的紫砂壶都有些拿不稳。 不知道为什么,隨著倒计时的临近,他心里的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那句“明月万年无前身”像紧箍咒一样在他耳边迴响。 “来了!还有两分钟!” 弹幕如瀑布般刷过。 墨客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著“文坛泰斗”的威严,对著麦克风沉声道:“诸位,准备好了。老夫这支笔,今日就要为了西琼州的文脉,刺破这层『偽古风』的麵皮!” 他的滑鼠光標,悬停在播放键上。 这一次,不是为了欣赏,而是一场关於“尊严”的公开宣战。 哪怕他心里隱隱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囂:这前奏都这么绝了,正歌得好听成什么样? 11点58分。 11点59分。 全网屏息。 倒计时,归零。 第424章 歌曲一出,跪倒一片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24章 歌曲一出,跪倒一片 12点00分00秒。 时间归零。 翰墨阁直播间,墨客按下回车键。 他神情肃穆,不像是在听歌,倒像是在奔赴刑场,脸上写满了悲壮。 “诸位请听!”墨客对著麦克风,沉声道,“且看这东韵州的轻浮之徒,是如何『污染』咱们西琼雅乐的……” 音乐声起。 预想中嘈杂的电音没出现,合成器也没响。 清脆的响指声打底,轻快的笛音灵动跳跃,在鼓点间穿梭。紧接著,琵琶声切入,丝滑无比。 墨客刚准备吐出来的槽点,卡在了喉咙口。 那只原本准备指点江山的手,悬在半空,忘了放下来。 这前奏……有点意思。 还没等他回过神,阿曜的声音带著一股慵懒的少年气,踩著节拍流淌而出。 “一枝春风叩柴门,一声鹊啼我自珍,不见对弈人,落子定乾坤,酩酊寄此身~” 墨客的眉梢跳了一下。 “叩柴门”、“落子定乾坤”,用词洗炼,意境居然没崩? 紧接著,鼓点加重,节奏感瞬间拉满。 “一壶炊烟煮黄昏,一盏旧茶浮亦沉,清风无人问,拭尽万般尘,与君酌星辰。” 直播画面里,墨客上半身依旧正襟危坐。但桌子底下,那条穿著玄色长裤的左腿,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噠、噠、噠。 鞋底敲击地板的声音虽轻,裤管的震动却出卖了他。 这种卡点极准的旋律,极具侵略性地钻入耳膜。 他虽然嘴硬,但这副常年浸淫音律的身子骨却诚实得很。 墨客很快意识到了这本能的反应。 他脸色一僵,左手猛地伸到桌下,按住那条不听话的膝盖,另一只手端起茶杯掩饰尷尬,嘴里含糊找补:“词藻堆砌!曲调……尚可,但还是那股流量味儿,难登大雅之——” 话音未落。 鼓点骤停。 万籟俱寂中,江沐月的戏腔毫无预兆地降临,穿透力极强。 “明月万年无前身——” 这一嗓子,空灵、高远。带著一种俯瞰眾生的悲悯与孤独,像是穿越时空而来的嘆息。 墨客的手一抖。 紫砂杯里的热茶溢出,泼在虎口上,烫得皮肤发红。 但他没动,也没叫。 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僵在椅子上。 那只手依旧端著茶杯,维持著送往嘴边的姿势,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照见古今独醒人,公子王孙何必问,虚度我青春……” 头皮发麻。 那种战慄感顺著脊背直衝脑门,墨客脖颈后的汗毛竖起。 这哪里是唱歌,这分明是把嗓子练到了极致的艺术。 直播间的弹幕出现了短暂的断层,隨后彻底炸锅。 网友们眼神犀利: “看桌子底下!墨老那腿抖得要有残影了!” “茶水烫手了老头都不带鬆手的!” “嘴上说著不要,身体很诚实嘛!” “这就是你们说的褻瀆?这嗓子简直绝了!” 听眾还没从戏腔的余韵里缓过神,bgm突变。 节奏变得急促,带著一种市井的喧囂和狂放。 阿曜的念白来了,带著三分醉意,七分猖狂。 “別人笑我太疯癲!” “我笑他人看不穿!” “当!” 一声脆响。 墨客手里的紫砂盖重重磕在杯沿上。 他顾不上擦拭溅在唐装上的茶渍,目光紧紧黏在屏幕滚动的歌词上。 “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 “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卖酒钱。” 最后三个字,阿曜的声音带著几分醉意与戏謔,尾音高高挑起又慵懒落下,透著一种视功名利禄如过眼云烟的洒脱—— “卖酒钱!” 如果说之前的戏腔是惊艷,那这段念白便是直击灵魂的重锤。 它击碎了西琼州文人那层所谓的“体面”,也揭穿了他们虚偽的矜持。 “五陵豪杰墓”对比“无花无酒锄作田”,苍凉与洒脱並存,格局顿开。 墨客张著嘴,胸口那口气憋得生疼。 原本准备好的攻击檄文,此刻在这些句子面前,显得苍白如纸。 他研究了一辈子古文,自詡清高,此刻才发现,这首流行歌里的几句词,竟然把他想说又不敢说的东西,全骂出来了。 这就是唐伯虎?那个被骂作“烂片主角”的唐伯虎? 如果不曾被生活按在泥里摩擦过,怎么可能写出这样笑中带泪的词? 歌曲还在继续。 戏腔与流行唱法交织,像是两个灵魂在隔空对话。 一个在红尘中打滚,满身烟火;一个在云端上嘆息,不染纤尘。 “明月万年无前身,照见古今独醒人……” 墨客慢慢靠回椅背。 他鬆开了按住膝盖的左手。 那条腿再次不受控制地、欢快地踩起了拍子。 这一次,他没再去管。 一曲终了。 直播间里短暂死寂,隨后礼物特效铺天盖地。 墨客看著满屏的“再来亿遍”,苦笑了一声。 他拿起麦克风,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释然。 “老夫……输了。” “此词,大雅若俗。此曲,融贯古今。这哪里是宣传曲,这分明是一封……” 他顿了顿,轻嘆:“一封才子的绝命书。” …… 天籟榜,实时数据中心。 榜单刷新的那一刻,工作人员险些以为系统故障。 第一名:《伯虎说》——下载量:580万。 这只是第一个小时的数据。 原榜首、天王周瑾的《深蓝》,被压在第二名,数据断层明显。 经纪人王伟捧著手机,手指微颤:“周瑾,我们……还要追加宣发吗?现在买热搜还来得及吗?” 周瑾正瘫在沙发上,闭著眼,腿上放著平板电脑,循环播放著《伯虎说》。 听到经纪人的话,他睁开眼,並没有预想的愤怒,反而透著一股“大彻大悟”的佛系。 “买个屁。”周瑾翻了个身,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瘫著,“老王,你看我像傻子吗?” 王伟愣住了:“啊?” “跟这种神仙打架,嫌命长吗?”周瑾拿过平板,指著数据,“这叫降维打击。人家开的是航母,我划的是小木船,这时候不投降,等著被撞碎?” 说著,他点开了自己的微博大號。 王伟嚇了一跳,扑过去要抢:“祖宗!你別衝动!千万別发文骂人啊!” “谁说我要骂人?” 周瑾躲开,手指飞快敲击,脸上带上一丝看热闹的笑意。 “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这歌这么好听,我单曲循环怎么了?” 三秒后,一条新动態出现在天王周瑾的微博上。 转发內容:【@幻音文化工作室 《伯虎说》。听完了,膝盖有点软。原本以为我的《深蓝》能打一打,是我草率了。这一波,我先跪为敬。另外,阿曜那几句念白太上头了,正在偷练,求教程!#如果是这也算烂片预告那我愿意看十遍#】 王伟看著那条微博,下巴差点掉地上:“你……你这是……” “这叫格局。”周瑾把平板一扔,哼起了曲调,“別人笑我太疯癲……老王,倒杯茶,这词写得真好。” 王伟:“……” 与此同时,原本准备衝锋陷阵的周瑾粉丝,一看正主直接“滑跪”,瞬间懵逼。 “周天王被盗號了?” “打不过就加入,周天王人间清醒啊!” “这波操作给满分!冲这波大气,粉了!” …… 幻音文化工作室。 “爆了!” 韩磊衝进办公室,手里挥舞著报表,笑容满面:“西琼州下载量占比40%!墨客当场认输!最绝的是周瑾,这傢伙居然转发了咱们的歌,自嘲『先跪为敬』,全网都在夸他情商高,连带咱们的热度又翻了一倍!” 凌夜坐在落地窗前,端著茶杯,看著手机笑了笑。 “这个周瑾,比我想像的聪明。” 他放下茶杯。 “能混成天王,果然没有省油的灯。这一手『以退为进』,玩得漂亮。” “管他怎么玩,反正咱们贏麻了!”韩磊兴奋地搓手,“这下《唐伯虎点秋香》的票房稳了吧?” 凌夜转过身,透过落地窗俯瞰著正午的街景。 “这只是前菜。” “大家现在只是觉得歌好听,词写得爽。” “等他们走进电影院,看到张谦演的那个唐伯虎,笑著说出这些话的时候……” 凌夜指尖轻敲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那时候,他们才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喜剧內核是悲剧。” “那,才是真正的收割。” 第425章 把首映礼开到他家门口!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25章 把首映礼开到他家门口! 西琼州,静思斋。 窗外雨打芭蕉,屋內沉香裊裊。 秦诗玥身著素色织锦旗袍,端坐在紫檀木案前。 她漫不经心地刷著翰墨阁论坛,清冷的眸子里透著几分百无聊赖。 忽然,她划动屏幕的手指停住了。 置顶推荐红得醒目——幻音文化新曲《伯虎说》。 真正让她停下的,是紧挨著歌曲下方的爆款热帖,回復量正以惊人的速度疯涨: 《一首〈伯虎说〉连墨客老先生都在直播间沉默了?》 看到作曲人栏的那一刻,秦诗玥眉头微蹙。 【作词:凌夜】 【作曲:凌夜】 “又是他。” 在秦诗玥乃至整个西琼州正统文坛眼中,凌夜不过是个懂点音律的商人。 写写流行歌尚可,如今竟自甘墮落去拍那种低俗闹剧,实在有辱斯文。 跟那位笔力惊人、被她视为精神图腾的“酒后少女的梦”相比,凌夜这种混跡娱乐圈的流量贩子,確实显得浅薄了些。 “大概又是为了押韵强凑的词,或者是无病呻吟的排列组合。” 秦诗玥暗自摇头,本想直接划走,免得污了耳朵。 但標题里提到的“墨客”二字让她有些在意。 那个倔老头眼光极高,能让他產生反应的东西,哪怕是负面的,也必然有些特殊之处。 “我倒要听听,到底是什么能让那老头失了分寸。” 秦诗玥按下播放键,端起茶杯,神色清冷。 前奏起。 笛声轻灵,琵琶脆响,乾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秦诗玥送到嘴边的茶杯微微一顿。 这编曲……有些功底,不俗。 紧接著,阿曜的声音踩著鼓点流淌而出,漫不经心,却字字清晰。 “一枝春风叩柴门,一声鹊啼我自珍,不见对弈人,落子定乾坤,酩酊寄此身~” 秦诗玥捏著茶杯的手指不由收紧。 “落子定乾坤”……这一局,怕是我看走眼了。 她眼中的轻视迅速消退。 这哪里是市井流氓的顺口溜?分明是隱士看破红尘后的自白。 寥寥数语,画面感跃然纸上。 “一壶炊烟煮黄昏,一盏旧茶浮亦沉,清风无人问,拭尽万般尘,与君酌星辰。” 秦诗玥闭上眼,心中那道名为成见的墙壁,此刻已然鬆动。 若非胸中真有丘壑,断然写不出这般文字。 那种透彻骨髓的孤独感,当真是那个唯利是图的凌夜所作? 未等她细想,画风突变。 江沐月的戏腔毫无预兆地响起,直击人心。 “明月万年无前身,照见古今独醒人,公子王孙何必问,虚度我青春——” 秦诗玥猛地睁眼,脊背挺直。 “明月万年无前身”,这不仅是唱词,更是对时间与宿命的拷问。 紧接著,阿曜那带著三分醉意、七分癲狂的念白轰然炸响。 “別人笑我太疯癲!” “我笑他人看不穿!” 秦诗玥心神剧震。 “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 “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卖酒钱——” “卖酒钱!” 最后这三个字,尾音上挑,带著一种將金钱名利踩在脚底狠狠碾碎的洒脱与狂傲。 啪。 手机被重重扣在紫檀桌上。 秦诗玥胸口起伏,那双素来平静如古井的眸子里,此刻燃起了一团火。 那是遇到同类时的共鸣,是灵魂深处的激盪。 “疯癲是假,清醒是真。” “凌夜……”她轻声念著这个名字,眼神复杂,“世人都骂你江郎才尽,骂你媚俗。可这首词里,分明藏著一个看透世事、满身傲骨的灵魂。” “原来,全网都瞎了眼,我也是。” 这种强烈的反差,令她震撼。 她原以为只有“酒后少女的梦”才懂那种高处不胜寒,没想到,这个被她视为“俗人”的凌夜,竟也是同道中人! 这部《唐伯虎点秋香》,绝非闹剧,而是凌夜对这个荒诞世界的无声嘲讽。 “如此风骨,断不可被世俗偏见所毁。既然世人皆醉,那我便来做这个执灯人。” 秦诗玥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电脑前,熟练登录那个在考据界赫赫有名的id——“青灯古卷”。 这一刻,静思斋的大小姐隱去,网络世界的“头號战神”青灯古卷上线。 二十分钟后。 一篇题为《解“伯虎说”:以玩世不恭,敬此荒唐世》的长文横空出世,迅速被翰墨阁管理员置顶加精。 …… 此时的网络世界,正沉浸在《伯虎说》的旋律狂欢中。 眾人皆在刷“好听”、“上头”,虽然热度极高,但大多停留在“古风神曲”的层面。 直到那个名为“青灯古卷”的id,同时在西琼州翰墨阁、东韵州天籟榜论坛发帖。 一石激起千层浪。 “青灯大佬诈尸了?” “就是那个把《鬼吹灯》分析得头头是道的那位?” “活久见!青灯大佬不是只评『酒后少女的梦』吗?怎么突然给凌夜站台了?” 无数网友怀著好奇点进去,结果被文章內容深深折服。 文章开篇,直指人心。 【世人皆道凌夜此曲是为烂片遮羞,笑阿曜疯癲,嘆戏腔空灵。但在我看来,你们都听错了。 你们听到的是曲,凌夜写的是命。 何为“別人笑我太疯癲,我笑他人看不穿”? 凌夜用这首歌告诉我们:这世上有一种英雄主义,就是在认清生活的荒诞真相后,依然选择用大笑来回敬它。 能写出“明月万年无前身”这种词作的人,其执导的电影,又岂会是一部单纯的闹剧? 我开始期待了,期待那个在大银幕上,笑著哭出来的唐伯虎。】 文章不长,却一针见血。 它精准切开了《伯虎说》那层看似轻浮的表皮,露出了里面悲剧而又金灿灿的內核。 评论区短暂沉默后,彻底爆发。 “看完大佬分析,我直接泪目。” “突然觉得之前喷凌夜的自己像个小丑。” “格局打开!凌夜这是在下一盘大棋,用最俗的形式,讲最雅的故事!” 就连刚下播、正端著茶杯平復心情的墨客,看完这篇文章后,手微微一抖,险些碰翻紫砂壶。 他盯著屏幕,神色复杂,最后长嘆一声: “连青灯古卷都出手了……这天,终究是变了。” …… 幻音文化工作室。 “凌夜!快看这个!” 韩磊捧著平板衝进办公室,连门都没敲,脸上满是狂喜。 “神助攻!本来还有人在带节奏,结果这个『青灯古卷』发了篇长文,现在的舆论风向全变了。” 他把屏幕懟到凌夜面前,语速飞快:“这个『青灯古卷』到底是谁?这文笔,这见地,比咱们请的一百个公关都管用!简直是亲人啊!” 凌夜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熟悉的id上。 原本平静的眸子,微微一凝。 青灯古卷…… 他当然记得。 这是《鬼吹灯》最忠实的读者,也是全网最懂他书中世界的人。 没想到,在他以“凌夜”这个身份面对质疑时,第一个站出来力挽狂澜的,依然是这个人。 “真是有趣。”凌夜嘴角带著一丝玩味。 本以为只是单纯的跨界,没想到这位“头號书粉”竟然顺带粉上了自己的“音乐號”。 这种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同一个人反覆“看穿”的感觉,让他心生愉悦。 “確实写得好。”凌夜声音温和,“是个真正懂行的知音。” 韩磊还在一旁瞎琢磨:“你说这会不会是你哪个隱形迷妹?或者是暗恋你的大佬?这语气,怎么看都像是在护犊子。回头得想办法联繫一下,这可是大腿!” 凌夜看了韩磊一眼,没点破,眼底笑意更深。 如果让她知道,“凌夜”和“酒后少女的梦”是同一个人,那位高冷的考据党不知会作何感想?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正午的阳光洒进来,尘埃在光束中起舞。 “韩哥,既然『榜一大哥』已经把舞台搭好了,那我们就顺势登台。” 凌夜指尖轻敲桌面,发出清脆声响。 “院线那边的排片,现在怎么说?” 韩磊迅速切回工作模式:“首日排片18%,毕竟大家对古装喜剧还在观望。不过照这个热度,这周我有把握谈到25%。” “太保守了。” 凌夜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却自信。 “拿著『青灯古卷』这篇文章,还有现在的热搜数据,直接去找院线方谈,我要点映场次,再加三成。” 韩磊一愣,刚想答应,却见凌夜又竖起一根手指。 “还有,通知宣发组。” 凌夜目光投向窗外。 “《唐伯虎点秋香》的首映礼,定在西琼州。” “什么?!”韩磊失声道。 “西琼州?那可是那帮老学究的大本营!咱们去那儿首映,简直是拎著炸药包去炸人家祖坟,那是龙潭虎穴啊!” “虎穴?” 凌夜轻笑一声,目光再次扫过屏幕上的id。 “既然有人在那边已经帮我们点了灯,如果不亲自去添把柴,岂不是辜负了这位『知音』的一番好意?” 他看向韩磊,语气坚定。 “就定西琼州,我要让那位『青灯古卷』,还有西琼州的观眾,第一时间看到——什么叫真正的『別人笑我太疯癲』。” 第426章 人不至,座不休!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26章 人不至,座不休! 三天后,幻音文化工作室。 “西琼州大剧院?” 韩磊看著手中的场地確认函,手里的菸灰长长一截都没顾上弹,直接掉在了裤子上。 “凌夜,你玩真的?那地方可是西琼州的『圣地』,平常那是听交响乐、看大师话剧的地方。咱们一部『无厘头喜剧』跑那儿去首映?这跟在图书馆里开摇滚演唱会有什么区別?” “区別在於,图书馆不卖票,但我们卖。” 凌夜窝在老板椅里,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神色平淡。 “既然要去,就去最显眼的地方。在犄角旮旯的小影院偷偷摸摸上映,那才叫心虚。我们要做的,是踩著他们的门槛进去。” “可是……”韩磊眉头紧锁,把菸头按灭,“那边虽然因为《伯虎说》风评好转,但那帮老顽固还在呢。论坛上好几个资深『喷子』已经放话了,磨刀霍霍准备在首映礼上给咱们上课。” “上课?”凌夜轻笑一声,按下回车键,“韩哥,现在的骂声越响,等他们走进电影院的那一刻,这一巴掌……才会扇得越痛。” 他转过转椅,指了指屏幕:“而且,谁说我们是孤军奋战?我们不是还有一位『知音』吗?” 韩磊凑过去一看,眼皮猛地一跳。 那是一条刚刚发送出去的微博。 文案极简,却透著一股要把天捅破的浪漫与狂傲。 【致@青灯古卷: 高山流水,知音难觅。 你说,懂了《伯虎说》,便懂了那个笑著哭出来的唐伯虎。 那么,9月10日,西琼州大剧院,《唐伯虎点秋香》三州首映礼。 vip席8排8座,为你留了一个座位。 无论你是谁,这张票,只属於你。 人不至,座不休。 ——凌夜】 配图是一张极具质感的黑金海报。 聚光灯下,只有一张红色的丝绒座椅,孤零零却又无比显眼。座椅上放著一把摺扇,扇旁是一张烫金的电影票,上面赫然印著:【vip-08-08】。 “这……”韩磊咽了口唾沫,感觉头皮一阵发麻,“你这是要把那个大佬架在火上烤啊!” “这叫请君入瓮。”凌夜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这座钢铁森林,“既然这位『青灯古卷』把舞台帮我们搭得这么好,我们不唱一出大戏,岂不是对不起人家的这番心意?” 他递出这把“刀”,不是为了什么噱头或流量。 他只是单纯觉得,这部电影里唐伯虎那深入骨髓的孤独,若没个真正读懂“世人皆醉”的读书人来见证,这满屏的荒唐言,未免太过寂寞。 …… 正如凌夜所料。 这条微博发出的十分钟后,原本就因为《伯虎说》而沸腾的三州网络,彻底炸了。 #凌夜全网寻找青灯古卷# #人不至,座不休# #最浪漫的邀请函# 三个词条以不讲道理的姿態,瞬间霸榜热搜前三。 评论区直接沦陷: “臥槽!这也太会了吧!这就是文化人的浪漫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vip八排八座!那是全场c位啊!凌夜这是把青灯大佬当祖宗供著啊!” “我就想知道,青灯大佬敢不敢去?这一去可就当场掉马了啊!” “这哪里是首映礼邀请,这简直是当眾表白啊!虽然我是男的,但我都心动了,怎么办?” “要是青灯大佬不去,那个座位真的一直空著吗?太戳我了!这种『我为你留白』的感觉,绝了!这波在大气层!” 不仅是吃瓜群眾,连那些原本准备看笑话的西琼州保守派文人也懵了。 这招太损了,也太高了。 把一个网络id捧上神坛,不仅显得凌夜尊师重道、格局打开,更把那些还没看过电影就开喷的人,衬托得心胸狭隘、不学无术。 人家连这种“知音”都如此礼遇,甚至不惜空出最好的位置以示尊重。你们这群只会喷的,好意思吗? …… 西琼州,静思斋。 雨后的庭院带著几分湿润的凉意,残荷在池塘里摇曳。 秦诗玥身著一袭月白色的居家旗袍,正端坐在书桌前。 平日里那双翻阅古籍稳如泰山的手,此刻却死死攥著手机,力道大得像是要给屏幕捏碎。 屏幕上,正是那张黑金海报。 那把摺扇,那张烫金的电影票,还有那句“人不至,座不休”。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石子,砸进了她原本平静的心湖,激起千层浪。 “vip八排八座……” 秦诗玥感觉脸颊发烫,这种热度甚至蔓延到了耳根。 作为一个在网络上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青灯古卷”,她习惯了躲在屏幕后面,用文字去剖析一切,享受那种“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快感。 可现在,那个被她剖析的对象,突然转过身,把聚光灯打向了黑暗中的她。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台下看戏的人,突然被戏台上的角儿点名,还要拉上去唱一出对台戏。 太……刺激了。 “凌夜……”秦诗玥指尖轻轻划过那个名字,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去?还是不去? 如果不去,那个空荡荡的座位,就像是对她的一种无声嘲讽——你懂我的词,懂我的意,却不敢面对我的人? 如果去…… 那明天“秦家大小姐是『青灯古卷』”的新闻就会传遍三大州,那就是大型社死现场。 就在秦诗玥对著手机进行“天人交战”时,书房的门被推开。 秦川穿著一身宽鬆的练功服,手里盘著两颗油光鋥亮的核桃,步履稳健地走了进来。 “爷爷。”秦诗玥心虚地把手机反扣在桌上,起身行礼,动作略显慌乱。 秦川那双看似浑浊实则精明的眼睛扫了孙女一眼,笑了笑,那是看破不说破的狡黠。 “丫头,看新闻了吗?”秦川走到书桌旁,隨手拿起桌上的狼毫笔看了看。 “看……看了一些。”秦诗玥低著头,试图掩饰眼底的慌乱。 “那个叫凌夜的小子,这招『请君入瓮』玩得不错。”秦川把手中的核桃盘得咔咔作响。 “一首《伯虎说》折服了墨客,现在又搞出这么个『寻人启事』,把全网的胃口都吊起来了。” 说著,老人从宽大的袖口里掏出一张印著烫金龙纹的信封,轻轻放在那反扣的手机旁边。 “西琼州大剧院的票,幻音文化工作室特意送来的。” 秦诗玥一怔,目光落在那个信封上,呼吸一滯。 “爷爷,您要去看?” “我就不去了,那种热闹场合,老头子我嫌吵。”秦川摆摆手,坐到一旁的太师椅上。 “不过,你那个『青灯古卷』写的文章我看了,確实入木三分。既然咱们家有人这么懂这小子的戏,不去现场看看,岂不可惜?” 秦诗玥猛地抬头,撞上了爷爷那似笑非笑的目光。 她的脸瞬间红透了,像是被抓包的小学生。 “爷爷,我……” “行了,別解释。”秦川乐呵呵地打断了她。 “咱们秦家的人,有才华就要露,有眼光就要认,没什么丟人的。相反,那篇文章写出了咱们西琼州年轻一代该有的风骨。” 老人指了指那个信封:“你既然在网上那么看好他,那就替爷爷去现场把把关。看看这个能写出『別人笑我太疯癲』的人,到底是真狂,还是装疯。” 秦诗玥只觉得心跳如雷。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那个信封。 信封很沉,里面是两张至尊vip席位的票,位置极佳。 “那……如果不以『青灯古卷』的身份出现呢?”秦诗玥小声问道,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问自己。 “傻丫头。”秦川站起身,拍了拍孙女的肩膀,往门外走去。 “他留的是『青灯古卷』的座,你去坐的是秦家大小姐的座。” “只要人去了,心意到了,那个空著的座位,不就是最好的回应吗?” 走到门口,秦川停下脚步,背对著孙女,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有时候,『不在场』,才是最高级的『在场』。” 房门关上。 秦诗玥手里紧紧攥著那张信封,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跌坐在椅子上。 良久,她重新拿起手机,看著屏幕上海报里那个孤零零的红色座椅。 嘴角,慢慢露出一抹释然又狡黠的笑意。 “凌夜,你想找『青灯古卷』是吗?” 她將信封贴在胸口,感受著那坚硬的质感。 “我会去的。” “我就坐在你安排的那个空位旁边,看著你。” “全天下都在找我,而我就在你眼皮子底下。” 这种“我在暗处看你演戏,你却以为我在天边”的刺激感,让这位平日里清冷自持的大小姐,久违地感到了刺激。 这比考据古籍,要有趣一万倍。 …… 此时,西琼州各大茶楼、会所內,气氛却截然不同。 几个穿著长衫、自詡正统的影评人和文化协会成员聚在一起,一个个面色铁青,茶杯盖子磕得山响。 “狂妄!简直是狂妄至极!” “搞什么全网寻人,简直是有辱斯文!把我们西琼州大剧院当成什么了?他的个人秀场吗?” “诸位,明日首映礼,咱们定要给他点顏色看看。不管那电影拍得如何,只要有一处不合礼法,咱们就抓住不放,让他下不来台!” “没错!让他知道,西琼州的门,不是靠几首歪诗和炒作就能敲开的!” 第427章 灯下黑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27章 灯下黑 九月十日,西琼州。 西琼州大剧院像个沉默的巨人,矗立在连绵的雨幕中。 平日里,这儿流淌的是交响乐和歌剧的高雅调子,今天却被长枪短炮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辆辆豪车切开积水,稳稳停在台阶前。 车门开合,走下来的不是往日那些端著的艺术家,而是一群眼冒绿光的媒体、磨刀霍霍的影评人,还有那帮专程赶来给凌夜“上课”的本地卫道士。 “快看!那是文化协会的严老吧?” 人群躁动起来。 一位穿著中山装、满头银髮的老者,在几个徒弟的簇拥下拾级而上。 那脸色,沉得比今天的天色还黑,显然是来者不善。 记者们像闻见血腥味的鯊鱼,蜂拥而上,话筒几乎懟到了老人家脸上。 “严老,您对《唐伯虎点秋香》这种商业喜剧进驻大剧院怎么看?” 严老脚步一顿,连镜头都懒得看,鼻孔里哼出一声冷气,手指虚点了点那扇巍峨的大门。 “庙堂之高,竟容跳樑小丑登台!老夫今日来,就是要看看这所谓的『解构经典』是个什么妖魔鬼怪。” 老头子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中气十足: “若有半点辱没斯文,老夫必当场喝止,绝不姑息!” 字字句句,杀气腾腾。 记者手中的快门疯了一样的“咔嚓”声。 媒体们兴奋了。 这就对了!要的就是这个火药味! “完了,严老这是来踢馆的啊!” “这哪是首映礼,这是鸿门宴吧?” “凌夜这波怕是玩脱了,把这群老古董惹毛了,以后在西琼州还怎么混?” …… 后台休息室。 韩磊死死盯著监控大屏中的的採访,菸灰缸里的菸头已经堆成了小山。 “这老头吃枪药了?” “凌夜,要不我去前厅挡一下?別一会儿真在放映途中闹起来。” 沙发上,凌夜正慢条斯理地整理著袖口。 他今天穿了身剪裁得体的黑色休閒西装,领口微敞,没打领带,透著股漫不经心的慵懒劲儿。 “不用。” 凌夜的声音听不出半点慌张。 “既然敢发邀请函,就不怕他们挑刺,进了那个门,不管是为了捧场还是为了骂街,那都是观眾。” 他站起身,对著镜子理了理衣领。 看著镜中那个脸色略显苍白的自己,他眼神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期待。 “走吧,去看看那位『朋友』来了没有。” …… 大剧院內,金碧辉煌。 一千个座位座无虚席,气氛却诡异得叫人透不过气。 没有首映礼该有的欢呼,反倒像是在开追悼会一样肃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往那个特殊位置瞟—— vip区,第八排,第八座。 那里空荡荡的。 红色的丝绒座椅上,静静地放著一把摺扇。 全场上千道目光像是有引力一般,时不时就会扫过那个空位,仿佛在无声地提醒全场:那个全网都在蹲的“青灯古卷”,怂了。 “看来大佬是不敢来了。” “废话,这种场合现身就是大型掉马现场,以后还怎么在网上指点江山?” “可惜了,凌夜这一手『空城计』,算是演给瞎子看了。” 就在满场窃窃私语的时候,侧通道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 噠、噠、噠。 声音不大,却极其篤定,硬是把附近的议论声给压了下去。 眾人回头。 只见一位年轻女子缓步走来。 一袭素色织锦旗袍,外罩月白针织披肩,长发仅用一根玉簪挽起。 眉眼如画,气质清冷得像是刚从水墨画里走出来。 她无视了周围那些惊艷和探究的视线,径直走向第八排。 然后在所有人错愕的注视下,停在了那个空位……的旁边。 八排九座。 女子优雅落座,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平视前方银幕,仿佛周围的一切凡夫俗子都与她无关。 “臥槽……这美女谁啊?” “气质绝绝子!是哪家的一线女星吗?” “別瞎说!那是秦家大小姐,秦诗玥!西琼州文坛秦老的亲孙女!” “嘶——秦家也来人了?这排面有点大啊!” 秦诗玥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她面上稳如泰山,实际心里慌得一批。 放在膝盖上的手掌心里全是汗,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看似淡定的一坐,耗尽了她多少勇气。 余光不受控制地瞟向身旁那个空座——那是属於“青灯古卷”的位置,也是属於另一个“她”的位置。 这种感觉……真是荒唐。 秦诗玥在心里暗骂自己,嘴角却忍不住微微弯了弯。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秦诗玥心头一跳,下意识抬头。 凌夜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那双深邃如潭的眼睛先是在那个空座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才转向秦诗玥。 四目相对。 这是秦诗玥第一次近距离看清凌夜。 没有娱乐圈那种油腻的浮躁气,这个男人很静。 哪怕脸色带著病態的苍白,那双眼睛却深不见底,像一口藏著无数秘密的古井。 尤其是他微微侧头看过来时,那种混杂著书卷气与掌控感的压迫力,让秦诗玥呼吸都漏了一拍。 这就是那位写出《伯虎说》的男人? “秦小姐。” 凌夜微微頷首,声音低沉沙哑,“没想到秦老没来,倒是秦小姐赏光,凌某荣幸。” 秦诗玥迅速稳住心神,拿出了世家大小姐的范儿,语气淡淡:“爷爷身体抱恙,但既收了凌先生的票,秦家不能失礼。怎么?凌先生觉得我坐这儿不合適?” “哪里。” 凌夜笑了笑,目光再次扫过那个空位,轻嘆了口气:“只是有些可惜。本以为今日能见一见那位『青灯』朋友,没想到还是无缘相见。” 秦诗玥眼皮猛地一跳。 他真的很想见“青灯古卷”? 强压下心里那种“既想被认出又怕社死”的矛盾感,她故作镇定地嘲讽了一句: “或许人家只是不想配合凌先生的炒作罢了。毕竟,不是谁都愿意成为这齣戏的配角。” “炒作么?” 凌夜转过身,看著那把摺扇,声音轻了几分:“或许在秦小姐看来是炒作,但对我而言,这只是给知音留的一盏灯。” 说完,他俯下身,做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动作。 他拿起那把原本属於“空座”的摺扇,“唰”的一声打开。 扇面上,只有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难得糊涂。 凌夜合上扇子,並没有放回原处,而是隨手放在了秦诗玥与空座之间的扶手上。 “既然正主没来,这扇子空放著也寂寞。秦小姐家学渊源,眼光独到,不如就暂且替这位未到的朋友保管。” 秦诗玥愣住了:“为什么给我?” “因为你坐得最近。” 凌夜直起身,理了理西装,眼神里带著几分对全场那些卫道士的隱晦回应。 “而且这四个字,送给秦家,或许比送给那位『青灯』朋友更合適。待会儿电影开场,若秦小姐觉得有些荒唐,不妨多看看这四个字。” 说完,他没再多言,礼貌地点头致意,转身上台。 只留秦诗玥盯著扶手上的摺扇发呆。 紧绷的神经鬆懈下来,心里涌上哭笑不得的情绪。 原来他是这个意思。 怕秦家这种“名门正派”看不惯他的无厘头,特意用“难得糊涂”来堵我的嘴? “笨蛋……” 秦诗玥轻轻摩挲著那微凉的扇骨,眼底闪过带著狡黠与释然的笑意。 你心心念念的“青灯古卷”就在你眼皮子底下,你却只当我是个古板的大小姐,还要拿这四个字来“说教”我? 她抬起头,看向台上那个孤傲的身影,在心中轻声低语: “凌夜,你算尽了人心,贏了满堂喝彩,却唯独在我这里……输给了『灯下黑』。” “这『难得糊涂』四个字,我看你是送给自己了。” 第428章 用圣贤笔刷鸡翅?大师麻了!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28章 用圣贤笔刷鸡翅?大师麻了! 聚光灯“啪”地一声,匯聚在舞台中央。 没有预想中冗长的致辞,也没有痛哭流涕的卖惨环节。 凌夜站在麦克风前,单手插兜,视线淡淡扫过台下。 那帮文化界泰斗一个个正襟危坐,手里的笔记本摊开,显然连“找茬笔记”都准备好了。 “关於这部电影,外界骂声一片。” 凌夜的声音通过顶级音响传遍全场,清冷,没带半点情绪。 “有人说是胡闹,有人说是褻瀆,西琼州的诸位前辈讲究『文以载道』,这格局,確实大。” 台下,严老扶了扶眼镜,冷哼一声。 手里攥著的钢笔微微鬆了松,心想这小子还算识相,知道先认怂。 然而,凌夜话锋变了,带著点玩味: “但所谓的『道』,未必都在庙堂之上,今晚,我不求诸位能看懂唐伯虎,只求诸位——” 他停顿片刻,眼神若有似无地扫过严老那张紧绷的脸: “別笑得太大声,容易岔气。” 说完,他微微鞠躬,乾脆利落地转身下台。 全场懵了。 这就完了? 没有辩解,没有討好,最后那句温馨提示,怎么听著那么像挑衅呢? 严老刚鬆开的钢笔差点被捏断,胸口闷得慌:“狂妄!简直没边了!老夫倒要看看,这种市井闹剧能有什么可笑之处!老夫要是笑一声,这辈子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灯光渐暗。 凌夜穿过昏暗的过道,径直走向第八排。 隨著他的靠近,一直强装镇定的秦诗玥感觉身边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心跳快得像在擂鼓。 脚步声停了。 凌夜停在了八排八座,但他没坐那个空位,而是坐在了旁边的七座。 现在的格局变得极其微妙: 凌夜——空座(青灯古卷)——秦诗玥。 那个贴著“八排八座”標籤的红色座椅,像是一条鸿沟,隔开了两人,却又因为那把写著“难得糊涂”的摺扇,把两人的气场诡异地栓在了一起。 “看来,那位朋友是真不想见我。” 凌夜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声音压得很低,透著股看透不说透的慵懒。 秦诗玥捏著扶手,指甲都要抠进肉里了,脸上却还得绷著高岭之花的冰山范儿 “凌先生很失望?” “谈不上。”凌夜目光投向尚未亮起的大银幕。 “只是觉得,第一口酒若是没人对饮,未免有些寂寞。” 秦诗玥心臟漏跳了一拍。 寂寞……又是这个词。 此时,龙標闪过。 电影正式开始。 没有唯美的江南烟雨,也没有才子抚琴吟诗。 画面一转,唐府门口求墨宝的人排成长龙。 镜头切入內院,一张巨大的书案映入眼帘,案上悬掛著各式各样昂贵的毛笔,逼格拉满。 张谦饰演的唐伯虎一身白衣胜雪,手持一支巨大的兼毫大笔,神情凝重,气势如虹。 那架势,像是下一秒就要挥毫写下震惊文坛的千古绝句。 严老原本皱著的眉头微微舒展,甚至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嗯,这执笔的手法倒是標准,有点大家风范……” 话音未落。 唐伯虎提笔,饱蘸浓汁。 但他没有在宣纸上落笔,而是手腕一转,將那吸饱了褐色特製酱汁的笔锋,稳稳刷在了一只架在炭炉上的……鸡翅膀上。 滋啦—— 油脂滴落炭火的声音,在影院杜比全景声的加持下,清晰得令人髮指。 张谦一脸严肃,手法专业,左右翻烤,像是在完成一件稀世珍宝。 全场安静了一秒,隨后爆发出一阵不可思议的譁然。 严老刚点到一半的头僵在半空,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哆哆嗦嗦指著银幕,嘴唇都在抖:“那……那是写圣贤书的笔!他……他竟然拿来刷酱油?!” 最让他破防的是,这小子刷酱油的手法居然极其稳健,甚至比很多书法家的运笔还要流畅! 这种“你用大师级手法干这种破事”的荒谬感,让严老一口气憋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难受得想撞墙。 秦诗玥也微微皱眉:“以笔刷油,这算什么才子?確实有辱斯文。” “是么。”黑暗中,凌夜的声音幽幽传来。 “那秦小姐继续看,看看这支笔在別人手里,又是怎么用的。” 剧情推进,节奏极快。 祝枝山来了。 这位满脸猥琐的“四大才子”之一狼狈登场,求唐伯虎作画抵债。 为了快,唐伯虎二话不说,直接让祝枝山脱得精光。 “唐兄,你要干什么?!” “作画!” 唐伯虎把一盆墨泼满祝枝山全身,隨后以赤条条的祝枝山为笔,在巨大的宣纸上疯狂挥洒。 “啪!” 祝枝山的身体重重拍在纸上,每一声都像是拍在现场观眾的神经上。 严老气得快要心梗了,掏出笔记本就要记罪状:“下流!无耻!这是耍流氓!这是玷污艺……” 当唐伯虎停手,口吐茶水喷在画上,镜头转到那张满是墨跡的宣纸上时—— 一幅气势磅礴、笔力苍劲的《雄鹰展翅气吞天下图》,赫然呈现在大银幕上。 严老的骂声戛然而止。 他手里举著笔,愣是落不下去。 那双老眼死死盯著屏幕上的画,额头青筋直跳。 这画……构图老辣,笔锋犀利,甚至有顶级大师才有的狂放神韵! “这……”严老张了张嘴,那种认知崩塌的痛苦让他极其难受。 骂吧,这画確实好;夸吧,这是拿裸男印出来的! 这脸打得,太憋屈了! “这就是你要给观眾看的?”秦诗玥转头看向凌夜,眼神复杂。 “惊世才华被如此挥霍,只为了帮一个赌鬼还债?” “才华?”凌夜轻笑一声,没接话。 银幕上,祝枝山拿著画欢天喜地地走了。 旁白响起:介绍唐伯虎生平,以及的八位妻子,个个国色天香…… 画面切入,画风突变。 八位娇妻,確实国色天香,但也確实——全是赌鬼。 整个大厅乌烟瘴气,简直就是个地下赌场。 最让现场文人崩溃的一幕出现了——一个老婆为了垫平晃动的麻將桌,隨手抓起唐伯虎的诗集,狠狠塞到了桌脚下。 另一个老婆用唐伯虎的《百鸟朝凤图》中的凤头,拿来当了麻將中的么鸡。 “啪!” 严老那枯瘦的手掌,重重拍在了座椅扶手上。 这次他没骂。 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是来找茬的。 他看著银幕上那个被老婆们推来搡去、还要强顏欢笑的唐伯虎,心里突然涌起荒谬感。 若是换了任何一个文人,看到自己的心血被枕边人如此糟践,恐怕早就疯了。 秦诗玥感觉呼吸都快停了。 她死死盯著屏幕,之前的烤鸡翅、人体作画,所有的“俗”,在此刻都变成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凌夜把美好的东西撕碎了给你们看,就是为了告诉你——那个在笑的人,心里在滴血。 “秦小姐。” 凌夜的声音適时响起,轻得似一声嘆息。 “这『难得糊涂』四个字,现在懂了吗?” 他身体微微前倾,越过那个空座,目光直刺秦诗玥眼底,声音低沉而危险: “你说,是该有个真疯的唐伯虎,还是该有个……假装快乐的正常人?” 轰。 秦诗玥的大脑一片空白。 凌夜没有长篇大论,但这简简单单的一句反问,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划开了所有偽装。 他是在说唐伯虎? 还是在说……这世上所有戴著面具生活的眾人? 就在这沉默又紧绷的氛围中,银幕剧情推进。 唐伯虎遇到了秋香,在那座庙里,秋香回眸一笑。 影院里已经没有了嘲笑声。 就连严老,也沉默地合上了那个原本用来记录罪状的笔记本,神色复杂。 他们突然意识到,这部所谓的“烂片”,可能真的……是一把刀。 一把裹著糖衣,专门捅向文人软肋的刀。 第429章 你说这是烂片?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29章 你说这是烂片? 光影明灭,將观眾席切割成黑白两色。 隨著剧情推进,原本空气里那种令人窒息的尷尬,开始发生某种诡异的变化。 大银幕上,为了混进华府把妹,唐伯虎正在上演那出“比惨”名场面。 “小强!小强你怎么了小强?小强你不能死啊!” “我跟你相依为命,同甘共苦了这么多年,一直把你当亲生骨肉一样教你养你,想不到今天,白髮人送黑髮人……” 画面里,平日风流倜儻的才子,此刻捧著一只被踩扁的蟑螂,哭得肝肠寸断,鼻涕泡都要冒出来了。 肃穆的大剧院里,突然响起一声极突兀的——“噗!” 这一声,瞬间戳破了全场紧绷的气氛。 紧接著,第二声、第三声压抑不住的闷笑,迅速在观眾席炸开。 严老本来板著脸准备痛斥这种“斯文扫地”的行径,可看著屏幕上张谦那影帝级的“痛失爱宠”表演,再配上那只死相悽惨的蟑螂,他嘴角那两撇花白鬍子猛地抽搐,疯狂抖动。 他想骂,但这逻辑……竟然是通的? 把蟑螂当亲儿子养,这是何等的孤独? 这是何等的……神经病啊! “荒谬!简直……简直胡闹!”严老低声喝道,试图用愤怒掩盖自己差点笑出声的失態。 但他旁边那几个老伙计一个个憋得满脸通红,肩膀剧烈耸动。 第八排。 秦诗玥感觉自己快缺氧了。 她死命攥著那把写著“难得糊涂”的摺扇,不让自己笑出声。 她在心里疯狂洗脑:秦诗玥,稳住!你是秦家大小姐!绝对不能失態! 但这太难了。 尤其是看到那个本来要比惨的对手,为了贏唐伯虎,最后活生生拿木棍把自己敲死的时候,她感觉维持了二十年的高冷人设正在崩塌。 身旁,凌夜依旧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侧脸在微光中轮廓分明。 他似乎察觉到了旁边那急促的呼吸声,微微偏头,目光扫过秦诗玥因憋笑而颤抖的肩膀。 凌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声音压得很低,磁性的沙哑穿透嘈杂音效,精准钻入她的耳朵。 “秦小姐若是觉得冷,我可以让人把空调调高点。” “噗——咳咳咳!” 秦诗玥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剧烈咳嗽起来,眼角都渗出了泪花。 冷? 她现在脸烫得发烧! 这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她猛地转头,羞愤交加地瞪了凌夜一眼,眼神里明晃晃写著三个字:你闭嘴! 凌夜耸耸肩,一脸“我是好心”的无辜表情,转回视线。 大银幕上,剧情如同脱韁野马。 唐伯虎混进华府成了书童“华安”。 原本以为“卖身葬父”已经是下限,没想到接下来的“对穿肠”一幕,直接把现场所有文人的脸皮按在地上摩擦。 寧王府的参谋將军,號称“对王之王”的对穿肠,气势汹汹地上门踢馆。 两人四目相对,火花带闪电,bgm瞬间变得杀气腾腾。 严老此刻终於找到了发泄口,猛地坐直身子,冷哼一声:“楹联对仗,乃是国粹精髓!岂容这等戏子胡来?老夫倒要看看,他能对出什么花样!” 然而,下一秒,打脸来得猝不及防。 对穿肠:“一乡二里共三夫子,不识四书五经六义,竟敢教七八九子,十分大胆!” 这上联一出,严老眼神瞬间凝重。 好联! 数字层层递进,骂人不带脏字,確实有点东西。 他刚想看唐伯虎如何出丑,就见银幕上的华安,閒庭信步,张口就来。 唐伯虎:“十室九贫,凑得八两七钱六分五毫四厘,尚且三心二意,一等下流!” “臥槽!好!” 后排不知道哪个没文化的年轻记者,下意识爆了句粗口叫好。 严老的老脸有点掛不住了。 这下联……工整也就算了,关键是骂得更狠!直接把对方骂成了唯利是图的市井小人! 但这还只是开胃菜。 屏幕上的语速越来越快,对仗越来越工整,內容也越来越离谱。 对穿肠:“图画里,龙不吟虎不啸,小小书童可笑可笑。” 这一句,既是嘲讽,也是绝杀。 现场一片死寂。 就连秦诗玥也微微蹙眉。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唐伯虎要吃瘪的时候,那个一身家丁服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不可一世的狂笑,那是属於天才的傲慢。 “棋盘里,车无轮马无韁,叫声將军提防提防!” 轰! 仿佛一道惊雷劈在大剧院的头顶。 严老的手猛地一抖,手中那支准备记录“罪状”的钢笔直接掉在了地上,但他根本顾不上捡。 绝了! 不仅对仗工整,那股子“老子虽然是棋子,却能將你的军”的霸气,溢出屏幕! 但这还没完。 两人越对越快,最后直接演变成了“对喷”。 “我上等威风,显现一身虎胆。” “你下流贱格,露出半个(和谐)。” 噗——! 这次严老是真的没绷住,老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这……这…… 这简直是把斯文扫地演绎到了极致! 可偏偏,你还不能说他对得不对!这就很气人! 银幕上,对穿肠因为对不过,直接一口老血喷出几丈高,轰然倒地。 那一刻,影院里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鬨笑声。 但这笑声里,少了几分轻视,多了几分被才华折服的震撼。 秦诗玥彻底破防了。 就在对穿肠喷血的那一瞬间,她一直紧绷的那根弦断了。 虽然良好的教养让她没有大笑出声,但她整个人猛地往前一倾,脸深深埋进手里的摺扇里。 双肩剧烈颤抖,那种想笑又拼命压抑的痛苦,让她耳朵尖都红透了。 救命…… 太损了!太缺德了! 但这怎么就这么好笑?! 这哪里是没文化的闹剧?这分明是用最高的文化水平,在讲最俗的段子! 这种极致的反差,狠狠戳中了她的审美点。 一只修长的手,悄无声息地递过来一张纸巾。 秦诗玥身体一僵,从扇子后面露出一双水润的眼睛,带著还没散去的笑意和一丝被抓包的恼羞成怒,瞪向旁边。 凌夜神色淡然,目视前方,仿佛那张纸巾只是隨手一递。 “擦擦吧。” 他声音平淡,却带著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眼泪都憋出来了,秦小姐对这部『烂片』的共情能力,让凌某受宠若惊。” 共情你个头! 秦诗玥一把抓过纸巾,在心里把凌夜骂了一百遍。 这人太坏了。 明明知道自己在笑,非要说成是“共情”,这哪是给她留面子,分明是在看她笑话! “我只是被灰尘迷了眼。”秦诗玥咬著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嗯,大剧院的保洁確实该扣工资。”凌夜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能让人一边抖一边流泪的灰尘,確实少见。” 秦诗玥:“……” 她发誓,等电影结束,一定要离这个腹黑男远一点! 电影还在继续。 笑声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默。 当唐伯虎终於点到了秋香,却发现这位心心念念的“女神”,也不过是个喜欢划拳、赌博的俗人时。 那一刻,没有人笑。 严老摘下了眼镜,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那些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批评稿,此刻显得格外可笑。 他看懂了。 这哪里是喜剧? 这分明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在现实面前撞得头破血流,最后不得不戴上小丑面具,才能苟延残喘的悲剧。 唐伯虎是真的疯了吗? 不,他是因为太清醒,所以只能装疯。 灯光亮起。 《伯虎说》和电影中那段独白再次响起。 “別人笑我太疯癲,我笑他人看不穿……” 观眾没有立刻鼓掌。 这种安静,比最热烈的掌声还要震耳欲聋。 一秒,两秒,三秒。 前排,那位一直黑著脸、像尊门神一样的严老,缓缓站起身。 周围的媒体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起来,闪光灯疯狂闪烁,都在等著这位泰斗开口痛批,明天头条有了! 严老转过身,目光穿过人群,直直地看向第八排那个年轻的身影。 他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长长地嘆了口气。 然后,他双手抱拳,对著凌夜的方向,行了一礼。 哗——! 全场瞬间炸了! 严老居然对凌夜行礼了?! 那个號称西琼州最顽固、最守旧的严老,竟然给一个拍“烂片”的后生行礼了?! 紧接著,雷鸣般的掌声瞬间炸响,淹没了整个大厅。 有人在鼓掌,有人在擦笑出来的泪,更多的人则是站起身,向著那个方向致敬。 凌夜坐在原位,没有起身,也没有得意。 他只是安静地看著这一切,仿佛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隨后,他侧过头,看向身边那个终於平復了情绪,恢復了端庄模样的女子。 “秦小姐。” 他声音温和,收起了之前的戏謔。 “这场戏,可还入得眼?” 秦诗玥紧紧攥著那把摺扇。 她看著眼前这个被全场掌声包围,却依然宠辱不惊的男人,心中某一块地方,塌陷了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第一次主动向凌夜伸出了手。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只有坦荡的认可。 “凌先生。”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淡却极美的笑意。 “难得糊涂,这四个字,確实是好词。” “还有……”她顿了顿,眼神闪烁了一下,有些不自在,“谢谢你的纸巾。” 凌夜看著她伸出的手,微微一笑,伸手轻轻一握。 “不客气。” 他没多说什么,也没追问那个空座的主人为何没来。 只是在鬆开手的那一刻,他的目光扫过那把被她紧紧护在怀里的摺扇,眼底闪过一丝只有他自己懂的坏笑。 “那么,期待下次再见。” 凌夜点点头,转身向舞台走去。 秦诗玥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扇面上那四个字。 下次再见么…… 她低头看了看那个空荡荡的八排八座,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扇子,突然觉得,今天的这场“灯下黑”,似乎才刚刚开始。 第430章 完了!要露馅了!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30章 完了!要露馅了! 灯光骤亮,刺得人眯起眼。 大剧院里安静得诡异,没有谁急著离场。 这帮平日里挑剔到骨头里的影评人,此刻都有点懵。 “这就……完了?”前排一个年轻记者忘了关录音笔,喃喃自语。 “没完。”旁边一位资深影评人摘下眼镜,擦著镜片上的雾气,“对於西琼州电影圈来说,变天了。” 媒体席终於回过神。 长枪短炮瞬间调转,像闻见血腥味的鯊鱼,疯狂涌向正在退场的严老。 这位进门时还扬言要“斩妖除魔”的文坛泰斗,此刻正整理著衣襟,面色复杂。 “严老!请留步!” “刚才那一拜是何意?” “您这是认可『恶搞喜剧』了吗?” 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炸开,全是坑,就等著老爷子说错半个字,明天好发“新旧文坛互撕”的爆款通稿。 严老脚步一顿。 他回头,视线穿过人群,定格在大银幕上——那个穿著大红喜服,笑得比谁都灿烂,眼里却全是落寞的唐伯虎。 “恶搞?” 严老冷笑一声,浑浊的老眼里精光四射,扫视著那群唯恐天下不乱的记者。 “如果剥开虚偽的画皮,露出血淋淋的真实叫恶搞,那这世上大部分正襟危坐的剧,才是真正的谎言!” 全场死寂。 这话说得太重,简直是把大半个影视圈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严老抬手,指了指大剧院的穹顶,中气十足: “老夫那一拜,不是拜他凌夜,是拜那个敢在眾人皆醉时,独自醒来还要装疯的唐伯虎!这哪里是喜剧?这分明是用最荒唐的笑话,写尽了眾人的悲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说完,老人家一甩衣袖,大步离去,根本不管身后已经炸锅的媒体。 “文以载道,未必非要高台教化,这小子……有点东西。” 这句隨风飘来的低语,被无数录音笔精准捕捉。 咔嚓咔嚓! 闪光灯將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 第八排。 周遭喧囂震天,这里却仿佛有个无形的真空带。 秦诗玥站起身,那把摺扇被她捏在手里,掌心微微渗汗。 心里那种“灯下黑”的刺激感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將被猎人盯上的慌乱。 得走。 再不走,万一真被他看穿…… “秦小姐这就走了?” 那道略带沙哑的嗓音,精准定住了她的脚步。 凌夜不知何时折了回来。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隨意搭在“八排八座”的椅背上,眼神深邃,像要把人吸进去。 秦诗玥强迫自己转身,下巴微抬,瞬间切回高岭之花模式:“戏看完了,自然该散场,难不成凌先生还管饭?” “饭倒是不管。” 凌夜笑了,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她手中的摺扇上,语气玩味:“但这扇子,秦小姐是不是忘了还给那个空座的主人?” 秦诗玥心跳漏了一拍。 还?怎么还?对著空气说“青灯古卷,你的扇子掉了”? “既然正主没来,留这也是积灰。”秦诗玥稳住声线,拿出了世家大小姐的理直气壮,“我看这四个字写得还算入眼,不如凌先生就当送我了,如何?” 凌夜眉梢微挑。 他忽然身体前倾,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一股淡淡的薄荷草药冷香,瞬间將秦诗玥笼罩。 “秦小姐喜欢?” 他声音压低,带著鉤子:“我还以为,只有真正懂『青灯古卷』的人,才会喜欢这四个字。” 秦诗玥呼吸一滯,睫毛不受控制地颤了两下。 他在试探! 这混蛋绝对在试探! 她深吸一口气,直视凌夜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无懈可击的假笑:“凌先生说笑了。『难得糊涂』嘛,有时候太清醒了反而没趣。这不正是电影想表达的?” 滴水不漏。 凌夜看著眼前这只明明慌得想逃,却还要强撑著张牙舞爪的小猫,眼底笑意更深。 真有趣。 明明是他最忠实的观眾,此刻却在他面前演著最拙劣的戏。 “好。” 凌夜直起身,不再逼迫,反而大方地摆摆手:“既然秦小姐喜欢,那就送给秦小姐。希望这把扇子,能替我那位『未曾谋面』的朋友,陪秦小姐度过每一个清醒的夜晚。” 那个“未曾谋面”,被他咬得格外重。 秦诗玥感觉耳根都要烧起来了。 “那便……谢过凌先生了。” 她一刻都不想多待。 这种被人看穿底牌却又不揭穿的感觉,比直接掉马还要让人羞耻。 她抓著扇子转身就走,步伐虽然极力维持优雅,但怎么看都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看著那道月白色的背影消失在侧门,凌夜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转而投向了那片已经沸腾的虚空。 好戏,才刚刚开场。 …… 严老的採访视频上传仅仅十分钟,西琼州网络炸了。 “剥开画皮”、“文人悲凉”、……严老的背书像一颗深水炸弹,把那些还准备跟风黑的键盘侠炸得晕头转向。 评论区大型“真香”现场,院线经理连夜改排片,全网都在为这部“后现代神作”疯狂。 但这热闹是他们的。 “嗡——” 一声急促的特別关注提示音,切断了外界的喧囂。 雨刮器疯狂摆动,刮不尽西琼州的夜雨。 黑色轿车后座,秦诗玥点亮屏幕的手指僵在半空。 凌夜发微博了。 没有长篇大论,只有一张照片。 空荡荡的大剧院,镜头聚焦在八排八座和七座。 那个属於她的空位上,人不在,扇子也不在了。 配文只有简简单单一句: 【扇去人安在,灯下故人来。@青灯古卷】 轰! 秦诗玥的大脑瞬间宕机。 灯下故人来…… 灯下黑! 秦诗玥瞪著屏幕,脑子里只剩下加粗的三个大字:被、耍、了! 什么“未曾谋面”?什么“替朋友保管”? 全是套路! 这混蛋早就看穿了,还静静地看著她在那儿飆演技,甚至还贴心地给她递纸巾! 救命。 能不能倒带?能不能重启? 秦诗玥把脸狠狠埋进那把摺扇里,整个人蜷缩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脚趾头尷尬得快要抠出三室一厅。 太社死了! 亏她还觉得自己演得滴水不漏,搞半天在人家眼里就是只没穿马甲还要装高冷的傻猫! “混蛋……” 她咬著后槽牙,手指在屏幕上悬停半天,最后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著笑著,脸颊烫得嚇人。 这算什么? 全网都在找“青灯古卷”,都在等著看这位神秘大佬现身。 而他却用这种方式告诉她:我知道是你,那个位置,永远只有你能坐。 秦诗玥深吸一口气,强行给发烫的cpu降温。她切號,登录那个沉寂了一整晚的id。 在数百万网友的围观催更下,在黑粉嘲讽“青灯古卷怂了”的声音中,她转发了凌夜的微博。 没有解释,没有掩饰,只有傲娇的三个字: 【扇子不错。】 第431章 你管这叫道具?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31章 你管这叫道具? 西琼州首映礼刚落下帷幕。 全网热搜直接炸了,#灯下故人来#这个词条像坐了火箭一样,空降热搜。 导火索就是凌夜那条意有所指的微博,还有“青灯古卷”那句傲娇到极点的回应。 【扇去人安在,灯下故人来。@青灯古卷】 【扇子不错。】 这一问一答,简直是把“曖昧”两个字打在了公屏上。 评论区迅速沦陷: “臥槽!扇子送出去了!这算是定情信物吗?” “重点是『灯下』!『青灯』大佬真去了现场!这特么是官方盖章了吧?” “『扇子不错』……翻译一下就是:人也不错。集美们,我先嗑为敬,胰岛素都给我备好了!”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清冷才女vs腹黑才子,这cp感绝绝子!” 一夜之间,无数“列文虎克”上线,疯狂深扒谁是“青灯古卷”。 画手大触们更是连夜爆肝,一张张“黑衣凌夜与白裙佳人隔座相望”的神图传遍全网。 …… 凌晨两点,东韵州,一间堆满书籍的老旧公寓。 显示屏惨白的光打在老白脸上,手边堆著三块砖头厚的《蓝星古诗词大辞典》,电脑上还开著那个號称收录最全的“全网文献检索系统”。 这个曾经因考据《夏洛特烦恼》中一首不存在的古诗词而封神的重度强迫症考据up主,此时此刻,老白没有挖到宝的兴奋,只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那是纯粹的恐惧。 几个小时前,严老那一拜,全网都在吹《唐伯虎点秋香》的悲剧內核。 但老白没凑那个热闹,他一回家就花了高价买了线上点映版,开著0.5倍速,一帧一帧地抠细节。 本来只是想找找穿帮镜头,给下期视频攒点素材。 结果三个小时过去了。 老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这特么……是个疯子吧?” 他哆嗦著手点燃一根烟,却忘了抽,只是死死盯著屏幕,將进度条拖回开场。 画面定格,唐府大门口。 所有人都盯著那夸张的长队笑,只有老白盯著大门两侧一闪而过的对联。 上联:名人宅畔五柳生辉。 下联:雅士门前三槐挺秀。 老白熟练地敲击键盘,输入检索。 【检索结果:0条】 “又是原创?”老白咽了口唾沫,嗓子发乾。 这副对联用典极深,既点了唐伯虎的身份,又暗合文人风骨。 放在现实里,这就叫佳作。 结果在这电影里,它就只是个连特写都不配有的背景板? 老白深吸一口气,强压著心慌继续往后拖。 祝枝山借钱那场戏。 唐伯虎那个內院里,柱子上又掛著一副对联。 人间未遂青云志,天上先成白玉楼。 点灯登阁各功书,移椅倚楼同赏月。 老白盯著这副对联,头皮开始发麻。 “叠字音韵联?灯、登、阁、各……这不仅仅是对仗,这是在玩文字游戏啊!这种难度的东西,居然也是原创?” 检索结果依旧冰冷:【0条】。 老白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巨人国度的螻蚁。 他疯了一样开始截图、检索、记录。 秋香拜佛的寺庙柱子:“到此认清净法身……”——原创,佛理深厚。 秋香闺房字画:“日丽瑶台云飞画栋……”——原创,意境绝美。 华府客厅中堂:“云鹤游天群鸿戏海……”——原创,气势磅礴。 “不可能……这不科学……”老白喃喃自语,眼神发直。 正常剧组拍古装,背景字画要么借古人名作,要么找个书法老师隨便写点“寧静致远”、“厚德载物”之类的行货应付一下。 谁特么会为了拍一部搞笑片,专门去写几十副达到“传世级”的对联? 而且全是他妈的查不到出处的“孤品”! 这是什么?这是把满汉全席当盒饭发啊! 直到—— 进度条拖到了华太师两个傻儿子读书的那场戏。 这是全片最闹腾、最无厘头的段落之一。 两个白痴在前面耍宝,背景是一间布置奢华的书房,墙角隨意掛著几幅看起来很不起眼的字画。 镜头真的是一扫而过,连两秒都不到。 老白鬼使神差地按了暂停,利用插件疯狂放大墙角的那两幅字。 看清第一幅內容的瞬间,老白整个人僵住了。 那是一首五言绝句。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轰! 老白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直接带翻了手边的咖啡杯。 黑褐色的液体流了一地,但他根本顾不上。 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死死盯著那二十个字。 一股莫名的孤寂与寒意,穿透屏幕,直刺骨髓。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这是两个弱智儿子的书房掛饰? 这也配给两个傻子当背景?! 这分明是站在天地尽头的绝唱!是独钓寒江的孤傲! “这诗……这诗……” 老白作为一个文学博士,他的鑑赏能力在疯狂报警——这首诗放在蓝星歷史上,绝对能杀进写雪诗词的前三! 他哆嗦著手输入检索库。 【检索结果:0条】 “又是凌夜写的?!”老白声音都变调了,那是见证神跡后的惊恐。 他机械地看向旁边那一幅。 “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噗通。 老白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双腿发软。 又是绝句! 又是足以流芳百世的送別诗! “西出阳关无故人……”老白念著这句诗,眼眶居然红了。 那种离別的愁绪,那种天涯孤旅的苍凉,仅仅用了二十八个字,就写尽了人世间的悲欢。 而最让老白感到恐怖,甚至感到愤怒的是—— 这两首足以让当代无数诗人封笔、足以进入教科书让全文背诵的“神作”,竟然只是为了给两个傻子当背景板?! 甚至是那种观眾稍微眨个眼就会错过的背景板! 这叫什么? 这就好比你用满绿的帝王玉去垫桌角!用传国玉璽去砸核桃! 这是对文化的极度挥霍!是才华多到溢出来之后的赤裸裸炫耀!是凡尔赛的最高境界! “凌夜……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老白看著密密麻麻的笔记,从对联到诗词,从律诗到绝句,加上之前那首《伯虎说》。 这哪里是一部电影? 这特么是一个移动的“文学宝库”! 凌晨四点。 一篇名为《绝望的考据:这一夜,凌夜用一部电影干翻了整个文坛》的长文,带著老白颤抖的灵魂,发送到了微博上。 这一次,他要告诉全世界:你们看到的只是喜剧,而我看到的,是令人绝望的天赋鸿沟。 第432章 南凌夜北睡神?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32章 南凌夜北睡神? 上午八点,东韵州最要命的早高峰。 地铁车厢里每个人都开启了“殭尸模式”,机械地刷著手机,试图用那点可怜的流量给大脑开机。 就在这时,一篇名为《绝望的考据:这一夜,凌夜用一部电影干翻了整个文坛》的长文,被各大营销號同步推送,像一颗扔进鱼塘的深水炸弹,一下子搅乱了死气沉沉的早晨。 起初,看到標题的人大多嗤之以鼻,隨手就要划走。 “老白又魔怔了?” “营销號的嘴,骗人的鬼,昨晚首映礼还没吹够?” “不就是几副对联吗?文人就是矫情,大惊小怪。” 然而,当无数手指耐著性子滑到文章中段,看到那些经过4k修復、锐化、放大的截图,以及老白在旁边用红字標註的逐句解析后,地铁车厢里接二连三地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臥槽”!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这二十个字,被老白用加粗的红框紧紧圈住。 在电影原画里,这里是华太师那个弱智儿子的书房。 镜头焦距甚至是对准前景那个正在傻笑的少爷,这幅字仅仅占据了画面不到五分之一。 如果不是老白这种变態级的“列文虎克”,根本没人会注意墙角还掛著这么个玩意儿。 “这是……背景板?” 车门旁,一个眼镜男手一抖,刚咬了一口的肉包子“啪嗒”掉在地上。 他顾不上心疼那三块钱,把手机懟到眼珠子上,死死盯著那行字。 寒意。 哪怕隔著屏幕,那种天地苍茫、独钓寒江的极致孤独感,瞬间吹透了拥挤燥热的车厢。 正如老白在文章里咆哮的那样: “这是一首足以在文坛封神、让当世所有写雪的诗人当场折笔的千古绝句!在蓝星任何一个地方,它都该被裱进博物馆c位,接受万人膜拜!但在凌夜的电影里,它是垃圾!它是用来衬托两个傻子有多荒诞的、微不足道的背景板!”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价值连城的古董砸核桃,拿千古绝篇的孤本擦桌子!” “这不是才华展示,这是赤裸裸的凡尔赛!是对所有苦吟诗人的降维打击!” 文章迅速在朋友圈、微博、论坛病毒式裂变。 #凌夜的背景板# #独钓寒江雪# #唐伯虎里的亿点点细节# 三个词条在短短半小时內,硬生生把某顶流出轨的惊天大瓜给挤下了热搜。 …… 西琼州,文化协会。 清晨的茶室里,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严老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面前的平板亮著,屏幕上正是老白的那篇文章。 周围坐著七八个协会的资深理事,平日里这些老头子个个眼高於顶,此刻却全成了霜打的茄子。 “查了吗?” 严老端起茶杯,杯盖在杯沿上磕得咔咔作响,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查了。”秘书的声音乾涩得像吞了沙子。 “动用了所有资料库,包括未公开的孤本残卷索引……没有,全是原创。” 全是原创。 这四个字像四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在座所有人的老脸上。 一个理事哆嗦著指著屏幕上的那副对联:“『人间未遂青云志,天上先成白玉楼』……这等輓联,对仗工整,意境淒绝!若是放在我的追悼会上,我死都瞑目了!他……他居然掛在祝枝山那个骗钱的破院子里?” “还有这首诗!”另一个老头更是激动得鬍子都抖了起来,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西出阳关无故人』……这也就是还没传开,一旦传开,以此诗送別將成为西琼州的最高礼遇!这种级別的核弹,他竟然只给了两秒钟镜头?连个特写都不给?!” 什么叫暴殄天物? 这就叫暴殄天物! 他们这些人,为了磨出一个好句子,能把鬍子愁白,能在书房里闭关一个月。 可凌夜呢? 他隨手甩出一堆“王炸级”的诗词,然后把它们当成废纸一样贴在墙上,只为了给一部搞笑电影做那个根本没人在意的“氛围感”。 “这小子……”严老闭上眼,胸口不住起伏。 “他是在告诉我们,我们视若珍宝的东西,在他那里,只是信手拈来的道具。” “杀人诛心啊。” 如果说昨晚的首映礼,严老是被《唐伯虎》的悲剧內核折服。 那么今天早上,他则是被凌夜那深不见底的文化储备库,嚇到了胆寒。 这哪里是个作曲人? 这分明是个披著娱乐皮的文坛怪物! …… 隨著舆论发酵,原本那些等著看《唐伯虎》笑话、或者觉得电影太俗的观眾,突然像疯了一样涌入电影院。 千达影城,售票大厅。 “给我来张《唐伯虎》的票!越靠前越好!” “我也要!只要前三排!” 售票员小姐姐一脸懵逼:“先生,看电影一般都是中间位置视觉效果最好……” “谁说我是来看电影的?” 那戴著厚底眼镜的大哥从包里掏出一个军用双筒望远镜,一脸狂热,“我是来抄作业的!老白说了,华太师府里至少还藏著三首绝句没被破译,谁先找出来谁就是全网第一!” “……”售票员看著队伍里人手一个放大镜、望远镜,甚至还有带长焦单反的,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这年头,看个喜剧片都要这装备了?这特么是来考古的吧? 影厅內,画风更是诡异。 以前大家看喜剧,那是爆笑如雷。 现在看《唐伯虎》,只要一到书房、客厅、寺庙这种有字画的场景,全场一下子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睁圆了眼,恨不得把眼珠子抠下来贴在大银幕上。 “別晃!那个谁,別晃脑袋!挡著我看对联了!” “臥槽怎么切镜头了?回放啊!快回放!” “摄影师会不会拍?给什么特写啊?拍墙!我要看墙!” 一场本来该笑得前仰后合的电影,硬生生被这帮人看出了“学术研討会”的严肃感。 更离谱的是,居然真的有人带著笔记本,一边看一边疯狂速记。 当天下午,最新的票房数据出炉。 《唐伯虎点秋香》次日票房非但没跌,反而逆势上扬,单日轰下3.2亿! 这其中,至少有一半是衝著“找彩蛋”去的二刷、三刷观眾。 …… 幻音工作室。 韩磊看著大屏幕上那条昂扬向上的票房曲线,手里的烟烧到了指头都没察觉。 “疯了……这世界疯了……” 韩磊掐灭菸头,声音里透著不可思议。 “凌夜,你这招『凡尔赛营销』,真是绝了。这波操作,咱们都没花一分钱宣传费,全网都在给你打工。” 凌夜坐在沙发上,手里转著一支笔,表情没什么波澜。 这不仅仅是营销。 这是来自地球文明的降维打击。 在那个世界,唐伯虎是江南四大才子之首,王维是诗佛,柳宗元是唐宋八大家…… 把这些人的作品搬过来,如果不能在这个文化断层的世界引发地震,那才是见了鬼。 “不过……”韩磊突然想起了什么,划开平板。 “现在网上有个很有意思的说法,热度甚至快赶上电影本身了。” 他把平板递给凌夜。 热搜榜第五,赫然掛著一个新词条:#南凌夜北睡神# 凌夜扬了扬眉:“睡神?” “就是那个『酒后少女的梦』。” 韩磊一脸严肃地分析道:“现在全网都在討论,说能跟你在才华上一较高下的,只有番茄文学网的那位大神。” 评论区里,双方粉丝吵得不可开交,简直是神仙打架。 【支持凌夜!人家那是全能!作曲、编剧、现在连古诗词都这么牛,简直是六边形战士!睡神就是个写小说的!】 【楼上格局小了!『睡神』大大那是开宗立派!《鬼吹灯》里的风水学、歷史考据,那才是真正的大格局!凌夜那点诗词只能算锦上添花!】 【就是!凌夜的才华太零碎,不像『睡神』,一部书就是一个世界!】 【別吵了,要我说,这俩人要是打起来,那才叫蓝星之巔。可惜领域不同,完全是跨服pvp。】 看著这些评论,凌夜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 自己打自己? 这届网友是真敢想。 “凌夜,你在想什么?”韩磊见凌夜表情诡异,以为他在担心。 “放心,咱们和那个写小说的井水不犯河水,而且这波热度正好,等於两边互相抬轿子,双贏。” “嗯,確实是互相抬轿子。” 凌夜放下平板,眼里露出点恶趣味。 他突然有点期待了。 如果有一天,当全世界都知道,那个在音乐圈、电影圈杀疯了的凌夜,和那个在网文界一手遮天的“酒后少女的梦”,其实是同一个人时…… 这蓝星的娱乐圈,会不会直接炸开锅? 第433章 打不过就加入!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33章 打不过就加入! 《唐伯虎点秋香》的考据热潮未退,那个素以细节考据闻名的“老白”又发布了新动態。 这一次,他不再纠结电影背景板里的细节,而是直接对准了全网热议的终极谜题——“南凌夜,北睡神”。 次日,一篇题为《双神纪:为何凌夜绝不可能是睡神》的长博文发布,迅速引发热议。 文章开篇是一张对比图。 左边是凌夜的《伯虎说》歌词与电影诗词;右边是“酒后少女的梦”那首《题西林壁》和《清平乐》。 “最近网上『凌夜即睡神』的传言沸沸扬扬,作为考据党,我必须泼盆冷水:这根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灵魂!” “先看凌夜。无论是『別人笑我太疯癲』,还是那句封神的『独钓寒江雪』,骨子里透著一股『狂』。那是个体情绪的极致宣泄,烈酒入喉,每一个字都在高喊『不服』!” “再看睡神。『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这是『道』。睡神的作品少了烟火气,更像俯瞰眾生的智者。他写诗不是为了发泄,而是为了讲理。那种通透、悲悯,没有几十年的人生阅歷沉淀不下来。” “一个热烈如火,锋芒毕露;一个深沉如水,內敛含蓄。” “这种风格上的巨大差异,在文学创作上几乎互斥。正如你无法想像一个狂战士转头去绣花。这不仅是技巧问题,更是心境的天堑。” “综上,凌夜与睡神,一南一北,双星闪耀。这是老天爷赏给蓝星文坛的两碗饭,大家放心吃,绝不串味!” 老白这篇长文逻辑严密,分析得头头是道,迅速说服了大部分围观群眾。 评论区一片赞同: “老白分析得在理!” “破案了!凌夜输出情绪,睡神输出观点,確实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南凌夜,北睡神,双神並立,书粉歌迷贏麻了!” 在老白这波“反向神助攻”下,“凌夜”和“酒后少女的梦”被彻底切割成了两位独立的大神。 …… 北辰州,某保姆车內。 天王周瑾瘫在按摩椅上,捧著平板大笑:“这届网友太有才了!分析得一套一套的!” 旁边,经纪人王伟手里攥著一叠数据报表,脸色难看。 “我的小祖宗!”王伟把报表往桌上一摔,“火烧眉毛了你还在吃瓜?咱们新歌已经被《伯虎说》甩开两百万下载量了!” “知道啊。”周瑾头都没抬。 “那你还笑得出来?!”王伟气结,“全网都在討论『双神』,没人討论你的歌了!是不是得想点办法?买热搜?或者你也写首诗回应一下?” 周瑾终於抬头,难以置信地看著经纪人。 “老王,你清醒点。”周瑾指了指屏幕上那句『独钓寒江雪』,“让我跟这种怪物比写诗?你是嫌我凉得不够快?” 王伟语塞:“那……也不能躺平任嘲啊!天王的排面呢?” “谁说我被嘲了?”周瑾扔下平板,伸了个懒腰,“我不是早就滑跪了吗?姿势这么標准,谁还好意思打我?” 王伟:“……” “不过热度確实都在他们那儿。”周瑾摸了摸下巴,突然眼睛一亮,“老王,下午那个杂誌拍摄是不是推迟了?” “推迟到明天了,怎么了?” “nice!”周瑾一拍手,“你去,用工作室名义,把千达影城最大的imax厅包下来。” 王伟嚇了一跳:“包场?你要干嘛?带粉丝看电影固粉?” “带什么粉丝,带咱们员工啊!”周瑾兴奋地坐直身体,“咱们去……抱著学习的心態,观摩一下《唐伯虎点秋香》!算是团建!” “哈?”王伟懵了。 “你想啊,”周瑾一本正经地说道,“现在全网都在找电影里的隱藏诗词,咱们要是能找出一两个,热度不就来了吗?这叫紧跟时事,格局打开!” 王伟嘴角抽搐:“……你就是自己想看吧?” “咳,主要是为了学习。”周瑾眨眨眼,“我都『先跪为敬』了,再去包场支持对手,网友肯定夸我高情商、大气度!” 王伟看著自家艺人那副表情,无奈嘆气:“行,你是天王你说了算。我去包场。” “这就对了!”周瑾重新瘫回椅子上,“记得买爆米花,焦糖味,双份!” 半小时后,周瑾更新微博。 配图是一百多张电影票根,中间夹著一张他在影院门口戴墨镜比耶的自拍。 【@幻音文化工作室 实在没忍住,带全工作室公费追星了。老白的文章我看完了,作为『凡人』,除了喊666和买票支持还能干啥?既然南凌夜北睡神是神仙打架,我就负责鼓掌好了。#唐伯虎点秋香#】 微博一出,全网笑喷。 “哈哈哈哈救命!周天王这也太可爱了吧!” “神特么『凡人』,天王你不要面子的吗?” “打不过就加入,顺便公费看电影,这波血赚!” “这心態绝了!不嫉妒还带头嗑cp,路转粉了!” …… 然而,周瑾能滑跪,有人却不能跪,也不敢跪。 西琼州,墨池娱乐顶层会议室。 窗外是繁华cbd,窗內气氛凝重。 会议桌旁坐著几位高层,面前放著《伯虎说》的战绩报表。 “五天,两千万下载量。” 首位的雷万钧掐灭雪茄,声音沙哑低沉。 作为墨池娱乐董事长,他在西琼州娱乐圈积威甚重。 “最关键的是,西琼州的市场份额这首歌占了28%。咱们西琼州的年轻人,有三分之一在听这首不伦不类的东西。” 雷万钧敲击桌面:“这叫什么?这叫被人在饭碗里砸了场子!” 左侧的一位高层嗤笑一声:“雷总,一阵风的事,那种又是念白又是戏腔的歌,不过是个缝合怪。听眾图个新鲜,热度过几天就散了。” “散?” 雷万钧猛地抬头,盯著那人:“要是散不了呢?要是市场真认可了这种『偽古风』呢?” “古风是我们西琼州的基本盘!每年几百亿的市场,定价权在我们手里。要是让那个凌夜改了规矩,我们几十年的审美壁垒就塌了!到时候別说卖歌,我们都会变成被时代扫进垃圾堆的老古董!” 会议室瞬间安静。 所有人明白,这不仅是一首歌的问题,更是话语权之爭。 西琼州的標准是词雅曲缓,可凌夜告诉年轻人:古风也可以嗨,可以炸。 “那雷总的意思是?”一位运营总监试探道。 雷万钧靠回椅背,眼中闪过寒光。 “既然他想玩,就陪他玩把大的。” “下个月天籟榜,”雷万钧竖起手指,“联繫另外两家巨头,別藏著掖著了。把今年冲奖的大製作,全部提档到下个月发。” “还有,去请『曲爹』黄老出山,务必在这个月內打磨出一首镇得住场子的正统古风,预算不封顶。”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请黄老?三巨头联手提档?这是要动真格了。 “不仅如此。”雷万钧冷笑,“还要动用所有媒体资源,我要让全网知道,什么是『正统』,什么是『野路子』,下个月榜单前十,必须全部姓『西』。” 他站起身,整理西装,语气森然: “不管那个凌夜是谁,只要敢伸这只手,就给他剁了。” “这是生意,不是请客吃饭。” 第434章 那个野路子,坏了规矩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34章 那个野路子,坏了规矩 雷万钧那句“给我剁了”,让会议室的气温骤降。 那股子不加掩饰的狠劲儿,让在场高层后背发凉,谁都不敢大声喘气。 过了好半晌,运营总监陈涛觉著喉咙发紧,硬著头皮开口:“雷总,请黄老出山……这难度跟登天差不多。自从三年前《归雁》封神,黄老就彻底封笔了。別说咱们,就算是官方发函,他也未必给面子。” 另一位高层也苦笑著附和:“是啊,黄老那个脾气,那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他要想写,分文不取;他要不想写,刀架脖子上也没戏。” 在西琼州,黄伯然这三个字,约等於古风圈的“教父”。 “脾气硬?” 雷万钧靠回宽大的老板椅,手指在红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 “那是价码不对,或者说,诱饵不够香。” 他眼皮一抬,目光扫过陈涛的脸:“黄老这辈子图什么?钱他早就不缺了。他图的是名,是他在古风圈一言九鼎的『道统』!” “陈涛。” “在!”陈涛条件反射地绷直身体。 “去我收藏室,把那套『见龙』文房四宝拿上。” 陈涛眼皮猛地一跳。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套“见龙”,是雷万钧花七位数拍回来的心头肉,平时碰都不让碰,现在居然捨得拿出来当敲门砖? 看来这次,雷总是真的急眼了。 “告诉黄老,”雷万钧语气平淡,却透著冷意,“就说西琼州的年轻人,快忘了什么叫真正的『根』了。有个叫凌夜的后生,正在用一些花里胡哨的野路子,刨我们西琼州古风歌曲的根。” “明白了。”陈涛重重点头。 …… 一小时后。 黑色商务车驶离繁华喧囂的cbd,一头扎进了仿佛被时光遗忘的老街。 一边是霓虹闪烁的摩天大楼,一边是青砖灰瓦的幽深巷弄,几声蝉鸣把车水马龙隔绝得乾乾净净。 车子进不去,陈涛提著那只价值连城的古朴木盒,步行至深处。 一座不起眼的四合院,门口掛著两盏略微褪色的红灯笼,连个门牌號都没有。 这就叫大隱隱於市。 陈涛整了整领带,深吸一口气,上前叩响门环。 篤,篤,篤。 声音清脆,在空荡的巷子里迴响。 吱呀——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穿著对襟布褂的年轻人探出头,眼神冷淡:“找谁?” “您好,我是墨池娱乐的陈涛,受雷万钧雷总所託,特来拜访黄老。”陈涛双手递上名片,姿態放得很低。 年轻人连眼皮都没夹那张名片一下,直接说道:“老师不见客,尤其是娱乐公司的。回吧。” 说著就要关门。 “留步!” 陈涛也是急了,直接上手抵住门板,语气诚恳:“小哥通融一下!我们没有別的意思,单纯是仰慕黄老。这是雷总的一点心意,您看……” 他把手里沉甸甸的木盒往前一递。 年轻人扫了一眼盒子,语气里带著几分清高的嘲弄:“『见龙』?东西是好东西,可惜老师说了,他不缺这点身外之物,请回。” 门板再次合拢,力道坚决。 陈涛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这一套行不通。 钱也好,宝也罢,在人家眼里就是俗物。 电光火石间,他脑子里闪过雷万钧那句“杀手鐧”。 就在门缝即將彻底闭合的瞬间,陈涛扯著嗓子,喊出了那句雷总教的台词: “黄老!雷总说,西琼州的古风都要亡了!有人在挖咱们的根!!” 年轻人的动作一顿,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古风亡了?”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古风还没那么脆弱,你走吧,別在这里扰了老师的清净。” 然而,就在陈涛绝望之际,院子深处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不响,却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 “让他进来。” 年轻人脸色一变,那股傲气瞬间收敛,恭敬地衝著院內应了声“是”,这才彻底拉开大门,侧身让路。 陈涛后背全是汗,长出了一口气。 赌对了! 院內別有洞天。 几竿翠竹,一方石桌,一位鬚髮皆白的老人正闭目养神,手里盘著两颗润得发亮的核桃。 黄伯然。 这位西琼州的“定海神针”,本人比电视上看著还要瘦削,但往那儿一坐,气场就像一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黄老。”陈涛站在三米开外,深深鞠躬。 黄伯然没睁眼,手里核桃转得飞快,语气淡淡:“雷万钧那个生意人,这次又想算计谁?连『亡根』这种鬼话都编出来了。” 陈涛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把木盒放在石桌一角,低声道:“雷总原话:西琼州的年轻人快被带歪了,有个叫凌夜的后生,作品离经叛道,正在刨咱们西琼州古风歌曲的根。” 嘎啦。 黄老盘核桃的手一顿。 他终於掀开眼皮,那一瞬间,陈涛感觉自己像是被x光扫了一遍。 “放来听听。” “哎,好!” 陈涛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点开了那首早已准备好的《伯虎说》。 笛音起,琵琶落。 紧接著,阿曜懒洋洋的声音踩著轻快的鼓点流淌而出,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少年气: “一枝春风叩柴门,一声鹊啼我自珍,不见对弈人,落子定乾坤……” 歌声忽转,江沐月空灵的戏腔如裂帛般拔地而起,透著俯瞰红尘的悲悯:“明月万年无前身,照见古今独醒人——” 戏腔过后,阿曜那带著三分醉意与七分猖狂的念白骤然炸场:“別人笑我太疯癲,我笑他人看不穿!” 节奏轻快,戏腔惊艷。 一曲终了。 风吹竹叶沙沙响,院子里静得只有呼吸声。 陈涛屏住呼吸,偷眼去瞧黄老的脸色。 这位老爷子面无表情,像尊风乾的雕塑,看不出喜怒。 足足过了一分钟。 黄老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透著一股子专业层面的审视。 “词,是好词。狂傲,透彻。” “曲,也是好曲。灵动,抓耳。” 陈涛心里一沉。 这是……夸上了? 然而下一秒,黄老话锋陡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惋惜,甚至是……嫌弃。 “可惜啊。” “一堆上好的食材,偏偏做成了一锅乱燉,东拼西凑,看似热闹,实则毫无章法。” 老人家摇了摇头,给出了最终判词,只有三个字: “野路子。” 这三个字一出,陈涛悬著的心终於落地了。 稳了! 在这些讲究传承、讲究血统的老派文人眼里,“野路子”比“没才华”更可恨。 那是对规则的践踏,是对正统的挑衅。 “黄老圣明!”陈涛立马跟上,“可现在的年轻人就吃这一套!这歌下载量几千万,雷总担心,长此以往,咱们西琼州的正统古风,怕是要绝跡了。” “绝跡?” 黄伯然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 这一起身,原本那个看著乾瘦的老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在乐坛叱吒风云几十年的宗师。 他背著手,目光越过院墙,仿佛看到了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的年轻对手。 “才华是有,可惜走火入魔了。” “既是路走歪了,那就得有人给他正过来,这不仅仅是面子问题,更是规矩问题。” 旁边的弟子瞪大了眼,声音都有些发颤:“老师,您……您要出手?” 黄伯然没有回答,只是转身,一步步走向那间尘封了许久的琴房。 那背影,带著一股子“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 陈涛激动得手心冒汗,就在老人的身影即將没入阴影时,一道苍老却掷地有声的话音传来: “回去告诉雷万钧。” “这首歌,我写了。” 第435章 西琼州的围剿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35章 西琼州的围剿 墨池娱乐,董事长办公室。 陈涛推门而入时,雷万钧正站在落地窗前,他手里那根雪茄还剩半截,菸灰积了长长一截没掉。 “成了?” 他没回头,声音在大得有些空旷的办公室里迴荡,显得格外低沉。 “成了。” 陈涛快步走到办公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仰头灌下,冰水入喉,才感觉刚才那一身冷汗落了下去:“老爷子接了。不仅接了,还放了话,要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路子』立立规矩。” “好!” 雷万钧猛地转身,眼神瞬间亮得嚇人。 “只要黄老肯出手,这面大旗就算竖起来了。”雷万钧回到办公桌前,把雪茄掐灭在菸灰缸里,那股子狠劲重新爬上脸庞,他直接按下桌上的內线电话:“通知下去,启动一级备战方案,另外,给我接星海音乐的赵总,和天韵传媒的李总。” 陈涛心头一凛,虽然早知雷总有此布局,但真到了这一步,还是让他感到一种暴风雨前的压抑:“雷总,三家联手……这可是西琼州娱乐圈几十年来头一遭的大阵仗啊。” “既然要打,就不能给凌夜任何翻身的机会。”雷万钧冷笑一声,语气森然,“黄老是核武器,用来定胜负。但要想把凌夜彻底按死在西琼州这块地界之外,还需要一群饿狼。” …… 半小时后,一场视频会议在云端开启。 屏幕被分割成三块。 左边是雷万钧,一脸肃杀。 右上角,是一个穿著真丝睡衣,怀里抱著一只布偶猫的中年美妇——天韵传媒ceo,李曼。 西琼州偶像產业的半壁江山都在她手里,別看她笑得温柔,那是出了名的吃人不吐骨头。 右下角,则是一个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星海音乐掌舵人,赵东海。 西琼州最大的唱片发行商,手里握著最多的版权库。 这三个人,平日里为了抢市场份额能把狗脑子打出来,今天却极其罕见地坐在了同一个频道里。 “老雷,大晚上把我们叫上线,如果是为了这周的股价,那你可以掛了。”李曼漫不经心地给猫顺著毛,打了个哈欠,“我的美容觉很贵的。” “股价?”雷万钧身子后仰,双手交叉,“这周的股价算个屁,如果不联手,明年的这个时候,咱们三家的股价都得腰斩。” “呵,危言耸听。”赵东海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神,“你是被那个凌夜嚇破胆了吧?一个作曲人而已,运气好写了几首爆款,至於吗?” “运气好?” 雷万钧也不废话,直接甩出一份数据报表,投影到三人屏幕正中央。 那是《伯虎说》上线五天的数据分析图。 红色的曲线像是一条昂首的毒蛇,死死缠住了原本属於西琼州本土古风歌曲的市场份额,且还在疯涨。 “这是这一周的数据。”雷万钧声音低沉,“更可怕的是,我们在年轻人群体的调研中发现,有40%的年轻人认为,凌夜这种风格才是『新古风』,而我们推崇的那些传统古风,被他们打上了『老土』、『爹味重』的標籤。”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李曼擼猫的手停在了半空。 赵东海脸上的嘲讽也一点点凝固。 他们是商人,更是人精。 他们太清楚“审美叠代”意味著什么。 一旦年轻人觉得他们的產品“土”,那就是灭顶之灾。 “你想怎么做?” 李曼收起了慵懒,坐直了身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我请动了黄老。” 雷万钧拋出了第一个重磅炸弹。 屏幕那头的两人明显怔了一下。 “那个老古董居然肯出山?”赵东海失声问道。 “他为了『道统』,为了规矩。”雷万钧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笑意,“而我们,为了市场。我要你们做的是——清场。” “把下个月所有能打的歌王歌后、王牌製作人,全部提档。” 雷万钧伸出一只手,狠狠握紧:“我要下个月的天籟榜,前十名,哪怕是只苍蝇,都飞不进一只姓『凌』的!” “这是围剿。”赵东海深吸一口气,“要是输了,我们三家的脸可就丟尽了。” “输?”雷万钧笑了,笑得无比张狂,“黄伯然坐镇,再加上我们三家倾巢而出,这是半个西琼州的底蕴!就算是中州的曲爹来了,也得脱层皮!他凌夜一个毛头小子,拿什么贏?拿头贏吗?!” 李曼沉思片刻,忽然嫵媚一笑:“既然老雷下了血本,那天韵也不能小气。刚好,我家那个刚拿了视后的一姐,本来打算年底发单曲,那就提前吧。” 赵东海咬了咬牙,像是下了狠心:“行!星海这边,有两个金牌作曲人的新作,我也让他们別藏著了。” 这一夜,一张针对凌夜的天罗地网,在无声无息中编织完成。 …… 三天后。 就在《唐伯虎点秋香》的热度还在持续发酵时,西琼州娱乐圈突然出现了一系列诡异的动作。 首先是墨池娱乐官微,发布了一张只有背影的海报。 那是一个身著长衫的老者,立於苍松之下,虽是背影,却透著一股宗师气度。 配文只有两个字:【归来。】 紧接著,天韵传媒、星海音乐等多家巨头,仿佛商量好了一般,密集发布新歌预告。 【天后沈梦溪,年度古风大作,定档下月一號!】 【金牌製作人陈远山携手歌王刘昊,重铸古风荣光!】 【星海音乐s级项目启动,只为正本清源!】 一时间,整个网络彻底炸了。 平日里一个月能出一个歌王歌后发歌就算过年,这下个月还没到,已经官宣了三位歌王歌后,五位金牌製作人! 这哪里是发歌?这是神仙打架! 敏感的媒体人和吃瓜群眾瞬间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某知名乐评人在微博上惊呼: “疯了!彻底疯了!西琼州这是要干什么?这种阵容,是打算把下个月的天籟榜打穿吗?我查了一下,这些歌的风格清一色全是古风!这是在针对谁,不用我多说了吧?” 评论区瞬间沦陷: “绝了!这是梦幻联动还是全员恶人啊?针对凌夜实锤了!” “臥槽,墨池那张海报……如果我没猜错,那是黄伯然老爷子吧?!这可是活化石级別的曲爹啊!” “为了狙击一个凌夜,出动曲爹+三天王+五金牌?这特么是动用了核武器库吧?” “西琼州这是急眼了?格局打开点啊!不过有一说一,这阵容太恐怖了……凌夜这次怕是要凉凉。” 舆论的风向,在资本的运作和实打实的阵容面前,开始发生微妙的倾斜。 虽然《伯虎说》很火,虽然凌夜很有才。 但面对半个西琼州娱乐圈的围剿,面对那种近乎碾压的资源堆砌,即使是最铁的粉丝,此刻心里也忍不住打鼓。 这已经不是才华的问题了。 这是要用绝对的数量和资歷,把那个年轻的挑战者,活埋在榜单之下。 …… 墨池娱乐。 雷万钧看著网上铺天盖地的討论,满意地抿了一口红酒。 “陈涛。” “在。” “黄老的歌,写好了吗?” 陈涛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激动:“写好了!昨天半夜送来的稿子,我看了一眼,简直是……绝杀。” “歌手呢?” “黄老点名了。”陈涛吞了口唾沫,“他说这首歌,只有顾清河能唱。” 顾清河。 这三个字一出,连雷万钧端酒杯的手都顿住了。 那是西琼州的“国嗓”,是真正上过教科书、在州级典礼上献唱过的艺术家。 已经隱退五年,那是连雷万钧见到都要毕恭毕敬叫一声“顾老”的存在。 “黄老亲自打电话请的。”陈涛补充道,“顾老听完小样,只说了一句话:『此曲当为古风正名』,便直接应下了这件事,只道是为了西琼州的『根』,他愿再开一次嗓。” 雷万钧闭上眼。 曲爹黄伯然作词作曲。 顾清河献唱。 再加上三大公司的全线围剿。 “凌夜啊凌夜……” 雷万钧睁开眼,对著虚空举杯,脸上露出一抹残忍又篤定的笑。 “下个月一號,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诸神黄昏。” “在这个圈子里,有些规矩,是你这辈子都翻不过去的天。” 第436章 不知道他在憋什么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36章 不知道他在憋什么 北辰州,巨星影业大厦顶层。 一百平的会议室內冷气开得很足,只有三个人。 占据大半面墙的高清大屏定格在墨池娱乐那张“归来”的海报上。 旁边的分屏里,则是各大西琼州娱乐公司密集轰炸的新歌宣发。 会议室內烟雾繚绕。 “老冯,这事儿你怎么看?”地中海髮型的男人嘬了口雪茄,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容,“西琼州那帮玩音乐的,集体失心疯了?” 坐在主位的冯导,北辰州商业片的三巨头之一,手里转著平板,屏幕上是《唐伯虎点秋香》那条陡峭的票房曲线。 “失心疯?”冯导嗓音沙哑,“我看他们是怕了。” “怕一部喜剧片?怕一个写歌的?”另一个製片人一脸不信,“至於吗?连黄伯然这种化石级的老怪物都挖出来了,这是要掀桌子啊!” 冯导把平板往桌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你们看的是热闹,我看到的是这个。” 他手指点在屏幕上,那是老白考据文里《独钓寒江雪》的截图。 “北辰州拍了上千部古装片,谁敢拿这种级別的诗句当背景板?谁有这个底气?” 冯导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灯火通明的光影之都。 “西琼州那帮人守著『古风』这块招牌,卖了几十年的『正统』情怀。现在凌夜这个野路子端上来一桌大餐,告诉食客:以前你们吃的都不行。这不是打脸,这是在刨他们的根。” “雷万钧要是再不掀桌子,等食客回过味儿来,他们连位置都没得坐。” 地中海男人手里的雪茄灰掉在裤子上都没发觉:“你的意思是……要变天了?” “变天?”冯导回头,眼神锐利,“不,是要分江山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丝兴奋。 “通知宣传部,咱们那部古装剧先压一压,所有涉及古风音乐的通稿全部撤下来,还有,让人盯死东韵州那边。” “老冯,你这是要……” “西琼州想玩万重山压顶,以为人多就能贏。”冯导点了根烟,“可万一,这山崩了呢?” 在场的人秒懂。 如果凌夜这次没死,他就是一面专门砸烂旧秩序的大旗。 而北辰州,从来不介意给这把火上再浇一桶油。 …… 东韵州,星辉娱乐总部。 这里的气氛压抑沉重。 董事长办公室里,陈海东背著手站在窗前,眉头紧锁。 身后,作曲部主管王浩来回踱步,鞋底摩擦地板的声音令人心烦。 “陈董,这回真麻烦了。” 王浩停下脚步,把列印好的“西琼州新歌发布名单”拍在茶几上,“黄伯然压阵,顾清河献唱,三个天王三个天后,五个金牌製作人……这哪是发歌,这是饱和式轰炸。” 陈海东转过身,那张平日里不动如山的脸此刻也绷得很紧。 凌夜不仅是作曲人,更是星辉的核武器,是陈海东拿公司市值去赌未来的筹码。 西琼州这一刀,直接扎在了他的大动脉上。 “凌夜那边怎么说?”陈海东沉声问。 “没动静。”王浩苦笑,摘下眼镜擦了擦,“幻音工作室那边安静得嚇人。我就怕年轻人没见过这阵仗,心態崩了。毕竟这种场面,咱们东韵州几十年也没遇上过。” 陈海东坐回沙发,手指敲击著扶手。 “心態崩?不,你不了解他。”陈海东摇摇头,“那小子骨子里傲著呢。但这次……確实不仅仅是才华的事了。” “是啊,这是话语权之爭。”王浩坐下,满脸愁容,“雷万钧这是要用资本和资歷,硬生生把凌夜埋了。这一仗凌夜要是接不住,咱们以后別想染指西琼州的市场,甚至会成为全行业的笑话。” 办公室里陷入沉默。 在黄伯然这种“活化石”曲爹面前,理智告诉他们,胜率渺茫。 “陈董,咱们是不是得做点啥?”王浩试探道,“把下个月公司其他艺人的歌全撤了,资源集中砸给凌夜?” “没用的。”陈海东摆摆手,“这种级別的绞杀,常规手段毫无意义。” 他深吸一口气,把刚点燃的烟掐灭,眼神发狠。 “通知公关部,一级战备,隨时准备应对黑通稿。”陈海东盯著王浩,“还有,不管外面怎么唱衰,公司內部必须统一口径——无条件支持凌夜。这一把,他要是扛住了,星辉原地起飞;扛不住……” 陈海东没往下说,但意思很明显。 这是一场豪赌。 …… 北辰州,某拍摄场地豪华房车內。 天王周瑾瘫在按摩椅上,怀里抱著爆米花,正对著平板乐呵。 屏幕上是网友剪辑的视频——《西琼州全员恶人 vs 孤勇者凌夜》。 旁边,经纪人王伟急得满头大汗:“我的祖宗!火烧眉毛了你还有心情吃瓜?圈里人人自危,你倒好,还给鬼畜视频点讚?” “怕什么?”周瑾嚼著爆米花,“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现在那个高个子正是凌夜。” “万一高个子被压死了呢?”王伟反驳,“西琼州这次动了真格,连黄伯然都请出来了!我看凌夜这次悬。” 周瑾停下咀嚼,拍了拍手上的糖霜,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 “老王,你觉得凌夜傻吗?” “废话,那小子比猴都精。” “既然不傻,面对围剿,他为什么到现在连个屁都不放?”周瑾指了指幻音工作室毫无动静的官微,“只有两种可能。” 他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他嚇尿了,准备跑路。” “第二……”周瑾眯起眼,“他在憋大招,技能读条越久,伤害越高。” “憋大招?你觉得他这局还能翻?”王伟觉得自家艺人疯了,“那可是曲爹!还有半个西琼州的娱乐公司!” “能不能翻盘我不知道。”周瑾重新瘫回椅子上,“但我有一种直觉。西琼州那帮人嗓门越大、阵仗越大,说明心里越虚。” 他望著车顶。 “现在的凌夜太安静了,这种安静不是怂,是从容。” 他指了指屏幕上那句『独钓寒江雪』。 “能写出这种意境的人,內心早就强大到不需要靠吼来壮胆了。他在等对面把所有牌打完,然后……一波推平。” 王伟看著自家天王篤定的模样:“你真信他能翻盘?这是地狱级难度。” 周瑾把最后一颗爆米花扔进嘴里,笑了笑。 “凌夜这个人我研究过,从《无名的人》到《唐伯虎》,他干的哪件事不是在砸碎规矩?这次也不例外。” 他按下按钮,遮阳帘升起,露出窗外夜色。 “老王,那些以为靠人多势眾就能按死他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面对什么。” “我有预感,这一仗打完,乐坛的游戏规则得改写了。” 第437章 重新定义古风!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37章 重新定义古风! 东韵州,幻音文化工作室。 外界已经翻了天。 各大社交媒体的热搜榜单被西琼州霸榜。 从黄伯然出山,到顾清河的试音片段,再到各大娱乐公司的联合声明,每一条新闻都砸在东韵州乐坛头上。 还有博主为了蹭热度,发文嘲讽:《凌夜的沉默:是天才的沉思,还是被资本嚇破了胆?》。 处於颱风眼的幻音工作室,此刻却格外安静。 助理肖雅抱著文件,踮脚路过,生怕打破屋里的氛围。 她偷瞄向落地窗前的沙发区。 凌夜坐在茶几旁,端著紫砂壶,注水入杯,手很稳。 对面的韩磊却眉头紧锁,不停变换坐姿。 “我的祖宗,”韩磊把平板往茶几上一扣。 “你还有心思在这儿修仙?那可是黄伯然!西琼州的『定海神针』!再加上顾清河……这俩人加起来快一百五十岁了,这是拿阳寿在跟咱们拼啊!” 凌夜眼皮未抬,夹起茶杯,烫洗,沥乾。 “黄老七十六,顾老六十八,加起来一百四十四,还没到一百五。” 声音平稳。 “这是做算术题的时候吗?”韩磊气笑了,拽了拽领带。 “重点是咱们被包圆了!全网都在等著看笑话,陈董那边顶著压力,虽然没明说,但我看得出来,他已经在准备公关预案,打算让你『体面地输』了。” “体面地输?” 凌夜抬起头,吹开杯口浮茶,將一杯推到韩磊面前。 “韩哥,尝尝,紫金袍,火候刚好。” 韩磊嘆了口气,端起茶杯一口闷了:“我不懂茶,我只知道再没动作,这杯茶喝完就该上路了。” “韩哥,你觉得黄伯然这种级別的人物,为什么会出山?”凌夜给自己续了一杯。 “还能为啥?面子,规矩,还有西琼州的基本盘唄。” “不。”凌夜抿了一口茶,“是因为恐惧。” “弱者才会抱团,守旧的人才急著搬祖宗牌位压人。”凌夜放下茶杯,指尖摩挲著紫砂壶。 “他们怕的不是我,是『变化』。他们企图用一场声势浩大的围剿,证明旧时代的规矩依然牢不可破。” “那你打算怎么办?接,还是避?”韩磊身体前倾,压低声音。 “对方可是把黄伯然都请出来了。面对曲爹这种级別的『正统古风』,避其锋芒不丟人,要是硬碰硬输了,咱们好不容易积攒的势头可就断了。” “避?”凌夜指尖在桌面上轻叩,“韩哥,这世上有些仗能躲,有些仗躲了,脊梁骨就弯了。一旦这次退让,以后西琼州永远握著『正统』的解释权,我们再怎么写,也只是附庸。” 韩磊眉头锁得更紧:“可不退又能怎样?一般的歌上去就是送死。” “谁说我们要送死?” 凌夜走到落地窗前,俯瞰楼下车流。 “既然他们想用陈旧的『正统』压人,那我们就不用他们的规矩玩,我要拿出一首能重新定义『古风』的作品。” “重新定义?”韩磊一愣。 “对。”凌夜转过身,“既然他们比底蕴、比正统,那我们就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听眾,什么样的歌,才配叫真正的『古风』。” “听你这意思……”韩磊喉结滚动,“是有货了?歌……已经在你脑子里了?” 凌夜指了指太阳穴,神色从容:“不仅有想法,连每一个音符都在位置上了。这首歌,就是为了这场仗量身定做的。” 听到这句准话,韩磊悬著的心落地一半。 只要有歌,这局就能打! 他立刻掏出手机:“我这就去叫阿耀和沐月……” “韩哥,別急。”凌夜抬手,“这次他们不行,这首歌虽然是古风,但骨子里要有ramp;amp;b的律动和一种慵懒的深情,他们不合適。” 韩磊动作一僵:“那在公司內部找?实在不行,我在东韵州圈子里发个英雄帖?” 说完,他自己先摇了摇头:“不行……现在西琼州搞出这种诸神黄昏的阵仗,东韵州其他的歌手,哪怕有实力,怕是也不敢蹚浑水。” “所以我也不打算找他们。”凌夜手指轻敲桌面。 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在微博上自称“凡人”的身影。 他听过对方的专辑,那种独特的咬字,那种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精准的语感,简直是为了这首歌而生。 韩磊问:“那找谁?” 凌夜吐出一个名字:“周瑾。” “谁?!”韩磊瞪大眼,“北辰州那个天王周瑾?凌夜,你发烧了?人家是外州天王,跟咱们八竿子打不著,这种节骨眼上,他会为了咱们得罪半个西琼州?” “他会的。”凌夜语气篤定,“因为他是聪明人。对於这种级別的歌手来说,一首能名垂青史的作品,比立场重要。” 凌夜嘴角微扬:“联繫他,告诉他,我有张通往新世界的船票,问他上不上船。” 韩磊看著凌夜,张了张嘴,最终把疑问咽了回去,拿出手机翻找通讯录。 疯了,真是疯了。 …… 北辰州,某高档公寓。 昏暗的客厅里,屏幕光影闪烁。周瑾私底下是个网癮少年。 这两天没通告,正好让他放飞自我。周瑾盘腿坐在地毯上,戴著耳机,抓著手柄大呼小叫。 “奶妈!奶我一口!臥槽,boss狂暴了!別送!” 关键时刻,大门被人撞开。 经纪人王伟衝进来,紧攥著手机。 “老王你干嘛?!”周瑾手一抖,屏幕上的角色被boss拍成肉泥。 “gameover”音效响起。 周瑾扔下手柄:“你最好有天大的事,否则这把分你赔我!” “天……天大的事……”王伟喘著气,指著手机,“电……电话!” “谁的电话把你嚇成这样?债主?”周瑾伸手拿薯片。 “东韵州……幻音工作室打来的。” 周瑾的手僵在薯片袋里。 幻音工作室?凌夜? 在这个全网围剿的节骨眼上,处於风暴中心的凌夜,竟然主动打来电话? 周瑾收起玩闹,慢慢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碎屑。 “找我的?” “点名找你。”王伟深吸一口气,递过手机,“接……还是不接?” 周瑾盯著通话界面。 这时候找我?是走投无路,还是真有底牌? 理智告诉他掛断最安全,只要不沾边,雷万钧就咬不到他身上。 但周瑾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唐伯虎》里那句“独钓寒江雪”,想起了《伯虎说》里的才气。 周瑾嘴角勾起笑意,夺过手机,按下免提。 “餵?我是周瑾。” 声音沉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电话那头顿了一秒,传来一道年轻、从容的声音: “你好,周天王。我是凌夜。” “有没有兴趣,干一票大的?” 第438章 开宗立派?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38章 开宗立派? 北辰州,高档公寓。 “干一票大的?” 周瑾重复著这几个字,视线扫过地毯上的游戏手柄。 他向后靠进沙发,开口道:“凌老师,这副本难度有点超纲了吧?外面半个西琼州的娱乐公司都在追杀你,这时候上你的船,那不叫干一票大的,那叫送人头。” 电话那头,凌夜语气平稳:“周天王怕了?” “激將法对我没用。”周瑾伸手捞过一包薯片。 “雷万钧那帮人杀红了眼,连黄伯然这种曲爹都请出来了,我没必要去触霉头,除非……” “除非筹码够大。”凌夜接过了话茬。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周瑾咬碎一片薯片,“说说看,你能给我什么?” “我给你一个『开宗立派』的机会。” 周瑾嚼薯片的动作一滯。 “现在的西琼州,古风是那帮老人的后花园,只要稍微出格,就被打成『离经叛道』。” 凌夜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这种一眼看到头的游戏,你就不腻吗?” 周瑾眯起眼,没接话,坐姿却悄然收紧。 “我这有一首歌。”凌夜淡淡道,“它的存在,就是为了重新定义『古风』。” 顿了顿,他拋出最后的诱饵:“周瑾,这首歌之后,世上的古风只剩下两种:这一首,和其他。” 听筒里陷入死寂。 重新定义古风? 把西琼州奉为圭臬的那些条条框框踩在脚下? 这口气,狂妄至极。 “空口无凭。”周瑾喉结滚动,眼底慵懒散去,“小样呢?发来验货。” “没有小样。” 凌夜回答得乾脆。 “歌还在我脑子里,谱子还没写。” “哈?”周瑾气笑了,直接站了起来。 “合著你是空手套白狼?拿一张还没画出来的饼,就想让我帮你挡西琼州的万箭齐发?” “不是挡箭,是递刀。”凌夜声音依旧平静。 “他们倾巢而出,守的不过是一座腐朽的墓碑,而我这首歌,要在他们的废墟上插一面新旗。” 电话那头只有呼吸声,凌夜给出最后一击: “周瑾,蓝星的天王有很多,但能亲手埋葬旧时代、成为开山祖师的机会,只有这一个。这把火,你敢不敢点?” 周瑾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他在权衡。 理智告诉他这是自杀式袭击,连成品都没有就去硬刚半个西琼州,不符合任何商业逻辑。 但是,“开宗立派”这四个字,像鉤子一样死死掛住了他的心。 “凌夜。” 周瑾终於开口,声音沙哑,透著一股赌徒上了牌桌的狠劲。 “在。” “我要验货。”周瑾赤脚踩在地毯上踱步,“后天上午十点,我会出现在幻音工作室。” 他语气森然:“我倒要看看,你这艘还没下水的『破船』,能不能扛住西琼州的惊涛骇浪。” “恭候。” 嘟。 电话掛断。 旁边的经纪人王伟嚇得脸都白了:“祖……祖宗!你真要去?那可是雷万钧的必杀局!连歌都没听到,万一是个坑……” “那就当公费旅游。”周瑾重新坐下,“老王,订票,明天最早的航班。” “疯了,真是疯了……”王伟抓著头髮哀嚎,“为了一个没影的饼,咱们这是往火坑里跳啊!” 周瑾动作一顿,回头看向经纪人,眼神锐利,嘴角掛著笑: “如果那个饼是真的呢?” 王伟一愣。 “如果是真的……”周瑾整了整衣领,“那老子就是亲手开启新时代的那个神!” …… 西琼州,秦家老宅。 书房內。 秦诗玥一身素白长裙,端坐桌前临帖。 笔尖饱蘸浓墨,落笔却有些飘忽,字跡失了风骨。 “心不静,字就乱了。” 苍老的声音传来。秦诗玥手腕一抖,墨汁砸在宣纸上,毁了整幅字。 她放下笔,转身低头:“爷爷。” 秦川背手走到桌前,扫了一眼废字,老眼中透著瞭然:“在为凌夜担心?” 秦诗玥抿嘴,没有否认。 “黄伯然出山了。”她轻声道。 “爷爷,您知道黄老在古风圈的地位,再加上顾清河……这简直是绝杀,凌夜虽然有才,但在古风领域根基太浅,这一关,难过。” 作为“青灯古卷”,她清楚凌夜的灵气; 但作为秦家人,她更清楚西琼州那潭水有多深。 “过不去?” 秦川走到窗边推开木窗,夜风灌入。 “丫头,你觉得什么是『古风』?” 秦诗玥一愣:“辞藻典雅,曲调悠扬,承袭古韵……” “那是『古』,不是『风』。” 秦川摇头,转过身,目光犀利。 “西琼州这帮人,守著老祖宗这点东西嚼了几十年,早就没味了,他们以为堆砌辞藻、曲调哀怨就是古风,实际上,不过是具穿著华服的殭尸。” “黄伯然有本事,但他老了。”秦川嘆气。 “人一老,就容易被『规矩』困住,路走窄了。” “那凌夜……”秦诗玥欲言又止。 “那小子不一样。” 秦川想起那个道尽“难得糊涂”的年轻人。 那种骨子里的狂傲与通透,绝不会轻易被嚇倒。 “这两天全网唱衰,可凌夜那边太安静了。”秦川手指轻敲窗欞,“安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爷爷的意思是……”秦诗玥眼眸微亮。 “咬人的狗不叫。”秦川笑了笑。 “面对围剿摆出空城计,说明他手里还有牌,而且这张牌,恐怕比我们想像的都要大。” 秦川神色转为严肃。 “雷万钧这次做得过火了,为了利益围剿一个年轻人,吃相难看,官方那边,已经有人不满了。” 秦诗玥心中一惊。 “看著吧。”秦川关上窗。 “这次所谓的『诸神黄昏』,搞不好会变成『诸神陨落』。” “若凌夜真能破局……”秦川眼中闪过期待,“西琼州乐坛这潭死水,就真的要活了。” 秦诗玥看著晕开的墨跡,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摇著摺扇的身影。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铺纸提笔。 这一次,手腕极稳。 落笔只有四个字——静候佳音。 第439章 这么挑衅,是不是太狂了点?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39章 这么挑衅,是不是太狂了点? 上午九点五十,幻音工作室。 韩磊在门口转了第八十圈。 他时不时扯一下那条並不紧的领带,眼神黏在电梯口,那模样像极了產房外焦灼等待的老父亲。 “来了。”前台小妹一声低呼。 电梯门“叮”地滑开。 没有想像中前呼后拥的排场,只有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男人戴著鸭舌帽,墨镜遮了大半张脸,一件松垮的oversize卫衣,脚踩限量版联名球鞋,走路自带bgm。 后面跟著个提著大包小包、一脸“我是谁我在哪”的中年胖子。 “周……”韩磊刚要喊。 男人食指竖在唇边,“嘘”了一声,隨手摘下墨镜。 那双標誌性的桃花眼扫视一圈,眼底没笑意,全是审视。 北辰州天王,周瑾。 “凌夜呢?”周瑾嗓音带著刚下飞机的沙哑,开门见山。 “在录音棚。”韩磊立马带路。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冷气混合著设备的电子味扑面而来。 凌夜坐在调音台前,背对门口,手指在键盘上轻敲。 一段零碎的旋律流淌而出——不是宏大的管弦乐,而是一种带著颗粒感、略显陈旧的节奏。 听到动静,凌夜转椅迴旋。 四目相对。 没有什么虚头巴脑的寒暄,周瑾把背包往沙发上一扔,大马金刀地坐下,二郎腿一翘:“人到了,船票呢?” 这种单刀直入的风格,倒是省事。 凌夜从控制台拿起几张a4纸,递了过去。 周瑾刚接过,经纪人王伟就凑过大脑袋想看,被周瑾一巴掌推开:“去买咖啡,冰拿铁,加浓。” 支走了经纪人,周瑾才低头看向手中的曲谱。 纸张很轻,但他捏得很紧。 起初,他的表情是漫不经心的。 西琼州那套古风他耳朵都听出茧子了,无非就是古箏簫笛大乱燉,再配上堆砌辞藻的无病呻吟。 哪怕是黄伯然,也只是在编曲上精致些,汤底还是那个汤底。 但看了三行,周瑾翘著的二郎腿放了下来。 看到副歌部分,他坐直了身体,眉头死锁。 看到最后一段,他猛地抬头,像看怪物一样盯著凌夜:“这拍子……你玩真的?” “有问题?”凌夜拧开保温杯,抿了口温水。 “4/4拍,ramp;amp;b的节奏底色,却全程用五声音阶写旋律?”周瑾指著谱子,手指死死捏著纸角。 “而且这词……『一盏离愁』、『一壶漂泊』,意境是古的,断句方式全是现代流行的。” 他深吸一口气:“这种搞法,在西琼州那帮老学究眼里就是离经叛道,是把祖宗的棺材板拿出来衝浪!” 周瑾把曲谱重重拍在桌上。 “但是……” 他嘴角一点点咧开,那个標誌性的、带著几分痞气的笑容重新浮现,眼里燃起两团火:“真特么带劲!” 他是行家。 这歌初看怪异,细品简直有毒。 传统的古风曲高和寡,端著架子让人累。 但这张谱子里的旋律,像是一杯温好的黄酒,入口绵柔,后劲却在大脑皮层炸开。 它拆掉了古风那堵高不可攀的墙,保留了韵味,却注入了现代流行音乐的灵魂。 “歌名?”周瑾问。 “《东风破》。”凌夜吐出三个字。 “古代琵琶曲名,也指东风吹破了旧愁。”凌夜走到钢琴前,按下几个键,音色清冷。 “在我这里,它还有一层意思——破旧立新。” 周瑾抓起谱子,直接衝进录音间,戴上耳机:“伴奏呢?” “早备好了。”凌夜按下播放键。 前奏响起。 没有恢弘的钟鼓齐鸣,也没有悽厉的嗩吶。 那是一段仿佛从旧唱片机里流淌出来的钢琴声,带著模擬的底噪,紧接著,古箏不是主奏,而是像一条游鱼般穿插在轻快的ramp;amp;b鼓点中。 琵琶声如珠落玉盘,不炫技,只铺情绪。 这编曲……绝了! 周瑾闭上眼,身体不由自主地隨著那个律动轻轻摇摆。 太舒服了,不像是在听需要正襟危坐的“大作”,倒像是午后微醺,靠在躺椅上听一段陈年往事。 他终於明白凌夜为什么找他。 这首歌需要一点慵懒,一点漫不经心,一点似醉非醉的深情。 这简直是给他的嗓子量身定做的防弹衣! “试一遍。”周瑾对著麦克风打了个响指。 音乐流淌,他开口,声音压低,带著特有的磁性和一点点含糊的咬字: “一盏离愁,孤单佇立在窗口。” “我在门后,假装你人还没走……” 录音棚外。 刚买咖啡回来的王伟,手里的纸袋“啪”地掉在地上。 咖啡洒了一地,溅在皮鞋上,他却浑然不觉。 旁边的韩磊双拳紧握,浑身都在抖。 不是嚇的,是激动的。 作为老江湖,他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 如果说黄伯然的作品是博物馆里供著的青铜器,庄重、冰冷、不可触碰; 那凌夜这首《东风破》,就是穿越回来的游子,坐在你面前温一壶酒,把悲欢离合唱进你骨头缝里。 一个在云端,一个在心口。 高下立判。 …… 几小时后。 录音棚门打开。 周瑾满头大汗,眼神却亢奋得像刚通关了地狱级副本。 他抓起桌上的矿泉水,一口气灌了大半瓶,把空瓶捏扁扔进垃圾桶:“爽!” 此刻他看凌夜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来之前是赌徒心理,那现在就是信徒般的狂热。 “凌夜,这歌发出去,西琼州那帮老傢伙的脸都要被打肿。”周瑾擦了把汗。 “我现在都有点同情黄伯然了,这哪是晚节不保,这是道心破碎啊。” 凌夜正在整理音轨,头也没回:“只是晚节不保?不,我要的是改朝换代。” 他保存好工程文件,看著周瑾:“周天王,既然上了船,帮我发个信號吧。” 周瑾挑眉:“怎么发?” “简单。”凌夜把手机递过去,“就发这句。” …… 西琼州,墨池娱乐总部。 会议室烟雾繚绕,气氛却並不轻鬆。 雷万钧坐在主位,手里盘著那枚和田玉扳指,目光沉沉扫过眾人。 “黄老那边怎么样了?” 运营总监陈涛立刻起身:“雷总放心,顾清河老师已经在棚里磨了三天,黄老亲自监棚,每一个转音都抠到了极致。听说为了一个尾音,顾老嗓子都快唱哑了才过。” “嗯。”雷万钧微微点头。 “慢工出细活,黄老这是要打造传世经典,后勤给足,务必伺候好这两尊大佛。” “是!” 雷万钧目光转向副总:“李曼和赵东海那边呢?” “天韵一姐沈梦溪昨天杀青,新歌mv用的南炽州顶级特效组。星海那边两位金牌製作人的歌也进混音了,这次绝对能把古风品类的流量入口全部堵死。” “堵死就好。”雷万钧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雪茄剪。 “这一仗,我要万无一失,別说一首《伯虎说》,就算凌夜这小子才华通天,也得给我跪在西琼州的大门口。” “咔嚓”一声,雪茄头落地,仿佛剪断了对手的脖子。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这次就给他上一课,让他知道,在西琼州,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 会议室响起一片附和声,空气中瀰漫著胜券在握的篤定。 就在这时,角落里的助理突然惊叫一声,手里的平板差点滑落。 “臥……臥槽?” 这声突兀的惊呼,像根针刺破了肃杀的气氛。 所有目光瞬间扎了过去。 “鬼叫什么!”陈涛厉声呵斥。 助理脸色煞白,冷汗直冒,颤巍巍举起平板:“雷……雷总,出事了!北辰州的周瑾……发微博了!” “周瑾?”雷万钧动作一顿。 “那个唱流行歌的网癮中年?他又带员工旷工打游戏了?” “不……不是……”助理吞了口唾沫,声音发抖,“他……他和幻音工作室官宣了。” 雷万钧一把夺过平板。 屏幕上,周瑾的微博只有一张图和一句话。 图片是一张模糊的乐谱局部,寥寥几笔旋律,旁边压著杯喝剩的咖啡,透著股漫不经心的隨意。 配文更是狂得没边: 【听说有人在教什么是古风?@墨池娱乐 @黄伯然】 【不好意思,从今天起,古风只分两种:凌夜的,和其他人的。】 【新歌《东风破》,下月一號,请诸神归位……或者,退位。】 “啪!” 雷万钧手里的昂贵打火机重重拍在桌上,金属机身砸出一个坑,嚇得眾人一哆嗦。 “周瑾……凌夜……”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东风破”三个字,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好大的口气!让古风只有两种?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来破我的局!” …… 东韵州,幻音工作室。 韩磊看著周瑾的微博,有些担忧:“这么挑衅,是不是太狂了点?这仇恨值拉满了啊。” 凌夜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午后的烈阳刺破云层,將整座城市镀上一层金边。 “狂吗?” 他笑了笑,脑海中迴荡著那个世界里,这首歌横空出世时的盛况。 那不是一首歌,那是一个时代的註脚,是无数人的青春。 “韩哥,把宣发预算全部砸出去。” 凌夜转过身,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神情不像是在宣战,倒像是在邀请世界共赴一场盛宴: “告诉全蓝星,这阵东风,要来了。” 第440章 西琼枯木,东风欲来!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40章 西琼枯木,东风欲来! 周瑾这条微博发出去不久,伺服器差点直接干烧了。 #只有两种古风# #凌夜挑衅半个西琼州# #周瑾疯了# 三个词条像坐了火箭,一小时內霸榜热搜前三,后面全跟著深红色的“爆”字。 西琼州的网友反应最为激烈,那架势,像是被人踩了祖坟: “好大的口气!什么叫『只有凌夜的和其他人的』?这也太下头了!古风是我们西琼州的排面,他一个玩流行懂个锤子?” “笑死,坐等打脸现场,黄老这次可是带著『国家队』顾清河出山的,凌夜这波属於典型的送人头行为。” 北辰州的画风则清奇得很,周瑾的粉丝“瑾衣卫”们主打一个“帮亲不帮理”的乐子人属性: “虽然不懂古风,但我就喜欢看我家老周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哦不,是这副狂拽酷炫的样子!” “管他什么风,只要是周瑾唱的,哪怕是西北风我也喝!梭哈了!” 而处於风暴眼的东韵州,气氛就显得有些悲壮了。 面对半个西琼州的围剿,网友们一边慌得一批,一边又忍不住期待奇蹟。 “说实话,我手都在抖,对面是黄伯然加顾清河啊,这简直是开著航母来撞咱们的小渔船。” “楼上的別长他人志气!凌夜什么时候输过?《无名的人》没人看好,《唐伯虎》被骂烂片,结果呢?脸都被打肿了!” “就是!虽然这次很难,但我站凌夜,不仅仅是因为他是东韵州的排面,更因为他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哪怕是输,也要崩掉对面一颗牙!” “凌夜老粉路过,已备好速效救心丸,不管结局如何,这波『只有两种古风』的狠话,我先干为敬!” …… 西琼州,老街。 那座大隱隱於市的四合院里,时光仿佛流得慢了些。 黄伯然靠在藤椅上,手里捧著一卷泛黄的线装书,神色波澜不惊。 他的大弟子——那个曾给陈涛甩脸色的年轻人,此刻正拿著手机,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似的,急吼吼地凑到黄伯然跟前。 “老师!您看这个凌夜!简直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年轻人语气激昂,仿佛自己是维护武林正统的侠客:“他说古风只有两种,这分明是没把您放在眼里!甚至连整个西琼州的乐坛,都被他一竿子打翻了!这口气您能忍?” 他停顿了一下,期待著老师的雷霆震怒,或者至少是一句斥责。 然而,空气安静了几秒。 黄伯然翻过一页书,眼皮都没抬,像是没听见这只苍蝇的嗡嗡声。 年轻人举著手机的手僵在半空,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那股子“狗仗人势”的劲儿没处使,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尷尬得脚趾抓地。 “老……老师?”他訕訕地收回手,声音小了八度。 “墨池娱乐那边问,要不要回应一下……” “回应什么?” 黄伯然终於放下了书,摘下老花镜。 他瞥了一眼满脸通红的弟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 “心浮气躁。” 老人家起身走到老梅树下,掌心摩挲著粗糙的树干,语气淡漠:“年轻人想成名,说两句狂话搏出位,是常有的事,当年的我们,不也觉得自己能把天捅个窟窿吗?” 弟子被训得缩了缩脖子,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但他错就错在,把无知当成了个性。” 黄伯然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反驳的权威。 在他看来,凌夜那首《伯虎说》確实有点灵气,但灵气不代表底蕴。 想打破规矩?容易。 想建立新秩序?难如登天。 “告诉雷万钧,不必回应。”黄伯然淡淡道。 “口舌之爭最是无用,我也想看看,这个敢说『重新定义』的小傢伙,究竟能拿出什么货色。” 老人转过身,目光越过院墙,仿佛看向虚空中的对手: “若是真有本事,我这张老脸让他打又何妨?若是没本事……那这西琼州的门,他这辈子都別想再迈进来一步。” …… 秦家。 秦诗玥窝在真皮沙发里,姿態慵懒。 淡青色的丝绸睡袍滑落肩头,露出一抹细腻的冷白。 屏幕上,正是周瑾发的那张乐谱局部图。 作为秦家悉心培养的才女,她的音乐素养极高。 虽然只有寥寥几小节,但那种奇特的切分音和旋律走向,却让她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 “这真的是古风?” 秦诗玥喃喃自语。 节奏太现代了,甚至带著明显的ramp;amp;b律动。 按照西琼州那套严苛的標准,这简直就是“离经叛道”的典型。 但也正因为这种“离经叛道”,让她那颗被传统规矩束缚已久的心,莫名漏跳了两拍。 “重新定义……” 她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上那个囂张的文案,唇边泛起极淡的笑意:“凌夜,你果然还是那个要在『眾人皆醉』时独自醒来的人。” 她熟练地切到“青灯古卷”的小號。 私信箱早已爆满,99+的消息都在等这位“毒舌才女”的锐评。 秦诗玥思索片刻,敲下了一行意味深长的文字: 【凡音之起,由人心生也,古调虽自爱,今人多不弹,若能破旧立新,引东风入枯木,未尝不是幸事。拭目,倾耳。】 发送。 没过多久,网友纷纷评论: “还得是青灯大大!这境界,格局打开了!” “『引东风入枯木』?这评价太高了吧?这是在暗示西琼州乐坛是『枯木』吗?青灯大大好敢说!” “虽然没完全听懂,但感觉不明觉厉!既然青灯大大都『拭目倾耳』了,那这波我也冲了!” 秦诗玥放下平板,看向窗外沉沉夜色。 她赌凌夜能贏。 不为別的,只为那日他在剧院里,敢把“难得糊涂”四个字送给她的那份狂气。 …… 时间,在全网的喧囂与等待中,一点点流逝。 墨池娱乐、天韵传媒、星海音乐,三家巨头的宣发机器全功率运转。 西琼州的各大商场大屏、地铁站台、音乐app开屏,铺天盖地全是“诸神归位”的宣传海报。 黄伯然与顾清河的合作曲目《归鸿》,被捧上了神坛。 相比之下,幻音工作室那边安静得像个假號。 没有花哨预告,没有流量明星打call,只有一张简单的宣传海报。 海报极简。 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上面只有一把破旧的琵琶,和一盏摇摇欲灭的油灯。 文案也只有一句歌词: “谁在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 这种极简主义的风格,夹杂在西琼州那些金碧辉煌、恨不得把所有古元素都堆上去的“土豪金”海报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但也正因如此,它高级得可怕。 就像是一群浓妆艷抹的贵妇中间,突然走进了一个素衣仗剑的侠客。 那种沉默的肃杀感,比任何吶喊都更震耳欲聋。 10月31日,23点55分。 各大音乐平台的伺服器紧急扩容,技术人员守在机房,严阵以待。 无数人守在屏幕前,呼吸都放轻了。 雷万钧坐在办公室里,摇晃著红酒杯,死死盯著倒计时,眼神阴鷙得像条毒蛇。 黄伯然在书房里闭目养神,等待著那个早已预设的结果。 秦诗玥抱著膝盖,手指在刷新键上悬停。 23点59分。 所有的质疑、嘲讽、期待、担忧,都匯聚成了同一个动作—— 等待零点的钟声敲响,等待那阵名为“东风”的颶风,究竟是吹破旧愁,还是……吹翻这潭死水。 第441章 谁在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41章 谁在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 “噠。” 秒针归零。 十一月一日,零点整。 各大音乐平台首页没有任何缓衝,直接就是核爆现场。 两张巨幅海报同时弹窗,霸道地占据了所有用户的视线。 左边,金碧辉煌,顾清河一身长衫立於云端山巔,大写加粗的烫金字体极尽奢华——《归鸿》。 右边,灰白滤镜,斑驳的旧墙,一盏孤灯,一把琵琶,字体是清瘦疏朗的行楷——《东风破》。 没有预热,战爭直接爆发。 …… 西琼州,某高档公寓。 知名乐评人“耳帝”深吸一口气,戴上监听耳机,滑鼠先点开了《归鸿》。 这是职业习惯,先听“正统”,毕竟那是黄伯然。 前奏起,恢弘的编钟撞击声顺著电流直击天灵盖,紧接著是百人编制的民乐团齐奏,气势拉满。 大气,磅礴,盛世气象扑面而来。 顾清河的嗓音一出,字正腔圆,每一个转音都经过精雕细琢。 “稳。”耳帝忍不住点头。 黄伯然不愧是曲爹,这编曲的厚度,这词藻的堆砌,绝对是西琼州古风的天花板,教科书级別的炫技。 四分钟听完,耳帝意犹未尽,在备忘录上敲下评价:“大匠之作,稳如磐石,难以撼动。” 他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滑鼠移向右边的《东风破》。 “重新定义古风?口气倒是不小。”耳帝摇摇头,带著几分“我就静静看你装”的审视,点了播放。 然而,预想中的“对抗”並没有出现。 没有宏大的管弦,没有嘈杂的民乐大乱燉。 入耳的,竟然是一段钢琴。 而且不是那种录音棚里乾净剔透的钢琴声,音色偏暗。 紧接著,琵琶声如水银泻地般切入。 那种清脆与钢琴的柔和撞在一起,竟没有半点违和,反而生出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就像是穿著旗袍的女子,推门走进了一家放著爵士乐的咖啡馆。 紧接著,鼓点进来。 耳帝的手指猛地僵在半空。 不是传统的大鼓,而是典型的ramp;amp;b碎拍? “这……”他忘了打字。 耳机里,周瑾的声音慵懒地响起,没有顾清河那种字正腔圆的紧绷感,反而带著一种漫不经心的含糊: “一盏离愁,孤单佇立在窗口。” “我在门后,假装你人还没走……” 这咬字! 要是放在平时,耳帝绝对会喷歌手“大舌头”,但此刻,在这个復古又摩登的编曲里,这种似醉非醉的咬字,竟然该死的迷人! 它没有那种“我要给你讲一段厚重歷史”的说教感,只有“我想跟你聊一段陈年往事”的鬆弛。 耳帝闭上眼,原本准备挑刺的神经彻底瘫软下来。 旋律在五声音阶里游走,明明是现代乐器的底子,流淌出的却是最纯正的古风哀愁。 那是刻在蓝星人骨子里的dna,动了。 耳帝猛地睁开眼,手臂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终於明白凌夜说的“重新定义”是什么意思了。 不是推翻,是融合。 这是把古风从博物馆的神坛上硬生生拽下来,直接塞进现代人的耳机里! …… 网络上,口碑的发酵速度比病毒还快。 《归鸿》的评论区还在爭论顾清河的高音有多稳,技巧有多牛,而《东风破》的评论区,已经彻底沦陷,成了大型“破防”现场。 “妈耶,本来是抱著看笑话的心態来的,现在我哭成狗了,谁懂啊!” “周瑾这嗓子绝了!以前觉得他咬字不清,现在才发现,这种慵懒才是古风的精髓啊!太有味道了!” “我是学民乐的,负责任地告诉大家,这编曲是神级的!二胡出来的那一瞬间,我天灵盖都通了,直接跪下!” “这就是凌夜说的『只有两种古风』吗?对不起,我刚才说话声音大了点,我宣布,我是第三种,我是跪著听风。” “青灯古卷诚不欺我!引东风入枯木,这哪里是枯木逢春,这是直接把那片老林子烧了,种了一棵参天大树啊!” “西琼州那帮老古董要睡不著觉了,这歌简直是在他们坟头上蹦迪(划掉)……是在教他们做人!” …… 西琼州,老街四合院。 夜深露重,院子里却死一般寂静。 黄伯然坐在藤椅上,面前摆著一台平板电脑。 老人家闭著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跟著《东风破》的节奏,一下,又一下。 “宫、商、角、徵、羽……” 黄伯然嘴唇微动,数著音阶。 全是五声音阶。 整首歌,没有用到一个现代大小调体系里的“4(fa)”和“7(xi)”。 这不仅是古风,这是比现在市面上所有古风都要“守旧”、都要纯正的古风调式! 可是,这节奏…… “二胡配ramp;amp;b,钢琴搭琵琶。”黄伯然睁开眼,那双阅尽千帆的浑浊老眼里,第一次露出了迷茫。 作为一个在古风领域深耕几十年的泰斗,他毕生都在追求復古,力求还原古乐的形制。 但凌夜这小子,却反其道而行之。 他用最现代的节奏,包裹了最传统的骨头。 耳机里,副歌来临。 周瑾的声音拔高,却依然保持著那份克制的哀而不伤: “谁在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 “岁月在墙上剥落,看见小时候。” “犹记得那年我们都还很年幼。” “而如今琴声幽幽,我的等候你没听过……” 这一段旋律出来,黄伯然敲击膝盖的手指猛地停住,悬在半空。 绝了。 这旋律的走向,婉转千回,如同刺绣上的针脚,密密麻麻地扎在人心最软的地方。 这才是真正的“古风”。 不是堆砌几个“殤”、“这类”、“那般”的辞藻,也不是只有古箏笛子才叫古风。 重点是意境。 是那种“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的极致留白。 “枫叶將故事染色,结局我看透。” “篱笆外的古道,我牵著你走过。” “荒烟漫草的年头,就连分手都很沉默……” 一曲终了。 尾奏的二胡声渐渐隱去,只剩下那份离愁別绪拉得无限长,最后在空气中颤巍巍地断掉。 黄伯然摘下耳机,久久没有动弹,仿佛老了十岁。 院子里的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落了几片在石桌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老师?” 旁边的弟子见他发愣,小心翼翼地捧著茶凑上来,声音乾涩:“您觉得……怎么样?顾老师刚才发消息来,说他对这次的发挥很满意,觉得……” “输了。” 黄伯然吐出两个字,声音很轻,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地上。 弟子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洒了出来,溅在手背上也浑然不觉:“什……什么?谁输了?” “我们。” 黄伯然拿起桌上的老花镜,用衣角缓缓擦拭,动作慢得像在告別。 “也是整个西琼州。” 他看向屏幕上那张《归鸿》的海报,眼神复杂至极:“我们还在用青铜器盛酒,以为这就是高贵,是正统。那小子……却造了个玻璃杯,倒进了千年的女儿红。” “三古三新。” 黄伯然嘆了口气,竖起三根手指,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敬畏。 “古辞赋、古文化、古旋律;新唱法、新编曲、新概念。” “此曲一出,西琼州这几十年的古风,都要成『旧历』了。这小子,是真的开宗立派了。” 弟子听得目瞪口呆,喉咙发乾:“老师,这……评价是不是太高了?这不就是首流行歌吗?” “流行?” 黄伯然站起身,背著手望向东边的夜空,那里是东韵州的方向,也是风吹来的方向。 “能把流行写成经典的,那是宗师。” “通知雷万钧吧。” 老人的背影瞬间佝僂了几分,仿佛身上的精气神被这一阵“东风”吹散了大半。 “別买热搜了,没用的,在绝对的作品面前,资本的声音……太吵,也太难听。” 黄伯然似想起什么,突然转过身,浑浊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 “年底的中州艺术盛典,名额定了吗?” “啊?”弟子一愣,大脑有些宕机,“定……定了,咱们州是您和顾老带队。” “我想见一见这个凌夜。” 弟子倒吸一口凉气,满脸惊骇。 中州盛典,那是全蓝星最高规格的文艺聚会,是名利场的顶峰。 老师在这个时候要见凌夜,这是要把他引荐到中州的舞台上去? “老师,这……这不合规矩吧?他才是个新人,而且刚才还……” “规矩?” 黄伯然笑了,笑得有些苦涩,却又带著几分释然。 他指了指屏幕上《东风破》那三个字。 “从今天起,古风这块地界,规矩……是他定的。” 第442章 是鸿门宴,还是投名状?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42章 是鸿门宴,还是投名状? 西琼州,秦家。 夜色深沉。 秦诗玥的闺房內,沉香燃尽,余味將空气浸染得静謐。 单曲循环模式,《东风破》已经是第二十遍。 作为秦家悉心培养的才女,她听过太多所谓的古风歌。 要么辞藻堆砌得让人尷尬,要么曲调千篇一律地无病呻吟。 但这首不一样。 秦诗玥端坐在梨花木椅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著温润的茶盏,眸光隨著热气流转。 “谁在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 周瑾那特有的、带著慵懒和含糊的唱腔,在心口最软的地方慢慢地磨。 没有教科书式的炫技,只有满地斑驳的碎月光。 她放下茶盏,点开评论区。 深夜时分,评论数依然疯狂刷新。 置顶热评来自一位id叫“落榜秀才”的网友,点讚数已破十万: 【听《归鸿》,我想起的是庙堂之高,顾清河老师穿著燕尾服在音乐厅,离我很远;听《东风破》,我想起的是那年村口,喜欢的姑娘坐在拖拉机上远去,我站在尘土里,连句再见都没敢说。前者是艺术,后者是命。】 秦诗玥看著这行字,轻笑出声。 “命……” 她轻叩案几,目光仿佛穿透屏幕,看到了那个站在风暴中心的年轻人。 “凌夜,你这一刀,扎得真准。” “引东风入枯木。”秦诗玥喃喃自语,重新斟了一杯茶。 “这回,西琼州那些把『规矩』顶在头上的老人们,怕是要失眠了。” 她闭上眼,任由二胡声在耳畔迴荡。 这不仅仅是一首歌。 是一封战书,也是送给那个固步自封旧时代的一首輓歌。 …… 次日,中午11点55分。 整个蓝星乐坛的气压低到了极点。 西琼州的卫道士死守《归鸿》的“艺术性”,年轻一代则疯狂安利《东风破》的“共鸣感”。 天籟榜,每月1號中午12点准时更新。 墨池娱乐,董事长办公室。 雷万钧坐在办公桌后,手里那串佛珠盘得咔咔作响,速度极快。 “数据监控室那边怎么说?”他嗓音沙哑。 陈涛站在对面,衬衫后背被冷汗浸透:“雷总,实时流量……不乐观。虽然动用了所有宣发渠道,但《东风破》的自然搜索量太恐怖了,那是指数级的增长。” “黄老呢?” 雷万钧猛地抬头,盯著陈涛,眼神里带著最后一丝希冀。 “黄老有什么指示?只要他老人家肯出面再发声,哪怕是批评两句,局势也能……” 陈涛脸色惨白,喉结艰难滚动:“黄老……刚来过电话。” “说什么?” “黄老说……”陈涛低下头,不敢看雷万钧的眼睛,“让您別买热搜了,没用的。” 雷万钧盘佛珠的手猛地僵住。 “还说……在绝对的作品面前,资本的声音太吵。”陈涛硬著头皮复述完,声音低不可闻,“黄老的意思是,这次,我们认输。” “认输?” 雷万钧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部肌肉抽搐两下,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连己方主帅都在阵前放下武器,这仗还怎么打? 墙上的掛钟,秒针无情跳动。 11点59分50秒。 55秒。 59秒。 12点整。 雷万钧猛地按下f5刷新大屏幕。 页面卡顿两秒——流量过载的標誌。 隨即,全新的天籟榜单展现在所有人面前,像是一张无可辩驳的判决书。 第一名:《东风破》——词曲:凌夜。演唱:周瑾。 下载量:1280万。 第二名:《归鸿》——词曲:黄伯然。演唱:顾清河。 下载量:890万。 第三名:《锦瑟》——星海音乐…… 下载量:320万。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第一名和第二名之间,差了將近四百万的数据断层。 这哪里是打榜?这是屠杀。 更可怕的是,第三名往后,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天王天后、金牌製作人,数据被腰斩得惨不忍睹。 雷万钧盯著那个刺眼的“1”,眼球充血。 “怎么可能……” 他喃喃自语,猛地把手里的佛珠砸向屏幕。 “不到12小时,一千两百万下载?!这帮听眾都不睡觉吗?!” 哗啦一声,屏幕碎裂。 “雷总……”陈涛指著平板上的分析报告。 “后台显示,新增用户里,有40%是从来不听古风歌的年轻人,还有30%……是原本《归鸿》的目標受眾,倒戈了。” 倒戈。 这两个字让雷万钧脑瓜子嗡嗡作响。 这说明黄伯然那套“正统”,被凌夜用一首歌,硬生生撬了墙角。 所谓的“诸神黄昏”,原来是指——西琼州的神,在今天,陨落了。 …… 北辰州,酒店套房。 “臥槽!老周!!” 经纪人王伟看著手机,在客厅里上躥下跳,毫无形象。 “周爷!我的亲祖宗!你看没看榜单?第一!我们是第一!一千两百万!这才半天啊!” 沙发上,周瑾戴著眼罩,睡衣松垮,手里捏著半瓶没喝完的啤酒。 他不耐烦地拉下眼罩,露出一双布满血丝却异常明亮的眼睛。 “喊魂呢?”周瑾打了个哈欠,“第一不是意料之中的事吗?” “意料之中?”王伟扑过来,抓著周瑾的肩膀猛摇,“那可是黄伯然!那是顾清河!咱们踩著两尊大佛上位了!这意味著你从今天起,就是古风圈的……祖师爷!” 周瑾嫌弃地推开他,坐起身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 他拿过手机,扫了一眼那个碾压式的数据,嘴角一点点咧开,最后变成了一个极为囂张的笑容。 “老王。” “在!” “给凌夜发个消息。”周瑾仰头灌了口啤酒,“就说,这艘船的头等舱,老子坐稳了。” “还有。”周瑾起身走到窗边,伸了个懒腰,“把下个月所有的商演价格翻三倍。告诉那些资方,想听《东风破》?得加钱。” …… 东韵州,幻音工作室。 相比外界的惊涛骇浪,这里平静得有些过分。 韩磊看著榜单,想尖叫,想开香檳,但看著坐在茶台前慢条斯理泡茶的凌夜,他又硬生生把那股躁动憋了回去。 “第一了。”韩磊声音乾涩,难掩激动,“咱们贏了,贏得彻彻底底。” “嗯。”凌夜倒了一杯茶推过去,“尝尝,这泡老丛水仙,味道出得正好。” 韩磊看著那杯茶,实在忍不住了:“大哥!咱们把西琼州的脸都打肿了!雷万钧估计现在正满世界找速效救心丸呢!你就这反应?哪怕笑一下呢?” 凌夜吹开浮叶,轻描淡写道:“韩哥,如果你手里拿著王炸,你会因为贏了一把斗地主而欣喜若狂吗?” 韩磊噎住了。 就在这时,韩磊的私人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西琼州號码。 韩磊皱眉接起:“餵?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你好,我是黄伯然。” 韩磊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进茶杯里。 “黄……黄老?!” 这一声惊呼,让原本云淡风轻的凌夜动作微顿,抬起眼皮。 “不用紧张。”黄伯然的声音很平和,听不出丝毫怨气,“麻烦转告凌夜小友一声。” 韩磊立刻按下免提,把手机恭敬地放在茶台上。 “凌夜在听。” 凌夜放下茶杯,对著手机微微頷首:“黄老,久仰。”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似乎在品味这个年轻人的声音。 “《东风破》,我听了。”黄伯然缓缓道,“好词,好曲,好意境,老头子我输得心服口服。” 没有倚老卖老,没有恼羞成怒。 一代宗师的气度,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前辈谬讚。”凌夜语气不卑不亢,“不过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取巧罢了。” “是不是取巧,听眾的耳朵不瞎。”黄伯然笑了笑,话锋一转,“凌夜,下周三,我在西琼州老宅煮茶。” 老人的声音透著一丝意味深长:“有些事,我想请小友当面一敘,敢来吗?” 韩磊的眼睛瞬间瞪大。 这可是西琼州曲爹的私人邀约! 在这个节骨眼上,黄伯然竟然主动示好? 是鸿门宴,还是投名状? 凌夜嘴角微扬,拿起手机,声音清朗:“长者赐,不敢辞,下周三,凌夜登门叨扰。” 电话掛断。 韩磊瘫坐在沙发上,满脸呆滯:“疯了……这个世界疯了。刚打完人家的脸,人家还要请你去喝茶?凌夜,这老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会是雷万钧安排的鸿门宴吧?” 凌夜放下电话。 “是不是鸿门宴,去了才知道。” 他抬头看向韩磊,眼底闪烁著名为野心的光芒。 “韩哥,订票吧。既然东风已经吹破了西琼州的门,那咱们就去看看,那位黄老……到底给我准备了什么『见面礼』。” 第443章 中州太卷,狗都不去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43章 中州太卷,狗都不去 西琼州的老街,雨雾蒙蒙。 青石板路缝隙里钻出的苔蘚,混杂著空气中那股陈年的檀香,沉淀出一种与现代都市格格不入的静謐。 凌夜收起黑伞,站在那扇朱漆大门前。 韩磊没跟来。 这种级別的私人会面,带经纪人显得太市侩,带保鏢显得心虚。 一个人,刚刚好。 “吱呀——” 大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开门的不是那个青年,而是一个让凌夜有些意外的身影。 淡青色改良旗袍,髮髻低挽,一根素净玉簪斜插入鬢。 那张脸生得极美,眉眼间笼著一层霜雪般的疏离。 秦诗玥。 只不过,在看清来人是凌夜后,她握著门环的手指明显紧了一下,眼底闪过几分侷促。 两人隔著雨幕对视。 秦诗玥强撑著秦家大小姐的架子,语气平淡:“黄老在等你。” “秦小姐也在。”凌夜抖落伞面上的雨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真巧,每次我有新动作,秦小姐总是在第一线。” 秦诗玥呼吸一滯。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我是来看望黄爷爷,”她侧身让路,別过头去,“顺便……帮忙煮茶。” “哦——” 凌夜拖长了尾音,迈步跨过高高的门槛。 经过她身边时,他微微侧头,压低声音:“那今天的茶,应该很有『知音』的味道。” 秦诗玥耳根迅速染红,整个人僵在原地,直到那道背影转过迴廊,她才深吸一口气,平復著有些乱的心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后院,老梅树下。 黄伯然穿著一身宽鬆的棉麻练功服,正坐在石桌旁摆弄一套紫砂茶具。 並没有想像中剑拔弩张的“鸿门宴”气氛。 听到脚步声,老人头也没抬,手腕微抖,滚烫的茶水冲入公道杯,茶香四溢。 “坐。” 一个字,平稳有力。 凌夜拉开对面的藤椅坐下。 秦诗玥此时也调整好心態走来,默默接过黄伯然手中的茶壶,充当起倒茶的角色,只是目光偶尔会不受控制地扫向凌夜。 “小友那首《东风破》,昨晚老头子我听了一宿。” 黄伯然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终於抬起眼皮,目光如炬:“好一个『只有两种古风』。” 秦诗玥倒茶的手微微一顿。 要开始算总帐了吗? 凌夜神色不变,接过茶轻抿一口:“好茶,老丛水仙,岩韵很足。” “別跟老头子打太极。”黄伯然脸上皱纹舒展开来,透著股老狐狸的精明,“我就问你,既然只有两种,那你把老头子我,归在哪一类?” 这是一道送命题。 凌夜放下茶杯,指尖在石桌上轻点两下。 “黄老的作品,是庙堂之音。” 他直视老人的眼睛,语气平静:“那是放在博物馆玻璃柜里的青铜器,庄重、华美,让人顶礼膜拜。但青铜器再好,也是祭礼,老百姓看不懂,也不敢碰。” “《归鸿》贏在技法和底蕴,但它太『重』。现在的年轻人生活已经够累了,他们需要的不是说教,是一阵能吹进心里、替他们说出遗憾的风。” “这就是我说的两种:一种是供在案台上的『死物』,一种是活在人心里的『活物』。” 院子里安静下来。唯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许久,黄伯然苦笑一声,靠在椅背上:“供在案台上的死物……骂得好。” 他看著面前这个比自己小了五十岁的年轻人,眼中的审视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复杂的感慨。 “守了半辈子规矩,却忘了音乐最初诞生时,不过是先民在田间地头的一声吆喝。” 黄伯然嘆了口气:“凌夜,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请你来吗?” “总不能是为了听我这顿毒鸡汤。” “当然不是。” 黄伯然从袖口取出一张烫金邀请函,推到石桌中央。 封面上,印著象徵蓝星艺术最高殿堂的徽章。 “中州艺术盛典。” 黄伯然神色肃穆:“三年一届,蓝星最高规格的艺术盛会,那是真正的修罗场,也是封神台。” 秦诗玥看到那张邀请函,瞳孔微缩。 “按规矩,只有各大州的『曲爹』才有资格收到邀请。”黄伯然点了点那张纸,“但我手里还有一个额外推荐名额。不限资歷,不限等级,只看潜力。”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凌夜:“今年,我想把它给你。” 秦诗玥感觉呼吸都停滯了片刻。 西琼州的额外名额,不给本州才俊,反而给了一个刚刚把西琼州乐坛踩在脚下的东韵州人? 这消息若是传出去,整个西琼州乐坛恐怕要炸锅。 只要接下这张纸,凌夜就能跳过无数门槛,直接站在蓝星最顶级的舞台上。 然而,凌夜没有伸手。 他看著那张邀请函,眼神里没有狂热,反而透著一种与其年龄不符的冷静。 “怎么?”黄伯然有些意外,“看不上?” “不是看不上,是觉得烫手。” 凌夜身体后仰,淡淡道:“黄老,这份情太重。人情债最难还。我是东韵州人,拿西琼州的名额,名不正言不顺。” “迂腐!”黄伯然皱眉,“艺术分什么地域?只要有本事,哪里都是你的舞台。” “但这不仅是舞台,也是因果。” 凌夜抬起头:“我现在接了,就欠了西琼州天大的人情。而且……”他顿了顿,嘴角微扬,“听说中州是个绞肉机。各路神仙打架,我这小身板,还没想好是不是现在就跳进去当炮灰。” 黄伯然愣了一下,隨即大笑。 “好一个绞肉机!”老人眼中欣赏更浓,“你倒是通透。没错,中州集结了全蓝星最顶尖的怪物,天才在那里只是入场券,疯子才能活下来。” 凌夜起身,微微鞠躬:“所以,还是算了,我这人懒,想多活两年。” 秦诗玥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拒绝了?理由竟然是想多活两年? “行。”黄伯然也不勉强,收回邀请函,“年轻人沉得住气是好事,名额我给你留著,什么时候想通了,隨时来拿。” “多谢黄老体谅。” 凌夜笑了笑:“那晚辈就不打扰您清修了。茶很好,谢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没有丝毫留恋。 秦诗玥看了一眼黄伯然,见老人微微頷首,便放下茶具:“黄爷爷,我去送送他。” …… 老街外。 凌夜刚走到车边,身后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 “凌夜!站住!” 秦诗玥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几缕髮丝贴在脸颊上,平日里的端庄碎了一地。 凌夜回头:“秦小姐还有指教?” “你是不是傻?”秦诗玥瞪著他,胸口起伏。 “那是中州盛典的邀请函!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往里钻,黄爷爷把饭餵到你嘴边,你竟然吐出来?” “你知道那意味著什么吗?只要露个脸,你的身价就能翻十倍不止!你到底在想什么?” 面对质问,凌夜只是拉开车门,一只手搭在车顶,语气慵懒。 “你也说了,那是全蓝星最顶尖的聚会。” 他嘆了口气:“中州那地方就是个漩涡,我没什么大志向,写写歌拍拍电影挺好,干嘛非要主动跳进去找不痛快?” 秦诗玥愣住了。 她设想过无数种理由,唯独没想过是因为嫌麻烦。 “你……因为怕麻烦?” “山顶风大,吹著冷。”凌夜耸耸肩,“再说了,我现在日子过得挺滋润。接受了就得背西琼州的锅,还得去跟中州那帮人勾心斗角,累不累啊?” “所以啊,这烫手山芋谁爱接谁接。” 说完,他钻进车里,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透过车窗挥手:“走了,回见。” 黑色轿车启动,消失在街道尽头。 秦诗玥站在原地,看著车尾灯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回神。 半晌,她咬了咬嘴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傢伙……真是个怪胎。” “不过,怪帅的。” 第444章 这口恶气,总得有人出!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44章 这口恶气,总得有人出! 星辉娱乐总部顶层,曲爹专用会议室。 这地儿平日里比金库还安静,只有在这一亩三分地儿要变天的时候,才会启用。 此刻,落地窗前烟雾繚绕,能见度不足五米。 三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活化石”,正围坐在红木茶台前。 若是有外人在场,怕是要当场腿软——这三位,正是星辉娱乐的三位曲爹,业內俗称的“三巨头”。 “老赵,把那破歌关了行不行?这一上午循环八百遍了,你是想在我脑浆子上刻张光碟?” 说话的是个穿著花衬衫、头髮乱得像鸡窝的中年男人,名叫林奇。 他手里夹著根雪茄,一脸的烦躁,但那只穿著沾满灰尘的旧皮靴的脚,却很诚实地踩著鼓点,一下一下点著地。 被称为老赵的赵长河,慢悠悠地抿了口茶,眼皮都没抬,只是指了指音响里正放著的《东风破》。 “老林,別嘴硬,搞了一辈子流行乐,这种编曲手法,你敢说你不眼红?” “我眼红个屁!”林奇骂骂咧咧地弹了下菸灰,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是气!ramp;amp;b这种节奏型,老子二十年前就想融进民乐,结果那帮乐评人喷我离经叛道。现在好了,这小子弄出来了,还成了『开宗立派』的一代宗师,我找谁说理去?” 坐在主位上一直没说话的,是位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名叫苏绣。 她保养得极好,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裙,黑髮盘起。 此刻,她手里捏著列印出来的歌词,眉头微蹙,良久才吐出一口浊气。 “愁字这一笔,写得太绝。” 苏绣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复杂:“这不仅仅是才华的问题。黄伯然输得不冤,这词里透著一股看透世情的沧桑,却偏偏用一种少年的口吻唱出来。这种『少年老成』的割裂感,才是最杀人的。” 赵长河放下茶杯,收起了玩笑神色:“听说,黄伯然那老傢伙,把手里那个中州盛典的推荐名额,给凌夜了?” “给了。”林奇嗤笑一声,“算是这老古董这辈子做得最敞亮的一件事。不过……”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听说凌夜那小子给拒了?理由是『怕冷』?哈哈哈哈,这理由我喜欢!有个性!比那帮削尖脑袋往上爬的孙子强多了!” “胡闹。” 苏绣轻哼一声,语气里却没多少责怪,反倒带著几分像是看自家晚辈的宠溺:“不过也是,中州那个大染缸,现在的年轻人心气高,不愿意去趟浑水也正常。” “他不愿去,咱们得推一把。” 赵长河摇了摇头,手指在沾了茶水的桌面上画了个圈,眼神瞬间变得像只老狐狸:“中州那帮人,早就把咱们东韵州的底摸透了。现在的流行音乐在他们眼里,就是个『乡下暴发户』,上不得台面。” “但这小子不一样。”赵长河敲了敲桌子,“他的路数,中州没见过。不管是之前的《赤伶》《好心分手》《山丘》还是现在的《东风破》,全是野路子,而且是那种能把正规军打得找不著北的野路子。” “那怎么办?人家不想去。”林奇摊了摊手,“总不能绑著去吧?那小子一看就是个顺毛驴,牵著不走打著倒退的主。” 赵长河端起茶壶,给另外两人续上水,慢条斯理地说道: “他不想去,是因为觉得那是西琼州的人情,欠著麻烦。” “如果……这是咱们星辉给的任务呢?” 赵长河从怀里掏出一张烫金邀请函——那是星辉娱乐作为东韵州巨头,仅有的一个保送名额。 他把邀请函往桌上一拍,声音鏗鏘有力: “这把刀,既然已经出鞘了,就没有再收回去的道理!不管是西琼州的朽木,还是中州的铜墙铁壁,都得让他去捅个窟窿!” “老林,你去唱红脸激將;苏姐,你去唱白脸安抚。” “我?”林奇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脸懵逼,“凭什么是我去做恶人?” “因为你脸皮厚。”赵长河站起身,负手看向窗外繁华的东韵州景色,“告诉那小子,只要他肯去中州把场子砸了,公司明年那个『传奇合伙人』的位置,我保他坐上去。” 林奇和苏绣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传奇合伙人。 那可是真正的一步登天,和他们平起平坐的位置。 “老赵,你这是下血本啊。”林奇咋舌。 “没办法。”赵长河语气幽幽,透著一股积压了多年的怨气。 “东韵州被中州压了整整二十年了,这口恶气,总得有人去出。” …… 与此同时,中州,蓝星的心臟。 这里的画风与其余四州截然不同。 如果说西琼州是水墨画,东韵州是现代油画,那么中州就是赛博朋克的未来构想图。 悬浮列车在钢铁丛林间穿梭,巨大的全息投影gg牌遮天蔽日,每一寸空气里都瀰漫著金钱与权力的味道。 在这里,连呼吸都要分个三六九等。 中州大剧院旁的私人会所內,听不到任何流行乐的喧囂。 巨大的落地窗隔绝了城市的噪音,空气中流淌著的是复杂的d小调钢琴协奏曲,混合著黑胶唱片转动的沙沙声,透著一股子令人窒息的“高级感”。 这里只有古典乐的肃穆与庄重,任何带有歌词的曲调,在这里都被视为“噪音”。 中州曲爹李默,正陷在柔软的丝绒沙发里,手里摇晃著一杯红酒。 他对面,坐著一位年轻男子。 男子穿著一身纯白色的定製西装,连头髮丝都打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像是一尊精美的大理石雕塑。 他正闭著眼,修长的手指隨著钢琴旋律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神情专注而陶醉。 叶知秋。 中州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也是本届中州盛典毫无爭议的“太子爷”。 “东韵州……星辉娱乐?”李默扫了一眼全息投影上的名单,鼻孔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又是那几个老面孔。每年都送几首所谓的『金曲』过来,实际上全是咱们中州玩剩下的套路。” “李叔,別这么说。” 叶知秋嘴角噙著笑,语气温和,却比李默更狂。 “乡下人进城,总得带点土特產。虽然不好吃,但也是人家的一片心意嘛,咱们得体谅。” 李默被逗笑了,无奈摇头:“你啊,这张嘴就是不饶人。” 他指了指名单下方的一个空缺:“西琼州那边的名额还没报上来。不过听说黄伯然那老东西最近在搞什么『復古』,估计又是些听得人昏昏欲睡的哀乐。” “而且我听说,黄伯然竟然想把手里的特邀名额给一个东韵州的新人,叫什么……凌夜?” “凌夜?” 叶知秋咀嚼著这个名字,眼神茫然。 “谁?没听说过。” “一个东韵州的小作曲人,最近好像弄了首古风歌,动静挺大。”李默调出一份数据简报,“叫《东风破》,数据確实不错,把黄伯然都贏了。” “贏了黄伯然?”叶知秋稍微提起了一点兴趣,扫了一眼简报,隨即嗤笑出声。 “ramp;amp;b加五声音阶?呵,有点小聪明,確实比西琼州那些老掉牙的东西新颖一点。但……” 他脸上的笑容更加优雅,眼中却满是如同看螻蚁般的不屑:“终究是流行乐的小把戏。结构简单,和声单薄,只是在取悦那些没听过好东西的耳朵罢了。” 李默耸耸肩:“这还不是最有趣的。最有趣的是,那个凌夜,拒绝了。” “拒绝了?”叶知秋微微一怔,隨即笑意更深,“看来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知道中州的舞台不是靠这种小聪明能站稳的,与其来了丟人现眼,不如躲在乡下当个土霸王。” “也许吧。”李默抿了口酒,“不过黄伯然似乎很看重他。这次盛典,你是咱们中州这边年轻一代的代表,代表的是中州的脸面。本来还担心西琼州会弄出个像样的对手,现在看来……” “对手?” 叶知秋站起身,走到旁边的钢琴前,隨手按下一个和弦。 “当——” 声音宏大、庄严,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李叔,您多虑了。” 叶知秋转过身,逆著光,那张俊美的脸上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刻在骨子里的傲慢。 “中州的音乐,早已脱离了低级趣味。我们在玩交响,在玩歌剧,在探索人类情感的极限结构。而他们……” 他指了指窗外那些闪烁著霓虹灯的下层区域,像是在指著一堆垃圾。 “他们还在泥地里打滚,爭论谁捏的泥巴更好看。” “这次盛典,我会让他们明白一件事。” 叶知秋的手指重重敲击在琴键上,发出一声轰鸣。 “艺术,是有阶级的,而中州,永远在云端。” 第445章 我说了算!砸了场子也兜著!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45章 我说了算!砸了场子也兜著! 回工作室的路上,保姆车內的气氛沉闷得让人窒息。 韩磊死死攥著方向盘,忍了又忍,终究没压住心头那股火。他一脚剎车將车停在红灯前,猛地扭头看向后座。 “祖宗!那是中州盛典!蓝星娱乐圈的『封神台』啊!黄老这梯子都搭到你脚底板了,你……你反脚就给踹了?” 韩磊觉得自己离心肌梗塞只差一步之遥。 只要凌夜接了,去中州露个脸,哪怕是去上面打个瞌睡,回来身价都能原地起飞,以后接商单那就是按秒计费的印钞机! 后座上,凌夜正闭目养神,闻言懒洋洋地掀起眼皮,语气波澜不惊:“韩哥,梯子这玩意儿,有时候通往天堂,有时候可是通往天台的。” “几个意思?”韩磊一愣。 “西琼州守了几十年的『古风正统』刚被我砸了招牌,黄伯然虽然有宗师气度,但他底下那帮徒子徒孙能没怨气?” “我要是拿了他们的名额去中州,只要稍微有点失误,光是唾沫星子就能把我淹死。这不叫提携,这叫捧杀。” 凌夜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像只晒太阳的懒猫:“再说了,中州那地方水太深,全是神仙打架,我这人腰不好,弯不下去,去了容易腰间盘突出。” 韩磊张了张嘴,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诡异地觉得……这歪理好有道理。 “那……咱们就这么算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机会这东西,就像公交车。”凌夜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错过了这一班,只要你还站在站台上,下一班总会来的。” 而且……真正的猎人,往往不需要追著猎物跑,猎物自己会送上门来。 …… 幻音工作室。 刚推开门,一股浓郁且呛人的雪茄味便扑面而来。 肖雅此刻正缩在角落里倒茶,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喘。 而原本属於凌夜的那张真皮老板椅上,此刻正大大咧咧地坐著一个中年男人。 花衬衫,旧皮夹克,下身是一条磨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上那双沾满灰尘的马丁靴毫无形象地架在办公桌上。 他手里夹著根粗大的雪茄,正对著窗外的繁华都市吞云吐雾,那一脸的痞气,活脱脱一个刚收完保护费的社团话事人。 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著一位穿著职业套裙、气质雍容的中年美妇,正拿著凌夜桌上的一份废弃手稿细细端详。 看清这两人的瞬间,韩磊膝盖一软,差点没给跪下。 “林……林老?苏老?!” 星辉娱乐的三大曲爹,竟然来了两尊! 听到动静,林奇转过老板椅,吐出一口浓烟,隔著烟雾眯眼打量凌夜:“哟,正主回来了?架子挺大啊,还得我们两个老傢伙在这儿守株待兔。” 凌夜神色平静,仿佛对自己的宝座被霸占毫不在意。 他径直走到茶台前,行云流水般给两个空杯续上茶水。 “两位前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林老这雪茄味道醇厚,古巴產的吧?看来是珍藏版。” 林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燻黄的牙齿:“算你小子识货,怎么著,来一根?” “我就不抽了,嗓子不好。”凌夜婉拒,在对面坐下,姿態不卑不亢,“无事不登三宝殿,两位前辈今天联袂而来,总不能是来我这儿蹭空调的吧?” 苏绣放下手中的手稿,目光温和却透著一股精明:“既然凌夜你这么直接,那我们也不绕弯子了。听说你拒了黄伯然的邀请?” “是。”凌夜点头。 “拒得好!”林奇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桌上的菸灰缸都跳了一下,“那老小子没安好心,想拿你去当枪使。不过,西琼州的枪你可以不当,咱们星辉自家的枪,你得扛起来。” 凌夜眉头微挑,似笑非笑:“二位的意思是,也想让我代表星辉去中州?” “不仅是代表星辉,是代表整个东韵州。”苏绣接过话头,神色严肃了几分,“凌夜,你对中州盛典了解多少?” “听说是个高雅的艺术交流会,大家喝喝酒,聊聊天,商业互吹一波。”凌夜隨口胡诌。 “交流个屁!”林奇嗤笑一声,弹了弹菸灰,一脸的不屑,“那是好听的说法,实际上,那就是个斗兽场!是绞肉机!” 林奇身子前倾,语气森然:“每年盛典,名为交流,实为『斗乐』。五大州的顶级曲爹都会带著自己这一年最得意的作品过去。表面上是互相欣赏,实际上就是把作品往台上一扔——『来,听听老子的,再看看你们那堆垃圾』。” “往年都是老赵带著我们去,结果呢?”林奇骂骂咧咧道,“每次都被中州那帮人用什么交响乐、歌剧那一套骑在脸上输出。老子写个摇滚,他们说吵;老子写个民谣,他们说土。这口恶气,咱们东韵州憋了快二十年了!脸都快被打肿了!” 凌夜听明白了。 合著这就是一场鸿门宴,也是一场爭夺话语权的战爭。 中州占据著鄙视链的顶端,俯视著其他四州。 “既然如此,那我更不能去了。”凌夜双手一摊,一脸无辜,“两位前辈这种级別的都搞不定,我一个刚入行的新人,去了岂不是送人头?我这人胆小,怕输,更怕丟人。” “你怕个球!”林奇瞪著眼,声调拔高。 “你能写出《东风破》,能把古风玩出花来,就说明你小子的脑迴路跟正常人不一样。” “中州那帮孙子就怕这种野路子!他们研究了我们几十年,早就把我们的套路摸透了,唯独没见过你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 苏绣也適时劝道:“凌夜,这確实是个风险,但也是机遇,富贵险中求嘛。” 凌夜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噠噠”声。 片刻后,他摇了摇头:“风险太大,收益不明,我在东韵州待著挺舒服,当个土皇帝不好吗?何必去那边找不痛快?除非……” “除非什么?”林奇急了,“你小子別磨磨唧唧的,想要什么直说!只要不是要天上的星星,老子都给你摘!” 凌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终於露出了狐狸尾巴。 “既然是去打仗,总得给点军费吧?我想知道,如果我去了,贏了怎么算?输了又怎么算?光画饼可填不饱肚子。” 林奇和苏绣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断。 苏绣深吸一口气,拋出了那个早就准备好的重磅筹码。 “我们三个老傢伙商量过了。”苏绣盯著凌夜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只要你肯去,並且在盛典上不丟份儿。公司的『传奇合伙人』席位,老赵、老林,加上我,我们会联名力保你入局。” “传奇……合伙人?” 这五个字一出,站在一旁当背景板的韩磊,直接倒吸一口凉气,脑瓜子嗡嗡作响。 那可是星辉娱乐的最高荣誉! 意味著直接跨过所有晋升阶梯,和眼前这三位曲爹平起平坐!不仅拥有巨额分红,更意味著在公司內部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这是真正的一步登天。 “这事儿我们三个已经通过气了。”林奇弹了弹菸灰,一脸傲气,“只要我们三个老傢伙还活著一天,哪怕董事会那帮吸血鬼反对,这位置我也给你按瓷实了!怎么样,这买卖干不干?” 凌夜的眼神终于波动了一下。 三位曲爹的力保,这分量比一纸空文的协议要重得多。 这不仅仅是利益,更是这三个老顽童在这个暮气沉沉的娱乐圈里,最后的豪赌。 “三位前辈好魄力。”凌夜赞了一声。 “少废话,给个痛快话!”林奇盯著他。 凌夜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按住了桌上的茶杯,目光变得锐利如刀,整个人那种慵懒的气质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锋芒。 “干可以。” “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苏绣点头。 凌夜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不想受制於任何人,去到那边,怎么玩,玩什么,我说了算。” “还有就是——哪怕我把中州盛典的场子砸了,把天捅个窟窿,公司也得给我兜著。” 林奇愣了一下,隨即猛地一拍桌子,哈哈大笑,笑声震得玻璃都在颤抖: “哈哈哈哈!好小子!我就喜欢你这股疯劲儿!別说砸场子,你就是把中州的顶棚掀了,老子也给你递梯子!” “成交。” 第446章 你们谈格调,我负责「精神污染」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46章 你们谈格调,我负责「精神污染」 中州,云顶天宫俱乐部顶层。 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外,是中州核心区流淌的璀璨光河。 在这里,俯瞰眾生是一种特权。 莫问坐在真皮主位上,指尖压著一份刚列印出的名单。 纸张很薄,却承载著五大州此次参会的全部野心。 他的视线像手术刀般划过,最后精准地钉在东韵州一栏的末尾。 “凌夜。” 念出这个名字时,莫问的声音平得像一条心电图死线,虽然听不出情绪,但他按在纸面上的拇指,却把那两个字碾出了一道褶皱。 这是他在南炽州留下的死结。 当初为了给萧亦然站台,他不仅输了歌,更是把身为曲爹的脸面丟在了那片“文化荒漠”。 那口气憋在胸口太久,已经发酵成了毒。 “怎么,莫叔还在琢磨那个乡下小子?” 对面,叶知秋正慢条斯理地切著一块三分熟的和牛。 银质餐刀划过瓷盘,声音细微却刺耳。 他叉起一小块肉,並没有急著吃,而是对著灯光审视那完美的雪花纹理,像是在鑑赏一件艺术品。 “不是琢磨。”莫问隨手將名单扔回茶几,端起红酒晃了晃,“是噁心。” “就像这昂贵的餐厅里突然飞进来一只苍蝇,它虽然要不了你的命,但只要它停在你最爱的甜点上,这顿饭就毁了。” 叶知秋笑了,笑容標准得像教科书,却没半点温度。 他优雅地將牛肉送入口中,细嚼慢咽后,用餐巾轻按嘴角:“莫叔,格局小了,苍蝇之所以叫得欢,是因为没遇到真正的拍路人。” 叶知秋重新拿起刀叉,头也没抬:“南炽州那种娱乐至死的地方,老百姓图个乐呵,他那套煽动情绪的把戏自然行得通。但这里……” “叮。” 刀尖轻点盘沿,清脆的一声,仿佛敲在人的心尖上。 “这里是中州,是蓝星艺术的圣殿。” “在中州,我们讲究的是『门槛』,什么是门槛?是严谨的对位法,是宏大的管弦编制,是让人在音乐厅里连咳嗽都要憋回去的敬畏感。” 叶知秋切下一块带血的肉排,眼神里透著一股与生俱来的优越感:“东韵州那帮人懂什么?写点情情爱爱,无病呻吟,至於那个凌夜……” 他嗤笑一声,轻轻摇头,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体面》的分手,《水星记》的暗恋,剥开那层所谓的『走心』糖衣,里面全是廉价的荷尔蒙味儿。这种只配在ktv里骗醉鬼眼泪的东西,也配叫艺术?” 莫问看著眼前这个自信到近乎狂妄的年轻人,紧皱的眉头终於舒展。 没错。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这里是他们的主场,规则由他们制定。 “你说得对。”莫问靠回沙发,眼底划过一丝狠厉,“这里不是东韵州,不是靠点小聪明和卖惨就能混过去的。” “既然他敢来,那就让他来。”莫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让他好好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让他明白,他引以为傲的那些东西,在中州大剧院的穹顶之下,不过是难登大雅之堂的杂耍。” 那种在绝对实力面前產生的绝望感,才是最极致的报復。 叶知秋耸耸肩,一脸无所谓:“无论是他,还是东韵州那几个老傢伙,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区別,碾死一只蚂蚁,不需要知道它的名字。” 此时,盘中的顶级和牛还剩大半。 叶知秋却突然放下了刀叉,用餐巾擦净手指,將盘子轻轻推远。 “怎么?不合胃口?”莫问挑眉。 “冷了。” 叶知秋语气淡漠,扫过那盘价值不菲的食材,像是在看一堆厨余垃圾:“就像有些东西,一旦失了温也就没了格调。非要强行摆上餐桌,只会坏了客人的胃口,令人作呕。” …… 东韵州,幻音工作室。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斑驳地洒在办公桌上。 凌夜窝在宽大的老板椅里,手里转著一支钢笔,整个人透著一种刚睡醒的慵懒。 既然接了这活儿,还拿了“传奇合伙人”这种天价出场费,总得整点对得起这价码的狠活。 中州盛典,名为交流,实为“斗法”。 那帮人標榜“高雅”,习惯用鼻孔看人,觉得流行乐是下里巴人,觉得复杂的技法才是艺术的终极奥义。 “高雅是吧?格调是吧?” 凌夜闭上眼,意识沉入脑海深处那座庞大的记忆宝库。 既然要打,就要打得精准,打得对方哑口无言,打得他们怀疑人生。 如果只是一味迎合他们的审美,去写什么交响乐,哪怕贏了,对方也只会觉得“你学得不错,也就是个好学生”。 想要真正砸烂那道名为“傲慢”的嘆息之墙,就得用点极端的手段——走他们的路,让他们无路可走;或者,直接把路炸了。 凌夜的思维快速穿梭,最终锁定了一首极其特別的歌。 既然他们觉得流行乐“土”,那就给他们来点真正的“土到极致便是潮”。 有一首歌,在地球上可是核武器级別的存在。 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只要前奏一响,dna就会自动跟著颤抖。 它的律动,专治各种不服;它的高音,能把天灵盖给你掀飞。 这首歌要是拿出来,绝对能给那些坐在包厢里品红酒的“贵族”们,一点小小的、震撼灵魂的“精神污染”。 这不叫演出,这叫——物理超度。 但这还不够。 想要彻底让他们闭嘴,光靠“奇招”不行,还得有硬实力。 得有一把重锤,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技术领域,把他们的脸打肿。 既然他们觉得只有钢琴和古典乐才是艺术,觉得技巧是衡量一切的標准。 那就来吧。 凌夜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脑海中另一段旋律缓缓流淌而出。 那是一首纯音乐,一首让无数钢琴学子闻风丧胆的炫技神作。 “一首负责『精神污染』,一首负责『技术碾压』。” 凌夜猛地睁开眼,手中的钢笔“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阳光刺眼,但他眼底的笑意却比阳光更盛,带著几分说不出的恶劣与腹黑。 “中州的各位大师们……” 凌夜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 “希望到时候,你们那颗高贵的心臟,能承受得住这份来自乡下的『特產』。” 第447章 土到极致便是潮!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47章 土到极致便是潮! 星辉娱乐,曲爹会议室。 低气压笼罩全场,窗外阴云密布,像极了此刻屋里几位大佬的心情。 菸灰缸里,菸头已经堆成了小山。 “莫问这老小子,是铁了心要给咱们上眼药啊。” 林奇烦躁地把一份名单摔在桌上,穿著旧皮靴的脚在名贵地毯上蹭来蹭去,把那块几十万的羊毛地毯当成了出气筒。 “他针对的不光是东韵州,还有凌夜。” 苏绣端著茶杯,眉头紧得能夹死苍蝇:“当初在南炽州,凌夜让他栽了大跟头,那老傢伙心眼比针尖还小,这次到了他的主场,指不定憋著什么坏水呢。” 赵长河坐在主位,手指有节奏地敲著桌面。 “莫问还在其次,毕竟一把年纪了,还要点脸,不至於亲自下场撕一个小辈。”赵长河沉声道,目光锁死在名单最上方那个名字上,“真正棘手的,是那个叶知秋。” 听到这个名字,连平时咋咋呼呼的林奇都闭了嘴,摸出一根雪茄没点火,只是干叼著。 “中州叶家的长孙,听说是在金色大厅的包厢里长大的。”苏绣嘆了口气,“三岁学琴,十岁拿奖,十五岁就被皇家音乐学院破格录取。那是含著金汤匙出生的『太子爷』,跟咱们这种野路子不是一个物种。” “这才是最要命的。”赵长河指关节重重扣了两下桌面,“在那些中州人眼里,凌夜再有才华,充其量也就是个泥地里杀出来的『草莽英雄』,而叶知秋,那是流淌著蓝色血液的『贵族』。” “一个温室里的兰花,一个野地里的狗尾巴草。”林奇撇了撇嘴,“虽然不爽,但这帮孙子的鄙视链確实存在。” 屋里气氛一时有些凝固。 这种並非源於作品,而是源於根深蒂固的傲慢与偏见,才是最难打破的信息之墙。 “说起来……”林奇突然把雪茄一扔,“咱们这边的『野人』……啊呸,咱们的凌夜,到底憋出什么大招没?” 赵长河动作一顿,摇了摇头:“没动静。” “没动静?”林奇瞪大了眼睛,“后天就要出发了!面对叶知秋这种级別的怪胎,这小子该不会是直接摆烂了吧?” “不至於。”苏绣虽然嘴上这么说,眼神却有点飘,“我就怕这孩子太年轻,被外面的舆论带偏了,真觉得自己低人一等,写东西畏手畏脚,那就完了。” “我就怕他是暴风雨前的寧静,或者是……彻底躺平。”林奇腾地站了起来,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不行,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咱们在这儿瞎猜也没用,走,直接去他工作室看看!” 赵长河沉吟片刻,也站起身理了理西装:“去看看也好。既然要把他推出去当这个『破局者』,总得看看他这把刀,磨得够不够快。” …… 幻音工作室。 韩磊正蹲在地上打包行李,那一箱子全是凌夜平时爱喝的茶叶和零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去郊游。 听到门口传来一阵杂乱且急促的脚步声,他一抬头,就看见自家公司的三位“门面担当”正黑著脸站在门口,那气场,活像上门討债的。 “赵……赵老?林老?苏姐?”韩磊手一抖,怀里的茶叶罐差点摔地上,“你们这是……” “凌夜呢?”林奇也不客套,探头往里瞅,“在干嘛呢?没捲铺盖跑路吧?” “啊?”韩磊一脸懵逼,“没啊,他在里面……泡茶呢。” “泡茶?!”林奇气笑了,“火都烧到眉毛了,他还有心思修身养性?这心是有多大?我进去看看。” “別別別,那个……” 韩磊还没来得及阻拦,那扇厚重的隔音门就被林奇一把推开了。 屋內,茶香四溢。 凌夜正坐在紫砂茶台前,手里捏著一只温润的公道杯,正专注地看著茶汤在杯中旋转出的琥珀色光泽。 他神色淡然,那一脸閒云野鹤般的愜意。 见到三人闯入,凌夜放下茶杯,也不意外,反而提起茶壶,行云流水般又斟了三杯。 “哟,稀客啊。三位前辈火气有点大,正好,这泡老丛水仙刚出汤,败火。” “败个屁的火!”林奇几步衝到茶台前,大手一摊,“东西呢?拿出来!这都要出发了,不管是骡子是马,赶紧牵出来遛遛!別藏著掖著!” 赵长河也走上前,神色严肃:“凌夜,这次不是开玩笑,你准备的『杀手鐧』到底是什么?” 凌夜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似乎在品味其中的岩韵,吊足了胃口后,才从手边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列印纸,轻飘飘地放在茶桌上。 “都在这儿了。” 三位曲爹立刻围拢过来,动作整齐划一,像是在鑑赏什么稀世珍宝。 然而。 一秒。 两秒。 林奇脸上的期待逐渐凝固,紧接著变成了一种怀疑人生的迷茫。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 赵长河盯著那张纸,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凌夜,你確定……没拿错?这不是给少儿合唱团写的练习曲?” 只见那张谱子上,只有简简单单的几行旋律。 没有复杂的转调,没有生僻的和弦。 最离谱的是那个歌词—— 【乌蒙山连著山外山,月光洒下了响水滩……】 【有没有人能告诉我,可是苍天对你在呼唤……】 “乌蒙山?”林奇指著那行字,“咱们是去中州盛典,不是去搞扶贫义演!你弄个『山外山』是几个意思?这也太……太接地气了吧?!” “还有这个节奏……”苏绣看著底部的鼓点標註,一脸的一言难尽,“动次打次?这节奏型简直是……简单粗暴,凌夜,你该不会是想拿这个去回应那些说你是『乡下人』的嘲讽吧?这不坐实了吗?” “这哪里是反击。”赵长河捂著胸口,一脸痛心疾首,“这简直就是……就是自暴自弃!这歌要是拿出来,咱们星辉的脸往哪搁?” 面对三位大佬仿佛看“败家子”一样的眼神,凌夜淡定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土吗?”他挑眉,嘴角噙著一抹玩味,“我觉得挺潮的。” “潮个锤子!”林奇终於忍不住爆了粗口,“这种歌要是放到中州大剧院,那就是事故!是灾难!中州那帮人能把咱们喷到体无完肤,说咱们污染了艺术圣殿!” “前辈,稍安勿躁,喝口茶。” 凌夜放下茶杯,双手撑在膝盖上,目光扫视三人。 “你们觉得,我们要贏那帮中州权贵,靠的是什么?” “是模仿他们的高雅?是比他们更复杂的编曲?”凌夜嗤笑一声,“在那个赛道上,人家是从娘胎里练出来的,我们再怎么追也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他伸出手指,在那张《奢香夫人》的谱子上重重一点,指尖沾染的茶水浸湿了纸面。 “想要贏,就得换个赛道,或者说——直接把他们的赛道给炸了。” “你们觉得这歌土,是因为它太直白,太洗脑,但这正是它的恐怖之处。”凌夜盯著林奇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富有蛊惑力,“这种律动,是刻在dna里的,不管他是叶知秋这样的贵族,还是路边的乞丐,只要这个前奏一响,他的身体绝对比脑子更诚实。” “这不叫土。”凌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叫——强制共鸣。” “我想让你们看的,不是这首歌的技巧,而是那种……哪怕你捂住耳朵,旋律也会顺著毛孔钻进去的『精神污染』。” 林奇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脑子里竟然真的开始不自觉地迴荡那句“乌蒙山连著山外山”。 那种魔性的节奏,像是有毒一样,根本甩不掉,甚至脚尖都想跟著点两下。 “你是说……”赵长河神色复杂,“你想用这种……简单到极致的东西,去破他们的『繁』?” “不仅仅是破他们的『繁』。”凌夜从茶台下的抽屉里拿出另一份乐谱。 这一份,密密麻麻全是音符,光是看一眼都让人觉得头大。 “而这一首,就是他们所谓的『高雅格调』。” 凌夜看著目瞪口呆的三人,笑容灿烂:“先用『土味神曲』把他们的格调拉到地板上,把他们的脑子洗得乾乾净净,然后再用他们认为的『高雅』,告诉那帮中州人,他们口中的高雅我们也会,而且玩得比他们更溜。” “这套组合拳,能不能把中州的天灵盖掀了?”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只有茶壶里的水烧开后咕嘟咕嘟的声音。 林奇看著那两份截然不同的乐谱,呼吸逐渐粗重。 这小子……是真的疯。 但不知为何,林奇感觉自己那颗沉寂已久的心臟,突然开始狂跳。 这就是所谓的“乱拳打死老师傅”? “妈的……” 林奇猛地端起面前的茶杯,顾不得烫,一饮而尽,然后把杯子重重顿在桌上。 “干了!” “老子这辈子最討厌的就是中州那种端著的装逼样!凌夜,只要你能让他们当眾出丑,哪怕回来被董事会骂死,这锅老子也替你背了!” 赵长河深吸一口气,看著凌夜那双充满野心的眼睛,最后无奈地笑了笑,也端起了茶杯。 “行吧。” “既然给了你『传奇合伙人』的特权,那这次,我们就陪你疯一把。” “不过……”赵长河指了指那首《奢香夫人》,眼里闪过一丝狡黠,“这歌的效果必须拉满,哪怕是土,也要土得震天动地,把中州大剧院给我变成大型蹦迪现场!” 凌夜提起茶壶,再次为三人斟满,眼中笑意更浓。 “放心吧。” “我会让中州的那帮『贵族』们明白一个道理——在这个世界上,有些节奏,是没办法拒绝的。” 第448章 不抖?!那就逼著你抖!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48章 不抖?!那就逼著你抖! 中州,京城。 这里不像城市,更像一块通电的巨型主板。 无数空中轨道如血管般缠绕百米高楼,悬浮列车无声穿梭,只有冷硬的霓虹流光偶尔划破死寂。 相比东韵州的烟火气,这里冷得像刚出库的不锈钢。 一辆通体漆黑的保姆车,车身侧面印著星辉娱乐的银色徽標,沿著“云端壹號”的专属vip通道疾驰而过,最终伴隨著轮胎摩擦地面的轻响,稳稳停在金碧辉煌的大堂迴廊下。 车门打开,林奇率先跳下,特种合金地板被那双旧马丁靴跺得闷响。 “呸,这地方……”林奇扯鬆紧绷的领带,一脸不爽,“连空气都是一股子臭钱味儿。” 赵长河紧隨其后,理了理笔挺的中山装,目光扫过四周的钢铁丛林:“少抱怨两句,这回代表东韵州的脸面,別像个土匪似的。” 苏绣最后走出,看著身后还在打哈欠的凌夜,无奈道:“小夜,醒醒神,到『战场』了。” 凌夜伸了个懒腰,半眯著眼打量眼前的建筑。 “云端壹號”,中州地標,艺术盛典举办地。 “楼修得挺高。”凌夜揉著脖子,隨口点评,“適合跳伞,不適合住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身后,推著行李箱的韩磊手一滑,箱轮在地上“滋啦”一声,差点没拿稳。 一行人步入大堂。 挑高五十米的穹顶绘著巨幅壁画,侍者清一色燕尾服,举手投足间透著一股子经过严格训练的贵族范儿。 休息区已聚了不少人。 或西装革履,或长衫布衣,胸前无一例外別著各州顶尖音乐人的徽章。 “哟,这不是东韵州的『难兄难弟』吗?” 一道尖锐嗓音刺破了低语声。 不远处,一群身穿復古长袍的人正聚眾品茶。 说话的男人颧骨高耸,正用杯盖撇著茶沫,眼神刻薄中透著股小人得志。 “西琼州的刘三变。”赵长河压低声音,“黄伯然的徒弟,看来因为你拒邀请函的事,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刘三变端著茶杯踱步而来,身后跟著几个西琼州作曲人,目光在凌夜身上上下打量,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生物。 “林老,赵老,苏姐。”刘三变敷衍地拱拱手,隨即把话头对准凌夜,“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凌夜?架子够大,连黄老的请帖都敢扔垃圾桶,我还以为长了三头六臂,原来也就是个白面书生。” 原本嘈杂的大堂,瞬间只剩下瓷勺碰杯壁的轻响。 数十道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射而来,有看戏的,有鄙夷的,都在等著看东韵州这帮“乡下人”出丑。 林奇暴脾气上涌,刚要迈步,被凌夜抬手拦住。 凌夜脸上没半点怒意,反而掛著那种看客户的职业微笑,温和得不像话。 “前辈说笑了。”凌夜语气诚恳,“黄老的请帖太贵重,我是怕手脏弄坏了,至於架子……再大也大不过中州的门槛,您说是吧?” 刘三变冷笑一声:“牙尖嘴利,不过这是中州,不是靠嘴皮子就能混饭吃的地方,听说你们备了『秘密武器』?別到时候掏出来是个窜天猴,那就搞笑了。” 周围响起几声低笑。 “不劳费心。”凌夜依旧笑眯眯的,“倒是听说西琼州还在坚持『復古』?挺好,坚持就是胜利,说不定哪天文物出土,还能给几位在博物馆留个展位。” “你——”刘三变脸色骤沉。 就在这时,正门感应门无声滑开。 原本看热闹的人群瞬间收声,甚至自动分出一条通道。 一群穿著白色定製西装的人走了进来。 为首中年男人髮丝梳得一丝不苟,气场极强。 身旁跟著个年轻男人,五官英挺,脸上掛著標准微笑,却给人一种隔著防弹玻璃的疏离感。 中州曲爹,莫问。 中州天才,叶知秋。 这一中一少如同自带聚光灯,所过之处,无人敢大声喘气。 “莫老。” “叶少。” 刚才还趾高气昂的刘三变,此刻脸上堆满谦卑,活脱脱一副变色龙模样。 莫问连余光都没给刘三变,径直走过。 那种无视,比直接扇耳光更傲慢,也更伤人。 倒是叶知秋,经过东韵州一行人时,脚步顿了一秒。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凌夜身上,像是在看橱窗里一件標价错误的廉价商品,带著三分好奇,七分不屑。 “你就是凌夜?”叶知秋声音磁性,好听,但没有温度。 凌夜点头:“是我。” “《东风破》有点意思。”叶知秋语气平淡,像是在点评小学生的作业,“不过在中州,五声音阶只能算『民俗小调』,希望能听到点有结构感的东西,別让这场盛典变得太无聊。” 说完,他微微頷首,转身离去,留给眾人一个优雅且绝对自信的背影。 全场死寂。 没有脏话,甚至彬彬有礼。 一句“民俗”,直接將东韵州引以为傲的作品钉死在“难登大雅之堂”的耻辱柱上。 “操!” 林奇手里那根没点的雪茄被生生折断,“啪”的一声脆响。 他咬著牙:“这孙子比莫问还狂!什么叫民俗小调?看不起谁呢?” 苏绣脸色难看:“这就是中州的傲慢,刻在骨头缝里的,觉得除了他们,其他人玩的都是泥巴。” 眾人看向凌夜,担心这位天才会被打击到心態。 然而,凌夜只是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看著叶知秋离去的方向。 “结构感?” 凌夜笑容灿烂,却透著股让人头皮发麻的恶趣味。 “既然叶大少爷嫌无聊,那咱们就有义务让他……high起来。” …… 入住手续极快。 侍者引一行人至顶层全景套房。 房间奢华,纯手工地毯,墙上掛著油画,落地窗外景色一览无遗。 “嘖,这真皮沙发硬得跟石头一样。”林奇一屁股陷进沙发,熟练地从酒柜摸出一瓶威士忌。 “这么多年,这帮中州人的品味还是这么『端著』。” 赵长河站在窗前,拿起桌上那份烫金流程单,扫了一眼便扔回桌上,冷哼一声。 “果然,还是老一套。” 凌夜拿起流程单:“没彩排?” “不仅没彩排,连节目单都没有。”苏绣坐在一旁整理裙摆,神色凝重,“这是中州盛典几十年的『传统』。盛典就是个巨大的舞会,中间是舞台,周围是顶级乐团。” ““想上就上,把谱子给指挥,或者自己演。哪怕你需要歌手,现场隨时待命的那些人,起步都是一线大腕。”苏绣看向凌夜,眼神复杂,“这对別人是陷阱,但对凌夜这次准备的『惊喜』来说……未必是坏事。” “没错。”林奇灌了口酒,眼中闪过兴奋的光,“凌夜那歌要是彩排露了馅,莫问那老东西肯定给掐了,现在好,全盲演!” “只不过……”赵长河手指扣著桌面,眉头紧锁,“这种『盲演』对乐手即兴能力要求极高。凌夜那曲子虽然简单,但律动太……太特別。中州这帮习惯演交响乐的顶级乐手,能不能放下身段,跟上那种『野性』的节奏?” 房间陷入短暂沉默。 几位曲爹担心的不是歌——那玩意的洗脑程度他们领教过,至今脑瓜子还嗡嗡的。 他们担心的是,用顶级食材炒路边摊的粉,厨师能不能炒出那股烟火气? 如果乐团演得太“端著”,反差萌就会变成四不像。 “放心。” 凌夜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苏打水,看著气泡升腾,眼神篤定。 “越是顶级乐手,节奏感越好,而且……”凌夜晃了晃杯子,一口饮尽,“我相信,只要鼓点一响,哪怕他们穿著燕尾服,脚尖也会诚实地跟著抖。” “要是他们不抖呢?”林奇挑眉。 凌夜放下杯子,发出清脆的一声响,眼中闪过一丝戏謔。 “那我就逼著他们抖。” 第449章 不好意思,我要开始「精神污染」了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49章 不好意思,我要开始「精神污染」了 云端壹號,宴会厅。 穹顶之下,水晶杯碰撞的脆响此起彼伏。 近百位身著正装的男女三五成群,隨便拎出一个,都是能在蓝星文娱版块引发地震的人物。 “瞅见那个穿唐装盘核桃的没?” 赵长河端著酒杯,借著身位遮挡,侧头对凌夜低语:“北辰州的『配乐皇帝』程刚。去年那部票房五十亿的《星际战纪》,配乐全是他一人操刀。这老小子最喜欢用重型铜管轰炸耳朵,风格极其霸道。” 凌夜顺著视线看去。 程刚正被一群人簇捧著,满面红光,手里的紫檀佛珠被盘得直冒油光。 “还有那边,红头髮那个。”苏绣眼神微凝,补了一句:“南炽州的艾琳,玩节奏的行家,被称为『律动女王』。去年南炽州最佳编曲奖得主。” 正说著,一个梳著大背头、眼神像鹰一样锐利的中年人端著酒杯走了过来。 中州曲爹,李默。 “老赵,林疯子,苏绣。”语气熟络中透著股居高临下的优越感,“稀客啊,没想到今年还是你们三个老面孔带队。” “怎么?嫌我们老了?”林奇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要不咱们去台上练练?” “林老弟还是这爆脾气。”李默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目光扫向一直没说话的凌夜,眼神微闪,“这位就是那个……让黄伯然都吃瘪的年轻人?看著倒是挺精神。”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上位者特有的“提点”意味:“不过,在中州,才华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年轻人有衝劲是好事,但不懂规矩,走得太快,容易摔跟头。今晚这样的场合,对他来说是个难得的学习机会,你们可得看好了。” 说完,他象徵性地碰了碰杯,便转身离去。 “妈的。”林奇看著李默的背影,啐了一口。 “满嘴喷粪!还『才华最不值钱』?我看他是怕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才急著拿那套陈芝麻烂穀子的规矩压人。” 相比林奇的暴躁,凌夜显得格外淡定。 他指尖轻轻敲击著玻璃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语气平淡的说道:“既然李前辈说是『学习机会』,那咱们確实得好好表现。” 凌夜抿了一口酒,轻笑一声:“至於会不会摔跟头……那得看这路,是被我走通了,还是被我踩碎了。” 话音刚落,全场灯光骤暗。 一束追光灯精准地打在大厅中央。 莫问身著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站在那里。 他没有急著说话,而是目光缓缓扫视全场,那种久居上位的气场,让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诸位。” 莫问的声音醇厚磁性,通过音响传遍每一个角落。 “蓝星艺术盛典,办到今年已经是第九届了。二十七年来,我们在这里见证了无数经典的诞生,也目送了无数流星的陨落。” 他微微举杯,脸上掛著得体却疏离的微笑:“今晚,五大州的顶尖大脑匯聚於此。我们不谈销量,不谈榜单,只谈艺术的纯粹与高度。” “当然,前提是——拿出来的东西,得配得上『艺术』这两个字。” 莫问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老规矩,哪位朋友愿意拋砖引玉?” 话音刚落,掌声雷动。 西琼州刘三变率先登场。 这傢伙显然有备而来,带了一支民乐小队。 一曲《幽兰曲》。 没有花哨的编曲,只有古琴的錚錚之音与簫声的呜咽。 技法老辣,意境深远,每一个泛音都处理得极其乾净,展现出深厚的传统功底。 一曲终了,叫好声一片。 “基本功確实扎实。”赵长河点头评价,“刘三变这人虽然滑头,但手底下是有真功夫的。” 紧接著是南炽州的艾琳。 这女人更绝,仅凭一台合成器,把冰冷的电子音色拆解重组,配合台上歌手的空灵吟唱,硬是搭建出了一座听觉迷宫。 隨著各州大佬轮番炫技,现场气氛逐渐被推向高潮。 直到——叶知秋上台。 一首钢琴曲《无间华章》。 技巧、情感、结构,无一不完美。 他在琴键上奔跑的手指,仿佛是在向世人宣告:中州的艺术,不仅在於技法,更在於那种俯瞰眾生的贵族气质。 演奏结束,叶知秋站在舞台中央,享受著如潮水般的掌声。 东韵州的席位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妈的,弹个琴而已,非要摆出救世主的谱。”林奇低声咒骂,烦躁地扯了扯领口,“不过这手上的功夫,確实没得黑。” 赵长河的面色无比凝重:“滴水不漏,无懈可击,他这是把標准抬到了天上,不给后面的人留活路啊。” “技巧是完美的,但太冷了,”苏绣轻轻摇头,“像一座精美的冰雕,华丽,却没有人气儿。” 台上,叶知秋並没有急著下场。 目光扫过全场,最后精准地定格在东韵州的席位上。 “凌先生。”叶知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刚才这一曲,不知凌先生觉得如何?或者说……有没有什么新的『惊喜』带给我们?” 这是点名了。 而且是在他刚刚奉献了一场完美演出之后。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凌夜身上。 有期待,有玩味,更多的是一种“看你怎么接招”的冷眼。 凌夜放下酒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在全场的注视下,从容起身。 他走到舞台旁边的歌手席。 那里坐著十几位中州最顶尖的歌手,不仅有“国家队”选手,还有不少歌王歌后。 “我需要两位歌手。”凌夜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位,女声。要求很简单:嗓门大、高亢、要有那种穿透天灵盖的爆发力。” 歌手席上一片骚动。 现在的乐坛流行的都是细腻婉转、情感流露,谁还玩这种“大白嗓”?这不显得没文化吗? “第二位,男声。”凌夜竖起第二根手指,“声音低沉要有足够的颗粒感。” 凌夜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著那群歌手:“谁敢来?” 短暂的沉默后。 角落里,一个穿著黑色晚礼服、体型微胖的女人缓缓站了起来。 她是中州的老牌一线歌手张楠,因为嗓门太大、不够细腻,这几年一直被边缘化。 “穿透力是吧?”张楠深吸一口气,眼里闪过一丝狠劲,“只要你不怕吵,我来。” 紧接著,一个戴著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也站了起来。 “低声?这个我擅长。” 凌夜看著两人,打了个响指:“很好。” 他拿出两份曲谱递给二人,压低声音交代:“不需要顾忌什么格调,也不要管什么技巧。” 张楠低头看了一眼歌词,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词…… 这也太直白了吧? 但不知为何,看著那几行字,她感觉体內的血液开始莫名的躁动,那是被压抑了许久的野性。 交代完毕。 凌夜並没有像眾人预料的那样走向指挥台,去和那位指挥家沟通。 相反,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径直走向了舞台侧方的音控台。 在音控师错愕的注视下,凌夜从兜里掏出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银色u盘,轻轻放在了操作台上。 “只有一轨音频,直接推满。”凌夜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现场显得格外清晰。 音控师愣住了,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舞台中央那支蓄势待发的交响乐团,咽了口唾沫:“不需要……乐团配合吗?” “不需要。”凌夜摆摆手,语气隨意,“他们跟不上。” 说完这句狂到没边的话,凌夜双手插兜,在一眾大佬惊愕欲绝的目光中,悠哉游哉地走下了舞台。 甚至,他还顺手从路过的侍者托盘里拿了一杯香檳,回到了林奇他们身边的沙发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这姿態,简直就像是点了一首ktv热场曲,然后坐等开席的大爷。 轰——!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眾人的目光在凌夜、孤零零的u盘和被晾在一边的乐团之间来回游移,脸上写满了荒谬与不可置信。 如果说刚才选人只是让人费解,那现在不用乐团直接放伴奏的行为,简直就是在打中州艺术界的脸! “疯了!简直是疯了!”一位曲爹眉头紧锁,满脸嫌弃地指著凌夜,“这是中州盛典!是云端壹號!他竟然用伴奏带?” 旁边另一位曲爹气得鬍子都在抖:“放著顶级的现场编制不用,搞这种电子合成的廉价货?简直俗不可耐!” 不远处的李默瞥了一眼沙发上翘著二郎腿的凌夜,优雅地晃动著手中的红酒杯,看著掛壁的殷红酒液,冷笑一声。 “放弃了交响乐团赋予音乐的『呼吸感』与『动態美』,转而去拥抱那些死板僵硬的数字音频?这小子倒是有趣。” 台上的指挥家更是脸色铁青,手中的指挥棒僵在半空,感觉自己像个被遗弃的摆设,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面对全场的质疑和嘲讽,凌夜只是轻轻摇晃著酒杯,看著杯中升腾的气泡,在心里默默倒数。 “三、二、一……” 第450章 你DNA动了吗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50章 你DNA动了吗 音控台一侧,音控师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將推桿一推到底。 “轰——!!!” 没有任何前奏,也没有给在场任何人准备的时间。 电子合成的鼓点带著粗糲的颗粒感,通过音响轰然炸开。 低频声浪像是一记重锤,直接砸在了云端壹號宴会厅的地板上。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这节奏简单得令人髮指,却又魔性得让人头皮发麻。 正端著红酒准备看笑话的刘三变,被这突如其来的旋律嚇了一跳,杯中的红酒晃出,溅在了裤腿上。 舞台边缘,那些抱著大提琴、小提琴的乐手们本能地护住了乐器,被这种完全不讲理的旋律震得有些发蒙。 “这……这是噪音吧!” 抱怨声还没传开,那个戴著眼镜、斯斯文文的男歌手已经握紧了话筒。 他闭著眼,把自己交给了耳返里那个魔性的节奏。 声音低沉,精准地卡在拍子上: “落脚河上面崖对崖——” “威寧草海蕎花盛开——” “谁把月亮掛天上,照得想说的话,流成海,流成海……” 这一开口,原本还在皱眉的中州大佬们,动作僵住了。 这旋律像是一碗加了重油的麻辣烫,直接泼在了他们习惯了清淡饮食的舌头上。 辣,呛,但是……劲大。 紧接著,张楠举起了话筒。 她压低了声线,略带沙哑的中音缓缓切入,稳住了躁动的空气。 “越过绵绵的高山,越过无尽的沧海……” “如果期待依然在,总是春暖到花开……” “请你轻轻留下来,让梦捲走这尘埃……” “香飘在书厢之外,奏响美丽的天籟——” 尾音上扬,一道极具穿透力的葫芦丝音色横空出世。 那声音空灵又野性,配合著骤然密集的鼓点,如同泥石流一般,狠狠冲刷著台下的“高雅”防线!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这种律动不讲乐理,它直接绕过大脑皮层,作用於脊椎神经。 隨后男声再次切入,带著一股欢快的衝动: “不等三更过天晓白——” “奢香夫人赶月归来——” “她把日光画心上,照得漆黑的夜,亮堂堂,亮堂堂!” 台下的气氛变了。 原本那种矜持、冷漠的气场,正在被这股蛮横的热气衝散。 刘三变按著自己的大腿,脸色难看。 他发现只要鼓点一响,右腿就有种想要跟著节奏点地的衝动。 他是个讲究古风仪態的人,这种生理反应让他感到羞耻。 不仅是他。 整个宴会厅里,那些平时不苟言笑、自詡高雅的曲爹们,脚尖也在厚重的地毯上跟著节奏偷偷点动。 终於,副歌来了。 张楠和眼镜男对视一眼,同时举起话筒,声音匯聚成一股洪流: “乌蒙山连著山外山——!!!” “月光洒下了响水滩——!!!” 大开大合的旋律,直白的歌词,配合著魔性的鼓点,瞬间击穿了全场的防线。 “有没有人能告诉我!可是苍天对你在呼唤!” “一座山翻过一条河!千山万水永不寂寞!” “你来过!年华被传说!百里杜鹃不凋落——!!!” 坐在主位旁的叶知秋,脸上那副万年不变的扑克表情终於绷不住了。 他捏著酒杯的手,当“乌蒙山连著山外山”响起来的时候,食指在杯壁上弹了一下。 “叮。” 清脆的响声被淹没在声浪里。 叶知秋像是触电了一样猛地收回手,將酒杯顿在桌上,力道有些大,几滴酒液溅湿了白色的袖口。 他有些恼怒地抬头,想从別人脸上看到同样的鄙夷。 但他看到了另一幕。 那位以严肃著称的北辰州配乐大师程刚,正闭著眼,把手里那串紫檀佛珠当成沙锤,跟著节奏搓动。 刷刷刷!刷刷刷! 节奏精准无比。 还有南炽州的“律动女王”艾琳,此刻已经放弃了抵抗,身体隨著音乐大幅度摆动,嘴里无声地哼著:“山外山……响水滩……” 连角落里的侍者,倒酒的动作都卡上了点。 舞台上,张楠已经彻底放开了。 她单手叉腰,对著台下那些目瞪口呆的大佬们念著独白: “怀念总在心头绕……” “我们记忆的凭弔……” “善良的心跳!” 隨著男生的独白念完,最后一遍副歌,声压拉满。 “乌蒙山连著山外山——!!!” 林奇终於忍不住了,他猛拍大腿,也不管旁边赵长河的眼神,跟著节奏晃起脑袋:“带劲!” 赵长河虽然端坐著极力克制,但他那脑袋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正隨著“动次打次”的节奏,不由自主地晃动著。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张楠保持著高举右手的姿势,胸口起伏,汗水顺著脸颊滑落,眼睛亮得嚇人。 音乐戛然而止。 没有掌声。 宴会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只有一阵阵因为刚才激动抖腿、强行克制而导致的急促呼吸声。 他们的脑子里现在全都是“乌蒙山连著山外山”,根本容不下別的东西。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群野马在脑皮层上狂奔了一圈,把原本那些精致、高雅的音乐结构踩得稀巴烂。 足足过了十秒。 “啪。” 一声清脆的掌声打破了寂静。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凌夜缓缓放下手中的香檳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脸上掛著那种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微笑,目光扫过眾人。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脸色铁青、手里紧紧攥著酒杯的叶知秋身上。 “叶少。” 凌夜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温和得像是在问候老朋友。 “刚才看您弹酒杯的指法挺嫻熟的,看来这首『民俗小调』,还挺合您的胃口?” 叶知秋的脸颊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想反驳,想说这是垃圾,是噪音。 但他那只刚刚还在跟著节奏颤抖的右手,给了他最响亮的一记耳光。 “这……这也叫歌?” 人群中,西琼州的刘三变率先反应过来,声音拔高,试图掩盖刚才差点跟著跳起来的尷尬:“粗鄙!只有节奏,毫无內涵!这不就是纯粹的感官刺激吗?跟野蛮人敲鼓有什么区別?” “就是!简直是有辱斯文!这种东西放在菜市场的大喇叭里还差不多,放在盛典上,简直是褻瀆艺术!”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儘管那人的脚尖还在因为肌肉记忆而隱隱作痛。 “虽然……確实挺上头的,但格调太低了,全是口水词。” 议论声渐起,眾人急需通过贬低凌夜,来证明刚才那个“失態”的自己並不存在。 “安静。” 一道平缓的声音响起。 李默放下酒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並没有气急败坏,他脸上甚至掛著一丝惋惜的笑,目光隔空投向凌夜,带著长辈看顽劣晚辈的宽容与轻蔑。 “凌先生,我不否认,这首歌的煽动性很强。” 李默语气淡淡:“作为一首热场曲,它是合格的。” “但是,”他话锋一转,指了指头顶璀璨的水晶灯,“这里是中州盛典,我们探討的是有门槛的艺术,是经得起推敲的深度,而不是这种单纯刺激肾上腺素的……原始律动。” 他看向脸色难看的叶知秋,又看向凌夜,微微摇头: “知秋刚才展示了什么是严谨的对位法,什么是克制的留白,那是需要多年沉淀的修养。” “而你,凌先生,你太急躁了。” 李默嘆了口气,仿佛在宣判:“如果你以为靠这种『投机取巧』的小聪明,就能在中州登堂入室,那我只能说,你还没摸到艺术的门槛。” “真正的艺术,是需要技术壁垒的,这一点,你似乎还没学会。” 全场目光聚焦。 原本的热烈被这番话瞬间浇灭,凌夜再次成了那个格格不入的“乡下人”。 面对李默高高在上的说教,凌夜缓缓起身。 他没有反驳,反而拍了拍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李前辈教训的是。” 凌夜迈步走向舞台,路过叶知秋身边时,脚步未停,径直走向那架钢琴。 “既然大家都觉得刚才那是『生理刺激』。” 他在钢琴前站定,手指轻轻抚过琴身,侧过头,目光划过李默那张矜持的脸。 “那我们就来聊聊——什么叫真正的技术。” 第451章 这就是你说的门槛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51章 这就是你说的门槛 宴会厅內,气氛压抑得像暴雨前夕。 凌夜坐在琴凳上,並没有急著把手放上去,而是像战前热身一样,隨意转了转手腕。 咔吧。 骨节脆响,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技术壁垒?” 凌夜掀起眼皮,嘴角那抹似有似无的笑意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漠的专注。 “既然各位这么喜欢聊门槛,那我就给这门槛……加个盖。” 下一秒。 他的右手高高抬起,隨后——重重落下! 当!!! 一个极其清脆、尖锐的高音d#,如同一颗子弹,瞬间击穿了现场虚偽的优雅。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 没有任何铺垫,没有所谓的“呼吸感”前奏。 起手就是一段极快的高音区单音重复,那声音短促、致密,像极了某种危险倒计时的警报,又像是魔鬼摇动了手中的铃鐺。 台下的叶知秋原本正准备端起酒杯,听到这几个音的瞬间,眉头本能地一皱。 “这是什么曲子?又是自创?” 他心中冷笑,单音重复?这种初学者练手指力度的入门玩意儿,也配拿出来…… 念头还没转完,他的大脑瞬间宕机。 舞台上,凌夜的速度骤然提升! 原本清晰可辨的单音,瞬间分裂、增殖。 右手在琴键上疯狂跳跃,大拇指和小指之间的跨度大得惊人,每一次触键都精准地砸在高音区的同音上,但中间填充的装饰音却如同繁花般炸裂开来。 叮叮叮叮——!!! 那不是铃声。 那是暴雨击打玻璃的脆响,是无数颗珍珠落在玉盘上的轰鸣! 《钟》,李斯特改编版。 这首被誉为“钢琴高难度试金石”的曲目,在地球上曾让无数钢琴家练到肌腱炎发作。 它最大的特点就是——反人类的大跨度跳跃和极速轮指。 “这……这怎么可能?” 李默手中的酒杯僵在半空,那张原本矜持高傲的脸,此刻正一点点裂开。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凌夜的右手此时已经快得看不清指法,只能看到一道残影在黑白琴键上反覆横跳。 那种跨度,超过了两个八度! 而且是在极速状態下,连续不断地、精准无误地反覆横跳! “不可能!” 叶知秋猛地站了起来,膝盖重重撞在桌角上,发出一声闷响。 剧痛瞬间袭来,他却仿佛浑然未觉,只是死死盯著凌夜的手。 作为在金色大厅长大的“太子爷”,他太清楚这种技巧意味著什么。 这不仅仅是快。 这是对肌肉控制力的极致压榨! 每一次跳跃只要偏离一毫米,哪怕是一秒的迟疑,整个旋律就会瞬间崩塌。 但凌夜没有。 他稳得像一台精密的数控工具机,狂暴得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琴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密。 如果说刚才的《奢香夫人》是泥石流,衝垮了眾人的心理防线; 那现在的《钟》,就是一场精密的手术,直接切开了他们的天灵盖,往里面灌入了名为“绝望”的水银。 台下的曲爹们早已忘记了呼吸。 林奇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眼珠子恨不得贴到舞台上去。 “臥槽……这还是人的手吗?”赵长河感觉头皮发麻,浑身鸡皮疙瘩疯狂起立。 这哪里是在弹琴? 这分明是在燃烧生命! 舞台上,凌夜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左手低音轰鸣,如同死神的脚步;右手高音尖啸,宛如恶魔的嘲笑。 左右手交替,轮指,八度大跳,半音阶极速跑动…… 所有的炫技手法,此刻被凌夜像不要钱一样疯狂甩出来。 要门槛? 老子把门槛焊死给你看! “快看!他的手!” 有人惊呼出声。 在聚光灯下,凌夜的双手快出了残影,视觉上仿佛有四只手同时在琴键上飞舞! 那种视觉衝击力,比任何特效都要炸裂! “疯子……这就是个疯子……” 琴声进入了最后的高潮。 音符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每一个音符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叶知秋那颗骄傲的心臟上。 他引以为傲的“结构感”,被这狂暴的音浪冲得支离破碎。 他自詡完美的“触键”,在这如同神技般的控制力面前,显得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 轰——!!! 最后一段八度连奏,凌夜指尖重重地砸向琴键尾部。 当——!!! 最后一个和弦落下,余音震颤,久久不散。 凌夜保持著按键的姿势,胸口剧烈起伏,一滴汗水顺著下頜线滑落,“啪”地砸在琴键上。 一秒。 两秒。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鼓掌。 所有人大脑一片空白,耳膜里还在迴荡著那令人窒息的铃声。 凌夜缓缓直起腰,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然后转过身。 他眼中的狂暴尽数收敛,重新变回了那个温润如玉的青年。 他走到舞台边缘,居高临下地看著面色惨白、双手微微颤抖的叶知秋,又扫了一眼那个端著酒杯当雕塑的李默。 凌夜微微一笑,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李前辈,叶少。” 他礼貌地頷首,语气诚恳得像是个虚心求教的学生: “刚才这一段,我稍微加了一点点难度,不知道这个水平……算不算摸到了中州艺术的门槛?” 轰! 这句话简直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得在场所有自詡“高雅”的中州人眼冒金星。 李默那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要是放在十分钟前,他还能骂一句狂妄。 但现在,他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块烧红的炭,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叫摸到门槛? 如果这也叫门槛,那在座的百分之九十的人,恐怕连地基都还没挖好! 叶知秋死死盯著凌夜,眼底的骄傲早已碎了一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恐惧与不甘的复杂情绪。 他想反驳,想说这只是单纯的快,没有灵魂。 但他张不开嘴。 他比谁都清楚,要达到这种速度且保持音色颗粒分明,需要何等恐怖的天赋。 那是他练了一辈子,都未必能触碰到的禁区。 “咕嘟。” 不知道是谁咽了一口唾沫。 紧接著。 啪。 啪啪。 啪啪啪啪——!!! 掌声如迟来的海啸,瞬间淹没了整个宴会厅! 林奇猛地跳上沙发,也不管什么形象了,挥舞著拳头嘶吼道:“牛逼!!!” 赵长河瘫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看著台上那个万眾瞩目的身影,苦笑著摇了摇头。 “这小子……今天是真要把中州的天给捅个窟窿啊。” 苏绣美目流转,看著凌夜的背影,低声喃喃:“这哪里是捅窟窿,这分明是直接把神坛给炸了。” 在一片嘈杂与沸腾中,凌夜並没有过多的停留。 他对著全场微微鞠躬,转身下台。 路过叶知秋身边时,凌夜脚步微顿。 只是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飘飘地留下了一句话: “叶少,钢琴不只有一种弹法。” “有时候,野路子……也能走得很宽。” 说完,他径直走过,衣角带起的风,仿佛都带著一股灼人的热浪。 叶知秋僵在原地,看著凌夜离去的背影,那原本挺得笔直的脊樑,在这一刻,似乎微微弯了下去。 今晚过后。 中州盛典的名单上,恐怕再也没人敢把“凌夜”这两个字,当成一个凑数的添头。 林奇看著坐回身边的凌夜,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从外星来的怪物。 他把桌上的香檳递过去,声音压得很低,却掩饰不住那一股子兴奋劲儿:“你小子……够狠!绝了!我刚才看李默那老脸,绿得跟韭菜似的。” 凌夜接过,抿了一口,润了润有些发乾的嗓子。 “林叔。” 凌夜放下杯子,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用只有几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既然他们非要看门槛,那我就把门槛修得高一点。” 赵长河在一旁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復著刚才被琴声震得有些心律不齐的心臟,低声道: “修得太高了……这下別说门槛,你这是直接把窗户都给焊死了,连条缝都没给人家留啊。” 凌夜微微侧头,目光穿过人群,看了一眼依然站在原地、似乎还在怀疑人生的叶知秋。 “没办法。” 凌夜嘴角微扬,用最温柔的语气,说著最凡尔赛的话: “谁让这帮『贵族』总是觉得,只有他们才配玩艺术呢?我只是帮他们……开开眼。” 第452章 成为曲爹的三条路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52章 成为曲爹的三条路 掌声稀稀拉拉地停下。 那帮平时只端著架子的曲爹们,眼神复杂地盯著那个正坐在沙发上的年轻人。 叶知秋还站著,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脑子里全是刚才凌夜那双手。 “输了……” 叶知秋嘴唇动了动,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不是输在技巧上,也不是输在情感上,而是输在了一种甚至无法理解的维度上。 “咳。” 莫问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中州曲爹,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尷尬。 他目光扫过全场,眼神在一个个老熟人脸上停留。 心里嘆了口气,这场本来为了確立中州威严的“鸿门宴”,彻底成了凌夜的个人秀场。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环视全场:“今天的交流很精彩,无论是东韵州的……热情,还是那种极致的技巧,都让我们看到了可能。” “不过——” 莫问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警告的意味。 “盛典的规矩,大家都懂,这里发生的一切,仅限於此时、此地。出了这个门,我不希望在任何媒体嘴里,听到关於今晚的具体细节。” 这是封口令。 也是中州最后的遮羞布。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堂堂中州盛典,被一个外乡人先是用广场舞神曲洗脑,接著用钢琴神技骑脸输出,中州乐坛的脸面往哪搁? 眾人心照不宣地点头。 “既然大家都没什么兴致了……”莫问放下酒杯,声音恢復了平淡,“那今晚的交流环节,就到此为止吧。” 草草收场。 甚至没有最后的祝酒词。 侍者们开始无声地收拾残局,原本衣香鬢影的宾客们,此刻一个个低著头,步履匆匆。 只有凌夜,慢悠悠地扣上西装扣子,对著脸色阴沉的莫问微微頷首。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莫老,这酒不错,谢了。” 莫问眼角抽了一下,没接话,转身大步离去。 …… 直到坐进黑色的保姆车,林奇才猛地长出了一口气。 “呼——!” 他像个漏气的皮球一样瘫在真皮座椅上,隨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爽!太他妈爽了!这辈子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林奇用力拍打著大腿。 保姆车缓缓启动,驶入京城的夜色。 苏绣虽然没有林奇那么夸张,但眼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她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水递给凌夜:“今晚的表现简直完美,那一曲《钟》惊艷全场。” 赵长河坐在副驾驶,回头看著后座那个正在闭目养神的年轻人,眼神却逐渐从兴奋转为凝重。 “痛快是痛快了,但以后怕没那么好过了,今晚这把火一烧,咱们就成了眾矢之的了。” 凌夜睁开眼,眸子清亮:“怎么说?” “你今晚的表现太嚇人了,从明天开始,五大州所有的娱乐巨头,肯定会把你列为头號假想敌。”赵长河语气严肃。 “以前他们当你是个搅局的泥鰍,现在……”赵长河苦笑一声,“你是条过江龙,没有哪家公司会允许一个外人这么囂张,接下来的日子,你会面临全方位的针对和围剿。” 林奇闻言,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盯著凌夜看了半天,突然冒出一句:“话说回来,这小子今年才多大?” “二十四。”凌夜诚实的回答道。 车厢內瞬间安静下来。 二十四岁。 林奇摸了摸自己日渐后退的髮际线,嘴角抽搐:“妈的,老子二十四岁的时候还在给师父倒茶递水,写个只有四个和弦的破歌都能乐半天。这小子……简直是个妖孽。” “二十四岁的高级作曲人。”赵长河摇了摇头,语气复杂,“这只会让那些老傢伙更忌惮,也更想把你按死在摇篮里。” 凌夜喝了口水,神色依旧平淡:“等级很重要?” “非常重要。” 苏绣接过话茬,神色认真:“等级就是入场券,你现在只是高级作曲人,虽然实力我们都清楚,但在曲爹眼中,你就是低人一等。想真正和中州那些曲爹平起平坐,你必须拿到『曲爹』的头衔。” 她竖起三根手指:“要成为『曲爹』,有三条路。” “第一,捧出两位天王或者天后。”苏绣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林奇和赵长河,“我们三个老傢伙,走的都是这条路。” 林奇嘆了口气,一脸往事不堪回首:“別提了,老子当年为了捧那个『情歌王子』,头髮都掉了一半!又要量身定做,又要盯著录音,前前后后折腾了五年!五年啊!你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第二条路,”苏绣继续说道,“写出一首获得殿堂金曲奖的作品。这个更玄学,评委的口味比女人的心还难猜,而且这种级別的奖项,已经好几年都轮空了。” “至於第三条……”苏绣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忌惮,“连续十二个月,霸占天籟榜榜首。” 赵长河立刻摆手:“这一条你想都別想,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能走通这条路了,而最近的一次是五年前东韵州的顾云辞,但那是在各州尚未融合的时候。” “如今各州融合,所有强者都在一个池子里廝杀,这比以前难了十倍不止。” “而且狙击太可怕了。”林奇补充道,“一旦连冠到第九、第十个月,其他曲爹都会疯了一样来围剿你。” “为什么?”一直沉默的凌夜忽然开口,有些不解地问道,“既然已经连胜了那么久,证明实力足够强,其他人为什么还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死磕?” 林奇苦笑了一声,尚未开口,旁边的苏绣已经接过了话茬,语气有些复杂:“因为那是神座。”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车窗外飞逝的夜景,缓缓说道:“因为现有的这些曲爹们自己做不到十二连冠,也绝不想看到別人做到。” “这虽然是最难走的一条路,但一旦走通了,含金量也是最高的,那种地位,与普通的曲爹有著云泥之別。” 车厢內陷入短暂的沉默。 三人看著凌夜,目光里充满了关切和期望。 “所以,小夜,听叔一句劝。”赵长河语重心长,“咱们稳扎稳打,走第一条路,以你的实力,再花个三五年时间,捧出两个天王天后不是问题。” “没错。”苏绣也点头赞同,“星辉现在的资源也会向你倾斜,未来的蓝星乐坛,绝对有你的一席之地。” 凌夜静静地听著,脸上始终掛著那副温和的笑容。 “明白了。” 他点了点头,语气诚恳:“捧出两位天王天后……確实是最稳妥的路子,谢谢几位前辈指点,我会好好考虑的。” “这就对了!”林奇鬆了口气,拍了拍凌夜的肩膀,“年轻人嘛,有才华是好事,但也不能太急,路要一步步走,饭要一口口吃,步子迈大了容易扯著蛋。” 赵长河和苏绣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孩子虽然狂,但好在听劝,知道进退,是个做大事的料。 凌夜转过头看著车窗外,微微低头陷入了沉思。 三五年? 太慢了。 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五年足以让一代人遗忘,足以让沧海变成桑田。 所谓的“稳妥”,在凌夜看来往往意味著平庸。 遵守別人的规则去捧人上位?那太麻烦了,也太慢了。 他这人向来怕麻烦,所以最简单的办法,不是去適应这个畸形的市场,而是让这个市场,来適应他。 “十二个月么……” 凌夜在心里默默念叨著这个数字,嘴角微扬。 第453章 成年人不做选择,我全都要!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53章 成年人不做选择,我全都要! 东韵州,星辉娱乐总部大楼前。 黑色商务车稳稳停在大楼门廊,自动门滑开,冷风灌入。 凌夜迈出长腿,回头看向车內的三位“护道者”。 “小夜,记住叔的话。” 赵长河没下车,降下车窗,那张平日里严肃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操心:“你现在是星辉的英雄,更是其他州曲爹的眼中钉。以后遇到脏事儿別硬扛,可以打电话给我和老林。” “没错!”林奇把手里的菸蒂摁灭在车载菸灰缸里,一脸匪气:“谁敢给你使绊子,你就告诉我,我带人去堵他家锁眼、泼油漆这活儿,我熟!” 苏绣没说话,只是透过半降的车窗,目光温柔地在凌夜身上停留片刻,眼神里全是看自家出息孩子的宠溺。 “別听这老不正经的,有事找姨,姨在圈里这点薄面还是有的。” 凌夜心头一暖,笑著点头:“放心吧前辈们,我有分寸。真要到了那一步,我肯定不客气。” 目送商务车匯入车流,凌夜转身走向大楼,原本温和的眼神沉静下来。 刚进入工作室,一股忙碌的热浪扑面而来。 “凌老师好!” “老板好!” 员工们见到凌夜,一个个身子挺得笔直,眼神里满是发自內心的敬畏与崇拜。 如今的凌夜,早不是当初那个新人了。 手握《东风破》《山丘》等这种现象级神曲,又掌控著公司s级电影项目的生杀大权,他在星辉內部的威望早已如日中天。 哪怕他只是平静地走过,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从容气场,也足以让眾人屏息。 凌夜微笑著点头致意,径直走进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世界的喧囂被隔绝在外。 凌夜给自己倒了杯水,整个人陷进真皮转椅里,大脑开始飞速復盘。 东韵、北辰、西琼三州壁垒打通,整个乐坛看似是蓝海,实则是养蛊。 前两个回合靠著《伯虎说》和《东风破》抢了先手,但真正的资本巨鱷还在观望。 明年,主打造星和流量的南炽州也要入场,那时候榜单的廝杀才是真正的地狱模式。 更別提,头顶还有个始终俯视眾生的中州。 “想要破局,按部就班是不行的。” 凌夜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大脑飞速运转。 既然苏绣姨说了,成神有三条路:要么捧出俩天王,要么拿殿堂金曲奖,要么……十二连冠。 普通人可能会权衡利弊,选个最稳妥的。 但凌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成年人做什么选择题?” “我全都要。” 借著十二连冠的势,顺便把江沐月和阿曜抬上神坛,这才是最高效的打法! 但光靠音乐还不够。 现在的文娱是生態闭环。 小说、影视、音乐,三位一体,一荣俱荣。 凌夜打开桌上的电脑,熟练地登录“酒后少女的梦”的作者后台。 《鬼吹灯·云南虫谷》正在连载。 现在数据很稳定,但也到了瓶颈。 悬疑探险毕竟有门槛,想在大眾层面形成病毒式传播,还需要一把更猛的火。 “太慢了。” 凌夜揉了揉眉心。 前世地球文学作品浩如烟海,只搬一部《鬼吹灯》,未免太暴殄天物。 既然要搞“全產业链”,那就得把地基打得更深一点。 不仅要加快《鬼吹灯》的更新速度,还得双开! 只有把庞大的读者群体牢牢抓在手里,未来的影视改编权才能真正掌握话语权,而不是被资本裹挟。 要想迅速聚拢那帮年轻气盛的读者,把流量池子做大,就得拿出一个让人肾上腺素飆升、看完只想大喊“爽”的东西。 他在键盘上敲下了一行字:新建文件夹——《斗破苍穹》。 前世网文界的集大成者,小白文的巔峰,退婚流的鼻祖。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这句台词,简直就是为现在的局势量身定做。 凌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在这个还讲究“门阀”、“传承”、“深度”的蓝星文娱圈,把萧炎这个掛逼放出来,无异於在平静的湖面扔下一颗深水炸弹。 这种简单粗暴的快感,绝对能把那群被传统文学餵傻了的读者,爽到头皮发麻。 “双开虽然累点,但值得。” 定下文学计划,凌夜的思维跳跃到了影视上。 《夏洛特烦恼》、《我不是药神》、《唐伯虎点秋香》,三部电影,奠定了幻音工作室“出品必属精品”的口碑。 但电影的粘性不如电视剧。 既然要在名利场里搅弄风云,光有一条电影院线怎么够?电视剧这块高地也得拿下。 而且作为工作室的第一部电视剧,需要一个足够厚重、足够精彩,能压得住场子的剧本才行。 凌夜的思绪飞速流转,在无数经典的电视剧名单中剥离筛选,最终,一个名字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 《琅琊榜》。 麒麟才子,江左梅郎。 那是一个关於復仇、关於昭雪、关於在阴诡地狱中搅动风云的故事。 梅长苏以病弱之躯算计天下,这和凌夜现在以一己之力对抗各大资本的处境,何其相似? “音乐屠榜,网文炸鱼,影视造神。” 凌夜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就是他为接下来的一年准备的“三驾马车”。 不过,饭要一口口吃,仗要一场场打。 凌夜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虽然明年一月的“开门红”至关重要,是“十二连冠”征途的第一战,但现在距离一月还有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那首杀手鐧级別的歌曲早已刻在他的脑海里,既然时间还充裕,歌曲的製作倒也不必急於这一时三刻。 “先干正事。” 凌夜收敛心神,將注意力转回了电脑屏幕,打开了码字软体。 房间里很快响起了密集的键盘敲击声。 隨著手指的飞舞,《鬼吹灯》今日份的更新章节一气呵成。 检查无误后,凌夜在章节末尾的“作者有话说”里,敲下了一行字—— 【摸金的故事还在继续,但另一个属於斗气的传奇世界即將开启。预告新书——《斗破苍穹》!】 点击发布后,凌夜並没有退出后台,而是直接点击了页面左上角的【创建新书】按钮。 新建作品页面弹出,光標在“作品名称”一栏闪烁。 凌夜在键盘上郑重地敲下四个大字: 《斗破苍穹》 接著是作品分类。 凌夜滑鼠滑动,略过了那些热门的“传统武侠”、“都市言情”,最终定格在了一个几乎无人问津的冷门角落,坚定地勾选了那个选项——【玄幻】 隨后是作品简介。 凌夜没有丝毫迟疑,脑海中那段曾经点燃了无数中二热血的文字,此刻如肌肉记忆般被復刻出来: “这里是属於斗气的世界,没有花俏艷丽的魔法,有的,仅仅是繁衍到巔峰的斗气!” “等级制度:斗者,斗师,大斗师,斗灵,斗王,斗皇,斗宗,斗尊,斗圣,斗帝。” 仔细检查了一遍书名与简介,確认连標点符號都没有错误后,凌夜果断点击了底部的【提交申请】。 页面跳转,屏幕中央弹出一个提示框: 【您的新书《斗破苍穹》已创建成功,正在进入人工审核队列,请耐心等待编辑审核……】 看著“等待审核”这四个字,凌夜向后一仰,重重地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上那个“酒后少女的梦”下並列的两本书,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弧度。 第454章 从零开始的斗气化马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54章 从零开始的斗气化马 东韵州,晚高峰的地铁三號线,空气里瀰漫著汗味和疲惫。 “摸金校尉爱考古”,真名陈锋,某网际网路大厂的高级“代码民工”。 此刻,他被挤在车厢连接处,单手抓著吊环,另一只手艰难地举著手机。 《鬼吹灯之云南虫谷》更新了。 耳边是报站的电子音和隔壁大爷外放的土味视频,但陈锋早已灵魂出窍,沉浸在令人头皮发麻的痋术中。 “这献王老儿……真特么是变態里的战斗机啊。” 看到胡八一三人直面献王真身,陈锋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白天被產品经理指著鼻子骂的憋屈感瞬间蒸发,肾上腺素飆升。 “爽!太特么带劲了!” 陈锋意犹未尽地划到章节末尾,正准备在评论区发个“生產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的表情包催更,手指却突然僵在了半空。 章节末尾的“作者有话说”栏目里,赫然写著一段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加班加出幻觉的文字: 【摸金的故事还在继续,但另一个属於斗气的传奇世界即將开启。预告新书——《斗破苍穹》!】 陈锋愣住了。 新书?《鬼吹灯》还在连载期,这就双开了?大神的肝是铁打的吗? 他下意识点开了那个新书连结。 页面跳转,一个简洁的封面弹了出来,紧接著是那个让他两眼一抹黑的分类標籤—— 【分类:玄幻】 “臥槽?!”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陈锋这一嗓子没收住,引得旁边的大妈像看傻狍子一样嫌弃地挪了挪脚。 玄幻?! 在蓝星网文圈,如果说“盗墓”之前是冷门,那“玄幻”就是彻头彻尾的下水道。 逻辑崩坏、战力崩塌、文笔稀烂,那是给未成年中二病看的低智读物。 而现在,大神居然去写玄幻? 陈锋盯著屏幕,脑子里只蹦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这號……该不会是被哪个小学生盗了吧?还是大神喝高了玩真心话大冒险?” 他慌忙切进那个两千人的核心书友群。 此时,原本因为新章节而热闹非凡的群里,画风已经突变,满屏全是问號和崩溃的表情包。 “@全体成员,大家看到新书预告了吗?我瞎了?” “看了,玄幻……我特么心態崩了啊!” “大神这是受什么刺激了?放著好好的盗墓祖师爷不当,去写那种垃圾玩意儿?” “斗气?那是什么鬼设定?听著就好low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大神喝多了?毕竟笔名叫『酒后少女的梦』……” “完了完了,刚把翰林院那帮老顽固的脸打肿,这下要是新书扑街,那帮孙子不得笑死我们?” 群里哀鸿遍野。 在他们看来,这操作就好比一位屹立於文坛巔峰的一代宗师,突然宣布转行去天桥底下说黄色段子——离谱给离谱他妈开门,离谱到家了。 …… 番茄文学网,审核部。 审核编辑小王打了个哈欠,机械地移动著滑鼠。 “《重生之豪门弃少》……这也是老梗了。” “《魔法学院的俏校花》……能不能有点新意?” 他熟练地点击“通过”或“驳回”。 就在他准备起身去泡杯枸杞水续命时,后台刷新出一条新书入库申请。 小王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作者栏。 下一秒,他刚端起的保温杯“哐当”一声砸在桌子上,整个人像见了鬼一样凑近屏幕。 作者:酒后少女的梦 书名:斗破苍穹 分类:玄幻 “我日——?!” 小王的一声惨叫打破了办公室的寂静。 “怎么了?看到黄色废料了?”旁边的同事摘下耳机,一脸不耐烦。 “不是……你看这个!”小王指著屏幕,“酒后少女的梦大神开新书了!但是……但是这个分类是不是搞错了?玄幻?那个狗都不看的玄幻?” 同事凑过来一看,两眼瞬间瞪得像铜铃:“是不是系统bug?放著大火的悬疑不写,跑去写玄幻这种垃圾分类?” …… 十分钟后。 正在家里一边乾饭一边刷剧的杨琳,接到了审核部主管的夺命连环call。 “杨琳!出大事了!你家大神发疯了!” 杨琳嚇得手一抖,筷子掉在地上,她顾不上捡,手忙脚乱地打开笔记本登入后台。 当看到那本孤零零躺在审核列表里的《斗破苍穹》,以及那个刺眼的“玄幻”標籤时,她感觉眼前一黑。 在这个世界的网文圈,“玄幻”是个极其尷尬的存在。 它不同於“奇幻”那种拥有庞大世界观和粉丝基础的魔法体系,也不同於底蕴深厚的“武侠”。 现在的“玄幻”分类里,全是些不知所云的低武打斗,设定陈旧,逻辑混乱,常年霸占网站流量垫底的位置,连gg商都不愿意投。 大神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她抓起手机,找到『酒后少女的梦』的头像,指尖在屏幕上飞舞。 【杨琳】:祖宗!亲爹!我的神啊! 【杨琳】:[跪下.jpg] 【杨琳】:开新书这种惊天动地的大事,您都不提前打个招呼?我的速效救心丸都没备好啊! 【杨琳】: 还有你是不是手滑选错分类了???是不是后台卡bug了? 【杨琳】: 別急!我现在就联繫技术部帮你改!改成悬疑?还是武侠?甚至都市都行啊! 【杨琳】: 千万別是玄幻啊!!!那是个天坑啊! 几秒钟后,手机震动了一下。 【酒后少女的梦】: 没手滑。 【酒后少女的梦】: 就是玄幻。 短短两行字,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对面那种“不容置疑”的气场。 杨琳急得在客厅原地转圈,抓狂地继续轰炸。 【杨琳】: 为什么啊!!!! 【杨琳】: 你知道现在玄幻频道的日活只有多少吗?不到五万! 【杨琳】: 那是个乱葬岗啊! 【杨琳】:您的《鬼吹灯》好不容易把人气聚起来,这时候去写玄幻,简直就是往火坑里跳! 对话框顶端显示著“对方正在输入…”,那断断续续的状態看得杨琳心惊肉跳。 两秒后,屏幕上跳出一段话。 【酒后少女的梦】: 乱葬岗? 【酒后少女的梦】: 既然是死地,那我就把它写活。 【酒后少女的梦】: 这很难吗? 杨琳盯著屏幕上那四个字——“这很难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噎得胸口生疼。 这说的是人话吗? 【杨琳】: 可是…… 字刚打了一半,还没来得及发送,对面的消息再次弹了出来,直接打断了她的劝阻。 【酒后少女的梦】: 杨琳编辑,审核通过了吗? 杨琳无力地垂下肩膀,刪掉了输入框里的字,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杨琳】: 还……还在卡著,主编说要亲自看一眼。 【酒后少女的梦】: 那就让他快点,赶时间。 杨琳握著手机,彻底风中凌乱。 …… 第二天一早,番茄文学网主编办公室。 刘岩盯著屏幕上的《斗破苍穹》,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老刘,这……”副主编擦了擦额头的汗。 “要不要驳回?让他改个分类再发?比如改成『武侠』,至少听起来高大上一点。” 刘岩沉默良久,最后长嘆一口气,把菸头狠狠摁灭。 “不用了。” “啊?” “这小子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刘岩指了指屏幕,“连翰林院他都敢逼著下跪,你觉得我们驳回,他会改吗?他只会觉得我们这群老东西不懂欣赏。” “那……就看著他往坑里跳?”副主编心疼道,“这可是咱们现在的台柱子啊,要是这本扑了,神格受损,对网站也是大损失。” 刘岩苦笑一声,眼神复杂:“天才总是疯狂的,或许在他眼里,就没有什么冷门热门之分。” “让他撞撞南墙也好,一书成神太顺了容易飘,等他这本数据扑街了,自然会乖乖回到悬疑频道写盗墓的。” 说完,他移动滑鼠,点击了【通过审核】。 “通知运营部,虽然是冷门分类,但该给的推荐位还是先给上。毕竟是『酒后少女的梦』,这块招牌还是值钱的。至於能不能留住读者……看命吧。” …… 番茄文学网大神作者群。 这里聚集著番茄文学网最顶尖的一批白金、大神级作家,平日里大家都在潜水,今天却全被炸了出来。 原因无他,只因群里突然弹出来的一张截图。 【西红柿炒鸡蛋(大神)】:[图片] 【西红柿炒鸡蛋】:兄弟们,我刚閒著没事刷后台,以为自己眼花了,特意截了个图给你们开开眼。少女梦这新书……是认真的吗? 【狂刀三浪(白金)】:臥槽?他开新书了?这么肝?《鬼吹灯》不是还没完结吗? 【狂刀三浪】:等等……我靠?玄幻??? 【西红柿炒鸡蛋】:对,你没看错。分类:玄幻。而且你们看简介,写著什么“没有魔法,只有斗气”……好傢伙,这是直接把那个下水道分类给捡起来了? 【墨客(大神)】: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玄幻?他是不是飘了?以为自己写火了一本盗墓,就能在任何领域封神?这也太不把市场当回事了。 【听风(白金)】:原本还挺担心他下本写武侠抢我饭碗,现在看来,这小子是自己把路走窄了。玄幻那种垃圾场,谁写谁死。哪怕他是神,进去也得脱层皮。 【狂刀三浪】:估计是想另闢蹊径吧,但这回是真的踩雷了。现在的读者口味多刁啊,谁还看那种只会哼哼哈兮的低级打斗?坐等扑街。 同行是冤家,看到风头正劲的最强新人突然出一记昏招,这群老牌大神们心里比吃了蜜还甜,甚至已经准备好瓜子板凳,等著看笑话了。 第455章 玄幻是死路?不,这是屠杀!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55章 玄幻是死路?不,这是屠杀! 东韵州,星辉娱乐幻音文化工作室。 凌夜看著屏幕上“审核通过”的字样,指尖轻点滑鼠。 “七章。”他低声自语。 通常新书首发三章是行规,但他这次直接甩出了七章王炸。 因为《斗破》的开篇节奏极快,前三章铺垫了萧炎的废柴和屈辱,而真正的燃点——那个让无数少年彻夜难眠的“退婚”名场面,恰恰卡在第六、第七章。 如果说前三章是压抑的阴云,那第七章就是撕开阴云的利刃。 这帮习惯了温吞水文学的蓝星读者,急需一剂猛药,不仅要治好他们的审美疲劳,还要让他们爽到头皮发麻。 “发吧。” 凌夜没有犹豫,点击了发布按钮。 …… 某网际网路大厂办公区。 陈锋正缩在工位上带薪摸鱼。 身为资深“代码民工”,他熟练地將网页缩至巴掌大小,以躲避主管的巡视。 “嗯?更新了?” 他扫了一眼收藏夹,《斗破苍穹》的状態已变更为“连载中”。 陈锋嗤笑一声,点开连结:“让我来看看,大神是怎么在玄幻这个垃圾堆里翻车的。” 带著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態,他点开了第一章。 第一章:陨落的天才。 “斗之力,三段!” 开篇第一句,仅有五个字。 “什么玩意儿?”陈锋眉头一皱,“斗之力?不是魔法学徒?不是见习剑士?” 他耐著性子往下看。 测验魔石碑、少年的落寞、周围人的嘲讽…… “又是天才变废柴的老梗……”陈锋心里吐槽,手指却很诚实地滑得飞快。 虽然是老梗,但这文笔太流畅了。 没有冗长的环境描写,每一句话都在推动剧情,每一句嘲讽都实实在在地扎在那个名叫“萧炎”的少年心上。 这种直白的屈辱感,让陈锋胸口有点堵。 这不就是他吗? 每天被那个连代码都不懂的產品经理指著鼻子骂,那种明明有技术却没法施展,被当成工具人的憋屈……太特么像了。 不知不觉,第一章读完,他下意识点了“下一章”。 后续章节里,斗气大陆的设定铺开。 没有复杂的元素生克,没有晦涩的咒语,只有简单粗暴的等级:斗者、斗师、大斗师…… “这设定……”陈锋眼神微亮,“像游戏升级一样,一目了然。” 然而,当看到纳兰嫣然登场时,陈锋的血压瞬间上来了。 高高在上的云嵐宗少宗主,带著施捨般的丹药,在大庭广眾之下退婚。 “我靠!” 陈锋没忍住骂了一句。 隔壁工位的同事投来疑惑的目光,他赶紧缩了缩脖子,但眼睛根本离不开屏幕。 太憋屈了!是个男人都忍不了! 这不仅是退婚,这是把萧家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纳兰嫣然那种理所当然的傲慢,看得陈锋血压飆升。 “这主角是个软蛋吗?这就忍了?要我直接掀桌子啊!” 陈锋咬著牙,恨不得钻进屏幕替萧炎平a过去。 他飞快地点开第七章,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第七章:休! 大厅內,气氛凝固。 面对庞然大物般的云嵐宗,面对父亲受辱的悲愤,那个一直沉默隱忍的少年,终於站了起来。 屏幕上的文字仿佛自带音效,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陈锋的心坎上。 “纳兰小姐,看在纳兰老爷子的面上,萧炎奉劝你几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轰! 陈锋只觉得天灵盖一阵酥麻,一股电流从脚底板直衝脑门。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这一句话,瞬间引爆了前六章积压的所有鬱气,就像在炎热的三伏天灌下一大口冰镇可乐,透心凉,心飞扬! 爽!太特么爽了! 紧接著,屏幕中的少年抽出一纸契约。 “不要以为我萧炎多在乎你这天才老婆,这张契约,不是退婚契约,而是休书!” “从此以后,你纳兰嫣然,与我萧家,再无半点瓜葛!” “漂亮!休得好!!” 陈锋猛地一拍大腿,甚至没控制住力道,“啪”的一声脆响迴荡在安静的办公室。 “陈锋!你干什么呢?发神经啊?!” 不远处,禿顶主管怒气冲冲地站起来:“代码写完了吗?在那鬼叫什么!不想干了是吧?” 若是平时,陈锋肯定唯唯诺诺地道歉。 但此刻,那句“莫欺少年穷”还在脑海里迴荡,这让他產生了一种莫名的底气。 他抬头看了一眼主管,眼神居然有点……犀利? “抱歉,解了个史诗级bug,没收住。” 陈锋深吸一口气坐下,嘴角却掛著一丝冷笑。 改个屁的代码! 他趁主管转身,飞快切回番茄文学网,打开打赏页面。 帐户余额:5000番茄幣。 “去你大爷的烂俗玄幻,这就是神作!” 陈锋手指飞快在键盘上敲击,输入数字,並在评论区留下一行字: “【摸金校尉爱考古】打赏《斗破苍穹》5000番茄幣!附言:我承认玄幻分类是垃圾,但这绝不代表大神写的垃圾!这书要是不火,我直播倒立吃键盘!另外,纳兰嫣然,你一定会后悔的!!!” 发完评论,他才发现评论区早已炸锅。 “臥槽!这剧情有毒!本来想来喷两句,结果看跪了!” “莫欺少年穷!这就去把我的辞职信甩老板脸上!太顶了!” “这真的是玄幻?没有魔法咒语,没有吟游诗人,但我怎么觉得比那些书好看一百倍?!这就是斗气吗?爱了爱了!” “节奏快得飞起,全程无尿点,这才是网文该有的样子啊!” “谁刚才说大神江郎才尽的?出来对线!这叫开山立派懂不懂!” “完了,感觉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教练,我想学斗气!” …… 番茄文学网,编辑部。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杨琳坐在工位上,手心里全是汗。 距离大神新书审核通过已经过去一小时了。 她甚至不敢按f5刷新后台。 毕竟那是玄幻,是公认的死地。 “小杨,別太紧张。”主编刘岩端著保温杯溜达过来,一副过来人的语气。 “我已经跟运营部打过招呼了,就算数据不好,咱们把公关做好,千万別让黑粉带节奏伤了大神的神格……” “死就死吧!总得看看孩子长啥样!” 杨琳咬咬牙,闭眼,狠狠按下了刷新键。 两秒后,她睁开眼,整个人僵在了椅子上。 “怎么了?数据很难看?没事,个位数我也能接……”刘岩凑过头去,语气轻鬆。 然而下一秒,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哐当!” 保温杯盖滚落在地,茶水溅了一裤腿他也浑然不觉。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显示器上,屏幕中央的数据栏正在疯狂跳动,红得惊心动魄! 点击:358,421! 收藏:89,666! 推荐票:120,548! “三十五万?!”刘岩的声音乾涩而尖锐。 “这才一个小时?!这確定不是全站总榜?!” 杨琳没有回答,只是机械地滚动滑鼠。 后台的实时追读快得看不清id,而右下角的全站通告正疯狂弹出,提示音连成了一片长音! 【全站通告:用户“不想上班”打赏《斗破苍穹》5000番茄幣!留言:莫欺少年穷!谁敢说这是垃圾分类?脸给你们打肿!】 【全站通告:用户“只会喊666”打赏《斗破苍穹》100000番茄幣!成为本书盟主!留言:退婚这一段看得老子天灵盖都飞了!这就是玄幻吗?真香!】 【全站通告:书友“退婚流黑粉”打赏《斗破苍穹》1000000番茄幣!成为本书白银大盟!留言:之前是我说话大声了点,这“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真的燃!凌夜大大,膝盖给你,书给我更!】 屏幕被染成了一片喜庆的红色。 看著满屏刷过的“莫欺少年穷”,杨琳感到浑身血液都在沸腾,头皮一阵阵发麻。 什么“死地”,什么“下水道”,在这股恐怖的流量洪流面前,统统都是笑话。 “这哪里是试错……” 杨琳猛地转头看向呆滯的主编,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主编,不用准备公关文案了。” 她指著屏幕上那本正如日中天的新书: “大神他……真的把这片乱葬岗,给写成了风水宝地!” 第456章 外掛准备到帐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56章 外掛准备到帐 番茄文学网,大神作者群。 聊天记录的最后一条,还停留在白金大神“狂刀三浪”那句充满优越感的嘲讽:“坐等扑街。” 电脑屏幕前,狂刀三浪看著屏幕,端著咖啡的手悬在半空。 他的f5键都要被按烂了。 那本被他断言“必死无疑”的《斗破苍穹》,此刻正像坐了火箭一样,在数据榜单上疯狂超车。 新书榜第十。 第五。 第一! “这怎么可能……”狂刀三浪低声自语,完全忘了喝手中的咖啡。 他精心打磨的都市新书用了一周才爬到的位置,而这本书,只用了一个上午? 死一般寂静的群里,终於有人诈尸了。 【西红柿炒鸡蛋(大神)】:咳……那个,兄弟们,你们看了吗? 这句话顿时炸出了潜水的眾人。 【听风(白金)】:看了,心情很复杂。 【墨客(大神)】:看了+1。我本来抱著挑刺的心態,想看他在玄幻这个冷门分类里怎么翻车的,结果……我看入迷了,甚至忘记自己今天还要更四千字。 【狂刀三浪】:@墨客,老墨你也叛变了?这不就是小白文吗?通篇大白话,没有什么文学深度,纯粹的情绪发泄,毫无营养! 狂刀三浪依然嘴硬,试图维护自己的判断。 【墨客】:老浪,承认吧,別骗自己了。你仔细拆解一下他的开篇。第一章压抑,三章铺垫,第七章爆发。全程没有一句废话,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踩在读者的爽点上。这哪里是小白文,这是教科书级別的节奏把控!他在教我们怎么写网文! 【西红柿炒鸡蛋】:最离谱的是设定!斗气!你们没发现吗?他完全拋弃了以前玄幻那种晦涩难懂的魔法吟唱,直接把修炼体系做成了游戏等级条。斗者、斗师、大斗师……这种简单粗暴的反馈感,太上头了! 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作为行业顶尖的作者,他们的眼光比普通读者更毒辣。 剥去“小白”的外衣,他们看到了《斗破苍穹》底下精密的骨架——极致的节奏把控,以及对人性的精准洞察。 【听风】:情绪到位,节奏也好,但兄弟们,但有个致命问题——后续怎么写? 这句话让群里的气氛冷静下来。 【听风】:主角现在是个彻底的废人,三年之约立得很爽,但他靠什么贏? 【墨客】:確实,这是个死结,按传统武侠套路,要么吃天材地宝,要么遇高人传功。但前文铺垫过,连大家族都治不好他的病,什么天材地宝能比大家族的底蕴还深? 【西红柿炒鸡蛋】:会不会是纳兰嫣然留下的聚气散?虽然主角没要,但他爹偷偷捡回来给他吃? 【狂刀三浪】:绝不可能!要是吃了聚气散,主角刚才甩休书的气势就全崩了!这叫“毒点”,他既然能把退婚写得这么极致,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虽然嘴上说著不服,但狂刀三浪已经不由自主地进入了深度分析模式。 【狂刀三浪】:我推演了几种可能: 1. 觉醒特殊血脉(太俗,前面没铺垫)。 2. 掉悬崖捡神功(老梗,写出来会被喷)。 3. 其实他是装病(逻辑不通)。 说实话,调子起太高了,前面把云嵐宗吹得那么强,要是主角的金手指不合理,整本书立刻崩盘。 【听风】:这就叫“绝境写作法”,把自己逼到死角,看他怎么破局,破得好是神作,破不好就是笑话。 【墨客】:我想不出来,如果是武侠还能写偶遇高人,但这需要解释他为什么这三年斗气会消失……这坑太难填。 群里再次陷入沉默。 一群站在网文金字塔顶端的大神,竟然被一本“小白文”的后续剧情给难住了。 …… 西琼州,秦家园林。 秦诗玥穿著淡青色改良旗袍,手里捧著一杯香茗,坐姿优雅得像是一幅仕女图。 作为“酒后少女的梦”的头號粉丝,也是知名的“青灯古卷”,她此刻心情有些复杂。 “玄幻?” 秦诗玥看著手机屏幕上那本新书,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在她心中,写出《鬼吹灯》和绝世好词的才子,怎么会去写这种低俗读物? “或许……他是想讽刺当下的快餐文学?”秦诗玥试图找个理由,“这应该是一部披著玄幻外衣的严肃批判文学。” 带著这种心態,她点开了第一章。 五分钟后。 秦诗玥没有看到锦绣文章或深刻哲理,满眼全是“斗之力”、“废柴”、“嘲讽”。 “粗鄙。”她轻哼一声,想要退出,手指却迟迟没有落下。 那个叫萧炎的少年,被家族冷落,被父亲那无能为力的眼神刺痛…… 这种直白的屈辱感,竟然让她这个从未受过挫折的大小姐,感到一丝揪心。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圆回来。” 她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地继续往下滑。 看到纳兰嫣然趾高气扬地退婚时,秦诗玥握著茶杯的手紧了紧。 “岂有此理!”她低声斥道,“虽是杜撰,但这女子太不知礼数!婚姻大事,岂能如此羞辱?” 直到那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出现。 秦诗玥愣住了。 这句话粗暴、直白,没有引经据典,完全不符合她往日的审美標准。 但配合前文的压抑,这句话瞬间击碎了她的矜持。 一种从未有过的快感直衝脑际。 “这……”秦诗玥红唇微张,眼神有些迷茫。 不优雅,甚至带著几分草莽的野蛮。 可为什么……这么爽? 尤其是一纸休书甩出的瞬间,她竟有种想拍案叫好的衝动。 不知不觉看完第七章,她意犹未尽地点击“下一章”,却弹出了“作者正在努力码字中”的提示。 “没了?!” 秦诗玥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就在少年立下『三年之约』的关键时刻,断章了? “断章狗!” 这句平时她绝不会说的网络用语,此刻却脱口而出。 “这就没了?那个少年怎么通过修炼找回尊严?斗气到底要如何提升?” 她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还在嫌弃这是“低俗读物”。 此刻她满脑子都是萧炎的背影,迫切想知道后续。 这种被故事吸引的感觉,比研读古籍还要强烈。 秦诗玥深吸一口气,平復心绪。 她登录“青灯古卷”帐號,点开书评区。 那里已经是读者的狂欢海洋,满屏都是“莫欺少年穷”。 犹豫片刻,她输入了一条评论: 【青灯古卷】:虽文辞通俗,难登大雅之堂,但节奏紧凑,情绪调动確有独到之处。另,少年意气虽好,前路漫漫,且看作者如何破局。催更!打赏10000番茄幣。 发完评论,秦诗玥脸颊微红。 她迅速扣上手机,端起茶水抿了一口,试图找回平日的高冷。 “我只是……为了学术研究。”她对著满院隨风摇曳的芭蕉,一本正经地自言自语,“对,研究通俗文学的传播逻辑,仅此而已。” …… 东韵州,幻音工作室。 凌夜看著后台跳动的数据,神色平静。 《斗破》能开创时代,靠的不是文笔,而是精准抓住了人性的痛点——因不公產生的愤怒,以及打破不公的渴望。 这是全人类通用的爽点。 “火候差不多了。” 凌夜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 前七章完成了“压抑”到“爆发”的闭环,把读者套牢。 但网文不仅要有情绪,还要有期待感。 如果主角只是个单纯的废柴,喊完口號靠什么兑现三年之约?靠嘴遁吗? 读者现在处於兴奋后的空虚期,急需一个合理的解释,一个能让他们相信萧炎可以逆袭的“外掛”。 是时候把真正的“主角”放出来了。 凌夜敲击键盘。 第八章:神秘的老者。 从现在起,蓝星网文界將迎来“隨身老爷爷”流派的降临。 第457章 坑挖太深?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57章 坑挖太深? 番茄文学网,《斗破》书评区。 狂欢的余温还没散,那帮带著显微镜看书的“考据党”和“逻辑怪”就杀到了。一盆盆冷水,精准地浇在热血上头的读者脑门上。 【技术贴:理性分析“三年之约”的可行性(数据帝进)】 “有一说一,那几句『莫欺少年穷』確实喊得人头皮发麻,但咱得讲逻辑啊!对手是云嵐宗这种庞然大物,主角现在斗气还在倒退,只给三年?这难度约等於让我家楼下的乞丐三年內收购星辉娱乐。除了强行开掛,我想不出任何破局的可能。” “同感,这也是我最怕的。摊子铺太大了,后面要是写主角掉悬崖捡神功,或者吃了什么『十全大补丸』瞬间满级,那就太low了……感觉大神这波是一时爽,火葬场预定。” “@酒后少女的梦,大大,坑挖太深容易把自己埋了。现实逻辑不是靠喊口號就能抹平的,坐等烂尾。” 质疑声甚囂尘上。 这很合理。 在蓝星固有的武侠与魔幻体系里,变强没有捷径。 要么拼爹靠血统,拼的是dna;要么拼命靠奇遇,赌的是命硬。 而一个被吸了三年斗气的废柴,哪条路都走不通。 晚上八点整。 凌夜没有发单章解释,也没有下场对线。 他坐在电脑前,一口气上传了八章存稿。 第八章:神秘的老者 …… 第十六章:萧寧 提示音在无数个终端同时响起。 正在疯狂刷新页面的陈锋,手指快得几乎在屏幕上划出残影。 “来,让我看看你怎么圆。” 他点开了第八章,屏幕萤光映在他略显油腻的脸上。 隨著剧情推进,当看到那枚沉寂的戒指中,突然飘出一个苍老的怪笑声:“嘿嘿,小娃娃,看来你需要帮助啊?” 陈锋滑屏的手指僵住了。 戒指里……藏著老鬼? 不仅仅是藏人。 困扰了天才少年三年的“怪病”,那个让萧炎受尽白眼、被退婚羞辱的罪魁祸首,竟然就是这个老傢伙! “居然是被吸乾的……” “我靠!”陈锋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不是病,是被寄生了?这反转……绝了!” 所有的逻辑闭环了。 萧炎的天赋从未消失,只是成了供养这道灵魂的“电池”。 但这仅仅是开胃菜。 当那个自称“药老”的灵魂体,轻描淡写地拋出“炼药师”三个字时,真正的世界观大门,被一脚踹开。 没有那种虚无縹緲的“魔法天赋”,也没有晦涩难懂的“悟性”。 书中的炼药师,是一座精密运转的工业大厦。 一品至九品,森严的等级壁垒。 苛刻的火木双属性要求,强大的灵魂感知力门槛。 这哪里是玄幻设定?这分明是一套逻辑严密、能够左右大陆格局的社会阶层体系! 陈锋看得口乾舌燥。 在这个体系面前,之前那些“剑士”、“魔法师”的职业划分,简陋得像原始人的木棒。 但这还没完。 当从这个神秘药老口中,得知那捲能进化的功法后。 “能……进化?” 陈锋死死盯著那三个字,眼睛都要瞪干了。 在蓝星读者的认知里,功法等级是恆定的。 但这本书告诉你:功法是活的,可以无限成长。 这四个字代表著什么? 代表著上限被打破,代表著无限的可能,代表著真正意义上的——逆天改命! 陈锋只觉得头皮发炸,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牛逼……” 他憋了半天,最后只能吐出这一句贫瘠的讚美。 …… 番茄大神群。 【墨客(大神)】:……看完了吗? 【西红柿炒鸡蛋(大神)】:刚看完,烟烧到手指了才发现,疼死老子了 【狂刀三浪(白金)】:…… 狂刀三浪坐在电脑前,看著屏幕上的“药老”二字,表情像是生吞了一整颗柠檬。 作为站在行业顶端的人,他看到的不仅仅是剧情。 他看到了架构。 【狂刀三浪】:这一手“隨身老爷爷”,神级处理,完美解释了废柴原因,同时送上最强导师、最强保鏢、最强百科全书,主角只要带著戒指,隨身就是一个移动的百度百科! 【狂刀三浪】:更恐怖的是“炼药师”体系。 【狂刀三浪】:你们没发现吗?这设定,炼药师不仅代表力量,更代表权势、人脉、地位。这是把“职业文”和“升级文”完美融合了,以前没人这么写过。 【听风(白金)】:还有那捲能进化的神秘功法,养成系功法……这设定太赖皮了,但也太爽了,读者的期待感会被无限拉长。 【墨客】:我收回之前的话,这不是小白文。这是顶级架构师披著小白文的皮,在教我们做人。 群里没人再说话。 如果说“莫欺少年穷”只是情绪的宣泄,那么“炼药师”体系的建立,就是工业革命对手工作坊的碾压。 …… 西琼州,秦家园林。 秦诗玥维持著端坐的姿势,面前的茶早已凉透。 她原本是带著审视批判的眼光,想看看这粗鄙之文如何收场。 但现在,她陷进去了。 “炼药师……” 秦诗玥指尖摩挲著手机边缘。 传统典籍里的炼丹,是玄之又玄、不可言说的神秘学,讲究的是缘分和顿悟。 但这本《斗破苍穹》里,炼丹是一门科学。 提炼、融合、控火、成丹。 每一个步骤都清晰可辨,仿佛有一套严密的公式在支撑。 “这不仅仅是想像力。” 秦诗玥眼中闪过异彩。 “这是极其严谨的学术构建能力。” 她原以为这是一本发泄戾气的快餐,却在其中看到了大道的影子。 尤其是那个玩世不恭的“药老”。 虽然言语轻佻,但那偶尔流露出的对天地万物的见解,那种歷经沧桑后的通透,让秦诗玥產生了一种面对家中长辈时的敬畏。 “这便是你的『破局』之法吗?” 秦诗玥红唇微扬,露出一抹笑意。 “真是……精妙绝伦的设计。” 她早已忘了纳兰嫣然是否失礼,此刻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那个少年,究竟能炼出何等惊世骇俗的丹药?那捲能进化的功法,到底长什么样? 手指轻点,评论发送。 【青灯古卷】:原以为只是草莽意气,未曾想竟有如此乾坤,令人神往,且看萧炎如何执火御丹,登临绝顶。 发完这句“看起来很有文化”的评论,她立刻切回正文,反手就是一个“催更”按钮。 隨著这八章更新,书评区彻底炸了。 “臥槽!戒指里藏老爷爷!这脑洞我给跪了!” “我要当炼药师!这不比魔法师帅多了?搓个药丸子就能让人卖命!” “前面的,注意措辞,那叫丹药!这设定太带感了,以后请叫我炼药师公会编外人员!” “那功法能进化才是最骚的!这简直就是给了主角一个无限升级的外掛啊!我也想要!” “虽然没细说,但我赌五毛,这功法后面绝对无敌!” …… 东韵州,出租房內。 凌夜看了一眼后台那疯狂跳动的数据,神色如常。 对於前世曾经称霸网文的作品来说,这种热度仅仅是开始。 “网文的火种已经撒下去了。” 凌夜关掉作家后台,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 比起网文的虚擬征伐,现实中的战场更加残酷。 距离明年一月一號,还有不到一个月时间。 那是“天籟榜”新赛季的开端,也是他衝击“十二连冠”成神之路的首战。 既然在小说里给了萧炎一个“药老”作为外掛。 那么在现实里,他也该给即將到来的对手们,准备一份“大礼”了。 “音乐屠榜,网文炸鱼。” 凌夜在新建的空白文档上,敲下了那个在前世传唱大江南北,甚至成为了某种“遗憾”代名词的歌名。 这也將是他开启诸神黄昏的第一把钥匙——《十年》。 第458章 《十年》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58章 《十年》 距离新的一年,只剩半个月。 对於各大娱乐巨头而言,一月不仅仅是日历翻篇,更是兵家必爭的“开门红”。 这一战,定的是全年的调子,分的是真金白银。 尤其是今年三州融合,市场版图大得嚇人。这么大一块蛋糕摆在桌上,谁愿意只舔一口奶油? 谁都想切最大的那一块。 …… 西琼州,墨池娱乐总部。 顶层会议室烟雾繚绕。 雷万钧站在落地窗前,指尖的雪茄明明灭灭,映著窗外阴沉的雪景。 自从那首《东风破》横空出世,硬生生把西琼州引以为傲的古风市场撕开一道口子后,整个墨池娱乐上下就憋著一口恶气。 这口恶气,得撒出去。 “这次的一月榜单,我不看过程,只看结果。” 雷万钧转过身,声音不大,却压得长桌两侧的高管们屏住了呼吸。 “黄老惜才,认可凌夜,那是艺术家的胸怀,但在商言商,墨池娱乐作为西琼州的龙头,如果连家门口的市场份额都守不住,各位今年的分红就別想了。” 运营总监眼皮一跳,立刻切出投影,语气篤定: “雷总放心,这次我们没去触『新古风』的霉头,我们这次可是请出天后出手。” 屏幕画面一转,是一张色调清冷的定妆照。 照片里的女子眉眼低垂,故事感几乎要溢出屏幕。 西琼州“苦情天后”,林婉。 “而且还是金牌作曲人老徐亲自操刀作曲——《旧梦难温》,凌夜或许在古风上有些鬼才,但在这种考验唱功细腻度和情感厚度的传统情歌领域,林婉就是不可逾越的高山。” 雷万钧微微頷首,紧皱的眉头舒展几分。 確实。 年轻人或许喜欢《东风破》的新鲜感,但真到了夜深人静、痛彻心扉的时候,还得是林婉这种老派的、把心揉碎了唱的情歌才够味。 “盯著点东韵州。”雷万钧將菸蒂按进水晶菸灰缸。 “特別是凌夜,不能掉以轻心。” …… 北辰州,晨光娱乐。 相比西琼州的如临大敌,作为北辰巨头的晨光娱乐,透著一股资本特有的傲慢。 “西琼州的墨池要推苦情歌?东韵州的盛世娱乐也把压箱底的王牌拿出来了?” 晨光娱乐的音乐总监看著手中的情报,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这帮人,眼光还是太窄。” 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扔,看向对面的製作人:“我们的《极速营救4》定档新年元旦了吧?” “是的,总监,院线排片已经谈妥,起步35%的占比。” “那就行了。”音乐总监靠在椅背上,转著手中的钢笔。 “让那帮人去爭什么榜单吧,我们直接把电影和主题曲捆绑宣发,天王李昂的演唱,配合s级大片的宣发资源,天籟榜就是我们囊中之物。” 在他看来,单纯的音乐竞爭已经是过去式了。 背靠北辰州强大的影视工业,用大电影去带一首歌,这才是资本玩的游戏。 至於那个凌夜? “一个作曲人,不好好写歌,跑去拍什么电影。”音乐总监摇了摇头,语气轻蔑。 “呵,真以为自己是全能艺术家了?他那点音乐天赋,迟早要被这种跨界折腾得一乾二净。” …… 东韵州,盛世娱乐。 作为星辉娱乐的老对头,盛世娱乐这一年过得相当憋屈。 眼看著星辉靠著凌夜一个人,从音乐到电影全面开花,他们眼红得都要滴血了。 “一月份的天籟榜,是我们翻身的的机会。” 盛世娱乐总经理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每一下都像是敲在眾人的心坎上。 他抬头看向艺人总监:“张哲东状態怎么样?” “神级状態!”艺人总监眼里冒光,“刚结束巡演回来,他的嗓子正热呢。加上公司首席作曲『老狼』闭关三个月打磨的《不回头》,这首大开大合的励志摇滚,绝对能炸翻全场。” 总经理深吸一口气,眼神发狠。 “好!这次不计成本砸资源!我们要告诉市场——东韵州的音乐圈,还没轮到他星辉一家独大!” …… 星辉娱乐,幻音文化工作室。 相比於外面世界杀气腾腾,这里却是一派丰收后的慵懒。 韩磊推门而入,手里攥著一份厚厚的財务报表,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痛快!真特么痛快!”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报表往茶几上一拍。 “《唐伯虎点秋香》下线了!最终票房38.5亿!这还没算后续的网络版权和周边,凌夜,咱们工作室这次的分帐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凌夜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捧著温水,看著韩磊兴奋的样子,只是温和一笑:“韩哥,回头给大家包个大红包,这段时间辛苦了。” “那必须的!现在咱们就是星辉的財神爷!”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刚想点上,看了看凌夜,又訕訕地放了回去,转而聊起了八卦。 “哎,对了。外面的风声你听到了没?那帮公司都疯了。” 韩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一副看戏的表情:“马上就是一月了,那帮娱乐公司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西琼州的墨池娱乐祭出了苦情天后林婉,说是要爭夺天籟榜第一;北辰州的晨光娱乐更狠,直接拿电影大片去带主题曲;就连咱们隔壁那个一直装死的盛世娱乐,这次都把歌王张哲东请出来了,配上金牌作曲人老狼,摆明了是要拼命。” 他感慨著摇摇头:“嘖嘖嘖,这阵容,简直就是修罗场啊!还好咱们这次没掺和,看著他们狗咬狗,咱们在旁边数钱,这感觉,真爽!” 韩磊是真心觉得庆幸。 这一年的战绩已经足够辉煌,完全没必要在这个神仙打架的节骨眼上去硬碰硬。 “谁说我们不掺和?” 凌夜平淡的声音响起,打破了韩磊的愜意。 韩磊脸上的笑容僵在半空,瞪大了眼睛:“啥?你说啥?” 凌夜放下水杯,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早已列印好的乐谱,沿著光滑的桌面轻轻推了过去。 “韩哥,阿曜最近状態怎么样?” “不是……阿曜状態是不错,但……”韩磊甚至顾不上回答问题,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几步衝到桌前。 “我的祖宗!你是要下场?那是歌王!那是天后!大片主题曲……咱们这时候衝进去,不是送死吗?” “送死?” 凌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手指点了点那份乐谱。 “韩哥,先看看歌,再下结论。” 韩磊强压下心头的焦躁,拿起乐谱。 歌名很简单,只有两个字——《十年》。 “十年……” 韩磊嘟囔了一句,视线顺著谱子往下移。 起初,他的表情还是焦急的,带著审视。 但隨著哼唱在脑海中成型,他的眉头渐渐锁紧,又慢慢鬆开,最后化作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作为金牌经纪人,他哪怕不写歌,鑑赏能力也是顶级的。 这旋律……不像是在唱歌,倒像是在人的心尖上用钝刀子割。 视线落在副歌部分的那几行词上。 【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你不属於我……】 【十年之后,我们是朋友,还可以问候……】 一种酸涩感毫无徵兆地从鼻腔涌上眼眶。 他是过来人,这几句词里藏著的遗憾和沧桑,就像是陈年的老酒,后劲大得嚇人。 良久,他才缓缓放下乐谱,抬头看向凌夜。 “这歌……”韩磊嗓音有些乾涩。 “下个月发这首歌打榜,阿耀来唱。”凌夜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可是……”韩磊虽然被歌折服,但理智还在。 “对手毕竟是歌王歌后,阿曜的资歷,能扛得住这种级別的对轰吗?万一……” “没有万一。” 凌夜打断了他,將老板椅微微转向一侧,目光投窗外。 “这本身就是计划的一环。” 韩磊愣了一下,敏锐地抓住了话里的重点:“计划?你还有什么计划?” 凌夜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见问不出什么,韩磊无奈地摇摇头,小声嘀咕道:“神神秘秘的……不过这歌,真的绝了。” 第459章 听懂了是经歷,听不懂是幸运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59章 听懂了是经歷,听不懂是幸运 距离一月一號的新赛季榜单,倒计时三天。 往年的这个时候,各大公司还在试探、观望。 但今年,三州壁垒打通后的第一个新年,没人再藏著掖著。 中午十二点,西琼州墨池娱乐率先亮剑。 一条动態,直接霸占了热搜榜首。 【墨池娱乐v:有些痛,只有时间能抚平;有些歌,只有她能唱进心里。苦情天后@林婉 携手金牌作曲人徐长卿,年度催泪巨製《旧梦难温》,1月1日0点,眼泪预警。】 配图是一张林婉的黑白侧顏杀,眼角含泪,那种呼之欲出的破碎感,瞬间击穿了无数路人的心防。 紧接著,十二点半。 北辰州晨光娱乐不甘示弱,直接甩出了一段三十秒的电影预告片。 【晨光娱乐v:速度与激情的碰撞!s级动作大片《极速营救4》定档元旦!天王@李昂 倾情献唱同名主题曲《极速》,这一波,燃爆冬天!】 视频里,豪车爆炸、直升机坠毁,李昂的高音伴隨著引擎轰鸣声,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听得人天灵盖都要飞起。 网友们还没从这波视听轰炸里缓过神,十分钟后,东韵州本土巨头盛世娱乐,终於露出了獠牙。 【盛世娱乐v:男人至死是少年,摇滚不死!歌王@张哲东 归来!金牌製作人老狼呕心沥血之作《不回头》,带你重回那个狂野的黄金年代!】 三发重磅炸弹,直接把天籟榜的水搅浑了。 论坛、微博、贴吧,瞬间沦陷。 “臥槽!这就是传说中的神仙打架吗?林婉、李昂、张哲东……这阵容,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开全明星演唱会!” “墨池这次是下了血本啊,老徐都封笔三年了,这次出山写《旧梦难温》,听名字我就已经准备好纸巾了。” “我站晨光!s级大片带歌,这属於降维打击,谁顶得住?” “盛世也不虚啊,张哲东那是实打实的现场之王,这一波我押摇滚炸场!” 在一片“神仙打架”的狂欢中,战火却意外地烧到了一个“局外人”身上。 幻音文化工作室的官博,上一条动態还停留在《唐伯虎点秋香》的票房庆功宴上。 对於即將到来的一月大战,凌夜这边安静得像个断网用户。 但有些时候,你不找事,事也会来找你。 起因是一条林婉粉丝的“拉踩”评论,瞬间引爆了舆论场: “@幻音文化工作室 某些人平时不是挺能跳吗?叫囂著『重新定义』乐坛,怎么真正的诸神之战来了,反而开始装死了?看来之前的《东风破》也就是钻了古风圈没人的空子,真碰上硬茬,直接隱身,笑死。” 紧接著,张哲东的粉丝也闻著味儿赶到了战场: “这就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摇滚教父都出山了,某些网红作曲人这时候不躲远点,难道等著被秒成渣吗?建议粉丝低调点,別给正主招黑,这时候还是缩著比较安全。” “凌夜?谁啊?哦,那个不务正业去拍电影的?怎么,电影票房赚够了,看不起音乐圈这点小钱了?” 这种阴阳怪气的言论,像病毒一样在各个评论区蔓延。 凌夜的粉丝“夜家军”瞬间破防。 “嘴巴放乾净点!大大是不稀罕理你们!《东风破》才发多久?还不够你们单曲循环的?” “就是,某些天王的粉丝別太囂张,小心迴旋鏢扎自己身上,到时候脸疼!” 虽然嘴上硬气,但“夜家军”心里其实慌得一批。 毕竟,这次的对手实在是太超標了。 苦情天后、影视天王、摇滚歌王……这属於全方位无死角的火力覆盖。 而且,凌夜確实一点动静都没有,仿佛真的认怂了。 粉丝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夜家军·一號战壕】 “群主,有內幕消息吗?大大到底发不发歌啊?” “急死我了,隔壁张哲东的粉丝都在骑脸输出了,说咱们是缩头乌龟,我键盘都敲冒烟了也骂不过他们人多啊!” “別急,相信大大!他什么时候让我们失望过?” “话是这么说,但这次也太安静了吧……要不咱们去官博底下请愿?这口气我真咽不下去!” “对!必须请愿!哪怕输,也得站著输!这种被人指著鼻子骂『逃兵』的感觉太憋屈了!” …… 星辉大厦,录音棚。 外界的喧囂被厚重的隔音墙彻底隔绝。 棚里没开大灯,只留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菸草味。 韩磊坐在沙发角落,脚边已经多了三个菸头。 他手里捏著打火机,拇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机身,眼睛死死盯著玻璃墙后的那个身影。 录音室里,阿曜戴著耳机,双手插在兜里,头微微低垂,整个人显得有些颓丧。 他没有看谱架上的词。 那几行字,早就刻进了他的骨头里。 “再来一遍。” 凌夜的声音通过耳麦传进去,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这已经是第十八遍了。 对於阿曜这种级別的歌手来说,录一首歌通常只需要三遍。 第一遍找感觉,第二遍修细节,第三遍完美。 但今天,凌夜似乎变成了一个偏执狂。 “阿曜,你还是在『唱』。” 凌夜坐在调音台前,手指轻轻敲击著台面:“我要的不是技巧,不是你的颤音,也不是你那完美共鸣。” “我要的是你的遗憾。” “想想你那失去的三年,想想那些离开你的人,想想那些你明明抓住了却又从指缝里溜走的东西。” 玻璃墙后,阿曜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 遗憾吗? 怎么可能不遗憾。 那三年,他像一条丧家之犬,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舔舐伤口,看著別人在舞台上光芒万丈。 “呼……” 阿曜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闭上了眼睛。 钢琴前奏响起。 简单,单调,却像是一把钝刀子,一下一下地锯著人的神经。 阿曜握紧了麦克风,这一次,他没有用任何技巧。 声音甚至带著一丝沙哑和疲惫,就像是一个中年男人,在深夜的街头,对著空无一人的路灯,自言自语。 “如果那两个字没有颤抖……” “我不会发现我难受……” “怎么说出口……” “也不过是分手……” 控制台前,韩磊摩挲打火机的手猛地停住了。 一种酸涩感,毫无徵兆地衝上鼻腔。 没有撕心裂肺的高音,没有华丽的转音。 就是这种平淡的敘述语气,却让这几句歌词有了千钧的重量。 那是成年人的崩溃。 是那种想哭却哭不出来,想喊却发不出声,只能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嚼碎了咽进肚子里的无力感。 “十年之前……” “我不认识你,你不属於我……” “我们还是一样……” “陪在一个陌生人左右……” 录音室里,阿曜依旧闭著眼,睫毛不受控制地轻颤著。 他没有立刻睁眼,而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又缓缓塌陷下去。 这一刻,他只是芸芸眾生中,一个满身遗憾的普通人。 一曲终了。 余音散去,录音棚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空调运作的轻微嗡鸣声。 韩磊红著眼眶,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却怎么也点不著火。 “操。” 他低骂了一声,声音有些哽咽:“这歌……真特么是个祸害。” 凌夜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 屏幕上的波形图已经停止了跳动,但他仿佛还能听到那个旋律在空气中迴荡。 良久,他才按下通话键。 “过了。” 玻璃墙后,阿曜摘下耳机,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凌夜,这歌要是发出去……” 阿曜顿了顿,声音沙哑:“得哭死多少人啊。” 凌夜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哭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好。” 他站起身,拿起外套披在身上。 “准备宣发吧。” 韩磊吸了吸鼻子,用力揉了把脸,强行恢復了金牌经纪人的专业素养:“文案怎么写?” 凌夜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径直推门而出,只留下一句轻描淡写的话飘在身后。 “这首歌,不需要任何花哨的包装。” “文案就写:有些歌,听懂了是经歷,听不懂是幸运。” 第460章 半场就开上香檳了?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60章 半场就开上香檳了? 距离一月一號零点还有不到十二个小时。 幻音文化工作室的官方微博下,评论区已经炸成了一锅乱燉。 隔壁几家的宣传攻势简直铺天盖地。 墨池娱乐恨不得把林婉的海报贴到每一根电线桿上,盛世娱乐的摇滚预告片更是每半小时轰炸一次热搜。 反观幻音这边,连个像样的屁都没放。 凌夜粉丝的心態彻底崩了,纷纷跑到工作室微博留言。 “ 大大,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能不能別装死啊?” “隔壁张哲东的粉丝已经骑到咱们头上拉屎了,这口气谁咽得下去啊?” “难道真的放弃一月榜单了?虽然对手很强,但咱们也不能连亮剑都不敢吧?” “失望,取关了,本以为你是屠龙少年,结果看到真龙直接嚇尿了。” 而此时,处於风暴中心的凌夜,正窝在客厅深灰色的沙发里。 手机嗡嗡震动,屏幕亮起。 来电显示:【北辰州网癮少年】。 凌夜划开接听,还没开口,周瑾那个標誌性的懒散声音就传了出来,背景里还夹杂著游戏里“defeat”的音效和噼里啪啦的键盘声。 “靠!这辅助是演员吧……喂,凌大才子,还活著没?” “托你的福,活得挺好。”凌夜陷在客厅深灰色的沙发里,目光越过阳台望向窗外的夜色,语气平淡。 “嘖,心態真稳,这都不崩?”周瑾吧唧了一下嘴,似乎在吃什么东西。 “我说,现在外面的盘口都开了,赌你『避战』的赔率是一赔一点一,赌你『硬刚』的赔率是一赔十,你知道哥们儿压了多少吗?” 凌夜挑眉:“你压了我不发歌?” “屁!老子压了一百万你发歌!”周瑾在那头骂骂咧咧,“为了这一百万,你特么最好別给我掉链子,现在全网都在说你怕了林婉和张哲东,讲道理,你要是真没货,这波节奏能把你之前的神格给冲烂了。” 作为站在金字塔尖的天王,周瑾太清楚舆论的反噬有多可怕。 造神需要很久,毁神只需要一瞬间的怯懦。 “歌已经录好了,定时发布。”凌夜喝了一口温水,润了润嗓子,“阿曜唱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阿曜?”周瑾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带著不可置信。 “你工作室旗下那个在二线都算勉强的阿曜?你让他去跟林婉、张哲东这种满级神装的大佬对狙?你是没吃药还是药吃多了?” 周瑾语气里全是荒谬:“大哥,你知道这次是什么局吗?这是一月份的开年大战!是神仙打架!林婉和张哲东那种级別的,粉丝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阿曜淹死!你这是让一个步兵去单挑坦克师啊!” 在娱乐圈,咖位就是护城河,流量就是核武器。 阿曜虽然靠之前的歌翻红了一些,但在那种真正的庞然大物面前,还是太脆了。 “谁规定步兵不能炸坦克?”凌夜反问,语气里透著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篤定。 “掛了,到点了,睡觉了。” “餵?喂!马上就要上台跟人决生死了,你还有心情睡觉?!你这……” “嘟——” 听著手机里的忙音,远在北辰州的周瑾对著屏幕翻了个白眼。 “疯子。” 他骂了一句,然后反手打开了那个名为【蓝星乐坛养老院】的微信群。 群里人不多,但个个都是实打实的歌王歌后。 这些名字隨便拎一个出去,都能让娱乐圈抖三抖。 此时,群里正热闹非凡。 【墨池-林婉】:@盛世-张哲东 哲东哥,刚听了你的预告片段,那鼓点太炸了,今年的榜首肯定是你了,妹妹我就是来陪跑的,主要是想学习一下。[可怜][可怜] 【盛世-张哲东】:林天后太谦虚了。老徐的曲子加上你的嗓子,那就是催泪核弹。我这把老骨头也就是凑个热闹,摇滚嘛,小眾,比不了你们主流情歌。 【晨光-李昂】:两位別互相捧杀了好吧?我的电影排片才35%,压力山大啊。不过有一说一,今年这开年榜单,咱们三家算是把场子撑起来了,没让那些阿猫阿狗抢了风头。 这句“阿猫阿狗”,虽然没指名道姓,但谁都知道在说谁。 周瑾看著屏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 【北辰-周瑾】:各位前辈这么有雅兴?半场香檳都开上了? 【盛世-张哲东】:哟,小周来了,那首《东风破》唱得倒是挺热闹,不过年轻人爱玩新花样是好事,但在硬实力面前,花哨没用。 【墨池-林婉】:是啊小周,那个凌夜……这次好像没动静了?我听雷总说,他们本来想狙击我的,结果好像放弃了?也是,明哲保身嘛,不丟人。 字里行间,那种大前辈的优越感简直要溢出屏幕。 在他们看来,凌夜之前的成功不过是投机取巧,真到了拼刺刀的时候,底蕴才是王道。 周瑾发了个“吃瓜”的表情包,没接话。 就在这时,一条微博特別关注的推送弹了出来。 周瑾切出去一看,眼睛瞬间瞪圆了。 幻音文化工作室,终於发博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具故事感的海报。 整个画面被处理成怀旧的灰白色调,仿佛一段褪色的记忆。 正中央只有两个硕大的字体——《十年》。 字体有些斑驳,透著一种静默的张力。 歌名之下,是简洁的作品信息: 【演唱:阿曜】 【作曲/作词:凌夜】 而在海报底部的留白处,印著一行触动人心的小字文案: “有些歌,听懂了是经歷,听不懂是幸运。” 除此之外,別无他物。 微博发出的瞬间,一直守候在评论区的粉丝先是一愣,隨即如同久旱逢甘霖般狂欢起来。 “臥槽!诈尸了!终於发博了!” “《十年》?这歌名……有点简单啊,不够霸气,但既然是凌夜大大写的,盲猜一波有深意!” “前排占座!只要敢发歌就是好样的!咱们虽然人少,但输人不输阵,把场子撑起来!” “『听懂了是经歷,听不懂是幸运』……这文案有点扎心啊,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虽然粉丝们士气大振,但外界的舆论却更加肆无忌惮。 【蓝星乐坛养老院】群里,消息刷得更快了。 【晨光-李昂】:[图片]我草?凌夜诈尸了?居然真发歌了!但这《十年》是什么鬼……这名字也太有年代感了吧,还有这个文案,听不懂是幸运?这歌是量子力学做的?还需要门槛? 【墨池-林婉】:阿曜?让他来跟我们爭榜?凌夜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们了?一个粉丝连我零头都不到的二线歌手,拿什么打? 【盛世-张哲东】:看来是我们高估他了,年轻人,稍微有点成绩就飘了,以为隨便写个东西,隨便找个人唱就能糊弄听眾。 看著群里那一串串洋溢著快活气息的文字,周瑾靠在电竞椅上,点燃了一根烟。 他深吸了一口气,吐出一个烟圈,眼神里带著一丝怜悯。 “都以为稳了?” 他太了解凌夜的性子了——从不打无准备之仗,既然敢在这个节骨眼把歌扔出来,就绝不可能是什么哑炮。 “一群傻逼。” 周瑾在心里骂了一句,然后在群里发了一个“拱手佩服”的表情包,隨后直接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他关了灯,拉上窗帘,像是一个等待核爆的观察者。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23:55。 23:58。 23:59。 无数双眼睛,都在盯著那个即將跳动的数字。 第461章 说好的爭榜,怎么把人唱哭了?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61章 说好的爭榜,怎么把人唱哭了? 一月一號,零点整。 各大音乐平台的伺服器在这一刻出现了明显的卡顿。 疯狂飆升的实时试听人数和评论刷新速度,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屠杀。 晨光娱乐,天王李昂的《极速》声势最为浩大。 配合著电影预告片的弹窗推送,那令人肾上腺素飆升的高音和重金属摇滚,瞬间引爆了听眾的耳膜。 歌曲下方的评论区,仅过了一分钟就突破了999+。 “燃炸了!这特么才是爷们儿该听的歌!” “李昂杀疯了!这高音,天灵盖都给我掀飞了!” 不甘示弱的是盛世娱乐的张哲东,摇滚教父的嘶吼让无数深夜修仙党的dna跟著躁动,实时热度指数直线飆升。 而墨池娱乐的林婉,那首《旧梦难温》虽然没有炸裂的开场,但评论区的增长速度却令人咋舌。 全是“姐姐好美”、“哭死我了”的刷屏,试听留存率高得嚇人。 这三家的实时热度数据咬得很死,几乎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將其他同期发布的新歌远远甩在身后。 而在新歌推荐列表的角落里,幻音工作室的《十年》,就像个误入高端酒局的穷学生,数据表现得有些格格不入。 它的试听量在缓慢爬升,不像前三家那样呈爆发式增长。 最诡异的是它的评论区——相比於其他家热闹非凡的景象,这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 东韵州,某廉价出租屋內。 李哲把吃了一半的泡麵推到一边,盯著电脑屏幕上的榜单冷笑。 作为张哲东的死忠粉,也是资深“键盘钢琴家”,他刚才已经在粉丝群里衝锋陷阵了半小时,把那些敢质疑“摇滚不死”的言论喷得体无完肤。 “凌夜?阿曜?呵,什么档次,跟我们教父同台?” 李哲点开那个灰白色的封面,手指悬在滑鼠上,带著几分戏謔:“让我听听,这所谓的『听不懂是幸运』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点击播放。 没有前奏的铺垫,也没有华丽的乐器炫技。 只有几声清脆却略显单调的钢琴音,像是深夜里落在窗台上的雨滴,一下,一下,敲得人心慌。 “如果那两个字没有颤抖…” 阿曜的声音传了出来。 李哲愣了一下。 这声音……太干了。 没有混响,没有炫技的转音,甚至能听到换气时那一丝压抑的颤抖。 这哪里像是在唱歌? 这分明就是一个失意潦倒的男人,手里捏著半根烟,坐在你对面,低著头在喃喃自语。 “我不会发现我难受…” “怎么说出口,也不过是分手…” 李哲嘴角的冷笑僵在脸上,慢慢消失。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烟盒,却抓了个空。 三个月前,他和谈了五年的女友分了。 分得很体面,没有爭吵,没有狗血,只是她说累了,他说好,祝你幸福。 他以为自己早就走出来了。 这三个月,他照常上班,照常打游戏,照常在网上跟人对喷,活得像个没心没肺的混蛋。 “如果对於明天没有要求…” “牵牵手就像旅游…” 耳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只有一种无可奈何的陈述。 可就是这种平淡,像是一把钝了的锯子,锯开了李哲那层偽装坚硬的外壳。 “成千上万个门口,总有一个人要先走…” “怀抱既然不能逗留…” “何不在离开的时候…” “一边享受 一边泪流…” 李哲放在键盘上的手开始发抖。 他想起了那天在火车站送她,那个检票口,他看著她的背影消失,转身的时候,还笑著跟自己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原来,那不是瀟洒。 那是麻木,是反射弧太长,疼还没传到脑子里。 副歌响起。 “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你不属於我…” “我们还是一样,陪在一个陌生人左右…” “走过渐渐熟悉的街头…” “十年之后,我们是朋友,还可以问候…” “只是那种温柔,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 “情人最后难免沦为,朋友……” 最后这一句,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李哲的心口,砸碎了最后一点防线。 “操……” 李哲骂了一句,声音却哑得厉害。 视线瞬间模糊,眼泪跟断了线似的往下掉,直接砸在键盘的回车键上。 他想关掉这该死的歌,滑鼠指针却怎么也对不准那个叉。 他想在评论区骂一句“难听死了,唱的什么狗屁”,手指放在键盘上,却抖得敲不出一个完整的拼音。 原来,听不懂,真的是一种幸运。 …… 另一边,北辰州,凌晨的雨夜。 计程车司机老张把车停在路边,打开了双闪,点了根烟。 后座的姑娘已经哭了二十分钟了。 从上车开始,她就在接电话,声音从歇斯底里到卑微乞求,最后变成了死一般的沉默。 老张嘆了口气,没催她,只是默默关掉了正在播放的动感摇滚电台。 那种吵闹的音乐,这时候听著太刺耳,太不懂事。 他隨手切到了天籟榜,想找首安静点的,手滑点开了一首《十年》。 钢琴声流淌而出,和窗外的雨声混在一起。 车厢里原本只有姑娘压抑的抽泣声,隨著那句“怀抱既然不能逗留,何不在离开的时候,一边享受,一边泪流”响起,后座的哭声突然停了一瞬。 紧接著,是一声彻底崩溃的嚎啕大哭。 姑娘把头埋进膝盖里,哭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哭出来。 老张夹著烟的手抖了抖,菸灰落在裤子上都没察觉。 他是个五十岁的老男人了,离异,独居,每天在这个城市里像个幽灵一样游荡。 他听著歌词里的“十年之后,我们是朋友”,看著窗外被雨水模糊的霓虹灯,眼眶有些发酸。 那个让他“找不到拥抱理由”的人,现在过得好吗? 听说她再婚了,孩子都上初中了,那个男人对她挺好的。 如果当初自己没那么倔,如果当初能多挽留一句…… 老张从置物盒里抽出一张纸巾,没回头,直接递给后座的姑娘。 “姑娘,哭吧。”老张的声音混著雨声,有些沧桑,,也有些沙哑。 “哭出来就好了,这歌写得真特么坏,专门欺负咱们这些没福气的人。” …… 网络上,出现了一种诡异的现象。 前三名的歌曲评论区热闹非凡,粉丝控评、路人叫好。 唯独《十年》的评论区,安静得可怕。 下载量在缓慢攀升,但评论数却少得可怜。 这让一直盯著数据的各大公司宣发团队鬆了一口气。 墨池娱乐的微信群里。 【宣发-王总】:嚇我一跳,我还以为凌夜憋了什么大招,看来这首《十年》是个哑炮,评论区都没人说话。 【经纪人-陈涛】:正常,阿曜这种咖位,怎么跟林婉姐拼?那是找死。 然而,他们没有看到的是,在那些沉默的背后,是无数个拿著手机、红著眼眶、根本打不出字的破碎灵魂。 零点十分。 第一条长评终於出现在了《十年》的评论区。 id叫“戒菸戒酒戒你”。 没有华丽的辞藻,也没有专业的乐评分析,只有满屏的破碎感。 “初听不识曲中意,再听已是曲中人。凌夜,你贏了。我输给了这十年,也输给了你这首歌。刚给前任发了条微信,只有四个字:新年快乐。然后把她拉黑了。谢谢你,让我死心,也谢谢你,让我哭得像个傻逼。” 这条评论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紧接著,第二条、第三条、第一百条…… 那些原本沉默的听眾,像是终於找到了一个树洞。 “我也想问候,可我连问候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看著她的朋友圈,看她和別人秀恩爱。” “十年?我和他只有三年,但我感觉用尽了一生的力气。” “听到『情人最后难免沦为朋友』,我直接在宵夜摊哭成了傻逼。邻桌的大哥和店员都看著我,但我停不下来。” “別听!千万別听!如果你心里藏著人,这歌就是毒药!” 没有爭吵,没有撕逼,没有粉丝控评。 《十年》的评论区,变成了一座深夜的“全网懺悔室”,无数破碎的故事在这里堆叠,这种沉重的情绪感染力,比任何冰冷的数据都要恐怖一万倍。 第462章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62章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 中午11点55分。 【蓝星乐坛养老院】微信群里,气氛热烈得像是已经提前过年。 【墨池-林婉】:[红包] 大家同乐。虽然数据还没最终定榜,但这一上午的势头,还得感谢各位承让。老徐刚才给我打电话,说这首《旧梦难温》是他近五年最满意的作品,这还要多亏哲东哥和李天王的压力给得足。 这话说得漂亮,既抬高了对手,又暗戳戳地秀了把优越。 【盛世-张哲东】:哈哈,林天后客气。摇滚毕竟受眾窄,吃了亏。不过我觉得咱们三家下载量咬得很紧啊,今年的乐坛,总算有点“诸神之战”那味儿了。 【晨光-李昂】: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在场上,对了,那个凌夜那边的《十年》什么情况? 【墨池-林婉】:看了,评论区倒是挺热闹,不过我大概扫了一眼,全是些不知所云的矫情文字,什么“爱而不得”、“青春遗憾”之类的。现在的年轻人啊,抗压能力太差,稍微有点不如意就跑到网上无病呻吟,把评论区当垃圾桶倒苦水。这种靠贩卖廉价情绪堆起来的热度,虚得很,成不了气候。 一直潜水的周瑾,看著屏幕上的消息,嘴角抽了抽。 无病呻吟?虚? 他隨手把还没抽完的烟掐灭在菸灰缸里,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最后只发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包: 【北辰-周瑾】:[搬好小板凳.jpg] 【盛世-张哲东】:哟,小周这是不服气?没事,下个月你发歌,哥哥让你两手。 11点59分。 各大音乐平台的后台数据开始进行整点前的最后一次校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即將跳动的数字上。 墨池娱乐,运营总监手里攥著平板,一脸自信地对雷万钧说道:“雷总,通稿模板已经做好了,標题是《王者归来!林婉苦情天后实至名归》。只要榜单刷新,我们立刻全网推送,绝对能抢占第一波热搜。” 雷万钧微微頷首,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嗯,准备得不错。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不重要,那个凌夜……” 话音未落,墙上的电子时钟跳到了12:00。 紧接著,“天籟总榜”,刷新了。 运营总监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硬在原地。 雷万钧原本正在去拿雪茄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此时此刻,不仅仅是墨池娱乐。 晨光娱乐、盛世娱乐,乃至整个三州关注著这张榜单的人,都在这一刻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榜单第一: 《十年》——演唱:阿曜 / 作曲:凌夜 下载量:2850万 热度指数:爆 榜单第二: 《极速》——演唱:李昂 下载量:1100万 热度指数:热 榜单第三: 《旧梦难温》…… 断层。 不是微弱优势的险胜,也不是你追我赶的焦灼。 是特么的断层碾压! 那个被他们嘲笑“无病呻吟”、“成不了气候”的《十年》,用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把三位天王天后按在地上摩擦。 近三千万的下载量! 这是什么概念? 意味著昨晚发歌后的十二个小时里,三大州接近有三千万的夜猫子都在听这首歌! 【蓝星乐坛养老院】群里,死一般的寂静。 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张哲东那句“哥哥让你两手”上,现在看来,这行字就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得屏幕都在震动。 周瑾看著手机,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在群里发了一句: 【北辰-周瑾】:哲东哥,那这手……还让吗? 没人回復。 估计都忙著找速效救心丸去了。 …… 如果说榜单的血洗只是业內人的地震,那么网际网路上的舆论风暴,才刚刚开始。 热搜榜彻底疯了。 前十个词条里,有六个跟《十年》有关。 #全网寻找前任# #十年之后我们是朋友# #阿曜把人唱哭了# #听十年不哭挑战# #別在深夜听十年# 点开任何一个词条,扑面而来的不是粉丝的控评,而是满屏的“大型破防”现场。 某知名游戏主播“pd猪”,平日里以嘴臭和搞怪著称。 为了蹭热度,他开了个直播间標题叫“猛男挑战《十年》,哭一声我是狗”。 “兄弟们,这就一首破歌,有什么好哭的?我跟你们说,我心硬如铁!这波必不可能输!” pd猪戴著耳机,一脸不屑地点了播放。 前奏钢琴响起,他还跟著哼哼两句,顺便点了根烟,一副“就这”的表情。 第一段主歌结束,他夹烟的手不动了,眼神开始发直,像是想起了什么陈年旧事。 等到那句“一边享受,一边泪流”出来的时候,直播间几百万观眾眼睁睁看著这个两百斤的胖子,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直到副歌高潮。 “直到和你做了多年朋友,才明白我的眼泪,不是为你而流,也为別人而流……” pd猪猛地把菸头往地上一摔,甚至忘了它是点著的。 “呜……我不玩了!我想那个死女人了!呜呜呜……” 两百斤的猛男在镜头前哭成了两百斤的孩子,鼻涕泡都哭出来了。 弹幕瞬间爆炸: “哈哈哈哈,狗!你是真的狗!” “別笑了,我也哭了,这歌有毒!” “刚才还在笑主播,现在我已经给前女友发了句新年快乐,结果发现被拉黑了,更想哭了。” 这种现象像病毒一样蔓延。 这首歌已经脱离了音乐的范畴,变成了一种情绪的发泄口。 …… 幻音文化工作室。 凌夜坐在办公桌后,正拿著手机,登录了【幻音文化工作室】的官方帐號,刷著《十年》的评论区。 此时的评论区,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树洞”,埋葬著无数人的青春和遗憾。 凌夜指尖轻滑,停在了一条点讚数很高的热评上。 id【等风也等你】: “分手五年,昨晚听了这首歌,没忍住给他打了个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听到了他那边孩子的哭声。我没说话,掛了。凌夜,你说得对,听懂了是经歷,听不懂是幸运。我是那个倒霉蛋。” 凌夜想了想,敲击键盘,回復道: 【幻音文化工作室v】: “那一刻你心里有场海啸,可你静静站著,没有让任何人知道。別回头了,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祝好。” 这条回復刚发出去,评论区瞬间炸锅。 “臥槽!捉住活的大大!” “工作室號是凌夜本人在登吧?这语气绝了!” “『迟来的深情比草轻贱』……太狠了,但我喜欢!” “凌夜你没有心!你写歌杀人就算了,还带补刀的?” 凌夜並没有停手。 他又翻了一条。 id【舔狗不得house】: “十年了,我还是备胎。她下个月结婚,给我发了请帖。凌夜大大,我该去吗?” 【幻音文化工作室v】: “去,为什么不去?这是你唯一一次有机会,看著她亲吻別人而不用担心被扇耳光的时候。记得多吃点,隨了份子钱,吃回本才是对青春最好的交代。” 这条回復更是绝杀。 那种看透世事的通透,混合著一种“毒鸡汤”美学,瞬间击穿了网友们的防线。 “你是魔鬼吗?『吃回本才是对青春最好的交代』,我哭著哭著笑出了猪叫。” “这才是大师啊!这碗毒鸡汤我干了!” “凌夜:笔给你,你来写?我负责扎心就行了。” 凌夜继续翻牌。 id【以此纪念】: “大大,我真的很爱他,但他把我拉黑了,我是不是该换个號加他,告诉他我还在等?” 【幻音文化工作室v】: “不用了,他没把你拉进黑名单,只是把你请出了他的世界。没有人会在原地等你,大家都很忙,別演独角戏了,感动了自己,噁心了別人。” 隨著凌夜的几条“神回復”,《十年》的热度再次迎来了一波恐怖的爆发。 #凌夜毒舌回復# 直接衝上了热搜。 网友们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疯狂涌入评论区,求翻牌,求扎心,求骂醒。 原本悲伤的“树洞”,在凌夜的参与下,变成了一场全网狂欢的“受虐大会”。 这种“宠粉+虐粉”的闭环,让《十年》彻底坐稳了神坛。 …… 北辰州,晨光娱乐总部。 李昂看著手机屏幕上那刺眼的“热度指数:爆”,以及凌夜那几条被疯转的“毒鸡汤”,狠狠地把价值不菲的耳机摔在了桌上。 “这特么也行?” 他气得胸口起伏,咬牙切齿:“不就是卖惨吗?不就是搞情怀吗?这帮听眾是不是脑子有病?放著大製作不听,去听这种……这种毒鸡汤?” 经纪人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捡起耳机,低声说道:“李哥,刚刚接到院线那边的电话……” “说!”李昂没好气地吼道。 “院线说……这周末的排片可能要调一下。”经纪人吞了吞口水,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好多观眾反映,看完《极速营救4》出来太兴奋,跟《十年》的情绪不搭,影响他们……emo。所以,很多影院打算在休息区循环播放《十年》,顺便把我们的排片……稍微降两个点。” 李昂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笑话。 因为观眾要emo,所以要把他演唱主题曲的s级大片排片降下来? 这是什么阴间逻辑?! 第463章 惹不起但躲得起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63章 惹不起但躲得起 一月二號,中午十二点。 西琼州,墨池娱乐总部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前,雪已经停了,但办公室里的气压低得让人想逃。 雷万钧盯著投影幕布上那个红得刺眼的数据,手里的雪茄都要燃到了指尖,但他似乎毫无察觉。 天籟榜榜首:《十年》 单日下载量:3240万 打破蓝星近年来单日下载最高记录 “三千两百四十万……” 雷万钧喃喃自语,嗓子干得像吞了一把沙子。 这巴掌不仅扇在墨池娱乐脸上,更是把所有自以为是的“老牌巨头”扇得眼冒金星。 仅凭一首歌,一种情绪,就在二十四小时內,把所谓的天王、天后、s级大片,统统踩在了脚下。 那个叫阿曜的二线歌手,一夜之间,身价暴涨。 “雷总……”运营总监站在长桌末端,脸色难看得像吞了苍蝇。 “昨天发出去的那几篇通稿……现在评论区已经被网友冲烂了,全是嘲讽我们『半场开香檳』的……” 雷万钧猛地回过神,脸色阴沉得可怕。 “刪了!全部刪掉!” 他深吸一口气,將雪茄狠狠按进菸灰缸里,力道大得像是要碾碎什么东西。 “公关部立刻干活,把所有关於『爭榜』、『第一』的通稿,都给我撤下来!” 运营总监如蒙大赦,连忙点头:“是,我这就去办。” “还有。” 雷万钧叫住了正要出门的总监,目光透过窗户,望向东韵州的方向,眼神里出现了一种名为“忌惮”的情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通知艺人部,从今天开始,公司所有一线以上的歌手发歌,必须提前去打听凌夜的动向。” “如果撞车……”雷万钧顿了顿,语气里透著一股深深的无力,“那就改期,惹不起,我们躲得起。” 不仅是墨池娱乐。 北辰州的晨光娱乐、东韵州的盛世娱乐,在看到那断层的数据后,几乎在同一时间做出了相同的决定——撤稿、闭麦、避让。 在这个被资本和流量裹挟的时代,凌夜用一种近乎蛮横的才华,硬生生逼得三大巨头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这也算是一种……屈辱的默契吧。 …… 星辉娱乐,幻音文化工作室。 与外界的哀鸿遍野不同,这里热闹得像个菜市场。 “哎哟,王老师!您太客气了!……对对对,凌老师最近確实在忙……什么?价格好商量?好好好,我一定转达!” “刘天王?哎呀稀客稀客!……您想约歌?这……这得看档期啊,您也知道,现在排队的人太多了……” 韩磊一只手拿著手机,另一只手还在座机上按著免提,整个人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笑得满面红光,褶子都快把眼睛挤没了。 自从昨天《十年》登顶,工作室的电话就被打爆了。 这叫什么?这就叫万邦来朝! 那些顶级的一线歌手、甚至是早已自立门户的歌王歌后,都像闻著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扑了过来。 谁都看出来了,凌夜这双手,那就是点金手! 阿曜那种“过气”歌手都能被捧成“催泪歌神”,要是换个底子更好的,那还不得起飞? “呼……” 掛断了第不知道多少个电话,韩磊灌了一大口凉茶,抹了一把脸。 伴隨著印表机停止工作的嗡鸣声,他一把抓起出纸口那厚厚一摞刚列印好的邀歌资料,兴冲冲地推开了凌夜办公室的门。 “凌夜!咱们这次是真发了!” 一进门,韩磊就把那摞资料“砰”地一声拍在办公桌上,震得凌夜手边的水杯都晃了晃。 凌夜正在电脑前敲字,闻言停下动作,抬头看了他一眼,神色如常:“韩哥,淡定点。” “淡定?这让我怎么淡定!”韩磊隨手抽出一份文件,激动得唾沫横飞。 “你看这个,西琼州的最年轻的天后陆思妍,想请你给他量身定做一首,开价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三百万!还是税后!只要一首歌!” “还有这个,北辰州的老牌天王李泽诚,他已经很久没发新歌了,这次特意想邀你帮写一首主打曲,还放话说只要你答应,分成比例隨便咱们填!” “这可是李泽诚啊!虽然沉寂了这么多年,但外界都盯著他的动静呢,现在为了復出能一鸣惊人,他竟然把宝全押在了你身上,连这种不平等的霸王条款都敢签!” 韩磊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幻音工作室称霸蓝星乐坛的那一天。 “凌夜,我觉得咱们完全可以挑几个接了。这些独立工作室的大佬,手里握著的资源和人脉可不比那些大公司差,跟他们搭上线,正好可以帮咱们拓展人脉。” 凌夜扫了一眼那堆文件,目光並没有在那些惊人的数字上停留太久。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太多的情绪波动。 “知道了。” 凌夜指了指旁边的文件柜。 “先放一边吧,我最近有点忙。” 韩磊愣了一下,看著凌夜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忍不住急道:“不是……这可是送上门的钱和人脉啊,你就这么晾著?万一他们等不及……” “好饭不怕晚。” 凌夜打断了他,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等我忙完手头的事,会抽空看一看,挑一两个顺眼的合作。” 现在的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需要靠数量来证明自己的新人了。 韩磊张了张嘴,看著凌夜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最后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行吧,你是老板你说了算。这也就是你,换个人敢这么晾著那帮天王天后,早被喷死了。” 韩磊嘟囔著退了出去。 办公室重新恢復了安静。 凌夜点开瀏览器,扫了一眼番茄的后台。 《鬼吹灯》隨著剧情推进至万眾瞩目的《崑崙神宫》篇章,冰川水晶尸与九层妖塔的诡譎谜团接踵而至,数据依旧稳健,毫无悬念地霸占著悬疑灵异榜的榜首。 而双开的那本《斗破苍穹》,在“莫欺少年穷”的退婚流与逐渐展开的“异火”设定双重加持下, 数据以一种恐怖的曲线飆升。 评论区里全是嗷嗷待哺的读者。 “这就是爽文的魅力啊……”凌夜嘴角微扬。 不过,这还不够。 小说只是地基,音乐只是先锋。 真正能让一个文明的文化內核深入人心的,永远是那些有血有肉、权谋交织、情义千秋的视觉盛宴。 凌夜关掉小说后台,滑鼠移动到桌面空白处。 右键,新建文件夹。 重命名。 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脆。 《琅琊榜》 看著这三个字,凌夜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如果说《十年》是他在乐坛投下的核弹,那么这部剧,就是他准备给这个世界影视圈上的一堂课。 一堂关於什么是“权谋”,什么是“赤子之心”,什么是“麒麟才子”的课。 凌夜打开文档,敲下第一行字。 【第一集:琅琊榜首 化名进京】 第464章 谁家好人一边写《琅琊榜》一边嚇读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64章 谁家好人一边写《琅琊榜》一边嚇读者啊?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星辉娱乐幻音工作室的员工们发现,自家老板直接开启了“飞行模式”。 《十年》毫无悬念地霸占了榜首,引发的討论狂潮至今未退。 作为始作俑者,凌夜却玩起了消失,整天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 除了偶尔出来接水或去洗手间,他几乎整天都待在那张办公椅上。 韩磊很识趣,即便外面的求歌电话响个不停,他也没去打扰凌夜。 看著凌夜那副废寢忘食的模样,韩磊心中纳闷:这到底是在忙什么?不过看这投入的劲头,指不定又要憋出什么大招。 但他不知道的是,凌夜这“闭关”,其实是一心三用。 清晨到午后,他是算无遗策的“麒麟才子”,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一行行权谋大戏跃然纸上。 到了下午茶时间,他又切號上线,化身那个让全网又爱又恨的“酒后少女的梦”。 此刻,凌夜端起黑咖啡抿了一口,看著《鬼吹灯》的书评区,眼神里透著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恶趣味。 隨著剧情推进到《崑崙神宫》,冰川水晶尸和九层妖塔的设定一拋出来,那股子阴冷诡譎的劲儿,直接把读者嚇得嗷嗷叫。 【书友2023】:大大!做个人吧!大半夜更新这段,我家猫刚才跳我背上,我差点当场去世!这哪是看小说,这是在玩命啊! 凌夜笑了笑,手指飞快敲击回復。 【酒后少女的梦】:温馨提示:看书前请检查床底、衣柜及天花板。另外,裹紧小被子,它能封印一切妖魔鬼怪。 回復发送几秒后,评论区瞬间热闹起来。 “???你是魔鬼吗?” “本来只怕猫,现在我连床底都不敢看了!栓q了!” “这就是大神的『关怀』吗?含泪收下,今晚通宵不敢睡了。” 调戏完这帮又菜又爱玩的读者,凌夜熟练地切到《斗破苍穹》后台。 如果说《鬼吹灯》是惊悚探险的过山车,《斗破》就是简单粗暴的肾上腺素泵。 隨著“异火榜”设定铺开,那种焚天煮海的宏大画面,直接把看惯了火球术的土著读者震得一愣一愣的。 【萧炎座下大弟子】:我就想知道,排名第一的异火到底是什么?急急急! 凌夜略一思索,敲下一行字。 【酒后少女的梦】:第一异火乃传说中的“帝”,集万火於一身。剧透到此为止,再问自杀。 看著评论区再次被“臥槽”刷屏,凌夜心满意足地关掉瀏览器,將注意力重新拉回到那个名为《琅琊榜》的文档上。 虽然脑子里有现成的文娱库,但要把五十四集的剧本“搬运”出来,还得符合蓝星的影视工业標准,依然是个庞大的工程。 凌夜手指翻飞,正在写全剧的高光时刻——“梁帝生辰,重审赤焰”。 屏幕上的文字快速增加,剧情来到了高潮。 【场景:大梁朝堂大殿·梁帝寿宴】 【时间:日/內】 【人物:梁帝、蒞阳长公主、萧景琰、梅长苏、霓凰郡主、纪王、言侯、群臣】 蒞阳长公主起身走到御前跪下,所有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蒞阳长公主:罪妹蒞阳,今日於大殿之上,代夫罪,首告先夫谢玉之罪行! 这一句,如惊雷炸响。 凌夜的手速飆升,脑海中仿佛正在播放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戏。梁帝的错愕、狂怒,霓凰拔剑护主的决绝,纪王、言侯接连站队的悲壮。 直到萧景琰大步上前,跪於长公主身侧:“儿臣附议!请父皇准长公主当堂首告!” 最后,镜头给到角落里的梅长苏。 他静静地看著这一切,看著那金碧辉煌的大殿,变成了困住帝王的囚笼。 凌夜敲下那句字字泣血的台词: 蒞阳长公主(叩首):十三年前,赤焰军主力七万忠魂,因谢玉与夏江构陷,尽数冤死梅岭!愿陛下,重审赤焰旧案,以安亡者之灵! 这一刻,真相如洪水决堤,避无可避。 时间流逝,日历翻到了一月二十號。 冬日的暖阳透过落地窗,懒洋洋地洒在桌上。凌夜敲下“全剧终”三个字,整个人像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瘫在椅背上。 五十四集,半个多月,搞定。 凌夜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端起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韩磊探头进来,手里提著两份外卖:“凌夜,都下午两点了,神仙也得吃饭啊。我看你这大半个月跟修炼似的。” 他一边说著,一边把外卖放在茶几上,眼神却被印表机那边吸引了。 那台可怜的机器正在嗡嗡作响,出纸口已经堆了一座“小山”,还有纸张源源不断地吐出来。 “这……这是啥?”韩磊有点懵。 凌夜走到沙发旁坐下,语气稀鬆平常:“这是剧本。” “剧本?”韩磊愣了一下,隨即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这半个月……是在写剧本?!” 他原以为凌夜闭关半个月,是在憋什么新歌的大招去炸二月榜单。 结果,你告诉我你在写剧本? 韩磊几步衝到印表机前,拿起一张还带著热乎气的纸。密密麻麻的分镜、台词、场景调度,看得他头皮发麻。 “《琅琊榜》……五十四集?” 韩磊快速扫视著那一摞厚厚的纸堆,眼皮子猛地一跳。 这是要拍电视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韩磊觉得有些荒谬,可看著眼前实打实的文字,他又不得不信。 “这……真是你一个人搞定的?”韩磊难以置信地看著凌夜,“你是人形印表机吗?大半个月写一部连续剧?” 凌夜打开外卖盒子,掰开一次性筷子:“嗯,框架和分集早就想好了,就是把字打出来而已,回头还得精修一下台词。” 韩磊看著淡定乾饭的凌夜,又看了看那堆“神跡”般的剧本,最后只能竖起大拇指,憋出两个字:“牛逼。” 他小心翼翼地把剧本整理好,神色正经了几分:“对了,有个事得和你说一声,还是关於北辰州天王李泽诚的。” “他又打电话来了?” “嗯,这是第五次了。”韩磊感慨道,“这次姿態放得更低,说只要你愿意写,条件隨便开,还记得半个月前那份资料吗?” 凌夜放下筷子,从桌上一堆乱七八糟的文件里翻出了李泽诚的邀歌夹。 “李泽诚特意嘱咐,让你务必看一眼具体要求,如果还是不愿意,他就彻底死心。”韩磊无奈道。 凌夜抽出文件。 在这个圈子,天王能做到这份上,確实是给足了面子。 再拒绝,就显得有点不知好歹了。 况且,若能让外州天王唱自己的歌打榜,也是对自身影响力的提升。 “行,我看看。” 凌夜翻开文件夹,目光扫过那几行加粗的核心诉求: 1. 不要情情爱爱,腻歪。 2. 要有男人之间的洒脱,最好带点古典韵味,但不能土。 3. 让人听了想喝酒,想舞剑,想去江湖里走一遭。 看著最后一行字,凌夜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想喝酒?想舞剑?闯荡江湖? 这要求……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呢? 第465章 別装了!你只是想逃避!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65章 別装了!你只是想逃避! 凌夜没急著回消息,隨手捞起桌上的监听耳机扣在头上。 手指在键盘上轻敲,搜索框里输入“李泽诚”三个字。 作为北辰州曾经的“摇滚悍將”,李泽诚的曲库很丰富。 凌夜隨手点开了一首十年前的成名作《烽火连城》。 这是李泽诚巔峰时期的代表作,主打狂野不羈与热血吶喊,歌声里全是那种不论生死的草莽气。 前奏激昂,鼓点密集。 凌夜靠在椅背上,闭著眼听了半分钟,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他又切了一首,这次是李泽诚最新的转型之作,偏粗獷民谣风格的《荒野》。 这一首听完,凌夜眼中的失望之色更浓了,摘下耳机,隨手往桌上一扔,忍不住摇了摇头。 “怎么了?”韩磊一直在旁边观察凌夜的表情,见状心里咯噔一下。 “是不行吗?不行我就去回绝了……” “不是不行。” 凌夜指了指电脑屏幕:“是他对自己声音的认知有偏差。” “偏差?”韩磊一愣。 “他想要我帮他写一首听了『想喝酒、想舞剑、想去江湖走一遭』的歌?”凌夜嗤笑一声。 “他年轻时的嗓音条件確实没问题,底子厚,技巧也老辣,但问题在於,他现在的声音里,那种『劲儿』变了。” 凌夜指尖轻点扶手,语气平淡:“年轻时,他的嗓子是把见血的刀,嘶吼能破浪,但刚才那首《荒野》,尾音太沉,一直在往下坠。” “这种状態去唱江湖豪侠?那是自欺欺人。” 凌夜关掉了播放界面,身子顺势往后一靠: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现在的声音,唱不出江湖的那种洒脱。” 凌夜心里跟明镜似的:如果写一首《沧海一声笑》这样的歌强行给他唱,那只会显得不伦不类,他根本撑不起《沧海一声笑》的那种逍遥的意境。 “那……这单子黄了?”韩磊有些惋惜。 “谁说黄了?”凌夜起身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温水。 水流声潺潺,一段封存在记忆深处的旋律,已经顺著这股水流清晰地浮了上来。 或许那首歌適合他。 “韩哥。”凌夜抿了一口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回復李泽诚,让他来一趟工作室,歌我可以写,但不是他想要的那种江湖风,有更適合他的歌。” …… 北辰州,李泽诚个人工作室。 录音室的隔音门紧闭,只有指示灯孤独地亮著红光。 李泽诚瘫坐在控制台前的转椅上,手里捏著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他和前妻笑得没心没肺,那时候他还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 直到那场婚变像泥石流一样衝垮了一切。 这三年,他像个疯子一样,经歷了从最初的无法置信,到后来的愤怒咆哮,再到现在的……无力挣扎。 外界都以为他在闭关修炼,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炼狱里打滚。 每一个深夜,他都在想她。 想她的好,想她的绝情。 他在这种拉扯中反覆煎熬,执迷不悔,又痛恨自己的软弱。 “泽诚,別看了。” 经纪人黄旭推门进来,手里端著一杯温水,看到李泽诚手里的照片,无奈地嘆了口气。 “都三年了,该放下了,幻音文化工作室那边还没消息,估计……又是石沉大海了。” “放下?” 李泽诚把照片反扣在桌面上,声音沙哑,带著自嘲的苦笑。 “我也想放下,所以我才想唱江湖,想唱洒脱。我想告诉自己,大丈夫何患无妻,我想借著歌里的豪气,把心里这些烂七八糟的情绪一刀两断!”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里全是近乎病態的执拗。 “我听过凌夜的歌。” “我听过凌夜的歌,从《消愁》到《十年》。”李泽诚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那个年轻人……他懂人心,那些所谓的曲爹写的歌,全是技巧,全是套路,根本触不到我心里的痛处,但凌夜不一样……”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觉得他能看穿我,如果连他都写不出能救我的歌,那我这辈子,估计也就这样了。” 他哪里是想要什么江湖,他就是想逃避。 他想披上一层大侠的马甲,假装自己不再是那个被感情折磨得彻夜难眠的可怜虫。 这是他最后的挣扎。 如果不成…… 李泽诚闭上眼,靠在椅背上,脑海中全是前妻离开时那个决绝的背影,如同一根刺,扎在肉里,拔不出来,碰一下就钻心地疼。 就在这时。 嗡—— 放在控制台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在死寂的录音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李泽诚猛地睁开眼,屏幕上跳动著两个字:【韩磊】。 录音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手机震动引起桌面的轻微共振声。 黄旭放下水杯,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李泽诚的手有些发抖,他深吸一口气,用力在裤子上擦了擦手心的冷汗,这才颤抖著按下了接听键。 喉结滚动,声音乾涩得像生锈的齿轮。 “餵……韩经理。” 电话那头传来韩磊沉稳的声音,没有任何寒暄,直奔主题。 “李老师,凌夜老师刚看了你的要求。” 李泽诚的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说……”韩磊顿了顿,语气有些古怪,“你的要求,他驳回了。” 李泽诚眼中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驳回了…… 连他也觉得我不行吗? 也是,一个连自己情绪都控制不了的废物,还想唱什么江湖豪情,简直是笑话。 “不过,”韩磊的话锋突然一转。 “凌老师说,如果你愿意相信他,就来一趟东韵州。” 李泽诚愣住了,手机差点没拿稳:“去……东韵州?”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了韩磊的声音: “他说,他有一首更適合你的歌,但这首歌不是你想要的江湖。” “李老师,凌夜问你,敢不敢来?” 第466章 《独家记忆》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66章 《独家记忆》 东韵州的冬天,湿冷入骨。 下午三点,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停在星辉娱乐楼下。 车门拉开,李泽诚裹著一件厚重的黑色羊绒大衣走了下来。 他戴著墨镜,下巴上的胡茬泛著青黑,周身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经纪人黄旭提著公文包跟在身后,提著公文包,神色紧绷。 幻音工作室。 “李老师,这边请。”韩磊脸上堆著笑,心里却在打鼓。 这位爷今天的状態,看著像是来砸场子的啊。 李泽诚一路上一言不发,那种低气压让原本热闹的工作室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实习生大气都不敢出,眼睁睁看著这位传说中的“摇滚天王”黑著脸走进了最里面的办公室。 最里面的办公室大门被推开。 凌夜坐在办公桌后,敲下最后一行字,关掉《琅琊榜·剧本终稿》的文档。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李泽诚,没有起身寒暄,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坐。” 李泽诚没有动,隔著墨镜盯著凌夜。 空气安静了几秒。 最终,李泽诚拉开椅子坐下,墨镜依旧没摘,声音沙哑且生硬:“我来了。”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姿態充满防御性:“虽然不知道你所谓的『更適合』是什么,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还是那些情情爱爱的口水歌,或者是那种无病呻吟的慢板,我立刻走人。” 旁边的黄旭冷汗都要下来了,疯狂给自家艺人使眼色:哥!咱是来求药的,不是来结仇的! 凌夜神色不变,拿起桌上的遥控器,对著墙上的音响按了一下。 “滋——” 电流声过后,一段音频播放出来。 那是十年前的李泽诚,在十万人的体育场里嘶吼《烽火连城》。 高音如利刃破空,那是年轻雄狮的咆哮,狂妄且充满力量。 李泽诚藏在墨镜后的眼神微微波动。 紧接著,音频无缝切换。 是三年前发布的单曲《荒野》。 低沉、厚重,但也浑浊。 原本透亮的金属音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严重的颗粒感,尾音像是坠了铅块,死气沉沉地往下掉。 凌夜按下暂停键,房间里重归死寂。 “听出来了吗?” 凌夜十指交叉,目光直视对方:“三十岁的李泽诚,嗓子里是火药,一点就著;四十岁的李泽诚,嗓子里全是灰烬。” “你想唱江湖的瀟洒?” 凌夜语气里没有丝毫客气:“你现在的声音沉重拖沓,连气都提不起来,硬唱那种歌,除了显得力不从心,没有任何意义。” “砰!” 李泽诚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他一把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我是来邀歌的,不是来听你做心理分析的!既然这里没有我要的东西,告辞!” 这番话撕开了他最后的遮羞布。 他知道自己嗓子变了,心气没了,但他不想认。 “泽诚!”黄旭嚇得脸色惨白,连忙伸手去拉,却被李泽诚一把甩开。 “別拉我!走!” 李泽诚转身就往门口冲,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 韩磊急得刚想开口打圆场,却被凌夜一个眼神制止了。 凌夜依旧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过去。 “你在怕什么?” 李泽诚握著门把手的手僵在半空。 “你的声音里全是回头看的犹豫,全是放不下的沉重,却偏要喊著去江湖流浪。” 凌夜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李泽诚,你这不是洒脱,是逃兵。” 逃兵。 这两个字精准地击中了李泽诚的软肋。 他背影一颤,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不管你心里藏著什么事。”凌夜继续说道。 “只要你不敢面对它,只想著披一层大侠的皮去躲,给你一把剑,你也挥不出去。观眾不是傻子,他们听得出什么是真豪情,什么是假洒脱。”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足足过了一分钟,李泽诚慢慢转过身,眼眶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你懂个屁……”他咬著牙道。 凌夜没有反驳,只是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顺著桌面滑了过去。 “这首歌叫《独家记忆》。” 凌夜看著他:“敢不敢唱,你自己选。” 韩磊屏住呼吸。 他跟著凌夜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谈判方式。 这是在赌啊! 李泽诚站在原地,转身盯著那个档案袋。 理智告诉他应该摔门而去,可內心深处那种被戳穿后的虚弱感,以及那丝渴望,让他迈不动腿。 终於,他鬆开了门把手。 他走回桌前,拿起档案袋,抽出里面的a4纸。 映入眼帘的第一句歌词,就让李泽诚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忘记分开后的第几天起,喜欢一个人看下大雨。” 李泽诚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下雨。 前妻离开的那个晚上,也是那样的大雨。 他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別墅里,看著窗外的雨幕,喝得烂醉如泥。 他继续往下看,视线开始模糊,手里的纸张被捏出了褶皱。 “没联络,孤单就像连锁反应,想要快乐都没力气。” …… “我希望你,是我独家的记忆,摆在心底,不管別人说的多么难听……”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心里挖出来的。 凌夜起身走到角落的电钢琴前,修长的手指落下。 琴声响起。 前奏简单压抑,像是深夜里的呢喃,带著无法言说的酸涩。 李泽诚拿著歌词的手开始颤抖。 这旋律不像摇滚那样直白地宣泄,而是慢慢渗透进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啪嗒。 一滴眼泪砸在歌词纸上。 紧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那个在舞台上硬汉了二十年的摇滚天王,此刻突然蹲在了地上。 他把头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耸动,发出了压抑至极的呜咽声。 “呜……” 哭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彻底的宣泄。 黄旭震惊地捂住了嘴,眼圈也跟著红了。 三年了。 自从离婚后,李泽诚抽菸、酗酒,像个疯子一样折腾自己,但他从来没哭过。 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可今天,在这琴声和歌词面前,这块石头碎了。 凌夜没有停,琴声依旧流淌。 有些伤口,必须撕开化脓的血痂,才能长出新肉。 …… 半小时后。 洗手间里传来了水声。 李泽诚洗了把脸,看著镜子里狼狈不堪的自己,突然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但他眼里的那种戾气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平静。 他擦乾脸,大步走出洗手间,重新回到办公室。 凌夜已经坐回了办公桌后,正在看一份报表,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泽诚走到桌前,深吸一口气。 在韩磊和黄旭震惊的目光中,这位天王弯下腰,对著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凌夜,深深鞠了一躬。 “凌老师。” 李泽诚的声音依旧沙哑,但透著坚定:“谢谢,这首歌,我要了。” 他直起身,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我也知道了,只有直面伤口,才能结痂。我想唱它,不是为了逃避,是为了告別。” 凌夜放下文件,看著李泽诚,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这首歌,只有你能唱。” 他拿出合同推了过去:“合作愉快,李天王。” 李泽诚看都没看条款,拿起笔签下名字。 “以后別叫天王了。”李泽诚自嘲地笑了笑,“在你面前,我就是个唱歌的。” 送走李泽诚一行人后,韩磊瘫坐在沙发上,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凌夜,你真是神了……刚才那场面,我都以为要打起来了,你怎么就篤定他会哭?” “因为他是人。” 凌夜重新打开电脑,滑鼠移动到《琅琊榜》的文件夹上:“只要是人,就有弱点。医生治病,我治心。只不过我的手术刀,是音乐罢了。” 韩磊看著凌夜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忍不住腹誹: 听听,听听这是人话吗? 这哪里是治病,这分明是把人天王的魂都给勾走了啊!这以后李泽诚还不成了咱们工作室的死忠粉? 高,实在是高! 第467章 耽误我吃早饭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67章 耽误我吃早饭 西琼州,陆思妍工作室。 地板上散落著一堆乐谱,像刚经歷了一场暴风雪。 “这写的什么玩意儿?拿去烧火都嫌烟大!” 陆思妍把手里最后一张谱子揉成团,狠狠砸进墙角的垃圾桶。 她那张毫无瑕疵的冷艷脸庞,此刻布满了寒霜。 作为西琼州新生代最强音,素有“带刺玫瑰”之称的小天后,她已经困在转型期整整三个月了。 “思妍,喝口水消消气。”经纪人陈彤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杯温水,“好饭不怕晚嘛……” “晚个头!下个月就要发歌了,我现在手里连首能打的主打歌都没有!”陆思妍猛地转头,那双標誌性的丹凤眼凌厉地扫向陈彤,“东韵州那个凌夜呢?回邮件了吗?” 陈彤脖子一缩,支支吾吾:“还……还没。” “还没?” 陆思妍气极反笑,修长的手指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脆响:“大半个月了,就算是西琼州的曲爹,也不敢晾我陆思妍这么久!他不就是一个高级作曲人吗?装什么大尾巴狼?看不起谁呢?” 陈彤弱弱地解释:“听说……他在闭关。” “闭关?我看他是在装死!” 陆思妍霍然起身,一把抄起风衣披上,踩著高跟鞋就往外冲。 “订机票。” “啊?”陈彤愣了一下,小跑著追上去,“去哪?” 陆思妍戴上墨镜,下巴一扬,语气杀气腾腾:“东韵州。既然他不回消息,老娘就去堵他的门!我倒要看看,这凌夜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 …… 次日清晨,东韵州,幻音文化工作室。 今天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平日里还会摸鱼聊天的前台小妹,此刻背挺得笔直,眼神惊恐地往接待区瞟。 那里坐著一尊大佛。 陆思妍摘了墨镜,双手抱胸,翘著二郎腿,虽然一句话没说,但周身散发出的那种低气压,让整个工作室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好几度。 韩磊满头大汗地陪在一旁,脸都要笑僵了。 “陆老师,您喝茶……这可是上好的山花茶。” 陆思妍看都没看一眼,冷冷道:“韩经理,茶我就不喝了。我就问一句,凌夜到底什么时候来?还是说,他准备躲我一辈子?” “这哪能啊!”韩磊心里发苦,“凌夜他……他作息不太规律,可能昨晚熬夜了……” “熬夜?”陆思妍冷笑一声,刚要发作。 叮。 电梯门开了。 凌夜手里提著两袋热气腾腾的小笼包,另一只手拿著杯豆浆,打著哈欠走了出来。 他头髮有些乱,显然是刚睡醒,身上那件灰色卫衣松松垮垮。 “早啊,韩哥。” 凌夜吸了一口豆浆,眼神迷离地扫了一圈死寂的办公区,最后落在接待区那个气场两米八的女人身上。 “这位是……”凌夜愣了一下。 韩磊仿佛看到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三步並作两步衝过去,压低声音:“我的祖宗哎,你怎么才来!这是西琼州的陆思妍!杀上门来堵你了,都在这坐了一个小时了!” 陆思妍? 凌夜脑子里过了一遍信息。 哦,那个脾气火爆、唱功霸道的西琼州小天后? “哦。”凌夜点了点头,一脸淡定,“找我有事?” 陆思妍看著眼前这个毫无形象、甚至嘴角还沾著包子屑的男人,心里的火气“腾”地一下就窜上了天灵盖。 这就是那个写出《十年》的天才? 这就是那个让她像个傻子一样等了半个月的大神? “凌夜老师真是好大的架子。”陆思妍站起身,踩著高跟鞋走到凌夜面前,身高虽然差了半头,但气势却咄咄逼人。 “我发了三封邀歌邮件,你连回都不回。怎么,是我的钱烫手,还是觉得我陆思妍不配唱你的歌?” 凌夜皱了皱眉。 他是真没看邮件。 这段时间光顾著把梅长苏从脑子里搬出来了,哪有空管那些。 “抱歉,最近忙。”凌夜实话实说,顺手递了一袋包子给韩磊。 “忙?”陆思妍被气笑了,忙得连点个滑鼠的时间都没有?凌夜,看不起我就直说,少拿这种藉口敷衍我!” 周围的员工缩著脖子,生怕天后下一秒就会把豆浆泼老板脸上。 凌夜觉得脑仁疼。 《琅琊榜》的台词还没精修完,他是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扯皮上。 “那你想要怎么样?”凌夜嘆了口气,无奈道,“我现在给你写,行了吧?” 陆思妍一怔,隨即眼神更冷了:“现在?在这里?” “不然呢?去酒店?”凌夜反问。 “你……”陆思妍脸一红,隨即咬牙切齿道,“好!就在这写!我倒要看看,你能敷衍出个什么东西!” 凌夜没理她,走到茶几旁,把豆浆和包子放下,隨手扯过几张a4纸。 “笔。”凌夜头也不抬。 韩磊连忙递上一支签字笔,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凌夜拉开椅子坐下,左手拿起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右手拿著笔,稍微思索了两秒。 陆思妍这人,外錶带刺,声音有穿透力,走的一直是那种大女主的御姐风。 但在这个內卷严重的时代,继续强化这一面,很难再有突破。 反差。 极致的反差,才是流量密码。 凌夜嚼著包子,脑海里那个文娱库缓缓转动,最终定格在一首旋律轻快、甜度爆表的歌上。 刷刷刷。 笔尖在纸上摩擦的声音响起。 陆思妍抱著手臂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装,接著装。 连思考都不用吗?还是说隨便拿首库存货来糊弄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没有修改,没有停顿,凌夜就像是一台精密的印表机,音符和歌词顺著笔尖流淌而出。 十五分钟。 二十分钟。 第二十八分钟,凌夜咽下最后一口豆浆,把笔帽一盖。 “好了。” 凌夜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把写满的纸张递了过去:“拿去,没事赶紧走,別挡著我上班。” 陆思妍看著那张纸,又看了看表。 半个小时都不到? 就算是去菜市场买把葱还得挑挑烂叶子呢! “凌夜!你太过分了!”陆思妍感觉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一把抓过那张纸就要撕。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歌名上时,整个人更加炸毛了。 《恶作剧》 “恶作剧?”陆思妍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凌夜的鼻子,“你什么意思?耍我玩是吧?我大老远飞过来,你就给我写个『恶作剧』来嘲讽我?” 整个工作室一片死寂。 完了。 韩磊绝望地闭上了眼,这次算是彻底把天后得罪死了。 凌夜靠在沙发上,眼神像看智障一样看著暴怒的陆思妍:“是不是嘲讽你,看了谱子再说。你要是连看都不看就撕了,那是你的损失,不是我的。” 他的眼神太镇定,太自信。 那种“我是你爹”般的从容,让陆思妍即將爆发的怒火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好。”陆思妍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我就看你能搞出什么花样!如果是垃圾,我跟你没完!” 她低下头,强迫自己把视线聚焦在那些音符上。 第一眼,简单。 太简单了。 这种旋律走向,简直就像是刚入门的学生写的练习曲。 陆思妍心中冷笑,正准备开启嘲讽模式。 可当她试著在心里哼出第一句歌词对应的旋律时,那种不屑突然凝固了。 “我找不到很好的原因,去阻挡这一切的亲密……” 嗯? 这旋律……怎么有点上头? 它不像那些大开大合的情歌那样撕心裂肺,反而像是一个调皮的小女生,在偷偷地挠你的心尖。 陆思妍的眉头皱了起来,继续往下看。 “这感觉太奇异,我抱歉不能说明……” 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那种想爱又不敢大声说的悸动,配合著轻快却又带著点点忧伤的旋律,瞬间击中了她內心深处那块最柔软的地方。 谁说带刺的玫瑰就没有少女心? 谁说御姐就不想谈一场甜甜的恋爱? 陆思妍越哼越入迷,手指不自觉地在腿侧打起了拍子。 这首歌虽然简单,但这种简单里透著的高级感,简直就是乐坛的一股清流! 更重要的是,这种风格和她以往的形象反差极大,一旦发布,那种“反差萌”绝对能炸翻全场! 天才…… 这是真正的天才之作! 而且,这歌词里的意境,怎么越看越像……暗恋? “我想我会开始想念你,可是我刚刚才遇见了你,我怀疑这奇遇只是个恶作剧……” 陆思妍轻轻哼到副歌部分,声音越来越小,脸颊却像被歌词烫到了一样,莫名红了起来。 这歌词……怎么听著那么像在写她现在的处境?自己也是刚刚遇见凌夜,这人……他是故意的?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心跳便漏了一拍。 她慌忙摇摇头,想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旖旎心思甩出去。 良久,陆思妍终於抬起头,眼里的怒火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那是想夸又拉不下脸的纠结。 “咳。” 陆思妍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刚才的气场,但这会儿明显底气不足:“那个……也就马马虎虎吧。” 她紧紧攥著那张纸,生怕別人抢走似的,下巴依旧倔强地扬著:“虽然简单了点,但勉强能入耳。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这歌……我收了。” 周围的员工面面相覷。 刚才谁说要撕了的? 韩磊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这就……搞定了?这也行? 凌夜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既然这么勉强,那还是还给我吧,正好我们公司的林薇薇缺首歌。” “不行!” 陆思妍脱口而出,把谱子往包里一塞,动作快得像只护食的猫:“给了我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合同我会让人跟你对接!” 说完,她似乎觉得脸上掛不住,抓起风衣,转身就走。 “走了!” 走到门口,陆思妍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声音有些彆扭地飘了过来:“这次……谢了。” 隨后,高跟鞋的声音急促地远去,听起来竟然带著几分欢快。 工作室里重新恢復了平静。 韩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衝著凌夜竖起了大拇指:“还得是你啊!这陆思妍出了名的暴脾气,硬是被你一首《恶作剧》给治服了。” “不是我治服了她。” 凌夜顺手將空豆浆杯扔进垃圾桶,转身往办公室走去。 “是作品治服了她。” “对了韩哥,以后这种事別让她们直接上来了,耽误我吃早饭。” 看著凌夜那慵懒的背影,韩磊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顿早餐的时间,就把西琼州的天后给忽悠瘸了。 这要是传出去,怕是整个乐坛都要震三震。 第468章 这波是左右互搏?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68章 这波是左右互搏? 西琼州,陆思妍工作室。 隔音玻璃外,金牌录音师老张手里捏著保温杯,那双阅人无数的老眼此刻瞪得像铜铃。 他看著棚里那个戴著耳机、身体隨著节拍轻轻晃动的女人,感觉自己这几十年的职业生涯受到了严重的衝击。 那是陆思妍? 那个號称“西琼州带刺玫瑰”,高音能掀翻天灵盖的高冷天后? 此刻的陆思妍,穿著一件宽鬆的米色毛衣,长发隨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鬢,整个人软得像只刚睡醒的猫。 她闭著眼,嘴角若有若无地上扬,那表情,简直就是在回味哪个野男人的情话。 “我找不到很好的原因,去阻挡这一切的亲密……” 歌声通过收音设备传出来,没了以往那种咄咄逼人的穿透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软糯的、带著点小傲娇的鼻音。 就像是一只原本张牙舞爪的小猫,突然收起了利爪,用毛茸茸的尾巴尖儿,若即若离地扫过你的心口。 “停!” 老张忍不住按下了通话键,声音有点飘:“思妍啊,那个……这情绪是不是有点太……太那个了?” 陆思妍睁开眼,摘下一侧耳机,眼神瞬间恢復了几分清冷,但脸颊上的红晕还没褪去:“太哪个了?” “太甜了……”老张擦了擦额头的汗,“甜得我这把老骨头牙疼。你以前那种『女王范』呢?这跨度会不会太大,粉丝能接受吗?” “女王也要谈恋爱啊。”陆思妍轻哼一声,手指无意识地卷著耳机线,脑海里莫名浮现出某个穿著卫衣、嘴角沾著包子屑的男人。 那个混蛋,写歌的时候是不是就在脑补这种画面? “再来一遍。”陆思妍重新戴好耳机,对著麦克风说道,“这次我会收一点,那种『想触碰又收回手』的感觉,我好像抓到了。” 音乐再次响起。 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患得患失的酸涩,那种暗恋中的小心思,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老张听著听著,也不自觉地放下了保温杯,老脸上露出了姨母般的微笑。 这歌……有毒啊。 …… 同一时间,北辰州,李泽诚个人工作室。 与西琼州的粉红泡泡不同,这里的气压低得像马上要下暴雨。 李泽诚站在麦克风前,手里空无一物。 那几百个字的歌词,早已像烙铁一样,烫进了他的骨头里。 他剃掉了颓废胡茬,剪短了头髮,露出稜角分明的下頜线。 原本总是充满了愤怒和戾气的眼神,此刻变得像冬日的深井,平静却深邃。 前奏的钢琴声缓缓流淌,像是深夜里淅淅沥沥的雨声。 “忘记分开后的第几天起,喜欢一个人看下大雨……” 没有嘶吼,没有炫技。 李泽诚的声音沙哑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裹著砂砾,磨过耳膜,直接钻进心里最隱秘的伤口。 那是一种阅尽千帆后的疲惫,也是一种终於肯放过自己的释然。 控制室里,经纪人黄旭死死咬著嘴唇,眼眶通红。 他跟了李泽诚十年,见过他在万人体育场砸吉他的狂傲,也见过他在深夜里抱著酒瓶痛哭的狼狈。 但从未见过现在的李泽诚。 那种把破碎的心捧出来给人看,却又不显得卑微的力量,太特么戳人了。 一曲终了。 李泽诚缓缓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把积压在胸口三年的浊气都吐了个乾净。 “怎么样?”他问,声音很轻。 录音师摘下耳机,竖起大拇指,声音有些哽咽:“诚哥,这首歌……能杀人。” 李泽诚笑了,笑得有些沧桑,但很真诚。 “杀人倒不必。”他看了一眼东韵州的方向,“只要別丟人就行。” …… 一月二十五號,距离二月新歌榜开启还有五天。 暴风雨前的寧静被两张海报彻底打破。 李泽诚工作室率先发难。 黑白色的海报上,只有一个孤寂的背影走在雨中,配文极其简洁:“告別过去,把心腾空。《独家记忆》,二月一號见。” 仅仅十分钟后,陆思妍的微博也更新了。 一张色彩明快的拍立得照片,照片里她对著镜头做鬼脸,背景模糊不清,配文更是意味深长:“有些惊喜,是专门为某些人准备的恶作剧。二月一號,请接招。” 这两条动態一出,沉寂了快一个月的乐坛瞬间炸锅。 营销號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疯狂转发。 【北辰州老牌天王vs西琼州新生代天后!二月榜单提前预定神仙打架!】 【李泽诚告別摇滚?陆思妍转型甜妹?这是什么魔幻开局!】 隨著热度攀升,两家粉丝迅速集结,战火瞬间点燃。 李泽诚的粉丝大多是些老摇滚迷,说话直来直去: “哟,这不是那个只会飆高音的小天后吗?这种『恶作剧』还是留著哄小孩吧,真正的音乐是给有故事的人听的!诚哥这次王者归来,教你做人!” “看这海报质感就知道,诚哥这次走心了,某些流量歌手別来碰瓷,容易碎。” 陆思妍的粉丝战斗力那是出了名的强悍,立刻反唇相讥: “笑死,老腊肉都餿了还拿出来炒?这年头谁还听苦情歌啊?都什么年代了,还『独家记忆』,能不能整点阳间的东西?” “我们妍姐这叫百变天后!懂不懂什么叫反差萌?不像某些人,只会卖惨。” 双方在各大论坛、微博底下疯狂对线,楼盖了几万层。 更有意思的是,除了互喷,两家粉丝竟然达成了一个诡异的共识——庆幸。 【摇滚不死】:说实话,虽然看不上那个陆思妍,但这次运气真不错。听说东韵州那个大魔王凌夜这个月没动静。 【妍家军统领】:確实!那个凌夜简直是个bug,上个月把大家都嚇出心理阴影了。只要他不发歌,这二月的榜首,肯定是我们妍姐的囊中之物! 【路人甲】:有一说一,凌夜不参赛,这二月榜单就是李泽诚和陆思妍的二人转了。这两人一个是老牌天王,一个是当红天后,这波是对等的巔峰对决啊! 甚至有好事者在论坛开启了赌盘。 “压李泽诚贏的扣1,压陆思妍贏的扣2!输了的直播倒立洗头!” “我压诚哥!老男人的深情最致命!” “必须是妍姐!甜妹统治世界!” 整个网络吵得不可开交,所有人都觉得这將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血战。 …… 东韵州,幻音文化工作室。 韩磊坐在沙发上,手里捧著平板电脑,看著网上那些杀气腾腾的评论,整个人笑得直抖,手里的茶都快洒出来了。 “哎哟不行了……笑死我了……”韩磊擦了擦眼角的泪花,“你看这帮人,吵得脸红脖子粗的。李泽诚的粉丝骂陆思妍是『花瓶』,陆思妍的粉丝骂李泽诚是『老古董』。” “最逗的是这个……”韩磊指著一条高赞评论念道,“『感谢凌夜不杀之恩,让我们家哥哥有机会爭第一』。哈哈哈哈!他们要是知道这两首歌都是你写的,这脸得肿成什么样?” 凌夜坐在办公桌后,正慢条斯理地给《琅琊榜》的台词做著优化。 听到韩磊的话,他头也没抬,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这叫良性竞爭。不管谁贏,最后贏的不都是咱们工作室吗?” “也是。”韩磊感嘆道,“左手打右手,你这是把他们当猴耍啊。不过……你也真沉得住气,这个时候都不发个声?” “发什么声?”凌夜停下手上的动作,目光投向窗外。 “让他们吵吧。”凌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吵得越凶,热度越高。这就好比两军对垒,战鼓擂得震天响,围观的人越多,最后买票进场的人也就越多。” 他转过椅子,看著韩磊:“分成合同都签好了吧?” “放心,都是最高规格的。”韩磊拍了拍胸脯,“李泽诚那边是纯分成,陆思妍那边虽然有保底,但后续分成也不低。这一波要是爆了,咱们工作室上半年的kpi直接完成。” “那就行。”凌夜伸了个懒腰,“既然大家这么期待这场『巔峰对决』,那我们就给他们一场好戏。” “对了。”凌夜像是想起了什么,“让公关部盯著点,別让他们吵出真火来,適当的时候……可以添把柴,比如泄露一点『內部消息』,说两首歌质量都很高,是今年金曲奖的有力竞爭者。” 韩磊倒吸一口凉气,指著凌夜:“你这……太黑了!这是嫌火烧得不够旺啊!” 凌夜耸耸肩:“我只是个写歌的,顺便赚点辛苦钱罢了。” 第469章 我不装了,这两首都是我写的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69章 我不装了,这两首都是我写的 一月二十七號,距离二月新歌榜开启仅剩四天。 窗外阴雨绵绵,墨池娱乐总部顶层的气氛却燥热得很。 雷万钧陷在宽大的老板椅里,两根手指夹著雪茄,饶有兴致地划拉著平板屏幕。 屏幕上是两条刚热乎的微博互动。 【李泽诚v】:一直很欣赏陆老师的爆发力,听说这次的新歌《恶作剧》有很大突破,我很期待在榜单上听到不一样的声音。二月,请多指教。@陆思妍 不到五分钟,陆思妍的回覆就来了。 【陆思妍v】:李老师太客气了,这次榜首之爭,我是抱著学习的心態来的。前辈的风采,依旧让人仰望。@李泽诚 “呵,有意思。” 雷万钧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透著股看穿一切的轻蔑。 “这是吵得太凶收不住场,开始走『相逢一笑泯恩仇』的高端路线了?还是说底气不足,想搞一波联合炒作?” 在他看来,这就是教科书级別的商业互吹。 真正的强者,从来不需要这种虚头巴脑的互动。 只有心虚的人,才会在开战前互相捧臭脚,试图给彼此留条后路。 雷万钧弹了弹菸灰,瞥向旁边的运营总监:“凌夜那边呢?还是一点动静没有?” “完全没有。”总监答得飞快,语气里掩饰不住的兴奋,“听说凌夜这大半个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天窝在办公室,看这架势,是真没憋出新歌来。” “没动静?”雷万钧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年轻人啊,到底还是太嫩。刚有点成绩就飘了?以为躺在功劳簿上就能吃一辈子?看来是江郎才尽,憋不出东西了!” 他猛地掐灭雪茄,大手一挥: “那就別怪我们吃肉了!通知下去,让赵无极的新歌《狂风》定档二月一號!既然是乱战,那就把水搅得更浑一点!” …… 墨池娱乐这边的信號一发,整个娱乐圈都躁动了。 盛世娱乐总部。 音乐总监盯著热搜,手指把桌面敲得篤篤响。 “李泽诚和陆思妍互相吹捧……这剧本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掩饰心虚。”总监眯著眼,老谋深算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一个过气三年,一个转型碰壁,这时候抱团取暖?真当市场是傻子?” “总监,那咱们要不要……”助理试探著问。 音乐总监一拍桌子,“陈菲妍那首《霓虹》压了这么久,现在凌夜掛机,那俩人又是虚张声势……这时候不收割市场,留著过年吗?” 短短两个小时,原本还算平静的乐坛直接炸了锅。 先是墨池娱乐的一线唱將赵无极官宣新歌《狂风》。 紧接著,盛世娱乐的小天后陈菲妍宣布携新作《霓虹》加入混战。 还没等网友们反应过来,晨光娱乐的准天王、几大独立音乐工作室的老牌歌手,纷纷像赶集一样发出了定档海报。 微博热搜彻底炸了。 #二月乐坛神仙打架# #赵无极陈菲妍加入战局# #凌夜缺席引发的血案# 网友们看著这一个个熟悉的名字,感觉就像是在过年。 “臥槽!什么情况?怎么全来了?” “这波是趁凌夜不在,猴子都要称大王了?” “笑死,上个月被凌夜按在地上摩擦,这个月凌夜不发歌,一个个都支棱起来了!” “李泽诚和陆思妍本来想玩二人转,结果引来了一群狼!这下有好戏看了!” 甚至有营销號开始疯狂带节奏: 【二月前瞻:赵无极最具冠军相,李泽诚陆思妍恐成最大输家。没有凌夜的二月,才是各家公司真正的拼刺刀时刻。】 …… 幻音文化工作室。 韩磊看著电脑屏幕,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我的天……这帮人是疯了吗?”韩磊指著屏幕上那一排排宣发海报,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凌夜正坐在沙发上,悠閒地喝著茶。 听到韩磊的话,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这就叫虽然我不在江湖,但江湖上全是我的传说。” “不过……”韩磊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评论区,“现在网上都在踩李泽诚和陆思妍,说他们是『抱团取暖』,这会不会影响销量?” “踩得越狠,反弹越凶。” 凌夜放下茶杯,掏出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而且,既然这么热闹,咱们不添把火怎么行?” 他熟练地切到工作室官號,找到那几条新歌官宣的动態,挨个点讚。 然后发了一条意味深长的微博: 【幻音文化工作室v】:百花齐放,乐坛幸事。祝各位老师新歌大卖,前程似锦。配图:[吃瓜.jpg] 这一条微博发出去,直接给这场狂欢盖了个章。 外界瞬间解读出了无数层含义: “破案了!凌夜这是官方盖章弃赛!” “看来他是真的心情不错,还有閒心吃瓜看戏。” “这下各大公司可以把心放肚子里了,稳了稳了!” 墨池娱乐,雷万钧看到这条微博,原本紧绷的神经终於稍稍舒缓,转身让人开了一瓶珍藏的红酒。 “虽然对手是李泽诚和陆思妍,但这步棋走对了。”他轻轻摇晃著酒杯,看著窗外的夜色,语气里满是掌控全局的自信,“原本的死局算是盘活了,这个二月,咱们墨池未必不能把那两个过气顶流踩在脚下。” …… 时间在全网的狂欢与期待中飞速流逝。 一月三十一號,晚上十一点五十九分。 这註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无数歌迷守在电脑前,各大乐评人备好了键盘,准备第一时间输出观点。 北辰州。 李泽诚独自一人坐在落地窗前,手里端著一杯威士忌。 他看著时钟的秒针一格格跳动,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西琼州。 陆思妍抱著一个巨大的卡通抱枕,紧张地咬著指甲。 她盯著屏幕,脑海里迴荡的全是那句“我怀疑这奇遇只是个恶作剧”。 墨池娱乐。 雷万钧把脚翘在办公桌上,愜意地吐出一口烟圈,指尖有节奏地敲击著扶手:“还有一分钟,我都迫不及待想听听所谓『顶流』破碎的声音了。” 58,59,00。 二月一號,零点整。 各大音乐平台同时刷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首页那个最大的推荐位上。 左边,是黑白雨幕中那个孤独萧索的背影——李泽诚,《独家记忆》。 右边,是色彩明快、做著鬼脸的俏皮少女——陆思妍,《恶作剧》。 这並不让人意外,毕竟咖位摆在这。 但…… 当所有人的视线顺著海报下移,落在那两行平时最容易被忽略的小字上时,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左边: 演唱:李泽诚 作词:凌夜 作曲:凌夜 右边: 演唱:陆思妍 作词:凌夜 作曲:凌夜 “噗——” 墨池娱乐办公室內,雷万钧刚喝进嘴里的红酒,直接一口喷在了面前的显示器上。 “咳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著,顾不上擦嘴角的酒渍,死死地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凌……凌夜?!” 雷万钧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手指颤抖著指著屏幕,像是见到了鬼一样。 “这特么……这两个人唱的……全是凌夜的歌?!” 运营总监手里的平板“啪”地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原来……原来所谓的『商业互吹』……是因为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 这一刻,不仅是墨池娱乐。 盛世、晨光……所有以为捡漏了的巨头公司,此刻全部陷入了石化状態。 他们以为凌夜是一头打盹的老虎,没想到,这特么是一个设好了陷阱、正蹲在草丛里阴笑的老六! 这哪里是百花齐放? 这分明是……左右互搏,通杀全场! 第470章 这哪是神仙打架,这是凌夜的屠宰场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70章 这哪是神仙打架,这是凌夜的屠宰场 二月一號,零点零一分。 数据传输的那点延迟还没跑完,评论区就已经炸了锅。 墨池娱乐和盛世娱乐这次显然是下了血本,雇的水军跟不要钱似的往里冲。 还没等歌曲进度条走完十秒,那些早就写好的通稿差评就已经铺天盖地。 李泽诚的《独家记忆》下面,画风是这样的: “又是这种苦大仇深的调调,这就叫毫无新意懂吗?李天王还是早点回家抱孙子吧。” “抱团取暖实锤了,过气艺人的最后挣扎,看著都尷尬。” “听了一半直接关,还是赵无极老师的《狂风》带劲!” 而在陆思妍的《恶作剧》下面,评论区更是充满了恶臭味,甚至开始搞人身攻击: “只会飆高音的花瓶,这次又要摧残谁的耳膜?” “这歌名起的,一股子小家子气,也就骗骗没作业写的小学生。” “別碰瓷了,盛世的陈菲妍才是新生代领军人,陆思妍这种只会炒作的早该凉透了。” 电脑屏幕前,无数跟风的黑粉手指飞舞,敲击著键盘,享受著这种“把神拉下神坛”的快感。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又一次流量的狂欢,一次註定失败的垂死挣扎。 直到一条评论突兀地出现在热评区,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沸腾的油锅。 【显微镜女孩】:臥槽!別喷了!你们快看海报下面的製作人名单!那是谁?! 这一声惊呼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原本疯狂输出的键盘侠们下意识地停下了手,目光顺著指引,落在了那两行最不起眼的小字上。 作词:凌夜。 作曲:凌夜。 短暂的死寂。 紧接著,评论区炸了。 “???” “我眼花了?我是不是还没睡醒?两首都是凌夜?!” “不是说凌夜闭关了吗?不是说他江郎才尽了吗?这特么是什么鬼?!” “我靠!怪不得这俩人之前在微博上互相艾特,搞了半天这特么是同门师兄妹的內部切磋?!” 屏幕前的黑粉们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他们刚才还在嘲讽两人“抱团取暖”,结果人家背后站著的是那个把乐坛杀穿了的大魔王! 但这年头,死鸭子嘴硬是键盘侠的基本素养。 短暂的慌乱后,这帮人立刻调整姿势,试图反扑。 “凌夜又怎么样?神也有打盹的时候!” “就是!一心二用是大忌,一个人同时写两首风格完全不一样的歌,质量肯定注水!绝对是流水线產品!” “坐等翻车!赵无极老师的《狂风》可是磨了半年的大作,今晚就教凌夜做人!” …… 北辰州,某直播间。 资深乐评人“毒舌老黑”正戴著耳机,对著镜头撇嘴。 作为以“喷”闻名的乐评人,他今晚的kpi就是从这两首歌里挑刺。 “兄弟们,看到没?这就是资本的丑陋嘴脸。”老黑指著屏幕上的製作人名单,一脸不屑,“掛个凌夜的名字就想割韭菜?一心二用是大忌,我敢打赌,这绝对是这几年最敷衍的作品……” 话音未落,他按下了《独家记忆》的播放键。 前奏响起。 没有花哨的编曲,只有一段沉静如水的钢琴,伴隨著若有若无的大提琴声,瞬间將直播间那种浮躁的氛围压了下去。 老黑皱了皱眉,刚想吐槽“前奏太素,不够抓耳”,李泽诚的声音出来了。 “忘记分开后的第几天起,喜欢一个人看下大雨……” 老黑手里正准备拿可乐,动作猛地僵在半空。 这声音…… 不再是那种金属质感的嘶吼,也没有刻意压低的烟嗓。 它变得钝重、真实,带著一丝沙砾感。 就像是一个归人坐在炉火旁,用平淡的语气讲著心碎的往事。 没有宣泄,只有落寞。 那种情绪顺著耳机线蔓延开来,瞬间將人拉进了那场无声的冷雨里。 “没联络,孤单就像连锁反应,想要快乐都没力气……” 老黑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吐槽词汇,此刻竟然一个字都蹦不出来,全给堵在嗓子眼了。 他恍惚间想起了三年前分手的那个前女友。 想起了那个雨夜,他也是这样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看著窗外的雨发呆,那种连呼吸都觉得疼的感觉,太特么熟悉了。 直播间的弹幕原本还在刷“难听”、“无聊”,此刻却诡异地变少了。 直到副歌部分,李泽诚的情感彻底爆发,却不是歇斯底里,而是隱忍后的崩溃。 “我希望你,是我独家的记忆,摆在心底,不管別人说的多么难听……” “现在我拥有的事情,是你,是给我一半的爱情……” 老黑摘下眼镜,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鼻头。 “妈的……”他声音有些哽咽,对著麦克风骂了一句。 “这哪里是唱歌,这是在往人心窝子里捅刀子啊!凌夜这孙子,太狠了……” 直播间里,那些深夜emo的灵魂彻底破防。 “呜呜呜,谁特么刚才说难听的?给老子出来挨打!” “我一个一米八的大老爷们哭得像个傻逼,诚哥这嗓子绝了!这才是男人啊!” “这词写得太狠了……『喜欢一个人看下大雨』,凌夜你是住在我心里装了监控吗?” “对不起诚哥,我刚才声音大了点,这歌我吹爆!这就去单曲循环!” 《独家记忆》的评论区瞬间沦陷,口碑如雪崩般反转。 那些原本占据高位的差评,瞬间被无数真情实感的“泪目”和“道歉”淹没。 …… 而在网络的另一端,点开《恶作剧》的听眾们,则遭遇了另一种形式的“恐怖袭击”。 西琼州某大学宿舍。 男生阿杰是个不折不扣的“妍粉”,但他喜欢的也是陆思妍那种高冷御姐范。 看到“恶作剧”这个歌名,他心里其实是有点打鼓的。 “千万別是那种无脑口水歌啊……” 阿杰戴上耳机,忐忑地点开播放。 轻快的吉他扫弦声跳跃而出,紧接著,一个软糯、带著点鼻音的女声钻进耳朵。 “我找不到很好的原因,去阻挡这一切的亲密……” 阿杰浑身一激灵,眼珠子瞪得滚圆。 这……这是陆思妍?! 那个高音能掀翻天灵盖的带刺玫瑰? 耳机里的声音像是浸了蜜的软糖,甜意里包裹著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那酥软的鼻音钻进耳朵,仿佛有一根羽毛在心尖上轻轻拂过,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 “这感觉太奇异,我抱歉不能说明,我怀疑这奇遇只是个恶作剧……” 阿杰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种初恋般的酸臭味,那种想触碰又收回手的悸动,配合著陆思妍那略带羞涩的演绎,直接对他造成了成吨的暴击。 什么御姐?什么高冷? 去特么的! 老子现在只想谈恋爱!哪怕是单相思也行啊! 阿杰嘴角疯狂上扬,在那傻笑,完全没注意到舍友正像看神经病一样看著他。 “我想我会开始想念你,可是我刚刚才遇见了你……” 听到这里,阿杰忍不住在床上打了个滚,抓起手机就在粉丝群里疯狂打字: “啊啊啊!妍姐杀我!这反差萌谁顶得住啊!这就是全糖去冰啊!” “甜死我了!救命!我有罪,我刚才居然怀疑这歌不行!” “凌夜牛逼!这人怎么这么懂少女心?他是不是谈过八百个女朋友?!不然怎么能写出这种词!” 《恶作剧》的评论区更是成了大型“阿伟乱葬岗”。 “救命!我的胰岛素呢?这歌含糖量太高了!” “谁说陆思妍是花瓶?这明明是全糖奶茶!” “刚才骂的人呢?出来!让我看看谁的心是石头做的!这么甜都不动心?” …… 这一夜,蓝星的网友们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精分”状態。 他们左手点开《独家记忆》,哭得稀里哗啦,感嘆人生苦短,旧爱难忘;右手切到《恶作剧》,笑得像个二傻子,满脑子都是粉红泡泡。 “我不行了,左边哭成狗,右边笑成猪,凌夜你是要把我搞成精神分裂吗?” “这特么是什么魔鬼体验?一边是沧桑大叔的深情,一边是傲娇甜妹的暗恋,关键这俩还都是凌夜写的!” “我现在严重怀疑凌夜是个变態,他怎么做到在两种极致情绪里来回横跳还不出戏的?” 原本被寄予厚望的赵无极《狂风》和陈菲妍《霓虹》,在这两股洪流的夹击下,显得无比尷尬。 赵无极的《狂风》还在那嘶吼著“我要飞得更高”,听眾却早就跑去听李泽诚低吟浅唱了; 陈菲妍还在那唱著都市丽人的爱恨情仇,听眾却沉浸在陆思妍的甜美暗恋里无法自拔。 凌晨两点。 各大论坛的风向彻底变了。 那些原本以为自己看透了局势的“懂王”们,终於回过味来了。 【復盘贴:我们都被耍了!什么李陆对决,那是凌夜的屠杀场!】 楼主【真相只有一个】: “兄弟们,醒醒吧!我们都被凌夜那个老六给骗了! 什么没动静?什么闭关?人家早就布好了局! 李泽诚和陆思妍之前的互动,根本不是什么商业互吹,那是『同门』之间的默契! 墨池和盛世那帮人还以为能趁虚而入,结果一脚踢进了凌夜的包围圈! 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陷阱! 凌夜用一首《独家记忆》封死了深情赛道,用一首《恶作剧》霸占了甜歌市场。 这特么叫百花齐放?这叫左右互搏,通杀全场! 至於赵无极和陈菲妍?不好意思,在这场神仙打架里,他们连背景板都算不上,顶多算个气氛组!” 帖子一出,瞬间被顶成了热帖。 “確实,小丑竟是我自己。” “感谢凌夜不杀之恩,还好我没发歌。” “墨池和盛世的老板现在估计在办公室砸东西吧?笑死,偷鸡不成蚀把米!” 第471章 偏心!老师给他的糖比我多?!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71章 偏心!老师给他的糖比我多?! 北辰州,李泽诚盯著平板屏幕,整个人僵在落地窗前。 手里那杯威士忌歪了,酒液淋湿了裤管,他却浑然不觉。 屏幕上是陆思妍新歌《恶作剧》的製作人名单,那行小字比什么都刺眼—— 作词:凌夜。 作曲:凌夜。 “咳……” 李泽诚手忙脚乱地抽纸擦裤子,老脸一阵发烫。 之前他还在微博上艾特陆思妍,摆出一副“乐坛前辈指点后浪”的宗师范儿,说什么“期待不一样的声音”。 结果呢? 一回头才发现,这特么哪里是决战? 这分明是同门师兄妹在搞內部团建! “凌夜这小子……” 李泽诚把湿纸团扔进篓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这就好比两个绝世高手约好拼刺刀,拔剑出鞘正准备见血,结果定睛一看——好傢伙,两把剑都是同一个铁匠打的,连出厂编號都连著! “怪不得签合同的时候,他笑得那么鸡贼。” 李泽诚晃了晃空酒杯,看著窗外夜雨,自嘲一笑。 “原来在他眼里,这根本不是什么巔峰对决,就是一场左手倒右手的游戏。” …… 与此同时,西琼州。 陆思妍把头埋进巨型海绵宝宝抱枕里,两条大长腿在沙发上乱蹬,发出土拨鼠般的尖叫。 “啊啊啊!社死现场!凌夜你个老六!” 就在刚才,她还在粉丝群里看大家痛斥“李泽诚抱团取暖”,下一秒就被那个叫【显微镜女孩】的评论给干沉默了。 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想起那条霸气侧漏的“请接招”微博,陆思妍觉得自己像是在对著空气打了一套军体拳,还觉得自己特帅。 “我就说他怎么出歌这么快!” 陆思妍猛地抬头,顶著鸡窝头,丹凤眼里全是羞愤。 “搞半天早就搞定李泽诚了,顺手接了我这单?合著我和李泽诚都是他play的一环?” 经纪人陈彤缩在角落,弱弱地递上水果:“思妍,往好处想……毕竟咱们现在热度第一……” “这是热度的事吗?这是智商被碾压!” 陆思妍狠狠叉起一块苹果,嚼得嘎吱响,仿佛在嚼凌夜的骨头:“等榜单出来!要是输给那个老古董,我就飞去东韵州咬死他!” …… 二月一號,上午十点。 墨池娱乐,顶层会议室。 雷万钧把菸蒂按灭,扫视全场:“慌什么?” 他对面,赵无极坐立难安,其他高管也神色紧绷。 “口碑不代表销量,《十年》是特例,这两首只是常规情歌。”雷万钧撑著桌子,试图强行注入信心,“李泽诚过气三年,陆思妍转型风险大,而我们无极的《狂风》是基本盘,只要付费跟上,就能翻盘!” 这番话也就是所谓的“垂死病中惊坐起”。 赵无极擦了擦手汗,强顏欢笑:“雷总说得对,网上叫好的未必掏钱,咱们宣发是他们的三倍。” 眾人纷纷点头,仿佛只要信了,这就是真的。 11点59分59秒。 刷新。 二月天籟榜更新,一串令人眼晕的数字跳出。 数据主管手一抖,滑鼠直接飞了出去。 “这……这怎么可能?!” 大屏幕上,断层式的碾压让空气瞬间凝固: 第一名:《独家记忆》——李泽诚 实时下载量:2350万 第二名:《恶作剧》——陆思妍 实时下载量:2310万 第三名:《狂风》——赵无极 实时下载量:580万 两首歌,半天双双破两千万! 两座大山直接把后面的一眾小土包埋得连灰都不剩。 “五……五百八十万?” 赵无极瘫在椅子上,看著那个连人家零头都不到的数字,眼神空洞。 所谓的“基本盘”,在绝对质量面前,脆得像张湿透的草纸,一捅就破。 雷万钧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 看著那个刺眼的“凌夜”二字,他终於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这个年轻人面前,所谓的资本运作,全是笑话。 凌夜不仅能造神,还能批量造神! …… 北辰州。 李泽诚看著“2350万”的数字,长舒一口气。 虽然只多了40万,但这微弱优势,是他贏回尊严的证明。 他点开微信,给凌夜发了两个字:“谢了。” 隨后登录微博,发了一张雨后收伞图。 配文很简单: “不论对手还是队友,都要凭本事说话,这次,侥倖胜半子(抱拳)。@陆思妍” 评论区瞬间刷屏:“诚哥大气!”“老牌天王的格局!” 然而在西琼州,这条微博成了点燃火药桶的火星。 “气死我了!” 陆思妍看著手机,高跟鞋把地板踩得噔噔响。 “侥倖胜半子?他这是在嘲讽我!绝对是嘲讽!” 她把手机摔在沙发上,俏脸涨红:“凭什么?明明我粉丝更多!凭什么只差40万?!” 陈彤小心翼翼:“第二名也很好了,这个数据已经乱杀了……” “我不听!” 陆思妍猛地转头,眼里燃起熊熊妒火——不是针对李泽诚,而是针对那个幕后黑手。 她开始疯狂脑补: 凌夜肯定觉得李泽诚身世可怜,需要救命,所以在编曲上暗中发力了! 而自己只是个“送上门”的,还得罪过他,所以就隨便写首小甜歌打发? 肯定是这样! 那首《独家记忆》的情感明显比《恶作剧》更厚重! “偏心!赤裸裸的偏心!” 陆思妍越想越委屈,那种“老师给他的糖比我多”的小情绪瞬间占领高地。 “不行!我不服!” 她一把抓起手机,翻出那个还没备註名字的號码,手指悬在拨通键上微微颤抖。 深吸一口气,她努力调整语气,试图让自己听起来像个兴师问罪的天后,而不是討糖吃的小孩。 嘟——嘟—— 第472章 顶级PUA:这叫量身定做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72章 顶级PUA:这叫量身定做 东韵州,幻音文化工作室。 办公桌上的手机正在疯狂震动,屏幕上闪烁著“陆思妍”三个大字,配合著那急促的嗡嗡声,像极了一道催命符。 韩磊站在一旁,盯著那部手机,咽了口唾沫,声音发乾:“凌……凌夜,这电话……接吗?” “接啊,为什么不接?” 凌夜靠在老板椅上,手里捏著一块刚拆封的苏打饼乾,咔嚓咬了一口,神情愜意。 “这可是兴师问罪啊!”韩磊急得直跺脚,“只差四十万数据!换我是她我也得炸!” 凌夜没说话,只是漫不经心地伸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免提接通。 下一秒,陆思妍標誌性的高音穿透了扬声器传了出来。 “凌夜!你给我解释清楚!” 声音里带著三分委屈,七分火气,还有十分的不甘心。 “为什么我是第二?为什么只差四十万?!你是不是偏心?是不是在李泽诚那首歌的编曲里藏了私货?!我就知道!你就是看不起我!” 韩磊嚇得脖子一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完了,这姑奶奶是真的破防了,隔著屏幕都能闻到那股子酸味。 凌夜却依旧神色如常,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慢条斯理地问道:“吃午饭了吗?火气这么大,容易长皱纹。” “少给我打岔!”陆思妍显然不吃这一套,声音更尖锐了,“別以为我听不出来!《独家记忆》那个大提琴配乐,简直就是神来之笔!那种厚重感,那种阅尽千帆的沧桑,一听就是奔著拿奖去的!” 电话那头传来了急促的呼吸声,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给我的呢?《恶作剧》?除了甜还有什么?小情小爱,糖水歌!你就是拿边角料打发我!你觉得我陆思妍只配唱这种没深度的东西是不是?!” 韩磊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 平心而论,他也觉得《独家记忆》的艺术成分確实更高一些。 李泽诚那首歌,那是把心掏出来在地上磨,血淋淋的真实。 相比之下,《恶作剧》確实显得有些“轻飘飘”。 凌夜嚼碎了嘴里的饼乾,抽出纸巾擦了擦手。 “说完了?” 他的声音不大,平稳得像是一潭死水,却有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让电话那头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说……说完了。”陆思妍的气势莫名弱了一截。 “那就听我说。” 凌夜身子前倾,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发出篤篤的声响。 “韩哥,把后台的用户画像数据念给她听。” 韩磊愣了一下,手忙脚乱地抓起平板,调出数据图:“啊……那个,陆老师,根据后台显示,《独家记忆》的听眾群体年龄跨度极大,从18岁到55岁都有分布,尤其是30岁以上的男性用户,占比高达40%。” “听到了吗?”凌夜淡淡地开口。 “李泽诚是老牌天王,他的基本盘是全年龄段通杀。离婚男人的共鸣,中年人的怀旧,再加上年轻人的跟风。他的池子,是整个大海。” 凌夜顿了顿,语气变得犀利起来。 “而你呢?《恶作剧》的用户画像,90%集中在15到25岁的年轻人,尤其是女性群体。你的池子,只有这一个小湖泊。” “陆思妍,你知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凌夜的声音里透著专业。 “在受眾基数少了一半,且全是喜新厌旧的年轻人的情况下,你还能把李泽诚咬得这么死,只差四十万。这说明你的粉丝粘性和单曲循环率,是李泽诚的两倍以上。” “你觉得是你输了?”凌夜轻笑一声,“在这个圈子里,所有的数据分析师现在都在盯著你的数据发抖。在他们眼里,你才是那个创造了奇蹟的怪物。” 电话那头陷入了寂静。 西琼州,陆思妍工作室。 陆思妍握著手机,原本气鼓鼓的脸颊此刻有些僵硬。 她眨了眨眼,那双丹凤眼里闪过一丝迷茫和……窃喜。 是……是这样吗? 原来我这么厉害? “可是……”陆思妍咬了咬嘴唇,心里的那股委屈散了大半,但还是有些意难平,小声嘟囔道:“数据是一回事,质量是另一回事!你自己摸著良心说,《独家记忆》是不是比《恶作剧》更有深度?你就是觉得我驾驭不了那种深刻的情感!” 这就是女人的逻辑。 贏了数据又怎么样? 我要的是你的认可!我要的是在你心里,我和李泽诚是同等重量的! 韩磊在旁边听得直咧嘴。 这题超纲了啊!这根本不是讲道理能解决的,这是要哄啊! 凌夜却笑了。 那种笑声低沉、磁性,顺著电流钻进陆思妍的耳朵里,让她感觉耳根子有点发痒。 “深度?” 凌夜靠回椅背,目光投向窗外,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陆思妍,你搞错了一件事。” “《独家记忆》是写给那些在雨里淋过、摔过、满身泥泞的人听的。那是伤疤,是结了痂又被撕开的血肉。李泽诚能唱,是因为他这三年活得像条狗,他有资格唱。” 凌夜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起来,像是一张细密的网,將陆思妍整个人罩住。 “而《恶作剧》,是写给那些正在屋檐下躲雨,看著雨滴发呆,期待著有人来撑伞的人听的。” “那是期待,是懵懂,是还没被生活锤烂的天真。” 凌夜停顿了一下,拋出了绝杀。 “你觉得甜不够厚重?那是因为你还没尝过真正的苦。你现在的声音里,只有光,没有灰尘。” “我不想让你现在的声音里沾上那些暮气沉沉的东西。那种撕心裂肺的深度,等你四十岁以后再唱也不迟。” “这叫——量身定做。” 轰! 仿佛有一颗原子弹在陆思妍的脑海里炸开。 她突然觉得浑身燥热,空调是不是坏了? 那张原本冷艷高傲的脸,此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像是一只熟透的虾子。 她握著手机,脑子里疯狂迴荡著那几句话。 “不想让你沾上暮气……” “量身定做……” “只有光,没有灰尘……” 他……他这是在变相护著我? 他不是看不起我,他是觉得我太美好,捨不得让我去唱那些苦大仇深的歌? 陆思妍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装了个马达,扑通扑通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原本满腔的怒火,瞬间化作了一滩不知所措的羞涩水洼。 “啊啊啊!他在撩我!他绝对是在撩我!” 陆思妍心里有个小人在疯狂土拨鼠尖叫,但表面上,她还要维持最后的矜持。 良久,电话那头才传来一声细若蚊蝇的嘟囔。 “算……算你会说话。” 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陆思妍强行拔高了音调,只是那声音怎么听都有些底气不足,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撒娇意味。 “这次……这次就算你说得有理!本小姐大度,不跟你计较了!” 凌夜嘴角微微上扬,拿起一块饼乾塞进嘴里。 搞定。 “不过!”陆思妍话锋一转,语气里又恢復了几分往日的霸道,只是这次,那霸道里多了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下个月!我要拿第一!真的第一!不管什么数据不数据,我要那种能把李泽诚按在地上摩擦的歌!你给不给写?” 凌夜咽下饼乾,喝了口茶,语气慵懒:“行,下个月,满足你。” “这可是你说的!要是敢骗我,我就……我就去东韵州赖在你办公室不走了!” 啪。 电话掛断。 东韵州,幻音工作室。 韩磊目瞪口呆地看著凌夜,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披著人皮的妖孽。 “凌……凌夜,你这……”韩磊结结巴巴地竖起大拇指。 “你这嘴是开过光吧?刚才那几句,別说陆思妍了,我听了都想给你生猴子。什么『量身定做』,什么『不沾暮气』……嘖嘖嘖,渣!太渣了!” “这叫心理疏导。” 凌夜放下手机,重新打开电脑屏幕,上面是《琅琊榜》的剧本,“艺术家都是感性动物,得顺毛摸。” “那下个月你打算给她写什么?”韩磊好奇地凑过来,“真要写首把李泽诚按在地上摩擦的?” 凌夜看著屏幕上的光標,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摩擦倒不至於,不过……” 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几个字。 “既然她想要那种『把李泽诚按在地上』的气势,那就给她一首真正的女王之歌吧。” 韩磊看著凌夜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忍不住为下个月的乐坛默哀了三秒钟。 这哪是写歌啊。 这分明是在养蛊。 第473章 狗粮暴击!粉丝:小丑竟是我自己?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73章 狗粮暴击!粉丝:小丑竟是我自己?! 隨著天籟榜排名的尘埃落定,网络上的硝烟味儿非但没散,反而因为那区区四十万的下载量差距,直接炸了锅。 陆思妍的粉丝“妍家军”现在心態崩了。 一方面,自家正主新歌爆火,口碑逆转,这当然是好事;但另一方面,输给一个“失踪人口”三年的老男人,而且就差那么一丟丟,实在让人意难平。 尤其是有搞事的营销號开始带节奏:【凌夜偏心实锤!把神级编曲给了李泽诚,只拿口水歌糊弄陆天后!】 这下好了,火药桶直接点著。 “凭什么啊?我们妍姐没给钱吗?” “就是!凌夜这心偏得没边了!” “兄弟们,抄傢伙!去凌夜工作室微博底下团建!不能让咱们姐姐受这委屈!” 粉丝群里群情激奋, 討贼檄文都写好了,就差一声令下爆破幻音工作室官博。 就在这场“维权圣战”即將打响的时候。 特別关注的提示音响了。 陆思妍发微博了。 没有想像中的委屈,也没有输掉比赛的落寞。 配图是一张她在阳光下仰头大笑的照片,光影正好,美得冒泡。 配文只有短短两行字: “他说,我不必去唱那些撕心裂肺的苦,现在的声音里,只有光,没有灰尘。这是属於我的量身定做。[爱心]” 全网:“???” 原本气势汹汹准备衝锋陷阵的粉丝们,看著屏幕上那个显眼的爱心,手里的键盘突然就不香了。 这画风……不对劲啊! 这哪是受委屈?这特么分明是赤裸裸的炫耀!是屠狗现场! 评论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紧接著,画风突变。 “臥槽?我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 “破案了家人们!小丑竟是我们自己!我们在衝锋陷阵,正主在被哄得找不著北!” “『只有光,没有灰尘』……救命,这也太会了吧!凌夜这嘴是抹了蜜吗?” “什么偏心?这叫独宠!这叫『我不捨得让你吃苦』!kdl!” 一场即將爆发的粉丝暴动,被这一把猝不及防的“狗粮”塞得严严实实,瞬间化作了满屏的“姨母笑”。 …… 当天下午,东韵州“乐坛判官”乐无忌的直播间。 標题只有八个字:【扒一扒凌夜的真面目】。 无数黑粉闻风而动,以为终於有大佬要出来锤凌夜“一歌两卖”的资本家嘴脸了。 镜头前,乐无忌穿著標誌性的黑t恤,背景是一整面压抑的书墙。 他推了推眼镜,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盯著镜头,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都在討论谁输谁贏?肤浅。” 他隨手举起两张列印出来的音轨分析图,像是在展示呈堂证供。 “很多人带节奏,说凌夜把《独家记忆》写得太深,把《恶作剧》写得太浅,说他厚此薄彼。” “错!大错特错!” 乐无忌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提高了八度。 “什么是大师?大师就是能同时驾驭天堂和地狱!” “《独家记忆》是什么?那是凌夜拿著手术刀,把李泽诚过去的伤疤一层层割开,血淋淋地展示给你们看。残忍吗?残忍。但只有这样,他才能涅槃重生。” 说到这,乐无忌话锋一转,指向另一张图,语气瞬间变得柔和,甚至带了一丝讚赏。 “但《恶作剧》呢?凌夜收起了手术刀,反手递了一颗糖。” “这首歌剥离了所有偽装,把陆思妍內里那个还没长大的柔软灵魂拽了出来。他没有为了炫技去强行拔高深度,而是小心翼翼地保护了旋律里那份最珍贵的『天真』。” “这不是敷衍,这是守护!” 乐无忌盯著镜头,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能写出《山丘》那种沧桑的人,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惊雷?但他为了陆思妍,把惊雷藏了起来,只留下了雨后的彩虹。” “这才是凌夜最恐怖的地方——他不仅能造神,他还能懂人。这种阅读理解能力,整个蓝星乐坛,独一份。”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裂,满屏的“666”。 “跪了……这就是乐评界的天花板吗?这阅读理解满分啊!” “听乐老师一席话,我感觉以前的歌都白听了。” “原来是这样……凌夜牛逼!乐老师牛逼!” “刚才喷凌夜的黑粉呢?出来走两步?脸疼不疼?” …… 星辉娱乐,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陈海东看著手里的战报,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二月天籟榜,凌夜两首歌霸榜前二。 更重要的是,墨池和盛世那两家老对头,这次可是栽了个大跟头。 “咚咚。” “进!” 门开了,凌夜手里拿著个文件袋走了进来。 陈海东立刻放下手里的文件,主动站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迎了上去,那热情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財神爷下凡了。 “哎呀,凌夜来了!快坐快坐!”陈海东亲自给凌夜倒了杯茶,“这次干得漂亮!太给咱们长脸了!哈哈哈哈!” 凌夜接过茶,道了声谢,神色依旧淡然。 “陈董,我今天来,有件事想跟您聊一下。” “哦?”陈海东心情大好,大手一挥,豪气干云,“什么事?奖金?资源?儘管提!只要公司有的,绝不含糊!” 在他看来,凌夜现在就是星辉的定海神针,別说要资源,就是要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他也得让人去搬梯子。 凌夜放下茶杯,从文件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a4纸,轻轻放在桌上。 “我想拍部电视剧。” 空气突然安静了两秒。 陈海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目光落在那个剧本上,眼神有些古怪。 “电视剧?”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凌夜啊,我知道你在大银幕上已经是票房神话了,《药神》的影响力大家都看在眼里。但做电影和做电视剧是两码事,这小荧幕里的水……深得很。而且现在的电视剧市场,基本被北辰州那边的偶像剧垄断了,咱们东韵州……” “不是偶像剧。”凌夜打断了他。 “那是?” “古装,权谋。” 陈海东的眉头彻底皱了起来。 古装权谋? 这可是公认的“收视毒药”啊! 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观眾喜欢的是短平快的爽剧,是甜得发腻的恋爱脑,谁有耐心去看一群老男人穿著古装勾心斗角? “凌夜,不是我不支持你。”陈海东语重心长地劝道,“这几年,古装权谋剧死了一大片,连北辰州的大导演都不敢轻易碰。你这跨界跨得……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他心里其实已经在盘算著怎么委婉拒绝了。 写歌你是神,但拍这种冷门剧,一旦失败口碑崩盘,辛苦在音乐圈积攒的金身可就得碎一地。 凌夜没有辩解,只是把剧本往前推了推。 “陈董,先看看第一集,如果看完您觉得不行,我转头就走。” 陈海东嘆了口气。 罢了,他拿起剧本,翻开了封面。 也就是这一翻,整个办公室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半小时过去了。 陈海东的姿势从原本的隨意靠在椅背上,变成了身体前倾,死死地盯著手中的纸张。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翻页的速度越来越快。 文字在他眼前跳动,化作了一幅幅波澜壮阔的画面。 金陵城下的风雪,廊州江左的扁舟。 那个身中火寒之毒、削皮挫骨改头换面的青年,那个背负著七万赤焰军冤魂、从地狱归来的復仇者。 “遥映人间冰雪样,暗香幽浮曲临江。遍识天下英雄路,俯首江左有梅郎。” 当看到梅长苏以一介布衣之身,搅动金陵风云,於谈笑间令风云变色时,陈海东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哪里是过时的权谋? 这是披著权谋外衣的史诗!是赤子之心的悲歌! “啪!” 陈海东猛地合上剧本,力道之大,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他抬起头,那双阅人无数的老眼里,此刻布满了血丝,却燃烧著前所未有的狂热。 “这剧本……真是你写的?”声音竟然有些颤抖。 凌夜点了点头,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怎么样?” “怎么样?!”陈海东猛地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这特么要是拍出来,能把北辰州那帮拍偶像剧的脸都给打肿!” 他猛地转过身,双手撑在桌子上,死死盯著凌夜,就像盯著一座金山。 “这就是你要给我的『惊喜』?这简直是惊嚇!” “麒麟才子,得之可得天下……”陈海东喃喃自语,重复著剧本里的那句台词,眼神越来越亮,“好一个麒麟才子!好一个江左梅郎!” 他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心情,大手一挥,直接拍板: “投!这项目,公司投了!” “预算上不封顶!要人给人,要钱给钱!整个星辉娱乐的资源,隨你调配!” 陈海东此时已经完全忘记了刚才的“收视毒药”论。 作为一个精明的商人,他或许不懂艺术,但他懂什么是好东西。 这个剧本,有毒。 一种能让所有观眾看一眼就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剧毒! 凌夜笑了。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既然陈董这么痛快,那我就提个要求。”凌夜伸出一根手指。 “你说!十个都行!” “选角权归我,不管是谁都不得塞人。”凌夜的语气很淡,但没有商量的余地,“这部剧,不需要流量明星,只需要演员。” “没问题!”陈海东答应得飞快,“谁敢塞人,我亲自把他踢出去!” “这件事,列为公司年度s+级项目。明天……不,现在就开始筹备!” 第474章 《琅琊榜》立项!权谋剧?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74章 《琅琊榜》立项!权谋剧? 周六,没有预热,没有倒计时。 星辉娱乐官方微博毫无徵兆地甩出了一枚核弹——s+级年度巨製《琅琊榜》正式立项。 原本s+级的项目在娱乐圈並不罕见,哪年不冒出几个声称要“重新定义影视剧”的大饼? 但这次不一样。 因为项目主导那一栏,明晃晃地刻著两个字:凌夜。 那个在乐坛杀疯了的凌夜,那个刚用两首歌把李泽诚和陆思妍送上神坛的凌夜,居然要拍电视剧了! 粉丝们的第一反应是狂欢,主打一个“信夜神得永生”,盲目崇拜就完事了。 然而,当他们把视线挪到“题材分类”那一栏时,满屏的“666”瞬间变成了清一色的黑人问號脸。 类型:古装 / 权谋 / 復仇。 全网懵逼了三秒,紧接著就是铺天盖地的吐槽。 “哈?权谋?我是不是瞎了?这年头还有人看权谋?而且还是狗看了都摇头的古装权谋?” “完了芭比q了,夜神这是飘了啊!怎么又挑这种『棺材板都盖严实』的冷门题材作死啊?” “这就像是你指望让一位曲爹去拿电影节的影帝,虽然不是不可能,但步子迈这么大,真的不怕扯著蛋吗?” 在蓝星的影视市场上,“权谋剧”约等於“催眠剧”。 那是给退休老大爷端著茶缸子消磨时间用的,节奏慢得像蜗牛,台词涩得像嚼蜡,没恋爱脑,没甜宠,没工业糖精。 在这个短视频超过15秒都嫌长的时代,让观眾耐著性子看一群老男人在朝堂上玩心眼子? 简直是天方夜谭。 各大营销號和影评人更是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直接开喷: “把s+级的预算砸进夕阳题材,我只能说星辉娱乐的钱是大风颳来的。凌夜在音乐和电影上確实封神,这没得黑,但隔行如隔山!放著好好的电影圈顶流不当,非要下凡去拍过气古装权谋,这不叫跨界,这叫想不开。坐等神话破灭,跌落神坛。” …… 外界骂得越凶,资本的嗅觉却越灵敏。 骂归骂,流量可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凌夜现在就是蓝星最大的人形流量黑洞,哪怕他直播表演睡觉,估计都有几百万人围观刷礼物。 星辉娱乐总部,董事长办公室的电话线都快被烧断了。 “陈董啊,我是华艺的老刘!听说你们那个《琅琊榜》立项了?哎呀,恭喜恭喜!那个,我家那个正火的蔡天明……对,长得特水灵那个,能不能给塞个角色?片酬好商量,哪怕带资进组都行!”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老陈,咱们这交情,你就给我透个底,男一號定了没?我们家凡凡虽然演技稍微……稚嫩了点,但他粉丝多啊!两千万女粉,只要他露个脸,收视率直接起飞!” 陈海东坐在宽大的老板椅后,听著电话那头一句句裹著蜜糖的试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要是放在以前,面对这么多挥舞著支票簿的资方,他可能早就动摇了。 毕竟做生意嘛,谁会跟钱过不去? 但现在,他脑海里只有凌夜那个不容置疑的眼神,以及那句“选角权归我”。 那是摇钱树的要求,必须得供著! “刘总,不好意思啊。”陈海东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子前所未有的硬气,“这戏,不看资歷,不看流量,只看演技。” “什么?带资三千万?刘总,您就是带三个亿来也没用,这戏姓凌,不姓资。” 啪。 电话掛断,陈海东端起茶杯滋溜了一口,感觉胸口那股浊气吐得乾乾净净,爽! 旁边的秘书看得目瞪口呆。 自家董事长这是吃错药了? 刚才那可是华艺的副总啊!为了凌夜,这是要把半个娱乐圈的资本都得罪光? “看什么看?”陈海东瞥了秘书一眼,手指敲了敲桌子,“通知下去,以后这种塞人的电话,一律帮我挡回去。告诉他们,想演戏,按规矩试镜,不想试镜的,出门左转,好走不送!” …… 当天晚上八点。 就在全网还在嘲讽“古装权谋必扑”的时候,凌夜坐在电脑前,看著窗外的霓虹,神色平静。 所谓的市场规律? 那是给弱者遵守的。打破这一切最好的武器,就是绝对的实力。 他收回目光,手指轻敲回车键。 下一秒,幻音文化工作室发布了一条置顶微博。 没有精美的概念海报,只有一张白底黑字的图片,標题是五个加粗的大字——《琅琊榜演员招募令》。 內容简单粗暴,甚至可以说是……刻薄。 【凡参与《琅琊榜》试镜者,需满足以下条件,否则请勿浪费彼此时间:】 【1. 拒绝整容脸。面部僵硬、无法做大幅度微表情者,不收。】 【2. 拒绝“数字小姐/先生”。台词功底不过关、需全依靠后期配音者,不收。】 【3. 拒绝轧戏。拍摄期间(预计6个月),必须全程跟组,不得请假参加综艺、商演或其他剧组拍摄,违者直接解约,不收。】 这条微博一出,就像是一颗深水炸弹扔进了粪坑,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原本那些还在观望、试图通过关係塞人的流量小生和经纪公司,看到这“三不原则”,脸都绿了。 这哪里是招募令,这分明是照妖镜! 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哪个当红炸子鸡没动过刀? 哪个不是手里同时捏著三四个通告,恨不得把自己劈成八瓣捞钱? 全程跟组六个月?不让请假?还要原声台词? 这特么是招演员,还是招苦力?! 某流量小生的粉丝群瞬间炸了:“凭什么啊?我们哥哥那么努力,行程那么满,凭什么要他在剧组待半年?凌夜这是在歧视年轻演员!” “就是!什么叫整容脸?我们哥哥那是纯天然的好吗!这条件也太苛刻了!” “笑死,这么苛刻的条件,我看他能招到什么人!估计最后只能找一帮过气的老腊肉,演一出夕阳红老年活动中心!” 业內人士更是私下里冷嘲热讽。 “凌夜这是疯了,他以为他是谁?就算是北辰州的那几位顶级导演,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跟流量对著干,这是自绝后路!” 然而,处於风暴中心的凌夜,此刻正淡定地刷著《琅琊榜》的分镜稿,对网上的血雨腥风充耳不闻。 他只知道,梅长苏,绝不能是一张面瘫脸。 第475章 这块硬骨头,还能再硬一次!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75章 这块硬骨头,还能再硬一次! 北辰州,星光影视城。 影视城c区的角落里,堆满了废弃的泡沫板和木箱。 一个男人坐在一只断了腿的道具箱上,手里捧著一份早已凉透的盒饭,大口扒拉著。 雷烈,三十二岁。 他穿著一件军大衣,头髮乱糟糟地像个鸟窝,胡茬青黑,遮住了原本稜角分明的下頜线。 “卡!太棒了!这条简直完美!情绪太饱满了!” 不远处的绿幕前,导演举著大喇叭狂吼,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 人群中央,被七八个助理围著的,是一个顶著白金髮色、脸涂得比墙皮还厚的小鲜肉。 就在刚才,这位顶流对著空气,面无表情地念了咒语:“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甚至连眼泪都是助理刚刚滴上去的眼药水。 雷烈嚼著嘴里那块半生不熟的红烧肉,像在嚼蜡,更像在嚼碎这操蛋的现实。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指节粗大,虎口全是老茧,手背上还有道狰狞的疤——那是当年为了拍动作戏,真刀真枪练出来的勋章。 十年前,他也是別人口中的“硬汉小生”,被誉为影视圈最有希望接班的打星。 现在呢? 因为拒绝给某位资本大鱷的情人做配角,因为在片场没忍住懟了某流量一句“你那是演戏还是面瘫”,因为没签那份卖身契…… 这一身硬骨头,在资本的绞肉机里,被碾得粉碎。 现在,他是特约武行,是不能露脸的替身,偶尔客串一下蒙面杀手或者死尸甲乙丙丁。 “呸。” 雷烈吐出一块肉里的碎骨头,眼神有些阴鬱。 这年头,戏子在台上当祖宗,演员在泥地里当孙子。 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伴著沉重的喘息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烈……烈哥!” 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像是肉球一样滚了过来,手里挥舞著一张被攥得皱皱巴巴的a4纸。 胖子,本名王凯,雷烈的经纪人,也是唯一一个在他落魄后还没跑路的兄弟。 “別吃了!” 胖子满头大汗衝过来,一巴掌拍飞了雷烈的筷子,又把那张纸狠狠拍在他胸口。 雷烈皱眉,护住差点被震翻的汤碗:“干嘛呢,汤都洒了,五块钱一份呢。” “五块钱个屁!你看这个!” 胖子指著雷烈胸口的那张纸:“你看!你的机会来了!” 雷烈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琅琊榜演员招募令》。 星辉娱乐?凌夜? “呵。”雷烈嗤笑一声,把那张纸从胸口拿下来,就要往屁股底下的道具箱上垫。 “胖子,你是不是发烧了?这种s+级的项目,选角早就內定完了,发个公告不过是走个过场,给粉丝和资方看的。” “不一样!这次不一样!” 胖子急得直跳脚,一把抢回那张纸,指著上面的黑体字咆哮:“你看清楚!『拒绝整容脸』、『拒绝数字先生』、『必须全程跟组』!” 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眼睛亮得嚇人:“现在的圈子,谁敢提这种要求?提了就是得罪半个娱乐圈!那个凌夜,他是真想拍东西,不是来圈钱的!” 雷烈的手指顿了顿。 视线终於聚焦在那几行字上。 但也仅仅是一瞬,眼里的光就灭了。 “那又怎么样?” 雷烈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从兜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香菸,点燃,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胖子,醒醒吧,我都三十二了。” 他指了指不远处那个正在补妆的顶流。 “人家二十二,一张脸值三个亿,我这张脸?除了沧桑就是穷酸。” “这几年你也看到了,只要我去试镜,哪怕我把角色的魂儿都演活了,资方一句话——『形象太硬,没流量,不带货』,我就得捲铺盖滚蛋。” 雷烈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模糊了他那张满疲惫的脸。 “我累了,胖子。真的,不想再像个猴子一样被人耍了。” 这几年的毒打,不仅断了他的財路,更抽走了他的脊樑。 他怕了。 不是怕输,是怕那种刚刚燃起希望,又被人一脚踩进泥里的绝望。 胖子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颓废的男人,看著那个曾经在片场断了三根肋骨都不吭一声的硬汉,此刻却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腿的老狗,蜷缩在角落里舔舐伤口。 一股无名火,“蹭”地一下窜上了脑门。 “啪!” 胖子猛地衝上去,一把揪住雷烈的衣领,狠狠地把他按在身后的墙上。 “雷烈!你特么是个怂包!” 胖子红著眼,唾沫星子喷了雷烈一脸:“你怕个鸟!什么三十二?那个凌夜才二十出头,人家敢跟整个资本圈对著干!你一个光脚的,还怕穿鞋的?” “你说你是一块硬骨头,我看你现在就是一块烂泥!” 雷烈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眼神冰冷:“鬆手。” “老子不松!”胖子激动地吼道,“我跟著你八年了!从你拿最佳新人,到现在吃这五块钱的盒饭!我都没说过累,你有什么资格说累?” 胖子鬆开一只手,把那张招募令再次懟到雷烈脸上。 “凌夜是个疯子!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敢发这种公告,说明他不想妥协!既然他是个疯子,你为什么不敢去赌一把?” “输了,无非就是回来继续吃这猪食,大不了老子去送外卖养你!” “万一呢?万一他真的只要演技呢?万一他就是那个能看见你这块骨头的人呢?!” 胖子的声音在空旷的角落里迴荡。 雷烈僵住了。 脑海里像是有一道惊雷炸响。 疯子…… 是啊,在这个哪怕是猪站在风口都能起飞的时代,那个叫凌夜的年轻人,居然逆风而行,立下了这么一块这种不合时宜的牌坊。 这不就是个疯子吗? 而自己,曾经不也是因为太“疯”,太不识时务,才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吗? 雷烈眼中的死灰,开始一点点剥落,露出了下面那层还未熄灭的炭火。 良久。 雷烈抬手,缓缓拍开了胖子的手。 但他並没有推开对方,而是反手紧紧抓住了胖子的肩膀,力道大得让胖子齜牙咧嘴。 “订票。” 雷烈的声音沙哑,低沉。 “胖子,订票!去东韵州!” 胖子愣了一下,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转折,下意识看了一眼那边还在等著雷烈去当背景板的剧组,呆呆地问:“啊?那……这边的活儿……” “干个屁!” 雷烈一把抢过那张皱巴巴的招募令,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贴身口袋。 他猛地抬起头,乱发下那双眼睛亮得嚇人,那是饿狼看到了肉,是濒死之人抓住了稻草。 “去他妈的五块钱盒饭!只要能演上这戏,以后老子让你顿顿吃鲍鱼!” “最后一次,胖子。” 雷烈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东韵州的方向,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要是这次再输,我就认命,但要是贏了……” 他没说下去,但那股被压抑了太久的心气,此刻终於衝破了生活的尘埃,重新回到了这个男人的身上。 胖子看著雷烈那挺得笔直的脊樑,那股子熟悉的“拼命三郎”的劲儿又回来了。 “好!咱们买商务座!不,买头等舱!这就走!让这帮只会数数的数字先生玩泥巴去吧!” 第476章 我倒要看看谁敢拦你!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76章 我倒要看看谁敢拦你! 西琼州,陆思妍工作室。 经纪人陈彤捧著平板,眉头拧成了川字,声音越念越小:“……网友『吃瓜大王』评论:凌夜这是飘了,以为拍了几部电影就能教演艺圈做人?『拒绝整容脸』这一条就得刷掉99%的演员,剩下1%不是太老就是太丑。这剧还没拍,我就闻到了扑街的味道……” “啪。” 陆思妍把手里的美容仪往桌上一扣,清脆的撞击声让陈彤脖子一缩。 “思妍,你也別太在意,网上这些人就是键盘侠……” “我在意个鬼。”陆思妍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手里把玩著手机,屏幕上是那张被全网热议的招募令。 她对著镜子捏了捏自己那张毫无瑕疵的脸蛋,胶原蛋白满满,全是“妈生”的优越感。 “你说,凌夜是不是直男审美癌晚期?”陆思妍指著屏幕上的第一条规则,语气古怪,“拒绝整容脸?他不知道现在微调是行业標配吗?非要那种纯天然的土包子?” 说完,她又瞥了一眼旁边杂誌封面上某位当红小花僵硬的“精修微笑”:“不过也好,要是那种满脸玻尿酸的去演他的戏,我都替他丟人。还好老娘天生丽质,无所畏惧。” 陈彤嘴角抽了抽。 姐,您这重点是不是抓偏了? “但是……”陆思妍话锋一转,原本戏謔的表情收敛了几分,“古装权谋?这可是个大坑啊。他把全副身家押在这个冷门题材上,万一赔个底掉……” 虽然嘴上骂凌夜是个“只会写歌的自大狂”,但一想到那个自信满满的男人可能会跌落神坛,被人踩进泥里嘲笑,她心里就像塞了一团湿棉花,堵得慌。 “思妍姐,”陈彤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刀,“还有个事儿……下个月就是三月了,凌夜答应给你写的那首『把李泽诚按在地上摩擦』的歌,到现在连个消息都没有,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电视剧,你说他会不会……” “把你给忘了”这半句话没敢说出口,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陆思妍一怔。 是啊,那个疯子现在肯定忙著跟全网黑粉对线,哪还有心思写歌? “不行!” 陆思妍猛地站起身,带起一阵香风。 “我是不想看著我的御用作曲人还没给我写完歌就破產!到时候谁给我写歌?!” 她抓起衣架上的风衣,一边穿一边往外走,高跟鞋踩得地板噔噔作响,气势汹汹得像是要去捉姦。 “订机票!现在!立刻!马上!” “去哪?” “东韵州!”陆思妍把墨镜一戴,下巴微扬,遮住了眼底那抹名为“担心”的情绪,“我去看看那个疯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要是敢拿我的歌开玩笑,我就拆了他的办公室!” …… 两日后,东韵州。 星辉娱乐大厦楼下,此时已经变成了一锅煮沸的粥。 儘管凌夜那条“三不原则”掛在置顶微博上如同战书,但显然,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各大经纪公司的保姆车把街道堵得水泄不通,豪车如云,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个电影节的红毯现场。 无数粉丝举著灯牌、横幅,把大厦门口围得铁桶一般,尖叫声此起彼伏。 “凡凡!妈妈爱你!” “宇宇放心飞,芋头永相隨!” 媒体的长枪短炮架满了每一个角落,闪光灯疯狂闪烁。 “这就是所谓的『筛选』?” 人群边缘,一个穿著牛仔外套的胖子,艰难地踮起脚尖往里看,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我看全蓝星的整容脸都在这儿开会呢。” 在他身后,站著一个戴著鸭舌帽的男人。 雷烈把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鬍子拉碴的下巴。 他身上的夹克有些旧了,袖口磨出了毛边,和周围那些一身高定西装、妆容精致的试镜者相比,就像是一只误入天鹅群的流浪狗。 “胖子,要不……算了吧。” 雷烈看著那乌压压的人群,看著那些光鲜亮丽的年轻人,那种熟悉的窒息感又涌上心头。 这里不是片场,是名利场。 “算个屁!”胖子一把拽住雷烈的胳膊,死死不鬆手,“来都来了!你看那些人,除了脸还有什么?你有演技!你有……” 胖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震耳欲聋的尖叫声淹没。 “啊啊啊!郑凡!是郑凡!” 一辆加长商务车缓缓停在大厦正门口。 车门滑开,六个彪形大汉率先跳下车,粗暴地推开周围的人群,硬生生挤出一条两米宽的通道。 紧接著,一只穿著限量版球鞋的脚踏了出来。 郑凡,当红顶流,號称“顏值天花板”,也是著名的“数字小王子”。 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白得有些过分的脸,对著镜头拋了个飞吻,引发了现场一阵骚乱。 “凡凡!看这里!” “郑凡老师,请问您对凌夜老师提出的『拒绝整容脸』怎么看?”有记者大著胆子把话筒递了过去。 郑凡还没开口,旁边的经纪人就一把挡开了话筒,一脸傲慢:“我们凡凡这次来试镜,男一號这种角色,除了我们凡凡,还有谁撑得起收视率?至於那些所谓的规则……呵,那是给没流量的人定的。” 周围的记者面面相覷。 狂。 太狂了。 这简直是把凌夜的招募令当厕纸用啊! 郑凡享受著这种眾星捧月的感觉,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往里走。 然而,通往大门的路上,因为人实在太多,显得有些拥挤。 雷烈和胖子正好被挤在最外围的角落里,挡住了那条“专属通道”的一角。 “让开!没长眼啊!” 一名保鏢根本没正眼看人,伸手就是一推。 胖子本来就重心不稳,被这股大力一推,整个人踉蹌著往后倒去。 “小心!”雷烈眼疾手快,一把扶住胖子,同时肩膀一沉,硬生生抗住了那名保鏢的后续推搡。 砰! 两具身体撞在一起。 那名保鏢只觉得像是撞上了一块铁板,反震力让他倒退了两步,差点没站稳。 “嘿?哪来的乞丐?还敢还手?” 保鏢恼羞成怒,擼起袖子就要动手。 周围的粉丝也跟著起鬨:“就是,就是,別挡著我们哥哥的路!” “保安呢?快把这两个叫花子赶走!” 刺耳的嘲笑声像是一根根针,扎进雷烈的耳朵里。 他握紧了拳头,手臂上青筋暴起,那一瞬间,那股压抑了许久的戾气就要爆发出来。 但下一秒,胖子死死抱住了他的腰。 “烈哥!別衝动!这是星辉门口!为了戏!为了戏啊!”胖子的声音带著哭腔,死命地把他往后拽。 雷烈浑身一颤。 为了戏。 这三个字像是一盆冰水,浇灭了他眼中的怒火,只剩下无尽的悲凉。 他鬆开了拳头,默默地低下头,拉著胖子往旁边退了几步,把路让了出来。 “算你识相。”保鏢啐了一口,得意洋洋地护著郑凡走了过去。 郑凡甚至连看都没看这边一眼,仿佛刚才只是踢开了一块路边的石子。 就在这时。 吱—— 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悄无声息地滑到了路边,正好停在雷烈他们身侧不远处。 车窗缓缓降下。 “这就是现在的娱乐圈?” 一道冷冽的女声从车里飘了出来。 “一群只会数数的跳樑小丑,带著一群只会叫唤的狗,也配叫演员?”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地一下看了过来。 郑凡的脚步顿住了,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那名保鏢更是火冒三丈,转头就要骂人:“谁特么在放……” 话音未落,车门打开。 陆思妍摘下墨镜,踩著高跟鞋走了下来。 她穿著一件深红色的风衣,气场全开,宛如女王降临。 那双標誌性的丹凤眼冷冷地扫过眾人,最后定格在那个囂张的保鏢身上。 “我想骂人,需要挑日子吗?” “陆……陆思妍?!” 有人惊呼出声。 所有人都懵了。 西琼州的天后?她怎么来了? 难道她也要来演《琅琊榜》?! 陆思妍没理会周围震惊的目光,而是转过头,看向角落里的那个落魄男人。 她的目光在雷烈那张饱经风霜却依然稜角分明的脸上停留了一秒,眉头微微一挑。 有点意思。 “餵。”陆思妍对著雷烈喊了一声,“那个戴帽子的。” 雷烈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 “別看了,就是你。”陆思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刚才那一撞挺结实啊,下盘够稳。” “既然来了,就別缩在角落里当蘑菇。” 陆思妍转头,冲雷烈扬了扬下巴,踩著高跟鞋走向电梯。 “跟我进来。” “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敢拦你。” 第477章 我的垃圾桶,不收这种只会数数的废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77章 我的垃圾桶,不收这种只会数数的废纸 幻音文化工作室,试镜室。 凌夜手里转著签字笔,看著桌上的一堆简歷,眉头微皱。 现在的演员,简歷做得比ppt还漂亮,本人一到现场,那张脸僵得连做个惊恐表情都像是在笑。 “砰。” 大门被推开。 陆思妍大步走进来,身后跟著两个局促不安的男人。 一个满头大汗的胖子,还有一个戴著鸭舌帽、衣著旧夹克的男人。 “这是?”凌夜放下笔,目光落在戴帽子的男人身上。 陆思妍摘下墨镜扔在桌上,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长腿一叠:“雷烈,楼下捡的,顺手帮你清理了一下门口的看门狗。” “要是这人能用,下个月那首歌,你得给我加倍用心写。” 雷烈站在陆思妍后面,下意识压低了帽檐,没有抬头。 凌夜没说话,静静看著雷烈。 透过那层胡茬和躲闪的眼神,他看到了一张稜角分明的脸。 就在凌夜准备开口时,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声。 “麻烦让让,借过。” 一群人涌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郑凡,身后跟著经纪人、保鏢,还有一个满脸堆笑的星辉王姓高管。 “哎呀,凌老师!”王高管快步上前,顺手將一份简歷推到了凌夜面前,挡住了原本放在那里的其他资料,“实在不好意思,凡凡通告太满了,咱们能不能插个队?” 郑凡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妆容精致的脸。 他对著凌夜露出了一个標准的营业微笑,微微頷首。 “凌老师,久仰。”郑凡声音温和,透著一股优越感带来的矜持。 “本来不想破坏您的规矩,但確实赶时间,下午还有个杂誌封面要拍。” 他说完,目光轻飘飘地扫过角落里的雷烈。 那是看空气一样的眼神。 没有嘲讽,没有谩骂,仅仅是无视。 仿佛雷烈这种人,根本不配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但他身边的经纪人却是个懂事的,立刻上前一步,用身体隔开雷烈,阴阳怪气地说道:“凌老师,咱们时间都很宝贵,让这种閒杂人等先出去吧,別耽误了正事。” 陆思妍眉头一挑,刚要发作,却见凌夜摆了摆手。 凌夜靠在椅背上,看著郑凡:“赶时间?” “確实有点。”郑凡整理了一下袖扣,保持著得体的笑容。 “行。”凌夜点头,指了指场地中央,“那你先来。” 雷烈闻言,身体一僵,默默退到了墙角。 胖子急得想说话,却被雷烈按住了手。 郑凡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走到场地中央。 经纪人递上一瓶水:“凡凡,润润嗓子。” “不用,直接来,速战速决。”郑凡挥手拒绝。 试镜题目:《靖王殿上抗旨》。 这是一场情绪爆发的重头戏。 郑凡深吸一口气,酝酿了两秒。 然后,他猛地瞪大眼睛,五官用力挤在一起,做出一副“我很愤怒”的表情,张开嘴——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一二三四五六七!” 声音抑扬顿挫,语调起伏很大。 紧接著,他捂著胸口,眉头紧锁:“七六五四三二一!一二三四五!” 最后,他仰头,脖子上青筋暴起:“一!二!三!四!” 表演结束,郑凡迅速收敛表情,隨后用手背擦了擦眼角,仿佛那里真的有泪水。 全场安静。 陆思妍嘴角抽搐,端起杯子喝水掩饰尷尬。 角落里的雷烈死死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 这就是现在的一线顶流? “好!太好了!” 王高管率先鼓掌,打破沉默:“哎呀,这爆发力!这情绪!虽然没背词,但这情绪完全到位了!凡凡档期满,没时间看剧本可以理解,后期配音一上,绝对炸裂!” 周围几个流量明星也赶紧附和。 郑凡享受著吹捧,看向凌夜:“凌老师,怎么样?虽然时间紧,但我这情绪把控,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凌夜没说话。 他静静看著郑凡,手里的笔停止转动。 “啪。” 笔被扔在桌上,清脆的声响让所有人心头一跳。 恭维声戛然而止。 凌夜缓缓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 “爆发力?” 凌夜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突然笑了一声。 “你是来演戏的,还是来教幼儿园小朋友数数的?” 郑凡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正常,只是眼神冷了几分:“凌老师真幽默,数字代替台词是行业惯例,只要情绪到了……” “我写在公告里的字,你是看不懂,还是觉得自己脸大可以无视?”凌夜指了指门口的招募令,“拒绝数字先生,这几个字,很难理解吗?” 郑凡的脸色终於沉了下来。 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凌夜。 旁边的经纪人立刻炸了毛,指著凌夜:“凌夜!你怎么说话呢?凡凡可是自带两千万流量!资方点名要的人!你別给脸不要脸!” 王高管也急了:“凌夜,这可是gg资方推的人,你……” “闭嘴。” 凌夜看都没看高管一眼,目光锁住郑凡。 郑凡制止了想要衝上去的经纪人。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在这里撒泼只会掉价,而且资方也不愿意得罪现在的凌夜。 “好,既然凌老师看不上我的表演方式。”郑凡冷笑一声,抱著双臂,反而用下巴点了点角落里的雷烈。 “那我倒要看看,凌老师所谓的『不看流量看演技』,能选出个什么货色来?就凭这个……连话都不敢说的哑巴?” 经纪人也立刻帮腔,嗤笑道:“就是,凌夜,你把我们凡凡赶走,该不会就是为了给这个捡破烂的腾位置吧?那我们可得好好见识见识,什么样的『演技』能比得过我们凡凡!”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雷烈身上。 “雷烈。” 凌夜的声音响起,平静而有力。 “给你三分钟准备。” 凌夜无视了郑凡那挑衅的目光,抽出一张a4纸递给雷烈。 “我要看靖王被误解、被冷落十二年后,那身洗不掉的煞气和傲骨,不是演给我看,是演给这帮瞎了眼的人看。” 雷烈猛地抬头。 他看到了凌夜眼中的信任,也看到了郑凡眼底那种高高在上的轻蔑。 他接过那张纸。 十二年。 靖王被放逐在权力边缘十二年。 而他雷烈,在娱乐圈的泥潭里挣扎了八年。 这种委屈,这种不甘……还需要演吗? 雷烈闭上眼。 一秒。 两秒。 当他再次睁眼时,那个唯唯诺诺的落魄武行不见了。 他往那一站,脊樑挺直,一股金戈铁马的血腥气和常年处於权力边缘的孤愤感,瞬间瀰漫开来。 郑凡原本抱臂冷笑的姿势一顿,眼皮不自觉地跳了一下。 试镜片段:靖王雨中求情被拒。 没有一句台词。 雷烈向前走了两步,重重跪了下去。 “咚!” 膝盖撞击地板的声音沉闷而剧烈,听得人心头一震。 他跪在那里,背脊挺直如枪。 他昂著头,看著虚空中的“父皇”。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一开始是希冀,是身为儿子的恳求。 紧接著,眼神里的光碎裂,变成了失望,变成了震惊。 最后,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一团火。 一团烧不尽、浇不灭的火。 那种压抑到极致的悲愤,透过每一个微表情,甚至透过他颤抖的指尖传达出来。 两行清泪,顺著脸庞滑落。 没有哭声,没有嘶吼。 却比刚才郑凡那种声嘶力竭的吼叫,震撼了一万倍!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郑凡脸上的冷笑彻底凝固,隨后一点点龟裂。 这种气场,这种感染力…… 良久。 雷烈依旧维持著那个倔强的跪姿,直到凌夜率先起身,轻轻鼓掌。 陆思妍也站了起来,眼中满是惊艷,用力拍手。 胖子一边抹眼泪一边拼命鼓掌。 “这就是我要的靖王。” 凌夜走到雷烈面前,伸出手,將他扶了起来,然后转头看向早已面色铁青的郑凡。 “看到了吗?” 凌夜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这,才叫演戏。” “至於你那套……”凌夜从桌上拿起刚才郑凡留下的简歷,隨手一扔,那几张纸轻飘飘地落在郑凡鋥亮的皮鞋上。 “我的垃圾桶,不收这种只会数数的废纸。” “你……”郑凡气得浑身发抖,脸涨成了猪肝色。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堂堂顶流,竟然被一个死跑龙套的比下去了? 而且还是在大庭广眾之下,被人当面处刑! “好!凌夜,你行!” 郑凡咬牙切齿,再也没脸待下去,猛地一挥手。 “我们走!” 他转身就走,脚步慌乱而狼狈。 路过雷烈身边时,他恶狠狠地剜了雷烈一眼,那眼神阴毒得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 “咱们走著瞧!” 经纪人也赶紧捡起地上的简歷,灰溜溜地跟了上去,临走前还不忘对著雷烈啐了一口:“晦气!” 直到那群人彻底消失在门口,雷烈紧绷的身体才终於放鬆下来。 他眼眶通红,看著凌夜,嘴唇颤抖著,最后只化作了一个深深的鞠躬。 九十度。 久久不起。 处理完这一切,凌夜重新坐回椅子上,长舒一口气。 “怎么样?凌大才子。” 陆思妍双手抱胸,倚在办公桌旁,凑近凌夜,声音里带著几分意味深长:“本小姐给你捡回来的这个『宝贝』,还满意吗?” 凌夜抬头,正好对上那双美眸。 “非常满意。” “既然满意……”陆思妍把手伸到了凌夜面前,掌心向上摊开,“人是我给你找来的,现在……是不是该算算我们之间的帐了?” 她眯起眼:“那首『把李泽诚按在地上摩擦』的歌,你到底写没写?要是敢骗我……我就把你这办公室拆了!哼!” 第478章 《易燃易爆炸》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78章 《易燃易爆炸》 凌夜手中飞转的签字笔骤然停住,僵在半空。 他视线极其罕见地游移了一瞬,越过陆思妍,落在了窗外的云层上。 隨后,他端起手边已经凉透的茶杯,战术性地抿了一口。 “怎么?”陆思妍太熟悉这个动作了。 她那双好看的丹凤眼微微眯起,眼角眉梢都写著“危险”两个大字:“凌大才子,別告诉我,你给忘了。” 空气里的杀气值瞬间飆升。 凌夜放下茶杯,面不改色地乾咳一声:“咳,怎么会忘?都在……脑子里存著呢。” “脑子里?!” 陆思妍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原本维持的高冷女王范儿瞬间碎了一地。 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那个被渣男画大饼哄得团团转的怨种女友。 “上次是吃著包子写,这次你是打算喝著凉茶现编吗?凌夜!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好忽悠?是不是只要我不拿刀堵上门,这首歌就永远在你的『脑子里』?!” 角落里。 刚刚还沉浸在“士为知己者死”悲壮情绪中的雷烈,手里捏著半瓶矿泉水,整个人都看傻了。 不是……那个刚才还霸气侧漏、指著顶流鼻子骂“滚”的凌老师去哪了? 眼前这个眼神躲闪、明显心虚的男人,怎么看都像是个被老婆抓包藏私房钱的“气管炎”? 胖子更是忍不住用手肘捅了捅雷烈,压低声音:“烈……烈哥,这剧组靠谱吗?这就是传说中的天才作曲人?我怎么感觉像是进了传销窝点啊?” 雷烈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敢接话。 “谁说我要现编?” 凌夜突然开口,声音恢復了往日的镇定。 既然躲不过,那就只能再次开掛了。 他无视了陆思妍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隨手从桌那一堆废弃的简歷中抽出一张,翻到背面。 “这叫灵感保鲜,我现在就给你『提取』出来。” 凌夜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手里的笔却已经落在了纸上。 “你……”陆思妍刚想发作,骂人的话都到嘴边了,却发现凌夜的眼神变了。 那种漫不经心的慵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锋利的专注。 笔尖在纸上飞速游走,发出沙沙的声响。 “別急。” 凌夜一边写,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语速极快。 “常规的歌配不上你,既然你要在下个月天籟榜第一,我们就得玩点疯的。” “你不是觉得《恶作剧》太甜,像小女生过家家吗?” 凌夜手腕一抖,写下一行力透纸背的歌词。 “那就给你一首,只有疯子才能唱的歌。” 陆思妍原本到了嘴边的骂声,硬生生咽了回去。 疯子才能唱的歌? 不到二十分钟。 凌夜停笔,甩了甩有些酸的手腕。 他將那张背面写满潦草字跡的a4纸,轻轻推到了陆思妍面前。 “这首歌,叫《易燃易爆炸》。” 陆思妍看著那张皱巴巴的废纸,表情复杂。 接吧,显得自己太好哄;不接吧,好奇心又像猫抓一样。 她眉头微蹙,带著三分狐疑七分纠结,目光触及第一句歌词。 然后,那只伸出去的手,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盼我疯魔,还盼我孑孓不独活。” “想我冷艷,还想我轻佻又下贱。” 轰! 陆思妍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的鸡皮疙瘩在一瞬间全部起立敬礼。 这词……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击中了她作为顶流女星最隱秘、最痛恨、却又不得不忍受的痛点。 外界要她高贵,又要她亲民;要她性感,又要她清纯;要她像个圣女一样不食人间烟火,又要她满足大眾的窥私慾。 这就是娱乐圈。 “要我阳光,还要我风情不摇晃。” “戏我哭笑,无主还戏我心如枯木。” 陆思妍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这不是歌,这是剖白! 是把她的灵魂从那个完美的躯壳里拽出来,血淋淋地展示在聚光灯下! “这……”陆思妍猛地抬头,盯著凌夜,“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凌夜转著笔,神色淡然:“我说过,我在脑子里给你量身定做的。” 其实是地球文娱库里陈粒老师的神作,专治各种不服。 “试试?”凌夜挑眉,做了个请的手势。 陆思妍深吸一口气,看著谱子,开始试著哼唱。 “盼我疯魔……” 第一句出口,陆思妍就知道,自己完了。 这首歌有毒。 它不像《恶作剧》那样甜美顺滑,它带著稜角,带著刺,带著一种神经质般的爆发力。 她越唱越投入,声音从最初的试探,逐渐变得张力十足。 那种被压抑许久的野性,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她不再是那个端著架子的天后,她是一个在名利场中挣扎、咆哮、嘲弄世人的疯子! “赐我梦境,还赐我很快就清醒。” “与我私奔,还与我做不二臣。” “夸我含苞待放,还夸我欲盖弥彰!” 高音部分,陆思妍的声音如同裂帛,穿透了试镜室的墙壁,直衝云霄! 一旁的胖子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手里的矿泉水瓶“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臥……臥槽……”胖子喃喃自语,没文化的他也只能用这两个字来表达震撼,“这歌……这歌听得我头皮发麻!” 雷烈更是浑身僵硬。 作为演员,他比普通人更敏感。 他听到的不仅仅是歌声,更是戏! 这首歌里藏著的情绪转换,那种在极度自恋和极度自卑之间反覆横跳的拉扯感,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別的表演! 一曲终了。 有陆思妍剧烈起伏的胸口,和那粗重的呼吸声。 她的脸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眼神迷离而狂热。 她看著手里的那张废纸,就像看著稀世珍宝。 这一刻,什么数据,什么排名,统统都不重要了。 她只知道,这首歌,是她的命! “怎么样?” 凌夜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他依旧坐在那里,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这废纸,还要撕吗?” 陆思妍猛地回过神来。 刚才的委屈、愤怒,早就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她突然身子前倾,双手撑在桌沿,整个人几乎是压到了凌夜面前。 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凌夜能看清她那浓密的睫毛,和眼底那团正在燃烧的火焰。 “撕什么撕!” 她盯著凌夜,眼神里不再是挑衅,而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这歌我要了!而且……” 陆思妍咬了咬嘴唇,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带著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味,又纯又欲: “我要你亲自给我当製作人,帮我录这首歌!除了你,没人懂这种疯劲儿。” 只有写出这首歌的人,才能把这首歌的灵魂完全释放出来。 她陆思妍虽然傲,但在绝对的才华面前,她愿意低头。 这就是凌夜。 总能在她最想发火的时候,给她一颗无法拒绝的糖,让她心甘情愿地当个“抖m”。 凌夜看著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闻到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的斩男香。 他没有直接答应,而是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抵住陆思妍凑过来的肩膀,將她推开半寸,保持了一个安全的社交距离。 “录歌可以。” 凌夜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眼神像是一只正在算计小红帽的大灰狼。 “但我有个条件。” 第479章 天后带资进组?这波贏麻了!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79章 天后带资进组?这波贏麻了! “条件?” 陆思妍眉梢微挑,身子顺势后撤半步,双手抱胸,恢復了那副慵懒女王的姿態。 “说来听听,是要钱?还是要人?” 一旁的胖子听得冷汗直流,恨不得把耳朵堵上。 这虎狼之词,是他这种凡人能听的吗? 凌夜收回手,慢条斯理地开口:“听说陆大天后不仅歌唱得好,前年还拿了个电影节的最佳女配提名?” 陆思妍眼皮一跳,警觉地眯起眼:“你想干嘛?少给我戴高帽,有话直说。” 站在她身后的经纪人陈彤,眼皮也跟著狂跳,一种名为“要完”的直觉笼罩全身。 凌夜笑了笑,从那一堆文件中抽出早已准备好的另一份资料,轻轻推到陆思妍面前。 “既然来了,不如顺手帮个忙。” 凌夜指了指那份文件:“我这剧组,还缺个镇得住场子的女一號,我看你挺合適。” 《琅琊榜》人物小传——穆霓凰。 这几个字映入眼帘,陆思妍愣住了。 陈彤更是差点原地蹦起来,声音都变了调:“什么?!演戏?还是古装权谋?凌老师,您別开玩笑了!我们思妍是歌手!而且档期早就排满了!” 开什么玩笑! 让堂堂蓝星超一线天后,去演一部被全网群嘲“必扑”的冷门剧? 还要在剧组耗上半年?这哪是拍戏,这简直是精准扶贫! 陆思妍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拿起那份小传,看都没看一眼,直接甩回给凌夜。 “凌夜,你脑子瓦特了?” 陆思妍冷笑一声,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为了你这首『疯子歌』,让我去给你那部註定要扑街的电视剧当救生圈?这买卖,亏到姥姥家了。” “我上半年还有三个顶级代言要拍,两档s级综艺常驻,还有下半年的巡迴演唱会筹备。”陆思妍掰著手指头,如数家珍,“你知道我的日薪是多少吗?把你这工作室卖了都付不起。” 陈彤在一旁疯狂点头:“就是就是!思妍,咱们走,別理他!这歌咱们不录了,我就不信除了他没人能写出好歌!” 说著,陈彤就要拉著陆思妍离开这个“诈骗现场”。 角落里的雷烈和胖子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惋惜。 也是,那种级別的天后,怎么可能来这种前途未卜的剧组? “如果……” 就在陆思妍转身的一剎那,凌夜的声音悠悠响起。 “我再加一首歌呢?” 陆思妍迈出的脚尖猛地一滯,鞋跟在地面擦出一声刺耳的轻响。 她猛地回头,目光像是带了鉤子,紧紧锁在凌夜脸上,不肯挪开半分。 “一首完全不输给《易燃易爆炸》,甚至在传唱度上更胜一筹的歌。” 该死。 陆思妍感觉自己的心臟不爭气地漏跳了一拍。 一首《易燃易爆炸》已经是王炸了,还有一首? 作为歌手,这种诱惑简直比毒品还致命。 但理智告诉她,不能答应。 那是半年的时间,是数以亿计的违约金和潜在收入,更是赌上了自己的名声。 “陈姐……”陆思妍的声音有些乾涩。 “不行!绝对不行!”陈彤急得脸都红了,死死拽住陆思妍的袖子。 “思妍,你想清楚!违约金可是个天文数字!而且这剧要是扑了,你的商业价值会大打折扣的!咱们不能为了芝麻丟了西瓜啊!” 陆思妍咬著嘴唇,目光在剧本和凌夜那张淡定的脸之间来回游移,眼神里充满了挣扎。 凌夜见火候差不多了,决定加上最后一块砝码。 他拿起那份被陆思妍扔回来的小传,翻开第一页,轻声念道: “穆霓凰,南境女帅,统领十万铁骑,她不是养在深闺的娇花,她是能上马杀敌的將军。” 凌夜抬起头,目光如炬,直刺陆思妍的內心。 “她对爱人隱忍十年,守著一份无望的婚约,在朝堂与沙场之间屹立不倒。” “陆思妍,整个蓝星娱乐圈,除了你那股子『只有光没有灰尘』的傲气,没人演得了她。” 轰! 这番话,直接轰开了陆思妍的心防。 她是个骄傲的人。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她最討厌的就是被当作花瓶。 她想要挑战,想要证明自己不仅仅是一副好嗓子,更是一个有灵魂的艺术家。 “只有我能演……”陆思妍喃喃自语。 下一秒,她一把甩开陈彤的手,大步走回桌前,一把抢过剧本。 这一次,她看得很认真。 一分钟。两分钟。 试镜室里静得只能听见纸张翻动的声音。 陆思妍原本漫不经心的手指,在划过“在此立誓”那一行时顿住。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仿佛透过纸背,看到了那个在沙场上浴血奋战、卸下红妆换戎装的另一个自己。 当看到霓凰在长亭相认,那句“林殊哥哥”卡在喉咙里喊不出来的时候,陆思妍的眼眶红了。 那种隱忍,那种大气,那种深入骨髓的悲凉。 这哪里是角色?这是为她量身定做的灵魂伴侣! 啪! 陆思妍猛地合上剧本。 “陈彤。” “把综艺全推了。” “什么?!”陈彤惨叫一声,感觉天都要塌了。 “代言能延后的延后,不能延后的赔钱。”陆思妍扬起下巴。 “钱没了可以再赚,违约金我自掏腰包!但这角色,要是错过了,我会后悔一辈子!” 她转头看向凌夜,伸出一只手:“成交!这活儿,本小姐接了!” 凌夜看著伸到面前的那只纤纤玉手,伸手握住,轻轻晃了晃。 “合作愉快,霓凰郡主。” …… 半小时后,合同草签。 陈彤一脸生无可恋地瘫在椅子上打电话到处赔礼道歉,而陆思妍则捧著《琅琊榜》的剧本,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一样爱不释手。 凌夜坐在椅上,喝著早已凉透的茶,表面上维持著高深莫测的大佬风范,內心的小人却早已在疯狂打滚庆祝。 【这波啊,这波是秦始皇摸电门——贏麻了!】 他在心里飞快地打著算盘: 要给陆思妍的另外一首歌《红顏旧》本来就是《琅琊榜》的主题曲,迟早是要找人唱的。 现在好了,拿本来就要给电视剧写的歌,换来了一个自带顶级流量、演技在线的天后出演女一號。 不仅省下了预算,还让天后自己倒贴进组! 这哪里是找演员?这简直是找了个带资进组的超级冤大头! 资本家看了都要流泪,周扒皮看了都要下跪。 “那个……” 一直处於石化状態的胖子终於回过神来,他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打开计算器,手指飞快地按了一串零,然后脸色煞白地把屏幕懟到雷烈面前: “烈……烈哥,我刚算了一下违约金,这天文数字够咱们演十年了!她……她真自带乾粮啊?” 雷烈也是一脸恍惚。 这人生的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刺激了。 凌夜心情大好,看向雷烈:“雷烈,你的合同也签一下,片酬按照一线標准走,预付30%。” 雷烈眼眶一热,刚要说话。 滴滴滴!滴滴滴! 一阵急促到的消息提示音,打破了室內的温馨气氛。 胖子的手机像是抽风了一样疯狂震动。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脸色一变。 “凌……凌老师!出事了!出大事了!” “怎么了?”陆思妍皱眉,凑了过来。 只见手机屏幕上,一段明显经过恶意剪辑的视频正在全网疯传,热度已经衝上了微博热搜第一,后面跟著一个猩红的“爆”字。 標题触目惊心: 【独家!凌夜片场耍大牌,公然羞辱顶流郑凡,竟启用有暴力前科的“乞丐”演员!】 视频只有短短十几秒。 画面里,只有凌夜冷漠地將简歷扔在郑凡脚上的特写,以及郑凡那个落寞、委屈、仿佛受了天大侮辱的背影。 紧接著画面一转,配上了几年前雷烈在片场因为保护道具而“打人”的模糊旧闻,被打上了大大的红叉和“暴力狂”三个字。 视频的背景音乐被配成了悽惨的二胡,还加上了阴阳怪气的解说: “这就是所谓的『才子』?把努力背词的年轻演员赶走,却把机会给了一个有暴力倾向的混混?凌夜,你的底线在哪里?星辉娱乐,这就是你们的选角標准?” 评论区已经彻底沦陷,郑凡那两千万粉丝像是疯狗一样扑了上来: “气抖冷!我们凡凡做错了什么?凭什么受这种委屈!” “凌夜去死!抵制《琅琊榜》!抵制星辉!” “那个乞丐是谁?居然敢抢我们哥哥的角色?人肉他!弄死他!” “噁心!这种垃圾剧组,狗都不看!让他扑!扑到地心!” 满屏都是不堪入目的谩骂。 “完了……”胖子手一抖,手机差点滑落。 刚刚燃起的希望,就像是被一盆脏水,兜头浇灭。 陆思妍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这个郑凡,真是找死!居然敢玩阴的!” 她刚要拿出手机发微博回懟,却被一只手按住了。 凌夜看著屏幕上那些评论,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暴力前科?乞丐?” 凌夜转过头,看向雷烈。 “雷烈,腰杆挺直了。”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第480章 回幼儿园当班长吧!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80章 回幼儿园当班长吧! 雷烈咬紧牙关,手中的矿泉水瓶已被捏得变形。 手机屏幕上,“暴力狂”、“乞丐”、“社会渣滓”等恶毒字眼,每一个都像是狠狠扇在他脸上的巴掌。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那句“当年是副导演要在威亚上动这手脚害人”明明就在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斗兽场里,没有粉丝,真相连个屁都不是。 “凌老师,要不……算了。”雷烈声音沙哑。 “这火是冲我来的,把我换了吧,別连累剧组和陆小姐。” “换个屁!”陆思妍把剧本往桌上一摔,“啪”的一声脆响,嚇得旁边胖子一哆嗦。 “本小姐最烦这种当婊子立牌坊的绿茶男!雷烈你给我听著,现在怂了,我都看不起你!” 凌夜径直走向桌上的笔记本,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他们既然想看戏,那就让他们看个够。” 屏幕上,一段监控视频正在飞速导出。 …… 此时,网络舆论已经彻底沸腾。 郑凡显然是有备而来。 就在那条恶意剪辑视频发酵的十分钟后,他的个人微博紧跟著更新了一条动態。 【郑凡v:作为演员,我接受一切批评,我知道自己还有进步的空间。但请尊重我的职业素养,也请尊重每一位在片场付出汗水的追梦人。某些“暴力狂”抢走角色我可以忍,这是资本的选择。但侮辱我的努力,把我的自尊踩在脚下,对不起,我不能忍。】 配图是一张他在医院打点滴的照片,虽然这只是他为了美白打的维他命,但在粉丝眼里,这就是哥哥为了拍戏累倒的铁证! 这篇名为“大度”实为“卖惨”的小作文,彻底引爆了粉丝的情绪。 #心疼郑凡# #抵制暴力狂雷烈# 三个词条像火箭一样衝上了热搜前三。 幻音文化工作室的官方帐號彻底沦陷,私信箱里塞满了各种不堪入目的诅咒。 就在郑凡的粉丝狂欢到顶点,叫囂著要让《琅琊榜》还没开机就入土的时候,星辉娱乐官方微博和幻音文化工作室,同时更新了一条视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文案极其敷衍,只有一个字:【呵。】 视频封面更是简单粗暴:左边是郑凡那张精修的大头照,右边是雷烈鬍子拉碴的侧脸,中间打了一个鲜红加粗的“vs”。 “星辉疯了吧?这时候发视频找骂?” “呵呵,肯定又是剪辑过的洗白视频,兄弟们冲了他!” 无数郑凡的粉丝杀了进去,手指悬在键盘上,准备在视频开始的第一秒就疯狂输出。 然而,视频一点开,没有煽情的bgm,没有阴阳怪气的解说,只是一段现场收音监控。 画面左侧,郑凡正对著镜头表演那场所谓的“重头戏”。 只见他五官乱飞,脸部肌肉像是抽筋一样扭曲著,嘴巴张得极大,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声——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一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 屏幕前的无数人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降维打击。 原本密密麻麻的谩骂弹幕,突然出现了诡异的断层。 直到五秒钟后,第一条新弹幕飘过: “?????” 紧接著是第二条、第三条…… “臥槽?我听到了什么?他在数数?” “这就是所谓的努力背词?努力背乘法口诀表?” “妈呀,看得我脚趾扣地,我在客厅抠出了一座魔仙堡!” “这就是顶流的演技?便秘式怒吼?这特么是在侮辱观眾的智商吧?!” 这还不是结束。 就在网友们被郑凡的操作雷得外焦里嫩时,视频画面无缝切换到了右侧。 那是雷烈的三分钟。 没有台词,甚至没有大幅度的动作。 画面中的男人穿著破旧的夹克,脊背却挺得笔直。 他缓缓跪下,膝盖撞击地板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镜头推进,给了雷烈那双眼睛一个特写。 那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从最初看到希望时的颤抖,到得知真相后的错愕与绝望,再到最后那骨髓深处的孤愤。 不需要任何解说,不需要任何背景音乐。 哪怕是不懂戏的外行,也能透过屏幕,感受到那种铺天盖地的悲凉和压抑。 刚才还在叫囂的粉丝们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什么是降维打击?这就是降维打击! 这就是把脸伸过来,让你知道什么叫专业! 风向彻底逆转。 #郑凡数数# #那个乞丐是谁# #教科书式演技# 三个新词条以一种蛮横的姿態,瞬间把之前的黑热搜踩在了脚下! “给雷烈道歉!这种宝藏演员居然被埋没了这么多年?” “粉转黑了,郑凡真的噁心,拿著几千万片酬念数字,还要网暴实力派?” “这剧我追定了!就冲这个眼神,哪怕是烂片我也看!” 试镜室里,雷烈看著那些疯狂反转的评论,眼眶再一次红了。 “这就感动了?” 陆思妍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一边飞快地打字,一边冷哼一声:“还没完呢,敢动我的剧组,真当本小姐是吃素的?” 陆思妍打开微博,转发了那条对比视频,还附上了一张自己经典的翻白眼表情包,配文更是辛辣到了极点: 【@郑凡 这年头,不会数数的都不好意思当演员了?脸疼吗?另外通知一声,本小姐已带资入组《琅琊榜》,这才是和我对戏的男人,至於数数的那位,回幼儿园当班长吧,別出来丟人现眼了。】 如果说刚才的视频是打脸,那陆思妍的这波操作,简直就是把郑凡按在地上摩擦,顺便还踩了两脚! 天后下场开团! 整个娱乐圈都炸锅了! “臥槽!陆女神太刚了!” “哈哈哈哈,回幼儿园当班长,夺笋啊!” “陆思妍演女主?这什么神仙阵容!《琅琊榜》要上天啊!” …… 另一边,某高档保姆车內。 郑凡举著手机,盯著屏幕上那句“回幼儿园当班长”,突然发出了一声短促而荒谬的笑声。 “呵……” 就在十分钟前,他还是两千万粉丝拥护的王,是资方眼里的摇钱树。 可现在,看著那些像潮水一样退去的粉丝id,看著那些刚才还在喊“哥哥心疼”现在却在刷“脱粉”的评论,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顺著脊椎爬了上来。 他想发火,想骂人,可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发泄的对象都找不到。 这就是流量。 捧你的时候你是神,踩你的时候,你连路边的狗都不如。 “嗡——” 一阵突兀的震动声打破了死寂。 经纪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手一抖,差点没拿稳。 是某奢侈品牌的负责人。 他慌乱地接起电话,强挤出一丝討好的笑容:“餵?赵总!您听我解释,网上的那些都是恶意剪辑,我们凡凡……” “解释就不必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冰冷且公事公办:“经过品牌方公关部紧急评估,郑凡先生目前的公眾形象严重受损,且涉及『职业素养缺失』的负面舆论,已经严重违背了我们品牌『专注、极致』的核心价值观。” 经纪人脸上的假笑直接僵住,冷汗顺著额角往下淌:“赵总,这只是暂时的舆论,我们马上就会公关……” “解约函已经发到贵公司法务部邮箱了。”对方根本没给他挽回的余地,“按照合同条款,请贵方准备好违约金,好自为之。” “嘟……嘟……嘟……” 盲音响起。 手机从经纪人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 郑凡缓缓转过头,看著经纪人那张瞬间失去血色的脸。 “解约了?”他轻声问道,语气平静得可怕。 经纪人机械地点点头,声音乾涩得像破风箱:“全完了……赵总说,形象受损,要赔偿违约金。” 郑凡眨了眨眼,身体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一点点瘫软在真皮座椅上。 他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原来,这就是资本拋弃废棋的速度。 连个响声都没有。 与此同时,幻音文化工作室。 凌夜看著暴涨的热度,以及邮箱里多出来的几位来自老戏骨的自荐邮件,满意地放下了茶杯。 他转头看向还在兴奋吃瓜的胖子和一脸呆滯的雷烈,最后目光落在嘴角带笑的陆思妍身上。 “闹剧结束了,选角继续。” 第481章 国家队入场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81章 国家队入场 经过一夜的发酵,网络上关於“郑凡数数”的群嘲还在继续,但这並没有改变业內对《琅琊榜》的看衰。 毕竟,踢走一个顶流容易,要在短时间內组建一个能撑起权谋剧的班底,难如登天。 工作室大厅內,空气有些沉闷。 雷烈缩在角落的一张布艺沙发里,手里那份剧本已经被翻卷了边。 他嘴里念念有词,眼神却时不时飘向门口。 昨晚的热搜確实爽,但也把他架在了火上烤——现在的他,要是演砸了,那就真成了全网笑话,万劫不復。 “陈彤,咖啡怎么还没到?” 陆思妍今天换了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翘著二郎腿坐在茶几旁,指挥著忙得脚不沾地的经纪人。 她丝毫没有把自己当外人,儼然一副“最大的带资进组方”的老板娘派头。 胖子在一旁擦著汗,心里疯狂吐槽:这哪里是工作室?这分明是颱风眼!一边是忐忑不安的男配,一边是气场全开的女主,中间还坐著个正在闭目养神、仿佛就要羽化登仙的凌夜。 就在这时,前台小姐姐快步走进来:“凌……凌老师,他们来了。” “谁来了?债主啊?”陆思妍漫不经心地抬眼。 “是……孟归鸿老师!还有张道兴老师、刘如海老师……”前台一口气报出了七八个名字,每一个都在蓝星影视圈响噹噹的国宝级老戏骨。 陆思妍手中的动作一顿,神色稍微正经了一些:“哦?看来昨晚的『垃圾桶理论』奏效了,把真佛请来了。”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为首的老者鬚髮皆白,身穿灰色唐装,虽然脸上布满皱纹,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透著股不怒自威的审视。 孟归鸿,圈內公认的“定海神针”。 跟在他身后的几位,也都是在各种正剧里演惯了宰相、將军的老面孔。 他们没有带助理,没有保鏢开道,就这么背著手走了进来,却让整个工作室的空气都凝重了几分。 凌夜睁开眼,站起身,不卑不亢地迎了上去:“孟老,诸位老师,请坐。” 没有什么寒暄客套,这帮老戏骨来这就是为了看本子、看人。 试镜流程走得很快,也很严谨。 饰演梁帝的张道兴老爷子,只是往椅子上一靠,眼皮子一耷拉,那种多疑、昏聵却又掌控欲极强的帝王气便铺满了房间。 凌夜看得很认真,时不时在笔记本上勾画两笔,偶尔提出的一两个关於走位和微表情的建议,都让张老爷子眼中闪过讶异——这年轻人,懂行。 一切似乎都在向著最好的方向发展。 孟归鸿立定站稳,却迟迟没有开口念词。 “年轻人”他声音洪亮,字正腔圆,“刚才那几位老伙计的戏,你评得在理,眼力见儿不错。” 凌夜微微頷首:“是前辈们戏好。” “客套话就免了。”孟归鸿摆摆手,目光直视凌夜,“剧本我看过了,是个难得的好本子,格局宏大,台词考究,没有那些情情爱爱的酸腐气。但是……” 话锋一转,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正因为本子太好,我才更担心。”孟归鸿盯著凌夜那张过分年轻的脸。 “写戏是才华,拍戏是阅歷。” “权谋剧,讲究的是人心鬼蜮,是朝堂之上的千钧之重。” “你看得透这字里行间的血腥气吗?若是驾驭不住,最后呈现在镜头里的,恐怕还是一群穿著古装的娃娃在过家家。” 孟归鸿往前踏了一步,气势逼人:“凌夜,你才二十多岁,写歌你是天才,这一点老头子我佩服。” “但这《琅琊榜》,你真的確信自己这双弹钢琴的手,能压得住这朝堂的诡譎风云?” 胖子嚇得缩了缩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雷烈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担忧。 这简直就是当面拆台!孟归鸿这话虽然肯定了剧本,却直接质疑凌夜作为操盘手的资格。 “喂,老头儿!”陆思妍柳眉倒竖,那种护短的劲儿上来了。 “年龄代表什么?有些人活了一把年纪,不也照样只会倚老卖老?这剧本就是他写的,只有他最懂……” 啪。 一只修长的手轻轻按在了陆思妍的手背上,制止了她即將喷涌而出的火药味。 凌夜摇了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缓缓起身,脸上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恼怒,反而带著从容的笑意。 “孟老说得对,阅歷这东西,確实骗不了人。” 凌夜目光平视孟归鸿:“既然孟老对我的理解有疑虑,那我们就聊聊戏,孟老这次试镜的角色是言闕,言侯爷。” “正是。”孟归鸿端起茶杯。 “孟老觉得,言闕是个什么样的人?”凌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这算什么?考校? 周围几位老戏骨面面相覷,在孟归鸿面前聊角色理解,这年轻人胆子不小。 孟归鸿並没有被这种简单的反问难住,他吹了吹浮沫,沉稳答道:“剧本写得很清楚,曾经也是舌战群儒、出使敌营的御史大夫,如今却是求仙问道的閒散侯爷。” “心灰意冷,避世不出,一个对朝局失望透顶、只求独善其身的老人。” 这是一个非常標准、非常稳妥的答案。 任何一个读过剧本的人,都会得出这样的结论。 然而,凌夜笑了。 “错了。” 孟归鸿微微一顿,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神瞬间凝重起来。 周围几位老戏骨也都愣住了,剧本里明明白白就是这么写的,这小子是在胡扯还是真有乾坤? 凌夜目光陡然变得锐利。 “如果只是独善其身,他大可告老还乡,寄情山水,他为什么还要留在京城?为什么还要守著那个破道观?” “他在炼丹,但他炼的不是求长生的仙丹,是恨。” 凌夜绕过桌子,走到孟归鸿身侧:“剧本的第十八集才会揭晓——他在私炮房埋了火药。” “他算好了风向,算好了吉时,他想在年终尾祭的时候,把那把龙椅上的皇帝,连同整个骯脏的朝堂,一起炸上天!”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私炮房?炸皇帝? 在场的都是老戏骨,一下子就明白了这背后意味著什么。 那个看似云淡风轻、整日炼丹修道的言侯爷,骨子里竟然藏著如此疯狂的杀意? “他求的不是仙,是復仇;他修的不是道,是同归於尽。”凌夜直视孟归鸿。 “孟老,我要演的不是一个仙风道骨、看破红尘的老头,那种角色,大街上隨便拉个特约演员都能演。” “我要的是一个把满腔热血冻成冰,却在几千尺的冰层下,藏著滚烫岩浆的疯子!” “他在朝堂上有多冷漠,他在深夜里就有多疯狂!这股看似死寂实则疯魔的劲儿,您敢接吗?” 轰! 这番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孟归鸿的心口。 作为体验派的大师,他的脑海中瞬间构建出了那个画面: 烟雾繚绕的道观中,一个老人面无表情地將火药填入丹炉,窗外是歌舞昇平的盛世,他眼中却是十二年前那场染血的梅岭雪。 这人物的张力……绝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那位鬚髮皆白的老人。 孟归鸿盯著凌夜,眼中的审视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遇到知己般的狂热。 良久,他突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藏著岩浆的疯子!好一个言闕!” 孟归鸿大手一挥:“年轻人,刚才的话老头子我收回!你这双眼睛,毒得很!这戏,我接了!片酬你看著给,哪怕给个盒饭钱也行,但这角色,谁也別想从我手里抢走!” “成交。” 消息很快传遍了业內。 不仅是孟归鸿,刚才一同前来的几位老戏骨,在听完凌夜对自己角色的“残酷解构”后,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当场拍板签约。 当天下午,饰演梁帝的张道兴、饰演谢玉的刘如海、饰演高湛的王公公…… 一份份合同像雪花一样飞向法务部。 整个选角现场变成了真正的“神仙打架”。 这哪里是过家家,这分明是蓝星近年来含金量最高的一次演技集结! 媒体和吃瓜群眾再次傻眼。 前脚刚赶走顶流,后脚就集结了半个演艺圈的“国家队”阵容? 这凌夜到底给这群老艺术家灌了什么迷魂汤? 夕阳西下,会议桌上堆满了已签约的合同。 穆霓凰、靖王、谢玉、言侯、梁帝……一个个名字在白板上闪闪发光,但这並没有让凌夜感到轻鬆。 他的目光落白板最中间、也是最核心的那个名字上。 那是整部剧的灵魂,是那个搅动风云的麒麟才子。 梅长苏。 那后面,依然是一片空白。 “还是不行。”凌夜把手里的一份简歷放下,揉了揉眉心。 陆思妍手里捧著保温杯,探过头看了一眼被扔掉的简歷,惊讶道:“刚才那个可是刚拿过视帝的陈安啊!要演技有演技,要人气有人气,连他都不行?” “你的梅长苏到底要什么样的?难不成你要去地里挖一个出来?” “陈安技巧太好了。”凌夜看著窗外初上的华灯,眼神幽深,“他演得出病弱,但他演不出那梅长苏股子死气。” “死气?” “梅长苏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人,他的生命是借来的,他的每一口气都在燃烧寿命。” “他需要一种……既阴冷如鬼魅,又清澈如赤子的气质。”凌夜转过身,看著满墙的演员照片。 “陈安眼里全是算计,没有那种『我已经死过一次』的超脱。” “那是假的,这世上哪有这种人?”陆思妍撇撇嘴。 “没有吗?”凌夜喃喃自语。 陆思妍刚想反驳,目光却鬼使神差地定格在他那双幽深如古井的眸子上,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那一瞬间,她竟然產生了一个荒谬的错觉——这傢伙口中那个“从地狱爬回来、向死而生”的疯子,怎么越看越像他自己? 第482章 梅长苏本苏!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82章 梅长苏本苏! 三天。 幻音文化工作室的会议桌上,被毙掉的男演员简歷堆得像座小坟包。 其中不乏金像奖提名的实力派,也有刚爆火的当红小生,甚至还有两位话剧院台柱。 结果无一例外,全被凌夜两个字打发了。 “不像。” 胖子缩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喘。 左边是脸黑得像锅底的老戏骨天团,右边是面无表情的“暴君”凌夜。 这哪是选角啊,这分明是修罗场,纯纯的窒息局。 “啪!” 茶杯重重磕在桌面。 孟归鸿坐不住了。 老爷子指著刚出门的一位一线男星背影,鬍子乱颤: “凌夜,你到底要找个什么样的神仙?刚才那个赵远,眼神有戏,下盘也稳,连他你都看不上?你小子是不是存心不想拍,拿我们这群老骨头寻开心呢?” 饰演梁帝的张道兴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嘆道: “小凌啊,戏是演出来的,不是地里长出来的。世上本无梅长苏,那只是个纸片人,你不能照著镜花水月找人,这就钻牛角尖了。” 陆思妍坐在一旁没说话,眼神却透著焦躁。 这几天连男主影子都没见著。 再拖下去,剧组未开机就要散伙。 “不是我挑。” 凌夜揉著眉心,声音疲惫:“赵远精明气太重,梅长苏是谋士,是从地狱爬回来的孤魂。赵远像要收购上市公司的ceo,不像背负七万冤魂的復仇者。” “行,你要死气,要阴鬱是吧?” 孟归鸿冷笑,拿出手机拨號:“正好,我徒弟今天在东韵州路演,让他过来,要是连他都不行,我这把老骨头也不陪你折腾了,趁早散伙!” 半小时后。 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推门而入。 方子默,三十岁,圈內公认的“戏痴”,孟归鸿得意门生。 不混饭圈,只接正剧,演技在同龄人里那是断层式的领先。 “孟老师。”方子默鞠躬,隨即看向凌夜,目光带傲气。 “凌老师,听说您眼光高,我特意来试试。” 没废话,直接入戏。 方子默选的是“长亭相认”。 他深吸气,挺拔身姿瞬间垮塌,眼神躲闪隱忍。 “郡主……你认错人了。” 声音颤抖,压抑著痛苦。 他转身,不敢看前方虚构的“霓凰”,手指死死扣住衣角。 眼眶通红,眼泪打转却始终不落。 想认不能认的纠结,深埋心底的酸楚,演绎得淋漓尽致。 “好!” 张道兴率先叫好。 刘如海等几位老戏骨纷纷点头。 “情绪到位,技巧无可挑剔。”孟归鸿露出笑容,看向凌夜。 “怎么样?” 陆思妍动容,方子默確实有两把刷子,比之前那些强太多了。 眾人目光集中在凌夜身上。 凌夜依旧没点头。 他看著还在戏里的方子默,轻轻摇头。 “技巧满分,但还是假的。” 方子默猛地抬头,泪水憋回,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假的?”方子默冷笑,“凌老师,我演了十年戏,您说假,指教一下,哪里假?” 孟归鸿拉下脸:“凌夜,过分了,诚心找茬,这戏没法拍。” “你演的是『弱』。” 凌夜无视怒火,平静看著方子默:“你刻意佝僂背,刻意压低声,刻意颤抖,你在告诉观眾——『看,我病得很重,我可怜』。” “梅长苏不需要可怜。” 凌夜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他的病弱是骨子里的虚,是生命流逝后的空洞,不是肢体上的做作。” “你……”方子默脸涨红,“说得轻巧!那种『空洞』怎么演?那是玄学!有本事你演一个!” 陆思妍担忧地看向凌夜,刚想打圆场,却见凌夜缓缓起身。 没辩解,没发火。 他脱下黑色西装外套,搭在椅背。 里面是一件单薄白衬衫,显得身形消瘦。 凌夜走到窗边。 “哗啦——” 他推开落地窗。 初春倒春寒,湿冷寒风灌入,窗帘猎猎作响。 屋里人缩了缩脖子。 “他在干嘛?”方子默皱眉。 然而,就在凌夜转身的那一瞬间。 方子默嘴边的嘲讽僵住。 意气风发的作曲人消失了。 站在窗边的,是一个隨时会被风吹倒的影子。 没刻意弯腰,脊背挺直,却透著强弩之末的易折感。 他微侧头避开风口,双手拢入袖中。 脸色在冷风中迅速苍白,嘴唇抿成一条线。 最可怕的是眼睛。 刚才锐利如刀的眼,此刻深不见底。 没有光,像死水,像燃尽的灰。 他就那么站著,看著眾人。 目光扫过孟归鸿,扫过方子默,扫过陆思妍。 那是居高临下的俯视,又带著悲天悯人的苍凉。 仿佛他看的不是人,是这世间一场荒唐大梦。 “咳……” 一声极轻的咳嗽。 紧接著。 “咳咳……咳咳咳……” 咳嗽剧烈,撕心裂肺。 凌夜没捂嘴,用拢在袖里的手死死按住胸口。 眉头微皱,不是因为痛,是因为厌烦——厌烦这具残破躯体,拖累復仇脚步。 他咳得浑身颤抖,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但他没弯腰。 脊梁骨像钉住一样,寧折不弯。 方子默头皮发麻,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看著凌夜,那种令人窒息的破碎感,压得他透不过气。 终於,咳嗽平息。 凌夜抽出纸巾,轻擦嘴角,动作优雅。 他抬头,看向虚空。 眼神又变了。 死水裂开,岩浆喷涌。 是仇恨。 七万赤焰军在火海哀嚎的仇恨。 没嘶吼,没流泪。 他淡淡笑了一下,阴冷、诡譎,又透著令人心碎的赤子天真。 他轻声开口,嗓音沙哑粗糲: “既然我活下来了,就不会白白地活著。” 陆思妍看著凌夜,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是他! 那个剧本里让她哭湿枕头的梅长苏,那个搅动风云的麒麟才子,活了! 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破碎感与力量感完美融合,游走生死边缘的疏离感,凌夜竟然真的演出来了?! 窗外风声呼啸。 凌夜闭眼深吸气,將戾气压回心底。 再睁眼时,摄人心魄的死气消散。 他关窗,搓了搓冻僵的手臂,披上外套,恢復往日懒散。 “大概这种感觉。” 凌夜看向呆若木鸡的方子默:“哪怕咳血,他的腰也是直的,因为他是林殊,也是梅长苏,他不能让任何人看出软弱,哪怕是他自己。” 方子默张嘴,喉咙堵塞,半个字吐不出。 输了。 他在演病人,凌夜演的是向死而生的復仇者。 差的不是演技,是境界。 “啪!” 一声巨响惊醒了眾人。 孟归鸿猛拍桌子,震得茶水四溅。 老爷子满脸通红,激动得鬍子都在抖: “骑驴找驴!咱们这是骑驴找驴啊!” 孟归鸿衝过来抓住凌夜胳膊,力气大得惊人:“还找什么演员?啊?还试什么镜?梅长苏不就坐在这儿吗?!” “就是!” 张道兴堵住门口,眼神狂热:“小子,这戏必须你演!只能是你!刚才那个眼神……绝了!你要是不演,这梁帝我不演了!” 雷烈和胖子疯狂点头。 就连不服的方子默,也神色复杂地深鞠一躬:“凌老师,受教了。” 凌夜被几位加起来几百岁的老头围住,无奈揉著眉心。 完了。 把自己坑进去了。 “那个……”凌夜试图挣扎,“我还要统筹,要写歌……” “少废话!” 孟归鸿打断:“统筹有副导演,写歌晚上写!男一號,你演也得演,不演也得演!” 看著被逼演的凌夜,陆思妍笑出声。 她走到凌夜身后,在他耳边轻声低语,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繾綣: “看来,我的麒麟才子,终於出山了。” “合作愉快啊,苏先生。” 第483章 强者不需要同情,只需要臣服。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83章 强者不需要同情,只需要臣服。 三天后,北辰州影视基地,《琅琊榜》专属化妆间。 空气里混杂著定妆喷雾和古木薰香的气味。 胖子捧著两杯全糖波霸奶茶,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雷烈:“烈哥,这都俩小时了,凌老师在里面绣花呢?” 雷烈一身暗红色戎装鎧甲,头髮束起。 那张脸稜角分明,眉宇间透著被生活反覆碾压后的倔强,与萧景琰的气质严丝合缝。 “闭嘴。”雷烈盯著紧闭的门。 “在这个圈子里,好饭不怕晚。” “不是,我是怕……” 话音未落,门锁处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噠”。 所有视线聚焦。 门打开。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扶住门框。 紧接著,一道人影走了出来。 “啪嗒。” 胖子手里的奶茶脱手,砸在地板上,褐色液体溅湿裤腿。 但他完全没反应,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灯泡。 出来的不是凌夜。 或者说,那个平时穿著休閒装、偶尔毒舌的凌夜消失了。 站在那里的,是一个身著月白素衣的男人。 布料泛著低调的哑光暗纹,领口围著一圈雪白狐裘,那绒毛细密,衬得他肤色苍白如纸,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头戴玉冠,墨发如瀑,身形清瘦单薄。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儿,只是低眉敛目,双手拢在袖中。 一股子阴冷、清贵,却又仿佛隨时会碎掉的气场,瞬间填满了整个走廊。 正在调整头饰的陆思妍猛地转身。 她一身银甲红袍,英气逼人。 本来还想调侃两句“怎么这么慢”。 可看到凌夜的瞬间,她的话卡在了喉咙里,瞳孔微震,连呼吸都漏了一拍。 休息区,几位老戏骨停下动作。 饰演梁帝的张道兴端著紫砂壶的手僵在半空,浑浊眼神变得锐利。 孟归鸿站起身,绕著凌夜转了两圈,眼中满是欣赏。 “好!好一副皮囊!好一身傲骨!” 孟归鸿大笑:“原本担心你年轻压不住这身素衣,现在看来,多虑了!你往这一站,江左盟的宗主就立住了!” 凌夜抬眼,带著淡淡的笑意。 “孟老谬讚。” 角落里,胖子终於回过神来,顾不上擦那一裤腿的奶茶,喃喃自语:“臥槽……这哪是演戏啊,这就是梅长苏本苏啊……” …… 剧组內部被造型惊艷,却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郑凡被代言解约,背后的资本显然咽不下这口气。 凌夜这种“不守规矩”的人,必须按死。 某知名娱乐大v开始发难: 【独家揭秘《琅琊榜》剧组:男主难產,配角全是过气老头,加一个有暴力前科的雷烈。这哪是s级製作?分明是“养老院+收容所”!】 几千个营销號闻著味儿就跟进了,文案都不带改的。 #琅琊榜 养老院# #陆思妍 扶贫式拍戏# #古装剧审美降级# 三个词条迅速登上热搜。 评论区里,郑凡粉丝和水军狂欢: “笑死,一群半截入土的老头演权谋?这是拍《夕阳红》夕阳恋吗?这剧组加起来得有五百岁了吧?” “心疼陆思妍,被凌夜忽悠瘸了,这种草台班子,出来肯定是一股老人味。” “雷烈演皇子?这剧组是垃圾回收站?” 恶搞图满天飞。 孟归鸿等人的照片被p成黑白遗照风格,配文“晚节不保”;雷烈被p在垃圾堆里,配文“本色出演”。 幻音文化工作室官博也涌入数万条恶评。 “太过分了!” 经纪人陈彤看著平板:“这帮人真没底线,孟老他们是艺术家!居然被说成『便宜货』?发律师函!告死他们!” 陆思妍一脸寒霜,拿出手机,手指飞快点击,准备下场对线。 “別急。” 一只手按住陆思妍的手机。 凌夜坐在沙发上,依旧是梅长苏装扮。 他把玩著一枚碧绿玉扳指——那是剧组道具,江左盟宗主的玉扳指。 他看著屏幕上“养老院”三个字,神色没有愤怒,眼神里透著股算计。 “他们说我们是养老院?”凌夜淡淡开口。 “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薑还是老的辣。” 凌夜转头对肖雅下令:“把拍好的定妆照发出去。” “不写文案吗?”肖雅愣住, “不需要。”凌夜摩挲著玉扳指,目光幽深。 “强者不需要同情,只需要臣服。” …… 晚上八点,正是网络流量的最高峰。 无数网友正拿著键盘衝浪,准备继续討伐“养老院剧组”。 幻音文化工作室官博更新动態。 【一捲风云,琅琊榜首。】 下方,一组极具电影质感的九宫格定妆照。 色调古朴厚重,光影极致,与市面上磨皮美白的古偶剧形成惨烈对比。 网友抱著“看笑话”的心態点开大图。 第一排,“养老院”主力军。 左图,孟归鸿饰演的言闕。 手持节杖,立於道观烟雾中,素袍猎猎,鬚髮皆白,眼如古井藏波,杀气內敛,一张静態图,寒意逼人。 右图,张道兴饰演的梁帝。 冕旒之下,半张脸隱在阴影里,目光多疑、猜忌、威严,帝王之气扑面而来。 “臥槽……” 无数正准备喷人的网友,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 “这质感?这是电视剧?” “这眼神!谁说是养老院?分明是眾神归位!” “这衣服纹理,这灯光……那种廉价影楼风的剧出来挨打!这才是正剧!” 第二排。 左边,雷烈饰演的靖王。 照片里的男人一身戎装,剑眉星目。 站在城楼之上,身后残阳如血。 眼底那股寧折不弯的倔强和孤愤,透出屏幕,刺痛人心。 “这是雷烈?好帅!这种硬汉风娱乐圈都要绝种了好吗!” “谁说是乞丐?这是落难王子!这眼神太有故事!” 右边,陆思妍饰演的穆霓凰。 长枪立马,红袍翻飞。 不再是娇媚天后,而是统领十万铁骑的女帅。 沙场铁血,女儿柔情,美得惊心动魄。 网友瞬间倒戈:“姐姐威武!姐姐杀我!我可以!”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正中间的那张c位图上。 画面中,大雪纷飞。 凌夜饰演的梅长苏侧身而立,苍白手指拢著领口狐裘。 微微侧头,眼神清冷疏离,仿佛看透人心鬼蜮,眼底深处却藏著未熄的火。 破碎感与掌控感融合,阴冷与清澈交织。 配文三个字:【梅长苏】。 之前叫囂“木头美人”的人,此刻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短短十分钟。 #凌夜梅长苏# #这才是古装剧的天花板# 双双爆掉热搜。 郑凡资方买的水军,在绝对的路人盘和顏狗面前,瞬间溃不成军。 “这顏值是真实存在的吗?是不是开了掛?” “我不信这是凌夜!气质完全变了!病弱权谋家太带感!古言男主有了脸!” “什么叫高级感?这就叫高级感!这破碎感,我想给他递纸巾呜呜呜!” 然而,就在全网一边倒的讚嘆声中,一股不和谐的暗流悄然涌动。 资方显然不会轻易认输。 既然顏值黑不动,那就攻演技,既然造型没法喷,那就喷专业度。 短短半小时后,#凌夜 静態美人#、#作曲人演戏的灾难# 等词条被迅速顶了上来。 拥有五百万粉丝的知名毒舌影评人“犀利哥”率先发难,转发了那组惊艷的定妆照,配文却极尽嘲讽: 【不得不承认,凌夜有张好脸,修图师值百万年薪,但这只是静態图,照片可以p,氛围可以造,只要不说话,谁都能装深沉。 但演戏是动態的艺术,是要声台形表的! 別到时候是个只会瞪眼、台词都不利索的『木头美人』。 尤其是在孟归鸿、张道兴这种国宝级老戏骨的衬托下,一个非科班出身的作曲人去演权谋剧男主? 那画面,恐怕不仅是灾难,更是公开处刑。 我就把话放在这:定妆照有多惊艷,正片上映时就会有多尷尬,坐等『麒麟才子』变『麒麟笑话』。】 第484章 你管这叫灾难?我愿天天看!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84章 你管这叫灾难?我愿天天看! 北辰州影视基地。 定妆照发布后的这一周,“静態美人”四个字成了凌夜甩不掉的標籤。 以“犀利哥”为首的营销號,將《琅琊榜》剧组贬得一文不值。 在他们笔下,这就是个全员面瘫、靠老戏骨卖情怀的草台班子。 针对凌夜饰演梅长苏的评价更是刻薄——“只会瞪眼”、“资本强捧”。 对此,幻音文化工作室没有任何回应。 直到开机后的第七天深夜。 幻音官博只是上传了一条三分钟视频,配文简练: 【一捲风云琅琊榜,囊尽天下奇英才。请君入局。】 …… 晚上八点,流量巔峰。 拥有五百万粉丝的毒舌影评人“犀利哥”,准时开启直播。 標题耸动:《在线鑑赏“麒麟笑话”,教你什么是真正的演技灾难》。 开播即十万加人气。 满屏弹幕都在刷“坐等犀利哥教做人”、“来看木头美人处刑现场”。 镜头前,犀利哥梳著油头,戴金丝眼镜,端起保温杯吹了吹浮沫。 “各位,今晚不聊別的,就聊聊『声台形表』。” 犀利哥推了推眼镜,嘴角掛著讥誚:“静態图可以p,氛围感可以造。但只要动起来,一开口,是不是科班出身,底裤都得露出来。” 弹幕附和: “犀利哥说得对!坐等翻车!” “郑凡虽然数数,好歹科班出身,凌夜算个屁?” “键盘已备好,只要他张嘴,我就喷!” “来了来了!官博发了!” 一条弹幕飘过,幻音官博更新了。 “还真敢发?”犀利哥放下保温杯,点击播放。 “来,眼药水备好,鑑赏这场『灾难』。” 他点击播放,视频开始。 无bgm,无特效。 屏幕漆黑一片。 直播间观眾刚要骂“故弄玄虚”,一声极轻、极冷的嘆息,钻进所有人耳朵。 “唉……” 紧接著,是一段独白。 “遥映人间冰雪样,暗香幽浮曲临江……” 犀利哥准备好的“气息不足”、“播音腔太重”等评语,卡在喉咙里。 这声音……不对劲。 不是偶像剧常见的磁性低音炮,也不是字正腔圆的话剧腔。 声音带著病態的沙哑,有明显的颗粒感,透著寒意和虚弱。 但咬字极其清晰,语速极慢,带著从容的掌控力。 仅一句念白,“命不久矣”却又“算无遗策”的画面感扑面而来。 “原声?”犀利哥愣了一下,下意识调大音量。 画面骤亮。 一叶扁舟,破雾而来。 江面寒烟笼罩,凌夜饰演的梅长苏立於船头。 身披鹤氅,双手拢袖,长发仅用髮带隨意繫著。 镜头推进,定格在他的脸上。 没有表情。 他只是垂著眼帘,看著脚下江水。 脸色苍白,在寒风中摇摇欲坠。 犀利哥眉头紧锁,死盯著屏幕找“面瘫”证据。 “看!我说吧!面无表情装深沉!”他在直播间大声说,“这种眼神空……” 话音未落,屏幕中的梅长苏抬起了眼。 犀利哥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双眼深不见底,藏著惊涛骇浪。 看向江岸的那一刻,他眼角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讥讽,隨即恢復了拒人千里的疏离。 这一眼,看穿了金陵城內所有魑魅魍魎。 弹幕出现断层。 “臥槽?这眼神有点东西啊!” “谁说空洞的?我特么感觉背后发凉!” “这质感绝了!这是电视剧?你说是电影我都信!” 预告片节奏加快。 朝堂之上,权谋博弈,刀光剑影。 镜头切换,太皇太后苍老的手颤巍巍伸出,喊了一声:“小殊……” 画面中,正准备行礼的梅长苏,身体极其细微地僵住。 他缓缓抬头,古井无波的眼中涌上水雾。 那是穿越十二年光阴、隔著生与死的委屈,是想认却不能认的剧痛。 他想伸手握住老人的手。 手指悬停半空,一秒,两秒。 隨后猛缩了回去,藏进袖子。 凌夜死咬著后槽牙,脸颊肌肉紧绷,硬生生將眼眶里的泪憋回。 “太奶奶,您认错人了。” 声音轻柔,听得人肝肠寸断。 直播间弹幕炸了。 “杀我!这个眼神杀我!” “这叫不会演戏?这是影帝级的微表情控制!” “那个缩手简直神来之笔!他在克制!他在害怕暴露!” “犀利哥別装死!说话!这哪里灾难了?” 犀利哥张大嘴,喉咙堵塞,半个字吐不出。 这还是凌夜吗? 这还不是结束。 bgm陡变,淒婉簫声转为激昂鼓点。 画面快切。 靖王雷烈一身戎装,厉声质问:“那么先生又是为何?所求何事?” 镜头拉近,凌夜特写。 他微侧头,半张脸隱没在阴影中,眼神阴狠、决绝,透著令人心悸的疯狂。 嘴角勾起极淡冷笑,声音低沉,字字如从牙缝挤出: “我要这大梁天下,换个活法。” 这句台词配合阴森气场,寒气直衝天灵盖! 犀利哥打了个寒颤,手中保温杯“啪”地掉在桌上。 滚烫茶水泼了一键盘,顺著桌沿流下,他完全顾不上擦。 他死盯著屏幕,瞳孔地震。 视频尾声。 画面闪回。 十二年前梅岭,烈火焚天,少年林殊挽弓射箭的剪影一闪而过。 镜头切回现实。 梅长苏坐在火炉旁,看著自己那双苍白、修长、毫无血色的手。 bgm推向高潮,悲壮弦乐涌来。 凌夜的声音在颤抖,带著悲凉与不甘: “我这双手,曾也是挽过大弓,降过烈马的……” 他猛地抬头,眼中含泪。 那是对命运的控诉,是对不公的咆哮,是身处地狱也要撕开这浑浊世道的决绝! “但这双手现在只能在这阴诡地狱里,搅弄风云了。” 画面定格在他苍白坚毅的脸上。 屏幕渐黑,四个大字浮现: 【琅琊榜首,麒麟才子】 视频结束。 十秒后,弹幕爆发,遮住整个屏幕! “给跪了!这是预告片?这是电影大片!” “谁说是木头美人?这演技吊打整个娱乐圈!” “凌夜对不起!我之前声音太大了!” “这眼神戏……头皮发麻!” “犀利哥呢?出来挨打!这就是你说的灾难?那我愿意天天看这种灾难!” 犀利哥狼狈地坐在镜头前,看著满屏嘲讽,脸色青白交加。 脑海里全是刚才凌夜那个“挽大弓”的眼神。 “那个……”犀利哥尷尬地挤出笑容,手忙脚乱擦著键盘上的水。 “剪辑得確实不错,但这也许是把全剧唯一的演技高光都剪进去了呢?还要看正片……” 声音越来越小,底气全无。 微博热搜榜上,#郑凡新剧路透#被直接顶飞。 #凌夜梅长苏# #请君入局# #这才是古装剧的天花板# 三个词条,呈深红色“爆”字状,霸榜前三。 第485章 三月无战事?你们高兴得太早了!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85章 三月无战事?你们高兴得太早了! 二月末的蓝星娱乐圈,风向变得有些诡异。 《琅琊榜》那一波定妆照加预告片的狂轰滥炸,让凌夜这个名字像钉子户一样霸占了整个二月的流量池。 即便那个被称为“犀利哥”的影评人还在微博上嘴硬,试图用“正片必崩”来挽尊,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只不过是死鸭子嘴硬罢了。 相比影视圈的热闹,乐坛这边,倒是瀰漫著一股久违的轻鬆气氛。 【蓝星乐坛养老院】微信群。 【盛世-张哲东】:@全体成员 各位,这都二十七號了,幻音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看来凌夜这回是真的分身乏术,被剧组套牢了。 【晨光-李昂】:那是肯定的。我虽然没演过戏,但也知道剧组那是什么地方。起早贪黑,背台词、走位,他凌夜就是铁打的肾,也没精力一边演活那个病秧子梅长苏,一边还能掏出打榜的歌来。 【墨池-林婉】:(语音5s)“哎呀,这小子折腾了咱们两个月,总算是消停了。说实话,看到他在剧组那副拼命的样子,我都觉得心疼。年轻人嘛,確实该专注一点,別太贪心。” 林婉的声音带著几分慵懒和幸灾乐祸。 她最近心情不错,公司给的资源很足,这次拿到的新歌《爱过他》也是出自墨池的金牌作曲人之手,虽然比不上凌夜那种妖孽,但在没有“大魔王”干扰的情况下,那是妥妥的冠军相。 【盛世-张哲东】:既然那小子忙著拍电影,那咱们这帮老骨头是不是也该活动活动了?三月这块肥肉,总不能让给那群不知名的小鲜肉吧? 【晨光-李昂】:哈哈哈,老张你这是话里有话啊,听说你这次那首《街角》可是奔著经典去的,质量那是没得说?” 【盛世-张哲东】:既然大家都在,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確实是首民谣,主打个怀旧情怀。现在的年轻人啊,虽然喜欢快节奏,但心里都有个回不去的街角嘛。这块市场,我看好。 【墨池-林婉】:巧了,我的《爱过他》也是走心路线。看来咱们这次是要在情感赛道上碰一碰了。 群里气氛融洽,透著一股惺惺相惜的“战友味”。 没有了凌夜这个不讲武德的“数值怪”,大家拼拼资歷、拼拼唱功、再拼拼宣发资源,这才是正常的乐坛生態嘛! 那种动不动就断层第一、评论区集体破防的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 群主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直接把群公告改成了八个大字: “三月无战事,安心分蛋糕。” …… 二月二十七日,中午十二点。 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各大娱乐公司的宣发机器同时启动。 盛世娱乐率先发难。 张哲东的《街角》mv预告片上线,画面是泛黄的老照片滤镜,一把木吉他,一个沧桑的背影,配文:“有些路,走著走著就散了;有些歌,听著听著就懂了。” 紧接著,墨池娱乐紧隨其后。 林婉的一组黑白情绪海报铺满了各大城市的地铁站和公交站牌。 標题简单粗暴:《苦情天后回归,教你如何体面说再见》。 媒体通稿更是像雪花一样飞出,標题起得一个比一个耸动: 《天王归位,乐坛重回正轨!》 《凌夜缺席,诸神之战开启!》 《三月新歌榜前瞻:民谣与情歌的巔峰对决!》 网友们的反应也很真实。 “这就是没有凌夜的乐坛吗?感觉……虽然也很强,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点那种被按在地上摩擦的快感吧?(狗头)” “楼上抖m实锤了。不过有一说一,张哲东和林婉这次確实是神仙打架,只要凌夜不出来搅局,这俩人必有一个是第一。” “散了吧散了吧,凌夜还在剧组吃盒饭呢,哪有空理你们。” 舆论的风向几乎是一边倒:三月,就是传统唱片公司的狂欢月。 直到下午三点。 一直处於“挺尸”状態的陆思妍工作室官博,突然诈尸了。 没有预告,没有倒计时,甚至连文案都极其敷衍,只有一个孤零零的话题標籤:#陆思妍新歌#。 配图是一张海报。 但这张海报一出来,直接把所有等著看甜妹撒糖的粉丝给干懵了。 画面是一片极致的漆黑背景。 没有陆思妍那张標誌性的精致脸蛋,也没有任何唯美的光影。 只有一只手。 那是一只极美却极惨白的手,指甲涂成了令人心悸的黑色。 这只手正死死地攥著一朵盛开的红玫瑰。 鲜红的汁液顺著苍白的指缝流淌下来,乍一看,像极了淋漓的鲜血。 压抑。 阴鬱。 甚至带著一丝……癲狂。 紧接著,一段只有十秒钟的音频流出。 那是一段哼唱。 旋律极其诡譎,像是深夜里走钢丝的神经质舞步。 伴奏里似乎混杂著玻璃破碎的声音和某种沉重的呼吸声。 那个哼唱的声音,確实是陆思妍的音色,但语气却充满了轻蔑、挑逗,还有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慵懒感。 这套“阴间组合拳”打下来,评论区像炸了锅一样爆发: “???我手机坏了还是陆思妍疯了?” “这是那个唱《恶作剧》的陆思妍?这风格……是不是有点太阴间了?” “不是,姐妹你受什么刺激了?失恋了?还是被公司绑架了?这画风怎么突然这就变態了?” “有点嚇人啊……感觉像是恐怖片的配乐。” 【蓝星乐坛养老院】群內再次炸锅。 【盛世-张哲东】:@全体成员 你们看陆思妍发的那个东西了吗? 【晨光-李昂】:看了,我想说……这姑娘是不是拍戏拍傻了? 【墨池-林婉】:(语音8s)“这就是典型的转型焦虑。觉得自己被贴上『花瓶』標籤了,想搞点深沉的、另类的来证明自己。可惜啊,这种暗黑风,在蓝星一直是小眾里的小眾,根本没市场的。” 林婉的语气里透著一股“过来人”的优越感。 【晨光-李昂】:看来这次三月榜单,陆思妍是自动退出了,嘖嘖,可惜了那一副好嗓子。 【盛世-张哲东】:@墨池-林婉 婉姐,看来这次真的只剩咱们俩爭第一了。到时候手下留情啊。 【墨池-林婉】:彼此彼此。 群里一片祥和,大家已经默认陆思妍这次是“自爆卡车”,把自己炸出了局。 第486章 说好的去拍戏,你顺手丟个核弹?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86章 说好的去拍戏,你顺手丟个核弹? 二月二十八日。 距离三月新歌榜开启,仅剩十分钟。 【蓝星乐坛养老院】微信群里,瀰漫著一股过节般的祥和气息。 【墨池-林婉】:[图片] 终於把我家这只“祖宗”伺候睡著了,我也能偷得浮生半日閒咯。 照片里,一只血统纯正的白色波斯猫正趴在天鹅绒沙发上酣睡,林婉的手轻轻搭在猫背上,旁边还放著一本翻开的时尚杂誌,岁月静好。 【盛世-张哲东】:还是婉姐这日子过得滋润,我是羡慕不来咯。咱们这边是岁月静好,隔壁那位“黑化”天后怎么没动静了?那张海报看得我风湿都要犯了,神神叨叨的。 【晨光-李昂】:大概是还没出戏吧,殊不知,咱们这行最忌讳的就是这种阴间风格,听眾是来听歌的,不是来上坟的。 【盛世-张哲东】:只要凌夜那小子还在剧组不出手,这三月就是咱们的天下,各位,提前祝大卖。 群里一片“同喜同喜”的表情包刷屏。 在他们看来,陆思妍那张流著血红液体的海报,就是一张提前签署的“投降书”。 …… 三月一號,零点整。 各大音乐平台准时刷新,战火重燃。 首页推荐位被瓜分殆尽。 张哲东的《街角》和林婉的《爱过他》占据了最显眼的横幅,海报温馨,色调暖黄,主打一个“情怀”与“治癒”。 与此同时,某直播平台。 乐评人“耳帝”准时开播。 標题简单粗暴:《三月扫榜:听听老將们的体面,顺便看看某人的笑话》。 “各位,晚上好。”耳帝推了推黑框眼镜,滑鼠在屏幕上滑动,一脸愜意。 “咱们先听听正常的歌,洗洗耳朵。” 他点开张哲东的《街角》。 木吉他,口琴,沧桑的男声。 “稳。”耳帝听了一分钟,点头评价。 “张天王还是那个张天王,这首歌就是给中年人的一杯温开水,挑不出毛病,但也別指望有多惊艷,满分十分,我给七分。” 弹幕一片刷屏: “中肯!” “確实,適合睡前听。” “没有凌夜的日子,乐坛果然回归了平静。” 接著是林婉的《爱过他》。 標准的苦情歌。 “林天后的基本功没得说,就是这词……有点陈词滥调了。”耳帝喝了口水,语气轻鬆。 “不过在没有大魔王搅局的月份,拿个冠军问题不大。” 点评完几首热门歌曲,耳帝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 “好了,正餐吃完了,咱们来尝尝那道『黑暗料理』。” 他移动滑鼠,点开了那个漆黑压抑的封面——陆思妍,《易燃易爆炸》。 “讲道理,这种哥特暗黑风,在乐坛属於绝对的雷区。”耳帝看著那只攥著玫瑰的惨白手掌,调侃道。 “咱们这位甜心教主,估计是被凌夜那个剧组给带偏了,这种精神状態,建议先看医生,再发歌。” 直播间弹幕瞬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坐等翻车现场!” “这是要转行拍鬼片?” “没有凌夜,她果然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快放快放,我要看笑话!” 耳帝一边漫不经心地跟弹幕互动,一边顺手拉开了歌曲的详情页,准备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製作人陪著天后发疯。 “让我们来看看製作名单,到底是哪位『大师』……” 耳帝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半张著嘴,眼珠子死死瞪著屏幕。 原本飞快滚动的弹幕,也在这一秒出现了一个诡异的断层。 详情页上,几行白色的小字异常刺眼—— 《易燃易爆炸》 演唱:陆思妍 作词:凌夜 作曲:凌夜 编曲:凌夜 “臥槽?!” 耳帝失声喊了出来。 这一声国粹,喊出了直播间一百多万人的心声。 凌夜?! 他不是在拍戏演梅长苏吗?听说每天在剧组累得要死,哪来的时间写歌?而且还包揽了词曲编?! 这货是有分身术,还是不用睡觉的?! “医学奇蹟啊这是!” “不是说好的三月无战事吗?这煞星怎么又来了!” “诈尸了!大魔王诈尸了!” “完了,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耳帝感觉头皮一阵发麻,那种被支配的恐惧感油然而生。 他点击了播放键。 既然是凌夜写的,那这所谓的“阴间风格”……恐怕就不叫阴间,叫“艺术”了。 前奏响起。 没有常规的钢琴或吉他进场。 一段诡异、压抑的大提琴声,像是生锈的锯齿在拉扯神经。 紧接著,是哥德式的华尔兹节奏,混杂著如同玻璃破碎般的电子音效。 阴冷,华丽,带著疯癲感。 刚才还沉浸在民谣暖意中的观眾,瞬间清醒无比。 这前奏,直接撕裂了深夜的寧静。 紧接著,陆思妍的声音切入。 不再是那个唱《恶作剧》的邻家女孩,也不再是那个唱小情歌的都市丽人。 她的声音慵懒、轻蔑,带著一丝漫不经心的神经质,宛如一位穿著黑色晚礼服的女巫,在废墟上独舞。 “盼我疯魔,还盼我孑孓不独活……” “想我冷艷,还想我轻佻又下贱……” 歌词不仅是唱出来的,更是射向屏幕前每一个人的子弹。 耳帝的瞳孔剧烈收缩。 这是在唱什么? 这不仅仅是歌,这是控诉! 这是把娱乐圈、把大眾对女性艺人那种“既要圣洁如雪,又要风情万种”的病態审美,赤裸裸地撕开,把真相甩在了所有人脸上! “要我阳光,还要我风情不摇晃……” “戏我哭笑无主,还戏我心如枯木……” 层层递进,情绪在压抑中疯狂积蓄。 终於,副歌来临。 密集的鼓点如同暴雨般砸下。 陆思妍的声音骤然拔高,那种被压抑到极致后的爆发,带著毁灭一切的美感。 “为我撩人!还为我双眸失神!” “图我情真!还图我眼波销魂!” “与我私奔!还与我做不二臣!” “夸我含苞待放!还夸我欲盖弥彰!” 轰! 直播间彻底炸裂。 所有人只觉得天灵盖被掀飞,浑身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这不是唱歌,这是女王的加冕礼! 刚才那些觉得张哲东“走心”、林婉“感人”的听眾,此刻只觉得那些歌淡得像白开水。 在这个充满了虚偽、妥协的乐坛里,这首《易燃易爆炸》,就是一颗深水炸弹。 它不讲道理,不留情面,直接在你的耳膜上放了一把火! 一曲终了。 足足过了五秒,弹幕才像决堤洪水般涌了出来。 “爹!我跪下了!” “这词写得太绝了!这特么才是大女主啊!” “谁说是阴间风格?这是高级!这是艺术!” “凌夜……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一边演著病弱的梅长苏,一边写出这么疯批的歌?” “陆思妍这波贏麻了!这转型简直是漂移过弯!” 耳帝看著屏幕上那个漆黑的封面和那个名字——凌夜。 “我收回刚才的话。”耳帝对著镜头苦笑。 “三月榜单结束了,在核武器面前,任何常规武器都没用。” …… 凌晨一点。 《街角》和《爱过他》的评论区里,原本那些夸讚的声音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群刚从隔壁“受虐”回来的听眾: “对不起,张天王,你的歌很好,但我现在的脑子里全是『想我冷艷』……” “听完陆思妍再来听这个,感觉像是在喝白粥,索然无味。” 【蓝星乐坛养老院】微信群。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发表情包。 林婉那张岁月静好的猫咪照片还停留在聊天记录里,此刻显得无比讽刺。 西琼州,某豪宅內。 林婉靠在沙发上,循环播放著那首《易燃易爆炸》。 她看著身边那只温顺粘人的波斯猫,突然觉得这种精心饲养的“优雅”,在陆思妍那歇斯底里的疯魔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想我冷艷,还想我轻佻又下贱……”林婉跟著哼了一句,隨即苦笑著摇了摇头。 “骂得真狠啊,把我们这些为了迎合市场而带著面具唱歌的人,全都骂进去了。” 她没有愤怒,反而长舒了一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讚赏。 “这傢伙……”林婉拿起手机,在那个死寂的群里发了一句语音,语气不再慵懒,而是带著几分认真: “输给这种怪物,倒也痛快。这才是咱们年轻时想唱却不敢唱的东西吧?” 东韵州。 张哲东站在阳台上,指尖的烟终於点燃了。 烟雾繚绕中,他看著那漆黑的夜空,眼神里没有颓废,反而闪过一丝久违的光亮。 “街角……”他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在核爆中心谈街角,確实显得太矫情了。” 他打开了微博。 面对满屏关於“凌夜杀疯了”的热搜,这位乐坛老天王並没有选择沉默迴避。 一分钟后,一条新的微博动態刷新,瞬间引爆了深夜的舆论场。 【张哲东v:这首歌像把刀子,把我也给捅醒了。@凌夜 @陆思妍 恭喜,这才是乐坛该有的样子。】 哪怕是被碾压,也要站著鼓掌。 这,是老將最后的体面,也是对那个“大魔王”最高的致敬。 第487章 精神状態领先版本十年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87章 精神状態领先版本十年 北辰州影视基地,《琅琊榜》剧组。 “一千八百万!” 陆思妍穿著一身银白戎装,像个刚打完胜仗的女土匪,把手机屏幕差点懟进凌夜的盒饭里。 “单日下载一千八百万!断层第一!” 陆思妍脸颊潮红,哪还有半点高冷天后的架子:“凌夜,那些乐评人都疯了,说这是『暗黑美学的巔峰』!你简直就是神!” 角落里,凌夜淡定地吐出一块排骨骨头,眼皮都没抬:“拿远点,挡著我吃肉了。” 陆思妍嘴角一抽,刚想吐槽这人装逼,经纪人陈彤却黑著脸冲了过来,手里的平板仿佛是个烫手炸弹。 “別高兴太早,出事了。” 陈彤把平板往桌上一放,语气焦急:“这帮『卫道士』联手搞事了!” 屏幕上,几家主流媒体的头版標题红得刺眼: 《警惕!乐坛惊现“精神污染”,谁在为病態审美叫好?》 《从“甜心”到“疯魔”,是艺术转型还是譁眾取宠?》 《知名专家痛批:负能量歌曲正在毒害青少年!》 “他们抓著『轻佻』、『下贱』这些词不放,已经有人向文化署举报要求下架了。”陈彤擦了把汗,“不少家长群都在疯转,舆论风向不对劲。” 陆思妍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戴著护腕的手指攥得咔咔作响。 “有病吧?这明明是反讽!”她咬牙切齿,“这群老古董听不懂人话?” “现在不是讲道理的时候。”陈彤嘆气,“我建议现在发声明解释一下,这是艺术夸张,態度软一点……” “发声明?”陆思妍猛地抬头,“我凭什么发声明?我又没做错!难道要我跟他们道歉说『对不起我太有个性了』?” 她下意识看向凌夜。 凌夜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把一次性筷子“啪”地折断,扔进垃圾桶。 “解释?为什么要解释?”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陆思妍那一身英气逼人的霓凰戎装,嗤笑一声: “这帮人骂得越凶,说明你戳得越痛。在这个人人都要戴面具装好人的时代,敢撕下面具发疯,才是最大的正能量。” 说完,他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 “陈彤,把那些说教的媒体號全拉黑,一个字別回。” 凌夜抬手指挥:“思妍,拿著你的道具枪,站那別动。” 陆思妍一愣:“干嘛?” 凌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拍个视频,他们不是说你疯吗?那就疯给他们看。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高级的疯。” …… 十分钟后。 陆思妍的个人微博更新,没有任何解释小作文,只有一行字: “女將军卸甲,不过是想发个疯。#正常世界只想发疯#” 视频开始。 画面中,陆思妍一身银甲,长发高束,手持长枪佇立。 眼神坚毅,英姿颯爽,激昂的战鼓声中,画面骤然一闪! 《易燃易爆炸》那诡异的前奏响起,滤镜瞬间切换成暗黑哥特风。 银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修身的黑色晚礼服。 她散著长发,眼妆浓重,眼神从坚毅瞬间切换成慵懒、轻蔑,甚至带著一丝神经质的癲狂。 她对著镜头,做了一个极其挑衅的抹唇动作,口型精准对上那句歌词: “想我冷艷,还想我轻佻又下贱!” 视频定格在她那个似笑非笑、仿佛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上。 视频一出,原本被媒体带节奏、正准备开喷的网友们,瞬间被击穿了天灵盖。 极致的反差! 上一秒是精忠报国的女战神,下一秒是祸乱眾生的暗黑魔女。 这种视觉暴击,直接把肾上腺素拉爆了! 评论区瞬间炸锅: “臥槽!姐姐杀我!” “这眼神!这转换!太绝了!” “谁说是精神病?这特么就是我的精神状態啊!周一上班的我 vs 周五下班的我!” “这才是鲜活的人!谁规定女明星只能当假笑娃娃?我就爱看疯批美人!” #陆思妍精神状態# #正常世界只想发疯# 这两个词条像坐了火箭,半小时衝上热搜榜首,直接把那些批评文章顶进了下水道。 但这还只是开始。 在这个短视频时代,最有传播力的不是说教,而是——模仿。 蓝星短视频平台,一场名为“变装挑战”的狂欢彻底爆发。 不仅是粉丝,压抑已久的社畜、学生、家庭主妇纷纷加入战场。 视频前半段:穿著职业装、校服,一脸“班味”地敲键盘、刷题,背景是嘈杂的办公室。 bgm一变,画面切断! 烟燻妆、奇装异服,对著镜头肆意扭动、嘶吼,眼神里全是“老子不干了”的解脱和狂野。 “盼我疯魔!还盼我孑孓不独活!” 这句歌词,成了所有人宣泄压力的出口。 娱乐圈那些还在观望的二三线艺人一看这泼天流量,哪还坐得住? 某清纯系小花秒变“病娇女”,点讚破百万;某硬汉男星涂著口红乱舞,笑翻全网。 一夜之间,整个娱乐圈从“岁月静好”变成了“群魔乱舞”。 那些还在写文章痛批“世风日下”的老学究和乐评人彻底傻眼了。 他们的笔桿子,在人民群眾汪洋大海般的“发疯需求”面前,脆得像张纸。 …… 晚上八点。 就在“犀利哥”等顽固派还在直播间嘴硬,试图把这波热潮定性为“群体癔症”时,一个重量级的官方帐號突然发布动態。 【东韵州文旅局v:大美东韵,不只有温婉的江南水乡,更有狂野的崇山峻岭。接纳狂野,也是一种力量。@陆思妍 新歌很好听。】 视频配乐,正是《易燃易爆炸》纯享版! 画面里,无人机飞越东韵州最险峻的峡谷,惊涛拍岸,云雾翻涌。那压抑的大提琴声,竟然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完美契合,听得人热血沸腾! 官方定调! 这一巴掌,直接把那些还要嘰嘰歪歪的媒体给抽闭气了。 你说是精神污染?人家文旅局说是“狂野力量”! 你说是病態?人家说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犀利哥”的直播间瞬间黑屏,光速下播保命。 那些批评文章,悄无声息地被发布者自行刪除。 剧组里。 陆思妍看著手机上文旅局的动態,整个人都懵了。 “凌夜……” 她转过头,看著窝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男人,眼神里多了一丝近乎崇拜的恐惧:“你……你连官方下场都算到了?” 凌夜睁开眼,打了个哈欠,语气慵懒得像只晒太阳的猫: “我没算到,我只是知道,在这个大家都活得小心翼翼的年代,谁敢带头撕下面具,谁就是新的神。” 他站起身,拍了拍陆思妍僵硬的肩膀,凑近她耳边低声说道: “恭喜你,在这个版本里,你的精神状態遥遥领先。” 第488章 违约金你出得起,凌夜你惹得起?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88章 违约金你出得起,凌夜你惹得起? 三月下旬。 热搜榜单上,关於歌曲『易燃易爆炸』的相关词条的热度还是居高不下。 就在全网狂欢之际,一股巨大的压力,正从《歌者》的舞台向整个乐坛逼近。 东韵卫视大楼,会议室。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菸灰缸里的菸蒂堆满了。 《歌者》的总导演洪涛面色铁青地坐在主位上,手中的保温杯盖子被他反覆拧紧又鬆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会议桌两侧,节目组核心骨干和资深音乐顾问们都低著头,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墙上的大屏幕定格在一张战报图上。 那是刚刚结束的《歌者》第五期竞演排名。 第一名:林素音(中州),得票率:48.5%。 第二名:罗锋(墨池娱乐),得票率:12.3%。 …… 断层。 这已经不仅仅是断层,而是绝对的碾压。 “说话啊!”洪涛猛地把保温杯磕在桌上,强化玻璃发出一声巨响,“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什么『乐坛半壁江山』,什么『铁肺唱將』,人家中州来了一个一线歌手,就把你们全打懵了?!” 无人接茬。 左侧的一位音乐总监擦了擦汗,低声道:“洪导,这也怪不得咱们的歌手。林素音……在中州虽然只算一线,但那是中州啊。她今天那首《深海》,音域跨度三个八度,罗锋他们確实接不住。” “接不住?”洪涛气笑了,指著大屏幕,“將近百分之五十的得票率!这意味著现场五百位大眾评审,有一半人觉得本土歌手不行!这是直播!” 他扯了扯领带,语气更加沉重:“最要命的是,下周就是踢馆赛。我刚接到消息,中州那边这次玩真的,还要派人来。”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一个林素音就已经让东韵州、北辰州的一线歌手难以招架,如果再来一个更强的,这节目就真成了中州歌手的个人秀了。 “洪导,那怎么办?”副导演试探道,“找李昂?” “李昂?”洪涛冷哼一声,“那个老狐狸,一听是对垒中州歌手,直接以『档期衝突』推了。谁都不傻,贏了是本分,输了就是晚节不保,没人愿意来趟浑水。” “那……张哲东?” “別提了,张哲东的民谣在这个舞台上本就吃亏,对上林素音那种技术流,毫无胜算。” 洪涛烦躁地抓了抓头髮。此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公关组发来的舆情监控。 热搜榜第一:#陆思妍精神状態# 热搜榜第二:#易燃易爆炸# 洪涛的目光停留在“陆思妍”三个字上。 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眼神轻蔑、如同女皇般的身影。 “疯子……”洪涛喃喃自语,隨后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常规手段打不过中州的技术流,我们为什么不试试非常规手段?” 他猛地抬头:“联繫陆思妍!” “可是洪导……”音乐总监犹豫道,“陆思妍那种风格太极端,上《歌者》这种专业舞台,万一翻车……” “翻车?”洪涛指著屏幕上惨澹的数据,“现在已经是车毁人亡了!我要的就是她的爭议,要的就是她的『疯』!” 他拍板决定:“告诉陆思妍,只要她肯来救场,条件隨便开!选歌不设限!我只要一个结果——把中州歌手的气焰压下去!” …… 北辰州,影视城。 与外界的沸反盈天不同,《琅琊榜》剧组內一片肃静。 “卡!这条过!” 执行导演一声令下。 场中,一身戎装的陆思妍缓缓吐出一口气。刚拍完霓凰郡主的一场重头戏,她还沉浸在角色的肃杀氛围中,接过助理递来的军大衣披在肩上。 “思妍!思妍!” 经纪人陈彤举著手机快步跑来,满脸兴奋。 “小声点。”陆思妍皱眉,眼神冷冽,“凌老师在改戏,別吵到他。” 陈彤下意识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凉亭。凌夜正穿著月白色长衫,低头与老戏骨孟归鸿交谈。虽然只是背影,却透著一股不容打扰的气场。 “这次真是大事!”陈彤压低声音,把手机屏幕递给陆思妍,“你看是谁。” 屏幕上显示著:洪涛。 陆思妍喝了一口水:“《歌者》的总导演?找我干嘛?” “来求救的!”陈彤语速飞快,“中州那个林素音这期拿了快一半的票,洪导没招了,想请你去踢馆!只要你去了,不管输贏,热度绝对爆炸,出场费更是隨便谈!” 陆思妍看著那个名字,眼神微动。 作为歌手,没人能拒绝《歌者》的舞台。那是顶级的音响,顶级的配置,更是证明实力的最佳场所。 如果是以前,她或许会毫不犹豫地接下。 但现在…… 陆思妍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那个消瘦却挺拔的背影上。只要他在,剧组就有了主心骨。 “接吧。”陆思妍淡淡道。 陈彤大喜,连忙接通並开了免提。 “餵?是陈经纪人吗?我是洪涛。”电话那头洪涛的声音急切,“我想邀请陆小姐参加下周的踢馆赛!条件隨你们开!只要她肯带著《易燃易爆炸》来……” “洪导。”陆思妍的声音冷静地打断了他。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隨即更加热情:“思妍!江湖救急啊!现在只有你的风格能压得住那个中州歌手了!只要你来……” “我去不了。” “啊?”洪涛愣住了,“这可是《歌者》!作为救场嘉宾,这荣誉……” “我知道是《歌者》。”陆思妍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但我现在是个演员。” “演员?”洪涛急道,“唱歌又不耽误演戏!请两天假飞过来彩排就行!” “洪导,您可能没看过我们的合同。” 陆思妍看向桌上翻卷边的剧本。 “《琅琊榜》剧组规定:拒绝轧戏。拍摄期间全程跟组,不得请假参与任何商业活动。违者,直接解约。”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 陈彤在一旁急得直使眼色,暗示陆思妍这是凌夜的剧组,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陆思妍无视了经纪人,继续道:“所以在杀青之前,我哪儿也不去。” “违约金我出!”洪涛咬牙道。 “违约金?” 陆思妍笑了,手指轻轻摩挲著银甲冰冷的纹路。 “洪导,您觉得,能写出《易燃易爆炸》和《琅琊榜》剧本的人,会缺违约金吗?”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异常认真。 “这是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真正的演员,我不想因为任何事打破这种状態,哪怕是《歌者》也不行。” 说完,她示意陈彤:“掛了。” 电话掛断。 陈彤瘫坐在椅子上,一脸惋惜:“思妍啊,那可是洪涛!咱们这么不给面子,以后还怎么混?” “面子?” 陆思妍站起身,目光如炬。 “在这个圈子里,只有作品才是面子,其他的,都不重要。” 第489章 我有更合適的人选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89章 我有更合適的人选 北辰州影视基地,《琅琊榜》核心拍摄区。 几十名黑衣安保拉起的人墙外,气氛紧绷如弓弦。 “吱——!!” 刺耳的剎车声撕裂空气,那辆代表著东韵卫视权威的黑色保姆车,几乎是擦著警戒线横停下来。 车门暴力滑开,洪涛满眼红血丝,手里死死攥著保温杯,像头被逼急的公牛冲了下来。 “洪导,前面是封闭拍摄……”场务刚伸手。 “滚开!我有急事找凌夜!” 洪涛一把推开场务,力道大得嚇人。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张耻辱的收视报表——中州歌手林素音,得票率48.5%! 近一半的大眾评审把票投给了外人!这是把东韵乐坛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若是下周踢馆赛再输,他这个总导演也就別干了,直接去扫厕所吧! “別拦他,让他进。”对讲机里传来副导的声音。 洪涛大步流星闯入那道朱红宫门。 他本以为里面会是一片忙乱,准备好了一进门就大吼大叫掌控全场。 然而,跨过门槛的那一刻,他仿佛一步踏进了冰窖。 静。 死一般的静。 內景棚,连一声咳嗽都没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所有工作人员都屏息凝神。 这种压抑的源头,是片场中央那个坐在火炉旁的人。 凌夜。 他一身月白色布衣,身披灰鼠领披风,脸色惨白如纸,正低眉垂目,用铜钳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著炉中炭火。 明明是一副隨时会断气的病秧子扮相,可洪涛这种在圈內混成精的老油条,此刻竟觉得后脊背发凉。 这哪里是演员?这分明是一头蛰伏在阴影里的病虎! “卡!休息十分钟!” 导演顾飞喊停,但这股令人窒息的气场並未散去。 凌夜没动,依旧盯著炭火,仿佛还活在那个阴诡地狱般的金陵城里。 洪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寒意,堆起职业假笑快步上前。 “凌老师,十万火急,我是东韵卫视洪涛!” 声音突兀,像一把钝刀划过玻璃。 凌夜手中的铜钳微顿。 他缓缓抬眼。 那双眸子深不见底,没有见到大佬的惊喜,只有被人惊扰清梦的冷淡。 “洪导。” 声音沙哑,带著未褪的角色音色,却清晰得让人耳膜刺痛:“片场禁止喧譁。” 洪涛笑容一僵,但想到那崩盘的数据,只能咬牙忍下。 他一屁股坐在凌夜对面,开门见山,语速极快: “废话不多说!陆思妍必须去《歌者》救场!只要你肯放人,单期出场费五百万!顶格!” “还没完!”洪涛拍著胸脯,“东韵卫视接下来的黄金档宣发,我给《琅琊榜》留足一周!全是最好的时段!” 这就是资本的底气! 周围那些装作收拾道具的工作人员,此刻都听傻了。 韩磊在一旁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疯狂给凌夜打眼色:祖宗!答应啊!这是送钱又送名啊! 五百万一期?还有黄金档宣发?这哪里是请嘉宾,这是供財神! 在所有人看来,这根本是一道送分题。 然而。 凌夜只是淡淡瞥了洪涛一眼,重新低下头,铜钳轻轻拨开一块红炭。 “噼啪。” 火星炸裂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讲完了?”凌夜语气平淡,仿佛对方说的不是几千万的资源,而是卖菜的吆喝。 洪涛愣住:“什么?” “讲完了就请回。”凌夜头都没抬,“思妍在拍戏,档期不合。” 一瞬间,空气凝固。 洪涛脸上的假笑寸寸龟裂,火气直衝天灵盖。 他没想到自己亲自上门,开出这种天价条件,换来的竟然是逐客令! “凌夜!你別不识抬举!” 洪涛猛地站起:“这违约金我出!剧组停工损失我包圆了!你还要怎么样?!” 老戏骨孟归鸿在旁边挑了挑眉,这条件,换做是他都得心动。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凌夜身上。 拒绝洪涛?那等於是在东韵州传媒圈自绝后路! 凌夜终於放下了铜钳。 他端起手边的粗陶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洪导。” 凌夜抿了一口茶,苍白的嘴唇轻启: “你的面子,加上这点违约金……” 他抬眼,目光如刀:“还买不断我演员对角色的敬畏心。” 轰——! 这一句,不仅抽肿了洪涛的脸,更让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 敬畏心! 在这个流量为王、只要钱到位姿势隨便摆的烂圈子里,竟然还有人把这三个字看得比天大?! 洪涛脸色涨成猪肝红,手指颤抖地指著凌夜:“好……好得很!凌夜,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这部戏在东韵州寸步难行!” 图穷匕见! 这就是赤裸裸的封杀威胁! 韩磊嚇得腿都软了,周围人更是大气不敢出。 面对暴怒的洪涛,凌夜依旧跪坐在火炉旁,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这种无视,比指著鼻子骂娘更让人崩溃。 “我信。” 凌夜放下茶杯,“哆”的一声轻响。 隨后,他漫不经心地整理著袖口,语气突然一转,带著几分看穿一切的讥讽: “但拿陆思妍的路子去赌林素音,你真觉得能贏?” 洪涛死死盯著凌夜:“你说什么?” “林素音,中州技术流天花板,音域跨度三个八度,稳如磐石。” 凌夜像个局外人一样点评著对手,眼神冷静得可怕: “陆思妍的《易燃易爆炸》胜在情绪宣泄、剑走偏锋。但在《歌者》这种拼硬指標的舞台上,遇到林素音这种人形cd,最好的结果也就是个惨胜。” “甚至,大概率会输。” 洪涛瞳孔剧烈收缩。 这也是他心底最深的恐惧!也是他为什么如此焦躁的原因!这是一场豪赌,而他並没有必胜的把握。 “你想贏,对吧?”凌夜微微仰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笑容里,藏著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狡黠。 洪涛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了下来,语气不再强硬:“你有办法?” 凌夜重新拿起铜钳,在通红的炭火中挑出一星火光,声音轻柔却炸响惊雷: “陆思妍去不了,但我有更合適的人选。” “一个能让中州天后……怀疑人生的人选。” 第490章 这首歌,是用来诛心的!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90章 这首歌,是用来诛心的! 洪涛眼角猛地一抽,看著眼前这个病怏怏的年轻人,心里的荒谬感简直压不住。 更合適的人选? 放眼整个乐坛,除了陆思妍那个“疯批美人”能跟人拼刺刀,还有谁能硬刚中州那个女魔头? “凌老师,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洪涛重新坐直身子,手指烦躁地磕著保温杯盖,发出“篤篤”的闷响,显然耐心已经快耗尽了。 “洪导觉得,现在的听眾缺什么?”凌夜没接茬,反倒慢悠悠拋出个问题。 洪涛眉头拧成个川字:“缺刺激!缺高音!缺炸裂!凌夜,我是做综艺的,这套用户画像不用你来教。” “洪导想要的高音和炸裂,林素音早就做到了极致。” 凌夜手里那根铜钳轻轻一拨,几颗火星子噼啪爆开,转瞬即逝。 他声音依旧不大,却字字清晰:“音域跨度三个八度,气息稳得像机器,但也正因为太完美,她更像个没有感情的人形cd。” “如果出现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又能够与听眾內心產生共鸣的声音,你说会怎么样?” 洪涛磕杯子的手顿住。 作为综艺老手,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林素音强得让人仰望,却少了几分打动人心的故事感。 “你是说……”洪涛喉结滚动了一下。 凌夜並没有急著回答,他微微垂眸,视线落在炭盆忽明忽暗的火光上,语气平淡却篤定: “想要击穿那副冰冷的『完美鎧甲』,我们需要的不是另一把重锤,而是一个能把故事唱进骨髓里、以柔克刚的声音。” “这种风格的歌手……” 洪涛眉头锁得更紧了,他在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圈內大咖的名单,却一无所获,忍不住身子前倾追问道: “凌夜,別卖关子了,你手里到底藏著哪张王牌?到底是谁?” “阿曜。” 凌夜嘴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空气凝固了一秒。 “阿曜?!”洪涛差点从马扎上跳起来。 “那个唱《十年》的歌手?!” 不是阿曜不行,《十年》確实火,但这可是竞技舞台。 “凌夜,你清醒一点。”洪涛压低声音,语速飞快。 “这是直播全开麦,面对林素音那种大嗓门,阿耀拿什么贏?拿他的忧鬱吗?” 这是音综铁律。 高音即正义,现场感才是王道。 让一个唱慢歌的去踢馆中州大魔王? 这简直是去送死。 “谁说深情就不能炸场?” 凌夜缓缓站起身,俯视著这位焦虑的导演,眼神篤定。 “洪导,你陷入了一个误区,所谓的炸场,不一定非要靠分贝。” 凌夜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心口:“真正的震撼,是在这里。” 洪涛看著凌夜深邃的眸子,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这小子的气场……太邪门了。 “你……什么意思?”洪涛的气势弱了三分。 凌夜转身走到道具桌前,提笔在一张宣纸上写下一行字。 “我会给阿曜写一首新歌。” 他声音清冷,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自信:“一首不输给榜单上任何作品的歌。” 唰唰唰。 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在寂静的棚內格外清晰。 洪涛死死盯著凌夜的背影,脑內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用二线打超一线,用慢歌打大歌,胜率极低。 但感性上,他想起了《易燃易爆炸》的反差,想起了《十年》的长尾效应,更想起了眼前这个年轻人一路走来的逆风翻盘。 “要是输了呢?”洪涛咬牙问道。 “输了,我的节目口碑雪崩,这锅谁背?” 凌夜停笔。 他撕下那张写了一半的纸,团成一团,隨手扔进旁边的炭盆。 火苗瞬间吞噬了纸团,映得他侧脸明明灭灭。 “如果输了,”凌夜转过身,语调波澜不惊。 “《琅琊榜》在东韵州的独家首播权,我免费送给东韵卫视。” 嘶——!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可是s级项目,几个亿的版权费,就这么送了?! 洪涛呼吸变得粗重,这赌注太大了,大到他无法拒绝。 贏了,节目翻身封神;输了,白捡一部剧王的首播权,台里不仅不会怪罪,反而得给他记功。 这笔帐怎么算都不亏。 “成交!” 洪涛猛地一拍大腿,赌徒的狂热压倒了理智。 “凌夜,这可是你说的!我就陪你疯一把!但这首歌……”他看著炭盆里的灰烬,仍有些不放心。 “你確定能镇得住场子?別到时候软绵绵的没力气。” 凌夜笑了。 笑容很淡,却透著一股让人心悸的自信。 “洪导,有些歌是用来听的。” 凌夜重新坐回火炉旁,拿起剧本,仿佛刚才那场豪赌从未发生。 “而这首歌,是用来诛心的。” …… 半小时后,黑色保姆车驶离影视基地。 车上,洪涛死死攥著那份草签协议,心情复杂难平。 “导演,真用阿曜?”副导演一边开车一边看后视镜。 “网上都在期待咱们找个大嗓门去硬刚林素音,阿曜是不是……太软了点?” “刚?怎么刚?” 洪涛骂了一句,瘫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你以为我想?但你看看凌夜刚才那副架势……妈的,老子干了这行几十年,见过的天选之子多了去了,可没一个像他那样的。” 洪涛顿了顿,回忆起那个跪坐在火炉旁的身影,心有余悸。 “还没开局,就表现得像个胜券在握的庄家。在他面前,我竟然有种被他牵著鼻子走的错觉。” 那是一种完全掌控局势的绝对气场,仿佛那个横扫全场的林素音在他眼里,不过是个还没满级的野怪,隨手就能刷了。 洪涛看著窗外飞逝的景色,喃喃自语: “要是这把真能把林素音拉下马……老子以后就把凌夜的照片供在监视器上,天天早晚三炷香,当財神爷供著!” 第491章 《出现又离开》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91章 《出现又离开》 回到休息室,凌夜靠在沙发上,手机屏幕里正循环播放著林素音上一期的竞演切片。 確实是强。 音准如尺,气息如海,每一个转音都丝滑得找不到瑕疵。 她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巍峨的冰山,让人只能仰望,无法靠近。 要想击碎冰山,用锤子硬砸是最蠢的办法。 你强任你强,清风拂山岗。 既然你要做高高在上的神,那我就做那个在凡尘里打滚、满身烟火气的流浪者。 凌夜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扶手。 无数旋律在脑海中闪过。 忽然,一段悠扬、苍凉,带著风笛特有质感的旋律定格。 就是它了。 凌夜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出现又离开》。 前世梁博在《我是唱作人》舞台上的一战封神之作。 没有撕心裂肺的高音,没有花里胡哨的编曲,只有那要把人灵魂都吹出来的风笛声,和那种举重若轻的洒脱。 “这哪里是唱歌,这是在给那帮只会飆高音的『歌手』上课。” 凌夜迅速打开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编曲软体的界面上,音轨一条条增加。 一个小时后,demo生成。 凌夜拿起手机,拨通了阿耀的號码。 …… 星辉娱乐,排练室。 阿曜正抱著吉他,对著镜子发呆,手指机械地拨弄著琴弦。 最近通告多了,但他还是喜欢一个人待著。 “嗡——” 放在地板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是“凌夜”,阿曜立刻放下吉他,接通电话。 “凌夜,剧组那边还顺利吗?”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 “还行。”凌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没有寒暄,直奔主题。 “阿曜,我给你接了个通告。” 阿曜愣了一下:“有通告?商演吗?” “不是商演。”凌夜顿了顿,“是《歌者》的踢馆赛。” “錚——” 阿曜下意识地碰到琴弦,发出一声刺耳的杂音。 排练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歌者》?”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紧接著传来阿曜低沉的嗓音:“凌夜,你没开玩笑吧?我看过那个节目,那是个斗兽场。” “我去?大概率是一轮游,输了比赛事小,但我不想……” “不想什么?不想丟人?”凌夜打断了他。 “我不是怕丟人。”阿曜握紧了手机。 “我是怕浪费你的资源。” 电话那头,凌夜轻笑了一声。 “阿曜,你搞错了一件事。” “你们盯著的是那场比赛的输贏,但我看中的,是林素音辛辛苦苦搭起来的那个『台子』。” 阿曜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现在全网都在討论林素音,所有的聚光灯、所有的话题、所有的流量都集中在她一个人身上。” 凌夜的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锐利:“但这恰恰是你千载难逢的机会。” 阿曜呼吸一滯。 “这一场只要你立住了,哪怕下一场就被淘汰,乐坛一线歌手的行列里,也必有你的一席之地。” 一线。 这两个字像电流一样击穿了阿曜的防线。 他沉默了良久,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歌呢?什么样的歌能压住林素音?” “我现在发你,听听看。” 凌夜说完就掛了电话。 几乎是同时,微信提示音响起。 一个名为《出现又离开》的音频文件静静躺在对话框里。 阿曜深吸一口气,看著屏幕上的文件名,手指轻点,直接按下了播放键。 一阵悠扬到近乎苍凉的风笛声,毫无徵兆地闯进了耳朵里。 那一瞬间,阿曜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了深秋旷野的风中。 那是风笛?还是某种异域管乐? 他不確定。 但他能感觉到,这声音里藏著一种巨大的、空旷的孤独。” 不尖锐,不刺耳,却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整个排练室。 紧接著,简单的鼓点切入。 节奏明快,却透著股说不出的洒脱和无奈。 阿曜闭著眼,身体不由自主地跟著节奏轻轻晃动。 没有那种为了高音而高音的炫技,每一个音符都落在最舒服的音区,却又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挖出来的。 那种“虽然我不舍,但我接受,並且体面地祝你安好”的成熟感,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一曲终了。 阿曜发现自己的手心竟然出了一层薄汗。 这首歌……太高级了。 它不像林素音的歌那样咄咄逼人,它像是一个老友,端著一杯酒,坐在你对面,笑著跟你说:“都没事,都过去了。” 这种力量,比任何高音都要恐怖。 阿曜抓起手机,给凌夜回了一条信息。 只有两个字: “我去。” …… 第二天,东韵卫视《歌者》节目组。 既然赌约已成,洪涛也是个狠人,立马开启了全方位的造势模式。 中午十二点,《歌者》官微发布重磅预告。 【歌者v:这一战,无关技巧,只关乎心跳。】 【本周五晚八点,神秘踢馆歌手空降!他带著故事从风中走来,只为唤醒你心底那道结了痂的伤疤,面对“神级”现场,他是唯一的变数。】 配图是一张精心处理过的剪影。 黑色的背景下,一个模糊的男人抱著乐器,低著头,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那孤独而倔强的轮廓。 洪涛这一手玩得很贼。 他故意把文案写得逼格满满,“唯一的变数”、“唤醒伤疤”,每一个词都在暗示这位踢馆者是个重量级的大咖。 果然,微博瞬间炸了。 “臥槽!这剪影……看著有点眼熟啊!这身形,难道是退隱江湖五年的『情歌教父』李宗恆?!” “楼上的別做梦了,李宗恆那是殿堂级的,怎么可能来踢馆?我看这姿势,像不像摇滚老炮儿崔岩?如果是他,那林素音真得掂量掂量了!” “不管是李宗恆还是崔岩,绝对是那种能镇得住场子的超级大咖!洪导这次是真急眼了,这是要把家底都掏出来跟中州拼命啊!” “哈哈哈哈,我就喜欢看这种神仙打架!林素音上一场太狂了,早就想看有人来治治她了!坐等周五,不论是谁,只要能把林素音干趴下,我给他刷爆弹幕!” 所有人都把目光锁定在了那几个成名已久、嗓门巨大、气场炸裂的老牌天王身上。 就连业內的一些乐评人也纷纷下场分析,信誓旦旦地列出了“十大可能人选”,每一个名字都是乐坛响噹噹的大佬。 看著网络上那些离谱的猜测,身在剧组的凌夜,关掉手机屏幕,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猜吧,猜得越凶越好。” 他合上手机,看著窗外阴沉的天空。 “希望到时候,你们的下巴还能合得上。” 第492章 在绝对实力面前,情怀一文不值!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92章 在绝对实力面前,情怀一文不值! 东韵州,星河湾酒店。 林素音坐在米白色的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温水。 她没有喝,只是盯著杯子里微微晃动的水面。 她穿著一套剪裁极简的灰色家居服,头髮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整个人散发著一种冷淡美感。 “洪涛这次是急眼了。” 对面,中州曲爹李默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手指在平板电脑的屏幕上滑动,发出一阵有节奏的轻响。 他翘著二郎腿,眼神玩味地扫过屏幕上那张漆黑的剪影海报。 那是《歌者》官微刚刚发布的预告。 黑色的背景,孤独的人影,还有那句看起来故弄玄虚的文案——“这一战,无关技巧,只关乎心跳。” “嗤,关乎心跳?”李默扯了扯嘴角,满脸不屑,“在竞技舞台上扯『无关技巧』,翻译过来就四个字:技术太菜。” “搞这种虚头巴脑的文案,说明他们手里根本没有硬牌,要是真请来了李宗恆或者崔岩,洪涛那大嘴巴早就恨不得拿个喇叭在卫视大楼顶上喊了。” “这就是东韵州的策略?”林素音的声音清冷。 “找不到能在音域上压制我的人,就开始玩文字游戏,卖情怀,讲故事了。” 在她的认知里,气息的支撑量、声带的闭合程度、共鸣腔体的切换速度、音准的偏差——这些才是衡量一个歌手强弱的唯一標准。 至於什么情感、什么故事,那是由於技术不达標而找的遮羞布。 “也別太轻敌。” 李默虽然嘴上轻蔑,但眼底还是藏著一丝老江湖的谨慎。 “洪涛这人虽然市侩,但不是傻子,上一场你拿了48.5%的票数,等於把东韵乐坛的脸皮扒下来踩。” “这种情况下他还敢搞踢馆,说明这『唯一的变数』有点东西。” “变数?”林素音放下水杯,语气淡漠。 “除非他们能找来那种能唱high f还能保持长音十秒以上的怪物,否则在我的声压面前,任何『变数』都会变成『静音』。” 这就是她对自己顶级技术流的自信。 李默没有立刻接话。 他重重地靠回椅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保温杯冰凉的杯身,脑海中却莫名浮现出那个在云端壹號,翘著二郎腿喝香檳的年轻人。 凌夜。 那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李默的心里。 虽然嘴上说著“才华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但李默心里清楚,那天晚上,凌夜用一个u盘羞辱了整个中州。 “我在想……”李默转头看向窗外,语气沉了沉。 “这个剪影,会不会是他的人?” 林素音微微一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困惑:“谁?” “凌夜。”李默吐出这两个字,语气有些复杂。 “哦?”林素音头也没抬,语气隨意地问道:“你是说那个写出了《十年》和《易燃易爆炸》的凌夜?” “这小子有点邪门。”李默想起那晚全场抖腿的画面,眉头紧锁。 “如果这次真的是他出手……” 但他很快又自我否定了。 “不,不可能。” 李默摆了摆手,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听说凌夜最近在北辰州影视基地,拍那部叫《琅琊榜》的戏。” “拍戏?”林素音挑了挑眉,“一个作曲人?” “不仅是作曲,还是编剧、男主角。”李默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那可是个s级的大项目,据说整个剧组都在全封闭式拍摄,每天连轴转二十个小时。” “这种情况下,就算他是铁打的,也不可能还有精力来给《歌者》写歌,更別说还要指导歌手排练了。” 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要想在《歌者》这种顶级舞台上踢馆成功,光写出好歌不够,还需要极其精细的编曲打磨和现场调度。 凌夜身陷剧组泥潭,分身乏术。 “所以,不可能是他。”李默下了定论,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运筹帷幄的自信笑容。 “估计是洪涛实在没办法,请了某个老前辈来救场,搞什么『情怀杀』、『回忆杀』那一套。” “情怀?” 林素音拿起水杯,小口抿著润喉的温水。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情怀一文不值。” “观眾是势利的,他们的耳朵也是势利的。” 李默看著林素音自信的样子,心底那点隱忧彻底散了。 是啊,自己真是老了,竟然会被一个毛头小子嚇成惊弓之鸟。 “下一场的歌,《银河》准备得怎么样了?”李默问回正题。 提到这首歌,林素音那张如冰山般的脸上,露出了狂热表情。 “这首歌包含跨越两个八度的连续转音,我已经练习到了毫无瑕疵的程度,能够精准还原每一个音符。” 《银河》。 这是李默这三个月写出的“炫技神作”。 整首歌从低音区开始,逐渐向高音区推进,音域跨度极大,对歌手的气息控制有极高的硬性要求。 这首歌能完整演唱下来的人很少,而林素音能保证在现场零失误演唱。 这也是一首为了比赛竞技而创作的歌。 “很好。”李默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 “只要不出意外,这首歌一出,东韵州那帮人就可以洗洗睡了。” “李老师,您还是太谨慎了。” 林素音站起身,理了理衣摆,语气傲慢得理所当然。 “哪怕出意外,哪怕那个神秘歌手真的是李宗恆或者崔岩,结果也不会改变。” 李默看著眼前这个骄傲的女人,笑了。 “行了,早点休息,养精蓄锐。” 李默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凌夜……”他顿了顿,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一声。 “算了,他要是真敢来,反倒是好事,让他亲眼看看,在真正的实力面前,他的那些小聪明有多可笑。” 第493章 所谓踢馆,就是来送人头?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93章 所谓踢馆,就是来送人头? 周五晚八点,东韵卫视演播大厅。 五百位大眾评审早已入座,全场的焦点匯聚在舞台中央那块巨大的倒计时屏幕上。 后台总控室,洪涛盯著监控画面,手里的对讲机外壳已经被汗水浸得有些滑腻。 网络直播间的人气爆棚,弹幕刷新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字句,密密麻麻连成一片。 “赌五毛,踢馆的大佬绝对是李宗恆!除了他,谁能在这种局势下救场?” “如果是崔岩我直接吹爆!摇滚不死!” “不管是哪位大神,赶紧出来教做人吧,中州那帮人太囂张了!” 看著满屏关於“殿堂级歌手”的猜测,洪涛只觉得喉咙发乾。 他转头看向角落里的监视器——3號休息室里,阿曜抱著一把吉他,头低垂著,一言不发,安静得与周围的喧囂格格不入。 “老天爷保佑……这一次,可千万得赌贏啊。” 洪涛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灌了一口,冰水顺著喉管流下,却压不住胃里那股焦躁。 灯光骤灭。 大屏幕亮起,先导vcr开始播放。 前几位歌手的採访平平无奇,直到画面中出现林素音。 她坐在化妆镜前,面对编导关於“神秘踢馆者”的提问,只是淡淡地抿了抿口红。 “在这个舞台上,不存在什么变数。” 镜头拉近,给了她眼神一个特写。 那是一种极度的自信。 “这里只有强弱,没有意外,所谓的变数,通常是弱者给自己找的体面藉口。” 林素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耳麦:“希望这位『神秘朋友』,能接得住我的音浪。” “哗——!” 现场一片譁然,东韵州的观眾虽然觉得憋屈,但回想起林素音往期那零失误现场,竟找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竞演正式开始。 因为林素音带来的巨大压力,前面出场的几位歌手都拿出了看家本领。 东韵州本土的一线唱將罗锋,选了一首硬派摇滚,高音硬顶到了b4,现场气氛热烈,显然是拼了命。 “稳了!罗锋今天这状態,绝对能打!” “东韵乐坛还是有人的!” 弹幕上一片叫好。 然而,镜头切到后台休息室。林素音看著罗锋的演唱,表情平静。 “罗锋刚才那个b4的高音,为了求稳,把共鸣位置下压了三寸。”她侧过头,对身边的摄像师说道。 “导致泛音列缺失,听感发闷,在这个舞台上,『稳』就是最大的平庸。” 直播间里的叫好声戛然而止。 隨著罗锋那首硬派摇滚的最后一个鼓点落下,演播厅掌声雷动。 罗锋满头大汗地握著麦克风,胸膛剧烈起伏。 那个漂亮的b4高音让他找回了不少自信,下台时衝著镜头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然而,这份躁动在灯光暗下去的瞬间,被彻底掐断。 观眾席安静下来,几百双眼睛盯著舞台入口。 大家都清楚,刚才罗锋的表演只是一道开胃菜,真正的重头戏来了。 舞檯灯光转化为冷冽的银蓝色,乾冰喷涌,將舞台渲染成一片浩瀚星海。 林素音一袭银色长裙,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从幕后走出。 她在那束冰冷的追光下站定,与此同时,身后巨大的led屏幕上,几行锐利的大字缓缓浮现: 竞演曲目:《银河》 作词:李默 作曲:李默 编曲:李默 连续三次出现的“李默”,像是一份无声的宣战书。 那个代表著中州乐坛顶级权威的名字,此刻如同三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了现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前奏刚落,她举起麦克风。 第一句歌词就是弱混声。 声音极轻,却精准地穿透了伴奏,直接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没有丝毫抖动,尾音乾净利落。 她不需要情感渲染,仅仅是站在那里,展示著顶级的声带机能。 “这控制力……”台下一位观眾张著嘴忘了合拢,“她是机器人吗?” 歌曲进入副歌,真正的炫技开始了。 林素音的声音在真假音之间快速切换,每一个转音都精准地卡在节拍上,丝滑得找不到任何瑕疵。 后台休息室,罗锋靠在沙发上,苦笑了一声:“三个八度无痕切换……她刚才说得对,跟她比,我確实是在玩泥巴。” 不仅是罗锋,其他几位歌手眼里的光都黯淡了下去。 这种技术壁垒,根本不是靠“状態好”就能弥补的。 然而,这还只是前菜。 间奏过后,林素音往前迈了一步。 下一秒,她的声音没有任何助跑,直接拔地而起! 直接升了一个八度! high f! 实质般的声压如同海啸,轰然撞向观眾席。 前排的观眾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一下,头皮发麻,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臥槽!!” 大眾评审中,有人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感官受到了极大的衝击。 歌曲尾声,林素音没有选择常规的淡出,而是祭出了终极杀手鐧——长音。 伴奏声逐渐减弱,直至消失。 整个演播厅里,只剩下她那一道声音,孤悬半空。 五秒……十秒……十五秒! 在无伴奏的情况下,那个high f的长音稳如磐石,甚至在最后三秒钟,她还做出了强弱力度的变化。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全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隨后,掌声和尖叫声爆发,差点掀翻顶棚。 台下观眾站起身,疯狂挥舞著手臂。 林素音放下麦克风,胸口只是微微起伏。 她环视全场,神情依旧冷傲。 主持人走上台,声音都在颤抖:“太……太震撼了!让我们看一下目前的实时支持率预测!” 大屏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最后定格。 60%。 单人独揽全场六成的支持率! 这是一个屠杀般的战绩。 直播间弹幕炸了: “比赛结束了,散了吧。”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技巧都是花拳绣腿。” “心疼后面那个踢馆歌手,这哪是踢馆,这是来送人头吧?” 洪涛瘫坐在椅子上,看著那个数据。 这种场子,就算是李宗恆亲临,恐怕也要脱层皮。 就在全场观眾还沉浸在林素音带来的余震中时,主持人深吸一口气:“接下来,有请我们今晚的神秘踢馆歌手。” 灯光骤暗。 全场屏息以待。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期待著看到某位传奇大佬的身影。 追光灯亮起。 没有华丽的伴舞,没有复杂的舞美。 一个穿著白衬衫、浅蓝色牛仔裤,背著吉他的瘦削青年,走到了舞台中央。 他微微低著头,刘海遮住了半张脸,显得有些沉闷。 观眾们面面相覷。 “那是谁?” “大佬呢?说好的李宗恆呢?” “这哪里来的流浪歌手?” 大屏幕上,打出了几行字。 曲目:《出现又离开》 演唱:阿曜 作词:凌夜 作曲:凌夜 编曲:凌夜 巨大的落差感瞬间点燃了观眾的情绪。 “rnm!退钱!!” “洪涛疯了吧!搞这么大阵仗,就给我们看这个?” “这是诈骗!赤裸裸的诈骗!” “拿这种新人来碰瓷林素音的high f?嫌东韵州输得还不够难看吗?” 嘘声四起,夹杂著嘲笑。 后台休息室里,罗锋看著屏幕,转头对经纪人说道:“这就是洪导找来的『救兵』?让一个唱慢歌的人去撞林素音的核弹现场?” 另一位女歌手直接捂住了眼睛,不忍直视。 而此刻,林素音坐在专属休息室的沙发上。 她看著监视器里那个略显单薄的身影,甚至没等阿曜调整完麦克风,就转过身拿起了水杯。 “在一个拼刺刀的战场上派上来一个吟游诗人。” 林素音的声音透著寒意:“他们这是在羞辱比赛,还是在羞辱我?” “李老师说得对,情怀这种东西,一文不值。” 舞台上。 面对台下的嘘声,面对那些质疑、嘲讽的目光,以及林素音留下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阿曜没有说话。 他似乎显得有些侷促,把麦克风架调高了一点后,右手忽然离开琴箱,下意识地在牛仔裤的大腿外侧用力蹭了两下。 像是在擦拭手心控制不住的冷汗。 这个微小的动作被4k高清镜头精准捕捉,同步呈现在了几千万观眾和后台的监视器上。 后台休息室。 林素音捕捉到了这个细节,原本坐直的身体重新靠回了沙发,嘴角那抹嘲弄的弧度更深了。 “连基本的心態都稳不住,还得临时擦汗。” 她摇晃著手中的水杯,语气淡漠得像是在宣判结局:“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然而,下一秒。 阿曜的手重新抬起。 並没有人们预想中的慌乱。 当指尖触碰到冰凉琴弦的瞬间,那股侷促感仿佛从未出现过。 世界,在这一刻,仿佛只剩下了他和吉他。 第494章 你管这叫唱歌?这特么是灵魂绑架!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94章 你管这叫唱歌?这特么是灵魂绑架! 嘘声还未完全散去,仍在演播厅上空盘旋。 阿曜站在光束中央,面对台下那些倒竖的大拇指,他没有辩解,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衝著身后阴影处的键盘手轻轻点了一下头。 並没有人们预想中的电吉他轰鸣,也没有试图炸场的贝斯重击。 第一声响起的,是风笛。 那声音悠扬、苍凉,毫无徵兆地划开了演播厅里燥热的空气。 这一声,太绝了。 如果说林素音刚才那首《银河》是精密堆砌的空中楼阁,那这突如其来的风笛声,就是一把野火,直接把那些虚浮的华丽烧了个乾乾净净。 “……” 现场嘈杂的嘘声,在风笛响起的第三秒戛然而止。 这种安静来得极其诡异。 前排几个正准备喷“垃圾”的观眾,嘴巴张成“o”型,原本抱在胸前充满防御姿態的手臂,也不知不觉放了下来。 眼神里的戏謔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懵逼”的情绪。 这是什么乐器?怎么听著……心里空落落的? 后台大休息室。 罗锋正拿著毛巾擦汗,听到前奏的一瞬间,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死死盯著屏幕。 “这种音色……作弊啊!”罗锋喉结滚动。 “这是什么乐器?在竞技场里搞这种『纯天然』的东西,太犯规了!” 隨著风笛的尾音在空气中渐渐消散,紧接著,一阵清脆悦耳的钢琴声如溪水般切入进来。 乾净,通透。没有花里胡哨的炫技,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地敲在人的心坎上。 阿曜微微凑近麦克风,闭著眼,他开口了。 “我和你,本应该,各自好,各自坏……” “各自生活的自在,毫无关联的存在……” “直到你,出现在,我眼中,躲不开……” “我也占领你的心海,充实著你的空白……” 略带沙哑的烟嗓,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不像是比赛唱歌,更像是一个老友,低著头在跟你絮叨。 这种平实的敘述感,瞬间卸掉了所有人的防备。 林素音刚才用高音建立起来的“神性”,在这一句充满了烟火气的歌词面前,显得遥远且不切实际。 镜头扫过观眾席。 那个之前喊著“退钱”的年轻小伙子,此刻正呆呆地看著舞台,手里的萤光棒垂在大腿边。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炸裂,但他觉得胸口发闷。 这哪里是在比赛?这分明是在往听眾的心窝子里戳! 那些被快餐音乐、高音轰炸麻痹了太久的神经,在这一刻,被这首像白开水一样平淡却有回甘的歌,狠狠击中。 弹幕上的骂声清空了,取而代之的是满屏的省略號和零星的感慨: “……我想抽菸了,谁有火?” “这哪是唱歌,这分明是在念我的日记。” “刚才谁说要退钱的?出来,我给你补一张票,让我哭一会儿。” 舞台上的阿曜只是抱著吉他,沉浸在旋律里,讲述著那个关於遇见、遗憾和不得不体面告別的故事。 “为何出现在彼此的生活又离开……” “只留下在心里深深浅浅的表白……” “谁也没有想过再更改……” “谁也没有想过再想回来……” “哦~我不明白……” 后台,专属休息室。 林素音依旧维持著端庄的坐姿,但悬在半空的水杯,已经半分钟没动了。 她眉头紧锁,眼神里的冷漠正在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恼怒的困惑。 作为技术流高手,她习惯性地拆解这首歌。 音准?阿曜並不完美,甚至有尾音抖动。 气息?比起她深不见底的支撑,阿曜的换气声清晰可闻。 按照標准,这都是瑕疵,是不专业。 可是……为什么这些“瑕疵”组合在一起却那么顺耳?那么……像个活生生的人? 林素音捏著杯子的手指不由用力。 她引以为傲的“完美”,在这首充满遗憾的歌面前,竟然显得苍白而空洞。 “这根本不是竞技!”林素音把水杯重重磕在茶几上。 “他在犯规!他在用情绪绑架观眾!” 旁边的经纪人不敢说话。 绑架?如果这算绑架,现在的观眾恐怕都已经自愿成为人质了。 舞台上,阿曜没有像其他歌手那样互动,只是隨著节奏轻晃。 那种“爱咋咋地,老子唱痛快了就行”的鬆弛感,竟然比林素音那个长达十五秒的高音还要耀眼。 后台休息室里,一位一线歌手苦笑著摇了摇头:“咱们输得不冤,这歌不难唱,但这种『举重若轻』的境界,咱们这辈子恐怕都摸不著边了。” 歌曲进入最后一遍副歌。 阿曜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撕裂感,那是声带疲劳后的自然反应,却成了点睛之笔。 “每一个未来,都有人在……” “那你无需感慨,我別徘徊……” “因为谁也没有想过再更改……” “谁也没有想过再想回来……” 没有撕心裂肺的拉长音,没有华丽的转音收尾。 就在所有人以为歌曲结束时,那苍凉的风笛声再次切入,捲起了吉他的扫弦声。 阿曜微微侧头,伴隨著旋律哼唱起一段没有歌词的呢喃。 “吶吶吶,吶吶吶……呜呜……呜呜……” 那是隨性的低吟,不讲究共鸣,不追求声压。 像是在深夜街头转身离去时的自言自语,又像是对这段过往最后的、体面的作別。 声音越来越轻,乐器声也逐渐稀疏、飘远。 不是戛然而止的断裂,而是一种渐行渐远的消逝。 直到最后一段风笛声彻底融化在寂静的空气里,灯光才缓缓暗下。 演播厅里陷入了一片沉寂。 五秒。 十秒。 没有人鼓掌,也没有人尖叫。 这种安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所有人仿佛都还没从那个深秋的车站走出来,沉浸在悵然若失的情绪里无法自拔。 坐在第四排的一个中年男人仰著头,看著天花板的灯光,手掌用力抓著膝盖,拼命不让眼泪流下来。 太丟人了。 四十多岁的人了,听个歌居然听破防了。 但真的忍不住。 那些被生活掩埋的遗憾,全都被这首歌勾了出来。 “牛逼!!!” 不知是哪个角落,突然爆发出一声带著哭腔的嘶吼。 这一声彻底引爆了全场。 轰——! 掌声瞬间淹没了整个演播厅。 那不是礼貌性的鼓掌,而是纯粹的、宣泄式的狂热。 五百名大眾评审几乎同时起立。 哪怕是刚才还因为林素音而热血沸腾的年轻人,此刻也疯狂地拍著手掌,手心拍红了都毫无察觉。 这一刻,没有人再在乎什么音准、气息和高音。 在真正触及灵魂的情感面前,所有的技巧都成了苍白的註脚。 后台总控室,洪涛瘫坐在椅子上,听著耳机里震耳欲聋的掌声,长出了一口气,后背完全湿透。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沙哑,透著劫后余生的狂喜:“快……切特写!给林素音休息室切个分屏!我要让全蓝星的人都看看,什么叫诛心!!” 而此刻,在那个被切到特写的休息室里。 林素音看著屏幕里接受全场膜拜的阿曜,那张从未有过波动的冰山脸庞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瞳孔微缩,嘴唇发白。 那是认知体系受到剧烈衝击后的茫然。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 第495章 拍摄间隙写的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95章 拍摄间隙写的 舞台中央,阿曜抱著吉他微微鞠躬。 汗水顺著刘海滴落,砸在琴箱上。 主持人快步走上台,眼眶微红,显然也是刚把情绪压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调整回专业的播音腔,但开口时的沙哑还是出卖了他。 “感谢……感谢阿曜带来的《出现又离开》。” 按照流程,接下来是专业评审团点评环节。 往常这个时候,坐在评审席c位的评审员丁太升早就举起了话筒,从音准挑到编曲,不把歌手批得体无完肤誓不罢休。 但今天,丁太升拿著麦克风,手竟有些微微颤抖。 他站了起来。 隨著他的动作,评审席上其余四位评审团成员也齐刷刷地起立。 全场愕然。 这是《歌者》开播三季以来,第一次出现评审团集体起立的情况。 “没法评。” 丁太升只说了三个字,声音乾涩。 他看了一眼阿曜,又看了一眼大屏幕上林素音那张依旧冷艷的照片,嘴角扯出一抹自嘲:“在这个舞台上,我们听了太多『完美』的歌。音准精准,高音嘹亮。我们习惯了用显微镜去听歌,去找瑕疵,谈技巧。” “但刚才那五分钟,我忘了我是个乐评人。” 丁太升按著胸口:“我只是想起了十年前,那个在火车站弄丟了票,也弄丟了初恋的我自己。” “这是艺术。”旁边的製作人言简意賅地补充。 “技巧的尽头是炫耀,而情感的尽头是沉默,阿曜,你贏了。” 后台,专属休息室。 “当!” 一声刺耳的撞击声。 林素音手里那只水杯,被重重地顿在大理石茶几上。 她死死盯著屏幕里起立致敬的评审团,胸膛剧烈起伏。 “艺术?”林素音冷笑一声,声音里透著寒意。 “跑调了三个音,换气声大得像在喘息,这种不专业的现场也能叫艺术?这帮评审脑子进水了吗?” “那是情怀加分,素音,別乱,稳住。”经纪人在旁边擦著冷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专业评审容易感性,但大眾评审看的是爽感,你的高音是物理攻击,这种慢歌很难打得过。” 林素音深吸一口气,强行把那个“输”字从脑海里踢出去,眼神重新变得凌厉。 没错,数据不会骗人。 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谁有耐心去听一个流浪汉的低吟? 震撼感才是拿票的王牌。 “让我们进入投票环节。” 主持人的声音打断了林素音的思绪。 “这是本场竞演的最后一轮投票,阿曜的最终得票,將决定本场的最终排名。” 隨著激昂的音效,舞台背景大屏幕瞬间切换。 五根巨大的柱状图一字排开,那是之前五位首发歌手的最终得票数。 罗锋的柱子排在第二,高度定格在“345票”,在之前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成绩。 而排在第一的那根红色光柱,高耸入云,那是林素音的成绩——460票。 而在最右侧,代表踢馆歌手阿曜的第六根光柱,目前还是一片空白。 “请五百位大眾评审,做出你们的选择!3、2、1,投票开始!” 隨著倒计时结束,最右侧的光柱轰然躥起! 速度快得惊人! 50票……100票…… 眨眼间就超过了倒数几位歌手的成绩。 林素音看著屏幕,紧绷的肩膀微微放鬆。 虽然涨得快,但越往上越难,460票这个高度,是她筑起的铜墙铁壁。 然而,到了300票的节点,那根光柱不仅没有减速,反而像是被注入了核动力! 唰! 瞬间超过了罗锋的345票! 400票! 演播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光柱还在涨! 420……440……450! 逼近了! 林素音休息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乾了。 她看著那根红得刺眼的光柱,脸上那层名为“高傲”的面具,终於裂开了一道缝隙。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那帮听眾不是最喜欢高音吗?不是最喜欢炸裂吗? 为什么会把票投给这种软绵绵的歌?! “砰!” 光柱猛地衝破了那道代表著“林素音防线”的红线,並且还在继续向上衝刺! 那是碾压! 甚至可以说,是屠杀!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定格了最终的画面。 第八根光柱,像是一座孤傲的山峰,俯瞰著其余七根柱子。 阿曜:482票。 全场寂静了一秒。 482票。这是《歌者》歷史上从未有过的恐怖数据。 这意味著在场500名观眾,只有18个人没有被他打动。 这已经不是胜负的问题了,这是碾压。 这是把中州引以为傲的“精密工业”,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轰——!!!” 欢呼声掀翻了顶棚。 “牛逼!!” “东韵!东韵!” 观眾们疯狂地喊著,有人甚至激动得把投票器扔上了天。 阿曜看著那个数字,整个人有些发懵。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键盘手,又看了看空荡荡的舞台侧翼。 贏了? “难以置信的成绩!”主持人声音激动。 “阿曜,482票!你创造了《歌者》的新纪录!这首《出现又离开》直击人心!” 他稍微平復心情,语气带著敬畏:“之前我们在大屏幕上都看到了,这首歌的词曲作者,依然是那个熟悉的名字——凌夜。” 提到这个名字,台下再次爆发出一阵骚动。 “但我很好奇,”主持人看向阿曜。 “据我们所知,凌夜老师最近一直身在北辰州的全封闭剧组拍戏,他是如何为你打造这首作品的?是特意飞回来指导你的吗?” 全场安静下来。 大家都知道凌夜是“鬼才”,但面对林素音这种强敌,这位鬼才到底准备了多久? 阿曜握著话筒,呼吸仍有些急促。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聚光灯看向镜头。 “没有。” 阿曜的声音诚恳,带著一丝苦笑:“他没有回来,他甚至……可能连今天的直播都没时间看。” 后台,林素音猛地抬起头。 没回来?没看直播? “是他趁著剧组转场的间隙,给我打了个电话,发来了这首歌的demo。”阿曜顿了顿。 “他说,所谓的竞技,不一定要剑拔弩张。” “他说,你只管去唱,剩下的交给他。” 演播厅陷入短暂的凝滯,紧接著,更大的譁然声爆发了。 “臥槽!这特么才是真大佬啊!” “凌夜人都在剧组拍戏,云指导就把林素音给灭了?” “杀人诛心啊!凌夜只是趁著『转场间隙』写了个歌?这是降维打击!” 大屏幕切了一个分屏:左边是万眾瞩目的阿曜,右边是脸色惨白的林素音。 听到“趁著转场间隙”这几个字时,林素音那张引以为傲的“冰山脸”彻底崩塌。 不仅输了比赛,更是被羞辱了职业尊严。 “噗通。” 林素音瘫坐在沙发上,无力感如潮水般涌来。 “他在……诛心。”她喃喃自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 中州,半山別墅。 巨大的落地窗前,李默手里端著一杯茶,正看著墙上的投影。 画面定格在阿曜说出“剧组转场间隙”的那一瞬间。 “啪。” 茶杯脱手,摔在地毯上,茶水溅湿了裤脚,李默却浑然未觉。 他死死盯著屏幕下方滚动的弹幕,那些字字句句都像是在打他的脸—— “中州乐坛翻车现场!” “凌夜这波在大气层!” “李默老师,脸疼吗?” “凌夜……” 李默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之前他还信誓旦旦地跟林素音分析,凌夜分身乏术,绝不可能出手。 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小子不仅出手了,而且是用最不讲理、最傲慢的方式——人都不来,仅凭一个远程电话,就击碎了中州乐坛的技术壁垒。 这哪里是踢馆?这分明是在向中州宣战! “好,很好……” 李默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阴鷙可怖,像是一头被激怒的老狮子。 “既然你想玩……” 第496章 中州破防,召唤「国家队」!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96章 中州破防,召唤「国家队」! 《歌者》直播结束仅半小时,热搜榜前十,有八个姓“歌”。 但霸占榜首的,既不是“阿曜夺冠”,也不是“林素音惨败”,而是一个透著股荒诞劲儿的词条—— #凌夜 云端教学# 词条下的评论区,活脱脱成了大型“膜拜现场”,网友们的嘴一个比一个毒: “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我看过带资进组的,见过摇人踢馆的,这种『远程连线』就把中州天后送走的,这辈子头一回见!” “楼上格局小了,那叫『超度』!阿曜那一嗓子风笛出来,林素音的《银河》瞬间变成了ktv伴奏,全是技巧,没有感情!” “最绝的是那个『转场间隙』!兄弟们,转场间隙是啥概念?那就是上个厕所、抽根烟的功夫啊!人家隨手扔个王炸,就把中州引以为傲的『工业壁垒』给炸穿了!” 更有缺德带冒烟的网友,火速做了一组对比表情包: 左边是林素音和李默如临大敌地分析战术,配文“专业的工业化正规军”; 右边是一张凌夜在《琅琊榜》片场的路透照,裹著棉衣一脸没睡醒,配文“餵?隨便写首《出现又离开》吧,我要去领盒饭了”。 这强烈的反差,直接让整个东韵州的网民笑出了猪叫。 中州乐坛这座压在眾人头顶多年的大山,向来是用鼻孔看人。 可今天,凌夜用最漫不经心的方式,把这份不可一世的优越感踩进了泥里,顺便还在上面碾了两脚:別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数据,人心这东西,你们算不明白。 …… 与此同时,北辰州,影视城。 “卡!过了!这条情绪绝了,保一条!” 导演顾飞的声音传遍全场。 镜头中央,凌夜身著素雅长衫,外披白色毛领大氅,面色苍白如纸,眼神却深邃如渊。 刚结束一场梅长苏雪中筹谋的重头戏,他还没完全出戏,整个人透著一股子病態的清冷,仿佛下一秒就要咳出血来。 “咳咳……” 凌夜掩唇轻咳,调整著呼吸。 助理肖雅捧著震动个不停的手机小跑过来:“凌老师……洪涛导演的电话,说是十万火急,这都第五个了。” 凌夜接过手机,按下接听键。 “餵。” 电话那头,洪涛的声音亢奋得像是刚打了两斤鸡血: “贏了!!老弟!!贏麻了啊!!!” “482票!!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这是《歌者》开播以来的最高票数纪录!我们要起飞了!这期收视率直接破3!破3啊!” 哪怕隔著上千公里,凌夜都能脑补出洪涛此刻那副唾沫横飞、恨不得抱著柱子跳钢管舞的德行。 凌夜抿了抿嘴,语气波澜不惊:“哦。” 电话那头明显的卡壳了一下。 “哦?就一个哦?”洪涛显然被这盆冷水浇懵了。 “老弟,你难道不兴奋吗?咱们干翻的可是中州!是李默!是林素音!全网都把你吹成神了,说你是『云端之神』,你不发表点感言?” 凌夜看著场务正在搬运下一场戏的道具,淡淡道:“洪导,我要是你,现在绝不会浪费时间打电话报喜。” “那干啥?开香檳?” “趁著热度还在,把下一期的gg费涨个30%。” “中州那边既然输了面子,肯定会在商业上找补回来,你要是不快点落袋为安,明天资本教你做人,可別怪我没提醒。”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片刻后,洪涛吸著凉气的声音传来:“嘶……你小子,脑子里装的不是脑浆,是算盘珠子吧?这种高光时刻你只想搞钱?” “还有事吗?”凌夜看了一眼正在朝自己招手的顾飞导演。 “没事掛了,我要去『搅弄风云』了。” “哎哎哎,別掛!那个……下一期的歌……” “下一场的事,到时候再说,洪导,我这边几百號人等著开工,每一分钟烧的都是真金白银。” “是是是!您先忙!財神爷您先忙……” “嘟。” 凌夜掛断电话,將手机扔回给肖雅。 周围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覷。 外界为了他的一首歌吵翻了天,把他传成了算无遗策的神人。 而这位正主,却像没事人一样。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在场眾人不由得心生敬畏。 …… 中州,半山別墅。 李默坐在真皮沙发上,脸色黑得像锅底。 桌上的手机开著免提,那是从东韵州现场打来的越洋电话。 “老师……这也是艺术?” 电话那头,林素音的声音不再像往常那般冷傲自信,而是带著一种信念崩塌后的颤抖和强烈的不甘。 “跑调了三个音,换气声大得像在喘息,毫无声压级……就凭几句矫情的歌词,就凭所谓的『走心』,就能贏过我的《银河》?” 即便隔著听筒,李默也能感受到这位天后此刻的崩溃。 她在质问,在怀疑,那个她奉为圭臬的“中州標准”,今晚被一个野路子彻底击碎了。 “这不是你的错。” 李默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 “是这届观眾不行,东韵州的审美还停留在原始阶段,他们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声乐艺术,只会被这种廉价的情绪煽动。” “可是老师……我想不通。”林素音的声音带著一丝哭腔。 “如果连这种野路子都能贏,那我们坚持的那些標准算什么?笑话吗?” “住口!” 李默猛地呵斥了一声,眼神阴鷙得可怕。 “別被带偏了节奏!那小子是在玩弄规则,是在利用大眾的无知!一次投机取巧而已,算不得数!”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林素音才勉强平復了情绪,只是语气依旧透著虚弱:“那下一场……如果凌夜继续给阿曜写这种类型的歌,我们该怎么办?” “他没机会了。” 李默站起身,那一瞬间,他眼中的怒火化作了森冷的寒意。 “既然他们喜欢玩『降维打击』,既然他们觉得野路子可以乱拳打死老师傅,那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绝望。你不用管了,好好休息,接下来的事,我来安排。” 掛断电话,李默翻出通讯录,指尖在屏幕上重重一点。 想到凌夜那句“转场间隙隨便写的”,巨大的屈辱感瞬间冲昏了理智。 绝不能让一个还在拍戏的戏子,骑在中州乐坛头上作威作福! 號码拨通。 对面接起,传来一个浑厚慵懒的中年男声:“这么晚了,李老有何指教?” 李默咬著牙,字字森寒:“老周,东韵州出了个不知天高厚的小子,把场子砸了。” 对面轻笑一声,似乎並不意外:“哦?连李老和林天后都压不住?有点意思。” “不是压不住,是他在玩弄规则,搞什么『攻心』那一套。”李默冷冷道。 “下一场,我要借你的刀用一用。” “借刀?” “我要你的那首《盛世长歌》。”李默一字一顿。 “或者,你亲自出山,我要让那帮人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国家队。” 电话那头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玩味:“李老,那首歌可是给『殿堂金曲奖』准备的,或者让我亲自出手……这价码,东韵州出得起吗?” “明年『殿堂金曲奖』的那个推荐名额,我让给你,外加我李默欠你一个人情。”李默红著眼。 “只要能把凌夜按死,什么代价我都认!” “成交。” 电话那头传来满意的笑声,透著令人心悸的自信,那是长期霸榜者才有的从容。 “既然李老把话说到这份上,那我就勉为其难,带个『核武器』去东韵州转转,希望能有点挑战性,別像捏死蚂蚁一样无趣。” 第497章 活著和没死,究竟有什么区別?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97章 活著和没死,究竟有什么区別? 次日清晨,一颗重磅炸弹在网络上引爆,瞬间终结了昨晚的狂欢。 林素音工作室卡在早晨八点整,发布了一张极具压迫感的海报。 背景是金碧辉煌的宫殿飞檐,一条金龙若隱若现,海报中央只有两行烫金大字: 下期竞演曲目:《盛世长歌》 作词/作曲/编曲:周启 没有艾特,没有文案,主打一个“人狠话不多”。 但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周启”,发出不到十分钟,直接让热搜瘫痪。 #周启出山# 这个名字放在蓝星乐坛,代表著核武器级別的震慑力。 评论区里,昨夜还在疯狂玩梗的网友们瞬间哑火,隨后便是满屏的“臥槽”和绝望。 “我瞎了?周启?!是那个活在教科书里的周启?” “科普一下:这位是殿堂级曲爹,上一次出手还是三年前的『五州盛典』,写的《万里河山》到现在还是官方必播曲目。这特么不是流行乐坛的人,这是国家队啊!” “李默是不是玩不起?为了贏个综艺,把这种满级大號请出来屠新手村?” “这已经不是降维打击了,林素音那嗓子加上周启的词曲……这配置直接上蓝星盛典压轴都够了!这还比什么?” 知名乐评人丁太升看著那张海报,手里的豆浆凉透了。 他颤抖著发了一条充满“投降主义”的长评: “如果说昨晚林素音输在『不够走心』,那下一场,她將无懈可击。 《盛世长歌》这个题目一出来,格局就已经定死了。 这是宏大敘事,是站在云端俯瞰眾生的颂歌。 在这个题目面前,任何个人的小情小爱、悲欢离合,都显得微不足道。 阿曜……没机会了。这就叫——大势压人。” 一时间,“心疼阿曜”的词条刷屏全网。 昨夜那个抱著吉他安静唱歌的文艺青年,此刻在眾人眼里,已然成了一个即將被履带无情碾碎的悲情炮灰。 …… 东韵卫视,台长办公室。 洪涛盯著墙上的大屏幕,原本红润的脸庞此刻惨白一片。 “太狠了……这是作弊啊!” 洪涛瘫坐在沙发上,双眼失神:“李默这个老东西,不讲江湖道义!综艺节目而已,他居然动用这种大杀器?!” 他太清楚“周启”这个名字的分量了。 只要这首歌发挥在水准线上,光凭名字自带的“殿堂”光环,就足以压碎现场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在大眾眼里,给这首歌投票代表著审美的高度和格局。 不投它?那需要多大的勇气去对抗这种主流的“正確”? 这根本就是一场必输的局。 “洪导……赞助商那边问,下一期gg费还涨不涨……”助理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 “涨个屁!家都要被偷了还涨价?”洪涛把文件摔在桌上。 “告诉他们,要是阿曜输得太惨,老子退钱!退钱行了吧!” 助理嚇得带上门,撒腿就跑。 洪涛抓著稀疏的头髮,在办公室里焦躁地踱步,最后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拿起了手机。 即便理智告诉他,面对“国家队”,那个在剧组拍戏的年轻人也回天乏术,但他还是拨通了那个號码。 这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 北辰州,影视城,《琅琊榜》剧组。 拍摄现场正在布置重头戏——“谢玉倒台”。 凌夜一身素白长衫,正站在监视器后讲戏。 他的神情专注而冷清,仿佛外界的喧囂与他无关。 “嗡——” 手机震动。 凌夜扫了一眼,对著导演顾飞打了个手势,走到一旁接起。 “餵。” “老弟……完了。”洪涛的声音充满了绝望,“中州那边掀桌子了!他们把周启请出来了!” 凌夜紧了紧身上的大氅,目光依旧停留在巍峨的城门布景上:“我看新闻了,周启,《盛世长歌》。” “既然看到了,你怎么还这么淡定?!”洪涛急道。 “那可是写大典主题曲的人物!林素音的大嗓门加上这种宏大敘事,现场感染力是毁灭级的!咱们怎么打?在这个主题面前,谁来都得矮半截啊!” 洪涛没说错。 在蓝星的审美体系里,“大”就是好,“高”就是雅。宏大敘事天然站在鄙视链顶端。 “老弟,这一场……避其锋芒吧?”洪涛咬著牙,语气挣扎。 “让阿曜选首四平八稳的歌,只要不出错,输给国家队不丟人,千万別为了这口气去搞『对攻』,万一用力过猛反被碾压,阿曜这点刚聚起来的心气儿就散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就在洪涛以为凌夜在权衡利弊时,却听见一声轻笑。 笑声里没有恐惧,反而带著一丝棋逢对手的兴奋。 “洪导,你知道我现在拍的这场戏,有一句台词我很喜欢吗?” “啊?这时候你跟我聊台词?”洪涛懵了。 凌夜转过身,看著寒风中搬运道具的群演,看著为了一个镜头反覆摔倒在泥水里的替身,看著那些为了碎银几两奔波的普通人。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透著穿透骨髓的力量: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 洪涛愣住了:“什么意思?” “李默和林素音觉得,请来了周启,把舞台搭成了金鑾殿,唱一曲盛世繁华,就能让所有人跪拜。” 凌夜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同梅长苏凝视著那座腐朽的皇城。 “他们高高在上太久了,上面的氧气太稀薄,让他们忘了地上的土是什么味道。” “但是洪导,皇宫再大,也住不下所有人的灵魂。” 凌夜的声音在寒风中格外清晰:“那个周启,这几年写过哪怕一首给普通人听的歌吗?他的歌里,有柴米油盐吗?有悲欢离合吗?有这些在泥泞里挣扎却依然向上的生命力吗?” 洪涛哑口无言。 確实没有。周启的作品永远是歌颂与辉煌,唯独没有人味儿。 “他们想携浩浩荡荡的『大势』来压死我们。”凌夜拢了拢大氅。 “那我们就把他们从神坛上拉下来,拉进这滚滚红尘里。” “怎么拉?”洪涛急问。 “那可是《盛世长歌》,题目本身就无解!” “盛世如果不关注每一个具体的『人』,那就是虚假的空中楼阁。” 凌夜对著手机,一字一顿: “既然她要唱高高在上的『盛世』,那我们就唱泥潭里的——『眾生』。” 洪涛只觉得头皮发麻。 在《盛世长歌》的煌煌大势面前,去唱螻蚁般的眾生? “歌呢?”洪涛颤声问道。 “这种歌要是唱不好,可就是卖惨啊!” 凌夜脑海中,一张尘封已久的乐谱缓缓浮现。 他轻声说道: “放心,这首歌不需要技巧。” “它只需要……你告诉他们,『活著』和『没死』,究竟有什么区別。” 第498章 眾生皆苦,你唱盛世给谁听?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98章 眾生皆苦,你唱盛世给谁听? 凌夜站在监视器后,手里捏著手机,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在不远处那片泥泞的空地上。 那里横七竖八地躺著一百多號群演,刚刚结束一场惨烈的攻城战。 为了演出尸体那种僵硬又绝望的质感,这帮人在冰碴子混著烂泥的地里趴了整整两个小时。 就在这时,场记的大喇叭毫无徵兆地响了,刺破了这份凝重的死寂: “咔!这条过了!各部门注意,放饭了!!” “半小时后拍下一场『城门劫囚』,那个谁,刚演尸体那几个,別在那挺尸了,赶紧起来领盒饭!去晚了没鸡腿了啊!” 场记的大喇叭这一嗓子,比任何导演的讲戏都管用。 刚才还横七竖八躺在泥地里、为了一个镜头冻得瑟瑟发抖的一百多號群演,瞬间“诈尸”。 他们甚至来不及擦掉脸上混著糖浆的血污,裹紧单薄的戏服,爭先恐后地涌向那辆冒著热气的餐车。 为了能抢到一个带鸡腿的盒饭,有人被挤掉了鞋,有人踩进冰冷的水坑里骂骂咧咧。 凌夜目光平静地注视著这一幕。 “老弟?还在听吗?”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洪导。” 凌夜看著远处一个缩在墙角的中年群演。 那人大概四十多岁,脸上画著死人的灰白妆,正大口吞咽著米饭。 大概是噎住了,他捶了捶胸口,灌了一口冷水,又继续往嘴里塞。 那是为了活著,拼尽全力的狼狈模样。 “你觉得,那些为了生计只能蹲在墙角吃盒饭的人,听得懂盛世吗?”凌夜忽然问道。 “啊?”洪涛被这跳跃的思维整懵了。 “这……大概听不懂吧,但这跟比赛有什么关係?” “关係大了。” 凌夜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弄:“周启那帮人,是坐在云端上喝著红酒唱歌的,他们脚不沾地,看不见尘埃。” “但可惜,这世上能站在云端的人太少,在泥坑里挣扎的,才是眾生。” “大多数人,光是活下去,就已经用尽了力气。” 没等洪涛回过神,凌夜直接掛断了电话。 …… 休息室內,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凌夜坐在座椅上,打开了电脑。 戴上监听耳机,点开编曲软体。 脑海中思绪纷飞,,最终定格在那个穿著皮裤、戴著黑框眼镜的男人身上。 那个被无数人调侃占据了“半壁江山”,却始终在用嘶吼质问灵魂的男人。 如果说李默和周启要用《盛世长歌》构建一座虚幻的金鑾殿。 那他就用这首歌,在这个金鑾殿的地基上,狠狠凿开一道裂缝。 让里面那些並没有死、却也算不上真正活著的灵魂,透一口气。 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在休息室內迴荡。 十分钟后,歌词写毕。 一个小时后,编曲demo完成。 凌夜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把小样和歌词甩给了阿曜的微信,顺手弹了个视频过去。 …… 东韵州,星辉娱乐排练室。 阿曜正抱著吉他,低头死死盯著掌心的手机屏幕。 热搜榜首,“周启出山”四个烫金大字红得刺眼,评论区里舖天盖地的“国家队降维打击”、“给阿曜上香”的言论,像一座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那就是教科书里的人物。 而他,只是个刚刚靠运气贏了一场,还没站稳脚跟的小角色。 “叮——” 手机震动,视频请求弹了出来。 看到“凌夜”两个字,阿曜手忙脚乱地接通。 “凌……凌夜老师……” 屏幕里,凌夜似乎刚忙完,正靠在椅背上揉著眉心,神色略显疲惫。 “看新闻嚇尿了?”凌夜眼皮都没抬,隨口问道。 阿曜低下头:“那是周启……网上都说,这已经不是比赛了,要不咱们换首稳妥点的歌吧,输得別太难看就行。” “出息。” 凌夜轻笑一声,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一个名字就把你嚇成这样?他是长了三个脑袋还是八条腿?” “可那是周启啊……” “你怕个屁。” 凌夜直接打断了他,语气变得有些冲:“阿曜,你以前在酒吧驻唱的时候,一晚上挣多少钱?” 阿曜愣了一下:“八……八十。” “住哪?” “地下室,没窗户那种。” “那时候你想过什么盛世吗?”凌夜盯著屏幕。 阿曜苦笑一声:“哪敢想啊,就想著能不能凑够下个月房租。” “那不就结了。” 凌夜放下水杯,眼神锐利如刀:“周启那帮人是飘在云端上的,脚底板都不沾灰,但你不一样,你是从烂泥地里摸爬滚打出来的。” “歌已经发你了,歌名《存在》。” “我不要求你有什么华丽的高音,也不要你搞什么艺术家范儿。” 凌夜对著镜头,语气不再是平日的淡然,而是带著一股子匪气: “你就把当年在地下室那种憋屈、那种想喊又喊不出来、觉得日子这特么也没个头的劲儿,给我使出来。” “別管什么技巧,也別管台下坐著谁,你就当是在那个漏水的地下室里,指著老天爷的鼻子骂街。” “能做到吗?” 阿曜怔怔地看著屏幕里的凌夜。 “我……试试。” “不是试试,是不唱这首歌,你这辈子都得跪著。” 凌夜说完,直接掛断了视频。 屏幕黑了下去。 排练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阿曜点开了微信里的那个音频文件。 前奏响起。 没有恢弘的管弦乐,只有一段破碎、沙哑,像是一把钝刀狠狠锯过心头的电吉他旋律。 像是在泥沼中挣扎的喘息。 又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那压得人胸口发闷的低气压。 阿曜点开附带的歌词文档,视线只扫过第一句,心头便是一颤。 这哪是歌啊。 这分明就是把他过去二十年那烂泥一样的人生,血淋淋地扒开了给人看。 活著……还是没死? 这个问题,真的太特么疼了。 …… 中州,半山別墅。 李默摇晃著手里的红酒杯,心情大好。 刚刚周启那边发来了《盛世长歌》的最终版编曲,简直完美。 那种浩浩荡荡的煌煌大势,足以碾碎任何野路子。 “老师。” 电话那头传来林素音的声音,虽然极力掩饰,但依旧透著一丝未消的余悸。 “那边……有动静了吗?” “你是说凌夜?” 李默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刚才洪涛给我打了电话,试探口风,听得出来,他们慌了。” “这也正常,面对周启这种级別的降维打击,除了投降,我想不出那小子还有什么招。” “如果是比情歌,或许他还能写出一两首骚柔的词,但这次的主题被周启锁死在『大格局』上。” 李默抿了一口红酒,胜券在握地摇了摇头: “在大势面前,个人的无病呻吟,不过是螳臂当车罢了。” “这一次,我要让凌夜明白一个道理——作曲人,是有阶级的。” “而他,还没那个资格坐上桌。” 第499章 你唱盛世繁华,我唱烂泥挣扎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499章 你唱盛世繁华,我唱烂泥挣扎 四月,蓝星乐坛彻底杀红了眼。 没了“大魔王”凌夜这座大山压著,盛世娱乐的天王张哲东终於敢喘气了。 三月被陆思妍那首疯歌按在地上摩擦的阴影还在,四月他反手就甩出一首主打温情的《老友》。配合连续三天的热搜轰炸,一副“旧王归位,閒人退散”的架势。 紧咬不放的,是墨池娱乐的林婉。 这位住在西琼州豪宅里的天后也没閒著,一首《断桥雨》把古典韵味玩到了极致,死死守住第二名的位置。 “哲东哥这波稳了!把那些苦情歌给爷衝下去!” “婉姐才是yyds!西琼州的底蕴岂是你们这群凡人能懂的?” 两家粉丝在评论区撕得昏天黑地,连一向爱装高深的乐评人都忍不住下场站队:“在这个浮躁的时代,还是得听老牌天后洗耳朵。” 乐坛似乎又回到了那种势均力敌、神仙打架的“正常版本”。 然而,在这表面的热闹之下,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正死死笼罩在东韵卫视的头顶。 4月3日,周五,《歌者》直播夜。 距离开播还有三小时,网络风向已经从“唱衰”直接快进到了“在线吃席”。 某大v发起的投票——【今晚竞演预测:国家队林素音 vs 野路子阿曜】。 红蓝进度条简直惨不忍睹:林素音支持率92%,阿曜仅8%。 评论区画风出奇一致,全在点蜡烛: “这还比个锤子?周启都出山了,简直是用核弹打蚊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阿曜其实不弱,可惜命太苦。换个对手还能挣扎两下,但这可是周启啊!” “散了吧散了吧,今晚不是比赛,是林素音的封后大典。” “心疼阿曜一秒钟,刚出新手村就碰到满级大號屠城,这就叫降维打击。” 几家地方官媒转发海报时的配文更是杀人诛心:“期待盛世之音,涤盪心灵。” 这八个字,直接给阿曜判了“死刑”。 …… 东韵卫视,后台走廊。 总导演洪涛蹲在消防通道口,脚边全是菸头。 他死死盯著手机屏幕上那鲜红刺眼的“92%”,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是要炸开。 “洪导,招商部那边快顶不住了……”副导演苦著脸凑过来,声音发虚。 “几个冠名商闹著要调整gg点,他们拿到的內部评估说……阿曜上场那就是全场的『尿点』,收视率肯定暴跌,死活要把黄金口播挪到林素音后面。” “挪个屁!签好的合同当废纸吗?告诉他们,爱投不投,不投滚蛋!” 洪涛烦躁地把菸头狠狠摁灭在台阶上,火星四溅。 “公关稿准备好了吗?” “准备了两版。a版是《虽败犹荣,新人的成长之路》,b版是《致敬经典,输给周启不丟人》。” “用b版。”洪涛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神色像老了十岁。 “李默这个老东西,简直不讲武德!这特么就像打牌,我手里刚捏个对a觉得稳了,他反手直接甩出一副王炸,这怎么玩?” 他嘆了口气,目光望向走廊尽头,那是阿曜的休息室。 “哪怕凌夜有通天的本事,在这种绝对的力量面前,也只能认栽。” “去跟导播说一声,给阿曜的镜头……儘量给点柔光滤镜吧,別拍得太惨,给孩子留点面子。” …… 05號休息室。 房间里没有洪涛想像中的颓废与慌乱。 大灯没开,只有化妆镜前的一圈灯带亮著,昏黄的光晕切割著狭小的空间,空气中飘浮著细小的尘埃。 阿曜坐在一把掉漆的摺叠椅上,手机里那些让他“投降”的评论,他一个字都没看。 他只是盯著镜子里那个略显苍白、眼神却越来越亮的自己。 “八十块钱一晚……” 他低声呢喃。 那是三年前,凌夜在那个漏水的地下室里问他的话。 那时候的地下通道潮湿阴冷,充斥著廉价香水和发霉的味道。他像只生活在阴影里的老鼠,抱著吉他,对著路过的皮鞋和高跟鞋唱歌,祈求施捨。 那个时候的世界哪有什么盛世?只有房东催租时喷在脸上的唾沫,和无数个想大喊却被生活死死捂住嘴巴的深夜。 “周启……” 阿曜嘴里咀嚼著这个名字。 若是以前,听到这个名字,他大概会嚇得连琴都不敢拿,直接跪下磕头。 但此刻,在这个被全世界判了死刑的夜晚,他心里竟然没有恐惧。 只有一股被逼到绝路后,烧得滚烫的狠劲。 “反正我也没贏过。” 阿曜忽然笑了,笑容里带著几分自嘲,更带著几分疯狂。 “既然你们要在云端唱盛世,那老子就在泥坑里,给你们看看什么是命硬!” 他猛地起身,一把扯掉节目组准备的华丽演出服,抓起椅背上那件穿了多年的旧皮夹克。 皮衣袖口磨得发白,领口还带著洗不掉的菸草味。 但这才是他。 这才是那个只值八十块钱一晚、却怎么踩都踩不死的阿曜。 穿衣,拉链拉到顶。 …… 晚七点五十五分。 后台一间间休息室大门紧闭,如同海啸前的孤岛,一种名为“窒息”的情绪正在疯狂蔓延。 02號休息室內,一线唱將罗锋盯著转播屏,手里的矿泉水瓶已经被捏得变了形。 “光是『周启』两个字,气场就能压死人。听说昨晚彩排,前奏一响,灯光师的手都在抖。” “周启这是要把舞台当『封禪大典』搞啊。”经纪人也是一脸绝望。 罗锋苦笑一声,整个人瘫在沙发上:“能不抖吗?咱们唱情爱那是娱乐,人家唱的是宏大敘事!这就好比两军对垒,咱们还在用小米加步枪,对面直接开著航母来了,这怎么打?” “可惜了阿曜。”罗锋看向05號房的方向,摇了摇头。 “上一场那首《出现又离开》我是真服气,但这回……才华在绝对的阶级碾压面前,真的太脆弱了。” 04號休息室,来自北辰州的女歌手看著倒计时嘆气:“还有三分钟。待会儿林素音唱完,场子肯定热炸了。阿曜接在后面,哪怕唱出花儿来,那也是『垃圾时间』,观眾估计都跑去上厕所了。”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场务破音的嘶吼: “倒计时了!各部门就位!” 原本嘈杂的后台瞬间死寂,所有人的视线都匯聚在屏幕上那疯狂跳动的红色数字。 10…… 6…… 3…… 1。 轰——! 演播大厅数千盏灯光骤然熄灭,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第500章 全网坐等吃席?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00章 全网坐等吃席? 晚八点整。 直播信號切入的一瞬间,东韵卫视后台的数据监控室里,收视率曲线没有丝毫铺垫,直接炸裂式起飞。 开局破3.5%。 这哪里是综艺开播,简直就是全网来“吃席”的节奏。与其说是期待比赛,不如说这是一场万眾瞩目的“围猎”。 直播间弹幕密密麻麻,速度快到连残影都看不清,几条加粗的vip彩色弹幕带著满满的优越感飘过: “前排出售瓜子花生,坐等林天后教做人。” “什么竞演?这明明是周启老师的个人作品展,閒杂人等退散!” “导播搞快点!前面那些炮灰能跳过吗?快进键被我扣烂了!” 演播厅內,灯光如昼。 主持人握著话筒,声音亢奋得有些颤抖:“今晚的舞台註定载入史册,因为我们將见证……传奇的降临。” 这词儿其实挺伤人的,简直没把其他歌手当人看。 但在今天,台下响起的却是排山倒海的掌声。 没人觉得不对。 在“周启”这尊大佛面前,其他人?那是背景板,是用来衬托鲜花的绿叶。 第一个登场的是罗锋。 这位东韵州的硬汉摇滚歌手,一身铆钉皮衣,选了一首爆发力极强的《怒火》。 这哥们儿也是拼了老命。 鼓点密集得像暴雨,吉他失真拉满,每一个高音都带著撕裂声带的决绝。 汗水顺著脸颊狂流,后背早就湿透了。 放在平时,这绝对是能炸翻全场的mvp级表演。 “呼……呼……” 一曲唱罢,罗锋扶著膝盖剧烈喘息,眼神带著一丝希冀看向台下。 他在等。等那个能掀翻屋顶的欢呼。 然而,迎接他的只有礼貌且克制的掌声——就像在听公司领导的年终废话报告。 前排的大眾评审们表情淡漠,有人甚至明目张胆地看表,估算著“正主”还要多久才出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那一刻,罗锋眼里的光,灭了。 “唱得不错。”回到后台通道,经纪人递给他毛巾,语气乾巴巴的,连安慰都显得苍白。 罗锋狠狠擦了一把脸,声音沙哑得像吞了砂纸:“没用的,我哪怕当场把血吐在台上,他们也听不进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光鲜亮丽的舞台,嘴角扯出一抹自嘲:“在大家心里,今晚是林素音的加冕礼,我充其量算个暖场嘉宾。” 这种绝望感像病毒一样在后台蔓延。 紧接著登场的北辰州一线女歌手,心態直接崩了。为了抢戏强行升key,结果就是灾难现场。 副歌第一句就破了音。虽然靠经验硬救回来了,但在那种窒息的低气压下,这个瑕疵刺眼得像白纸上的墨点。 下台时,她捂著脸直接衝进了休息室,连摄像机都没敢看。 “太惨了。” 导播间里,洪涛掐灭了手里的烟,脸色灰败:“这哪里是比赛,这是公开处刑。” “导演,林素音准备好了。” 洪涛无力地挥了挥手:“切信號吧,让大家……跪安。” “咚——!” 一声沉闷而恢弘的大鼓声骤然炸响,原本躁动的演播厅瞬间死寂。 灯光全灭,唯有舞台中央投下一束神圣的顶光。 光束中,全息投影挥毫泼墨,那是苍劲有力的两个大字——“盛世”。 紧接著,国家级乐团火力全开。 钢琴华丽流淌,管风琴轰鸣震天,弦乐组深情铺底,一种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史诗感扑面而来。 “臥槽……” “这就叫排面!这就是国家队!” 在全场近乎朝圣的注视中,林素音升上了舞台。 一袭刺绣金凤的拖尾长裙铺满半个舞台,灯光下流光溢彩,尊贵得让人不敢直视。 她不需要互动,不需要討好,只是静静站著,便如俯瞰眾生的女王。 举麦,开口。 “烽烟散尽沧桑,听龙吟震八荒……” “揽这锦绣炎黄,铺十万里华章……” 第一句便稳如磐石,声压强悍得让人头皮发麻。 没有丝毫瑕疵,每一个咬字都正大光明,每一个转音都华丽无比。 这就是周启的《盛世长歌》。 没有小情小爱的无病呻吟,只有龙吟八荒的霸气、锦绣炎黄的壮丽,与千秋万代歌不尽的荣光。 “望,那山河披霞光!” “颂,这九州亦昂扬!” “万古长空,刻不完这篇章——” 副歌部分,林素音的声压瞬间拉到了极致! 那是一种近乎掀翻穹顶的爆发力,没有丝毫换气的滯涩,声音宽厚、明亮,带著如同洪钟大吕般震撼人心的金属质感。 后台,罗锋瘫在沙发上,绝望地闭上了眼。 “怎么打?”他喃喃自语,像是在问空气。 “这是满级神装大號回新手村开无双,简直不给人留活路。” 镜头扫过观眾席,前排几个感性的女观眾已经落泪。 观眾站起来挥舞手臂,眼神狂热,仿佛他们真的置身於那辉煌的殿堂之上。 他们忘记了房贷的压力,忘记了工作的憋屈,觉得自己也是这宏大盛世的一部分。 中州,半山別墅。 李默端著红酒,听著最后那个完美的长音,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笑意:“凌夜,看到了吗?这才是音乐。你的那些『走心』的小聪明,在这煌煌大势面前,就是个笑话。” 曲终。 短暂的失语后,掌声和欢呼声仿佛要將演播厅炸穿。 “林素音!林素音!林素音!” 全场起立尖叫。 林素音站在舞台中央享受著这狂热的朝拜,她微微扬起下巴,视线扫过大屏幕上那个尚未亮起的“阿曜”的名字,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游戏结束。 后台一片死寂,所有人手脚冰凉。 “完了。”洪涛瘫坐在椅上。 “凌夜这回把神格都赔进去了。” “导演……阿曜该上场了。” “让他上吧。” 洪涛挥挥手,像是在赶苍蝇。 “別给太多特写,给孩子留点体面。” …… 05號休息室的门开了。 没有助理簇拥,也没有什么加油打气,阿曜独自走了出来。 走廊里的工作人员看著他,眼神充满同情。 阿曜没有理会,皮夹克的拉链拉到了顶,身形显得有些单薄。 孑然一身,逆风而行。 路过侧幕时,正好遇到下台的林素音。 狭路相逢。 林素音停下脚步,任由助理披上奢华披肩,头也没回地说道:“虽然是对手,但我劝你一句,有些歌不適合这个舞台,有些人……註定混不进这个圈层。” “早点认输,或许还能保住凌夜最后一点面子。” 阿曜脚步一顿,侧头看了看她那张精致到没有毛孔的侧脸。 “圈层?”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磨砂般的沙哑。 他想起了凌夜的话——“周启那帮人是飘在云端上的,脚底板都不沾灰。” 阿曜忽然笑了,笑容里带著一股子野劲儿。 他轻轻掸了掸那件充满烟火气、甚至有点发旧的皮夹克: “林老师,云端確实风景好,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那把梯子被下面的烂泥抽了,你们会摔得有多惨?” 林素音猛地转过头,瞳孔微缩。 但阿曜已经走远了,背影如同一颗生锈却坚硬的钉子,狠狠扎进了前方的黑暗里。 舞台上。 主持人脸上的笑容僵硬得像打了太多的玻尿酸:“感谢林素音带来的震撼演出,接下来,有请最后一位竞演歌手,阿曜。竞演曲目——《存在》。” 稀稀拉拉的掌声,甚至夹杂著几声毫不掩饰的倒彩。 观眾们还没从“盛世”的幻梦中回过神,看到这么一个穿著旧皮衣、空手晃荡上来的男人,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他们感到极度不適。 就像刚吃完满汉全席,突然端上来一碗糙米饭。 阿曜站在舞台中央,没有鞠躬,也没有看镜头。 他低著头,双手死死攥住冰冷的麦克风立架。 他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体內那股压抑了太久的火焰正在寻找出口。 阿曜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右手,衝著身后阴影处的乐队做了一个极其乾脆、甚至带著点狠戾的手势——来! 巨大的舞檯灯光打在他那件旧皮衣上,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第501章 林素音唱的是云端,阿曜唱的是人间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01章 林素音唱的是云端,阿曜唱的是人间 没有前奏。 甚至没给观眾留下一秒钟喘息的机会。 就在阿曜那个决绝的“来”字手势落下,在那只粗糙的大手狠狠拍在麦克风架上的剎那—— 轰! 阿曜那带著明显颗粒感的烟嗓,直接撞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紧接著,一道压抑、粗礪的吉他声,硬生生挤进了辉煌的演播大厅。 “多少人走著,却困在原地……” “多少人活著,却如同死去……” 第一句出来,不是惊艷,而是——惊嚇。 这种摒弃了所有常规前奏铺垫、单刀直入的进唱方式,在刚刚经歷过宏大交响洗礼的舞台上显得格外突兀,甚至可以说是冒犯。 休息室內,林素音正对著镜子细细整理那袭华丽的拖尾长裙,沉浸在刚才全场膜拜的余韵中。 但这句“活著却像死去”如同钝器狠狠击中后脑,她整理裙摆的手猛地僵在半空,错愕地抬头看向屏幕,眉头紧锁: “竟然连前奏都省了?还是这种未经修饰的乾涩唱法?这就是凌夜写的歌?他是把这里当成廉价的地下通道了吗?” 在她的认知里,高级的竞演作品需要宏大的弦乐铺陈,需要情绪的精密递进,这才是工业化的標准美学。 而这种开场就用烟嗓“硬撞”的方式,简直简陋到了极点,是对这个顶级舞台的褻瀆。 然而,导播间里的总导演洪涛,在听到那句歌词的瞬间,夹烟的手指猛地一抖。 半截菸灰掉在裤子上,烫得他一激灵。 但他没拍,只是死死盯著监视器,眼球充血。 舞台上,阿曜闭著眼。 此刻的他,褪去了明星的光环,也不像个歌手。 他只是那个住在八十块一晚的地下室里,看著发霉的天花板,怀疑自己还能不能看到太阳的烂泥。 凌夜告诉他,要指著老天爷的鼻子骂街。 那就骂! “多少人爱著,却好似分离……” “多少人笑著,却满含泪滴……” 又是一句。 原本还在弹幕上刷著“退钱”、“垃圾时间”的键盘侠们,手指突然僵在了屏幕上。 现场前排,一位穿著西装的中年男人,原本正低头敷衍著工作微信,脸上掛著职业化的假笑。 听到这句词,悬在屏幕上方的大拇指怎么也按不下去了。 笑著……却满含泪滴?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的不是林素音的盛世烟火。 是昨晚酒桌上为了房贷被人灌得像条狗一样的自己; 是回家前在车里抽完三根烟,把眼泪擦乾才敢推开家门的自己。 那层体面的偽装,被这句並不高亢的歌词,一把扯了个稀碎。 疼。 真特么疼。 阿曜的声音还在继续,没有林素音那种华丽的技巧,他就那么直挺挺地唱著,在陈述一个残酷的事实。 “谁知道我们该去向何处?” “谁明白生命已变为何物?” “是否找个藉口继续苟活?” “或是展翅高飞保持愤怒。” “我该如何存在——” 吉他声越来越重,鼓点变得密集,一下下砸在胸口。 中州,半山別墅。 巨大的投影幕布前,李默手里的红酒杯虽然还端著,但脸色阴沉得嚇人。 不对劲。 周启的《盛世长歌》像一座让人敬畏的云端宫殿,华丽、宏大、不可一世。 但凌夜这首《存在》,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地震,是来自地底深处的怒吼。 它不讲道理地把那座宫殿的地基——也就是这些活生生的“人”,震得粉碎。 当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是螻蚁的时候,谁还有心思去管宫殿漂不漂亮? “我铸金台唱盛世,你却掘地哭眾生……好一招釜底抽薪!” 李默眼神阴鷙,死死盯著屏幕里那个穿著旧皮衣的男人,握著酒杯的手猛地向下一顿,重重磕在桌面上。 “啪”的一声脆响,脆弱的高脚杯柄应声折断。 舞檯灯光骤然转为赤红。 阿曜猛地睁开眼,脖颈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抓著麦克风,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將要崩溃却又拼命支撑的张力。 副歌,爆发! “谁知道我们该梦归何处……” “谁明白尊严已沦为何物……” “是否找个理由隨波逐流……” “或是勇敢前行挣脱牢笼……” 这一嗓子,不是唱出来的,是吼出来的! 带著不甘,带著那股子寧可头破血流也要把这操蛋的生活撞个窟窿的狠劲! 现场五百位大眾评审,大半人感到头皮发麻,一种生理性的战慄顺著脊椎直衝天灵盖。 “我该如何存在——!!!” 最后那个长音,破音了。 阿曜在高音的顶点,声带因为充血而出现了一丝嘶哑。 但这丝瑕疵放在这首歌里,不仅没有破坏美感,反而让那种破碎感、那种绝望中的挣扎,瞬间具象化了! 如果是林素音,绝不允许这种失误。 但阿曜不是神,他是人。 这一声嘶吼,让导播镜头里那个一直咬著嘴唇的年轻女孩,泪水决堤。 也让那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摘下眼镜,深深埋下了头,肩膀剧烈耸动。 这唱的不就是现在的娱乐圈?不就是屏幕前这亿万个戴著面具活著的人吗? 去他妈的盛世,去他妈的优雅! 老子只是想知道,这么拼命,到底算活著,还是没死?! 休息室內,林素音脸色惨白,下意识扶住了椅背。 她引以为傲的音域、气息、闭合技术,此刻在这个破音面前,显得那么苍白虚假。 她唱的是天上的云。 阿曜唱的是地上的血。 云彩会散,但血是热的,是疼的。 弹幕风向彻底变了。 “別唱了……求你別唱了……” “我一个月三千块,听林素音的歌觉得自己是皇亲国戚,听这首歌才发现自己连狗都不如。” “这根本不是写歌,这是在凌迟。” 另一间休息室,罗锋看著台上几近疯魔的身影,喃喃自语:“全反了……林素音是在表演唱歌,这小子是在拿命凿开一个口子。” 歌曲在一阵鼓点中戛然而止。 阿曜保持著最后的姿势,麦克风架歪向一边,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滴落在地板上。 灯光骤灭,只留一束惨白的顶光。 在那束光里,他显得孤单、狼狈,却又无比真实。 全场死寂。 足足半分钟,没人鼓掌,没人尖叫,甚至没人敢大声呼吸。 大家像是刚经歷了一场浩劫,魂都被吼飞了。 洪涛的手有些哆嗦,他近乎本能地摸出手机,在与凌夜的对话框里颤抖著敲下了两个字——【炸了】。 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他虚脱般地靠向椅背,盯著监视器里那个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死斗的身影,眼底满是骇然。 “凌夜……”洪涛低声道。 “你真是个魔鬼。” 终於,角落里那个哭崩了的女孩站起来,用力拍了一下手。 啪。 这声脆响引爆了全场。 哗——! 掌声杂乱无章、歇斯底里! 有人跺脚,有人大吼。 那不是在给歌手鼓掌,那是给挣扎著活下来的自己鼓掌。 “阿曜!阿曜!” 声浪吞没了之前《盛世长歌》留下的所有痕跡。 休息室內,林素音不得不扶住身旁的椅背才能站稳。 看著台上那个被眾生膜拜的“烂泥”,她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几千公里外,《琅琊榜》剧组。 凌夜刚拍完夜戏,披著军大衣坐在马扎上,看著洪涛发来的两个字:【炸了。】 他吹开茶叶沫子,抿了一口热茶,看向夜空淡然道: “周启,盛世是留给史书的。” “而痛,才是眾生的。” 第502章 逼急了?周启亲临!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02章 逼急了?周启亲临! 主持人握著话筒衝上台,连著举了三次手,硬是没能把嘴边的流程词念出来。 没办法,台下的浪潮太大了。 光柱中心,阿曜有些不知所措。 他下意识地把手在裤腿上蹭了蹭,全是汗。 刚才那一嗓子吼出去的时候没感觉,现在回过神来,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 “咳……请、请各位评审稍微平復一下情绪。” 主持人终於抢回了话语权,但仔细听,这哥们声音都有点抖,显然也是刚从那种窒息的情绪里缓过劲来。 第一排,素来以“毒舌”著称的乐评人丁太升缓缓站起。 全场目光聚焦。 大家都在等,这位又要喷出什么毒液? 然而,丁太升摘下了那副標誌性的黑框眼镜,揉了揉发红的眼眶,目光复杂地看著台上那个穿著旧皮衣的男人。 “阿耀没唱前,如果让我评判,我会给林素音小姐满分。” 他声音沙哑,不再尖锐:“但是,听完《存在》,我突然觉得我们引以为傲的那些『完美』,太轻了。” “周启老师的词曲確实是华丽、恢弘,但阿曜这首歌,是血肉。” “他让我们意识到,在这个光鲜亮丽的盛世之下,还有无数个灵魂在为了『活著』这件事拼尽全力。” 他死死盯著镜头,说出了那句註定要刷屏的评价: “今晚没有输贏,甚至没有技术的探討,这里只有关於生与死的拷问。” “谢谢你,阿曜,你让我想起了自己还是个人的时候。” 说完,丁太升对著台上那个穿著旧皮衣的身影,深深鞠了一躬。 全场再次沸腾。 后台休息室。 罗锋看著屏幕,手里那个被捏扁的矿泉水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那句『还是个人的时候』……”罗锋苦笑,嘴角满是涩意,“这话比指著鼻子骂娘还狠啊。” 旁边的经纪人沉默了两秒,低头给公司高层发了条微信: 【以后別让罗锋碰这种走心流的歌,除非……你们能给我挖来一个凌夜。】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流程继续。 “请所有竞演歌手上台!” 五位歌手一字排开。 场面有点尷尬,除了阿曜和林素音,其他三个人特別默契地往两边缩,中间留出了一条宽阔的“楚河汉界”。 “现在进入投票环节!” 大屏幕亮起,五根光柱代表五位歌手。 “起!” 音效炸响,五根光柱同时向上窜升,数字跳动得让人眼花繚乱。 100……200……300…… 最右侧,北辰州女歌手的光柱首先停滯,定格在320票。 紧接著,东韵州老牌唱將止步於368票。 罗锋的光柱衝过400大关后便显出颓势,最终停在410票。 罗锋摇了摇头,这分数要是放往期能爭前二,但在今晚,也就是个“气氛组”。 屏幕上,只剩下两根光柱还在暴涨! 左边红色——林素音,《盛世长歌》。 右边蓝色——阿曜,《存在》。 两道光柱並驾齐驱,瞬间刺破450票的天花板! 全场呼吸凝滯。 林素音攥紧裙摆,指节发白。 看著紧咬不放的蓝色光柱。 460…… 470…… 咚! 红色光柱剧威势减缓,仿佛耗尽了最后的能量,在半空中停止。 数字定格:471票。 全场譁然。 满票500,去掉极端票,471几乎意味著全场通杀。 然而,旁边的蓝色光柱没有停。 它没有丝毫减速,带著一股决绝的狠劲,瞬间衝过471的红线! 475……还在涨! 480……速度不减! 485…… 砰! 蓝色光柱终於撞在屏幕最顶端。 那是一个鲜红得刺眼,让整个乐坛都窒息的数字—— 489票。 演播厅出现了长达三秒的真空期,紧接著,足以掀翻屋顶的尖叫声爆发! 那个唱著“眾生”的小子,碾压了唱著“盛世”的天后! 差了整整18票! “这不可能……”林素音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489票,意味著全场只有11个人没给他投票。 主持人按住耳麦听完后台反馈,嚮导播打了个手势。 大屏幕画面切向大眾评审席。 角落里,一个女孩將头埋在膝盖里,红色的投票器滑落在脚边。 旁边的大叔摘下眼镜擦拭眼泪,完全顾不上手里的机器。 后排几位评审的手指悬在確认键上方,却因为颤抖,直到通道关闭也没能按下去。 “后台显示,这11位评审超时弃权。”主持人轻声说道。 “我想,这就是最真实的理由——他们哭到忘了投票。” 林素音站在舞台中央,那身金丝刺绣长裙此刻显得格外讽刺。 她输了。 不是输给技巧,而是输给了这帮哭得连投票器都拿不稳的凡人。 她看向阿曜,那个穿著旧皮衣的男人依旧低著头,仿佛这惊天的胜利与他无关。 这种无视,比当眾扇她一巴掌还疼。 …… 中州,半山別墅。 “489……” 李默从牙缝里挤出这个数字。 《盛世长歌》是周启为了衝击“殿堂金曲奖”准备的杀手鐧,结果被一个野路子按在地上摩擦!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李默浑身一僵,刚才的戾气瞬间消散。 他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老周……” “这就是你说的『稳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透著彻骨的寒意。 “这不怪素音,也不怪歌。” “是凌夜玩阴的,他利用底层民眾的仇富心理搞『卖惨』营销!这根本不是音乐比拼,是民粹煽动!那帮泥腿子听不懂高级的东西!” 李默甩锅,试图把这场惨败定义为“非战之罪”。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隨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泥腿子听不懂?李默,你是不是越活越回去了?输了就是输了,找藉口只会显得更难看。” 李默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嗓音沙哑:“那……这事……” “既然他觉得靠几句走心的歌词就能顛覆规则,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周启的声音透著上位者被冒犯后的冷漠。 “下一期怎么安排?要不要换个风格?”李默小心翼翼地试探。 “换风格?那是弱者才做的事。” “告诉林素音,下一期《歌者》,我亲自去。” 李默心臟狂跳。 周启亲临?! “既然她压不住场,我就带上御用乐团,亲自担任指挥和编曲。” “我会用教科书级別的现场告诉那个年轻人……”周启顿了顿。 “有些差距,不是靠卖惨和抖机灵就能抹平的,我要让他在这个舞台上,连音都不敢发。” 嘟。 电话掛断。 李默坐在沙发上,嘴角逐渐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 看著屏幕里被簇拥著的阿曜,他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 “凌夜啊凌夜,你贏了这一局民心,却逼得神明亲自下凡了。” “下一场,在周启的指挥棒下,哪怕你把歌写出花来,也只能是噪音。” 第503章 这特么是刷票机成精了?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03章 这特么是刷票机成精了? 直播虽然结束了,但网线这头的战爭,才刚刚拉开保险栓。 儘管《存在》在现场轰下了离谱的489票,可一旦切断了那煽情的灯光和音响,质疑声立刻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钻了出来。 节目结束不到半小时,各大论坛的“理中客”和职业黑粉开始团建。 某知名乐评大v洋洋洒洒写了篇小作文,字里行间透著股酸味:“我不否认阿曜现场很疯,但音乐不是比谁嗓门大、谁更惨。脱离了现场氛围,这就是一首粗糙的口水歌。耐听?它连给《盛世长歌》提鞋都不配。” 底下的附和声跟排练好了似的: “就是,这种歌听一遍是发泄,听第二遍就是噪音。谁会花两块钱去买这种负能量?” “坐等天籟榜教做人。张哲东和林婉还在榜上掛著呢,阿曜这种野路子,能不能进前五十都得烧高香。” “这一波啊,是情绪的胜利,不是音乐的胜利。” 嘲讽、看衰、阴阳怪气。这些声音在热搜上掛到了晚上十点。 直到—— 各大音乐平台,同步上线了《歌者》本期曲目的录音室版本。 某音乐平台后台监控室。 技术主管老王拧开保温杯,正准备享受这个原本属於“垃圾时间”的周五夜晚。按常理,综艺歌曲有个发酵期,大半夜的能有多少人听? “主管……那啥,你要不过来看看?” 值班的小李声音有点飘,像是见了鬼。 “咋了?伺服器炸了还是你这就是想偷懒?”老王慢悠悠地晃过去,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屏幕。 下一秒,保温杯里的枸杞水差点泼在键盘上。 屏幕上,一条代表实时下载量的曲线,根本没走弧度,直接来了个90度垂直起飞,像要把显示器顶穿! “臥槽?这特么是哪个大刷子进场了?!”老王眼珠子瞪得溜圆,“这也太假了吧?” 小李咽了口唾沫,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头儿,查过了……全是真实ip!遍布五大州,甚至有一大批『殭尸號』今晚突然復活充值,就为了买这一首歌!” “多少了?” “上线1分钟,破10万。” “上线5分钟,破50万。” “现在是第12分钟……”小李看著那跳动得让人眼晕的数字,声音都在抖,“破百万了。” 老王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头皮发麻。 十分钟一百万?这特么哪是听歌啊,这简直是全网抢大米! …… 另一边,天王张哲东的豪宅。 张哲东穿著真丝睡袍,愜意地晃著红酒杯,屋里流淌著爵士乐。 四月初,他的《老友》霸榜三天,下载量八百万,这位置稳得像焊死了一样。 身后的林婉虽然咬得紧,但也还差著几十万的身位。 “哲东,那个……今晚《歌者》的歌上线了。”经纪人的电话打进来,语气有点急。 “上线就上线唄。”张哲东抿了一口酒,虽然嘴上满不在乎,捏著酒杯的手指却下意识紧了紧。 但他心里始终存著几分侥倖:“那小子热度是大,但数据变现也要讲基本法。” “我的歌比他早发了整整三天,这三天的下载量优势就是护城河。” “他也就是网上吵得凶,真想一晚上抹平这几百万的差距?不可能的。” “不是……哲东,你没明白。”经纪人顿了一下,声音发乾。 “根本不需要一晚上。” “什么意思?”张哲东心头一跳,皱眉道。 “难不成他还能刚上线就空降前十?” “你还是……自己看一眼天籟榜吧。” 张哲东心里咯噔一下,暗骂经纪人大惊小怪,但手指却迅速点开了“天籟榜”实时排名。 第一名:张哲东《老友》,下载量812万。 第二名:林婉《断桥雨》,下载量740万。 “这不挺稳的吗?” 他漫不经心地往下滑。 …… 第五名:阿曜《存在》,下载量……350万! “咳——!” 张哲东猛地坐直,一口红酒差点呛进气管里,酒意瞬间醒了一半。 “我眼花了?系统出bug了?这歌才上线半小时吧?!” 他不信邪,手指用力在屏幕上一划,刷新页面。 加载的小圈圈转了两秒。 界面重新跳出来。 排名没变,但后面的数字变了—— 第五名:阿曜《存在》,下载量356万! “臥槽!” 一向维持优雅贵公子人设的天王,此刻没忍住爆了粗口。 “我就刷新了一下,两秒钟……涨了六万?!这特么就算是刷票机也没这手速啊!” 他颤抖著点开这首歌的评论区。 原本属於他的粉丝阵地,此刻正在全面沦陷,全是“叛变”现场: “哲东哥对不住了,你的歌好听,但阿曜这歌……是要命啊!我先去隔壁哭一会儿。” “刚下夜班,累得像条狗,听完《存在》嚎了一嗓子,感觉魂回来了。” “这不是歌,这是给生活的耳光!买爆!必须买爆!” 没有任何宣发,没有水军控评。 全是活人,全是那些平时潜水、不发声,此刻却被这首歌炸得头皮发麻的真实听眾。 …… 凌晨12点。 西琼州,林婉看著自己跌落至第三名,沉默许久,给张哲东发了一条微信: 【让路吧,这洪水挡不住的。】 张哲东没回。 因为就在刚刚,天籟榜榜首易主。 《老友》被挤到了第二位。 《存在》登顶! 上线两小时,下载量突破九百万! 没有拉锯战,没有你来我往,这就是一场纯粹的、不讲道理的碾压。 网络上的狂欢达到了顶峰。 #阿曜登顶#、#给生活一个耳光#、#凌夜杀疯了#这三个词条直接霸占了热搜前三。 之前的黑粉彻底闭麦装死。 大家都在庆祝这一刻,仿佛这不仅是一首歌的登顶,更是每一个在泥潭里挣扎的小人物,把那些高高在上的天王天后拉下了马。 “还有谁?!我就问问还有谁!” “什么工业標准,什么高级审美,在绝对的走心面前,全是纸老虎!” “东韵州乐坛,今夜只有神,他的名字叫凌夜!” 然而。 就在全网沉浸在“新王登基”的狂热氛围中时。 《歌者》节目组官方微博,毫无徵兆地更新了一条动態。 没有煽情的文案,只有一张黑底金字的海报,透著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背景是漆黑深渊,一根指挥棒悬在半空,散发著冰冷的寒光。 海报中央,烫金大字如利刃出鞘: 下期竞演特邀指挥:周启。 携中州皇家爱乐乐团,亲临现场。 这简简单单的一条动態,瞬间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沸腾的网络上。 隨后,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开始疯狂蔓延。 “臥……槽?周启?” “亲临现场?!还带著皇家爱乐乐团?!这是综艺还是音乐会?” “这哪是老的……这是祖宗!” 张哲东看著那张海报,原本输给阿曜的鬱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战慄。 “疯了……李默真是疯了。”他喃喃自语。 请出这种级別的人物,这已经不是为了贏比赛,这是要“灭口”。 这是在告诉世人——有些阶级,是不可逾越的天堑,也是不可触碰的逆鳞。 阿曜刚建起来的粉丝群里,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刚才的狂欢像是一场幻觉。 “这怎么打?拿头打?” “上一场林素音只是唱了周启的歌,阿曜都贏得这么艰难。这次周启亲自拿著指挥棒站在台上……那种气场压制,谁敢开口?” “这就好比你刚拿著木棍打贏了村口的恶霸,还没来得及庆祝,转头看见恶霸他爹开著高达来了……” 第504章 中州这是玩不起啊!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04章 中州这是玩不起啊! 天亮了。 蓝星乐坛的天没塌,倒是笑裂了。 原本以为周启带著皇家爱乐乐团下场,全网会是一片哀嚎,结果打开社交媒体一看,画风歪得简直离谱。 没有恐惧,只有漫山遍野的——阴阳怪气。 热搜榜一根本不是什么 #周启神格降临#,而是醒目的七个大字: #中州,你是不是玩不起?# 评论区成了段子手的狂欢节: “笑死我了,为了贏个选秀新人,连皇家爱乐乐团都摇来了?李默这是把航母开进游泳池炸鱼呢?” “这波啊,这波是降维打击?不,这叫不想体面。好比俩小孩打架,你打输了,回家把你特种兵退役的爷爷叫来撑腰,这合理吗?” “周启老师確实牛逼,但这操作……怎么透著股『急了急了』的味道?是不是破防了啊?” 哪怕是中州的死忠粉,这时候也只能硬著头皮刷“尊重艺术”、“期待神级现场”,根本不敢跟广大乐子人对线。 虽然理智告诉大家,阿曜这次必输无疑,但这“输”,已经被网友提前解构成了“虽败犹荣”的悲壮。 如果说上一场《存在》贏的是底层共鸣,那这一次,中州的“仗势欺人”,直接把阿曜推上了“悲情英雄”的神坛。 …… 东韵卫视,总导演办公室。 菸灰缸里的菸头堆成了小坟包,满屋子呛人的烟味。 洪涛盯著电脑屏幕上的舆论数据,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的频率越来越快,最后竟然笑出了声。 “好……好得很!” 助理站在门口,看著眼圈乌黑、神情亢奋的导演,小心翼翼地问:“洪导,您……没事吧?” “你不懂。” 洪涛猛地按灭半截菸头,红著眼睛看向助理,眼神里透著股精明的算计。 “李默那个蠢货,他把这场比赛的性质变了。” “本来只是个综艺,现在变成了『平民』对抗『权贵』的阶级战爭!” 洪涛霍然起身,狠狠拍了一下桌子:“这流量泼天富贵啊!周启既然想把我的节目当成他的封禪大典,那老子就给他搭这个台!我不怕他排场大,就怕他不够狂!” 助理咽了口唾沫:“那阿曜本人那边……这压力……” “只要他不退赛,哪怕他在台上站著被周启嚇尿了,这期收视率也稳了!” …… 排练室。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经纪人王哥嘴皮子都快磨破了:“阿曜,听哥一句劝,咱退赛吧,真不丟人。” “那是周启啊,还带著七十人的编制乐团!这已经不是比赛了,是公开处刑。” “与其在台上被碾压成渣,不如现在发个声明,借著舆论同情分,咱们以后还能混个『无冕之王』的头衔。” 阿曜坐在地板上,怀里依旧抱著那把旧吉他。 他低著头,手指一下下拨弄著琴弦,发出单调的“崩、崩”声。 “王哥。” 阿曜突然按住琴弦,抬起头。 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股子从烂泥里滚过一圈后的浑劲儿。 “我以前在酒吧卖唱,有个富二代为了显摆,让人用十二个低音炮对著我的脸轰,让我吼那种最费嗓子的喊麦神曲。唱得好,给两千。”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吉他,扯了扯嘴角。 “我唱了,因为我想赚那两千块钱。” 阿曜站起身,走到窗边,“哗啦”一声狠狠拉开窗帘。 刺眼的阳光瞬间洒在他那张胡茬凌乱的脸上。 “但这一次,我想站著死。” “周启是神仙,但我这条烂命也是命。” 阿曜眯著眼,迎著光。 “我也想看看,到底是皇家的炮火猛,还是我这身贱骨头硬。” …… 夜幕降临。 北辰州,《琅琊榜》剧组。 片场刚刚收工。 凌夜脱下那一身厚重的古装戏服,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衬衫,坐在休息室里闭目养神。 手机震动。 屏幕上跳动著洪涛的名字。 “餵。”凌夜的声音有些慵懒,听不出情绪。 “老弟……这次真的玩大了。”洪涛的声音透著一股子疲惫后的无奈。 “周启那边派人来对接流程了。” “嗯,有什么特殊要求?”凌夜隨口问道。 “何止是要求,简直是圣旨!”洪涛咬牙切齿。 “他们要求把原本的舞台想全部拆除,换成专业的音乐厅反声板,还要重新调整收音点位,说什么『不想让顶级的艺术被低劣的设备玷污』。” 凌夜轻笑一声:“这很符合中州的做派。” “还有……”洪涛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古怪。 “周启那边托人带了句话给你。” 凌夜目光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说。” “他说……”洪涛深吸一口气,模仿著那种高高在上的语调。 “『乐坛最近的噪音太大了,让人心烦,我这次来,不为输贏,只为正本清源。” “希望那个年轻人能明白,有些门槛,不是靠投机取巧就能跨过去的,对阶级,要保持敬畏。』” 休息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半晌。 听筒里传来凌夜一声极轻的笑。 “嫌我们吵?还要教我们敬畏?” 凌夜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座椅的扶手,节奏缓慢而压抑。 “洪导,你知道吗?在我的家乡,如果你嫌邻居太吵,通常只有两种解决办法。” “哪两种?”洪涛下意识问道。 “要么搬家。”凌夜嘴角的弧度逐渐变得危险。 “要么……让邻居永远闭嘴。” 洪涛心里咯噔一下:“老弟,你別乱来啊!那可是直播!” “放心,我是文明人。” 凌夜身体后仰,整个人陷进阴影里:“既然周启老师觉得我们是噪音,既然他带著皇家爱乐乐团,把舞台搭成了神殿,想搞一场盛大的加冕礼……” “那我不去送个礼,似乎有点不合规矩。” 洪涛一愣:“送礼?阿曜那嗓子確实顶不住七十人的交响乐团,哪怕你现在临时找乐团也来不及了,声场会被完全碾压的……” “不用乐团。” 凌夜直接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得让人心悸。 “那种东西,人多了反而乱。” “那是……”洪涛懵了。 凌夜看著窗外闪烁的霓虹,眼神幽深如潭:“既然周启是去『封神』的,那我就亲自去一趟。” “你去干嘛?坐镇指挥?” “不。” 他对著电话,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去教教这位老前辈,什么叫——送终。” 第505章 既然想高雅,那我送你上路?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05章 既然想高雅,那我送你上路? 东韵卫视,一號演播大厅。 “拆了!都给我拆了!这也叫舞美?简直是垃圾场。” 一名穿著定製西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的男人站在舞台中央,手里的图纸甩得哗哗作响,那表情,嫌弃得像是踩到了狗屎。 他是周启的首席声学顾问,李维舟,业內出了名的“眼高於顶”。 “李顾问,这不合適吧?” 洪涛站在台下,看著几个工人架著梯子,手持电钻和撬棍,正毫不留情地將那一块块造价昂贵的艺术背景板硬生生撬了下来,像扔垃圾一样堆在一旁。 他心疼得直抽抽:“这背景墙可是请顶级舞美设计的,花了三百多万,光搭建就用了一周,为了周老的一首歌,全拆了?” “三百万?” 李维舟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捂住口鼻,挡住拆卸时落下的灰尘: “在周老师的艺术面前,別说是三百万,就是在后面加个零,只要挡了音场,那也是废品。” “我们要装的是从中州空运来的特製反声板,那是为了配合皇家爱乐乐团声场的。” 洪涛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哪里是来参加节目的?这特么是来拆迁的! “李顾问,”洪涛深吸一口气,强压著火气,“这是电视综节目,不是金色大厅,观眾是来听歌的,不是来鑑赏声学的!” 李维舟转过头,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未开化的蛮夷。 “洪导,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要来的原因。” 李维舟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傲慢到了极点:“周老师说了,东韵州的音乐环境太『脏』。” “既然要做,就要立规矩,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殿堂级审美。”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围的工作人员一个个握紧了拳头,敢怒不敢言。 这就是中州的排面。 他们不光要贏,还要从硬体到软体,全方位地羞辱你。 …… 东韵州某酒店,总统套房內。 巨大的落地窗外,不仅能俯瞰整个城市的车水马龙,似乎连那所谓的“眾生”都变得渺小如蚁。 房间里流淌著典雅的古典乐。 周启张开双臂,任由两名从总部带来的老裁缝为他量体裁衣。 李默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拿著平板电脑,眉头紧锁。 “老周,网上的风向有点不对劲。” 李默滑动著屏幕,语气有些焦虑:“凌夜那边到现在还没动静,倒是网友们都在刷『以大欺小』。” “咱们这次动用皇家爱乐乐团,是不是有点……太给那小子脸了?” 周启闭著眼,神情淡漠。 “李默,你的格局还是太小。” 周启缓缓睁开眼,那是长期身居高位养成的绝对自信,眼神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种视万物为芻狗的平静。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但这不代表狮子看得起兔子。” 他转过身,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整理了一下领结:“我带乐团来,不是为了跟一只蚂蚁比力气。” “我是要通过这场演出,告诉所有人——艺术是有门槛的。” “那些所谓的『走心』、『卖惨』、『共鸣』,在绝对的殿堂级艺术面前,不过是菜市场里的喧囂,是噪音。” 李默一怔,隨即点头:“是我想岔了。” “那个凌夜呢?”周启淡淡问道。 “他准备了什么?摇滚?还是民谣?” “不知道。”李默摇摇头。 “据说《琅琊榜》剧组都被记者围满了,但他本人不在剧组,有人说他嚇得躲起来了,也有人说他准备退赛保名声。” “呵。” 周启轻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兴阑珊。 “无所谓了。” “当管弦乐响起的那一刻,他哪怕把嗓子喊破,也只是噪音。” 周启挥了挥手,示意裁缝退下。 他端起桌上的骨瓷茶杯,优雅地抿了一口,目光投向窗外灰濛濛的天际线。 “清理垃圾这种事,虽然脏了点手,但总得有人做。” …… 与此同时。 北辰州老城区,一条满是积水和油污的巷子里。 这里没有云顶酒店的奢华,只有炸臭豆腐的油烟味和修脚店的招牌。 凌夜戴著口罩,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卫衣,走进了一家乐器铺——“陈记老铺”。 店里光线昏暗,墙上掛满了二胡、笛子、笙,角落里堆著不知名的木料,散发著一股好闻的檀香的味道。 “要什么自己看,不讲价。” 柜檯后,一个光著膀子的老头正眯著眼听收音机里的戏曲,眼皮都没抬一下。 凌夜也不恼,径直走到最里面的货架。 他的手指划过那些精致的西洋乐器,没有停留。 小提琴?太雅,太娘。 萨克斯?太骚,太软。 在这场“战爭”里,这些东西都太软。 周启不是要“立规矩”吗? 那我就给你来个炸场的,给你来个物理超度。 凌夜的目光最终停在了角落的一个红木架子上。 那里孤零零地摆著一支桿身黑亮、铜碗鋥亮的傢伙。 “老板。” 凌夜伸手將它取下来,在手里掂了掂。 分量很沉,做工极老,显然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 “这支嗩吶,我要了。” 正闭目养神的老板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目光在凌夜身上打了个转。 “后生,眼光挺毒啊。” 老板关了收音机,慢悠悠地走过来,上下打量著凌夜:“这是老紫檀的杆子,这玩意儿不好吹,气不够,吹出来跟放屁一样,气足了……” 老板咧开嘴,露出一口大黄牙,笑得有些渗人:“能把这三条街的狗都嚇疯。” 凌夜笑了。 他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清俊却略显苍白的脸。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凌夜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特製的哨片,轻轻安上,试著吹了一口气。 虽然没用力,但那股震动感顺著桿身直达指尖,仿佛这手里握著的不是乐器,而是一条隨时准备暴起伤人的黑龙。 “老板,这东西有个讲究。” 凌夜抚摸著冰冷的铜碗,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子寒意: “百般乐器,嗩吶为王。” “不是升天,就是拜堂。” 老板一愣,隨即大笑:“哈哈哈哈!懂行!不过后生,这玩意儿要么大喜,要么大悲。” “你这是要去接亲,还是送葬?” 凌夜掏出手机付了款。 屏幕的光亮照在他的脸上,映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有个老前辈嫌这世道太吵,非要教大家怎么高雅。” 凌夜將嗩吶放进那个黑色的长条盒子里,拉上拉链。 “我去送送他。” 第506章 周启的压迫感,凌夜的黑帆布包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06章 周启的压迫感,凌夜的黑帆布包 东韵卫视,一號演播厅。 距离直播还有一个小时,整个大厅里瀰漫著一股浓烈的“烧钱”味儿。 往期那些花里胡哨的led灯带、乾冰机全都进了仓库。 取而代之的,是立在舞台四周的一堵堵巨型深胡桃木墙板。 这玩意儿叫反声板。 懂行的都知道,这是为了把声音的反射做到极致,单这一面墙的造价,就够节目组原本的一整季灯光预算。 这不是综艺舞台,这是把维也纳金色大厅硬生生搬进了摄影棚。 现场只留了几盏暖黄射灯,光束聚焦在舞台中央那架九尺三角钢琴上,黑色的漆面冷硬如铁,泛著一种生人勿近的高级感。 后方,七十把黑天鹅绒座椅呈扇形排开,谱架列队如林,压迫感拉满。 观眾开始入场。 大概是被这扑面而来的气场震住了,今天连大气都不敢喘,脚步放得极轻,生怕踩脏了这昂贵的地板。 前排评审席,一位音乐学院的老教授推了推眼镜,倒吸一口凉气。 “这也太欺负人了……”他压低声音跟旁边人嘀咕。 “这反声板的角度是算死的,能让交响乐的共鸣达到恐怖的级別。 在这种声场里唱歌? 哪怕有一丁点换气声,都会被放大成雷声。” 同伴脸色发白,苦笑一声:“周启这是来『立规矩』的,他在告诉所有人,有些门槛,那是拿钱和底蕴堆出来的,平民玩家?还是退游吧。” …… 后台通道。 这里直接割裂成了两个平行世界。 左边是中州团队的专属休息区,地毯厚得陷脚,空气里飘著顶级的蓝山咖啡味和雪茄香。 穿著燕尾服的乐手们正在擦拭乐器,有人抬起手腕看了看表,隨口聊著下一场在西琼州的巡演安排。 至於今晚的比赛? 没人在意。 狮子踩死蚂蚁的时候,是不需要討论战术的。 这种骨子里的无视,比指著鼻子骂娘更让人绝望。 右边的通道里,东韵卫视的工作人员一个个缩著脖子,连保洁阿姨拖地都小心翼翼,生怕弄出点动静惊扰了隔壁的“贵客”。 “凌夜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死气沉沉的走廊终於活过来了。 通道尽头,凌夜穿得隨意。 一件黑色的休閒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整个人透著股鬆弛感。 最显眼的是他背后的东西,是一个长条形的旧黑色帆布包,看起来像是地摊上几十块买的。 在这满是奢华礼服和名贵乐器的后台,他这身行头,寒酸得刺眼。 “凌老师!”洪涛快步迎上去,目光在那帆布包上顿了一下,眼角直抽抽。 “这就是……您的秘密武器?” “嗯。”凌夜调整了一下肩带,语气平淡。 “太大的带不进来,这个方便。” 话音未落,隔壁休息室的门开了。 李维舟带著两名外籍首席走了出来。 这位著名的“声学洁癖”顾问,此刻正用手帕捂著鼻子,似乎觉得这边的空气不够纯净。 他的目光在凌夜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那个破布包上,笑了。 “呵。” 李维舟放下手帕,眼神里带著三分戏謔七分高高在上:“凌老师,这就对了。” “既然是来送行,轻装简行挺好,带个架子鼓什么的確实累赘,还没那个条件响起来。” 身后的两名外籍首席互相对视一眼,耸了耸肩,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 洪涛刚想发作,凌夜抬手拦住了他。 凌夜的神色很静,静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他伸手拍了拍背后的琴包,发出“砰砰”两声沉闷的声响。 “李顾问说得在理。” 凌夜看著对方,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送行这种事儿,讲究的是心意。” “只要动静够大,別说这反声板,就是在那地底下十八层,也能听得清清楚楚,你说对吧?” 李维舟眉头微皱。 这话听著怎么阴森森的? 但他看了看那个破旧的帆布包,实在想不出里面能装什么有威胁的乐器。 大概是长笛?或者是那种廉价的管乐? 在七十人的皇家管弦乐团面前,那点声音连个屁都算不上。 “年轻人,嘴硬没用。”李维舟整理了一下领带,冷哼一声。 “周老师最討厌噪音,待会儿上台记得轻点,要是弄出直播事故,丟的可是你们东韵州的脸。” 说完,他带著人转身离开。 凌夜看著他们挺拔的背影,眼中的那一丝笑意彻底消失。 “噪音么……” 他轻声自语,手指摩挲著帆布包粗糙的表面。 “只要別震碎了你们那高贵的耳膜就好。” …… 晚八点整,直播信號切入。 没有主持人那些虚头巴脑的暖场,镜头极其粗暴地直接切入全景。 屏幕前的观眾呼吸一滯。 画面中,七十名乐手身著黑色燕尾服正襟危坐,手中的乐器在灯光下闪烁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大提琴手拉动琴弓,低沉的嗡鸣如同深海巨兽的呼吸。 双簧管给出標准音a。 嗡—— 一声长音,那种扑面而来的厚重声压,顺著网线直接糊了观眾一脸。 弹幕瞬间炸锅。 “完了……全完了。” “这特么是满级大號回新手村屠杀啊!” “这种场面,阿曜只要站在台上腿不软,我就敬他是条汉子。” “这哪里是比赛,这是处刑现场!快跑啊!” 镜头扫过昂贵的定音鼓与竖琴,最后给了一个阿耀休息室的画面。 凌夜单手拎著那个沉甸甸的黑布包,神色淡然得仿佛是去菜市场买葱; 阿曜则是双手插在旧皮衣的口袋里,下巴微昂,死死盯著屏幕里那不可一世的指挥台。 两个人,如同向钢铁堡垒发起衝锋的步兵,单薄得让人心疼。 “各部门注意,周老师上场。”导播的声音都在抖。 灯光骤然收束,全场漆黑,只有一束惨白得近乎神圣的追光打在入口处。 全场观眾下意识起立。 噠、噠、噠。 脚步声沉稳有力。 周启出现了。 一身黑色丝绒礼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不像个音乐家,更像是一个巡视领地的暴君。 他径直走向指挥台,步伐稳健,甚至没有看一眼观眾席。 在他的世界里,下面坐著的不是听眾,而是等待被教化的愚民。 站定,背对观眾,面对那支庞大的乐团。 第507章 送他上路!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07章 送他上路! 指挥棒悬停在半空。 全场静止。 周启没有回头,背影挺拔,面对著那呈扇形排开的七十人乐团。 指挥棒落下。 没有任何多余的预备拍,乾脆利落地切开空气。 大提琴组与低音提琴组率先发力,粗大的琴弦在马尾弓的摩擦下,製造出一股沉闷而密集的低频。 紧接著,小提琴组高位切入,动作整齐划一。 声音撞击在昂贵的胡桃木反声板上,经过精密的角度折射,匯聚成一股实质般的声浪,毫无损耗地轰向观眾席。 前排的一位大眾评审下意识死死抓住了座椅扶手,感觉心臟都被攥紧了。 没有任何情绪铺垫,周启上来就扔了一颗核弹。 演奏进入中段,节奏骤然放缓。 周启手势微收。 弦乐组瞬间將音量压到极致,化作绵密而压抑的背景色。 每一个强弱转换,每一个休止符的停顿,都精准得像是在做外科手术。 这就是皇家爱乐乐团的统治力。 他们不需要眼神交流,周启的手指哪怕只是神经质地一颤,整个乐团的演奏便隨之改变。 那种控制力,严丝合缝,不漏一滴水。 紧接著,乐曲后半部分,风暴突至。 周启猛地挥臂,动作幅度变大。 定音鼓重锤落下。 “咚——!” 长號与大號的咆哮叠加在一起,声压瞬间达到峰值。 这一刻,声音不再是听觉的享受,而是物理层面的殴打。 坐在后排的观眾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巨大的声场將所有人死死按在座位上,动弹不得。 这首《神临》没有歌词,甚至没有討好耳朵的旋律。 它展示的只有一点——力量。 直播弹幕断层了。 刚才那些叫囂著“中州玩不起”的乐子人,此刻全部失语。 屏幕上只剩下零星飘过的几行字,透著股深深的无力感: “……这就是满级大號的实力吗?” “跪了,真的跪了。我感觉天灵盖都在跟著震。” “別比了,真的。这不是一个维度的东西,这拿头贏?” …… 五分四十二秒。 最后一个恢弘的和弦在定音鼓的轰鸣中收尾。 周启手中的指挥棒稳稳停在空中,纹丝不动。 演播厅內陷入了长达十秒的死寂。 没有欢呼,没有尖叫。 直到周启放下手臂。 他依然没有回头看一眼这帮被震傻了的观眾,只是掏出手帕,优雅地擦了擦並不存在的汗水,然后径直走下舞台。 “哗——” 掌声这才迟钝地响起。 大家在鼓掌,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如果不鼓掌,就像是在褻瀆神明。 “感……感谢周启老师和乐团带来的神级指挥和演奏现场。” 主持人上台的时候,声音明显发紧,连那標誌性的职业假笑都维持不住了。 他看了一眼那些正在迅速撤场的高冷乐手,还有那依旧矗立的高大反声板,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接下来……有请下一位竞演歌手,阿曜。” “竞演曲目……”主持人看著手里的台本,眉头狠狠跳了一下,似乎怀疑自己看错了字。 但他没敢念出来,只是匆匆说了句:“有请。” 舞檯灯光骤灭。 原本那如同黄金宫殿般的辉煌瞬间消失,黑暗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在这片令人心慌的黑暗中,一个脚步声响了起来。 噠、噠、噠。 一束惨白的顶光,“啪”地打下来。 阿曜站在光圈里。 没有燕尾服,没有七十人的乐团,也没有那种能把人压死的声场设备。 他依旧穿著那件旧皮衣,甚至连头髮都有些乱。 站在刚才那群身穿高定礼服的乐手站过的地方,他显得那么寒酸,那么格格不入。 就像是一个误闯了皇宫宴会的乞丐,又像是一只试图挑战巨龙的螻蚁。 “噗……” 评审席上,一位刚才听交响乐听得如痴如醉的专家,此刻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声音不大,却刚好被周围人听见: “这就好比皇家国宴刚撤下去,上来了一盘臭豆腐。” 台上的阿曜没看镜头,也没理会台下那些窃窃私语。 他低著头,调整著麦克风的高度,嘴角勾起一丝让人看不懂的弧度。 此刻,阿曜的脑子里,全是三天前那个晚上的聊天记录。 …… 【三天前,深夜】 阿曜收到了凌夜发来了一个文件。 文件名:《囍》。 阿曜愣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敲字:【凌夜,这名字……是不是太喜庆了点?下周可是周启带队,咱唱这个去送人头?】 对面回得很快,言简意賅。 凌夜:【点开听。】 阿曜翻了个身,找耳机戴上,点开了那个demo。 一阵古怪、阴冷的二胡碎拍,伴隨著一声清脆得让人心里发毛的钢琴伴奏,顺著耳机线钻进了脑子里。 阿曜皱了皱眉,这前奏听著怎么这么邪门? 紧接著,一个慵懒隨意、却透著股森森鬼气的念白声音响起:“正月十八……” 阿曜感觉后背有点凉,刚想切出去问问凌夜,耳机里的节奏突然一变! 毫无徵兆地,一声尖锐、高亢、像是能把天灵盖直接掀开的嗩吶声,混著鼓点的闷响,骤然炸开! “臥槽!” 阿曜只觉得一股凉气顺著脊椎骨直衝天灵盖,手猛地一哆嗦,本能地一把扯下耳机,像是烫手般將手机甩在了乱糟糟的被子上。 他顾不上还未平復的心跳,重新抓起手机疯狂打字: 【这特么是啥?!】 这哪里是喜庆?这分明是阴间! 屏幕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几秒后,凌夜的消息跳了出来,隔著屏幕都能感觉到那股子森然的冷意: 凌夜:【周启要高雅,要立规矩,要造神殿,那咱们就送他一程。】 阿曜咽了口唾沫:【送……送哪儿去?】 凌夜:【送他上路。】 看著那冷冰冰的文字,阿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脑门。 …… 演播大厅。 阿曜深吸一口气,那股阴冷的空气灌入肺叶。 他眼底的最后一丝怯懦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魔的亢奋与邪性。 阿曜侧过头,目光投向舞台侧后方的阴影。 在没有聚光灯的角落里,凌夜正背著那个破帆布包站在那里。 视线交匯,凌夜神色平静,对他点了点头。 那眼神仿佛在说:开始吧,超度现场。 阿曜转过身,面对著死寂的观眾席。 他缓缓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极其隨意地——打了一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下一秒。 所有的灯光全部熄灭。 黑暗吞噬了一切。 还没等观眾反应过来发出惊呼,舞台后方那块巨大的led屏幕骤然亮起。 那是一片红。 浓烈、深沉、仿佛能滴出血来的红。 而在那片令人窒息的血红正中央,一个巨大得有些扭曲的黑色剪纸字体,缓缓浮现,像是一张诡异的笑脸—— 【囍】 全场观眾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寒意,瞬间炸裂! 第508章 你听过『阴乐』吗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08章 你听过『阴乐』吗 就在阿耀那指响落下的第三秒。 “叮——” 一声极不协和的钢琴高音,像生锈的铁钉,狠狠扎进了黑暗里。 紧接著。 “滋——拉——” 一阵让人牙酸的二胡碎拍,阴惻惻地钻了出来。 舞台后方的大屏幕上,画面陡然一转。 灰濛濛的雾气中,一顶大红色的花轿孤零零地停在荒野路中间。 轿杆上缠著红布,四周却没人,没轿夫,没喜娘。 一只绣著金凤的红色绣花鞋,慢吞吞地从轿帘下伸出来,悬在半空。 一下,两下。 它就那么晃荡著,死活不落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嘶……” 前排刚才还在嘲讽的那位评审,脖子猛地往衣领里一缩,只觉得一股凉气顺著脊椎骨往上爬,天灵盖都凉透了。 旁边那位乐评人更惨,喉结疯狂滚动,眼神惊恐地盯著屏幕。 根本没给观眾留喘口气的机会。 阿曜低垂著头,双手插兜,那身子骨松松垮垮,透著股说不出的邪性。 他微微侧头,声音慵懒,像是在梦囈,又像是在招魂: “正月十八……黄道吉日……” “高粱抬……抬上红装……” “一尺一恨……匆匆裁……” “裁去良人……奈何不归……故作顏开……” 声音很轻,却带著股渗入骨髓的凉意。 配合著他的歌声,大屏幕上的mv画面一切。 迎亲队伍出现了。 他们垫著脚尖,膝盖不弯曲,身体隨著嗩吶的碎拍僵硬地晃动。 镜头拉近,路边的看客们一个个咧著嘴笑,眼睛里却没有瞳孔,全是眼白。 “臥槽!”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原本刷屏的“周启牛逼”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屏的护体真言。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妈妈我怕!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吗?” “救命!周启是请神,凌夜这特么是招魂啊!” 休息室里。 周启端著骨瓷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著屏幕里那阴森的画面,眉头死死锁在一起,那表情就像看见有人把一盆狗血泼在了他的高定西装上。 “装神弄鬼。”他冷哼一声,將茶杯重重放下。 “磕”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休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然而,舞台上的阿曜已经彻底疯魔了。 他猛地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邪性的笑,声音陡然拔高: “她笑著哭来著……你猜她怎么笑著哭来著……” “哭来著……你看她怎么哭著笑来著……” 在所有人的情绪被这恐怖的氛围压抑到极点,几乎快要崩溃的时候。 凌夜不知什么时候晃上了舞台,就站在阿曜身后半步。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嗩吶,腮帮高高鼓起。 对著这价值连城的反声板。 对著这不可一世的乐坛规则。 对著那坐在神坛上想要教化眾生的周启。 没有任何预警。 这一口积蓄已久的丹田气,瞬间喷薄而出! “嘀——————!!!” 炸了。 彻彻底底地炸了。 没有前戏,没有铺垫,更不讲什么武德。 上来就是一段极其霸道、尖锐、撕裂空气的高音长啸! 这一声,借著千万造价的反声板聚拢,化作实质般的声浪,以摧枯拉朽的姿態,轰向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嗡——” 前排的评审们,脸色瞬间惨白,本能地捂住了耳朵,面容扭曲。 声音太尖了!太流氓了! 它不讲道理地钻进你的脑浆里搅动,把你的天灵盖都要掀飞! 什么高雅艺术?什么阶级壁垒? 在这流氓乐器的绝对声压面前,通通都是纸老虎! 就在这嗩吶声霸道地统治了全场听觉的下一秒。 还没等人缓过神来。 一道尖锐、悽厉的戏腔和声,紧贴著嗩吶的尾音,骤然炸响: “一——拜——天——地——!!” 嗩吶还在疯响,人声与乐器绞杀在一起,那股子悲凉与惊悚直衝云霄,让人浑身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头皮都要炸开了! 屏幕上,狂风吹开轿帘。 轿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无尽的黑暗。 “二——拜——高——堂——!!” 嗩吶声一转,变得更加急促、癲狂。 画面再次切换。 高堂之上,两把太师椅並排而立。 两个面色惨白、脸颊涂著圆形胭脂的老人端坐其上。 他们笑得僵硬,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镜头外的观眾。 现场五百位大眾评审,至少有一半人嚇得抓紧了扶手,心臟狂跳。 “夫——妻——对——拜——!!” 这最后一声喊出,mv镜头急速拉远。 荒野之中,哪里有什么高堂,哪里有什么花轿。 只有一座孤坟,前面摆著两根即將燃尽的红烛。 舞台上。 嗩吶声骤停。 仿佛刚才那撕裂灵魂的尖啸似乎只是集体的幻觉。 阿曜双手著麦克风架,唱一句,念一句独白: “堂前,他说了掏心窝子话……” “不兑上诺言,岂能瀟洒……” “轻阴,嘆青梅竹马,等一玉如意,一酒桶啊……” 一段半唱半念白过后,他盯著镜头,眼神里全是嘲弄与疯狂,唱到: “你猜她怎么笑著哭来著,哭来著……” “你看她怎么笑著哭来著……”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嗩吶声再次响起。 “嘀————!!” mv画面彻底崩坏。 漫天的红布像血一样飞舞,白色的纸钱如同暴雪般落下。 阿曜的声音混著嗩吶,如同来自地狱的吟唱: “正月十八……这黄道吉日……” “正月十八……这黄道吉日……” 一遍又一遍。 像是疯子的囈语,又像是绝望的诅咒。 嗩吶声如同千万只乌鸦在啼叫,又如同无数个冤魂在哭诉。 它在笑这世道。 它在哭这人心。 它把这世间所有的悲喜,都揉碎了,然后一把扬在所有人的脸上,不管是高高在上的神明,还是泥潭里的眾生,谁都別想跑! 管弦乐? 在这种穿透灵魂的声音面前,再庞大的乐团也只是背景板! “正月十八……这黄道吉日——!!!” 阿曜唱出最后一句。 凌夜的嗩吶也戛然而止。 大屏幕上。 那两扇厚重斑驳的朱红色大门,“砰”的一声,重重关上。 那一声巨响,像是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门缝闭合,將一切隔绝。 画面全黑。 第509章 用他搭的台,还要当眾扇他的脸!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09章 用他搭的台,还要当眾扇他的脸! 演播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隨著那两扇朱红大门“砰”地关上,大屏幕归於漆黑。 足足十五秒。 无人鼓掌,无人尖叫。 连导播都忘了切断那隱隱迴荡的电流声。 五百名观眾仿佛还没回魂,一个个僵在座位上,脸色惨白,眼神发直。 刚才皇家乐团堆砌起来的所谓“高雅”,在那几声撕心裂肺的嗩吶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窗户,一捅就破,凉气直灌天灵盖。 “呼……” 角落里,不知是谁实在是憋不住了,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一声,打破了封印。 紧接著,掌声不是响起来的,是炸开的! 哗啦啦——! 没有节奏,只有宣泄。 这动静不像是在欣赏音乐,倒像是大家刚从鬼屋逃出来,为了证明自己还活著而拼命拍手。 前排的丁太升猛地摘下眼镜,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想说话,嗓子眼却像被堵住了,最后只能红著眼眶,死死盯著台上那两道身影。 这特么哪里是表演? 这分明是现场超度! 舞台上,灯光终於切换回了正常的暖黄,那种阴冷感稍微退去。 阿曜深深鞠了一躬,身上那股子疯魔的邪性散去,重新变回了那个拼尽全力的凡人。 而在他身后,凌夜神色淡然,慢条斯理地把手里那支还带著余温的嗩吶塞回破旧的黑色帆布包。 “滋啦”一声拉链响,轻描淡写,仿佛刚才那个把全场吹得头皮发麻的人不是他。 …… 周启休息室內。 之前那种从容不迫的优雅,此刻连渣都不剩。 周启坐在真皮沙发上,脊背虽然依旧挺得笔直,但姿態僵硬无比。 他放在膝盖上的右手食指,正以微不可察的频率疯狂抽搐。 “水。”周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含了沙子。 首席顾问李维舟慌忙递过茶杯。 周启接过来的时候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泼出半截,溅在西裤上。 他却毫无察觉,仰头就灌,试图压下心头那股荒谬的惊悸。 放下杯子,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眼神阴鷙。 “好得很……真是好得很啊。” 他引以为傲的皇家爱乐乐团,那精密完美的演奏,竟然被这一声流氓般的嗩吶吹得稀碎! 这简直就是把一盆狗血,当头泼在了他的燕尾服上。 …… 舞台上,主持人跌跌撞撞地冲了上去。 他脸色煞白,拿话筒的手还在抖,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职业假笑。 “这……这真是……太震撼了。” 主持人深吸一口气,眼神敬畏地看向那个背著帆布包的年轻人。 “凌老师,阿曜……这首《囍》完全顛覆了大家对流行音乐的认知,后台有观眾留言说,听得他想当场磕头烧香。” 他擦了擦额角的冷汗,问出了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请问,为什么要选择这样一首……特別的作品?又为什么选择了嗩吶这种乐器?” 全场瞬间安静,几百双眼睛死死盯著凌夜。 凌夜接过话筒,微微侧身,目光似乎穿过观眾席,看向了某个虚无的高处。 “听说,有位德高望重的前辈觉得这乐坛太吵,全是噪音。”凌夜的声音平稳传遍全场。 “他说,要带团来立规矩,教教大家什么是真正的、有门槛的艺术。” 导播搞事地把镜头切给休息室里的周启。 周启面无表情,但眼角的肌肉狠狠跳了一下,那是破防的前兆。 “我们小地方出来的,不懂什么殿堂级,也没见过世面。” 凌夜反手拍了拍背后的破帆布包,发出“砰砰”两声闷响。 “但在我们老家,这玩意儿有个说法。” 他抬起眼皮,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嗩吶一响,黄金万两。” “嗩吶一吹,全村吃席。” “既然前辈嫌这里吵,想清理『噪音』……”凌夜直视镜头。 “那我就用这件『流氓乐器』,替大伙儿把这些所谓的规矩,风风光光地——送走。” 轰! 全场譁然! 直播间弹幕在这一刻直接爆炸。 “臥槽!杀疯了!这是把脸皮撕下来扔地上踩啊!” “送走?神特么送走!这是要给周启送终啊!” “这就是凌夜吗?这嘴也太损了!直接给人家办白事?!” 但这还没完。 凌夜转头看向舞台四周那几块巨大的胡桃木反声板——那是周启团队搭建的“神坛”。 “另外,得特別感谢周老师带来的专业反声板。” “聚音效果真不错,刚才那几声高音要是没这几百万的设备,未必能把大家的魂儿都喊出来。” “这种无私奉献的精神值得学习,周老师,破费了。” 杀人诛心! 用他搭的台,还要当眾扇他的脸! …… 凌夜和阿曜下台后,对於剩下的歌手来说,灾难才刚刚开始。 第三位是东韵州的老牌唱將,准备了一首深情慢歌《旧时光》。 可他上台时,发现观眾还没从刚才那场“冥婚”里缓过劲来。 他深情款款地唱著,台下却只觉得索然无味。 人的感官是有閾值的。 当神经被嗩吶强行拉扯到极限后,常规的慢歌简直就是催眠曲。 那位唱將越唱越虚,最后草草收场。 第四位更惨,带来的是动感舞曲《热浪》。 这本该是炸场的曲目,但在那挥之不去的阴冷余韵里,看著台上花花绿绿的灯光和伴舞,观眾只產生了一种诡异的荒诞感。 “……救命,这特么是在坟头蹦迪吗?” “我看著瘮得慌,总感觉伴舞没踩在地上。” “刚是大悲,这会儿是大喜?心臟受不了啊,能不能整点阳间的?” 甚至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好好一首劲歌,愣是变成了滑稽戏。 后台休息室里,其他经纪人看著这一幕,眼神幽怨得像深闺怨妇。 “这还比个屁啊!场子都被他炸烂了!” “这是降维打击!以后谁敢排在他后面?这不仅仅是要命,这是社死啊!” 只有洪涛在导播间看著崩盘的后续曲线,笑得合不拢嘴:“崩了好!这叫神级现场的排他性!快切投票画面!” …… 漫长的煎熬终於结束。 主持人如释重负地走上台:“现在,开启全网投票通道!” “起!” 大屏幕亮起,五根光柱轰然窜起! 这一次,没人关注中间那三根只能当“陪跑”的光柱。 全网几千万双眼睛,都死死盯著最左和最右的两根。 红色——周启/皇家爱乐乐团,《神临》。 蓝色——凌夜/阿曜,《囍》。 第510章 回剧组!麒麟才子准备搅弄风云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10章 回剧组!麒麟才子准备搅弄风云 大屏幕上,两根光柱如同两条咆哮的巨龙,从底部轰然窜起。 红色的光柱代表周启与皇家爱乐乐团,它上升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衝破了450票的大关,並且还在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势头向上攀升。 如果是往期,这个数据已经提前锁定了冠军。 但今天,所有人的目光都惊恐地聚焦在右边。 那根代表凌夜与阿曜的蓝色光柱,根本不是在“上升”。 它是在瞬移。 几乎是在开启的三秒內,蓝光直接撞到了顶端的满分刻度线! “砰!” 隨著一声模擬的定格音效,数据锁死。 演播大厅內,原本死寂的空气被一声声倒吸凉气的嘶嘶声填满。 主持人手里的麦克风差点滑落,他瞪圆了眼珠子,盯著那个鲜红刺目的数字,喉咙里发出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咯咯声。 周启/皇家爱乐乐团:478票。 但屏幕右边的数据,却像是一个巨大的巴掌,狠狠地抽在了所谓“殿堂级艺术”的脸上。 凌夜/阿曜:495票。 满分500。 只有五票之差,就是满票! “这……”主持人甚至忘了这是直播,下意识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导播室里,洪涛看著那个数字,激动得把保温杯里的枸杞水都洒在了监控台上,但他此刻根本顾不上擦,对著耳麦疯狂嘶吼:“镜头!给特写!给那个数字特写!!” 现场观眾席一阵骚动。 “谁没投?” “谁胆子这么大?这都不投?不怕这首歌把你送走吗?” 有人开始小声嘀咕,甚至带著几分对於“不敬鬼神”的恐慌。 这时候,坐在前排的一位大眾评审弱弱地举起了手:“別……別找了。旁边那几个哥们儿还没缓过劲,手抖得按不下去……没来得及……” 由於前排距离舞台太近,现场那收音设备捕捉到了这句带著颤音的大实话,顺著直播信號,一字不漏、清晰无比地传到了现场和屏幕前每一位观眾的耳中。 全场:“……” 弹幕:“……” 直播间里,原本紧张的氛围瞬间被这一句神补刀给打破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我就说嘛!这要是清醒状態下谁敢不投?那是投票吗?那是买护身符!” “495票……去掉五个当场嚇晕的,这就是满票啊!” “周启老师,这就叫——走得安详。” …… 周启休息室。 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夸张的495分,鲜红刺目,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们引以为傲的体面上。 首席声学顾问李维舟此刻脸色煞白。 他嘴唇哆嗦著,试图从专业的角度找回一点场子:“这是……这是取巧!这是利用生理恐惧!这是非正当竞爭!这根本不是音乐……” “够了。” 一声疲惫的声音打断了他。 周启坐在沙发上,脊背依旧挺直,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精气神,仿佛在一瞬间被抽乾了。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背著帆布包的年轻人,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没有愤怒,没有歇斯底里。 有的只是一种大势已去的茫然。 “乐器流氓……” 周启喃喃自语,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古人诚不欺我。” 他引以为傲的七十人皇家乐团,精密得像是一台机器。 可凌夜就像个不讲理的野蛮人,抡起一把生锈的大锤,毫不讲理地把这机器砸了个稀烂。 在那种直击灵魂的嗩吶声面前,所有的和声、復调、声部平衡,都成了苍白无力的笑话。 它不讲道理,它只管要命。 “周老师,我们去申诉……”李维舟还想挣扎。 周启缓缓站起身,抬起手制止了李维舟的话。 “输了就是输了。” “中州的规矩,我没立住。” “但这小子的规矩,今天算是立起来了。” 说完,这位中州乐坛的泰斗,转过身走了出去。 背影竟显出几分萧瑟。 那一刻,不仅是李维舟,就连直播间里那些原本支持周启的观眾,心头都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 神,陨落了。 被一把嗩吶,吹得神魂俱灭。 …… 另一边,网络世界已经彻底炸锅。 #凌夜 嗩吶# #495票封神# #周启败北# #冥婚 囍# 几个词条像疯了一样霸占了热搜榜的前十。 原本只有东韵州、南炽州等地的网友在狂欢,但隨著视频片段的流出,中州的网络也开始出现议论。 中州,某高档写字楼。 一群原本对这种“乡下比赛”嗤之以鼻的精英白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点开了那个视频。 三分钟后。 整个办公室仿佛变成了灵堂。 “臥槽……这什么玩意儿?” “我特么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也太那个了吧?” “虽然很恐怖,但是……为什么我有点上头?这旋律在脑子里出不去了!” “以前只觉得这东西吵,今天算长见识了……这哪里是乐器,这分明就是声波武器啊!” “这班是上不下去了,听得我想躺板板。” 一种名为“阴乐”的文化病毒,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姿態,强势入侵了中州那被所谓“高雅艺术”统治多年的审美高地。 无数中州年轻人一边喊著“救命”,一边疯狂点击试听,並在评论区留下了“绝绝子”、“头皮发麻”的真实反馈。 …… 阿耀休息室。 “贏了!凌夜!我们贏了!!” 阿曜兴奋得满脸通红,整个人处於一种亢奋后的虚脱状態。 “周启啊!那是周启啊!我们把他干翻了!” 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踩著中州“国家队”的尸体上了位。 经纪人更是激动得在那打电话,声音大得像是在吵架:“接!什么商演都接!代言费?现在翻三倍!不,五倍!少一分免谈!我们家阿曜现在是超度……啊呸,超级巨星!” 一片嘈杂中,凌夜显得格格不入。 他正低著头,慢条斯理地把那支嗩吶拆放回帆布包里。 脸上没有狂喜,只有一种下班打卡的平静。 “行了,別嚎了。” 凌夜拉上拉链,把帆布包往肩上一甩,看了一眼还在发癲的阿曜。 “贏个周启而已,至於吗?” 阿曜被噎了一下,瞪大眼睛:“大哥,那可是传奇曲爹……” “传奇曲爹也是人,嗩吶是流氓乐器,贏他是物理属性压制,基本操作。” 凌夜紧了紧帆布包的带子,转身往外走。 “你干嘛去?”阿曜愣住了。 凌夜头也没回,抬起手隨意地挥了挥。 “回去了,剧组那边等著呢。” 凌夜推开后门,外面的夜风灌了进来,吹动他的衣摆。 乐坛的“葬礼”办完了,接下来,该给某些人演一出真正的“权谋大戏”了。 “接下来,该回去把那只『麒麟』放出来了。” “让那个所谓的影视圈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只手遮天。” 第511章 他这哪是写歌,是做法!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11章 他这哪是写歌,是做法! 辰州,影视基地。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稀薄的阳光洒在琉璃瓦上,透著一股子清冷劲儿。 按理说这时候,《琅琊榜》a区早该人声鼎沸了,毕竟是几百號人的大剧组。 可今天,现场安静得有点诡异。 休息区內,低气压中心。 几位主创围著红木圆桌,桌上的广式早茶冒著热气,却没人动筷子。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黏在中间那台平板电脑上——屏幕亮著,显示的是最新的“天籟榜”实时战况。 “嘶……” 饰演梁帝的张道兴老爷子,盯著屏幕上那个夸张的榜单,眼神发直。 “老孟,你掐我一下。” 张道兴转头看向身边的孟归鸿,手指头颤巍巍地指著屏幕,一脸的怀疑人生:“我是不是老眼昏花了?前五名……这就让他一个人包圆了俩?” 孟归鸿没吭声。 这位平日里气场强大的老戏骨,此刻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紫檀手串被盘得咔咔作响。 昨晚他也看了直播,知道凌夜那一嗓子嗩吶有多“阴间”,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一夜发酵下来,这首歌的数据能疯成这样。 屏幕上,天籟榜单简直就是“屠杀现场”: no.1 《存在》 - 凌夜/阿曜。 下载量:3200万(持续霸榜中)。 …… no.4 《囍》 - 凌夜/阿曜。 下载量:1500万(实时飆升中,较上一小时涨幅+300%)。 “太凶残了,这简直是没朋友啊。” 良久,孟归鸿才吐出一口浊气,嗓音发乾:“上一首《存在》问苍生,这一首《囍》敬鬼神。” “那个周启,这次不仅仅是输了比赛,是连带著他那块『高雅艺术』的遮羞布,都被这一把嗩吶吹了个稀烂。” 俩老头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底看到了俩字——离谱。 他们演了一辈子戏,见过一夜爆红的流量,也见过厚积薄发的影帝。 但从未见过像凌夜这样,隨便扔个作品,就能把圈子炸得寸草不生。 “这小子……”张道兴咽了口唾沫。 “平时在剧组看著温温吞吞的,怎么一玩音乐这么狠?这《囍》才上线几个小时啊,照这速度,明天怕是又要登顶,那是打算自己打自己吗?” “这就叫降维打击。” 一道清冷带笑的女声插了进来。 陆思妍已经上好了穆霓凰的妆,裹著厚实的羽绒服走过来,手里提著杯热咖啡。 她瞥了一眼平板上的数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那是属於“同伙”的得意。 “一首唱给这边的活人,一首送给那边的亡魂。” 陆思妍轻轻吹了吹咖啡热气: “周启想用所谓的『高雅』压人,凌夜反手就甩出『生死』二字。这一夜过去,中州那帮自詡高贵的音乐人,恐怕都睡不著觉了。” 蹲在一旁的雷烈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精神却亢奋得像打了鸡血:“凌夜老师简直神了!你们看热搜了吗?现在全网都在刷『嗩吶一响,黄金万两』!” 他举著手机,满脸崇拜:“网友说听完这首歌直接从床上弹起来,感觉再不起来就要被『送走』了!” “行了,別贫了。”孟归鸿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却没半点责备。 “我就想知道,这小子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演戏那么神,玩音乐还能顺手把周启给埋了……” 说著,他下意识看向剧组入口:“算算时间,他也该到了。” 话音刚落,“吱嘎”一声轻响,熟悉的黑色保姆车缓缓停在片场外。 车门滑开,一条长腿迈了下来。 一瞬间,原本还窃窃私语的片场,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鸦雀无声。 搬道具的场务停下动作,对词的群演们闭上了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个方向。 凌夜换了一身简单的灰色卫衣,阳光洒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看著人畜无害,乾净利落。 最引人注目的,依然是他肩上那个黑色帆布包——昨晚装著嗩吶的包。 现场有人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视线隨著那个帆布包晃动,仿佛那里面装的不是乐器,而是某种极具杀伤力的武器。 凌夜对此似乎习以为常。 他拉了拉肩带,步履轻快地走向休息区,神色平静,带著清晨特有的慵懒。 “早啊各位,都吃著呢?” 凌夜走到桌边,隨意地打了个招呼。 张道兴老爷子下意识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盯著那个包问:“那玩意儿……还在里面?” 凌夜顺著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反应过来后笑了笑:“在啊。” 他伸手拍了拍包,发出“砰砰”两声闷响。 “怎么?”凌夜挑眉,目光扫过几位老戏骨,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张老师想听?要是觉得清晨太冷清,我可以来一段提提神,免费。” “別!大可不必!”张道兴连忙摆手,一脸抗拒。 “咱们拍的是权谋,不是鬼片!大早上的,別把方圆十里的鬼都招来了!” “噗……” 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笑声,原本那种紧绷得快断掉的气氛,瞬间鬆弛了下来。 孟归鸿看著凌夜,眼神复杂。 他原本以为自己在戏里已经足够了解这个年轻人,直到今天看到那个震撼乐坛的数据,才意识到凌夜这潭水,深不见底。 “你小子……”孟归鸿嘆了口气,指了指平板。 “真把那帮人给『送走』了?这数据,怕是让周启那老傢伙,往后都没脸再提『高雅』二字嘍。” 凌夜顺手拿了个肉包子咬了一口,咽下后,眼帘微垂。 “送走谈不上,只是既然人家搭了台子,我就得把戏唱足。” 凌夜抬起头,目光幽深地看著孟归鸿,嘴角噙著笑意:“这世上的规矩,不是谁嗓门大谁就说了算。” “有时候,声音再大,也不如一把生锈的刀子捅得深。” 孟归鸿瞳孔微缩。 此刻坐在他对面的,仿佛不再是二十四岁的凌夜,而是那个搅弄风云的江左盟宗主——梅长苏。 …… 上午九点,剧组正式开工。 虽然昨晚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但此时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拉回了镜头前。 有了凌夜这尊大神镇场,大家似乎都觉得底气足了不少。 就在剧组热火朝天地拍摄朝堂辩论大戏时,网络世界那场风暴不仅没有平息,反而越演越烈。 今天是周六,原本是无数打工人和学生党享受懒觉的黄金时光。 但此时此刻,社交软体的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大家醒来后的第一句话不是“早安”,而是带著几分心有余悸的—— “昨晚那首《囍》你听了吗?” 与此同时,墨池娱乐顶层。 天后林婉缩在沙发角落,手里的抱枕被捏得变形。 平板电脑被远远扔在茶几那头,仿佛烫手。 就在刚才,她点开了那首《囍》。 一声嗩吶,差点把她魂吹没了。 “疯子……” 林婉脸色发白,拍著胸口:“之前的《存在》让人哭,今早《囍》让人嚇,他这是要在乐坛办红白喜事一条龙?” 经纪人盯著数据,脸色难看:“婉姐,这歌太邪门,评论区全是『害怕但想听』,照这速度,晚上就得冲前三,咱们这月前三悬了。” 林婉瘫回沙发,嘆了口气。 “没看见周启都被埋了吗?”她苦笑一声。 “跟这种妖孽生在一个时代,认栽吧。” …… 另一边,盛世娱乐。 张哲东站在窗前,手里的咖啡早就凉透了。 他盯著手机屏幕。 除了榜首的《存在》,那首《囍》正以恐怖的速度飆升,鲜红的“+300%”指数格外刺眼。 前五占二。 一问苍生,一敬鬼神。 张哲东放下手机,指尖微颤。 他转身看向製作团队,声音沙哑:“认清现实吧。” “以后別说凌夜在混娱乐圈。” 张哲东指著窗外:“他哪是在写歌?分明是在做法。” “这尊神,挡不住了。” 第512章 八亿巨製?抱歉,我只负责屠龙!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12章 八亿巨製?抱歉,我只负责屠龙! a组片场,气氛有些怪异。 虽然灯光、机位早已就绪,但这帮平日训练有素的工作人员,眼神总是不自觉地往角落里瞟。 那里放著一把摺叠椅,椅子上扔著个黑色帆布包——正是昨天装著嗩吶大杀四方的那只包。 “你说……待会儿凌夜老师要是演得不顺心,会不会突然掏出傢伙事儿给我们来一段?”灯光助理小声嘀咕。 旁边的录音师手一抖,差点没拿稳收音杆,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闭嘴!这可是拍权谋,不是恐怖片!再说了,孟老可是国家一级演员,气场还能压不住一个年轻人?” 话虽如此,录音师心里也没底。 毕竟昨晚那一曲《囍》,后劲儿太大了,现在看凌夜都自带一种“阴间滤镜”。 监视器后,导演顾飞手心全是汗。 换平时,他早就在吼分镜了,可今天,眼神死死锁在化妆间门口。 门帘一掀,凌夜出来了。 一身素白长袍,领口微敞,手里捏著手机像是在回微信,嘴角掛著点漫不经心的笑。 那状態,鬆弛得不像来拍重头戏的,倒像是刚通宵打完游戏下楼买豆浆油条的邻家大男孩。 “这就开始了?”坐在太师椅上的孟归鸿微微皱眉。 他是典型的体验派,演这种大情绪戏,开拍前半小时谁都不理,讲究个“养气”。 凌夜这状態,未免有些轻浮。 “各部门准备!”顾飞深吸一口气,举起喇叭。 “第42场,一镜一次!三、二、一,action!” 场记板“咔”地一声落下。 孟归鸿端著茶盏,眼神微眯,准备用气场引导年轻人入戏。 然而,就在他对上凌夜视线的那一秒,老爷子的手猛地一僵。 那个漫不经心的年轻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靠一口怨气强撑人形的病弱谋士。 凌夜没有做夸张的动作,只是原本挺拔的脊背极其细微地佝僂了半寸,缓缓抬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光,只有洞若观火的通透与令人心惊的冷静。 孟归鸿心头一跳。 这是今天要拍的戏份——梅长苏只身入府,劝说言侯放弃炸毁祭坛。 原本这该是一场言侯气场全开的戏,可现在,孟归鸿竟觉得有些莫名的心慌。 对面那个人明明看似虚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可那股骨子里的掌控力,却瞬间接管了整个空间。 “侯爷。” 凌夜开口了。 “冬日漫漫实在难熬……但火药毕竟是危险之物,就算寒意刺骨,也不能用之取暖吧?” 孟归鸿后背瞬间窜上一股凉意。 那种眼神仿佛洞穿了他內心所有的仇恨与疯狂,甚至连他藏在私炮房里的每一斤火药,都被看在眼里。 孟归鸿毕竟是老戏骨,惊惧只是一瞬,隨即转化为角色所需的愤怒与决绝。 他猛地站起,宽袖一挥,带起一阵厉风。 “我想让他死!” 孟归鸿双目赤红,声音低沉而暴戾,压抑了十二年的恨意在此刻爆发。 “什么大逆不道弒君之罪,我不在乎!只要能杀了他,我什么都不在乎!” 镜头推进,现场一片死寂。 面对这滔天的杀意,凌夜没有退,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若是杀了他之后呢?” 凌夜轻咳了两声,语速依旧不疾不徐,冷静得近乎残忍。 “皇上死了,留下一片乱局……太子、誉王必定两虎相爭,朝政动盪,边境不稳。最终得意的是谁?遭殃的又是谁?” 这一连串的质问,並没有让言侯退缩。 孟归鸿冷笑一声,刚要反驳“那又如何”,却见凌夜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无声无息,却生生截断了他的话头。 “侯爷即使不在乎天下人,不在乎言氏一族,难道……”凌夜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直刺人心。 “难道侯爷真的忍心,让豫津年纪轻轻就受死株连吗?” 轰! 孟归鸿的身形猛地一晃。 凌夜声音放轻了,带上了一丝嘆息,却又残忍地揭开了真相: “豫津虽然不是你心爱之人所生,可他毕竟也是你的亲生儿子。” “他性情疏阔,纯善可爱,平日里虽看似对父亲不在乎,可心里却是极敬爱您的……” “您真的忍心让他因为您的復仇,被扣上弒君逆贼之子的罪名,被碎尸万段吗?” 这不再是单纯的气场压制,而是灵魂的拷问。 凌夜不仅是在演梅长苏的智计,更是在演那个身为旧人,不愿看到故友之子无辜惨死的林殊! 孟归鸿颓然坐回椅中,原本挺直的脊樑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张了张嘴,那股疯狂散去,只剩下无尽的苍凉与后怕。 “箭已在弦……不得不发……”孟归鸿的声音颤抖,那是角色內心最后的挣扎。 “祭台上的黑火,苏某自会处置。” 凌夜敛衽一礼,动作优雅而从容。 他恢復了那副云淡风轻的谋士模样,只是语气中多了一份郑重。 “侯爷只需静观其变,照顾好豫津即可。” …… 监视器后,导演顾飞死死抓著椅背,忘了喊卡。 直到凌夜说完台词,眼神中的锐利散去,恢復成病態的疏离,顾飞才猛地回神。 “好!过!” 孟归鸿像是刚经歷了一场大仗,靠在椅背上有些脱力,额头上全是虚汗。 而凌夜也瞬间“出戏”,揉了揉僵硬的脖子,那股年轻人的鲜活气息重新回到了身上。 “孟老,刚才节奏稍微快了点,您没事吧?”凌夜笑著问道。 孟归鸿盯著他看了半晌,苦笑著摆手,喝了一大口水压惊:“后生可畏……真是后生可畏。” 这就是老天爷追著餵饭吃吧! 就在片场一片讚嘆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和谐。 胖子满头大汗衝进来,手里的平板差点飞出去。 “凌夜老师!不好了!出事了!” 胖子顾不上老戏骨在场,直接把平板懟到凌夜面前。 “天盛文化那边开始搞事情了,衝著咱们来的!” 凌夜笑容微敛,目光落在屏幕上。 那里是一则重磅官宣,红色的標题字號极大: 【天盛文化年度s+巨製《斩龙诀》正式定档!三金影帝加盟,顶流郑凡领衔,斥资八亿打造古装动作巔峰!】 定档日期,死死咬住了《琅琊榜》的预计播出时间。 而官宣下的通稿更是充满火药味: “这年头还有人在翻腾沉闷的权谋戏?观眾需要的是视觉盛宴,而不是看一群老头子玩心眼。某些所谓的『权谋古装』,不过是时代的眼泪,早就该进博物馆了。” “时代的眼泪?” 一旁的陆思妍凑过来看了一眼,气极反笑。 “天盛文化这是急了?怕我们在音乐榜上杀不够,特意送上门来找打?” 八亿投资,三金影帝,还要踩著《琅琊榜》上位。 眾人目光都看向凌夜。 凌夜看著《斩龙诀》那华丽到刺眼的海报,神色异常平静。 他伸出手指,轻轻滑过屏幕,像是弹去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 “八个亿?”凌夜轻笑一声。 “告诉宣发组,不用理会。” “既然他们想看视觉盛宴……” 凌夜微微侧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芒,那一刻,他又变回了那个算无遗策的梅长苏。 “那我们就让他们看看,怎么……把龙,斩在泥潭里。” 第513章 八亿很多吗?买不来一个脑子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13章 八亿很多吗?买不来一个脑子 天盛文化的动作,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手段也更脏。 《斩龙诀》官宣定档不到半小时,男主角郑凡就迫不及待地发了条微博。 配图是一张特效拉满的剧照——巨大的火龙盘旋云端,视觉衝击力確实唬人。 文案没有点名道姓,但每一个字都透著股阴阳怪气的优越感: “这年头,做剧得对得起观眾的眼睛,八亿投资全花在製作上,总好过某些穷酸剧组,几个人围著火炉喝茶聊天,全靠嘴皮子水时长。” “大家都很忙,谁有空看那种『催眠』的中老年讲座呢?[微笑] #斩龙诀定档#” 微博一发,郑凡的那些死忠粉瞬间高潮。 评论区里,“穷酸”、“养老院”、“碰瓷怪”的標籤,像狗皮膏药一样被死死贴在了《琅琊榜》身上。 …… 北辰州影视基地,a组片场。 刚结束一场重头戏,凌夜还没换下梅长苏那身素白戏服,正靠在躺椅上闭目养神。 旁边,陆思妍正拉著几位老戏骨低声復盘刚才的走位。 就在这时,休息区的门帘被人一把掀开。 “凌老师!出事了!出大事了!” 负责宣发的组长跌跌撞撞衝进休息区,满头冷汗,差点被地上的电缆绊个狗吃屎。 正在给凌夜递保温杯的胖子眉头一皱:“天塌了还是地陷了?喘口气再说!” “真塌了……”王强扶著膝盖,上气不接下气。 “刚才,我们在东韵州和北辰州谈好的地標led屏、地铁gg位、公交海报……全被撤了!” “什么?!” 陆思妍脸色一变,手里的水杯重重顿在桌上:“合同都签了,预付款也打了,他们凭什么撤?” “违约金……”王强咽了口唾沫。 “天盛文化出了双倍违约金!直接把我们谈好的所有黄金宣发位,全买断了!” 话音刚落,周围的工作人员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震惊地看过来。 双倍违约金。 这已经不是正常的商业竞爭了,这是赤裸裸的资本碾压! 天盛文化为了保《斩龙诀》,为了按死凌夜,寧愿烧掉几千万冤枉钱,也要让《琅琊榜》在这个市场上彻底“隱身”。 简单,粗暴,不讲道理。 “欺人太甚!”胖子狠狠锤了一下桌子,眼珠子都红了。 就在这时,胖子兜里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刘伟,郑凡的经纪人。 胖子咬牙切齿地按下免提。 “哟,王大经纪人,忙著呢?” 电话那头,刘伟的声音带著几分欠揍的得意。 “听说你们在到处找宣发渠道?哎呀真不好意思,怪我们《斩龙诀》预算太多,花都花不完,一不小心就把好位置都包圆了。” 休息区一片死寂,目光都聚焦在那部手机上。 刘伟似乎很享受这种沉默,慢条斯理地继续输出: “不过咱们也是老相识,做人不能太绝,我在北辰州还有几个社区公告栏的资源,就是那种老旧小区门口贴『寻狗启事』的电线桿子。” “需要的话,我私人赞助?” “反正你们剧组號称『养老院』嘛,贴在老年活动中心门口,这叫大数据精准投放,哈哈哈哈……” 陆思妍在旁边气得发抖,伸手就要抢手机:“我跟你拼了——”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 “胖子,掛了。” 凌夜淡淡开口,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胖子一愣,下意识掛断了电话。 陆思妍胸口剧烈起伏,眼眶通红地盯著凌夜: “这都能忍?人家都骑在头上拉屎了!不就是钱吗?老娘卖房卖包跟他们拼了!哪怕买个气球掛天上,我也要噁心死这帮孙子!” “拼?然后呢?”凌夜看著她,神色平静、 “跟他们比谁嗓门大?比谁钱多?”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把陆思妍浇得怔在原地。 “现在跟他们拼资本,就是正中下怀。”凌夜摩挲著手里的保温杯。 “天盛文化市值几千亿,你是有钱,但你能买下一座城,买下全蓝星的每一块gg牌吗?” 陆思妍死死咬住嘴唇,虽然不甘心,却无法反驳。 “而且……” 凌夜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丝梅长苏特有的算计。 “为什么要阻止他们烧钱?” 一旁的孟归鸿老爷子眼神一亮,似乎听出了弦外之音:“你是想……” “宣发封锁確实噁心,但决定胜负的,从来不是嗓门和海报。” 凌夜缓缓起身,那一瞬间,戏里那个搅弄风云的江左盟宗主,仿佛真的活了过来。 “观眾不是傻子,按头吃屎的流量时代早就过去了。” “既然他们想把gg铺满全世界,就让他们铺,铺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响声才越清脆。” 凌夜走到快急哭的宣发组长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通知下去,把剩余宣发预算全部撤回。” “全撤?”王强傻眼了。 “那我们岂不是真的一点声音都没了?真当哑巴了?” “撤回来,全部投入后期製作和配乐。”凌夜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我要每一帧画面,每一段配乐,都做到极致。至於宣传……” 他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谁说宣传一定要靠大屏幕?有一种东西,比几亿gg费更管用。” 凌夜在心中暗自冷笑:在这个文娱產业畸形的蓝星,资本或许能遮住大眾的眼睛,但绝对堵不住他们的耳朵。 凌夜环视眾人,直接下达了指令:“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拍好剩下的戏。” “我们要给这帮土大款上一课——在绝对的质量面前,资本就是个笑话。” 眾人心头猛地一震。 是啊,为什么要怕? 他们有钱,有资源,有流量。 但我们手里,有一个註定顛覆世界的故事。 “干!”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汗,咬牙切齿道。 “听凌夜老师的!让他们烧!老子等著看他们怎么哭著把钱吐出来!” 第514章 《红顏旧》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14章 《红顏旧》 月底,北辰州。 只要现在打开手机,就会被一条金光闪闪的“土味审美”巨龙糊一脸。 从高铁站的巨型led屏,到外卖软体的开屏弹窗,甚至是路边公厕的电子屏,天盛文化用一种“暴发户”式的撒幣行为,强行让全北辰州的人都记住了《斩龙诀》。 屏幕上,郑凡那张修饰过度的脸在特效火焰里呈45度角仰望天空,眼神忧鬱得仿佛刚刚痛失了双亲,通稿里却吹著“预定年度视帝”。 而关於《琅琊榜》,短短几天內,舆论风向已经从“质疑”变成了“全网狂欢式的踩踏”。 某知名娱乐论坛,置顶帖红得刺眼,標题更是充满恶意: 【理性吃瓜:凌夜是不是捲款跑路了?《琅琊榜》剧组连个杀青屁都没放!】 评论区简直是黑粉的团建现场,空气中充满了快活且恶毒的气息: “这就叫『现世报』!之前不是挺狂吗?懟顶流、不用流量,现在好了,资金炼断了吧?该!” “我有內部瓜!我表哥在影视城送盒饭,说《琅琊榜》剧组天天吃五块钱的烂菜叶子,天后陆思妍饿得都在啃馒头。” “笑死,天盛文化把宣发渠道都买断了,凌夜拿著钱也花不出去。心態崩了唄,估计正躲在被窝里哭呢。” “散了吧散了吧,什么权谋剧,不过是作曲人的自嗨。心疼陆思妍,被忽悠瘸了,现在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坐等《斩龙诀》教做人,至於《琅琊榜》?这种老掉牙的东西,还是埋进土里当化肥吧。” …… 在这铺天盖地的嘲讽声中,处於风暴中心的北辰州影视基地《琅琊榜》拍摄现场,却安静得异常。 这里没有媒体,没有粉丝探班,只有造雪机喷出的泡沫。 “第78场,一镜一次……” 导演顾飞的声音极度沙哑,他死死盯著监视器,手背青筋暴起。 镜头里,凌夜一身素衣,立於长亭之外。 风雪满头。 他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回望那巍峨的宫墙,眼神中既有大仇得报的释然,又藏著对这个世界最后的眷恋。 “咔!” 顾飞猛地站起身,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那句憋了四个月的话: “《琅琊榜》,全剧杀青!” 现场没有预想中的欢呼,没有开香檳的脆响,也没有鲜花彩带。 这声“杀青”落地的瞬间,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是一声压抑不住的抽泣。 几个七尺高的场务小伙子蹲在雪地里,捂著脸嚎啕大哭。 太难了。 几个月来,外有资本围剿,內有高压拍摄。 他们咬著牙,憋著一口气,硬是扛到了现在。 凌夜站在“风雪”中,缓缓吐出一口白气。 解下身上的狐裘,那股阴鬱深沉的梅长苏气质隨之消散。 他走到顾飞面前,拍了拍导演僵硬的肩膀,声音很轻: “顾导,辛苦了。” 顾飞眼眶通红,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只是重重地握紧了凌夜的手。 “接下来,” 凌夜抬起头,看向远处那一座座掛满《斩龙诀》海报的高楼,嘴角微勾。 “该轮到我们说话了。” …… 半小时后,专属化妆间。 陆思妍正在卸妆。 镜子里的她眼角微红——那是最后一场“长亭相认”留下的痕跡。 即便戏拍完了,那种痛楚依然残留在身体里。 桌上的手机疯狂震动,像个发疯的马达。 经纪人发来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全是连结: 《顶流郑凡片场路透,业界惊呼:这就是影帝苗子!》 《某些穷酸剧组杀青无声无息,疑似烂尾跑路》 “啪。” 陆思妍把手机扣在桌上,看著镜中的自己咬牙: “这帮只会买通稿的废物……要是在西琼州,老娘非撕烂他们的嘴!我看那个郑凡演戏只会数数,买热搜倒是一把好手!” “撕嘴多不雅,你是天后,得注意形象。” 一道温润带著戏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凌夜靠在门框上,手里拿著一卷列印纸,神色轻鬆,完全看不出是个被全网嘲讽“跑路”的失意製作人。 “形象?我现在只想骂人!” 陆思妍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用力擦著脸。 “现在外面连只苍蝇都知道《斩龙诀》要横扫一切了,八个亿啊凌大才子!” 凌夜走进屋,拉过椅子坐下,递出手里的纸。 “这又是什么?新剧本我可不接了,演你的戏太折寿。” 陆思妍嘴上抱怨,手却诚实地接了过来。 薄薄的一页纸。 上面是五线谱,还有几行歌词。 “杀青礼物。”凌夜指了指曲谱。 “也是我们捅破这层铁幕的尖刀。” “切,神神秘秘。”陆思妍狐疑地低头。 视线触及谱面的瞬间,身为顶级歌手的专业素养让她脑海中自动流淌出旋律。 隨后是第一句词—— “西风夜渡寒山雨,家国依稀残梦里。” 陆思妍捏著纸的手指猛地一颤。 刚刚抽离的灵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又拽了回去。 她似乎又看到了金陵城下的少年將军,看到了梅岭大火,以及那长亭外的一抔黄土。 视线继续下移。 “思君不见倍思君,別离难忍忍別离。” “狼烟烽火何时休,成王败寇尽东流。” “蜡炬已残泪难干,江山未老红顏旧……” 轰——! 陆思妍头皮发麻,酸涩感衝上鼻腔。 这哪里是一首歌?分明是穆霓凰守望十三年的血泪,是这段家国情仇最痛的註脚。 在这个追求快节奏与电音轰炸的时代,这首充满古典韵味与悲剧美学的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振聋发聵。 啪嗒。 一滴泪砸在曲谱上。 陆思妍猛地抬头,眼眶通红地盯著凌夜:“凌夜,你是魔鬼吗?” “怎么了?”凌夜眨了眨眼。 “我好不容易才出戏!好不容易才止住泪!”陆思妍带著哭腔,却紧紧攥著纸。 “你非要在这个时候给我看这个?想哭死我是不是?” 如果说《易燃易爆炸》是她对世俗的宣泄,那《红顏旧》就是把她作为演员的灵魂揉碎了重塑。 “只有最深的情,才能杀最狠的人。” 凌夜收敛笑意,目光投向虚空。 “郑凡和天盛文化在赌视觉衝击,赌声量,赌特效。” “那我们赌什么?”陆思妍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却透著狠劲。 凌夜伸出手指,虚点了点陆思妍的心口。 “我们赌眼泪。” “在这个喧囂的时代,没有什么比一场痛彻心扉的共情传播得更快。” 凌夜走到窗边,背对著陆思妍。 “准备一下吧,天后殿下。” 凌夜背对陆思妍,声音平静。 “下个月,我要让这首《红顏旧》,把整个蓝星的网际网路哭成一片汪洋。” “对了,”他回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里带著一丝狡黠。 “既然他们投了八个亿,那这首歌的mv,就用咱们拍摄好的『废片』吧。” “標题我都想好了——《致那段回不去的旧时光:琅琊榜·红顏旧》。” 陆思妍看著凌夜的背影,焦虑和愤怒消失了。 她擦乾眼泪,握紧曲谱,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八亿? 在那些波澜壮阔又痛彻心扉的岁月面前,八亿不过是个冰冷的数字。 “成交。” 陆思妍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 “这次,我要让他们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第515章 这个月应该是安全期吧?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15章 这个月应该是安全期吧? 四月三十日,深夜十一点。 北辰州的夜空被霓虹灯映得发紫,市中心最大的那块地標屏上,正循环播放著《斩龙诀》的预告片。 屏幕大得嚇人,特效亮得刺眼。这就叫“钞能力”,一种简单粗暴的视觉暴力,硬生生把这剧的名字刻进了路人的视网膜里。 然而,在一个名为【蓝星乐坛养老院】的微信群里,气氛却诡异得像是在开追悼会。 明明凌夜这个月安分得像个隱形人,明明全网营销號都在踩那个“穷酸剧组”,但这群平日里呼风唤雨的天王天后,此刻一个个却慌得一批。 【盛世-张哲东】:“@全体成员 还没睡的扣个1,报个平安。” 【墨池-林婉】:“没睡,右眼皮跳得能发电了。” 【晨光-李昂】:“同感……总觉得后脖颈子凉颼颼的。按理说,那个疯子被天盛资本断了所有宣发路子,这个月应该是安全期吧?” 【盛世-张哲东】:“安全期?呵。” 张哲东发了个“沧桑点菸”的表情包,紧接著甩过来一条长语音。 点开语音,他那標誌性的烟嗓带著一丝明显的颤抖: “你们是忘了三月份被支配的恐惧了吗?那个疯子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在所有人以为他没子弹的时候,从裤襠里掏出一颗核弹,直接把桌子掀了!” 群里一片沉默。 这就是所谓的『凌夜创伤后应激障碍』。 在这个圈子里,只有真正挨过毒打的人才知道,“凌夜”这两个字代表著什么——那是不讲道理的降维打击。 【晨光-李昂】: “別自己嚇自己了,这次不一样,天盛那个郑凡我接触过,是个疯子,为了捧这部剧,光宣发就砸了三千万。凌夜那个剧组现在连像样的海报都发不出来,拿什么翻盘?靠意念吗?” 张哲东没反驳,只是默默发了一张窗外的照片。 照片里,巨大的《斩龙诀》海报遮天蔽日,那条特效巨龙张牙舞爪,仿佛要吞掉整个城市。 “也许吧。” 张哲东打下这行字,手却极其诚实地把手机音量调到了最大,死死盯著各大音乐平台的首页刷新。 一种暴风雨前特有的直觉疯狂敲打著他的神经: 今晚,绝对要出大事。 …… 同一时间,北辰州某顶级公寓。 水晶吊灯折射出迷离的光晕,空气中瀰漫著昂贵的红酒香气。 郑凡穿著真丝睡袍,慵懒地瘫在真皮沙发里,手里晃著半杯红酒,一脸的愜意。 巨大的落地窗外,整个城市的gg牌都在闪烁著他的名字。 这就叫排面,这就叫顶流。 “凡哥,数据爆了!” 经纪人刘伟满脸红光地捧著平板凑过来。 “预告片全网播放量破亿,微博热搜前十我们占了八个!剩下两个还是骂《琅琊榜》寒酸的。” “寒酸?” 郑凡嗤笑一声,抿了一口酒,眼神轻蔑得像是在看一只蚂蚁。 “不是寒酸,是认命。”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的车水马龙,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自己脚下。 “凌夜那小子,在乐坛玩玩才华那一套还行,但在影视圈?呵,这里是资本的绞肉机,是钱说了算的。” 郑凡伸出一根手指,在满是雾气的玻璃上画了个叉。 “八个亿。我用八个亿告诉他一个道理——在这个时代,才华这种东西,如果不兑换成流量,那就连厕纸都不如。” 刘伟在旁边赔笑,顺手点开了幻音文化官博。 “凡哥你看,都这个时候了,那边连个屁都没放,估计是知道发出来也是丟人,乾脆装死到底了。” 屏幕上,幻音文化的最新一条动態还停留在那几张定妆照上。 底下的评论区早就被郑凡的粉丝冲烂了: “这就是所谓的精品剧?笑掉大牙!” “郑凡哥哥的龙都要飞上天了,某些人的梅长苏还在地上玩泥巴呢!” “赶紧跑路吧,別出来丟人现眼了。” 郑凡看著那些一边倒的骂声,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太享受这种碾压的快感了,这种把所谓的“清高”踩在脚底摩擦的愉悦,比红酒更让人上头。 “行了。” 郑凡打了个哈欠,隨手把酒杯放在大理石檯面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脸上写满了无聊和睏倦。 “这种一边倒的局势,盯著也没什么意思,浪费时间。” 他站起身,一边解开睡袍的带子往臥室走,一边漫不经心地吩咐道: “明天一早,我要看到通稿发遍全网——標题就叫《斩龙诀封神,某榜首沦为笑柄》。” “明白!早就准备好了,文案绝对犀利!”刘伟兴奋地搓著手。 与此同时,当时针与分针在錶盘的最顶端无声重合,时间正式跨入五月一日的零点。 幻音文化工作室的官號,就像是一个在深夜游盪的幽灵,静悄悄地上传了一条视频。 没有大张旗鼓的宣发。 没有买热搜。 甚至连一句煽情的文案都没有。 標题简单得令人髮指: 【致那段回不去的旧时光:琅琊榜主题曲·红顏旧】 演唱:陆思妍 词/曲:凌夜 在城市的另一端。 张哲东的手指悬在那个视频连结上,微微颤抖。 “凌夜……”张哲东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你这次……到底又想干什么?” 张哲东深吸一口气,像是即將奔赴刑场的死囚,狠狠按下了播放键。 屏幕先是一片死寂的黑,仿佛將整个世界的喧囂都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没有嘈杂的前奏,没有花哨的特效倒计时。 只有一声清冷、悠远,仿佛穿透了千年时光而来的萧声,如同深夜里的一声嘆息,陡然响起。 伴隨著这声嘆息,黑暗如潮水般退去,一副唯美得令人窒息的画面缓缓铺开—— 漫天风雪,长亭古道,一人一骑,背影萧索。 张哲东的瞳孔一缩! 那不是粗製滥造的mv拼接,而是每一帧光影都考究到极致的电影质感! 画面与簫声交织,一种无法言喻的悲凉感,瞬间抓住了他的心臟。 张哲东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个在风雪中回眸的眼神,一股凉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连汗毛都竖了起来。 完了。 那个疯子,不仅带来了歌,还带著足以碾压一切的画面,又来屠榜了。 第516章 我热搜呢?那么大个热搜呢?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16章 我热搜呢?那么大个热搜呢? 前奏流淌,画面铺开。 紧接著,陆思妍的声音响了起来。 “西风夜渡寒山雨,家国依稀残梦里……” 没有《恶作剧》里的甜腻,也没有《易燃易爆炸》的癲狂。 她压低了嗓子,去掉了所有花哨的转音和技巧,只剩下最纯粹、最抓人的敘述感。 画面流转。 金陵城外,长亭古道。 凌夜饰演的梅长苏站在亭中,正轻轻抚去肩头的落雪。 而亭外,一身戎装的霓凰郡主勒马回眸。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匯。 没有任何台词,但张哲东却觉得心臟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那个眼神太复杂了。 男人的眼神里是“相见爭如不见”的隱忍,是明明近在咫尺却隔著生死的绝望; 而女人的眼神里,是疑惑,是熟悉,是那种想要触碰却又不敢確认的小心翼翼。 “思君不见倍思君,別离难忍忍別离。” 当这句歌词唱出的瞬间,画面切入回忆的闪回。 上一秒,鲜衣怒马的少年將军在战场廝杀,银枪染血,意气风发; 下一秒,镜头猛地拉回现实,昏暗火炉旁,病骨支离的谋士剧烈咳嗽。 这种强烈的视觉反差,配合著簫声悽厉的呜咽,形成了一股巨大的情感洪流。 张哲东只觉得喉咙发堵,眼眶竟然有些发酸。 他不是没看过古装剧,也不是没听过古风歌。 但这几分钟,他感觉自己被一种名为“宿命”的东西,硬生生拖进了泥潭里,想挣扎都使不上劲。 和这比起来,那个还要花八亿做特效的《斩龙诀》…… 张哲东脑海里浮现出那条张牙舞爪的金龙,和郑凡那个45度仰望天空的装逼表情。 “土。” 张哲东嘴里蹦出这么一个字。 以前觉得那是大製作,现在一看,简直就是掛满led灯的塑料玩具。 当mv最后,定格在梅长苏那个苍凉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风雪中时,张哲东颓然地靠在床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不用看数据也知道,今晚过后,《琅琊榜》贏了。 对於看惯了快餐爽剧的观眾来说,无异於一场降维打击。 这不仅仅是唱歌,这是在杀人诛心。 …… 同一时间,凌晨十二。 对於蓝星的夜猫子们来说,修仙生活才刚刚开始。 大学生小赵正裹著被子,手里捧著快乐水,熟练地打开手机。 作为一个资深的“乐子人”,他今晚的任务很简单——去幻音文化的官博下面嘲讽几句,顺便看看那个號称“古装天花板”的凌夜到底拍出了什么玩意儿。 “让我康康,这就是传说中的憋了几个月的古装权谋?” 小赵点开那个视频连结。 【致那段回不去的旧时光:琅琊榜主题曲·红顏旧】 “切,旧时光?搞这种青春疼痛文学呢。”小赵撇了撇嘴,带著挑剔的眼光按下了播放键。 “我倒要看看,五块钱特效能做出什么……臥槽?” 前奏开头的簫声,就让他拿可乐的手抖了一下。 那种清冷入骨的声音,哪怕隔著几十块钱的並夕夕耳机,也瞬间像电流一般,激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不知道那个穿白衣服的男人是谁,也不知道那个女將军为什么哭。 但他看到了那只想要伸出却又在半空中蜷缩回去的手;看到了那个男人在角落里注视著故人时,眼底那一抹破碎的光。 那种“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鬢如霜”的悲凉,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心口。 “忍別离,不忍却又別离……” “托鸿雁南去,不知此心何寄……” “红顏旧,任凭斗转星移……” “唯不变此情悠悠……” 隨著高潮部分的吟唱,画面中闪过无数张脸——算计人心的老臣、悲愤嘶吼的靖王、还有最后那个在城墙上迎风而立,似乎背负著万千冤魂的身影。 三分多钟后,视频结束。 小赵呆呆地看著黑屏上映出的自己那张蠢脸,吸了一下鼻涕。 “呜呜呜……不带这样的啊!我特么就是来找茬的,为什么给我看这个!” 他颤抖著手指,点开评论区,想看看是不是只有自己这么丟人。 结果,评论区早就成为大型破防现场。 之前的嘲讽、谩骂、阴阳怪气,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救命!我的眼泪不值钱吗?这歌里下了刀子吧!” “五分钟前:我就来看看笑话。五分钟后:我是笑话。” “谁懂啊家人们!那个眼神杀我!凌夜演的那个病秧子到底是谁?那种破碎感绝了!我想给他披衣服,我想给他餵药呜呜呜……” “楼上的別走,我也想!这质感吊打隔壁那条塑料龙八百条街好吗?谁说这是穷酸剧组?这明明是艺术品!” “这剧什么时候播啊!我看!我看还不行吗!” “这才是古装权谋该有的样子啊!郑凡那个算什么垃圾?” 热搜榜上,原本被郑凡买断的词条正在被顶替。 #听红顏旧哭瞎# #凌夜破碎感# #全网给琅琊榜道歉# 如果不看內容,光看这些飆升的词条,还以为蓝星今晚遭遇了什么集体性失恋。 …… 次日,清晨八点。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价值不菲的地毯上。 郑凡伸了个懒腰,从两米宽的大床上醒来。 他这一觉睡得极好,梦里全是《斩龙诀》收视率破5,自己站在领奖台上,手里捧著视帝奖盃,而凌夜只能在台下仰望,眼神充满嫉妒。 “又是美好的一天,又是顶流的一天。” 郑凡哼著不成调的小曲,趿拉著拖鞋走到客厅。 他先是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润了润嗓子。 並没有急著看手机,而是踱步到窗前,像个巡视领地的帝王一样,俯瞰著这座城市。 楼下那块最大的电子屏上,虽然此刻是黑屏待机,但他知道,只要一亮起来,就是他郑凡那张帅绝人寰的脸。 “刘伟那傢伙办事还是靠谱的,通稿估计早就铺满全网了吧。” 郑凡愜意地抿了一口水,心里盘算著,是不是该发条微博,假装谦虚地回应一下“演技封神”的讚誉,顺便再踩一脚那个什么《琅琊榜》。 他慢悠悠地拿起茶几上的手机,解锁。 指纹识別通过。 郑凡嘴角掛著自信的微笑。 他点开了微博热搜榜。 原本预想中满屏的“郑凡”、“斩龙诀”、“视觉盛宴”並没有出现。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红得发黑,后面跟著一个巨大“爆”字的词条,正死死霸占著榜首的位置。 no.1 #红顏旧 封神# (爆) no.2 #全网给琅琊榜道歉:我们声音太大了# (沸) no.3 #什么是高级的悲剧美学# (热) …… 直到翻到第十名,才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看到了他花了大价钱买的词条。 no.15 #斩龙诀 特效好贵# (新) 而在那个词条下面,紧跟著的一条简直是杀人诛心: no.16 #看完红顏旧再看斩龙诀,尷尬得脚趾扣地# 啪嗒。 郑凡手里的杯子滑落,砸在大理石地面上,摔得粉碎。 温水溅湿了他的裤脚,但他却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脸上的笑容一点点龟裂,最后定格成一个滑稽而扭曲的表情。 窗外,巨大的led屏刚好亮起。 《斩龙诀》那条耗资千万的特效巨龙冲天而起,张牙舞爪。 但在此时此刻,这画面却显得无比讽刺,像极了一条只会虚张声势的塑料长虫。 而在那条“长虫”的阴影下,一股名为《琅琊榜》的风暴,已经成了势,正裹挟著漫天风雪,呼啸而来。 第517章 花最多的钱,丟最大的人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17章 花最多的钱,丟最大的人 地上的玻璃碎片折射著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 郑凡没有去管湿透的裤脚,视线死死锁在手机屏幕上。 那里正在播放《红顏旧》mv的最后五秒。 画面里,那个叫做梅长苏的男人坐在阴暗的角落,火盆里的炭火明明灭灭。 他手里捏著一块玉佩,没有歇斯底里的哭喊,没有夸张的表情。 可那个低头的瞬间,嘴角似有若无的一扯,眼底那股子死寂和荒凉,直接穿透屏幕,把“遗憾”两个字嚼碎了,硬生生塞进看客的喉咙里。 咽不下,吐不出,憋得生疼。 “咳……” 一声极轻的咳嗽,画面渐黑,只有簫声迴荡。 视频结束,自动跳转回循环播放。 郑凡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想要关掉,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作为顶流,虽然常被喷是“面瘫”,但在这个圈子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是好东西,他不是瞎子。 正因为看得懂,才觉得冷。 他转过头,看向落地窗外。 对面巨大的电子屏上,自己饰演的主角正手持屠龙宝刀,浑身缠绕著金色的火焰特效,满脸写著“老子天下第一”。 以前,他觉得这叫霸气,叫s+级的排面。 可现在,刚看完梅长苏那个令人心碎的眼神,再看窗外那个张牙舞爪的自己…… “真特么……土啊。” 郑凡喉咙乾涩,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嗡——嗡——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打破了房间內死一般的寂静。 郑凡扫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是经纪人刘伟。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烦躁,滑下了接听键。 “说话。” 电话那头,刘伟的声音夹杂著电流,虚得不行:“凡哥……公关部那边刚才打电话来问,咱们之前的通稿还发吗?就是那个標题叫《斩龙诀封神,某榜首沦为笑柄》的……” 郑凡握著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眼神瞬间变得凶狠无比。 “发个屁!嫌脸丟得不够大吗?!” “公关部脑子里装的是水泥吗?看不见现在的风向?这时候发这种通稿,是想让全网做对比视频,把我的脸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安静,半晌才传来刘伟弱弱的嘀咕:“可是……钱都花了……” “撤!全部撤掉!”郑凡此时就像个困兽,焦躁地在落地窗前踱步,眼神死死盯著外面那块还在循环播放的大屏。 “还有外面那些大屏推广!能不能让它们立刻停下来?我现在看著那条龙就闹心!给我关了!” 刘伟一脸为难:“凡哥,那是包月的死合同,现在停播,不仅钱退不回来,还得算违约……” 郑凡颓然倒回沙发,双手捂脸。 不仅要赔钱,还要被迫在这座城市最显眼的地方,被公开处刑整整一个月。 这就是所谓的——花最多的钱,丟最大的人。 …… 北辰州市中心,步行街。 正值早高峰,led屏幕下方人潮涌动。 《斩龙诀》预告片还在不知疲倦地循环。 往日路人或许会感嘆一句“特效真炸”,但今天,气氛有些诡异。 两个背著书包的女大学生站在路口,仰头看著屏幕,表情一言难尽。 “哎,你看那个郑凡,在那儿吼什么呢?嗓子都要劈了吧?”长发女生指著屏幕,一脸嫌弃。 “嘘,小声点,別让他那些脑残粉听见。” 短髮女生晃了晃手机,屏幕上定格的正是《红顏旧》的mv。她吸了吸红通通的鼻子,再看一眼大屏幕,忍不住吐槽: “被这mv里凌夜的眼神刀傻了,现在看他在那儿硬拗造型,只觉得油得慌。” “真就是……看过了神仙落泪,再看这种『人工糖精』,怎么看怎么假。” “確实。”长发女生点头如捣蒜。 “这龙做得跟塑料似的,还不如凌夜那个眼神衝击力大。” “那个凌夜怎么这么会演?太绝了。” “这就叫演技。”短髮女生一针见血。 “一个是演给脑残粉看的,一个是演给活人看的。” 旁边等红灯的外卖小哥没忍住,插了一嘴:“妹子说得对!昨晚听那歌听得我心里堵得慌,送餐都差点走错路。” “这一大早看见这大金龙,感觉像是看见暴发户炫富,尷尬癌都犯了。” “哈哈,暴发户,太贴切了!土味顶流实锤!” 绿灯亮起,人群流动。 那块大屏幕,此刻不仅没起到宣传作用,反而成了一个巨大的劣质参照物。 网上风向变得极快,各种“缺德”对比视频已经出炉。 左边郑凡怒吼天穹,特效拉满,配文:【我很急,但我不知道在急什么】。 右边凌夜长亭送別,无声无息,配文:【我很痛,但我不能说】。 直观的对比简直是灾难级的公开处刑。 评论区里: “求求郑凡別买热搜了,把钱省下来进修一下表演吧,哪怕报个班呢?”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看了《红顏旧》才知道,我们以前吃的都是什么电子榨菜,这才是正餐啊!” “天盛文化:我花了八个亿。凌夜:我有一首《红顏旧》。天盛文化:卒。” …… 幻音文化工作室。 键盘敲击声中夹杂著宣发组组长王强略带嘲讽的电话声。 “哟,王总?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王强靠在椅背上,手里转著原子笔,语气里满是漫不经心。 “gg位?哎呀王总,上周刚解约,违约金您都打了,咱们现在可是毫无瓜葛啊。” 电话那头急切地解释著,隱约听到“加价”、“误会”、“给个面子”这类词。 “误会?为了天盛那两倍违约金撤gg的时候,怎么没说是误会?现在看风向变了想回来?还要加两成?” 王强冷笑一声:“王总,做生意讲究眼光,您既然觉得那条塑料龙能飞天,就抱著它飞去吧,我们庙小,容不下您这尊见风使舵的大佛。” “嘟。” 电话掛断。 “爽!”王强把手机扔在桌上,只觉得之前受的那口窝囊气全顺了出去。 “这是第十二个了。”旁边的副组长看著来电显示。 “之前撤gg撤得最欢的那几家,现在全都腆著脸想回来合作。” 角落里,凌夜捧著热茶,低头看著什么。 “凌夜老师,真不接?”王强转头小心问道。 “有几家给的条件不错,多点宣发总是好的……” 凌夜头也没抬。 “不接。” 声音很淡,却不容置疑。 “雪中送炭的记著,锦上添花的可以有,但这种落井下石后又想回来吃回头草的……” 凌夜抬起头,目光平静而锋利。 “让他们滚。” “好嘞!”王强兴奋地一拍大腿。 “就等这句话!真当我们是收破烂的?” …… 然而,资本的巨轮虽然撞上冰山,却不会轻易沉没。 天盛文化总部,顶层会议室。 高管们脸色铁青,投影屏上《红顏旧》那条垂直上扬的数据曲线显得格外刺眼。 “八个亿的项目,还没开播就被一首歌压得抬不起头。”坐在首位的中年男人敲著桌子。 “各位,这是s+级项目,关乎天盛在北辰州的脸面,更关乎股价。” “顾总,那小子势头太邪门。”一个禿顶高管擦汗。 “现在舆论一边倒,硬碰硬恐怕……” “那就別硬碰硬。” 被称为顾总的男人打断他,抽出文件夹甩在桌上。 “观眾喜欢悲剧美学?那就告诉观眾,这些所谓的『美学』,不过是掩盖剧情空洞的遮羞布。” “联繫营销號和水军,既然他们喜欢卖惨,那就让他们惨个够。” 顾总站起身,整理衣领,恢復了傲慢。 “把这几个標籤贴死在《琅琊榜》身上:剧情拖沓、节奏沉闷、故弄玄虚。” “还有,去挖凌夜剧组的黑料,哪怕是盒饭不好吃,也给我炒成『虐待群演』的大新闻。” “我要在正片上映前,把这汪水彻底搅浑。” “我要让所有人都觉得,这就只是个卖弄情怀的垃圾。” 第518章 泼脏水?那就连盆一起踹翻!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18章 泼脏水?那就连盆一起踹翻! 舆论这东西,翻脸比翻书还快。 上午全网还在为梅长苏的眼神动容,下午一点刚过,风向骤变。 几千个营销號像是接到了统一指令的殭尸大军,同一时间发布通稿。 查重率高达99%,连標点符號都懒得改。 这次,他们不谈演技,避谈特效,甚至非常有默契地绕开了霸榜的《红顏旧》。 他们直接站在道德制高点,聊起了“人权”。 #惊!《琅琊榜》剧组为省钱给群演吃餿饭!# #所谓权谋剧,就是一群人坐著念台词催眠# #凌夜片场耍大牌,冷脸辱骂老戏骨# #实锤!数十名群演雪地痛哭,疑似遭受剧组虐待# 紧接著,所谓的“实锤”照片流出。 第一张照片里,凌夜穿著戏服,面无表情地指著前方,眼神冷淡。 配文:【这就是你们的古风男神?指著鼻子骂群演,好大的官威!】 第二张照片里,几个群演穿著单薄的鎧甲蹲在雪地里掩面大哭,旁边是正在收拾器材的工作人员。 配文:【零下几度,不给饭吃,不给保暖,这就是“良心剧组”?分明是血汗工厂!】 这套组合拳下来,路人彻底懵了。 “真的假的?凌夜看著挺儒雅隨和的,不像这种人啊?” “照片还能有假?知人知面不知心!我说他哪来的钱拍戏,原来是从群演牙缝里抠出来的!” “太下头了!亏我昨晚还真情实感地哭了,原来剧组心这么黑!” “抵制!必须抵制!” 郑凡的粉丝瞬间入场,评论区一片狼藉。 “守护最好的凡凡!我就说那个穷酸剧组不靠谱,也就是骗骗傻子。” “这就是现世报!苍天饶过谁!” “@幻音文化 出来解释!別装死!” 短短两小时,《红顏旧》评论区被刷了上万条一星差评。 …… 北辰州,某高级公寓。 郑凡翘著二郎腿刷微博,笑出了声。 “顾总这招『祸水东引』绝了。”他指著屏幕上一条骂凌夜“吸血鬼”的高赞评论,对经纪人刘伟说。 “看见没?观眾就是这么好骗,上午把你捧上天,下午扔几块烂肉,他们就能把你踩进泥里。” 刘伟狗腿地倒了一杯酒递过去:“还是凡哥沉得住气,现在全网的节奏都被带偏了,谁还记得咱们特效的事儿?这叫转移视线。” “不仅仅是转移视线。”郑凡晃了晃酒杯。 “这是要断他的根,在这个圈子,『才华』只是锦上添花,『人品』一旦塌了,就是万劫不復。” 只要这盆脏水泼实了,谁还敢跟凌夜合作?哪个资方敢投他的戏? 郑凡抿了一口酒:“那个清高的『才子』,马上就要跪地求饶了。” …… 幻音文化工作室。 王强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每走一步都要骂一句。 “放屁!纯属放屁!这帮孙子还有没有底线了!” 王强指著那张照片说道:“那是凌夜老师在给刘大爷讲戏!刘大爷入戏太深出不来,凌老师在帮他调整情绪!怎么就变成骂人了?” “还有哭的那张!”宣传组的小姑娘气红了眼。 “那是杀青那天大家捨不得走才哭的!那盒饭是道具啊!我们的盒饭明明是两荤一素带水果!” “这帮孙子,太缺德了!” 韩磊脸色阴沉。 天盛文化这次不仅是商业竞爭,更是在搞人格毁灭。 “公关文案写好了吗?” “写好了!”王强一屁股坐在电脑前,键盘敲得啪啪响。 “採购清单、转帐记录、现场花絮视频都有!只要发出去,这帮造谣的脸都得肿!” “发!现在就发!还有律师函!” 办公室內群情激奋,韩磊点了点头,手指悬在了回车键上。 就在这时,一只手盖在了键盘上。 凌夜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穿著简单的黑色卫衣,手里端著保温杯,神色平静。 “別发。” “凌夜老师?!”王强瞪大了眼,一脸不可置信。 “都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了,还不发?” “是啊,凌夜。”韩磊眉头紧锁。 “如果不黄金四小时內澄清,路人缘就败光了,屎盆子扣上就洗不掉!” 凌夜没立刻回答,拿起滑鼠滑动屏幕,看著那些恶毒的诅咒。 “解释?”凌夜轻笑一声。 “现在发清单和视频,他们会说清单是偽造的,视频是剪辑的,或者是我们花钱封口。” “在这个节骨眼上,没人想看冰冷的证据。”凌夜点了点太阳穴。 “群眾想看的是『反转』,是『恶人伏法』的爽文,天盛给了靶子,我们现在跳出去当理中客,只会被乱箭射死。” “那……就这么忍著?”王强气得脸肉发抖。 “谁说要忍?” 凌夜喝了一口水:“韩磊,如果在街上被人泼了一身泥,你会站在原地跟他辩论泥是从哪来的吗?” 韩磊愣住:“当然不……” “对。”凌夜放下杯子,眼神锐利。 “我会等这身泥干了,变成证据,然后把泼泥的人,连同他背后的主子,一起踹进粪坑。” 眾人面面相覷,但凌夜篤定的气场让他们冷静了几分。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韩磊问。 凌夜摸出手机拋了拋:“天盛不是说我们虐待群演吗?不是说大爷大妈在哭诉吗?” 他走到窗边,看著楼下的街道:“顾总这招很高明,但他忘了一件事,他把群演当成了隨摆弄的道具。” 凌夜转过头:“但《琅琊榜》的群演,从来都不是道具。” …… 北辰州影视基地附近的一家苍蝇馆子。 一群头髮花白的大爷正在喝酒。 老刘穿著洗髮白的老头衫,正眯眼看手机。 突然,他猛地拍桌,震得盘子直响。 “岂有此理!” 老刘脖子上青筋暴起,嗓门大得嚇了老板一跳。 “怎么了老刘?” “有人造谣!说凌夜老师虐待我们!说那是餿饭!”老刘手在哆嗦,指著屏幕。 “这帮没良心的!那天凌夜老师怕我们冻著,把自己车上的暖手宝全拿给了我们!我那是捨不得剧组才哭的!怎么成被骂哭了?” “什么?!”周围几个老头炸了锅。 “敢编排凌夜老师?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老子演了一辈子死尸,没见过比凌导更把人当人看的导演!” 老刘“霍”地站起身,环视四周,目光炯炯。 “兄弟们,有人往咱们恩人头上泼脏水,这事儿,咱们管不管?” “管!怎么不管!” “必须管!干他娘的!咱们虽然人微言轻,但也没死绝呢!” 第519章 老戏骨硬核闢谣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19章 老戏骨硬核闢谣 另一边,东韵卫视,副台长办公室。 办公室內烟雾繚绕。 “洪导,答应凌夜黄金档的事,咱们得先放放。” 副台长把平板往桌上一扔,指著屏幕上红得发紫的#凌夜虐待群演#词条,脸拉得老长。 “台里不是慈善机构,更不是避风港。这种有道德污点的艺人,一旦上了黄金档,到时候上面查下来,这口锅你背不动,我也背不动。” 洪涛坐在沙发里,指尖夹著烟,没点火。 他听著副台长的说教,脑子里浮现的却是凌夜的身影。 他这种人,会为了省那点盒饭钱去虐待老人?说出去鬼都不信。 “再等等。”洪涛开口,声音嘶哑。 “等什么?等他塌房塌得更彻底点?”副台长冷笑。 “天盛那边已经开始施压了,洪涛,大家都是聪明人,没必要为了一个凌夜,把自己的仕途都搭进去。” “我就赌这一把。” 洪涛站起身,目光如炬。 “如果他翻不了盘,我辞职走人,给台里谢罪。” 副台长愣住了,看著洪涛摔门而去的背影,半晌才低骂一句:“疯子,全特么是疯子。” …… 北辰州影视城外,“老街坊”餐馆。 角落的圆桌旁,老刘灌了一大口二锅头,辛辣感顺著喉咙烧下去。 “拍!现在就给老子拍!” 老刘把手机往桌上一拍:“我不懂什么公关,也不认识大v,但我知道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不能没良心!” 旁边的几个老哥们有些犹豫:“老刘,咱们这……人家能信吗?” “信不信由天,说不说由心!”老刘气得双眼通红,吼道。 “他们那是往好人身上扣屎盆子,咱们说的才是人话,那帮孙子造的才叫个屁的真相!” 他拽过旁边年轻的小群演:“二蛋,你那个短视频號不是有几百个粉丝吗?给我录!” “刘叔,录啥呀?” “录实话!” 老刘从怀里掏出身份证,举到胸前。 …… 下午三点。 就在全网还在討伐“虐待群演”,郑凡的粉丝狂欢“正义必胜”的时候。 一条名为【我是那个哭鼻子的群演,我有话说】的视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网络角落。 视频很粗糙。 画面抖动,光线昏暗,背景嘈杂。 镜头对著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没有任何剪辑和配乐。 但就是这条视频,发布半个小时內,热度飆升。 视频里,老刘举著身份证,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我叫刘建国,北辰州影视城干了二十年的龙套!身份证號xxx……” 老刘嗓门很大。 “网上说凌夜老师不给我们饭吃?放屁!” 老刘骂了一句,从旧大衣內兜里掏出一个磨得起毛边的暖宝宝。 “那天零下几度,这是凌导把他自己的暖手宝塞给我的!”老刘声音在抖,那是发自內心的委屈和愤怒。 镜头一转,对准了桌上其他几个老头。 “那天凌夜老师把好饭都留给了我们,他说老人家受不住冻。”大爷对著镜头眼眶通红。 “我们哭,是因为这辈子演了那么多年戏,第一次有人把我们当人看!谁特么敢往凌老师身上泼脏水,老子刨了他家祖坟!” “对!干他娘的!” “谁说是被骂哭的?站出来!” 视频最后,老刘再次把身份证举到镜头前。 “我刘建国对以上所有话负责!要有一句假话,天打雷劈,出门让车撞死!” 视频戛然而止。 原本还在跟风骂凌夜的网友们,刷到这视频的时候,感到了久违的羞愧。 一个底层老头用最毒的誓言和最粗糙的画面,把那些精心编织的谎言砸得粉碎。 “臥槽……这大爷这眼神,不像演的啊,隔著屏幕我都感觉被喷了一脸唾沫。” “身份证都敢亮出来?这要是假的可是要进去踩缝纫机的!那帮营销號敢吗?” “我看哭了怎么回事?『第一次有人拿我们当人看』,这句话杀伤力太大了。” “迴旋鏢来了!这特么是核弹级迴旋鏢!之前那个爆料贴的照片角度绝壁是故意找茬!” 舆论的风向,开始出现偏转。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视频出现了。 年轻的场务小哥、送盒饭的阿姨、负责清扫卫生的阿姨…… 许多不起眼的小人物,用他们最朴素的方式,匯聚成了一股名为“真相”的洪流。 幻音文化工作室。 王强盯著电脑屏幕,嘴巴张成了o型。 “凌……凌老师!爆了!这回真爆了!”王强激动得语无伦次。 “现在网上都是討论这些大爷大妈的!现在的风评完全反转了!” 沙发上,凌夜看著手机里老刘那个声嘶力竭的视频,向来平静的眼底也泛起了一丝波动。 他想过反击,但他没想到,这群老人会在这种时候,为了维护他,不惜赌上自己的清白。” 这就是人心的重量。 “凌夜,咱们还要发那个花絮吗?”韩磊在一旁问道,声音有些发哑。 凌夜稳稳地放下手中的保温杯,杯底撞击桌面,发出一声沉闷而有力的声响。 “发。” “既然大爷们已经帮我们撕开了这道口子,那我们就把这把火,烧得更旺一点。” …… 如果说老群演们的视频是衝锋的步兵,那隨后幻音文化官方帐號放出的一条长达二十分钟的“无剪辑花絮”,就是毁天灭地的重炮。 没有长篇大论的小作文,只有四个字: 【公道人心。】 视频里,风雪交加。 所谓的“耍大牌”真相,赤裸裸地摆在所有人面前。 穿著单薄长衫的凌夜,正弯腰一个个把暖手宝塞进群演手里。 他冻得嘴唇发紫,却还在笑著安慰大爷:“大爷,拿著,別冻坏了。” 转场。 角落里,凌夜背对著人群,手里拿著一块硬邦邦的麵包,正费力地往下咽。 旁边的工作人员递给他保温杯,被他推开了,指了指那边的老人:“给大爷送去,刚那场戏他在雪里趴太久了,这口热乎气给他。” 视频的最后,是一个长镜头。 没有什么“被骂哭”,只有杀青时,老刘带著一群老头老太太,死死拉著凌夜的袖子不肯鬆手。 视频结束。 之前那些叫囂著“抵制劣跡艺人”的键盘侠们,此刻仿佛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脸肿得老高。 “这特么叫虐待?这简直是活菩萨好吗!” “这才是真正的剧组!有些拿八亿做特效的剧组,能不能学学怎么做人?” “@郑凡 @天盛文化 解释一下?这脏水泼得有点技术含量行不行?简直是把观眾当傻子耍!” 愤怒的网友们如同调转枪头的洪水,瞬间衝垮了郑凡和天盛文化的评论区。 天盛文化,总裁办公室。 “啪!” 顾总狠狠地將茶杯摔得粉碎。 他看著屏幕上那一面倒的骂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群废物!连几个跑龙套的老头都搞不定!公关部的人都死绝了吗?!”” 郑凡瘫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手机,看著自己微博下那每秒钟增加几百条的骂评,彻底慌了神。 “顾……顾总,现在怎么办?这火要是烧到《斩龙诀》身上,影响了正式播出,收视率……” 郑凡咽了口唾沫,试探道:“要不……把公关部推出去顶雷吧?发个声明说是『外包团队审核不严』,先把这件事撇乾净?” “撇乾净?”顾总猛地回头,眼神阴鷙得像一条毒蛇。 “现在这种局面,你以为找个临时工就能把火灭了?网友不是傻子!”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整理了一下领带。 “他不是要播吗?口碑不是好吗?行,很好。” “那就让他在最得意的时候摔死,通知技术部和宣发部,启用b计划,首播那天,我要让《琅琊榜》变成笑话。” 第520章 捧杀?给凌夜送一份「滔天富贵」!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20章 捧杀?给凌夜送一份「滔天富贵」! “b计划?” 满地的碎瓷片映著郑凡那张苍白的脸,他小心翼翼地看向办公桌后的男人。 “顾总,现在全网都在盯著『人品』这块,咱们要是继续泼脏水,会不会適得其反?那帮老群演的视频杀伤力太大了……” “泼脏水?那是低端局的玩法。” 顾总鬆了松领带,嘴角勾起冷笑,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郑凡,在这个圈子里,要毁掉一个人,最高明的手段从来不是抹黑,而是——捧杀。” 郑凡一脸茫然,显然没跟上资本家的脑迴路。 “网友都有逆反心理,我们越黑,他们越护著凌夜,这叫受害者效应。” 顾总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红木桌面,发出篤篤的闷响。 “既然硬踩不行,那我们就顺著他们。” “花钱,买水军,全网夸《琅琊榜》是神作,是古装剧的希望,把凌夜捧成救世主!调子起得越高,他摔下来的时候,就会碎得越彻底。” 郑凡似懂非懂:“可这……不是在帮他做宣传吗?万一火了……” “你是不是忘了蓝星文化网有个『数据异常熔断机制』?” 顾总打断了他,声音幽幽。 听到这几个字,郑凡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一旦短时间內数据异常暴涨,且ip来源单一或重合度高,系统会直接判定为『恶意刷票』,自动触发熔断。作品將被强制下架锁死,进入长达72小时的人工审核期。” 顾总走到窗边,看著楼下如螻蚁般的人群,语气低沉而阴毒: “你想想,一个刚被全网夸为『业界良心』的老师,在首播当晚,万眾瞩目之时,突然因为『数据造假』被官方封禁下架。” 他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 “到时候,舆论会怎么反噬?粉丝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自己被骗了!所谓的『良心』不过是更高级的骗术!那时候,他这辈子都別想翻身。” “我们要给这位『良心老师』,送上一份他根本消受不起的『滔天富贵』。” 郑凡只觉得背脊发凉,紧接著,一股扭曲的快意涌上心头。 这就叫兵不血刃! 这就叫规则杀!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眼底满是狠毒:“顾总,高!实在是高!” …… 幻音文化工作室。 比起天盛的压抑,这里气氛轻鬆。 “来来来!奶茶到了!这杯是全糖去冰的,给宣发组的小刘,这几天这姑娘骂战骂得嗓子都哑了!” 王强正张罗著分发下午茶,脸上掛著大胜后的喜色。 角落里,韩磊正在核对財务报表,眉头微皱。 而凌夜,正坐在窗边的懒人沙发上打电话。 电话那头,是东韵卫视的导演洪涛。 “洪导,档期不用再议了,也別搞什么错峰出行,就定在下周五晚八点。” 几秒钟后,洪涛凝重的声音传来: “凌老师,你確定?天盛的《斩龙诀》也是这个时间上映,你要不要避一下?” “为什么要避?”凌夜轻笑一声。 “狭路相逢勇者胜,只有放在一起考,观眾才知道谁是学霸,谁是只会抄作业的差生,而且——” 凌夜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玩味:“谁怂谁尷尬。” “好气魄!” 洪涛大笑一声,隨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紧迫: “还有个事儿,下期就是《歌者》总决赛了。阿曜现在人气断层第一,只要不出意外,这届歌王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你们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凌夜沉默片刻。 “洪导,谢了。不过……” “阿曜,不打算参加总决赛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半分钟,洪涛的咆哮声差点震碎凌夜的耳膜: “你……你说什么?!” “那可是总决赛!那是歌王奖盃!现在全网都在等著他封神,你这时候跟我说退赛?” “你知道外面媒体会怎么写吗?江郎才尽?临阵脱逃?耍大牌?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他不是退缩,也没必要向谁证明什么。”凌夜的神色淡然地说道。 “当初我让他参加,也是为了替那些在泥潭里挣扎的人发声,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 凌夜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傲然: “真正的无冕之王,不需要那个镀金的杯子来证明,这份虚名,不想要。” “凌老师,你再考虑考虑!这不光是一个奖盃的事,这背后牵扯到平台、赞助商,还有全网几亿盯著直播的歌迷!” “你这时候撒手,那是把泼天的富贵往外推,更是自绝於流量啊!你听我说……” 洪涛对著话筒急促地喊著,恨不得顺著无线电波爬过去按住凌夜的手。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嘟~嘟~』的掛断声。 听著听筒里传来的盲音,洪涛僵在原地半晌,隨即苦笑著摇了摇头:“真是个疯子。” …… “真退了?”韩磊走过来,有些心疼。 “你知道那个冠军头衔意味著多少代言费和商演溢价吗?那可都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啊。” “钱赚不完,对於阿曜晋升歌王,我另有安排,不用急於这一时。” 凌夜转过身,目光重新变得锐利,之前的轻鬆一扫而空。 “比起那个奖盃,我现在更在意的是下周五《琅琊榜》的首播。” 韩磊皱起眉头,神色也严肃起来:“天盛那边现在安静得有些反常,这也太不像他们的作风了……你是觉得他们在憋什么坏招?” “事出反常必有妖。”王强吸了一口奶茶,含糊不清地插嘴,“我总觉得这帮孙子在憋什么坏水。” 凌夜看著窗外,手指轻敲窗沿。 他太了解资本的尿性了——狗急了会跳墙,资本急了,什么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 “抹黑不成,按常理他们现在应该忙著公关洗地,或者寻找新的黑点狂轰滥炸。” “但现在风平浪静,说明他们意识到这招不管用,准备换一种更阴狠的打法了。” “连泼脏水这种下三滥的招都觉得『不管用』了?那这帮孙子还能憋出什么更损的?总不能顺著网线过来杀人吧?”王强在一旁插嘴。 凌夜转过身,看著韩磊和王强,语气意味深长:“资本永远不会认输,只会换一种杀人的刀。” “韩磊,这次首播,我们不仅要防备他们的正面进攻,还得防著他们『送礼』。” “送礼?”韩磊一愣,“你是说糖衣炮弹?” “有时候,过度的捧杀比刀子更致命,如果我是他们,既然泼脏水没人信,那就让你『好』到极点,『好』到触犯规则。” 凌夜没有过多解释,只是那是眼神中透著的篤定,让人心惊。 “我有种直觉,下周五的晚上,恐怕会比我们想像的还要热闹。” “那是他们精心准备的『断头饭』,不过……”凌夜轻笑一声。 “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第521章 一边是谩骂,一边是捧杀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21章 一边是谩骂,一边是捧杀 周一上午九点,幻音文化官博发布的一张极简海报,瞬间引爆了网络。 海报是水墨底色,一只苍白清瘦的手拨弄著暗流涌动的火盆。 正中竖排四个大字——《琅琊榜》。 下方一行冷冽小字:本周五晚八点,东韵卫视,风起。 没有多余的废话,但所有业內人士看到那个时间点,心头都猛地一跳。 周五晚八点。 这是天盛文化《斩龙诀》早已官宣的首播时间。 “疯了!凌夜这是真的杀疯了!这是要骑在天盛脖子上拉屎啊?” “虽然《红顏旧》的mv质感无敌,但这毕竟是拿身家性命去博啊!对面可是天盛八个亿的资本巨舰,宣发铺天盖地,凌夜这也太刚了。” “刚一点才爽!就冲梅长苏那个眼神,这剧我追定了,八亿特效算个屁,这年头谁还没见过点世面?” 然而,这波“刺刀见红”的定档热度还没烧完,《歌者》节目组的一纸公告,直接让原本护著凌夜的粉丝当场破防。 【公告:经双方友好协商,选手阿曜因个人行程衝突,遗憾退出本届《歌者》总决赛歌王爭夺战。】 这公告一出,微博瞬间炸开了锅。 黑粉在蹦迪,真爱粉在心碎。 对於粉丝而言,最伤人的从来不是对手,而是这种“背叛感”。 “退赛?你逗我玩呢?全家支持你,你说退就退?” “飘了,真的飘了,贏了一次周启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什么个人行程,不就是为了去奶那个破电视剧吗?” “拿一个准歌王的前途,去给一部註定扑街的电视剧祭旗?凌夜,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愤怒的情绪瞬间淹没了之前“群演闢谣”带来的好感。 在路人眼里,凌夜瞬间从“体恤底层的好老师”变成了一个“刚愎自用、牺牲艺人前途的独裁者”。 …… 天盛文化,总裁办公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顾总端著红酒,看著大屏幕上飞速滚动的谩骂,整个人舒服地靠在真皮椅背上。 “放著唾手可得的歌王奖盃不要,偏要搞退赛?” 顾总抿了一口红酒,眼神透著轻蔑:“这就叫典型的『作死』。” 郑凡坐在对面,满面红光地附和:“还是顾总看透了。凌夜这回是彻底玩砸了,粉丝回踩最致命,他那部剧还没播,人品已经破產了。” “別急,这只是前菜。” 顾总指了指屏幕上几个突然冒出的高赞帖子:“正餐,现在才开始上桌。” …… 幻音文化,会议室。 王强盯著电脑,手里的滑鼠快被他按烂了,脸色越来越不对劲。 “不对……这也太邪性了!” 他猛地抬头,满眼惊疑:“凌夜老师,韩总,快看!风向变了!” “怎么了?还在骂?”韩磊揉著太阳穴,他这一上午接了几十个公关电话,人已经麻了。 “不是骂……”王强把屏幕转过去,“是夸,夸得……我都脸红。” 屏幕上,是一篇刚刚发布的帖子,阅读量在短短十分钟內破了十万。 標题极其惊悚——《超越时代的史诗!<琅琊榜>將是蓝星电视剧的封神之作!》 文章內容更是极尽肉麻: “凌夜老师此作一出,必將拳打南炽光影帝国,脚踢北辰影视巨头!” “这不仅是一部剧,这是给全蓝星观眾的一次精神洗礼!” “这……” 韩磊看得目瞪口呆,隨即背脊窜上一股凉意。 如果说粉丝吹牛那是狂热,但这文章的措辞,分明是把《琅琊榜》架在架子上,底下还点了一堆柴火。 “这是捧杀。” 凌夜靠在椅子上,手里转著那支签字笔,语气平淡的说道。 “而且,不仅仅是捧杀。” 凌夜站起身,在白板上重重画了个圈,写下“熔断”两个字。 “蓝星文化网有条铁律:数据异常熔断机制。”凌夜看著眾人。 “如果一部剧开播十分钟,点击和好评直接衝到满值,系统会秒判『恶意刷票』。” “结果就是:强行下架,封锁72小时人工审核。” 会议室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王强嘴巴张成了o型。 这太毒了! 只要开播那时候,万眾瞩目。 不管是想看神作的,还是想看笑话的,全都涌进来。 结果开播十分钟,剧没了。 理由是“涉嫌数据造假”。 到那时候,谁管你是不是被陷害的? “注水狗”、“数据骗子”的標籤一旦贴上,凌夜这辈子都別想在圈里抬头。 “那怎么办?发声明澄清?说这不是我们买的?”王强急得直冒汗。 “没用,没人会信。”凌夜摇头,“在观眾眼里,这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那难道就这么看著?”王强急道。 “这不就是眼睁睁看著人家埋雷,还得帮人家递铲子吗?” “谁说那是雷?” 凌夜突然笑了,那笑容很深,透著一股掌控全局的篤定。 他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慢条斯理地开口:“捧杀的前提,是『德不配位』。” “要是你把一张废纸吹成名画,那叫捧杀。但如果……” 凌夜抬眼,眸中锋芒毕露:“如果这作品,本身就是神作呢?” 韩磊和王强愣住了。 “他们想捧,那就让他们尽情捧,钱反正不是我们出。” 凌夜的声音掷地有声:“把声势造到最大,让全部人都知道,周五晚有一部神作要降临。” “资本以为这是在给我们挖坑,其实……他们是在给咱们亲手搭封神台。” “至於熔断机制……” 凌夜看向韩磊:“联繫东韵卫视技术部,把我们的后台数据接口做全链路监控。只要对方敢刷,我们就敢把每一条异常ip的来源公之於眾。” “我也很想看看,当真正的流量洪流撞进来的时候,他们那点注水的玩意儿,能翻起几朵浪花。” …… 周五。 一边是漫天谩骂:骂阿曜自毁前程,骂凌夜吸血祭旗。 一边是诡异狂吹:吹《琅琊榜》史无前例,吹它是蓝星之光。 两种极度撕裂的情绪,成功把所有路人的好奇心勾到了顶点。 哪怕是为了骂两句,今晚八点,他们也要去看看这部剧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晚七点五十。 天盛文化,宣发部。 “顾总,两百万个待命帐號,五万个肉鸡ip,全部就绪。” 主管推了推眼镜,眼神狠辣:“只要您点头,开播五分钟,我就能让《琅琊榜》的数据刷穿天花板,直接触发熔断!” 顾总看著墙上滴答作响的秒针。 最后两分钟。 他已经能想像到凌夜看著黑屏时的绝望,以及明早幻音文化变成人人喊打的落水狗的样子。 “凌夜啊凌夜。” 顾总对著落地窗外的夜色,幽幽冷笑:“下辈子记住了,才华在资本面前,就是个弟弟。” 第522章 求锤得锤!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22章 求锤得锤! 周五,晚八点整。 东韵卫视网络端,两座大山硬碰硬。 左边,天盛文化耗资八亿的仙侠巨製《斩龙诀》,海报上当红小生郑凡手持神剑,特效拉满,金光璀璨。 右边,幻音文化《琅琊榜》,水墨色调清冷孤寂,胡歌饰演的梅长苏低眉浅笑,拥裘围炉。 “冲冲冲!为了老刘那句『当人看』,这波必须支持!” “八亿特效?我倒要看看是不是五毛钱买的贴图!” “前面的別半场开香檳,质量说话,別到时候是为了洗白卖惨。” 弹幕如雨,两部剧的后台数据开始疯狂跳动。 一百万,两百万,三百万…… 起步还算正常,但时间刚跳到8点01分,画风突变。 《琅琊榜》原本还在爬坡的数据曲线,直接原地起飞,拉出一根笔直红线。 不是涨,是瞬移。 播放量:300万 → 500万 → 1000万! 短短六十秒,一千万播放量凭空出现。 与此同时,弹幕区炸了。 原本还在討论片头曲的活人弹幕,瞬间被一股整齐划一的“阴兵”洪流淹没。 “神作!神作!神作!” “凌夜牛逼!古装剧的天花板!” “拳打天盛,脚踢光影,蓝星第一剧!” 几十万条一模一样的弹幕,以每秒数千条的速度无脑刷屏,连画面里梅长苏的脸都被马赛克一样的文字挡得严严实实。 这都不叫水军了,这叫泥石流。 …… 屏幕前。 原本还带著好感点进来的路人观眾,表情从期待变成了错愕,最后变成了像吞了苍蝇一样的噁心。 这就离谱! 片头曲还没唱完呢,您就“神作”了? 这才一分钟,您就“蓝星第一”了? 把观眾当傻子,还是当瞎子? “???什么情况?这风向转得是不是太生硬了?闪了老子的腰!” “我看傻了,这就封神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数据飞升』?” “呕——吃相太难看了吧!这就是所谓的良心剧组?钱全花在买阴兵上了?” “一分钟三千万播放?你家伺服器是量子计算机啊?能不能刷得有点技术含量?” “果然,营销咖就是营销咖,才华不够,水军来凑,这波智商税我不交!” 舆论的风向,比翻书还快。 前一秒全网还在心疼凌夜被抹黑,后一秒,“虚偽”、“诈骗”、“不要脸”的標籤就已经狠狠贴在了《琅琊榜》的脑门上。 …… 天盛文化。 顾总摇晃著红酒杯,盯著平板上《琅琊榜》那根畸形的红色曲线,笑得意味深长。 “看到了吗?”他抿了一口酒,对旁边的郑凡说道。 “这就是人性的弱点。” “大眾可以容忍平庸,但绝不能容忍被当成弱智。” 郑凡看著满屏的骂声,只觉得浑身舒爽,之前的憋屈一扫而空:“顾总英明!这比花钱买黑通稿管用多了!这帮网友现在恨不得顺著网线过去把凌夜撕了。” “別急,真正的杀招还没来呢。”顾总指了指墙上的掛钟。 8点03分。 蓝星文化网,全网数据监控中心。 当那股异常的数据洪流衝破閾值的瞬间,那个所有文娱从业者闻之色变的“熔断机制”,自动触发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前一秒还在正常观看的画面,下一秒,突然诡异地一闪。 紧接著,屏幕彻底黑了下来。 一道刺眼的红色警告框弹了出来,横亘在屏幕中央。 【严重警告】 【监测到作品《琅琊榜》存在大规模异常数据波动,涉嫌恶意刷数据。】 【根据《蓝星文化网络安全法》第十八条规定,该作品已触发自动熔断机制。】 【强制下架倒计时:2分59秒……】 【作品將进入72小时人工审核封锁期。】 全网譁然。 “臥槽!真熔断了?!见证歷史了!” “这特么是蓝星影视圈这几年最大的笑话了吧?首播五分钟被官方封杀?” “活该!让你刷!让你把观眾当猴耍!这下玩脱了吧?” “可惜了这群老戏骨,跟错了老板,这辈子算是有了洗不掉的污点。” 如果说之前的谩骂还是情绪宣泄,那么这道官方的“红色警告”,就是直接给凌夜判了死刑。 数据造假。 这是行业红线,是底线,更是耻辱柱。 只要这个罪名坐实,凌夜之前所有的才华、所有的作品,都会被贴上“注水猪肉”的標籤,永世不得翻身。 …… 天盛文化。 “哈哈哈哈哈!” 郑凡笑得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激动得直拍大腿。 “熔断了!真熔断了!72小时封锁期,等这三天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他迅速掏出手机,登录微博,发了一条早已准备好的动態。配图是一张全黑的背景,文字那是相当的“白莲花”。 【郑凡v:才华或许可以偽装,但诚实是艺人的底色。很遗憾,原本期待一场堂堂正正的对决,没想到等来的是这样的结果。在这个圈子里,有些捷径,是走不通的。#琅琊榜被封#】 这一手“茶艺”展示,瞬间引爆热搜。 天盛的水军、郑凡的脑残粉、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蜂拥而至,將这视为“正义的审判”。 “凡哥说得对!我们虽然没有几千万的水军,但我们有真实的每一个活粉!” “心疼凡哥,跟这种烂人同期竞爭,简直是掉价。” “抵制劣跡艺人凌夜!滚出娱乐圈!” #凌夜滚出娱乐圈#、#琅琊榜数据造假#、#文娱圈最大骗局#等词条,迅速衝上热搜。 …… 幻音文化工作室。 大屏幕上,红色的倒计时还在无情地跳动,像是在给凌夜做最后的读秒。 【00:58……00:57……】 每一秒,都是煎熬。 凌夜放下保温杯,杯底触碰桌面,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8点05分。 “时间差不多了。”凌夜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怒。 他转过身,看向韩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其讽刺的弧度。 “韩磊,联繫东韵卫视技术部。”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玩数据,那我们就教教他们,什么叫真正的……大数据杀熟。” 大屏幕上,倒计时归零。 【00:00】 《琅琊榜》的播放界面彻底黑了下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切结束,准备散场吃席的时候。 幻音文化的官方帐號,突然置顶了一条动態。 没有小作文,没有辩解。 只有一个2g的压缩包连结,以及一句只有八个字的文案: 【要看真相?成全你们。】 第523章 2G压缩包?那是给资本送的终!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23章 2G压缩包?那是给资本送的终! 八点十分。 “2g?这是把第一集直接泄露了?” “楼上想多了,视频这点容量不够看,文档的话这数据量能嚇死人。” “下载完了!臥槽……这特么是核弹啊!” 知名科技博主“极客阿良”正在直播。 他本想蹭热度调侃两句凌夜“垂死挣扎”,但当他解压文件,点开第一个文件夹时,握著滑鼠的手僵在了半空。 文件夹命名简单粗暴:【天盛文化刷量实录·源文件】。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和后台日誌录屏铺展开来,详细到了毫秒级。 阿良是懂行的,只看了一眼,头皮就开始发麻。 “兄弟们……这瓜保熟,而且是熟透了。” 阿良迅速敲击键盘,调出几个样本进行比对,语气变得亢奋:“大家看这几组ip,刚才八点零一分,那一秒钟內刷出来的一千万播放量,全部来自这三个號段。” 他飞快地在ip查询网站上输入数字,按下回车。 屏幕上跳出一行清晰的信息:【归属地:北辰州·天盛大厦·企业专线】。 直播间弹幕停滯了一瞬,隨即彻底炸锅。 “实名制刷单?这么勇的吗?” “破案了!是天盛自己刷的!这叫什么?自杀式袭击?” “笑死,我就说怎么一分钟三千万,原来是顾总亲自下场给凌夜『做数据』,感天动地兄弟情啊!” 但这只是前菜。 阿良点开第二个文件夹:【郑凡核心粉群-“屠苏”行动】。 几百张高清聊天记录截屏映入眼帘,那个名为“凡家军-核心作战部(500人)”的群组里,充满了令人作呕的亢奋。 【粉头-凡凡的小娇妻】:@全体成员 集美们,紧急变阵!上面刚发话了,今晚不骂了,全都给我去夸! 【粉头-凡凡的小娇妻】:把文件里的“彩虹屁”文案发下去,无脑复製粘贴!就要那种一眼假的机器感! 【管理员-屠龙勇士】:划重点!我们的目標只有一个:触发蓝星网的“数据熔断”!让系统判定凌夜造假! 【红包记录】:群主发放了总额五万元的拼手气红包。备註:送那个“良心剧组”上路! 全网譁然。 这就是传说中的“求锤得锤”。 不需要任何辩解,这一串串冰冷的数据和截图,直接把天盛文化和顾总的遮羞布扯下来,扔在地上踩了几脚。 最讽刺的是,郑凡那条“诚实是艺人的底色”的微博,此刻还掛在热搜第一。 五分钟前,评论区全是“心疼哥哥”;五分钟后,变成了大型翻车现场。 “@郑凡v 出来走两步?这就叫诚实?” “这种下作手段,电视剧里的反派都不屑用了吧?” “本来对凌夜无感,但这次我站他!这特么是被按在地上摩擦后的绝地反击啊!爽!” …… 天盛文化,总裁办公室。 顾总他死死盯著平板上被疯传的压缩包,脸色铁青。 “他怎么会有这些核心数据?!”顾总猛地抓起电话咆哮。 “技术部!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数据会被人扒得乾乾净净?!” 电话那头,技术主管的声音颤抖:“顾……顾总,凌夜申请了『全链路监控』!他在电视台后台设了『蜜罐』,我们的水军只要一进场,就自动被记录ip……这根本就是个圈套!” “废物!” 顾总狠狠摔了电话,胸口剧烈起伏。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凌夜不仅仅是个作曲人,玩起技术黑客手段来也这么溜。 一旁的郑凡已经慌了,看著微博下每秒钟几百条的骂评,手抖得拿不住手机:“顾总……要不发个声明?说是临时工乾的?或者外包团队?” “蠢货!”顾总猛地转头,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证据都骑在脸上了!现在发声明,是嫌民愤不够大吗?” 就在这时,秘书连门都没敲,慌张地冲了进来。 “顾总!出事了!蓝星文化网发公告了!” “鑑於《琅琊榜》数据异常確认为恶意攻击,现已解除封禁,並成立专案组,对天盛文化涉嫌『不正当竞爭』展开调查!” 顾总眼前一黑,跌坐在椅子上。 一种被戏耍后的滔天耻辱感涌上心头。 这一次,不仅仅是亏钱的问题。 天盛传媒在业內的脸面,被凌夜按在地上摩擦,还在上面吐了口唾沫。 …… 幻音文化工作室。 “痛快!太特么痛快了!”王强看著网上风向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激动得差点跳上桌子。 “凌老师,这招『请君入瓮』绝了!我看那帮孙子以后还敢不敢玩阴的!” 凌夜坐在沙发上,神色平静,吹了吹保温杯里的热气:“既然他们喜欢玩火,就得做好被烧成灰的准备。” 王强看著凌夜,眼底闪过一丝敬畏。 从老戏骨闢谣,到技术反杀,每一步都在凌夜的算计之中。 “不过……”韩磊看了一眼时间,眉头微皱。 “虽然误会解除,但距离首播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观眾的情绪也被折腾得够呛,这时候覆播,收视率还能保住吗?” 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二十五分。 经过这一波三折的闹剧,全网热度虽然爆炸,但大部分人是来看热闹、吃瓜的。 真正的观眾,还剩多少? 凌夜隨手將杯子搁在桌角,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之前的那些,只是开胃菜。” 凌夜抬起头,眼神中透著绝对的自信。 “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开始。只要他们点进去看一眼,就走不掉了。” …… 八点三十分。 蓝星文化网首页,那个灰暗的《琅琊榜》窗口重新亮起。 弹幕清空,数据重置。 原本还在声討天盛的网友们,看到解封提示,出於补偿心理也好,好奇也罢,纷纷点了进去。 “我倒要看看,让天盛不惜自爆也要封杀的剧,到底长什么样。” 片头曲过后。 镜头扫过一片雾蒙蒙的江面,水波微漾,芦苇苍苍。 一种类似水墨画的质感,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弹幕瞬间多了起来。 “这画质……每一帧都能截图当壁纸。” “这光影构图绝了,你说这是电影我都信!”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隔壁《斩龙诀》那全是led光效的画面,跟这一比简直土得掉渣。” 画面中,一叶扁舟,缓缓破开江雾。 船头,一人独立。 青衫磊落,长身玉立,与这天地江水仿佛融为一体。 镜头缓缓拉近。 那张脸苍白清瘦,没有夸张的表情,只那双眸子,深不见底,仿佛藏著地狱归来的寒气与筹谋。 凌夜饰演的梅长苏,仅仅一个抬眼的动作,就让屏幕前的观眾感到一阵莫名的悸动。 悠扬而苍凉的笛声响起,穿透了屏幕,直抵人心。 屏幕前的观眾不知何时屏住了呼吸。 那些原本打算看一眼就走的人,此刻像是被钉在了椅子上。 第524章 收视率5%?顾总,这脸疼吗?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24章 收视率5%?顾总,这脸疼吗? 此时,天盛文化,总裁办公室。 公关部主管满头大汗,门都来不及敲就冲了进来:“顾总,蓝牛饮料撤资了……云行汽车要求索赔……” 顾总满眼血丝,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暴怒,而是死死盯著屏幕上《琅琊榜》的画面。 “慌什么……都给我闭嘴。” 此时的他,像是一个陷入臆想的精神病人。 “稳住,这都是假象。” 顾总指著屏幕上梅长苏的特写,仿佛在给下属分析,又像是在给自己洗脑: “你们看,这种镜头……长达五秒没有台词,全是眼神戏。” “现在的年轻人生活节奏多快?谁有空看他在那儿『眉目传情』?这是尿点!是巨大的尿点!” 他在那条还在攀升的收视曲线上虚空划了一刀,嘶哑地低吼: “这是虚高!是观眾的三分钟热度!只要那股子新鲜劲一过,数据马上就会断崖式下跌!” “他们会发现自己被骗了,然后乖乖回来求著看我们的《斩龙诀》!我们要的是感官刺激,是多巴胺!” “只要基本盘还在,我们就能翻盘。” 顾总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抓起遥控器,將《斩龙诀》的音量调大,仿佛只要那嘈杂的打斗声够大,就能掩盖住他心底那如同黑洞般扩大的恐惧。 “我就不信,这年头还有人愿意花时间去品一杯白开水!” 郑凡缩在角落里,看著顾总那张一边抽搐一边强行微笑的脸,心里最后那点名为“希望”的小火苗,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灭。 这哪里是自信? 这分明是溺水者死死抱住的一根稻草,哪怕那稻草根本不存在。 完了。 这次是真的全完了。 然而,现实往往比剧本更魔幻,也更残酷。 这届网友,不仅爱看剧,更爱“搞事”。 尤其是那些两边横跳的乐子人,直接在社交平台上开启了惨无人道的“公开处刑”模式。 两部剧的对比图在网上疯传。 左边,《琅琊榜》:梅长苏在火炉旁低眉浅笑,每一个眼神都藏著千般算计,万种悲凉。色调古朴雅致,礼仪规范得让人想跪下喊“先生”。 右边,《斩龙诀》:郑凡穿著一身亮紫色的鎧甲,拿著一把神剑,对著空气瞪眼咆哮。女配角的裙子开叉到了大腿根,美其名曰『古典美学』。 网友的评论更是夺笋,简直是往天盛的伤口上撒盐: “救命!我的眼睛!天盛管右边这玩意儿叫s级大製作?s级诈骗吧!” “笑不活了家人们,一边是在搞权谋,一边是在搞夜店cosplay?”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凌夜是在拍戏,郑凡是在耍猴,鑑定完毕。” “天盛这八个亿是全拿去买饱和度了吗?多看一秒都是对我视力的不尊重,溜了溜了,回隔壁洗眼睛去。” 就在顾总还在自我催眠“口碑两极分化”的时候,真正的暴击来了。 西琼州,某著名歷史学者的微博突然更新: 【@凌夜,请问《琅琊榜》的礼仪指导是哪位高人?这是老夫近十年来见过最还原古礼的影视作品!这种对文化的敬畏心,建议西琼州所有影视基地全体学习!这才是古装剧该有的样子!】 紧接著,东韵州音乐学院的教授也下场了: 【这配乐……简直是神来之笔!那种苍凉与悲壮的宿命感,完全融入了骨血里。这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別的配乐!】 如果说路人的口碑是雨点,那这些权威人士的背书就是巨石,狠狠砸碎了天盛最后的遮羞布。 《斩龙诀》的播放页面里,弹幕风向突变。 原本还在硬撑的郑凡死忠粉,此刻看著满屏的嘲讽和隔壁的夸讚,心態彻底崩了。 “其实……隔壁好像真的挺好看的。” “我看了一眼,再回来看凡凡这瞪眼式演技……我突然有点粉不动了。” “这就尷尬了,我想去对面看看,別骂我……” 大批理智粉当场“叛变”,甚至连原本被顾总寄予厚望的水军,因为舆论一边倒,根本不敢冒头——这要是再闭眼吹,號都要被举报没了! 死寂的总裁办公室里,宣发主管看著条断崖式下跌的绿色曲线,声音都在发抖: “顾……顾总,《斩龙诀》的实时收视率……跌破0.8%了。” “砰!!!” 一声巨响。 遥控器被顾总狠狠砸向墙面,巨大的液晶屏瞬间龟裂,画面中《琅琊榜》那刺眼的播放数据变成了一堆扭曲的色块,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顾总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著那片像蜘蛛网一样碎裂的屏幕,眼底满是红血丝。 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隨著时间推进,剧情已经到了第一集的高潮。 金陵城外,比武招亲,风云际会。 梅长苏化名苏哲,裹著狐裘,苍白病弱,却如同一柄藏在鞘中的绝世利刃,刺破了金陵城表面繁华的假象。 当那首判词隨著梅长苏的背影浮现在屏幕上时—— “遥映人间冰雪样,暗香幽浮曲临江。” “遍识天下英雄路,俯首江左有梅郎。” 轰! 这一刻,屏幕前的观眾只觉得天灵盖一阵发麻,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这特么才叫男主! 这才叫麒麟才子! 和隔壁那个只会瞪眼乾嚎的二愣子比起来,梅长苏简直就是神! 弹幕瞬间爆发,密密麻麻的文字遮蔽了画面,几乎看不清人脸。 “江左梅郎!膝盖给你!” “这就是智商碾压吗?太爽了!” “这剧我追定了!谁也拦不住我,我说的!” “凌夜牛逼!这不仅是洗白,这是封神!” “这就是传说中的『开局即王炸』吗?爱了爱了!” 第一集播放刚结束。 东韵卫视官方发布的一条战报微博,彻底引爆了全网舆论,也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张红底金字的图片,上面只有一个刺眼的数字。 【恭喜电视剧《琅琊榜》首播收视率破5%!】 【打破蓝星近十年来电视剧首播最高纪录!】 隨著这张战报的发出,评论区瞬间沦陷。 这不仅仅是收视率的狂欢,更是网友们压抑了一整晚愤怒情绪的宣泄口,是对资本傲慢最响亮的耳光: “臥槽!5%?!我没看错吧?平常破3%就是年度爆款了,首播直接5%?这数据简直离谱!” “@天盛文化 @郑凡 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才叫真实数据!没有阴兵,没有注水,全是活人一个个点进去贡献的播放量!这就是你们嘴里『没人看的权谋剧』?” “笑死我了,天盛这一波简直是『慈善赌王』啊!买黑热搜、搞熔断,硬生生把《琅琊榜》的热度炒到了星第一,最后全给凌夜做了嫁衣。建议幻音文化务必给顾总颁个『年度最佳宣发奖』!” “八个亿的所谓s级大製作,被一个用心拍戏的剧组全方位碾压,事实证明,资本在绝对的质量面前,不堪一击!” “痛快!这就是现世报!为了凌夜受的那些脏水,这5%值得!今晚,我们都是江左盟的人!” “以后谁还敢说『才华无用』?凌夜用实力证明了,只要作品够硬,观眾自然会把你捧到该有的高度!梅长苏,请收下我的膝盖!” 第525章 把OST交出来!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25章 把OST交出来! 东韵卫视,数据监控中心。 第一集播完,五分钟的gg时间,也就是行规里的“尿点时刻”。 通常这种时候,收视曲线会像过山车下坡一样往下栽,能保住70%的留存率,台长都得去庙里烧高香。 “见了鬼了……” 技术主管脸都要贴到屏幕上去了,眼珠子瞪得像铜铃:“留存率……98%?这帮观眾的肾是用铁打的吗?” 那条代表收视率的红线,硬得像是吃了伟哥,横在最高点,纹丝不动。 旁边的小实习生咽了口唾沫:“主管,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不是不想去厕所,是不敢去?” 確实不敢。 此时此刻,全蓝星不知道多少观眾正夹著腿,死盯著屏幕,生怕错过第二集片头的一秒钟。 微博上,#琅琊榜不注水#的话题下,已经变成了大型“真香”现场。 gg还在播,第一集的动图已经杀疯了。 那是飞流出场的瞬间。 少年身形如电,那一掌推出去,把那帮江湖草莽当沙包扔的动作,乾净利落,连衣角的翻飞都透著一股子冷冽的帅气。 这才是轻功!这才是护卫! “谁能告诉我,这个叫飞流的小冷麵是谁演的?!十分钟,我要这个小狼狗的全部资料!” “@天盛文化,进来学挨打!这才叫打戏!別拿你们那个慢动作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来噁心人!” “只要你喜欢飞流,我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隔壁郑凡那个抱著剑转圈圈的画面,简直是年度尷尬集锦!” 更绝的是反差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前一秒还是把人掛在房樑上的冷面杀手,后一秒在梅长苏面前,乖巧得像只等著被顺毛的小奶猫。 “绝绝子!又凶又奶,这种护卫国家法吗?” “我想魂穿梅长苏!我也想要这么一个满心满眼都是我的修勾!” 就在全网还在为飞流的顏值和武力值疯狂舔屏时,gg结束,第二集无缝衔接。 剧情直接切入核心——“麒麟才子”择主。 太子送礼,誉王拉拢,各方势力粉墨登场。 没有把观眾当傻子的直球对骂,也没有把“我是反派”写在脑门上的弱智脸谱。 这是一场在平静水面下进行的生死博弈。 梅长苏坐在那里,脸色透著病態的苍白,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 但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停顿,都在不动声色间给这座金陵城布下了一张无形的大网。 “我想选你,靖王殿下……” “那个人,自然是我的……最好的朋友。” 观眾们的cpu开始过载了。 “等等!刚才那个眼神不对劲!暂停一下,我倒回去做个笔记!” “臥槽,这句话绝对是伏笔!这是在给誉王挖万人坑啊!” “这就是s级权谋剧吗?虽然我脑子有点跟不上,但我感觉智商受到了尊重!” 反观隔壁的《斩龙诀》。 还在上演著“你听我解释”、“我不听我不听”的琼瑶式狗血,反派正站在悬崖边上,对著主角团进行长达五分钟的“反派死於话多”演讲。 两边的观眾仿佛生活在两个平行宇宙。 一边是在幼儿园看小孩过家家,一边是在棋院看国手博弈。 剧情继续推进。 如果说之前的权谋是烧脑,那么接下来“太皇太后认亲”这一幕,直接就是催泪核弹。 那个满头银髮、眼神浑浊的老人,一把抓住了那个改头换面的年轻人。 “小殊,你瘦了呀。” “这块榛子酥,是你最爱吃的。” 屏幕前的观眾,心臟像是被人猛地揪了一把。 镜头推近,给了梅长苏一个特写。 这一刻,凌夜贡献了教科书级別的“微表情管理”。 他不能认,不敢认,甚至连哭都不能大声。 他的手被老人紧紧攥著,嘴角还在努力上扬,想要维持住“苏哲”的客套,但眼眶瞬间就红透了,一层水雾迅速漫了上来,又被他死死压了回去。 那是即使挫骨扬灰,也无法割捨的血脉羈绊。 他的喉结剧烈滚动,身体本能地前倾,那一瞬间,他似乎忘了所有筹谋,只想扑过去,像儿时那样唤一声“太奶奶”。 可就在声音即將衝破喉咙的剎那,他硬生生地剎住了。 只留下苍白的嘴唇无声地颤抖。 这死一般的沉默,比任何撕心裂肺的哭喊都要震耳欲聋。 弹幕瞬间泪崩,密密麻麻全是哭脸。 “刀!全是刀!凌夜你没有心!” “我不行了……谁给我递张纸!这特么是把刀藏在糖里杀人啊!” “这哪是演戏啊,这眼神我看一眼都要碎了!” “谁说凌夜只会写歌?就这演技,把郑凡吊起来打八百遍都不多!” 凌晨00:30。 东韵卫视一口气放出的六集,全部播完。 收视率定格在一个恐怖的数字:8.9%! 这不仅仅是破纪录,这是直接把天花板掀了,还在上面盖了个违章建筑。 而此时的《斩龙诀》,收视率已经跌到了惨不忍睹的0.4%。连自家的水军都懒得刷了——太丟人,这钱拿著烫手。 照理说,大半夜的,大家该洗洗睡了。 但幻音文化的官博评论区,却在凌晨一点,迎来了今晚最大的一波衝击。 不是骂战,不是夸讚,而是一场声势浩大的“全网通缉”。 起因是知名乐评人@耳帝 发的一条微博: 【@耳帝:只有我一个人在找歌吗?《琅琊榜》的配乐和插曲才是真正的王炸啊!无论是片头的《风起时》,还是刚才太奶奶那段的bgm,那种苍凉的宿命感简直绝了!但我翻遍了全网音乐平台,竟然搜不到?!@凌夜,你一个金牌作曲人,剧都火成这样了,歌呢?!】 一石激起千层浪。 刚才沉浸在剧情里哭得稀里哗啦的观眾,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对啊!咱们是来看剧的,但这货的主业是个作曲人啊! 那种让人听到就想哭的bgm,那种古意盎然的曲调,现在满脑子都是,想下载循环播放都找不到地方! 这不是断人精神食粮吗? 大批还没睡的“戒断反应”患者涌入幻音文化官博。 “睡什么睡!起来发歌!生產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 “只要你上架原声带,我跪著给你送钱!多少钱我都买!” “哪怕先放个demo出来解解馋也行啊!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变幻 风云几卷』,根本睡不著!那是我的安眠药啊!” “这剧太费烟了,没bgm我扛不住啊!搞快点!” 第526章 献祭顶流?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26章 献祭顶流? 次日上午,九点。 也就是上班族刚坐在工位上摸鱼的黄金时间。 幻音文化的官博私信早已被塞爆,铺天盖地的红色提示消息,仿佛要把伺服器的后台给撑炸了。 评论区里,一个个网友化身无情的复读机,满屏都在疯狂催歌。 “如果是飢饿营销,凌夜你贏了,我现在饿得想啃桌子。” “生產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再不发歌,我就去你们公司楼下吹嗩吶送走你们!” “求求了,哪怕是收费呢!我愿意花钱买我的眼泪!” 九点零五分。 没有预热,没有倒计时,也没有煽情的小作文。 幻音文化官博就像个莫得感情的发歌机器,直接甩出了一条连结,配文依旧是凌夜那种极简主义的性冷淡风格: 【《琅琊榜》原声带数字专辑。】 “来了!” “臥槽,还是原来的配方!” “居然是整张专辑?凌夜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无数手指在这一刻,同步按下了购买键。 然而,当那些手快的人扫过歌曲列表时,所有人的动作都在那一瞬间僵住了。 除了那首早已红遍全网的《红顏旧》演唱者是陆思妍之外,剩下的几首核心曲目——《风起时》、《赤血长阶》,演唱者那一栏,赫然写著一个让全网心情极其复杂的名字。 阿曜。 那个在一周前,被骂成“逃兵”、“懦夫”、“为了流量毁前程”的阿曜。 “怎么是他?” 某大学宿舍里,大三学生李乐看著手机屏幕,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是阿曜的老粉,也就是俗称的“粉转黑”,前几天骂得最凶的那波人里就有他。 “原来退赛就是为了唱这几首破插曲?” 李乐骂骂咧咧地戴上耳机,手指悬在播放键上,心里想著:听完这一遍,老子就彻底取关,江湖不见。 他按下了《风起时》的播放键。 前奏响起。 一阵清越而苍凉的笛声,像是穿透了千年的风雪,裹挟著冬天的寒意,瞬间抓住了李乐的耳膜。 紧接著,一个略带沙哑,却沉稳得如同磐石般的声音,缓缓切入。 “变幻风云几卷,乱世起惊澜。” “血仍殷,何人心念。” 轰! 李乐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全身的鸡皮疙瘩像是触电一般炸开。 这……这是阿曜的声音? 不,不对。 这个声音里,藏著金戈铁马的杀伐,藏著地狱归来的隱忍,更藏著一种看破生死的淡然。 如果说梅长苏是用眼睛在演戏,那阿曜就是在用嗓子在讲故事。 李乐的眼眶不知不觉湿润了。 他闭上眼,脑海中全是昨晚剧中赤焰军惨死梅岭的画面,是林殊在火海中重生的绝望。 歌曲进入高潮,阿曜的声音猛地拔高,却又不破不散,反而带著一种悲壮的穿透力。 “昔年朱弓,壁上空悬。” “征途望断,铁甲犹寒。” “明眸在心,青山难掩。” “江山如画,是我心言。” …… 一曲终了。 李乐摘下耳机,手有些发抖。 “怪不得……怪不得他要退赛。” 李乐喃喃自语,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 “他根本不是去逃避,他是去封神了!” 同样的场景,发生在蓝星的各个角落。 一种名为“愧疚”的情绪,在网络上疯狂蔓延。 “我欠阿曜一个道歉……我真该死啊,我居然骂他是软蛋?” “原来凌夜早有安排!他这是在憋大招啊,只有这种史诗级的作品,才配得上现在的阿曜。” “这特么才是真正的『歌者』!退赛算什么?他已经把所有人贏麻了!” 隨著口碑的逆转,一个恐怖的现象出现了。 原本只是影视剧原声带,通常只有剧粉会买单。 但这一次,这股热潮衝破了圈层,直接演变成了一场全民的音乐狂欢。 …… 中午十二点。 “天籟榜”刷新。 榜单页面跳动了一下,新的排名浮现出来。 天籟榜top 1:《红顏旧》——陆思妍(作词/作曲:凌夜)。 这还可以理解,毕竟这首歌之前就已经霸榜,地位稳如老狗。 但往下拉,画风突变。 top 11:《风起时》——阿曜(作词/作曲:凌夜)——新歌空降! top 15:《赤血长殷》——阿曜(作词/作曲:凌夜)——新歌空降! 一眼望去,几首ost如同神兵天降,提著刀直接杀入前二十! 那种势如破竹的劲头,眼看就要杀进前十,把那些老牌歌手挤下去。 …… 北辰州,天盛文化大厦。 “顾总……董事会的电话,这已经是第三遍了……” 秘书缩在角落里,手里捧著那只响个不停的手机,像是捧著一颗隨时会炸的手雷。 顾总瘫坐在真皮老板椅上,领带被扯得歪歪斜斜,往日里那副运筹帷幄、指点江山的精英模样早已荡然无存。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著墙上掛著的新屏幕。 屏幕上正在播放財经新闻: 【受旗下s级大剧《斩龙诀》收视惨败及口碑崩盘影响,天盛文化今日开盘即跌停,市值蒸发逾二十亿。多家赞助商表示將启动索赔程序,甚至考虑终止后续合作……】 二十亿。 仅仅一个晚上。 那个被他视作螻蚁、想捏死就隨手捏死的凌夜,不仅没有死,反而反手一巴掌,把天盛文化这艘巨轮打出了一个恐怖的窟窿。 “郑凡呢?” 顾总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含著一把沙砾,听得人牙酸。 “郑……郑老师在休息室,他说他……不想见人。” 秘书小心翼翼地回答,生怕触了霉头。 何止是不想见人。 郑凡现在的微博评论区已经被冲烂了,祖坟都要被网友扒出来了。 尤其是在看完凌夜那场隱忍克制的哭戏后,网友们拿著这教科书般的演技和郑凡那只会乾瞪眼的“面瘫式表演”一对比,直接开启了嘲讽模式: “文戏演不过人家凌夜,武戏连人家那个演飞流的小屁孩都比不过,郑凡,你要不找个电子厂上班吧?拧螺丝不需要演技。” 这种全方位的羞辱,让一直顺风顺水的顶流心態彻底崩了。 “不想见人?” 顾总突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阴惻惻的,让人毛骨悚然。 “告诉他,不想见也得见。” “这二十亿的窟窿,总得有人去填,他不出去当这个靶子,难道还要我这个老板去跪下道歉吗?” 第527章 那就大家一起死!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27章 那就大家一起死! 北辰州,天盛文化总部顶层。 落地窗隔绝了风声,却挡不住楼下密集的媒体长枪短炮。 顾总背对门口站在窗前,指尖夹著一支粗大的雪茄,烟雾繚绕。 办公室门被推开,郑凡走了进来。 一周前他还是不可一世的顶流,此刻却颓废不堪。 头髮油腻,眼窝深陷,面色泛著病態的青灰。 经纪人刘伟缩在他身后,门都不敢关严实,生怕里面的雷劈到自己身上。 “来了?” 顾总没有回头,声音平静。 “坐。” 没有预想中的暴怒。 但这股子死寂般的平静,反而让郑凡后背发毛,像被毒蛇盯上了一样。 “顾总……我……” 啪。 一份文件被甩在大理石茶几上,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脆得刺耳。 顾总转过身,指了指文件:“签了它。” 郑凡哆嗦著手翻开第一页——《致歉声明与全责承担书》。 看到加粗的標题,他瞳孔骤缩,指尖剧烈颤抖。 “承认个人虚荣心作祟,私联水军刷票?” “承认嫉妒凌夜才华,指使团队恶意抹黑?” “承认耍大牌、改剧本……愿承担一切法律后果及经济损失,无限期退出娱乐圈……” 每一条,都是要把他往死里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啪! 文件被摔在地上,郑凡猛地站起,双眼通红:“顾远山!你特么拿我当傻逼吗?!” “水军是你批的条子!黑通稿是你亲自审的!现在火烧屁股了,让我一个人顶雷?你这是要我去死!” 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刘伟腿一软,差点没跪下。 顾总却只是慢条斯理地吸了口烟,吐出一个浑圆的烟圈:“凡凡,你要搞清楚状况。”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翘起二郎腿,眼神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猪:“天盛股价开盘跌停,市值蒸发二十亿。这把火已经烧到眉毛了,总得有人跳进火坑里把火灭了。” 旁边的秘书推了推金丝眼镜,冷淡补充道:“郑老师,保住顾总,你以后还有东山再起的资本。顾总要是倒了,这行你就真混不下去了。” “背著这种黑锅,我还怎么復出?去阴间復出吗?”郑凡胸口剧烈起伏,指著顾远山的鼻子嘶吼。 “这字我不签!我现在就发微博!我要开直播告诉所有人,是你顾远山眼红凌夜,是你玩不起!” 说完,他转身冲向门口。 “站住。” 顾总声音不大,却透著冷意。 “想走?可以啊。” 伴隨著拉开抽屉的声音,一叠照片和几份文件被扔到茶几上。 “出门前,先看看这些。” 郑凡的脚像被钉在了地板上,僵硬地回过头。 只看了一眼,他整个人如坠冰窟。 两份合同——一份八千万的公开片酬,一份一点二亿的阴阳合同。 旁边散落著几张照片。 昏暗的包厢里,郑凡眼神迷离,怀里搂著衣衫不整的嫩模,桌上……摆著几道白色的粉末。 那是三年前,顾总带他去“应酬”大佬时留下的。 “私藏、聚眾吸食违禁品,加上巨额偷税漏税。” 顾总弹了弹菸灰:“凡凡,你说这些东西要是送给警察叔叔,你是去踩十年缝纫机呢?还是直接吃枪子儿?” 噗通。 郑凡膝盖一软,整个人瘫在了地毯上。 所有的愤怒、不甘,在这一刻统统化作了绝望。 他呆呆地看著照片,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从一开始,这不仅是给他的肉骨头,更是套在他脖子上的项圈。 链子一直攥在顾远山手里,想什么时候收紧,就什么时候收紧。 “顾总……我为您卖过命啊……” 郑凡抬起头,声音带著绝望的哭腔。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顾总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条丧家之犬。 他弯下腰,伸手拍了拍郑凡的脸颊,发出轻蔑的“啪啪”声。 “成年人的世界,別谈感情,谈利益。” 顾总一脚將那支签字笔踢到郑凡手边:“乖乖把字签了,明天开发布会。” “事后我会安排你去中州躲几年,安家费少不了你的,要是敢不签……明天的头条就是『顶流郑凡狱中踩缝纫机』。” 郑凡趴在地上,盯著那支笔。 恐惧过后,眼神逐渐变得空洞,隨后在阴影中燃起一点疯狂的火星。 既然你不给我留活路,那就別怪我变成炸弹,把你这艘破船炸个粉碎。 “我签。” 声音沙哑粗礪。 他慢慢爬起,跪在茶几前抓起笔。 借著擦泪的动作,他的左手自然地伸进西装內侧口袋,按下了录音笔的保存键。 这是他最后的后手。 签完字,扔掉笔。 郑凡抬起头,脸上掛著一个扭曲又卑微的惨笑:“顾总,发布会……什么时候开?” 顾总检查完文件,满意点头,伸手帮他整理衣领:“这就对了嘛,明天下午两点,记得演得惨一点,多哭几次,那帮脑残粉就吃这一套。” 郑凡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凶光。 “您放心,明天的戏……绝对精彩到让您终身难忘。” 十分钟后。 天盛文化官方微博发布重磅公告: 【致歉公告:针对近期网络爭议,我司艺人郑凡深感愧疚,为还原真相、承担责任,郑凡將於明日下午14:00召开个人新闻发布会,就其个人不当行为向公眾及相关受害者致歉。】 一石激起千层浪,全网瞬间炸锅。 “臥槽?真出来道歉了?活久见!” “『个人不当行为』?这几个字有点东西啊,天盛这是要把锅全甩给郑凡,自己摘得乾乾净净?” “好一手弃车保帅!这是献祭顶流保股价啊!资本真特么黑!” “该!让他在剧里噁心人,让他买水军!这下求锤得锤了吧?活该!” 虽然大部分网友都在看热闹、骂活该,但在业內明眼人看来,天盛这一手切割玩得实在是太明显、太脏了,简直吃相难看到极点。 …… 天盛大厦几条街外。 “停车。” 郑凡突然低吼一声。 刘伟嚇得一脚剎车。 郑凡推门下车,站在路边树荫下大口喘气。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被圈內视为“瘟神”的號码——狗仔之王,左伟。 电话秒接,对面传来懒洋洋的声音,透著一股子戏謔:“哟,这不是顶流凡凡吗?怎么,是想求我不爆黑料,还是想花钱买照片?” 郑凡抬头看著远处闪闪发光的天盛大厦,手里死死攥著录音笔。 他咧开嘴,无声地笑了,眼泪顺著脸颊滑落。 “左伟。” 他的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 “我不买照片,也不求情,我要送你一个惊天大瓜。” “明天下午两点,带上你所有的直播设备,来我的发布会。” 对面沉默了一秒,语气瞬间变得兴奋,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 郑凡眼神凶狠,咬著牙,一字一顿说道: “不要钱,也不要名。我只要……顾远山那个老东西,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第528章 顶流自爆,拉著资本一起下地狱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28章 顶流自爆,拉著资本一起下地狱 发布会现场,下午一点五十。 后台休息室的隔音效果极好,將前厅数百家媒体的嘈杂声完全隔绝。 顾远山靠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叩击著桌面,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他垂眸扫视著面前摊开的文件,並没有翻动的意思,神情漠然。 “顾总,公关通稿已经发给几家头部媒体了。”秘书推了推金丝眼镜,低声道。 “只要郑凡把所有责任认下来,配合我们的『大义灭亲』声明,股价下周一就能止跌。” “嗯。”顾远山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一件报废品。 “虽然伤筋动骨,但我们底子还在,明星嘛,流水线的產品,废了一个再造一个就是了。” “至於那个凌夜……让他先蹦躂两天。” 在他眼里,郑凡这枚弃子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稳住股价,就已经是发挥余热了。 至於之后这枚棋子是去踩缝纫机还是被封杀,关他屁事? “让他上场吧。”顾远山抬了抬手对著秘书下令道。 “告诉他,表情惨一点,眼泪多一点,別给我掉链子。” …… 两点整。 发布会大门推开。 “咔咔咔咔——!” 闪光灯瞬间连成一片白昼。 郑凡穿著一身黑西装,头髮软塌塌地贴在头皮上,脸色惨白,眼窝深陷。 在四名保鏢像押送犯人一样的夹道护送中,他木然地走到长桌后坐下。 眼神空洞地扫过台下那些长枪短炮,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提线木偶。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刷屏,满屏的嘲讽: “哟,这不是我们的顶流凡凡吗?怎么一副被妖精吸乾了阳气的样子?” “卖惨虽迟但到!这演技要是用在剧里,至於被骂成翔吗?” “天盛这是要弃车保帅了,標准流程走起!” 郑凡机械地翻开面前厚厚的讲稿。 那是公关部连夜炮製的“认罪书”,每一个字都旨在將天盛摘得乾乾净净。 “关於近期……网络上的爭议……” 他的声音乾涩沙哑:“……都是我个人虚荣心作祟……私自联繫水军……与公司无关……对於造成的恶劣影响,我深感……愧疚……” 台下的记者们面无表情地敲著键盘,脸上掛著看猴戏的嘲讽。 这种格式化的道歉,他们闭著眼都能背下来,毫无新意。 后台监控室里,顾远山看著屏幕,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演得有点僵,但也够用了,发下一轮通稿,把热度炒起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发布会要在这个无聊的剧本中收场时—— 异变突生。 提问环节刚开始,前排突然一阵骚动。 一个戴著鸭舌帽、鬍子拉碴的男人踩著椅子站了起来,高举手中的摄像机。 “郑凡先生!” 那人声音亢奋,甚至有些刺耳:“我是『全明星探』的左伟!” 现场譁然。 左伟? 那个娱乐圈的“疯狗”?专门咬著明星黑料不鬆口的那个? 未等保安反应,左伟语速飞快地吼出了问题: “您刚才反覆强调一切是『个人行为』,那么请问——三年前,在『天上人间会所』,顾远山顾总亲自带您去陪那位『陈老板』的特殊聚会,也是您的个人行为吗?!” 这句话让发布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紧接著,快门声疯狂响起,所有镜头瞬间转向那个站在椅子上的男人。 顾远山手里的茶杯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泼了一手。 “混帐!”他一把抓起面前的对讲机咆哮。 “保安!都死绝了吗?切断他的麦!给我把他轰出去!” 前场的保安如梦初醒,凶神恶煞地朝左伟扑去。 “这就是资本的嘴脸吗?!” 左伟一边躲闪一边大喊,桌椅翻倒声响成一片。 就在保安即將抓住左伟时。 “砰!!!” 一声巨响震彻全场。 台上的郑凡猛地站起,双手狠狠拍在桌面上。 麦克风发出一阵刺耳的啸叫。 “让他问!!!” 郑凡脖子上青筋暴起,原本空洞的眼睛里此刻满是疯狂,死死盯著衝上来的保安。 “谁都不许动他!让他问!让他把话说完!” 这声嘶吼带著破罐子破摔的决绝,竟然硬生生震住了那几个彪形大汉。 顾远山死死盯著监控屏幕,脸色瞬间惨白,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快!拉闸!断电!不能让他说话!” 但晚了。 郑凡抓起面前那份《道歉信》,发出一声惨笑:“道歉?愧疚?” 嗤啦—— 文件被撕得粉碎,纸屑纷扬洒落。 “我凭什么给那个魔鬼道歉?!”郑凡一把扯掉领带,对著镜头露出了獠牙。 “顾远山!你想把脏水泼我一个人身上?做你的春秋大梦!要死,咱们一起下地狱!” 他从怀里掏出一支黑色录音笔,按下播放键,直接懟在了麦克风上。 音响里清晰地传出了顾远山傲慢的声音: “……成年人的世界,只谈利益。” “……私藏、聚眾吸食违禁品,加上巨额偷税漏税……郑凡,你是想去踩十年缝纫机,还是吃枪子儿?” “……乖乖签字……不然明天的头条就是『顶流郑凡狱中踩缝纫机』。” 现场几百名记者目瞪口呆,隨后彻底爆发。 “臥槽臥槽臥槽!录音实锤!” “这是娱乐公司还是黑社会?!太特么黑了吧!” “顾远山这语气,平日里没少干这种事吧?如果不录音,郑凡是不是真的就死定了?” 后台,顾远山瘫坐在地,发出绝望的怒吼:“断电!快特么断电啊!!!” 滋—— 大厅灯光骤灭,大屏幕黑屏,现场陷入一片黑暗,尖叫声四起。 咔噠。 一道强烈的白光划破黑暗。 左伟打开了可携式专业补光灯,光束死死锁定了台上的郑凡。 偌大的黑暗空间里,只有这一束光,打在那个满脸泪痕的男人身上。 郑凡站在光里,对著左伟的镜头,笑得癲狂。 “看到了吗?这就急著断电了?这就是天盛文化!” 他指著四周的黑暗,声音在大厅迴荡。 “这就是你们追捧的资本!我烂了,我承认我不是个东西!吸毒、睡粉、洗钱,我都有份!但是——” 郑凡猛地凑近左伟收音设备的话筒,神情凶狠如恶鬼: “顾远山,比我烂一万倍!!!” “我有罪,法律会审判我,但顾远山,你也別想活著走出北辰州!” 直播信號虽然被切断,但这一幕——黑暗中唯一的聚光灯,以及那个自毁式復仇的背影,已通过镜头,传遍了全网。 第529章 我还没出力,你怎么就倒了?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29章 我还没出力,你怎么就倒了? 这一夜,各大平台的伺服器经歷了堪比跨年倒数般的流量洪峰。 微博热搜词条整整齐齐,昭示著天盛文化的末路: top 1:#郑凡自爆#(爆) top 2:#顾远山 涉黑#(爆) top 3:#全网血书求顾远山死# top 4:#天盛文化 阴阳合同实锤# …… 网友们的愤怒与狂欢到达了顶点,简直是全网过年。 “我以为我看的是娱乐圈撕逼,结果你给我看《法治进行时》?” “@北辰州警方,来活了!顾远山这是把刑法当成集邮册在玩啊!” 某视频网站鬼畜区迅速跟进,顾远山那句“你是想去踩缝纫机,还是吃枪子儿”被做成了鬼畜视频,配上郑凡癲狂的笑容,播放量半个小时內就突破百万。 凌晨三点。 北辰州警方的官方通报,给这场喧囂盖下了印章:【针对网传事项,已成立专案组连夜介入调查。】 字字千钧。 这一夜,不少娱乐公司的老板从睡梦中惊醒,背脊发凉。 …… 次日,清晨。 天盛文化大厦楼下,顾远山被两名警察押出旋转门,手腕上扣著冰冷的手銬。 没了不可一世的气焰,只有像过街老鼠一样的狼狈。 那个扬言要让《琅琊榜》死无葬身之地的资本巨鱷,此刻缩著脖子,连头都不敢抬。 紧接著是一脸灰败的郑凡。 上车前,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大屏幕上还在播放的《琅琊榜》gg。 屏幕里,梅长苏低眉浅笑,运筹帷幄; 屏幕外,他在警车里万劫不復,前途尽毁。 警笛声呼啸而去,宣告了北辰州影视圈旧秩序的崩塌,圈內人人自危。 与此同时,金融市场开盘。 天盛文化(st天盛)直接一字跌停,封单量大得嚇人。 曾经市值千亿的娱乐航母,一夜之间元气大伤。 …… 东韵州,幻音文化工作室。 与外界的惊涛骇浪相比,这里安静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阳光洒在木质地板上,茶香裊裊。 凌夜坐在办公桌前,看著电脑屏幕上滚动的顾远山被捕画面。 他没有狂喜,神色淡然。 “结束了。”凌夜轻声自语。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韩磊满脸通红地衝进来,手里抓著平板电脑:“凌夜!看到了吗?天盛完了!顾远山被抓,郑凡自首,股票跌停!太解气了!咱们大获全胜啊!” 相比於韩磊的亢奋,凌夜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意料之中的事,有什么好激动的?” 韩磊一愣,看著凌夜波澜不惊的脸,心中的狂喜慢慢冷却。 外面已经翻了天,而身处风暴中心的凌夜,却像个局外人。 “多行不义必自毙。”凌夜喝了一口茶。 “那个庞然大物早就病入膏肓、五臟俱焚了,我们只不过是恰好路过,拔了它身上一根无关紧要的刺,至於怎么死的,那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韩磊点点头,隨即想起正事:“凌夜,那天盛倒了,空出来的市场份额咱们要不要吃下来?比如他们的版权库……” “没兴趣。” 凌夜起身整理衣领。 “天盛倒了,那些用户自然会寻找新的棲息地,只要我们的作品够优秀,这块市场迟早是囊中之物。” “至於那些陈旧的版权——与其在別人的草稿纸上修补,我更喜欢在一张白纸上,彻底建立新秩序。” 他走到窗前,望向遥远的北方。 “把目光放远点,这场风,才刚刚开始起。” …… 西琼州,某私人茶室。 几位身穿唐装的中年人围坐在一起,皆是西琼州各大娱乐公司的实权人物。 桌上的平板电脑正播放著顾远山被捕的新闻。 “老顾算计了一辈子,最后竟然被自己养的狗反咬一口,栽在了郑凡那个疯子手里。”一位中年男人放下紫砂壶,唏嘘不已。 “真是阴沟里翻船。” “是啊,若是没有郑凡突然发疯自爆,老顾这一关未必过不去。” “看似是栽在疯子手里,实则是栽在『势』里。” 对面一位长衫中年人却摇了摇头,目光幽深:“你们没发现吗?在这件事里,那个叫凌夜的年轻人,从头到尾甚至都没有出过招。” 眾人闻言一怔,茶室內的空气凝重了几分。 长衫中年人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老顾为了围剿《琅琊榜》,又是水军又是黑通稿,结果逼急了郑凡,引火烧身。” “而凌夜呢?他只是安安静静地把戏拍好,放在那里,老顾撞上去,就碎了。” “他在明处连个违规的把柄都找不到,老顾非要用脏手段去搞他,结果手段不高明,把自己搭进去了。” 长衫中年人环视一圈,神色带著几分从未有过的戒备。 “这种人身上全是刺,想吃掉他,得先看看自己牙口够不够硬。” “老李,那你的意思是……” “以后如果在项目上碰到幻音文化,能合作就合作,不能合作就避开。” 老李看著屏幕上顾远山被带走的狼狈背影,苦笑一声: “別像顾远山那个蠢货一样,他到死都觉得自己是输给了运气,但我们得明白——在这个圈子里,有一种人是天生带『煞』的。” “谁碰谁死,哪怕他手里一张牌都不出。” “这小子……哪里是个作曲人,分明是尊碰不得的『杀神』啊。” …… 中州,听雨轩。 茶室中央,中州“传奇曲爹”蒋山正慢条斯理地烫洗茶具。 他对面坐著的,是周启、李默等几位在蓝星乐坛跺跺脚都要震三震的重量级曲爹。 “天盛倒了。”周启打破沉默,语气阴沉。 “顾远山那个蠢货,被一个东韵州的小子玩弄於股掌之间,现在网上都把凌夜吹成神了。” “神?” 蒋山轻笑一声,动作行云流水地分茶,连眼皮都没抬:“老周,你心乱了。还在为《歌者》输给他那点事意难平?” 周启冷哼一声:“我只是看不惯野路子登堂入室。” 蒋山没有接话,拿出一张写著数据的宣纸。 “一月《十年》,二月《独家记忆》,三月《易燃易爆炸》,四月《存在》,五月《红顏旧》……连续五个月天籟榜榜首,影视音乐双线开花。” 蒋山指尖点了点纸面,声音听不出喜怒:“这个年轻人胃口很大。” 李默推了推眼镜,眉头微皱:“蒋老,您的意思是……” “十二连冠。” 蒋山抿了一口茶,目光锐利:“这小子,想走那条传说中的『成神之路』。” 茶室气氛瞬间凝固。 连一直沉默的李默都猛地抬起了头,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他疯了吗?”周启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想踩著五大州所有人的脑袋上位?他当真的?” “正因为疯,才麻烦。” 蒋山放下茶杯,望向窗外细雨:“中州的大门还没完全打开,一个外乡人就想走通这条路,动的是全蓝星既得利益者的蛋糕。这不仅仅是打我们的脸,是在砸所有人的饭碗。” “那我们就这样看著他走?”茶桌对面,一位一直沉默的曲爹突然沉声发问,目光灼灼。 蒋山笑了,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不急。” “把消息放出去。” “就说凌夜要在今年之內,拿满十二个月的冠军,成就曲爹之路。捧得越高越好。” “其他州那些老古董会比我们先坐不住的,他们怎么可能容忍一个毛头小子骑在他们头上拉屎?” 蒋山吹了吹杯麵漂浮的茶叶,眼神幽深: “让他们先去斗,让子弹飞一会儿。” “等到那个年轻人精疲力尽、底牌尽出的时候……我们再出来,一锤定音。” “猎人,往往都是最后才出现的。” 第530章 五连冠!细思极恐的阳谋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30章 五连冠!细思极恐的阳谋 天盛分崩离析的速度,比所有人预想的还要快。 顾远山前脚刚进局子,后脚就被各路资本围堵。 “餵?李大经纪人吗?对,我是晨光的老刘。听说你们那儿乱套了?直接带人过来!违约金法务部全包,溢价20%,只要把那位当家花旦带过来就行!” “什么?那个s级的综艺想撤资?撤!立马撤!风险评估红灯,那个坑位给我们华艺,现金现结!” 各州的娱乐巨头迅速进场,疯狂瓜分天盛留下的市场份额。 旗下的艺人更是成了各家眼中的猎物,面对铺天盖地的挖角邀约,不少人不得不关机才能討得片刻清净。 周六、周日两天,《琅琊榜》更新。 没有了水军的干扰,数据一路飆升。 第七集,剧情从霓凰郡主校场比武一直到“兰园藏尸案”爆发。 枯井下的累累白骨,牵扯出朝堂重臣的骯脏交易。 梅长苏在阴诡地狱中搅弄风云的手段,令人嘆为观止。 收视率稳定在8%以上。 如果说之前大家还在关注“天盛倒台”,那么现在,所有人都被剧集本身的质量牢牢吸引。 “別跟我提顾远山了,我就想知道那口井里到底埋了多少人!” “剧本环环相扣,凌夜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就在《琅琊榜》周末的四集播完,全网沉浸在剧情討论中时,一篇题为《细思极恐:你们只看到了復仇,我却看到了他在造神》的长贴,出现在各大论坛,迅速成为爆款。 博主id叫“数据帝”。 开头第一句就直击要害: “都在欢呼天盛倒台,都在吹《琅琊榜》,但你们是不是都忘了一件事?在这个混乱的上半年,凌夜其实还在布局另一件更恐怖的事。” 下面是一张清晰的时间轴表格。 一月:《十年》,天籟榜冠军。 二月:《独家记忆》,天籟榜冠军。 三月:《易燃易爆炸》,天籟榜冠军。 四月:《存在》,天籟榜冠军。 五月:《红顏旧》,目前霸榜,本月冠军已无悬念。 红色的加粗字体,这一刻显得格外刺眼。 “臥槽……” 无数正在刷手机的网友,看到这张图的第一反应,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博主在文中继续分析: “是不是觉得很离谱?我们这半年光顾著吃瓜、看剧,甚至觉得凌夜被资本围剿得挺惨。” “但事实上,这哥们儿换著风格,不知不觉已经屠榜五个月了!” “苦情歌、摇滚、古风ost……没有短板,没有死角。这叫温水煮青蛙,等你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水已经开了。” 评论区瞬间沸腾。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这特么是哪里来的怪物?” “这才是真正的六边形战士!不管什么类型歌曲都能拿第一,我都忘了这半年的榜首其实一直没换过姓!” “五连冠……这战绩放在以前的东韵州都够吹一辈子了吧?” 然而,这篇博文並没有就此结束。 数据帝在文章末尾,贴出了一张蓝星音乐协会官网的截图。 关於“作曲人等级”的晋升规则,第三条被红圈特別標出—— 【凡连续12个月获得天籟榜冠军者,可直接晋升“传奇作曲人”。】 紧接著是一段令人窒息的推论: “这是一条被称为『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蓝星歷史上仅有五人做到,最近一次是五年前东韵州的顾云辞。但那时候是五大州分裂时期,属於简单模式。” “现在三州融合,神仙打架,竞爭难度呈指数级上升,这是妥妥的『地狱模式』,但凌夜,已经快完成一半了。” “电视剧杀青了,下半年他有大把的时间,手里握著天后陆思妍、天王薛凯、周瑾,还有阿曜和江沐月这两张王牌。” “这不仅仅是巧合,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加冕仪式,他真正想要的,是那个位置。” 轰! 这个推论一经拋出,宛如一颗深水炸弹,瞬间让整个娱乐圈感到一股凉气顺著脊梁骨直衝天灵盖。 十二连冠? 在如今这个神仙打架的时代,想拿十二连冠?这是要踩著半个娱乐圈上位! …… 【蓝星乐坛养老院】群內。 【晨光-李昂】:[转发文章]《细思极恐:你们只看到了復仇,我却看到了他在造神》。各位都看了吗?如果是真的……那接下来的七个月,谁发歌谁就是炮灰? 【盛世-张哲东】:狂妄!想踩著我们在座所有人的脑袋拿十二连冠?他把蓝星乐坛当成自家后花园了? 【墨池-林婉】:哲东哥消消气,別被节奏带著跑。才五个月而已,六月毕业季,七月暑期档,那才是真正的修罗场。况且,南炽州那边还没加入融合呢,变数大著呢。 群里陷入短暂的沉寂,似乎大家都在借林婉的话自我安慰。 直到李昂又发了一条消息,把这种脆弱的平衡打破。 【晨光-李昂】:道理是这个道理,但……万一他做到了呢? 群里再次沉默。 万一做到了,那就是蓝星歷史上含金量最高的传奇曲爹。 那他们这些前浪,就真被拍死在沙滩上了。 …… 另一边,星辉娱乐曲爹赵长河的手机已经被打爆了。 同行们都在旁敲侧击,想探听凌夜的虚实。 赵长河只能苦笑著应付几句,掛断电话后,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点开了只有他和林奇、苏绣三人的微信群,发了条语音:“老林,苏姐,那个帖子看了吗?” 苏绣回覆:“看了,心里七上八下的,不踏实。” 林奇的声音难得严肃:“我也在琢磨,回想一下盛典结束那晚,在保姆车里。” 那天,他们三个老傢伙苦口婆心地劝凌夜走稳妥路子,捧出两位天王天后。 当时凌夜温和地笑著说:“明白了……確实是最稳妥的路子。” 苏绣:“……咱们都被这小子骗了,他那个『明白』,明白的是『这条路很难,但我偏要走』。这哪是听劝,这是反骨錚錚啊!” 赵长河苦笑打字:“是啊,捧天王天后是常人的路,但这小子五个月来风格多变,硬生生把这『死路』走通了一半,他是真的奔著那个位置去的。” 林奇嘆道:“现在想起来都头皮发麻,这哪里是听劝?分明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苏绣补了一句:“最可怕的是,他真的有打虎的本事。” 三人一阵唏嘘。 那个他们以为需要庇护的后辈,根本不在乎规矩,因为他是来制定规则的。 赵长河问:“现在帮老傢伙把电话都打我这来了,怎么回?” 苏绣:“不回。” 林奇显得有些亢奋:“回个屁!当年咱们做不到的事,现在好不容易出了个妖孽,为什么要帮外人灭威风?就让他们猜去!嚇死那帮老东西!” …… 外界因为那个猜测吵翻了天,幻音工作室的官博评论区已经被“求证”的留言淹没。 而此时,夜色已深。 凌夜关掉了显示热搜的网页。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新乐谱,指尖划过音符。 没有回应,没有解释。 有时候,沉默才是最震耳欲聋的宣战。 他端起温水抿了一口,轻声自语。 “才五个月,急什么。” “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531章 哪怕前面是悬崖,只要他让跳,我就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31章 哪怕前面是悬崖,只要他让跳,我就敢跳 距离六月一號,还有三天。 往常这个时候,各大娱乐公司早就铺天盖地开始宣传自家歌手六月的新歌了。 海报、预告片、通稿,恨不得把“我要爭榜”四个字刻在网友脑门上。 但今年,圈內安静得诡异。 本该发歌的大牌们,仿佛商量好了一样,集体“装死”。 理由千奇百怪:有的说档期撞了车,有的说灵感枯竭,最离谱的一个说自己落枕了。 大家都在等那个男人的动静。 【蓝星乐坛养老院】群里,这几天消息刷得比股票行情还快。 【盛世-张哲东】:还有三天,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晨光-李昂】:星辉那边我去打听了,宣发部的人都在喝茶看报纸,根本没有加班的跡象。 【墨池-林婉】:难道是我们想多了?他其实没想冲十二连冠,只是巧合? 【晨光-李昂】:[白眼.jpg] 巧合个屁!这叫心理战!你看现在谁敢动?凌夜那把刀就架在脖子上,欲落不落的,谁还敢闭眼?” 这是一种无声的霸凌。 凌夜不需要说话,不需要发博。 他只要坐在那里,整个蓝星乐坛就得陪著他一起屏息凝神。 …… 星辉娱乐,某练习室。 空调的风呼呼吹著,林澈瘫坐在地板上,汗水顺著他的发梢滴在地板上。 镜子里的少年比两年前结实了不少,褪去了那股子青涩的稚气,眉眼间多了几分成熟艺人的干练。 但他此刻的眼神,却有些散。 “阿澈,歇会儿吧,你都练了四个小时了。” 经纪人刘哥推门进来,手里拿著瓶矿泉水和行程表,语气有些急躁:“刚才水果台那个《搞笑冲冲冲》的导演又来催了,虽然是个飞行嘉宾,但好歹是s级综艺,能露脸,你要不还是接了吧?” 林澈接过水没拧开,只是垂著头:“刘哥,我不想去那种搞笑综艺,我想唱歌。” “唱歌?我的小祖宗哎!”刘哥把行程表往地上一摔,恨铁不成钢。 “现在什么世道你不知道?除了那几个顶流,谁还能靠纯发歌养活自己?你看看你上个月发的单曲,下载量还不如人家网红翻唱的口水歌!” 林澈抿了抿嘴,没反驳。 在这个圈子,不够红,就是原罪。 他下意识地摸出手机,点开微信,置顶的那个名字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凌夜”。 对话框的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半年前新年的一句“新年快乐”。 那时候凌夜回了他一个红包,让他加油。 林澈的手指悬在那个头像上方,迟迟不敢落下。 现在的凌夜是谁? 是星辉炙手可热的高级作曲人,天王天后都要排队求歌的“夜神”,全网公认预定“传奇曲爹”席位的怪物。 而他林澈呢? 靠著《无名的人》惊艷出道,原本以为是巔峰的开始,结果却是巔峰的结束。 这两年不温不火,逐渐从“天才新人”沦落成了尷尬的“二线守门员”。 差距太大了。 大到他有时候在公司走廊远远看到凌夜被一群高层簇拥著走过,都会下意识地侧身躲进旁边的楼梯间。 不敢打招呼。 怕被人说是蹭热度,也怕看到凌夜眼中可能出现的……陌生。 “別看了。”刘哥瞥了一眼他的屏幕,嘆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我知道你念著凌夜老师的好,但他现在是什么段位?” “那是神仙打架的局!他手里握著陆思妍、薛凯这种王炸,就连他工作室的江沐月和阿曜,现在也是一线大咖。” “咱们……高攀不上的。”刘哥的话很现实。 “我知道。”林澈关掉手机屏幕,声音闷闷的。 “我只是……有点怀念当初在录音棚的日子。” 那时候没有这么多算计,没有这么多咖位。 只有那个戴著口罩的男人,坐在调音台后,温和地对他说:“別紧张,唱你想唱的。” 那束光照亮了他,然后,升到了他触不可及的高空。 “行了,別在这儿emo了。”刘哥看了看表。 收拾一下,跟我去见总导演,態度好点,多敬几杯酒……” “铃——!!!” 突兀的手机铃声在空旷的练习室里炸响。 林澈有些烦躁地抓起手机,看都没看屏幕:“刘哥你帮我接一下,就说我不在……” 刘哥凑过去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下一秒,他像是见了鬼一样,眼珠子瞪得滚圆,嘴巴张大得能塞进个鸡蛋。 “怎么了?”林澈疑惑地抬头。 刘哥颤抖著手指,指著还在震动的手机,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凌……凌凌凌……” 林澈皱眉,拿过手机一看。 屏幕上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凌夜】。 轰! 林澈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血液瞬间衝上头顶。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带翻了身边的椅子。 但他顾不上扶椅子,双手捧著手机,像是捧著个易碎的宝贝。 这……是打错了? 还是说…… 林澈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他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但开口还是破了音。 “餵……凌、凌老师?” 电话那头很安静。 只有轻微的纸张翻动声,然后是那个熟悉得让他想哭的声音。 “林澈,在忙吗?” 声音依旧温润平稳,没有半点高高在上的架子,就好像昨天他们才刚刚见过面。 “不忙!完全不忙!”林澈拼命摇头,哪怕对方根本看不见。 “我在练习室……凌老师您有什么吩咐?” 旁边的刘哥终於回过神,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脸色一变。 他拼命冲林澈摆手,神情惊恐,用口型焦急地疯狂暗示:別答应!千万別答应!这是火坑!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別紧张,就是想问问你,嗓子最近状態怎么样?” “一直在练!状態很好!隨时能唱!” 林澈挺直了腰板,像个接受检阅的新兵。 “那就好。” 凌夜顿了顿,语气隨意开口道:“六月我想冲榜,写了首新歌,觉得你的声音最合適。” “怎么样,愿意来帮我个忙吗?” 帮忙? 凌夜管这叫帮忙? 林澈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现在外面有多少超一线歌手跪求凌夜的一首歌而不得? 只要凌夜放出一句话,天王天后能把星辉的大门挤破! 在这个所有人都在盯著他能不能拿“六连冠”的关键节点,在这个不容有失的战场上。 他没有找天王,没有找天后。 而是找到了自己。 找到了这个快被遗忘在角落里的他。 “我可以……”林澈声音哽咽却坚定。 “只要您写,我就唱!唱死在录音棚都行!” 旁边的刘哥听著林澈“生死状”一样的回覆,两眼一黑捂著胸口靠在墙上,一脸绝望。 完了。 全完了。 “不用死,唱好就行。”凌夜的声音里带著笑意。 “来我工作室吧。” “是!马上到!” 林澈掛断电话,抓起外套就要往外冲。 “等等!” 刘哥几步跨过去,死死拽住林澈的胳膊,脸上没有半分喜悦,全是惊恐。 “阿澈,你疯了?你想清楚没有,这可是六月!” “我知道。”林澈正在穿袖子,动作没停。 “你知道个屁!”刘哥急了,声音尖锐。 “现在全网都在盯著凌夜是不是走『十二连冠』成神之路,在这节骨眼上,有多少人看著,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刘哥的手劲很大,死死攥著林澈的手腕:“一旦输了,断送凌夜成神之路的罪人这口大黑锅,就会全扣在你头上!现在的舆论环境有多狠你清楚,那些失望的粉丝和等著看笑话的黑粉,能用唾沫星子把你淹死。” 刘哥看著林澈,语速极快地分析利弊:“天王天后输了有底蕴扛著,你呢?你本来就在二线边缘,要是成了那个『拖后腿的废物』,你就彻底完了,会成为全网公敌。” “这压力,你能顶得住?” 林澈穿衣的动作停了下来。 刘哥见他不动,缓了口气,试探著说: “要不……咱们这次先找个理由推了?哪怕说档期撞了都行。” “阿澈,哥不是不让你去,是这个节骨眼太凶险了,咱们还是稳妥点,先接那个综艺避避风头,虽然累点要扮丑,但胜在安全啊。” “等这阵风头过了,哪怕明年,咱们再找机会跟凌夜合作不行吗?何必非要赶在这个生死局里去当赌注?” 林澈慢慢抽回自己的胳膊。 他回过头,眼神却很亮。 “把那个综艺推了。” “你疯了?这可是拿职业生涯在赌!” “刘哥,那是凌夜。” 林澈看著经纪人的眼睛,语气平稳::“那是当初一手把我推上这个舞台的人,现在他把电话打给我,哪怕前面是悬崖,我也得跳。” 说完,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第532章 让你冲榜,没让你带大家去流浪啊!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32章 让你冲榜,没让你带大家去流浪啊! 星辉大厦,电梯极速上行。 数字每跳动一下,轿厢里的气氛就凝重一分。 “阿澈,现在掉头还来得及。” 经纪人刘哥死死抓著林澈的胳膊,声音压得低而急促: “你也动动脑子!凌夜手里全是王炸,天王天后排队等著叫號,这种爭『六连冠』的生死局,他为什么找你?” “只有一种可能——这首歌有坑!风险大到那帮天王都不敢接!” 林澈盯著显示屏上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没说话。 他当然也怕,但他相信凌夜 “叮——” 电梯门滑开,冷气扑面而来,把那股燥热瞬间激没了。 “刘哥,你不用进去。” 林澈迈出电梯,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做最后挣扎的经纪人,眼神却出奇的静。 “如果搞砸了,你就发声明说是我一意孤行,跟你没关係。” 刘哥一听这话,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放屁!老子是那种卖艺人求荣的软蛋吗?来都来了,死就死吧!” 说完,他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跟著林澈推开了走廊尽头那扇门。 …… 幻音工作室內。 午后的阳光铺在木地板上,空气里还有点淡淡的柠檬香。 凌夜穿著宽鬆的白t恤,整个人陷在懒人沙发里,正低头拧著吉他的旋钮。 “来了?” 听到动静,凌夜抬头,脸上掛著慵懒的笑意,隨手拿起桌上的两瓶水,扭开后递了过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润润嗓子。” 林澈接过水抿了一口,温润的液体入喉,让那颗悬著的心稍微落了地。 “凌……凌老师,现在进棚吗?” “不急,嗓子紧著怎么唱歌?坐。”凌夜拍了拍身边的沙发,递过一张薄薄的乐谱。 “我看过你最近的舞台,技巧比两年前进步很多,高音稳了,气息也足了。” 他看著林澈的眼睛,语气平淡却直击要害:“但是——你唱歌不快乐。” 林澈正要翻谱子的手一顿。 “你现在唱歌为了討好歌迷、討好市场,但唯独忘了討好你自己。” 凌夜向后一靠,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那个唱《无名的人》时眼里有光的林澈,快不见了。” 林澈低下头,鼻头有点发酸。 “所以这次把那些包袱都扔了吧。”凌夜向后一靠。 刘哥早就按捺不住,凑过去看歌名——《我们的时光》。 视线扫过谱面,刘哥的表情瞬间裂开了。 这……这特么是啥? 旋律结构简单到令人髮指,和声编排约等於没有,通篇都是最基础的旋律走向。 再看歌词,全是大白话,没有撕心裂肺的爱恨,也没有宏大的敘事。 “凌老师……这会不会……太素了点?” 刘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措辞极度小心: “现在全网都在盯著您的『六连冠』,咱们拿这种……歌,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 如果对面坐的不是凌夜,他早把这谱子撕了摔桌上了。 凌夜没生气,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琴弦。 “冒险?” “现在的乐坛,人人都在飆高音、比惨、贩卖焦虑,听得人不累吗?” 他轻轻按住还在震颤的琴弦,抬头看向焦虑的经纪人:“刘哥,你有多久没有放下工作,单纯地去吹吹风了?” 刘哥一怔,哑口无言。 好像……很多年了。 “这首歌是给所有在这个时代快要窒息的人,一个呼吸的出口。” 凌夜看向林澈,眼神里带著鼓励:“去棚里试试?別想排名,就当去旅行,车窗摇下来,风灌进来,你手里只有这把吉他。” 林澈深吸一口气,抓起乐谱:“好!” …… 录音棚內。 林澈戴上耳机,站在麦克风前。 “放轻鬆,”凌夜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出。 “跟著鼓点晃起来。” 录音开始。 首先响起的,是一阵轻快明亮的木吉他。 紧接著手鼓加入,节奏感极强,吹散了室內的沉闷。 隨后,一段抓耳的小號声俏皮地钻了出来。 站在调音台后的刘哥,原本紧锁的眉头不知不觉鬆开了。 这旋律……有点上头啊。 棚內的林澈闭著眼,身体本能地隨著节奏摇晃。 他开口了: “头顶的太阳,燃烧著青春的余热。” “它从来不会放弃,照耀著我们行进。” 声音清澈透亮,带著久违的少年气。 “寒冬不经过这里,那只是迷雾的山林。” “走完苍老的石桥,感到潮湿的味道……” 不需要九曲十八弯的转音,也不需要撕心裂肺的嘶吼。 这种平铺直敘的吟唱,反而有一种奇异的魔力。 站在外面的刘哥,脚尖已经开始跟著节奏点地。 看著棚里那个笑得灿烂、唱得摇头晃脑的林澈,他眼眶微微发热。 去他妈的榜单!去他妈的s级搞笑综艺! 这歌听著真特么爽!爽得让人想现在就辞职,买张票去西琼州的大草原骑马,去南炽州的海边衝浪! “翻过了青山,你说你看头顶斗笠的人们。” “海风抚过椰树吹散一路的风尘,这里就像与闹市隔绝的又一个世界。” “让我们疲倦的身体,在这里长久地停歇……” 副歌响起,情绪彻底释放。 林澈摘下架上的麦克风,像开演唱会一样一边唱一边摇摆。 凌夜隔著玻璃,看著林澈那副肆意洒脱的样子,嘴角微扬。 一曲终了。 林澈摘下耳机,隔著玻璃看向凌夜,脸上洋溢著两年来从未有过的神采。 “凌老师,爽!”他大声喊道,比了个大拇指。 “不错,就要这种状態。”凌夜按下通话键。 刘哥在一旁把手掌拍得通红:“牛逼!” “情绪保持住,刚才副歌进早了半拍,但这反而是好事,那种迫不及待的感觉是对的。” 凌夜一边推著控制台上的推子,一边说道。 “我们再保几条,尾音处理上再『松』一点,哪怕有一点瑕疵也没关係,要的就是那个真实感。” “明白!”林澈拧开水瓶狠狠灌了一口,眼神却越来越亮。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录音棚里迴荡著一遍又一遍轻快的旋律。 林澈不再是那个谨小慎微的“二线守门员”,此刻的他,就是那个在夏天抱著吉他坐在海边唱歌的少年。 “最后一遍,完美。” 凌夜终於摘下监听耳机,对著麦克风向林澈说道。 成了。 林澈推开隔音门走出来,额角渗著一层细密的薄汗,但眼里的光却亮得嚇人。 “凌老师,谢谢您……”林澈走到凌夜面前,想要鞠躬,却被凌夜笑著抬手拦住。 “別搞这一套,是你自己唱得好。”凌夜保存好工程文件隨口道。 “回去好好休息,六月等著看好戏吧。” “凌老师您放心,接下来一个月,阿澈的时间全是您的,我们绝对隨叫隨到,全力配合宣传!” 刘哥此刻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退缩和恐惧,那张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凌夜笑了笑,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下班了。 告別了凌夜,两人走出录音室。 那个之前还要死要活拽著林澈不让去的刘哥,此刻走起路来虎虎生风,甚至忍不住哼起了刚才那首歌。 “头顶的太阳……嘿,真別说,这歌词越琢磨越有味道。” 刘哥回头看了一眼自家艺人,发现林澈正透过走廊的落地窗,望著窗外那片夕阳,嘴角掛著久违的、发自內心的笑容。 “刘哥。” “嗯?” “我觉得,那个s级综艺推得太对了。” “那必须的!那种破综艺哪配得上咱们现在的逼格?” 刘哥一改之前的口吻,大手一挥,揽著林澈大步流星地走向电梯。 “这次要是不能把那帮等著看笑话的孙子嚇一跳,老子名字倒著写!” 31號晚上十一点。 距离六月一日零点,还有一个小时。 幻音文化工作室官博踩著整点发布了一条动態,配图是一张充满自由气息的宣传图: 夕阳下的公路,几个模糊的背影骑著单车,双手脱把,迎风张开双臂。 文案只有简单的一行字,却透著股说不出的洒脱: 【幻音工作室v:六月,带上你的笑容,去流浪。@林澈】 第533章 这波优势在我!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33章 这波优势在我! 幻音工作室的微博一发,就像往平静的鱼塘里扔了一颗深水炸弹,瞬间把全网给炸翻了。 “来了!那个男人带著他的bgm走来了!为了十二连冠的神话,他终於对六月下手了!” “我靠!数据帝封神了!这哪里是预言家,简直是拿著剧本在剧透啊!” “凌夜这是要正面硬刚整个乐坛,兄弟们,把『燃』字扣在公屏上!” 然而,这股子热血沸腾的劲儿还没坚持过十秒,就被无数个瞪大的眼珠子和满屏问號给掐断了。 因为大伙儿看清了文案最后艾特的名字——【@林澈】。 还有那句让人摸不著头脑的宣传语:【六月,带上你的笑容,去流浪。】 评论区的画风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漂移,当场崩坏。 “@林澈?我瞎了?是那个唱《无名的人》出道即巔峰,然后就查无此人的林澈?” “不对劲啊!这剧本不对啊!六连冠这种生死局,凌夜不祭出大招陆思妍,也不用天王薛凯,甚至连自家的阿曜都不用,反而拉个二线守门员出来溜达?” “去流浪?这文案什么鬼?隔壁都在磨刀霍霍拼刺刀,你们要去郊游?我怎么闻到了一股浓浓的摆烂气息?” “楼上的別瞎说,这叫……呃……这叫返璞归真?” 这条评论下面,一秒钟就被几百条回復喷成了筛子。 “归你妹!这特么叫自寻死路!这就像王者局里混进来个青铜,怎么打?” …… 如果说吃瓜网友们只是单纯的懵逼。 那么业內人士,尤其是那些被凌夜压得抬不起头的作曲人们,此刻的感觉就像是被当眾扇了一巴掌——侮辱性极强。 【蓝星乐坛养老院】群內。 沉寂了数日的群聊,被幻音文化微博的截图炸活了。 【盛世-张哲东】:??? 一连串的问號,传达了他那种“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的愤怒。 【晨光-李昂】:我看了三遍,確认不是高仿號,凌夜这是玩哪出?拿个下等马跟我们硬碰硬? 【墨池-林婉】:这种不容有失的生死局,他敢用林澈?我是真看不懂了。 张哲东的头像疯狂闪烁,打出来的字都带著火药味。 【盛世-张哲东】:他这是在羞辱谁?! 【盛世-张哲东】:用一个快凉透的二线歌手,配一句不痛不痒的文案,这不明摆著告诉我们:『打你们这群人,我不配出全力』? 这话一出,群里不少老傢伙的心態崩了。 还真就是这种感觉! 原本他们一个个严阵以待,把压箱底的王炸都掏出来了,结果凌夜轻飘飘地扔出来一张“红桃3”。 这比直接输给王炸还难受! 王炸那是实力碾压,输了也就认了。 可一张“3”算什么意思? 看不起谁呢?当我们在座的都是人机啊? 【晨光-李昂】:老张別上头,万一……那首歌是神作呢? 【盛世-张哲东】:[冷笑] 神作?现在的神作是大白菜吗?前几个月输给他和那几个天王天后我认了,但这次你看他选的人! 【盛世-张哲东】:林澈那嗓子,我就直说了,音域窄、爆发力弱,撑死唱唱民谣。在这个拼硬实力的生死局,拿这种只能在酒吧混日子的『氛围感』来打榜? 【盛世-张哲东】:这种东西能贏?骗鬼呢! 他越说越气,紧接著又发了一条。 【盛世-张哲东】:既然他这么想去流浪,那咱们就成全他!把他这第六个冠军,彻底送去外太空流浪! 【墨池-林婉】:哲东哥,你的意思是…… 【盛世-张哲东】:什么意思?我这个月也要发歌,这个月我们盛世动盪成什么样大家想必也清楚,我必须拿这个冠军来镇场子。 【晨光-李昂】:@所有人,老张说得对!凌夜拿二线歌手打榜,摆明了把咱们当空气,这要是真让他贏了,咱们这些人还混个屁?以后见面都得低著头走! 【晨光-李昂】:反正我是忍不了,我手头正好有一首给一线歌手准备的歌,原本打算七月暑期档发的,现在不管了,提前解封!还有谁有存货?大家一起上,给他来个“十面埋伏”,教教他做人! 【天音-老赵】:算我一个!早就看那小子不顺眼了,这次是他自己托大,既然露了破绽,那就別怪我们不讲武德,给他上一课! 【墨池-林婉】:……虽然觉得有点胜之不武,但他这次確实太狂妄了,要是这都能输,我们確实可以集体退休了,我也跟公司申请一下,把主打歌提上来。 群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原本被凌夜五连冠压得喘不过气的王牌作曲人们,此刻就像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 愤怒和被羞辱感,直接衝散了之前的恐惧。 好啊,既然你敢浪,敢用一张“3”来打我们的王炸,那就別怪我们联手把你这张牌撕得稀碎! 你凌夜不是想封神吗?不是想创造歷史吗? 行!就在六月一日,我们就要联手把你从神坛上拽下来,摔个粉碎! 让你知道,乐坛水深,不是你家后花园! …… 另一边。 林澈坐在公寓的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的脸。 微博上那些刺眼的评论,他一条条都看见了。 “求求了,別当拖油瓶好吗?” “凌夜职业生涯最大的败笔,就是选了你。” “坐等林澈扑街,喜提『断神路者』称號,以后可以改行卖烤红薯了。” 经纪人刘哥瘫在一边,手指机械地刷著屏幕,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最后他实在受不了,长嘆一口气,手机一扔。 “阿澈,这风向……太毒了,现在全网都觉得咱们是在毁凌夜的成神路。” 刘哥声音乾涩,抬头看向林澈。 这种铺天盖地的质疑和嘲讽,像一座大山压下来。 仿佛林澈接下这首歌,本身就是一种不可饶恕的罪过。 林澈没有说话,目光停留在手机屏幕那条“求你放过凌夜,別当拖油瓶”的高赞评论上。 他从戴上耳机,默默按下了demo的播放键。 轻快、自由的吉他声瞬间充盈耳膜,將那些刺眼的评论和谩骂隔绝在外。 那旋律里的阳光和海风,让他紧绷的身体一点点鬆弛下来。 怕吗? 当然怕。 但听著这首歌,恐惧似乎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阿澈……” 刘哥看著自家艺人沉默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试探著问。 “你……后悔吗?” 林澈摘下耳机,按灭了手机屏幕,將那些恶毒的谩骂隔绝在黑暗中。 几秒后,他缓缓抬起头,直视著刘哥,眼神里没有恐惧,反而透著一股从未有过的狠劲。 “刘哥,我不后悔。” 刘哥一怔,看著林澈那张倔强的脸,到嘴边的丧气话生生咽了回去。 “如果是为了安全,为了不挨骂,我当初就不该进这个圈子。” 林澈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呼吸,仿佛要把那些鬱气都吐出去,脊背挺得笔直。 “两年前,凌老师还是个新人的时候,就敢把《无名的人》给我,让我出道。” 他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而且刘哥,你在录音棚里不是也说了吗?这首歌听得你想立刻辞职去旅行。” “既然它能打动你,为什么不能打动其他人?” 林澈眼神亮得惊人:“我不觉得这是在赌,我觉得……我们贏定了。” 看著林澈眼中那团燃烧的火,刘哥愣了一下。 是啊,那样的歌,怎么可能会输? 他胸中的鬱气一扫而空,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闪过一丝狠劲。 “没错!是哥糊涂了,被那帮网络喷子带偏了节奏!” 刘哥站起身,甚至有些期待地搓了搓手:“这帮人现在骂得越欢,到时候脸就被打得越肿!” “我现在都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等六月一號歌声一响,网上那帮孙子被打脸的时候,表情会有多精彩!” 第534章 你管这叫摆烂?他是在定义夏天!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34章 你管这叫摆烂?他是在定义夏天! 六月一日,零点整。 各大音乐平台准时刷新。 数百首新歌如同开闸的洪水,瞬间涌入市场。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於幻音工作室那首备受爭议的《我们的时光》。 北辰州,某高档公寓。 屋內没开大灯,只有电脑屏幕幽蓝的光映照在张哲东略显疲惫的脸上。 作为老牌曲爹,他本不该如此紧张。 但那个名为凌夜的年轻人,就像是一块压在所有老牌曲爹心头的巨石,让人喘不过气。 “来吧,让我看看你所谓的『流浪』,到底是不是在摆烂。” 张哲东带著几分审视,滑鼠在列表中锁定了那首《我们的时光》,隨即重重按下播放键。 没有预想中深沉的前奏,而是一阵轻快的木吉他扫弦。 噔噔噔,噔噔噔…… 紧接著,手鼓毫无预兆地切入,节奏明快得像是一个顽童在街头隨手敲打著栏杆。 张哲东握著滑鼠的手僵了一下,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就这? 编曲简陋得像是刚学吉他的大学生在宿舍录的demo。 没有宏大的弦乐铺底,没有复杂的和声走向,甚至连最基本的“高级感”都欠奉。 “这也配叫爭榜作品?”张哲东靠向椅背,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这就是凌夜的底牌? 拿这种像半成品一样的民谣,跟他这个月精心打磨的《深爱》打,简直是侮辱了“对手”这个词。 然而,就在他准备切歌的瞬间—— 一段极具辨识度的小號声,毫无预兆地吹响。 那种慵懒、俏皮的音色,瞬间像是一道阳光,刺穿了房间里沉闷的烟雾。 紧接著,林澈的声音钻了出来。 “头顶的太阳,燃烧著青春的余热……” “它从来不会放弃,照耀著我们行进……” 张哲东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刻薄的评语,隨著这句歌词一入耳,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林澈声音里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鬆弛,就像是……刚刚睡醒伸了个懒腰,隨手哼著不知名的小调。 但这股“鬆弛”,却有毒。 旋律中那种轻快的鼓点,每一次敲击都像是敲在听眾紧绷的神经上。 “寒冬不经过这里,那只是迷雾的山林。” “走完苍老的石桥,感到潮湿的味道……” 该死。 张哲东惊恐地发现,自己原本踩在拖鞋里的脚,竟然开始不自觉地跟著节奏抖动起来。 一下,两下,三下…… 他猛地按住自己的膝盖,咬牙切齿:“张哲东,你有点出息!这种烂民谣有什么好抖的!” 可身体是最诚实的叛徒。 当副歌响起的那一瞬间,所有的抵抗都宣告瓦解。 “翻过了青山,你说你看头顶斗笠的人们。” “海风抚过椰树吹散一路的风尘,这里就像与闹市隔绝的又一个世界……” “让我们疲倦的身体,在这里长久地停歇!” 轰! 仿佛有一阵带著咸味的海风,粗暴地撞开了沉闷的公寓窗户。 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没有百转千回的转音。 只有最直白的快乐,最原始的自由。 张哲东呆坐在椅子上,耳边却是那句“让我们疲倦的身体,在这里长久地停歇”。 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感涌上心头。 这些年,为了爭榜,为了咖位,为了那些虚无縹緲的排名,他像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 写那些为了感动而感动的歌,编那些为了炫技而炫技的曲。 累吗?真特么累。 而凌夜这首歌,就像是当著所有还在泥潭里互殴的人的面,直接扔了武器,脱了鞋子,跳进清凉的海水里。 “疯子……”张哲东喃喃自语,声音乾涩。 “大家都在拼刺刀,只有你……在带大家去度假。” …… 同一时间,网络上。 各大音乐平台的反应,比任何榜单都要来得直接和猛烈。 原本那些等著看林澈笑话的黑粉、营销號,还有那些准备好通稿的乐评人,此时全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足足过了三分钟,第一条评论才出现在《我们的时光》评论区。 “我不理解,但我大受震撼。” 紧接著,评论区炸了。 网友的画风清奇得就像是变成了旅游论坛。 “听完第一遍,我已经订好了去西琼州的票!谁也別拦我!!” “这特么哪里是歌?这是自由、是洒脱!” “这还是那个林澈吗?这声音听得我想谈恋爱,想去海边裸奔啊臥槽!” “我就想问一句,凌夜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大家都穿西装打领带准备拼命,他穿个大裤衩子拿著把破吉他就来了?关键是……真香啊!” “带上你的笑容,去流浪。” 这句原本被群嘲“文青病”的文案,此刻成了所有人心中的白月光。 在这个极度內卷、每个人都活得像根紧绷琴弦的时代。 凌夜没有给他们打鸡血,也没有给他们灌鸡汤,而是递给了他们一张通往自由的单程票。 这比任何高音都要震耳欲聋。 更恐怖的是短视频平台。 短短一个小时內,短视频平台上,“毕业旅行”、“夏日vlog”、“说走就走”等话题的热度指数呈直线上升。 哪怕还没有官方数据,但只要你刷十条视频,至少有一半的bgm都换成了那段极具魔性的小號。 甚至连一些官方文旅帐號都连夜下场蹭热度。 【西琼州旅游局v】:@幻音工作室 感谢凌老师的宣传曲,西琼大草原欢迎各位“流浪者”![视频:骏马奔腾配乐《我们的时光》] 【南炽州衝浪俱乐部v】:听这歌不衝浪简直是犯罪!凭此歌播放记录,本店打八折! 【蓝星乐坛养老院】群內,死一般的寂静。 之前那些叫囂著要“教凌夜做人”、“十面埋伏”的大佬们,此刻集体断网。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看什么聊斋? 虽然下载量还没出,但这种全网狂欢的架势,哪怕是瞎子也看得出来——这歌要爆了。 那个叫“数据帝”的博主,再次更新了一条动態。 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口: 【你们还在研究怎么贏一场比赛,而凌夜,已经开始定义这个夏天。】 公寓里,张哲东看著这句话,又看了看自己那首精心打磨、此时却显得无比沉重和不合时宜的《深爱》。 他试图点燃一根烟,打火机却按了好几次都没打著火。 “定义夏天……”他把打火机扔在桌上,闭上眼,长嘆一声,整个人瘫软在椅子里。 利用大眾的审美疲劳,利用社会的普遍焦虑,精准地打了一张情绪牌。 “呵……这还怎么贏?” 第535章 六连冠达成!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35章 六连冠达成! 六月一日,中午十二点。 天籟榜数据准时刷新,就像是给沸腾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瞬间炸了。 top1:《我们的时光》 - 凌夜/林澈,下载量:1280万。 top2:《深爱》 - 张哲东/陈瀟,下载量:620万。 top3:《夏日恋曲》…… 断层。 一道令人绝望的鸿沟,横亘在第一名和第二名之间。 接近一倍的数据差。 北辰州,某高级公寓內。 张哲东死死盯著那个“1280万”的数字。 “果然……输了……” 他引以为傲的复杂编曲,在一把破吉他和一段小號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如果不看数据,光看评论区,你会以为大家上的不是音乐软体,而是某程旅行网的许愿池。 “这个月凌夜拿下了六连冠,而我也想拿下人生中第一个自由。” “这哪里是下载量?这是打工人的赎身契!” “之前那个说凌夜摆烂的呢?出来走两步?人家这是在第五层,你们还在负一层玩泥巴!” 微博热搜前十,凌夜和《我们的时光》独占五席。 #凌夜六连冠#(爆) #林澈 翻红#(沸) #辞职去流浪#(热) 甚至连官方媒体“北辰日报”都下场凑热闹,发了一篇短评:《比起內卷,年轻人更需要一场精神上的出逃》。 这一天,整个乐坛都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度过。 那些原本准备了一肚子酸话的乐评人集体失声,那些摩拳擦掌准备“教凌夜做人”的老牌曲爹们,默默把自己准备在七月发的歌塞回了文件夹最底层。 这还怎么打? 跟一个能操控大眾情绪的怪物打? 嫌命长吗? …… 东韵州,幻音文化工作室。 林澈坐在沙发角落里,抱著手机,屏幕的光映著他那张略显苍白的脸。 从十二点到现在,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半个小时了,像尊雕塑。 “一千两百八十万……”他喃喃自语。 “哎哟我的祖宗!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经纪人刘哥满脸通红,手里抓著一大把刚从楼下买来的喜糖,见人就塞,那模样活像个刚抱上孙子的老財主。 他一屁股挤在林澈身边,大力拍著他的大腿:“火了!彻底火了!刚才那个s级综艺的导演又打电话来了,这回不是让咱们去当飞行嘉宾,是常驻!出场费直接翻了三倍!三倍啊!” 林澈被拍得呲牙咧嘴,却顾不上喊疼,只是傻傻地转头看向刘哥:“刘哥,我不是在做梦吧?” “做梦能梦见三倍通告费?那我也想睡死过去!”刘哥笑得见牙不见眼,隨即猛地站起身,衝著那个正在阳台上摆弄花草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 “凌老师!神了!您真是神了!您就是我们的再造父母!”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凌夜手里拿著个墨绿色的小喷壶,正耐心地给一盆龟背竹喷水。 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彩虹。 听到身后的动静,凌夜並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身,语气平淡: “这才哪到哪,一半的路都没走完。” 刘哥乾笑两声,搓著手凑上前:“凌老师,您是不知道,外面都疯了!都在猜您七月要出什么大招,连陆思妍天后的粉丝都在超话里喊话,问什么时候轮到自家正主。” “七月啊……” 凌夜放下喷壶,走到茶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茶汤清亮,映出他波澜不惊的眸子。 “不急。” …… 中州,听雨轩。 知了在树梢上声嘶力竭地叫著,听得人心烦意乱。 茶室里没有了往日的茶香,只有浓烈的菸草味,熏得人眼睛发酸。 一张红木长桌,围坐著五六个人,气氛压抑得像是在开追悼会。 除了蒋山、周启、李默这三位中州乐坛的掌舵人,还有几位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大佬。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著桌面上横放的一台平板电脑。 屏幕幽蓝的萤光穿透烟雾,映照著眾人阴沉的脸色——上面赫然是刚刷新出来的六月天籟榜单数据。 周启把菸蒂狠狠按灭在菸灰缸里:“六连冠……真让他拿到一半了。” 另一位光头曲爹声音阴沉:“这不仅仅是打了我们的脸,这是把我们的脸皮扒下来,扔在地上踩,如果我们再没点动作,以后谁还把『中州』这两个字当回事?” “別急。” 主位上,蒋山正慢条斯理地擦拭著眼镜。 镜片后的那双眼睛,浑浊中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光。 “他不过是借了『势』。”蒋山重新戴上眼镜,声音沙。 “利用大眾的逆反心理,打了一张討巧的情绪牌,这种小聪明也就只能骗骗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年轻人。” “小聪明?”周启冷笑。 “这小聪明可是把张哲东都给废了!老蒋,咱们不能再这么看戏了,下个月就是七月,要是让他拿了七连冠,那势头就真的压不住了!” “七月?”蒋山突然笑了。 那笑容有些诡异,像是看著一只即將落入陷阱的猎物。 他从身后的抽屉里,拿出一份还在密封袋里的文件,隨手扔到了桌子中央。 “啪。” 文件袋滑过桌面,停在周启面前。 封皮上印著標题赫然是:《关於南炽州於七月一日正式加入融合的通知》。 周启看到文件封面瞳孔一缩,猛地抬头看向蒋山:“这……这消息是真的?!” 蒋山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千真万確。” “七月一日,南炽州全面进场。” 蒋山放下茶杯,目光森冷:“那边的几位『老朋友』,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们对这位想要踩著所有人上位的『准神』,可是感兴趣得很。”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 “凌夜不是喜欢玩情绪吗?不是喜欢搞什么『流浪』、『自由』吗?” “那就让南炽州的那群疯子陪他玩。” “告诉下面的人,六月让他贏。” “捧杀得越高越好,把他架在火上烤。” “等到七月一號,南炽州的大门打开……” 他伸出手,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声音冰冷刺骨: “我要让他,尸骨无存。” 第536章 把他捧上神坛,再狠狠摔死!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36章 把他捧上神坛,再狠狠摔死! 六月二日,清晨。 如果说昨天的热搜是网友自发的狂欢,那么今天的舆论场,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餵了十吨兴奋剂。 哪怕是不怎么关注娱乐圈的路人,只要打开手机,都会被铺天盖地的弹窗gg糊一脸。 【北辰娱乐头条:乐坛的救世主!凌夜六连冠,彻底终结旧时代!】 【西琼文娱报:从《我们的时光》看凌夜的“神性”——他已超越传奇,成为唯一的真理。】 【毒舌乐评:恕我直言,在凌夜面前,所谓的“老牌曲爹”不过是一群只会倚老卖老的朽木。张哲东?李昂?他们的时代早就该进棺材了。】 甚至连一些根本不沾边的財经、科技板块,也强行蹭热度,標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凌夜效应:他一个人撑起了蓝星文娱的半壁江山》、《若是凌夜生在中州,还有其他人什么事?》。 这种吹捧,起初还能让凌夜的死忠粉感到与有荣焉。 但很快,味道就不对了。 某知名论坛,一条名为《差不多得了吧,凌夜是他爹还是他妈?》的帖子,短短半小时回復量破万。 楼主显然是个暴躁老哥:“我承认《我们的时光》好听,凌夜也確实牛逼,但这媒体是不是疯了?踩一捧一有意思吗?” “张哲东好歹写出过《岁月》这种经典,怎么就成朽木了?还有,什么叫『唯一的真理』?凌夜是发歌还是发圣旨啊?看著真特么反胃!” 这种言论迅速引发了共鸣。 “+1,我也觉得过了,本来挺喜欢凌夜的,但这波营销太败好感了。” “以前觉得他是靠作品说话,现在看来,也是个营销咖,这一夜之间全网吹,没资本推手谁信?” “那个说『老牌曲爹该进棺材』的乐评人是收了多少钱?这是要把凌夜架在火上烤啊,这是在给凌夜拉仇恨吧?” 这就是蒋山的阳谋。 我不骂你,我夸你。 我把你夸到天上,夸到不食人间烟火,夸到让所有人觉得你德不配位,夸到让你成为整个行业的公敌。 一旦大眾的逆反心理形成,那么这股曾经支撑凌夜扶摇直上的“势”,就会瞬间变成把他拍死在沙滩上的巨浪。 …… 中州,听雨轩。 蒋山穿著一身宽鬆的练功服,手里拿著紫砂壶,正对著窗外的一笼画眉鸟吹口哨。 “老蒋。” 周启推门而入,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喜色:“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现在网上关於凌夜的负面討论已经占了三成,各大老牌曲爹的粉丝团也炸了,正在组织联名抵制凌夜这种『拉踩』行为。” “才三成?不够。” 蒋山转过身,嘴角掛著一丝温和的笑意,像是邻家慈祥的老大爷:“再去添把火,找几个人,冒充凌夜的极端粉丝,去其他几位曲爹的微博下面闹一闹。” “骂得难听点,怎么狂怎么来。” 周启愣了一下,隨即背脊发凉:“这……是不是太狠了?” 这是要彻底断了凌夜在圈內的路人缘,逼著整个乐坛孤立他。 “狠?” 蒋山低头抿了一口茶,眼神漠然:“他想走成神路,就得承受这种业火,如果烧死了,说明他是偽神;如果烧不死……” 他顿了顿,轻笑一声:“那就让南炽州的人接著烧。” …… 南炽州,一间大隱於市的私密茶室內。 与外界那种光怪陆离、充斥著全息gg和电子噪音的赛博都市不同,这里种满了翠竹,只有古朴的檀香和潺潺的流水声。 雅间茶桌上放置的一台平板电脑,散发著幽蓝的冷光,將品茶人的脸映照得晦暗不明。 屏幕上定格的画面,正是凌夜那“六连冠”的夸张数据。 季怀安坐在侧位,脸色阴沉如水。 自从被凌夜狠狠打了脸,这位音乐协会的副主席就变得沉默寡言,眼角的阴鷙之气更重了。 而在主位上,坐著一个看起来只有四十多岁的男人。 他穿著一件花哨的沙滩衬衫,扣子解开了三颗,露出古铜色的胸肌,手里把玩著两颗精致的核桃。 这人叫唐泽。 正是南炽州最顶尖的传奇作曲人之一。 他捧红的歌手,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有点意思。” “现在全网都在替他预定那张传奇席位,风头无两。” 唐泽扫了眼屏幕上满屏的溢美之词,声音嘶哑开口道。 他冷笑了一声:“中州那帮老狐狸,这是在递刀子呢,把他捧得越高,就是为了等七月一號,借別人的手把这个『神』当眾宰了。” “唐老师,这个凌夜不简单。”季怀安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忌惮。 “不管是《阿刁》还是《赤伶》,那小子的路子太野,您是没见过……” “野?” 唐泽嗤笑一声,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叩著扶手,语气里满是不屑。 “老季,你输就输在太把他当回事了,那种慢吞吞的自我感动,也就是能骗骗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听眾。” “七月一日,我们南炽州全面进场,在这个节骨眼上,跟其他州那帮人循规蹈矩地抢食,太温吞了,根本炸不响我们南炽州的名號。” “但如果……”唐泽转过身,眼中闪烁著野兽般的光芒。 “我们在第一天,就正面击溃这个被全网捧上天的『新神』呢?” 季怀安一愣,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弒神。 还有比这更好的gg吗? 如果南炽州一进场,就把已经拿到六连冠、被吹成“超越传奇”的凌夜踩在脚下,那整个蓝星的目光,瞬间就会聚焦在南炽州身上! “中州负责添柴,把火烧旺。” 唐泽拿起桌上的一份乐谱,隨手扔给季怀安。 “我们负责在火最旺的时候,泼那盆冷水。” 季怀安接过乐谱,看了一眼歌名,心臟像是漏跳了一拍。 那是唐泽压箱底了整整一年的作品。 “这……这是……”季怀安的声音都变了调。 “我打磨了一年的歌。” 唐泽脸上的笑意缓缓消失,那一刻,他身上那股玩世不恭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既然中州把他架得那么高,那我就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高处不胜寒。” 唐泽眯起眼:“先让他们把凌夜吹得再高一点。” “最好……吹到天上那个他下不来的位置。” 第537章 只要我消失得够快,黑粉就追不上我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37章 只要我消失得够快,黑粉就追不上我 六月五日,宜出行,忌上网。 对於资深衝浪选手张大伟来说,这个早晨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他叼著油条打开手机,本来想看看昨晚球赛的比分,结果开屏gg直接糊了一脸: 一张凌夜的巨幅海报,配文——《当代乐圣?不,他比传奇更伟大》。 “咳咳咳!” 张大伟被油条噎得直翻白眼,骂骂咧咧地点掉gg。 “这特么是想送凌夜走吧?直接立碑得了!” 他不死心地关掉app,再打开微博。 好傢伙,这一眼看过去,全是吹凌夜的热搜词条。 #凌夜演技吊打影帝# #《琅琊榜》:蓝星影视的终点# #如果不听凌夜,你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建议將凌夜的作品编入义务教育教材# 甚至连某个不知名的宠物博主,发个猫片都要带个词条:#我家猫听了《我们的时光》都想去流浪#。 “有完没完?” 张大伟把手机往桌上一摔。 最初听到《红顏旧》和《我们的时光》时,他是真心觉得牛逼,甚至还单曲循环过。 但现在,这就好比那家其实还不错的包子铺,突然派了一百个壮汉拿著喇叭在你耳边24小时循环播放“我家包子天下第一,不吃不是人”,再好吃的东西也变了味。 他点进评论区,果然,风向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是清一色的“大神666”,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阴阳怪气和暴躁老哥。 “求求了,让凌夜收了神通吧,我也就想刷个搞笑视频,怎么哪哪都是他?” “打开八个app,七个开屏是他,真当网际网路是他家开的?原本的路人缘都被这波强行餵饭给败光了。” “本来挺喜欢《琅琊榜》的,现在一看就想吐,踩著北辰州上位?也不怕闪了舌头。” “捧杀!这绝对是捧杀!也就脑残粉还在那自我高潮。” 北辰州,某高档写字楼內。 水军头子看著后台不断上涨的负面情绪值,嘴角咧到了耳根。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老板,现在凌夜路人盘已经崩了,他现在就跟网络牛皮癣一样,谁见谁烦。”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隨后掛断。 …… 幻音文化工作室。 茶几上的菸灰缸里,已经堆了几根菸蒂。 曲爹赵长河坐在沙发主位,手里拿著平板看著网上的舆论,眉头锁得能夹死苍蝇。 “有点麻烦了。” 赵长河放下平板,看向身侧同样沉默的苏绣和林奇,眉宇间满是忧虑: “这手笔,不是一般的小打小闹,这几天的数据流向很清晰,有人在不计成本地把凌夜往『神』的位置上推,而且用的全是这种极端的、招黑的话术。” “捧杀。” 苏绣端著茶杯,却一口没喝,眉宇间满是忧虑: “路人缘这种东西,攒起来像攒沙子,毁起来像一阵风。” “一旦大眾形成了『凌夜=营销咖』的刻板印象,后面不管发多好的作品,都会被打折扣。” “中州那边急眼了。”林奇靠在椅背上,冷笑一声。 “凌夜连拿六个月冠军,动了那帮人的蛋糕。这波『捧杀』就是衝著毁根基来的,够毒。” 三位在乐坛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江湖,一眼就看穿了这背后的杀局。 这就是阳谋。 我不骂你,我夸你,把你夸到天上,夸到全网厌烦。 解释就是掩饰,沉默就是默认,怎么做都是错。 而在风暴眼中心的凌夜,正戴著头戴式耳机,盘腿坐在懒人沙发上,手里握著游戏手柄,对著大屏上的画面聚精会神。 屏幕里,並不是什么紧张刺激的枪战,而是一个像素风的小人,正挥舞著锄头,在一片荒地上吭哧吭哧地开垦。 “这里种点土豆……那边得留给秋葵……” 凌夜嘴里碎碎念,手指灵活操作,给刚种下的电子种子浇水。 赵长河看著凌夜那副专注种地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敲著茶几震天响: “凌夜,你小子倒是沉得住气,这时候还有心情种地?不想想怎么破局?” 凌夜手指微动,屏幕上的小人擦了擦汗,完成了最后一块地的播种,甚至还比了个“耶”。 他这才摘下耳机,顺手將手柄放在一旁,起身给三位前辈添茶,动作不急不缓,像个没事人一样。 “赵老师,破局的关键,不在於我们说什么,而在於我们做什么。” 凌夜把茶杯推过去,眼神清亮,带著一股子超出年龄的通透。 “现在的网友正在气头上,不管我发声明还是找公关,在他们眼里都是『狡辩』,是『又要当又要立』。” “这种时候,不管是硬刚还是卖惨,都是在给这把火添柴。” “那怎么办?”林奇挑眉,“就躺平任嘲?” “不。”凌夜笑了笑,重新给自己倒了杯水。 “既然大家觉得我太吵,觉得我无处不在,那我就成全他们——彻底消失。” 苏绣一愣:“你是说……冷处理?” “比冷处理更彻底。”凌夜抬起头,眼神清亮。 “从今天起,除了必要的商务对接,幻音这边停止一切主动宣发。” “我不接受採访,不发微博,不回应任何质疑,让幻音工作室进入『静默』状態。” “这……”赵长河沉吟片刻,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这倒也是个办法,只是……”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你真的甘心在这个节骨眼上『隱身』?下个月就是七月,虽然不知道中州那边还有什么后手,但如果你热度全无,也是一种风险。” 凌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重新拿起游戏手柄,看著屏幕上那个在夕阳下发呆的像素小人。 “谁说隱身就等於没有热度?” “现在的舆论场太拥挤了,大眾的神经已经紧绷到了极限。”凌夜的语气中透著一股强大的自信。 “既然他们想让我成为眾矢之的,那我就给他们一个空靶子,有时候,彻底的消失,比声嘶力竭更震耳欲聋。” …… 东韵卫视,综艺製作小组办公室。 总导演洪涛愁得头髮都快薅禿了。 办公桌上堆满了各家经纪公司递来的艺人资料,菸灰缸里的菸头已经快溢出来了。 “不行!还是不行!” 洪涛烦躁地把一份標著“当红炸子鸡”的文件扔进垃圾桶,对著副导演皱眉道: “这档《山屋閒话》是今年我们s+级的新综艺,主打的是『逃离都市,回归本真』!” “你看看这帮人,一个个妆比墙厚,让他们去山里餵猪?他们怕是连猪圈都不敢进!” 副导演苦著脸捡起文件:“洪导,这已经是咱们能筛出来的最好的了。” “现在的顶流哪个不是资本捧出来的?要有顶级流量,还得有那个『出世』的气质,还要能干活,这根本就是个悖论啊!” “悖论个屁!”洪涛抓了抓本就不富裕的头髮,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隨手拿起手机,习惯性地刷起了微博。 热搜前几名依旧被那个名字霸占著。 看著看著,洪涛的手指突然停住了。 一道闪电瞬间击穿了他的大脑。 他猛地坐直身子,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屏幕上那个被全网討伐的名字——凌夜。 现在的凌夜,正处於全网黑的巔峰。 所有人都在骂他营销过度,都在骂他浮躁,都在等著看他怎么从神坛上摔下来。 如果…… 如果在这个时候,把这个处於舆论风暴中心、被贴上“最想红”標籤的人,扔到一个没有掌声和聚光灯,只有炊烟裊裊、还要亲自劈柴生火的破木屋里去呢? 让全世界以为他在搞大事的时候,他在劈柴; 让黑粉骂他买热搜的时候,他在给庄稼施肥; 让资本等著他反击的时候,他正灰头土脸地蹲在灶台前,为了怎么生火做饭“大眼瞪小眼”。 这种极致的反差!这种从喧囂到极致寧静的撕裂感! “这简直是天赐的剧本!”洪涛忍不住猛拍了一下大腿。 而且,凌夜现在需要一个避风港,而节目组需要一个自带颶风的话题中心。 这哪里是悖论?这是绝配! “副导!”洪涛霍然起身,眼中精光四射。 副导演嚇了一激灵:“咋……咋了洪导?” “撤个屁!备车!”洪涛一把抓起车钥匙,那架势不像是去谈合作,倒像是去抢亲。 “那个s+级的坑位,我有主了!” 副导演一脸懵逼:“啊?找谁啊?这时候谁敢接?” 洪涛把手机屏幕懟到副导演脸上,嘴角扬起一抹疯狂的笑意:“找这个现在全网都想让他『闭嘴』的人。” 第538章 让你避风头,没让你去研究母猪產后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38章 让你避风头,没让你去研究母猪產后护理啊! 次日,幻音文化工作室內气氛依旧沉闷。 前台小妹刚要把冷咖啡倒掉,大门“砰”的一声被人撞开。 来人顶著一头乱髮,手里挥舞著一沓卷边的a4纸,直闯进来。 东韵卫视总导演,洪涛。 “凌夜呢?让他出来!江湖救急!” 正坐在工作室沙发上閒聊的赵长河、苏绣和林奇闻声而出。 “洪导,若是来谈通告的,请回吧。”赵长河像尊门神一样挡在走廊口。 洪涛身形一矮,滑得跟条泥鰍似的,“嗖”地一下钻过赵长河的腋下,直奔角落里那个正优哉游哉打游戏的年轻人。 凌夜正盘腿窝在懒人沙发里,手里握著手柄,听到动静,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只微微挑了挑眉。 “啪!” 那沓策划案被拍在凌夜面前的茶几上。 洪涛撑著桌面盯著凌夜,声音嘶哑道:“凌夜,我这有档新综艺《山屋閒话》很適合你参加!” 赵长河转过身,气得鬍子都翘起来了:“洪涛!你这是想吃人血馒头?现在全网盯著凌夜,你这时候让他上综艺?嫌火烧得不够旺?” 苏绣也皱眉:“洪导,现在的舆论环境凌夜需要的是避风头,而不是作秀给黑粉递刀子。” “避风头?”洪涛猛地回头。 “避个锤子的风头!这叫缩头乌龟!现在正是全网情绪最高涨的时候,你们让他躲起来?那就真成了『心虚』,等这波赫水泼实了,路人缘也就败光了!” 洪涛这一嗓子吼完,整个办公室安静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摊开那份名为《山屋閒话》的策划案,指著封面。 “看清楚!这不是唱跳选秀,也不是那种有剧本的弱智恋综。” 他语速极快:“无剧本、无滤镜、地点在西琼州和南炽州交界的穷山沟里。” “老子要拍的不是高高在上的大明星,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活人』!是特么的人间烟火气!” 林奇走过来,翻了两页策划案,嗤笑一声,像丟垃圾一样扔回桌上。 “这叫综艺?这叫流放。” 林奇靠在椅背上:“洪导,让一个刚拿了六连冠的製作人去餵猪?” 赵长河也连连摇头:“简直是胡闹!凌夜现在一旦在那种环境露怯,会被黑粉喷成筛子。” 三位曲爹看洪涛的眼神,像看一个疯子。 洪涛张了张嘴想反驳,可看著三位大佬那“关爱智障”般的眼神,再看看窝在懒人沙发里细皮嫩肉、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凌夜,满腔的热血瞬间凉了半截。 是啊,正如林奇所说,这就是流放。 让一个正被全网顶礼膜拜的大神,跑到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干农活,自己怕不是真的疯了。 就在洪涛苦笑著抓起策划案,准备转身离开时,一道声音漫不经心地响起。 “那里是真的需要人种地吗?” 洪涛一愣,看向凌夜。 凌夜放下了手柄,正翻看著策划案中关於“农耕任务”的说明,神情专注。 “啊?”洪涛卡壳了一秒,大脑有点宕机。 “当……当然是真农田,那是老乡的地,种坏了得赔钱。” 凌夜合上策划案,抬起头,眸子里带著几分笑意。 “接了。” “凌夜!”赵长河急得站了起来。 “別衝动!黑粉正愁没素材,你去了哪怕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都会被无限放大!” 苏绣也一脸担忧地劝道:“是啊阿夜,你现在被捧得太高,容不得半点瑕疵。” 凌夜隨手將游戏手柄丟在一旁,身体放鬆地靠进沙发里。 “赵老师,苏姨。”他漫不经心地开口。 “那帮人把我架在火上烤,不就是想让我摔个粉身碎骨吗?” 他坐直身子,目光扫过在场眾人。 “既然这样,那我就自己走下神坛。” 凌夜又指了指策划案。 “当我也满身泥水地在田里干活时,那个被强行架上去的『完美標籤』就撕掉了。” “剩下的,只有一个会流汗、会干饭、甚至被猪追著跑的真实活人。” “一个满身瑕疵的普通人,他们还怎么『捧杀』?” 这话一出,屋里几个人全都愣住了。 当对手想看他从云端跌落时,他乾脆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泥坑里。 洪涛呆呆地看著凌夜。 他原以为是来赌一把,没想到对方看得比他还透彻。 “啪!” 洪涛猛地一拍大腿,激动的口水都喷出来了:“对!我们要的就是这个!极致的反差感!只要你敢去,这节目绝对爆!” 林奇深吸一口气,看向凌夜的眼神变了,带著几分欣赏。 这小子,心思深沉,胆子也大。 赵长河长嘆一声,苦笑著摇摇头:“你小子……是真敢玩。行,既然决定了,那就隨你折腾吧。” …… 两小时后。 东韵卫视与幻音工作室联合官宣。 海报十分写实:晨雾瀰漫的山间土路,一个挽著裤腿、的背影。 【东韵卫视v:我们不谈风月,只谈柴米油盐。欢迎@凌夜 入驻东韵卫视新综艺《山屋閒话》,开启深山归隱生活!】 这一枚深水炸弹,直接把刚刚平静了一些的网络再次炸翻了。 “笑死,这就叫『消失』?变著法捞钱吧?” “昨天还在卖『情怀』装艺术家,今天就去综艺当大爷?我赌一包辣条,他连锄头哪头朝下都不知道!” “坐等凌夜翻车!这种娇生惯养的人,別到时候被虫子嚇哭,那乐子可就大了。” 与此同时,中州,听雨轩。 蒋山看著新闻,眼中闪过轻蔑。 “自寻死路。” 他抿了一口茶,语气森冷:“本来还想怎么费劲把你拽下来,没想到你自己跳进了泥坑。” “既然下去了,就別想乾净著出来。” 蒋山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安排人,节目开播时给我拿放大镜盯著。” “哪怕他只是皱一下眉,也要给我解读成『耍大牌』、『嫌弃农村』。” “我要让他这趟『归隱』,变成全网直播的『处刑』。” …… 而此时。 身处舆论漩涡中心的凌夜,正窝在工作室的沙发上,捧著手机一脸严肃。 助理肖雅路过,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 “凌老师,您在研究新歌的灵感吗?这表情这么凝重……” 肖雅的话还没说完,就卡在了嗓子眼里。 只见凌夜的手机屏幕上,搜寻引擎的搜索框里正显示著一行大字,旁边还配著几张令人不忍直视的实操图—— 《母猪產后护理的一百个注意事项及难產急救指南》。 凌夜头也没抬,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语气认真得像是在探討什么世界难题: “肖雅,你说到时候这猪要是真难產了,我是先保大还是先保小?” 第539章 洪涛:我也不想笑,除非忍不住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39章 洪涛:我也不想笑,除非忍不住 东韵卫视,总导演办公室。 “啪!” 洪涛將签著“凌夜”大名的合同重重拍在桌上,整个人向后一仰,二郎腿翘得老高,笑得像只偷了鸡的老狐狸。 “搞定。” 副导演盯著那龙飞凤舞的签名,既兴奋又牙疼:“洪导,这尊大佛是请来了,可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现在的网友都拿放大镜看人,凌夜要是去了节目里端著架子,或者表现出那种『何不食肉糜』的公子哥做派,咱们节目容易被喷成筛子啊。” “端著?” 洪涛嗤笑一声,目光在那堆如同选妃般的艺人资料里扫视。 “他不会的,而且就算他要端著,咱们就想办法把他拽进泥坑里,要是拽不下来……” 洪涛手指猛地戳在一张照片上。 “那就找个能噁心他的人,逼他下来。” 副导演凑过去一看,照片上的人正对著镜头咧嘴大笑,眼神里透著股精明劲儿——圈內著名“搅屎棍”,贾亮。 “贾亮?”副导演愣了一下。 “这人虽然有梗,但嘴太碎,而且出了名的势利眼,最喜欢在综艺里抢镜头、压新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我要的就是他这张碎嘴,还有这股子势利劲儿。” 洪涛眼神里闪烁著搞事的光芒:“咱们需要衝突,需要修罗场!贾亮这种人,最擅长在嘻嘻哈哈里给人下软刀子。” “凌夜这种顶级流量在他眼里那就是一座金矿,他绝对会想方设法踩著凌夜上位。” “这叫什么?这叫鲶鱼效应。” 没等副导演消化完,洪涛的手指又滑向了另一份资料。 北辰州视后,宋渔。 副导演倒吸一口凉气:“洪导,您这是嫌火不够大啊?宋渔可是出了名的『矫情』。“ “矫情才好啊,就她怕不矫情。” “一个使坏的真小人,一个高冷的偽文青……”副导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怕什么?还有最后一道保险。” 洪涛抽最后一张简歷。 照片上的男人皮肤黝黑,五官硬朗,像块石头。 退役动作演员,雷虎。 “雷虎老实、心热、厨艺好,还是个直肠子,在这个全是刺头的节目里,他就是负责兜底的『压舱石』。” 洪涛看著这一桌子精心挑选的“阴间阵容”,满意地打了个响指:“反差、衝突、阶级对立、体力劳动……这局,活了!” 副导演看著这必將鸡飞狗跳的名单,由衷感嘆:“洪导,您这心……是真黑啊。” 副导演隨后又指了指名单上最后的一行空白,试探道:“那这最后一个名额给谁?备选库里还有几个听话的流量小生……” “不行,都太嫩,扔进去就是炮灰,连个响都听不见。” 洪涛眉头紧锁,烦躁地把几份资料推到一边:“先空著吧,我再琢磨琢磨。” …… 与此同时,西琼州。 高架桥上车流如织,一辆低调的保姆车在拥堵中缓慢挪动。 陆思妍刚结束长达四小时的杂誌拍摄,累得像只被抽乾的猫,瘫软在座椅上。 “思妍,水。” 经纪人陈彤递上保温杯,顺便把平板电脑递过去,神色复杂:“你看热搜了吗?洪涛那个老狐狸真是疯了,居然把凌夜老师忽悠去了他那个新综艺。” “噗——!” 陆思妍刚喝进嘴里的水直接喷成了花洒,一把抢过平板。 屏幕上是东韵卫视的预热海报。 “他脑子进水了吗?!” 陆思妍瞪大美眸,声音瞬间拔高八度:“他那双手是弹钢琴、写神曲的!洪涛让他去山里砍柴?这简直是暴殄天物!洪涛给了多少钱值得他这么作贱自己?” 点开评论区,黑粉正在狂欢,阴阳怪气得不行。 “这是要去拍《少爷受难记》?我看他那小身板悬得很,別说干农活了,怕是连村口的大鹅都打不过,到时候还得全组人伺候他。” ”坐等翻车!要是被鹅追著咬就神作了!“ “谁要改造?谁要翻车?” 陆思妍看著那些恶评,火气“蹭”地一下窜上了天灵盖。 她手指飞快点击屏幕,恨不得顺著网线过去跟那帮键盘侠线下约架。 “本天后御用的作曲人,轮得到你们这群妖魔鬼怪嘲笑?” 骂了一通,气稍微顺了点,但隨即涌上心头的是深深的担忧。 陈彤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劝道:“思妍,综艺都有剧本的,肯定不会真让他们乾重活,也就是摆摆样子……” “你懂什么!”陆思妍猛地转头,语气急切。 “凌夜那个闷葫芦性格,除了写歌,还能干嘛?” 她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凌夜穿著单薄的衣服,缩在漏雨的屋檐下,悽惨地啃著冷馒头的画面。 太惨了!简直人间惨剧! “不行!” “这种苦综艺请的肯定都是些没人气的糙汉,或者想红想疯了的小艺人,这种人最喜欢抱团欺负老实人。” “万一他们孤立凌夜怎么办?” 陈彤嘴角疯狂抽搐。 孤立凌夜?现在的乐坛第一人?谁敢啊? “思妍,你冷静点,这不关咱们的事……” “不行,我也要去!”陆思妍完全听不进去。 陈彤嚇得手一抖:“我的小祖宗,那是要真干活的啊!而且你后面的通告早就排满了,这时候临时推掉,得罪品牌方不说,还要赔一大笔钱的!” “赔就赔!只要能进去,这点钱算什么?!” 陆思妍一脸傲娇地扬起下巴,理直气壮道:“大不了我零片酬加盟,我就不信洪涛会跟钱和热度过不去!” 她顿了顿,又强行找补道:“我这是去监工!万一他手伤了,谁给我写歌?我这绝不是心疼他!” …… 东韵卫视。 洪涛正对著仅剩的一个嘉宾空缺发愁。 就在这时,桌上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陆思妍。 洪涛眉毛一挑,接起电话,语气调侃:“哎哟,稀客啊,陆天后,什么风把您……” “洪导,听说你那个『流放』综艺还缺人?给我留个位置。” 陆思妍的声音清冷强势,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霸气。 “咳咳咳!” 洪涛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陆天后?没开玩笑吧?我们这是节目是真要去穷山沟的,真要干活的……” “我知道。” 陆思妍直接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少废话,我不收通告费,只要让我参加就行。” 洪涛转念一想:天后倒贴,自带话题,这简直是送上门的收视率! 电话那头,洪涛生怕她反悔似的,立刻大喊:“成!这就给您把合同寄过去!” “算你识相。” 嘟——嘟——嘟—— 电话掛断,乾脆利落。 掛断电话,洪涛眼里的精光挡都挡不住,把手机往桌上一拍。 “听见没?天后零片酬倒贴,最后一个人齐了。” 副导演目瞪口呆:“真来啊?这陆天后图啥?” “人家不是衝著节目来的。”洪涛嗤笑一声,早已看透一切。 “分明是怕凌夜那小子在咱这狼窝里受欺负,自带乾粮来当保鏢了,这就叫——美救英雄!” 洪涛大笔一挥,在空缺栏狠狠写下“陆思妍”三个大字,放声大笑。 “有了这几位神人的加入,这新综艺的收视率稳了。“ 第540章 官宣阵容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40章 官宣阵容 北辰州,一家私密性极高的会所包厢里。 “这活儿,我接了。” 贾亮晃著手里的威士忌,另一只手把玩著那份印著《山屋閒话》logo的合同,细长的眼睛里满是贪婪。 他对面的经纪人一脸犹豫:“亮哥,这可是去山沟沟里受罪,而且网上现在对凌夜的风评虽然炸了,但他毕竟势头正盛,咱们这么明目张胆地去当『对照组』,会不会得罪人?” “得罪人?” 贾亮嗤笑一声,身子前倾,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阴惻的说道:“这圈子里,什么时候怕得罪人了?怕的是没热度。” “中州那边有人给我递了话,只要我在节目里让那位『乐坛新神』下不来台,以后的资源少不了我的。” 贾亮將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激起一阵野心勃勃的燥热。 他太清楚自己的定位了。 在这个看脸、看才华的圈子里,他贾亮能混到今天,靠的就是一张破嘴和豁得出去的脸皮。 观眾喜欢看什么? 看衝突,看撕逼,看高高在上的神祇跌落泥潭。 凌夜现在被架得太高了,只要稍微给点外力,哪怕是一根针扎过去,都会瞬间炸裂。 而他贾亮,就是那根针。 “可是……”经纪人翻了翻名单,咽了口唾沫。 “这阵容是不是有点太……” “太什么?”贾亮漫不经心地接过名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除了凌夜那个小白脸,还能有谁?雷虎那个傻大个?还是宋渔那个矫情精?” 他的目光扫过前几个名字,嘴角掛著不屑。 直到—— 他的视线落在最后那个名字上。 “噗——!” 刚咽下去的威士忌差点顺著鼻孔喷出来。 贾亮猛地从沙发上弹起,瞪大了眼:“臥槽?!陆思妍?!” “洪涛疯了吧?把这尊大神都请来了?” 经纪人乾笑两声:“听说是……主动要求的。” 贾亮的表情从震惊,慢慢变成了某种复杂的兴奋。 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单纯的“屠神局”,他负责捅刀子就行。 但这陆天后一入场,性质可就全变了。 “这更有意思了……”贾亮坐回沙发,手指在膝盖上敲击著。 “踩著凌夜上位,还能蹭上天后的顶级流量,这一波,老子要赚翻!” 他眼中精光闪烁:“签!立马签!別说吃苦,吃屎都行,这节目老子上定了!” …… 西琼州,某顶级美容会所。 空气中瀰漫著精油和兰花的香气。 宋渔趴在美容床上,脸上敷著面膜,两名技师正小心翼翼地为她保养那双据传“上了一千万保险”的手。 “不去。” 宋渔的声音闷在面膜下,慵懒又傲慢:“那种穷乡僻壤,连个像样的智能马桶都没有,你是想毁了我的皮肤吗?” 一旁的经纪人捧著平板,急得额头冒汗:“姐,这可是东韵卫视今年的s+项目,而且……” “s+又怎么样?”宋渔冷哼一声。 “那是给那些想红想疯了的小艺人准备的,我是视后,去那种地方干农活?掉价。” “可是姐,这次的嘉宾名单里有凌夜。” “凌夜?”宋渔翻了个身,稍稍抬起眼皮,眼神轻蔑。 “那个最近被吹上天的作曲人?呵,让我去给他抬轿子?想得美。” 经纪人咬了咬牙,放出杀手鐧:“还有……陆思妍。” 宋渔猛地坐起身,脸上的面膜差点滑落,声音拔高了八度:“谁?!” “陆……陆思妍天后。”经纪人小声说道。 “她已经签约了。” 宋渔双眸微眯,眼底瞬间燃起战意。 在这个圈子里,从来就没有所谓的和平共处。 尤其是对於站在金字塔尖的女明星来说。 她是西琼州的视后,陆思妍是西琼州的歌后。 虽然领域不同,但关於“谁才是西琼州第一女神”的爭论,在两家粉丝之间从未停歇。 “呵!她居然也去?”宋渔的声音透著不可思议,隨后化作一抹冷笑。 “看来就算是陆天后,也逃不过为流量折腰啊。”她一把撕下面膜。 “既然她都去了,我要是不去,岂不是显得我怕了她?” 宋渔站起身,披上真丝浴袍,气势逼人。 “接了。” 她抬起下巴,直视经纪人:“去,给我的造型师打电话,让他准备三十套……不,五十套衣服!一套都不能少!” “不管是下田还是餵猪,我都得艷压她!我要贏,还要贏得漂亮,让所有人都闭嘴!” …… 东韵州,某老旧拳馆。 这里没有空调,只有几台巨大的工业风扇在轰鸣,充斥著铁锈和汗水的味道。 “咣当!” 一声巨响,沉重的槓铃被砸在地上。 雷虎赤裸著上身,古铜色的肌肉隆起,汗水顺著纹理流淌。 他喘著粗气,抓过毛巾擦了把脸,接过经纪人递来的水和……一份合同。 “一定要去吗?” 雷虎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丝抗拒。 他是个动作演员,曾经也红过,但这几年全是绿幕和替身,他这种真功夫反而成了“落伍”的代名词。 他已经半年没开工了。 经纪人苦笑:“虎哥,房贷还要还,嫂子下个月预產期……奶粉钱总得挣吧?这节目的通告费,是这个数。” 看著经纪人示意的那个数字,雷虎沉默了。 成年人的崩溃,往往就是从缺钱开始的。 他嘆了口气,翻开那一页嘉宾名单。 第一眼,看到宋渔。 雷虎眉头紧锁。 这女人他合作过一次,娇气得令人髮指,片场有个蚊子都能尖叫半小时。 第二眼,看到贾亮。 雷虎咬肌鼓了鼓。 著名的搅屎棍,跟这种人待在一起,比打十个木人桩还累心。 第三眼,看到凌夜。 雷虎摇了摇头。 细皮嫩肉的小白脸,估计连桶水都提不动,到时候肯定又是他来帮忙。 最后一眼,陆思妍。 “咣当!” 雷虎手里的水壶掉在地上。 这个一米八的硬汉,此刻抱著脑袋,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作孽啊!!” “一个矫情的视后就算了,又来一个娇滴滴的天后?再加上凌夜那个只有手值钱的作曲人,还有一个只会动嘴皮子的贾亮……” 雷虎痛苦地看向经纪人,满眼控诉:“合著这一大帮子人,全是去享福的?就指望我一个老实人当牛做马?” 他都能想像出那个画面了:他在地里累死累活,那几位大爷小姐在田埂上撑著遮阳伞喝下午茶,顺便还要指指点点嫌他耕得不够直。 “虎哥,能者多劳,能者多劳嘛……”经纪人也觉得这阵容有点丧尽天良,只能心虚安慰。 雷虎深吸一口气,捡起地上的水壶,仿佛那是洪涛的脑袋,用力一捏。 “告诉节目组,得加钱!” …… 六月十二日,晚八点。 东韵卫视官方微博,悄无声息地丟出了一枚重磅炸弹。 是一张新综艺《山屋閒话》的全阵容海报。 背景是碧空如洗的蓝天,金灿灿的麦浪,和一座精致的篱笆小院。 而在这唯美的背景前,站著五个画风迥异的人。 正中间c位,是身著纯白衬衫的凌夜,他单手插兜,神情恬淡。 左侧陆思妍一袭红裙,双手抱胸,下巴微扬,气场全开,眼神里透著股护犊子劲儿。 右侧宋渔满身珠光宝气,正用两根手指提著裙摆,满脸写著“放我回城”。 后方雷虎一身腱子肉,脸上掛著憨厚又认命的苦笑。 角落里的贾亮则探头探脑,掛著招牌式的滑头假笑,似乎隨时准备搞破坏。 【东韵卫视v:#山屋閒话# 全阵容集结!当乐坛新贵@凌夜-lin 遇上歌影双后@陆思妍 @宋渔,当精明管家@贾亮 撞上硬汉担当@动作演员雷虎。在这里,没有光环,只有烟火。6月25日,全网直播,请备好速效救心丸。】 评论区瞬间沸腾。 “臥槽?!我是不是眼花了?这什么阴间阵容?!” “洪涛你是魔鬼吗?让陆天后和宋视后同框?你就不怕节目组被两家粉丝拆了?” “哈哈哈哈雷虎那表情笑死我了,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受这种罪』的绝望感。” “绝了!贾亮和宋渔?这两个人凑一块,那不得一天吵八百回架?” “什么《山屋閒话》?这分明是《山屋大逃杀》!或者是《凌夜受难记》!” “楼上的,自信点,把『或者是』去掉,我有预感,这节目绝对是凌夜的大型社死现场!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才子下田摔个狗吃屎了!” “+1,坐等凌夜翻车!我看他这次还怎么装高冷!” 第541章 入世歷练?你管这叫请假?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41章 入世歷练?你管这叫请假? 六月二十四日,晴。 距离《山屋閒话》直播开启,还有不到二十四个小时。 外界为了这档综艺的阴间阵容吵得不可开交。 而在东韵州的出租公寓里,凌夜正翘著二郎腿,灌了一口冰阔落,对著电脑屏幕露出了一抹类似“幕后黑手”的慈祥微笑。 “明天就要进村『改造』了,没网没信號。” 凌夜晃了晃滑鼠,看著番茄文学网作者后台那两本小说,眼神变得慈祥而危险。 “身为一个负责任的作者,临走前如果不给亲爱的『家人们』留点刻骨铭心的『念想』,他们大概会寂寞得睡不著觉吧?” 指尖在键盘上轻快跳跃,清脆的敲击声响起。 首先是《斗破苍穹》。 剧情已经推进到了全书的第一个超级高潮——三年之约,血洗云嵐! 萧炎杀上云嵐宗。 此时的读者情绪已经被铺垫到了极致,所有人都憋著一口气,等著那个曾经的废柴少年把那一纸休书甩在纳兰嫣然脸上。 凌夜没有任何犹豫,一口气上传十章。 章节名简单粗暴: 【第三百四十一章:结束!】 【第三百四十二章:风波再起】 【第三百四十三章:逃不掉的麻烦】 …… 【第三百五十一章 斗皇,凌影】 剧情行云流水,全程高能。 异火融合,佛怒火莲在云嵐宗广场轰然炸裂! 那一刻,恐怖的能量不仅炸翻了不可一世的纳兰嫣然,也炸翻了屏幕前无数读者的头皮。 当萧炎收起玄重尺,冷冷地对著那个曾经高傲的少女说出“纳兰嫣然,日后你与我萧家再无半分瓜葛!”时,爽感达到了顶峰。 隨后剧情直转急下,云嵐宗大长老云棱恼羞成怒,藉故强留萧炎。 海波东虽仗义出手,却难敌云嵐宗护宗大阵。 绝境之中,神秘斗皇凌影现身救场! 但这还不够。 凌夜的手指悬在【发布】键上,嘴角微扬。 “再加点料。” 又是两章! 【第三百五十二章 云嵐宗的底牌!】 【第三百五十三章 云嵐宗上任宗主,斗宗云山!】 云嵐宗深处,一股恐怖至极的斗宗强者气息骤然降临! 威压笼罩全场,原本意气风发的少年瞬间陷入必死之局。 药老能否出手?萧炎能不能活著走出这龙潭虎穴? 所有的悬念,都在这一刻绷紧到了极致。 然后—— 断章。 凌夜满意地点了点头,切出界面,打开了《鬼吹灯》。 剧情已经更新到《崑崙神宫》卷。 胡八一眾人歷经九死一生终於找到了恶罗海城的祭坛,眼看就要解除雮尘珠的诅咒。 然而,就在接触水晶尸的关键时刻,无数被血腥味吸引来的毒蛇已经无声无息地爬满了大殿穹顶。 与此同时,黑暗中亮起无数双绿幽幽的眼睛——白狼王率领狼群封死了唯一的退路。 前有毒蛇,后有狼群,中间是诡异的水晶尸。 然后—— 再次断章。 “嗯,这届读者的肺活量应该能得到极大的锻炼,不用谢我。” 虽然嘴上说著不用谢,但他手下的动作却一点也不客气。 凌夜伸了个懒腰,在两本书的末尾,统一复製粘贴了一份极度敷衍、甚至可以说是“贴脸开大”的请假条: 【作者有话说:亲爱的家人们,因本人现实中要入世歷练,特闭关一段时间,归期不定。勿念。爱你们哟,么么噠!(づ ̄ 3 ̄)づ】 点击,发送,关机。 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完美,收工。” 凌夜吹著口哨,转身去收拾行李,背影显得格外轻快且欠揍。 …… 西琼州,秦家园林。 午后的阳光透过竹影,斑驳地洒在秦诗玥身上。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织锦旗袍,领口绣著淡雅的兰草,头髮隨意挽了个鬆散的髻,插著一根温润的碧玉簪。 她端坐在梨花木椅上,手里捧著平板电脑,神情专注。 屏幕上,正是萧炎施展佛怒火莲的炸裂场面。 “三年之约,终上云嵐……”秦诗玥指尖轻轻摩挲著屏幕,眸光流转。 “这少年此刻一往无前的意气,確有几分动人心魄。” 隨著剧情推进,纳兰嫣然落败,那句『纳兰嫣然,日后你与我萧家再无半分瓜葛!』跃然纸上。 秦诗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虽有些逞强斗狠,但这三年的隱忍,確该有个了结。” 她端起手边的青瓷茶盏,优雅地揭开盖子,准备润润喉,顺便欣赏接下来的剧情。 隨著剧情深入,高潮迭起,那位斗宗级別的上任宗主云山骤然现身。 绝境降临。 秦诗玥刚放下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呼吸不由自主地屏住。 这种大起大落的节奏感,让她这个看惯了四平八稳传统文学的才女,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刺激 “如何破局?那药老定然会出手吧?快,下一页!” 她迫不及待地点击屏幕右侧。 然而。 没有文字。 只有一行刺眼的加黑粗体字: 【作者有话说:……因本人现实中要入世歷练……勿念。爱你们哟,么么噠!(づ ̄ 3 ̄)づ】 “……” 园林里,忽然陷入了一阵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 秦诗玥拿著茶盖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那双原本清冷如水的眸子,此刻正如慢镜头回放一般,一点点睁大,瞳孔中倒映著那三个令人窒息的字眼—— 么么噠。 还有那个极其欠揍的顏文字表情。 “入世……歷练?” 秦诗玥红唇微颤,这四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仿佛带著冰渣子。 “在这生死存亡之际,在这少年命悬一线之时……” “你竟然跑去闭关?!” “哐当!” 一声脆响,那只青瓷茶盖重重磕在茶盏边缘。 秦诗玥胸口剧烈起伏,素来维持的大家闺秀涵养,在此刻全面崩塌。 这哪里是请假? 这分明是骑脸输出!是对读者的极致调戏!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復那奔腾的衝动。 “冷静,秦诗玥,你是读书人,你是大家闺秀,不可如市井泼妇般骂街。” 她闭上眼,默念了两遍《清心咒》。 再睁眼。 还是好气啊! 尤其是看到那句『么么噠』,她就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有一个轻浮的浪荡子正站在她面前,做著鬼脸挑衅:嘿嘿,我就不写,气死你! “必须谴责!这种歪风邪气不能助长!” 秦诗玥迅速切换帐號,熟练地登入【青灯古卷】的id。 在这个马甲下,她不再是那个高不可攀的秦家大小姐,而是那个言辞犀利的“学术派喷子”。 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敲击力度之大,仿佛要把屏幕戳穿。 【青灯古卷】:“关键时刻断章,就別用这种烂藉口敷衍读者,什么入世歷练?我看你就是懒!赶紧回来把云嵐宗和崑崙神宫的坑填上!否则……哼!” 发送评论。 秦诗玥想了想,又觉得自己这番话是不是太重了,万一作者真的跑路了怎么办? 犹豫片刻,她一咬牙,点开打赏按钮。 【系统提示:书友『青灯古卷』打赏《斗破苍穹》100000番茄幣!附言:赶紧回来写书!】 做完这一切,秦诗玥像是打了一场仗,虚脱地靠在椅背上。 她看著窗外的夕阳,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堂堂西琼才女,竟然会被一个写网文的傢伙,气得失了分寸。 “酒后少女的梦……” 秦诗玥轻声念著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 “你最好祈祷这辈子別让我知道你是谁,否则……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歷练』!” …… 与此同时,番茄文学网编辑部。 “啊!!!” 一声惨叫划破了办公室的寧静。 杨琳抱著头,看著后台那两条一模一样的请假条,整个人都在颤抖。 “入世歷练?骗鬼呢?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用这种理由?” “而且为什么要挑在这个时候断啊!你知道现在的数据有多高吗?这一断,热度会腰斩的啊!” 杨琳抓起手机,疯狂给那个头像发消息。 【杨琳:大大!祖宗!这玩笑开不得啊!你要请假可以,能不能先把这波高潮写完?只要你更新,我叫你爸爸都行!】 【杨琳:或者你告诉我存稿箱里有定时发布?对不对?一定是这样的对不对?】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一个冰冷的红色感嘆號。 以及下方那行令人绝望的小灰字: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我刀呢……” 杨琳拉开抽屉,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被抽乾,只剩下一具想杀人的躯壳。 “我四十米长的大刀呢……他居然把我拉黑了……” 主编刘岩背著手走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上惨烈的聊天记录,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了两下。 “他……真去『入世歷练』了?” “鬼知道!”杨琳欲哭无泪,抓狂地挠著头髮。 “写个小说而已,他还真当自己是隱世高人啊?这理由骗鬼鬼都不信啊!” 第542章 这接地气的画风不对劲啊!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42章 这接地气的画风不对劲啊! 那个名为“入世歷练”的请假条,就像一颗丟进公厕的深水炸弹,瞬间激起了民愤,炸得满屏都是味儿。 不到三小时,书评区直接沦陷,百万书粉化身“键道宗师”,把《斗破》和《鬼吹灯》的评论区屠了个乾乾净净。 “神特么入世歷练!你一个写网文的,难不成还要去突破斗帝?你怎么不说你去寻找雮尘珠了?” “刀片呢?我刚买的一吨刀片发货了吗?商家给我加急!地址直接填番茄总部!” “我在病床上刚被佛怒火莲炸醒,热血刚沸腾,你就给我看这个?医生,再给我来两针镇定剂,我怕我顺著网线过去砍人!” “全网通缉『酒后少女的梦』!不管你在哪个山沟沟里歷练,最好別让我们抓到,否则小黑屋伺候!” 热搜榜上,一个奇葩的词条 **#全网通缉歷练哥#** 以坐火箭的速度窜升,硬生生在一眾娱乐新闻里杀出了一条血路,简直杀疯了。 …… 次日,六月二十五日,周六。 西琼州,秦家別苑。 秦诗玥此时左手拿著手机,屏幕上是那张令人髮指的请假条;右手拿著平板电脑,屏幕上是已经开启直播预热的《山屋閒话》界面。 “啪!” 她越想越气,手指重重地点在屏幕上,在那个置顶的討伐帖下点了个赞,顺手回了一句:“这种作者就该被关进小黑屋,一天不写完十万字不准睡觉!” 发泄完对“鸽子精”作者的怒火,她深吸一口气,將目光转向了手机屏幕。 眼神变得柔和,仿佛刚才那个暴躁的喷子根本不是她。 “还是凌夜让人省心。” 秦诗玥轻嘆一声,眉宇间染上一抹忧色。 “不过这洪涛也是个黑心的,就把那一帮子难搞的『牛鬼蛇神』凑一块儿让他去应付,凌夜那个身子骨,能经得住那帮人折腾吗?” 此时此刻,她完美詮释了什么叫“双標现场”。 一边对那个“入世歷练”的作者恨之入骨,一边对真正去“入世歷练”的凌夜心疼不已。 …… 上午十点。 东韵卫视,《山屋閒话》直播间准时开启。 哪怕是大清早,直播间的人气值也瞬间突破了三千万,弹幕密密麻麻。 在万眾瞩目的嘈杂声中,无人机镜头掠过连绵起伏的青山,最后聚焦在村口一条蜿蜒的路上。 第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缓缓停下。 车门滑开,贾亮率先跳了下来。 他穿著一身户外潮牌,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掛著那一贯精明又圆滑的笑容。 “哟,家人们早上好啊!我是贾亮!” 他熟练地找准镜头,对著四周深吸了一口气,故作陶醉道:“这空气真好,纯天然无污染,咱们这回是真要回归自然了啊。” 说完,他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头顶毒辣的日头,对著镜头眨了眨眼,语气里带著几分阴阳怪气: “希望待会儿大家的妆容都能防得住汗,尤其是那几位靠脸吃饭的大咖,別到时候花了妆,那就尷尬了。” 【哈哈哈哈,亮哥这表情,一看就要搞事!】 【老阴阳人了,这是在內涵谁呢?懂得都懂。】 【有一说一,这紫外线確实狠,娇生惯养的流量明星肯定受不了。】 紧接著,伴隨著引擎沉闷的轰鸣声,一辆车沾满泥泞的深绿色suv停在了后面。 雷虎推门下车,反手从副驾里拽出一个巨大的迷彩登山包。 他穿著一件紧身迷彩背心,满身腱子肉,看著不像来录综艺的,倒像是刚从原始森林里野外生存回来的。 “贾亮老师,这么早?”雷虎憨厚地打了个招呼,声音像洪钟。 “虎哥,你这也太轻便了吧?” 贾亮看著雷虎肩上孤零零的背包,也没假客气去接东西,只是侧身让了个路。 “还是你利索,咱们这回体力活儿可全指望你了,能者多劳嘛。” 就在这时,一辆豪华保姆车缓缓驶来。 车刚停稳,两个助理立马跳下车,其中一人撑开遮阳伞。 隨后,一共六个巨大的行李箱被搬了下来,在路边码得整整齐齐。 宋渔戴著宽檐遮阳帽,墨镜遮住了半张脸,身上是一条仙气飘飘的高定长裙,跟周围的黄土路格格不入。 她推开车门,视线在满是碎石的土路上一扫,眉头蹙起。 “这路面也不平整一下?” 宋渔踩著那高跟鞋,悬在半空比划了半天,硬是找不到满意的落脚地儿,声音里满是嫌弃: “节目组找的什么地方?也不知道提前把路铺一下。” 另一名助理立刻心领神会,赶紧架住她的胳膊,跟伺候老佛爷似的。 这位“太后”这才借著力,极其勉强且不情愿地落了地。 【好傢伙,这阵仗,我还以为是来拍时尚大片的。】 【六个大箱子?她是打算把家搬过来吗?】 【宋渔这波有点败好感啊,太矫情了吧,这是农村,又不是t台。】 贾亮在旁边看得直乐,眼神里全是幸灾乐祸,嘴上却喊著:“哎哟,宋视后,这路是不平,您金枝玉叶的慢著点,千万別摔著。” 还没等这边的兵荒马乱结束,一辆红色的越野车极其霸道地开了过来,一个漂亮的剎车,稳稳停在路边。 车门推开,陆思妍一身利落的红色衝锋衣,脚踩马丁靴,高马尾高高扎起,又颯又美。 她手里只拎了一个简单的旅行包,下车后看都没看宋渔那堆箱子一眼,径直走到雷虎面前,脚步微顿,主动微微頷首。 “虎哥,你好。” 雷虎愣住了,显然没料到这种级別的大明星会主动跟自己搭话:“陆……陆天后?您……您好!” “凌夜人呢?”陆思妍言简意賅,气场两米八,单肩挎著包,清冷的目光扫视一圈,眉梢微挑。 【啊啊啊!姐姐杀我!】 【高下立判!这才是来干活的样子,某视后学著点!】 四位嘉宾到齐,性格迥异,火药味已经开始在空气中瀰漫。 然而,还少了一个人。 那个处於风口浪尖的主角——凌夜。 “凌夜老师还没来?”贾亮看了一眼表,故作惊讶地对著镜头说道。 “这都开始了,不会是还没起床吧?也是,年轻人觉多,咱们得多担待。” 一句话,直接给凌夜扣了个“懒惰”、“耍大牌”的帽子。 直播间的黑粉立刻跟进。 【肯定是怕了!缩头乌龟!】 【让两个天后视后等他一个,好大的架子,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秦家別苑里,秦诗玥捏著一颗葡萄,差点捏爆。 “这贾亮嘴里吐不出象牙!凌夜肯定是有原因的!” 就在这时,村口那条土路的尽头,缓缓出现了一个身影。 没有豪车接送,没有助理簇拥。 凌夜背著一个帆布包,穿著简单的白t恤和黑色运动裤,整个人鬆弛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最离谱的是,他手里…… 手里竟然还拿著半个吃剩的烤红薯! 他悠哉游哉地走来,一边走还一边往嘴里塞了一口红薯,那模样不像来录综艺的,倒像是个刚放学回家的邻家大学生。 走到眾人面前,凌夜咽下最后一口红薯,拍了拍手上的灰,对著目瞪口呆的眾人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早啊,各位。” “刚才路过村口大爷家,帮他推了个车,大爷非要塞给我两个红薯,不吃都不行。” 说著,他像变戏法一样,从兜里又掏出一个热乎乎的红薯,直接递到一脸懵逼的贾亮面前。 “挺甜的,你要吗?” 贾亮看著懟到眼前的红薯,整个人都僵住了。 什么剧本、什么阴阳怪气、什么下马威,全都被这一根朴实无华的烤红薯给干碎了。 直播间的弹幕,隨后爆发出了满屏的问號。 【???】 【这就是传说中娇生惯养的大少爷?】 【吃烤红薯出场?这画风是不是哪里不对?他是来度假的吧?】 【我怎么觉得……他更像个村里人?】 秦诗玥看著屏幕里那个嘴角还沾著一点红薯的男人,愣了半晌,隨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笑过之后,她联想到那个同样藉口“入世”却只会断章的无良作者,不禁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看看人家凌夜!虽然是去受苦的,但这心態多接地气!再看看你!还入世歷练?我看你是去入土为安了吧!!!” 第543章 让你去吃苦,你来这进货了?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43章 让你去吃苦,你来这进货了? 贾亮看著懟到眼前的烤红薯,表皮有些焦黑,虽然冒著热气,散发著甜香,但一想到这是凌夜刚从那个皱巴巴的裤兜里掏出来的,他就觉得一阵恶寒。 接?这是要在几千万网友面前表演“生吞生化武器”?万一吃坏肚子,算工伤吗? 不接?镜头正懟在脸上,几千万网友正看著呢。 贾亮嘴角疯狂抽搐两下,表情僵硬在脸上。 那只手伸也不是,缩也不是,刚要硬著头皮去接那块烫手山芋。 “不吃算了。” 凌夜手腕忽然一个丝滑的回撤,主打一个“毫无诚意”。 他顺手掰开那块流著蜜油的红心红薯,嗷呜一口咬下去,含糊不清地补刀:“这种红心的糖分爆炸,可惜了,山猪吃不了细糠。” 贾亮的手抓了个空,尷尬地悬在半途,脸上的假笑差点掛不住。 直播间弹幕瞬间笑疯: 【哈哈哈哈!凌夜主打一个『无效分享』。】 【贾亮:我还在做心理建设,你这就撤回了?】 【有一说一,从裤兜里掏出来的確实有点那啥,但我看凌夜吃得好香啊!】 【这波啊,这波是凌夜预判了贾亮的预判!】 “行了,人到齐了就出发。” 导演洪涛拿著大喇叭站在土坡上喊道:“上面就是半山小院,也就是你们的新家,车子上不去,得自己走。” 他指了指身后蜿蜒向上的碎石山路。 “另外,为了体验真实归隱生活,除隨身衣物外,所有电子產品、零食全部上交。” “什么?!” 宋渔摘下墨镜,看著那条烂路,又指了指身后的六个大行李箱。 “这路怎么走?还有,我的箱子谁帮我拿?” 她下意识看向雷虎。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雷虎刚想开口做个老好人,贾亮眼珠一转,抢先一步拍著雷虎的肩膀,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样: “这路確实难走,虎哥你练过,身强体壮,宋视后这箱子重,要不虎哥受累帮一下?” 说完,贾亮捂著后腰对著镜头嘆气:“哎哟,我这腰肌劳损是老毛病了,不然我肯定冲第一个,真是不爭气啊!” 雷虎看著宋渔期盼的眼神,只能点头:“行……我拿两个,剩下的……” “剩下的一人一个不就完了?” 宋渔理所当然地分配起任务,眼神轻飘飘地扫过陆思妍和还在啃红薯的凌夜。 陆思妍眉毛一竖,刚要发作,凌夜却咽下最后一口红薯,拍了拍手上的灰,溜达到行李堆前。 他脚尖踢了踢其中那个粉色巨无霸:“这里面装的什么?石头?” “那是我的全套护肤品和射频美容仪!很贵的!你轻点!”宋渔尖叫。 直播间弹幕刚开始指责凌夜要抱怨,就见他弯下腰。 他单手抓起那个死沉的箱子往肩上一扛,另一只手顺势拎起陆思妍的旅行包。 “走了。” 凌夜转身就往山上走,步履轻盈得像是在逛公园,而不是负重爬坡。 雷虎怀疑人生地看了看自己的二头肌,又看了看凌夜单薄的背影。 “现在的作曲人……平时都拿钢琴练举重吗?” 【臥槽?!这不科学!那箱子起码三十斤往上吧?】 【刚才谁说凌夜连鹅都打不过的?出来挨打!】 【这个背影,有点帅是怎么回事?】 凌夜一骑绝尘,陆思妍回过神,立刻跟了上去。 剩下三人组就惨了。 雷虎像头老黄牛,左右手各提一个,背后还背著像山一样的登山包。 贾亮一手假装扶著宋渔,一手拿著自己的包,还得时不时对著镜头喘两口粗气,表演“带伤上阵”。 六月的日头正毒。 不到半小时,大部队就垮了。 宋渔坐在路边石头上不肯走了,雷虎浑身湿透,贾亮更是汗如雨下,气喘如牛。 “哎哟,我不行了……”贾亮一屁股坐下。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脚步声。 已经卸货完毕的凌夜,双手插兜,悠哉悠哉地折返了回来,手里还拎著两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这就歇上了?” 凌夜看著瘫在地上的三人。 宋渔看到凌夜手里的水,顾不得形象,伸手就要:“水!快给我水!我要渴死了!” 凌夜身形微微一侧,避开了宋渔的手,径直走到雷虎面前,將两瓶水都递了过去。 “虎哥,拿著。” 雷虎受宠若惊,连忙摆手,那一脸憨厚的脸上满是侷促:“这……大家都没喝,我一个人……” “拿著。”凌夜不容置疑地塞进他手里。 “刚才爬山,宋老师的箱子是你扛的,按劳分配,这是规矩。” 雷虎愣了一下,看著凌夜那双清澈认真的眼睛,心里莫名涌过一阵暖流。 在这个人人都想把他当傻子使唤的圈子里,居然还有人讲“规矩”。 “谢了兄弟!”雷虎不再推辞,拧开盖子猛灌一口,爽! 一旁的贾亮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珠子一转,强挤出一丝假笑:“凌夜老师,咱们既然是一个团队,这物资是不是该统筹分配一下?你看宋视后都渴成什么样了……” “统筹分配?” 凌夜似笑非笑地看向贾亮,隨手指了指坡下那几个还孤零零躺著的箱子。 “可以啊。下面还有三个箱子,你要是能把它们弄上来,我再去跑一趟腿,给你弄水喝,哪怕给你扛一桶都行。” 贾亮看了一眼那陡峭的山坡,脸色一僵,下意识又去捂后腰:“哎哟,我也想去为团队做贡献,可我这腰伤实在是……” “腰不好?” 凌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在某些不可描述的部位停留了一秒,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刀: “既然腰不好,那就少说话,多闭嘴,不仅省水,还能养气,免得回头虚脱了还得我们抬你。” “你……”贾亮被噎得脸色铁青,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哈哈哈哈!神特么省水养气!】 【凌夜这三观我爱了,凭什么让雷虎一个人干活大家分水?】 【这一波我站凌夜!恶人还得恶人磨,贾亮这种老绿茶就得这么治!】 最后,还是雷虎休息了一会儿,咬牙下去把剩下的箱子搬了上来。 当眾人终於站在半山小院的门口时,除了凌夜和陆思妍,其他三个人就像是从难民营里逃出来的。 …… 小院倒是別致。 篱笆墙,木结构的老屋,院子里种著一棵巨大的槐树,很有那种“採菊东篱下”的意境。 如果忽略掉那个正坐在院子正中央太师椅上,笑得像个奸商的洪涛的话。 “恭喜各位,成功抵达大本营!” 洪涛拿著蒲扇,指了指旁边的一口大水缸和早已熄灭的土灶。 “不过,咱们节目主打一个『自力更生』,现在已经中午十二点半了,很遗憾地通知各位——” 洪涛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格外灿烂。 “没饭吃。” “什么?!” 这一声怒吼是宋渔喊出来的,她饿得前胸贴后背,现在只想吃一口热乎的。 “不仅没饭吃,想吃饭,得自己动手。”洪涛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堆红薯、土豆和麵粉。 “食材就在那,至於能不能做熟,能不能吃,那就看各位的本事了。” 宋渔绝望地看了一眼那堆食材,又看了看连个燃气灶都没有的土灶台。 “这怎么做?我是来录节目的,不是来当原始人的!” 贾亮眼珠子一转,立刻凑到洪涛面前:“洪导,那咱们能不能拿东西换?或者赊帐?” “不行。”洪涛铁面无私。 “所有物资获取,必须通过劳动换取,下午的任务表已经贴在墙上了:劈柴、挑水、餵猪,干多少活,吃多少肉。” 这哪是《山屋閒话》,这分明是《山屋劳改》。 “餵猪……”贾亮看著任务表上的字,脸都绿了。 “等等,凌夜人呢?” 贾亮突然发现,那个最应该抱怨的大少爷不见了。 眾人四下张望。 只见小院角落的工具棚里,走出一个身影。 凌夜手里提著一把生锈的斧头,挽起袖子,对著院子里那堆乾柴比划了一下。 “那个……”凌夜抬起头,眼神清澈地看向洪涛。 “洪导,刚才我看了一下规则。” “劈十斤柴换一两肉,是这个兑换比例吧?” 洪涛一愣,下意识点了点头:“对,但是那柴是硬木,很难……” “咔嚓!” 话音未落,一声脆响打断了洪涛的施法。 凌夜手中的斧头落下,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那根足有大腿粗的硬木,就被劈成了两半。 紧接著—— 咔嚓!咔嚓!咔嚓! “虎哥,准备烧火!今晚咱们不吃素,我准备把节目组的肉库给它清空!” 洪涛看著那个轻描淡的年轻人,嘴角疯狂抽搐,手里的蒲扇都忘了摇。 这特么哪像是来吃苦的? 这分明是来进货的! 第544章 这哪里是嘉宾,这是祖宗啊!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44章 这哪里是嘉宾,这是祖宗啊! 大半个小时后。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一堆小山似的木柴上。 凌夜隨手將斧头往那截树墩上一剁,“咄”的一声,斧刃入木三分,颤得人心惊肉跳。 他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转过身,笑眯眯地看向已经石化在太师椅上的洪涛。 “洪导,虽然我数学不太好,但这手感可是练过的。” 凌夜脚尖轻踢了一下那堆码得整整齐齐的柴火,语气轻快:“刚才劈的时候我估摸了一下,这一块硬木大概三五斤,这里少说也有五十块,咱们凑个整,算一百五十斤不过分吧?” 他顿了顿,掰著手指头煞有介事地算道:“按一比十的匯率,也就是十五斤肉,咱们五个人,这十斤肉也就是凑合吃顿饱的。” 十五斤肉?! 洪涛手里的蒲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眼角疯狂抽搐。 这特么是“凑合”? “那个……” 洪涛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捡起蒲扇乾笑道:“凌夜啊,咱们这是求生节目,主打一个细水长流,而且物资库有限,每人每天的兑换上限其实是……” “其实是一斤?” 凌夜挑眉,直接打断了他的施法。 他也不跟洪涛爭辩,而是转身对著那几台正闪烁著红光的摄像机,摊开双手,脸上露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 “家人们,你们都听到了吧?刚才大声保证的规则,说『干多少活吃多少肉』,现在我汗流浹背地干完了,导演又要搞限购?” 凌夜嘆了口气,摇了摇头:“这就是东韵卫视的契约精神吗?这哪里是让我们体验生活,分明是把我们骗进来杀啊,这节目,不录也罢!” 说著,他作势要去背那个帆布包。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裂,满屏都是声討。 【洪涛你玩不起是不是?!】 【刚才说规则可没说上限!欺负老实人?】 【凌夜这波干得漂亮!这柴劈得我都看累了,凭什么不给肉?】 【给肉!必须给肉!不然取关!】 看著监控器里密密麻麻的弹幕,洪涛只觉得血压飆升。 这哪里是请来的嘉宾?这分明是请了个祖宗! “行行行!换!都给你换!” 洪涛捂著胸口,咬牙切齿地挥了挥手,那模样像是被人割了一块肉:“仓库打开,让他搬!” “得嘞!虎哥,干活!” 凌夜脸上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打了个响指。 雷虎愣了一下,那张黝黑憨厚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敢置信:“真……真搬啊?” “当然真搬,导演都发话了,咱们不能不给面子。” 凌夜推了雷虎一把,压低声音笑道:“虎哥,把你会做的、爱吃的,全拿了。” 雷虎看著凌夜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胸腔里那股憋屈气儿忽然就散了。 “好!听你的!” 十分钟后。 洪涛看著那空了一小半的冰柜和蔬菜架,眼泪都快下来了。 “这……这咱们后面还拍什么?”副导演在一旁瑟瑟发抖。 “本来是让他们苦哈哈地啃红薯,这下好了,成大型吃播现场了。” 洪涛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让他们吃!我看他们怎么生火!那土灶没点技术根本点不著,光烟就能把这帮大明星呛哭!” …… 下午两点,阳光正好。 半山小院里,原本萧瑟的气氛此刻却变得热火朝天。 雷虎站在那个露天的土灶台前,仿佛换了一个人。 面对那一堆顶级的土特產食材,他眼里的光芒比刚才劈柴时还要亮。 “这块五花肉层次分明,做红烧肉绝了。” “这土鸡有点老,得先煸炒再燉汤,放点干蘑菇……” 雷虎一边念叨,一边手起刀落。 “篤篤篤篤——” 菜刀在砧板上跳跃,节奏明快如鼓点。 【臥槽?这刀工?专业的吧?】 【没想到雷虎看著是个糙汉,居然还是个隱藏的大厨?】 【这就叫心有猛虎,细嗅蔷薇?爱了爱了!】 另一边,灶膛口。 原本等著看笑话的洪涛再次傻眼。 只见凌夜搬了个小马扎坐在灶前,手里抓著一把从后院擼来的干松针,打火机“咔噠”一声点燃,塞进灶膛深处。 火苗舔舐著松针,冒起青烟。 他並没有急著塞大木头,而是熟练地架起几根细树枝,利用空气对流原理,几下就让火苗窜了起来。 隨后,才是那些劈好的硬木。 火光映红了凌夜那张清俊的脸,他甚至还甚至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把蒲扇,悠哉悠哉地扇著风,控制著火候。 “大火收汁,小火慢燉,虎哥你儘管吩咐。”凌夜头也不回地说道。 这熟练程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哪个村里土生土长的娃。 陆思妍也没閒著,虽然身为天后十指不沾阳春水,但她很聪明地选择了洗菜这种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工作。 “凌夜,你看这个西红柿我洗得干不乾净?”陆思妍蹲在凌夜旁边,举著一颗红彤彤的西红柿献宝。 凌夜瞥了一眼:“乾净,比你的脸还乾净,去,给虎哥送去。” 这一幕充满了烟火气,和谐得像是一家人。 当然,除了那两个格格不入的人。 宋渔站在最远的树荫下,手里捏著一块香薰手帕捂著鼻子,满脸嫌弃地看著冒烟的土灶:“天吶,全是灰尘和烟味,这种环境下做出来的东西能卫生吗?我死也不会吃的。” 而贾亮,则是看著忙碌的眾人,眼珠子乱转。 他本来想偷懒,但看著直播镜头一直对著灶台那边,自己要是再不入镜,这流量可就全没了。 他理了理衣领,凑到雷虎身边,装模作样地伸出手:“哎呀,虎哥这手艺一看就是专业的,我就不添乱了。” “这样,我来负责摆盘和最后的品鑑吧,这种粗活你们干,精细活我来。” 这算盘打得,连隔壁村的狗都听见了。 雷虎是个老实人,张了张嘴刚想说“没事”,一只拿著火钳的手突然横了过来。 凌夜用火钳夹起一块带著火星的木炭,轻轻敲了敲灶台边沿。 “品鑑?” 凌夜似笑非笑地看著贾亮,下巴点了点角落里那堆带著泥的土豆和大蒜。 “这里不养閒人,既然腰不好不能搬东西,手总没废吧?” “去,把那袋蒜剥了,再把土豆皮削了,什么时候削完,什么时候上桌。” 贾亮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凌夜老师,这剥蒜……” “不想剥?”凌夜挑眉,將火钳扔回灶膛,激起一片火星。 “虎哥,今晚的红烧肉是不是得用蒜增香?” 雷虎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他看了一眼凌夜,心中大定,憨厚地点头:“对,没蒜不出味儿。” 凌夜耸了耸肩:“听见没?大厨发话了,你要是不剥,那今晚这肉里可就没你的份了。” “毕竟……你也说了,这是团队合作,总不能大家干活你看著,大家吃肉你张嘴吧?” 直播间一片叫好声。 【哈哈哈哈!干得漂亮!专治老油条!】 【凌夜这波立规矩太帅了!剥蒜小弟贾亮上线!】 【这就是恶人还需恶人磨啊,看著贾亮那便秘的表情我就爽!】 在几千万网友的注视下,贾亮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憋屈地蹲在角落里,开始跟那大蒜较劲。 第545章 吃饱了,才有力气接著折腾!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45章 吃饱了,才有力气接著折腾! 半小时后。 隨著雷虎手中大铁勺的最后一次翻炒,一股霸道至极的浓香,瞬间如核弹般在小院里炸开。 那是油脂与糖分在高温下產生的美拉德反应,混合著土灶特有的柴火香,直钻天灵盖。 “出锅咯!” 雷虎一声吆喝,一大盆色泽红亮、颤巍巍的红烧肉被端上了桌。 紧接著是黄澄澄的葱花摊土鸡蛋、酸辣土豆丝、以及一大盆野蘑菇燉土鸡汤。 四个菜,分量十足,色香味俱全。 哪怕是隔著屏幕,直播间的观眾似乎都能闻到那股诱人的香气。 【妈呀!我手里的泡麵突然就不香了!】 【这红烧肉的色泽……雷虎这手艺真的绝了!】 【大白天的公然放毒!我要报警了!】 院子里,原本还在坚持“不食嗟来之食”的宋渔,此时喉咙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这味道……太犯规了! 她早上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 现在这股肉香就像是有勾子一样,勾得她胃里一阵痉挛。 “吃饭!” 凌夜也不客气,招呼眾人落座。 贾亮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一个箭步衝到桌前,拿起筷子就要去夹那块最大的红烧肉。 “啪!” 一双筷子横空出世,稳稳地挡住了他的去路。 凌夜看著贾亮,眼神平静却带著威压:“懂不懂规矩?” 贾亮一愣:“什么规矩?” “厨师不动筷,谁也不许动。”凌夜淡淡地说道。 他转过头,极其郑重地夹起那块最好的五花肉,放进了刚解下围裙、满头大汗的雷虎碗里。 “虎哥,辛苦了,第一口你先吃。” 雷虎捧著碗,看著那块油润的红烧肉,眼圈莫名有些发红。 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他一直是个边缘人,是个动作替身,是个被人呼来喝去的“傻大个”。 从来没有人,在饭桌上给过他这样的尊重。 即便是那些所谓的“兄弟”,也不过是把他当个笑话。 “谢……谢谢!”雷虎声音有些哽咽,低头猛扒了一口饭。 【泪目了兄弟们,凌夜这人品真的没得黑。】 【他是真的尊重雷虎的劳动,不是作秀。】 【贾亮那个low货,跟凌夜一比简直就是渣渣。】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不和谐的“咕嚕”声响起。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宋渔正站在离桌子两米远的地方,一只手捂著肚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尷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思妍眼珠一转,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故意发出夸张的咀嚼声:“嗯~!太好吃了!这就著米饭我能吃三碗!某些人不吃真是太可惜了~” “谁……谁说我想吃了?”宋渔硬著头皮哼道。 “我是怕浪费!而且……而且雷虎老师做了这么久,我要是不尝一口,岂不是不给面子?” 说完,她像是一阵风似的衝过来,拿起碗筷,夹了一小块鸡蛋放进嘴里,依旧保持著那副高冷的姿態。 “也就一般般吧,油太大了……” 然而下一秒。 她的筷子却诚实地伸向了那盘红烧肉。 一口下去,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高冷视后的表情瞬间崩坏,那一瞬间的满足感让她彻底忘记了什么高定、什么身材管理。 “那……那个……”宋渔咽下嘴里的肉,把碗递给雷虎,声音细若蚊蝇却异常坚定。 “虎哥,那盘子里的汤汁能不能別倒?我想拌饭……” “噗——!”正在喝汤的贾亮直接喷了。 凌夜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计划通的笑容。 这就对了嘛。 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接著折腾。 …… 一顿饭,风捲残云。 眾人瘫在椅子上,摸著滚圆的肚皮,晒著午后的太阳,舒服得直哼哼。 这哪是来受苦的?这简直就是来农家乐度假的! 不远处的导演组凉棚里。 洪涛看著那堆积如山的空盘子,又看了看任务表上原本计划能够支撑三天的劈柴任务,此刻已经被凌夜一上午干完了。 这节目没法录了! 再这么下去,这帮人就要把东韵卫视吃破產了! “咳咳!” 大喇叭刺耳的电流声打破了午后的寧静。 洪涛黑著脸,拿著大喇叭站在土坡上,声音里透著一股穷途末路的疯狂。 “鑑於某些嘉宾恶意卡bug,导致节目组平衡被破坏。” “现在发布紧急补丁——” “从明天开始,所有食材必须通过『以物易物』的方式获取!” “另外……”洪涛阴惻惻地笑了一声,目光死死盯著正叼著牙籤的凌夜。 “宣布一下明天的任务,每个人必须靠自己的能力在十公里外的集市上赚取不少於三百块的生活费。” “赚不到的人——晚饭只能吃水煮土豆!” “还有……”洪涛看著凌夜那一脸淡定,心头猛地一跳,像是想起了什么漏洞,立马举起大喇叭追加“补丁”。 “补充特別条款!鑑於在场各位的特殊身份——” 洪涛咬牙切齿地喊道:“严禁卖唱!严禁出售签名、合影以及任何形式的『刷脸』行为!” “所有的收益,必须通过自己劳动获取!” “如果被发现谁试图靠『名气』换钱,立刻判负!晚饭连土豆都没得吃,只能喝西北风!” 这就相当於直接封印了凌夜的“曲爹”才华和两位女星的“顏值经济”。 陆思妍和宋渔脸色一变,这简直是把她们往绝路上逼。 然而,凌夜吐掉嘴里的牙籤,看著洪涛那副“我看你这次还怎么卡bug”的得意表情,不仅没慌,反而饶有兴致地坐直了身子。 封印才艺? 也好。 既然不让当艺术家,那他可就要展现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奸商”手段了。 第546章 规则是死的,但这人是真狗啊!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46章 规则是死的,但这人是真狗啊! 烈日当空,知了在树梢拼了命地嘶吼,仿佛在嘲笑这群此时此刻灰头土脸的“大明星”。 向阳镇集市,十里八乡最大的情报交换中心兼购物广场。 喧囂的人声、討价还价声、家禽的咯咯声混杂在一起,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汗味、劣质菸草味和生鲜腥气混合的独特“人间烟火气”。 “都记住了啊!严禁刷脸!严禁卖唱!严禁签名!”洪涛举著大喇叭跟在队伍后面,像个人形复读机,那双贼亮的眼睛死死盯著每一个嘉宾,生怕错过任何一个扣分的机会。 半个小时过去了。 战况……那是相当惨烈。 宋渔此时正站在一个卖土特產的摊位前,眼神在那堆沾著泥土的花生和红薯上飘忽不定。 她原本是想帮著摊主大妈吆喝两声赚点提成,可看著那飞舞的苍蝇和满是灰尘的地面,那位“视后”的高贵包袱怎么也卸不下来。 她捏著香薰手帕捂著鼻子,声音闷得像是受了天大委屈:“那个……谁要买花生啊?很……很好的。” 声音小得连蚊子都得戴助听器。 而且她那副捏著裙角、一脸“莫挨老子”的嫌弃样,哪里像是卖货的,简直像是来视察灾民的公主。 “哎哎哎!姑娘,你往边上让让!”摊主大妈终於忍不了了,挥著蒲扇像赶苍蝇一样。“你站这把我都挡严实了!而且你那一脸晦气样,谁还敢来买啊?行了行了,不用你帮忙,你走吧,別耽误我做生意!” 宋渔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气得浑身发抖,最后只能一跺高跟鞋,咬牙切齿地躲树荫底下自闭去了。 另一边,陆思妍倒是放得下身段,想去帮一个卖水果的大叔吆喝,结果还没张嘴,就被一群围观的大爷大妈给围了。 大家像是看猴一样指指点点:“这闺女长得真俊,屁股大好生养,有对象没?俺家二小子在县城修摩托,技术那是槓槓的……” 陆天后哪见过这阵仗,看著这眼瞅著就要演变成“乡村相亲大会”的架势,只能落荒而逃。 最惨的是贾亮。 这货试图发挥“忽悠神功”帮一个卖耗子药的大哥推销,结果牛皮吹炸了,说一包药下去方圆十里耗子绝户。大哥看傻了眼,觉得这是来砸场子的疯子,抄起扫帚就要把他扫地出门。 “虎哥,你那边咋样?”贾亮灰溜溜地凑到蹲在路牙子上的雷虎旁边。 雷虎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汗,一脸绝望地指了指不远处的卸货区:“我想去帮忙卸货,人家说现在都机械化了,有叉车,不用人抗……这年头,连卖力气都捲成这样了吗?” 四个人大眼瞪小眼,兜比脸还乾净,只能听著肚子里传来的“二重奏”。 直播间里,几千万网友笑出了猪叫。 【夺笋啊!这哪里是来享受田园生活的?这分明是开局一只碗,吃喝全靠捡!】 【洪涛太狠了,直接封死了所有退路,今晚这顿水煮土豆没跑了。】 【哎?等等,那个显眼包凌夜去哪了?】 镜头一转。 集市的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摊位前。 凌夜正蹲在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大爷面前,手里把玩著一把摺扇。这摊位极冷清,摆著些空白的纸扇、灯笼和捲轴,大概是卖给镇上那些附庸风雅的老学究或者学生练字的。 “大爷,这扇子怎么卖?”凌夜转著扇子,语气隨意。 老大爷吧嗒吧嗒抽著旱菸,眼皮都没抬:“二十一把,谢绝还价。” “二十?”凌夜挑眉,指尖轻弹扇骨。“这做工,扇骨是普通的毛竹,纸也就是一般的宣纸,成本不超过五块吧?二十有点黑啊。” 大爷急了,烟杆子在鞋底磕了磕:“后生仔不懂別乱说!这可是……这可是手工艺品!现在生意难做,我都坐了一上午了,一把都没卖出去!” “一把都没卖?”凌夜笑了,笑得像只看到鸡的狐狸。 他把摺扇往摊子上一拍,身子前倾,压低声音道:“大爷,格局打开点,咱们谈个商业合作怎么样?” “啥合作?” “我帮你卖。”凌夜指了指那一堆滯销的扇子。“成本我不出,摊位我来用,卖出去的前二十块钱归您,保您的本和利。” “要是卖高了——超出的部分,咱们三七分,我七您三。” 老大爷狐疑地看著这个白净的后生:“你能卖得出去?还要加价卖?你当镇上的人钱是大风颳来的?” 二十块都嫌贵,还要加价?这不扯淡吗? “这就不用您操心了,我是专业的。”凌夜顺手抄起摊位上那只禿了毛的毛笔,在砚台里蘸了蘸早已乾涸发黑的墨汁。“如果卖不出去,我今天一下午免费给您看摊子,收摊我还帮您扛包,这波您稳赚不赔,怎么样?” 老大爷盘算了一下。 稳赚不赔啊! “成!”老大爷把旱菸袋往腰上一插,乐呵呵地让出了主位。“你行你上,我就看你怎么把这二十块的破扇子卖出花儿来!” 不远处的洪涛眉头一皱:“他在干嘛?倒买倒卖?这算不算投机倒把?” 副导演擦汗:“洪导,这好像属於……商业合作?而且他没用自己的钱,规则里没说不行啊。” 此时,凌夜已经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小马扎上。 他没有急著吆喝,而是顺手抄起桌上那瓶水,倒了一点进砚台,耐心地研磨起来。 “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凌夜突然扯开嗓子,那声音清亮,瞬间穿透了嘈杂的人群。 “祖传手艺,私人订製!上能写情诗撩妹,下能写对联镇宅!不管你是想表白还是想求財,只要五十块,包你心想事成!” 五十块?! 旁边老大爷瞪大了眼,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这小伙子长得挺俊,怎么心比煤球还黑啊?这不是抢钱吗? 第547章 让你摆摊求生,你现场开书法展?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47章 让你摆摊求生,你现场开书法展? 但他这一嗓子,加上那鹤立鸡群的顏值和气质,確实吸引了不少人驻足。 第一个上鉤的,是个穿著格子衬衫、满脸通红的小年轻。 他在那徘徊了半天,眼珠子像是被人拿胶水粘在了不远处一个卖头花的姑娘身上,一看就是有贼心没贼胆。 “小兄弟,有心事?”凌夜笑眯眯地看著他。 “看上哪家姑娘了?不敢开口?” 小年轻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支支吾吾道:“我……我就是想……送个东西,但不知道送啥能显著有文化点……” “巧了,遇见我,算你把你这辈子的运气都预支了。” 凌夜刷地一下展开一把空白摺扇,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起势,提笔,落墨。 手腕悬空,笔锋如龙蛇游走,没有丝毫停顿。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小年轻还没反应过来,一把写满了字的摺扇已经塞到了他手里。 扇面上,是一首蓝星从未出现过,却足以让任何怀春少女脸红心跳的绝杀句: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那字,笔走龙蛇,铁画银鉤。 既有顏筋柳骨的刚劲,又有行书的飘逸洒脱。 仅仅是这十几个字,就让原本廉价的宣纸扇,瞬间透出一股子“买不起”的高级感。 周围原本看热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哪怕是不懂书法的乡下人,也能本能地感受到这种美感的衝击力。 “这……” 小年轻看著扇子上的字,嘴里念叨著那两句诗,眼睛越来越亮,最后猛地一拍大腿:“臥槽!绝了!这诗太绝了!” “拿著这个去表白,成功率提升百分之两百。”凌夜转著毛笔,笑得意味深长。 “要是不成,那是人的问题,不是扇子的问题。” “买!別说五十,一百都值!” 小年轻立马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元大钞拍在桌上,抓起扇子就朝那个卖头花的姑娘衝去,背影都透著一股“我悟了”的决绝。 “首单成交,开张大吉。” 凌夜將那张五十元钞票在手里弹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把钱递给已经看傻眼的老大爷,笑道:“大爷,按咱们说好的,扣掉您的本金二十,剩下的您受累给我找个零。” 老大爷捧著那五十块钱,手都有点抖:“后生……你这字……练过啊?” 这哪是练过?这是练到骨子里去了! 这一单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刚才还在观望的人群瞬间炸了锅。 “老板!我也要!我老婆下周过生日,给我写个吉利点的!” “小伙子,能不能写个『学业有成』?我孙子马上高考了!” “我要个『招財进宝』!掛我猪肉摊上,字体要狂野一点的!” 原本冷清的小摊瞬间被围得水泄不通,简直比超市打折送鸡蛋还热闹。 凌夜来者不拒,手里的毛笔仿佛有了生命,各种诗词张口就来。 “学业有成?没问题,送你一句:『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做生意?来个『生意兴隆通四海,財源茂盛达三江』!” “求平安?『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哦不对,拿错了,这是求姻缘的,给你换个『清风徐来,水波不兴』!” 每一把扇子,每一句诗词,都是蓝星从未见过的经典。 那些字,或是狂草,或是行楷,这哪里是摆摊,这分明是个人书法巡迴展的现场!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疯了,屏幕都快被问號淹没。 【臥槽!跪了!之前就听说凌夜诗词写字一绝,没想到真特么这么牛逼?!这字我给满分!】 【我是书协的,看到起笔那一下我膝盖就软了……这水平,来我们要么当教授,要么当教材!这是大师啊!】 【还有那些诗词!『山有木兮木有枝』?这是现编的?这才华是人类能有的吗?】 【这字,这词,五十块?这简直是在做慈善!我也要买!谁在现场?我也出一万求代购!给我把那把『大鹏』抢下来!】 不远处的洪涛,此时正张大嘴巴,下巴差点掉到地上,能塞进一颗完整的鸡蛋。 “导……导演……”副导演声音发颤,“这……这算违规吗?” “这……算吗?”洪涛张了张嘴,脸上的肉抽搐半天,最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脸便秘地摆摆手: “人家没卖唱没签名,纯靠手艺吃饭!总不能因为人家字写得太好就判违规吧?这属於才华碾压!忍著!” “而且……”副导演咽了口唾沫,把手机递过去,“您看热搜……” 洪涛低头一看,血压瞬间飆升。 热搜榜第一:#凌夜 向阳镇书圣# 热搜榜第二:#五十块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热搜榜第三:#求购凌夜真跡# 热搜榜第四:#这届综艺嘉宾太卷了# “完了……”洪涛痛苦地捂住脸,发出一声哀嚎。 “我让他去吃苦,他把这变成了大型文化输出秀场?!” 另一边,贾亮、雷虎、宋渔和陆思妍终於费劲巴拉地挤进了人群。 看著那个满面红光、手里攥著一大把钞票、正如火如荼忙著给顾客找零的大爷,四个人的表情精彩纷呈,可以直接截下来做表情包。 贾亮眼珠子都红了,嫉妒得面目全非,简直像吞了一整颗柠檬:“这……这鬼画符也能卖钱?这帮乡下人懂什么叫书法吗?肯定是託儿!绝对是託儿!” 宋渔则是看著凌夜那专注挥毫的侧脸,心臟竟然不爭气地漏跳了一拍。 这个平时看著欠揍的男人,认真起来的样子……居然有点该死的迷人。 这就是传说中的反差萌吗? 陆思妍抱著胳膊,看著凌夜行云流水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看吧,这就是姐看中的男人,把他扔到沙漠里,他都能把沙子卖出黄金价。 终於,隨著最后一把扇子卖出。 凌夜放下笔,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 摊子上空空如也,连那盏破灯笼都被人高价抢走了。 他清点了一下战利品。 整整三千八百块! 在这个人均消费几十块的小镇集市上,这简直就是一笔巨款,足以买下一头猪了。 凌夜抽出属於老大爷的那份,厚厚一沓,塞进大爷手里:“大爷,按照约定,您的分成。” 大爷捧著那上千块钱,激动得老泪纵横,非要拉著凌夜去家里杀鸡吃。 凌夜笑著婉拒,然后转身,手里抓著那一把红红绿绿的钞票,像个刚中了彩票的暴发户,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径直走到早已石化的贾亮面前。 “哟,贾老师,还没开张呢?” 凌夜似笑非笑,慢条斯理地从那一沓钱里抽出两张十块的,十分“大方”地拍在贾亮胸口。 “拿著,去买两个烧饼吃,別饿坏了。” “毕竟……咱们是一个团队嘛,我有肉吃,总得让你喝口汤。” 贾亮看著胸口那两张皱皱巴巴的十块钱,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比被人扇了两巴掌还难受。 这哪里是给钱? 这分明是打发叫花子! “好了,小的们!”凌夜大手一挥,豪气冲天,那架势仿佛刚打下了半壁江山。 “走!去超市!今晚咱们吃火锅!肥牛卷不论斤买,咱们论盆旋!气死洪涛!” 第548章 神秘嘉宾空降?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48章 神秘嘉宾空降? 向阳镇唯一的“好再来”综合生活超市,此刻迎来了开业以来最让老板娘怀疑人生的一幕。 收银台的大妈手里的扫码枪都在抖,眼神在面前堆满商品的购物车和这群“衣冠楚楚”的人之间来回打转。 五花肉、雪花肥牛卷、基围虾、毛肚……甚至还有两盒平时只有过年送礼才有人多看一眼的进口车厘子。 “那个……一共1888,抹个零头,1880。” 老板娘咽了口唾沫,试探地问:“你们这是……谁家办喜酒?” “差不多吧,庆祝我们『死里逃生』,顺便搞个团建。” 凌夜倚在收银台边,姿態瀟洒。 他修长的手指从那沓红彤彤的钞票里迅速数出19张,透著一股煤老板进城的豪横劲儿。 “不用抹零,剩下的全买成棒棒糖,见者有份。” 雷虎跟在后面,两手提著四大袋米麵油,看著那长长的购物小票,心疼得直嘬牙花子,一脸的守財奴相。 “凌……凌夜老师,这也太奢侈了吧?那虾六十八一斤呢!咱这钱虽然是凭本事赚的,但也得细水长流啊……” “流什么流?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凌夜隨手拆开一根棒棒糖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却理直气壮: “虎哥,在这个破节目组,钱留在兜里就是废纸,隨时可能被那个『洪扒皮』找理由没收。” “只有转化成脂肪存在肚子里,那才是真正属於你的求生资本。” 宋渔踩著高跟鞋,手里抱著两箱依云矿泉水——这是她在货架顶层发现的唯一能配得上她身份的“重奢单品”。 “就是!雷虎你別囉嗦了。” 宋渔现在看凌夜越看越顺眼,虽然这人嘴毒,但这跟著他是真有肉吃,安全感拉满。 “刚才凌夜说了,只要咱能吃得下,连货架子都给他搬回去!主打一个气死洪涛不偿命!” 贾亮缩在队伍最后,怀里抱著一堆廉价的火锅底料和红薯粉丝——这是凌夜“特批”他拿的,美其名曰“怕他虚不受补”。 他看著前面三人那副暴发户的嘴脸,心里酸成了柠檬精,连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切,有点钱就烧得慌。”贾亮小声逼逼,眼神阴鬱地盯著凌夜的背影。 “等钱花完了看你们怎么办,到时候还不是得跪著求节目组。” “贾老师,嘀咕什么呢?” 凌夜就像背后长了雷达,头都没回,语气轻飘飘的: “你要是觉得烧得慌,那怀里那两包粉丝也放回去吧,正好省钱给虎哥多买个猪蹄。” 贾亮浑身一僵,立马闭嘴,把粉丝抱得更紧了。 开玩笑,这时候要是被踢出饭局,今晚就真只能去啃树皮了。 …… 半山小院,夜幕降临。 原本死寂的院落,此刻被中间那口不知从哪找来的大铁锅映得红红火火。 木柴在灶膛里噼啪作响,锅里红油翻滚,浓郁的牛油香辣味霸道地驱散了山里的湿气,也勾出了所有人肚子里的馋虫。 这味道,简直就是对节目组规则的无声嘲讽。 那张破旧的方桌,此刻硬是摆出了“满汉全席”的架势。 “来来来!下肉下肉!气氛搞起来!”雷虎彻底放飞自我,什么细水长流早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一筷子夹起半盘子肥牛卷,“哗啦”一声下进锅里。 几秒钟后,变色的肥牛卷裹满了红油汤汁,颤巍巍地浮上来。 “第一筷子,必须给功臣!”雷虎很懂事,直接要把那一勺肉往凌夜碗里放。 半空中突然杀出两双筷子,精准拦截。 “凌夜今天写字手腕肯定酸了,得多吃点牛肉补补,增强肌肉耐力。” 陆思妍笑吟吟地截住了雷虎的勺子,手腕一转,动作优雅地將那勺肉拨进凌夜碗里,顺带挑衅地瞥了宋渔一眼。 “这叫以形补形,某些人只会动嘴,不懂心疼人。” 宋渔动作慢了半拍,筷子悬在半空,看著空荡荡的勺子,那张精致的俏脸瞬间涨红。 “哼,谁稀罕抢!” 宋渔咬了咬嘴唇,迅速夹起一块刚烫好的毛肚,在油碟里裹了一圈,然后“啪”地一下,略显粗鲁却又刻意地丟进凌夜碗里。 “那个……这毛肚烫老了就不好吃了。” 宋渔別过头,假装看天上的星星,耳朵尖却红得发烫。 “我不爱吃內臟,赏你了。”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锅,满屏的“kswl”。 【臥槽!臥槽!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修罗场吗?】 【陆天后这波直球太强了!茶艺等级满级啊!“手腕酸了”?我好像黄了!】 【宋渔这傲娇得没眼看啊!典型的“口嫌体正直”,嘴上说赏赐,筷子却很诚实!】 【凌夜这待遇……左拥右抱,人生贏家啊!】 凌夜看著碗里满满当当的肉,左边是天后的温柔攻势,右边是视后的傲娇投餵。 他也不矫情,拿起筷子大快朵颐,甚至凡尔赛地点评了一句: “嗯,陆老师这牛肉火候正好,宋老师这毛肚要是再少烫一秒就更脆了,下次注意,继续努力。” “你!”宋渔气得瞪眼,手里的筷子却又不自觉地伸向了锅里的鸭肠,“事儿真多!吃你的吧!撑死你!” 就在这和谐又充满酸臭味的氛围中,一只不识相的碗悄悄伸了过来。 贾亮堆著一脸討好的笑,试图从锅边捞一颗看起来没人要的鱼丸:“那个……我也尝尝这鱼丸熟没熟……” “咄!” 凌夜的筷子精准敲在贾亮的筷子上,发出一声脆响。 “贾老师,使不得。”凌夜笑眯眯地看著他,眼神慈祥得像看个病人。 “这鱼丸是深海鱼糜做的,高蛋白,太补了,你这腰本来就不好,虚不受补,吃了容易上火流鼻血,万一流鼻血,算工伤还是算直播事故?” 他用下巴点了点锅边翻滚的红油汤:“那边有红薯粉,吸饱了汤汁,那是精华,你多吃点粉,养胃。” 贾亮嘴角疯狂抽搐,看著那一锅肉,又看了看自己碗里那几根孤零零的粉。 他一咬牙,厚著脸皮拿起大勺子,狠狠给自己舀了两勺肉汤,顺带抄起几片没人注意的牛肉。 “行!我就爱吃粉!汤才是灵魂,懂不懂吃啊你们!” 贾亮一边大口吸溜著吸满辣油的粉丝,一边含泪把白菜叶子塞进嘴里,心里默念:忍一时风平浪静,吃饱了再算帐。 【哈哈哈!贾亮重新定义了“爱吃粉”!】 【这一波凌夜没有赶尽杀绝,还是给了口汤喝的,格局有了。】 【看著贾亮含泪喝汤的样子,我原谅他了,太惨了哈哈哈哈!】 这一顿火锅,吃得风捲残云。 直到盘子见底,连锅底的豆芽都被捞得乾乾净净。 五个人毫无形象地瘫在椅子上,宋渔甚至悄悄鬆了松裤腰带,打了个饱嗝,女神形象碎了一地。 “爽!”雷虎拍著肚皮感嘆,“这才是生活啊!昨天那是求生,今天这是度假!” 凌夜叼著牙籤,看著满天繁星,盘算著明天是不是再去集市上整点活,把生活质量再提升一个档次。 就在这时。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打破了寧静。 “滋——滋——喂喂?全员注意!” 眾人心头一紧,下意识坐直身体。 导演组的“魔音贯耳”,通常意味著没好事。 不远处的土坡上,几盏大功率探照灯突然亮起,刺眼的光柱瞬间聚焦在刚吃饱喝足的五人身上。 洪涛手里拿著大喇叭,站在光影交错的阴影里。 “咳咳!”洪涛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著几分復仇的快意。 “各位老师,今晚的『最后的晚餐』吃得还开心吗?” 最后的晚餐? 凌夜眉毛一挑,吐掉嘴里的牙籤,慢悠悠站起身:“洪导,这话说的,怎么,明天要拖出去斩了?还是节目组破產了?” “差不多吧。”洪涛冷笑一声,举起手中的任务卡。 “鑑於某位嘉宾严重利用规则漏洞,导致节目资金严重溢出,完全偏离了我们《山屋閒话》『归隱田园、体验艰辛』的核心立意……” 他猛地提高了音量,嘴角那抹幸灾乐祸的笑意简直比ak还难压: “所以,节目组刚刚召开紧急会议,连夜打补丁!从明天起,启动『地狱模式』!” 宋渔脸色一白:“什么鬼模式?” 洪涛大手一挥,无视抗议,几个黑衣工作人员迅速衝上来。 “第一,所有剩余资金,即刻没收!全部充公!” “凭什么?!”雷虎急得跳了起来。 “那可是凌夜老师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血汗钱!还有没有王法了?” “在这里,我就是王法!规则解释权归节目组所有!”洪涛这回铁了心要当恶人。 “第二,明天开始,所有生活物资,必须通过完成节目组指定的『任务』来换取!” “第三……” 洪涛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指了指身后那条蜿蜒漆黑的山路。 “为了增加节目的『丰富性』和『挑战性』,明早將有一组『神秘特殊来宾』空降小院。” “你们的任务,不仅要养活自己,还要负责接待好这组来宾,如果这组来宾给出的满意度低於五星,那么……” 洪涛竖起一根手指,在脖子上狠狠比划了一个“咔嚓”的手势。 “全员將受到惩罚!” 全场死寂。 陆思妍眉头紧锁,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洪导,这神秘来宾是谁?既然要接待,总得给个名单让我们准备一下吧?若是来者不善……” “嘿嘿,这就不能说了。”洪涛看著眾人如临大敌的表情,心里那股恶气终於顺了。 “但我可以给个提示……这组来宾,是你们在座某些人的『老熟人』。” 老熟人? 宋渔和陆思妍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惊疑。 在娱乐圈,所谓的“老熟人”往往意味著“旧仇人”或者是“尷尬的前任”。 这节目组是想搞事情啊! 贾亮听到这话,眼珠子却骨碌碌转了起来,似乎在盘算著有没有浑水摸鱼、背刺队友的机会。 唯独凌夜,依旧云淡风轻。 他甚至还有心情去数那被工作人员强行收走的几张零钱。 “行吧,地狱模式就地狱模式。” 凌夜拍拍手,转身往屋里走,背影瀟洒。 “反正吃饱了,明天才有力气斗地主,管他来的是神仙还是妖怪,来了都得给我干活。” 但走到门口时,他的脚步忽然一顿。 他注意到,洪涛刚才看他的眼神里,不仅有得逞的快意,还藏著一丝等著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老熟人……”凌夜眯起眼睛。 能让洪涛露出这种表情的“老熟人”,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第549章 让你下山接人,你推个运猪车去?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49章 让你下山接人,你推个运猪车去? 次日上午十点。 距离半山小院五公里外的国道上。 一辆百万级的黑色保姆车像只笨重的甲壳虫,在狭窄坑洼的乡道上艰难蠕动。 车內冷气足足开到了十八度,与窗外那个蝉鸣噪耳、热浪滚滚的世界仿佛处在两个平行时空。 空气里混杂著香奈儿五號与现磨蓝山咖啡的香气,甜腻得让人发昏。 “嘶——动作轻点!” 一声尖锐的呵斥撕破了车內的静謐。 真皮座椅上,穿著粉色高定蓬蓬裙、妆容精致得像个瓷娃娃的女人,正一脸嫌恶地把脚收回来。 她手里把玩著一面镶钻圆镜,眼神阴鷙,死死盯著那个跪在羊毛地毯上给她换平底鞋的小助理。 “对……对不起,黛黛姐,刚才车轮压到石头晃了一下,我没拿稳……”小助理嚇得肩膀一缩,连头都不敢抬。 许黛冷哼一声,那张在南炽州被粉丝捧为“国民初恋”的甜美脸蛋上,此刻掛著毫不掩饰的刻薄。 她转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农田与土坯房,眉头锁得能夹死苍蝇:“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连风里都是一股子牛粪味!公司脑子进水了吗?非要接这种掉价的通告!” 说著,她烦躁地將化妆镜往座椅上一摔,“咚”的一声闷响。 “我许黛现在好歹也是南炽州的超一线!在这个破地方直播,要是灰头土脸地掉了我的高奢代言,把你们全卖了都赔不起!” 副驾驶座上,经纪人红姐推了推金丝眼镜,回头露出那种混跡圈子多年的职业假笑: “我的小姑奶奶,消消气,这通告费虽然一般,但咱们图的不是钱。” 红姐递过来一杯水,语气幽幽:“你想想,这要是把事儿办漂亮了,唐泽老师承诺的那首歌……” 听到“唐泽”二字,许黛正准备发作的动作猛地一滯。 她迅速坐直身子,眼神里的嫌弃瞬间变成了贪婪和锐利:“红姐,你没骗我吧?只要搞崩凌夜的心態,唐老真的愿意给我写那首衝击『天后』位的主打歌?” 作为“甜心教主”,许黛的人气虽高,但始终被詬病是“花瓶”,卡在瓶颈期一年了,她太需要一首能镇得住场子的神曲来封住悠悠眾口。 而唐泽,那是传奇曲爹,是能点石成金的神! “这种事我敢乱说?”红姐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弧度。 “唐老原本不屑於这种综艺,但最近那个叫凌夜的小子,確实跳得太欢了,动了不少人的蛋糕。” “凌夜……” 许黛咀嚼著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怨毒。 一年前,凌夜还在南炽州开那个破工作室的时候,当时已经是一线歌手的她,拿著五十万支票,趾高气扬地上门约歌。 那个午后成了她毕生的耻辱。 那个男人甚至没正眼看她,只听了半首她的代表作就按了暂停键,冷淡得像是在评价一件残次品: “全是技巧,没有感情,你的歌声里听不到一点真诚,全是算计和塑料味,这单我不接,钱拿走,別脏了我的谱子。” “全是塑料。” 这四个字如同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每每想起,依然火辣辣地疼! 这让她怎么能忍? “唐老说了,”红姐观察著许黛的脸色,適时添了一把火,“凌夜这人有点才华,但就是心气太傲,受不得气,经不起折腾。” “你的任务很简单——”红姐竖起一根手指。 “利用这次综艺直播,不惜一切代价搞崩他的心態,让他当眾发火、失態、人设崩塌!” “只要他在几百万人面前露出丑態,唐老就有办法让舆论毁了他。” “到时候,凌夜身败名裂,而你,拿著唐老的歌封后。” 许黛眼中的怒火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將復仇的快意。 她拿出粉饼慢条斯理地补妆,看著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了一个练习过无数次的甜美笑容,只是这笑容里藏著刀: “放心吧红姐,搞心態?这可是我的强项。” “而且我听说陆思妍那个贱人也在?当年我在西琼州跟她抢资源抢得头破血流,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然而,她的兴奋在保姆车猛地一顿后戛然而止。 “到了?这么快?” “那个……黛黛姐……”司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 “前面的路太窄了,咱们这车轴距太长,底盘又低,进不去,只能停这儿了。” 许黛推开车门,一股夹杂著尘土和热浪扑面而来。 前方的“路”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一条蜿蜒曲折的羊肠小道。 抬眼望去,半山小院还在半山腰掛著,目测至少要走十几分钟的山路,而且全是上坡。 “开什么玩笑?!” 许黛尖叫一声,“砰”地关上车门:“让我走上去?这怎么可能!这么大的太阳,这么陡的坡,我的妆化了吗?我的脚还要不要了?” 红姐也有些傻眼,看著那崎嶇的山路犯难:“那我给洪涛打电话,让他派车来接?” “派什么车!这种破路,什么车能坐得舒服?还不把我的骨头顛散架了?” 许黛胸口剧烈起伏,看著那条蜿蜒的山路,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一个恶毒的念头浮现出来。 既然要搞心態,要立威,要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点顏色看看,为什么不从这一刻开始? 这是最好的服从性测试。 “电话给我。” 许黛一把夺过手机,直接拨通了那个號码,原本尖锐的声音瞬间切换成了娇滴滴的虚弱模式。 …… 半山小院。 洪涛正盯著监视器,看到来电显示,眼神一亮。 他不仅接通了电话,还极其“贴心”地按下了免提:“餵?许小姐,是不是快到了?我们已经准备好欢迎仪式了……” “洪导~欢迎仪式就算了吧。”电话那头传来许黛甜腻却带著一丝颐指气使的声音。 “我在山脚下呢,但是你也知道,我最近在节食,刚刚下车感觉一阵眩晕,可能是低血糖犯了,实在是走不动这一步路了。” 院子里,正找了个舒服姿势准备看戏的凌夜动作一顿。 陆思妍和宋渔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两个字:作精。 “这……”洪涛故作为难,“那许小姐的意思是?” “既然是体验生活的慢综艺,互相帮助应该是核心主旨吧?”许黛带著一丝恶作剧般的娇笑,图穷匕见。 “我听说凌夜老师身体素质很好,那就麻烦洪导跟他说一声……让他下来接我一下吧。”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强硬,带著道德绑架的味道: “我也不是不想走,实在是身体不允许。” “既然我是特邀嘉宾,这点小小的要求不过分吧?如果凌夜老师不愿意的话……那我就只能在车里坐到天黑了,这节目……咱们就这么耗著吧!” 电话掛断。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雷虎把手里的瓜子往桌上一摔,眼睛瞪得像铜铃:“接她?这可是两公里山路!还要凌夜亲自去?她是谁啊?太后吗?还低血糖,我看她是公主病晚期!” 宋渔更是气笑了,双手抱胸:“这哪是来参加节目的,这是来选妃的吧?排场够大的,怎么不让直升机给她吊上来呢?” 所有目光瞬间集中在凌夜身上。 这是一个赤裸裸的下马威,也是个两难的死局。 去,就是当眾认怂,被一个女明星像使唤下人一样呼来喝去,还没见面气势就矮了一截; 不去,对方直接罢录,凌夜就会被扣上“耍大牌”、“没有绅士风度”、“冷血”的帽子。 洪涛努力压抑著嘴角的笑意,一脸“我也没办法”的无辜样看著凌夜:“那个……凌夜老师,你看这……人家毕竟是女孩子,身体又不舒服,而且点名道姓求助你……” 然而,处於风暴中心的凌夜脸上没有丝毫怒意,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低血糖是吧?走不动是吧?” 凌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让陆思妍看了都觉得背脊发凉的和煦笑容。 “行啊,既然是嘉宾,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不能让人家觉得咱们小院不懂待客之道。” 他转过身,指了指院子角落。 “虎哥,去把猪圈后面那个刚运完猪粪的独轮车推出来。” 凌夜眯眼看向山脚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戏謔: “这种级別的贵宾,当然要用『专车』接送才显得隆重,我亲自推著这辆『敞篷跑车』去接她上来。” 第550章 我只是装病,你是真想送我走啊!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50章 我只是装病,你是真想送我走啊! 半山小院,水龙头“呲呲”狂喷。 凌夜手里攥著一根还在滴水的胶皮管子,神情那叫一个专注。 在他面前,停著一辆锈跡斑斑、轮轴缝隙里还夹著枯草的独轮手推车。 “滋——” 水流冲刷在生锈的铁皮斗上,激起一阵不可名状的酸爽气味。 雷虎捏著鼻子站在五米开外,脸都皱成了苦瓜: “不是,凌夜,你玩真的?那可是许黛!南炽州的甜心教主,你就打算用这玩意儿去接驾?咱们这是生活综,不是恐怖片啊!” “虎哥,格局小了。” 凌夜关掉水龙头,隨手从柴火堆里拽出一个印著“复合肥”字样的编织袋,用力抖了抖上面的陈年老灰,“啪”地一声铺在湿漉漉的车斗里。 接著,他又顺手摺了几朵路边晒蔫巴的小黄花,往光禿禿的车把手上一插,退后一步,像欣赏艺术品一样满意点头。 “透过现象看本质懂不懂?” 凌夜对著直播镜头整理了衣领,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不仅仅是一辆车,这是我对病號最深沉的关怀,是vip定製服务。” “你想啊,许老师身体欠安,我要是背她,男女授受不亲,回头緋闻满天飞,如果要是让她自己走,观眾又得骂咱们冷血。” “这辆车就不一样了,独轮驱动,全景天窗,通风散热极佳,既体现了咱们节目的艰苦朴素,又给了嘉宾专车待遇,这就叫——双贏。” 说完,凌夜架起独轮车,伴隨著车轮轴承发出那声令人牙酸的“嘰咕——嘰咕——”,雄赳赳气昂昂地杀向山下。 雷虎看著那个背影,嘴角狂抽:“这小子疯了,今天绝对要杀疯了。” …… 山脚下,黑色保姆车里。 许黛像个没骨头的瓷娃娃一样瘫在真皮座椅上,对著直播镜头,一会儿用手帕按压额头,一会儿轻蹙蛾眉,声音虚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断气: “大家不要怪凌夜老师……是我自己不爭气,本来想坚持上去的,但这一犯低血糖,眼前全是黑的,我是真怕给节目组添乱……” 弹幕里,粉丝心碎了一地,还不停催促凌夜。 【呜呜呜,黛黛太善良了,这时候还帮那个下头男说话!】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凌夜是死在山上了吗?这么久还没下来!我们黛黛要是晒黑了一点点,我跟他没完!】 【就是!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不就是个作曲人吗,装什么大牌!】 经纪人红姐盯著弹幕,暗自得意。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打破了山道的寧静。 “嘰咕——嘰咕——” 声音由远及近,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惨叫鸡。 许黛眼睛一亮,迅速调整坐姿,把蓬蓬裙铺展好,脸上掛起悽美而期待的笑容——她以为凌夜终於服软,走下来背她了。 然而,隨著那个人影转过弯道,许黛脸上的表情瞬间裂开。 阳光下,凌夜推著一辆仿佛刚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独轮车闪亮登场。 车斗锈得掉渣,轮子上裹满黄泥,把手上那几朵蔫吧花在风中凌乱。 最要命的是,隨著距离拉近,那股浓郁的酸爽味顺著山风,极其霸道地钻进了香喷喷的保姆车里。 红姐猛地捂住鼻子,声音直接变调:“什么味儿?生化武器吗?!” 许黛更是喉咙一紧,生理性地乾呕了一声,嫌弃地往真皮座椅深处缩去,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许老师!红姐!久等了!” 凌夜完全无视两人像吃了苍蝇一样的脸色,將独轮车“哐当”一声停在保姆车门口,还贴心地用脚踩住那个摇摇欲坠的支架。 他虚抹了一把额头,露出一口大白牙,语气那叫一个真诚:“听洪导说您低血糖动不了,我是急得火急火燎,特意去老乡家里借了这辆全村最好的『敞篷超跑』!” 凌夜热情地指了指车斗里那个写著“尿素”的袋子:“考虑到山路顛簸,这车底盘高,许老师,別客气,快上车!” 空气瞬间死寂。 直播间弹幕在短暂的卡顿后,彻底炸裂,满屏的“???”和“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臥槽!这就是凌夜说的专车?!神特么敞篷!】 【那个袋子是装化肥的吧?还是装猪饲料的?上面是不是还有没洗乾净的……那啥?】 【这也太硬核了!许黛那一身裙子够买这个村了吧?这要是坐上去……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夺笋啊!凌夜这是要把许黛往死里整啊!】 许黛死死盯著那个车斗,感觉尿素袋子上的字都在嘲笑她。 “凌……凌夜老师真会开玩笑。”许黛嘴角抽搐,笑容比哭还难看。 “这车……不太方便吧,而且我这裙子……” 凌夜脸色瞬间变得严肃,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打断她: “许老师,您可是千金之躯!低血糖严重了是会休克的,这可开不得玩笑!” “我知道您爱乾净,可要是为了顾惜这身衣服,在半路晕倒摔出个好歹,我怎么跟您的千万粉丝交代?怎么跟南炽州的父老乡亲交代?这责任我担不起啊!” 说著,他一步跨出,直接把身子横在车门前,顺手把那辆散发著奇异芬芳的独轮车又往前推了半米——彻底堵死了许黛下车的路。 那股味道更浓了,直衝天灵盖。 许黛被熏得头晕眼花,眼看凌夜这架势,这哪里是劫人,分明是劫匪。 她咬牙决定自救:“其实……刚才喝了点水,我觉得好多了。我还是自己走上去吧。” 她刚要迈腿,凌夜突然一声大喝:“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这一嗓子气沉丹田,嚇得许黛浑身一激灵,差点真把自己绊倒。 凌夜直接转身对著镜头,义正言辞: “家人们评评理!刚才电话里许老师虚弱得话都说不清,怎么可能两分钟就好了?这肯定是许老师为了不麻烦我,在逞强!这是多么感人的敬业精神啊!” 他转头看向许黛,眼神里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关爱”: “许老师,您太善良了!但我凌夜绝不是那种让病號爬山的人渣!这车,您今天必须坐,不坐就是看不起我这番心意!” 许黛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彻底掉进了坑里。 刚才卖惨卖得太狠,现在坚持要走,就是承认刚才撒谎骗人; 继续装病,就必须坐上这个猪粪独轮车上。 这是赤裸裸的阴谋! “来吧!许老师!时间紧任务重!”凌夜根本不给她思考的时间,直接伸手做出搀扶姿势。 “为了极致的节目效果,为了咱们的安全,请上车!” 在几百万网友的注视下,南炽州的甜心教主许黛,脸色铁青,颤抖著伸出手,像触碰烧红的烙铁一样搭在凌夜手臂上。 “那……那就麻烦凌夜老师了。” 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个蹦出来的。 “好嘞!您坐稳!” 当穿著粉色高定蓬蓬裙的许黛,不得不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缩手缩脚地坐进那个散发著酸爽异味的车斗时,巨大的视觉反差让直播间的人气瞬间飆升。 凌夜抓起车把手,双臂猛地一抬。 “啊!” 许黛惊呼一声,本能地死死抓住满是铁锈的车边,美甲都快抠断了。 “走你——!” 凌夜吆喝一声,脚下生风,推著这辆“敞篷跑车”开始狂飆。 山路崎嶇不平,这辆没有减震系统的独轮车每碾过一块石头,许黛就要在车斗里被无情地拋起一次。 “哎哟——凌夜你慢点!我要吐了!” 车轮滚滚,尘土飞扬。 许黛不仅要承受五臟六腑移位的顛簸,还要吃满嘴的灰,最要命的是,隨著剧烈晃动,车斗里那股陈年老味儿被彻底激活,360度无死角地环绕著她。 此时的她,髮型凌乱如鸡窝,妆容斑驳像鬼片,哪里还有半点“国民初恋”的样子,活脱脱一个刚从难民营逃出来的。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笑疯了,满屏的“哈哈哈”甚至盖住了画面。 【#许黛坐猪车# 爆了爆了!热搜第一!】 【凌夜是魔鬼吗?我看他是想把许黛顛散架!】 【我要把这个画面截屏当壁纸,专治各种不开心!】 【这就叫:只要我没有道德,你就绑架不了我!凌夜这一招反向绑架,绝了!】 二十分钟后。 当这辆充满传奇色彩的独轮车,稳稳停在半山小院门口时,正在院子里喝茶的几个人茶杯都嚇掉了。 许黛脸色惨白,粉裙变成了灰裙,被助理扶下来时双腿抖得像筛糠。 她衝到路边一阵乾呕,好不容易才压下那股翻江倒海的噁心感,抬头看向罪魁祸首。 凌夜气定神閒地拍了拍车把手,笑得那叫一个阳光灿烂: “到了,许老师,本次『滴滴打车』服务结束,记得给个五星好评哦。” 许黛那双原本甜美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想杀人的怨毒。 这一刻的耻辱,她发誓要让凌夜百倍奉还! “凌夜……” 许黛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咬牙切齿地念著这个名字,眼底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551章 送我几十万名表?不如请我吃口粉!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51章 送我几十万名表?不如请我吃口粉! 半山小院门口,隨著那辆独轮车稳稳停下。 一股混合著发酵有机肥与陈年烂泥的恶臭,以许黛为圆心迅速向四周扩散,味道霸道得让人几乎窒息。 “呕——!” 最先破防的是宋渔。 这位视后本能地后退三步,捂住口鼻尖叫:“別……別过来!许黛你別动!我昨天刚洗的头髮,要是沾上这味道还怎么见人?!” 一向稳重的雷虎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隨即脸色涨红,默默往后挪了两步。 “许老师不愧是敬业的典范。” 陆思妍从包里摸出一包湿纸巾,並没有递过去,而是放在离许黛还有三米远的石桌上。 “这齣场方式果然別出心裁,这就是南炽州所谓的『接地气』吗?確实入土三分。” “噗——”凌夜没忍住,笑出了声。 许黛僵硬地站在原地,死死盯著那包湿纸巾,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出道至今,从未有过的耻辱。 “凌、夜……”许黛咬著牙,眼眶瞬间红了,展现出影后级別的表情管理。 “谢谢你的『专车』,这笔帐……这份情,我记下了。” “不客气,为人民服务。”凌夜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许老师快去洗洗吧,这味儿太冲,容易招苍蝇。” 话音刚落,两只绿头苍蝇便飞了过来,围著许黛的裙摆盘旋。 许黛尖叫一声,再也顾不上人设,捂著脸衝进了屋里的浴室。 …… 一小时后,许黛完成了“重生”。 她不仅洗掉了一身异味,还换上了一套看似休閒实则考究的纯白真丝套装,脸上重新画好了楚楚可怜的“素顏妆”。 她提著几个精美的礼品袋走出房间,笑容甜美,仿佛刚才的狼狈从未发生。 “雷虎大哥,贾亮哥,还有两位姐姐。”许黛把袋子往石桌上一放,语气温软,“这次来得匆忙,给大家带了点见面礼。” 她打开第一个盒子,珠光宝气瞬间闪瞎了眾人的眼。 “虎哥,听说你喜欢潜水?这是『深蓝科技』最新款潜水錶,能抗深海三十米水压,全球限量一百块。” 雷虎眼睛直了。 “这……太贵重了吧?”雷虎搓著手,眼神在表和凌夜之间游移。 “朋友之间谈什么贵重,虎哥要是不收,就是还在嫌弃我刚才身上的味道……” 许黛垂下眼帘,声音带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哽咽,茶艺等级拉满。 “收!我收!”雷虎最见不得女人哭,赶紧接了过来。 紧接著,许黛又递给贾亮一款未上市的摺叠屏手机:“亮哥,送你当个备用机玩玩,打游戏不掉帧哦。” 贾亮捧著极具科技感的手机,之前的嫌弃早就拋到了九霄云外,那张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谢谢黛黛姐!大气!黛黛姐就是人美心善,以后谁敢黑你,我贾亮第一个不答应!” 宋渔得到了一套限量版护肤品,虽然嘴上说著“这怎么好意思”,身体却很诚实地揣进了兜里。 就连陆思妍,也被硬塞了一条绝版丝巾。 全场人人有份,唯独漏了凌夜。 许黛享受著眾人的追捧,目光轻飘飘地落在角落里那个身影上,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標准的绿茶式微笑。 “哎呀,真不好意思。”许黛故作惊讶。 “我看凌夜老师平时也不怎么用科技產品,穿著打扮也隨性,这些俗物估计入不了您的眼,所以就没给您准备。” 贾亮把玩著新手机,斜眼看著凌夜,阴阳怪气地补刀:“也是,凌夜老师是才子,清高得很,肯定看不上这些铜臭味的东西。” 直播间里,许黛的粉丝瞬间高潮。 【我们黛黛就是大气!这就叫格局打开!】 【凌夜刚才不是很狂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小丑竟是他自己。】 【笑死,有些人只能推猪车,有些人隨手送豪车,这就是阶级差距。】 凌夜对此充耳不闻,只是低头用脚尖逗弄著地上的蚂蚁。 就在许黛以为掌控全场时,洪涛那欠揍的声音通过电流麦传了出来。 “各位嘉宾,现在中午十二点整。” 洪涛举著大喇叭,脸上掛著那標誌性的、欠揍的笑容,无情地宣布: “按照规则,昨天购买的所有零食、生鲜食材已全部没收!今日午餐,请自行解决!” 看著眾人瞬间裂开的表情,洪涛心里那叫一个舒坦,大声道:“別看我,想吃饭自己想办法,顺便提醒一句,许小姐,你藏在行李箱夹层里的零食,刚才也已经被工作人员『请』走了。” 雷虎摸著咕咕叫的肚子,看了眼手里几十万的潜水錶。这玩意儿能抗水压,但它不抗饿啊! 宋渔更是崩溃:“洪导,你是想饿死我们吗?我不吃碳水会低血糖的!” 许黛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早上为了穿这身收腰套装特意没吃饭,刚才又被猪车顛吐了一场,现在胃里空得像有个黑洞。 “没……没关係的。”她强撑著人设,“我正好要身材管理,少吃一顿就当……” “咕嚕——” 一声响亮且悠长的肠鸣声,通过领口的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全场,也传进了直播间几百万观眾的耳朵里。 许黛的脸瞬间涨红成了猪肝色。 就在这尷尬得抠脚的时刻,角落里传来“呲啦”一声火柴划燃的动静。 所有人猛地回头。 只见凌夜不紧不慢地掀开那口冷灶上的铁锅盖,像变魔术一样,从里面端出一个保护得极好的塑胶袋—— 里面赫然是昨天贾亮抱了一路、嫌弃了一路的那半袋红薯粉,还有一盆昨晚特意滤出来的红油底料。 “洪导只说没收买来的食材,可没规定要没收『剩饭剩菜』吧?” 凌夜理直气壮地架锅、生火,动作行云流水:“这可是咱们的合法財產,不算违规。” 隨著水温升高,红油化开,那股霸道的麻辣鲜香瞬间炸裂。 红薯粉在翻滚的汤汁里起舞,吸饱了集结肥牛、毛肚精华的汤底,变得晶莹剔透,红亮诱人。 咕咚。 这是集体吞口水的声音。 对於一群飢肠轆轆的人来说,这哪是剩菜,这简直是米其林三星的降维打击! 雷虎觉得手里的潜水錶瞬间不香了,贾亮更是盯著那锅翻滚的红油,眼睛冒出的绿光比狼还狠。 凌夜盛了满满一大碗,故意端著碗走到石桌旁,吸溜了一大口。 “吸溜——哈!” 这一声,简直是对灵魂的拷问。 “这表不错。”凌夜嚼著劲道的粉条,含糊不清地指了指雷虎手里的表,眼神真诚。 “防水三百米?厉害啊虎哥。你说这表要是扔锅里煮一下,能出肉味儿吗?能当排骨啃吗?要是能,我也想整一块。” 雷虎看著手里冰冷的机械錶,又看了看那碗热气腾腾的粉,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这……不是,凌夜老师!”雷虎直接把表往兜里一揣,端起自己的空碗就凑了过去。 “给我来点汤!就一口汤!这表我不看了,看多了也不管饱!” “我也要!我也要!”宋渔更直接,视后包袱全丟。 “凌夜,昨天那毛肚可是我夹给你的,做人要懂得感恩!给我盛满!” 最绝的是贾亮,他看了一眼手里那台还没捂热乎的摺叠屏手机,又看了一眼锅里越来越少的粉,一咬牙,直接把手机往桌上一拍。 “黛黛姐,这手机太贵重我不能收!我先去替您尝尝咸淡、试个毒!万一过期了呢对吧!” 说完,贾亮冲向铁锅,那速度比刚才拿礼物时还快,生怕晚一步连汤渣都没了。 转眼间,石桌旁只剩下许黛一个人孤零零地坐著,周围全是“吸溜吸溜”的吃麵声和讚嘆声。 那股浓郁的牛油香味像鉤子一样,不断地勾引著她空空如也的胃袋。 “咕嚕——”肚子再次发出了抗议。 凌夜端著碗,仿佛才看到她一般,笑眯眯地问: “许老师,您要身材管理是吧?那我就不勉强了,不过这红薯粉可是好东西,纯天然无公害,比那什么低脂饼乾顶饱多了。” 他夹起一筷子粉,在许黛面前晃了晃:“真不来一口?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许黛死死盯著那筷子粉,脑海中两个小人正在疯狂打架。 尊严小人尖叫:许黛!你有骨气!这可是剩饭!吃了就输了!一辈子抬不起头! 飢饿小人怒吼:再不吃,你就真的要饿晕在直播里了!晕倒更丟人! 最终,生理需求战胜了虚荣心。 许黛深吸一口气,颤抖著伸出手,拿起了桌上唯一的空碗,声音细若蚊蝇: “那……既然大家都吃了,如果不吃显得我不合群。我就尝一口,为了节目效果,就一口。” 直播间弹幕彻底杀疯了。 【哈哈哈哈!名场面打卡!没有什么是一顿红油粉解决不了的,如果有,就两顿!】 【黛黛终究还是活成了自己討厌的样子,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 【这一波凌夜在大气层!奢侈品算什么?在饿肚子面前,能吃上饭才是爹!】 【贾亮那个叛变的速度笑死我了,手机哪有粉条香!】 就在许黛吸溜完最后一口汤,毫无形象地瘫在椅子上,正一脸满足地享受著饭后的『贤者时间』时。 “滋——” 洪涛的大喇叭又不合时宜地响了。 “既然大家都吃饱了……哦不,吃上了,那咱们就开始干活吧!” “接下来的任务是——全员下地,收割两亩玉米!而且为了增加趣味性,我们將进行两两分组!” 洪涛顿了顿,眼神在凌夜和许黛之间来回扫视,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552章 垂死病中惊坐起!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52章 垂死病中惊坐起! 正午的毒辣日头悬在头顶,空气里全是燥热的尘土味。 洪涛举著大喇叭,声音震得树叶都在抖:“分组名单如下:雷虎与宋渔一组,负责一號地块;陆思妍和贾亮一组,负责半亩试验田。” 他停顿一下,那张老脸笑得跟朵风乾菊花似的,透著一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坏劲儿:“剩下的那一號『魔鬼玉米地』,归凌夜和许黛小组!” 话音刚落,直播间弹幕瞬间刷屏。 这种把“死对头”和“话题王”硬凑一起的剧本,节目组简直是把“搞事情”三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许黛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转过身对著凌夜带著三分愧疚七分柔弱: “凌夜老师,真对不起,我从小在城里长大,连麦苗和韭菜都分不清,更別说干农活了……但我一定会努力不拖后腿的。” 说著,她特意把那双做著精致美甲、白嫩如葱的手在镜头前晃了晃。 这一招“示弱先手”,直接把道德高地占得死死的。 另一边的陆思妍抱臂冷笑,低声对旁边的雷虎吐槽:“看著吧,『豌豆公主』受难记又要开演了,这戏码我在剧组看了三个月,都不带换样的。” 凌夜神色平淡,顺手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两双粗糙的帆布手套和两个蛇皮袋,將其中一套递给许黛。 “没干过没事,谁都有第一次。”他语气毫无波澜,像个莫得感情的包工头。 “把这套上,只要別把自己当人,当成没有感情的『剥皮机器』,效率自然就上来了。” 许黛接手套的动作僵在半空,那句“剥皮机器”听得她头皮发麻。 这是人话吗? “行动!” …… 下午两点,玉米地密不透风,简直就是个天然桑拿房。 狭长的叶片边缘布满细微的锯齿,稍微一蹭就是一道红印子,混合著泥土腥味的热浪让人窒息。 “咔嚓——咔嚓——” 一进地里,凌夜的画风突变。 他把破草帽往头上一扣,左手扶杆,右手猛地一拧一压,“咔嚓”一声脆响,玉米棒子就被掰了下来,反手精准地扔进身后的蛇皮袋里。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透著一种暴力的解压感。 不到十分钟,他身后的蛇皮袋已经鼓起了一大块。 反观许黛,此刻正处於一种“薛丁格的干活”状態。 她站在垄沟边,每伸一次手都要犹豫五秒,时刻警惕著那该死的玉米叶子划花她的脸。 而且每掰下一个玉米,还得调整一下站位,確保镜头能拍到她那张虽然掛著汗珠、但依然保持著完美45度角的侧脸。 “嘶——!” 突然,一声娇呼打破了闷热。 许黛猛地缩回手,捧著手指,眉头紧锁,眼眶瞬间蓄满泪水:“好痛……好像流血了……” 摄像师非常懂事地懟了个特写。 只见她小拇指侧面多了一道大概两毫米长的划痕,如果不拿显微镜看,可能马上就要癒合了。 许黛偷瞄了一眼镜头,带著哭腔对不远处的凌夜喊道:“凌夜老师……我不行了,手好痛,可能会感染……这一行你能帮我收一下吗?我给你加油。” 不远处的宋渔正费力地把一个大玉米棒子掰下来,听到这话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这就是我不喜欢跟她同台的原因,矫情得我想把玉米棒子塞她嘴里。” 凌夜动作一顿,直起腰,看了许黛一眼。 许黛心头一喜。 只要他敢抱怨或者过来帮忙,这波“带伤坚持”的人设就立住了,还能顺便营销一波凌夜的冷血。 然而,凌夜只是从兜里掏出一个创可贴,手腕一抖。 “咻——” 创可贴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精准地落在许黛脚边的泥地里。 “贴上,接著干。”凌夜的声音冷淡得像个人工智慧。 “还有,別用嘴干活,玉米听不懂加油,另外提醒一句,这地里蚂蚁挺多的,站那不动容易被咬,到时候肿成猪蹄可別怪我没提醒你。” 说完,他头也不回,继续“咔嚓咔嚓”地进行著无情的收割作业。 许黛看著脚边那个创可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没有嘘寒问暖,甚至没有递过来,就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扔过来! 她深吸一口气,眼底的偽装差点崩裂。 既然你敬酒不吃,那就別怪我放大招了。 她磨蹭了几分钟,观察好地形,选中了一块看起来枯草较厚、比较鬆软的垄沟。 “凌夜老师……我真的有点晕……眼前好多星星……透不过气了……” 凌夜依然没理她,背影冷漠。 许黛心一横,双眼一闭,身体软绵绵地向后倒去。 “噗通。” 倒地姿势极其优美,甚至注意避开了地上的玉米茬子,宛如睡美人。 “晕倒了!许老师晕倒了!”跟拍导演嚇得大喊,这要是直播出事故,节目就完了。 直播间瞬间炸锅,骂凌夜冷血的弹幕刷屏。 凌夜终於停下了动作。 他缓缓转身,看著地上一动不动的许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晕倒了?” 他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走了过来。 跟拍导演急得满头大汗,差点就要衝上去掐人中:“凌老师!快背她出去!这要是出事了咱们都得完蛋!” “背出去?绝对不行。”凌夜一步跨到跟前,伸手拦住导演,一脸凝重。 “导演,你看她面色潮红,呼吸急促,这可是严重的中暑,这种时候顛簸移动,极易导致脑供血不足,当场就得吃席。” 正在装晕的许黛心里咯噔一下。 吃席?没这么严重吧?我不就是装个样子吗? “那……那怎么办?!”导演也慌了,被凌夜这架势唬住了。 “没事,別慌。” 凌夜蹲下身,从那个如同百宝箱一样的裤兜里,掏出一个用红布包著的东西。 “哗啦”一声展开。 阳光下,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寒光闪闪。 特別是其中那一根最粗、最长的,看起来不像是针,倒像是以前农村以此纳鞋底用的锥子,足有十厘米长。 隔壁垄沟的雷虎探出头看了一眼,嚇得脖子一缩:“臥槽!凌夜你隨身带凶器?这玩意儿扎人身上能透气吗?这特么是给人用的?” “这个啊?” 凌夜拿起那根最粗的“定海神针”,在衣服上隨便擦了擦,语气淡定得让人发毛:“这是我刚才在村口跟兽医王大爷借的。” “说是平时给牛治便秘、给猪打疫苗用的。” 他捏著针,在许黛的人中穴比划了一下。 “虽然是兽医用的,但大爷说了,原理都一样,人也是哺乳动物嘛。” “专治这种突发性昏厥,一扎一个准。” “救法很简单:没什么讲究,哪里肉厚扎哪里,王大爷说了,这针专治各种疑难杂症。当初村口那头不肯干活的懒驴,挨了一针后,现在看见磨盘都以此亲。” 躺在地上的许黛,心臟猛地一缩,冷汗真的下来了。 这哪里是救人,这是行刑!这疯子真敢扎! “所有人散开!我要下针了!” 凌夜眼神犀利,高高举起那根“锥子”,声音猛地拔高,透著一股大义灭亲的决绝:“这一针下去,如果听到惨叫是正常的!如果不叫,那就得换更粗的!” 说完,他手腕发力,带著风声猛地向下刺去! 就在那寒气逼人的针尖即將触碰许黛皮肤的前一瞬—— “啊——!!” 原本“深度昏迷”的许黛,如同诈尸一般,爆发出一声尖叫。 她腰部发力,一个標准的鲤鱼打挺,直接从地上弹射而起,瞬间退后三米远,贴在玉米杆上惊恐地瞪著凌夜,胸口剧烈起伏。 全场死寂。 只有风吹过玉米叶的沙沙声。 “醒……醒了?”导演手里的大喇叭差点掉地上。 “我……我不晕了!我好了!”许黛脸色苍白,但说话中气十足,声音大得隔壁山头都能听见。 “我觉得我现在精神百倍!简直能去跑马拉松!” 凌夜一脸遗憾地把那根没扎下去的兽医银针收回布包,还意犹未尽地嘖了一声。 “许老师果然身体底子好,凭藉顽强的求生欲战胜了病魔,这简直就是医学奇蹟啊。” 不远处,陆思妍笑得直不起腰:“看到没,这就叫『物理超度』,凌夜手里那是针吗?那是人形测谎仪!” 许黛站在原地,看著周围工作人员憋笑的表情,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羞耻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辈子没丟过这么大的人! “既然好了,那就別浪费这『迴光返照』的精力。” 凌夜重新戴上手套,指了指玉米地,笑容灿烂:“为了防止许老师再次『晕倒』,我觉得高强度运动是最好的良药,这剩下的地,咱们比赛?” 许黛看著那根还没完全收进去的“锥子”,咬碎了银牙,眼里快喷出火来。 “好!比就比!我怕你不成!” 她抓起蛇皮袋,带著满腔的怒火和屈辱,疯狂地冲向那片玉米地。 哪怕累死,她也绝对不要再试一次那个“兽医针”! 看著许黛疯了一样掰玉米的背影,陆思妍笑得肚子疼,凑到凌夜身边: “喂,大才子,你把人家折腾成这样,你不怕她后面再咬你一口?” 凌夜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看了一眼陆思妍,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第553章 狮子从未在意过羊群的叫囂!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53章 狮子从未在意过羊群的叫囂! 经过下午那场堪称“特种兵拉练”的抢收玉米大战,几位光鲜亮丽的明星此刻都像是霜打的茄子。 雷虎瘫在躺椅上,那块价值连城的潜水錶不知什么时候蹭了一层泥; 宋渔正对著小镜子哀悼自己断裂的一根指甲; 就连陆思妍,也毫无形象地把腿搭在石墩上。 晚饭是全玉米宴。 烤玉米、煮玉米、玉米糊糊,外加凌夜从老乡那“忽悠”来的两碟咸菜。 许黛捧著粗瓷碗的手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那是下午疯狂掰玉米留下的后遗症,连筷子都快拿不稳了。 她本想习惯性地卖惨喊累,可余光一扫到凌夜,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根闪著寒光的“兽医针”,硬是把到了嘴边的呻吟给嚇了回去。 “那个……我去洗个手。” 许黛藉口尿遁,躲到了摄影机死角的墙根底下。 她打开手机,屏幕亮起,经纪人的消息弹了出来: 【唐泽老师正在看直播,唐老说了,把话题引到『七月融合』上,逼凌夜露怯!必须套出他下个月的风格,这关係到唐老能不能为你写那首冲奖的歌!】 “呼……” 许黛看著屏幕,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富贵险中求,为了那首金曲,拼了! 许黛深吸一口气,重新回到石桌旁。 並没有急著坐下,而是端起面前那个装著大碗茶的粗瓷碗,对著正慢条斯理剥烤玉米的凌夜,做了一个极其恭敬的“敬酒”姿势。 “凌夜老师。” 许黛的声音甜得发腻,瞬间吸引了全场和直播间观眾的注意。 “今天这一下午,我是真服了,您不仅写歌是一把好手,这干农活的能力更是让我们望尘莫及啊。” “听都说您拿下了天籟榜『六连冠』?这可是咱们蓝星乐坛独一份的荣耀啊!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这顶帽子扣得极高,甚至带著几分刻意的浮夸。 正在啃玉米的宋渔动作一顿,狐疑地看了许黛一眼。 这女人吃错药了?下午刚被整得死去活来,晚上就开始吹彩虹屁? “是啊!”贾亮眼珠一转,瞬间嗅到了“搞事情”的气息,立马化身头號拱火乐子人。 “六连冠啊!那可是封神的战绩!我看以后这乐坛,就是凌夜老师一个人的天下了!其他人都是来爭第二的吧。” 凌夜手里剥玉米的动作没停,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许老师,贾老师过奖了,运气而已。”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嘛。” 许黛话锋突然一转,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微妙: “不过……凌夜老师,有个內部消息不知道您听没听说,我们南炽州都在传,关於南炽州加入融合的时间,已经定下来了。” 她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凌夜的脸,试图捕捉到一丝慌乱:“就在七月一號,也就是说,下个月的天籟榜,您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其他三州的前辈,还有我们南炽州的……那群疯子。” “尤其是唐泽老师,还有那个被称为『疯狗』的重金属乐队,据说都憋著劲要在七月发歌,说是要给全蓝星一点小小的『南炽震撼』。” 这话一出,原本还算轻鬆的饭桌气氛,瞬间凝固。 陆思妍眉头猛地皱起:“南炽州加入融合了?真的假的?” 贾亮见缝插针,立马开始阴阳怪气: “哎哟,那完了,凌夜老师这种走心派的『老干部风』,遇到南炽州那种炸裂的电音和重金属,那不就是秀才遇上兵吗?” 他摇著头,一脸惋惜地看著凌夜: “而且人家这次是组团来的,摆明了是来砸场子的,凌夜老师,这回想把您从第一宝座上拉下来的人,怕是能从这排到山脚下咯。这『七连冠』的美梦,估计是要醒醒了。”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锅。 【臥槽?南炽州七月一號加入融合?】 【完了完了!唐泽可是號称『节奏大师』,他的歌全是那种洗脑神曲,凌夜这种讲故事的风格真的很吃亏!】 【凌夜这是要面临全行业围剿啊!】 焦虑、唱衰、担忧……种种情绪交织成一张大网,罩在了半山小院的上空。 而凌夜,依旧在不紧不慢地……剥玉米。 他將最后一缕玉米须摘乾净,然后咬了一口,细细咀嚼。 那种从容不迫的劲头,仿佛天塌下来,也不如手里这根玉米重要。 “说完了?” 凌夜咽下嘴里的食物,端起大碗茶喝了一口,目光平静地扫过许黛那张写满“关切”的脸,又看了一眼幸灾乐祸的贾亮。 “想拉我下来?” 凌夜轻笑了一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 “许老师,贾亮老师。” “你们见过狮子吗?” 许黛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怎……怎么了?” 凌夜靠在椅背上,淡淡的开口:“那你们知不知道一个道理?” 他声音平淡,却字字如铁,砸在所有人的心口: “狮子,从不关心羊群在想什么。” 宋渔抬头瞪大眼睛看著凌夜,心里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混蛋……真是个装逼犯!但是……真特么帅啊! 陆思妍原本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眼底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这就是他!管你什么洪水猛兽,我自巍然不动! 而贾亮就像是被谁掐住了脖子,脸上那副小人得志的表情僵在半空,显得滑稽可笑。 直播间在短暂的停滯后,弹幕彻底疯了。 【狮子从不关心羊群!我靠!这台词燃炸了!】 【这就是凌夜的气场吗?!给跪了!】 【许黛脸都绿了哈哈哈哈!本来想製造焦虑,结果被人当羊了!】 许黛脸上的笑容彻底掛不住了。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小丑,费尽心机地表演,结果观眾只把她当个笑话。 羞耻感转化成了一种恼羞成怒的衝动。 “呵呵……凌夜老师真是有底气。” 许黛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尖锐起来:“既然您把南炽州的大佬们都当成『羊群』,那想必您七月准备的作品,一定很『前卫』、很『炸裂』吧?” 图穷匕见! “能不能给我们透个底?让我也开开眼界,到底是什么样的风格,能镇得住南炽州那群疯子?光靠嘴说,可是贏不了比赛的。”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凌夜身上。 凌夜没有说话。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许黛一眼,然后伸手,拿起了桌上那两根筷子。 “风格?” 凌夜隨手將面前那个盛著半碗茶的粗瓷碗拉到面前。 他手腕轻抖,筷子尖轻轻触碰碗沿。 “叮——” 一声清脆的瓷响,在这个燥热的黄昏里,竟显得格外空灵。 “叮叮——” 凌夜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仿佛穿透了这狭窄的小院,看到了远处滚滚而逝的长河,看到了那个刀光剑影、快意恩仇的江湖。 他手腕的频率开始加快,筷子敲击碗沿、碗身。 “叮、篤、噠……叮叮噠……” 明明只是简单的敲击声,却在凌夜的手下组合出了一种奇特的律动。 起初像是小溪潺潺,隨后又如同江水拍岸,一种苍凉、豪迈的戏謔感,隨著那清脆的敲击声,在饭桌上铺开。 只有一碗水,两根筷。 凌夜半眯著眼,迎著山间吹来的晚风,用那因为声带受损而略显沙哑低沉的嗓音,轻轻哼出了那段旋律: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这声音並不完美,甚至带著颗粒感,但在这一刻,却与那简陋的伴奏完美融合。 那是歷尽千帆后的洒脱,是“一壶浊酒喜相逢”的豪迈。 陆思妍听得痴了。 她是识货的,仅仅这几句哼唱,那种大开大合的气势,就像是一幅泼墨山水画,直接在耳边展开。 哪怕是完全不懂音乐的宋渔,此刻也觉得胸口有一股热气在激盪,让她忍不住想要抓起酒杯大干一杯。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凌夜手中的筷子越敲越快,碗里的水波震盪,那一刻,他不像是一个坐在农家小院里的明星,而是一个隱居山林的绝世高手,正对著这浊世,发出轻蔑的一笑。 许黛张大了嘴巴,她想说话,想嘲笑这简陋的表演,可嗓子里像是塞了团棉花,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旋律,这哼唱为什么那么……上头? “叮!” 隨著最后一声重击,筷子稳稳停在碗沿,余音裊裊。 凌夜放下筷子,端起碗,將里面的茶一饮而尽,动作豪迈得像是在饮酒。 “这就是风格。” 他放下空碗,看著目瞪口呆的许黛: “至於南炽州融不融合,对我来说没区別。” “不过是换个大点的舞台罢了。” …… 南炽州,某独栋別墅。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定格在凌夜放下筷子的那一瞬间。 那种哪怕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的狂傲与不屑,让整个客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啪、啪、啪。” 一阵缓慢的掌声响起。 坐在沙发正中央的男人缓缓站起身。 他正是南炽州的传奇作曲人,唐泽。 “狮子?羊群?” 唐泽看著屏幕里凌夜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有意思……真的太有意思了。” “好久没见过这么狂的人了,用一双筷子就想教我做事?” “那就让全蓝星看看,到了七月一號,到底谁是狮子,谁是被撕碎的羊。” 第554章 含泪打五星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54章 含泪打五星 院子里静得有些诡异,只有灶膛里的柴火偶尔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许黛看著凌夜那张风轻云淡的脸,心中的妒火与危机感像毒蛇一样缠绕上来。 不能让他装成了! 如果这段表演被定性为“神级现场”,那她刚才那番“南炽州要来教做人”的言论就成了笑话,唐泽老师交给她的任务也就彻底搞砸了。 “呵呵……” 许黛乾笑了两声,她调整了一下坐姿。 “凌夜老师这节奏感……怎么说呢,確实挺別致的。” 许黛嘴角噙著一抹看似客气实则轻蔑的笑意,目光扫过那只碗: “有点像我们南炽州乡下葬礼上的『打溜子』。” “虽然土了点,没什么复杂的和弦技巧,但胜在有生活情趣,挺符合咱们这『农村节目』的调性。” 她特意把“乡下”、“土”几个词咬得很重。 旁边正心虚的贾亮闻言,眼神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附和: “对对对!我就说听著耳熟,像咱们小时候村头老瞎子拉的那种调调,虽然接地气,但要是放到大舞台上跟唐泽老师那种电子乐比……咳咳,確实还是差点意思。” 两人一唱一和,试图用这种“拉踩”的方式,强行给现场热烈的气氛泼冷水。 然而,凌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端起那只刚才还在演绎江湖的茶,仰头一饮而尽。 那姿態,就像是根本没听见两只苍蝇在耳边嗡嗡。 这这种无视,比直接打脸还让人难受。 许黛感觉自己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那种憋屈感让她胸口发闷。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目光偷偷飘向架在院墙边的那台实时监视器。 只要粉丝还在控评,只要舆论还在她这边,凌夜这种故作高深的姿態就维持不了多久。 然而,当她的视线触及屏幕的那一刻,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並没有她预想中的满屏“黛黛说得对”、“凌夜好土”。 此时的直播间弹幕,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刷新,密密麻麻的文字几乎盖住了画面,而其中飘红加粗的几条,更是像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的脸上。 【某著名乐评人:土?这叫大音希声!这叫重剑无锋!仅凭一双筷子和一个碗,就能构建出如此豪迈、如此苍凉的旋律,这叫没技巧?这是返璞归真!这是高级!】 【南炽州音乐学院教授李文:我不懂什么是『打溜子』,但我知道这段旋律虽然简单,但骨子里的那股桀驁不驯,连我都听得热血沸腾!许黛,不懂別乱说,丟人!】 【哈哈哈!许黛说这是葬礼上的曲子?笑死,这是要把谁送走?把南炽州的乐坛送走吗?】 【没文化真可怕,把『侠气』当『土气』,这就是流量明星和艺术家的壁垒吗?】 许黛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了两下,把刚要继续贬低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像是不小心吞了一只苍蝇一样噁心。 完了。 这次不仅没踩住凌夜,反而成了那个不懂装懂的跳樑小丑。 “这曲子……叫什么?” 陆思妍身体前倾,一双美眸死死盯著凌夜。 凌夜重新靠回椅背,双手枕在脑后,看著头顶渐渐亮起的星空。 “还没写完,只有个雏形。”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混著晚风送入眾人耳中:“名字嘛……暂定《沧海一声笑》。” “沧海……一声笑……” 陆思妍喃喃自语,反覆咀嚼著这五个字。 渐渐地,她的眼睛越来越亮。 “好名字!好一个一声笑!” “透彻!这名字起得真透彻!就冲这五个字,今晚这顿剩饭,我吃得值!” 坐在旁边的宋渔虽然对音乐一窍不通,但她是最会察言观色的。 看著陆思妍这副“迷妹”模样,再看看弹幕上的风向,她立马就把手里的半截玉米棒子一扔,也不管那上面还有没啃乾净的玉米粒。 “確实!”宋渔重重点头,一脸认真。 “刚才听得恨不得……恨不得提著把剑去砍人……哦不,去行侠仗义!” 贾亮缩在桌角,偷偷看了一眼院墙边的那台实时监视器。 屏幕上【沧海一声笑封神】早已刷满全屏,唯有那句【贾亮有眼无珠】红得刺眼。 冷汗顺著他的鬢角流了下来。 “那个……” 贾亮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屁股偷偷往凌夜那边挪了挪,试图挽回一点局面: “凌夜老师,其实我刚才就是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咱们这……” “往那边挪挪。” 雷虎直接把强壮的身躯横插进来,手里拿著根牙籤剔牙,一脸嫌弃地看著贾亮:“一身的铜臭味,別熏著凌夜老师这双写歌的手。” 贾亮僵在原地,进退两难,活像个被拋弃的孤儿。 …… 次日清晨,洪涛那標誌性的大喇叭声就再一次打破了眾人的美梦。 “全体集合!” 院子中央,洪涛手里拿著一块题板,脸上掛著那种让人看了想打人的坏笑。 经过昨天一整天的折腾,这群光鲜亮丽的明星们一个个都像是刚从难民营里放出来的。 许黛虽然重新补了妆,但眼底的青黑和眼里的红血丝根本遮不住。 “本期节目录製即將结束,现在进入最后的特邀嘉宾打分环节!”洪涛清了清嗓子。 “各位能否乘车离开的决定权,將由特邀嘉宾打分决定!如果评分低於五星,所有人必须徒步二十公里出山,作为惩罚!” 二十公里山路?! 宋渔差点当场晕过去,她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高跟鞋,脸都绿了。 这不仅仅是打分,这是把刀递到了许黛手里。 许黛握著那支黑色的粗头记號笔,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机会来了。 昨天受的屈辱,坐猪车的噁心,被银针支配的恐惧,还有那首《沧海一声笑》带来的全网嘲讽…… 这一笔笔帐,此刻都在她脑海里翻腾。 只要她在评分板上画个低分,凌夜就得陪著大家一起走二十公里山路。 到时候,她可以坐保姆车走,留凌夜在后面吃灰! 许黛深吸一口气,笔尖悬在评分板上,嘴角勾起一抹报復的快意。 她抬头看向凌夜,想要欣赏对方脸上惊慌或者求饶的表情。 然而,她失望了。 凌夜整个人松松垮垮地靠在石磨盘上,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 见许黛看过来,凌夜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得人心里发毛。 接著,他把手伸进裤兜,慢悠悠地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叠得四四方方的小红布包。 凌夜的手指轻轻在那红布包上拍了拍,发出那种只有两人能懂的沉闷声响。 “啪、啪。” 许黛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昨天装兽医针的布包! 那一根足有十厘米长平时用来给牛治便秘的大粗针,瞬间在她脑海里高清重映。 凌夜昨天说过的话在耳边幽幽迴荡:“王大爷说了,这针专治各种疑难杂症,一扎一个准……” 一种被“物理超度”的恐惧感,瞬间顺著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这疯子是真的敢扎啊! “许老师?您怎么了?手怎么在抖?”洪涛看热闹不嫌事大『好心』问道。 “没……没什么。” 许黛咬著牙,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她在心里把凌夜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但手里的动作却极其诚实。 “刷刷刷刷刷!” 笔尖在白板上飞快划过,留下了五颗歪歪扭扭、充满怨气的星星。 “那个……虽然体验很独特,虽然坐了那种车……虽然吃了剩饭……” 许黛每一个“虽然”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但凌夜老师和各位的真诚,確实……打动了我,必须五星好评!” “啪!” 凌夜满意地把红布包塞回兜里,带头鼓掌:“许老师大气!我就知道许老师是个讲究人!”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只有雷虎鼓得最起劲,他差点衝上去给许黛一个熊抱,感谢她没让自己这把老骨头交代在山路上。 …… 上午十点,保姆车队终於缓缓驶离了半山小院。 车窗外,连绵的青山正在飞速倒退。 车厢內的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 偌大的保姆车里將外界的喧囂隔绝在外。 经歷了这两天的鸡飞狗跳,车內的两人似乎都还没缓过劲来。 陆思妍坐在后排,摘下墨镜,目光复杂地看著前排那个正靠在车窗边闭目养神的背影。 从猪车接人,到红油剩饭,再到昨晚那一曲筷子敲碗的绝唱。 这个男人,好像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凌夜。” 陆思妍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你昨晚那首歌……还有你最后的那个態度,是在回应唐泽吗?” 作为圈內人,她很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凌夜这种挑衅式的回应,无异於是在向整个南炽州乐坛宣战。 凌夜缓缓睁开眼,並没有回头。 他从兜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是关於“七月融合”的铺天盖地的新闻。 “回应?”凌夜轻笑了一声。 他看著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你想多了。” “他还不配。” 第555章 全网通缉歷练哥,你管这叫被猪拱了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55章 全网通缉歷练哥,你管这叫被猪拱了? 与此同时,网络世界早已因为《山屋閒话》的第一期收官而彻底炸锅。 热搜榜单上,前十条里有六条都跟凌夜有关。 #凌夜 沧海一声笑#(爆) #兽医针专治各种不服#(沸) #许黛含泪五星好评#(热) #狮子与羊群#(新) 短视频平台上,那段凌夜敲著粗瓷碗、对著晚风哼唱的视频,点击量已经突破了两个亿。 评论区里,网友们为了这段“筷子神曲”的含金量吵得不可开交,风向却是一边倒的狂欢: “以前我觉得音乐得有百万调音设备,直到今天我才发现,真正的江湖,只需要一只破碗。” “许黛说像葬礼上的打溜子?笑死,这特么叫侠气!懂不懂什么叫『沧海一声笑』的含金量啊?” “冷知识:那一针虽然没扎下去,但治好了许黛多年的茶艺病。” 然而,在一片对综艺的玩梗和讚美声中,一股焦虑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起因是一条来自毒舌乐评人的长文分析,迅速被顶上了热门: 【別高兴得太早!综艺只是图一乐,真正的修罗场在七月一號!凌夜的『封神之路』怕是要断在半山腰!】 文章里列出了一堆看似专业的数据,字里行间透著一股居高临下的爹味: “各位醒醒,六连冠確实牛,但距离『传奇曲爹』的十二连冠,路才刚走了一半!这第七个月,就是凌夜的鬼门关!” “据可靠消息,南炽州將在七月一號正式加入融合!南炽州传奇曲爹唐泽亲自掛帅,更有『金属狂潮』乐队助阵,我看,这『七连冠』是没戏了,『十二连冠』的美梦更是可以提前醒醒了。” 这篇分析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不少粉丝的热情。 “臥槽!南炽州真的七月一號入场?唐泽亲自带队?完了,那是洗脑神曲製造机啊!” “凌夜走的是『心』,唐泽走的是『肾』,这种『动次打次』的工业电子乐简直就是作弊,凌夜太吃亏了!” “哎,六连冠估计是极限了,可惜。” …… 保姆车內,陆思妍刷著手机,看著那些唱衰的言论,眉头越锁越紧。 她转头看向后座。 凌夜正闭著眼,呼吸平稳,像是睡著了。 “到了。”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 凌夜睁开眼,那双眸子依旧清亮,没有任何焦虑的阴霾。 “谢谢陆老师送我回来。”凌夜拎起帆布包推门下车。 陆思妍忍不住叫住他:“凌夜!网上那些话……” 凌夜脚步一顿,回头笑了笑,那笑容里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从容劲儿。 “让他们吵吧。” 他摆了摆手,转身走进夜色:“嗓门大,不代表道理就在那边。” …… 回到家中,熟悉的陈设让凌夜紧绷了两天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 虽然在综艺里他表现得游刃有余,但那种时刻被镜头盯著的感觉確实不太舒服。 还是做个幕后老阴比……哦不,幕后创作者比较自在。 洗了个澡,凌夜穿著宽鬆的睡衣,舒服地瘫进了电竞椅里。 “该干正事了。” 他並没有急著去处理音乐上的事,而是熟练地打开了番茄文学网的作家后台。 这段时间为了录节目,他那个“酒后少女的梦”的马甲已经“失踪”好几天了。 刚一登录,后台的私信提示音就像是机关枪一样响个不停,“999+”的小红点红得刺眼。 隨手点开几条,一股浓烈的怨气扑面而来: 【书友2024:你是死在温柔乡里了吗?云山那个老妖怪都出来了,你告诉我这时候断更?!】 【青灯古卷(盟主):出来!给我出来!我看你在请假条上发『么么噠』的时候就想顺著网线过去掐死你!什么入世歷练?我看你是去会所歷练了吧!】 【胡八一的罗盘:老贼!老胡和胖子都被狼群包围了,这时候你太监了?信不信我去把你家祖坟给点了,看看是不是真的有粽子!】 【全网通缉歷练哥:全网通缉!兄弟们眾筹寄刀片,让他感受一下读者的怒火!】 凌夜看著这些“亲切”的问候,直接笑出了声。 这届读者,气性真大,身体真好。 “既然这么有精神,那就给你们降降火。” 凌夜双手放在键盘上,修长的手指活动了一下关节。 首先是《斗破苍穹》。 凌夜没有任何犹豫,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第三百五十四章:下山】 …… 【第三百六十一章:在上云嵐宗】 紧接著是《鬼吹灯》。 剧情卡在胡八一等人被无数毒蛇和饿狼围困在祭坛的死地。 凌夜运指如飞,描写胡八一利用地形和手中的武器,在幽闭空间与指挥狼群的“白狼王”展开殊死搏斗,那种生死一线的窒息感,通过文字力透纸背。 搞定!一键发布! …… 西琼州,秦家。 充满书香气息的闺房內,秦诗玥穿著一身素雅的真丝睡衣,毫无形象地趴在紫檀木的大床上,手里拿著平板,正在跟微博上的黑粉对线。 作为凌夜的“顏粉”兼“才华粉”,看到那些捧一踩一说凌夜不如唐泽的言论,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群没品味的傢伙!电子乐怎么了?噪音大就有理啊?一群听不懂艺术的俗人!” 骂完一通,她只觉得口乾舌燥,心里更加烦闷。 综艺也结束了,凌夜的新歌还没发,这种空窗期简直让人抓狂。 “更可气的是那个死太监作者!” 秦诗玥切回番茄文学网app,看著书架上那本依然停留在“请假歷练”状態的《斗破苍穹》,气得狠狠锤了一下那个绣著兰花的软枕。 “云山都出来三天了!那个破作者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就在她准备睡觉生闷气的时候。 “叮咚!” 特別关注的提示音突然响起。 【您关注的作者“酒后少女的梦”更新了!】 【第三百五十四章:下山】 …… 【第三百六十一章:在上云嵐宗】 “臥槽?!” 平日里说话温声细语、引经据典的秦家大小姐,此刻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八……八章?!” 幸福来得太突然,简直像是被彩票砸中了头。 她点开更新的一章。 那一刻,外界关於凌夜和唐泽的纷爭的焦虑,全部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少年。 一口气看完八章,她意犹未尽地滑到最后一页,看到了作者的“作话”: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各位,前两天去深山老林里体验生活,差点被村口大爷家的母猪拱了,为了抚慰我受惊的心灵,也为了补偿大家,今日爆更八章。——爱你们哟!】 “噗——” 秦诗玥刚喝进嘴里的水喷了一屏幕。 “被猪拱了?你个死骗子!为了请假连这种藉口都编得出来?!” 虽然前两天看的综艺直播里,凌夜確实有过被猪追的狼狈画面,但秦诗玥压根没往那方面联想。 开什么玩笑? 凌夜是谁?那是乐坛的高岭之花,是清冷矜贵、才华横溢的翩翩公子。 而这个“酒后少女的梦”呢? 断章狗、鸽子精、满嘴骚话的死宅男! 这两个人怎么可能有半毛钱关係?简直是云泥之別! 秦诗玥骂骂咧咧地用纸巾擦著屏幕,但手指却很诚实地点击了打赏按钮。 【用户“青灯古卷”打赏《斗破苍穹》100000番茄幣!】 【留言:看在猪的面子上,这次原谅你了!下次再敢玩失踪,我就顺著网线去把你这头猪烤了!】 与此同时。 凌夜看著后台暴涨的数据和满屏的打赏特效,尤其是“青灯古卷”那条傲娇的留言,满意地合上了电脑。 “搞定。” 他伸了个懒腰,目光转向窗外。 距离七月一號,还有最后的两天。 整个乐坛都在等著看他的笑话,等著看他这个六连冠的“新神”,是如何在第七个月被衝垮。 凌夜拿起手机,点开了一个未命名的音频文件。 那是他为七月一號准备的“礼物”。 “唐泽?” 凌夜轻笑了一声,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希望你的心臟,能像你的电子乐一样强壮。” 第556章 疯狗狂吠怎么办?当然是一棍子打死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56章 疯狗狂吠怎么办?当然是一棍子打死! 六月二十九日,距离那场被称为“诸神黄昏”的七月大融合,还剩不到四十八小时。 南炽州,《南炽娱乐》官方直播间。 整个舞台被全息投影构建成了一座霓虹闪烁的赛博迷城。 唐泽坐在悬浮沙发的正中央,一身银灰西装,胸口的晶片胸针在冷光下泛著幽蓝的色泽。 “唐老师,最近东韵州那位凌夜在综艺里『筷子敲碗』的片段火遍全网,网友都说是『侠气纵横』,您怎么看?” 主持人身子前倾,满脸堆笑地拋出话题。 “侠气?”他嗤笑一声。 “在我们南炽州,拿筷子敲破碗这种行为,通常是天桥底下乞討者的必修课。” 演播厅內发出一阵鬨笑。 唐泽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变得锋利且傲慢: “在这个工业轰鸣的时代,有人试图用农耕文明的呻吟来对抗钢铁洪流,这不叫勇气,这叫无知。” “他之前的六连冠,不过是因为南炽州还没入场,这种靠贩卖廉价眼泪捡来的胜利,在绝对的技术压制面前,脆弱得像张纸。” 唐泽对著镜头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仿佛在宣判死刑: “七月一號,我会用《赛博纪元》告诉同行,音乐是精密的数学,不是原始人的嚎叫。属於凌夜的这场过家家游戏,该结束了。” …… 这段採访视频一出,本就沸腾的舆论场直接炸了。 #告別农耕文明音乐# 和 #凌夜 乞丐的把戏# 两个词条,像坐了火箭一样衝上热搜。 评论区里,黑粉们像是过年了一样: “早就说凌夜那套苦情戏看腻了,还是得看咱南炽州的电子乐,那才叫高级!” “笑死,筷子敲碗?凌夜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但在绝对实力面前,只有尷尬。” “坐等七月一號,看『新神』是怎么陨落成『死神』的。” 而凌夜的粉丝们则气得浑身发抖,键盘都要敲碎了: “太狂了!音乐什么时候分高低贵贱了?” “筷子敲碗怎么了?那叫意境!没文化的暴发户!” “可是……那可是唐泽啊,凌夜这次真的悬了……” 儘管愤怒,但一股巨大的焦虑感还是不可避免地在凌夜的粉丝群体中蔓延。 …… 另一边,“蓝星乐坛养老院”微信群,此刻却是一片看戏的欢腾。 【盛世-张哲东】:(嗑瓜子表情包)嘖嘖,虽然我也討厌凌夜那小子抢了我六月的榜首,但不得不说,唐泽这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嘴脸,更让人想抽他。 【晨光-李昂】:老张,你这是因爱生恨啊?怎么,还指望凌夜帮你报仇? 【歌王-周震】:开盘了开盘了!这把我不看立场,只看贏面。唐泽这次带的可是“金属狂潮”乐队,感染力太恐怖了。凌夜如果继续走这种“走心”路线,绝对会被轰得渣都不剩。 【歌王-周震】:来来来,赌凌夜这次能撑住前三的扣1,赌他被唐泽按在地上摩擦的扣2。我先压一包华子,凌夜这次要栽大跟头。 【盛世-张哲东】:2。虽然情感上我想看唐泽吃瘪,但理智告诉我,南炽州的风格太霸道,一旦融合,就是狼入羊群。凌夜那小身板,悬。 一时间,群里刷屏的“2”触目惊心,仿佛是一场集体宣判。 【晨光-李昂】:……1。虽然从技术分析上看必输无疑,但那小子太邪性了,我跟一手冷门,万一单车变摩托呢? 那个偶尔夹杂的“1”,在满屏滚动的“2”中,显得如此苍白无力,转瞬便被淹没。 …… 外界吵翻了天,星辉娱乐大楼门口更是被围得水泄不通。 清晨八点半,几十家媒体的长枪短炮架得跟阵地战一样,记者们一个个眼冒绿光,只等正主出现就要扑上去撕咬。 “来了来了!那是不是凌夜的车?!” 一声惊呼,所有镜头瞬间调转,快门声响成一片。 然而,从那辆低调的商务车上下来的男人,却让所有准备好尖锐问题的记者都愣住了。 凌夜穿著一件宽鬆的白色t恤,大裤衩,脚上踩著一双人字拖。 他手还提著两袋还在冒热气的豆浆油条。 “让让,麻烦借过一下。” 凌夜侧著身子,小心翼翼地护著手里的塑胶袋,从那群目瞪口呆的记者中间穿过,嘴里还念叨著: “別挤別挤,豆浆洒了很难洗的。” 记者们:“……” 不是,大哥!全网都在骂你是“乞丐”,唐泽都要骑你头上拉屎了,你特么在乎的是豆浆洒没洒?! 这画风是不是哪里不对?! 还没等记者们回过神,凌夜已经像条滑溜的泥鰍,呲溜一下钻进了大门。 幻音文化工作室,前台小妹正捧著手机刷微博,看得义愤填膺,一抬头看到自家老板这副打扮进来,顿时愣住:“凌……凌老师?” 凌夜將一袋豆浆油条放在前台桌上,指了指里面泛著金黄光泽的油条:“吃早饭没?趁热吃,凉了就不脆了。” 前台小妹捧著那袋热乎乎的早餐,看著老板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原本快要气炸的心態,莫名其妙地就平復了下来。 …… “我的祖宗哎!都这时候了,你居然还有心思管油条脆不脆?” 凌夜刚推开办公室的门,韩磊那充满怨念的声音就飘了过来。 这位金牌经纪人此刻正焦头烂额,蓝牙耳机里还掛著通话,见凌夜进来,他掛断电话,揉著快炸裂的太阳穴。 “刚掛了三个赞助商的电话,都在旁敲侧击问咱们七月能不能顶住。” 韩磊走到凌夜对面坐下,顺手从袋子里拿过一杯豆浆插上管: “唐泽那边的通稿这回是下了血本,全网都在刷咱们是『音乐界的原始人』,是『时代的弃子』。” “虽然咱们手里握著六连冠的底气,但舆论这东西,眾口鑠金,是不是该发个声明,或者哪怕放点风声稳一稳军心?” 凌夜坐在办公桌后,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油条,“咔嚓”一声脆响。 “回应?” 凌夜咽下嘴里的食物,抽张纸巾擦了擦手,嘴角掛著一丝玩味的笑:“回应我其实不是用筷子,是用勺子敲的?” 韩磊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说正经的,这回南炽州来势汹汹,唐泽那这种老牌曲爹一旦下场,那是奔著要咱们命来的。” “老韩,你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了。”凌夜往椅背上一靠,神色平淡如水。 “最好的回应,永远在歌里,现在叫得越欢,到时候脸打得越疼,这流程你还不熟?” 这时,助理肖雅抱著文件走了进来。 小姑娘虽然比以前沉稳了不少,但此刻小脸紧绷,显然是气坏了。 “凌夜老师,虽然知道不用理会,但那些黑粉骂得確实难听,说咱们是『只会卖惨的叫花子』,看著真让人上火。” “让他们叫。” 凌夜端起豆浆喝了一口,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肖雅,记住,当疯狗对你狂吠的时候,你不需要吠回去,那样太掉价。” 他微微抬眼,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你只需要准备好一根够硬的棍子,等它扑上来的时候,一下,只用一下,把它打疼、打怕、打得它这辈子看见你就夹著尾巴跑。” 肖雅一怔,隨即看著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男人,心中那点火气瞬间消散大半。 韩磊喝著豆浆的动作一顿,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棍子……准备好了?” 凌夜没有回答,只是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语气简短有力: “阿曜,来录音棚。” 第557章 两种唱法:一种杀人,一种诛心!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57章 两种唱法:一种杀人,一种诛心! 半小时后。 阿曜推开录音棚厚重的隔音门时,连招呼都顾不上打,手里紧紧攥著手机。 就在赶来的路上,南炽州那位传奇曲爹唐泽,发博了。 一段仅仅十五秒的音频,以及一个充满科技感的倒计时图標。 那是他七月新歌《赛博纪元》的前奏试听。 极具侵略性的合成器音色像电流一样炸开,配合著精密的重低音鼓点,確实高级,確实炸场。 评论区短短二十分钟就已经“杀疯了”: “听听这电子音浪,某些玩泥巴的可以退散了!” “听完这个再回去听凌夜的《我们的时光》,感觉像是在开儿童摇摇车。” “什么『筷子敲碗』,在电子洪流面前就是渣渣!” 录音棚的控制室內,冷气开得很足。 凌夜正靠在沙发上,拧开那个和他年纪极不相符的保温杯,淡定地吹了吹飘出来的热气,润了一口嗓子。 “来了?” 凌夜甚至没回头,只是用下巴点了点旁边的椅子。 “坐,设备都调好了。” 阿曜几步跨到调音台前,双手撑著桌面: “凌夜,你还有心思养生?微博上唐泽那个试听片段你听了吧?” “听了。” 凌夜盖上保温杯,隨手放在一旁。 “编曲精密,bass音色很顶,工业感很强。” “既然知道你还这么淡定?!” 阿曜抓狂地揉了一把乱糟糟的灰发: “那玩意儿感染力太强了!那种狂躁的电子氛围……如果我们只靠『情怀』或者『走心』,根本压不住场子!这一仗,搞不好真的会翻车!” 凌夜放下保温杯,看向阿曜。 “情怀?” 他轻笑一声,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乐谱递了过去。 “谁告诉你,我要跟那个玩电子的讲情怀了?” 阿曜一怔,下意识接过。 封面上是五个字——《沧海一声笑》。 名字很武侠,很古典。 看著就像是又要走“情怀杀”的路子。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曲谱上时,瞳孔骤然收缩。 配乐是琵琶、大鼓这些传统乐器,下面赫然標註著快快节奏的重低音节拍。 他迅速扫向歌词。 【我命硬学不来弯腰,一山还要比一山高!】 “这……这是说唱?”阿曜猛地抬头,满脸错愕。 这哪里是“沧海一声笑”,这分明是“老子踹翻你的摊子,还要站在桌子上笑”! “觉得太狂了?” 凌夜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神色依旧云淡风轻: “他唐泽不是笑话我们是『农耕文明』吗?不是觉得电子乐高级吗?” 凌夜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光: “行啊,那我们就不装斯文了,我们就开著全功率的拖拉机,把油门踩死,直接从他那辆法拉利身上碾过去。” 阿曜看著眼前这个穿著白t恤、喝著保温杯的男人,却仿佛看到了一个刚刚擦拭完刀锋的土匪头子。 “可是……”阿曜还是有些犹豫。 “就算这首歌够炸,能跟《赛博纪元》抗衡,但想贏……风险还是大。” “这只是用来破阵的。” 凌夜伸手,又抽出了第二份乐谱。 “这一份,才是用来要他命的。” 阿曜狐疑地接过第二份。 歌名依旧是《沧海一声笑》。 但这一次,鼓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笛子、古琴、三弦,以及纯粹的五声音阶。 真正让阿曜如遭雷击,手猛地颤抖了一下的,是歌词下方的注音。 那不是通用语。 阿曜猛地抬头,死死盯著凌夜,声音乾涩:“这是……南炽州方言?!” 在如今的南炽州,为了迎合市场,用方言写的歌少之又少。 连唐泽这种本土曲爹都只写外文或標准语。 可现在,凌夜要用一首方言歌,去打七月一號的榜单? 去打那个最瞧不起“老东西”的南炽州?! 这是赤裸裸的蔑视! 这是站在人家门口,用他们祖宗的话,去抽他们子孙的脸! “怎么样?南炽州方言不会忘了吧?”凌夜淡淡反问。 阿曜怔怔地看著乐谱。 怎么可能忘。 “呵……” 阿曜忽然低笑了一声。 “忘不了。” 阿曜抓著乐谱的手指用力到发白,转身走向收音室: “进棚!乾死他们!” …… 十分钟后。 录音棚內的灯光暗了下来,只留下一束聚光灯打在麦克风前。 阿曜戴上耳机,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控制台前,凌夜推起了推子。 “第一遍,我要你像个不讲道理的土匪,像个疯子,把那个说唱版给我喊出来!” 耳机里传来凌夜沉稳的声音。 阿曜猛地睁开眼,眼神里透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凶戾。 伴隨著狂躁的鼓点,他扯开嗓子,那独特的沙哑烟嗓瞬间爆发: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 “浮沉隨浪!只记今朝!” …… 紧接著到副歌部分,语速骤然加快,带著一股子市井江湖的痞气和狂傲: “我命硬学不来弯腰!一山还要比一山高!” …… 一个小时后,这一版录完,阿曜已经是满头大汗,整个人像是个刚打完架的暴徒,胸膛剧烈起伏。 但他觉得痛快。 “休息一下,调整呼吸。”凌夜的声音再次传来。 “第二版,把刚才那个土匪杀掉。” “想像你是个歷尽千帆的老人,站在海边的礁石上,看著这滚滚红尘,看著这名利场里的跳樑小丑。” “用你南炽州的方言。” “把你心里的傲气,给我唱出来。” 阿曜摘下耳机,喝了一口水,闭目沉思了片刻。 再睁眼时,那种凶戾的气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和一种深入骨髓的……洒脱。 前奏响起。 这一次,没有了狂躁的鼓点,只有清越的笛声和古琴的錚錚之音。 阿曜靠近麦克风,嘴唇微动: “沧海一声笑……” “滔滔两岸潮……” 声音一起,控制台后的凌夜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这就是方言的魅力。 这就是文化的重量! 那种厚重感,根本不是几台合成器、几个效果器能模擬出来的。 …… 又过了一个小时。 阿曜瘫坐在录音棚的地板上,手里拿著一瓶水,眼神却亮得嚇人。 “听听回放?”凌夜从控制室走出来。 音箱里,两个版本的《沧海一声笑》交替播放。 一个如疯狗出笼,攻城略地,要把所谓的“赛博纪元”撕个粉碎; 一个如宗师下山,杀人诛心,用最传统的文化教训那群数典忘祖的傢伙。 阿曜听著听著,忽然笑了起来。 他看向凌夜,声音有些沙哑:“凌夜,你这人心太脏了。” “这是夸奖?” “这是最高的讚美。”阿曜抹了一把脸。 “我如果是唐泽,听到这两首歌,估计会当场气吐血,这一招,太损了。” “不过……”阿曜又看了一眼手机。 “网上现在骂得很难听,都在庆祝唐泽提前夺冠了,我们还要继续装死?” 凌夜看了一眼时间,没有回答,只是又拧开了那个保温杯。 各大论坛、微博、朋友圈,唐泽的粉丝已经在提前开香檳了,南炽州的媒体更是连通稿都写好了——《王者归来:唐泽教做人》、《电子乐的胜利》。 而幻音工作室的官方帐號,依旧一片死寂,连张像样的宣传海报都没发。 这种反常的安静,让原本还在叫囂的黑粉们,莫名其妙地感到了一丝心慌。 第558章 这文案杀疯了!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58章 这文案杀疯了! 七月一日,零点整。 隨著文化壁垒彻底消融,南炽州这个庞然大物,正式入场。 各大音乐app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开屏gg、首页横幅、弹窗推荐,全被同一个名字霸屏—— 《赛博纪元》——唐泽。 无数守候在屏幕前的听眾,下意识地点击了播放。 “滋——轰!” 耳机里瞬间炸开一道极具侵略性的电子合成音,那种电流感顺著耳膜直钻天灵盖。 紧接著,重低音贝斯和鼓点毫无徵兆地轰鸣而至。 “咚!咚!咚!” 每一拍鼓点都像是精准制导的飞弹,狠狠砸在听眾的心臟上。 没有喘息,没有铺垫,上来就是肾上腺素的暴力美学! …… “蓝星乐坛养老院”微信群。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整整三分钟多钟。 【晨光-李昂】:……听完了,脑瓜子嗡嗡的。 【盛世-张哲东】:我也听完了。 【晨光-李昂】:老张,说句实话,这编曲……你行吗? 【盛世-张哲东】:(苦笑表情)唐泽这老小子虽然嘴臭,但技术確实没得黑。这种歌放在榜单就是作弊,听眾的耳朵会被这种强刺激直接“餵饱”,再听其他的,都会觉得索然无味。 群里再次陷入沉默。 【歌王-周震】:凌夜那边……还是没动静吗? 没人接话。 大家切出聊天界面,看了一眼幻音工作室的官博。 零点十分了。 依旧是毫无动静。 別说新歌了,就连一张预告图、一句“敬请期待”的客套话都没有。 那个曾经创造了六连冠奇蹟的凌夜,此刻安静得仿佛从这个喧囂的夜晚彻底蒸发了一般。 …… 此时,《赛博纪元》的评论区已经彻底杀疯了。 “跪了!这才是音乐!” “这种头皮发麻的炸裂感,凌夜拿什么比?拿他那个破吉他弹棉花吗?” “南炽州的电音太恐怖了!根本控制不住,这腿还在那动次打次疯狂踩点!” 铺天盖地的讚誉声中,幻音文化工作室成了笑柄。 其官微最新动態还是之前的综艺宣传,评论区已经被喷成了筛子。 “说话啊!装死算什么本事?” “0:10分了,连个消息都没有?这是直接放弃了?” “散了吧,十二连冠就是个笑话,今晚是电子乐的屠杀夜,农耕文明可以退场了。” 凌夜各大粉丝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夜哥到底在干嘛啊?哪怕发个『尽力了』也好啊,这么干等著被人骂缩头乌龟,我真的破防了!” “是不是……真的放弃了?” “別乱说!夜哥从来没让我们失望过!” “可是……都这个点了还没动静,而且这次对手是唐泽啊,那首歌你们也听了,確实……太强了。” 一种信仰崩塌的声音,在无数粉丝心底悄然响起。 他们不想怀疑,但在毫无回应的沉寂与对手窒息的攻势前,那份坚持显得如此脆弱。 …… 南炽州,半山別墅。 唐泽穿著一身真丝睡袍,看著平板上全是“唐泽封神”的评论,嘴角掛著一丝意兴阑珊。 “无趣。” “我还以为那个所谓的『六冠王』能给我点惊喜,哪怕是像个小丑一样出来叫唤两声也好。” 他瞥了一眼毫无动静的幻音工作室帐號,轻蔑一笑。 “所谓的『新神』,面对真正的电音洪流时,也学会了当缩头乌龟。” 在他看来,凌夜的沉默就是认输。 这做法虽然怂,但很聪明。 与其硬著头皮发歌被炸得粉身碎骨,不如体面地装死。 唐泽摇摇头,眼底的期待熄灭。 “看来今晚只能自己庆祝了。” …… 东韵州,幻音文化工作室。 与外界的喧囂相比,这里安静得过分。 韩磊面沉如水,坐在沙发上盯著屏幕,但紧锁的眉头暴露了他此刻的紧张。 角落里,阿曜戴著鸭舌帽,整个人缩在沙发上,看不清表情。 办公桌后,凌夜坐在电脑椅上伸了个懒腰。 他面前的屏幕上是网友的骂声,但他眼神清亮,毫无波澜,就像看著一群表演杂技的猴子。 凌夜看了一眼时间。 00:10。 “差不多了。” 韩磊猛地抬头,声音沙哑:“要……发布了吗?” “不然呢?” 凌夜瞥了一眼满屏让嘲讽的评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让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孩子叫唤十分钟,已经是我的仁慈了。” 他的手指轻轻悬停在那个“上传”的按钮上。 原本慵懒的眼神,在这一刻,陡然变得锋利如刀。 “准备好了吗?” “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江湖。” 食指轻点。 上传。 …… 零点十一分。 正沉浸在唐泽新歌带来的震撼中,忙著在各大论坛发帖嘲讽凌夜的网友们。 突然发现,一张风格极其突兀的新海报,出现在各大音乐平台的首页横幅中。 整张海报,黑与白占据大部分。 海报中间,一道狂草泼墨而成的浪潮滔天而起,一叶扁舟独自横陈於惊涛骇浪之上。 扁舟之上,一个模糊的背影提壶独饮,衣角翻飞。 海报下方,两行红色的行书大字,狠狠撞进所有人的眼球——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 “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歌名:《沧海一声笑》 词曲:凌夜 演唱:阿曜 轰——!!! 那些还在敲著键盘骂凌夜“缩头乌龟”的黑粉,手指僵在了半空。 那些绝望到准备取关的粉丝,瞳孔剧烈收缩,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狂!太狂了! 在这全民吹捧唐泽新歌的当口,他直接甩出一句“皇图霸业谈笑中”? 这分明是指著唐泽的鼻子在骂:你那引以为傲的所谓霸业、所谓电音,不过是我酒后的一句笑谈! 短暂死寂后,评论区炸了。 “臥槽!!这文案……这特么也太狂了吧?!” “『不胜人生一场醉』……这逼格!这意境!还没听歌我就跪了!” “谁说夜哥不敢出来的?人家是在憋大招呢!” 被压抑了十分钟的憋屈感,隨著这四句诗瞬间宣泄。 …… 南炽州,半山別墅。 意兴阑珊地唐泽正准备关闭音乐软体。 对他来说,今晚的“屠杀”太过顺利,顺利得让他觉得有些无聊。 “一群只会跟风的羊,连个像样的对手都没有。”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关闭”键的前一秒。 app顶部的推荐位,自动轮播刷新了一下。 那一张格格不入的海报,像是一根针,毫无徵兆地扎进了他的视线。 唐泽的手指猛地一顿,悬在了半空。 他眯起眼,审视著那两行字。 “天下风云出我辈……” 唐泽低声念出,声音乾涩。 接著是第二句。 “皇图霸业谈笑中……” “谈笑中?” 他盯著那三个字,脸上的慵懒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带怒意的冷笑。 “呵……口气倒是不小。” 唐泽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他原本准备关掉软体的手指收了回来,转而悬停在了那个播放键上方。 “行。”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倒要看看……” “你拿什么来跟我谈笑!” 指尖重重按下。 第559章 疯了吧?一首歌你出两个版本?!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59章 疯了吧?一首歌你出两个版本?! 南炽州,半山別墅。 指尖落下,唐泽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瘫进沙发里。 “让我听听,农耕时代的輓歌,到底是个什么动静。” 播放界面跳转,黑白水墨海报铺满屏幕。 这一刻,不仅是唐泽,其他吃瓜群眾、死忠粉、黑粉,都在同一秒按下了播放键。 在所有人的预设里,这应该就是凌夜在综艺上拿筷子敲破碗的那首“小调”。 “咚——!!!” 第一声,大鼓裹挟著极其厚重的低频,像是一记重锤,毫不讲理地直接砸进了唐泽的耳膜! 唐泽端著酒杯的手猛地一抖,红酒差点洒在真丝睡袍上。 “什么鬼?!” 他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坐起来,眼皮狂跳。 这鼓点…… 不是那种软绵绵的大鼓,而是……经过失真处理的重低音?!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密集的琵琶声响了起来。 “錚錚錚錚——” 急促!狂躁!杀伐果断! 完全没有古曲的温吞,像是一把机关枪在疯狂扫射! 唐泽眼中的不屑迅速褪去,眼中闪过疑惑。 “这编曲……” 他下意识地把脸凑近屏幕,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拿琵琶当电吉他用?有点东西……但也仅此而……” 那个“已”字还没来得及出口,阿曜的声音就如同出膛的炮弹,炸了出来。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 “浮沉隨浪!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轰——! 这几句一出,唐泽感觉自己的头皮瞬间炸开了。 这是什么鬼东西?! 摇滚? 紧接著,密集的鼓点配合著阿曜那独特说唱,如同狂风暴雨般砸了下来: “何处笙簫,琴声入鞘!!” “我以黄河水蘸墨挥毫,可路正遥,今生如刀!!” “若一晌喝醉看我未老!!” “要海阔天高,高声大笑,笑过勾销!!” “恩怨,妄念,贪恋,再逍遥!!” 唐泽的脸色变得铁青,死死盯著屏幕上滚动的歌词。 阿曜那略带拖腔的说唱,以及每一句词里那种扑面而来的江湖匪气,粗暴、直接、不讲道理地捅进了他的耳朵里。 如果说前面的编曲是在秀肌肉,那这最后一段,简直就是踩在他脸上输出。 尤其是最后那句——“我命硬学不来弯腰!!!” 啪! 唐泽猛地將平板电脑狠狠扣在茶几上,发出一声巨响,胸口剧烈起伏。 “混蛋!!” 他听懂了。 这分明是凌夜借著歌词指著他的鼻子骂:你想高高在上?你想定义什么是高级? 对不起,老子命硬,学不来弯腰! …… 与此同时,“蓝星乐坛养老院”微信群。 【盛世-张哲东】:臥槽!!![语音 3“] 【晨光-李昂】:疯了疯了!居然是说唱,这简直是个土匪头子啊!! 【歌王-周震】:我都听傻了!这琵琶弹出了电吉他的味儿!这鼓点敲得我心肌缺血! 【盛世-张哲东】:我也傻了……我本来以为他会用“以柔克刚”那一套,结果他直接开著泥头车就撞上去了?! 【墨池-林婉】:太离谱了……这首歌的编曲逻辑完全是反常规的!用最传统的乐器,配最狠的说唱,这叫什么? 【盛世-张哲东】:@歌王-周震,老周,你那包华子我不要了,这把凌夜是要教唐泽做人啊!这一脚油门踩到底,唐泽的那些电流声显得太单薄了,根本不够看! …… 网络上,那些原本还在跟风嘲讽的网友,此刻只觉得脸被打得啪啪作响! 歌曲评论区疯狂刷新: “跪了!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听歌!这特么比电音还燃一百倍!” “听完这首歌,我想提著音箱去把老板开了!” “『我命硬学不来弯腰』!太狂了!唐泽呢?出来说话!你的电音呢?被这一嗓子吼短路了吗?” “这鼓点!这说唱!我的天灵盖都要飞了!这就是凌夜的反击吗?太硬了!” …… 东韵州,某大学宿舍。 李强是个资深的古风爱好者,也是凌夜的死忠粉。 但作为一个学生党,他习惯了“白嫖”。 本以为凌夜这次彻底认怂,谁知道凌夜不按套路出牌,居然真的刚正面了。 他熟练地打开那个常用的盗版聚合音乐网站,在搜索栏输入了“凌夜 新歌”。 作为盗版网站,抓取速度一般,几秒后跳出来了一个连结,上面写著《沧海一声笑(经典版)》。 “来了来了!” 李强激动地搓了搓手,戴上几十块钱的耳机,按下了播放。 前奏响起。 一阵悠扬清越的笛声,伴隨著古琴錚錚的拨弄声,缓缓流淌而出。 “嗯?”李强愣了一下,把耳机按得更紧了些。 “啥情况?走错片场了?说好的乾死唐泽呢?这听著咋像是在给对面超度啊……” 紧接著,阿曜的声音传了出来。 不再是平日里的流行唱腔,而是一种略带沧桑、又透著几分洒脱的……方言?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 “浮沉隨浪,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李强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这韵味……是南炽州方言? 他虽然是东韵州人,但他奶奶是南炽州嫁过来的,这口音他太熟悉了! 这就是最地道、最老派的南炽州方言! “太美了……这谁顶得住啊……”李强听得热泪盈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这才是江湖啊!什么打打杀杀,这明明是看透红尘后的豁达!” 一曲终了,李强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净化了。 他迫不及待地切出盗版网页,打开微博,点进幻音文化工作室的官博,想要抒发一下自己此时此刻激动的心情。 他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 【太好哭了!这绝对是年度最佳!尤其是那种看透世俗的温柔,还有那个方言的演唱,简直是神来之笔!那种淡淡的忧伤和豁达,真的太治癒了!夜哥yyds!】 点击发送。 呼——舒服了。 然后,李强习惯性地往下一拉,想看看大家是不是和自己一样被感动了。 然而,映入眼帘的热评第一条,直接让他大脑死机。 【热评1:炸裂!太特么炸裂了!这说唱简直无敌!阿曜是吃了火药桶吗?这一嗓子吼得我热血沸腾!】 李强:??? 说唱? 火药桶? 热血沸腾? 他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继续往下划。 【热评2:这就是暴力美学!琵琶当机枪扫,大鼓震得我脑瓜子嗡嗡的!唐泽那种电子乐在这首歌面前就是个娘炮!】 【热评3:『我命硬学不来弯腰』!这句词太顶了!凌夜太刚了!这特么才是男人的歌!】 李强拿著手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脑子里一团浆糊。 什么情况? 大家听的是同一首歌吗? 我听的是“清风笑,竟惹寂寥”,你们听的是“命硬学不来弯腰”? 我听的是古琴悠扬,你们听的是机枪扫射? “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李强一脸懵逼,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用了盗版网站,下到了什么奇怪的鬼畜版本。 不信邪的他,再次切回到那个音乐网站,仔细看了一眼刚才那个连结。 《沧海一声笑(经典版)》。 经典版? 难道还有別的版本? 他手忙脚乱地打开了正版的官方音乐平台软体,搜索“沧海一声笑”。 搜索结果跳出来的瞬间,李强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都麻了。 列表里,赫然躺著两首歌。 第一首:《沧海一声笑(说唱版)》 第二首:《沧海一声笑(经典版)》 “臥……槽……” 李强呆滯了足足五秒钟,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这是……双版本?! 一首歌,两幅面孔?! 他颤颤巍巍地回到微博,在那条全是喊“燃炸了”的评论区下,弱弱地回了一句: 【那个……兄弟,你有没有听过……听过这首歌的第二个版本?】 第560章 那个听盗版的兄弟,你是预言家?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60章 那个听盗版的兄弟,你是预言家? 微博上,李强那条“势单力薄”的评论瞬间被黑粉的大军淹没,喷成了筛子。 【能不能別给夜哥招黑了?还经典版?我看你是盗版网站逛多了,把脑子逛坏了吧!】 【笑死,这年头还有人信野鸡网站的歌名?那上面还写著《凌夜大战外星人》呢,你咋不信凌夜能徒手拆战舰?】 【山猪吃不了细糠,赶紧去医院掛个耳科看看,晚了就只能换头了。】 宿舍里,李强看著屏幕上那些极尽嘲讽的回覆,气得手都在抖,血压蹭蹭往上涨。 “我特么……” 他哆哆嗦嗦地截了一张盗版网站的图——虽然画质糊得全是马赛克,但勉强能认出“经典版”三个字。 他反手发了出去,配文几乎是在咆哮: 【老子要是撒谎,期末考试全掛科!这特么真的是两个版本!而且这个版本比那个说唱版还要牛逼一万倍!不听是你们的损失!】 “哟,急眼了?还拿掛科发毒誓呢?” 此时,知名乐评人“耳帝”正在直播。 他手里端著一杯拿铁,看著弹幕里粉丝转发过来的这条微博,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兄弟们,虽然凌夜这首说唱版確实炸,但咱们也不能无脑吹啊,造谣可就没意思了。”耳帝对著麦克风,语气轻鬆戏謔。 “这种一眼假的谣言,居然还有人信?行吧,既然这位同学拿期末考试发誓,那我就当回监考老师,帮他『掛』个科,让他长长记性。” 直播间里的观眾瞬间哄堂大笑,弹幕刷得飞起: “坐等打假!” “耳帝专治各种不服!” “这就叫求锤得锤!” 耳帝慢条斯理地拿起手机,將画面投屏到直播间,点开了“云端音乐”app。 “来,咱们搜一下,让这位同学死个明白。” 手指输入“沧海一声笑”。 点击搜索。 原本满屏“哈哈哈”和“坐等小丑”的弹幕,在搜索结果跳出来的剎那,突然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样,彻底消失了。 耳帝脸上的戏謔僵在嘴角,端著拿铁的手猛地一抖,咖啡差点洒在键盘上。 屏幕上,醒目的搜索列表里,赫然躺著两条信息。 第一条:《沧海一声笑(说唱版)》——阿曜/凌夜。 第二条:《沧海一声笑(经典版)》——阿曜/凌夜。 “臥……槽?” 耳帝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著那个“经典版”的字样。 居然……是真的?! 这特么还是买一送一?!凌夜这是搞批发呢? …… “蓝星乐坛养老院”微信群。 【墨池-林婉】:(截图.jpg)都別回味了,赶紧去平台看一眼!这小子……这小子不讲武德!他发歌是按“对”发的! 【盛世-张哲东】:??? 【晨光-李昂】:什么意思? 【墨池-林婉】:还有第二个版本!就在说唱版下面!藏得太深了! 几十秒的死寂后。 【盛世-张哲东】:……疯了,真的疯了。 【歌王-周震】:我刚才手贱点开了……老张,老李,听兄弟一句劝,深呼吸,把速效救心丸备好再听。不然我怕你们心臟受不了这刺激。 …… 此时此刻,全网无数正沉浸在“我命硬学不来弯腰”的热血中的听眾,看到李强的热评后,带著一种“我看你还能整出什么花活”的心態,纷纷涌回音乐平台。 搜索后一刷新,列表里竟真多出了个“经典版”。 纷纷点下了那个“经典版”的播放键。 原本做好了心理准备,以为会是那种动次打次的炸场神曲。 然而—— 耳机里传来的,却是一声悠长、清亮的笛音。 那是竹笛。 清脆,悠扬,带著一股子洗尽铅华的空灵。 紧接著,古琴的泛音如水滴石穿般响起,清冷入骨。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刚刚还在赛博朋克的霓虹灯下跟人拿著雷射刀互砍,下一秒,世界突然安静了。 你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叶扁舟上,四周是烟雨朦朧的江湖,手里握著一壶温热的老酒,江风拂面。 这种极致的落差感,让人的灵魂都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这前奏……” 直播间里,耳帝刚才的囂张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脸的震撼。 “这编曲做减法做得……太高级了!这是大师手笔啊!” 就在这时,阿曜的声音响起了。 不再是之前那个充满火药味、恨不得把天捅个窟窿的土匪嗓。 这一次,他的声音低沉、醇厚,像是被岁月砂纸细细打磨过的老木头。 “沧海一声笑……” 这发音…… 这咬字…… 这是……南炽州方言?! “滔滔两岸潮……” 阿曜的声音继续流淌,那独特的方言韵味,將这几个字嚼碎了,揉进了风里,融进了酒里。 没有了通用语的字正腔圆,却多了一份独属於南炽州这片土地的厚重与沧桑,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乡音。 “浮沉隨浪……” “只记今朝……” 那种看透了名利场后的洒脱,那种“老子不爭了,只想喝顿酒”的豪迈,顺著这几句地道的方言,直直地戳进了每一个听眾的心窝子里。 尤其是那些南炽州本地人。 唐泽的那首《赛博纪元》,虽然炸,虽然爽,但那是冰冷的,是高高在上的。 而现在。 一个东韵州的作曲人,用著他们最熟悉的乡音,唱出了一首足以封神的曲子,唤醒了他们沉睡的血脉。 评论区在这一刻,彻底崩了。 “呜呜呜……我一个南炽州的大老爷们,听哭了!这特么才是我们的根啊!这就是我想像中的江湖!” “谁说方言土的?唐泽你出来听听!这才叫高级!这叫大雅!这叫文化自信!” “刚才那个说唱版我是跪著听的,这个经典版……我是趴在地上听的!凌夜这哪里是发歌,这分明是在招魂啊!把我们南炽州丟掉的魂给招回来了!” “兄弟!对不起!我是大煞笔!这真的是经典版!真正的经典!我给你磕头了!” …… “蓝星乐坛养老院”微信群。 这次沉默的时间,比上次还要长。 足足过了五分钟,才有人冒泡。 【盛世-张哲东】:(大拇指.jpg)服了,这不仅仅是音乐层面的较量了。 【晨光-李昂】:这一手……太毒了,真的太毒了。 【墨池-林婉】:怎么说? 【盛世-张哲东】:如果说那个说唱版是“杀人”,用比唐泽更狂的气势,告诉所有人“我不怕你”;那这个经典版,就是“诛心”。 【盛世-张哲东】:唐泽一直標榜自己是南炽州的代表,推崇电子音,鄙视传统,结果凌夜反手甩出一首方言歌,告诉全天下:你唐泽丟掉的东西,我捡起来了;你看不上的东西,我把它变成了神作。 【歌王-周震】:杀人诛心啊……这是在唐泽的家门口,用他祖宗的话,狠狠扇了他一巴掌!这比贏了他还要让他难受一万倍! 【盛世-张哲东】:凌夜这小子,已经不是我们在同一个维度的对手了,他在第五层,我们还在第一层。 …… 南炽州,半山別墅。 唐泽还保持著刚才那个瘫坐在沙发里的姿势,但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惊愕,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与扭曲。 他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正播放著那个“说唱版”的mv。 “粗俗!野蛮!” 唐泽深吸了一口气,强行给自己找回场子,咬牙切齿地自语,像是要说服自己:“除了嗓门大,还有什么?这种毫无美感的嘶吼,也配叫音乐?不过是贏在了一时的新鲜感罢了。” 他抓起红酒杯,猛灌了一口,红酒顺著嘴角流下,显得有些狼狈。 他试图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慌乱。 “只要听眾冷静下来,就会发现这首歌毫无內涵,我的《赛博纪元》才是艺术品,才是未来的方向……”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猛地震动了一下。 是助理髮来的消息,只有一张截图,和一句小心翼翼的话:【唐老师……你看一下热搜……出大事了。】 唐泽皱眉,点开截图。 #凌夜教南炽州人写方言歌# #这才是真正的沧海一声笑# #唐泽你听听什么叫文化底蕴# “方言歌?什么方言歌?” 唐泽心头猛地一跳,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全身。 他顺手抄起桌上的平板,指尖轻点,迅速地打开了音乐软体。 刷新。 当看到那个《沧海一声笑(经典版)》的时候,他整个人一僵。 “还有……第二首?” 他死死盯著那一行字,脑海中迴荡著刚才那句“我命硬学不来弯腰”的嘶吼,再看看眼前这个充满古韵的“经典版”。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 难道那个说唱版……只是个幌子? 而这第二首,才是凌夜真正的杀招? 唐泽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指尖悬停在那个播放键上方,迟迟不敢按下。 就像是一个被逼到悬崖边的赌徒,手里拿著最后一张底牌,却不敢翻开。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这一张牌翻开,可能宣告的不仅是这次榜单之爭的胜负,更是对他这几十年来坚持的“电子至上、拋弃传统”理念的一次……死刑宣判。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唐泽喃喃自语,眼中布满红血丝,像是在给自己壮胆,声音却在发抖: “方言歌早就死了……那是落后的东西……那是垃圾……凌夜这种外地人,他懂个屁的南炽州方言……” 第561章 比起踩死曲爹,我更担心导演不做人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61章 比起踩死曲爹,我更担心导演不做人 南炽州,半山別墅。 唐泽的手指悬停在那个“播放键”上方,像是一个站在断头台前等待宣判的囚徒。 “装神弄鬼……” 他乾涩地吞咽了一口唾沫,试图用那点残存的高傲,给自己拼凑出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指尖落下。 没有预想中那种为了掩盖编曲简陋而强行堆砌的宏大前奏。 入耳的,是一声笛音。 清越,悠远,扑面而来。 紧接著,古琴的泛音“錚”地一声,落在了唐泽紧绷的心弦上。 唐泽的瞳孔猛地收缩。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编曲太乾净了!这种做减法的功力,绝不是普通高级作曲人能驾驭的,这得是……宗师级! “沧海一声笑……” 阿曜的声音响起的瞬间,唐泽原本瘫软在沙发上的身体,像是被电流击中,猛地僵直。 那熟悉的咬字,那独特的韵脚…… 正是他从小听到大,却在成名后嫌弃“土气”而刻意遗忘的南炽州老方言! “滔滔两岸潮……” 唐泽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巨石。 他引以为傲的《赛博纪元》,那些能够刺激多巴胺分泌的合成器音色,此刻在这个简单的旋律面前,显得如此聒噪、肤浅,甚至……廉价。 “江山笑,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世几多娇……” 听到这里,唐泽的眼眶莫名红了。 他想起了小时候,爷爷坐在老房子的门槛上,也是操著这样一口方言,指著远处的江水跟他说:“阿泽啊,做人要像这江水,流得再远,也別忘了源头。” 可后来,他为了所谓的“高级感”,亲手斩断了这个源头。 现在,一个东韵州的人,捡起了被他扔在地上的东西,擦亮了上面的灰尘,然后化作一把利剑,狠狠地插回了他的胸口。 歌曲进入尾声,笛声渐行渐远,只留下一片留白的余韵。 別墅內,只有唐泽粗重的呼吸声。 足足过了一分钟。 他慢慢地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双双手,突然发出一声比哭还难看的笑声。 “呵……” “原来方言是活的……” 唐泽颓然向后倒去,整个人深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脊梁骨。 他看著天花板,眼神空洞,喃喃自语: “输了……哪怕数据还没出来,我也知道……输得彻彻底底。” 这不仅仅是榜单的失败,更是他半辈子音乐信仰的崩塌。 …… 天亮了,但对於网络世界来说,这是一个彻夜未眠的狂欢夜。 没有什么比文化血脉的觉醒更让人无法抗拒。 一条名为《听哭了!这才是我们南炽州的魂!》的帖子,在短短两小时內被顶上了热门第一。 评论区里,无数南炽州的年轻人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我爷爷刚才听到这首歌,就把那把落灰的二胡又拿出来了。” “以前觉得方言土,听完这首歌我只想抽自己两巴掌!这特么叫土?这叫大雅!这叫底蕴!” “唐泽老师,对不起了,虽然我是你的粉,但凌夜他写出了我们丟掉的东西。” 更致命的一击来自於官方。 南炽州文化旅游局的官方帐號,在早晨八点整,转发了《沧海一声笑(经典版)》,並配文八个字: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官方盖章,最为致命! …… 时间流逝,逼近正午十二点。 “蓝星乐坛养老院”微信群。 这里的气氛与其说是紧张,不如说是一群退休老干部在围观行刑现场。 【晨光-李昂】:还有三钟开榜,唐泽那边已经彻底没动静了,听说连今天的通告都推了,估计自闭了。 【墨池-林婉】:(摊手錶情)换我我也自闭,这不仅是输比赛,这是被人指著鼻子教做人,脸都被打肿了。 【盛世-张哲东】:我现在比较好奇的是,凌夜能贏多少? 【歌王-周震】:老张,你太含蓄了,你应该问,凌夜能不能把前两名都包了。 群里稍微沉默了一瞬。 包揽冠亚军? 这如果是以前,他们会觉得这是痴人说梦。 但听完那两版《沧海一声笑》后,所有人都觉得……这特么好像是基本操作? 【盛世-张哲东】:唉,说句难听的,唐泽这次是把脸凑上去给人打,凌夜这一手太绝了,等於把南炽州的脊梁骨抽出来,当成笛子吹了一首曲子给全天下听,这谁顶得住? 【晨光-李昂】:快了,倒计时一分钟。 …… 中午12:00整。 天籟榜准时刷新。 没有任何意外,没有任何悬念,甚至连一点“你追我赶”的戏码都没有。 第一名:《沧海一声笑(经典版)》——词/曲:凌夜——下载量:3820万! 第二名:《沧海一声笑(说唱版)》——词/曲:凌夜——下载量:3540万! 第三名:《赛博纪元》——词/曲:唐泽——下载量:2150万。 断层! 即使是第三名的唐泽,放在往个月也是妥妥的冠军数据,但在今天,在“凌夜”名字面前,他连车尾灯都看不见! 第一名比第三名多了整整一千六百多万下载量! 最恐怖的是,第二名也是凌夜的! 双杀! 媒体们早就准备好的通稿瞬间铺天盖地: 《新神踩著旧神的脸登基!凌夜达成七连冠伟业!》 《一人包揽冠亚!南炽州传奇曲爹惨遭滑铁卢!》 《文化反攻!一首方言歌,教整个乐坛什么是“江湖”!》 工作室的微博评论区瞬间被“膝盖”淹没。 “七连冠!还有谁?!我就问还有谁?!” “唐泽粉丝出来走两步?刚才不是叫得挺欢吗?电子洪流呢?怎么断电了?” “杀人诛心啊!用你们的方言贏你们,夜哥这波操作我愿称之为『祖师爷显灵』!” …… 东韵州,幻音文化工作室。 凌夜半躺在坐椅上,手里拿著一份还没看完的报表,眉头微皱,似乎正在为某件事感到苦恼。 “砰!” 办公室的门被一把推开。 韩磊手里拿著平板走了进来。 “凌夜!数据出了!” 韩磊把平板往桌上一拍:“第一!还有第二!全是我们的!双杀!下载量破三千八百万了!七连冠稳了!!” 凌夜只是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扫了一眼平板上那一串红得发紫的数字。 “哦。” 凌夜淡淡地应了一声,顺手拿起保温杯,拧开盖子,吹了吹上面漂浮的枸杞。 韩磊愣住了,脸上的表情僵住:“……哦?就一个『哦』?这是七连冠啊!你能不能给点反应?” 凌夜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这才重新看向韩磊,眼神里带著一种“你怎么这么大惊小怪”的无奈。 “老韩,做人格局要打开。” 凌夜放下杯子,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 “这种意料之中的事,有什么好激动的?” 韩磊嘴角抽搐。 听听!这是人话吗? 贏了传奇曲爹叫“意料之中”?这话要是传出去,估计唐泽能当场吐血三升,直接气进icu。 “比起这个……” 凌夜嘆了口气,脸上的表情终於有了波动——那是真正的烦恼。 他指了指手里的文件,眉头紧锁:“《山屋閒话》的导演洪涛,刚发来了下期节目的录製日期和流程。” 韩磊一愣:“那怎么了?” 凌夜揉了揉太阳穴,一脸的生无可恋。 “刚收拾完一个,又要去跟这帮搞综艺的斗智斗勇……” “上次让他吃了瘪,这次那老狐狸肯定憋著大招要找补回来,比起唐泽那种只会写歌的,洪涛这种不要脸的导演才是真正的boss。” 韩磊看著一脸生无可恋的凌夜,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有点魔幻。 全网都在为你踩碎了南炽州乐坛而疯狂,结果你在担心下次录节目会不会被导演坑? 这大概就是……神的烦恼吧。 第562章 为了贏,脸都不要了?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62章 为了贏,脸都不要了? 中州,听雨轩。 窗外暴雨如注,雨水顺著飞檐狂乱地砸在芭蕉叶上,噼里啪啦的脆响盖不住茶室內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茶桌前,蒋山慢条斯理地用沸水淋过紫砂壶,热气蒸腾,模糊了他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 坐在他对面的,是中州赫赫有名的曲爹——周启和莫问。 此时的周启,手里那根烟已经烧到了海绵头,烫到了手指才猛地一缩,眉头锁得能夹死苍蝇。 七月一號的榜单惨案,不仅是唐泽输了,更是狠狠抽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唐泽输得不冤。” 蒋山將冲泡好的茶汤倒入公道杯,声音平静说道。 “他太傲,凌夜那个方言版,是在挖南炽州的祖坟,偏偏南炽州人还得跪著喊一声『真香』,这一手杀人诛心,玩得漂亮,不服不行。” “老蒋,现在不是长他人志气的时候。”周启把菸蒂狠狠按灭在菸灰缸里,声音嘶哑。 “唐泽倒了,下一个轮到谁?凌夜这势头已经成了气候,要是真让他拿了十二连冠,中州的脸面往哪搁?不如直接把牌匾摘了送给他得了!” 莫问眼中戾气横生,咬牙道:“要不让我披个马甲,掛靠到南炽州的公司去狙击他?八月的榜单,我本来准备……” “蠢货。” 蒋山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手中的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咚”的一声闷响,砸得莫问心头一颤。 “现在全网都在捧他,甚至南炽州官方媒体都在点讚,这时候硬碰硬?你是嫌中州的脸丟得还不够多,想再送上去给人踩两脚?” 莫问脸色一僵,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缩著头不敢接话。 “音乐上,暂避锋芒,这个月热度过了再说。” 蒋山端起茶杯,轻轻吹去浮沫,眸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放下茶杯,从抽屉里甩出一份文件,滑到两人面前——那是《山屋閒话》第二期的录製计划。 “联繫贾亮。” 蒋山的声音变得冰冷,透著狠辣: “告诉那个废物,我的耐心已经耗尽了,如果这一期再失手,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周启皱眉:“贾亮?那小子上一期已经被凌夜整怕了,就是个软骨头……” “怕?”蒋山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在绝对的利益和前途面前,怕算个屁?告诉他,我不要求他在才艺上贏过凌夜,我只要他做一件事——当一根合格的搅屎棍。” “哪怕自爆,也要把水搅浑,把凌夜那副云淡风轻的面具给我撕下来!我要让观眾看到凌夜气急败坏、狼狈不堪的样子,只要他失態,我们就贏了。” “另外,”蒋山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目光转向莫问,“叶家那小子,最近还在死磕那首《钟》?” 提到叶知秋,莫问的脸色虽然依旧难看,但也透著几分无奈: “自从上次盛典之后,知秋就跟魔怔了一样,憋著一口气,非要找机会证明那晚只是个『意外』。” “憋著气就好,就怕他泄气。” 蒋山摩挲著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想,洪涛应该不介意咱们给他送个现成的『爆点』,让人联繫他,他那综艺节目下一期飞行嘉宾的位置,知秋要了。” 莫问一愣,眉头紧皱:“老蒋,让知秋去这种下乡干活的综艺?这是不是太跌份了?知秋那边……” “跌份?比起当缩头乌龟,哪样更跌份?”蒋山手指摩挲著屏幕,眼神幽深如狼。 “他是选择在琴房里守著心魔过日子,还是去镜头前,堂堂正正地把那天丟掉的场子找回来?” “他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 …… 东韵卫视,总导演办公室。 洪涛盯著手里的新策划案,那眼神不像是在看综艺流程,倒像是在看一份刚出炉的“復仇计划书”,兴奋得满面红光。 “导演,这规则……是不是太针对凌夜了?这简直是拿锁链把他捆起来啊,观眾会不会骂我们黑幕?” 副导演声音有些虚,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骂?骂才好!怕的就是没人骂!” 洪涛拿起红笔,在“断崖渔村”四个字上重重画了个圈。 “有爭议才有热度!” 凌夜是个天才艺术家,书法、绘画、乐器样样精通。 上一期节目这小子就是靠这些“高雅”的玩意儿,硬生生把荒野求生变成了带薪度假,把节目组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这一次,洪涛吸取了教训,对策简单粗暴——给他“大號”封了! “看清楚了。”洪涛指著新加的特別禁令,语气里透著股大仇將报的快感。 “严禁嘉宾在除节目要求外的期间,通过任何形式的艺术表演——包括但不限於唱歌、写字、画画、乐器演奏——来换取物资。” “我就不信了,封了他这些技能,他还能在那个鸟不拉屎的渔村里给我翻出花来?” 就在这时,副导演接了个电话,掛断后神色变得古怪至极:“导演,刚接到台里的消息,中州的叶知秋……想做这期的飞行嘉宾。” “谁?中州最年轻的那个天才作曲人?叶家那位太子爷?” 洪涛一愣,隨即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那是老狐狸闻到了顶级血腥味的表情。 一个是中州备受追捧、含著金汤匙出生的学院派天才; 一个是將被规则封印的“落魄才子”。 这就叫天然的“对照组”! 把光鲜亮丽、弹著钢琴吃海鲜的叶知秋,往灰头土脸的凌夜身边一放。 这惨烈的反差,这修罗场的味道,收视率不得原地爆炸? “批了!马上批!” 洪涛把红笔往桌上一拍,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凌夜站在礁石上,对著大海吟诗却换不来一个馒头,只能眼巴巴看著叶知秋吃龙虾的窘迫样,忍不住咧嘴笑了。 “哼,这一期,我看他还怎么卡bug装高人。” …… 北辰州,某高档公寓。 房间里没开灯,只亮著手机屏幕的幽光。 贾亮死死盯著那条来自中州陌生號码的简讯,內容简短,却像是一把抵在喉咙上的刀: 【如果这期在节目里还不能让凌夜『失態』,后果自负。】 “咕嘟——” 贾亮拿起桌上的半瓶威士忌,仰头猛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呛得他眼泪直流。 上一期节目里,自己上躥下跳像个小丑,可凌夜从头到尾甚至懒得正眼看他。 那种仿佛在看路边杂草般的漠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无视,比直接打脸更让他感到屈辱。 “凌夜……是你逼我的。” 贾亮眼神逐渐变得阴狠,像是输红了眼的赌徒。 才华他拼不过凌夜,但要说噁心人、搞心態、下绊子,他贾亮可是专业的。 “为了s级资源,脸算什么?名声算什么?” “既然贏不了你,那我就噁心死你!就算是自爆,我也要溅你一身血!咱们走著瞧!” …… 中州,叶家琴房。 偌大的房间里迴荡著最后一个音符的余韵。 叶知秋缓缓合上琴盖,那一晚被《钟》支配的恐惧和羞辱,至今还像根滚烫的钢针扎在心里。 助理拿著一份综艺邀约站在旁边,神色犹豫,欲言又止: “叶少,这种下乡干活的综艺太跌份了,而且环境很恶劣,完全不符合你的调性……” “我去。” 叶知秋的声音很冷,没有丝毫犹豫。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仿佛那是即將奔赴战场的鎧甲。 凌夜不过是个有点野路子的怪才。 盛典那次输,是他大意了,是被对方那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打法乱了阵脚。 但这一次,不一样。 “告诉洪涛,那个空降嘉宾的名额我要了。” 叶知秋转过身,看著落地窗外的雨幕,眼中闪烁著重新燃起的傲气。 “那晚丟掉的场子,我要堂堂正正地拿回来。” 第563章 这是要往死里整啊!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63章 这是要往死里整啊! 东韵州,热浪滚滚。 《沧海一声笑》虽然还在屠榜,但在凌夜看来,那已经是翻篇的“战绩”了。 就在全网还在疯狂单曲循环,乐评人还在逐帧分析“国风与方言的完美融合”时,东韵卫视一条突如其来的官宣,像是一盆加了冰碴子的冷水,直接泼在了粉丝头上。 【东韵卫视《山屋閒话》v:感谢厚爱!第一期大家嫌弃“度假感太强”?安排!第二期,我们將前往东韵州最边缘的秘境——“断崖渔村”。这里没有集市,只有怒海狂涛和真正的生存挑战! 特別规则补充: 1. 禁止嘉宾在录製期间进行任何形式的艺术表演(书画、演奏、演唱等)来换取物资。 2. 禁止利用明星身份刷脸赊帐。 3. 所有物资必须通过“原始採集”或节目组变態任务获取。 特邀s级神秘嘉宾:ta,一叶便知天下秋,深藏功与名的归来者。[剪影.jpg]】 这条微博一发,评论区瞬间炸了锅,满屏的『???』。 “洪涛这老小子是真夺笋啊!第一条规则就差直接报凌夜身份证號了!” “禁止卖艺?那凌夜去渔村干嘛?当花瓶吗?” “这哪里是综艺,这简直是『纯狱风』开局啊!这是要把凌夜往死里整的节奏。” “『一叶知秋』?臥槽,不会是那位老古董吧?这节目组玩真的?” 一种名为“药丸”的情绪,迅速在粉丝群里蔓延。 …… 幻音文化办公室。 韩磊推门进来,脸色比外面的雷雨天还黑。 他手里捏著刚列印出来的补充协议,力道大得纸张都在哗哗作响。 “啪!” 文件被拍在茶几上,韩磊的手指狠狠戳著那个加粗的“特別规则”。 “看看,洪涛发来的『战书』。” 韩磊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声音透著一股压不住的火气。 “这老狐狸学聪明了,这次专门给你加了一把锁。” 凌夜半瘫在沙发上,手里捧著保温杯,视线懒洋洋地扫过文件,嘴角一扯: “专门为我定製三条禁令?他还挺看得起我,这排面给足了。” “別贫了,这可不是开玩笑。”韩磊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韩磊推了推眼镜,给出专业建议:“我的意见是,与洪涛进行交涉。” “这份补充协议属於单方面更改录製条件,完全可以拒签,哪怕拿不到这一期的出场费,也要逼他把这几条针对性的禁令撤回去,绝不能让你去那个破渔村当『野人』。” “撤回去?”凌夜吹了吹杯子里漂浮的枸杞,摇摇头,笑道。 “老韩,你信不信我这边刚发函,那边『凌夜耍大牌不满规则』、『才子输不起』的热搜马上就能安排上?” “既然躲不掉,不如去看看这老狐狸到底给我准备了什么『大餐』。” “但是……” “嗡——”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动著“陆思妍”三个大字。 凌夜眉梢一挑,刚划下接听键,那头陆思妍標誌性的御姐音就带著一股压不住的火气,突突突地扫射过来: “凌夜,银行卡號发我!” 一旁的韩磊推了推眼镜,识趣地闭嘴,甚至往后退了一步。 凌夜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无奈地笑了笑:“陆大天后,大清早的,这是要给我发红包?” “发个屁!我要给你付违约金!”陆思妍语速极快,显然是气得不轻,护短属性全面爆发。 “那个补充协议我看了,禁演艺换物?这摆明了是针对你!你是去当嘉宾的,不是去当苦力的!” “那断崖渔村条件恶劣,不让你写字唱歌,难道真让你那双写歌的手去跟渔民抢饭吃?” 说到这,她语气一沉,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霸道:“听我的,现在就退赛,违约金多少我出了,这窝囊气咱们不受!” 没有商业分析,没有权衡利弊,陆思妍的逻辑简单粗暴——谁欺负我的人,我就拿钱砸死谁。 凌夜心头微暖,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並没有反驳,而是慢悠悠地反问: “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觉得区区几条规则,就能把我给限制死了?” “这不是信心的问题,是术业有专攻!”陆思妍在那头恨铁不成钢。 “你的手是用来弹琴写词的!不是为了这破综艺去干苦力的,难不成你以为海里的鱼听了你的歌,会自己跳进锅里?” “说不定呢?” 凌夜轻笑一声,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而且……陆大天后,格局打开一点,谁告诉你,我就只会写歌画画了?” “你……”陆思妍被他这漫不经心的態度噎住了。 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狠话瞬间没了发泄口,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无奈又带著几分娇嗔的嘆息。 “行,你要去送人头是吧?那就陪你疯!这一期,我全程给你当监工,谁敢让你受委屈,我就拆了谁的台!” 嘟—— 电话掛断,凌夜把手机扔回桌上,迎著韩磊探究的目光,耸了耸肩。 “看来陆老师这次是铁了心要当『带刀侍卫』了。” 韩磊並没有评价陆思妍的任性,而是迅速切回工作状態,只是眼神更加凝重。 “我现在更担心的是那个『神秘嘉宾』。” 韩磊指了指平板上的剪影,语气低沉: “节目组只给了一个模糊的影子,但这配文……『一叶知秋』?以洪涛唯恐天下不乱的尿性,这人怕是来者不善,专门来给你添堵的。”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凌夜不在意地笑了笑,起身提起角落里的帆布包,眼神里闪过一丝期待。 “走吧,去看看洪导给我开启的『地狱级副本』,顺便……会会那位还没露面的『老朋友』。” 第564章 你是来走红毯的还是来渡劫的?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64章 你是来走红毯的还是来渡劫的? 六月盛夏,热浪扭曲了空气,海风里裹挟著一股咸腥与燥热,直衝天灵盖。 《山屋閒话》第二期直播间,黑屏状態下在线人数硬是挤爆了两千万。 弹幕如同开了闸的洪水,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屏幕。 “来了来了!这剪影看著有点东西,不会是个退休老干部吧?” “管他是谁!我就想看洪涛怎么死!禁止才艺换物?这不就是针对我家凌夜吗?简直是『纯狱风』开局!” “前面的淡定,凌夜可是能单手劈柴的狠人,实在不行给导演表演个胸口碎大石,也是一种才艺。” 就在这万眾瞩目的嘈杂声中,直播画面陡然亮起。 镜头没给常驻嘉宾,而是直接拉了一个长焦,对准了那条满是碎石的土路尽头。 一辆通体漆黑、亮得反光的加长版商务车,正小心翼翼地碾过坑洼路面。 当镜头扫过那块“中a·0000x”的特殊號段车牌时,直播间懂行的观眾瞬间炸了锅。 “臥槽?中州的车牌?这號段……家里没矿可拿不下来!” “这排面,怎么感觉像是哪位领导下来视察扶贫工作了?” 车稳稳停下,电动侧门无声滑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擦得鋥亮的牛津鞋。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紧接著,是一条笔挺的纯白西裤。 当来人彻底站定在黄泥地上时,整个直播间弹幕彻底疯了。 一身纯白的三件套西装,领口繫著温莎结,胸袋里露出半截骚气的真丝方巾,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边墨镜。 男人抬起手,看了一眼腕上那块价值连城的手錶,眉头微蹙。 “???” “叶知秋?!中州叶家的那位太子爷?!” “我没看错吧?號称『乐坛贵族』、从不参加综艺的叶知秋?” “好傢伙!穿一身白西装来渔村?哥们儿你是来走红毯的还是来渡劫的?” “这哪里是神秘嘉宾,这是来砸场子的!看这架势,绝对是衝著凌夜来的!宿命感拉满了啊兄弟们!” 原本正蹲在地上用树枝画圈圈的贾亮,看清来人的瞬间,整个人像屁股底下装了弹簧,“噌”地一下弹了起来。 贾亮几乎是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並不凌乱的衣领,脸上堆起褶子,一路小跑迎了上去。 “哎呀!这不是叶少吗?” 贾亮隔著老远就伸出了双手,腰弯成了九十度:“久仰大名久仰大名!我是贾亮,之前在中州那场慈善晚宴上,我在后排角落见过您一面,当时我就觉得……” 贾亮的话还没说完,叶知秋的脚步连顿都没顿一下。 面对那双热情伸过来的手,叶知秋隔著墨镜,视线轻飘飘地滑过。 那眼神,不像是看一个人,倒像是在路边看到了一块沾了泥巴的石头,不仅无视,还带著点怕脏了鞋的嫌弃。 没有握手,没有寒暄,甚至没有停留。 “你好。” 叶知秋的声音带著疏离感,隨后脚尖微转,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极其丝滑地绕过了贾亮。 贾亮的双手僵在半空中,像个没人理的招財猫,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皸裂,尷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噗……” 不远处,宋渔没忍住,直接笑喷了。 虽然她也被这尊大佛震住了,但作为顏控,她不得不承认这男人的皮囊確实是顶级。 只是…… 宋渔的视线落在叶知秋那双不染纤尘的皮鞋上,內心疯狂吐槽: 大哥,这可是断崖渔村啊!遍地都是鱼內臟和烂泥,你穿成这样,是打算全程飘著走吗?这也太能装了吧!简直比上期踩著恨天高来走秀的老娘还不知死活! 站在宋渔旁边的陆思妍则是完全另一种反应。 她双手抱胸,下巴微扬,那双好看的凤眼里满是护犊子的敌意。 “哟,这么大阵仗。”陆思妍故意提高了音量,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这是把综艺现场当成中州盛典了?叶大少爷,这儿可没有红毯给你铺,小心別崴了脚,把这身娇贵的皮给蹭破了。” 面对陆思妍的贴脸开大,叶知秋终於停下了脚步。 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狭长而深邃的眼睛。 他並没有生气,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微笑。 “陆小姐说笑了。”叶知秋慢条斯理地將墨镜摺叠好,掛在胸前的口袋上。 “真正的格调,从不依赖环境,红毯这种东西,是在心里的,庸人才会在意脚下的泥巴。” 说完,他的目光越过眾人,锁定了最后方那个正坐在行李箱上喝枸杞水的男人。 叶知秋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到凌夜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眼前这个穿著几十块钱t恤、大裤衩,脚踩人字拖的“顶流”,眼底闪过不加掩饰的轻蔑。 “凌夜。” 叶知秋开口了,声音充满优越感:“但我很好奇,脱离了舞檯灯光,脱离了乐器的修饰,甚至剥离了明星的光环后……” 他微微弯腰,逼视著凌夜:“你所谓的『才华』,还能剩下多少?” 现场的工作人员都屏住了呼吸,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刷得飞起。 “臥槽!这火药味!直接贴脸开大啊!” “叶少这气场太强了,感觉凌夜这身大裤衩有点顶不住啊!” “打起来打起来!我就喜欢看这种高端局!谁怂谁孙子!” 面对这种极具压迫感的质问,凌夜却没有任何激烈的反应。 他慢悠悠地拧上保温杯的盖子,又慢悠悠地抬起头,视线在叶知秋那身价西装上打了个转。 “叶少,灵感这东西剩多少,我还真没数过。” 凌夜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杯,像是在跟邻居大爷嘮家常,语气隨意得令人髮指:“不过我倒是想好心提醒你一句。” 叶知秋眉毛微挑:“哦?” 凌夜指了指不远处正在散发著海腥味的码头,又指了指叶知秋那尘埃不染的裤脚,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这地儿死鱼烂虾挺多的,要是这身西装粘上了虾酱或者鱼鳞,节目组可不报销乾洗费。” “在这里,你的『体面』,可能还没我手里的保温杯实用。” 叶知秋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设想过凌夜会愤怒,会反驳,甚至会用才华回击。 但他万万没想到,凌夜的关注点竟然是……乾洗费? 这就好比高手对决,他拔出了绝世宝剑,对方却问他这剑回收能卖多少钱一斤。 还没等叶知秋想好怎么用更高级的语言回击这种“低俗”的论调,导演洪涛那充满了算计的声音便通过大喇叭响了起来,带著一股阴谋得逞的欢快。 “欢迎各位来到《山村閒话》第二期!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出发吧!” 洪涛站在一块大石头上,笑得像个偷了鸡的狐狸:“鑑於断崖渔村地理位置特殊,陆路不通,节目组特意为大家准备了最具当地特色的交通工具!” “各位贵宾,请上船!” 顺著洪涛手指的方向,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了码头。 这一看,连带著直播间在內的两千万人,全都沉默了。 那是一艘饱经风霜、锈跡斑斑的柴油渔船。 甲板上黑乎乎的,不知积攒了多少年的陈年老油垢,在阳光下泛著诡异的光泽。 船舷上掛著几张破网,上面还缠著乾瘪的海带和死鱼烂虾,苍蝇嗡嗡乱飞。 发动机还没熄火,“突突突”地往外喷著黑烟,伴隨著海风,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柴油味混合著腐烂海鲜的恶臭,像生化武器一样扑面而来。 “……” 叶知秋那张一直保持著“高素质傲慢”的脸,在看到这艘“生化战舰”的一瞬间,终於彻底裂开了。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死死捂住了口鼻。 这是船?这分明是海上的垃圾堆! “导演……”叶知秋的声音有些乾涩。 “有没有……哪怕是乾净一点的位置?或者是其他的船?我可以自己出资,多少钱都行。” “哎呀叶少,这哪能呢!” 洪涛既然要搞事,自然早就堵死了一切退路,他义正言辞地喊道:“自己出资?叶少,咱们这可是生存挑战,不是海岛度假!得接地气啊!” 叶知秋站在码头边缘,看著那满是污泥的跳板,大脑正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爭。 他在考虑是现在违约赔钱走人,还是把这艘破船买下来沉了。 就在叶知秋还在做心理建设的时候,一道身影已经轻盈地越过他,像只灵活的猴子,直接跳上了甲板。 凌夜稳稳落在船头,转过身看著岸上那个仿佛被施了定身法的白色身影,脸上露出了让人恨得牙痒痒的笑容。 “叶少,上船啊?” 凌夜热情地招了招手,像是在招呼客人去自家炕头坐坐:“您刚才不是说,真正的格调不依赖环境吗?我看这环境就挺考验格调的。” 说著,凌夜还极其“贴心”地指了指甲板上一块稍微没那么黑、但正对著排气管的地方: “这块儿没积水,也就有点机油味,算是船上的头等舱了。” 岸上,陆思妍看著那艘破船也是一脸嫌弃,但当她看到叶知秋那副仿佛生吞了苍蝇的表情时,心里的那点嫌弃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看戏的快感。 “就是啊叶少。”陆思妍踩著运动鞋,故意重重地走上跳板,站在凌夜身边,虽然被臭味熏得皱了皱鼻子,但嘴上却丝毫不饶人。 “您该不会是……怕脏吧?这才哪到哪啊?这就是您说的『心里的红毯』?” 前有导演规则压制,后有凌夜言语“绑架”,旁边还有个陆思妍在那儿煽风点火。 叶知秋站在原地,那双藏在袖口里的手死死攥紧。 他看著那晃晃悠悠的破船,又看了看正一脸戏謔盯著自己的凌夜。 最终,他闭上了眼睛,带著一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悲壮感。 “上就上。” 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叶知秋深吸一口气,试图调整呼吸—— 然后被灌了一嘴的尾气。 第565章 叶少,您的红毯铺在海里了?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65章 叶少,您的红毯铺在海里了? “突突突突——!!!” 柴油发动机发出的咆哮声,伴隨著船身剧烈的抖动,一股浓郁的黑烟从排气管里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后甲板。 直播间的画面隨著船身的起伏剧烈晃动,弹幕里却是一片欢乐的海洋。 “来了来了!『海上变形记』开始了!” “叶少那身白西装简直是黑烟探测器,我看已经灰了一层了哈哈哈!” “这就是格调!这就是坚持!哪怕吸著尾气,也要站得笔直!” 甲板上,叶知秋此时正面临著人生中最大的危机。 他死死捂住口鼻,眉头紧锁,眼神中透著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 他的右手悬在半空,几次想要去抓旁边的锈跡斑斑的栏杆,但看到上面那一层黑垢,他又像触电般把手缩了回来。 太脏了。 这不仅是物理上的脏,更是对他精神洁癖的凌迟。 “叶少,重心放低点,蹲下不丟人。” 凌夜盘腿坐在那堆綑扎好的缆绳上,就像是坐在自家的热炕头,手里依旧捧著那个充满了老年人气息的保温杯。 隨著船身的起伏,他的身体极其自然地摆动。 凌夜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好心地指了指叶知秋那双微微颤抖的腿:“这浪还没起来呢,您这膝盖就绷得这么直,待会儿出了港口,容易折。” 叶知秋隔著墨镜,冷冷地瞥了凌夜一眼。 “不劳费心。” 声音虽然因为捂著手帕显得有些闷,但那股子傲气依然坚挺:“核心力量这东西,我有练过,哪怕是站在马背上,我也能……” “轰——!” 话音未落,渔船驶出了防波堤的庇护,撞进了外海的第一波涌浪里。 这一浪,来得又急又狠。 船头高高扬起,紧接著重重拍下! 叶知秋只觉得脚下的甲板像是突然被人抽走了,整个人瞬间失重。 “啪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叶知秋整个人踉踉蹌蹌地向前扑去,隨后肩膀重重地撞在了驾驶室外掛著的渔网上。 “哗啦——!” 一个足有两米高的浪头,越过船舷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海水裹挟著白沫给叶知秋来了个“深海盐浴”。 白色的西装,瞬间变成了半透明的紧身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里面那件並不怎么性感的防汗背心。 几缕髮丝悽惨地贴在额前,还在往下滴著水。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连见惯了大场面的摄像师,手都抖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给个特写。 “咳……咳咳!” 叶知秋狼狈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嘴里全是苦咸的味道。 “那个……” 一直坐在角落里的陆思妍,原本脸色有些苍白,此刻却瞪大了眼睛,指著叶知秋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肩膀直抖: “叶……叶少,您这……这就是传说中的『海王』造型吗?” 凌夜则是嘖嘖两声,一脸惋惜地摇了摇头:“可惜了这身衣服,不过叶少,您这『湿身』诱惑玩得挺大啊,为了收视率,这牺牲精神我还是佩服的。” 叶知秋刚想开口用那套“虽败犹荣”的话术挽回一点顏面,但刚一张嘴,一股腥味再次涌入。 “呕——!” …… 船行半小时,风浪不仅没小,反而更大了。 这艘破渔船在大海里就像是一片枯叶,被肆意揉搓。 刚才还在嘲笑叶知秋的陆思妍,此刻也笑不出来了。 那种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让这位平日里气场全开的天后彻底变成了软脚虾。 她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唔……” 陆思妍胃里一阵抽搐,难受得眉头紧锁,身子不受控制地隨著船身的晃动往一边倒去。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掌,稳稳地托住了她的手臂。 “吸气,別憋著。” 凌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陆思妍下意识地照做,紧接著,一个绿色的小玻璃瓶递到了她的鼻尖下。 那是一股直衝天灵盖的清凉味道——风油精。 在这个满是柴油味和呕吐味的空间里,这股味道简直就是救命的神仙水。 “涂点在太阳穴和人中上,忍著点。” 陆思妍也没了平时懟天懟地的劲儿,乖巧得像只猫。 她手指颤抖著想要拧开瓶盖,却怎么也使不上劲。 凌夜嘆了口气,拿回瓶子,倒出一点绿色的液体在指尖,然后极其自然地伸手,点在陆思妍的太阳穴上,轻轻揉按。 指尖微凉,力道適中。 陆思妍身子微微一僵,隨后慢慢放鬆下来,整个人的重心都靠在了凌夜那只撑著她的手臂上。 她微微抬头,看著近在咫尺的凌夜。 海风吹乱了他的刘海,露出那双专注且平静的眼睛,没有任何的不耐烦,也没有趁机占便宜的猥琐。 这一刻,什么天后架子,什么女强人人设,都被这该死的晕船给衝散了。 她只觉得,这个平日里看著吊儿郎当、毒舌腹黑的男人,好像真的……有点靠谱。 直播间的cp粉瞬间復活: “啊啊啊!这爆棚的安全感!他在闹,她在笑,她在吐,他在靠!嗑到了嗑到了!” “前面的姐妹,你这词整得挺押韵,就是有点反胃……” “凌夜这手法好熟练啊!而且他居然隨身带风油精?这是什么神仙老干部?” “只有我觉得叶知秋在背景板里吐得很淒凉吗?都没人管管孩子吗?” 凌夜给陆思妍涂完,转过头,看向趴在另一边船舷上、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的叶知秋。 叶知秋整个人像是掛在栏杆上的一条咸鱼,连那副金丝眼镜都歪到了鼻樑下。 “叶少?”凌夜晃了晃手里的绿色小瓶,声音充满了『关切』:“我看您吐得挺有节奏感的,要不要来点这个?虽然只有几块钱,但效果绝对比您的意志力管用。” 叶知秋艰难地转过头,看了一眼那个绿色瓶子。 “不……不用。” 叶知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虚弱得像是蚊子哼哼,却依然透著最后的倔强:“我有……薄荷含片……” 话音刚落,船身又是一个剧烈的顛簸。 “呕——!!!” 含片还没拿出来,新一轮的“彩虹”已经喷薄而出。 …… 歷经了一个小时的“海上炼狱”,当渔船终於靠岸时,所有人都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除了凌夜。 他背著那个帆布包,单手拎著陆思妍那个死沉的粉色行李箱,迈著轻鬆的步子跳上了码头。 那双人字拖踩在坚实的土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脆响。 “各位,欢迎来到本次的目的地——断崖渔村!” 早就等候在岸上的洪涛导演,举著大喇叭,脸上的笑容比正午的太阳还要灿烂。 镜头隨之一转。 碧海,蓝天,金色的沙滩。 这景色,確实美得像是p过的一样,让人瞬间忘却了刚才的顛簸。 “哇——”陆思妍扶著凌夜的手臂,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嘆。 “这也太美了吧?这就是我们要住的地方?” “没错!”洪涛大手一挥,指向不远处防波堤尽头。 “那就是大家接下来三天的家!” 眾人的目光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原本的期待,瞬间凝固在脸上。 那是一簇紧挨著滩涂边的低矮平房。 红砖外墙泛著一层潮湿的白硝,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露出了里面粗糙的石块和泥沙,仿佛轻轻一推就要倒。 屋顶的瓦片参差不齐,像是被颱风啃过好几口。 几只老母鸡正霸道地占据了门口的台阶,咯咯噠地巡视著领地,对这群外来者投来不屑的目光。 最中间那间屋子的门框上,还掛著半截发黄的对联,隨风飘摇,透著一股浓浓的“战损风”。 叶知秋站在码头上,浑身湿透,散发著一股海腥味和酸臭味。 他摘下那副已经蒙了一层盐霜的眼镜,看著那几间破房子,瞳孔一缩。 “这……这是给人住的?”叶知秋的声音乾涩开口道。 在中州,连他家的狗窝都比这好。 “当然!”洪涛笑眯眯地说道。 “虽然条件艰苦了点,但水电还是通的,而且,为了让大家体验最真实的渔民生活,本次节目组不提供任何食材!” “什么?!”一旁宋渔刚缓过劲来,一听这就炸了。 “不提供食材?我们要喝西北风啊?!” “哎,宋老师別急嘛。”洪涛指了指不远处那片黑漆漆的滩涂。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现在正是退潮的时候,那里可是有著无穷无尽的宝藏!” “各位嘉宾今天的任务很简单:在日落之前,去那片滩涂里,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片泥泞不堪的滩涂。 凌夜挑了挑眉,看向身旁那个“贵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叶少。” 他拍了拍叶知秋那满是污渍的肩膀,语气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补刀: “看来,您的红毯,得铺在烂泥里了。” 第566章 差生文具多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66章 差生文具多 “进吧各位,別客气,当自己家。”洪涛笑眯眯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雷虎是个实在人,也没多想,伸手就推开了木门。 “吱呀——” 门轴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眾人的视线隨著门缝的扩大而探入,做好了迎接满地灰尘和霉味的准备。 然而,屋內的情况却出乎意料。 水泥地面虽然有些年头,却被拖得鋥亮。 几把老式的竹藤椅摆得整整齐齐,八仙桌上一尘不染,正中央摆了一个粗陶瓶子,里面插著几支刚折下来的野雏菊。 这种强烈的“战损外观,精装內胆”的反差,让原本紧绷著神经的眾人稍微鬆了一口气。 叶知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眼神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他没急著进,而是先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在离门口最近的门框边缘,轻轻抹了一下。 收回手,指腹乾净如初,连点灰都没有。 “呼……”叶知秋那一直提在嗓子眼的气,终於顺了下去。 虽然简陋,但至少乾净。 洪涛见眾人表情缓和,立刻趁热打铁,宣布了下一个让人头禿的规则: “三间房,两两一组……自由组合了。” 话音刚落,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陆思妍和宋渔对视一眼。 “丑话说前面。” 宋渔抱著手臂,下巴微扬,用眼角余光瞥著陆思妍。 “我不打呼嚕,也不磨牙,如果有人半夜说梦话影响我睡眠,別怪我把臭袜子塞她嘴里。” 陆思妍冷笑一声,极其自然地拎起行李箱往西屋走:“放心,只要半夜某人別嚇得往我被窝里钻就行。” 女生组迅速锁死,毫无悬念。 只剩下四个大老爷们。 叶知秋的目光刚刚转向凌夜,似乎在权衡跟这个“宿敌”住一起的风险与收益。 虽然凌夜嘴毒,但看起来爱乾净,除了气人点,似乎是个合格的室友。 然而,凌夜压根没给他思考的机会。 “虎哥!” 凌夜极其熟练地揽住了雷虎那宽厚的肩膀,笑得人畜无害:“咱俩上一期配合那么默契,这期必须锁死啊!” 雷虎愣了一下,隨即挠了挠头:“啊?行啊凌老弟,那咱俩一屋!” 两人勾肩搭背,迅速占领了东屋。 原地只剩下叶知秋,和正搓著手、一脸期待看著他的贾亮。 叶知秋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他看著贾亮那张写满了“我想上位”、“我想蹭热度”、“我想抱大腿”的脸,感觉刚才在船上压下去的那股噁心劲儿又翻上来了。 “哎呀!叶少!” 贾亮显然没读懂叶知秋眼底的抗拒,或者说他读懂了装不懂。 他点头哈腰地凑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褶子:“这缘分!真是挡都挡不住!能跟您住一屋,那是我的荣幸啊!咱们晚上可以深入交流一下,我对您可是崇拜已久……” 说著,贾亮就要伸手去帮叶知秋提行李。 叶知秋像是触电一样,迅速后退半步,完美避开了贾亮的手。 “不用了,贾老师,”叶知秋保持著社交距离,语气礼貌却拒人於千里之外。 “我不喜欢別人碰我的东西,另外,关於晚上的安排,我有冥想的习惯,需要绝对的安静。” “懂!我懂!”贾亮的手僵在半空,只能尷尬地顺势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安静!绝对安静!” 叶知秋没再看他,拎起箱子,背影透著一股“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悲壮,走向了中间那间最小的屋子。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哈哈哈哈!救命!叶少的表情像是踩到了刚吐出来的口香糖!” “凌夜这波走位太骚了!直接把贾亮这个大雷甩给了叶知秋!” “贾亮:我当舔狗。叶知秋:请勿隨地大小舔。” …… 一个小时后,眾人安顿好行李,重新在小院集合。 此时正值下午三点,太阳毒辣,远处的滩涂在退潮后露出黑漆漆的脊背,像是一块等待被挖掘的藏宝地。 洪涛站在院子中央,面前摆著一张长条桌,桌上放著六个被红布盖著的托盘。 “各位,正如之前所说,晚饭全都靠自己。”洪涛笑眯眯地指了指那些托盘。 “想填饱肚子,就得自己动手,俗话说得好,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但这『器』嘛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听到这话,所有人的心里都咯噔一下。 “为了公平起见,我们採用最公正的方式——抽籤,来抽取赶海的装备。”洪涛拿出一个竹筒,里面插著几根签子。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对吧凌夜老师?” 洪涛特意点名凌夜,眼神里带著一丝狡黠。 凌夜挑了挑眉,没接话,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抽籤过程很快。 叶知秋运气爆棚,隨手一抽就是一根红签。 洪涛掀开第一个托盘的红布。 “恭喜叶少!获得本期最强装备——『尊享赶海套装』!” 一套连体防水背带裤、一双防割防刺的胶手套、一把不锈钢钳夹、还有一个网兜。 这哪里是去赶海?这装备去抓鯊鱼都够了。 叶知秋看著这套装备,微微頷首,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弧度。 身为室友的贾亮手气也不错,同样通过抽籤拿到了一套同款装备,乐得嘴都歪了。 紧接著,雷虎也乐呵呵地上去抽了一签。 “高级赶海四件套。” 塑料桶、铁铲、防割手套加长柄钳。 虽然比不上叶少那身装备豪华,但这可是实打实的“实用主义四件套”。 雷虎把钳子咔咔按了两下,满意地直挠头:“嘿,这敢情好,有了这铲子,哪怕是挖地雷都够用了!” 接著是宋渔。 “標准赶海四件套。” 一双碎花袖套,一双长筒雨靴,一个长柄铁夹,一个塑料桶。 中规中矩,就是那碎花袖套透著一股浓浓的村头大妈风。 宋渔嫌弃地拎起袖套,撇了撇嘴,勉强接受。 轮到陆思妍。 “暴力挖掘套装!” 长筒雨靴,一把塑料铲子,一个塑料桶。 “就这?”陆思妍拎著那把看起来像是儿童玩具的铲子,一脸不可置信。 “导演,你是让我去挖沙堡吗?这玩意儿能挖啥?” “哎,陆天后,別小看铲子,挖蛤蜊那是神器!”洪涛睁眼说瞎话。 最后,只剩下凌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最后一个托盘上。 洪涛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猛地掀开了红布。 托盘上,孤零零地摆著两样东西。 一个红色塑料桶。 一双军绿色的、看起来大概是43码的胶鞋。 没了。 连个手套都没有,更別提夹子铲子了。 “噗嗤。” 贾亮没忍住笑出了声,赶紧捂住嘴,但眼里的幸灾乐祸怎么都藏不住。 陆思妍的脸瞬间黑了。 她直接把自己手里的塑料铲子往凌夜怀里一塞,转身就懟向洪涛:“洪导,你故意的吧?那滩涂里全是石头和螃蟹钳子,你让他空手去?” 她双手叉腰,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去掀了导演的桌子。 “別別別,陆老师。”洪涛连连摆手。 “规则就是规则,不能私相授受啊!” “没事。” 一只手轻轻拍了拍陆思妍的肩膀。 凌夜把铲子递迴给陆思妍,拎起那个塑料桶,脸上不仅没有半点恼怒,反而带著一股淡然。 “陆大天后,你就別操心了。”一旁的宋渔一边戴著那双土气的碎花袖套,一边斜眼瞟著凌夜,嘴上依旧不饶人。 “人家凌大才子说不定练过铁砂掌呢?咱们凡人不懂。” 说到这,宋渔顿了顿,声音稍微低了一些,像是自言自语般嘟囔道:“不过……待会儿手要是真被夹了记得求我,我或许可以考虑借你一只袖套包扎伤口。” “凌老师!”贾亮晃了晃手里的夹子,一脸得瑟地凑上来。 “要不我分您一个夹子?虽然不太合规矩,但大家都是一个团队的,我也不能看您空手不是?” 凌夜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被递到面前的夹子,又看了看贾亮那一脸嘚瑟样,笑了笑。 “谢了,不过真不用。” 凌夜弯下腰,换上那双军绿色的胶鞋,踩了踩地面,感觉非常合脚。 他直起身,拎著小桶,那姿態就像是一个即將去村口遛弯的大爷。 “高端的猎手,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装备。”凌夜伸出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虚抓了一下。 “夹子那玩意儿,哪有手好使?没灵魂。” …… 半个小时后,眾人整装待发。 叶知秋和贾亮身穿连体防水服,手持专业器具。 凌夜卷著大裤衩的裤腿,露出结实的小腿肌肉,脚踩胶鞋,手里拎著破桶,像极了刚从地里干完活回来的退休二大爷。 这种极端的画风对比,让直播间的观眾笑疯了。 “出发!”洪涛一声令下。 叶知秋迈著优雅的步子,路过凌夜身边时,稍微停顿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凌夜那空荡荡的双手,又瞥了一眼那个塑料桶。 “凌夜老师。” 他理了理自己肩上的背带,语气诚恳得让人想打他。 “徒手抓?挺有勇气的。”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优雅的弧度,轻飘飘地丟下一句: “回头要是实在抓不到,记得跟我说一声,我不介意扶贫。” 说完,叶知秋头也不回,带著全副武装的贾亮,雄心勃勃地向著那片滩涂进发。 凌夜看著叶知秋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对身旁的雷虎说道: “虎哥,看见没?这就是典型的差生文具多。” 凌夜晃了晃手里的破桶,眯起眼睛看著远处的海岸线,轻笑一声:“走吧,咱们去给叶少上一课,什么叫……零氪吊打人民幣玩家。” 第567章 让你去赶海,你把海鲜市场搬来了?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67章 让你去赶海,你把海鲜市场搬来了? 退潮后的滩涂,泥泞中泛著油亮的光泽,空气里混杂著海腥味和暴晒后的咸味。 直播间的画面一分为二。 左边,是全副武装的“贵族赶海团”。 叶知秋穿著那身连体防水服,手里握著那把不锈钢长柄钳。 “咔噠。” 长柄钳精准探入一个小水坑,手腕轻轻一翻,一只还在挥舞钳子的梭子蟹就被牢牢夹住,悬在半空。 “漂亮!太漂亮了!” 旁边的贾亮嘴里的彩虹屁吹得震天响:“叶少这手法,绝了!稳、准、狠!” 叶知秋嘴角微扬,语气淡然:“小意思罢了,只要找准重心,不需要费多大力气。” …… 而另一边。 凌夜像个退休大爷一样蹲在地上,手里空空如也,旁边还站著个“大型拖油瓶”。 “啊——!!” 陆思妍一声高分贝尖叫,整个人下意识地往旁边一缩,差点把蹲著的凌夜给挤进沙地里。 “它动了!它在看我!那是个什么噁心的东西啊!救命!” 平日里气场两米八的天后,此刻脸白得像张纸,指著沙地里疯狂蠕动的沙虫尖叫道。 凌夜稳住身形,一脸无语地把自己的衣角从她手里拽出来:“大姐,那是沙虫,学名方格星虫,这玩意儿连头都没有,它拿什么看你?” “我不管!它就是很噁心!像……像肠子一样!”陆思妍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死活不敢往前凑。 凌夜嘆了口气,一把抓住了陆思妍握著铲子的手腕。 温热的掌心贴上她冰凉的手腕。 陆思妍身子一僵,像是被电流过了一遍。 那些准备骂人的话全都堵在了嗓子眼,耳根子不受控制地红了一片。 这也……太近了。 “別在那自己嚇自己。” 凌夜没理会她的僵硬,拉著她的手,把铲子带到了那个小孔上方。 海风吹过,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味混著海盐味钻进鼻孔,让陆思妍原本慌乱的心跳漏了一拍。 “看准了,”凌夜的声音就在耳边。 “沙虫听觉敏锐,你越叫它跑得越快,铲子斜向下四十五度,把那个洞当成坑了你的洪涛导演就行,懂了吗?” 听到“洪涛”两个字,陆思妍眼里的恐惧瞬间转化为杀气,眼神瞬间犀利起来。 “走你!” 塑料铲子插入湿润的沙土中,向上一掀! 一大团黑泥翻开,一条足有小指粗、还在拼命扭动的肥大沙虫被拋了出来。 陆思妍愣愣地看著那条虫子,眨了眨眼,突然兴奋地跳了起来。 “抓……抓到了?” 她猛地转头看向凌夜,刚才的嫌弃荡然无存,脸上写满了求表扬:“凌夜!你看!我抓到了!好大一条!本天后果然是平平无奇的赶海小天才!” 凌夜鬆开她的手腕,有些敷衍地竖起大拇指: “是是是,陆大天后威武霸气,沙虫克星,这片滩涂里的虫子要是知道您来了,估计都得连夜买站票搬家。” “滚蛋!” 陆思妍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嘴角那抹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直播间里的cp粉直接过年: “啊啊啊!手把手教学!我要窒息了!” “凌夜那个无奈又宠溺的眼神!还有陆姐那个求表扬的小表情!这糖我嗑爆!” “洪导:所以我才是你们play的一环?” 安抚好了“拖油瓶”,凌夜终於开始了自己的操作。 他没有像叶知秋那样到处乱走,而是拎著那个红桶,慢悠悠地走到一片看似平平无奇的沙地上。 他从大裤衩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自封袋,里面装著白色的晶体。 不远处的宋渔正费劲地抠著一只花蛤,见状凑了过来,用碎花袖套挡著脸,一脸嫌弃:“喂,凌大才子,你拿包化肥干什么?准备现场种地?” 凌夜瞥了她一眼:“宋老师,稍微有点常识行不行?这是我之前在厨房顺的食盐。” “盐?”宋渔一愣。 凌夜没解释,蹲下身,在一片有著“8”字形小孔的地面上,用手指捻起一小撮盐,精准地撒在洞口。 一秒。 两秒。 原本平静的沙面突然动了。 洞口里的两根细长的“触角”弹了出来。 凌夜眼疾手快,两根手指稳稳捏住那冒头的东西,往外一拽。 一只足有十厘米长的竹节蟶被拔了出来。 “这也行?你给它下迷魂药了?”宋渔瞪大了眼睛,连袖套掉了都不知道。 “大惊小怪。”凌夜把蟶子扔进桶里,隨口科普道。 “高浓度的盐水会让蟶子脱水难受,以为是涨潮了,自己就会跑出来。这就叫……” 他拍了拍手上的盐粒:“请君入瓮。”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简直就是凌夜的个人秀。 撒盐,冒头,拔出。 这哪是赶海,这简直是在菜市场进货! 不过一会儿功夫,那红桶底部就已经铺了厚厚一层蟶子,个顶个的肥美。 相比之下,叶知秋那边费劲巴力夹到的几只螃蟹,效率简直低得可怜。 不远处,正在假装寻找目標的贾亮,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盯著凌夜那双没停过的手,又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桶,再瞥向旁边眉头紧锁的叶知秋。 这要是让凌夜贏了,我的s级资源往哪搁? “不行,不能让他这么顺。”贾亮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他注意到凌夜为了清洗蟶子,正蹲在一条连接海水的潮沟边上。 而他的红桶就放在潮沟边缘,只要轻轻一碰…… 机会! 贾亮佯装低头寻找海货,眼神却贼兮兮地四下乱瞟,压著步子悄没声地摸到了凌夜的斜后方。 距离够了! 贾亮突然“戏精附体”,假装脚底打滑,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哎哟——这地儿怎么这么滑——让开让开!” 声势浩大,演技浮夸。 他右脚借著这股劲儿,直奔凌夜的红桶踢去! 然而,就在贾亮的脚尖距离红桶只有不到二十厘米的时候。 正在低头清洗蟶子的凌夜,眼角的余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面前那一汪潮沟水面上倒映出的黑影。 那影子动作浮夸,来势汹汹。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凌夜拎起红桶把手的同时,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揽过身边还在傻乐的陆思妍,嘴里轻描淡写地冒出一句: “往边上靠靠,別溅一身脏水。” 身形向左侧一滑。 这一移,贾亮原本计算得天衣无缝的“阻挡物”瞬间消失。 他那一脚狠狠地踢在了空气上! 惯性不仅没有被阻挡,反而因为用力过猛,带著他的身体在空中画出了一道拋物线。 “哎——?!” 贾亮惊恐的叫声还没破音,整个人就像是一颗失控的人肉炮弹,直挺挺地衝进了那个满是黑泥的潮沟里。 “噗通——!!!” 一声闷响,黑色的泥浆如同炸弹般四溅开来! 一直在不远处的宋渔,可是把贾亮刚才那点鬼鬼祟祟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见此情景,她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用碎花袖套捂住嘴,那眼神分明在说:活该,让你演。 凌夜像是刚“反应”过来一样,一脸惊讶地回过头,看著趴在泥坑里、满脸黑泥、正“呸呸”吐著沙子的贾亮。 “哟,贾老师。” 凌夜一手依然护著陆思妍,一手拎著毫髮无伤的红桶,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不过年不过节的,行这么大礼干嘛?这海鲜虽然好吃,但您也没必要这么急著拿脸去吃吧?这吃相……稍微有点狂野了啊。” “我……” 贾亮挣扎著想要爬起来,结果手一滑,又栽了下去,弄得更加狼狈。 此时,一直在不远处的叶知秋走了过来。 他本来是想看看这边发生了什么,结果刚凑近两步,刚爬出泥坑的贾亮猛一甩手—— “啪嗒!” 一坨黑乎乎的烂泥就飞溅到了叶知秋防水服上。 叶知秋的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种从灵魂深处泛起的洁癖让他几乎当场去世,他嫌恶地后退了几步,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训斥,视线却无意中扫过了凌夜提在手里的那个红色塑料桶。 桶里,密密麻麻的蟶子和肥美的沙虫正在蠕动,几乎装了小半桶。 再看看自己手里塑料桶的几只螃蟹。 这一眼,比身上的泥点子更让叶知秋难受。 输了?装备碾压都输了? 但他很快调整好表情,轻蔑地扫过那一桶蠕动的虫子,冷哼一声,维持著最后的倔强: “以量取胜?呵,也就配抓这些软体动物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个满身烂泥的贾亮,视线直接越过浅滩,锁定了远处的礁石区。 叶知秋提了提防水裤,头也不回地朝礁石区走去。 凌夜看著叶知秋背影,眉头一皱,低声骂了一句: “这大少爷难道不知道要涨潮了?为了贏,这是准备直接把自己献祭给龙王爷?” 第568章 只要螃蟹还在,我就没输!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68章 只要螃蟹还在,我就没输! 半个小时后,风变了。 原本轻柔拍打礁石的“哗啦”声,此刻已成了沉闷如雷的“轰隆”。 身处礁石区深处的叶知秋,对此毫无察觉。 他正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中。 这片礁石区確实物產丰富,稍微翻翻石头,就能看见海胆、个头饱满的貽贝,甚至还有几只兰花蟹在石缝间跟他躲猫猫。 “这才是赶海。” 叶知秋用长柄钳夹起一只海胆,语气里满是优越感:“那种往泥里撒盐抓虫子的手段,那是幼儿园的过家家。” 他心情大好,顛了顛沉甸甸的网兜,脑海里已经预演好了待会儿如何用最云淡风轻的语气嘲讽凌夜。 然而,这完美的笑容,连三秒钟都没维持住。 潮水上涨的速度,比他翻脸还快。 前一刻的乱石路此刻已是汪洋一片,將这块孤立的礁石死死围困在海浪中央。 “嗯?涨潮了?” 叶知秋心里咯噔一下,咬了咬牙心存侥倖:“没事,应该不深。” 他一步踏出,原本预想中的实地感並没有传来,脚下一空,身体瞬间失重! 海水瞬间漫过了他的大腿根,直逼腰部。 还没等他调整好重心,一股不知从哪捲来的暗涌狠狠撞在他的身上。 “哗啦!” 叶知秋整个人猛地一歪,那身防水连体裤此刻变成了完美的“蓄水袋”。 海水顺著宽大的领口倒灌进去,像是绑了两个铅球,沉重得让他根本抬不起腿。 “唔!” 又一个浪头打来,咸腥的海水直接拍在他的脸上,呛得他鼻腔火辣辣地疼。 他手忙脚乱地回身,死死抱住身后那块凸起的礁石, “救……唔咕嚕!!” 刚张嘴想喊,一个浪头直接塞满了他的嘴。 岸上,洪涛听到监控组的吼声:“导演!涨潮了!礁石那边还有人!” 洪涛猛地回头,远处翻滚的浪花中,一个白色的身影正起伏不定。 他冷汗直冒:“臥槽!叶知秋!快救人!救生员呢?!” “导……导演!船在码头,开过来要十分钟!救生员在滩涂另一头,跑不过来啊!” 正在岸边抠藤壶的贾亮抬头一看,一个白色的身影在波峰浪谷间若隱若现。 “叶……叶少?!” 贾亮双腿一软,瘫坐在沙滩上,嘴唇哆嗦:“完了……我的资源……” 海浪愈发凶猛,叶知秋死死抱著凸起礁石,眼镜早已不知所踪。 听到节目组呼喊的凌夜猛地抬头,只一眼,他就看清了局势。 “哐当!” 那个装著半桶蟶子的红桶被隨手扔在了沙滩上。 凌夜没有任何废话,转身就要衝向岸边——那里堆著几根渔民晾晒海带用的长毛竹。 “虎哥!跟我来!搬竹子!” 就在他准备衝过去的时候,一只冰凉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 凌夜回头。 只见陆思妍眼眶通红:“不许去!” “那里浪大,有暗流……”她的声音带著明显的哭腔。 “节目组有救生员!有船!轮不到你去充英雄!你连救生衣都没穿!” 此刻她不再是那个懟天懟地的天后,只是一个害怕失去的小女人。 让她根本顾不上还在直播的镜头,也顾不上所谓的表情管理。 凌夜看著她那双蓄满泪水的眼睛,心头一颤。 他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掌,稍微用了点力捏了捏,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 “思妍,鬆手。” “我不!”陆思妍倔强摇头。 “为了个装逼犯你就要以身犯险?我不准!” “傻瓜,我是那种赔本赚吆喝的人吗?你看那是什么?” 凌夜指了指那些毛竹:“我不下水,放心,我还得留著命给你写歌呢。” 这一句突如其来的“土味情话”,让陆思妍紧绷的神经鬆了一些,手上的力道卸了大半: “你说的,不下水。” “我保证。” 凌夜鬆开手,猛地转身:“虎哥!扛那个最长的!” 两人扛著竹竿,就往礁石区冲。 “叶少!看头顶!!” 叶知秋迷糊中仰头,看见一根竹竿捅到了面前。 “抓住!!” 求生本能让叶知秋伸出手,死死抱住竹竿。 “抓紧了!虎哥,拉!!” 凌夜和雷虎同时发力,然而——竹竿那头沉得离谱! “这小子怎么这么沉?他是把海绵宝宝吸进肚子里了吗?”雷虎憋红了脸,咬牙切齿地骂道。 凌夜眯眼一看,差点没被气笑。 只见浪涛中,叶知秋一手死抱竹竿,另一只手竟然还死死攥著那个装满海鲜的网兜! “叶大少!!”凌夜额头青筋直跳,忍不住爆了粗口。 “都特么这时候了,那个破网兜能扔了吗?!你是打算留著当陪葬品吗?!” 叶知秋听到了,但他没鬆手。 那不是网兜,那是尊严!是他最后的倔强! “唔……不……放……” “行!你有种!” 凌夜气乐了,也不再废话:“虎哥,再加把劲!“ “一二,起!” 两人合力一拉,像拔萝卜一样,硬生生將掛著“重物”的叶知秋一点点往岸边拽。 直到叶知秋被一路踉蹌著拖离了涨潮线,两人才一鬆劲。 叶知秋四仰八叉地瘫在沙地上,浑身滴水,狼狈不堪,像条刚捞上来的咸鱼。 但他手里,依然紧紧攥著那个网兜。 “呼……累死老子了。”雷虎一屁股坐下,大口喘气。 “真是个要脸不要命的主。” 凌夜扔下竹竿,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臂,慢悠悠地走到叶知秋面前。 周围的工作人员和陆思妍她们全都围了上来,一个个惊魂未定。 凌夜蹲下身,一把將叶知秋手里那个死都不肯松的网兜给拎了过来。 “哟,叶少收穫不错嘛。” 凌夜掂量了一下网兜,语气里满是戏謔:“这么大的浪都没把网兜冲走,叶少这护食的精神,堪称吾辈楷模啊。” “噗——” 原本还在抹眼泪的陆思妍,听到这就没绷住,又气又好笑地锤了凌夜一拳:“你是魔鬼吗?这时候还损他!” 叶知秋终於缓过了一口气。 他感受到周围那些复杂的目光——有同情,有后怕,但更多的是……想笑又不敢笑的憋屈。 尤其是直播间的弹幕,此刻已经刷屏了: “哈哈哈!只要螃蟹还在,我就没输!” “叶少:头可断,髮型可乱,螃蟹不能散!” “全身上下都软了,唯独抓网兜的手和那张嘴还是硬的!” 这种羞耻感,比冰冷的海水更让叶知秋难受。 他一把推开贾亮虚情假意伸过来的手,颤巍巍站起身,抹了把脸上的水,理了理刘海。 “凌夜……你……多管閒事。” “我……本来是想游回来的,谁让你拿竹竿戳我的?” 凌夜看著他,眼神像是在看某种刚出土的珍稀生物。 半晌,他作势就要去抓叶知秋的胳膊,一脸诚恳地点头:“懂了,是我鲁莽,坏了叶少的雅兴,那趁著浪还没退……要不我把你扔回去,您重新游一次?” 叶知秋看著凌夜伸过来的手,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嘴唇哆嗦著:“你敢……” “行了。” 陆思妍抱臂冷笑,直接打断了他的虚张声势:“叶大少水性確实好,刚才那两手『狗刨』,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王八在那儿玩命转圈呢。” 宋渔一边慢条斯理地摘下碎花袖套,一边凉凉地补刀:“刚才我看导演脸都嚇绿了,叶少要是再多『游』一会,估计全村人今晚就能开席了,这海鲜都不用买了。” “……” 叶知秋气得胸口起伏,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人没事就好!” 洪涛拿著大喇叭这时候终於挤了进来。 他刚才在岸上也是嚇得魂飞魄散,但这会儿见人安全回来了,这老狐狸心里长长地鬆了口气,隨即立刻意识到——这可是爆点啊! 洪涛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狼狈不堪却依旧死撑的叶知秋,又瞅瞅一脸淡定的凌夜。 “那个……虽说过程惊心动魄了一点,但好在有惊无险!” “这也充分体现了我们嘉宾之间互帮互助的友爱精神嘛!” 说到这,洪涛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凌夜手里那个沉甸甸的网兜,幽幽地补了一句: “既然大家都满载而归,那咱们就別在这吹海风了,接下来是晚餐时间。” 第569章 这是原则问题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69章 这是原则问题 “咳咳咳——!这……这什么破炉子!” 厨房里,浓烟滚滚。 叶知秋站在土灶前,那张原本白净的脸,此刻已经成了花猫。 他手里拿著一根吹火筒,正对著灶膛里那堆只冒烟不见火的柴拼命吹气。 “呼——咳咳咳!” 一口气没吹好,一股黑烟倒灌回来,直接把他呛得眼泪直流。 “叶少!我来!这种粗活放著我来!” 贾亮不知道从哪找来一把芭蕉扇,撅著屁股凑到灶门前:“这种粗活哪能让您动手,看我的……走你!” “呼啦!” 这一扇子下去,火没起来,灶膛里的草木灰倒是被扇得漫天飞舞。 叶知秋只觉得眼前一黑,再睁眼时,鼻孔里全是黑灰。 他那身新换的白衬衫,变成了“水墨渐变色”。 “滚。” 叶知秋咬著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里透著想杀人的衝动。 反观灶台的另一边。 凌夜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悠閒。 “刺啦。” 火柴划燃,轻轻一丟。 橘红色的火苗瞬间舔舐著松针,发出噼啪的脆响。 紧接著,几根细柴架上,火势顺著风道呼啸而起,没有半点黑烟,只有纯净的热浪。 “火得顺著毛摸。” 凌夜瞥了一眼旁边灰头土脸的二人,嘴角微扬:“您越是跟它较劲,它越是喷您一脸灰。” 叶知秋黑著脸,用手背蹭了一下脸颊,结果越蹭越黑。 他並未察觉自己形象尽毁,依旧端著架子,指著那还在往外冒黑烟的土灶,语气里满是嫌弃: “这种满是灰尘的原始烹飪方法,也就只有你会把它美化成『烟火气』。” “这就受不了了?” 凌夜往灶膛里添了一把柴,抬头看了一眼叶知秋那张滑稽的大花脸,忍不住乐了:“叶少,咱们这是在渔村求生,不是在中州大饭店品鑑美食,再说了……” 凌夜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示意道:“您这脸上的『烟燻妆』都画得这么狂野了,不配点带灰的饭,多对不起这造型啊。” “你……” 隨后又顺手往锅里倒了一勺猪油:“行了,別你了,您那螃蟹要是再不蒸,估计都要风乾成木乃伊了。” 隨著猪油化开,凌夜动作行云流水。 葱姜蒜爆香,“刺啦”一声,洗净吐好沙的竹节蟶倒进铁锅。 火焰升腾而起,铁铲翻飞。 料酒去腥,生抽提鲜,最后是一把鲜红的小米辣和翠绿的葱段。 那种直衝天灵盖的鲜辣焦香味,霸道地钻进每一个人的鼻孔里。 站在旁边本来想帮忙却插不上手的陆思妍,喉咙不爭气地滚动了一下。 她盯著锅里色泽油亮、肉质肥美的蟶子,眼睛都在放光。 “好香啊……” 她下意识地凑近了一点,结果被油烟呛得打了个喷嚏:“阿嚏!” “边儿去。” 凌夜手里动作不停,语气嫌弃中带著点无奈:“笨手笨脚的,去摆盘子,別在这碍事。” “哦。” 平日里高冷的陆大天后,此刻乖巧得像只看见罐头的猫,捧著盘子屁顛屁顛地就去了。 直播间弹幕再次炸裂: “我就问!这还是那个高冷女王陆思妍吗?!这简直就是刚过门的小媳妇啊!” “凌夜这一手顛勺帅炸了!这人间烟火气,简直是对叶知秋的降维打击!” “叶少:虽然我脸黑,但我嘴硬啊!” …… 半个小时后。 院子里的八仙桌上,摆满了几道菜。 左边,是凌夜的“痛风豪华套餐”。 爆炒竹节蟶,个个张著嘴,露出饱满的肉,掛著红油; 沙虫粥,奶白色的粥底里,沙虫晶莹剔透,撒上一把胡椒粉和香菜,鲜味仿佛能顺著屏幕溢出来。 中间还挤著两道雷虎刚出锅的“硬菜”: 一大盆辣炒花甲——那是宋渔刚才在泥滩里哼哧哼哧挖了半天的战利品。 雷虎做菜风格粗獷,干辣椒和姜蒜放得豪爽,那股子鑊气直往鼻子里钻,看著就下饭; 旁边是一碟白灼佛手螺,蘸点秘制酱料,鲜甜弹牙。 而桌子的右边,则是叶知秋的“极简主义贵族餐”。 一盘清蒸梭子蟹——因为火候没掌握好,蟹壳还有点青,不知道熟没熟; 几个生海胆——被强行撬开,黄没多少,还混著碎壳,看著就没食慾; 以及,依然保持著倔强的叶知秋本人。 他坐在桌边,正极其优雅地,试图肢解那只硬邦邦的螃蟹。 “咕嚕……” 一声不合时宜的腹鸣声,突兀地在餐桌上响起。 叶知秋拿著蟹腿的手一僵。 他对面的宋渔正毫无形象地嘬著一只蒜蓉蟶子,听到声音,抬头看了一眼叶知秋,嘴角还掛著晶莹的油渍。 “哎哟,叶少,您这肚子也会叫啊?” 宋渔一边擦嘴,一边阴阳怪气地输出:“我还以为仙女……哦不,仙男都是喝露水的呢。” 叶知秋放下螃蟹,强行挽尊道: “生理反应罢了,况且,进食是为了摄入能量,维持机体运转,而不是为了满足低级的口腹之慾。” 说完,他拿起一块蟹腿肉,面无表情地放进嘴里。 腥。 还没熟透。 但他硬是没吐,生生咽了下去,脸上保持著云淡风轻。 宋渔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甚至故意对著他大声吸溜一只蟶子。 “哧溜——哈!真鲜!” 旁边的贾亮想附和叶知秋,但看著那盆红亮亮的蟶子狂吞口水。 “佩服。” 凌夜坐在对面,手里端著那碗热气腾腾的沙虫粥,吹了一口热气:“叶少这定力,我是真服气,不过……” 凌夜把那盘爆炒蟶子往中间推了推,一脸的“善解人意”。 “这玩意儿实在太多了,我们几个胃口小,吃不完也是浪费,叶少,本著不浪费粮食的原则,您……帮忙销毁点?” 叶知秋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了那盘蟶子上。 那股霸道的蒜香混合著海鲜特有的鲜甜,狠狠往他鼻孔里钻。 “不需要。”叶知秋移开目光,声音冷硬。 “別介啊。” “贾老师,叶少不吃,你也不吃?” 贾亮看著那盘蟶子,喉结剧烈滚动。 他看了一眼叶知秋,又看了一眼笑眯眯的凌夜。 最终,飢饿战胜了矜持。 “那……那我就尝一个……” 贾亮伸出筷子,夹起一只蟶子塞进嘴里。 “臥槽!” 贾亮也不管叶知秋那杀人般的目光了,左右开弓,吃得满嘴流油:“太香了!叶少!真的香!您尝尝吧,不吃后悔啊!” 叶知秋看著贾亮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心中充满了鄙夷。 但那股香味……实在是太霸道了。 心理防线在一点点崩塌。 吃了,就是承了凌夜的情,但不吃…… 真的很饿,而且那该死的螃蟹是真的难吃。 “既然……”叶知秋缓缓开口,声音僵硬。 “既然是为了不浪费粮食,那我就勉为其难帮你处理一下。” 找好了台阶,他伸出了筷子,夹起一只蟶子送入口中。 首先触碰到舌尖的,是鲜甜的酱汁,紧接著是蒜香,最后是一丝丝微微的辣意。 蟶肉q弹紧致,鲜美的汁水在口腔中爆开。 好吃。 他不想承认,但拿著筷子的手却不受控制地再次伸了出去。 一只。 两只。 三只。 …… 很快,那盘刚才还堆得像小山的蟶子,肉眼可见地见底了。 叶知秋终於放下筷子,拿起餐纸,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动作依旧贵气逼人。 全场所有人都盯著他,等待著这位“挑剔大少”的评价。 凌夜也在笑眯眯地看著他。 叶知秋抬起头,迎著凌夜戏謔的目光,神色淡漠。 “重油重盐,纯粹是用调料堆砌出来的味觉刺激,掩盖了食材本身的鲜味。” 他扫了一眼面前光溜溜的盘子,给出了最后的定论: “也就勉强……能算作维持体能的热量补充罢了。” “……” 宋渔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陆思妍气得想拿蟹壳砸他:见过嘴硬的,没见过把脸埋碗里吃完了还要骂厨子的! 就连贾亮都在心里吐槽:叶少,您刚才吃的时候,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那享受的表情骗鬼呢? 唯独凌夜,不但没生气,反而笑出了声。 “行。” 凌夜指了指那光溜溜的盘底,竖起大拇指:“既然只是补充热量,叶少这盘『热量』吃得倒是挺乾净。” 叶知秋的耳根子瞬间红透了,但他依然梗著脖子,强行解释:“那是因为……浪费食物是可耻的,这是原则问题。” 就在这种尷尬又充满喜剧效果的氛围中,洪涛那標誌性的声音再次传来。 “看来各位都吃饱喝足了啊!那我们就进入今天的保留节目——饭后消食活动!” 几个工作人员搬进来一个巨大的转盘,上面花花绿绿地写满了各种字样。 洪涛手里拿著个大喇叭,站在转盘前,笑得鸡贼。 “为了增进嘉宾们之间的了解,今晚我们玩点刺激的——真心话,大冒险!” 第570章 陆思妍要A上去了?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70章 陆思妍要A上去了? “规则很简单!转盘停在谁的名字下,谁就是『天选之子』!”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自己选!” 洪涛拍了拍手边的两个签筒,笑得像只刚偷完鸡的老狐狸: “选完直接盲抽题卡,是『送分』还是『送命』,全凭各位的欧气了!” “至於玩不起或者完不成任务的……” 洪涛指了指旁边早已准备好的三个生苦瓜。 “这就是惩罚!” 看著那绿油油的生苦瓜,贾亮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觉得舌根已经开始发麻。 “开始!” 隨著洪涛一声令下,那个贴满眾人大头贴的转盘发出“咔噠咔噠”的脆响。 指针疯狂旋转,最终缓缓减速,在一眾期待的目光中,稳稳停在了——雷虎的名字上。 “嘿!开门红!我选大冒险!只要不是让我捏著绣花针去绣花,啥都行!” 雷虎倒是豪爽,二话不说把袖子一擼,露出结实的肱二头肌。 “行,够爷们!”洪涛笑眯眯地把其中一个抽籤筒递到了他面前。 “来,手气决定命运,自己抽一张。” 雷虎大手探进筒里搅和了两下,隨手摸出一张卡片,“啪”地拍在桌上:“就它了!” 洪涛拿起卡片看了一眼,脸上的坏笑瞬间荡漾开来:“做五十个伏地挺身,並在做完后大喊一声口號:『我是这条街最靚的仔』!” “嗨,我当啥大事儿呢!”雷虎二话不说,趴在水泥地上就开始做。 做完后,这汉子猛地站起来,对著镜头吼了一嗓子: “我是这条街最靚的仔——!!” “好!过!” 这一波热身,让气氛稍微活络了一些。 第二轮,指针晃晃悠悠,最后停在了宋渔的名字上。 “真心话。”宋渔眼皮都没抬,一脸“有本事你问”的淡定。 洪涛“嘿嘿”一笑,把另外一个签筒推到她面前:“得嘞,宋老师请抽卡,看看是什么。” 宋渔嫌弃地瞥了一眼那筒口,伸出两根手指,动作轻快地夹出一张卡片递给洪涛。 洪涛接过卡片,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然后大声念道:“请问宋老师,在场的异性嘉宾中,如果有机会流落荒岛,你绝对不会选择谁做搭档?理由是什么?” 这问题一出,全场安静了一秒。 这可是得罪人的送命题。 宋渔连一秒钟的思考时间都没用,视线直接越过眾人,精准锁定坐在对面的叶知秋。 “叶少唄。”她甚至懒得用尊称,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 叶知秋拿著杯子的手微微一顿,眉峰微挑,似乎在等一个合理的解释。 “理由嘛……”宋渔撇了撇嘴,两手一摊。 “我要是带他去荒岛,还得负责伺候他吃喝拉撒睡,我怕我还没饿死,先被这位大少爷累死了。” “噗嗤。”凌夜没忍住,笑了一声。 弹幕里一片“哈哈哈”飘过。 “宋姐人间清醒!带叶少去荒岛,那就是带了个祖宗!” “叶少:我可以饿死,但绝不能吃没有摆盘的野果,这叫格调!” “笑死,带叶少去荒岛唯一的用处,大概就是死的时候能比较有仪式感。” 面对这赤裸裸的嫌弃,叶知秋只是轻轻放下了杯子。 “在这个物慾横流的世界,有人追求生存,有人追求生活,我不怪你,毕竟审美的门槛,有时候比这断崖还要高。” 他声音平缓,眼神扫过宋渔,仿佛在看一团空气。 宋渔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直接转过头:“行行行,我是土鸡,求您別带我飞。” 第三轮,指针再次转动,指向了贾亮。 贾亮眼睛瞬间亮了,表现的机会来了! “大冒险!必须大冒险!”贾亮表现得视死如归。 他神神叨叨地往掌心哈了口“欧气”,把手伸进签筒里搅和得哗啦作响,最后像摸彩票头奖一样,郑重其事地抽出一张卡片。 洪涛拿过卡片一看,乐了:“任务:模仿一种动物的叫声和动作,直到有一位嘉宾笑出来为止。” 贾亮眼珠子骨碌一转,视线不经意地扫过旁边的叶知秋。 学猫学狗太俗,显不出我的演技;学猪学猴太掉价,会被叶少看不起…… 有了!狼! 贾亮深吸一口气,特意调整了一下坐姿,试图摆出一个忧鬱深沉的侧顏。 他气沉丹田,对著漆黑的海面,酝酿出一股苍凉的情绪: “嗷——呜呜……咳咳!嘎——!!” 起调太高,那声音刚衝出口就劈了叉。 原本预想中悽美苍凉的狼嚎,硬生生变成了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哈士奇在惨叫,尾音还带著那种拉不出来的乾涩感,简直魔音贯耳。 “噗——咳咳咳!” 正喝水的宋渔直接呛住了,一边咳嗽一边笑:“贾老师,您这是……狼因为痛风发作了?” 陆思妍也没忍住,嘴角疯狂上扬:“抱歉,我听出了『二哈拆家』被抓现行的委屈感。” 贾亮满脸通红,虽然尷尬,但好歹把两位女嘉宾逗笑了,任务算过了。 他赶紧转头,一脸期待地看向叶知秋,希望能得到一点肯定。 然而,他看到的只有嫌弃。 就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堪入耳的噪音,叶知秋眉头紧锁,抬起手按了按太阳穴。 “毫无共鸣的嘶吼,音准全无,除了製造噪音污染,我看不到任何『野性』的美感。” 贾亮的笑容僵在脸上,像个刚表演完杂技却被观眾扔了臭鸡蛋的小丑。 “好!贾亮过关!虽然过程有点『惨烈』!”洪涛赶紧控场,这种社死场面简直是收视密码。 指针再次转动。 这一次,它越过了雷虎,滑过了贾亮,最终稳稳地停在了陆思妍的名字上。 “我选大冒险。” 陆思妍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声音里透著一股子天后的从容,没有丝毫扭捏。 她抬手探入签筒,两指隨意夹出一张,乾脆利落地递了过去。 洪涛接过一看,隨即兴奋地念了出来: “任务:选择在场的一位异性,与他对视十秒钟,並说出一句此时此刻最想对他说的心里话。” 轰——! 现场的工作人员都兴奋了,直播间弹幕更是直接炸锅。 “臥槽!这要是选凌夜,那就是当眾发糖啊!” “要是选叶知秋……那就是当眾宣战!” 陆思妍看著卡片,眼神微闪,目光在场上扫了一圈。 最终落在了正在百无聊赖地把玩著手里空水杯的男人身上。 没有任何犹豫,陆思妍站起身,径直走到凌夜面前。 凌夜抬起头,看著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 海风吹乱了她的髮丝,几缕贴在脸颊上。 “凌夜。” 她叫了一声,御姐音a爆全场。 “嗯?” 凌夜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后仰,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像个没事人一样调侃道: “怎么,陆大天后这是看上我那半瓶风油精了?想让我再给你抹点?” 陆思妍没理会他的插科打諢,直接蹲下身,视线与他平齐,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死死盯著凌夜。 气氛瞬间变得曖昧又焦灼。 “倒计时开始!”洪涛开始小声计时。 “十、九、八……” 第571章 让你玩真心话,你当眾搞人格羞辱?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71章 让你玩真心话,你当眾搞人格羞辱? “五……四……” 陆思妍依旧蹲在凌夜身前,姿势没变。 太近了。 近到凌夜都能数清她颤动的睫毛,鼻尖縈绕著她身上那股混合了海风的淡淡冷香。 平日里盛气凌人的眸子,此刻却敛尽了锋芒,只剩下一汪晃荡著月光的柔软,直勾勾地映著他的倒影。 凌夜握著水杯的手微微收紧,神色却依旧保持著那副懒散的模样,但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一下。 十秒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时间到。”洪涛提醒道。 陆思妍觉得脸颊有些发烫。 她原本准备了一句玩笑话,想糊弄过去。 但在这一刻,看著凌夜那双深邃且平静的眼睛,那些虚与委蛇的场面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今天之前,她眼里的凌夜是个才华横溢但有点玩世不恭的直男。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就在今天,在渔船上,那只稳稳托住她的手;在滩涂里,那把帮她铲开恐惧的铲子…… 陆思妍眨了眨眼,睫毛像受惊的蝴蝶翅膀一样颤了一下。 她没有移开视线,而是鬼使神差地、声音很轻地说道: “下次……別再让我抓那种没脚的虫子了。” 她顿了顿,咬了咬下唇,声音更轻了: “还有……谢谢你的风油精,挺管用的。” 这句话一出,直播间的弹幕疯了。 “臥槽臥槽!这是陆思妍?这软糯的语气你敢信?” “不是『我爱你』,却比『我爱你』更甜!这种依赖感绝了!” “陆姐那个眼神!拉丝了啊!告诉我那个脸红是火光映的还是真红了?!” 凌夜看著她那副有些侷促又强装镇定的小模样,嘴角那抹弧度根本压不住。 他伸出手,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上演什么“摸头杀”偶像剧情节的时候—— “啪。” 手指不轻不重地在陆思妍光洁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谢我就不用了,那瓶风油精三块五,记得转帐。” “凌夜!!” 陆思妍捂著脑门,刚才那点旖旎的气氛瞬间碎了一地,气得她想直接要在凌夜胳膊上咬一口。 “噗嗤。” 现场眾人哄堂大笑,气氛瞬间从曖昧拉回了沙雕欢脱。 “钢铁直男!绝对是钢铁直男!”弹幕里一片哀嚎,“把我的感动还给我!” “咳咳!行了行了,咱们继续!”洪涛笑得满脸褶子。 他大手一挥,转盘再次发出了“咔噠咔噠”的脆响。 所有人的视线再次聚焦。 指针飞速旋转,最终,速度越来越慢,直至——稳稳地停在了那个穿著白衬衫的男人头像上。 叶知秋。 叶知秋似乎早就在等这一刻了。 “真心话。”他也是没有任何犹豫。 对於他这种极度爱惜羽毛的人来说,大冒险那种学狗叫或者做伏地挺身的粗俗行为,比杀了他还难受。 洪涛嘿嘿一笑,將签筒递了过去:“叶少请,看看手气。” 叶知秋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缓缓抽出一张卡片。 翻开一看,连洪涛的眼睛都亮了。 “哇哦!隱藏款!” 洪涛拿著大喇叭吼道,声音里透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恭喜叶少抽中『特权提问卡』!” “持卡者可以指定现场任何一位嘉宾,问一个真心话问题,对方必须如实回答,否则就要吃掉所有的苦瓜!” “嘶——”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简直是把尚方宝剑递到了叶知秋手里。 宋渔下意识地看向凌夜,眼神里带著一丝同情; 贾亮则是兴奋地搓著手,屁股都往前挪了挪,一副准备看好戏的狗腿样。 叶知秋並没有立刻发问。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背脊挺得笔直,微微抬起下巴,视线锁定在凌夜身上。 那眼神里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甚至……还有一丝悲悯。 “凌夜,既然机会到了我手里,有些话,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算是替以前的你问一问现在的你。” 凌夜挑了挑眉,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叶少请讲,知无不言。” “以前的你,虽然我不认可你的某些风格,但至少你还是个立於云端、不染尘埃的创作者。” 说到这,他话锋突然一转,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可看看现在的你。” 叶知秋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了点凌夜面前那堆满是壳的残渣,又指了指凌夜那双手。 “为了迎合大眾低级的审美,你在泥地里打滚,在充满油烟的厨房里顛勺,像个市井小贩一样为了几斤海鲜沾沾自喜。” 现场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宋渔眉头紧锁,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看著叶知秋:这人是有什么大病? 雷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拳头下意识地握紧。 但这並没有打断叶知秋的输出。 他沉浸在自己的优越感中,声音越发激昂,却又保持著那种令人作呕的优雅。 “凌夜,我想问你——” 叶知秋身体微微前倾,死死盯著凌夜,仿佛要扒开他的皮囊,把他的尊严踩在脚底。 “当你午夜梦回,看著自己那双只应该抚摸黑白琴键的手,如今却沾满了鱼腥味和泥垢;看著自己甘愿在这庸俗的泥潭里打滚,取悦那些不懂艺术的人…………” “你真的没有感到过哪怕一丝一毫的……羞耻和墮落吗?”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这已经不是综艺效果了,这是赤裸裸的人格羞辱,是对凌夜现在所做的全盘否定。 叶知秋用他那套“精英逻辑”,企图將凌夜钉在“自甘墮落”的耻辱柱上。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 “臥槽?叶知秋是不是有病?吃你家大米了?” “这就是所谓的『格调』?我呸!这姓叶的脑子里装的是水泥吧?” “劳动最光荣不懂吗?这姓叶的什么脑迴路?” 现场。 “啪!” 一声脆响打破了寂静。 陆思妍猛地一拍桌子,『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桃花眼里此刻满是怒火,指著叶知秋就要开骂:“叶知秋你特么是不是脑子有……” 然而,她的脏话还没出口,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从桌下伸过来,轻轻地按在了她的手背上。 陆思妍一愣,侧头看去。 只见凌夜脸上的那种漫不经心的笑容,正在一点一点地收敛。 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静静地注视著叶知秋。 不再是之前的戏謔,也不是调侃。 那是一种让人看不透的深沉,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能吞噬掉所有的光线,也能淹没所有的叫囂。 在那样的注视下,叶知秋原本那种高高在上的“悲悯”,竟然莫名地出现了一丝裂痕,心底升起一股没来由的寒意。 凌夜鬆开按著陆思妍的手,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迎上叶知秋的目光,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 “羞耻?” 第572章 巔峰看风景,谷底看人生!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72章 巔峰看风景,谷底看人生! 凌夜站在那里,海风吹得他的衬衫猎猎作响。 他看著叶知秋,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被羞辱后的恼怒,反倒像是一个宽容的长辈,看著自家不知天高地厚的熊孩子在无理取闹。 “叶少觉得,满手鱼腥味是羞耻?在泥潭里打滚是墮落?” 凌夜的声音不高,语速也不快,却像一颗颗钉子,清晰地钉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不否认,站在聚光灯下,穿著高定礼服,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跳舞,那种感觉確实很美,很高级。” 叶知秋微微扬起下巴,冷哼一声:“既然你都懂,何必明知故犯,自甘下贱?” “下贱?”凌夜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透著一股云淡风轻的通透。 他隨手从桌上拿起一只空壳的梭子蟹,在半空中轻轻晃了晃。 “叶少,你所谓的『高雅』,是你生来就在云端,这没错。” “但正因为你飘得太高,脚下是虚的,所以你心也是虚的。” 凌夜向前迈了一步,那种无形的气场逼近叶知秋。 “真正的艺术,从来不是空中楼阁。” “你嫌弃这满手的泥垢脏?可这泥垢里藏著生命的韧性;你觉得这充满油烟的厨房俗?可那烟火气里,有著最抚凡人心的温暖。” 叶知秋眉头死锁,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根本找不到任何切入点。 凌夜敛去嘴角的笑意,目光如炬,直视叶知秋那双有些闪躲的眼睛,直接拋出了绝杀: “巔峰看风景,谷底看人生。” “叶少,你只看得到我脚上的泥,却没看到我手里抓的是生活。” 轰——! 这句话一出,仿佛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在现场和直播间同时炸响。 叶知秋瞳孔一缩。 那句“手里抓的是生活”,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那所谓的“格调”之上,將他那层用金钱和阶级堆砌起来的傲慢外壳,敲得粉碎。 他想说凌夜是诡辩,是自我安慰。 但看著凌夜那双深邃的眼睛,再看看自己这一身还要硬撑体面的狼狈……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直播间的弹幕疯狂的爆发。 “妈耶……鸡皮疙瘩起来了!这才是格局啊!” “『巔峰看风景,谷底看人生』,这句话绝了!凌夜以前到底是经歷了什么才能说出这种话?” “凌夜:我允许你在云端傲慢,但別来评价我的脚踏实地,太帅了!” 现场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一声嗤笑打破了沉默。 宋渔斜眼看著叶知秋,凉凉地补了一刀:“听明白了吗叶少?人家凌夜的意思是,不吃饱饭你弹个屁的琴!艺术是用来欣赏的,不是用来装那啥的,懂吗?” “噗——” 原本严肃的气氛瞬间破功。 贾亮如坐针毡,缩著脖子大气不敢喘,想护主又怕触了霉头; 陆思妍则是满眼的小星星,看著凌夜的眼神简直崇拜得要溢出来,刚才的怒火早就拋到了九霄云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男人,怎么能这么迷人? 叶知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呵……” 叶知秋深吸一口气,强撑著最后的倔强开口道。 “诡辩,不过是给自己的墮落找一块遮羞布罢了。” 虽然嘴依然很硬,但所有人都听得出来,他声音里的底气已经泄了大半。 他避开了凌夜的视线,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早已凉透的水,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行行行,你说遮羞布就遮羞布吧。” 凌夜懒得再跟他爭辩,重新坐回椅子上,那种慵懒隨性的劲儿又回来了: “只要叶少开心就好,毕竟……做人嘛,最重要的是开心,哪怕是端著架子开心,那也是开心。” 这种像哄小孩一样的语气,让叶知秋更憋屈了,偏偏发作不得,只能闷头喝水。 “咳咳!好!好一番精彩的『哲理探討』!” 洪涛眼看火候差不多了,再搞下去叶知秋真要暴走了,赶紧拿著大喇叭出来。 “凌夜老师这境界,確实高!让我们深受启发啊!” “不过嘛,咱们节目还是得继续!” 洪涛大手一挥,脸上又掛起了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来来来,转盘继续转起来!看看下一位『天选之子』会是谁!” “咔噠、咔噠、咔噠……” 转盘再次转动。 经过刚才那一番唇枪舌战,大家的情绪都被吊得高高的,不知道下一个倒霉蛋会是谁。 叶知秋盯著转盘,心里暗暗祈祷:千万別是我了,陪这群俗人玩这种无聊游戏,简直是在浪费时间。 贾亮盯著转盘,心里默念:选我选我!我要抢镜头! 陆思妍盯著转盘,眼神有些飘忽,似乎还在回味刚才凌夜那句“抓的是生活”,嘴角不自觉地掛著一丝傻笑。 指针飞速旋转,速度越来越慢,划过一个个头像。 最终,在所有人注视下,指针稳稳地停在了一个头像上。 那个头像嘴角掛著漫不经心的笑,眼神深邃。 凌夜。 “嚯!” 洪涛眼睛一亮,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恭喜凌夜老师!” 洪涛把两个签筒往前一推,脸上的坏笑简直藏不住:“来吧,凌大才子,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叶知秋猛地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刚才他在言语交锋上输了一筹,心里正憋著一团火没处发泄。 如果凌夜选了真心话,又不幸抽中那些让人社死的题目…… 或者是大冒险,让他去干点丟人的事…… 叶知秋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坐直了身体。 陆思妍一脸担忧地看著他,似乎怕他选大冒险被整;宋渔则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贾亮更是伸长了脖子。 凌夜笑了笑,看著面前的两个签筒,又看了看几个人各怀鬼胎的表情。 “真心话太无聊,咱们玩点刺激的。” “我选——大冒险。” 第573章 让你借钱,你跟富婆聊「尺寸」?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73章 让你借钱,你跟富婆聊「尺寸」? “有种!我就喜欢凌夜老师这股子不信邪的劲儿!” 凌夜那句“大冒险”话音刚落,洪涛那一脸褶子瞬间笑成了盛开的菊花。 他压根没给凌夜反悔的机会,直接把大冒险的签筒懟到了凌夜鼻子底下,生怕这位祖宗跑了。 凌夜没理会洪涛的嘴瓢,修长的手指探入签筒。 全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放轻了。 尤其是刚才被懟得怀疑人生的叶知秋,此刻坐直了身子,目光死死盯著凌夜的手,眼底闪过一丝隱秘的期待—— 他太需要看到凌夜出丑,来修復自己刚才稀碎的心理防线了。 凌夜手指夹出一张卡片,翻转,展示。 洪涛凑过去看了一眼,隨即发出了鹅叫般的怪笑声:“哈哈哈哈!凌夜老师这手气,绝绝子啊!这是传说中的『友尽卡』!” 他一把夺过卡片,对著镜头大声宣读:“任务:现场给一位异性朋友打电话借五万块钱!” “规则只有三条: 第一,不准透露在录节目; 第二,不准有任何暗示; 第三,如果借不到,或者被对方拒绝,需接受惩罚——生吃一整根苦瓜蘸芥末!” “嘶——” 现场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任务看似简单,实则阴损至极。 娱乐圈的所谓“朋友”,大多是塑料情谊,五万块虽然不多,但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贸然开口,对方的態度往往能暴露最真实的人际关係,堪称“友谊质检仪”。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借不到是社死,借到了若被对方嫌弃,那是更高级的社死。 “借钱?” 叶知秋重新端起那杯凉白开,原本紧绷的嘴角终於放鬆下来,勾起一抹优雅而轻蔑的弧度。 “凌夜,需要我迴避一下吗?” 叶知秋放下杯子,眼神却透著一股子看戏的戏謔。 “毕竟谈钱伤感情,万一被拒绝了……这种尷尬场面,我们旁听多少有些不礼貌。” 这话说得漂亮,实则是在暗戳戳地给凌夜预设“会被拒绝”的结局。 “叶少格局小了啊。” 凌夜挑了挑眉,直接掏出手机,语气隨意得像是在点外卖。 “借个钱而已,又不是借命。” 解锁,打开通讯录。 摄影师很懂事地把镜头推了个特写。 凌夜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最终停在一个备註上。 那是一个极其扎眼,甚至带著几分血泪控诉味道的备註——【杨扒皮】。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像开了闸的洪水: “噗哈哈!杨扒皮?这特么是什么神仙备註?” “听名字就知道是债主或者黑心老板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打工人怨气实录』吗?太真实了!” 叶知秋瞥了一眼大屏幕,轻轻摇了摇头。 粗俗。 把女性朋友或者合作伙伴备註成“扒皮”,这种市井小民式的宣泄方式,充满了低级趣味和对他人的不尊重。 果然,再怎么包装才子人设,骨子里的那股粗鄙是藏不住的。 “嘟……嘟……嘟……” 免提打开,单调的等待音在海风中迴荡。 一声,两声,三声。 就在大家都以为对方可能不会接听的时候,电话通了。 一道气贯长虹的咆哮声从扬声器里炸了出来,分贝之高,仿佛能穿透屏幕: “你特么还活著呢?!”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嚇得旁边的宋渔刚伸向水杯的手猛地一抖。 眾人像看勇士一样看著凌夜。 这哪是借钱?这听起来像是来索命的啊! 凌夜却仿佛对此习以为常,熟练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神色淡定地揉了揉耳朵: “消消气,別那么大火气,我也没不想干,主要是这几天有点忙,忘了请假。” 电话那头的声音並没有因为他的安抚而降低分贝,反而因为这轻飘飘的態度变得更加暴躁: “忘了?!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名为“杨扒皮”的女声充满了被拋弃后的愤怒与幽怨,字字泣血,仿佛一个被渣男始乱终弃的怨妇: “上次你说去歷练,差点被猪拱了,老娘信了你的邪!这次呢?你一声不吭直接玩消失?找好下家了是吧?!” 宋渔的嘴巴张成了“o”型,眼神在凌夜身上来回扫视。 贾亮更是瞪大了眼珠子,脑补cpu疯狂运转,瞬间构建出一场“富婆包养小白脸、小白脸却拿钱跑路”的年度大戏。 叶知秋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眼中的鄙夷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原来如此。 所谓的才子,背后也不过是靠这种不上檯面的交易上位的。 他看著凌夜的眼神,多了一份看透本质后的悲悯:终究是个为了生存出卖尊严的可怜虫。 “咳。” 凌夜乾咳了一声,依然保持著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淡定,强行打断了对方的施法: “那些以后再说,我这次打电话是有正事,江湖救急,先转五万块钱给我。” “转钱?!”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充满了荒谬感。 “你旷工这么多天,还好意思找我要钱?!” 凌夜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和疲惫,像极了一个被压榨到极致的长工: “你也知道,那是个体力活,干得我腰酸背痛手抽筋的,还得绞尽脑汁变花样,很伤身体的。” 天地良心,他说的是大实话。 他虽然在录节目,但脑子里一直在检索原著、梳理文字,確实是脑力与体力的双重透支。 但在现场这群人的耳朵里,这话就彻底变了味,车轮子都碾到脸上了。 体力活…… 腰酸背痛…… 还要变花样……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卡顿,隨后彻底疯狂,满屏的黄色废料: “臥槽臥槽!这是我不付费能听的內容吗?!” “体力活?变花样?凌夜你……你玩得这么花?” “车门焊死!谁都別想下车!” “实锤了!绝对是被富婆包养了!而且还是那种需求很大的富婆!” “听这意思,凌夜是为了满足富婆才累成这样的?我的天,男神滤镜碎了一地,但是……更带感了怎么破?” 电话那头的杨琳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作为编辑,她太清楚凌夜这种神级作者的“拖延症”属性了。 虽然嘴上骂得凶,但她也知道,灵感枯竭的时候,確实是如同便秘一般痛苦,確实“伤身体”。 而且凌夜既然开口要钱,那肯定是有急用。 沉默了三秒后,杨琳咬牙切齿的声音再次传来,带著一种无奈的妥协: “……行!你真行!” “钱我现在转你!但我警告你,你在外面浪够了就赶紧给我死回来!欠下的『活』必须给我补上!少一次都不行!” 凌夜刚想说“谢了”,杨琳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恶狠狠地追加了一句警告: “还有!这次回来之后,『量』必须足!” “你要是再敢像上次那样又短又小,看我不弄死你!掛了!” 第574章 从软饭男到软饭硬吃,只需要一个误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74章 从软饭男到软饭硬吃,只需要一个误会 “嘟……嘟……嘟……” 电话被那头毫无留情地掛断了。 海风呼啸而过,原本应该清爽的小院,此刻却死一般的寂静。 那句震耳欲聋的咆哮——“又短又小”,並没有隨著电话掛断而消失,反而像立体环绕声一样,在所有人的天灵盖上疯狂迴荡。 又短又小。 这四个字,对任何一个成年男性来说,不仅仅是侮辱,而是毁灭性的核打击。 “叮。” “支付宝到帐,五万元。” 凌夜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十分隨意地向著镜头晃了晃:“洪导,任务完成,没毛病吧?” 现场没人说话。 大家看凌夜的眼神全变了。 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鄙夷、同情以及猎奇的复杂目光。 视线不受控制地往凌夜的下三路飘去,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 乖乖,上帝果然是公平的。 原来这么有才华的人,在那方面……居然也有难言之隱? 而且为了那五万块钱,还要被金主这么当眾羞辱“又短又小”? 而且,为了区区五万块,还要被当眾羞辱“不达標”? 这碗软饭吃得……未免也太硌牙了吧? “呵……” 一声轻笑打破了沉默。 叶知秋终於逮到了机会,眼神里满是悲天悯人的高傲。 “凌夜。”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三分遗憾,七分嘲弄: “原本我以为,你只是审美墮落,没想到,你的人格底线也这么……灵活。” “为了这点出卖尊严换来的钱,甚至要被人当眾詬病那种……隱疾。” “你现在究竟是一个体验生活的才子,还是一件因为『质量不达標』而被买主嫌弃的滯销商品?” 这话太毒了。 简直就是把“软饭男”和“无能男”两个標籤,死死钉在了凌夜脑门上。 然而,面对这铺天盖地的误解,凌夜收起手机,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慌乱或者羞愧。 解释? 告诉他们“杨扒皮”是催更编辑?所谓的“短小”是指更新字数? 在这个娱乐至死的时代,解释就是掩饰,而且真相往往无聊透顶。 既然这群人这么爱脑补,那就让他们补个够好了。 “叶少说笑了。” 凌夜耸了耸肩,脸上掛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坦然得让人心惊: “凭本事赚的辛苦钱,怎么就下贱了?客户虐我千百遍,我待客户如初恋。” “只要『活儿』干好了,客户满意给钱,我就拿得心安理得。” 说著,他瞥了一眼叶知秋,眼神幽幽,意味深长: “至於像叶少这种含著金汤匙出生、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自然是不懂我们这种打工人……” “为了满足客户,在深夜里付出了多少『汗水』的。” 轰——! 这番话简直是“自爆式”反击,直接坐实了所有猜测,还顺带嘲讽了叶知秋是不懂人间疾苦的温室花朵。 叶知秋被噎得脸色铁青。 他想反驳,却发现凌夜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態度,简直是他的克星。 就在叶知秋准备用措辞將“人格低劣”这顶帽子给凌夜彻底焊死时—— 一声巨响。 一部粉色的手机被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全场一惊,齐刷刷地看过去。 只见一直没说话的陆思妍,此刻正黑著脸站了起来。 海风吹乱了她的长髮,却吹不散她头顶那股仿佛实质化的“绿光”。 体力活?深夜流汗?腰酸背痛?还要变花样? 为了五万块,他竟然去干这个?! 陆思妍死死盯著凌夜,眼神像是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母狮子,又像是一个看著自家男人不爭气、想要恨铁成钢的小媳妇,胸口剧烈起伏。 “凌夜。”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尾音却带著一丝不受控制的颤抖。 凌夜一愣,有些茫然地抬头:“陆老师?怎么了?” 陆思妍没有回答,而是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一脸“不知悔改”的男人。 “把手机拿过来。”她伸出白皙的手掌,语气不容置疑。 “啊?” 凌夜眨了眨眼,下意识地护了一下手机。 “干嘛?劫財还是劫色?先说好,劫財没有。” “我让你把手机拿过来!” 陆思妍的声音拔高了几分,眼眶竟然微微有些泛红。 她一把抓起桌上自己的手机,点开支付宝扫一扫,然后直接懟到了凌夜鼻子底下。 “把收款码打开!” 凌夜被这套行云流水的操作整不会了,身体后仰,战术后撤:“不是……陆老师,给钱给得这么杀气腾腾……你这是要强制包养?” “包养?我是要赎你!” 陆思妍咬著下唇,死死盯著凌夜那双无辜的眼睛。 去他的矜持!去他的偶像包袱!去他的全网直播! 这一刻,她只知道,她见不得凌夜被叶知秋这种偽君子羞辱,更见不得凌夜为了区区五万块钱,去受那个什么“杨扒皮”的窝囊气! 甚至还要被那种女人嘲笑身体缺陷! “凌夜,你给我听好了!” 陆思妍指著凌夜的鼻子,一字一顿,发出了霸气的宣言: “立刻把那五万块钱退回去!然后把那个叫『杨扒皮』的女人给我刪了!拉黑!” “不就是钱吗?我现在就给你转五十万!不够我再转!一百万够不够?!” 凌夜看著眼前这个眼眶微红、气势汹汹仿佛要吃人的天后,大脑出现了宕机。 然而,陆思妍並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 她向前一步,几乎贴到凌夜身上,眼里闪烁著倔强,声音因为激动带上了一丝哭腔,却又霸道得一塌糊涂: “以后缺钱了只许找我!不就是想让你『卖力气』吗?这单生意我陆思妍接了!” “哪怕你真的……真的只有那么一点『时间』,哪怕你真的不行,那也轮不到別的女人来羞辱你!” “我!不!嫌!弃!你!” 第575章 只要我跑得够快,社死就追不上我!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75章 只要我跑得够快,社死就追不上我! 陆思妍那句“我不嫌弃你”,带著一种即使与全世界为敌也要护住这个“软饭男”的悲壮感,在渔家小院里迴荡。 全场死寂。 只有那部粉色的手机屏幕还亮著,支付宝的扫描框一闪一闪,像极了此刻眾人眼里闪烁的八卦之光。 宋渔端著水杯的手僵在半空,喉咙艰难地滚了一下,硬生生把那一整口水咽了下去,差点把自己呛死。 眼睛在陆思妍和凌夜之间来回横跳,嘴角压不住地疯狂上扬,那是吃瓜群眾见证歷史时刻的极度兴奋。 “那个……”宋渔清了清嗓子,虽然很想保持严肃,但声音里的戏謔简直要溢出来了。 “虽然……虽然我很感动於陆天后的深情,但是……这口味是不是有点太『宽容』了?” 她指了指凌夜,又指了指手机,阴阳怪气地补充道:“五十万就要把人赎回来?还要包容那种……咳咳,『短小』的缺陷?陆老师,您这是在做精准扶贫啊?” 桌子另一边,贾亮把头埋得极低。 他的肩膀疯狂抖动,为了不笑出声,大腿肉都快被自己掐青了。 这一刻,他在心里甚至有点感谢叶知秋。 要不是叶少铺垫得好,哪能看到这种“高冷天后直播扫黄,且对象还是个残次品”的年度大戏? 凌夜啊凌夜,你这次就算浑身是嘴,也別想洗白那“短小”的標籤了! 叶知秋坐在座位上,那张俊脸皱得像是一张揉烂的草稿纸。 他身体后仰,儘量拉开与凌夜的距离,仿佛离得近了都会被那股“穷酸且淫靡”的气息沾染。 他不理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他真的不理解,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陆思妍这种级別的女人,会为了一个为了五万块出卖尊严、甚至身体机能都有问题的男人,做到这种地步?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误解、同情、嘲笑,以及面前这位隨时准备砸钱“赎身”的天后,凌夜终於没忍住。 “呵……” 凌夜抬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心里却是把杨琳那个女魔头问候了一百遍。 这疯女人,打电话也不知道分寸。 要是让这群人知道我是写网文断更被编辑催命,那『高冷才子』的人设还要不要了? 以后谁还听我的歌? 他抬起头,看向面前那个眼眶微红、气势汹汹仿佛要吃人的陆思妍。 不得不说,这女人虽然有时候脾气爆了点,脑迴路清奇了点,但关键时刻……还挺可爱的。 凌夜伸出手,並没有去接陆思妍手里的手机,而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陆老师。”凌夜看著她的眼睛,语气诚恳,但眼底那抹戏謔却怎么也藏不住。 “虽然你这份『不离不弃』让我很感动,但我还是得澄清一下……”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位『杨扒皮』女士,其实是我工作室合作的一位……极其挑剔的甲方爸爸?” 陆思妍脸上那悲壮的表情,裂开了。 “甲……甲方?”她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发乾。 “是啊。” 凌夜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语气变得有些无奈。 “她这几天一直在催我交那个新歌的编曲小样,我这不是录节目忙嘛,就熬了几个通宵赶工。” 说著,他指了指自己的后腰,嘆气道:“熬夜做编曲这种事,確实是体力活,坐久了腰酸背痛手抽筋,还得满足甲方的各种要求……这很合理吧?” 现场的空气再次凝固。 合理的。 太特么合理了! 在这个圈子里混的,谁没被甲方折磨过? 谁没熬过通宵? 贾亮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宋渔瞪大了眼睛。 “那……” 陆思妍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她眨了眨眼,声音变得有些结巴,底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流失。 “那她说你……说你又……又……” 那个虎狼之词,她实在说不出口。 凌夜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哦,你是说『又短又小』啊?” 凌夜耸了耸肩,语气坦然得让人心疼:“为了敷衍她,我发过去的那个demo,只截取了副歌部分,总时长只有十五秒。” “对於一首五分钟的歌来说,十五秒……確实是太短了,量也不足。” 凌夜看著陆思妍,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刻意压低了声音:“陆老师,作为专业歌手你应该懂的,男人嘛,在这个『时长』问题上被质疑,確实挺冤枉的。” “毕竟……”他顿了顿。 “真要论起真才实学,我很强,而且……我也並不短。” 轰——! 如果说刚才陆思妍的脑子是宕机,那么现在,就是彻底的cpu烧乾,连主板都化了。 包养……变成了正常的商业催稿。 深夜流汗做那事……变成了苦逼的熬夜加班。 身体不行……变成了歌曲小样时长太短。 而她刚才干了什么? 她当著全网直播的面,信誓旦旦地要花五十万“赎”一个加班的音乐人,还要帮他治疗那根本不存在的“隱疾”,甚至发表了那样羞耻的宣言! “我!不!嫌!弃!你!” 那五个字,此刻变成了五把锋利的迴旋鏢,带著破风声,精准无误地扎在了陆思妍的天灵盖上。 陆思妍那张原本白皙精致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充血。 从脖颈开始,一路向上蔓延,红得像是煮熟的大虾,连耳垂都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极致的社死。 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几声:“我……你……那……” 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瘫痪,隨后迎来了井喷式的爆发。 “哈哈哈哈哈!救命!我笑得方圆十里的声控灯都亮了!” “陆姐:我在演苦情大戏,你在跟我谈职场辛酸?” “虽然误会解除了,但是……『我很强,也不短』这句台词,凌夜你是懂开车的!” “这一波反转绝了!看著陆天后那个想要原地爆炸的表情,我居然觉得有点……可爱?” 就在陆思妍即將因为羞愤而晕厥过去的时候,一道不合时宜的冷哼声打破了僵局。 “呵,为了区区五万块,就被甲方如此粗鄙地辱骂,还要通宵达旦地去迎合那种低级的商业审美……” 叶知秋看著凌夜,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批判:“这依然很廉价,艺术是高贵的,像你这样为了钱把自己变成乙方的奴隶,简直是对音乐的褻瀆。”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充满了理想主义的傲慢。 原本正愁没地方发泄的陆思妍,猛地转过头,死死锁定了叶知秋。 “叶知秋!你特么给我闭嘴!” 陆思妍吼了一嗓子,那种天后的气场全开,嚇得叶知秋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 “什么叫廉价?什么叫奴隶?”陆思妍指著叶知秋的鼻子,语速极快,像是在掩饰自己刚才的丟人现眼。 “这叫敬业!这叫职业素养!这叫对合作伙伴负责!” “你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懂个屁!” “人家凌夜那是靠才华吃饭,靠双手劳动赚钱!每一分钱都赚得乾乾净净!”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指点点?你除了会投胎,还会什么?会煮饭吗?会抓螃蟹吗?会分辨蟶子和泥巴吗?” 一连串的排比句,如同机关枪一样扫射过去,把叶知秋喷得一愣一愣的,张著嘴半天说不出话。 骂完了叶知秋,陆思妍觉得心里的火泄了一半,但脸上的热度还没退下去。 她转过头,看著在旁边憋笑的凌夜,那种羞耻感再次涌上心头。 眼巴巴地瞪了凌夜一眼,只是那眼神水汪汪的,毫无杀伤力,反倒像是在撒娇。 “还有你!” 陆思妍咬著下唇,声音虽然大,却透著一股子心虚。 “下次说话说清楚点!谁……谁让你把甲方备註成那样的!害我……害大家误会!” “还有!以后接活不准接这种素质低的甲方!五万块……我……我这儿有的是歌要约!听到没有!” 这是她最后的倔强。 凌夜看著她那红透了的耳根,还有那副色厉內荏的小模样,没有拆穿她的窘迫,也没有继续调侃。 “是是是,陆老师教训得对。”凌夜收敛了笑容,十分配合地点头,像个听话的小媳妇。 “以后再有这种活,我一定先向您匯报。” “还有……”凌夜微微前倾,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 “谢谢陆老师刚才……准备替我赎身。” 陆思妍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慌乱地移开视线,哼了一声,抓起桌上的手机转身就走:“谁……谁要替你赎身了!我那是……我那是怕你给节目组丟人!我去睡觉了!” 看著陆思妍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院子里剩下的人面面相覷。 宋渔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感嘆了一句:“嘖嘖,嘴硬的女人啊……今晚这梦,怕是精彩嘍。” 第576章 想输就直说,不用这么委婉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76章 想输就直说,不用这么委婉 清晨,海风並没有吹散昨晚那股令人脚趾扣地的尷尬。 屋內,陆思妍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巨大的蚕蛹,连根呆毛都不敢露出来。 昨晚那句震耳欲聋的“我不嫌弃你”,此刻就像立体环绕音响,在她脑子里单曲循环了一整夜。 只要我不起床,昨天就没发生过。 “咕嚕——” 被窝里传出一声巨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得像是打雷。 隔壁床,宋渔翻了个身,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陆大天后,还要当鸵鸟呢?再不起来,某人亲手熬的粥,我可就替你笑纳了。” “我不饿!我不吃!我要辟穀!”被子里传出闷闷的声音,透著一股子自暴自弃。 “哦?是吗?” 宋渔慢悠悠地起床,故意深吸了一口气:“嘖嘖,这蟹黄的味道……太罪恶了。”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院子里,土灶里的柴火烧得正旺。 凌夜穿著简单的灰色t恤,正拿著长柄木勺在砂锅里搅动。 乳白色的米汤咕嘟冒泡,红亮的蟹黄和肥嫩的蛤蜊肉在粥底翻滚,一把葱花撒下去,那股子鲜掉眉毛的霸道香气, 这哪是荒岛求生,简直是大厨下乡扶贫。 石桌旁,叶知秋依旧是一身雷打不动的白色衬衫,坐姿笔挺。 他手里捧著一本原版《纯粹理性批判》,神情专注。 如果不看他每隔五秒就剧烈滚动一次的喉结,这逼格確实能打满分。 “叶少,真不来一碗?” 雷虎捧著个比脸还大的海碗,呼嚕呼嚕喝得满头大汗,毫无形象:“这粥绝了!比俺老婆熬的棒子麵粥好喝一万倍!” 叶知秋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椅子,合上书本,淡淡道:“不必,我早上习惯黑咖啡配全麦麵包,这种充满了碳水和胆固醇的东西,只会让大脑变得迟钝。” 话音刚落,凌夜端著一个精致的小瓷碗走了出来。 他看都没看这群“乾饭人”一眼,径直走向了紧闭的女嘉宾房门。 叶知秋余光瞥见这一幕,冷哼一声,低声吐出两个字:“媚俗。” “篤篤篤。” 凌夜靠在门框上,敲了三下门。 屋內一片死寂。 “陆老师,”凌夜的声音懒洋洋地传进去。 “节目组规定严禁浪费,这碗特意留的『蟹黄至尊版』你要是不吃,我就只能倒给门口的大黄了。” 没动静。 凌夜嘴角微扬,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刀:“而且……昨晚某人不是喊著要『包养』我吗?赚钱给我『赎身』可是个体力活,不吃饱哪有力气赚钱?” 门內隱约传来一声羞愤的抽气声,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看来是真不饿。”凌夜嘆了口气,作势转身,鞋底在地上摩擦出沙沙声。 “可惜了……” “咔噠!” 门閂拉开的声音极其突兀。 木门刚裂开一条缝,一只白皙的手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了出来,一把夺过凌夜手里的瓷碗。 门缝后,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却依然倔强得像小豹子似的眼睛。 陆思妍头髮乱蓬蓬的,脸上素麵朝天,却透著一股平日里见不到的真实感。 “谁……谁说我不吃了!” 她眼神飘忽,死活不敢看凌夜的脸,声音又急又虚:“我是为了……为了响应光碟行动!这是原则问题!” 凌夜看著她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根,强忍著笑意。 他突然抬手。 陆思妍下意识地想缩回去,却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僵在原地。 凌夜並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举动,只是指尖轻轻扫过她的额角,將一缕垂下来的乱发拨到了耳后。 指尖温热,触感稍纵即逝。 陆思妍整个人像是被电流击中,脑子里那一团乱麻瞬间炸成了烟花。 “那就辛苦陆老师了。”凌夜收回手,语气正经得不能再正经。 “毕竟,原则问题不能让步。” “砰!” 门再次被重重关上,带起的风差点拍在凌夜鼻子上。 凌夜摸了摸鼻尖,转身走回院子,心情不错。 此时的直播间,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啊啊啊!那个拨头髮的动作!苏断腿了家人们!” “陆姐:我不是想吃,我是怕狗撑著。” “这就叫一碗粥哄好傲娇女友!凌夜你是懂拿捏的!” “只有我关注到叶知秋刚才咽口水的声音被麦克风收录了吗?哈哈哈!” 二十分钟后。 陆思妍终於把自己收拾妥当,戴著墨镜遮住黑眼圈,全副武装地走出了房间。 虽然努力维持著天后的高冷气场,但那只被她紧紧攥在手里的空碗,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的心虚。 此时,导演洪涛拿著那个大喇叭,准时出现在了院子中央。 “咳咳,看来大家精神都不错。” 洪涛笑得像只看到鸡的老狐狸,目光在眾人身上扫了一圈:“昨天的海鲜大餐吃得爽吗?凌夜老师的手艺不错吧?” 眾人心里咯噔一下。 吃得越好,干活越狠,这是洪导的铁律。 洪涛大手一挥,指向远处一片鬱鬱葱葱、根系错综复杂的红树林。 “今天的任务地点——红树林滩涂养殖区!” “任务內容:清理鸭舍,並每人收集满一筐海鸭蛋。” “特別提醒,这里的海鸭子比较调皮,蛋大多產在红树林的淤泥根系下,需要大家发挥『火眼金睛』。” “当然,为了公平起见,这次我们依然分组……” “我和凌夜一组。”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打断了洪涛。 叶知秋合上那本哲学书,站起身,目光越过眾人,直直地盯著凌夜。 经过一晚上的心理建设,他又觉得自己行了。 昨天输在运气和蛮力,今天这种需要观察力、细致度的任务,正是他的主场。 叶知秋微抬下巴,眼神中带著一种看似礼貌实则傲慢的挑衅: “昨天是你运气好,今天这种任务,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 凌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打断了他的施法: “想输就直说,不用这么委婉。” 第577章 这鸭子不讲武德!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77章 这鸭子不讲武德! “想输就直说,不用这么委婉。” 凌夜这话刚落地,叶知秋那到了嘴边的反驳还没来得及出口,一道红色的身影就像护食的小老虎一样,“嗖”地一下冲了出来。 “我也要这组!” 陆思妍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挤进两人中间,顺势挽住了凌夜的胳膊,整个人恨不得贴在他身上。 她扬起下巴,眼神警惕地盯著叶知秋:“那我也选凌夜!洪导,没意见吧?” 洪涛看著这一幕,笑得眼睛都快找不到了。 顶流天后在线倒贴、全能才子无形装x、再加上个急於找回场子的冤种大少。 这哪是赶海啊,这是要在红树林里演一出年度宫斗大戏啊! “没意见,当然没意见!”洪涛生怕陆思妍反悔,正准备一锤定音。 就在这时,贾亮眼珠一转。 他急吼吼地抢先一步往叶知秋身边凑,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叶少,既然要分组,那我肯定得跟您……” “你去那边。” 叶知秋皱了皱眉,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往旁边退了半步,仿佛贾亮身上带著什么传染病毒。 贾亮脸上的笑容瞬间裂开了,伸出的手尷尬地悬在半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纯纯的小丑行为。 “好嘞!既然叶少发话了——” 洪涛见缝插针,大喇叭一挥,直接盖棺定论:“那么第一组:凌夜、陆思妍、叶知秋!剩下的宋渔、雷虎和贾亮,自动组成第二组!” 贾亮只能灰溜溜地拖著步子挪到了雷虎那一队,宋渔翻了个白眼,显然对回收这个“废品”感到非常不满。 …… 半小时后,红树林滩涂边缘。 当两组人马再次集结时,现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叶知秋换上了昨天那套连体防水服,手上还戴著加厚防割手套。 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是去捡鸭蛋,倒像是要去拆除一枚隨时会爆炸的生化炸弹。 “叶少,您这是……”雷虎挠了挠头,看著自己手里的破篮子,顿时觉得自己像个原始人。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叶知秋推了推眼镜。 “红树林地形复杂,淤泥下可能藏著牡蠣壳、碎玻璃等危险物品。” “专业的装备,是对自身安全的负责。” 说完,他带著审视的目光扫向凌夜。 凌夜还是那件灰色t恤,下身换了一条花花绿绿的大裤衩,脚上蹬著一双军绿色高筒胶鞋。 头上还扣了一顶不知从哪个老乡那顺来的草编遮阳帽,手里提著个竹篮子。 这一身行头,充满了那种村口刚遛弯回来的退休大爷气质。 “凌夜。”叶知秋摇了摇头,神色中带著一丝恨铁不成钢的优越感。 “我知道你想要立『接地气』的人设,但在这种充满未知风险的野外,过於隨性就是一种无知。” “你这身打扮,是在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 陆思妍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同款丑胶鞋,又看了看凌夜那副懒散的样子,刚想帮腔懟回去,就听见凌夜打了个哈欠。 “叶少。” 凌夜用路边捡的一根破枯树枝敲了敲鞋底的泥,眼皮都没抬一下:“咱们是去捡几个鸭蛋,顶多再抓两只螃蟹,不是去排雷。” “你懂什么?”叶知秋冷哼一声,觉得跟这种俗人简直无法沟通。 说完,他率先迈步走向红树林,留给眾人一个孤傲且“专业”的背影。 一进入红树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腐烂植物、海腥味的独特味道。 “咳咳……”叶知秋被这股味道冲得皱紧了眉,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视著周围的环境,大脑飞速运转。 “根据红树林的植被分布,海鸭子属於群居性禽类。” 叶知秋指著左前方一片茂密的林区,开始进行现场教学。 “那边背风向阳,植被密度適中,且靠近水源回流区,从生物习性学分析,那里绝对是最佳的產蛋区。” 说完,他下巴微扬,带著自信迈出了第一步。 “吧唧。” 这一脚踩得太实,太有分量。 脚下的“软泥”瞬间受压,內部气泡爆裂。 一股发酵了不知多久的海鸭粪便混合著沼气的恶臭,呈喷射状炸开,如同一颗小型的生化毒气弹。 叶知秋被熏得身形一僵,感觉灵魂都被这股味道醃入味了。 “哇哦。” 凌夜拎著篮子惊嘆道:“叶少果然专业,第一脚就精准定位了『有机肥料中心』,这运气,不去买彩票可惜了。” 陆思妍捂著鼻子躲在凌夜身后,笑出了猪叫声:“噗……这就是所谓的精英嗅觉吗?” 叶知秋脸色铁青,强忍著噁心把脚拔出来。 “这只是意外。”他咬著牙,强行挽尊,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 “而且这证明我的判断没错,粪便新鲜度极高,这里肯定是海鸭的活跃区!” 为了证明自己,他不再理会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那片芦苇丛走去。 不得不说,叶知秋虽然倒霉,但理论確实沾点边。 “看!是鸭蛋!”他压低声音,指著芦苇深处隱约可见的白色圆球,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他伸出手探向那窝蛋。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鸭蛋的瞬间,旁边的草丛炸开了。 “嘎——!!!” 一道灰褐色的影子如同战斗机俯衝一般,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朝著叶知秋的面门扑来。 那是一只体型硕大的海鸭。 “臥槽!” 叶知秋这辈子所有的优雅修养在这一刻全部清零。 他下意识地挥舞带著厚重手套的双手去挡,但那只海鸭极其灵活,一个迴旋避开手套,对著他露在外面的耳朵就是一口。 “啊!” 叶知秋惨叫一声,慌乱中脚下一滑,整个人仰面朝天,重重地摔进了黑泥里。 这一下,別说连体服了,连头髮丝都被黑泥给糊满了。 “嘎嘎嘎!” 海鸭得理不饶人,踩在叶知秋高贵的胸膛上,对著他就是一顿疯狂输出。 “救……弄走它!快弄走它!” 叶知秋在泥里扑腾,像是一只翻了身的乌龟,双手在空中乱抓,狼狈到了极点。 直播间彻底笑疯了,弹幕刷得飞起。 “哈哈哈哈!这是什么《人鸭大战》现场版!” “叶少:我算尽了天时地利,唯独没算出这鸭子会武术!” “这鸭子走位太风骚了,建议选送国家队!” 就在叶知秋即將崩溃的时候,一只带著泥点子的大手突然从旁边伸了过来。 那只手快、准、狠,一把精准地捏住了海鸭的后脖颈。 原本还在耀武扬威的“战斗鸭”,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两只脚在空中无助地划拉了两下,发出了一声委屈的“嘎”。 凌夜拎著鸭子,居高临下地看著泥潭里的叶知秋,眼神里带著几分同情,更多的是好笑。 “叶少。” 凌夜把鸭子往旁边一扔,然后用那根枯树枝戳了戳叶知秋的肩膀。 “看来这些鸭子,不太喜欢你那款古龙水的味道。” 陆思妍站在旁边,看著满身泥浆、狼狈不堪的叶知秋,又看了看站在阳光下、虽然穿著大裤衩却显得格外高大帅气的凌夜。 没忍住,她两手食指与拇指一搭,对著叶知秋比划出一个“取景框”,隨即扭头冲跟拍摄像喊道: “大哥,这段素材务必给个懟脸特写,我要截屏当屏保。” “叶老师,这张『照片』叫什么好呢?” 宋渔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虽然在隔壁组,但吃瓜绝不缺席。 她摸著下巴,毒舌属性全开,给出了致命一击: “就叫……《关於我在红树林试图用脸孵蛋这件事》?” 第578章 这石头包浆不错,高低得值五十!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78章 这石头包浆不错,高低得值五十! 泥潭里,叶知秋单手撑地,像条刚上岸的咸鱼一样艰难起身。 他刚把嘴边的泥抹掉,正准备发飆,一抬头就撞上了凌夜那双真诚得有些过分的眼睛。 “叶少,”凌夜摸著下巴,语气诚恳得像是在探討学术问题。 “这鸭子刚才那么激动,估计是把你这一身显眼的白衣服当成了同类竞爭对手。” 还没等叶知秋反驳,凌夜又补了一刀,摇了摇头嘆息道:“可惜,它没看上你的品种,倒是看上你的脸了,这也算是一种跨越物种的肯定吧。” “噗嗤——” 围观的工作人员里有人没憋住,笑出了声。 隔壁组的宋渔更是毫无女神包袱,笑得直锤雷虎的大腿:“哈哈哈哈!跨物种肯定……” “一派胡言!”叶知秋气得脸色发青,一边狼狈地清理著防割手套上的污泥,一边咬牙切齿地维持著最后的倔强。 “我的理论没有问题,只是……只是这该死的畜生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跟鸭子讲逻辑,叶少你是懂哲学的。” 凌夜耸了耸肩,懒得跟这种浑身上下只剩嘴硬的人辩论。 他提著那个破竹篮,转身走向一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红树根系。 “別在那瞎转悠了,看好了,这才是进货的正確姿势。” 凌夜一边说,一边用脚尖轻轻点了点那处看起来浑浊不堪的小水洼。 “海鸭不是傻子,它们產蛋讲究个『风水』,这种红树根的背风凹陷处,潮落时会滯留大量小鱼小虾,既是食堂又是產房,换你你也选这儿。” 话音未落,凌夜直接侧身半蹲下在泥地上,右手如探囊取物般探入那错综复杂的根系间隙。 两秒后,两枚青皮透亮的海鸭蛋已稳稳躺在他掌心。 “看到没?”凌夜隨手把蛋放到篮子里。 不远处的叶知秋看著这一幕,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手上那双防割手套,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无名火。 別说摸蛋了,好几次手指都被卡在树根缝里,拔出来时费了老大的劲。 另一边,陆思妍看著凌夜轻鬆写意的样子,也不甘示弱。 “我也行!” 天后大人斗志昂扬地冲向另一处树根。 然而,一看就会,一做就废。 陆思妍学著凌夜的样子把手伸进泥水里,结果指尖刚碰到一个滑溜溜的东西,立刻嚇得“呀”了一声,整个人往后一弹。 “泥鰍!有泥鰍咬我!”她惊魂未定地拍著胸口。 那副又菜又急、委屈巴巴的样子,哪还有半点舞台上高冷女王的影子。 凌夜嘆了口气,把篮子递给旁边的摄像大哥。 他隨手摺了一根枯木条,走到陆思妍身后。 “笨死算了。” 虽然嘴上嫌弃,但他的身体却很诚实地靠了过去。 凌夜左手撑住陆思妍上方那根横生的粗壮树干,防止她冒失抬头撞到,整个人形成一个半包围的保护圈,將她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 属於男性的气息瞬间混合著海风,霸道地包裹了陆思妍。 “拿著这个,先把藏在下面的螃蟹赶开。”凌夜的声音就在她耳边,低沉带著点磁性。 “別用蛮力,手腕放鬆……往左边探,摸到了吗?” 陆思妍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在这个充满了淤泥腥臭味的环境里,身后这个男人的体温却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下意识地顺著凌夜的指引,指尖触碰到了那份温热的圆润。 “抓住了!” 陆思妍惊喜地叫出声,小心翼翼地把手收回来。 一枚莹白的鸭蛋静静地躺在她手心里。 “凌夜!我抓到了!” 她猛地回头,想要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却忘了两人此刻的距离近在咫尺。 这一回头,她的鼻尖几乎擦著凌夜的下巴划过,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撞进了凌夜的怀里。 海风吹动红树林的叶子沙沙作响,镜头诚实地捕捉下了这满屏粉红的一幕。 弹幕瞬间炸了: 【啊啊啊!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吗?】 【按头小分队何在?!给我亲上去!】 【叶知秋: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我却始终不能有姓名。】 不远处的叶知秋死死盯著两人“公费恋爱”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那种被智商碾压的挫败感,让他的胜负欲瞬间燃烧到了顶峰。 “一群低俗的人……等著吧。” 叶知秋冷哼一声,赌气般地转身,大步走向另一处红树林腹地。 皇天不负有心人。 就在叶知秋即將被蚊子抬走的时候,他在两根巨大的支柱根夹缝深处,看到了一抹若隱若现的白色。 那是一个半掩在淤泥中的洁白圆弧。 表面光滑细腻,体型看著比寻常鸭蛋还要饱满一圈。 “这是……双黄巨蛋?!” 叶知秋心臟狂跳。 他立刻跪在泥地里,也不管脏不脏了,双手小心翼翼地开始扒土。 这不仅是一颗蛋。 这是他叶知秋挽回尊严的救命稻草! 叶知秋抓住那个蛋,从淤泥里拿了出来。 他如获至宝地捧起那枚“巨蛋”,刚想转过身大声炫耀,一道阴影突然笼罩了他。 凌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正低头看著他手里的东西。 “哟,叶少。”凌夜停下脚步,挑了挑眉。 “大货啊。” 叶知秋听到凌夜的夸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傲然道:“哼,那是自然,我说过,只要找对方法,结果不会陪你说谎。” “恭喜,恭喜。” 凌夜凑近了两步,像是鑑赏古董一样,认真地点评起来:“你看这质地,坚硬如铁;再看这表面的纹理,颗粒饱满,尤其是这层经过海浪千万次冲刷形成的天然包浆,润,实在是润。” 叶知秋听著听著,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 等等。 坚硬?颗粒?包浆? 这词怎么听著不太像是形容蛋的? 凌夜抬起头,眼神真诚得让人想哭:“叶少好眼光,这块鹅卵石,放到鱼缸里造景绝对是极品,放在文玩市场上,高低得卖个五十块。” 叶知秋僵硬地低下头,用手指用力抠了抠手里的“巨蛋”。 那硬邦邦的触感,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的脸上。 这是一块石头。 一块长得极其像蛋、欺骗性极强、甚至还被打磨得油光水滑的白色鹅卵石。 “噗哈哈哈哈哈!” 不远处的宋渔实在是忍不住了,笑得直不起腰:“叶少,您这蛋……是个实心眼啊?还是铁头娃啊?” 雷虎挠了挠头,一脸憨厚地补刀:“这石头长得確实挺像蛋,俺小时候也经常被骗,不过俺那是五岁的时候。” 叶知秋感觉胸口中了一箭。 凌夜走上前,伸出手拍了拍叶知秋僵硬的肩膀,一本正经地安慰道:“没关係叶少,虽然不能吃,但这玩意儿拿回去当做纪念也是极好的。” 叶知秋僵在原地,举著石头的手放下也不是,举著也不是,脸黑得像锅底。 …… 一个多小时后,任务截止。 凌夜毫无悬念地满载而归,陆思妍虽然过程坎坷,但在凌夜的“贴身指导”下也收穫颇丰。 唯独叶知秋,虽然社死,但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凑齐了任务份额,也算是勉强交差。 导演洪涛拿著那个该死的大喇叭,笑眯眯地看著眾人。 “各位老师辛苦了!今天的劳动成果非常喜人!” “为了庆祝大家顺利度过第一阶段的生存挑战,节目组特意为大家准备了一场盛大的放鬆活动——” 洪涛顿了顿,大声宣布: “今晚將在海边举办『渔村篝火晚会』!不仅有烤全羊和海鲜烧烤,还有一个特別环节——才艺展示!” “才艺展示”这四个字一出,原本已经萎靡不振、满身泥泞站在角落里的叶知秋,猛地抬起了头。 那一瞬间,他眼中原本熄灭的光,又莫名其妙地燃了起来。 他在赶海上输得一塌糊涂。 他在捡鸭蛋上输得体无完肤。 但……才艺?舞台? 那可是他的主场! 叶知秋缓缓转过头,目光越过人群,死死地锁定了正准备去洗手的凌夜。 凌夜,捡蛋这种粗活我不行。 但今晚的舞台,我会用真正的实力,把你这个只会投机取巧的泥腿子,彻底碾碎成渣! 而凌夜,似乎感应到了背后那道灼热的视线。 他回过头,看著叶知秋那副仿佛“迴光返照”般的亢奋模样,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嘖。” 凌夜心里嘆了口气。 “这孩子,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第579章 叶少你是懂生活的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79章 叶少你是懂生活的 渔村沙滩,海风裹挟著粗盐的咸味,几堆篝火烧得正旺,嗶啵作响。 空气里,全是孜然与油脂的霸道焦香。 “吸溜——” 贾亮蹲在沙滩边,盯著架子上金黄酥脆、滋滋冒油的烤全羊,咽口水的声音大得连收音麦克风都遮不住。 “导演,还要转多久?再转它都要晕车了!” 雷虎穿著黑色大背心,摇著蒲扇赶蚊子,眼巴巴地问道。 此时的嘉宾们早已卸下明星光环。 凌夜换了件宽鬆白t恤,下身是一条大裤衩,踩著人字拖坐在摺叠椅上。 陆思妍盘著丸子头,披著凌夜那件宽大的防晒衣,长腿隨意伸展,愜意得像只晒太阳的猫。 这一刻,没有天后,没有顶流,只有一群等饭吃的“乾饭人”。 然而,总有人显得格格不入。 “叶少呢?”洪涛拿著大喇叭皱眉。 “羊都烤好了,人怎么还没到?” “人家那是讲究。”贾亮虽然之前被嫌弃,但这会儿还是习惯性捧了一句。 “说不定叶少在准备什么大惊喜,毕竟今晚有才艺展示,那种级別的人物,出场肯定隆重。” 话音刚落,碎石路上传来皮鞋的踩踏声。 “咯吱、咯吱。” 眾人下意识回头。 下一秒,连洪涛都忍不住张大了嘴。 漆黑夜色中,叶知秋缓缓走来。 他居然换了一套纯白色的高定西服。 头髮抹了髮胶梳得一丝不苟,胸口还叠著块真丝方巾。 画面瞬间割裂。 左边是光膀子大汉、大裤衩明星和冒油烤羊;右边是仿佛下一秒要进金色大厅演奏的贵族王子。 现场陷入死一般的尷尬寂静,只有海浪声依旧。 围观的一位渔民大爷吧嗒了一口旱菸,眯著眼纳闷道:“这后生咋穿得跟个新郎官似的?这大晚上的,也不怕白衣服招蚊子?” 话音刚落,仿佛为了印证大爷的话,几只硕大的黑蚊子像是看到了夜里的灯塔,精准撞上了那雪白的西装领口。 这“现世报”来得太快,宋渔当场破防。 “噗——” 宋渔实在没忍住,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她指著叶知秋那雪白西装领口上格外显眼的几个黑点,笑得直拍大腿:“叶大少,您这是来吃烧烤,还是来当人形诱蚊灯的?这招蜂引蝶没学会,招蚊子的本事倒是顶流啊!” 叶知秋脚步微顿,垂眸扫过那几只大黑蚊子,眼中闪过浓浓嫌弃。 但他没有慌乱挥赶,而是强撑著那股矜贵劲儿,掏出真丝方巾,隔著布料优雅地將蚊子拂去,仿佛在弹落尘埃。 隨后,他无视眾人憋笑,用方巾將摺叠椅仔仔细细擦了三遍,这才缓缓落座,冷冷道:“光亮所在,自引飞蛾,这是自然法则。” “生活环境可以粗糙,但面对镜头和舞台,心中必须保持敬畏。” 叶知秋慢条斯理地整理著袖口,目光凉凉地扫过穿著大裤衩、人字拖的凌夜,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这是艺人的修养,不像某些人,把隨性当个性,把邋遢当接地气。”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 【救命!穿著西服吃烧烤?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太装了!】 【大爷真相了,这就是来招蚊子的!】 【这衣服要是溅上一滴油,我都替他心疼。】 陆思妍翻了个白眼刚想懟,被凌夜按住手背。 “叶少这是把仪式感拉满了,得尊重,毕竟这可能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在这个环境下穿成这样。”凌夜嘴角噙笑,懒洋洋道。 “行了行了,人齐了,开动!”洪涛生怕两人打起来,赶紧宣布开饭。 雷虎操起大刀,对著烤全羊切割。 “来!最好的羊腿!” 雷虎切下一只冒油的大羊腿,本想递给叶知秋,但看了一眼那身一尘不染的白西装,手一抖,直接转弯递给了凌夜。 “凌老师,这腿肥,不怕脏衣服,给你们!” 凌夜也不客气,接过滚烫的羊腿,熟练地撒上孜然和辣椒麵。 热气激发香料,霸道的香味瞬间炸开。 “给。” 凌夜撕下一块带焦皮的嫩肉,吹了吹,自然地递到陆思妍嘴边。 陆思妍本能地张口咬住,早已忘了表情管理。 “唔!好烫!好香!”她被烫得吸气,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一滴晶莹的油脂顺著嘴角滑落。 凌夜没等她找纸,伸出大拇指在她嘴角轻轻一抹,隨手擦在自己的大裤衩上。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动作行云流水,透著熟稔的亲昵。 宋渔摇著扇子,一脸没眼看:“天儿也不热啊,怎么突然这么燥呢?肉还没吃,狗粮先塞饱了。” 陆思妍耳尖瞬间红透,羞恼地横了宋渔一眼,埋头狠狠咬了一口肉,假装听不懂。 相比这边的甜蜜融洽,对面的叶知秋简直是在歷劫。 雷虎虽然没给他羊腿,但也切了一块带骨肋排给他。 叶知秋看著那块油乎乎、黑黢黢的肉,再看看自己那双修长的手,陷入了沉思。 於是,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中,他像变戏法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副刀叉。 一刀下去,肉在纸盘上打滑,差点飞出去。 叶知秋脸色一黑,手上加劲。 “吱——嘎——” 刀刃划破纸盘,刮在塑料桌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噪音。 好不容易切下一小块,小心翼翼送进嘴里,生怕弄花妆容。 “阿妈,”一个掛著鼻涕的小男孩指著叶知秋,一脸好奇,“那个白衣服叔叔是在锯木头吗?吃个肉咋比俺爹出海打渔还累咧?” 孩儿他妈赶紧捂住孩子的嘴:“嘘!那叫讲究,叫上流社会,別瞎说!” 这哪是享受美食,分明是渡劫。 凌夜一边给陆思妍撕肉,一边饶有兴致地看著,像在看动物园里的猴子表演。 “叶少,羊排不趁热大口撕,锁不住汁水,口感差远了,有时候放下架子,才能尝到真味。” 叶知秋嫌弃地瞥了一眼凌夜油乎乎的手,冷笑一声:“这就是为什么有些人只能看到眼前的肉,而有些人能品味出生活的格调。” “凌夜,这就是我们的区別。” “行,您格调高。”凌夜嚼著脆骨,头都没抬。 “希望您的胃也能这么优雅,別半夜饿得叫唤。”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洪涛拿起大喇叭,那张老脸笑成了菊花:“大家都吃好了吧?” “吃好了那就进入重头戏——才艺展示!谁先来?” “我先来!” 雷虎把手里的羊骨头一扔,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我是个粗人,不会唱歌也不会跳舞,既然大家吃得高兴,那俺就给大家助助兴,表演个『铁头碎西瓜』!” 说著,雷虎从旁边搬来三个大西瓜,一字排开。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这壮汉大喝一声,脑门对著西瓜就磕了下去。 “砰!砰!砰!” 三声闷响,汁水四溅。 三个西瓜应声而裂,红瓤流了一地。 “好!” 周围围观的几个渔民大爷哪里见过这阵仗,激动得把手掌都拍红了,大喊:“再来一个!这大光头比俺们村最硬的榔头还带劲!” 直播间也是一片“666”,虽然简单粗暴,但確实视觉衝击力极强。 接下来是贾亮。 这货为了討好叶知秋,试图讲一段脱口秀,结果全是网上过时的烂梗。 讲到一半,连他自己都编不下去了,只能在海风中尷尬地假笑。 宋渔则是敷衍到了极致。 她打著哈欠走上前,隨便唱了一首儿歌,全程不在调上,主打一个“老娘就是来混时长的”。 “就这?” 一道清冷且充满傲气的声音响起。 叶知秋缓缓起身,目光扫过眾人,最后停在凌夜身上,眼中的傲慢不再掩饰。 “刚才那些,只能叫噪音。” 他走到场地中央,工作人员送上琴盒。 叶知秋取出小提琴,轻轻架在肩头,下巴微扬,摆出了一个教科书般標准的起手式。 此刻,他確实显出几分气场。 他手持琴弓,隔著火光死死盯著凌夜。 那是积压了一整天的憋屈、愤怒、羞耻。 “凌夜。”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你会做饭,会抓鸭蛋,会那些乡野把戏,我不否认。” “但在这里,在这个舞台上。” “我会让你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艺术。” 话音落下,琴弓猛地挥下,如利剑出鞘。 第580章 你的艺术太贵,我们要不起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80章 你的艺术太贵,我们要不起 琴弓触弦,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叶知秋选的是西洲古典乐大师江秋白的《第13號狂想曲》。 这首曲子在古典乐界被称为“地狱的颤音”,以连续跳弓、极速拨弦和诡异的调式著称。 在金色大厅,这是能让绅士名流起立致敬的神作; 但在渔村的露天沙滩,这就是一场灾难。 “滋——滋——滋——” 急促而尖锐的琴声在海风中被撕扯得支离破碎。 叶知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手指在琴弦上疯狂跳动,身体隨著旋律剧烈摇摆,那一头抹了髮胶的头髮在火光下甩出了残影。 技巧?绝对是s级的。 音准?完美无瑕。 然而,现场的画风却诡异到了极点。 几个渔民大爷原本还在期待著听个小曲儿,结果被这突如其来的“狂躁”旋律嚇得菸斗都掉了。 刚才那个叫“阿妈”的小男孩缩在母亲怀里,一脸惊恐地指著叶知秋:“阿妈,这个叔叔是不是被蚊子咬疼了?怎么在那抽抽呢?” “嘘!別瞎说!”孩子妈虽然也听得脑仁疼,但还是努力维持著礼貌。 “这叫……高雅艺术,咱们听不懂是因为咱们没文化。” “可是真的很像隔壁二大爷锯钢筋的声音啊……” 雷虎捂著耳朵,一脸痛苦地凑到宋渔旁边:“妹子,这还要锯多久?俺感觉俺的脑浆子都在跟著震。” 宋渔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忍著吧,人家这拉的可是『格调』,你懂个屁。” 五分钟后,隨著最后一声尖锐的拨弦戛然而止,叶知秋猛地挥开琴弓,保持著一个仰望星空的结束姿势,胸口剧烈起伏,大汗淋漓。 他等待著。 等待著那种震耳欲聋的掌声,等待著这群凡人被艺术洗礼后的惊嘆。 一秒。 两秒。 三秒。 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啪……啪……啪。” 洪涛导演尷尬地带头拍了几下手,那掌声在空旷的沙滩上显得格外淒凉。 “好!太好了!”洪涛硬著头皮喊道。 “叶少这技术,简直是神乎其技!虽然……咳咳,虽然大家可能不太能理解这种流派,但不明觉厉啊!” 村民们这才反应过来,跟著稀稀拉拉地拍了几下,眼神里充满了“终於结束了”的解脱感。 叶知秋皱眉。 这些人的反应,和他预想的顶礼膜拜完全不同。 “一群牛嚼牡丹的俗人。” 他在心里冷哼一声,优雅地收起琴弓,掏出方巾擦了擦额头的汗,转头看向凌夜,眼中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凌夜。” 叶知秋下巴微扬,像是一只骄傲的天鹅看著泥地里的鸭子:“阳春白雪我已经奏完了,凌夜,展示一下你的『下里巴人』吧。” “我知道你很会写那些討好大眾的口水歌,但在真正的古典艺术面前,那些不过是媚俗的噪音。” 他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周围那些一脸茫然的渔民,嘴角勾起一抹孤芳自赏的冷笑: “你就儘管用你那些通俗的旋律去取悦他们吧,毕竟……也只有那种廉价的快乐,才配得上这种粗鄙的环境。” 凌夜看著叶知秋那副“眾人皆醉我独醒”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慢悠悠地站起来,拍了拍大裤衩上的沙子。 “叶少,琴拉得不错,可惜……”凌夜指了指不远处正在补渔网的大爷。 “你把大爷的瞌睡虫都给锯醒了。” “你!”叶知秋脸色一黑。 “行了,別你不你的。” 凌夜打了个哈欠,並没有走向舞台中央,而是转身衝著洪涛招了招手。 “导演,有纸笔吗?” “啊?”洪涛一愣。 “有是有……你要干嘛?” “写歌。” 凌夜回答得理所当然。 全场譁然。 “写……写歌?” 贾亮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阴阳怪气道:“凌老师,这创作可不是咱们在菜市场买菜,给钱就能拎走。” “您这也太拿灵感当大白菜了吧?” 宋渔虽然佩服凌夜,但此刻也不禁挑眉,小声嘀咕:“玩这么大?这可是直播,要是写个顺口溜出来,明天热搜可就精彩了。” “乖乖……”雷虎摸了摸光头,一脸憨厚。 “我燉锅肉还得俩小时呢,写歌能比燉肉还快?” “不然呢?”凌夜无视眾人的反应,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纸笔,直接盘腿坐在沙滩上。 “叶少刚才那曲子太『仙』了,不食人间烟火,我寻思著,整点咱们老百姓能听懂的,给大家洗洗耳朵。” 说著,他根本没有思考,笔尖在纸面上飞速游走。 沙沙沙。 笔锋苍劲,音符与歌词像是从他笔下流淌出来的一样。 叶知秋冷笑一声,抱著双臂站在一旁:“譁眾取宠,几分钟写出来的东西,也配叫歌?” 陆思妍蹲在凌夜身边,看著那密密麻麻的鬼画符,眉头微蹙:“喂,你玩真的?这可是直播,翻车了我可救不了你。” “你第一次来找我邀歌的时候忘了?” 陆思妍一怔,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当初他边啃小笼包边写出《恶作剧》的画面。 耳根莫名一烫,隨即傲娇地哼道:“少翻旧帐!要是这次没那首好听,我就把你手底下这破纸塞你嘴里!” 不久,凌夜最后一笔落下,他在纸面上重重一点。 “真写完了?”贾亮伸长了脖子想挑刺,嘴里嘟囔著。 “怕不是画了张符吧。” 宋渔却是眼尖,看著那整洁的纸面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太丝滑了……连个涂改都没有?” 凌夜没理会他们的窃窃私语,把那写满字跡的纸张递到了陆思妍面前。 “陆老师,能不能贏回场子,就看你的了。” 陆思妍一愣,指著自己的鼻子:“我?你让我唱?” “对啊。”凌夜笑得像只老狐狸。 “叶少不是说他的艺术高贵吗?那我们就用最简单的歌,让他看看什么叫『共鸣』。” 陆思妍將信將疑地接过纸张。 借著篝火的微光,她轻声哼读著上面的简谱。 起初,她的神色是漫不经心的。 仅仅哼了两句,她的眼睛猛地亮了。 当她看到副歌部分的歌词时,整个人像是被电流击中,猛地抬头看向凌夜,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震撼。 “这词……还有这旋律……” 陆思妍深吸了一口气,握著纸张的手指微微发白,生怕海风把这珍贵的手稿吹走。 这首歌,没有华丽的炫技,没有复杂的编曲。 但它就像这海风一样,有著穿透灵魂的力量。 “怎么样?陆天后敢接招吗?”凌夜挑眉激將。 “就没有老娘不敢唱的歌!” 陆思妍一把將谱子塞进怀里,把丸子头隨手抓散,长发在海风中肆意飞扬。 她脱掉脚上的人字拖,赤著脚踩在微凉的沙滩上。 此时此刻,她不再是那个为了五万块要“赎人”的笨蛋美人,那种属於顶级天后的气场,在这一瞬间火力全开。 陆思妍拿著那张单薄的稿纸,一步一步走向那堆最大的篝火旁。 路过叶知秋身边时,她停下脚步,侧过头,用一种极其怜悯的目光看著那位“高贵”的少爷。 “叶知秋,你知道你为什么总是输给凌夜吗?” 叶知秋皱眉,刚想反驳。 陆思妍却已经不想听了,她晃了晃手里那几张隨著海风哗哗作响的纸,嘴角勾起一抹张扬而自信的笑: “因为你的艺术太贵,这里的人,要不起。” 说完,她转身面向大海与人群,背对著篝火,火光勾勒出她绝美的剪影。 “凌夜,伴奏!” 陆思妍打了个响指,声音清亮,响彻夜空。 凌夜笑著摇了摇头,隨手抄起旁边一把不知道谁扔在那里的破木吉他,试了两个音。 “得令,我的天后陛下。” 琴弦震动。 第一个和弦响起的瞬间,原本喧闹的直播间和沙滩,瞬间安静了下来。 第581章 《这世界那么多人》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81章 《这世界那么多人》 凌夜坐在摺叠椅上,怀里抱著那把木吉他。 没有炫技,没有前奏的狂轰滥炸。 手指轻拨。 几声清脆的分解和弦响起,乾净得像被海水反覆冲刷过的贝壳。 这旋律简单到了极点,却像是一双温柔的大手,瞬间抚平了刚才被叶知秋那首“狂想曲”轰炸得紧皱的眉头。 世界,安静了。 陆思妍站在篝火旁,赤著脚踩在微凉的细沙上。海风吹乱了她的髮丝,她却毫不在意。 这一刻,天后光环卸下,她只是一个最纯粹的歌者。 前奏过半,她缓缓举起麦克风,声线中带著一丝慵懒,如同在耳边的低语: “这世界有那么多人……” “人群里,敞著一扇门……” “我迷濛的眼睛里长存……” “初见你蓝色清晨……” 短短四句,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 没有高音轰炸,没有怒音嘶吼,就是这种坐在自家门槛上嘮家常般的诉说感,杀伤力却呈现几何级数暴增。 刚才那个被叶知秋嚇哭的小男孩,不知何时止住了哭声,掛著鼻涕泡,瞪大眼睛看著那个漂亮的阿姨。 正吧嗒著菸斗的渔民大爷,动作僵在了半空,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恍惚。 陆思妍的目光没有看向镜头,而是投向了漆黑深邃的大海,声音越发温柔繾綣: “这世界有那么多人……” “多幸运,我有个我们……” “这悠长命运中的晨昏……” “常让我,望远方出神……” …… 阴影里。 叶知秋原本准备好的满腹嘲讽,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像吞了一只苍蝇般难受。 他想骂这旋律太低级,想嘲笑这和弦连考级都用不上。 可是……该死! 为什么这破调子竟然该死的顺耳? 陆思妍转过身,视线扫过眾人,最后若有似无地在凌夜身上停了一瞬。 隨即闭上眼,情感在这一刻决堤: “晚风中闪过,几帧从前啊……” “飞驰中旋转,已不见了吗……” “远光中走来,你一身晴朗……” “身旁那么多人,可世界不声不响……” 轰—— 这种直击灵魂的歌词,配上陆思妍那褪去浮华、如在耳边呢喃般的敘事性嗓音,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杀伤力,才是真正的核弹级。 雷虎手里还拿著块西瓜皮,愣是忘了啃。 这个一米八的糙汉子,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想起了还没混出头时,那个陪他在地下室吃泡麵的初恋。 “妈的……沙子进眼睛了。”雷虎胡乱抹了一把脸。 不远处的宋渔,原本是抱著看戏的心態,此刻却悄悄背过身去,用手指快速抹了一下眼角。 而那些村民们,反应更直接。 一位满脸皱纹的大妈,低头抹著眼泪。 这唱的哪是歌啊,这就是日子。 是海上漂泊的半生,是送走的一批批人,是那些去了大城市不想回来的孩子…… “晚风中闪过,几帧从前啊……” “飞驰中旋转,已不见了吗……” “远光中走来,你一身晴朗……” “身旁那么多人,可世界不声,不响……” …… 当陆思妍唱到第二遍副歌时,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但声音依然稳得可怕。 那是一种千帆过尽后的通透与释然。 叶知秋像尊雕塑般僵在原地。 他引以为傲的复杂乐理、他所推崇的高级技巧,在这一刻,在这把破吉他和这几句简单的歌词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看到那个说他“锯钢筋”的小孩,此刻正安静地靠在母亲怀里,隨著节奏轻轻晃著脑袋。 那些他瞧不上的“俗人”,此刻眼里都有光。 “我不信……” 叶知秋喃喃自语,脸色惨白。 “明明全是基础和弦,连个复杂的转调都没有……凭什么?!” 凌夜一边弹琴,一边抽空抬头看了他一眼。 吉他声渐弱,只余海浪拍岸。 陆思妍缓缓睁开眼,眼角掛著一滴晶莹的泪珠,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嘆息: “这世界有那么个人……” “活在我,飞扬的青春……” “在泪水里浸湿过的长吻……” “常让我,想啊想出神……” 琴声止。 全场死寂。 没有礼貌性的鼓掌,没有人的叫好声。 足足过了五秒钟,只有海风吹过篝火的呼呼声,以及……几声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这比任何雷鸣般的掌声都要震耳欲聋。 直播间里,原本密密麻麻的弹幕竟然出现了短暂的断层,隨后爆发出了今晚最恐怖的热度: 【呜呜呜,我哭了,我想我奶奶了。】 【这就是凌夜说的“下里巴人”吗?如果这是俗,那我愿俗一辈子!】 【叶知秋输了,输得底裤都不剩。他在炫技,凌夜在走心啊!】 【这歌词绝了!“远光中走来,你一身晴朗”,陆天后刚才看凌夜那一眼,真的拉丝了啊!】 【电子榨菜变成了电子洋葱,导演你赔我眼泪!】 陆思妍深吸了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心情。 她第一时间看向了凌夜。 四目相对。 陆思妍的脸颊还带著动情后的潮红,眼神里既有骄傲,又有一丝等著被夸奖的小女儿情態。 凌夜笑了。 他把吉他隨手放在一边,抬起手,对著陆思妍比了一个大大的大拇指。 然后,嘴唇微动,无声地说了四个字。 陆思妍看懂了。 他说的是——“好听,不短。” “噗嗤!” 原本还沉浸在感动中的陆思妍,瞬间破功,刚才那股子仙气飘飘的女神范儿顿时烟消云散。 她又羞又恼地瞪了凌夜一眼,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这傢伙! 刚才那么唯美的气氛,全被这一句“不短”给毁了! 而在这一片温馨与感动的氛围中,穿著白西装、拿著小提琴的叶知秋,站在人群之外。 他看著那些仍沉浸在歌声中抹眼泪的渔民,又看向满眼都是凌夜的陆思妍,那种智商与审美的优越感成了他最后一块遮羞布。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跟拍镜头,语气冰冷地丟下一句: “这就是流行文化的快餐性,来得快去得也快。” 第582章 艺术不需要门槛,但做人需要!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82章 艺术不需要门槛,但做人需要! “……来得快去得也快。” 叶知秋的声音在空旷的沙滩上迴荡。 他维持著那个侧身面对镜头的矜持姿势,下巴微扬,硬是用这副目空一切的架势,强行撑住他那摇摇欲坠的体面。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 “嘶——哈!!!” 前排那个村民大爷,用手狠狠擤了一把鼻涕,顺手在裤腿上蹭了蹭。 这一声动静太大,直接把叶知秋那句“高雅判词”营造出的疏离感震得粉碎。 叶知秋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感觉像吞了一只绿头苍蝇。 他刚想开口再补充两句关於“和弦级数”与“审美门槛”的理论,试图把话题拉回他擅长的学术领域。 “那个……年轻后生啊。” 大爷开口了,那浓重的海蠣子味方言,直接打断了叶知秋的施法前摇。 “你说那个啥快餐慢餐的,大爷我不懂,俺们这也不送外卖。” 大爷指了指凌夜,满脸诚恳: “但我知道,刚才这小伙子弹琴的时候,我想起了我那走了多年的老太婆。” 大爷顿了顿,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心口窝:“这儿,酸溜溜的,但也暖和。” 叶知秋嘴角抽搐了一下,刚要反驳这种评价毫无专业性可言。 大爷的话锋突然一转,指著叶知秋手里那把小提琴,眉头微皱:“但是后生,你刚才拉那个……真的是……” 他似乎在努力寻找一个不伤人自尊的词汇,憋了半天,最后猛地一拍大腿: “就像是俺家那艘破渔船靠岸的时候,那个生锈的缆绳死命磨在铁柱子上的声儿!『滋儿哇滋儿哇』的,听得我脑仁疼,只想赶紧回家收衣服!” “噗——咳咳咳!” 正在喝水的贾亮当场破防,一口水化作喷雾,直接给前面的摄像大哥洗了个头。 宋渔更是毫无形象地捂著肚子,整个人笑得从摺叠椅上滑了下去:“哈哈哈哈!缆绳磨铁柱子!这比喻……太特么精准了!神级乐评人啊!” 雷虎也憨厚地摸著光头补了一刀:“我觉得也是,听得我牙酸,想找个钳子把那弦给掐断。” 叶知秋那张一直端著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那一套无懈可击的乐理防御体系,在这个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的大爷面前,瞬间崩塌得连渣都不剩。 这就是传说中的——乱拳打死老师傅,大爷教你怎么做人。 “你……你们……”叶知秋指著大爷,手指都在颤抖,呼吸剧烈起伏。 他想反驳大爷不懂復调,不懂炫技的难度,但这会让他显得更加斤斤计较和小家子气。 “行了,叶少。” 一直没说话的凌夜终於站了起来。 他隨手把吉他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 “音乐確实分高低,但也分场合。” “你在金色大厅拉这首曲子,那是高雅;但你在大家只想吃肉喝酒、放鬆心情的篝火晚会上拉这个……” 凌夜笑了笑,指了指周围那些还在憋笑的村民。 “这就叫不合时宜。” “至於门槛……” 凌夜目光直视叶知秋,眼神清亮,没有嘲讽,只有平静的陈述: “能让人哭让人笑的,就是好东西,这玩意儿不需要门槛,只需要人心是肉长的。” 叶知秋僵在原地,海风吹过他那身白西装,此刻却让他看起来像个不合时宜的小丑,格格不入。 “饿了。” 这尷尬的气氛还没散去,一声娇嗔打破了僵局。 陆思妍光著脚踩在沙子里,几步走到凌夜身边。 她那双刚才还盛满深情的眸子,此刻正亮晶晶地盯著凌夜手边的烤炉,有些理直气壮地伸出手:“刚才唱累了,那是我的羊肉吧?” 那是刚才雷虎特意切给她的最嫩的一块,现在已经凉透了。 凌夜瞥了一眼她伸过来的手,没说话,伸手將那块凉肉拿走。 “誒?你干嘛!”陆思妍急了。 “拉肚子还得送医院,这村里可没急诊。” 凌夜语气平淡,手起刀落,切下两块滋滋冒油的热肉扔进她盘子里。 “吃这个。” 陆思妍噎了一下,看著盘子里的热肉,抿了抿嘴愤愤地嘟囔了一句“事儿精”,身体却很诚实地紧紧端著盘子,一屁股坐在了凌夜旁边的矮凳上,大口吃了起来。 宋渔在旁边看得直咂嘴,用手肘捅了捅雷虎,压低声音道:“看见没?叶知秋在那拉半天琴,讲半天大道理,不如凌夜这一盘热乎的烤肉杀伤力大。” 雷虎看著手里啃了一半的骨头,憨憨地点头:“肉確实香啊,我都饿了。” 叶知秋站在那里,看著凌夜和陆思妍,那种被全世界拋弃的孤独感和屈辱感,像毒蛇一样啃噬著他。 “好!非常精彩的才艺展示!” 洪涛看著后台那直衝云霄的在线数据,笑得合不拢嘴,拿起大喇叭喊道: “时间差不多了,今天的直播到此结束!大家辛苦了,现在回小屋领手机,今晚好好休息,准备明天的返程!” 听到“领手机”三个字,原本沉浸在余韵中的几人瞬间回魂,欢呼一声,簇拥著往回走。 回到小院,工作人员也没废话,直接把装手机的收纳箱搬了上来。 拿回手机的那一刻,几人仿佛重新接通了在这个世界的“信號”,那种“重返现代社会”的安全感让气氛顿时轻鬆起来。 只有叶知秋一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他神情漠然地从箱底拿出手机。 刚一开机,还没来得及看清屏幕上的未接来电,一阵急促且压抑的震动声便在掌心炸响。 叶知秋扫了一眼来电显示,瞳孔微微一缩。 他没有理会屋內的眾人,转身走到屋外昏暗的屋檐下,接通了电话。 “餵。”他的声音沙哑,透著疲惫和压抑的怒火。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玩够了吗?叶少。” 听到这个声音,叶知秋浑身一僵:“蒋……蒋叔。” 中州传奇曲爹,蒋山。 “別忘了你的身份,你是中州未来的曲爹,不是去乡下给人演猴戏的。” 蒋山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蒋叔,我不甘心,那小子的才华……” “才华?”蒋山在电话那头轻蔑地笑了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才华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值钱的东西。” “八月的局,我已经布好了。”蒋山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既然他不识抬举,那就让他的『七连冠』终结吧。” “叶少,把那些可笑的羞耻感收起来,好戏,才刚刚开始。” 电话掛断。 只有盲音在叶知秋的耳边迴荡。 海风依旧冷冽,但叶知秋脸上那种颓废和尷尬的神色,隨著手机屏幕的熄灭,慢慢消失了。 他缓缓转过身,隔著玻璃窗,看著屋內那个被眾人簇拥著的身影。 陆思妍和凌夜两人正在有说有笑,那温馨的画面,看起来是那么的刺眼,那么的令人作呕。 “凌夜……”叶知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你以为你贏了?下个月,你的七连冠,到头了。” 第583章 全网求歌?抱歉,我要去拍「坐牢片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83章 全网求歌?抱歉,我要去拍「坐牢片」了 网络时代,信息的传播速度远比渔村的潮汐要凶猛。 直播切断还不到半小时,“叶知秋 缆绳磨铁柱”这个词条就跟坐了火箭一样,直接空降热搜榜前十。 紧隨其后的,是由於“这世界那么多人”引发的“电子洋葱”狂潮。 某短视频平台,鬼畜区已经杀疯了。 一位id叫“隔壁老王”的百万粉up主,手速快得惊人,直播刚结束十五分钟,就已经肝出了神作—— 《致郁系大师叶知秋:一曲肝肠断,专治各种不服》。 视频里,叶知秋那一脸陶醉拉琴的特写,被配上了工地切割机、指甲挠黑板、以及二大爷拉大锯的魔性音效,卡点精准,毫无违和感。 满屏的弹幕厚得看不清人脸: 【保护我方脑仁!这声音太上头了!】 【感谢叶少!多年的低血压终於治好了,现在血压飆升180!】 【前面的別走,艺术太贵,要命一位!】 【这哪里是拉琴,这分明是在给我的灵魂做刮痧!】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关於《这世界那么多人》的切片视频。 画面里,陆思妍赤脚踩在沙滩上,火光映照著她眼中那抹化不开的深情,背景是凌夜那乾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吉他声。 评论区的画风瞬间从鬼畜变成了伤感文学大赏: “凌夜真的懂怎么杀人,这首歌词每一句都在我泪腺上跳迪斯科。” “远光中走来,你一身晴朗……我看到这儿的时候,想起了我那个已经结婚了的前任,他在婚礼上也是这种晴朗的模样,可惜身边的人不是我。” “叶知秋是在拉琴,凌夜是在拉我的心……嘖嘖,看来中州的所谓『高雅』,也不过如此。” …… 次日清晨,渔村码头。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去,海风带著一股咸湿的凉意。 凌夜拎著简单的行李包,踏上了返程的轮船。 洪涛导演正指挥著工作人员搬运昂贵的摄影器材,虽然黑眼圈重得像熊猫,但那张老脸笑得满是褶子。 昨晚的数据炸了,这一季的“综艺剧王”基本已经稳了,奖金少不了。 隨著发动机的一声闷响,轮船缓缓离港。 没了来时那艘破渔船的油烟味,这次节目组终於做个人了,安排的是正儿八经的客轮。 船舱角落,凌夜靠在软包座椅上,透过玻璃看著那个越来越小的渔村。 “这种地方,偶尔来修仙两天还行,待久了是真受不了。”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调整了一下姿势准备补觉。 刚闭上眼没两分钟,左边肩膀突然一沉。 陆思妍这几天显然是累坏了,刚上船就撑不住,隨著船身的晃动,脑袋一歪,直接像是找到了港湾一样,砸在了凌夜的肩头。 淡淡的茉莉洗髮水香味钻进鼻孔,这女人睡得人事不省,毫无防备。 凌夜身形顿了一下,侧过头。 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她被挤压得微微变形的侧脸,泛著健康的红晕,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阴。 “睡得倒是挺安稳,也不怕被卖了。” 凌夜本想把她扶正,但看到她眼底那层淡淡的青黑,抬起的手指在半空中停了两秒,最后还是放下了,顺便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肩膀的坡度更平缓点。 陆思妍无意识地嘟囔了一句梦话,像只怕冷的小猫一样,往他颈窝里又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几分钟后。 凌夜突然感觉肩头传来一丝凉意,紧接著,那块布料湿润了。 他嘴角一抽,低头看去。 好傢伙,那一小块晕开的水渍,在灰色的t恤上格外显眼。 谁能想到?在舞台上光芒万丈、高不可攀的歌坛天后,私底下睡著了竟然会流口水? 这也太接地气了。 凌夜动作极其熟练地掏出手机,打开静音模式,对准那个湿漉漉的印记和陆思妍毫无形象的睡顏——“咔嚓。” 凌夜看著相册里的照片,满意地收起手机。 有了这个“核武级”把柄,以后这位姑奶奶要是再敢在他面前摆那两米八的天后架子,这张照片就该“不小心”滑落出来了。 …… 回到东韵州幻音工作室时,已经是下午三点。 凌夜前脚刚迈进大门,韩磊后脚就跟踩了风火轮似的冲了过来。 “凌夜!我的祖宗哎,你可算回来了!” 韩磊手里挥舞著一大叠报表,整个人兴奋得满脸红光,那颗大脑袋看起来都大了一圈。 “爆了!昨晚直播巔峰在线人数破了平台这三年的纪录!现在全网都在血书求《这世界那么多人》的录音室版,工作室电话都被打烂了!” 凌夜侧身躲过他的“熊抱”,径直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润了润嗓子: “急什么,曲子在我脑子里又跑不了。陆老师昨晚累惨了,让她先回去补个觉,录歌的事到时候再说。” “行行行,你是老大你说了算。”韩磊搓了搓手,隨即神色一收,压低声音道。 “不过还有个事儿,得跟你通个气。” “关於你天籟榜七连冠的事,现在网上呼声很高,但圈內风向不太对劲。” 韩磊眉头皱了起来:“我收到消息,中州那边急眼了。” “那几个老牌曲爹准备联手其他几州的製作人,下个月打算搞『人海战术』,把你从榜首狙下来。” “这是打算对我进行『围剿』啊。”凌夜放下杯子,眼神玩味。 “可不是嘛!太不要脸了!”韩磊气得拍大腿。 “单挑打不过就群殴,这帮老傢伙还要不要面子了?” “隨他们去,让他们先蹦躂两天。”凌夜笑了笑,眼底却没有丝毫慌张。 凌夜心里却是一片清明。 针对下个月的天籟榜,他其实早有打算。 影视剧方面,《琅琊榜》如今口碑爆棚,热度正如日中天; 小说那边,那个“酒后少女的梦”只要恢復更新,那群嗷嗷待哺的读者能把榜单冲烂。 唯独电影这一块,自从《唐伯虎点秋香》之后,已经沉寂了几个月,確实该补上一记重锤了。 想到这里,凌夜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 韩磊好奇地凑过来:“怎么?打算给八月整首大的?要不咱们趁热打铁,再整部武侠?《沧海一声笑》那股江湖劲儿还没过呢。” “武侠要写,但不是现在。”凌夜摇摇头,打开了一个文件夹。 那里面躺著几个剧本大纲,都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王炸。 “韩哥,前面的几部电影,在这个圈子里说话的底气,咱们已经攒够了。”凌夜转过头,看著韩磊,目光深邃。 韩磊愣了一下:“那你的意思是……” “我想拍一部新电影。”凌夜在平板电脑上缓缓敲下了一个词。 韩磊凑近一看,只见屏幕上两个字:“希望”。 “希望?”韩磊挠了挠头,一脸懵逼。 “凌夜,这词儿听著挺正能量的,你要改行拍励志合家欢?” “正能量?”凌夜指著屏幕,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韩哥,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危险的。” “习惯了枷锁的人,会把沉重当成踏实,这叫『体制化』,也叫『认命』。” 凌夜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著一种穿透力。 “对於这种人来说,自由的希望不是救赎,而是最残酷的刑罚。” “我要拍的是,一个人如何用一辈子的耐心,去磨穿那个名为『规矩』的牢笼。” 第584章 八月新歌炒冷饭?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84章 八月新歌炒冷饭? 凌夜那句关於“磨穿牢笼”的低语还在办公室里迴荡,却没能融化韩磊脸上的寒霜。 相反,他的视线死死锁在电脑屏幕上,眉头逐渐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屏幕上展示的,正是凌夜刚打开的电影大纲——《肖申克的救赎》。 良久,韩磊才缓缓抬头,那张向来沉稳的方脸上,此刻写满了“看著自家傻儿子往火坑里跳”的绝望。 “凌夜,这就是你跟我说的『希望』?” 韩磊指著屏幕上的大纲梗概介绍,职业经纪人的高血压瞬间上来了,开启了暴走模式: “第一,全男班阵容。在这个看脸的时代,没有当红小花,没有感情线,甚至连个像样的女配角都没有!这意味著我们直接放弃了至少40%的女性市场和情侣党。” “第二,监狱题材。色调灰暗、压抑,加上你设定的142分钟片长……观眾进电影院是图一乐,不是花钱进去坐牢的!现在的市场要的是『爽』,是三分钟一个反转,不是这种慢吞吞的『熬』!” 说到这,韩磊深吸一口气,手指重重地点在那个拗口的片名上: “第三,也是最致命的——《肖申克的救赎》?这名字听起来像是什么冷门的宗教纪录片。哪怕叫《监狱风云之越狱之王》都比这个有卖点!” 韩磊一口气说完,感觉喉咙冒烟,抓起桌上的凉白开猛灌了一口,语气极其严肃: “如果你是为了艺术,咱们可以搞个小成本冲奖,但这剧本是要上院线搏票房的!凌夜,拿全副身家去赌观眾的耐心,这太疯狂了。” 面对韩磊连珠炮般的轰炸,凌夜坐在老板椅上,神色依旧平静。 他没有急著反驳,只是慢条斯理地提起桌上的茶壶,给韩磊面前的空杯续上一杯。 “韩哥,正如你所说,现在的观眾被快餐餵养得越来越浮躁。” 凌夜放下茶壶,声音低沉而有力:“但正因为大家都在做快餐,所以才更需要有人去熬一锅老火靚汤。” 他顿了顿,移动滑鼠,將文档滑到了剧本的中段,那是安迪冒死在监狱广播播放《费加罗的婚礼》的一幕。 “韩哥,先把你的那些报表和kpi扔一边,光看这段文字,读读它。” 韩磊皱著眉,將信將疑地凑过去。 他本能地想要挑刺,想要找出逻辑漏洞来狠狠反驳凌夜的“天真”。 然而,隨著视线下移,他看到了那个死气沉沉的操场,看到了那些如行尸走肉般的犯人突然停下的脚步。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紧接著,那句台词映入眼帘:有些鸟儿是关不住的,因为它们的羽毛太耀眼。 韩磊的呼吸猛地一滯。 那种文字带来的战慄感,顺著脊椎骨一路窜上了天灵盖。 没有激烈的打斗,没有狗血的煽情,仅仅是这一句旁白台词,竟让他这个在名利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感到鼻尖发酸。 良久。 韩磊摘下鼻樑上的金丝眼镜,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似乎在进行著激烈的心理斗爭。 他在商业逻辑和內容直觉之间反覆横跳。 理智告诉他这片子受眾小,但情感上,他又被这个故事死死抓住了。 “这剧本……太狠了。” 韩磊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把眼镜重新戴好,看著凌夜的眼神复杂无比:“这哪里是在写监狱,这分明是在写每一个被生活困住的人。” “所谓的『体制化』,不就是我们在大城市里为了房贷车贷、为了某种『规矩』而逐渐麻木的过程吗?” 说到这,他苦笑著嘆了口气。 “虽然从商业角度看它会赔个底朝天,但……妈的,被你写得我都想看了。” 作为经纪人,他必须理智;但作为第一读者的直觉,这东西有毒,能钻进人心窝子里。 “你贏了。”韩磊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 “拍!宣发上我得好好琢磨琢磨,不能走寻常路。” 得到了韩磊的首肯,凌夜並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喜,仿佛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毕竟,没人能拒绝肖申克的雨夜。 韩磊看著凌夜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心里的焦虑虽然被剧本的质量压下去了一些,但依然有些发虚。 他迅速恢復了往日的干练,从包里掏出另一个笔记本:“电影的事既然定了,那咱们说回眼下最火烧眉毛的事儿。” 韩磊翻开笔记本,脸色变得凝重:“关於八月的天籟榜,你这边……有准备吗?” 凌夜闻言,身体放鬆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交叉在身前。 “八月的歌,我心里有数。”凌夜淡淡地说道。 “什么类型的?燃曲?还是之前的抒情风?”韩磊眼睛一亮,期待著凌夜再掏出一个炸弹。 “都不是。” 凌夜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严格来说,不是『新』歌。” “不是新歌?”韩磊愣住了。 “你要发旧歌炒冷饭?这可是八月榜,全网都在盯著,要是发旧歌会被喷死的!凌夜,你可別在这个节骨眼上犯糊涂!” “韩哥,同一段旋律,换一种语言,换一种心境,它就是另一个全新的故事。” 凌夜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繁忙的城市车流。 在他的脑海里,那两首歌完美詮释了同一个旋律的ab面。 一首是给人的遗憾,一首是给人的救赎。 韩磊盯著凌夜的背影,脑子转得飞快,突然灵光一闪:“换一种语言……你是说,像之前的《沧海一声笑》那样?你要用南炽州的方言?” “没错。”凌夜转过身,背著光,脸上带著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可是……七月刚用过这招,现在又来?”韩磊眉头紧锁,担忧道。 “连续两个月玩『方言梗』,观眾怕是会审美疲劳,觉得咱们江郎才尽,只会搞噱头。” “放心吧。” 凌夜拿起红色的记號笔,在桌上日历八月一號那个格子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这首歌,会教会很多人,什么叫『放下』。” 看著凌夜那篤定的眼神,韩磊张了张嘴,最后把所有的质疑都咽了回去。 这傢伙创造的奇蹟已经太多了,每一次看似离谱的决定,最后都变成了响亮的耳光,扇在所有质疑者的脸上。 既然他敢在这个时候玩“一曲两词”,那就说明这首歌的质量足以镇压一切不服。 “行,既然你有把握,那宣发这边我会全力配合。” 韩磊合上笔记本,起身准备去安排工作。 “对了。”凌夜叫住了正要出门的韩磊。 “通知顾飞他们几人,明天来工作室开会。” 第585章 这不是电影,这是一场灵魂的越狱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85章 这不是电影,这是一场灵魂的越狱 翌日上午,幻音工作室会议室。 会议桌旁,坐著目前工作室的“核心班底”。 导演顾飞顶著两个深陷的黑眼圈,头髮抓得像个鸟窝; 摄影指导老薑手里盘著两个核桃,咔咔作响,眉头锁得能夹死苍蝇; 美术指导程曦月则漫不经心地转著手里的笔,眼神飘忽,一副“別找我,我想下班”的咸鱼样。 就在三分钟前,凌夜把一份剧本列印件,丟在了桌子正中央。 封面上六个大字,黑得发亮——《肖申克的救赎》。 “老板,你確定不是在开玩笑?” 顾飞第一个没忍住,他推了把下滑的眼镜框,手指戳著剧本简介,声音里透著股绝望: “全男班?监狱题材?没武打、没特效、没反转,甚至连个像样的反派boss都没有?” 他越说越来气,乾脆把身子往后一摊: “这玩意儿拍出来,咱们乾脆集体去参加『蓝星比惨大赛』得了。” “现在的观眾进影院是为了图个爽,谁特么花钱进来陪两个中年男人蹲两小时大牢啊?” 一旁的老薑也把手里的核桃往桌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凌夜,咱们这招牌才刚立起来,但不代表观眾能容忍咱们瞎搞啊。” “这监狱里头全是灰不拉几的色调,你让我怎么打光?全程自然光?那是纪录片,不是商业电影!” 程曦月虽然没说话,但她轻嗤一声,把笔往桌上一扔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面对这近乎“炸营”的场面,凌夜坐在主位上,面色稳如老狗。 他慢条斯理地倒了杯茶,看著杯中茶叶翻滚,语气平静如水。 韩磊坐在凌夜左手边,看著眼前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 这一幕太熟悉了。 昨天他在办公室里,也是这副要把凌夜生吞活剥了的德行。 “说完了?” 凌夜抬起眼皮,扫了一圈:“说完了,就把剧本打开,从第一页开始看。” 顾飞噎了一下,满肚子的牢骚被堵在喉咙口。 他像是奔赴刑场一般,愤愤地翻开了剧本的第一页。 “行,我就看看,你能把坐牢写出什么花儿来!” 老薑和程曦月对视一眼,也无奈地拿起了面前的分册。 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剩下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时间一秒一秒滑过。 起初,顾飞是整个人瘫在椅子上,翘著二郎腿,眼神里透著股“我看你能编出什么花来”的混不吝,就差把“我不信”三个字印在脑门上了。 翻过第五页时,他的二郎腿放了下来。 翻到第十五页,安迪在屋顶为狱友贏来冰镇啤酒的那场戏时,顾飞的背挺直了,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椅子上。 老薑手里的核桃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他盯著剧本上关於光影的文字描述,那些原本在他脑海里“灰暗丑陋”的画面,此刻正隨著文字的流淌,在他那双阅片无数的老眼里自动生成分镜。 “阳光洒在他们的肩头,仿佛这一刻他们是自由人,是在修缮自家的屋顶……” 老薑那张糙老脸上的肌肉颤了颤,他仿佛在剧本里看到了一束光,一把能刺破绝望、温柔到让人落泪的光。 程曦月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彻底消失了。 她看到的不是监狱的脏乱,而是一种在这种极致压抑的环境下,依然被精心构筑的、关於人性的美学结构。 半小时过去。 一小时过去。 桌上的茶早已凉透,会议室里的呼吸声却越来越粗重。 韩磊坐在旁边,看著这几个刚才还满腹牢骚的几人,此刻一个个像是中了邪一样,脸上的表情从嫌弃变成了震撼。 他在心里嘆了口气:得,看来不是我一个人定力不够。 当顾飞翻到最后一页。 画面停留在那片蓝色的海水,和两个老友重逢的沙滩。 “我希望海水,和我梦中的一样蓝。” 顾飞猛地合上剧本,摘下眼镜,把脸深深地埋进了掌心里。 没有人说话。 一种无声的情绪海啸,正在这间小小的会议室里疯狂激盪。 那种震撼不是感官上的刺激,而是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直接探进了胸腔,狠狠攥住了他们的心臟,用力一捏。 酸涩,胀痛,却又畅快淋漓。 良久。 顾飞从掌心里抬起头,那双眼睛通红,却亮得嚇人。 他看著凌夜,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老板……刚才的话我收回。” 他自嘲地笑了笑,眼眶虽红,语气却极其果断:“这剧本它不是在讲故事,它是在往人心里钉钉子,这戏,我不眠不休也要把它磨出来。” “真他娘的绝了……” 老薑摸出烟盒想点一根,又烦躁地塞了回去,最后重重地搓了一把满是胡茬的下巴。 “这片子要是拍出来……老子这辈子就算没白干摄影这一行!“ 程曦月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拿起笔,在白纸上飞快地勾勒起来。 那是监狱的高墙,是雷雨夜,是一个张开双臂拥抱自由的身影。 “没有女人怎么了?”顾飞突然站了起来,一拍桌子。 “这剧本要是加了女人和感情线,那就是褻瀆!就是犯罪!这就得是一帮老爷们儿,在一个绝望的地方,一点一点把希望给磨出来!” 凌夜看著这群已经被“剧本杀”彻底征服的伙伴,嘴角终於露出一丝弧度。 他指尖轻敲桌面,发出清脆的迴响。 “既然都没意见,那就,开工。” …… 当天下午,幻音文化工作室的官方微博发布了公告。 【新电影立项公告】 片名:《肖申克的救赎》 编剧/监製:凌夜 导演:顾飞 题材:监狱/犯罪/剧情 招募要求: 1. 全男班阵容(仅需极少量女性群演),顏值不限,只要“故事感”。 2. 大量徵集特约男演员,要求:脸上有风霜,眼底有故事。 3. 欢迎各位实力派演员投递简歷,流量艺人勿扰,不能吃苦勿扰,无法接受封闭式拍摄勿扰。 这条微博一经发出,就像是一颗深水炸弹扔进了本来就热闹非凡的网际网路池塘。 大家还沉浸在《琅琊榜》那波云诡譎的权谋和梅长苏的绝世风采里,结果扭头一看,凌夜的下一盘菜竟然是——坐牢? 不到十分钟,评论区就沦陷了。 【我是来看帅哥的,不是来看汉子流汗的!凌大,你清醒一点,没有女主角的电影是没有灵魂的!】 【肖申克是谁?哪个州的?这名字听著像是个宗教传教片,看完是不是得物理超度?】 【“流量艺人勿扰”……好傢伙,凌夜这是指著半个娱乐圈的鼻子骂啊。】 不仅网友不解,连北辰州那些专注商业大片的影评人也纷纷发文,言语间满是冷嘲热讽: “《琅琊榜》的成功让凌夜產生了某种错觉,这种冷门、压抑、且缺乏市场爆点的题材,简直是製片人的噩梦。” “放著商业大片不拍,非要去拍一群大老爷们的『劳改纪实』?这是准备把影院变成大型催眠现场,挑战观眾的睡眠质量吗?” 当晚,幻音文化工作室的微博云淡风轻地又发了一条动態: “困住你的,从来不是高墙。” 全网的戏謔戛然而止。 这短短十个字,像一记无声的闷雷,在所有看客的心头狠狠炸响。 第586章 我要的是沧桑,不是入土!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86章 我要的是沧桑,不是入土! 翌日,幻音文化工作室。 韩磊刚推开试镜室的大门,一股陈年咸鱼混杂著劣质菸草的味儿直衝脑门,呛得他差点原地去世。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咣当一声把门关了一半,震惊地看向身后的助理肖雅。 原本宽敞明亮的排练厅被临时改成的试镜现场,此时活脱脱成了一个“难民营”。 十几个男演员挤在这几百平米的空间里,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左边墙角蹲著几个,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在那儿苦大仇深地抠墙皮; 右边镜子前站著几个,正往脸上抹锅底灰,一边抹一边还对著镜子练习“眼神死”。 “这是……什么情况?”韩磊感觉自己血压有点高。 他记得昨天在网上发了“流量艺人勿扰”和“全男班、坐牢片”的要求后。 圈里那帮影评人还在阴阳怪气,说凌夜这是自毁长城,没人会陪著疯。 结果现在这场面,是全娱乐圈的小鲜肉都来这儿团建了? 肖雅也是一脸无奈,扬了扬手里厚厚一叠签到表,压低声音道: “韩哥,这就叫『反向带货』。那帮人一听凌夜要拍『深度片』,全都疯了。” “看见那个穿破背心、正在抠脚的没?去年刚拿了最佳新人提名的李子赫。” “还有那个,头髮像鸡窝、满脸油光的,是巨星影业力捧的偶像剧一哥陈驍……” 韩磊定睛一看,差点没认出来。 此时的陈驍,哪里还有半点“国民校草”的样子? 那个平日里走精致路线的男艺人,此刻脸上特意抹了深色修容,胡茬没刮,眼底掛著熬夜熬出来的青黑。 正努力收敛著精气神,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像个长期营养不良的颓废中年人。 旁边的经纪人更绝,一边上手把陈驍刚做过护理的头髮揉成鸡窝,一边扯著那件故意做旧的衬衫,像个搞传销的导师一样洗脑: “眼神再木一点,別在那凹造型,记住,要演的是犯人,不是去走秀的流浪汉。” “把那种『混吃等死』的麻木感演出来!收一收你的偶像包袱,別在那儿耍帅!”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试镜小房间里,顾飞导演正痛苦地揉著太阳穴,表情像是刚吞了一只苍蝇。 在他面前,一位当红流量小生正上演著一出大戏。 那小生刚一进屋,二话没说,颤抖著手捡起地上的一截菸头,放在鼻尖贪婪地深吸了一口。 紧接著,他用一种防贼似的眼神偷瞄顾飞,嗖地一下把菸头塞进袖子里。 “咔嚓。” 顾飞手里的碳素笔终於不堪重负,断了。 “停!打住!”顾飞崩溃地摆摆手,满脸写著心累。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让你演『歷经风霜』,没让你演『刚出土的殭尸』!” “刚才那眼神几个意思?护食的野狗都比你有层次感!” 顾飞指了指对方的袖口,毒舌属性全开: “把你那宝贝菸头扔了行吗?剧本里安迪是在绝望中寻找希望,你这演得像是在垃圾堆里寻找低保!” “怎么著,那菸头里是藏了核弹密码,还是你家房產证?” “再这么演下去,这片子別叫《肖申克的救赎》了,改名叫《肖申克荒野求生》或者《大型人类返祖实录》算了!” “出去,下一个。” 把人赶出去后,顾飞瘫在椅子上,衝著进门的韩磊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骂骂咧咧: “韩哥,凌夜脑子里到底装的是谁?这帮少爷连给安迪提鞋都不配,我要的是那种被生活碾碎又拼起来的眼神,不是这种刚打完水光针的脸!” 这一上午,顾飞算是小刀拉屁股 —— 开了眼了,三观被反覆碾压。 这帮平日里出门都要打伞、手指破皮都要发微博求安慰的流量巨星们,为了蹭上凌夜这趟车,简直是在进行人类迷惑行为大赏。 有人为了找那种“颓丧感”,硬生生把自己熬成了熊猫眼; 有人为了体验“监禁”,进门不坐椅子,非要脸贴墙壁缩在角落,把试镜间搞得像重症精神病院。 这就是凌夜如今在影视圈內的恐怖地位。 哪怕他明天说要拍一部《母猪產后护理》,这帮人估计也会连夜去猪圈体验生活,还得发通稿吹自己“敬业”。 而在网络上,舆论场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割裂感。 黑粉们在论坛里疯狂带节奏,键盘敲得冒火星子: “凌夜飘了!绝对是飘了!监狱题材?又闷又硬,全是大老爷们儿,谁看啊?这不就是高清版劳改纪录片吗?” 然而这些帖子刚发出来,就被汹涌而至的“自来水”瞬间淹没。 “监狱题材怎么了?凌夜就算拍两个小时黑屏,我也当广播剧听!” “黑子退散!《琅琊榜》还没大结局呢,你们就急著半场开香檳?只要编剧栏掛著凌夜的名字,我就敢闭眼买票!” “楼上+1,那句『困住你的从来不是高墙』直接给我整破防了。这电影,我锁死了,神也留不住,我说的!” 这种近乎盲目崇拜的信任,让业內无数大佬看得牙根痒痒,恨不得顺著网线过去掐死这帮死忠粉。 …… 中州,听雨轩。 富丽堂皇的私人会所內,空气中瀰漫著顶极雪茄的醇香。 蒋山靠在真皮沙发里,手里晃著半杯红酒,眼神冷得像一块化不开的冰。 他瞥了一眼平板上幻音文化那条热度爆表的立项动態,冷笑了一声。 “这小子,这哪里是拍电影,分明是把刀柄递到了我们手上啊。” 坐在他对面的,是中州的曲爹莫问。 他扶了扶眼镜,看著蒋山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並没有急著追问,而是若有所思地道:“看你这架势,是有所想法了?” “有些帐,拖太久就没利息了。”蒋山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声音里透著股狠劲。 “南炽州的动作大导马东河,正好欠我一个人情。既然凌夜想玩监狱题材,我就让马东河给他上一课。” “哦?那头南炽州的『暴龙』?”莫问动作一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让那个崇尚暴力美学的疯子,去撞凌夜的文艺片?你这是打算用重工业对他进行降维打击啊。” “既然凌夜想在那几堵破墙里搞什么『心灵救赎』,那我们就让马东河进去告诉他,什么叫监狱里的『丛林法则』。” 蒋山点燃一根雪茄,烟雾繚绕中,他的表情显得格外狰狞。 “所谓的『救赎』,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文青的无病呻吟。” “那你打算怎么操作?”莫问放下茶杯,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看向对面的男人。 “我会亲自牵头,给马东河拉一笔他拒绝不了的投资。“蒋山弹了弹菸灰,目光转向莫问。 “还有,別忘了八月是什么日子。” “我已经联繫了南炽州的那两位『老朋友』,他们对狙击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晚辈很有兴趣。” “他们手里正好压著几首顶级的燃曲,配合马东河的《重刑区》做宣发,双管齐下。” 蒋山將雪茄狠狠按灭在菸灰缸里,仿佛那就是凌夜的脑袋。 “这一仗,我要让他在电影和音乐两块阵地上,同时崩盘,我要让他知道,这蓝星文娱圈的天,到底是谁在撑著!” 第587章 贴脸开大!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87章 贴脸开大! 南炽州,马东河私人別墅。 昏暗的书房里,空气浑浊得像发酵了一周的沼气池,酒精混杂著劣质菸草味,呛得人嗓子眼发紧。 沙发里窝著个中年男人,满脸络腮鬍拉碴,背脊佝僂,活像条被时代浪潮拍在沙滩上晒乾的咸鱼。 此人正是曾经叱吒风云的“南炽暴龙”,动作片大导——马东河。 只是此刻,他哪还有半点片场暴君的威风?反倒像个被时代拋弃的失意酒鬼。 “嘭!” 一声闷响,平板被重重摔在茶几上,震得酒杯里的残液晃荡出来。 屏幕顽强地亮著,那上面刺眼的红字標题,仿佛在无声地嘲笑他—— 《新电影“肖申克的救赎”立项公告,引爆全网!》 仅仅是一条简单的电影立项动態,就因为掛著那个叫“凌夜”的名字,直接空降热搜榜首,把他求爷爷告奶奶拉来的那些微薄关注度,踩进泥里摩擦。 “这帮观眾脑子里装的都是豆腐渣吗?” 马东河看著评论区清一色的“期待神作”、“跪求上映”,嘴角抽搐,像是吞了只苍蝇般噁心。 想他去年为了手里那部同样是越狱题材的本子,豁出老脸装孙子,陪酒陪到胃出血,换来的只有资方一句轻飘飘的“再等等”。 可这个半路出家的写歌佬,凭什么? “现在的电影圈,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分一杯羹了。” 马东河冷哼一声,手指用力划过屏幕,恨不得把“凌夜”这两个字从玻璃上抠下来碾碎。 “全男班?救赎?我去你大爷的!没钱搞大场面就直说,拿著几句酸掉牙的台词冒充艺术家,这特么是在侮辱电影工业!” “嗡——” 放在桌角的私人手机震动了起来。 看到那个来自中州的陌生號码,马东河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接通后语气冲得像吃了火药:“谁?推销保险的滚远点,老子没钱!” “马导的火气还是这么大。”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看来南炽州的太阳,也没能晒乾马导肚子里的怨气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马东河眯起眼睛,声音冷了下来:“有话直说,有屁快放。” “我是蒋山。” 简单的四个字,让马东河身体一僵。 虽然他平时狂得没边,但圈子里的高压线他还是认得清的。 他迅速调整坐姿,脸上那种落魄酒鬼的神情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带著几分戒备的江湖笑脸: “哟,原来是蒋爷,稀客啊,不知大晚上找我这过气导演有何贵干?”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隨后是一句不带温度,却直击要害的问候: “马导,听说你手里压了个三年的本子,到处求爷爷告奶奶都拉不到投资?” 这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得马东河脸皮火辣辣地疼。 他眯起眼,目光变得阴冷,脸上的假笑彻底掛不住了,咬著牙道:“蒋老这是专程打电话来寒磣我的?怎么,您这是钱多了烧得慌,想做慈善?” “我对做慈善没兴趣,但我喜欢做清道夫。”蒋山的声音不急不缓,却透著股森然的寒意。 “某些人这阵子跳得太欢了,拿个简陋的监狱本子就想教大家做事。” “这颗钉子太扎眼,我想找把够硬的重锤,把它连根拔起——放眼整个蓝星,还有比『南炽暴龙』更硬的锤子吗?” 马东河眼神闪烁,他听懂了。 这是要借刀杀人。 “借我的手去打凌夜?”马东河冷笑一声,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蒋老,我马东河虽然脾气臭,也欠你人情,但我也不是傻子。” “为了您一句话去得罪现在的当红炸子鸡,这买卖,亏。” “亏不亏,听完价码再说。” 蒋山轻笑一声,拋出了那个让任何导演都无法拒绝的诱饵:“如果我说,我能帮你把你那个压箱底三年的《黑狱风云》,彻底盘活呢?” “啪。” 马东河手里的打火机窜出火苗,却忘了点菸。 他猛地吸了一口凉气,声音有些发颤:“你……什么意思?” “我知道那是好本子,埋没了可惜。”蒋山语气悠然,像是在施捨一块肉骨头。 “资金我可以帮你拉三个亿,我亲自做担保,不够隨时追加。” 三个亿?! 马东河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这已经不是盘活了,这是要把他捧上天! 但这还不够。 蒋山顿了顿,扔出了真正的王炸: “另外,南炽州的动作天王江辞,还有中州的硬汉影帝聂从云,合同我已经让人备好了。” “只要你点头,明天他们就能进组。” 听到这两个名字,马东河夹著烟的手指猛地颤抖了一下。 “哐当。” 马东河手里的打火机掉在了地上。 江辞!聂从云! 这两位可是南炽州动作片领域的两座大山,平时请动一个都难如登天,更是出了名的挑剧本。 蒋山竟然能把这一文一武两尊大佛同时请来?! 这哪里是给刀,这分明是给了一辆全副武装的重装战车! “这么大的手笔……不光是为了让我还人情吧?” 马东河感觉喉咙乾涩,心臟狂跳得快要撞破胸膛。 “很简单。” 蒋山的声音骤然转冷,隔著听筒都能感受到那股森然的寒意。 “我要你这部片和凌夜同期上映,从票房、口碑、话题度,全方位地碾压那部可笑的《肖申克的救赎》。”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所谓的情怀,连个屁都不是。” 马东河沉默了三秒。 隨后,书房里响起了一声粗野的狂笑。 “哈哈哈哈!好!好!好!” 马东河捡起地上的打火机,狠狠点燃香菸,深吸一口,脸上露出了野兽嗅到血腥味般的狰狞笑容。 “蒋总,有这这种神仙阵容……哼,就算没有那笔人情债,我也要弄死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马东河盯著平板上“凌夜”的名字,吐出一口浓烟,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这一仗,我不光要贏,我还要把他连人带戏,轰成渣!” …… 掛断电话,马东河像疯了一样翻箱倒柜。 终於,在保险柜的最底层,他翻出了那个已经落了一层薄灰的剧本夹。 封面上写著《黑狱风云》四个大字。 马东河轻轻抚摸著那粗糙的纸面,眼底的火焰越烧越旺。 “凌夜……嘿,天堂有路你不走。” 接下来的三天,资金如同输血般迅速注入,剧组筹备一路绿灯。 律师团队连夜擬定合同,南炽州动作天王江辞、硬汉影帝聂从云的档期被强行敲定。 宣发团队更是像打了鸡血一样加班加点。 第四天中午十二点,流量黄金时段。 马东河个人认证號、以及两位重量级影帝的社交帐號,在同一秒更新了动態。 一张充满重金属质感的概念海报瞬间霸屏:一只布满伤疤的拳头,重重轰在铁栏杆上,指骨处皮开肉绽,鲜血顺著冷硬的金属管缓缓滴落,隱约可见身后连绵的黑色监牢。 【新片重磅立项:《黑狱风云》】 总导演: 马东河 领衔主演: @动作天王江辞 @演员聂从云 宣传语: 这才是男人的监狱!拳拳到肉,实景爆破!这里没有无病呻吟的鸡汤,只有活下去的野兽! @幻音文化工作室 听说有人想教观眾什么是“救赎”?某些连光影都不懂的外行,別把监狱拍成廉价的样板房。 …… 这条微博一出,就像是一颗陨石砸进了本就沸腾的舆论场。 原本还在为了《肖申克的救赎》爭论不休的网友们,此刻彻底傻眼了。 “臥槽?!我看到了什么?!” “江辞、聂从云也来了?” “直接对阵凌夜的全男班『劳改队』?这是……要硬钢正面了?!” “马导这番话太刚了!直接点名道姓硬刚凌夜!这是要教凌夜怎么拍电影啊!” 第588章 这阵容,我半场开香檳!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88章 这阵容,我半场开香檳! 幻音工作室,会议室。 白板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照片,红线交错,看得人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顾飞顶著一头乱髮,手里捏著一支红笔,眼睛死死盯著墙上的照片,嘴里念念有词,处於一种半疯魔的状態。 “配角大差不差了……” 顾飞指了指墙角的一张照片,上面是满脸胡茬的陈驍。 “陈驍这小子现在那种『想学好又不知所措』的劲儿,演汤米正合適。” 一旁的老薑咔嚓咔嚓盘著核桃,声音沙哑:“狱警和典狱长也定了,都是话剧团挖来的老油条,演技没得挑。” 但安迪,和瑞德。 这两个支撑起整部电影灵魂的角色,至今还开著天窗。 “啪!” 顾飞烦躁地把笔往桌上一摔:“这几天来的实力派不少,但味儿都不对!” “要不就是演得太『伟光正』,像个进监狱视察工作的领导;要不就是演得太『苦大仇深』,恨不得把『我很惨,快打钱』六个字刻脑门上。” “安迪那种书卷气里的韧劲,瑞德那种看透世事的通透,太难找了。” 韩磊坐在旁边,刚想开口安慰两句—— “砰!” 会议室大门被人推开。 肖雅气喘吁吁地闯进来。 “凌……凌夜老师,韩哥,出事了。” 她手里拿著平板电脑,脸色难看至极:“南炽州的马东河导演直接@了咱们工作室,那个话……说得太难听了。” 韩磊心里咯噔一下,一把抢过平板。 屏幕上,是一张概念海报。 一只布满狰狞伤疤的拳头轰在铁栏杆上,鲜血淋漓,背景是漆黑森严的钢铁牢笼,视觉衝击力极强。 海报正中央,赫然印著“江辞”、“聂从云”两个烫金大字,光是这两个名字摆在那,就透著一股子压迫感。 而最刺眼的,是马东河那段阴阳怪气的宣战檄文。 韩磊越看脸色越黑,咬著后槽牙念道:“……『这才是男人的监狱』?『没有无病呻吟的鸡汤』?” 读到最后,韩磊声音陡然拔高:“他还直接点名咱们,这老王八蛋,这是指著咱们鼻子骂咱们拍的是过家家啊!” 顾飞摘下眼镜烦躁地往桌上一扔,揉著眉心骂道:“马东河这招是真脏,他这是要用他们那一套给监狱片立规矩。” “人家那是拳拳到肉的感官刺激,咱们全靠这一张嘴,这戏要是没『嚼头』,在观眾眼里那就是无病呻吟的催眠曲。” 老薑手里的核桃也不转了,面色凝重:“人家那边两大影帝坐镇,咱们这连个男主都没定下来,这还怎么打?”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主位上的凌夜,突然发出了一声轻笑。 他並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盯著平板上马东河那咄咄逼人的战书发愁。 从刚才顾飞抱怨开始,他的注意力就始终在那一堆被简歷上。 此时,他修长的手指正慢条斯理地从那厚厚的一叠“废纸”中抽出两张。 “他们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电影这东西,比的从来不是谁的嗓门大,也不是谁的肌肉多。” 凌夜手指轻轻弹了弹手里早已挑好的那两张纸,发出清脆的“啪”声。 “顾飞,你觉得安迪和瑞德难找,是因为你在找『演员』。” “我要找的,是两个活生生的人。” “看看这两个。” 凌夜把第一张简歷拍在白板正中央。 简歷照片上的人大概五十多岁,眼袋很重,法令纹深陷,一双眼睛看似浑浊,却透著股看透世態炎凉后的麻木与温和。 名字:周如海。 经歷:话剧团龙套演员,演了三十年路人甲、尸体、看门大爷。 “周如海?”顾飞愣住了,推了推眼镜凑过去。 “这大叔我面试过,戏挺稳的,但是太……太平了,身上一点星味儿都没有,丟人堆里都找不著。” “我要的就是他丟人堆里找不著。” 凌夜指著照片上那双眼睛,语气篤定:“瑞德是什么人?他在肖申克待了几十年,是那里的『百事通』,更是那里的『活化石』。” “他身上不能有稜角,不能有光芒,他得像监狱墙缝里的一株老草,灰扑扑的,但韧性十足。” “那些影帝演得再好,演出来的都是『戏』,而周如海,他那一脸的褶子里,藏著的都是被生活碾压过的『命』。” 凌夜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著顾飞:“让他穿上囚服,往墙根底下一蹲,他就是瑞德。” “那……安迪呢?”老薑忍不住追问道。 凌夜拿起了第二张简歷。 照片上的男人三十五六岁,长相清秀,甚至带著几分书卷气,但眉宇间却锁著一股怎么也化不开的鬱气。 名字:林致远。 经歷:早年因坚持拍摄揭露现实题材的独立电影,被主流圈子排挤封杀,沉寂七年。 期间在大学当过图书管理员,开过网约车,甚至去工地搬过砖。 “林致远?那个疯子?”韩磊惊呼出声。 “这人脾气臭得要命,而且早就过气八百年了,用他?” “七年的封杀,从云端跌落泥潭,为了生存满身风霜,但这双眼睛里的『气』却没散。” 凌夜的手指轻轻敲击著照片上男人的眉心:“这就叫『体制化』下的反抗。” “安迪是银行家,他身上必须有一种与监狱格格不入的气质和疏离感。” “只有真正经歷过从高处坠落、却依然要在泥坑里仰望星空的人,才会有这种眼神。” 凌夜將林致远的简歷,“啪”地一声,放在了周如海的旁边。 一左一右。 一个沧桑如旧墙,一个清冷如孤鹤。 顾飞猛地站了起来,死死盯著那两张简歷,呼吸变得粗重。 “妙……太妙了……” 顾飞喃喃自语,眼中的焦虑一扫而空:“一个被生活磨平了稜角,一个在绝境中死守著稜角。” “这两个人往那一站,那种张力……哪怕是聂从云和江辞加起来,也给不了!” 韩磊虽然不懂导演的艺术直觉,但他看著凌夜那副篤定的模样,心里的那块大石头落地了。 “但是凌夜……”韩磊咽了口唾沫,还是有些担忧。 “这就意味著,我们这部戏,真的一个能扛票房的明星都没有了,宣发那边……” “谁说没有明星?” 凌夜转过身,声音平静而有力。 “在这个故事里,不需要所谓的流量明星。” 他转过头,看著满屋子眼神重新燃起火焰的伙伴,一字一顿地说道: “当电影落幕的那一刻,他们会成为所有观眾心里的——巨星。” 凌夜拿起桌上的记號笔,在那份最终確定的演员名单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勾。 “通知他们吧,让他们过来试试境。” …… 与此同时,南炽州,豪华別墅內。 马东河看著微博上那不断攀升的热度和一边倒的好评,得意地晃著手里的红酒杯。 “凌夜那边有什么动静?”他漫不经心地问身边的助理。 助理低头看了看手机,表情有些古怪:“刚才幻音那边更新了演员名单……全是些没听过的名字,甚至还有好几个是跑了十几年的龙套。” “哈哈哈哈!”马东河笑得前仰后合。 “这是破罐子破摔了吗?龙套?他是打算拍一部『乞丐』復仇记吗?” 他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看来,这场仗比我想像的还要无聊,不用等到上映,光是阵容公布,他就已经输了。” 第589章 那个修下水道的大叔杀疯了! 让你写歌,没让你制霸娱乐圈啊! 作者:佚名 第589章 那个修下水道的大叔杀疯了! 幻音工作室的前台接待区,今天的气氛有些诡异。 几个负责行政的小姑娘凑在一起,眼神时不时飘向角落里的那张旧布艺沙发,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 “那就是老板找回来的男主角?我是不是没睡醒?” “嘘!小声点,別让人听见。” “不是我嘴碎,这也太……寒磣了点吧。” “你看那夹克袖口,磨得都包浆了,鞋帮子上还有干掉的水泥点子。” “知道的是来试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修下水道的大叔走错门了。” 角落里,林致远侷促地坐著。 自从被联手封杀,他就像被人抽了脊梁骨,在工地的扬尘和出租屋的霉味里烂了七年。 如果不是那天看著那条写著“流量艺人勿扰”的招募公告,鬼使神差地按下了简歷发送键。 他今天应该在工地上搬砖,而不是坐在这个接受这些年轻女孩的审视。 “林先生,凌夜老师请您进去。” 肖雅走了过来,虽然语气客气,但眼底那抹错愕根本藏不住。 林致远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膝盖磕到了茶几角,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慌乱地道著歉,卑微得像个犯错的小学生。 看著这一幕,不远处刚倒完水的顾飞痛苦地捂住了脸。 “完了。”顾飞心里哀嚎。 “这哪里是安迪?这分明是刚进监狱第一天就会被嚇尿裤子的胖子。”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 会议室的大门推开,林致远走了进来。 屋里坐著三个人。 居中的年轻人转著笔,神色慵懒;左边的胖子顾飞一脸生无可恋;右边的老薑手里盘著核桃,眼神锐利得像要把人解剖了。 “坐。”凌夜没抬头,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林致远坐下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凌老师,顾导……我,我是林致远。” 顾飞嘆了口气,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扔。 他实在没法把眼前这个唯唯诺诺、满身烟火气的中年男人,和剧本里那个高傲、冷静的银行家联繫在一起。 “老林啊。”顾飞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失望。 “剧本看过了吗?” “看……看了,看了三遍。”林致远点头如捣蒜。 “那你觉得,你能演吗?”顾飞直视著他的眼睛。 “你也知道,这片子对面打擂台的是谁,江辞,聂从云。” “观眾不是做慈善的,他们凭什么放著影帝不看,花钱来看你这么一个……呃,素人?” 这话说得很重,甚至有些伤人。 林致远的脸瞬间涨红,然后又迅速变得煞白。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什么,但最后只是颓然地垂下头。 “行了。” 一直没说话的凌夜突然开口。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薄薄的a4纸,顺著桌面滑到林致远面前。 “我不看以前,也不看以后,就看现在。” “这是一段无实物表演,场景是:你在监狱的操场上,第一次主动去找那个『能搞到东西』的人。” “给你十分钟准备。” 林致远颤抖著手拿起那张纸。 只有两句台词。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老薑手里核桃偶尔发出的“咔噠”声。 林致远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 待这口气吐尽,他原本瑟缩的脊背已然挺得笔直,那一身被生活烟尘浸透的卑微,竟在顷刻间荡然无存。 林致远睁开了眼。 “臥槽……”顾飞到了嘴边的茶杯停在了半空。 那一瞬间,坐在那里的不再是那个落魄的男人。 林致远——或者说安迪,微微侧过头,仿佛正身处那个喧囂嘈杂、尘土飞扬的监狱操场。 他看著虚空中的某一点,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理性。 他迈出一步,步幅不大,却异常沉稳。 “我想求你帮个忙。” 声音不高,没有了之前的沙哑卑微,变成了字正腔圆的沉稳。 他並没有在那位“牢头”面前卑躬屈膝,而是像在银行办公室里谈一笔业务一样,保持著礼貌而疏远的距离。 “我听说,你是个能把东西弄进来的人。” 说著,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老薑手里的核桃彻底停了。 顾飞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太像了。 这正是安迪这个角色的灵魂! 马东河找江辞演的是什么?是硬汉,是拳头。 但凌夜要的,是这股子“不服”。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弄一把锤子。” 林致远抬起手,比划了一个小巧的手势,眼神专注得可怕:“石锤。” 几秒钟的沉默后。 那种清冷的气场如同潮水般退去。 林致远慌乱地看向凌夜,像个等待宣判的囚徒。 “啪。” 凌夜把手里的笔盖合上,清脆的声音在死寂的会议室里迴荡。 “顾飞。”凌夜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著已经呆滯的导演。 “还需要问观眾凭什么买票吗?” 顾飞回过神,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脸都红了:“妈的,这票我买!这眼神绝了!” 老薑也长出了一口气:“这戏,稳了。” 听到这两句评价,林致远整个人晃了晃,眼眶瞬间红了。 七年。 整整七年,两千五百多个日夜。 他以为这辈子都要烂在泥里了,没想到,真的有人愿意拉他一把。 “凌……凌总。”林致远的声音哽咽。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外面那么多大牌,那么多有票房號召力的……” “因为你適合。” 凌夜隨手將笔扔在桌上,身子向后一靠。 “那些影帝演得再好,演的也是『角色』。而你,演的是你自己的『命』。” 他微微抬眼,那双眸子深邃得让人不敢直视。 “林致远,別让这七年白熬了。” “我要你让全蓝星的人都看到,有些鸟儿,是关不住的。” 林致远没有说话只是对著凌夜,深深地鞠了一躬。 …… 搞定了最难啃的骨头,会议室里紧绷的弦终於鬆了下来。 顾飞像是捡到了绝世兵器一样,当场就拉著林致远去角落里开始抠细节。 老薑也来了兴致,拿著剧本跟程曦月比划著名光影构图。 韩磊有些担忧地看著凌夜:“咱们这边全是『老弱病残』,如果不搞点动静回应一下,怕是会被网友唱衰到死。” “回应?没必要。” 凌夜看著会议室內热火朝天的眾人,身子向后舒舒服服地一靠。 “韩哥,有些回应,不需要动嘴。”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隨意却透著股绝对的信任: “人差不多了,那就准备开机吧,八月的歌也要准备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