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我的呼吸法能加点》 第1章 不对,我退出键呢? “九车,老夫已没什么能教你了。” 极东,本州岛的深山里。 满脸沟壑的银髮老人背对演武场中的少年,缓缓开口。 “所有剑式,连同呼吸法,你皆已掌握。” “如此,便算入了门。” “按鬼杀队传统,接下来该去参加最终试炼……通过,便是正式的队员了。” 见身后少年沉默,老者心中泛起波澜。 他名风见更宜,是退役的剑士,也是培育师——专司培养斩鬼之人。 身后,是他倾注一年心血教导的学生,【九车夏西】。 这少年天赋尚佳。 努力、沉稳、心性纯粹。 可当对方真学会了自己全部技艺,即將出师时,风见心里却久违地纠结起来。 按照传统,夏西接下来要参加的最终选拔,死亡率不低。 一年相处,他早已將这年轻人视若子侄,实在不忍看他涉险。 但当风见更宜回过头, 看到的,却仍是那张一如既往沉稳的面容, 与一年前,他从那灭门惨案中將其带走时一般无二。 眼神纯粹而深邃。 老者终於下定决心。 鬼杀队,恶鬼灭杀。 既入鬼杀队,想必他早已有了赴死的觉悟。 “九车,出发时带上这把日轮刀。” “虽是老物件了,但路上有它,总好过赤手空拳。” “你清楚的,唯有这猩猩緋砂铁所铸之刃,方能彻底诛灭恶鬼。” “老夫先为你收拾行装,三日后……便启程吧。” 少年依旧不语。 “九车,你……可是还有话要对师傅说?” 名为九车的少年这才如梦初醒,望向风见。 “没了,风见先生。” 而少年此刻所想的,却是…… 跳过 跳过 跳过! 唉,等等,刚才便宜师傅说了什么? 眼前飞速掠过的“动画”骤然恢復正常。 师傅头顶还悬著那句【九车,你……可是还有话要对师傅说?】的字幕。 九车夏西飞快回看著刚刚被跳过的对话记录。 有些心不在焉地应道:“所以师傅,通过选拔,我就是猎魔人正式队员了?” 这孩子,还是这么容易走神。 “是啊,通过后,便要像老夫当年一样,奔走全国斩鬼了。”老者无奈纠正,“另外,是【鬼杀队】,不是【猎魔人】。” 看了看培育师头顶,又看了看自己。 【风见更宜(能级:187)】 【九车夏西(能级:29)】 差这么多属性,能和你老人家一样? 自己这属性,真能通过那什么最终选拔吗? 但转念一想,夏西又觉得自己可能是多虑了。 按照他以往的游戏经验,新手教学关的导师的强度超模是常態。 数值高也正常。 主打的就是一个高等级,高数值,高特效上的华丽。不画这饼,玩家怎么充钱。 不过过主线剧情嘛,倒也不必按这些强者的数值来给你设置。这么填数值,卡关会被玩家问候亲妈的。 这么想,这最终选拔多半是有惊无险。 少年短暂的迟疑后,点了点头並行了一礼。 隨后接过那柄日轮刀,便打算离开。 却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对风见说道:“风见先生,我走了以后,好好保重身体,別被什么老仇人或者鬼暗算了。” 剧情开始,师傅祭天。 太多故事都喜欢用献祭一个师父来庆祝主角出道的了。 他可不想自己前脚刚出门,后脚风见更宜就被策划干掉了。 毕竟这师傅npc也算是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 怪捨不得的。 殊不知,他这隨意的这一句交代,却是让风见吹鬍子瞪眼了起来。 “你这臭小子,你死了老夫都会活得好好的!” “拿好日轮刀快滚,別一直在我面前晃悠!” 看著那在自己呵斥声中走远的背影,风见更宜的眼神慢慢的柔和下来。 这小子,原来也会关心人的。 “长大了呢……” 而另一头,回到房中的夏西,已专注地研究起了系统面板。 任务面板上,主线已从【序章:完成剑术训练】更新为【一之章:完成入队最终选拔】。 技能面板中,仅有一项记录孤零零地悬掛著: 【风之呼吸法】 【lv.1初学乍练】 【进度:271/500】 隨著主线进入初章,系统解锁了全新的【生活技能】功能。 不过夏西打算日后再仔细研究。 他在培育屋学习的序章剧情已近一年,换算成现实时间,也差不多过了三个小时。 是时候下线吃晚饭了。 夏西,不仅是“游戏”中的【九车夏西】,游戏外还是蓝星的一名骨灰级动作游戏玩家。 爱好自然是去游玩各种所谓的硬核和最前沿的新游戏。 眼下,他正体验著的这一款,便是某个神秘游戏厂商尚未开始公测的新游。 《鬼灭物语:血雨腥风传》 魔法核心引擎和洋葱头ai算法,让游戏美术效果以及物理引擎达到了极为真实的程度。 游戏里的自由度,也是遥遥领先其他游戏厂商。 最新的第七代脑波互联和量子深潜技术,则是让游戏时间和现实达到了惊人的1:2400。 游戏內度过一百天,现实仅流逝一小时。 要知道,市场上的主流游戏,也仅是堪堪达到了1小时:720小时的程度。 再凭藉该厂商历代游戏一贯的优秀口碑。 游戏还未发售,就已经被全网吹爆了。 而夏西,作为2099年的知名动作游戏玩家,自然不会错过这款游戏的抢先测试。 就目前的体验而言,游戏的画面,真实度確实达到了某个神秘游戏公司宣传的级別。 遥遥领先! 绝对程度上的遥遥领先! 不仅仅是五感上的模擬和现实一样。 自己这便宜师傅,和偶尔来拜访的其他人,言谈举止这些也几乎与真人无异了。 不过,就是在有些地方真实得过於考究了一些。 比如臭气熏天的旱厕茅房。 又比如风见师傅如雷鸣般的鼾声。 为什么非要在这些地方下功夫啊,给我把开发能力放到游戏性上啊! 一边在心里吐槽著,夏西一边翻找起系统面板准备下线。 一条命,4个小时,5000联邦幣。 便是他这次抢到测试资格。 算不上便宜。 4个小时,游戏里也就是一年出头。 自己吃完晚饭,上来把转职任务做完,体验时间就应该结束了。 “確定登出” 【正在尝试登出……正在尝试登出……正在重试(1/10)……】 不知道网上有没有其他玩家进度比我更快。 夏西漫不经心地想著,甚至思索起晚上要不要用泡麵应付一下,来节省时间。 【检测到协议故障……正在重试(5/10)……】 作为体验玩家,他自然不是仅仅只用玩游戏,当然还得撰写游玩体验和bug反馈。 等待的功夫,他脑海中都已经构思起报告的雏形了。 【登出失败……】 【警告:检测到未知时空协议干扰……系统衝突……】 【应急方案启动:启用深度沉浸模式,时间流速同步校准为1:8760。】 【已重新连接,尝试修復中……预计剩余时间:约4-8小时】 【已调高dr认知缓衝】 【已调高lz深潜度】 “哈?” 回过神的夏西,怔怔地望著眼前灰掉的退出按钮,以及面板上密密麻麻的报错信息,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系统故障,无法退出? 都99年了,怎么还会有这种基础的阻断bug啊? 新技术这么不靠谱的吗? 而且1:8760,那不就是…… 一小时约等於一年,4-8年? 岂不是赶不上晚饭了! 然而,最初的惊慌与不满渐渐平息后,另一个念头悄然浮现。 不对,换个角度,自己这是赚了啊?! 自己只花钱抢到了4个小时的体验券。 这一下体验时间给自己来了个翻倍。 至於游戏里体验几年的时间? 反正认知缓衝已经是很成熟的技术了,游戏里几年的冒险游戏经歷在认知缓衝下不过就是一场长一点的清醒梦而已。 他又不是没有通宵肝过游戏。 更別说,网络上的大量肝帝,更是连续肝上数十小时游戏来体验几十年游戏剧情。 既然如此,何不把握这个机会多爽一下? 开肝! 爭取在下线前,把这个单机游戏直接一命通关。 夏西唤出了技能面板。 【风之呼吸 lv1】是吧,趁著还没出新手村,爭取在这两天肝到2级! 第2章 赛前爆肝 九车夏西【权杖】【战车】【星星】 【能级:29】 ┣体:12 ┣技:7 ┗心:10 战斗技能——风之呼吸法 【风之呼吸法】 ┣ lv.1初学乍练 ┣进度:271/500 ┗剑式掌握9/9:【壹之型:尘旋风·削斩】【贰之型:爪爪·科户风】【叄之……】 摒弃了多数游戏中繁复浮夸的面板设计,此刻展现在夏西眼前的界面格外简洁明了。 九车夏西,是创建角色时根据输入內容,系统自动生成游戏名字。 这是为了避免有些玩家输入古怪字符来保证体验的特殊机制。 毕竟,剧情中的npc在深情演绎生死离別时,口中呼喊的却是【狼牙土豆先生】【阿姆斯特朗迴旋阿姆斯特朗炮小弟弟】【杰↑哥↓】之类的名字…… 著实有些破坏沉浸感了。 而名字后面的那几个词条,则是夏西在捏角色时隨机出来的人物背景。 【逆·权杖】 汝,已化作仇毒之炬:父母均死於歹人之手,相依为命的妹妹也被恶鬼所食。 效果:一定程度上引起其他人的同情;战斗中,意志力少许上升。 【正·战车】 身披创痕如勛:对於你来说,战斗?杀人?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效果:战斗中,略微提高造成的伤害;略微提高训练的效果。 【逆·星星】 以脊为剑,逆行於世间的庸碌之辈:不屈的意志和反抗的脊骨,让你永不低头。 效果:战斗中,减少损伤身体损伤带来的减益效果;对战强敌时,略微提高属性。 emmm…… 夏西注视著这些词条,陷入短暂的思忖。 自己是玩游戏,是纯粹的人类主义,玩其他游戏都是什么为人皇效忠啊,消灭所有异形之类的。 自己这次也是选了人族便进了游戏,隨便roll的背景设定倒是从来没怎么仔细看过。 这一看,基本上都是战斗向的词条。 是孤儿开局啊…… 难怪自己师傅总用那种夹杂著同情与理解的眼神望向自己。 至於属性,也是简单的三项。 体(体魄/身体),技(技巧/技术),心(精神/意志)。 合起来堪堪29点,还不到师傅风见更宜的五分之一。 如果没记错,这个號一开始点数加起来大概只有10左右? 是通过这一年来的锻炼,以及呼吸法修行,才逐步提升上来的。 至於呼吸法嘛。 便是游戏中的主要战斗系统。 通过修行这种技艺,来淬炼出更强的体魄和战斗技巧。 以此作为根本,来和远超人类极限的食人鬼战斗。 以弱胜强。 刀刀到肉。 见招拆招。 传统的动作游戏,夏西表示很熟。 所以,在熬打体能大半年后,自己这號仅用了三四个月就掌握了这个呼吸法的所有要领和剑式…… 夏西修行的速度,即便是按风见更宜这些年的培育经歷来看,也已经算是快的了。 “不过,刚入门就要去参加高死亡率选拔的话。” 这杀鬼队莫不是已经人手充裕到了可以隨意挥霍新人性命了吗? 故事背景是古代的极东,又恰好是人类和怪物搏杀的动作题材,该不会又要搬出那套“没有赴死的觉悟,不如就此殞命”的极东老套路吧? 想归想,手上的功夫却是没有停下。 摆出標准的架势,夏西开始一次又一次的挥起了手中的木剑。 两个小时的素振训练,两个小时的呼吸法训练,以及两个小时的剑形训练。 每一组之间再加上半小时的冥想或是去山岗上体悟风的气息。 是培育师风见以前给夏西制定出来的锻炼计划。 当然,一开始还有一些体能熬打和木剑餵招的训练,不过在夏西力量破10,並掌握呼吸法后,这些基础训练,便逐步减少了占比。 眼下还有三天的时间。 夏西决定抓紧时间看看能不能再把呼吸法等级提高一点。 很快,夏西便感觉自己的认知逐渐脱离出了肉体。 这是进入【系统辅助模式】了。 现在的游戏,为了避免枯燥的重复內容,以及保证玩家游戏体验。 往往会加速重复训练或者枯燥赶路的行为速度。 对於夏西而言,基本上就是锻炼著锻炼著,就变成了电脑託管播放训练动画,並不断加速游戏时间进度。 经验+1 经验+1 …… 总之,便是辛苦的看著属性面板,用目光收穫自己努力换来的每一份成果。 而就在夏西全神贯注挥洒著自己汗水进行训练时。 远处的房屋里,风见更宜则是默默地凝视著少年的努力。 在他眼中。 夏西一向是一个沉默而极度自律的孩子。 不会像其他孩子那样贪玩或者偷懒。 也从不抱怨自己安排的训练任务过於艰难。 只要练不死,他就会往死里练自己。 不会给自己留下片刻的休息时间。 原因,他自然是知道的。 他妹妹的死。 在大火中,哭喊著被下弦之鬼一点点活吞。 巨大的画面衝击力,別说是对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了。 饶是他都有些不忍回忆起来。 对夏西的影响还是太大了。 也不知道这股对所有恶鬼的復仇之烈焰,是会在某一天將他烧毁,还是会化作支撑他前行的力量。 老者无意识的拽紧了窗框。 木质框架在他掌心发出细微的声响。 “希望你的这份努力和愤怒,能助你通过最终选拔。” 晨昏交替。 两日时光在少年挥洒的汗水中悄然流逝。 【风之呼吸法】 ┣ lv.1初学乍练 ┗进度:316/500(+45) 武学终究是千日之功,而不是能一蹴而就的。 通宵掛机两天所挥洒的努力和汗水,除了让夏西多了个【疲劳】状態外,远不够將呼吸法推动到2级。 虽然这肉眼可见的进步速度,相比其他剑士已经算是天赋异稟了。 “赶不上啊……嗯?这个是解锁新功能了?” 眼瞅著已经赶不上时间了,夏西也只能结束自己刻苦的修行。 擦拭著汗水,却是发现系统面板中有新的提示。 新的【生活技能】面板中,赫然多出了两个亮起的技能图標。 【素振lv.1( 17/500)】(new) 【体能训练lv.1( 89/500)】(new) 下意识地展开查看详情。 【素振lv.1( 17/500)】 概述:剑道的根本,是心、气、体的淬炼,亦是修行的奥义。 效果:剑道训练速度微量上升。 【体能训练lv.1( 89/500)】 概述:塑造强健的躯体,为修行夯下厚实的地基。 效果:力量,敏捷成长速度微量上升。 与此同时,面板上还弹出了一条夏西未曾预料到的提示。 【获得成就点*2】 【该点数可用於提升战斗技能等级】 啊? 夏西有些愣神,这……不会才是这游戏的核心玩法吧。 解锁生活技能能提高呼吸法等级? 所以,只要疯狂爆肝生活技能,就能给核心的呼吸法无限加点?! 我这不是直接左手画圆右手画方,直接把点数肝爆?! 连忙切换到了呼吸法界面。 果不其然。 【风之呼吸】的后面多出了一个【+】號。 意念一动。 经验条上,便出现了一条若隱若现的进度条,是投入成就点后转换成经验值的预览效果。 【经验+325】 【请注意,当前呼吸法適配度为:65%】 【成就点转换损耗35%】 啊这? 夏西不由得愣住了。 这呼吸法的加点机制,居然还存在损耗。 他忽然记起风见师傅曾说过,世间呼吸法流派眾多。 虽然没有绝对的高下之分。 但每个人因体质、心性乃至精神气韵不同,修习不同呼吸法时成效也各异。 乃至將这些呼吸法配套的剑式所能发挥出的威势都会受到影响。 翻译过来,便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適配呼吸法。 契合度越高,修炼越顺畅,招式威力也越强。 反之则事倍功半。 眼下,夏西才发现,这风之呼吸似乎並不是自己最適合的。 难不成要转修其他呼吸法? 话说便宜师傅该不会因此给他扣上“叛出师门”的罪名吧。 狗策划,快出来挨打! 心里骂骂咧咧,但最终身体还是很老实的选择了加点。 毕竟,眼下他修炼的便也就只有这一个风之呼吸法。 只有夏西能听见的“叮”声响起。 【风之呼吸lv.1→lv.2】 【初学乍练→略通门径】 【进度:141/1000(+325)】 【能级:29→35】 ┣体:12→16 ┣技:7→8 ┗心:10→11 【你的剑式掌握程度提高了!】 “这等级评定,怎么一股浓浓隔壁武侠游戏的味道……” 刚嘀咕到一半。 一股如同春风般温煦的热流,便席捲了全身。 九车夏西先是一怔,隨即眼底亮起光芒,脸颊也因兴奋微微泛红。 哦哦哦! 来了…这就是久违的突破感!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力量,力量涌上来了! 第3章 我真是见鬼了 剑起,风来。 隨著夏西不断挥舞著手中的日轮刀,空气中竟是隱隱捲起了大量的墨色颶风。 风势犹如盘根的苍松一般,紧紧地缠绕在了那道劈斩路径的冷光之上。 是狂暴的风。 也是无处不在的势。 训练场內呼啸声骤起,顷刻间风沙走石。 【伍之型:寒秋落山风】 將身体融入剑式,夏西就像是投身於巨大的旋风中般,身影都模糊了起来。 那本就凌厉的风势更是顿时凝实了几分。 咔嚓。 在巨大风刃掠过场中的几个木桩时,尚且算是结实的它们,竟是纷纷被搅得四分五裂起来。 地面亦被碾出纵横交错的刀痕。 我草,怎么感觉比1级时猛了不止一星半点? 看著自己造成的破坏,停下来的夏西有些咂舌。 这就是【初学乍练】和【略通门径】的区別吗? 伤害更高,特效更华丽,力量反应也都提升了,就连繫统辅助的模糊斩击线也变得更加强力了。 一时间,夏西竟是有了一点这最终选拔岂不是稳了的错觉。 不愧是自己靠著两日拼命苦训才修得的成果呢。 这感觉真不赖。 隨后,夏西便头也不回地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剩下的一点成就点也不够继续提升等级。 不如立刻马上,碎觉! 既然技能等级已经提升,出任务前將状態回满,並且消掉【疲劳】效果是玩家的常识。 而且別的不说,这游戏的真实度太高。 让夏西在兴奋劲过了后,真的有了一种倒头就睡的衝动。 至於多花点功夫来適应一下刚刚提升的身体素质? 夏西:自己凭努力升级加上去的属性,凭什么还需要自己去適应。 又不是多了个技能,需要连招熟练度和操作意识的训练。 …… 而在夏西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时。 远在关西奈良的某处宅邸中。 日式走廊和印著紫藤花的门扉静静矗立,轻柔的花鸟声和醒竹不断敲打石料的脆响交织迴荡。 寧静且肃穆。 且……充斥著有些悲伤的氛围。 “主公大人……很抱歉带来这个消息,【山柱】不动先生他……牺牲了。” 几名身穿著黑色制服,蒙著面的男人半跪在地上。 恭敬且带著些许哽咽的向著眼前的少年说道。 对方並没有什么趾高气昂的权贵模样,也非梳著月带头的少年將军。 相反,只有温柔。 温柔到有些瘦小和虚弱。 但眼前的剑士和情报人员,眼里却没有一丝对他的轻视。 因为他是產屋敷。 產屋敷耀哉。 產屋敷家第97代家主,也是鬼杀队的主公。 一个有能耐,有觉悟,却因为诅咒而註定早逝的人。 “这一次是不动先生……走了啊?” 短暂的沉默后,是悲伤。 少年却没有过多的將这份情绪泄出,来影响其他人:“我们失去了又一位家人……这份痛楚,我產屋敷一族,必將用整个家族的命运来偿还。” “诸位……请不要为此感到自责。” 见到眾人还有些沉默,他忍下因为悲伤和愤怒而隱隱作痛的额头。 挺直脊樑,继续用平稳的语气宽慰起了眾人。 “当你们为同伴的逝去而悲痛,並因此感到自身的存在是一种罪过时,这正是鬼舞辻无惨最希望看到的。” “不动先生的牺牲绝非毫无意义。” “这是他用生命为我们爭取到的未来,是他战斗到最后的证明。” “所以,我,请求你们。” “抬起头来。” 声音很轻,却很有力量。 仿佛庭院里那股悲伤的氛围都为之停止了一瞬。 眾人这才控制住了情绪,继续向產屋敷匯报起了队中最近的情况。 “本州上六处地点的最终选拔都已经做好准备了……” “这是二阶堂女士的信,她提到主公您先前介绍的忍者是个好苗子……” “还有蝶屋那边,有两个孩子表现出来了很强的天赋……” 漫长的匯报,对於產屋敷而言,是一种巨大的体力考验。 因为身负诅咒的原因。 对他而言,每次一呼吸,每次一次抬手,都算是一种负担。 更別提,不久前才得知【山柱】不动火野的离世。 但他却始终保持著如一的温柔和认真,细细听著他人的话语。 鬼杀队的柱,又少了一位。 分摊在炼狱先生,风鸟院先生,五十嵐先生身上的担子又重了不少。 还有行冥那孩子,明明才刚刚成为柱…… 希望那些孩子们能快点成长起来。 哎,自己无能,竟然只能將希望寄託於那些孩子们…… …… 在告別风见师傅后,夏西很快便踏上了前往最终选拔的路途。 箱根的芦之湖。 如果是前些日子,他大概是会选择乘坐列车赶往的。 早点到了,还可以抽时间练练呼吸法熟练度。 游戏设定里是有列车的,他以前也坐过。 虽说不能坐列车脱离游戏区域,但坐这些老古董过去,肯定还是比靠两只腿快不少。 不过眼下,他却有了一些其他想法。 呼呼……呼…… 身负著行李,夏西已经小跑著赶路了三四天。 果不其然,他的生活技能中又多出了几个新的技能。 【素振lv.1(97/500)】 【体能训练lv.1(273/500)】 【跑步lv.1(160/500)】new 【露营lv.1(88/500)】new 【烹飪lv.1(120/500)】new 【钓鱼lv.0(117/250)】new 剩余成就点:4 lv0不提供属性点吗? 夏西思忖到。 虽然不是吃饭睡觉都能涨熟练度,但確实不少事情可以被系统判断为生活技能。 並且他这几天尝试下来,发现许多学习行为並不是算作是单一的技能。 例如说这几日的赶路。 在快速增长著【跑步】熟练度的时候,也会小幅度提高【体能训练】的熟练度。 休息间隔的期间,进行基础素振训练。 同样会微量带动【风之呼吸法】的熟练度上升。 而眼下,呼吸法的熟练度已经涨到了(lv.2 173/1000) 虽然风见师傅说自己算是个天才,但也不知道自己这水平,在最终选拔的一眾考生中能排到多少。 都叫最终选拔了,不说人人是过江龙。 总不可能都是一群没有名字的炮灰角色吧。 实在不行。 大不了把这几个成就点都用了,为了过任务再慢慢囤点数。 本来还打算把这些点数留给新呼吸法的…… 日落后。 夏西一边检查和盘算著技能熟练度,一边咀嚼著烤出来的河鱼。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多出了个一级的烹飪技能,他总觉得口里的烤鱼都鲜嫩了些许。 就是腥味重了点…… 嗯? 腥味? 夏西突然反应过来,那隱隱的血腥味,並不是自己的烤鱼没熟。 而是周围的林子里传来了丝丝血味。 哦?! 新手教程完了后的首战是吧! 没有害怕,夏西反而是有些兴奋的打量起了四周。 很快,便將异常纳入双眼。 在篝火无法触及的树林幽深之处,一个亮堂堂的面板正漂浮在其中。 【血牙???】 【种族:鬼】 【能级:39(体:28技:5心:6)】 【威胁度:低】 这就是便宜师傅口中的鬼吗? 夏西不动声色的將手搭在了日轮刀上。 隨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打开了系统。 默默地把图標亮度给调低。 这乌漆嘛黑的,游戏ui著实有点晃眼了。 第4章 哥们儿你不怕我的吗? 血牙默默注视著林中的那个少年。 年轻,独行,气血充裕。 是块美味的麵包。 有些兴奋的它努力压抑著飢饿感,思索起接下来该料理对方来。 是该打断他的四肢,趁著鲜活將他生吞? 还是该任他恐惧发酵,伴著绝望的醇香细品? 吃新鲜的,还是吃有味道的。 好幸福的抉择…… 真是让人为难呢。 混沌的神色在血牙眼中蠕动,让它忍不住舔舐起了自己的尖牙。 至於对方身旁的武士刀? 它压根就没放在眼里。 除了阳光和厉害的鬼杀队员外,普通人的反抗根本不足让它忌惮。 真要说起来,那些无畏的抵抗,反而可以说是他下饭的美味。 瞧那少年的穷酸打扮,一看就不是鬼杀队。 而现在又刚入夜。 荒郊野岭。 呼救都没人带理的。 话说,自己也算是有段时间没开过荤了,也不知道自己要吃多少人才会重新进入那位大人的眼中,一睹她的风采。 未等血牙做出决断,它却是发现了远处的那个少年,突然仰起头四处打量了起来。 最终把目光盯向了自己这边。 很敏锐的感官吗,让我更是期待了呢~ 索性,血牙也不再隱藏。 而是昂起身子,有些轻佻地朝著少年走去,最终踏入火光范围。 火光洒在脸上,血牙咧开嘴,向对方展露起自己那直抵耳根的裂口与尖牙。 吃之前还是得玩玩儿才有意思。 不出所料,见到自己强壮到非人的身躯后,这少年第一时间將手放到了刀柄上。 接下来,要么是熟悉的转身就逃。 或者是惊恐著靠大吼壮胆,向自己胡乱劈过来吧。 凭著以往的经歷,它都替对方预想好了。 然而,对方的行为却是和血牙以往见到的都不一样。 对方仅是拍了拍身子,握著刀起身,慢条斯理地向著自己走了过来。 眼中也没有什么恐惧和惊慌。 反而是向血牙投来了一种让它感到不適的目光。 是那种打量和好奇的目光。 肌肉逐渐紧绷,本来还收敛著的杀意和血腥气息也从身上瀰漫开来。 吼吼? 不是逃跑,而是主动向我靠近吗。 勇气可嘉。 真是让我想把你那性感美味的躯体快快塞到我的胃里口牙! “少年,你不害怕吗?” 难得的,血牙向食物发出了询问。 想必你其实內心深处还是畏惧的吧? 然而,对方却是问出了一个相关的问题。 “你就是鬼?” 夏西拔出了剑。 翡绿色的剑刃在火光中泛出点点寒光。 夏西望著眼前这个约莫有两米的人形生物。 青面如铁,獠牙外翻,浑身筋肉虬结如老树盘根,一双赤瞳在暗夜里灼灼燃烧。 “有名字的话,应该算是精英怪吧?” 未等对方回答,锋利的日轮刀就已经向著对方的脖颈斩去。 不出预料的,在自己发起攻击后,眼前这个名为【血牙】的鬼立刻就进入了激活状態。 后发先至。 右爪如钢鞭般挥出,硬生生盪开日轮刀。 力量很大,毕竟数值比自己高。 也不知道有没有隱性的种族值加成在里面。 夏西丝毫不慌乱。 而是在火花四溅中,借著对方的力道,扭身旋转。 剑刃竟是划出了一道凛冽的横线,堪堪掠过对方咽喉。 本应该斩中的。 鬼竟却靠著过人的身体素质,硬生生用一种不合理的发力方式,向著身后退出了半步。 夏西有些兴奋的舔了舔嘴唇。 不愧是28的体魄,比自己高出了足足十点。 就算自己用了巧劲,刚才那一击也震得他虎口发麻,日轮刀也差点脱手出去。 更有趣的则是。 这ai还能根据自己的变招,在剎那间做出特殊迴避动作。 这战斗系统…… “你,有点意思啊。”夏西忍不住说道。 而血牙则是皱起了眉头。 “你是鬼杀队的?” 夏西:“目前还不是。” “哦?”血牙眼中的浑浊液体剧烈翻涌:“那就是武士咯?恰好,我已经很多年没吃过武士的血肉了。” 哦,还有垃圾话环节啊。 夏西摆出了一个剑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灼热的气流,隨著齿间逸散而出。 结实的胸膛,如同战鼓一般擂动。 继续吧。 让我看看这游戏的机制策略,是主打【立回差合】,还是分配【精力槽资源】。 【风之呼吸】 来了。 因呼吸法而在四肢百骸中奔腾的力量,被少年拧成一股。 力量自足底轰入大地,震起一圈尘土—— 砰! 已化作残影,日轮刀拖曳著粗獷的风暴,直逼恶鬼而去。 【壹之型:尘旋风·削斩】 那恶鬼也不惧。 狞笑著,將双爪化作两道长矛直刺风暴中心。 篝火应声而灭。 可黑暗並未给血牙带来夜战优势—— 因为一同被吹灭的,也包括了它自己。 食人恶鬼,血牙。 笑意凝固在青灰色的脸上。 瞳孔中的戾气瞬间被茫然取代。 头颅从脖子上脱落……咚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自己,被斩首了? 这小鬼怎么会这么强?! 身体还像是断头了的蟑螂一样在挥舞著四肢挣扎,那是末梢神经在最后胡乱的哀嚎。 实际上已经无力回天了。 而在短暂惊怒过后,却是有了一种微妙的感觉迅速涌上脑海,那是一种朦朧散去的感觉。 仿佛一片盘踞在血牙脑海中多年迷雾渐渐淡去般。 难怪。 自己感觉对方一开始看自己的目光有些不舒服。 因为对方一开始打量自己的眼神,就和小朋友第一次看到猪崽时,好奇的目光无异。 看猪崽? 好像有发生过什么……对了,是以前我的弟弟…… 落在地上的脑袋,开始逐渐皸裂。 如清明时分被点燃的黄纸一般。 开始在空气中慢慢飘散。 而血牙也终於想起了自己的名字,以及那些被忘掉的回忆。 被怪物变成怪物,行事並沉溺於那些食人恶事之中。 不过,此刻。 他却是没有急著去和那些记忆深处那些逝去的人交流,望向了眼前这个少年。 將自己解脱之人。 “小鬼,你叫什么名字?” “夏西,九车夏西。” “真是遇到一个了不得的小鬼呢……” 不知是不是错觉,血牙感觉到对方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当然有些心不在焉! 此刻的夏西都有些茫然了。 不是哥们儿。 咱们不是刚刚通过平a互相试探了一下,然后就开技能互殴吗? 我都用上呼吸法和剑式了。 你怎么还在用平a啊?! 而且你tm都不知道躲一下吗?臂展再长,能长过我这个胳膊拿把一米出头的武士刀? 结果一刀就秒了? 自己这一战最大的感悟,就是不开灯的情况下和这些怪物打確实视线不好,有点烦。 其他?没了呀。 还不如他在演武场拿木刀砍木桩测试技能连招爽呢。 就这? 数值策划呢? 你这关卡这么填数值的? 眼瞅著那恶鬼的面板逐渐从红色【血牙???】变为了绿色的【血牙(井野信)】。 对方似乎还有什么想说的。 视野中也隱隱有了一些若有若无的画面。 这不得劲的首战结束,还要看过场动画演出?! 隨口报了一下自己名字。 夏西果断选择了【跳过剧情】。 等因为加速而变得有些鬼畜世界再次缓和下来时,眼前便只剩下了一小撮不起眼的灰烬。 他刚刚要说啥来著? 夏西挠了挠头,看了眼系统面板。 “哎,我就知道。” “杀怪果然是要涨经验的。” 【风之呼吸lv.2】 【略通门径】 【进度:221/1000(+48)】 其实哥们儿你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你这最后的心意,我收到了。 第5章 芦之湖 箱根附近的群山之中。 青松翠杉林包围著一片清澈的火山湖,月色下,远处富士山的倒影在水面上若隱若现。 芦之湖。 也是產屋敷財阀下的属地之一。 不过比起寻常那些优美的景地来说,此地还要多出了另外一个用处。 鬼杀队的最终选拔场所。 和藤袭山、黑部峡等地方一同承担著为鬼杀队吸纳成员,作为最终考验的场所。 “今年来测试的人,比以往多了不少呢。” “这不是好事吗,咱们的人多了,才好对付那些该死的鬼。” “嘘,小声点,別惹神篱大人不高兴了。” 湖边的鸟居前,几名用布挡住面部的青年们正在窃窃私语著。 他们是【隱】。 鬼杀队的后勤支援部队。 负责战场清理、事后支援、情报传递等一切辅助工作。 同时也包括了对【最终选拔】这个考场的维护工作。 站在他们身前的,是一名气质清冷的青年。 简单的乌木髮簪在脑后松松挽起,几缕白髮丝垂落於肩,身穿纯白色的净衣与差袴。 最外面,还罩一件墨紫色的羽织。 神篱言守。 世代交好於產屋敷一族的“神篱”家,箱根神社的神官。 也是曾经神篱天音,如今產屋敷夫人的堂兄。 不过今天,他的身份,是这一次最终选拔的主持者。 自古以来,鬼杀队的最终选拔,往往都是由產屋敷或及其家族成员亲自来主持。 但在如今產屋敷家人丁越发稀少的现在,这项颇有仪式感的选拔,只能由其交好的其他神官家族为之代劳。 神篱言守並不怎么喜欢產屋敷家。 但出於家族的要求,以及对鬼这种存在的厌恶。 让他还是会接下这个担子,在此地目送著一群或是孩子或是青年的剑士们前往山里拼命。 面对身后隱成员们的交头接耳,他全然当作没听见。 而是望著夜色里,远处那数艘逐渐驶来的木舟。 “看来,这就是最后一批了。” 见到数名高矮不一的剑士从木舟上下来,他凝神片刻,大步走了上去。 …… “这就是便宜师傅口中的最终选拔地吗?” 刚下船,夏西便有些好奇的打量起了周围。 鸟居,紫藤花,还有几个蒙著脸的怪人和一个神棍…… 至於周边的其他考生。 【合道翔太(能级:27)】火火之呼吸lv.2 【鬼彻三郎(能级:31)】水之呼吸lv.1 【秋水玲子(能级:22)】水之呼吸lv.1 【天羽斩(能级:19)】雷之呼吸lv.1 …… 別看一个二个深仇大恨满脸故事,一副高手的模样。 但实际上二十多个考生里,能级过了30的,一个手都数得过来。 而呼吸法达到【lv.2略通门径】的,更是只有1人。 相比起夏西自己那已经逼近40大关的属性面板和lv.2的呼吸法,其他考生完全可以用杂鱼二字来称呼。 本来自己还没有多少把握。 这么一看同期生,这不是稳了吗? 在他看来,如果说这种和怪物战斗的组织计划吸纳新成员,选拔的通过率肯定得和阵亡率差不多。 新生和死亡率差不多,这组织才不会在高死亡率的作战下迅速衰弱下去。 夏西寻思,那么通过率估计是在在60%以上。 数百人的鬼杀队,死亡率在一半以上,就算排除了大半后勤人员。 每年需要补充进来的新晋剑士恐怕也要將近百人。 五处选拔地,半年进行一次选拔…… 怎么说都需要十人左右的通过率,才能勉强维持“收支平衡”。 也就是眼下这场选拔,会淘汰將近一半的考生。 夏西寻思著。 以他前些日子碰见那个鬼的水平作为参考,差不多这些考生两三个一组,围攻的话也能战胜。 如果有多个鬼,那確实会有些伤亡。 他又把目光看向了前方的那几名考官。 【山中(能级:11)】岩之呼吸lv.0 【秋道(能级:18)】风之呼吸lv.1 【奈良(能级:9)】水之呼吸lv.0 【神篱言守(能级:6)】 比起这些考生剑士来说,更弱啊…… 主考官完全是一个普通人,所以到时候考场的安全和秩序是完全不管咯? 正在夏西脑子里嘀咕不停的时候,那个被他评判为【普通人】的神篱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年轻的剑士们,感谢你们今晚齐聚於此。” “如今已站在了命运的岔路口。前方,便是芦之湖——你们最终的试炼之地。” “在此,我將规则告知诸位。” “这片区域,由终年不谢的紫藤花结界所环绕,其中关押著许多由鬼杀剑士所活捉的鬼。” “不过还请各位放心,他们永远都无法逃离这片山。” “你们的任务,是在这片山中,存活七日。” “七日之后,若能踏出此地,便是通过了选拔。” 神篱言守的目光在眼前一眾剑士们的脸上扫过。 都是一些年轻人。 最小的,约摸著也就十岁出头。 但无论年纪如何,他们没有一个有半点退缩之意。 “紫藤花是屏障,亦是牢笼——恶鬼们无法逃离,而你们,唯有在此地与它们相搏。” “若自觉无法坚持,亦可隨时放弃选拔,返回此处鸟居前。“ “但无论你们作何选择,都请记住。” “握紧汝刀,守住汝心。“ 说罢,便让出了半个身位,將鸟居后面那条逐渐没入黑暗的小道。 “最后,祝各位,武运昌隆!” 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每一个人都经歷了培育师至少半年以上的艰苦训练,也几乎每一人都与那些食人恶鬼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恨。 但未知和黑暗,是危险,这是刻在人基因里的本能。 特別是在主持者的那番话语后,已然將这片被紫藤花包围起来的群山和死亡之地画上了等號。 不说打退堂鼓,但多少要深呼吸几次做好心理准备后才敢踏入。 在场的剑士们均是这般想到。 除了…… “哥儿几个不上?那我先进去了哦。” 夏西拔出了日轮刀,衝著眾人简单招呼了下,便头也不回的跨过了鸟居。 pve生存赛,也不是和这群剑士真人pvp。 对夏西来说,连一点紧张感都提不起来。 反而是让他產生了大量想要抢著进去刷怪的迫不及待感。 一群被紫藤花困住的恶鬼? 这完全就是一个高经验的活动副本。 不赶著进去,难不成还等著其他考生进去抢怪抢经验吗? 不过刚走出几步,夏西脚下一个急剎,转头看向穿著神官服的神篱。 “对了考官,如果把这座山里的鬼全部都干掉了……应该不会找我要赔偿吧?” 在他看来,把鬼都杀完,就是把考试用具都破坏了。 神篱微微一愣。 考官?是哪儿的俚语吗? “如果你能做到的话,自然是没问题的。” 虽然不太明白夏西的词语,但他还是微微頷首道:“这些食人鬼都没有痛觉,即便是杀完了也没关係。” “其他鬼杀剑士会定期抓一些鬼补充进去的。” 闻言,夏西这才放下心来。 这下可以肆无忌惮地刷怪了。 朝著小径继续前进,他的身影彻底没入在了黑暗中。 兴许是夏西的言行在这个时代太过乖张,还是踏入试炼地的步伐过于坚定。 剩余的剑士们相互对视了一眼,那股紧张感顿时消去了大半。 隨即,接二连三的踏过了鸟居。 等场上的所有剑士都进去后,神官这才偏了偏头,朝著一位隱成员道:“山中,一开始那名少年是?” 隱翻了翻手中的花名册。 隨即回忆著刚刚那位俊俏少年的模样。 片刻后说道:“蓝黑色的发梢,腰间缠著的掛饰,还有那把日轮刀……应该是风见更宜先生所培育的剑士。” “九车夏西,风之呼吸法。” “父母均死於山匪之手,后来相依为命的妹妹被鬼袭击身亡时,恰好被路过的风见先生所救。” “已在风见先生那里修行了约一年的时间。” 神官点头。 言语里带上了些许温柔:“又是一个因为鬼而独身一人的可怜孩子吗?” 因为最后的亲人被鬼杀害。 所以明知前方是地狱,也毫不犹豫地前进。 更是扬言要將山上的所有鬼都消灭。 坚强而自信呢。 “啊嘁~!” 刚刚进山的夏西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第6章 这就是升级的快乐吗? 【九车夏西】 【能级:37(体17、技9、心11)】 【风之呼吸lv2(231/1000】 生活技能(数量:7) lv2【体能训练】 lv1【素振】【跑步】【露营】【烹飪】【钓鱼】 lv0【採摘】 成就点数:6 走在林中,夏西一边盘算著得儘快去学会其他呼吸法,一边尝试著在周围环境中寻找敌人。 按理来说,这些需要吃人的鬼,被困在这湖边的山中这么久,应该飢肠轆轆的才对。 在闻到了活人的味儿后,就应该像是田里的花脚蚊子一样很快的围上来才对。 握著日轮刀,夏西满是期待。 兴许对其他剑士而言。 整场选拔,都是在黑暗中被动的被鬼袭击,然后和其交战並战胜。 可对於夏西而言则截然不同。 他只需要在系统判定的索敌范围內,看到角色名字就行。 果不其然,很快右侧的林间便出现了一小行字。 並隨著时间迅速放大。 【脑涂???】 【能级:33(体22、技6、心5)】 【威胁度:低】 “我艹,终於有活人了!老子都快饿死了!”伴隨著一阵嘰里呱啦的怪叫,一个七分像人三分像蟾蜍的怪物直接从树上砸落。 掀起大片尘土的同时,用饥渴到迫不及待眼神扫视著夏西每一片肌肤。 “小鬼,不要抵抗,本大爷可以给……” 风之呼吸 【贰之型:爪爪·科户风】 数道像野兽利爪一般的斩击,直接撕裂了鬼的大片身体。 连带著脖颈,整个脑袋竟是被直接削飞了出去。 “……可以给你个痛快?哎哎哎?!我的脑袋!” 头颅都砸在地上了,鬼才后知后觉的惊叫了起来。 隨即身体开始渐渐消散。 “我想起来了,是那个怪物,那个怪物把我变成……” 【跳过】 副本里刷经验呢,哪有什么功夫看你的个人剧情。 【风之呼吸lv2(265/1000)+34】 哦?加了34点经验吗? 还以为这个蟾蜍怪弱一些,爆出的经验会比上次那个少不少。 正当夏西这么想著的时候,身后的树林里再次响起了动静。 快进到一半的时间流速截然回归正常。 是触发新的战斗了。 夏西提剑回防,尖锐的长爪在日轮刀带出一长串火花。 “脑涂那个蠢货,居然死在了一个小鬼手里。” “既然如此,这美味就只能在下笑纳了。” 是一个身形消瘦的鬼。 除了四肢长得有些畸形外,几乎与常人无异。 【死竿???】 【能级:52(体:41技:6心:5)】 【威胁:低】 夏西稍稍来了一点兴趣。 属性比刚刚那只高了不少,打起来的话,应该会稍稍有意思一些……不过威胁度怎么还是一样的评级? 欺身而上,挥出的日轮刀已然收回腰腹。 突刺! 以及靠著衝刺时的动能叠加,让刀尖刺出的速度更上一层,径直接化作了笔直的流光。 “真是个狂妄的小鬼。” “看来在下,该给你点教训呢。” 面对如此迅猛的突进刺击,那鬼竟是游刃有余的反应了过来,一边后撤,一边用反人类的关节活动躲开了刀尖。 同时还用长爪绕开了日轮刀,向著夏西撕来。 少年却也不慌。 本还处於突刺的剑式陡然变招,身形下压,虚握剑的右手直接脱离剑柄。 隨后撑起手肘直接截在了对方胳膊上的关节处。 一声闷响。 那鬼在一脸吃痛的模样下,被夏西硬生生用肘击顶开了攻势。 果然,只要是人形生物。 都会受到关节和发力结构的限制。 经络韧带调动肌肉,肌肉纤维拉扯骨骼,最终完成各种挥打,劈砍之类的动作。 游戏越真实,这些限制便会越大。 人形怪的攻击,是有逻辑的,能够有跡可循。 这是夏西在漫长的动作游戏体验中,所摸索出来的技巧。 更別说,这个游戏里的战斗环节,还有系统的辅助功能。 敌人每次攻击前,又会有一闪而过的【提示红光】。 斩击时,也会根据自己的属性,有不同程度的斩击修正辅助。 当属性高了后,甚至还会有即时的、多样化的、敌人的攻击动作虚线推演。 而在一些关键节点时。 还会放慢游戏速度,进入一种类似子弹时间的特写战斗镜头。 总之,就目前的战斗而言。 这游戏在夏西看来,完全是宝宝巴士的程度。 相比起以往游玩的那些魂类、硬核动作游戏而言,著实算不上有多少难度。 名为【死竿】的鬼见到自己一眨眼的功夫就落了下风,有些暴怒起来。 仅是贴身向著夏西直扑而来。 在他看来,即便眼前这个人类剑士有些能耐,但在自己的不死之身面前,也不过撑的时间长短而已。 自己有无数次容错机会。 而对方只有一次。 可还未逼近,迎来的却是夏西的一记重踏。 咔嚓一声。 並非踹击,而是重重的踏在了它的脚背上,打断它前进动作的同时,还造成了巨大的疼痛暴击。 巨力瞬间將整只脚掌碾入地面,剧痛如雷贯体。 没等【死竿】惨叫出声,便又是一硬物直接抽在了它的脸上。 是金属刀柄。 在无法施展开斩击的近距离中,夏西不但没有拉开距离,反而是侧握日轮刀。 將刀柄整个糊在了对方的人中处。 强烈的疼痛伴隨著眩晕感,让死竿踉蹌欲退。 却因为被死死踩住的脚掌后撤不了一点,反而是失衡侧著摔倒下去。 “你这小鬼,不是用武士刀的吗……” 又是肘击、踩脚,现在还捅嘴?! 他都快想骂人了。 夏西却是没有丝毫犹豫,侧握的长刀顺势拨正。 刀尖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上撩! 大量黑红色的血拋洒而出,【死竿】狼狈翻滚,勉强躲过斩首。 夏西没有继续追击,反而是观察起来。 “说起来,你们的血,也算是红色的呢。” 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 难怪鬼都没有痛觉。 某种肉体变异来的能力吗? 而在夏西对面,死竿已经惊惧不已。 他都已经开始萌生退意了。 这个小鬼,明明气息比自己弱,怎么会这么强?! 难怪脑涂那个蠢货一个照面的功夫就没了。 “喂,你不会是想逃吧?” 可恶,怎么感觉这小鬼才是猎人。 夏西:“我说,你不上来的话,我就要继续动了哦。” 死竿终是忍无可忍,嘶吼道:“少瞧不起人了!” 它不再保留,全力冲向夏西。 迎接它的是日轮刀。 剎那间,刀光迸发,在温雅月色与梦幻紫藤花间曳出数道凛冽弧线。 宛若夏西正向著另一人邀舞。 而对方在不情愿间,被强拽入这场死亡圆舞。 火星—— 是坚硬如金属的鬼爪与日轮刀相击,迸溅出的点点碎光。 血花—— 是恶鬼中刀时,从创口喷溅而出的哀嚎与恐惧。 每一次火花在黑夜中亮起, 都是两位舞者廝杀的印证。 火光映照下,恶鬼的神情愈发惊惧萎缩;而刀光倒影里,夏西的眼神却愈发明亮灼热。 最终,火光不再亮起。 【风之呼吸lv2(265/1000)】→【风之呼吸lv2(377/1000)】 是舞毕了。 第7章 普通的剑士们 看著已经倒在剑下开始消散的恶鬼。 夏西心里復盘起来。 老实说,这游戏的美术做的很是优秀。 没有一个重复的角色资源。 完全是把每一个出现的敌人,都单独做了一个模型,和数套特殊的攻击逻辑和模板。 甚至还有不同的ai对话逻辑。 放其他游戏里。 也就有名有姓的boss和精英怪能享受这个待遇。 至於其他杂鱼小怪? 別说是有台词了,能换个顏色或是贴图,就已经算是良心了。 至於自己遇到的这三个鬼是都是精英怪?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哪有刚过新手引导遇到的三个一刀秒,能是剧情精英怪的道理。 而拋开美术的话。 要夏西来评价,就是好坏参半的一坨了。 好的是,物理引擎真实,打击手感很好,辅助系统也优化了不少游戏体验。 坏的则是,数值用脚填,怪物除了平a没有一点机制上的乐趣。 数值高是没错,还带百分比回血。 是不能无脑硬拼。 可哪有敌方单位除了数值远高於我方单位外,一个特殊技能都不带的? 就知道嗷嗷嗷的叫著衝上来。 放隔壁游戏,这操作水平別说是打排位了,就算是休閒的匹配党,都能把它一顿爆锤。 撑死了算是一个中等人机。 明明是一个硬核角色扮演游戏,却按刷刷刷的数值游戏来设计怪物…… 就在夏西內心吐槽的时候,旁边却是传来了一阵没有多少底气的声音。 “那个……阁下……” 回头望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雪走誓子(能级:25)】水之呼吸lv.1】 能级低,技能低,大路货水之呼吸。 哦,是友方杂鱼npc。 对方似乎並没注意到夏西的眼神,而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能和你暂时一起行动吗?” “这地方比我想像的还要危险。” “如果可以的话,两个人互相照应会安全很多!” 说罢,有些口吃的解释道。 “绝对不是因为,你很强的缘故!” 誓,是她决心加入鬼杀队后为自己所取的名字。 为的是让自己多克服一点面对那些怪物们的恐惧,以及时刻提醒自己不能忘记家人们被鬼所杀害时的仇恨。 在培育人那里经歷了半年多的训练。 呼吸法已然算是入了门,剑式也掌握了一半的型。 就连身体也比以往孱弱的自己强壮了不知几个层次。 本以为,如今的自己在面对恶鬼时已经不会再恐惧了,可是,可是…… “行啊。” 对面那个可能还没她大的少年几乎没有什么犹豫,像是拿出便当时隨手分享了一个饭糰。 明明是最终选拔这种严肃的事情。 她本身就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了。 “唉?”誓子本就侷促的双手,变得无从安放起来:“非常,非常感谢!” 夏西道:“多个拉怪的…呃,多个吸引火力的队友也不错。我叫九车夏西,怎么称呼?” 少女鬆了口气,走上前与夏西並肩而行。 “我叫雪走誓子,使用的是水之呼吸。但比起你来说,差的实在是太多了,你刚刚和那个鬼战斗的过程我看到了,简直太厉害了!是风之呼吸法是吧,犹如狂风一般把那些恶鬼给全部……” 兴许是有了队友后,鬆懈下来的缘故。 誓子一开口便是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的说了起来。 “把剑拔出来。” “唉?” “战斗人员就要有战斗人员的样子,这地方指不定哪个地方就刷新怪了。” 夏西看著对方一直掛在腰间的日轮刀,继续说道。 “你把刀收著,怎么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难不成你们水之呼吸最擅长的,是拔刀居合?” 誓子脸一红,这才有些手忙脚乱的把刀拔了出来。 两人一路閒聊著,朝著这片山林更深处走去。 夏西是觉得副本中心刷怪的机率更大。 而誓子虽然有些唯唯诺诺的模样,但在面对杀鬼一件事情上,还是对得起她的名字的,不会因为此而抗拒。 一路没有多少话。 除了偶尔其他山头上传来隱约的喊杀声外,最多的,便是两人衣服在各种树枝上的摩擦声。 也不知道是因为两人结伴的原因,还是鬼都被其他人引走了。 老半天没能再遇到一个新的鬼。 反倒是…… 再度把前面的树枝砍掉一节,夏西看向了面板。 【砍伐lv.1(1/500)】 又激活了一个生活技能,兜里的成就点数有7个了。 如果不是因为风之呼吸法的契合度有点偏低,他早就把呼吸法给点到三级了。 成就点的转换会有近乎三分之一的浪费。 说实话,还是有点肉疼的。 要不,等经验差不多了,就奢侈一下,浪费一个技能把呼吸法先升上去先爽一爽? 哎,修行其他呼吸法的计划得提前了。 “杂鱼……誓子是吧,你们水之呼吸一般学多久才能学会?” 毫无准备的被夏西这么一问,少女先是一愣:“我差不多学了快一年呢,不过培育人说我的天赋一般。” “我想,那些有天赋的剑士应该几个月就能入门了?” 夏西略作思索,道:“打一套水之呼吸的型我看看?” “唉?”少女一怔:“在这里吗?” 她有些侷促的看向周围。 月明星稀,林影幢幢,也不知道林子里有没有其他鬼或者人在暗中窥视。 “不太好吧?” 话虽如此,她还是找了片稍显空旷的平地,老老实实演练起来。 少女深吸一口气,脸上羞涩与不安逐渐褪去。 淡淡的白雾从唇间漫开。 【水之呼吸】 【壹之型:水面斩】 恍惚间,冰冷的日轮刀锋仿佛凝起薄薄水汽,伴隨著简单却干练的一道斩击弧线荡漾开来。 【贰之型:水车】 她隨即前冲,借树干跃起,空翻一周斩出圆润水轮。 一招接著一招。 誓子开始將自己这一年所学得的剑式逐一在少年面前展现开来。 水之呼吸。 似流水般柔韧包容,如浪潮般生生不息。 相比起夏西的风之呼吸来说,少了几分杀意和狂暴,多了几分包容和平静。 总的来说,是偏柔和一点的剑法呢。 只可惜,使剑的人还欠火候。 剑式不够凝练,动作破绽不少,招和招之间的衔接也很是僵硬。 夏西则是捏著下巴,默默思忖。 可惜没有弹出系统的学习提示。 “九车君,这就是我掌握的水之呼吸。”少女微微喘息,“和你的风之呼吸相比,我还只是勉强入门呢。” 夏西道:“確实,不过能不能再展示一次?” “我感觉你使出的呼吸法,和其他人有些不同呢。” 少女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依言再度施展起了呼吸法。 很快,夏西眼中的系统开始有了响动。 【已观摩:水之呼吸法,水之呼吸剑式】 【你通过学习不完整水之呼吸】 【略有领悟,学习进度+1】 【水之呼吸(未掌握) 1/100】 果然有成功率,这下对了。 夏西的脸上这才露出了笑容,一时间竟惹得对面的少女有些脸颊发烫。 和之前自己在便宜师傅那儿修行一样。 通过对呼吸法和剑式的观摩,练习,就会累积“学习进度”。 当其达到一百的时候。 自然而然的,就会被系统评估为掌握了呼吸法的第一步。 也就是激活技能等级lv.0。 届时,他就能通过加点预览,判断呼吸法的適配度。 心情大好的夏西,语气也温和许多:“柿子酱,你其实很有潜力,再演示一遍给我看看?” 亲昵的称呼与夸奖让少女脸颊更红。 “九车君……我其实,也没有那么……” 话音戛然而止,她瞳孔骤缩。 因为,她已然发现,在夏西身后,一个嗜血的黑影正在飞速逼近。 “小心!” 【水之呼吸】 【壹之型:水面……】 手中的刀刚刚挥出去一半,那恶鬼便已然被夏西手中的风暴所吞噬。 【陆之型:黑风烟嵐】 【风之呼吸 lv2(401/1000)+24】 收回日轮刀,夏西神色如常地说道:“没事,柿子酱继续你的。” 而对面的少女剑士怔在原地。 之前在远处观望,和如今近在咫尺的体验。 完全是两种层次的震撼。 “好,好厉害……” 第8章 柿子和乌龙麵 数日后。 夜色深沉,崖壁下的篝火噼啪作响。 两人刚结束一场战斗,身上还带著血污,此刻正在抓紧时间休息和打理刀具。 经过近十次鬼的的袭击后,夏西的呼吸法已经逼近lv3门槛。 加上之成就点数本就还有挺多富余。 他决定率是时候先將风之呼吸法提升一下了。 浪费30%也无所谓了。 无视了正在前方烤鱼的呆头少女,夏西径直唤出面板。 系统,是时候让你看看我努力的成果了。 加点! 一枚浓缩著夏西努力精华的成就点投入风之呼吸面板,顿时化作无形热流,推动经验条飞速攀升。 仅仅一瞬间。 所有付出,皆在此刻凝结为真实的成长。 【风之呼吸lv.2→lv.3】 【略通门径→驾轻就熟】 【进度:13/2000(+325)】 【能级:37→54】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体:17→26 ┣技:9→15 ┗心:11→13 【你的剑式掌握程度提高了!】 【解锁角色技:全集中】 【全集中:將海量氧气强行吸入肺部,瞬间极大强化心肺功能,从而让血液在短时间內获得巨额氧气,爆发出超越人类极限的身体能力】 哦?! 三级技能还附赠了新的衍生能力? 仔细看了下技能,瞬间明悟。 是二档?! 某个老热血漫画《大航海帝国》中的经典能力,他秒懂。 与此同时,他对后续升级所需经验也有了推测: 一级500经验,二级1000经验,再到如今三级2000。 如果规律不变的话,接下来將是四千、八千、一万六……升至十级总计约需五十万经验。 如果算上每次升级都是从零开始重新计数。 大约……大约…… 用木棍在地上简单的写写画画后。 从一级升到十级,需要五十万经验…… 按风之呼吸法的点数转换。 则是需要大约一千六百个点数。 嗯…… 这还只是一门风之呼吸法而已。 如果兼修多个技能,只靠日常修炼,怕是等到体验服关闭也练不上去。 果然,一切努力的终点都是需要充值的。 他盘算起性价比:10级需1600点,9级需800点,8级仅需400点。 天晓得这游戏有没有设置四百种生活技能。 所以,修炼更適合自己的呼吸法才是正途。 毕竟到了游戏后期,每提高10%的適配度,都能为他省下几十个成就点。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再兼修一点其他呼吸法。 投入少量点数升级其他呼吸法,本身也能反馈少许属性。 毕竟蚊子腿也是肉嘛。 至於这个解锁的角色技能。 按他多年的游戏经验推断,后续隨著呼吸法升级必然还有新的技能陆续解锁。 真好奇都会是什么效果啊…… 正当夏西这般思考著的时候,对面的誓子却是默默递来一条烤鱼。 “九车君,虽然不明白你在思考些什么。但刚刚那一瞬间,你似乎变得不一样了,嗯,大概更厉害了呢?” 几日历练下来,雪走誓子虽然心態沉稳了不少。 但仍旧没能摆脱那个有些弱气少女的气质。 “是因为这几日的实战,让呼吸法和剑技更加精进了吗?” 夏西没有否认:“没错,这几日的实战和修行,让我升级……实力有所突破。” 这npc直觉还挺准的。 难不成是技能等级提升,会触发特殊的隱藏对话? “吶,九车君。” “你是为什么进入鬼杀队呢?” 少女托腮,歪著脑袋望向夏西。 温柔的火光为稚嫩脸庞染上淡淡緋红。 “我?” “大概是为了干掉所有鬼吧?或者干掉最强的那一个鬼吧。” 也不知道主线任务后期会是什么发展,不过动作游戏的剧情通常不会太复杂。 夏西咬下一块鱼肉,咀嚼起来。 鱼烤得並不好,焦味太重,没有调料,也没有醃製。 早知该自己动手,还能练练【烹飪】熟练度。 “杀尽…恶鬼??”眼里掠过一丝错愕,少女稍稍低下了头语气复杂:“真好啊…像九车君这样有天赋的剑士,说不定真能做到呢。” “你呢?”夏西感受著逐渐回升的飢饿度,隨口反问:“又是为了什么加入鬼杀队?” “看你之前紧张的样子,进来之前没做好心理准备?” 少女的脸色逐渐有些黯然。 “怎么可能完全准备好…” “只是,就算没准备好,我也必须做点什么。” “毕竟我的家人…还有妹妹,都是被鬼杀死的。” “我要復仇。” 听到“妹妹”二字,夏西稍微沉默了一下。 他想起了自己角色背景模板里的设定,似乎和对方撞模板了呢。 都是全家祭天的復仇者模板。 但他隨即意识到,这或许是鬼杀队里最常见的故事。 被恶鬼袭击侥倖存活,赌上性命修行,以人类之躯向异形发起衝锋。 老套,却永远不过时的故事。 夏西的目光柔和下来,难得没有跳过这段剧情。 “那个,誓子是吧…你会做到的。” “干掉所有恶鬼復仇。” “即便你做不到也无妨,因为会有一批又一批的剑士在你倒下后,前赴后继地向著这个目標而努力。” “即便他们都失败了……” 夏西露出了笑容。 是无比自信,且具有说服力的笑容。 “我也会做到的。” 这是夏西作为玩家,对於自己的能否通关游戏的自信。 唉? 誓子错愕地抬起了头,难以相信这个总心不在焉的少年会说出这样的话。 感动涌上心头,眼角泛起温热。 “谢……谢谢你的鼓励,九……夏西君。” 夏西笑道:“在那之前,你得先拼命努力。自己的仇,最好亲手来报。” “以人类之躯,向著高高在上的神佛恶鬼发起挑战。” “这是人类的战歌,也是勇气的讚歌。” 少女郑重頷首。 “我会做到的。” 少年则是爽朗回应。 “拭目以待咯。” 雪走誓子也展露出了笑顏。 一直以来的迷惘和徘徊,渐渐消散了。 夏西君真是一个特別的人呢。 篝火静静燃烧,映亮两张年轻的脸庞。 她无意识的用著手中的木棍拨动著篝火,火星翩躚跃起。 “等通过选拔,”她轻声道,“我想先去吃一碗热腾腾的乌龙麵。” “最好还要加两颗溏心蛋。” “要一起吗?” 思索了一下乌龙麵的味道,夏西果断摇头。 “不,还是吃烤肉吧。” 如果可以的话,顺便学学各种料理技巧。 他早已发现,自己饭菜做的越美味,【烹飪】熟练度涨得越快。 面对夏西的拒绝,少女不但没有失望。 指尖捂著嘴角轻笑了起来。 “那我们先吃烤肉。” “哦,你请客我就去。” “好呀。” 也就在篝火的温暖缓缓驱逐著寒意时,远处骤然传来鬼的嚎叫和剑士的呼喝喊杀声。 两人同时收声。 握紧了刀,眼神恢復锐利。 少女拍去下摆上的灰尘,起身来:“看来休息时间结束了。” 夏西也利落地站起来,活动了活动了肩颈。 他道:“走吧,继续『刷经验』去。” 誓子虽然听不懂后半句。 但也大概明白了夏西的意思,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別忘了我们的约定哟。” 夏西应道:“如果忘了,我就请你吃乌龙麵。” 誓子笑道:“还有两颗溏心蛋!” (雪走誓子) 第9章 让开,现在是我的回合 前面发生交战的规模,远比两人预料的要大。 说是大混战也不为过。 七八名剑士正施展著各自的呼吸法和四个食人鬼不断交战著。 而在他们身旁,还躺著好几具已经没了气的人类尸体。 几个恶鬼的面板映入眼帘。 【蓝噗???】【能级:43(体:36技:2心:5)】 【重压???】【能级:41(体:28技:9心:4)】 【土悬刃???】【能级:62(体:25技:31心:6)】 【腐???】【能级:51(体:20技:25心:6)】 这些小怪,居然还会协同作战? 难不成是自己把弱的怪都清理完后,剩下的都是有点能耐的了? 进行选拔的剑士虽多,但属性却不占示优势。 加上这些鬼早就互相熟络了不知道多少年,默契和配合显然也不是这些这两天才认识的剑士们能比擬的。 显然,如果夏西不出手的话,这些友方npc被全歼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那边来的,快逃!” 有一个剑士见到了夏西,甚至还抽出了时间衝著他大喊了一声。 夏西瞥了一眼。 是一个使用岩之呼吸法的。 呼吸法技能等级才lv.1,甚至不如自己身旁的雪走誓子。 在这几天和夏西一同的高强度撞鬼下,柿子的呼吸法已经升级了。 “柿子,那个矮冬瓜交给你了,老规矩。” 打残就行,他来收人头。 少女点了点头。 化作一道残影,面无表情的向著那个最矮的恶鬼袭去。 【雪走誓子(能级:31)】【水之呼吸lv.2】 【重压???】【能级:41(体:28技:9心:4)】 差距並不明显。 甚至因为呼吸法的缘故,让剑士们能够发挥出远超他们属性面板的能力。 更別说这些鬼,在战斗上完全就是仗著身体素质胡来。 没有一点操作。 而后,夏西抬起剑看向了正战作一团的剑士们。 生生不息的浪潮拍打。 豪迈炽热的烈火灼烧。 电光般的极速和突进。 大开大合的狂暴烈风。 带著山崩地裂的沉稳。 虽然都是雏形,但依然让夏西领略到了五大呼吸法的特点和些许剑意。 嗯……就是特效有点晃眼。 夏西默默选择了【关闭呼吸法特效】。 霎时间,场中的战斗仍然焦灼不已,剑刃的斩击,恶鬼的扑杀,仍旧等带起阵阵火光。 可已然没有了那些华丽的流水,电光,火焰特效。 嗯,这下视觉舒服多了。 (原作提过呼吸法是剑意;以及有多名培育师) 【风之呼吸】 【壹之型:尘旋风·削斩】 剑光纵横,夏西犹如一道行驶中的大运,硬生生撞进了战局。 “新来的……” 一个剑士愤慨之余,又有些感动。 心意是好的,但面对这四个很是强力的恶鬼,除了多添上一条人命,又会有什么差別呢? 然后他就看见了。 胸膛被撞扁倒飞出去的蓝色恶鬼,以及另外两个被斩出大片伤痕的恶鬼。 这还不算完。 在突入战局中后,夏西接著便施展开了下一型剑式。 【捌之型:初烈风斩】 是迴旋,是巨大版的完美迴旋斩。 逼退最强那个的同时,已然將另一个反应慢半拍的恶鬼头颅给削飞了出去。 仅仅是两招。 重创一鬼,討伐一鬼。 好,好厉害! 几个本身已经快要绝望的剑士眼神里重新亮起了光。 夏西则是回味起了刚刚的斩击。 lv.3的风之呼吸,已经和二级时不可同日而语了啊。 速度,精度。 都有了巨大的提升。 加之自己的基础属性提高,带来的是质变。 如果是昨日的自己,同时面对这三个高属性的恶鬼时,估计还得谨慎一些选择逐个击破。 但现在? 游刃有余,只需要莽上去就行。 “各位,一起上!是时候为刚刚牺牲的人报仇了!”一剑士振奋的大吼道。 换来的却不是恶鬼的反击。 而是夏西的一句警告:“別插手,他们是我的猎物。” 剑士的表情一呆。 哎? 你这是要单挑? 虽然我们都和这些食人鬼不共戴天,但你这仇恨程度是不是略微高了些? 没有理会几个剑士的错愕。 夏西看向了两个还活著的鬼,咧开嘴笑了。 “刚好,用你们两个来试下我升级后的刀。” “反正你们这些恶鬼,也没有痛觉的吧。” 恶鬼和剑士们纷纷一阵寒颤。 但夏西可不管那么多,提刀便向著两个恶鬼袭去。 “不要小瞧我啊!”能级足有62的土悬刃一声怒吼,也迎著夏西冲了过来。 数个呼吸的功夫后。 【熟练度+41】 【熟练度+83】 【熟练度+101】 而在夏西將恶鬼头颅斩下后,雪走誓子那边的战斗也近乎了尾声。 將已经伤痕累累的恶鬼斩去四肢。 誓子没有趁机將其斩首,而是默默收回日轮刀看向了少年。 “你这小婊子,要不是我大意了,怎么可能输给你!有本事再来啊!” 恶鬼一边叫囂著,一边挣扎著想要恢復四肢。 却发现自己已经被一片阴影所遮挡。 看清楚夏西的面庞后,恶鬼这才发现他的同伴们已经纷纷伏诛,眼神终於开始惊慌起来。 然而並没等其开口。 日轮刀的冷光便已將其彻底笼罩。 菜了就该练,嘰嘰喳喳的。 数值比柿子高又有什么用,懂不懂什么叫做高贵的操作乘区啊。 【熟练度+25】 【风之呼吸 lv.3(263/2000)】 见到场上再无站著的恶鬼后,其余剑士总算是鬆懈了下来。 纷纷瘫坐在了地上。 “活下来了呢……” “劫后余生,真是劫后余生……” “这个小哥好强啊……” 誓子也靠近过来,在夏西的耳旁悄悄说道:“这下,同期的剑士们全都欠了你一个大人情了哦。” 耳朵被轻柔的气息吹得有些发痒。 少年转头看向誓子:“这人情能干嘛?” 誓子白了他一眼,隨即摸著下巴认真思索著:“对於夏西君的话,兴许也可以向他们请教其他呼吸法的经验哦?” 哦? 夏西这才提起了兴趣,走到一略显瘦弱的剑士面前,伸出了右手。 “九车夏西,认识一下?” “唉?”剑士有些茫然的握住了手,隨后被其一把拉起:“我叫合道翔太,那个,谢谢你救了我们。” “如果想要报答我的话,休息好了给耍两套火之呼吸看看吧。” “唉?!” 翔太心里默默给眼前这位少年又加上了一个【怪傢伙】的標籤。 【强大】【直率】的怪傢伙。 未等他答应,夏西却是將目光望向了他的身后。 “居然还有一个漏网之鱼。” 【噬锈丸???】【能级:49(体:25技:19心:5)】【血鬼……】 树干的阴影里,一个蒙著脸的精瘦食人鬼正蹲在角落,默默的注视著眾人。 气息不强,却有些诡异。 见到自己同伙都被干掉后还不逃跑,反而有些跃跃欲试的模样。 可属性不是比刚刚那个鬼还要弱一截吗? 几乎是在夏西开口的同时,身边的誓子就出手了。 【水之呼吸】 【壹之型:水面斩】 虽然看不见水流的特效,但仍旧凌厉的斩痕已然落在了对方的左臂上。 得手了。 誓子刚这般想到,隨即却发现剑柄上传来的力道不太对劲。 向著手里的日轮刀看去。 本来尚且还算是锋利的刀刃,此刻已然只剩下了半截。 而断面处,全是嶙峋的深褐色锈痂。 刀断了?! “你不会以为你已经得手了吧?” 恶鬼看著近在咫尺的少女剑士,脸上露出了极为扭曲的兴奋神色。 趁著誓子愣神的功夫將利爪挥下。 血花四溅。 断掉的,却不是誓子的脑袋,而是它的胳膊。 以及飞起来的另外半截日轮刀。 是夏西。 在危急时刻及时赶到,成功將其胳膊给斩断。 可他的日轮刀也和誓子的一样,因为突然出现的锈渍而断裂。 夏西挑了挑眉。 这肯定不是刀的问题。 自己的日轮刀不说是新得像刚出炉一样,但离生锈断裂还差十万八千里呢。 如果不是刀的问题,自然便是眼前这个鬼了。 “哦?反应过来了吗?” 明明骨瘦嶙峋,可笑得却很是囂张。 “不过反应过来了又怎样?” “我可以再生无数次,而你却只有一把刀。” 还在喷血断臂已经开始冒出了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了起来。 而夏西的手中,却只剩下了一柄断剑。 第10章 刀剑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它叫噬锈丸。 在这片被封锁的山林中算不上最强那一批,至少四五个的恶鬼能在它头上耍威风。 但如今,最囂张的那几个鬼都已经化作了地里的废料。 而它却还好好的站在这里。 甚至敢肆无忌惮出现在鬼杀队成员们面前。 所倚仗的,便是它的特殊能力。 【血鬼术·蚀锈】 由鬼的创造者——鬼舞辻无惨的血液赋予,並隨著鬼吞噬人类、实力增强而进化和发展而成的特殊能力。 能够將绝大多数的金属瞬间锈蚀掉。 不过也只限於金属。 对其他恶鬼和人类都没有什么特殊效果。 但对於这些手持日轮刀的剑士们,就完全不同了。 只要他想。 在斩击命中他的瞬间,便能將其给迅速锈蚀腐化掉。 没了日轮刀的剑士。 又和没了爪牙的小猫咪有什么区別。 “吃了你们再找机会逃出去,相信那位大人一定会让我成为十二鬼月的!” “我的能力,天然就是你们这些这些用剑小鬼的克星。” 猛地向前扑去。 一时间竟是逼得夏西护著誓子左右躲闪了好几步。 “所以,你其实连干部都算不上咯?”夏西试探著问道:“还有那位大人又是谁?” 什么叫做连干部都算不上! 夏西的话触碰到了它的敏感点。 一时间,噬锈丸咆哮著的连抓带挠都威风了几分。 “你没资格知道这些!” “和以前那些剑士一样,老老实实的被我吃了就行!” 刚刚的几个剑士见到夏西陷入“苦战”,纷纷围了上来想要支援他。 可在三人的日轮刀都变成废铁后,一时间继续进攻也不是,撤离也不是。 “烦死了,你们这些苍蝇。” 见迟迟无法拿下夏西,噬锈丸將目光转向了周围这几个手无寸铁的普通剑士。 正欲动手。 腹部便是遭受了猛烈的一击,差点没给它把胃酸打出来。 “你……” 难以置信的噬锈丸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年自始至终都没有过什么慌乱的神情。 哪怕刚刚他唯一倚仗的武器损坏后,也同样如此。 “问你话,你就老实点回答。” 趁著对方因为疼痛而捲曲身体,夏西很是流畅的衔接上了一击膝撞。直击对方鼻樑,大量暗色血液从鼻腔喷出,糊了了它自己一脸。 一声痛呼,噬锈丸的整个视野都模糊了起来。 哪怕是成了鬼。 面部和鼻樑上的痛觉神经仍然是最为敏感的那一部分。 没等它缓过劲来,便感觉脚下一空,整个人已经仰著天摔倒在了地上。 “说罢,十二鬼月是什么,你们的干部吗?”刚將恶鬼放躺在地上的夏西问道:“还有把武士刀锈掉的能力,是你的专属能力,还是那些十二鬼月也以可以做到这个?” “……” 噬锈丸看著模糊的星空,仍旧没反应过来。 这里是那群鬼杀队的选拔地啊。 这小鬼,不是还没能成为鬼杀队员吗,怎么好像有点强过头了? “问你话呢。” “我要杀了你!” 噬锈丸挣扎著起身,想要一口咬向夏西。 可还没爬起来,就已经被其轻鬆的再次击倒。 哪怕是这个恶鬼,也仍旧遵守著人体结构的发力技巧,或者说是习惯。 由腰腹开始发力,颈部和手臂支撑辅助,最终由髖与下肢完成的动力链条。 这是一个起身的完整动作链条。 但对於夏西来说。 只要打断它就好了。 直踹其膝盖,隨即整个人侧身下压,將所有的力道匯聚在右掌猛地按在了对方脑袋上。 噬锈丸以比起身更快的速度被摁了回去。 后脑哐当一声砸在了地面的碎石上面。 好悬没给它砸得背过气去。 而周围看到这一击的剑士们也都感觉后脑隱隱发凉。 这人好熟练啊…… 而对於夏西来说,这都是快刻进肌肉里的本能了。 【压起身】而已。 甚至比他以往在其他格斗游戏中完成的要更加简单。 毕竟,现在玩的这个游戏里,可没有起身时自带【霸体】的保护。 “你要是交代的话,说不定我会放过你哦?” 噬锈丸双目渐渐回过了神来。 羞耻和愤怒感,让它几乎无法控制自己。 他吼道:“那种事情,我怎么会知道啊!” 夏西:“那你们的boss呢?刚刚你还想要得到他的赏识,可別说不知道哦。” 恶鬼的脸色却是一滯。 像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般,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后继续嘴硬起来。 “臭小鬼,你就算是杀了我,我也不会说的!” “而且,没有刀的你,能杀得掉我吗?哈哈哈哈!” 闻言,夏西只是轻微地嘆了一口气。 估计要套取情报的话,还是得有些拷问技能或者特殊道具什么的才行。 算了,反正这些鬼后面多的是。 有些情报,说不定这鬼杀队本部和高层也有。 先推主线吧。 一拳落下,而这次便不再有所保留。 靠著呼吸法在短时间內提升的力量,仅仅是一拳,便打的恶鬼满脸血肉模糊。 隨后又是一拳。 连绵不断的拳头,像是暴雨一样落下。 而噬锈丸倒是想反抗,也想起身逃跑。 但每当刚有点动作,便会被夏西强而有劲的拳头所打断。 一时间,噬锈丸已经成为了一面被夏西按在地上疯狂捶打,不会疼痛的皮鼓。 而对於夏西来说。 压制住眼前这个恶鬼本就是理所应当事情。 拋开对方那略显棘手的血鬼术外,它的力量本就不如呼吸法加持下的自己。 而技术层面上,又完全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白痴。 现在进入地面状態后,更是连个像样一点的地面缠斗和寢技都使不出来。 当然只能被自己全面压制。 游戏不同。 这些练出来的手法,在这游戏里確实吃不到什么特效加成。 但格斗的技术和强壮的体魄是客观存在的。 所以,这是武术的胜利。 不过对方也不是完全只有挨打,噬锈丸在嘴巴上还是很硬的。 “臭小鬼,你也就只能现在逞能一下了!” “力气大?力气大能干什么!” “我可是不死的鬼啊!” “你现在能打,那你能一直能打吗?” “现在距离日出还早著呢,你难不成想和我耗上一整晚?” “老老实实被我吃掉,放心,我会儘快咬断你脖子的,我是不是很仁慈哈哈哈哈哈……” 夏西的拳头慢下来了。 “你说的確实有点道理。” 周围的剑士瞪大了双眼,其中一人更是呼道:“小哥,別听他的鬼话,我们来帮你,一起拖到日出这怪物就完蛋了!” 一旁的誓子却是拦住了正欲上前来帮忙的剑士们。 她道:“夏西君有分寸的。” “还是柿子你聪明。” 咔嚓的碎声接连响起。 夏西很是粗暴的砸碎了对方的四肢。 隨即自然的起身,捡起只剩下了一半的断刀,来到对方的脑袋边。 “我说,你应该是吃了不少人吧?” “毕竟名字这么红。” 噬锈丸惊疑不定的痛叫道:“嘶……疼,你想干嘛?!” “刀?” “你傻了吗?难不成你指望那把小破刀能伤到我?” 夏西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忘了吗,刚刚手被我斩断过一次。” 噬锈丸:“啊?” 虽然刀断了,但之前能把鬼的手斩下,说明对方的锈蚀速度虽然快。 但也是有极限的。 “斩击,只要比你锈蚀的速度更快就行。” “对吧。” 夏西甩了甩手中的断刀,简单適应了一下。 “再说了,断刀又如何……” 【全集中】 那一瞬间,夏西的能级开始疯狂攀升。 三项属性中,体魄的数值,更是一路从26迅速飆升至了52。 【风之呼吸:伍之型·寒秋落山风】 霜线划过,如同深秋的寒意瞬间贯穿了山峦。 由上而下的锋芒直接撕碎了噬锈丸的脖颈和脑袋。 夏西落地,隨即完成收刀。 “刀剑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隨后,手中的半柄日轮刀,便彻底化为了灰烬。 【进度:419/2000(+156)】 经验挺高的,就是有点废刀。 看著一眾惊呆了的剑士,夏西衝著他们招呼道。 “喂,给把刀过来。” “翔太郎,別站著啊。” 名为翔太的剑士还没回过神,嘴里喃喃道:“这就是能撕碎罪恶的狂风吗……” 夏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关了【呼吸法特效】。 难不成刚刚自己施展的剑式,在他们眼中特效太华丽了? 要不……后面还是开著吧。 夏西思忖著,最后还是由誓子从那几位牺牲了的剑士身上取了一柄过来。 “夏西君,不要嫌弃哦。” 夏西转了两个剑花適应了一番,隨即收入刀鞘。 疑惑的看向誓子。 嫌弃什么? 捡队友装备吗? 没多想,他向著那几个逐渐回过神的剑士说道:“反正鬼估计也杀得差不多了。” “接下来跟著我吧,顺便帮我找找还有没有什么漏网之鱼。” “这些鬼最好一个都別留。” “浪费了怪可惜的。” 剑士们纷纷点头,一个少女更是嚇得缩了缩脖子。 这个少年杀性好重啊。 “有没有问题,你们吱个声。” “没有……吧?” “这样不会算是作弊吧?” “应该没有问题吧……” 几个剑士面露犹豫。 夏西將声调抬高了些:“有问题?” 眾人齐齐一颤。 想到他杀鬼时那摧枯拉朽的颶风、斩尽恶鬼的凛冽杀意,以及……那张自始至终没什么表情的脸。 该不会是个全家遭害、妹妹惨死,从此走上復仇之路的魔怔剑士吧? 要是现在拒绝,会不会被当场砍了? “接下来就拜託您了!” 几人竟不约而同地朝夏西深深鞠躬。 很好,很有精神…… 等等,我看著很像恶人吗? 夏西茫然地转头看向誓子。 却只见到少女剑士正紧紧捂著嘴,肩头轻颤,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第11章 选择你的武器 “诸位,辛苦了。” “你们要比我想像的更加优秀。各大最终选拔地,已经很久没有一次性通过这么多剑士了。” “你们应当为自己的坚韧和强大而感觉到自豪。” 晨光穿透夜雾,紫藤花的气味在血腥与硝烟中依稀浮动。那位月白色长髮、瞳孔淡银的神官,神篱正站在仅存的九名剑士身前。 “所以从现在起,你们便是组织的一员了。” “队里的鬼杀剑士分为十一个阶级。” “除了【柱】以外,其他剑士分別为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 “而现在的各位,全部处於最初阶级的【癸】级,也就是刚刚入组织的新人……” 夏西看了看周围。 活下来,並通过考验的,不足一开始的一半。 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他插手了前两天那场大混战,接连干掉了好几个强力的鬼。 如今倖存下来的人数,恐怕还要少上好几个。 明明按设定,应该是为鬼杀队补充新鲜血液的,听考官这话,活下来九人都算是值得庆贺了? 那正常是多少。 五六个?还是两三个? 伤亡率这么高,一年才能补充几个新鲜血液。 而且要说是为甲级剑士特招的残酷晋升试炼,还勉强说的过去。 【没有觉悟,就只能到此为止了】的设定。 可这一轮血腥选拔下来,通过的也不是成为最高级的甲级剑士。 而是一群刚转职的新剑士。 这文案策划设定有问题?还是在埋伏笔? 比如鬼杀队其实是陷阱什么的。 不过…… 从眾多剑士头上扫过去,看了看面板。 比起七日前。 这些人属性也好,呼吸法等级也罢,或多或少的都有了提升。 另外,相比起这几个名字都记不住的npc来说。 他对神官口中的柱更加感兴趣。 “柿子,他口中的柱很强吗?” 用胳膊碰了碰身边的少女剑士,夏西低声问道。 “和之前鬼口中的【十二鬼月】比起来怎么样?” 誓子思索道:“十二鬼月我完全不了解,但是柱的话……我的培育人有提到过呢。” “柱,就是最强的鬼杀队剑士。” 哦?我方顶级战力咯? 也不知道和敌方顶级战力比之如何。 神官无视了小声交流的两人,继续说道:“隨后我们会先为诸位准备队服,量完尺寸后,將阶级绣在队服上。” “还有,这是特地为诸位安排的专属鎹鸦。后续,它们便是为你们传递情报和任务的伙伴了。” 隨著翅膀拍打的声音。 数只羽色如墨的黑乌鸦迅速地从上方降落在了眾人身上。 “顺带一提,它们都是有自己思想的小傢伙。” “请不要作弄它们。” 说完,將目光投向了某个手欠剑士。 那剑士訕笑著把手掌从鸟头上收回,然后被鎹鸦狠狠地嘬了几下脑门。 乌鸦生气的大喊道:“没礼貌的傢伙!没礼貌的傢伙!” 夏西也好奇的看向了停在自己肩上的乌鸦。 “我叫白,我叫白!嘎!请多多指教!” 【白(能级:1)】 夏西:…… 明明是黑色的啊。 另外,这送的宠物,也不知道能不能跟著练级。 夏西还是略微友好的回应了一句:“嗯。” 见到眾人都有了自己的鎹鸦后,神官继续交代起来。 “最后一件事情,便是今天让各位亲自挑选心仪的钢材。” “经过十到十五天之后,各位的专属日轮刀便会打造完成了。” 说罢,几位蒙著面的【隱】便扛上来一个大箱子。 打开后,大小不一的十余块金属矿石摆放在里面,隱隱的散发著一股如同朝阳的温润气息。 “用於灭杀恶鬼,守护自己的刀的钢。” “请各位自行选择吧。” 略微出乎神官预料的,是场上的眾剑士一时间竟是无一人行动。 而是纷纷將目光投向了人群最后的夏西。 甚至有人下意识地为他让开了一条通往玉钢的道。 这位? 是开始时率先进去的那个少年?没想到他在其他剑士心里还挺有分量。 神官思忖著。 而夏西也不扭捏,顶著鎹鸦大大咧咧的走到了箱子前。 赌石环节? 他可是抽卡老赌狗了。 向著一旁的隱问道:“奈良是吧,这些石头材质有区別吗,例如不同地方开採的?” 这名隱成员懵了一下,疑惑著对方怎么知道自己名字。 但还是为夏西介绍起来:“每一块玉钢都有自己的灵魂,你们需要感知钢材的【个性】,也就是共鸣……” 夏西:“那材料本身呢?” 隱则是有些不太確定地说到:“可能,大概都差不多?毕竟都是同一批冶炼出来的玉钢……” 懂了,是设定里选材料锻刀前的仪式感。 夏西直接拿起一块最大最完整的钢材:“就它了。” 而后其他剑士也纷纷挑选出了自己所属的那块。 “那么诸位,数日后,会有人將队服和日轮刀送……” “考官我有一个问题,那个武器锻造,能自己提一些要求吗?” 夏西却是打断了考官的话语。 几位剑士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在东洋,打断前辈说话,可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更別说还没有使用尊称了。 就连誓子都有些无奈地嘆了一口气。 是他做得出来的事情呢。 神篱言守看向他,思忖了片刻隨即询道:“是对锻刀村生產的日轮刀有什么不满吗?如果是有什么惯用武器的要求,我可以考虑代向主公告知的。” 鬼杀队里倒也不是人人都使用的日轮刀。 但有本事提出要求和有实力掌握其他类型武器的,无疑都是组织里的高级战斗人员。 像是刚刚通过选拔的新人要求订製武器。 说实话,他也是头一遭遇到。 “是需要更长的剑,还是需要类似於枪和矛一样的武器呢?” “不过若是定製武器的话,可能需要等待更长的时间。” 夏西扬了扬手中的日轮刀。 之前不知道名字的队友身上捡来的那一把,柄卷上的血都还没清洗过。 “没事,主武器遍地都能掉落,我能定製个副武器吗?。” 神官微微一嘆气,似乎有些明白周围那些孩子的眼神了。 这个少年,是个完全读不懂气氛的人呢。 “既然你需要的话,请说吧。” 夏西几乎没什么思考:“太刀除了帅,实用性和耐久度还是差了些,掉刃也掉的快。” “我倒是需要一个太刀外的副武器。” “拳刃拳甲之类的,那种拳拳到肉的武器。” “那种既能施展斩击也能施展打击,还能顺便保护下手部的武器,你懂吗?实在不行,也可以给我一对特质拳套,大不了最后我用日轮刀补刀就是。” 兴许是怕对方听不懂。 夏西还用手在空气中比划了几下。 “最好厚实一点的,自重高些也无所谓,我习惯得了……当然,如果你们能做出超解斩斧、高斯加特林之类的,也可以。射击游戏和狩猎游戏,我也玩过的。” 选专职装备呢。 当然要按自己以往习惯的职业来。 面对夏西略微有些亢奋的眼神,神官无奈的扶额。 都是些完全没听过的武器呢。 还是把这个问题交给锻刀村的大师们去头疼吧。 “我会代你向主公告知的。” 下一次,遇到新人提这种为难的要求,我还是拒绝吧。 看著少年那期待的目光。 神官又默默想到。 仅此一次,就一次。 (上图:其他游戏里的拳刃,斩斧,拳套形象,加特林我寻思应该不用放图了) 第12章 你小子我劝你別玩火 数日后。 夏西再度回到了培育人风见更宜所在的深山里。 “风见先生,我回来了!” 远远的看见那座小屋,和那个正在农田里浇水的老者,少年远远的就打起了招呼了来。 自己这几天虽然也有在赶路的间隙练呼吸法和剑式。但离四级还是差的挺远…… 如果还能来两次这种“高质量副本”就好了。 自己只管刷怪和练技能。 成就点倒是又囤积了1点,但现在至少还要六个点,才能升四级。 但如果一次性把点数投入进去,效益没法最高化,又感觉有点小亏啊…… 正这般思索著,便瞧见远处的老者放下了担子和水桶。 转而向著他这边迅速赶来。 起初只是快步,隨即越来越快,衣袍在风中猎猎鼓盪。 在开了特效的视野里,那疾驰的模样根本不是什么老者在奔跑。 完全就是一只乘著无形风暴呼啸而至的苍老猛兽, 这速度,这特效。 便宜师傅的风之呼吸,少说也得有lv5以上了。 “有些日子不见了,先生……” 咚! 风见更宜深深將夏西拥入怀中,力道大的有些让他发疼。 “回来就好,臭小子。” 唉?! 这是什么特殊展开? 夏西很是意外。 我之前有跳过什么好感事件吗,离开前,这便宜师傅还总板著脸训斥他“呼吸散漫”、“剑招绵软”。 这次便宜师傅怎么突然这么……失態? 片刻的愣神后,夏西没有选择跳过剧情。 说起来,这游戏也太真实了。 连日赶路的疲惫、刀刃饮血的亢奋、生死一线的余悸,还有此刻…… 从老人怀中传来的,沉甸甸的温暖。 都不是系统面板上短短几个状態字符能概括的。 恍惚间,夏西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春节的时候。 自己背著行李从外地回家,推开家门,看见父亲站在灯火里的样子。 那时父亲也是这样,默默地给了他一个拥抱。 在他有些难受的时候,又笑著用手拍起了他的背。 是一样的温暖啊。 “老……风见先生,” 夏西轻轻回拍了拍老者微驼的后背,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和,“选拔通过,我回来了。” 鼻子怎么酸酸的。 可恶,狗策划,竟然在这种地方赚我的感动! 当晚。 难得没有进行修行和思考,而是选择好好的睡上了一觉。 等到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时候。 夏西才打著哈欠来到了演武厅里。 这觉睡得可真舒服,连所有的疲惫和负面debuff都消失了。 夏西坐在了和风见更宜身前,吃起了对方准备的关东煮。 这次仍然没有跳过剧情。 他只是一边吃著,一边略带兴奋地和风见更宜聊起了这一路上的见闻。 硬是把已经很久没出过远门的老者听得吹鬍子瞪眼。 “什么数值高?特殊技能?后期不太衡?哦,你是说那些鬼的身体比我们更好是吧,確实不能硬拼……” “什么,居然遇到会血鬼术的鬼?!难怪你的刀换了,真的是辛苦你了,九车……” “连全集中你都掌握了,进展这么快……” “你是说主公可能是个阴谋家?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而且无论是前一任,还是如今的主公,都是温柔而且勇敢的人……” “居然还救了其他剑士?啊?还有个小姑娘?快给老夫细说……” “还能提议定製武器?老夫也是头一回知道……” …… “真是没想到,明明才修行了一年,九车你就已经是个成熟的剑士了。” 风见更宜正襟危坐。 向著夏西说道。 “真是了不起!” “老夫自然也不应该把你当做一个孩子看待了。” “有些事情確实该和你说说了。” “鬼有许多的种类,除了寻常的普通鬼,以及一部分通过吃人获得了更强力量的鬼之外。” 夏西点了点头。 这一次出去,基本上斩杀就是这些鬼。 没有技术,没有技能,除了极少属性过高的个体外,基本上就是杂鱼。 別说是他了。 其他杀鬼的剑士,只要小心一些,也基本上能够应付。 “但更危险的,还是那部分掌握了名为【血鬼术】的特殊能力的鬼。” “也就是你在最终选拔中碰见的那一只。” “它们都有著独一无二的特殊能力,个体实力在所有鬼中也算是上乘,加之能力未知,可谓是相当危险。” 说完,风见接连举例了好几个他以前印象深刻的鬼。 能够通过连踩地面进行瞬移的鬼。 能够通过眼神放出不灭火焰的鬼。 能够通过催眠让人陷入幻觉的鬼。 …… “如果在不知道其能力的情况下,剑术再强大,也有可能会著了它们的道。” 懂,是机制怪。 就像是这次那个生锈果实能力的鬼,隨便碰一下就是【武器损毁】。 失去日轮刀后,寻常剑士根本奈何不了它。 “不过……” “这些掌握了血鬼术的鬼,仍旧不是危险的。” “因为即便是再危险的能力,使用它的恶鬼也是凡胎肉体。” “能用日轮刀斩首。” “而被斩首了,便会死。” “九车,等你开始自己执行任务了,一定要注意鬼的眼睛。” “尤其是那些眼睛里带著数字的鬼,十二鬼月。” 风见深吸了一口气,十分认真的叮嘱道。 “见到他们,一定要在第一时间让鎹鸦求援,申请更上级的剑士,乃至柱来支援。” “不想著自己一个人去战胜它们,因为那不是现在的你能战胜的对手。” “求援,周旋,乃至拖到日出逼退它们。” “都能算是你的胜利。” “实在不行,放弃任务逃走,也是可以的。” 夏西有些意外。 这可不是自己这个古板师傅能说出的话来。 而且十二鬼月? 夏西:“所以这些鬼族不是四天王,是十二天王?搁这儿黄道十二宫呢。” “是十二鬼月。”风见纠正道:“上弦有六个,下弦有六个。每个身体素质都远超寻常的恶鬼,並且还掌握了独特的血鬼术。” “可以说是鬼王鬼舞辻无惨的最高护卫队。” 夏西好奇问道:“那这个鬼王呢?有多强?能一个人单挑他自己的十二近卫吗?” 战力党嘛,怎么可能不对这个好奇。 见到夏西在提到鬼时情绪波动明显高了很多,风见提醒道。 “有多强不知道,但肯定比他的那些近卫……鬼月强。” “因为所有鬼,都是靠他的血液製造出来的。可以说是所有鬼的製造者,想必不会太弱。” “我告诉你,不要想著现在去找他復仇,那是送死。他不是现在你我能战胜的对手。” “而且……” “已经上百年没有过他的確切情报了,谁都不知道他在哪里。” 哦哦,神秘的最终隱藏boss。 没准策划还没把它做完,只是背景板角色。 夏西倒也没有什么恐惧感,反倒是有点期待起来。 毕竟玩游戏时遇到的挑战和困难,不就是靠著玩家的思考和操作征服吗? 一点一点征服设计师摆出难题,那种酣畅淋漓的满足感和游戏里的正向收益才是夏西这些游戏玩家最为看重的东西。 他则是继续问道:“不谈鬼王,风见先生,只说十二鬼月。先生您遇上了能有几分胜算?” 毕竟风见是他目前见过属性最高的我方npc。 用他作为参考,大概也能推断出十二鬼月的大致实力。 风见沉吟,最终还是决定告诉眼前的少年。 “下弦的鬼月们,虽然时不时有更替……但並非不可战胜。” “老夫若是在鼎盛时期,拼命也许能战胜下弦其三或者其四吧?” 夏西:“先生,你见过下弦?” 风见有些恼怒的说到:“没见过,但我见过干掉下弦三四的剑士,我自詡比他们也不差。” 切,好面子的老头。 不过这些鬼月,確实有点猛啊。 风见师傅现在的属性都有187,加之lv5以上的呼吸法。 按自己对付过的那些鬼来估算,如果只是普通的鬼,即便到了两三百的属性,也不太可能战胜风见。 不对,如果算上血鬼术確实不一样。 那个生锈果实鬼,明明属性才50不到,带来压力的比七八十的还要高。 若是那些十二鬼月每一个都属性不低,还有著足够强力的血鬼术。 那確实不是寻常剑士能碰瓷的。 那么…… “上弦呢?十二鬼月的上弦又有多强?” 换来的是风见的沉默。 良久,他才开口:“不知道。” 不知道? 难不成便宜师傅自己觉得差距过大,几招都撑不住? “因为,这近百年来,没人见到过上弦后还活著。” “都死了?” “嗯,都死了。” 因为每一个遭遇到上弦的鬼杀队,都牺牲了。 死了,自然也不会有情报。 谁也不知道,在极东的几千万人海中,这六个上弦之鬼,究竟长什么样,又隱藏在哪里。 又或者有什么能力。 夏西皱眉问道:“那柱呢?不是说有九个柱吗,他们兴许知道些什么吧。” 作为鬼杀队的最高战力,兴许有著和上弦对等的实力。 隔壁游戏的设定不就是,【死亡之神机构】比反派弱,但之后还是能和十个【面具恶魔】打的有来有回。 然后风见却是瞥了他一眼。 仍旧摇了摇头。 “老夫说的就是【柱】。” “九柱几乎从来没有满员过,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鬼杀队人才凋零。” “但上弦之鬼杀死了大量的柱,才是最重要的。” “面对上弦,即便是鬼杀队的柱,也难以保全自身。” 夏西:??? 这么猛? 第13章 五大呼吸法 如果情报无误。 二鬼月中上弦与下弦的实力,相隔的几乎是断档级別的鸿沟。 自己便宜师傅都能把握战胜一部分下弦。 那么比他更强的【柱】们,自然更是游刃有余。 而上弦…… 別说是战胜了,就连对上时能否存活,对眾多柱而言都是相当困难的事情。 实力排序清晰:上弦>>柱>下弦≈风见更宜>自己。 估计后期的boos怪,基本上就是这些东西没跑了。 不过……既然敌方势力这么生猛。 鬼杀队这边怎么还在搞什么高淘汰率的血腥淘汰赛来选拔? 不应该拉高入队率,以此培养出更多有天赋的剑士吗? 柱的话,若单独对上弦,拼尽全力也无法战胜对方。 可若是两位柱联手呢? 如果是三位、四位柱协同作战呢? 只要鬼杀队的剑士基数足够庞大,诞生柱的机率自会提升。 如果柱的数量增加,以小队行动什么的,岂不是生存率会大幅增加。 面对吞噬人理的恶鬼,难不成还要讲什么单打独斗的江湖规矩? 群而攻之就行了。 毕竟这上弦之鬼总共也就才六个而已。 如果不是师傅风见再三保证,主公產屋敷耀哉是位真正仁厚之人,夏西几乎要將他看作一个隱藏至深的阴谋家。 那种蛰伏於幕后,冷眼操纵棋局的灰色人物。 兴许是话题说得太沉重,风见更宜打算结束这个话题。 “九车,这些时日你且好好休息吧。等些时日,制服和日轮刀送来后,就该履行起杀鬼剑士的职责了。” “嗯……如果你的定製的武器较久,恐怕只能先使用著寻常的日轮刀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两日,你也別太过於拼命。” “我们搭手练习一番,然后为出任务做好准备吧。” 说罢,便收拾起自己身前的碗筷准备离开。 但夏西却是拦下了他:“还有一件事情,风见先生。” 隨后他便將自己在努力修行呼吸法时遇到的问题,换了一个方式向风见询问起来。 风之呼吸法和他的適配度並不是很高。 仅仅只有65%。 这意味著每投入三点成就点进去,就有一点是被浪费掉的。 从这个问题延伸开。 夏西甚至怀疑,自己修行呼吸法的速度,乃至施展的剑式,也同样受著这个適配度的限制。 如果修行的是一门適配度更高的呼吸法…… 同样的属性和技能等级下,自己的实力是不是会再上一层楼。 如果適配度再高一些,达到百分之百的话…… 即便什么数值都不变,那也很可能会是带来全方面的,超过50%的巨大提升。 面对夏西的询问,风见更宜倒也没有责怪他好高騖远。 反而是很认真的为他讲解起来。 呼吸法虽有风、雷、炎、岩、水等诸多流派,但它们本质仍是同一种技巧。 即通过特定的呼吸节奏与方式,极致地强化身体机能。 不是特殊的能量,也不是鬼的血鬼术。 正因是技巧,便自然会因修习者各自的身体条件与结构特点,產生种种细微的差异与適应。 这种影响可能是正面的,也有可能是负向。 例如身材高大、骨骼粗壮之人。 比起偏瞬间爆发型的【雷】之呼吸来说,往往更適合刚猛直接的【炎】之呼吸或沉稳厚重的【岩】之呼吸。 有的人,虽然很有天赋,但心肺能力不足。 那么比起对身体要求更高的呼吸法,对身体负荷相对柔和的【风】与【水】之呼吸,可能是更明智的选择。 往细了说。 甚至反应速度乃至性格,都有可能会潜移默化地影响对呼吸法的契合。 神经反应不足的,在修行【雷】之呼吸配套剑式的时候,会有明显的滯涩感。 大大咧咧,一向直来直去的人,则是很难发挥出【水】之呼吸的流转和变化感。 当然,这些差异通常不会造成天壤鸿沟。 因为它们本身就是源自上古呼吸法衍生出来的基本法。 差异无非也就是一部分更侧重强化心肺爆发,一部分强化续航、发力,一部分强化关节和特定部位之类的。 稍稍特殊一点,也就只有水之呼吸。 它是对修习者身体素质要求最宽容、最易入门的一种,因此在鬼杀队中的水之呼吸剑士也最多。 如果连適应性最强的水之呼吸都感到难以掌握。 那估计修行其他四门更为苛刻的呼吸法,恐怕是会难以入门。 “嗯?五大呼吸法的门槛还不一样?” 夏西很有好学精神的向风见道:“水之呼吸居然是最容易入门的?” 老者则是按照自己的经验,给出了一个答案。 无他,从鬼杀队中,各大呼吸法修行人数上,便可得出一个大概的答案。 【岩】之呼吸是最难修成的那一档,修行对身体素质的要求最高。 【雷】之呼吸同样很难,不过比起身体素质,更考验学习者的神经反应速度和腿部肌群。 【风】之呼吸和【炎】之呼吸倒是大差不差,只不过前者更强调心肺能力和平衡感。 而后者更考验四肢的爆发和力量。 至於【水】之呼吸,虽然门槛最低,但其的核心则是在於神经反应和协调能力。 绝大多数鬼杀剑士,也都是在这五个基础流派中进行修行。 比起选择更適合自己呼吸法这种要到一定层次才需要考虑的问题来。 他们更关注的,是如何把自己的身体锻炼得更强,如何在鬼的手里活下来。 闻言,夏西认同地点了点头。 绝大多数玩家优先考虑的是先练到满级,只有氪金大佬和高玩才会在一开始构建自己的技能库和牌组。 隨后他提出了一个刁钻的问题。 “那么,如果五个呼吸法都不太適合呢?” 如果五大基本流派,针对的是五种常见的剑士体质。 那么总有一些天赋不错,但体质特殊的剑士,很可能五大型的適配度都很低。 风见没有否认。 五大呼吸法之所以被称为基本呼吸法,那便是因为在鬼杀队数百年的时间里。 涌现过不止一位使用其他衍生呼吸法的存在。 或是天赋异稟,或是身体体质特殊。 他们根据某个基本呼吸法的核心,或是调整或是修改。 以此创造出的一种不同於基本法的衍生呼吸。 不一定更强。 但一定更加適合其本人。 而能够自创呼吸法並留下一定名声的,至少也是鬼杀队的高级剑士,乃至接近柱的存在。 不过话又说回来。 五大呼吸法,没准在古代也是参考一个对身体素质要求更高的呼吸法,所开发出来衍生法。 所以说…… 夏西得出了总结。 【武器】【身体素质】【技巧】【剑招】【呼吸法种类】【呼吸法等级】【呼吸法適配度】 每一个都是自己战斗时,影响到对鬼能造成多少最终伤害的单独乘区。 要想通关,不说每一样都要登峰造极。 但肯定是不能有明显短板的。 这一次认真看完剧情的夏西如此想到。 “先生,怎么才能开发出属於自己的呼吸法?” 风见:“这老夫怎么知道?老夫又不是练的衍生呼吸法。” 夏西:??? 第14章 小孩子才做选择题 看到夏西那副一脸【师傅你行不行】的表情。 风见更宜额头上暴起几个“井”字。 (▼皿▼#) “你这臭小子……” “老夫自年少时起用的就是风之呼吸,自然是不明白那些衍生呼吸剑士开发呼吸法的过程。” “不过想来应该不会太复杂。” “大概……就是在五大呼吸法的基本练法上,减少点东西,增加点东西吧?” 夏西:?_?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而且您老这语气,能不能稍微肯定点儿? 退一步讲,就算是他这个玩家也清楚,在不吃透游戏底层机制前,就胡乱搭配技能、修改技能参数,大概率是要出事的。 经过数百年实战与传承打磨的呼吸法,强度或许未必最高的。 但其稳定性与普適性,绝对远超某个天才一时兴起的魔改版本。 自己在不懂的情况下胡乱修改,短期內可能用起来更顺手,但从长远和上限来看可就未必了。 没准呼吸法强度不升反降。 更何况这游戏的擬真度高得嚇人。 万一別到时候不但没练成,还把自己这號练废了。 风见:“咳咳咳,不要用那种眼神看著老夫。” “不过老夫倒是认识一个人。” “他的实力在老夫之上,使用的呼吸法也是他自己所创。” 夏西眼睛一亮:“请教先生。” “五十嵐右染。” 夏西一脸茫然道:“谁啊?” 风见更宜气得敲了一下他的脑门。 “混帐,你自己师兄都不认识!” “老夫不是和你说过很多次吗?如今的鬼杀队【嵐柱】,也是老夫所培育的剑士!” “从辈分上,就是你的师兄。” 夏西捂著发红的脑门,有些不好意思。 大概,兴许,可能……便宜师傅提到的时候,自己跳过剧情了。 “那师兄的呼吸法就是从五大呼吸法衍生出来的?” 风见:“没错,据你师兄所言。他的嵐之呼吸便是在风之呼吸的基础上,加了一些適合他的理解和调整所改良出来的。” “那先生,我也必须用风之呼吸来创造衍生呼吸法吗?” 风见:“嗯?!” “说实话,我还想练练其他呼吸法,看看哪个更加適合我。” “如果可以的话,没准还可以融合一下来个五行归一版的呼吸……” 咚! 又是一个脑门暴叩,风见鬍子都快翘上天了。 “你小子想得挺美?不明白什么叫做追逐两只兔子的人,连一只也得不到吗?” “连一个呼吸法都需要剑士穷极一生的去攀爬高峰。” “还练两个?” “你有那么多时间吗?” 夏西:(°◇°) 我有啊,加点就行了啊。 夏西寻思,自己也没说要把其他呼吸法练到多么高深的地步。 自己是打算练到0级,激活系统技能后看看这些呼吸法的適配度。 也不会浪费多少时间的。 见夏西没有第一时间承下话来,风见最后只好嘆了口气。 他了解自己这个徒弟。 一个倔脾气。 “罢了,鬼杀队也没有一名剑士只能修行一种呼吸法的规定。” “老夫会为你写一些推荐信的。” “到时候,你可以在任务的空档期去一一拜访他们。” 夏西:“先生,我只是打算参考一下,不是打算叛出师门!” “聒噪!” “还想叛出师门?!臭小子你皮痒了是吧?” 见到夏西捂著脑门跑开,风见才將高高举起的右手收回。 “老夫也算是在鬼杀队有些人脉。” “你想学哪些呼吸法,老夫这便去写信。” 夏西小声试探道:“我能都选吗?” 风见:“哈?” 虽然这臭小子是天赋不错,也足够努力。 但这心,未必也太贪了点吧? 又是一阵鸡飞狗跳后,风见更宜才瞪著眼睛回去写信了。 实际上,如果风见没办法为其引荐其他厉害剑士的话,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先前在选拔的同期生们,也勉强算是凑够了五个呼吸法的剑士。 后面麻烦他们来学习其他流派呼吸法也不是不行。 毕竟他只打算学到lv.0。 无非也就是慢了点。 观摩他们的呼吸法演示,系统並不会每次都判定成功,即便是判定成功了,加上去的进度也很少。 按那两天的进度估算。 进度增长速度只有当初学习风之呼吸法的五分之一。 大概,是系统判定从刚出师的菜鸟上所能学到的经验,要远低於风见更宜这种有实力有经验的培育师吧。 见到风见走了后。 夏西也没有閒下来,收拾完餐具后,便迅速的继续起了自己的【刷技能】大计。 …… 等到傍晚时分,风见更宜拿著五封推荐信回到演武厅时,不由得愣在门口。 这屋子……是被人重新装潢过了吗? 地面洁净,器具规整,连窗边角落的灰尘都擦得一乾二净。 远处厨房的灶火正旺,不断传来阵阵勾人的燉肉香味。 门外,整整齐齐码著好几捆劈好的柴火。 连他早晨没来得及打理的菜地,也已被松过土、浇透了水。 啊? 老者眨了眨眼双眼,看著正在厨房里忙碌的夏西。 繫著围裙,手法熟练地翻动锅铲。 这孩子,出去一趟后,怎么勤快了这么多? 不久,晚餐便端上了地炉旁的矮桌。 【野味蔬菜烧豚骨】 【香煎鮭鱼腹】 【海味豚骨味噌汤】 何等的丰盛…… 话说这小子哪儿搞来的豚肉和鮭鱼? 风见更宜端著自己手中的木碗,浅浅的品尝了一口。 “出乎预料的美味啊……” 抬头看向又在望著火光走神的徒弟,眼角皱纹舒展开来。 老者很是欣慰的点了点头:“臭小子,以你这手艺,以后一定能娶个好女人的。” 夏西:“啊?” 他正在翻阅自己的生活技能呢。 lv2【体能训练】【烹飪】【跑步】 lv1【素振】【露营】【钓鱼】【砍伐】 lv0【採摘】【打扫】【农作】 成就点数:8 【风之呼吸 lv.3(427/2000)】 老实说,他自己没想到烹飪居然比赶路增加的跑步更早升级到二级。 “这是老夫为你写的推荐信,收好。” 饭后,风见將几封介绍信递了过去。 足足五封。 【鳞瀧左近次先生亲展……】 【松山大门兄亲展……】 【二阶堂芽衣女士亲展……】 【炼狱槙寿郎先生亲展……】 【五十嵐右染亲展……】 “四大呼吸法的剑士前辈,以及你师兄的。”老者表情复杂的摸了摸夏西的脑袋,道:“臭小子,看来你是打算走一条了不得的路呢。” “明日便出发吧。” “先去拜访狭雾山的鳞瀧先生吧,毕竟水之呼吸是最为包容的呼吸法。” “主公那边,老夫也会为你写信解释的。” “兴许在主公的任务和队服到之前,你便已经能入门水之呼吸了。” 见夏西又有些走神的模样。 风见加大了手劲儿,用力揉起他头髮。 “等见了这些前辈,礼貌一些,別整天发呆。” “另外,若是后面遇到什么事情。” “写信给老夫或者你师兄。” “我们会想办法帮你的。” 见到夏西有些呆呆的点头。 风见无奈的嘆了口气。 “自己机灵点,还有,路上注意安全。” 夏西:好的师傅(*???) 第15章 狭雾山和水之呼吸 “oi~鳞瀧先生在家吗?” 狭雾山中。 按照自己师傅的说明,夏西確实是找到了一座小木屋。 只不过似乎並没有人在家。 倒是不远处的深山里,隱隱有传来些动静。 也难怪被称作狭雾山。 潮湿到黏腻的空气,匯聚成了化不开的浓雾,將大片的山林笼罩在其中。 不少地方,依稀可以看见片片正在倾倒的雨云。 也不知道年纪大的老人住在这里面,会不会风湿疼痛。 正当夏西打算进山瞧瞧时。 浓雾里的响动停止了。 只剩下树叶婆娑,和湿润季风吹拂的白噪声。 几乎是同时,夏西把手掌搭在了日轮刀柄。 不会是有经验包吧? 不对,真有食人鬼在这附近,恐怕早就被住这儿鳞瀧大师收拾了。 身后突然传来了极其微小的衣襟摩擦声。 刀刃出鞘。 却被一只手紧紧按了下来。 “警觉度很高,而且没有因为海拔而感到不適吗,素质不错。” “明明有日轮刀,但没有穿著队服。” “孩子,你是哪位培育者的弟子吗?” 一个很是苍老的在夏西身后响起。 好快! 夏西警觉。 隨即发现,游戏界面並没有进入战斗模式。 哦。 没有敌意,是友军。 夏西放鬆下来。 “我叫做九车夏西,师承风见……” 回过头。 一个蒙著脑袋,有著巨大鼻樑的红色妖怪面容出现在自己面前。 夏西:啊?Σ(°Д°;) “妖怪?” 鳞瀧左近次有些好笑的敲了敲自己的面具:“是天狗。” 夏西向上面看去。 【鳞瀧左近次】 【能级:274(体:105技:129心:40)】 【水之呼吸lv.6】 比便宜师傅的属性高了近一百。 强多了啊…… 这老人,以前不会是水柱吧? 鳞瀧看著眼前的这个少年,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似乎?走神了? “孩子。” 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这才见对方回过神来。 接过对方递来的推荐信。 有些疑惑的认真阅读完后,鳞瀧这才恍然。 “是更宜所培育的剑士啊。” “不过居然同意了你这任性的请求,看来他很是看重你。” “先进屋吧,孩子。” 拍了拍夏西肩膀,隨即对著远处的树林挥了挥手。 “今天的训练暂且休息一会儿。” “是客人。” 言罢,淅淅索索的。 被大雾笼罩的山林里,钻出来了两个小孩。 一个带著狐狸面罩、看不见脸,走路板正的粉毛。 另一个黑髮,则是满脸写著生人勿进,不苟言笑的少年。 年纪约摸著比夏西小上几岁。 哪里来的漩涡和宇智波? “他俩是老夫收养的孩子,也是培育中的剑士。” “錆兔,义勇。过来吧,这位是老夫故友的徒弟,九车……” 夏西接话道:“九车夏西。” 面无表情的扫视了一眼两个孩子。 却发现黑髮小孩,有些畏惧地往后稍稍退了半步。 【梶錆兔(能级:27)】水之呼吸lv.2 【富冈义勇(能级:13)】水之呼吸lv.1 狐狸看起来比宇智波更强呢。 而在对面那位名为富冈的少年眼里,眼前的夏西气场实在是有些过於可怕了。 站的像是钢铁般的笔直,身上每块肌肉都蕴含著一种寂静的暴烈感。 眼里也透露著是一种精密的、清醒的疯狂感觉。 明明,明明自己从他的身上。 感觉到了一种和自己,錆兔师兄类似的气质。 是那种被恶鬼打碎了命运轨跡的復仇之炎。 可偏偏,人又似乎冷得可怕,像是不在乎任何东西一般…… 强大,又矛盾。 夏西又瞥了富冈义勇一眼。 自己嚇著他了? 义勇:有点害怕(°△°||) 另外的狐狸少年似乎是注意到了富冈的情绪,稍稍往前走了一步,拦住了夏西的目光。 “錆兔,他没有敌意的。”鳞瀧嘆了一口气,对夏西招呼道:“先进屋吧。” 推开木门,鳞瀧摸索著点亮了煤灯。 房间並不大,也很朴实,说是一间普通农户的居所也不为过。 鬼杀队的薪资待遇这么差? 夏西忍不住扫视了一番。 “並非是组织和主公吝嗇。”然而鳞瀧就像是猜到了夏西所想一般,开口道:“这屋子,是老夫以前师傅留下来的,捨不得。” “恰好,老夫也喜欢一个人清净些。” 待屋里亮堂些许后,老者在地炉边上坐了下来。 他拿著推荐信一行一行重新认真阅读起来。 而狐狸和宇智波少年则是站在不远处,有些好奇的打量著夏西这位不速之客。 火炉上冒著粒粒火星,发出轻微的响声。 房间里的寒意,渐渐淡了。 “九车少年,老夫本是不太同意你师父的请求。” “按理说,方才通过选拔的剑士,最要紧的是稳固根基,专精一门呼吸。若此时就想著博採眾长,甚或自创呼吸……在老夫看来,几近胡闹。” 鳞瀧左近次的声音透过天狗面具传来,沉静如山中深潭。 “呼吸法的精进,在於日復一日的专注打磨。” “心智、体魄、技艺,无一可懈怠。” “根基未牢便分心他顾,便是好高騖远,难成大器。” 但鳞瀧话锋一转。 “风见他的脾性我知道。” “你的老师,在信里为你做了很大的担保,请求老夫教导你水之呼吸的精要。老夫並非同意你的道路,但也不想辜负了他对你的这番心意……” 夏西:啊? 便宜师傅在信里都写什么了? 不会是给这面具老头欠了一个很大的人情吧? “老夫並非认可你这『博採眾长』的道路,但老夫认可风见身为培育师的眼光与责任。” “他既以名誉为你作保,断言你或许是个『特例』。” “老夫便愿给你一个机会,验证他的判断。” “你可在此留一个月。” 鳞瀧的目光扫向錆兔与义勇,“与这两位孩子一同修行水之呼吸。” “一个月。若届时你连『水之呼吸』的『型』与最基础的『意』都未能掌握,便证明你並非特例,只是寻常的好高騖远。” 他最后看向夏西,语气不容置疑: “届时便请回吧。” “专心將风呼练至极致,才是你应该做的。” 既是对故友的交代,也是对眼前少年的最后告诫。 “天才的精力与时间尤为宝贵。老夫不愿负了风见的情分,但更不愿见一块良材,因路径偏差而自损锋芒。” “是印证你的才华,还是少年的狂妄,这一个月,你自己来证明给老夫看。” 夏西却完全没有被对方的严肃语气嚇到,反而是看了看系统面板。 在芦之湖成为正式成员后,主线已从【壹之章:完成入队最终选拔】更新为【贰之章:成为【甲】级剑士】。 同时也解锁了一个新的功能。 支线系统。 【支线:初见!新的呼吸法!】 【简介:一个月內,掌握一门新的呼吸法。】 【奖励:500呼吸法经验(自適应)熟练度。】 自从解锁这个功能后,里面的面板就一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之前还在思考著怎么触发这所谓的支线。 倒是没想到,就一句话的功夫,支线就自己冒出来了。 “那便叨扰一段时间鳞瀧先生了。” 夏西如此说道。 第16章 你也要学呼吸法? 这孩子信心很足啊。 鳞瀧左近次反倒是有些期待起来夏西真的能风见所言,是一个了不得的天才了。 鬼杀队最为渴求的本就是强大天才、剑士。 越是惊世的天才,便越是能在战胜鬼辻舞无惨的路上走得更远。 “只是出於老夫的个人好奇心。” “九车少年,你为何如此心切地想要去了解其他流派呼吸法?” 明明这么年轻。 完全可以在將风之呼吸的技艺登堂入室后才开始尝试走出自己的路。 如果真如风见所言,这个孩子不是那种好高騖远类型的话。 那便只能是出於某些原因感觉到很迫切了。 “因为想变得强。” “为何?” “变强了才能战胜更强的鬼。” “那为何不专精风之呼吸?” “把不適合自己的风之呼吸练到极限了,大概也就是柱的水平了吧。” “柱还不够吗?那可是鬼杀队的顶点。” 看著眼前的天狗老人,夏西却是理所应当的反驳起来。 “当然不够。” “成为柱的话,別说消灭鬼王了。对付那些上弦都做不到吧。” “不超越柱这个等级,怎么杀掉鬼王?” 说完,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不仅仅是旁边的两个小孩,就连鳞瀧左近次的呼吸都为之一滯。 这个孩子的气量……竟然如此开阔吗? 既不是想杀掉恶鬼,为自己惨死的妹妹报仇。 也不是想登上鬼杀队剑士们的顶,成为柱。 而是十分理所应当的说出“要杀死鬼舞辻无惨”这种寻常剑士根本做不到的事情来。 甚至连他鳞瀧左近次,也很久没有这般去思考过了。 自己成为培育师的这些年来,是不是早已失去了最开始加入鬼杀队时的心气了? 每一任自己培育出来的剑士们。 自己说的最多的,是【照顾好自己】【活下来】…… 已经忘掉了他们也是为了復仇,为了杀鬼而存在著的剑士们。 不仅仅是鳞瀧有些反思起了自己。 旁边的錆兔和义勇也惊愕地瞪大了双眼。 他们如今还在思考如何安然度过最终选拔呢。 像是成为柱,超越柱,乃至亲自干掉鬼王,那都是完全没有设想过的领域。 “厉害。”义勇小声说道。 回过神的錆兔拍了拍义勇的肩膀,认真说道:“我们以后也可以做到的,义勇。” 鳞瀧看著夏西,面具下苍老的面孔露出了些许微笑。 “满分的回答。” “我大概明白风见他为何欣赏你了。” 递了一杯热茶给夏西。 鬆弛下来的气氛,让老者都开启了玩笑来。 “如今是三个孩子的话,灶里的米饭就需要多准备些了。” 夏西就像是没有听出他话里意思一样。 很是认真地说到:“我有钱。” 这一年囤积的零碎钱財,以及最终选拔时从爆装备队友身上摸走的。 加起来已经是足够他在高档餐厅挥霍一个月的程度了。 鳞瀧:“只是玩笑而已,老夫並不是在乎那点钱財。” 他在鬼杀队任职多年,本就囤积了不菲的钱財,更不要提后面主公时不时给他寄过来一笔退役剑士补贴了。 总之,前任水柱鳞瀧左近次並不缺钱。 他甚至有富裕请附近的猎户来协助他在山里搭建训练设施。 “我也可以做饭,日常杂务也可以交给我。” “我很乐意做这些。” 鳞瀧:“老夫不是这个意思……” 夏西:“我做饭真的很好吃。” 鳞瀧忍不住扶额嘆气。 “罢了,今日的晚饭便由九车你和我一起准备吧。” 见状,一旁的錆兔忍起了笑意。 这前辈,似乎也是一个很有钝感力的人呢。 他看向身旁的宇智波义勇。 黑髮少年偏头,疑惑自己好朋友的目光怎么有些古怪。 …… 事实证明,夏西的厨艺確实有些东西。 “这个味道……” “不是人做出来的……” 义勇刚將夹住的蔬菜放进嘴里,然后就愣住,仔细咀嚼起来。 接二连三的又连续塞了好几块肉丸进嘴里。 “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錆兔也不例外,取下面具后的他,显得要孩子气不少。 “除了盐,你还加了什么?这种香气……前辈,你当剑士太可惜了。” 见到一旁的义勇似乎吃的太快噎著了。 忙乘了一碗汤递过去。 “是『高汤』,我用菌菇和昆布熬煮的增鲜浓汤。” 地炉前,狭雾山三人正享受著夏西所筹备晚饭。 【野味山贼火锅】 用菌菇或选拔后买来的昆布长时间熬煮出浓郁高汤作底。 投入大量当季山野菜、自製简易鱼丸/肉丸,狩猎到的山鸡肉,並用味噌和酱油调味。 【柑汁盐麴烧鱼】 剩下的鱼肉也没有浪费,用找到的野蒜、山椒、野生柑橘汁醃製。 虽然醃製时间不长,但通过烤制时的精准火候,微焦酥香完美的弥补了这一遗憾。 让味道更偏向浓烈的炭火香,却又没有失去那份果味的多汁酸爽。 最终。 盘子空得异常乾净,连汤汁都被三个人用来拌饭了。 鳞瀧左近次更是发了“风见不会就是因为这个才给你做担保的吧?”的感慨。 在眾人享受著美食的同时。 奈良周边的深山中。 產屋敷的宅邸。 “没想到风见先生也会培育出这么有趣的孩子来呢。” 放下手中的信件。 產屋敷耀哉微笑著和身旁的隱成员聊了起来。 “不仅仅满足於借鑑一个呼吸法,而是选择全部都想学习一番吗?” “说不定是一个学者型的天才。” 隱:“主公说的对。” “之前言守兄也提到过这个孩子,对他的评价同样也不低。” “实力强大,能以一人战胜许多鬼的剑士並不少。” “危难关头向其他剑士伸出援手,不吝嗇自己善意的人也很多。” “但两者皆具,便很少了。” “如果有机会的话,真想见见对方呢。” 隱:“主公说的对。” 產屋敷:“伏诛於他之手的恶鬼,大约有多少了?” 隱:“主公说的……” 犯困的隱成员注意到自己说错了话,这才尷尬收声。 耳根通红,估计面罩下的脸也早已红透。 產屋敷却是没有责怪,反而宽慰起了对方。 “田中,是我考虑不周。在你长途奔波后这般疲劳的情况下,还拉著你在此閒聊。” “若是困了的话,便明日再敘吧。” 隱成员连忙说道:“不不不,我一点都不困。主公你是在问九车君吧?” “这位新进剑士却是很有能耐。” “芦之湖的同僚问过其他剑士,选拔之地里最少八成的鬼都是他所斩杀。” “除此之外,周边地区本来有派遣部分剑士去执行任务,抵达后却发现恶鬼居然早就被消灭。” “按照重合的路线来分析,大约也是九车君所为。” “总的算下来……大约已有快三十只了。” “其中还有两只掌握了血鬼术的恶鬼。” 也就是说,这孩子在通过选拔时,就已经有了丁级剑士的战绩了吗? 產屋敷耀哉寻思著。 虽然他从未上前线亲自与恶鬼廝杀过,但也深知这些恶鬼有多么强大。 尤其是那些掌握了血鬼术的怪物们。 如果说大多数完成了选拔后的剑士们都有著能独自斩杀恶鬼的能力。 但面对上掌握了血鬼术的鬼之后……几乎都是九死一生。 而这孩子,即便是在面对有血鬼术的鬼时,似乎也未能竭尽全力呢。 “又是一个天赋堪比行冥的孩子吗?” 说起来,就连锻刀村的铁匠们也很好奇这个孩子,毕竟因为他那有些“任性”的要求,让铁匠们难得的活跃起来了。 等这孩子有些成绩后,便与之对应的等级吧。 队伍里,自不动先生牺牲后,实在是缺乏肩负起担子的剑士了。 第17章 前辈,你怎么做到的! 数日的时间过去。 在狭雾山,夏西也算是和三名水之呼吸的剑士熟络了不少。 作为培育师的鳞瀧左近次虽然总是带著嚇人的天狗面具,但实际上却是一个心思细腻的老好人。 在答应夏西学习的请求后,並没有敷衍和保留的意思。 第二日便將他带上山,开始同两个孩子一起的修行计划。 除此之外,似乎是担心夏西住的不习惯。 竟然当天晚上就下山,去城里为他买来了一套被褥。 而錆兔和义勇两个孩子。 在夏西看来,可以说是难得的天才。 根据鳞瀧所说,錆兔刚刚展开修行还不算太长,而义勇则是更短。 但实际上,两人均已经完成了基础体能的熬打,呼吸法和配套的剑式也都已经学会。 其中錆兔的实力要比义勇高出一大截。 按鳞瀧的说法,估计过上一段时间,他便会安排錆兔开始【全集中】的修行了。 在夏西看来,如今的錆兔其实早已有了通过最终选拔的实力。毕竟比起当初他的同期生来说,錆兔的属性和技能等级都高了许多。 而且性格沉稳,剑术也是极为干练。 標准、高效、连绵不断的剑式衔接,以及更具有侵略性的进攻节奏,让他的水之呼吸在包容之余也带上了一丝怒涛般的气息。 是那种不会有诡异的变招或是奇招,但也绝不会有什么大破绽的进攻型剑士。 很强。 同为水之呼吸的誓子和他比起来,完全就是一副【水之龙套呼吸】的背景板。 而义勇的性格,则要內向沉静得多。 平日里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神情更是淡得像深潭的死水,搞得真的会让夏西感觉他是不是宇智波家走失的孩子。 也就只有錆兔在身边时,才会偶尔露出微笑。 不过在吃过几顿夏西做的晚饭后,他也渐渐和这位突然加入的前辈熟络了些许。 至於实力方面,夏西对义勇的评价则要复杂一些。 因为年龄更小一些,他的属性確实不如錆兔高。 这很正常。 但在领悟力与天赋这块,却隱隱有著超越錆兔的感觉。 在每一次接受鳞瀧亲自的呼吸法演示时,义勇的技能进度条上涨速度,竟然要比錆兔快了將近一半。 只不过不太稳定,经常会出现精度条丝毫不动分文的情况。 也不知道是他走神,心思飘远了。 还是如錆兔所说,源於那份潜藏著体內的“不自信”。 好在有錆兔。 时不时对义勇的鼓励,以及私下交流。 让他的修行虽然时不时有停顿,但却从未被真正落下。 义勇的剑法也和他的性格一样,更加的被动,却同时又更加的冰冷、凝练。 往往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只在观察与等待。 只有到最后关头了,才会靠著他那惊人的直觉与反应,后发先至,隨机应变地挥出最恰当的剑式。 算是一个偏防守反击的剑士…… “前辈,前辈。前辈!” 錆兔的呼喊声打断了夏西的掛机状態。 看著逐渐恢復正常流速的训练动画,少年偏过头,看向站在身旁一脸复杂的錆兔。 “怎么了?” 錆兔將培育人准备的便当递了过去:“已经午时了前辈,你已经连续挥剑四个半小时了。” “啊?有什么问题吗?” “师傅说过,过高强度的训练,不但起不到该有的效果。效果会变差不说,还会伤害身体的。” 他看向手中的便当:“而且我觉得再不打断你,前辈你会一直锻炼到晚上的。” 夏西散去特殊的呼吸节奏。 热气自躯体蒸腾,让空气都微微扭曲。 那是力量和努力最诚实的形状。 不修饰,不喧譁,只是沉默地证明著,人类的身躯可以锤炼到何种地步。 拾起一旁的衣服擦拭起了汗水,夏西心里思忖起来。 原来还有这种设定? 我以为把训练时间拉满,等系统自动掛机练完加的经验最多。 合著还有设置训练时间分配的玩法? 在夏西思考的时候,錆兔却是和义勇对视了一眼。 同时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敬佩的情绪。 高强度的训练一上午。 本来就已经很考验剑士体力和自制力了。 更別提像这位九车前辈这样,始终全神贯注,动作也几乎没有变形的练上这么久。 重点是,对方几乎每天都是如此。 除此之外,不仅仅是对待鳞瀧老师布置下来的修行课题和日常训练,就连平日里做饭挑水砍柴钓鱼…… 全都是这种极其认真,专注无比的態度。 何等惊人的根性和毅力啊。 在他们对面,是正在擦拭著身体的夏西。 汗水如溪流般从对方稜角分明的下頜淌下,又不断被毛巾所擦拭,晕开。 隨著阳光的照射,就像是在他起伏的肌肉上镀了流动的、会呼吸的釉层一般。 背肌如展开的翅,隨呼吸张合。 腹肌似淬火后的甲片,紧绷如铁…… 难怪这两天鳞瀧师傅也是一副对他赞口不绝的样子。 【这是將生活和修行融合到极致的表现,这孩子说不定真的是个了不得的天才。】 一想到前两天自己还因为师傅更加关注他,而內心有些不平衡。 义勇就感觉到了一阵羞愧和自责感。 对方这样,合该获得师傅的看重,也合该变强。 “义勇,咱们以后也会像前辈这么强大的。” 兴许是看出了义勇平静下的情绪暗流,粉发少年对著他露出了一个认真的笑容。 “我们以后可是要成为鬼杀队剑士,见到有九车前辈这样的剑士,应该感到振作才对。” “我们不该因为对方的强大而感到相形见絀。” “而是该为成为他这样的人而去努力。” 说罢,拍了拍义勇的肩膀。 而夏西也穿上了衣服,看著两个小孩在旁边窃窃私语。 很是自然地昂了昂下巴:“oi~別傻站著,吃了饭休息会儿,下午我还想和你们两个学学剑式呢。” 前辈真是无时无刻的都在想著变强啊。 两个孩子不约而同地想到。 “吶,前辈,你的专注力……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錆兔有些好奇地问到:“即便是我,也做不到前辈这样努力到苛刻的程度。” 努力? 这不是有手就行吗? 预设好练习方案,然后等系统代练啊。 隨即反应过来对方站著的是剧情里的npc,而不是自己以往匹配到的玩家。 这游戏真实得让他都时常会忘了这是一个游戏。 “这不是专注,錆兔。” “这是『心流熔断』。” 錆兔一怔:“…心流…熔断?” “没错。”夏西点头,眼神更加深远,“当精神极度专注,进入【心流】状態时,常人会因疲惫而退出。” “但我不同。” “我在那一刻,主动『熔断』了自身的疲劳感知。” 他抬起手,指向自己的太阳穴,继续胡扯起来。 “就像用呼吸法强行提升身体机能一样。我通过特殊的冥想,將【疲惫】【枯燥】【时间流逝】这些杂念,暂时从意识中切除了。” “我的身体仍在运动,但我的【心】已进入一种…无念无想的绝对状態。” “外在的时间对我而言,失去了意义。” 錆兔听得微微张开了嘴,眼中闪烁著震撼与恍然:“竟有这种事…所以前辈不是在『坚持』,而是进入了更高的修行境界?” “可以这么理解。”夏西保持著肃穆的表情,微微頷首。 一旁始终沉默的富冈义勇,原本只是在静静乾饭。 听到此处,他差点没有被呛到。 他没有抬头,只是用那双深蓝色的眸子瞥了夏西一眼。 那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编的和真的一样】 然后,他便低下头,继续吃起了便当。 他可是从鳞瀧师傅那里听说过这位前辈的故事。 鬼夺走了他的一切。 家人,妹妹。 这位前辈和他们一样,在无数个夜里被仇恨的火焰所灼烧,所驱动。 驱动著他拼命的变强,变强到要去屠尽每一只恶鬼。 根本就不是什么心流熔断。 是復仇的恨意。 他那看似经常神游天外的表情下,压制著的,说不定是比我和錆兔还要更加强烈的偏执。 一想到当初自己姐姐为了保护自己而死去的画面。 义勇的眼神和呼吸都有了兴许变化, 他似乎有些理解这个前辈了。 兴许,锻炼不是【坚持】。 而是不锻炼,就是【停止】。 停止,对无比渴望復仇的剑士来说,那便是【死亡】。 不战斗,就会死。 说的,大抵便是九车前辈这种了吧。 錆兔完全陷入了沉思,消化起了夏西的这套“理论”。一旁的义勇吃著饭,內心也同样不太平静。 夏西则面不改色地转身,打开便当。 是鳞瀧先生做的饭糰,还有几块煎肉。 嘴角极轻微地抽动了一下。 自己这套理论,算是糊弄过去了吧? 不过有一说一,自己这套,也算是给游戏机製做了一个合理化解释? 不愧是我啊。 第18章 你们两个一起上吧 【水之呼吸】 【叄之型:流流舞】 林间空地上,錆兔化作了数道交错残影。踏著步伐,犹如一股搅动的水流,將手中的木刀斩向目標。 一连串爆竹般的脆响炸开。 近十个疾飞中的木球几乎是同时碎裂开来。 一击,瞬间斩开了多个快速移动的木球。 眼力,准度,手法乃至气力,都实属上佳。 夏西寻思著,自己刚刚开始修行呼吸法时,也没有錆兔这般实力。 而相比起粉发少年,义勇的实力就要逊色不少了。 同样一式【流流舞】。 十个木球仅仅是被击碎了一半。 剩下的不是斩偏了被弹开,就是完全没有斩中。 收势之后,富冈义勇怔怔地望著地上仍在滚动的木球,又看向錆兔脚边那堆均匀的碎片。 他嘴唇微动,最终只低声吐出一句:“……只不过是练习而已。” 果然,自己一点天赋都没有。 无论是日常修行,还是实战训练,比起錆兔来说,差的实在是太远了。 与开朗和认真的錆兔不同,义勇完全是另外一个极端。 敏感而沉默,虽然同样有著善良和温柔的底色,但不善言辞和人际关係的他,往往总是会说出一些容易让人误会的话语来。 就比如说眼下。 这句低语听来像是不满,又像是在嘴硬讽刺錆兔。 夏西在一旁默默观察,听到这句话后心里更是坐实了这孩子宇智波的血统。 彆扭且嘴硬。 “別光看著。” 一旁的鳞瀧又取出了好几个木球,朝著正抱手夏西道。 “轮到你测试了。” 夏西接过錆兔的木刀,正欲施展风之呼吸里的剑技【韦驮天台风】。 大范围的击打多个目標,本就是风之呼吸所擅长的领域。 “不要使用风之呼吸。” “像义勇他们一样,使用流水的力量。” 刚吸进一口气好悬没岔气。 夏西无语道:“先生,我还没学会水之呼吸呢。” 带著天狗面具的老者摇了摇头。 认真的盯著他:“现在便是修行和学习,尝试理解和掌握他们刚刚的呼吸节奏吧。” 夏西:…… 自己的技能面板里没有这个技能,怎么掌握啊? 可鳞瀧没有给夏西太多思考的功夫。 手中的小木球纷纷向夏西掷来。 不管了。 “风……水之呼吸!” “三之型:溜溜梅!” 一声低喝为自己提气势。 夏西凝神回想著錆兔二人的架势和呼吸节奏,隨即挥起了木剑。 系统面板上的属性几乎没有波动,夏西几乎全靠著过人的身体素质和练出来的挥剑技术。 破风声起,木球接连炸开。 是比刚刚錆兔练习时更加清澈的脆响。 见状,錆兔眼中一亮。 无论力量或技巧,前辈果然都在自己之上呢。 而义勇则轻声低语:“前辈只是…身体基础太好了。” 还未掌握水之呼吸,前辈仅依靠身体就能这么厉害了。 如果之后掌握了……很好奇,能比我们强多少啊。 与两个孩子暗生的钦佩不同,鳞瀧却是平稳的说道:“水之呼吸,不是靠喊出来的。” “你的剑技確实利落,木球也悉数击碎。” “但九车,別忘了你是来学习水之呼吸的。呼吸法才是这一切的根基。” 进度仅加了一点呢。 夏西有些失望。 “沉下心来,回想我教你的要诀,努力呼吸和冥想吧。” “是,先生。” 鳞瀧转而看向錆兔与义勇:“你们二人也別自满,即便是初步掌握了呼吸法,但仍需继续磨礪和精进。” “学会,仅仅是站在起点而已。” “是!”“嗯。” 錆兔很认真的点头答应道。 义勇也跟著轻轻点头。 见三个孩子再度投入训练后,鳞瀧却是思考起了训练以外的事情。 义勇这段时间,似乎是要比以前开朗了许多。 他还记得这孩子刚刚来带狭雾山时候的模样,双眼里除了偶尔透露出的痛苦外,几乎看不见任何情绪。 既不说话,也没有表情。 就像是一尊雕琢出来的木偶一般。 自己並不是很擅长言辞的人。 劝勉过他不止一次,可仍旧收效甚微。 也就是和錆兔待得久了后,他才偶尔会露出一点笑容来。 这几天,在九车少年来了后。 每天说话的次数,又多了不少。 果然,还是需要多和同龄的孩子多接触吗? …… 夕阳渐沉,將天空与山涧染成温暖的橘色。 夏西仍端坐於瀑布中央,身体不断经受著巨大水流衝击和捶打。 在瀑布下、河流中静坐,是錆兔二人他们日常修行的一部分。 意在汹涌的水声中感受【水】无常的形態与永恆的力量,在学会冷静如镜的心境的同时,不断磨礪自己的平衡感和体魄。 “前辈,今天的修行可以结束了。” 錆兔的声音穿透水声传来。 隨即夏西缓缓睁眼,从岩石上一跃而起,带起一片飞溅的水花。 他一边拧著湿透的发梢,一边问道。 “哦?是快到晚饭了?” “太阳还没下山的话,今晚我来做饭吧。义勇,等下和我一起去抓鱼,今晚吃鱼汤豆腐味噌……” “晚饭交给鳞瀧老师就可以了。”錆兔扬起了手中的一份信纸:“是有你的信。” 义勇低声:“……会很困扰的。(还是让前辈做饭吧,不然吃鳞瀧老师的饭会很困扰的。)” 看了眼錆兔二人,夏西擦乾身子略带疑惑地走过去。 “还会有人写信给我?” 不会是便宜师傅寄过来的吗? 拿起信,首先引入眼帘的,便是一行娟秀的字体。 【夏西君,亲启】 【雪走誓子】 “哦,是柿子的啊。” 夏西也不迴避,就在两小只面前拆开信件,就著夕阳看了起来。 錆兔和义勇交换了一个眼神。 义勇(歪头):錆兔,谁会给前辈写信? 錆兔(摇头):不清楚……看落款,似乎是位女孩子。 义勇(惊讶):嗯?女孩子?! 义勇的双眼稍稍明亮了些许,忍不住抬起头,想从夏西脸上捕捉一丝波澜。 然后就被粉发少年给轻轻拉到一边。 【自最终选拔一別,久疏问候。望君剑术精进,身体安康。】 【前日在执行任务时,见到月光下的河面,忽然想起君在芦之湖旁挥出的风刃……】 信纸带著长途传递后微皱的痕跡,以及一股淡淡草药味。 字跡却工整秀丽。 笔锋处却隱约透出书写时的温柔与认真。 信里,她絮絮分享著成为剑士后的琐碎点滴:有关於新铸的日轮刀顏色的,也有自己第一次独立斩杀恶鬼时紧张的过程。 后面则是提到了一些自己在修行呼吸法时的感悟和困惑。 她说,想起夏西在最终选拔时认真请教每个人呼吸法的样子,才鼓起勇气写下这些,希望能对他的修行也能有所助益。 她也提到曾在队中打听夏西的消息,却得知他尚未开始执行任务。 她虽然一开始有些疑惑,但很快便反应过来夏西应该是在某个地方,更专注的锤炼著自己的剑术。 信的末尾,她认真地补充道,自己写下这些,只是想证明会朝著如他一般强大的剑士而努力。 绝无他意。 【隨信附上一些前日任务时所购的小食与药材。另外,以后的任务险恶,请您务必多加小心。】 【望君武运昌隆。】 【雪走誓子谨上】 收起信,夏西向錆兔问到:“除了信,应该还有些別的?” 少年老实答道:“还有一些药膏,另外……有一盒柿饼,前辈。” “是柿子啊。”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山间微凉的晚风吹过,带起了些许复杂的情绪。 “九车前辈,是其他鬼杀队前辈寄来的信吗?”錆兔好奇的说到:“毕竟,这次送信来的,是【隱】的成员呢。” “嗯,同期生。” 回去的路上,夏西有些走神地答道:“说起来,她也是修行水之呼吸的剑士。” 錆兔眼睛微亮:“那和前辈比起来,谁强一些呢?” “当然是我。”夏西想都没想的回答:“不管等级还是战绩,选拔里我都是第一。mvp,懂吗?” 虽不完全明白这些陌生的词,但意思錆兔听懂了。 夏西,是最终选拔中同期中毋庸置疑的最强。 “前辈在选拔里……杀了很多鬼吧。” 錆兔突然停下了脚步。 “前辈,请和我比试一次吧。” “使出全力,让我亲眼见识能够斩杀恶鬼的剑,究竟是什么样子。” 旁边沉默的义勇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夏西也好奇的看向这个向来规矩的粉发少年。 “都要开饭了,怎么突然想打?” 粉发少年认真说道:“我並非出於好胜心。” “只是想知道现在的我们距离一位合格的鬼杀队剑士还有多少差距。” 而且,也想確认,自己是否已拥有保护他人的力量。 他瞥了眼身旁的义勇。 这个如同他弟弟一般的少年。 “我也想见识。”黑髮少年也抬起脸,平静地说。 测量实力的话,明明可以找鳞瀧师傅…… 说到底,这两个孩子心里也藏著自己的骄傲吧。 夏西摸索著下巴,倒也没有拒绝。 他扬了扬手中的木刀。 “也行,就用木刀练练。” “你们两个一起上吧,我赶时间,別耽误吃饭。” 第19章 快点,我赶时间 九车前辈,在某些程度上,和义勇还是挺像的。 面对夏西的回答,錆兔忍不住想到。 经常会说出一些容易引起其他人误会的话来。 明明没有什么恶意,却说出“你们一起上,赶时间”这种瞧不起人的话来。 真是有点让人火大呢。 粉发少年微笑著拽紧了手中的木刀。 “那前辈可要小心了哦。” 一旁的义勇倒是没觉得什么,毕竟在他看来,无论是錆兔还是九车夏西,都是远比他强大的剑士。 夏西则完全不觉得自己的发言有什么问题。 自己无论是逼近60大关的总属性,还是lv3进入后半段的呼吸法。 都比眼前这两小只高。 【九车夏西(能级:59)】风之呼吸 lv.3 【梶錆兔(能级:28)】水之呼吸lv.2 【富冈义勇(能级:14)】水之呼吸lv.1 准確点说,是比他们加起来都要多。 更別提自己那一大堆生活技能和被动词条,提供的隱性加成了。 1v1,说实话算是有点欺负人了。 找了一处还算空旷的地方,錆兔和义勇摆好了架势。 “前辈,请指教!” 清楚彼此的实力差距,錆兔与义勇並不矫情,由錆兔率先发动了攻势。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凭藉对山林地形的熟悉,他果断施展水之呼吸的【玖之型】。 【水流飞沫·乱】 利用复杂而密集的地形和特殊的步伐,錆兔身形在林间快速跃动。 每一步都如同激流过境,带出数道繚乱的残影。 前辈的身体素质很好,不能正面硬拼。 高速移动中錆兔心想著,双眼目光始终锁定夏西。 另一侧,富冈义勇则沉稳地站在原地,摆出了严密的防御架势。 一攻一守吗? 夏西看在眼里,却仍显得隨意。 拖著木刀,径直朝义勇走去。 且不说这两孩子的配合本就有些生疏稚嫩,即便是配合默契。 在巨大的数值差距面前,也是不堪一击。 他边走边想:既然是练习,要不要放点水? 相处这些日子,一上来就结束战斗,恐怕会打击他们的信心。 “不要分心啊,前辈!” 声音从背后传来。 錆兔已闪至夏西身后,木刀毫不留情地横斩而出,未有半点收力。 正常来说,剑士在这种放松状態下,是很难防住来自盲区的袭击的。 但錆兔清楚,九车夏西绝不在此列。 果不其然,就在即將斩中他时。 果然,刀刃即將触身之际,夏西以更快的速度侧身。 提刀,稳稳格挡住了这一击。 錆兔也不气馁,衔接流畅,毫不犹豫地发起了后面的攻势。 经过一整年的严苛修炼,加上他本就出眾的天赋,让此刻的他仿佛化作一台不知疲倦的斩击机器。 招式连贯,步步紧逼。 夏西在格挡间微微挑眉——不错嘛,比预想中更有韧性。 【壹之型:水面斩】 【肆之型:打击之潮】 【贰之型:水……】 斩击捲起汹涌的浪潮,木刀裹挟剑意,化作连绵不绝的攻势。 “破绽。” 錆兔在前方全力压制,另一侧的义勇自然不会放过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他踏步前冲,起手便是水之呼吸中最快的剑式。 【柒之型:雫波纹击刺】 突刺,是剑道的根本剑型,也是最质朴却上限极高的招式。 快。 就是其最大的优势。 然而夏西却仿佛视而不见,依然从容招架著身后錆兔那浪潮般的斩击。 木刀交击的脆响密如夏日的暴雨一般密集。 就在这雨声中,义勇已突进至了夏西的身前。 前辈大意了…… 义勇如此想到。 木刀化作一道寒芒,径直向夏西胳膊刺去。 下一秒。 天地顛倒。 等义勇回过神来,自己已被一股巨力按得半跪在地。 木刀也被夏西一脚踩落,深深碾入泥土之中。 对夏西而言,突刺是最好应对的招式。 尤其在自身属性全面占优时。 捕捉对方刺出的那一瞬关键帧,侧身避让,同时前踏步精准踏住武器。 既能打断攻击节奏,又能封锁对方行动。 这便是动作游戏里的【识破】! “別愣神,”夏西声音平静道:“战斗中能用的,可不只是武士刀。” 话音未落,他一记侧踹將义勇送出战圈,隨即扬刀架住了錆兔由上而下的劈斩。 反击的拳风直扑錆兔面门。 却被粉发少年有样学样,抬脚格挡开去。 “有点意思。” 这么快就明白战斗不必拘泥於武器了吗? 夏西微微翘起了嘴角。 他不再使用呼吸法,仅凭手中木刀,与錆兔展开了纯粹的正面对攻。 任由粉发少年倾泻起他所学的各种剑式和攻势。 夏西就像是屹立於狂涛中的礁石,破开所有浪潮的同时自身还纹丝未动。 每一次格挡与反击都简洁精准,仿佛在无声地拆解、指引著錆兔的每一次呼吸与发力。 “眼睛看手。你要观察我的双手,来预判接下来的攻击。” “步伐,不要长时间爆发下肢力量。胡乱移动,只会消耗精力槽,平白增加了你的硬直和破绽。” “保持距离,太近了你不好发力,远了又会斩不中。自己找感觉对的距离。” 交手的同时,还不忘给对方传授自己平日里玩游戏的经验。 而身后的义勇也没有丝毫气馁。 已迅速调整好姿態,重新加入战局。 他深吸一口气,改变了自己的战斗策略。 【拾之型:生生流转】 这是水之呼吸诸多剑式中颇为强力的一招,凭藉独特的步法与挥剑轨跡,使每一击都能叠加上一击的余势。 力道层层叠加,愈斩愈强。 让连绵的斩击每一次都比之前更强。 是用了巧劲和技术,甚至能將对手力量融入自身攻势的剑型,是以柔克刚、以弱胜强的斩击。 此刻,黑髮的少年犹如一条飞舞中的水龙。 此刻,黑髮少年如一条逆流而上的水龙,不顾反衝,一次又一次撞向夏西这块沉默的礁石。 一斩、两斩、三斩…… 格挡至第四击时,夏西已清晰觉察到木刀上传来的力道正在明显加重。 如果放任下去,大约十余刀,义勇积蓄的斩击力量就会超过自己。 但…… 他木刀轻转,先是一式简洁的横挑逼退錆兔。 隨即手腕微抖,木刀刀尖如被风吹起的叶梢,精准点在了义勇持刀手腕发力的最薄弱处。 巧劲传来,宇智波少年感觉手腕一麻,积蓄已久的气势顷刻溃散。 攻势自然也只能戛然而止。 “別死板套用招式。” “实战中,敌人不会站著等你叠满被动。” 义勇踉蹌后退半步,脸上露出些许思索之意。 而另一侧,錆兔的攻势已再度袭来。 【叄之型:流流舞】 这一次,夏西甚至没有举刀格挡。 而是紧贴著对方的木刀,不断侧身躲避,任凭攻势如流水般掠过身侧,却始终无法真正的斩中他。 “剑式再厉害,本质上也还是斩击。” “斩不中,就没有任何意义。” “錆兔,不要一直死板的搓招,也不用想著打败我。” “多关注你自己的斩击路线和我的动作,尝试用你最舒服、最快的一招,试著碰到我。” 此刻粉发少年也明白九车有些教导自己的意思。 錆兔一边挥舞著木刀,一边用力道:“是!前辈!” 夏西也不厚此薄彼,又朝义勇说道。 “你別愣著,侧面配合錆兔,但不要挡住对方的斩击路线,要配合对方的斩击冷却期。” “快慢刀,交错斩击,这样技能覆盖率才高。这种才叫做配合。” 义勇愣了一下,看向錆兔。 錆兔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一起上吧,义勇!就像我们平时练习那样!” 下一秒,三人再次战在了一起。 …… “所以,这就是你们今天错过晚饭的原因?” 看著眼前两个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小傢伙,再看看只是微微出了层薄汗的九车夏西。 鳞瀧很是无奈地说到:“比起九车来说,你们修行还差了不少。” “挑战他为时过早了。” 錆兔昂著头,眼神认真而明亮:“老师,我从前辈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 义勇也跟著点了点头,简短地补充了一句。 他道:“前辈比錆兔更强。” 带著天狗面具的鳞瀧轻轻摇了摇头。 “我並非责怪你们……”他转向夏西,“九车,给你添麻烦了。” 夏西的注意力刚从脑海中浮现的“面板”上收回。 “哦,顺手的事。” “錆兔和义勇的天赋都很好。况且,与他们切磋,我也有所收穫。” 【梶錆兔(能级:28→29)】 【富冈义勇(能级:14→16)】 不仅仅是属性提升,他俩的呼吸法的经验进度也略微有些上涨。 当然,最重要的是。 夏西自己的系统面板,也发生了些变化。 水之呼吸的学习进度有了些上涨。 同时,还激活了一个新的生活技能。 【指导lv.0(56/250)】new 剩余成就点数:8 这么算下来…… 要不然,每天都高强度锻炼一下这两小子? 夏西如此想到。 第20章 宿舍会议 当晚,鳞瀧小屋的炉火旁。 兴许是下午的对练加深了羈绊。 又或许是强大的实力贏得了认同。 三人带著饭后的饱腹感,有些愜意的聊起了天来。 錆兔好奇地问:“夏西前辈,你已经杀过鬼了吧?是什么感觉?” 相比起夏西来说,尚未出师的两人对於斩鬼一事还是格外的陌生。 虽然鳞瀧偶尔也会给他们谈及一些以往斩鬼时的往事。 但相较老人来说,他们则更想听听同龄人的感受。 就连义勇也不例外,悄悄竖起了耳朵。 “感受啊?” 夏西双手做出握剑的模样,对著眼前的炉火虚斩而去,仿佛手中握著一柄日轮刀似的。 炉火扑朔迷离地摇摆起来。 “比斩击木靶时要硬一些。” “刀锋刚刚破开皮肤的时候並不会有太多阻力,反而能感觉到一点柔软。” “在斩到脊骨的时候,则是有点像饼乾。不过如果角度不对,日轮刀可能会卷刃……” “总的来说,像是豆腐酥肉吧?” 錆兔:…… 前辈说了很恐怖的话啊。 一旁的义勇也及时吐槽了一句:“再也不想吃酥肉了。” 隨即夏西换了一个姿势,继续说道。 “不过除了手感外,斩鬼时確实有些东西需要注意。嗯……你们到时候也需要注意下。” “和训练时斩击木靶和石头不一样。” “鬼的脖子虽然算是弱点,但却不是固定靶子。战斗中他们会移动,会躲避,也会选择护住脖子。” “所以,斩击的机会稍纵即逝,不能有犹豫。” 錆兔想像了一下自己和人形怪物对战,並將其斩首的画面。 忍不住又问道:“夏西前辈,那你第一次杀鬼时,会有犹豫和不適感吗?” 他有些担心自己,或者更敏感的义勇在將来第一次杀鬼时,会產生致命的犹豫和迟疑。 “当然不会。” 夏西说的理所当然。 毕竟在其他动作游戏中,和人形怪物或者玩家交战也不是一次两次。 而且…… 斩掉的第一个鬼是什么感受? 不好意思,忘了。 因为斩的太快,实在是没来得及有什么实感。 “它们是鬼,吃人的怪物。” “又不是让你斩人的。” “而且真要觉得不適宜,下手乾脆利落点,早点送它们下去不是更好?” “再说了,鬼又没有痛觉。隨便砍了便是。” 两个孩子看著对方,面面相覷 是…… 是这样的吗? 既然夏西前辈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了。 两人又想到了鳞瀧口中,关於夏西以往的只言片语。 这样的人,自然是不会对鬼有什么仁慈的。 反而是问出这样问题的自己,显得有些优柔寡断了。 “我明白了。” 錆兔摸著自己狐狸面具,认真的记下了夏西的话。 “对了,还有鬼的类型,需要特別注意一下。” 錆兔:“类型?” “嗯,我自己总结的。”夏西点了点头:“这些鬼我自己將它们暂时归为两类:【数值怪】和【机制怪】。” 又来了,是夏西前辈独有的特殊外来词汇。 儘管还不完全理解,两人仍立刻集中精神,在心中默记下这些发音奇特的片假名。 而夏西也开始分享起,他这段时间对“红名怪物”的观察总结: 数值怪,指绝大多数以纯粹身体能力为核心的鬼。 它们没有花哨像是超能力一样的血鬼术,依赖的是压倒性的身体素质,如力量、速度、再生能力、身体硬度等等。 就目前而言,夏西遇到的绝大多数鬼。以及大多数剑士上报的鬼,都是这一类。 在其他游戏里,大概相当於【战士】职业。 但这绝不代表它们没有威胁。 当“朴实无华”走到极致,同样也是一种很可怕的形態。 超常的体魄叠加精湛的武艺,或是躯体关键部位的定向异化,如同钢化骨骼、刃化肢体,超速再生什么的。 每一项都可能让恶鬼实力发生质变。 虽然夏西目前还没遇到过,但也能想像的出来: 一个战斗技巧登峰造极,技能池里塞满各种超模技能,身体素质属性远超玩家,砍头不死的【战士鬼】,在游戏里会是多么令人头疼的“粪怪”。 (粪怪:游戏圈中,对反人类设计且不考虑平衡的敌对npc统称。) “你一刀下去,可能鬼的脖子没事,你的日轮刀反而断了。 而另一种,则是被他称之为机制怪。 这类鬼不一定身体素质顶尖,但一定拥有极其特殊、甚至“不讲道理”的血鬼术。 並不是那种纯粹使用元素能量轰炸的普通血鬼术。 而是像他之前遭遇过,乃至风见师傅提到过的那些。 比如“接触即损毁武器”。 比如“领域內重力持续增加,直至对手死亡”。 甚至还有“能让你五感全部混乱,分不清上下左右”的。 一个个和替身使者一样。 就算是夏西本人听著都觉得有些头大。 更別说是面前这两位学徒了。 至於以后可能会出现的精英怪【十二鬼月】,以及终极boss【鬼舞辻无惨】? 夏西几乎敢用全部游戏经验打赌。 那绝对是数值与机制双重拉满的终极粪怪。 连小怪都这么花心思了。 要数值有数值,要机制有机制。 后面的重点战役难不成还不如这些小兵? …… 听到夏西在提起最终选拔中,那个锈锈果实鬼堪比“缴械”的能力时,錆兔和义勇都愣住了。 他们从来没预想过还有这种憋屈的情况。 斩鬼,难道不是在一阵激战和廝杀后,直接斩首就行了吗? 怎么还会有这种不讲道理的能力? “那……前辈当时是怎么应对的?”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 若换作自己,在斩鬼的的关键时刻日轮刀断了。 恐怕真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义勇也在默默想著同一件事。 连錆兔都觉得棘手,比他更弱的自己,岂不是只能饮恨当场。 但夏西前辈既然此刻能完好无损的坐在这里,那么肯定是有他的办法了。 “有啊。” “通用的办法就是儘量周旋、拖到天亮,或者等支援。” 哦哦,原来如此。 想必前辈便是和那个恶鬼周旋到了天亮,最后用太阳將其消灭了吧。 不过,一想到这些日子相处时的了解。 那惊人的毅力和体魄。 还有对恶鬼的嫉妒仇恨。 錆兔心里甚至有了九车夏西將恶鬼一直殴打到了天亮的画面。 “是阳光吧。” 义勇也说道。 “不,”夏西却乾脆地否认,“我可不想在一只小怪身上浪费整晚时间。” 宇智波少年:(′?w?`)? 錆兔:“那前辈是怎么將其消灭的?” 夏西理所应当的道:“当然是用比它发动血鬼术速度更快的斩击,將它斩首啊。” 还能这样?! 两人同时呆住。 “可前辈不是说过,您的刀断了吗?” “断了的刀,不还有半截吗?” 夏西一脸理所当然。 錆兔和义勇一时无言。 似乎是注意到两小只无语的表情,夏西又补充道:“没事,你们暂时做不到也没关係。” “多备几把日轮刀,试错空间大一些,没准也能有其他办法。” 錆兔有些头疼的苦笑:“但剑士通常只配一柄日轮刀啊,断了的话可就真的很难消灭鬼了。” 夏西却不这么觉得。 而是搬起手指给对方分析起来。 “你想想。” “如果真的遇到这种能把你刀打断的鬼,不管他用血鬼术也好,还是身体素质过强也罢。总之代表对方是个很厉害的鬼是吧。” 两人点头。 “那是不是意味著,大概率有其他剑士和他交手,並且掛了。” 两人继续点头。 錆兔隱约猜到夏西要说什么了。 “前辈,你的意思不会是……” 轮到夏西点头了,他微微一笑。 “捡啊,队友都爆装备了,你不捡来继续用,多浪费啊。” 啊? 还能这样? “可那是逝者的遗物,隨便使用会不会……” 錆兔一下有些迟疑。 隨即遭到了夏西的无情反驳。 “为什么不用?要是因为什么破武士道精神而输给鬼,你信不信那些死掉的剑士如果还能开口,都会站起来骂你迂腐。” 嘶—— 一寻思,前辈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啊。 带上他们的刀,延续他们的意志,这才是对他们最好的告慰…… 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夏西则是朝著一旁的日轮刀昂了昂下巴,火光在刀鍔上静静流转。 “看见那三把了吗?” “都是我在最终选拔地捡的。” 人都死了,当然不能浪费了。 这些失去主人的未亡刀,与其丟在地上孤独下去,还不如给他拿来爽爽,发挥下余热。 只可惜,再多捡几柄的话,赶路就不方便了。 绝对不是因为柿子和其他几个剑士的念叨。 “啊?这些刀……” 錆兔神色郑重地坐直身子,向著那三柄刀认真行了一礼。 “感谢诸位……此前与恶鬼的廝杀,辛苦了。” 他骨子里还是比较传统的,相信刀有刀魂,是有灵性的。 一旁的义勇则是小声道:“原来前辈……不是怪人啊。” 难怪,三柄日轮刀顏色各异。 毕竟正常剑士拿到自己日轮刀时,都会因为所学的呼吸法或者性格,让日轮刀自发的转变为不同顏色。 这是日轮刀独有的特性。 他之前还以为这三柄刀,是夏西自己用顏料把刀染成了不同的顏色。 似乎是怕夏西误会,錆兔帮自己的师弟解释起来。 “义勇的意思是,他原以为夏西前辈是用三刀流的……” 夏西白了他一眼。 “就算真要玩花样,也是双刀流吧。” “我哪儿来的三只手?” 第21章 深蓝!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炉火静静地燃烧著。 温柔且朦朧的光渐渐让每个人的神情都柔和下来。 几人的话题渐渐从斩鬼的要诀,偏向了往日里的轻鬆琐事。 从山外的新奇的风物,到鬼杀队內部的趣闻,甚至夏西口中来自游戏外他自己生活中的一些有趣事情。 虽然錆兔和义勇常常听得似懂非懂。 但却仍旧听得兴致勃勃。 並且,对夏西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前辈他,真的很博学呢。 后来,话题不知怎地转到了义勇身上。 说起他过分內向、不善言辞的这些毛病。 而夏西一度跃跃欲试,声称要亲自给他上几节“社交课”。 可听了夏西举出几个堪称反面教材的案例后。 錆兔微笑著,委婉且坚定地摇了摇头。 粉发少年:某种意义上,夏西前辈和义勇的交流方式有著相似的“语出惊人”效果。 请还是不要带歪义勇了。 也就是今天夏西这才知道,过去的义勇甚至更加封闭自我。 连鳞瀧左近次都感到棘手的程度。 若不是錆兔耐心开导,以及那一次忍无可忍的巴掌,现在的义勇恐怕更难沟通。 是的,錆兔曾经对义勇使用过巴掌教学法。 只因那时的义勇太过消沉,总把“不如让我死了”掛在嘴边。 终於有一天,錆兔一巴掌打醒了他。 当时粉发少年很是认真,盯著义勇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你的命是你姐姐拼命换来的。” “你没有资格轻易放弃。如果你再这样下去,我就和你绝交。” 见到自己以往的旧事被抖出来,义勇默默地偏过了头。 还小声的嘀咕了一句:“錆兔,很討厌……” 而作为听者的夏西则是来了劲。 巴掌教育法。 这他熟啊。 一巴掌:富冈义勇你是否清醒! 两巴掌:那副表情是怎么回事?你那眼泪是怎么回事? 味道太对了。 夏西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义勇还略带婴儿肥的脸颊,手指微微动了动,仿佛在考虑哪里下手比较能体现自己的教育能力。 意识到什么的錆兔连忙拦在中间,生硬而迅速地转移了话题。 錆兔也好,义勇也罢。 都曾在命运的爪牙下失去珍视的一切,感受过巨大的痛苦。 只不过錆兔很早便被鳞瀧收养,有了庇护之所。 而义勇却在接连承受两次重创后,才终於遇见那位戴著天狗面具的老人。 义勇最亲近的,也是相依为命的姐姐。 在新婚前夜,也是人生转变向幸福的关键节点。 为了保护义勇,命丧恶鬼之口。 夏西早就注意到义勇身上那件明显不合尺寸的红色羽织了。 夏西轻声问道:“那件羽织……就是他姐姐留下的吧?” 那件羽织小了大半个號,至少还得加块布料进去,才能勉强算得上合身。 錆兔沉重地点了点头。 义勇则没有回答,只是把怀中那片鲜红的遗物抱得更紧了些。 接著,錆兔转过头,用同样浸满哀伤与理解的目光看向夏西。 “前辈,你……也和我们一样吧。” “你那样不要命地修炼。” “想必……心里的伤口,也还在流血吧?” 失去家人,被恶鬼撕碎平静的人生 那种痛苦与茫然,他们再清楚不过。 看著两小只那几乎要满溢而出的【没事,我们都懂,我们心疼你】的神色。 夏西在脑海里缓缓敲出一个:? 一旁的义勇抱著羽织,在炉火边蜷了蜷身子,小声吐出一个词:“你的妹妹……” 却立刻被錆兔用眼神制止。 那是夏西前辈心中永远过不去的伤痕,你怎么能这么隨便轻易触碰? 錆兔急忙替义勇的唐突向夏西道歉。 夏西:…… 糟糕,现在是不是该配合一下这悲伤的气氛? 妹妹? 对了,我设定里是有一个妹妹来著。 抱歉啊,素未谋面的“九车妹妹”,我会记得替你报仇的。 “没关係。” 夏西垂下眼帘,让神情沉入一片恰如其分的晦暗。 仿佛正穿过时光抚摸一道永不结痂的伤痕。 “错的不是义勇。” “我也早已不是会被过去压垮的人。” “至於害死我妹妹的鬼……” 他抬起眼,眸底似有復仇的烈焰在静静燃烧。 “我会让它明白,什么叫以牙还牙,千倍奉还。” 一时无人说话。 方才还跳动著暖意的屋內,空气仿佛突然变得稀薄而滯重。 也就是这时,小屋外传来了些许脚步声。 似乎是下山採购的鳞瀧左近次终于归来。 木门被轻轻推开,戴著天狗面具的老者静静扫过屋內三人,將一切未尽的言语、情绪尽收眼底。 “不早了,都休息吧。” “明天的训练,不会轻鬆。” 粉发少年和宇智波纷纷应声。 夏西也点了点头。 这鳞瀧老头,分明已在门外听了许久,却偏偏选在此时推门进来。 该说是体贴,还是狡猾呢? …… 次日。 除了夏西外,錆兔和义勇都有些鼻青脸肿的站在训练场中。 那是昨日对练的皮外伤。 昨晚上天都快黑了,也不太看得清楚。 今天这明亮的阳光下確实看得更明显了。 夏西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面对两个意志坚强的少年剑士,他確实有些没管住,过了一把对战的乾癮。 毕竟是pvp,又是炸鱼虐菜。 游戏体验是拉满了。 但这个样子,即便是他,也不好意思继续找他们对练。 默默返回小屋,拿出了柿子送来的膏药。 按照记忆中军训时的应急手法,给两人又是舒筋活血又是涂抹药膏和包扎,待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后才停下。 【医术lv.0(10/250)】new 哦?! 刚刚心里那点愧疚感,顿时烟消云散。 “义勇,錆兔,今天晚上加练!继续实战训练。” 錆兔精神一振道:“是,前辈!” 而义勇则是隱约感觉到了夏西眼中一闪而过的、不怀好意的光。 有种不妙的预感。 而夏西已经开始盘算,狭雾山里哪片区域的药草最丰茂。 转念一想。 既然要刷【医术】熟练度,总不能只薅两个小朋友的“经验值” 万一练过头了,鳞瀧和风见师傅岂不是要把自己头拧下来。 话说又回来,可没人规定“医术”只能医人吧? 他的目光悠悠飘向远处林间一闪而过的野猪身影。 医术,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 接下来的几天,水之呼吸三人组明显感觉到,夏西对做饭和跑步的热情陡然降温。 反而是经常在训练之余,莫名消失在了狭雾山里。 然后在晚饭前,偶尔会带回来一些奇怪的草药和药膏回来。 义勇倒是察觉,山里的动物似乎最近迁徙得格外频繁。 不过未见其他异状,他也就没有多说。 於是乎。 凭藉狭雾山眾多生灵为医学事业做出的“无私奉献” 夏西成功收穫了四个新的生活技能。 【解剖lv.0(79/250)】new 【医术lv.1(141/500)】new 【製毒lv.1(23/500)】new 【製药lv.0(130/250)】new 剩余成就点数:10 由於“治疗”成功率感人,往往一次“实验”后得反覆“医治”才能让动物恢復活蹦乱跳。 医术技能的经验反而涨得比解剖更快。 同样,夏西也发现,用草药和矿物製毒,可比製药简单多了。 他之所以暂缓厨艺、体能等其他生活技能的修炼。 是因为他已经意识到,生活技能在等级高了后,也会进入缓慢的经验爬坡期。 与其花数月將单一技能衝到四五级,不如短期內多开几个新技能,快速拉到一级来得效率高。 不过今天,他决定暂停所有生活技能的练习。 因为…… 【水之呼吸(未掌握)99/100】 【已练习:水之呼吸法,水之呼吸剑式】 【你通过学习完整的水之呼吸】 【有所领悟,学习进度+3】 【已激活战斗技能·水之呼吸】 也就是在同时,另外一个面板中的內容也发生了改变。 是支线任务完成了。 【已完成支线任务:初见!新的呼吸法!】 【奖励:500呼吸法经验自適应熟练度(以新掌握呼吸法类型,自动结算)】 几乎在水之呼吸刚刚修成到lv.0时,大量的经验迅速涌入。 瞬间,便將他的水之呼吸撑到了下一个境界。 突破时的体悟如清流淌过四肢百骸,也化作了最为朴实的数值,烙印进夏西的身体每一处。 【能级:59→63】 ┣体:28→29 ┣技:17→19 ┗心:14→15 相比起风之呼吸提升时的属性变化,似乎水之呼吸更加侧重【技】的提升。 夏西看向技能列表,第二个战斗技能图標已然点亮。 不同於风之呼吸的翠绿旋涡。 新得图標眼更像是一抹晶莹而深邃的蓝,如同一片凝结下来的静水。 【水之呼吸】 ┣ lv.1略通门径 ┣进度:252/500 ┗剑式掌握4/10:【壹之型:水面斩】【叄之型:流流舞】【柒之……】 剑式因为修行时间略短,仅仅掌握了四招。 但这不重要,后面慢慢练习,还是靠著自己的努力加点,都可以增加所有剑式的掌握度。 是时候看看適配度了。 点击了一下水之呼吸后面的加號。 成就点,瞬间化为进度条上一段明亮的预览。 【经验+285】 【请注意,当前呼吸法適配度为:57%】 【成就点转换损耗43%】 啊? 这不是比我的风之呼吸还低吗? 这垃圾水呼,不学也罢! 夏西恼羞成怒.jpg 第22章 夏西,你的无上大快刀 谁都没有想到,夏西的水之呼吸居然顿悟般突飞猛进。 仅仅是一夜的功夫,便从一个连门槛都还没有摸到的学徒飞跃到了几近出师的水平。 夏西如今的水之呼吸,已与富冈义勇不分伯仲。 这是在鳞瀧亲自检验过后得出的结论。 这让老者不得不承认,风见更宜没有看走眼。 不过十日功夫,就在已精通风之呼吸的基础上,又完整掌握了一门截然不同的呼吸法。 这个孩子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天才。 而錆兔和义勇在惊愕之余,更多是为夏西由衷地开心。 这几日他们虽被训得浑身青紫,却也实打实感受到实力的飞速成长。 加之朝夕相处,他们和夏西之间早已结下真挚的情谊。 不过在开心之后,两小只很快便意识到他们一起相处的时间快要结束了。 夏西是来进修水之呼吸法的。 既已达成了他的目的,离开也是理所当然的。 鳞瀧让鎹鸦將消息传递迴风见那边后,夏西却是没有忙著动身告別。 而是向鳞瀧提出了两个请求。 其一,在鬼杀队的任务下达之前,他希望还能在此多留一段时日。 但不是为了呼吸法。 而是为了练习一些生活的技艺。 夏西早就注意到了,鳞瀧除了培育人的身份外,还有著一个隱藏职业:手艺人。 无论是木工还是缝纫,老人都颇为精通。相较之下,自己那位便宜师傅,完全就是个只懂埋头吃饭的大老粗。 他当然想要留下来练练这些生活技能。 有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师引领,无论呼吸法这般战斗技艺,还是其他生活技能,修习效率都会大幅提升。 而鳞瀧虽然有些不理解对方怎么一下转性子不练呼吸法了。 但被夏西说服了。 “欲以匠人之心,打磨日常琐碎,褪尽成就之浮,沉淀己身。” 这种理由,鳞瀧还能说什么。 当然只能大声称讚夏西心性纯粹,持心守正了。 对於此,两个孩子当然双手表示赞成。 而夏西的第二个请求,则是想要和鳞瀧亲自实战一次。 老人本想以年迈为由推辞,却抵不过少年眼中灼灼燃烧的斗志,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这场比试,以夏西的“惜败”告终。 他心知肚明,身为前代【水柱】的鳞瀧已留有余地。 无论是力道、速度,还是呼吸的节奏,都刻意收敛在某个界限之內。 即便如此,夏西仍拼尽全力,將连日的领悟与所有掌握的呼吸法、剑技倾注於每一次交锋中,却依旧无法突破老人那如深潭般沉稳的防御。 这还是对方在年老力衰,且有放水的情况下才造成的战果。 那么,如今正值巔峰的在任九柱,以及凌驾於柱之上的上弦之鬼…… 以自己现在的等级和技能,估计连碰瓷的机会都没有。 果然,刚离开新手村就妄想挑战最终boss,还是有点异想天开了。 然而,与夏西对自身实力的清醒认知截然不同。 旁观这场对决的錆兔与义勇,內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们根本……看不清。 这些日子以来的对练与指导,让他们不知不觉间產生了一种错觉: 夏西与他们之间,並无悬殊的实力差距。 只是比他们更快一点,更强壮一点,剑术精妙一点…… 他们是同等级的对手。 夏西胜过自己两人,也只是胜过一线而已。 若是再刻苦一些锻炼,或者再来两个“自己”联手,或许就能扭转战局。 直到亲眼目睹他与鳞瀧老师的战斗,他们才明白自己错得多么彻底。 那根本不是什么“略胜一线”。 如果在战场上见到了,而且必须生死相搏…… 錆兔与义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答案:他们恐怕连一刀都接不住。 恐怕一个照面就会被斩了吧。 “錆兔,你比他弱多了。(比你还弱小的我,就更別提了。)” 义勇的声音很轻,在寂静的空气里却异常清晰。 錆兔却是没有否认。 他从短暂的失神中挣脱,眼中逐渐聚起一种沉静而灼热的光。 “是,前辈比现在的我们强得多。” 他转头看向义勇。 “所以,我们才必须更加努力,更加拼命地追赶。只有这样,將来才能站在他身边,而不是只能仰望他的背影。” 义勇凝视著好友。 这个永远认真、总是温柔开朗的粉发少年,像一块坚定又温暖的磐石,始终立在自己身侧。 驱散迷茫,给予他向前迈步的勇气。 即便面对如此巨大的实力差距,他也不会气馁。 仿佛在他眼中,一切困难都只是需要跨越的阶梯。 真不敢想像,如果有一天錆兔不在了,自己的世界和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不过,錆兔那么强,真会遇到意外的,恐怕只会是自己这个更弱、更不擅表达的“弟弟”吧。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正在不远处准备晚饭的夏西。 火光勾勒著少年专注的侧影,手中的动作乾脆利落。 还有,跟上夏西前辈的步伐吗? 富冈义勇忍不住想像起自己三人將来並肩作战,与强大恶鬼搏杀的画面。 他低下头,无人看见的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未来,也不再是那般的灰暗了。 数日后。 夏西的【缝纫】刚刚升到lv.1。 隱的成员便在乌鸦的吵闹中,来到了狭雾山。 带来了夏西队服的同时,还有夏西作为鬼杀队剑士的第一个任务。 “六!六车夏西!快前往东南处的,雨之村!嘎!” “狩猎恶鬼!这是你的第一份工作!嘎!” 是那只自称为【白】的黑鸟。 下方的隱成员则是有些无奈的说到:“小白,等我先把事情交代完好吗?” “嘎!跨店!快点!” 在噗呲的鸟羽中,隱成员朝著狭雾山眾人鞠了一躬,隨即从背后的行囊里取出了两件物品。 黑色的鬼杀队立领制服。 以及一把尚未出鞘的日轮刀。 夏西疑惑道:“我赌的石头不是拿去做拳刃了吗?怎么给过来的是武士刀啊?” 隱成员忙解释道:“九车先生,您要求的日轮刀结构有些……新颖,工匠们对怎么做这个武器有很多討论。” “但方案尚未决定下来,只能先麻烦您先用著寻常制式的日轮刀了。” “工匠们还说,等他们討论出结果了,再请你去锻刀村商议呢。” 定製个武器这么麻烦的吗? 夏西失望之余,拾起了日轮刀。 拔剑出鞘,看著这一柄刚刚出炉不久的崭新之刃。 嗯? “变色了?” 夏西有些错愕看向隱。 自己这刀,不会是有什么质量问题吧?! 似乎是看出了夏西的疑惑,鳞瀧主动出声替隱成员解释道。 “日轮刀又被称为变色之刀,这是日轮刀原材料的特殊性所导致的。” “猩猩緋铁砂和猩猩緋矿石都是吸收了巨量阳光的特殊矿石,在拥有著斩鬼效果的同时,也有著些许其他神奇特性。” “就比如眼下,它会根据第一任剑士,转变出独特的顏色。” 意思是吸收了太阳光的石头,会根据情况变成红黄蓝绿这些花里胡哨的顏色? 什么稜镜效应? 一旁的隱也说道:“夏西先生这么强大的剑士我们隱部也是早有耳闻,风之呼吸的话,一定会是翡翠一般的绿色。” “不过也有可能是和先生头髮一样的蓝……” 然后他的话就卡嘴里了。 因为夏西的日轮刀身,此刻正如浸染般漾开一层迷离的晕彩。 最初是浅淡的金属原色,隨即迅速镀上一层湖水般的湛蓝。 可还未等这湖水一样的蓝色填满,竟然又是从蓝色边缘逐渐分离出了一层层赤红的纹路…… 紧接著橘黄、金橙……各色辉光如滴入水中的油彩般交织晕染, 在短短的数秒功夫里,夏西的日轮刀竟是出现了极为复杂的混合虹色。 就像是被喷上了一层汽油。 在阳光下泛起了五顏六色的黑一样。 別说是夏西本人了,就连常年经手刀剑的“隱”与执教数十载的鳞瀧,也从未见过这般情况。 这刀顏色是不是有些丑了些,能退吗? 正当夏西这般想著的。 那刀上面的“渐变汽油”又开始缓缓地淡化,最终回归到了最初的顏色。 “不,顏色不一样了。” 鳞瀧主动开口,指著剑刃说道:“比原先亮了许多。” 原本的日轮刀是沉凝的金属灰,刃侧透著淬火留下的深青纹路。 而此刻,刀身已转为明净的银白。 两侧烧刃的痕跡非但未被掩盖,反在莹亮的底色中若隱若现,如同夜云间隙漏出的星芒一般。 “是白色的刀呢。” 隱鬆了一口气。 拋开一开始那反常规的胡乱顏色,最终的模样也还是挺清正庄重的嘛。 握入手中时,刀身发出了微微的清鸣。 像是在回应夏西一般。 夏西则是在犹豫了好半天后,还是將它换下了三把佩刀中最旧的一柄。 隨后想到了什么似的,他道:“说起来,武士刀……是不是有命名的传统?” 鳞瀧问道:“確有此风,你想唤它何名?” 夏西:“三代康师吧。” 之前的几把分別被他命名为了【今麦切】【统一丸】。 还有被替换下去的【汤达人纲】 “鬼杀剑士並不是武士。” 隱成员毫不犹豫地说到:“毕竟刀剑只是斩鬼之物,隨时都有著损坏的可能,剑士们一般是不会命名的。” 他觉得刚刚那一瞬间,自己似乎隱隱听到了日轮刀的感谢呢? 第23章 来自东京的秘密警察 相比起日轮刀的特殊性后,鬼杀队的制服显得朴实许多。 上半身偏现代的立领装,背后印著一个醒目的“灭”字,而下半身则是颇为宽鬆的袴式长裤。 虽比这时代多数人的衣著更简洁利落,但仍透著那种鲜明的极东风格。 夏西有些好奇地扯了扯衣袖。 隱的成员称这衣服是由特殊材质织成,透气防潮亦不易燃,甚至能抵挡寻常利器的划刺。 大约达到了普通人手持利器都无法划破的程度。 虽然夏西感觉穿上后,並没有多大的变化。 系统没有弹出【防御+10】啊。 在隱成员告退后,夏西也整装完毕,准备动身执行首次任务了。 却没曾想,临別前鳞瀧和两小只还送了他一些小东西。 “夏西前辈,祝你武运昌隆。” 錆兔与义勇递来的,是一条亲手编织的绿色绳结,那顏色与錆兔羽织上的绿纹如出一辙。 “请系上它吧,就像我们始终和你在一起战斗一样。” 义勇也道:“我会追上来的……(赶上前辈的步伐,甚至能够有实力保护前辈和錆兔。)” 不仅仅是两个孩子。 头戴天狗面具的老人也默默递来一物。 模样朴拙到有些呆傻的狐狸面具。 “这是消灾狐面具,能够在厄运到来时,或许能为你抵挡一次厄运。” “孩子,虽然你已经通过了最终选拔,但初次任务,还是要万分小心。” “切不可以大意。” 木雕的面具,手编的绳结。 是他们会去做的东西呢。 將柿子酱送来的最后一个柿子饼塞入嘴里,又將面具和绳结系在了队服的腰带上。 夏西朝眾人挥了挥手道別。 “那就先行別过了,改日会带著伴手礼再看你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和鳞瀧对实战训练之后,他还特地又投入了一点成就点的努力,让水之呼吸升到了lv.2。 属性也好,剑术也罢。 在这份努力锤炼下,都又有了长足的进步。 此刻,相比於刚刚出山的时候,夏西的属性已经有了极大的提升。 九车夏西【权杖】【战车】【星星】 【能级:70】 ┣体:31 ┣技:23 ┗心:16 战斗技能—— 【风之呼吸】lv.3(489/2000) 【水之呼吸】lv.2(37/1000) 生活技能—— lv2【体能训练】【烹飪】【跑步】 lv1【素振】【露营】【钓鱼】【砍伐】【缝纫】【打扫】【医术】【製毒】 lv0【採摘】【农作】【教导】【解剖】【製药】【木匠】 剩余成就点:11 看了眼系统面板后,夏西在心中补充道。 还有【鳞瀧的消灾狐面】【宇智波和漩涡的友谊绳结】【鬼杀队制式服装】【若干日轮刀】 此时的自己,简直强得可怕啊。 仅仅是面板上的属性,都已经抵得上小半个风见更宜了。 也不知道这次任务中的鬼够不够自己霍霍。 …… 雨之村,距离狭雾山並不算太远。 在鎹鸦小白的引路下,夏西翻过几座山,在傍晚时分便抵达了。 一个也就几十人的村子而已。 这只是个几十户人家的小村落,没有忍者,也无武士驻守。 村口倒是零星坐著几个抽旱菸的农户。 除此之外,几乎不见人影。 “我说小孩,天都快黑了,一个人在外面瞎晃悠,当心遇到危险。” 其中一人善意的朝著夏西提醒到。 而他周边的几个同伴,则是扯了扯他的衣角冲他使了个眼色。 那身独特的制服,那腰间醒目的武士刀。 在朴素农民的眼中,就是麻烦的集合体。 最开始开口的那个大叔咂巴了一下嘴,对同伴说道:“不就一个半大孩子嘛,看把你们慌的。” “喂,小孩,看你打扮就是城里来的,赶紧回家去。” “这山里,没什么好逛的。” 是剧情npc! 夏西眼睛一亮,也不恼怒,而是快步走上前去。 “大叔,最近村里……有没有人走失?或者牲口被猛兽拖走?” “去去去,一边玩去。” 几个汉子並没有多少和夏西攀谈的兴趣。 夏西又换著方法询问了好几次。 除了让几人成功不再搭理他后,便一无所获。 难不成是自己没有触发什么前置任务,或者遗失了什么关键信息,这才导致任务无法推进? 总不可能是自己的交流方式有问题吧? 不信邪的夏西开始在村里四处询问。 “这位大姐,你们村子有没有什么怪事?” “老弟,你们这儿死人了吗?” …… 人都快问遍了,也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最后夏西总算是逮到了一个慢悠慢悠溜达的老农。 “老爷子,村里最近可发生过什么不寻常的事?” 老农吧嗒著菸嘴,浑浊的眼睛瞥了瞥他腰间的三把日轮刀,有些含糊地摇摇头:“没有的事,太平著呢。” 话音里透著乡里人对陌生武士本能的疏离与戒备。 纵使废刀令已经执行了几十年,但在许多老人心里,【武士】仍旧是象徵著权利、压迫和危险的人物。 都不愿意和不知底的陌生武士有太多交际。 无奈之下,夏西只好隨便找了一个方向进入了深山。 村里问不到,便去山里碰碰运气罢。 不出意外,直到第二天晌午,夏西也没能遇到那个任务中的鬼。 夏西心里直犯嘀咕:“这游戏找线索的环节,比砍怪麻烦多了。” 戳了戳肩膀上除了吃便是睡的鎹鸦。 “我说小黑,你就没有鬼的具体情报吗?” 鎹鸦生气的別过了脑袋。 “我是白!混蛋六车!不是黑嘎!” “好好好,最美最靚丽的白大人,你有没有关於任务中鬼的情报呀?” “没有。”鎹鸦消了点气:“隱部发现了被啃食的人类残骸嘎!有鬼的气息!” “具体在哪里呢?” “不知道嘎!” 討好的笑容消失在脸上。 夏西:“废物。” 鎹鸦:“嘎???” 黑鸟很不高兴的飞到树梢上,不理夏西了。 夏西又翻了翻系统。 没有任务提示,没有自动寻路和小地图。 “喂,系统?你好,系统同学?” 夏西尝试著语音唤起,半晌过后仍旧没有任何反应。 显然这游戏是不包含智能助手的。 夏西感觉自己的血压开始逐步上升。 果然,自己最討厌的,就是jrpg里的缺线索强制卡关和走迷宫了。 (jrpg:日式角色扮演游戏。) 提示呢? 线索呢? 前置消息呢? “那个……大人,你要不吃点东西吧?” 就在他有些生闷气的时候,一位面容愁苦的中年妇人,怯生生递来一个用布包著的乾净饭糰。 夏西下意思想拒绝。 可见到这妇人头顶的名字后,隨即意识到了什么。 这大姐,昨天见过。 一副欲言又止的纠结样,显然心里藏著事! 电光火石间,夏西脑中的某个线路,突然搭上了。 他轻轻推开对方递来的糰子,神情转为公事公办的肃然模样。 “感谢阁下的好意,但我们执行任务期间不便接受饮食。” 妇人一愣。 阁下?执行任务?难不成这人…… 夏西回忆著从前看过的特工电影。 脸上摆出八九不离十的阴沉和冷峻神色。 “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我並非本地人。” 做出不动声色扫视村里的模样,夏西继续道:“此行前往你们村子,也是为执行任务来的。” 妇人眼中倏地亮起希望。 她试探著问道:“那大人,您,您是町內会或者是驻在所的人吗……” 什么跟什么,完全没听过。 “咳,” 夏西正色说道:“我是东京特勤九科鬼杀机动队的高级干员,明白么?” “此次前来,是为了调查人口失踪案的。” 面对夏西的胡诌,对方当然听不懂。 光是夏西那绕口的职称发音都让她念不清。 不明觉厉的点了点头后,妇女又犹豫著问道:“可是您这么年轻……” 夏西面不改色,迅速將风见先生的推荐信在她眼前一晃。 隨即道:“那是因为我天才,十四岁便在鹿儿岛的无名神风流道馆取得了免许皆传。” “因而被警视厅特勤九科破格录取。” 妇女被唬的一愣一愣的。 目光下意识向夏西的衣服上落去。 “东京那边的新制服,只有九科处理特殊案件的人才会穿的。” “嘘——勿要声张。” 至此,妇人实际上已经信了七七八八。 但內心很是慌乱和无助的她又小声道:“秘密警察先生,您的配枪呢?怎么……只佩著三把武士刀啊?” 夏西故作不耐烦的说道:“说了我是天才,三刀流,三刀流懂吗!” 妇人捂著嘴,彻底信了。 “秘密警察先生,你能帮帮我吗?” 夏西笑了。 这下剧情点算是对上了。 第24章 阁下手中的是名刀吧 切盛优子在前一天,对这个来自外地的武士说谎了。 昨天她告诉他一切无恙。 但隔壁村確实近日有村民失踪。 甚至听说有人在深山里发现过被啃噬的残骸。 传闻是山里来了一头会吃人的熊。 但既然本村的猎户都能平安归来,大家便更愿相信那只是个“远方的恐怖故事”,饭后谈起,唏嘘几句也就罢了。 但是对於切盛优子来说,却不一样。 因为她的妹妹就生活在野木村。 而且近日恰好临近產期。 本就有些焦虑的她將此事告知给了作为猎户的丈夫。 可他却皱眉让优子別多话。 对於熊灾一事,他也非毫无察觉。 只是不想和自己的妻子多谈。 在迷信盛行的乡村,人们本就容易相信““说了不该说的东西,那东西晚上就会找上门”、“谈论灾祸会招来更大的灾祸”之类的风俗迷信。 他打算过两日亲自將自己妻子的妹妹接来。 在此之前,不要去谈论这些晦气的事情便是。 所以当夏西出现时,切盛优子和其他村民一样,下意识地对隔壁村事情选择了隱瞒。 儘管她心底有个声音在低语:那或许不是熊,也不是山匪…… 但她害怕一旦承认异常,便会被捲入更可怕的事件,或者被武士反覆盘问,打破平静的生活。 直到第二天清晨,她看见那位年轻的武士仍在村口细致查问。 他眉宇间的专注,与那些例行公事、敷衍了事的官差截然不同。 加之对妹妹安全的担忧占了上风。 这才主动选择了和夏西道出这件事情来。 “不管那是熊,是匪,还是別的什么……请您去那边看看。”她低下头,手指攥紧了衣角,“我妹妹就快生了。有您在附近,她或许能更平安些。” 即便只是有个武士去附近晃悠活动一下,也能让她稍微安心一些。 更別说,此人还是来自大城市的秘密警察了。 夏西道了谢,隨即问起了熊灾的具体细节。 在他看来,剧情线索都推到这个点了,怎么可能是寻常的熊灾。 铁定是鬼啊。 可惜,优子所知终究有限。 不是她不愿意说,而是她常年守在村中,信息也多来自丈夫和村里妇人间的只言片语。 当夏西提出想与她丈夫谈谈时,她面露难色。 她本来是不想给自己丈夫添麻烦的。 但这份矜持,最后却屈服在了夏西的下一句恐嚇里。 夏西轻声说:“太太,您也不想您的妹妹遭遇熊灾吧?” 她怔了怔,最终还是选择带著夏西去找到了她的丈夫。 切盛九郎是个精壮的中年人。 当看见妻子领著一个陌生年轻男子走进家门时,他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直到听优子解释,这位是来调查邻村熊灾的“武士”时,他的神情才略微缓和。 但眉眼间的怀疑仍未散去。 即便妻子特意提及对方“特別警察”的身份,九郎心中也满是不以为然。 在他眼里,大城市的警察多半是些只会摆架子的酒囊饭袋,下乡查案也不过是走个过场、混点功绩罢了。 他们抓过熊吗? 拿著几把刀就想狩熊了,想当然。 “熊可不是拿著刀的臭小鬼就能对付的东西。” 九郎抱起双臂,语气里带著老练猎人特有的倨傲。 夏西没多解释,只侧身拔刀。 刀光一闪。 径直劈开猎户家旁的巨石,裂成两半,而且断面如镜子一样平整。 九郎的话卡在喉咙里。 下一刻,他已深深弯下腰去,態度发生了180度的巨大转变。 “武士阁下!红豆泥私密马赛!刚刚是我,有眼无珠了!” 点头,弯腰,道歉。 一气呵成。 东京的警察……现在都这么恐怖了吗? 他还能说啥。 更別说对方只是拔了一把刀出来,就把岩石给斩了。 要是三把齐出。 別说是岩石……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脖颈后凉颼颼的。 “是特勤九科。” 夏西平静地纠正。 “嗨!东京公安特勤九科鬼杀机动队的高级干员阁下!刚刚是小人的失礼了。” 其实我还是喜欢你刚刚桀驁不驯的样子,要不恢復一下? 想归想,夏西还是没有过多为难对方,而是收起刀询问起了熊灾的细节来。 “阁下,我们村確实最近是没有人失踪。但翻过东边山樑的野木村……最近確实不太平。” 他声音压低。 “一开始只是有独自出村的佃户没了踪影。但没过几天,在山上独居的一个老头也消失了。” “他家那扇櫟木门……是被生生撕碎的。可看爪痕,绝不是我们山里常见的熊。” “我们几个猎户结伴一同上山去搜寻过……” 他顿了顿,瞥了眼屋內的优子。 待妻子会意地转身去沏茶,才继续开口,喉结滚动了一下继续述说起他当初见到的残忍画面。 “绝对不是山匪干的。” “尸体……不只被啃过。是被撕扯得七零八落,肠子拖了一地。” “就,就像宰好的牲口被野狗糟蹋过那样。” 他闭上眼,那些死者圆睁的、凝固著恐惧与痛苦的眼睛仿佛还在面前。 “我们在那儿守到日头西斜,最后天都快黑了,也没等到那头熊。” “虽然没有撞见那一只熊,但我敢肯定,一定是只尝过人血,都快成精了的恶熊。” “只有尝过人味儿的熊,才会主动靠近村庄,並且袭击人类的。” 猎户的脸上带著一丝愤恨:“真不知它是打哪儿来的,到底祸害过多少人了。” “兴许是鬼呢?” “鬼?百鬼夜行里的妖怪吗?”猎户一愣,隨即失笑道:“大人別开玩笑了,那些不都是哄小孩的故事吗?” 夏西隨口道:“倒也不太一样。就当是……成了妖的『熊之鬼』吧。” 猎户本还想辩解两句妖怪不存在什么的。 可一想到夏西刚刚那强大到像是传说故事里的一剑…… 张了张嘴,最终没再反驳。 难不成,小时候老人讲的那些酒吞童子,山姥之类的故事……是真有其事? 这么说来,这位武士大人所在的特勤九科鬼杀机动队,莫不是就是官府中秘密负责除妖的高人! 他寻思自己似乎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隨即目光投向了夏西腰间的三把日轮刀。 没准,这三把刀就和传闻中的【童子切安纲】一样,是斩杀妖怪的神兵呢。 三代康师、今麦切、统一丸:…… 问清野木村的具体方位后,夏西婉拒了九郎同行的提议。 鎹鸦落在肩头,转身步入渐沉的暮色。 留下猎户夫妇在黄昏的小屋中默默注视他远去。 “这个武士大人真了不得啊……” 九郎摩挲著巨石光滑如镜的断面,喃喃道。 自己轮斧子劈上去,都说不定要卷刃。更別说砍出这种光滑工整的断面了。 “东京的鬼杀机动队吗,如果以后真的碰到妖怪了,也知道该找谁求助了……” “优子,去把院里那只最肥的母鸡宰了。” “今晚等大人回来,得好好款待他。” 妇人却是看著夏西逐渐消失在林间背影。 低喃道:“九郎,我感觉那位大人不会回来了呢……” “纳尼!你的意思是,他敌不过那妖物?!” “笨蛋!我是说他杀掉熊鬼后,就会离开!” 第25章 借阁下项上人头一用 这一次,有了猎户指引的方向,夏西很快便找到了线索。 不到半日,他便在某座深山上发现了一座废弃的小佛堂。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 斩断灌木朝著林中又走了几步,几具被撕咬过的动物尸体很隨意地拋在地上。 因为气候的缘故,尸体已经开始腐烂。 大量的苍蝇盘旋在上面,更是有不少的蛆虫在残骸上蠕动。 啃食的痕跡很浅。 就像是人饿了时摘了几个果子,尝一口觉得难吃,便隨手扔在了路边一样。 没有哪头正常的野兽或猎人会这样浪费猎物。 更诡异的是,也没有任何其他食腐动物来啃食这些残骸。它们就那样堆在原地,一直腐烂。 仿佛这片区域属於某个绝对的“领主”,连寻常的食腐动物都不敢靠近。 夏西上前,折下一根树枝拨开残骸仔细观察起来。 也幸好游戏有认知缓衝的功能。 儘管画面与气味都真实得令人作呕,他却没有太多不適感。 就像是以前玩一些古董pc游戏时,滑鼠点击一具会爆装备的游戏模型尸体一样。 “果然不是熊咬的啊……” 夏西得出了结论。 虽然现实中他也没有见过熊,但在游戏里他熟啊。 毕竟前一段时间在狭雾山,不止一位善良的“熊先生”为他贡献出了富裕的医道经验。 是鬼,没错了。 他精神一振,立刻开始以山神庙为中心向外展开搜索。 这是他在游戏过程中发现的自身特殊机制。 与npc在剧情中还要讲科学不同。 剑士们再怎么锻炼,在漆黑的夜里视线都难免会受到影响。 而自己虽然也会因为太暗而看不清,但是自己视野中的游戏ui,是不受游戏环境光效影响的。 再怎么黑,只要进入一定范围,恶鬼头上便会浮现出系统的红色標识与名称。 这是其他人所做不到的事情。 也是自己在寻找善於隱藏的鬼时,所具备的巨大的战术优势。 甚至可以从这个系统机制上衍生出另外一个能力。 如果那些恶鬼没有什么特殊变身或者隱匿技能的话。 即便是有恶鬼收起獠牙隱匿在人群中,只要距离不太远,自己一眼便看出哪些东西不是人。 这相当於一种中短距离的【阵营鑑定】与【索敌雷达】了。 果不其然。 不到半个小时,夏西便有搜获。 在他仔细检查一片灌木丛时。 眼角余光突然瞥见系统面板边缘,一个极淡的、带著微弱敌意的红色標识在不远处的林间一闪而过。 距离约三十米。 对方始终保持著这个大概的距离,不论夏西怎么走,对方既不靠近也不远离。 是盯上自己了? 或者是在暗中估量自己的实力? 夏西不动声色地调整方向,一边砍砍树枝,一边翻翻泥土,装作一副还在搜索线索的模样。 实际上,却是在不动声色地和对方拉近距离。 玩过那么多游戏,潜伏环节他表示很熟。 只要保持蹲姿,不直接进入对方正前方视野,对方往往就会像个瞎子一样任由自己贴近…… 然后。 然后夏西就看见一道黑影猛地从灌木中跃出,头也不回地向密林深处逃去! 怎么就发现我了?! 不科学! 想归想,夏西也不装了。 风之呼吸瞬间流转全身,身体机能在迅速提升。 他足下发力,在地面踏出一个浅坑,身形拉出残影疾追而去。 真要被它跑远了,系统的ui可就会消失了。 山林地带路况崎嶇复杂,鬼的逃亡速度和技巧也极为惊人。 但那是对於普通人而言。 夏西的总属性都70了,更別说还有呼吸法和提高移动速度的【跑步】被动。 那不到三十米的距离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缩短著。 那鬼明显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一边拼命逃窜,一边回头大骂起来。 “鬼杀队的混蛋,我才吃几个人啊,至於跟得这么紧吗?!” 它还感觉到委屈了。 小心翼翼的躲到这深山里不就是为了躲避鬼杀队吗? 甚至为了避免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它甚至连吃人都有克制的。 不是找深山里的独居者,就是找一些死了也不会有太多人在意的老者。 甚至还刻意模仿熊的捕食行为以掩人耳目。 怎么才几天,就有剑士找上门来了? “这几个村子人这么多,我吃两个怎么了!” 夏西:“???” “瞧你这话说的。” 他罕见地反讽起了对方:“吃两个人怎么了?那我也不过是借你项上头颅一用,至於逃这么快吗?” 鬼也被夏西的话噎住。 咆哮著说道:“那能一样吗?” 夏西:“怎么不一样了?” 自己可是坚定的人联主义啊,玩游戏都从不选人外种族的。 主打的就是一个人类!忠诚! 別说对方是红名怪了,光是“食人异形”种族这一条设定,都足够他把对方砍成臊子了。 见距离越来越近,那鬼已知自己逃不掉了。 一个急停,转身向夏西嘶吼著摆出了攻击架势。 “混蛋!別以为老子真的怕了你啊!” 它本不想招惹鬼杀队。 在发现这个身穿鬼杀队服,还佩著三把刀的剑士时。 它强压住了食慾,打算先暗中观察对方的实力。 在它有限的认知里,这种浑身掛满零碎:面具、绳结、行李,还带著三把刀的傢伙,怎么看都不像那些初出茅庐的【癸】级新人。 丙?还是丁? 但还没看出什么门道来,对方竟然就发现了自己,甚至还装模作样的向自己靠过近。 直觉告诉它这人不好惹,它果断选择撤离。 谁知对方竟穷追不捨! 蹬鼻子上脸,死追著不放了?! 真当本大爷是病猫啊! 恶鬼的大脑门在月光下隱隱泛著青光,头髮也缓缓在空气中无风自动起来,太阳穴的位置更是迅速的长出了一对看筋肉虬结的胳膊。 看著就很…… 就很抽象。 【巨赤???】【能级:39】 夏西瞥了一眼视野角落的信息,嘴角微微抽动。 追了这么久,就是一个连血鬼术都没有的小卡拉米? 一身属性,甚至还不如最终选拔中的杂兵。 恶鬼清楚捕捉到了夏西表情的变化。 从猎人发现猎物时的兴奋,迅速切换成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小白,”夏西忽然抬头,对著空中某处道:“下次能派点有挑战的任务吗?” “嘎!九车!执行任务时禁止分心!嘎!” 鬼愣住了,隨即怒意爆燃。 我这是被小看了吧?一定是被小看了吧! 双眼赤红,四只胳膊的指甲瞬间暴涨如刀,猛地向夏西直衝而来。 一道笔直的银光。 身首分离。 鬼的脸上还凝固著惊愕与恐惧,身体已经在倒地前开始化为灰烬。 【风之呼吸lv.3 (+21)】 夏西甚至没有怎么催动呼吸法。 毕竟呼吸法也好,配套的剑式也罢。 都是用来弥补剑士们在身体数值远逊於恶鬼时的手段和技巧。 是用来补偿数值不足的。 如果数值都比鬼高了,自然用不上这些手段。 如今夏西的属性都快比对方高出一倍了,砍起来虽未到热刀切黄油那般丝滑,但已经和砍瓜切菜相差无几。 【跳过剧情】 “我说,要不你和boss商量一下,不说鬼月了,至少安排一个像样一点的鬼吧?” 在目送鎹鸦回去报信时,夏西还是有些不死心的给对方说道。 换回来的是鎹鸦生气的叫声。 “是主公,不是波斯!嘎!” “还有嘎!杀鬼是剑士的职责!每一个都要认真对待!” 夏西说道:“遇到了我当然认真打。但现在效率太低了。你只管传话,boss会明白的。” 他相信以这游戏的设定精度,鬼杀队的主公绝不会是庸碌之辈。 好钢用在刀刃上的道理,对方一定懂。 对夏西而言,唯独需要担心的就是这个游戏时代背景下,发现鬼的速度和调度中心的效率而已。 不过,作为一个延续千年的组织。 必然有其独到的指挥体系与人员调派方式。 总不可能真靠一群乌鸦扯著嗓子、没日没夜地满世界飞吧? “对了,我准备先去下一个培育师那里进修了。” “你肯定认得路,回来时沿途找我便是。” 鎹鸦气得羽毛倒竖:“混蛋!我认不得地图!认不得嘎!!” 第26章 竟然用金钱腐朽我意志 因为极东的国土並不大,所以鎹鸦在向鬼杀队匯报任务了结后,没过多久便回到了夏西的身边。 说实话,鬼杀队总部至今未曾暴露,夏西始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种靠鎹鸦直飞总部的通讯方式。 漏洞可不小。 以鬼的身体机能,是完全能够跟上並一路尾隨到总部的。 甚至都不需要特殊的血鬼术。 毕竟鎹鸦们是没有到中继站或者驛站之类的地方、换班交替继续传递情报的。 全都是亲自带主公的密令过来。 另外,即便是鎹鸦们有著优秀的反追踪技巧,能够察觉到鬼並將它们甩脱。 但也完全可以根据这些乌鸦们的脚程判断出一个大致方位。 毕竟极东就那么点大。 鎹鸦的每日飞行距离又是有限的,且每次都从总部直抵队员所在地。 只要多观察几只鎹鸦的动向,在地图上重叠它们的活动范围,那个交集最密集、乌鸦最频繁出入的区域便会显露出来。 再到当地探查最大规模的宅邸或產业。 便极有可能就是鬼杀队总部的藏身之处。 只能说,在游戏设定里上千年鬼都没把鬼杀队的总负责人找出来干掉,著实有些古怪。 要么是这群食人鬼从领导到杂鱼,没有一个长脑子。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要么就是鬼杀队还藏著未曾公开的保密手段。 比如用特殊方法掩盖鎹鸦踪跡,或在情报链中设置了只有人类才能识別的误导信號。 当然,夏西也没有去找鎹鸦吐槽这个事。 毕竟对方真的只是一只乌鸦,要求它思考组织架构与安全漏洞的问题。 还是太为难它了。 而和渡鸦一同前来的,还有一名隱部的成员。 没错。 在夏西眼中已经和【物流】【后勤】【低效传声筒】掛鉤的隱部成员。 不出所料,又是来给夏西送东西的。 只不过这一次送来的,是作为鬼杀队剑士的报酬。 毕竟在游戏里,夏西也好,其他剑士也罢,都是会有生活开销的。 100円。 比夏西预料的多不少。 这还只是最低档剑士,每个月的底薪。 杀鬼还会获得额外奖金的。 不要小瞧了这100円,在这人均年薪不到500円的时代背景下。 这钱几乎是一个工薪阶级小半年的收入。 足够夏西买上四五十只老母鸡,或者带著朋友去看一百多场电影了。 当初在风见更宜那儿修行的时候,对方偶尔下山大採购一番生活用品回来也不过才用了2-3円。 实际上,大多数人日常中所使用的货幣面额也不是円。 而是面值更小的【钱】和【厘】。 …… 癸级剑士的月薪居然都有100日元了。 那甲级乙级,乃至更上面的【柱】…… 岂不是一个月的薪水都够他们在东京繁华地带置办房產了?! 那以一家之力支撑整个鬼杀队的资金流,產屋敷一族到底有多富有? 这简直是……万恶的財阀! 虽然是游戏,但是夏西还是流下来羡慕的泪水。 游戏里,他是大杀四方的鬼杀队剑士,是玩家圈中备受推崇大佬。 游戏外,他不过是在大城市奔波、连个落脚之处都买不起的普通人。 他对“家”的执念还是挺深的。 见到夏西的情绪很微妙。 隱成员还以为是对方从未见过这么大一笔钱,有些不知所措而已。 隨即向著他解释道:“九车阁下,这些皆是主公体恤剑士们的心意。所以,请不要推辞。” 夏西:??? 不是,任务奖励我为什么要推辞? 又不是过年时推搡长辈的红包。 “若是觉得隨身携带大量钱財不方便,我们也可以代你將其存入合作的银行之中。” “中央银行,或者是刚刚兴起的三井和住友银行也都是可以的。” “届时,您在任何分行专柜,都能凭凭证提取款项。” 夏西:…… 怎么到了游戏里,还是绕不开存钱、取钱这套流程? 於是夏西下意识切换到了务实模式。 “底薪100日元,那么杀鬼的报酬呢?” “按只结算?什么价位?晋升更高阶剑士后,提成比例会提升吗?” 隱成员被夏西一连串的询问给搞得有些发蒙,毕竟他也是头一次被问到这种问题。 因为无论是奋战在一线的【剑士】还是负责情报和索敌的【隱】。 或者后方负责医护的【蝶屋】、锻造装备的【刀匠】,培育新剑士的【培育师】。 大多数都是不怎么关心钱的。 有,就行。 多一点,更好。 没多少,也无所谓。 毕竟加入鬼杀队的绝大多数人,都是和鬼有著血海深仇。 而鬼杀队恰好给了他们一个復仇的机会和平台。 免费培训战斗能力,传授古武技巧,提供高级护具,定製珍贵的武士刀,提供恶鬼的情报和消息,愿意为下属付出性命的领导。 钱多钱少,反而没那么重要。 如果说哪一天鬼杀队没钱了,恐怕都会有不少剑士自掏腰包来支援產屋敷家度过难关。 更何况,在这个时代,鬼杀队给予的“体恤金”已堪称丰厚。 “结、结算?提成?” 隱成员勉强理解了夏西的话,这才给他解释了起来。 鬼杀队对於剑士杀鬼这一事自然是相当鼓励的。 所以会在任务结束后,给予剑士一笔相当不菲的报酬。 不过这报酬,並不会因为剑士的等级而有所变动,无论是最低级的【癸】还是最高级的【柱】,斩杀同一个恶鬼获得的金钱报酬是相同的。 当然,【柱】每个月的体恤金……也就是夏西口中的底薪,自然比普通剑士高很多。 斩鬼获得报酬的关键因素,是鬼的强度,以及在斩鬼行动中的贡献程度。 隱內部会有特定的人员对鬼进行评估。 越强的,那么报酬自然越高。 像是夏西之前所討伐的那个鬼。 因为没有血鬼术且又似乎十分弱小,所以本身报酬並不算多。 但因为是夏西自己独自斩杀,所以能获得所有功劳。 估计下来,差不多有2000钱左右,也就是差不多20円,差不多可以买十多克的黄金。 而像是鬼群体,最高级的十二鬼月。 若是独自斩杀。 不仅能晋升最高级的【柱】。 还能获得一笔足够在大阪,京都这些大城市中挥霍一辈子的钱財。 隱的话还没有说完。 便见到夏西的脸上眼神有些亮了起来。 既然自己要在这游戏里呆那么多年,那么在东京买一套大豪斯住,也不是不可以吧? 这游戏真实度这么高。 把主线推完了后,完全可以搞一套超级奢侈的旅游啊? 开最好的车,吃最好的饭,喝最好的酒。 哪怕极东外的地图还没开发完,但这在极东去什么北海道,大阪,琉球这些记忆中出名的景点挥霍十天半个月…… 也很爽了好吗? “那个九车阁下?”隱看著走神的夏西,小声呼唤道。 夏西:“十二鬼月在哪?这种恶鬼,我辈必將之除而后快!” 隱:? 这位阁下,似乎对金钱的执念很重呢。 第27章 连升三级 或许是因为夏西托鎹鸦给鬼杀队的话语被採纳了。 又或者是因为单纯的运气不错。 在前往下一个被推荐人所在处的途中,夏西又断断续续的接了三个斩鬼任务。 比起先前那个头上长手的恶鬼来说,这三个鬼的实力確实又要厉害些许。 属性基本都达到了60以上。 其中更是有一个属性头一次达到了87,並且还有著相当不错的血鬼术。 能够吞下大量的空气后,连续喷出如同炮弹一样的无形攻击。 伤害高,cd短,还看不见弹道。 正常剑士遇上了,別说是斩杀了,甚至贴近对方都难以做到。 毕竟恶鬼们都有断肢再生级的恢復能力。 而剑士们则只是普通人类,受点伤少说也要个把月才能恢復。 而且这鬼数值又高,又有相当不错的技能组。 就算是夏西也废了不少手脚。 当然,除掉它们所带来的收益也是巨大的。 除了让他在中央银行的积蓄增加了一大笔外,也让他的风之呼吸经验条成功过半。 並且,没过几日,鎹鸦又带来了新的好消息。 他升职了。 此刻的他正在岩之呼吸的培育人处修行,抡著铁锤疯狂打铁呢。 一只漆黑的鎹鸦穿林而至,精准地落在院中的房檐上。 不是夏西最熟悉的小白。 因为它的人话说的很標准,字正腔圆、清晰有力。 “癸级队员,九车夏西,听令!” “经隱成员核实確认:过去数月里,经由你手消灭的恶鬼有二十七名,其中更是协同其他队员在最终选拔中討伐拥有血鬼术的恶鬼。” “五日前,则又独自討伐一名杀害了多名队员的血鬼术恶鬼。” “功绩卓著,贡献非凡。” “故,主公產屋敷耀哉大人特颁此令:破格擢升九车夏西之队士等级,自【癸】越级晋升至【庚】!” “望勤勉不已,后再立新功!” “新任阶位凭证与服饰,將由后续【隱】部队送达。此令!” 说完,还颇为人性化的对夏西点了点头后,这才拍著翅膀向著天际飞离。 自己阵营等级提升了? 还一下连升了三级。 夏西这些日子也是对鬼杀队的职级晋升规则有些了解了。 正常情况下普通队员逐级晋升,不仅仅需要不断累积功绩,並经还得有其他高级的剑士对其实力认可,並核实无误后才行。 说白了,就是要杀足够数量的鬼。 並且有其他在场的剑士合作,並確认无夸大吹嘘后才行。 而且基本上都是一级一级提升的。 夏西这一次晋级,显然不是正常流程。 “看来,主公大人比想像中的要看重你。”说话的是一名气质沉稳,不苟言笑的男人。 【松山大门(能级:137)】岩之呼吸lv.5 在所有培育人中,也极为稀有的岩之呼吸使用者。 也是一名身体残缺的退役甲级剑士。 高大强壮,是给人的第一印象。 即便是穿著宽鬆的衣袍,也能看见他那健硕的肌肉线条。 以及和一条以硬木、铁零件製成的义肢右腿。 相比起风见更宜和鳞瀧左近次这种慈祥的老者来说,松山要年轻不少,约摸著三四十岁,正值壮年。 只不过因为在与十二鬼月中的下弦交手时,不幸受到重创。 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被截肢后的身体已然无法继续支持其奋战在第一线。 所以他选择成为培育人。 从另外一个角度继续著和那些恶鬼们抗衡的战斗。 夏西:“那是当然,毕竟作为斩鬼的暴力机构。能者上,弱者下,是一个领导者需要做的最基本的判断。” “说明boss还是欣赏我的清怪效率。” 松山点了点头。 脸上没有多少波澜,平淡得就像是夏西刚刚说的是柴劈完了一样。 “自信自然是好事,那么用风的小子,继续敲吧。” 指了指夏西手中铁锤和前方的砧台。 上面还搁著一块尚未散去高热的暗红色铁锭。 松山大门的训练方式有些特別。 既不是风见那种传统的剑道修行,也不是鳞瀧那边传授修行方式后自己领悟。 而是让夏西进行著一些看似枯燥重复度极高的苦训。 在答应夏西进行修行的第一天时,便让夏西用背部抵住房柱,扎下最基础的马步。 然后跟著自己的节奏进行呼吸。 这是让夏西感受脚掌与大地相连,与脚下这片土地对话。 让呼吸在一种“静”的状態下,使气息流过肺部;让意识和劲像树根一样,沉入腰,沉入腿,沉入脚跟。 想像自己正生长在地上的感觉。 很抽象的教学方式,但却也朴素。 而这马步一扎,便是八个小时。 夏西快进完训练动画后,整个人都僵硬得腰酸背痛。 他倒是没有去抱怨松山的修行方式。 因为在他开始扎马步的同时,松山也在他的身旁和他一同扎起了马步。 对方讲究的是事必躬亲。 “风会绕过,水会渗透,唯独反覆的锤炼,才会造就山岩的坚硬。” “等你参透这个感觉后,你自然便学会岩之呼吸的精髓了。” 松山让夏西去做的,他自己也都会亲自去做。 都这样了,夏西还有什么好说的。 只能看著【岩之呼吸】的修行进度在一日一日的扎马步中缓慢爬升了起来。 而在对方这种理念的传授后。 很快又开始了第二阶段的修行。 松山称之为【与山峦的对话】。 把夏西带到了小镇后面的悬崖下。 用木製义肢点了点峭壁,对夏西表示,用所有的方式去推它。 別说属性尚未破百的夏西了,实际上即便就算是上千的属性也不可能推动这峭壁。 毕竟若是能推动它,那便代表距离推倒整座大山也不远了。 夏西一脸怀疑地尝试了起来。 用尽各种技巧,压榨所有体力和潜力。 他怀疑这个悬崖峭壁是不是也有些什么特殊的功效。 就像是日轮刀会变色一样,这山没准也会根据他的出力自动报出什么“战斗力18000”“斗之力三段”之类的测量结果。 然而山,只是普通的山。 夏西自然是推不动的。 然后松山站在了他的身旁,为他示范了起来。 肌肉賁张,脚下碎石被蹬得飞溅,山也没有动。 但相比於夏西使劲时,因为反作用力,让双脚在地上不断摩擦出的大片痕跡。 松山的双脚就像是焊在了地面上一样。 明明在对著山体不断使劲,却又与大山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你在推什么?” “不是让你去和大山角力,是呼吸,是让你成为大山的一部分。” 夏西尝试著去学习,维持著推抵的姿势,学习松山那变得无比绵长而深沉的呼吸。 进度条又开始动了。 岩之呼吸的精髓,隨著那不断淌下的汗水,以及夏西紧绷的肌肉,缓慢却无比稳定的一点点匯入了系统面板。 在快进完数天的刻苦训练后。 咔嚓。 夏西双脚所踏的地面,因为他长达数个小时全力以赴的站立和持续不绝的、向下向后的力量压迫下。 让那原本与山体嵌合的部分,被他的双脚挤裂了。 於是乎,岩之呼吸的训练进入了第三阶段。 也就是夏西如今正在修行的。 抡起锤子,打铁。 (松山大门) 第28章 比大山更强壮 没错,不是像在风见那里一样的剑道修行。 也不是像鳞瀧那般在高海拔的山中进行体力训练。 这次,他面对的是一座简陋的锻炉,和手中沉甸甸的铁锤。 只管敲铁就是了。 听起来简单。 真正做起来,却比夏西预想的难上许多。 因为松山的要求是,在每一次挥锤时都要全力以赴,並且要全程维持住岩之呼吸的节奏。 本来模仿著岩之呼吸就已经很勉强了,然后一锤子下去后手臂只会被反震得发麻,岩之呼吸的节奏自然就散了。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松山。 同样在铁炉前操作著的培育人则和他完全不同。 他单腿稳立著,用铁钳牢牢地夹住铁块,手中所持的那柄旧锤远比夏西更大,更破。 当! 沉稳而凝聚,火星如瀑布一般四溅。 当! 他的呼吸、心跳、锤击的力道,似乎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共鸣。 当! 夏西甚至隱约听见了铁料內部杂质被挤出、金属在重压下变得致密的细微声响。 “你的呼吸又乱了。” 松山头也不抬,声音混在风箱的呼响里。 “握紧铁锤,像握住你的呼吸。记住,不是你在挥锤,是呼吸在挥锤,是大地借著你的手臂在挥动著铁锤。” 说的很玄乎。 夏西只好咬紧牙关,硬著头皮跟著这位退役的剑士继续轮锤子。 当!当!当~ 他的锤音比起松山的,更加清脆,也更加鬆散。 果然,在数记敲打后,维持著的呼吸法就再次溃散。 “继续。” 松山依旧没看他,而是沉默著继续和自己眼前那块铁锭在较劲。 仿佛在修行呼吸法的不是夏西,而是他本人。 “要让一块【铁】变成优秀的【钢】,不能只靠蛮劲,也急不得。” “沉下心来。” 夏西点了点头。 拋开疲惫,他心底倒觉得游戏策划这段修行设计得有点意思。 在眾多追逐爽快战斗的游戏里,会让玩家静心体悟“修行內核”的游戏实在不多。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他现在没有办法触发修行加速动画。 辅助加速只能用於已掌握的高度重复行为。 而像这样学习全新技巧,或是与鬼激斗时,他是必须亲身经歷每一秒的。 自渡鸦传来晋升的消息后。 这锤声一响便是数天。 在第三天的时候,夏西找到了松山口中所谓的感觉。 敲击铁锭时,呼吸法被打断的次数明显少了。 而到了第五天,当他的心神彻底沉入那种呼吸与锤击共鸣的状態时。 熟悉的系统功能终於解锁:打铁修行进入了“可快进”状態。 夏西自然而然地选择了全身心投入,让自己的每一份汗水和努力都以最高效率的捶打进了当下的修行里。 时间便如可见的流沙,在他感官之外飞速流逝。 烧红、锻打、冷却、再烧红…… 汗水早已浸透衣服,在皮肤上结成盐霜。手臂从酸胀到麻木,再到一种奇异的、与锤柄融为一体的感觉。 铁在锤击下的微妙抵抗与延展。 那尚未过半的岩之呼吸进度,也开始如同心跳一般在系统面板中缓慢且沉稳的增长起来。 另一边,松山大门默默注视著沉浸在心流状態中的夏西。 这个孩子,比自己预想的要更有天赋。 兼修呼吸法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毕竟人只有一个肺部,一个大脑。 掌握一门呼吸法,已是对肉体与意志的严苛考验;修习两门,三门意味著要记住数倍截然不同的呼吸节奏与剑式。 这是一个极其严重的负担。 不但不会提升多少实力,还要在適合的时间切换成自己所需要的呼吸模式。 在他看来,除了扩充眼界外,几乎没有任何意义。 而真要两种呼吸法乃至更多呼吸法能在生死搏杀中流畅转换、运用自如去面对不同的情况。 其难度远高於左手画圆,右手画方。 水之呼吸因其柔和包容的特性,或许能让才华横溢之辈兼容並修。 可岩之呼吸呢? 它更沉重,更艰涩,对使用者的心性与体魄要求极高。 然而…… 松山从来不怀疑眼前这孩子是否能够掌握岩之呼吸。 他只是好奇对方能从这片山岩中,领悟到什么。 又能借著岩,水,风的意志走出什么新的路。 山与岩的意志,在於承载。 不动火野,在自己这儿学到的,是坚硬,是力量。和那小子的性格一样,外面是沉默的火山,內里却奔涌著炽热的熔岩。 从山岩之中淬炼出了自己的呼吸。 最终成为了队里的【山柱】。 而行冥则完全不同。 刚刚来的时候…… 身上带著比山还重的悲伤。 他悲悯、敏感、易共情。看似柔软,可內核深处却藏著常人难以企及的坚硬与戒备。 就像是行冥內心深处其实对许多人是缺乏信任一般。 但这並不代表那孩子的天赋不行。 以他浅薄的目光来看。 行冥以后肯定还会变得更强,甚至远在他的前辈【山柱】之上。 他曾多么希望,不动和行冥两人能並肩撑起鬼杀队的未来。 可是…… 想到不久前不动火野战死的讣告,松山內心仍旧会止不住的难过。 那孩子才二十六岁,明明未来还大有可为。 就那么悄无声息的死在了野外。 据“隱”的报告,在他们发现火野时,荒野中剩下来的遗体仅存小半边身子。 上面更是遍布战斗创伤,还沾有相当烈性的剧毒 显然,是在与上弦之鬼的战斗中遇难的。 拼尽了全力也无法战胜对方。 在死亡的时候,想必是满心遗憾和痛苦吧。 松山不止一次想到:如果那个时候自己在弟子的身边,是否能够救下他的生命。 只要合力与那上弦交手…… 也许以自己的本事仍旧无法改变结局。 可即便无法取胜,或许……至少能让那孩子多出一丝生机。 鬼杀队,需要更多坚定且强大的剑士。 这也是他成为培育人,以及接受风见更宜请求的原因。 而眼前的夏西。 则是让他看到了一种和火野、行冥身上完全不同的可能性。 毫无疑问,这个孩子无疑是天赋卓绝 但更让松山在意的是那份难以捉摸的【不確定性】。 对於斩鬼,有著一种他都感到困惑的,非常纯粹的执念。 那种程度在他看来,甚至远远高於血海深仇。 就像是人需要呼吸一样,在夏西这孩子看来,斩鬼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仿佛……仿佛他生来便是为了斩鬼的。 而对於修行一事,对方也是让他有些费解。 时而显得心浮气躁,转眼又能沉静得比任何人都专注,且专注程度远超他以往所见到的任何一个孩子。 除此之外,对方的身体素质也远超这个阶段剑士们所应该有的水平。 仅仅次於当初的悲鸣屿行冥。 最让他意外的,还是呼吸法,他竟打算在五大基础呼吸法上都有所建树。 但又和其他好高騖远的剑士不同。 当绝大多数剑士连一门呼吸法都未能精通时,他不仅掌握了风与水。 现在更是快要將岩之呼吸都学会了。 松山轻轻呼出一口气,眼中闪过欣慰与淡淡的忧虑。 也就是在松山內心逐渐被杂念填满的时候,夏西那边却是有了新的动静。 敲击铁锭的声音,彻底变了。 【岩之呼吸】 激活了。 【岩之呼吸】 ┣ lv.0璞玉未琢 ┣进度:1/250 ┗剑式掌握0/10 第29章 你將在眾人的簇拥中 在系统激活岩之呼吸后,夏西毫不犹豫地预览起岩之呼吸的適配度。 【67%】 一点成就点会转换为335点岩之呼吸熟练度。 比水之呼吸高不少。 但相比风之呼吸也只是高得有限。 不过这段时间,倒也不算是毫无所获就是了。 因为比起作为修行目標的岩之呼吸来说,生活技能倒是被先练起来了。 【锻造lv.2】 效果:少量提升身体素质,打造武器时品质更高。 剩余成就点:14 而且不仅仅如此。 兴许是在松山大门这儿修行更重视基础和心性。 夏西的属性竟是被硬生生提高了一大截。 在將两点刚获得的成就点投进岩之呼吸里凑了个整后,夏西的总属性已经突破了80大关。 【九车夏西】 【能级:82(体:39技:24心:19)】 【风之呼吸】lv.3(490/2000) 【水之呼吸】lv.2(294/1000) 【岩之呼吸】lv.1(170/500) 唯一稍稍有些遗憾的,便是这一趟来,没有怎么学会岩之呼吸的剑式。 他倒是问了松山为何不传授剑术。 结果对方淡淡表示:你来此是为修行呼吸法,又不是为了学剑术。何必浪费时间? 面对夏西当时质疑的眼光。 松山只是放下手中的铁锤,目光沉静如岩:“岩之呼吸的精髓,在於『意』。剑式如何,本不重要。” “只要能斩灭恶鬼,哪怕你拿的是锻造用的铁锤又有什么区別呢?” 隨即夏西想到了对方培育过的那些剑士。 松山和他在修炼之余,也是会偶尔聊一些其他方面的事情。 对於他培育出来的其他岩之呼吸剑士,夏西也是略有了解。 几个尚未升至甲级的路人不提。 上一个当上【柱】的弟子,不动火野,抡的是战锤。 这一任当上【柱】的弟子,悲鸣屿行冥,抡的是流星锤(链球)。 而作为培育师的松山本人。 最趁手的武器,则是一把战斧。 emmm…… 夏西本就在等锻刀村定製拳刃,一时间突然觉得对方说的好有道理。 达成岩之呼吸的修行后,夏西自然再度向培育师辞別。 当夏西背著行囊和那柄对方赠与的铁锤离开时,松山没有什么煽情的离別话语。 不是他生性冷漠,而是这样的分別他见了太多太多次了。 他只是站在门前,很是认真的叮嘱:“风太锋利,水太柔和。但有了这一点【岩】作根基,在將来面对绝境时、你或许能站……” 结果却是被夏西没由来的一句话打断。 夏西的声音很轻,却让松山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松山师傅,不动前辈……当初是死於哪一个鬼月之手?” 篝火的光在松山师傅脸上明暗了一瞬。 夏西记得之前提到这位弟子时,对方眼中深不见底的痛。 从对方手里学了本事,自然是需要给对方回报的。 即便是承了风见师傅的情。 但一码事归一码。 这是夏西的准则,也是他从小到大受到的礼节教育。 松山沉默了。 本来都把夏西送出了门,却是没料到对方来了这么一句。 “你问这个做什么?” “帮你报仇啊。”夏西的声音很平静,却压住了所有杂音,“后面本来就要砍了那些上弦,问清楚是哪一个动的手,到时候帮你多剁它几刀。” 松山凝视著少年的侧脸,那里面没有衝动。 是理所应当的杀意。 似乎还有著亲人被鬼屠戮后的血海深仇。 “十二鬼月不是你现在该想的对手。” 他最终摇头,嗓音沙哑:“尤其是上弦……那根本不是人类该面对的怪物。” “现在不行,不代表以后不行。” 夏西当然知道现在自己等级还不够。 他摩挲著腰侧的几把日轮刀,好奇地说到:“说起来,松山师傅。” “当初你遭遇过鬼月里的下弦是吧。” “以我如今实力,若遇上它们,能干掉几个?” 松山闭上眼,许久才开口。 “下弦的鬼月並不是一成不变,这些年月来也偶有被剑士们斩杀。” “而新晋的下弦之鬼,能力、血鬼术、战斗技巧……谁也说不清如何。” “但如果只是以我当年的经验来看……” “若遇血鬼术寻常、位次最末的下弦。你或许能周旋一段时间,不至於速败。” 夏西追问:“仅是不会被秒了???” 秒了? 是分秒之间便落败的意思吧? “你的胜算不足两成。”松山睁开眼,目光如淬火的铁:“但你若一心想逃,或者选择拖到天亮,大约有五成的生机。” 然而松山却並没等来他预想中,夏西的慎重沉思和难以置信。 相反,他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光。 是一种兴奋的,庆幸的光。 “现在都有两成胜算了,等上个一年半载,岂不是直接涨到五成。” 刚刚看松山那严肃的表情,他还以为有多难呢。 两成初见战斗时生存率? 这数据,在硬核动作游戏里已经算是友好了。 实际上大多数动作游戏中的第一个boss怪,能让80%以上的玩家读档好几次。 更別说,哪怕是现在,自己也还有將近50%的生存率。 20%能打贏。 50%能拖到游戏结束。 那不就是胜算接近70%吗? 放竞技游戏的比赛里,这已经是很恐怖的胜率了。 绝大多数pvp,在elo机制下,胜率也就是50%出头。 再说了,现在他这一身成就点下去。 上弦不好说。 但是打个下弦的胜率不得再上浮一大截。 夏西忽然笑了,那笑里没有丝毫对於恶鬼的惧意。 反而像清风拂过山岗,清晰而坦荡。 “五成……很高了。” 他重复道,语气里带著一种让松山难以理解的篤定。 “更別说时间还站在我们这边。” 等到自己等级再高一点,说不定都能平推了。 至於敌人的等级和难度也提高? 只听过boss多段变身,二回战的,哪有什么在玩家练级时,boss也跟著练级的。 boss真要能升级,设定中上千年的时间早就把属性堆满了。 总而言之。 这局,能打。 松山望著他,忽然想起多年前那个同样固执的弟子。 都是锐气很足啊。 “你……锐气可嘉” 他喉头动了动,才开口道:“但是!” “不是现在,你想报仇,想证明自己,我都能理解。” “可你还年轻,你的呼吸法还会成长,你的剑还会更利。” “等。”松山一字一顿地说,“等你觉得自己那【两成】胜算,变成五成、七成的时候,再去找下弦。” “鬼在那里不会跑,但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松山相信以夏西的天赋,是能做到他话里的那些事。 但就更不应该现在衝动行事了。 伸手重重按住夏西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 不是恐惧,而是他在夏西身上找到了一种名为期待的感觉。 兴许,只是兴许…… 等这孩子成长起来之后…… 鬼杀队和鬼舞辻无惨之间,千年的格局都会因此而改变! “活下去,九车。” “届时,你必將在眾人的簇拥中,走向那条我们从未抵达过的终点。” 今日,便修书一封让鎹鸦送去主公那里,莫使明珠过早蒙尘。 松山如此想到。 晨风拂过,院內的铁炉里噼啪炸开一簇星火。 而站在对面的夏西心里却是吐槽起来。 嘿,叫你一声老师傅,你怎么还给我立上又高又稳的flag了? 这对吗? 但……莫名有点燃是怎么回事? (前【山柱】不动火野) 第30章 电茨道馆 在岩之呼吸的修行告一段落后,夏西动身前往了第三位培育师的所在地。 这次他要学习的。 是五大呼吸中最为迅疾的【雷】之呼吸。 负责教导他的,是一位名叫二阶堂芽衣的高挑女子。 约三十岁出头,右眼戴著一枚朴素的黑色眼罩,左眼则是清澈的淡蓝色。 据她自己所说,她身上流淌著四分之一的英国血统。 说归说,实际上夏西在她身上,完全找不到半点所谓“英伦绅士或淑女”的影子。 给他的第一感觉,这人更像一头蓄势待发的母豹。 敏捷、危险,野性。 还带著几分不拘小节的痞气。 即便已退役並担任培育师,她依然穿著鬼杀队制服。 只是样式被大幅改造:袖子齐肩裁去,皮带换成腰绳。 毫不掩饰地露出那双线条流畅、布满新旧伤疤与纹身的手臂。 以及那连夏西都不得不侧目的、线条分明的结实腹肌。 当然,最重要的。 还是对方那股连夏西都觉得有些过分务实、乃至有些粗暴的作风。 第一次进入电茨道馆时。 这个道馆带著棚架,似乎还在修缮的样子。 道馆前,那位馆长模样的女子正指挥一眾弟子搬运木料、夯实地基。 场面比起剑术道馆来说,更像一片正在施工的工地。 夏西將风见的介绍信递过去还没一分钟,对方仅是瞥了几眼,便隨手將信纸丟到一旁的木料堆上。 “风见那老古板教出来的徒弟?还在鳞瀧手下当过乖宝宝?又去松山那块硬石头那儿敲过铁?” 她语速很快,配上不断抖动的膝盖,让她看著像极了一个社团人士。 话一出,夏西就意识到了眼前这货绝非寻常女子。 因为下一秒,对方就直接动手了。 二阶堂反手抽出腰间的日轮刀,毫无徵兆地朝他的面门直劈而来! “让我看看你的器量!是什么让你觉得自己有资格学『最快』的呼吸法。” 是顛婆! 明明是绿名,还无冤无仇,哪有一见面就动刀的?! 还是开了刃的日轮刀。 夏西脸色一变,隨即催动起了风之呼吸出刀招架。 【风之呼吸】 【壹之型:尘旋风·削斩】 见到夏西运作起了呼吸法,那女人嘴上的笑容更加狰狞了。 【雷之呼吸】 【伍之型:热界雷】 旋风刚颳起,就被更快更急狂暴的雷霆给截了下来。 速度远在夏西之上。 “太慢了!” 女剑士完全没有后撤变招的意思,而是凭藉远比少年高大的身形,將他连人带刀压向道馆墙壁。 夏西虽然借著巧力,勉强从那道狂暴惊雷之中挣脱。 但显然对方没有就此收手的打算。 因为当夏西回过头看向对方时。 这名高挑的培育人,已经摆出了下一个剑招的起手式。 身体压得很低。 低到脸庞都快贴在地面上了。 是居合! 闪电迸发了。 剑刃恍若裹挟著金色雷霆,一瞬照亮昏暗道馆。 她笔直而结实的长腿,就像是暗藏了助推器一样,推动著她爆发出了无比迅猛的速度。 与其说是剑招。 不如说是一道劈开视野耀眼到了极致的雷光。 【雷之呼吸】 【壹之型:霹雳一闪】 挡不住。 夏西瞳孔猛地一缩,全身的劲道都匯成了一股。 【全集中!】 风的飘忽不定。 水的柔韧流转。 岩的沉稳坚固。 过往苦修所得的精髓在此刻轰然奔涌,几乎与系统鲜红的攻击预警同时迸发。 勉强侧身规避开来。 剑刃擦过了发梢。 夏西感觉到了耳旁的一阵凉意。 刚刚这要是不避,虽然算不上致命,但脸上多一口子疤肯定是跑不掉了的。 夏西忽然看清了对方眼中的神色。 不是杀意,而是某种更为沉重的、近乎灼烫的期望。 “芽衣师傅你这是干嘛!” 夏西一边招架著对方连绵不断的攻击,一边出声制止。 反而是让对方的兴致更高了。 夏西甚至看到对方脸上升起了只有在兴奋时才会见到的红晕。 “当然是试试你的能耐啊哈哈哈哈!都说你是强者,那么自然是能够在我手中撑下来的!” “这不,就接下我的剑了吗!很好,很有能耐!” 又是几道斩击。 在夏西的招架下带起了大片火花。 一旁几个道馆的弟子都被嚇得退开了好几步。 其中更是有个不大的孩子嘀咕道:“师范她,又开始发疯了啊……” 然而二阶堂芽衣就像是没听到一样。 不断加速著手中的剑,不断压向夏西。 “况且,你不是要修行雷之呼吸吗?!” “最好的教学,当然就是全力以赴的战斗啊!不见血,怎么战斗!不见血,怎么变强!” “八车西太郎是吧!小鬼,来,看著我的胸膛,跟著我一起呼吸!” “我二阶堂,这就好好教你口牙哈哈哈哈!” 我看你个鬼啊! 这我怎么学得会?! 夏西忍不住把目光从对方伟岸的胸膛前挪开。 “再给我硬气一点啊!根性呢!!” “花拳绣腿,你砍柴呢?” “不错,小鬼你的身体蛮结实的!” 对方似乎没有留手。 持续高压攻击数分钟后,夏西体力开始下降,动作也有了些变形。 但…… 雷之呼吸的进度条真涨了?! 招架的功夫间,夏西看见了呼吸法的进度正以一种他所未曾预料到的速度增长著。 既然如此,顛婆! 来就来! 下一秒,夏西转守为攻,將身影融入到风暴中,化作无数利刃向对方斩去。 “哦?” 她独眼的兴奋和戏謔仍在。 但此刻,才闪过一丝真正的兴趣。 “总算是像点样子了……” “很好!来让我丈量丈量你的能耐长短吧!可別是一个银枪蜡头,五车夏太郎!” “我可不会像那几个呆瓜一样让著你。” “输了,可別哭鼻子哦。” 这人的垃圾话好多…… 一度让夏西有了些亲切感。 就像是在游戏中,来自五湖四海孤儿玩家们的极致嘴臭一样。 只不过玩家们有可能只是单纯的嘴硬和口吐芬芳,不一定有与之匹配的实力。 但眼下的女人,是真的有与其狂傲和毒舌的资本。 很强啊。 雷鸣炸裂,再次和夏西掀起的狂风绞在了一起。 …… 深夜,道馆屋顶。 二阶堂拉著夏西畅快地嘮嗑著,完全不在意是否会影响底下弟子们的睡眠。 “別在意白天那点小事了!男人,就该大气一点!” 她爽朗地拍著夏西的后背,顺手扔去一瓶烧酒。 混血女剑士揶揄道:“可別拿未成年这种藉口糊弄我啊!喝酒!” 夏西无奈地打开了酒瓶。 清冽的酒气混著夜风扑面而来。 “我说前辈,你的教学方式……还真是独具一格。” 二阶堂当然能听出对方的言外之意。 她拍了拍横在身旁的日轮刀,刀鞘在瓦片上发出轻响。 笑著道:“怎么,才这么点压力就撑不住了?还想干掉所有鬼,干掉无惨?” 她抬起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蒙著黑色眼罩的右眼。 本应该是一枚蓝宝石般美丽的眼睛处,此刻却是紧贴著一枚毫无生气的眼罩。 以及那连眼罩都盖不住的一大道旧疤。 夜色中,她的笑容淡了几分。 “战胜十二鬼月也好,战胜鬼王也罢。他们爪牙和血鬼术,可是远在我的日轮刀之上。” “连我的这份热情都承受不住,你怎么和他们交手。” 红名怪和绿名npc能一样吗? 夏西浅酌一口、试探:“所以你真不是和风见先生有仇?” “当然没有!” 她咧嘴笑道,雪白的牙齿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那个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老学究?当然算不上討厌,就是觉得他教学的方法太过时了。” “教个呼吸法恨不得从战国时代的歷史开始讲起。” “一套理论下来,鬼都老死了!” “虽然是能打牢基础,但鬼杀队的剑士才能活几年?与其让你这个有些天赋的小鬼死在熬打基础阶段,还不如让老子我多练练。” “廝杀多了,你自然也就学会雷之呼吸法了。” 一边豪放的灌著酒,一边满口粗鄙之语。 是一个直爽的汉子呢。 夏西忍不住想到。 (前【甲】级队士,二阶堂芽衣) 第31章 新的呼吸法 然而夏西没想到的是,这个毒舌的女人在锐评完风见更宜后,似乎还没说过癮。 话头转向了其他几位培育师,继续点评起来。 “松山?” “那傻大个就像是一块石头。不,他就是石头。自己是就算了,教人的方法也是玩石头。” “我猜他教学就三个字。” “站、扛、砸!” “呼吸技巧?” “战术变化?” “不存在!岩之呼吸只要抡就完事儿了!” “在他那儿练三个月,弟子说话节奏都能慢半拍,还美名什么培养和磨礪心性。” “小鬼,我就问你,除了呼吸法本身以外,剑型你学了几个?” “实战技巧你又学了几个?” 啊这……確实一个都没有。 夏西有些汗顏。 “至於鳞瀧前辈?人是好的,就是太闷。” “我怀疑他那木头天狗面具带太久,都忘了怎么和人交流。” “沟通基本靠眼神,教学全靠跑山,教完基础理论就让你自己悟。” “结果呢?” “教出来的不是老实巴交不懂变通的乖孩子,就是跟他一样沉默寡言的问题儿童。” 想到还在狭雾山修行的錆兔和义勇。 夏西一时间竟是没法反驳。 对方抓起手边的烧酒瓶,对著月亮仰头灌下一大口。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夏西感觉到对方情绪似乎稍稍起了些变化。 像是渗进几分说不清的悵惘。 “当然,他们的方法也並非一无是处……”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风见的基本功教学,很扎实,教出来的风之呼吸剑士总是能隨机应变。 松山的教学方式虽然质朴,但对於修行岩之呼吸的人却是更加简单有效。 至於鳞瀧前辈…… 除了眼前的小鬼外,已经有些年份没听说队里有他教出来的新人了。 总之。 “所以你看,风见太绕,鳞瀧太闷,松山太钝。” “我尊敬他们,在这个跟恶鬼抢人命的行当里,能数十年如一日。用自己的方式把孩子们培养成战士,送他们上战场,再眼睁睁看著其中一些永远回不来……这份活,不是谁都扛得住的。” “但老子始终觉得,我的教法才是最实在、最有效率的。” 她拍了拍自己的刀柄。 “和每一个弟子真刀真枪的战斗。” “用老子的实力和经验,逼出他们的潜力,拉高他们的眼界。让他们一加入鬼杀队,至少就有保住性命的本事。” “虽然比不上歷代鸣柱和雷柱,但老子的雷之呼吸也不差。” “够这些新人小鬼受用很长一段时间了。” “至於你……” 二阶堂將手抚在了自己的旧眼罩上。 似乎很多年前的伤,又开始隱隱作痛了。 “至於你……你和他们都不一样。” “你是老子见过的第一个,试图把多种呼吸法揉在一起学的怪物。” “別浪费啊,小鬼。” “你的天赋也好,从他们那学来的东西也罢,都给我好好的练起来。” “活著回来,让我这只瞎眼也亲眼看看……新时代的怪物,究竟能强到什么地步。” 虽然不太看得惯其他几个培育师的教学方式。 但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在这小鬼身上下注了相当程度的厚望。 那么她二阶堂芽衣,也不介意跟著赌一把。 无非…… 也就是多花些时日,多打磨打磨一下他而已。 夏西沉默了片刻。 似乎在体会著对方言语之间的情绪。 比起更长远的未来,二阶堂的教学方式更加倾向將潜力提前兑换出来。 但话又说回来,他们似乎都挺看好自己的? 虽然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但夏西还是试探著问道:“所以明天……” 二阶堂露出了一脸【至福】的笑容。 结果,尚未咽下的酒水都淌到了光滑的胸膛上。 她有些兴奋地说到:“当然是继续战斗到死。” 果然前面的都是藉口,你就是个单纯的战斗狂、顛婆是吧! 夏西心里忍不住吐槽到。 “那就继续吧……话说你一直这样,真的不会把一些弟子给嚇跑吗?” 想起下午对战时,其他弟子都是一副快习惯了模样。 他继续说道:“剩下来的弟子们,真是辛苦啊。” 二阶堂的笑顏一僵。 也不知是好战的兴奋,还是酒劲上脸。 竟是有些红著脸说到:“不可能!老子的弟子还是有很多的!最强的那个,甚至很快就要成为柱了!” 夏西:“咦?居然有人受得了你?” 二阶堂:??? 她怒道:“难不成老子的脾气很差?!” 夏西摊手。 …… 高强度的对练仍在继续。 二阶堂芽衣的实力虽不及鳞瀧与风见,仅仅只是和松山在伯仲之间。 但她那更具侵略性与爆发力的雷之呼吸,更柔韧的身形与修长臂展,以及战斗中那份灼热的意志。 都让夏西感受到了远胜其他培育师的压力。 而这份压力,换来的是肉眼可见的成长。 在第二天,夏西被击倒了16次。 在第三天,被击倒了14次。 在第五天,这个次数已经被缩到了不到五次。 直到第九天。 夏西来到电茨道馆的第二个星期。 终於第一次,真正击倒了她。 二阶堂那曾如雨季雷暴般绵密不绝的攻势,被破了。 雷电被截停。 在用风之呼吸的剑式挑开对方斩出的雷霆后,夏西斩出了一道更加微弱,但却同样锋锐的雷光。 刀背。 轻轻抵上了二阶堂小麦色的脖颈。 【雷之呼吸】lv.0(1/250) 寂静持续了三秒,然后这个有些直爽过头的顛婆竟是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好!太好了!” 她用力拍打夏西后背,“你知道吗?我上一个学生,叫天元的那个华丽笨蛋,学会这招用了两个月!” “你呢?!” “虽然也就那么一瞬间,但確实是雷之呼吸推动的【壹之型】!” “只用了九天!难怪叫做九车夏西啊!哈哈哈!” 天元是一个让人火大的天才。 而这九车,则同样是个让她【火大】的天才。 她在心里啐了一口。 你这小鬼,可別浪费了我们这帮老东西的心意啊。 此时此刻,连她都有些好奇起来,名为九车夏西的剑士,在参悟、解析五大呼吸法后,究竟能够开发衍生出怎样的一个呼吸法出来。 夏西偏过头,避开了二阶堂的灼热视线和那毫不掩饰的大笑。 注意力转向了系统。 加点预览。 【经验+420】 【请注意,当前呼吸法適配度为:84%】 【成就点转换损耗16%】 这是迄今为止最高的適配度,远远超过了自己的主修的风呼。 是雷啊。 夏西有一种清晰的预感。 即便是接下来计划钻研的火之呼吸,恐怕也难以达到这个数值了。 第32章 自创呼吸法的路 关於开发属於自己呼吸法的方式。 最近夏西已经隱隱有些眉目了。 “呼吸”法,核心並不是在剑技上,而是在这呼吸二字上。 虽然每一种呼吸法都被冠以各种元素之名。 但本质上都是对呼吸节奏与方式的掌控技巧。 加大肺部、心臟、肌肉乃至四肢百骸的负荷,在短时间內將身体素质推向人类极限。 区別在於。 不同呼吸法所强化的侧重点与部位不大相同。 以他最熟悉的风之呼吸为例。 其核心在於提升肢体延展与爆发力,尤其强化腰腹与下肢的韧带与肌群。 其他几门呼吸法虽然掌握不深,但也大概隱隱有了些模糊的认知。 就像將一百个属性点分配至数十条乃至上百条不同的分支。 几个呼吸法的整体强度相近。 却因加点路线不同,最终呈现的“剑意”与战斗风格也截然不同。 更细微地说。 即便针对同一身体部位,不同呼吸法也可能採取完全不同的强化方案。 以夏西自身的感受为例。 岩之呼吸强化心臟时,大概会提高30%心室扩张后的最大容积,20%心臟瓣膜的闭合效率。 换做是水之呼吸,则是提高了10%的心率调控能力,10%心室神经传导速度,20%心室最大容积。 至於全身可强化的部位,更是多到数不清楚。 在最初掌握水之呼吸时。 夏西为了创造呼吸法、尝试过【融合】的方法。 很简单粗暴的思路。 將【风】之呼吸的节奏拆解成数段,然后將一部分【水】之呼吸的节奏给替换、镶嵌进去。 然后就岔气了。 不仅仅没能像是正常使用呼吸法那般,將自己的身体素质大幅提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反而是產生了让肺部差点痉挛的灼烧和窒息感。 在这之后他不断调整两套呼吸的比例与衔接,最终发现只有把两个呼吸法中的任一一个占比压缩到10%以下。 窒息和灼热感才会明显的下降。 但……这种拼凑出的【混合】呼吸,强度甚至不及直接使用单一呼吸法。 根本上,就是一门劣化出来的试验品。 而在松山那里掌握岩呼后,夏西又尝试起了另外一种方案。 【调律】 调整某种呼吸法的节奏。 如果说呼吸法本质上是將大量的点数分配到不同的分支选项上,但这个分配方案不一定適合每个人的实际情况。 之前的【劣化融合】是粗暴的將方案a和方案b合併在一起。 最终导致人体一运行起来,代码就报错。 那么夏西尝试的第二个方案,便是自己去摸索每一个呼吸动作的力道、动作、频率,乃至它们组合起来后的具体运作原理。 然后一点点微量的去调整它们。 然后再观察它们带来的变化和影响。 大概,就像是一个不懂编程的人,去调整別人的代码一样。 如同仅通过客户端效果反推底层代码,在不断试错、验证与还原中摸索规律。 夏西相信这思路在逻辑上可行。 只是工程之巨、难度之高,远超常人想像。 即便是夏西掌握度最高的风之呼吸,他至今仍未能完全摸清其底层逻辑。 或许……要將呼吸法提升至lv.4。 甚至lv.5之上的程度时有可实现性。 说实话,如果这不是个游戏而是真实世界,夏西都要佩服这五大呼吸法的创始人了。 他们一个个都能从一个上古呼吸法中悟出適合自己的加点方案来 而现在。 在二阶堂芽衣的道馆里,夏西找到了第三条路。 这也是那位终日泡在酒罈与对战中的培育师,难得显露如前辈般可靠的一次。 她提出了另外一种建议。 不用强求將呼吸法的所有部分都给摸透,运作代码的逻辑不懂就不懂。 只需要抓住自己能理解部分去调整、修改。 至於剩下的,只要能动起来就行了。 芽衣確实没有自创呼吸法的经验,但她弟子有啊。 一个叫做宇髓天元的剑士。 在她这里待了还不到三个月,便按捺不住性子,执意提前跑去参加最终选拔了。 雷之呼吸他只算略通皮毛。 但是大概摸清呼吸法的部分原理后,竟然靠著不错的天赋和自己曾经当忍者的经歷,硬生生捣鼓出了一套衍生的【音之呼吸】出来。 没错,是忍者。 当初二阶堂还想多让这孩子在道馆里磨礪磨礪性子。 毕竟即便她是实用主义,也不至於让学徒才练三个月就去参加死亡率不低的最终选拔。 结果,她没能“说服”他。 或者说,武力说服失败了。 二阶堂根本压制不住那个满嘴【华丽】【热闹】的白髮青年。 音之呼吸的强度还是有的。 但对方能反过来压制住二阶堂,並不是因为这个。 毕竟略懂皮毛的雷之呼吸也好,还是刚刚创造出来不久的音之呼吸雏形也罢。 是无法给二阶堂带来真正威胁的。 宇髓天元能够出师,完全靠的是对方强悍的身体素质,以及当忍者时期的底子。 在极东,二阶堂已经高过绝大多数男性了。 可对方居然比她还高出了一个头。 都快两米了,而且还有著一副出色的体魄和肌肉。 更別说,这小子还有著丰富的战斗经验和刀术技巧。 二阶堂感觉得出来,对方是斩过人的。 且不止一次。 若只是如此,或许还能以天赋异稟来称呼这个小子。 这小鬼,竟然在道馆里用上了炸弹! 塞满火药、一触即爆的小型炸弹! 自称是什么华丽的忍术。 当场把她电茨道馆的房间炸塌了一小半。 至今屋顶都盖著防水布,拖拖拉拉的一直在修缮。 气得二阶堂直接把他连人带铺盖一起扔出了大门。 早点去霍霍那些鬼算了。 每次提到这里,夏西都会看到她气得牙痒痒的。 不过这確实是一条思路。 夏西也用lv.3的风之呼吸进行了尝试,確实有效。 因为系统直接很给面子的弹出了一条提示。 【检测到正在修订的呼吸法雏形】 【潜力评估:劣化的呼吸法】 【当前適配度:83%(后续可持续提升)】 【提示:自创呼吸法將会占据角色专属技能槽(唯一),请慎重决定。】 夏西自然选择了拒绝。 游戏设定只能有一个自创呼吸法,光凭那个“劣质”他就不可能现在做出决定。 不被系统承认的战斗技能,是不能加点和升级的。 此刻,摆在夏西面前的是两条路。 要么,靠著时间和高等级,將適配度最高的呼吸法运作原理搞清楚,然后自己创造。 或者,直接在最適配的呼吸法上做减法,迅速打磨出一个更贴合自身的简化版。 换成玩家术语。 前者是需要高等级,高研发要求,强度无损的【xx呼吸·改】。 而后者,则是低门槛,低研发要求,高適配低强度的【xx呼吸·改·青春版】。 而夏西…… 当然是两个都不选! 他要把五大呼吸法都给学会,然后以最高適配的那个为骨架。 在搞清楚其机制,或者掌握度极高后,然后把其他四个呼吸法的精髓给揉进去。 毕竟,他现在已初步掌握五大呼吸法中的【风水岩电】四派了。 已经隱隱能够感受出来,它们之间的某些若隱若现的共同脉络。 他甚至怀疑,这四门、乃至全部五门呼吸法,在更古老的年代。 都是某一个更强门槛更高的呼吸法的劣化降级版。 他还是有点想尝试一下。 在將五大呼吸法掌握到一定程度后,以它们为拼图,逆向还原出那套遗失的“原型呼吸”应有的风貌。 更何况夏西总觉得,真要把五大呼吸法都学会了。 肯定会触发什么特殊的事件。 如果他是这游戏策划或者剧情编辑,肯定会这么设计了。 凑够九颗龙珠召唤超级圣剑啊,凑满四个灵魂之玉碎片合成一个宝珠之类的…… 那么,自己集齐一套五行呼吸法,融匯出一门混元无极霹雳归一呼吸法。 也河狸吧。 至少夏西觉得河狸急了。 第33章 我真TM强啊!劲! 夏西已经做出了决定。 他计划將每门呼吸法都修炼至如风之呼吸般的熟练程度。 至少达到能稳定运用【全集中】的水准。 也就是lv.3以上。 而作为主干的核心呼吸法,最好是能够再高一点,到达lv.4。 如果能像风见,二阶堂这些培育师那般触及lv.5,lv.6以上的境界,自然更好。 眼下决意已定,夏西也不再迟疑。 在掌握与自身更为契合的雷之呼吸后,夏西已经不再打算当屯屯党。 换出呼吸面板准备猛加一波成就点。 “对不住了,便宜师傅。弟子我,这也是为了鬼杀队的未来啊。” 就从雷之呼吸开始吧。 当前剩余成就点:15 系统!加点! 消耗点数5 【雷之呼吸】lv.0(9/250)→【雷之呼吸】lv.3(359/2000) 【你的全集中效果微量提升】 消耗点数4 【岩之呼吸】lv.1(170/500)→【岩之呼吸】lv.3(10/2000) 【你的全集中效果少量提升】 消耗点数3 【水之呼吸】lv.2(256/1000)→【水之呼吸】lv.3(111/2000) 【你的全集中效果已达到最大值】 剩余成就点数:3 一口气將三门呼吸法连升数级。 此刻面板里等级已经全部是【lv.3驾轻就熟】。 同时带来的,还有技能等级提升时带来的巨大属性成长。 【雷之呼吸】:能级+5,+9,+16 【岩之呼吸】:能级+13,+17 【水之呼吸】:能级+15 【九车夏西】 【能级:157(体69、技42、心46)】 【风,水,岩,雷之呼吸 lv.3】 是充盈,是力量的流动! 经过千锤百炼的努力在那一瞬间化为丰收的果实,一个个开心著涌入了夏西的身体和大脑。 强!劲!霸! 和之前的力量完全是两个次元…… 感受著强烈的热流在自己体內肆意翻动,力量源泉在肌肉和骨骼间不断涌动。 夏西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 眼中似乎隱约有风雷流转,周身如山水般沉静的气势也为之一新。 他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全集中!】 夏西左手凭空一握,空气中竟炸开一道清脆的爆鸣。 那是肉体力量和身体掌控到极致后,才会出现的响声。 “风见老头,现在我的实力,远在你之上啊……”夏西发出了无意义的低喃。 实际上,鬼杀队中几乎从未出现过夏西这样的情况。 兼修多门呼吸法,本就十分稀少。 而能將其每一种都修至掌握【全集中】水平的人,更是前所未有。 毕竟正常的剑士,没有夏西这种“一朝顿悟,连破数境”的能耐。 而同时掌握四门呼吸法的全集中? 那已超出绝大多数剑士的会去思考的范畴。 正常剑士是在將呼吸法修炼到一定程度后,才能掌握能大幅加强呼吸法效果的【全集中呼吸】。 而隨著剑术的继续精进,全集中的掌握加深,身体素质的继续提高。 进而领悟一种名为【全集中·常中】的技法。 通俗易懂地来说,如果说呼吸法能够在维持期间提高身体性能。 那么【全集中】便是在瞬间以巨大身体负荷为代价,使呼吸法法的强化效果更上一层楼。 而【常中】。 则是將负荷降至最低,以此实现近乎全天二十四小时的超级强化状態。 在鬼杀队中,【常中】是代表著走向剑士们顶点的標誌。 因为一旦掌握了它,便意味著这名剑士的身体素质,剑术技巧,呼吸法掌握,都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眼下夏西虽然还没有达到这个境界。 但连续四次领悟全集中,使其效果產生了惊人的叠加。 让他【全集中】所带来的提升效果远超其他剑士。 如果普通剑士的全集中能將身体机能提升至200%。 那么夏西此刻的全集中便是300%、400%。 这也导致原本兴致勃勃与他对练的二阶堂芽衣,被打得彻底陷入了自我怀疑。 头一天,对方还只是能在她手里苦苦支撑。 也就是刚刚学会雷之呼吸的那一次,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怎么一晚上过去后,对方强得宛如换了个人。 雷之呼吸熟练的根本不像是刚刚掌握的程度。 力量和速度也是断崖式的领先。 仿佛她面对的不是新人,而是一位久经战阵的甲级剑士。 如果不是因为看著对方在从零学起雷之呼吸,从无到有的过程。她都想怀疑这小鬼之前是不是藏拙了。 最终,在同样的两道雷霆交错而过后。 二阶堂手中的日轮刀断了。 不是她的雷之呼吸和剑术更弱,而是这位女剑士在上头后选择了和夏西正面硬拼。 然而夏西的劲力更沉,刀也更崭新。 望著只剩下了半截的日轮刀,二阶堂神色复杂。 被后辈轻而易举的超越了啊…… 深深的一口气之后,她正色道:“听好了,小鬼。雷呼我已经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了。” “能斩断我的刀,说明也足以斩断那些恶鬼的脖颈了。” “去你的下一站吧。” “带著你这身天赋和觉悟,给我狠狠地多宰一些鬼。” 她翘起大拇指,用力点了点自己的眼罩。 “如果遇上叫『零余子』的下弦之鬼,记得一定要把她宰了,替老子的这只眼睛报仇。” “还有天元,代我压一压他的锐气。” “不求他基本功多扎实,但不能总沉迷於过去杀人的忍术。那些鬼不是人类,忍者的伎俩总有力不能及的时候……” 二阶堂以往那些逼人的盛气,此刻就和褪去的潮水一样无影无踪。 只剩叮嘱与嘮叨。 像是看著孩子远行之前的老妈子。 最后临行前,她甚至还给夏西送来了一个酒葫芦,和一卷她自己的呼吸法心得。 走出道场很远后,夏西回头望去。 二阶堂芽衣依然立在门前,见他回头,只隨意摆了摆手,然后转身回了道场。 承了她的情啊…… 零余子是吧,但愿她的眼睛长得够多。 如果只有两只,两剑就挑完,那未必也太无趣了。 没有走出多远,有些时日未见的鎹鸦则是再次从远处飞来。 “九车夏西!紧急传令!紧急传令!” 一个俯衝落在了少年的头上。 巨大的叫声吵得夏西耳朵生疼。 “嘎!东部伐木场!蝴蝶香奈惠遭遇强鬼陷危!一名队员嘎嘎战死!急需支援!速去!速去!” 哦? 这是还有这种支援任务? 既然能让其他剑士陷入苦战,那么斩了后的经验想必也很多吧。 夏西脚步一停,转身向著鎹鸦所指引的方向加速而去。 (香奈惠) 第34章 伐木场 任务一开始是由一名经验丰富的隱成员所提交的。 报告显示,在山梨市以北的伐木厂中,接连出现了工人及其家属失踪的情况。 累计已达十七人。 当地的警署第一时间派人前往伐木场勘察,结果一无所获。 现场没有打斗痕跡,也没有什么血跡。 甚至有些工棚內的被褥还保持著人刚离开的褶皱,仿佛这些人只是凭空蒸发。 警方最终只能以“工人盗取財物后集体逃亡”为由草草结案。 但对於长期和恶鬼打交道的隱部成员来说,其可疑点实在是太多了。 案件隨即上报鬼杀队。 次日便有一名附近的【辛】级剑士奉命前往调查。 可第二天,该剑士连带他的鎹鸦,同样加入了失踪者的队伍。 鬼杀队立刻增派了三名在附近执行任务的剑士,组成小队再度前往。 队伍包括两名【庚】级剑士。 以及一名近期表现颇为优异的【戊】级剑士,蝴蝶香奈惠。 正常来说,如此配置足以查明这个案件的真相。 正如隱成员所料,很快鎹鸦就传递出消息。 工人失踪,已確认为恶鬼所害。 先前调查的剑士已確认遇难。 一名【庚】剑士目前受伤,【戊】级剑士香奈惠与其发生交战並將其击退。 三人此刻正在尝试追击那只恶鬼。 结果负责调度的隱成员刚鬆弛下来没多久,又是另一只鎹鸦带著急报赶了回来。 一名【庚】级剑士、牺牲。 【戊】级香奈惠、紧急求援。 冷汗瞬间浸湿后背,负责调度的隱成员立刻抓起名册。 开始紧急联络附近所有尚未执行任务的剑士。 另一边,妙见山的伐木场外。 两个剑士正背靠在一起,手持著日轮刀四下扫视著。 他们终究还是在追击的过程中大意了。 不仅折损了一名同伴,如今连自身也困在了这片茫茫林海。 …… 就在不久前,三人刚抵达伐木场时。 凭藉远超常人的感官,他们很快发现了警方忽略的细节。 现场没有战斗和鲜血的痕跡。 可伐木场附近的空地和树木上发现了细微的、呈直线排列的拖拽划痕。 不是动物所为。 他们顺著痕跡前进,很快便进入了附近的伐木区。 几人也是注意到了些许不对劲。 这些痕跡的尽头,往往都会在一些大树和石料堆前戛然而止。 然而劈开大树和掀开石堆后,其后也空无一物。 直到夜幕彻底降临。 三人才在密林深处一块巨岩前,发现了一柄断成半截的日轮刀。 是之前那一名失踪剑士的日轮刀。 古怪的是,那日轮刀竟是有一半嵌在岩石內部。 仿佛是从石头里长出来的一模一样。 见到诡异的场景。 三人顿时警觉起来,而职级最高的香奈惠,则是主动上前观察起了细节。 岩石表面有很多灰尘和粉末,但似乎並不是风颳过来的,更像是…… 更像是內部被轻微挤压、摩擦后渗出来的一样。 就在她心念闪动的时候。 四周树木陡然异变! 粗壮的树干接连炸裂,无数飞起的木屑如同锐利的暗器一样,暴雨般向三人激射而来。 “散开!” 最强的香奈惠率先反应过来,日轮刀划出片片弧光斩碎木片,同时身形疾退。 其他两位【庚】级剑士也不是新人。 纷纷催动呼吸法,躲开了这猝不及防的偷袭。 “唔姆姆姆……刚消化完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上来送死了。” 烟尘中,一道身影从破碎的树干中缓缓“流”出。 不出眾人所料,是恶鬼。 对方一边用双手撑著破碎的树干,一边將自己从中拔出来。 空洞的目光扫视著三位剑士。 “那么,应该从哪个一个开始吃起呢?” “不,或许把你们作为过冬的食物也不错呢,毕竟现在姆的储备还远不够撑过这个冬天。”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 蓝色的剑光带著些许水花,向著对方脖颈上落去。 是一个剑士按耐不住,率先发起了攻势。 “別衝动!”香奈惠连声提醒。 咚! 像是斩在了坚硬的硬木上 对方抬起了胳膊,很是轻鬆的挡下了剑士斩击。 刀锋虽入肉少许。 但对於再生能力惊人的恶鬼来说,也就是洒洒水的程度。 好硬! 出手剑士的脸色骤变。 对方的身体,要比自己以往斩过的鬼硬出了好几倍。 这硬度,別说是斩在用於防御的手臂上了。 就算是对方把脖子伸出来让自己砍,恐怕都要砍上数十刀。 “真疼啊,姆……” 对方浅绿色的木纹皮肤上流过一丝青灰色,隨即用手往后一带,那还未拔出日轮刀的剑士就被硬拽向其怀中。 “食物,就该给姆有食物的样子。” 趁著剑士还未站稳身形,另一只手上的利爪就向著剑士的咽喉上削去。 所幸,万分危急时他的两个同伴赶上了。 一名剑士拽住了他的衣领,將其拖了回来;而香奈乎,则是直接用刀直接架住了对方袭来的利爪。 但这还不算完。 【花之呼吸】 【肆之型:红花衣】 自下而上的两道粉色斩击,犹如扬起的花瓣一般,落在了对方的手腕和手肘处。 咔嚓。 刚刚剑士竭尽全力也未能斩下恶鬼的胳膊,此刻竟是直接被削成三段。 这就是花之呼吸吗? 比我们的水之呼吸强出不少啊。 一剑士忍不住感慨。 实际上,若是夏西在此,没准会纠正对方。 因为强大的並不是花之呼吸,而是这名使用花之呼吸的剑士。 【蝴蝶香奈惠(能级:86)】花之呼吸lv.3、水之呼吸lv.1 【藤棋佐为(能级:36)】水之呼吸lv.2 【近藤光次郎(能级:31)】水之呼吸lv.2 飞舞中的花瓣逐渐散去。 香奈惠已经站在了剑士们和恶鬼的中间,斜握日轮刀全力戒备著。 “你,似乎很美味啊,蝴蝶……” 又是淡淡的青灰色在其身上流转,同时,它的胳膊也迅速的重新生长了出来。 盯著香奈惠的蝴蝶髮饰,它反覆呢喃:“让我吃一口吧,兴许姆会放你身边这两个劣质食物离开。” 少女自然不可能如它所愿。 没有回头,对著自己尚且还不熟悉的两位搭档道:“接下来由我主攻。” “两位,麻烦你们掩护我了。” “是!” “交给我们吧!” 淡淡的白雾从三人齿间逸散,呼吸法催动的力量陡然上升。 (有初代花呼剑士,其几十年前在蝶屋位置种过树) 第35章 蝴蝶香奈惠 眼前的这个恶鬼,力量速度都远胜她们以往遭遇的任何一只。 若是单独遇上了,即便是香奈惠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但眼下,她们是三人。 虽然算不上默契无间,但也足以在彼此的攻势间隙提供掩护或是攻击补充。 最终,在一番苦战后將其逼退。 代价仅是一名剑士受了些许轻伤。 香奈惠微微喘息,立在原地思索起来。 刚刚这恶鬼…… 似乎身体的硬度似乎一直在增强? “前辈,咱们现在要继续追吗?” 一剑士看著前方那被破坏掉的大片树林,有些犹豫地向香奈惠问道。 少女略微沉吟一下,果断开口:“先让鎹鸦送出情报,我们立刻追击。” 按那个恶鬼透露的讯息。 它是计划在这山里过冬,並且抓了不少无辜者当做过冬的储粮。 眼下对方见到身份和位置已经暴露。 很可能会选择转移位置,而那些还活著的人,要么被一同带走。 要么……会被当场灭口。 將自己的推断告知两人后,剑士们再无异议,握紧了手中的剑与香奈惠一同顺著痕跡向林中追去。 可没有铺设过道路的树海,本就不是常人应该涉足的路线。 仅仅是行进了不到半天,三人体力明显的下滑了许多。 香奈惠心里甚至升起了一种念头。 【这恶鬼,不会是刻意留下痕跡,把我们引至此处的吧?】 正当她这般思索时,脚下地面陡然一软。 地面塌陷了下去。 “是陷阱!” 余光扫去,果不其然那个鬼又再次从树干中衝出暴起。 恶鬼的目標並非坠入陷阱的她,而是另外两名实力差上数筹的剑士。 “它的目標是逐个击破!” 香奈惠急呼:“两位小心!” 两个剑士反应也不慢,一人持剑正面招架,另一人则加速闪身至对方身后。 日轮刀化作一点寒芒,直刺对方后颈。 【柒之型雫波纹击刺】 用最快的剑型,抢在对方招架前命中对方! 剑士如此想到。 可那鬼甚至没有完全转身,只是后背的肌肉一阵蠕动,皮肤瞬间泛起铁器般的冷硬光泽。 两人这才发现,这个恶鬼皮肤的顏色已经和之前不一样了。 鏗! 一声脆响。 日轮刀的刀尖仿佛刺中了铁壁。 別说是刺进对方的脖子了,反倒是整个刀身曲起,几乎就要崩断一样。 而恶鬼却是直接无视了正面剑士的劈砍,任对方在自己身上斩出道道火花。 转身抓住了那名未来得及后撤的剑士。 “姆……第一个……” 爪子如同穿透纸张般,轻易刺穿了他的胸膛。 “混蛋!” 另一名剑士目眥欲裂。 整个太阳穴都在加速流动的血液下暴起,他拼命催动著呼吸法向对方的胳膊斩去,想要救下已经被开膛的同伴。 然而,他那全力的一击却完全无法缩短哪怕一点他和恶鬼之间的巨大差距。 那恶鬼只是一击侧踹。 他的身躯便如断线木偶般,砸进远处树丛中没了动静。 而此刻,香奈惠才刚刚从陷坑中挣脱爬出。 入眼的便是如破布般掛在恶鬼手上,已经死去的剑士。 饶是以她一向温静的性子,也忍不住发出了怒吼。 “你都做了些什么!” 这些尚且年轻的剑士,明明还有开阔的未来、乃至可能在以后拥有属於自己的幸福。 可此刻已然断送在了这里?! 就和在春日里枯萎的花朵一样,死在了黎明之前。 只因为眼前这恶鬼对人类毫无理由的恶意与食慾? 她突然想到过去,那毫无徵兆降临在自己家的恶意和不幸…… 悲愤在胸中翻涌,转为力量。 粉色的日轮刀化作流光,捲起大量的落叶和飞花,如芍药花瓣般层层绽放。 轻盈优雅。 但又凌厉且致命。 斩击落在了恶鬼的几处要害上。 【全集中!】 【花之呼吸】 【伍之型:无果芍药】 咽喉,心臟,手腕,眼睛…… 但令香奈乎错愕的是,这一次自己全力施展的剑技,远未达到自己的预期。 明明不久前还能斩断对方的胳膊。 而此刻,刀锋仅仅斩开对方的皮肤和筋肉,便已经是极限了。 看到对方身上那再次一闪而过的青灰色,以及对方那身上已然淡去的木纹。 香奈惠瞳孔骤然收缩,已经隱隱有些明白。 “姆姆姆,看来你察觉到了呢,小蝴蝶。” 恶鬼也不再掩饰,以沉重的爪击將她逼退数步,语气里甚至透出一丝自豪。 “你们的斩击確实有几分能耐。” “连这片森林里最坚硬的云雾杉都能斩断。” “但……如果是钢铁呢?” 它像抚摸珍宝般抚过自己的身躯。 月光下,原本木纹的身躯,此刻竟隱隱反射著金属的光芒。 “以你们那脆弱的小牙籤,恐怕斩不断姆这钢铁所铸就的身躯吧?” 这个怪物…… 能够通过接触,在短时间內改变自己身体的材质和硬度! 一开始的防御本就很不同寻常。 恐怕是汲取了这片伐木场中,某种特殊木材的特性。 而在先前的交战中,它一直都在模擬、適应日轮刀的金属成分,直至此刻彻底完成转变。 彻底打了她们一个措手不及。 没有时间去为死去的同伴哀悼,香奈惠果断仰头高呼。 “鎹鸦!紧急求援!” 上方传来翅羽拍打的声音,那是鎹鸦在飞离这片森林。 恶鬼自然是注意到了这一点。 狞笑著从树干上撕下一大块木头,猛的掷向鎹鸦飞离的方向。 碎掉的树干在怪力下碎成了若干碎片,破空声下,几乎覆盖了鎹鸦的所有套逃跑路线。 【贰之型:御影梅】 一道纤瘦的身影凌空跃起,拦在了鎹鸦和恶鬼之间。 刀锋划出梅花的轨跡,花瓣般的弧光將大片木屑尽数弹开。 “快去吧。” 香奈惠对受惊的鎹鸦轻声说道,嘴角扬起如花绽放般的微笑。 “我会护住你的。” 鎹鸦连忙拍打著翅膀飞离了这里。 “姆,就算是求援,又有什么意义?” 双目空洞的鬼摇了摇头。 “等姆將蝴蝶撕掉,带著食物离开这里便是了。” 香奈惠脸上的笑意褪去。 她望著眼前的鬼,眼神已然没有了一丝温度。 “只是把身体强化成了金属,就给了你这么大的自信吗?” “可你的攻击並没有因此有多大提升呢。是因为你的血鬼术,只是为了自保吧?” “除此之外,囚禁那些无辜者的地方就在这附近吧。” 先前的陷阱,可不像是刚刚挖好的模样。 是在地下有巢穴吗? 闻言,鬼的四肢有些不安分的摩挲了起来。 “我不会原谅你。” 声音很轻,却像裹著铁一般。 少女一字一句的说道:“今夜,定將你斩杀於此。” 第36章 哦尼酱 “知道了你又能干什么?” 恶鬼的动作微顿了一下,眼眸里闪过一丝被说中的恼火。 它俯下身子,將香奈惠笼罩在了它巨大的阴影之中。 “只要將你杀死,姆的巢穴就算被发现了又如何?” 然而,少女剑士却是没有被对方的气场所压倒,反而是心中鬆了一口气。 她说出这些话,可不仅仅是用来刺激对方的。 发梢下的目光不著痕跡的向著恶鬼身后的灌木林一扫而过,在那里还有著另外一名尚未失去行动力的剑士。 近藤光次郎。 虽然刚刚被恶鬼一脚踹飞而断了几根肋骨倒在地上。但仍旧意识清醒,正死死握著日轮刀,紧紧盯著这边。 终究是【庚】级的剑士。 完成了艰难的培育人训练和最终选拔,並独立斩杀过恶鬼。 疼痛、伤势以及眼下的绝境,並没有让他放弃希望。 实际上,香奈惠的话,每一个字,都是说给他听的指令。 【失踪的那些人,还活著。】 【光次郎,拜託你了!找到他们,带他们走。】 【这里,交给我。】 即便刚刚才认识不到一天,但身而为人的默契,让两人的目光完成了交流。 她身前的恶鬼自然是没察觉到这点。 双手猛然突刺,仗著无法被斩开的坚硬身躯,向著香奈惠袭去。 少女剑士也没丝毫退缩,咬著牙挥刀和对方对攻起来。 而伤势不轻剑士,则是强忍著剧痛。 趁著恶鬼被香奈惠吸引注意引开后,以惊人的毅力,贴著地面匍匐爬离。 在对方消失在密林的阴影中后,香奈惠这才开始改变战斗策略。 想要和对方周旋更多的时间。 放弃了所有强攻念头,將花之呼吸的灵动发挥到极致。 面对恶鬼捨弃力量只为命中的快攻时,她提剑格挡反击,且战且退。 而面对无法挡下来的重击时,则是选择借力旋转,不与对方发生力量上的交锋。 她像一片漂泊在风暴中的花瓣,在恶鬼的利爪与密林的树干间飞舞。 或是飞舞,或是盘旋。 刀刃与鬼的铁爪不断碰撞,溅起刺目的火星。 但香奈惠终究是一个凡人。 防御不可能天衣无缝,隨著时间的推移,她身上的羽织渐渐破损,身上也多出了数道不断渗出鲜血的伤口。 可是,眼神却仍旧冷静。 这恶鬼明明注意到了自己的战斗策略改变。 但还是这样鲁莽的不断强攻…… 自己是在等光次郎救出失踪者,是在等鎹鸦叫来的援军。 可对方这是为什么? 单纯的没脑子? 还是在等自己的体力耗尽? 也就是在香奈惠这般思索的时候,远处的树林间传来了骚动! 夹杂著伐木工的惊呼、剑士的怒吼,以及木材被暴力破开的声音。 营救成功了! 而恶鬼也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勃然暴怒。 攻势陡然变得更加疯狂起来。 香奈惠虽然压力倍增,但心里终究是鬆了一口气。 至少,人救出来了。 很快光次郎便护卫著七八个面黄肌瘦、惊恐万状的伐木工,从一堆原木后且战且退出来。 数只由血鬼术催生而成的木犬,正向著他们不断扑击著。 “小心!” 避开恶鬼的一记重拳,少女陡然向著人群疾驰而去。 挥剑,但剑光却是晚了一步。 一个落在最后的老人被木犬扑倒,惨叫声戛然而止。 “混蛋!” 光次郎目眥欲裂,却无力救援。 他望著手中颤抖的刀,又看向被惊恐包围的人群。 这些无助的眼睛,让他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未能保护好的妹妹。 待与香奈惠合力斩杀、击退恶犬后,背靠背和那些林间的恶犬对峙起来。 要战胜这只鬼,恶犬,还要护住所有的普通人。 剑士的內心终究是升起了些许绝望。 “前辈!”他忍不住向少女剑士道:“援军……还要多久?” 香奈惠无言。 她自然也不知道。 而恶鬼就像是起了些许戏弄之心一样,没有急著和两人继续战斗,而是一步步向著他们缓步逼近。 见状,光次郎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决绝。 上一次没能保护好自己想要守护的人,这一次,至少能为这位前辈拖延片刻时间吧。 说起来,如果自己妹妹没死的话,正好和她年纪相仿呢。 光次郎正要向前踏出一步。 却是被少女剑士用身体拦了下来。 少女冷静地说到:“往南,光次郎君,不要回头。” “可是……” “这是【戊】级剑士的命令。” 剑士还有些许犹豫,而香奈惠的下一句话则是帮他下定了决心。 “以光次郎君实力,除了送死,是拖延不了任何时间的。” 她笑著对著陷入恐惧的眾人,以及满脸鲜血的剑士,露出了一道令人心安的笑容。 “所以,请活下去,然后在未来变得更强吧。” 光次郎的眼眶有些红了,他转过身,对著眾多普通人大喊道:“走!我掩护你们,快走!” 看著留下来断后的香奈惠。 恶鬼空洞脸上竟是泛起了些许笑容。 “姆,真是令人感动的选择呢,小蝴蝶。” “不过让他们逃一会儿,也无妨,毕竟你可拦不住姆呢……” 恶鬼刚刚还因为对方把食物救走而有些愤怒。 但仔细寻思后,又觉得这种猫抓老鼠的游戏很有趣。 让一眾恶犬,將香奈惠的后路全部包围后,它缓缓说道:“你,不会是觉得你能战胜姆吧?” 香奈惠正欲回答。 却是听见密林深处,传来一阵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 空气,变得更加窒息了。 汗水不断从香奈惠的额前滑落。 怎么会…… “你又在浪费食物了,弟弟。”一个更加粗哑的声音响起,“不应该让剑士发现,巢穴囉。” 怎么会有两只?! 树干被蛮力推倒,一个体型更为魁梧也更加强壮的恶鬼渐渐从阴影里走出。 皮肤呈现出类似花岗岩的粗糲质感,肩膀上还扛著一把由整块坚硬黑曜石般物质构成的畸形巨斧。 它目光,直接锁定了香奈惠。 “一个食物,不够囉吃。” “没关係的哥哥,让他们先逃一会儿,动一动才会健康。”瘦鬼笑著说道:“毕竟,新鲜健康的人肉才是最美味的。” “对吧,小蝴蝶。” “你是在等待援军吧,不过现在看来……姆的援军到得更快一点呢。” 香奈惠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第37章 什么鬼月? 战斗性质彻底改变了。 若先前的战斗,香奈惠还有些许把握,在拼命的情况下能够將其斩杀。 但变成以一敌二的局势后,便是绝境了。 瘦鬼直接放弃了和她近距离交战的念头,转而在远处不断催动树干长出长矛,然后一一向香奈惠投掷而来。 而新出现的那一只壮鬼,则挥舞著那柄可怕的石斧,发动纯粹而暴力的正面强攻。 如果硬碰硬,香奈惠明白自己恐怕连一招都撑不下来。 可偏偏那瘦鬼的远程骚扰又总是在壮鬼攻击的空档期,別说是还击了。 甚至连迴避的步伐都难以施展开来。 更令她窒息的,是这两个恶鬼的血鬼术。 两只竟然都有著类似的能力,能够模擬所接触的物质,大幅提高身体强度和硬度。 香奈惠即便是使用了【全集中】的剑式,也无法改变这一边倒的战局。 攻向哥哥,被它用石斧轻易砸开。 反震力甚至一瞬间就让她的虎口崩裂。 试图格挡弟弟从侧面射来的坚硬木矛,却被哥哥抓住破绽一脚踢在腰腹,整个人都飞滚了出去。 而好不容易突破了哥哥的封锁,挥舞著向那弟弟斩去,对方却是嬉笑著躲开,完全没有一点和她交手的意思。 鲜血染红了花瓣般的刀光,最终她的舞动停了下来。 香奈惠杵著日轮刀,大口喘著气。 真是糟糕呢……自己的视野都开始模糊了。 “哥哥,这个小蝴蝶先交给姆慢慢玩弄。” 瘦鬼阴冷地笑道:“那些逃跑的『粮食』,可別让他们真的跑了。” 不好,这个怪物打算去追那些无辜者了! 两个恶鬼分兵行动,自己的压力虽陡降,但光次郎那边就不一样了。 他和那些普通人,根本没办法在这个壮鬼手中撑下来! “我可是还能战斗呢!” 再次运作呼吸法,香奈惠强撑起身体,摆出了一个剑道架势。 壮鬼闻言狞笑一声:“囉才不管你。” 庞大的身躯以不符合体型的敏捷,猛地绕开香奈惠,朝著平民逃跑的方向追去! “站住!” 香奈惠瞪大双眼,想要拦截,却被瘦鬼的大片木矛和木犬纠缠。 等她挥刀击退后,壮鬼的身影已没入林中。 可恶啊! 银牙都快咬碎了,香奈惠挥舞著日轮刀,发出了无比狂烈的花之风暴。 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撞入瘦鬼怀中。 仅仅是一瞬间,密集的斩击便將对方的躯体斩得血痕累累。 “这种温柔的斩击,可是杀不死姆的哟!” 仅仅是一两个呼吸的空隙,伤痕便在肌肉的蠕动之中恢復如初。 面对恶鬼,不斩首是没有用的。 香奈惠自然是明白这一点的。 所以! 花之呼吸,拜託你,为了光次郎她们,再次转动吧。 心,沉浸了下来。 而她的身体也开始回应起了她。 香奈惠的眼里,泛起了一点点的光。 那是呼吸法全力推动时的徵兆。 【全集中!】 【花之呼吸】 【柒之型:瞬华·緋樱】 將身姿压低,刀尖对准恶鬼的脖颈。 那一瞬间,香奈惠仿佛化作了一枚含苞待放的花蕾。 踏出! 突刺! 在那一瞬间,身形与刀刃化作一道緋红色的笔直轨跡,像极樱花枝条在风中疾速延伸的模样。 脱胎於水之呼吸的雫波纹击刺。 是捨弃所有冗余动作,將全部力量与心神集中於一点,以无法被视觉捕捉的极限速度完成单次突刺。 这一击,已然超越了香奈惠应有的剑道水平。 太快了。 快到恶鬼完全没有注意到香奈惠已经出剑,刀锋就已经刺进了它的喉咙。 如同钢铁一般的躯体根本没能阻拦住这日轮刀半分。 突刺,然后斜斩。 本该连贯的剑式,却是变形了。 时间的鏖战,身上的伤势,恶鬼过强的身体硬度,女性天然弱上一些的肌肉…… 一点点累积起来,最终让香奈惠的剑式没有彻底成型。 仅仅是斩断了对方大半的脖颈。 “姆!?” 恶鬼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扶著自己的脑袋迅速后跃出数十步。 瞪大著双眼,像是在看待著什么吃鬼的猛兽一般,警惕著香奈惠。 自己,差点被这小蝴蝶斩首了?! 肌肉纤维和骨骼蠕动著,迅速填补著被日轮刀斩开的脖子。 仅仅是数秒钟,便已经恢復如初。 对於这种怪物来说,脖子没有被日轮刀彻底断掉,便是毫无意义。 香奈惠杵著剑,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刚刚超出极限的一记斩击,让她呼吸都快要维持不了了。 根本没有余力进行追击补刀。 “小蝴蝶!姆不想和你玩了!” 恶鬼身上的金属光芒再次深了数分,而周围的树干树枝也隨著它的怒意逐渐扭曲,最终化作了更多的木质恶犬。 “姆要现在吃了你。然后在明年,成为十二鬼月!” 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住香奈惠的心臟,几乎让她窒息。 她握刀的手,因脱力和剧痛而颤抖。 虽然勉强缓过了气。 但香奈惠已经没有了战胜对方的信心。 难道……我只能到此为止了吗? 对不起,忍…… 而就在此刻。 远处传来了一道略带欣喜的声音。 “你说什么?!十二鬼月!” 嗖!!! 一道尖锐到极致的破空声,如同撕裂布帛,自高空以恐怖的速度急速接近! 可並非是箭矢,而是一道极速下落的人! 一道缠绕著狂暴电流的身影,如同陨落的雷霆,轰然砸在香奈惠和恶鬼中间。 衝击波掀翻泥土与碎木,逼得少女恶鬼都下意思眯起了眼睛。 烟尘稍散,来人微微屈膝缓衝,缓缓站直身体。 宽鬆的队服外,还背著一个行囊,像是一个脚商一样掛满了奇怪的东西。 有古怪的狐狸面具,缠绕在腰带上的黄绿色绳结,掛著一个酒葫芦,甚至还在行囊里露出了半个铁锤…… 不过最引人瞩目的还是对方腰间佩戴著的那三柄顏色各异的日轮刀。 是小蝴蝶的援军,这么快就到了吗? 而且是三刀流的剑士,看起来有点能耐呢。 恶鬼有些警惕起来。 香奈惠则欣喜之余又泛起了点点担忧。 雷之呼吸的剑士,嗯……还是没听过的三刀流。 是新晋的队士吗? 若对方有著【戊(5)】级,不,哪怕是【己(6)】以上的实力,自己都有办法和对方配合著扭转局势的信心。 但从未听过的剑士…… 最高也不过是【壬】或者【癸】。 除了白白和自己一起葬送性命外,没有任何其他结果。 “虽然很感谢您的支援,但这个恶鬼过於强大,还是请逃……” 然而来者根本就没有和她交谈的意思。 抬起头,目光扫过浑身浴血、摇摇欲坠的她,又好似在看著自己头顶上的什么东西。 隨即把目光又眼前的恶鬼,脸上仍旧没什么表情。 只是轻轻扭了扭脖子。 將手搭在了腰间的一柄日轮刀上面,发出了咔嚓的轻微碰撞声。 “喂,你刚刚说十二鬼月什么来著?” 第38章 墮落之鸟 被无视了呢…… 见到夏西既没有撤离,也没有搭理她的意思,香奈惠心情有些复杂。 “十二鬼月?姆可以告诉你……” 话音未落,周围的木犬纷纷扑上。 “但那是在姆把你吃了后!” 没有亲自犯险,刚刚差点被斩首的经歷,让恶鬼有些提起了警惕。 先用血鬼术的衍生物试探试探吧。 下一秒,数只血鬼术造就的木犬飞扑而上,而夏西却是丝毫没有招架的架势。 这剑士、没有逃离或者发动攻击? 不会是被嚇傻了吧。 然后,它就错愕的发现,对方似乎並不是没有发动攻击。 而是握在刀柄上的右手…… 消失了? 周围飞扑而至的恶犬,身形还在半空中。 剑光闪过。 所有木犬的脑袋竟是在同一瞬间被切断了。 不对! 不是手消失,是这小鬼的出刀的速度太快了! 【雷之呼吸】 【陆之型:电轰雷轰】 快得甚至连斩击的光芒都没能在恶鬼眼中留下。 恶鬼甚至来不及反应,所有血鬼术製造的木犬便已全军覆没。 旁观的香奈惠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她早知道雷之呼吸以速度著称,但眼前这位剑士的出刀,未必也太快了吧…… 她寻思著,即便是自己刚刚那超常发挥的一击也远不及此。 好强! 是丙级,甚至乙级的剑士!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少年剑士扛著刀衝著恶鬼歪了歪头:“明明这么弱,就不要浪费我时间了。” 【坛木???】 【能级:119(体73、技29、心17)】 【血鬼术:擬態物质(铁)】 如果是一个月前,这鬼靠著血鬼术的加持,兴许还能让夏西陷入苦战。 但是如今? 不过路边一条而已。 上个版本勉强能看的普通怪罢了。 物理攻击、无特殊机制、无属性特效。 並且数值也跟不上版本强度。 若非它提及“十二鬼月”引起了夏西的兴趣,刚动手时早就把对方秒了。 面对夏西全然不將自己放在眼里的態度。 坛木先是沉默了片刻。 隨即青筋暴起,咆哮著向夏西扑来,身上金属的光泽更是连番流转。 斩得再快又如何。 自己的身体可是和钢铁一样硬啊! 刚才被那女剑士刺伤只是一时大意,现在自己可不会留手了。 只要全力催动血鬼术,这身躯的硬度甚至在你们的日轮刀之上! 它猛地向少年扑来,每一步都踏得泥土飞溅。 夏西自然是看出了对方的打算。 对自己的肌肉有所倚仗吗。 可仅靠恶鬼诅咒的躯体,以及血鬼术撑起来的气球肌肉…… 又怎么比得过我千锤百炼的剑技? 【雷之呼吸·贰之型:稻魂】 刀身骤亮,雷光迸裂为五道交错的斩弧。 径直劈在了恶鬼的四肢上。 下一秒,黑血四溅,坛木当即四肢尽断很是狼狈的跌落在了地上。 “怎……怎么回事!?” 恶鬼惊叫了起来:“我这堪比钢铁的完美身躯,怎么会被斩断?!” 原来是把自己的身体金属化吗? 难怪刚刚斩中的时候有些阻滯…… 手感上,大概从切开奶油,变成了劈开一层脆硬的威化饼。 夏西轻甩日轮刀,震落几滴污血。 “钢铁,不过是剑豪之境上的起点而已。” 夏西胡诌著,漫步走到对方的身前,用刀尖挑起了对方的下巴。 他觉得此情此景,多少该配上一句诗才够风雅。 “可谓是,嗯……无影无形,纯钢斩铁截钉。” 前句忘了,后句也忘了,但意思到了就行。 总之是吾辈之剑能斩断钢铁。 坛木哪还有心思听诗。 努力催动著自己的四肢再生刚想爬起来,可细弱的肌肉肢芽刚冒头,便又是剑光落下。 新生的肢体再次断裂,根本来不及恢復。 血洒出来的更多了。 剧痛如潮水冲刷著意识,让它几乎无法思考。 “我问,你答。” 我是谁……我在哪……这个小鬼为什么这么强? 坛木望著星空,意识仍在世界之外飘荡。 见到对方这幅硬气的模样。 夏西嘆气:“你们这些怪没有痛觉,还真是方便呢。” “嘴硬也就算了,就连断手断脚也不肯吐露半个字,这份硬气……算是个爷们儿。” 坛木眼神微动,空洞地聚焦到夏西脸上。 这个小鬼刚刚说什么来著? “既然寧死不屈,那我也不多浪费时间了。” “下辈子別当红名怪了。” 坛木:??? 不是,姆哪里嘴硬了?哪里寧死不屈了!?你倒是再问一次啊!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 算了,收个残血的鬼,也没有必要开大招。 刚刚凝聚起来的雷光陡然消散,夏西扬起了日轮刀。 恶鬼还在挣扎著想要逃离。 但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在夏西眼中,世界仿佛是凝结了一般,恶鬼脸上的畏惧,旁边少女脸上的错愕,皆被收入眼中。 一个前踏。 刀光带著点点电流落下。 【熟练度+253】 【雷之呼吸】lv.3(620/2000) 姆……这就要死了?!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恶鬼的脸上先是错愕,隨即不断地化作了恐惧和愤怒。 它挣扎著想要起身,可却因为被夏西斩去了四肢,只能在地上不断打滚涌出更多的血液。 但被斩去头颅的恶鬼,就和坠入沙漠的鱼一样。 无论再如何挣扎,死亡的结局都已註定。 身躯开始龟裂、飘散…… 坚硬如铁的身体也在此刻,如风化的沙堡般寸寸瓦解。 我不想死啊,哥哥! 哥哥? 像一枚沉入深潭已久的石子,骤然激起层层涟漪。 坛木逐渐涣散的意识里突然缓缓的涌入了一些被血污与岁月掩埋的画面…… 就像是被尘封过的记忆突然被重新打开了一样。 那是温暖的工坊,木屑飞舞,散发著他熟悉的松木清香。 年轻的他伏在案前,鼻尖几乎碰到木料,在雕琢一具喜爱的飞鸟雕像…… 而哥哥靠在门框上,脸上透露著温柔的笑意。 “你呀,再这么凑近,眼睛可要熬坏了。” 身为人类的他,由哥哥一手带大。 兄长的家,便是他全部的世界。 他本可以就这样,握著刻刀,在雕刻木料与哥哥的照顾里度过平静的一生。 直到哥哥病重垂危那一天。 所有的药物都宣告无效。 他跪在哥哥床前,雕刻著祈福的飞鸟,泪水將木雕染成了深褐色。 “谁来……救救他……” 阴影,便是在那时降临的。 那恶魔將业火一般的红色液体药剂,滴入了自己哥哥口中。 但带来的却不是奇蹟。 而是將他拖入了悔恨的深渊。 哥哥在极致的痛苦中变异,扑杀了在场的每一个亲人。 他的妻子,他的好友。 坛木试图阻拦,却被哥哥轻易击倒。 紧接著,那恶魔的墮落之血也强行灌入他的喉咙。 “好好使用这份【才能】吧。” 人类的记忆戛然而知。 剩下的,便是漫长而扭曲的、连回想都会引发呕吐的黑暗岁月。 他杀死了归来的侄女。 吞食了传授自己雕刻的师傅。 还有许许多多连名字都叫不出的无辜之人…… 我真是……该下地狱啊。 可恶!可恶! 如果当初不是自己把那恶魔唤来的话! 痛苦和悔恨的泪水在眼眶间匯聚。 在生与死交界的朦朧光影里,坛木仿佛看见了一条寧静而曲折的河流。 在岸的另一端,红色的彼岸花正轻轻摇曳著。 花影之中。 他似乎看见了师傅、看见了故友。 他们没有言语,只是静静地望著他,最终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嘆息。 但无言,却仍旧戳破了他那脆弱的心房。 泪水,决堤了。 对不起…… 【坛木???】→【坛木(赤羽次郎)】 “飞鸟……带来厄运了……对不起……” 在他逐渐模糊的视线对面,那片摇曳的彼岸花海正在缓缓淡去。 露出了正杵著日轮刀,站在它头颅前的蝴蝶香奈惠。 虽然不知道对方在弥留之际究竟在思考什么,但是哭了啊。这个鬼,在生命的最后…… 竟显得如此悲伤。 香奈惠紧握著刀柄,心中情绪复杂。 她痛恨对方身为恶鬼所犯下的所有罪行,但那消散之际所流露出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痛苦和泪水。 她却无法全然无视。 这些鬼,在尚未墮落成鬼之时,或许也只是芸芸眾生中寻常的一个普通人。 並非生而自来的恶徒。 只是一旦沾染上了鬼王的鲜血。 便只能被其扭曲意志,被其所操控腐化……最终沦为黑暗中的怪物。 至今为止,无一例外。 她捏紧了手中的日轮刀。 香奈惠对那个从未谋面的鬼之主、罪恶之源,有了更加浓烈的厌恶之意。 最终,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调节好了情绪。 还得去支援光次郎那边呢。 回过头,对著夏西鞠了一躬,少女开口道:“多谢前辈危难之中相助,不过眼下情况危……” 隨即,看到了夏西那云游天外的表情。 香奈惠:? 这位前辈,似乎在走神呢? 第39章 忍者?你也会开大佛? “那个前辈……摩西摩西?” 少女试探著询问。 夏西这才“回过神”来,瞥了一眼正逐渐化作飞灰的残骸,隨即转向少女。 他道:“你就是发出求援的剑士,香奈惠?” 夏西打量了一眼对方染血的队服与略显苍白的脸色。 夏西语气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看你这身板和数值,按理说不该被这种程度的鬼逼到绝境才对。” 以她这80多的数值和lv.3的呼吸法等级,即便说会陷入劣势。 但也不至於直接战死吧。 毕竟对方就一120点的纯数值怪,唯一的机制还是加点防御。 应当有一战之力才对。 少女则是呆了一瞬。 誒? 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前辈你实在太高估我了。”虽有些疑惑,香奈惠还是苦笑著说道:“我的斩击很难破开它的钢皮,而且还有两个……” 所以,是这个什么花之呼吸侧重点不在力量上? 哦……看这面板,大概率是水呼衍生出来的。 而且【体】这个属性其实也有很多不同侧重方向吧,比如说敏捷或者速度专精之类的。 原来是被克制了。 夏西正思索著,香奈惠则是抬手指向密林的另外一边。 “前辈,还有一名剑士和倖存者正在被另外一只恶鬼追杀。” “我们得儘快过去救援。” 还有另外一个经验包? 夏西顿时来了兴致,正欲抬腿出发,又看到少女剑士那一副惨兮兮的模样。 他脚步一顿。 “你留在这里处理伤口” “我先过去。” 香奈惠:“前辈,我可不是普通的柔弱女孩,我还可以继续战斗。。” 夏西:“隨你,我只是觉得你跟不上我的速度而已。” 回头打量了一下密林的痕跡,少年心下大致有了个方向。 “就这样,你別勉强自己,我就先过去了。” 香奈惠有些茫然。 这前辈虽然是比自己强不少,但雷之呼吸讲究的终究是短距离爆发。 与自己从水之呼吸衍生出来的【花】相比,在长途跋涉上反而是有些劣势的才对,怎么会认为自己跟不上他? 况且…… 少女自忖以现在自己的状態,虽然无法承担主攻手,但仍旧也可以为对方分担一点压力才对。 她轻轻抿起嘴,心底泛起一丝被小看的委屈。 紧接著,她便察觉到夏西的呼吸节奏变了。 变成了一种和她所修行的花之呼吸颇有几分相似的韵律。 【水之呼吸】 恍若一些无形流水在少年身边荡漾开来。 其身影已然消失在了原地,化作了一道香奈惠难以跟上的残影,向著森林中掠去。 香奈惠瞳孔微缩。 这位前辈……不是修习雷之呼吸的剑士吗? 可刚刚那种清冽流转气势,分明就是水之呼吸啊?! 那双平日里总是温柔含笑的紫色眼眸、此刻透满了困惑与难以置信。 隨即像是反应过来一般。 衝著夏西消失的方向喊道:“前辈!那个鬼的能力也是模仿其他事物,而且力量比这只更强……” 话音渐弱。 她发现夏西的身影已彻底消失在视线之外,也不知是否听见。 香奈惠轻轻嘆了口气,杵著剑也跟了上去。 可刚运作起呼吸法,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感便从胸膛燃起。她脚步一虚,裙摆凌乱地擦过树干,差点没踉蹌著跌倒。 隨著激战时的肾上腺逐渐褪去,她身体的疲惫与伤痛终於渐渐浮现。 看来,自己真的跟不上那位前辈呢。 明明年纪看著和自己相仿,但实力已经领先自己这么多了吗? 兴许,真的像悲鸣屿先生说的那样。 自己与忍,都並非什么拥有过人天赋的剑士…… 但这念头只停留了一瞬。 下一刻,她眉目之间却是升起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既然自己没有天赋,那就更加努力的去锻炼,直到能和那些可靠的前辈並肩而行、甚至赶超。” 低声为自己打气后,少女杵著剑鞘,一瘸一拐的没入了密林之中。 而另一边。 穿过一片密集的杉树林,前方传来连续的、沉闷的爆炸声和金属交击的锐响! 夏西拨开最后一片灌木,眼前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倒不是说那个和夏西同级的【庚】级剑士已经遇害。 反而是香奈惠口中的那只恶鬼,如今已经命在旦夕。 它已经被杀鬼剑士给完全压制住了。 准確点说,应该是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恶鬼已然失去了双臂,那结实的巨斧也不知道掉到了何处。此刻正將高大壮硕的身子靠在树干上,不断喘著粗气。 他身上,地面上,乃至周围的树干上。 都是大量的斩击和爆炸痕跡。 再生的速度,完全跟不上它眼前剑士的攻势了。 造成这番战果的,当然不是鬼一巴掌就能变成饼的光次郎。 是另外一名赶来的剑士。 是一名戴著不明头饰,脸上印著奇特花纹的高大剑士。 比起刚刚还不到一米五的香奈惠,这快两米的男剑士几乎高出了两三个头。 放在这极东背景的游戏里,几乎都可以称之为小巨人了。 而且不仅仅高,身板也是颇为结实。 那鼓起的二头肌,让夏西怀疑下一刻都要把他两个黄金臂环给撑爆了。 此刻正轮著两把特製的日轮大刀,带出一道道华丽的流光,不断劈开对方的防守,在对方身上带起大片火光和黑血。 恶鬼的身体和先前那只一样,都泛著金属光泽,显然是有著极高的防御性能。 但此刻在对面那剑士手里,就和缝纫机上的破布一样。 两三刀下去,就破防了。 即便是恶鬼偶尔超出发挥的反击,也被对方用极为刁钻的斩击和不知从哪里来的炸药给直接打断。 很强。 夏西对其做出了评价。 【宇髓天元】 【能级:157(体79、技41、心37)】 【雷之呼吸lv.2】 【音之呼吸lv.1】 【忍术lv.7(专属技能)】 明明呼吸法的等级很低,但气势却相当高昂啊。 原来是忍者,这就说得通了。 忍者??? 夏西瞪著眼重新点开面板看了一下,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有人的面板上有个不是呼吸法的技能。 这专属技能…… 看来是只能存在於故事背景板里的技能了。 明明听起来很炫酷啊。 说实话,夏西也想迅速的结出几个手印,然后在恶鬼身上打出爆炸伤害。 哪怕用的不是查克拉,而是偷偷掷出去的炸弹。 看著一人一鬼那已经註定结局的战斗。 夏西暂时也找不到插手机会。 与一旁的庚级剑士打了照面后,夏西甚至有閒心靠到了一旁的树干上观赏起来。 和雷之呼吸乾脆、凌冽的斩击不同。 眼下这个名为宇髓的剑士,使用的是明显有著自己风格的【创新战法】。 衍生呼吸法+忍术。 並不追求寻常雷呼剑士那种极致的高效,而是一种【流畅】连击和【华丽】感。 在面对一些攻击时,明明应该谨慎迴避或者招架。 这剑士寧可鋌而走险,把自己暴露在对方的攻击范围內,也要让自己那流畅的连招完成。 比起战斗来说,更像是一场不断秀操作的即兴处刑。 夏西思索著。 这就是忍者吗? 追求的就是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刺激感? 宇髓天元似乎玩够了,双刀交错,摆出一个蓄力的起手式。 他眼中闪过一丝凌冽。 下一击,必然是雷霆万钧的斩首。 夏西脸色突变! (蝴蝶姐妹和岩柱·悲鸣屿行冥) 第40章 师弟啊,我是你师兄啊! 夏西本来还想多观摩观摩忍者的战斗方式。 却未曾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摆出了一击定胜负、打算结束战斗的架势。 如果是普通小怪,让了就让了吧。 但是那可是有血鬼术的精英怪啊,经验少说也有200以上。 一个头,抵得上他好几个月的苦修。 夏西的玩家之魂动了。 行动快过思考。 就在天元双刀即將挥出的电光石火之间,夏西也拔出了日轮刀。 【全集中!】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几乎没有任何保留。 夏西的身影陡然化作了一道涌动著的极致电光,带著丝丝湛蓝色的电火花贯穿了整个密林。 那是全部力量集中於一点、一线的极速体现。 后发,而先至! 那道电光抢先一步穿透了鬼的脖颈,恶鬼脸上狰狞的表情定格,头颅高高飞起…… 不是囉,怎么还有其他鬼杀队的剑士? 我弟弟呢? 掩护一下啊! 恶鬼在茫然中,开始渐渐崩解。 【熟练度+289】 【雷之呼吸】lv.3(909/2000) 鞋底和地面发出剧烈的摩擦,夏西的身影堪堪在一颗大树前止住。 面对著巨额的经验。 夏西的脸上露出来一丝颇为满足的笑容。 宇髓天元:(′?_?)? 天元双刀一松,严肃和警惕的表情变得有些困惑起来。 对方刚刚突如其来的极速一刀,让他还以为这个旁观剑士准备叛变鬼杀队呢。 毕竟哪有人在胜负已定都快结束战斗的时候,还主动横插一刀的。 这不就是为了救弱势方,或者想要偷袭自己吗。 结果自己架势都准备好了,对方却是把鬼斩了? 这是图啥? 忍者自然没法理解夏西的玩家思路。 他收起一刀,昂起脑袋打量著夏西:“嚯?不是为了救鬼,而是……抢著杀?你这傢伙,跟它的仇恨就这么深吗?” “非得亲自动手斩杀恶鬼才能解恨?” 在天元看来,这种近乎偏执的“补刀”行为,也只能是对方和这只鬼有血海深仇了。 夏西自然没法解释。 只是是顺著对方的话,含糊地应了一句:“啊,差不多吧。” 忍者认真地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少年剑士。 宇髓道:“虽然不够华丽,但身手不赖嘛。” “我是忍者之神·宇髄天元,你呢?” 忍者之神? 我还手冢柱间呢。 看著这个大龄中二病,夏西皱著眉头。他想到了某个漫画中一拍手喊啥来啥的忍者。 十七八岁的模样,也该成熟一点了吧…… “在下特別上忍,木叶村,九车夏西。” 宇髓:…… 是胡编的是吧,他可没听过极东有这个忍者村。 看在对方实力过硬的份上,宇髓选择性无视了对方的胡话。 他虽然是一个颇为自信自傲的人。 但也不得不承认,刚刚夏西那一击的速度和力道,远在他之上。 实力,他认可了。 只不过,就是这雷之呼吸,莫名让他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他在鬼杀队中零星见过几个使用雷之呼吸的剑士,可都没有眼前这位少年这般的熟悉感。 等等?! 难道说这少年…… “九车,你的雷之呼吸法是不会是从那个老女人那里学来的吧?!” 老女人? 哪个老女人? 突然想到了某个小麦肤色,带著眼罩的毒舌女剑士。 他眉头一皱,试探著问到:“你是说二阶堂那个顛婆?” 仿佛就像是对上了什么电波一样,宇髓顿时发出了爽朗的大笑声。 “哈哈哈顛婆?哈哈哈,確实是个疯癲的娘婆!你这形容,真的是华丽啊。” “我就说你这酒葫芦怎么眼熟呢。” 夏西:? 这哪里华丽了? 而且他也並不觉得二阶堂有多老啊? 顶天了三十五六,放游戏外,完全就一风韵犹存的太太。 更別提对方那日欧混血的异域外表,以及长时间训练下紧致且有型的身材了。 搁大多电影里不说当女一號,多少也得是个高顏值的花旦或者武旦。 “她只是顛,我可没说她老哈?” 夏西看向一旁的庚级剑士,和几个目光呆滯的群眾npc。 满是求生欲地认真说到:“而且那也不是疯癲,是性格直爽。” 希望那个顛婆不要哪天上来把自己砍了。 不对,就算她真找上门来了,估计也是先砍了宇髓这个不孝弟子。 “她都三十六了,还不老?” 宇髓露出了一副“你小子癖好是不是有问题”的表情。 夏西这才反应过来游戏背景的年代。 这个时候,似乎平均寿命都不到五十岁,大概三十多岁在对方的眼里就已经算是老年人了? “没关係的师弟,本华丽之神是不会去给培育者打小报告的。” 怎么又从忍者之神变成华丽之神了? 这大龄中二,不会是之前压抑太久脑子出问题了吧? 夏西突然觉得,比起宇髓天元来说,宇智波义勇和二阶堂芽衣都算是好沟通的那种人了。 “不是你打不打小报告的原因……还有我不是你师弟。” 宇髓露出了一副“我明白”的表情。 不就是怕二阶堂女士发怒时把你也牵扯进去吗,作为同门的师兄,我明白的。 夏西:?_? 我怎么感觉你在想些奇怪的东西? 两人结伴,閒聊著走到了已经靠坐在树干前的庚剑士身前。 和夏西这些人不同。 一身伤势的庚级剑士,在经过高强度的战斗后,可没有能这般愜意聊天的力气。 光是瘫坐著不失去意识就已经很勉强了。 见到走到自己身前的夏西,光次郎抬起模糊的双眼。 这两位支援的前辈,是打算和自己说些什么吗? 呼吸好睏难,好想睡觉…… “股骨开放性骨折,张力性气胸,还有不少开放性创伤……” “你尽力了,作为人机队友来说,很不错了。” 是说自己吗? 自己的伤势原来这么严重,看来是只能到此为止了呢…… 光次郎扭头看向那些尚未从恐惧中恢復过来的伐木工和家属,里面还有一个半大的小姑娘,此刻正在哭哭啼啼。 不过这一次,自己似乎成功守护了其他人呢。 虽然有些不甘,但……似乎也不错呢。 呼吸越来越困难。 庚级剑士感觉自己的眼皮都变得沉重起来。 隨后他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掌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是那位来支援的前辈……这是要给自己道別吗? 哎? 怎么勒住我脖子,还在按我伤口?! “我力气比较大,你先忍忍。” 咔嚓。 在【医术lv.2】的帮助下,夏西开始熟练地为他復位起了骨骼。 疼疼疼疼! 片刻后,疼得灵魂出窍的光次郎已经浑身裹满绷带,躺在了树干下。 不过好在是能够正常的呼吸了…… 而一旁的宇髓天元则是默默地注视著夏西从无到有,把这个命悬一线的剑士从鬼门关前给拉了回来。 此刻对方虽然还是很虚弱,但已经脱离了那种下一秒说不定就会死亡的濒危状態。 自己这师弟还有一手不错的医术? “九车师弟,你这手法,可是练了不少时间吧?” 作为忍者,宇髓也是会些紧急处理伤势的医术皮毛。 但和夏西刚刚那一手比起来,著实差了许多。 大约就是学徒和老师傅的差距吧。 什么手法? 夏西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对方指的是自己救治剑士。 原来说的是医术。 现实里夏西確实会点医术,水平大概停留在短视频和大学急救科普的程度。 但是游戏里又不讲究这个。 使用医疗技能后,自己无非就是在系统面板中选选治疗方案,然后疯狂点点点玩小游戏罢了。 反正就是一把消消乐后,对方的伤势就会变成符合自己医疗技能范围內的正面影响。 至於练习了多久? 夏西略微思考了下,说道:“大约十几天?” 主要还是在狭雾山那段时间练级练得多。 感谢来自大自然眾多生灵为医学进步所做出的卓越奉献。 宇髓天元:(′?_?)? 你確定单位是天,不是年? 夏西没有去理会宇髓,而是招呼著那一群被营救出来的npc。 排著队,挨个给他们应急处理起来。 你这个大龄中二別挡著了。 忙著刷经验呢。 (宇髓天元·忍者) 第41章 你在脸红什么? 待夏西忙乎的差不多了,宇髓天元这才继续开口。 “九车师弟,这手医术……应该不是二阶堂那老女人传授你的吧。” 他抱起胳膊,语气隨意,目光却落在夏西手上 嘴上虽说得轻鬆,宇髓心里其实自然不会完全不在意培育人。 至少此刻,如果夏西点头承认的话,他虽不至於心生怨恨,但还是会吃味的。 本祭典之神虽用不上医术…… 但师傅你怎么什么好东西都只传给小师弟啊?! 夏西:“我自学的。” 宇髓挑起眉,自然不信。 毕竟医术,可不是靠著天赋就能自学成才的。 也就是在这时,远处的密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一位別著蝴蝶饰物的温柔少女,撑著日轮刀,正一步步的走出了来。 是咬牙撑著一路赶来的蝴蝶香奈惠。 “哈……呼……呼。”少女一边喘著粗气一边望向正在给平民们包扎的夏西:“看来,前辈是赶上了呢。” 隨即瞥见地上虽痛苦、却仍活著的庚级剑士,神情明显一松。 太好了,光次郎也还活著。 “前辈,这这位是……” 她看著旁边高大的宇髓,轻声问道。 夏西正好给一个哭兮兮的小女孩缠上绷带,顺手还打了鞋带款蝴蝶结。 “宇髓天元。”头也不回地说道:“和我一样,来支援的剑士。大概是【丙】或【丁】级吧。” 宇髓挺直腰板纠正:“是【乙】级啊,笨蛋师弟!” 夏西没有接话,而是对少女问道:“你不是说要跟上来吗,怎么这么慢?” 香奈惠想到刚刚自己还觉得自己被小瞧了的样子。 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吶,明明是前辈太快了……对了,前辈!” “前辈不是修雷之呼吸的剑士吗?怎么刚刚……还会使用水之呼吸?” 宇髓瞪著眼睛看向了夏西。 不是,虽然二阶堂那老女人脾气是不太好,但你也不至於叛出师门吧?! 香奈惠也是偏著脑袋,等待夏西的答案。 在她的认知里,同一个培育人教授出来的剑士,几乎修行的都是该培育人所精通的呼吸法。 即便是有剑士在后面因为各种原因转修它法。 往往也都是同一流派中衍生出来的呼吸。 就比如她自己。 修行的便是从水之呼吸衍生出来,捨弃部分防御而特化灵巧和变招的花之呼吸。 像是从雷之呼吸转修水之呼吸什么的。 她还是头一次听说。 夏西:“有谁说过不能跨流派修行呼吸法的?” 別人双学位三学位的人不也是一大堆吗,他多练两个职业技能又怎么了。 香奈惠张嘴,却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好像,確实没有谁说了不能同时修行多个呼吸法来著。 可正常来说,修行多个呼吸法,最大的问题不是因为兼修的太多,最后每一个都没学会吗? 花三年把一门呼吸法吃透。 和耗费十多年,把两三门呼吸法勉强入门……她还是分得清正常人应该做出什么选择的。 除非…… “难不成是因为前辈你更適合雷之呼吸,才从放弃继续修行水呼的?” 少女觉得自己找到了答案。 然而迎来的却是夏西的无情反驳:“全部错误。” 他瞪了一眼面色古怪的宇髓,隨后说道:“別用那种眼神看著我,我可不是你师弟。也没有叛出师门什么的。” “那……” 夏西:“我就是多练练其他呼吸法而已。再说了,谁说我最开始修行的是水和雷之呼吸的。” 拍拍身子,从一名伤者旁边走开。 夏西扬起了日轮刀,向著两人施展起来剑式。 招式流转,很是隨意。 起手的,是风。 银白色的日轮刀,在夜色下漾开了温柔的晚风。 带著些些风的愜意轻灵,却又在其之间藏著虚实难辨的锋芒。 晚风尚未停歇。 流水已悄然而至。 时而化作涌动在林间涌动的暗涛,时而在脚下的野草地上荡漾开圈圈涟漪和波纹。 竟是让围观的眾人,竟仿佛听见了潮声,口鼻间也嗅到湿润的海风。 是大海的气息。 而潮退之后,则是露出海面下,沉默的礁岩 或者说,在那份柔静之后,升起了山岳般的巍峨,厚土般的沉实。 仅仅是看著,都能感觉到夏西每一式中蕴著的至阳至刚力道。 大巧不工、重剑无锋。 但这尚未结束。 那山峦之间,竟是迅速的集结起了密云,好似在酝酿著什么惊世之物。 下一秒,雷霆降临了。 万丈光芒自天际斩落。 如开天闢地的第一缕火光,霎时照亮整片密林。 是极致的速度。 亦是极致的斩击。 “那个,宇髓前辈,你看清楚了吗……” 香奈惠怔然,半晌才轻声开口。 忍者也傻眼了。 “四种,不对,或许是五种呼吸法。”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夏西口中的【不是你师弟】或许是真的。 收起日轮刀,夏西开口:“不,就是四种。” 忍者:“如此华丽的你,怎么偏偏不修行最后的炎之呼吸?!” 夏西:“谁说我不修行火火之呼吸了?” “这不还没来得及吗?本打算从二阶堂那儿出来后就去的。” “这不,接了这支援任务,临时改变行程过来了。” 宇髓一时间哑言。 香奈惠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抵在唇边,不可思议地问道:“前辈,这么多呼吸法?您不会是从小便被培育人收养的吧。” 只有从小就开始修炼的人,或许才有时间精力身修多门。 收养? 你莫不是在骂我孤儿? 夏西多年游戏练就的祖安雷达瞬间启动。 可隨即转念一想,自己设定……好像还真是孤儿? “大概几个月吧。” 忍者和蝴蝶瞬间感觉到了巨大的挫折感。 原来,这就是真正有才能的人吗? 可恶,我一点都不羡慕。 而宇髓更是在內心思考到,如果九车这小子,集齐了五色基本呼吸法。 怕不是会当场晋升为真正的华丽之神吧? 自己的华丽,恐怕只能在对方身边当一个神侍了。 他猛地摇了摇头。 不,我还是当音乐,不……当旋律之神吧。 夏西自然不懂忍者此刻的內心的活动。 他看了一眼香奈惠。 这孩子,身上的伤虽然没有刚刚那人机队友严重。 但终究还是掛了不少的彩。 “过来,香奈惠。” 夏西对著还处於羡慕中的少女说道。 香奈惠微微偏了偏脑袋,一时间没明白夏西想干嘛。 “我给你治疗一下。” 伤势比较轻的话,医术经验会少很多。 但聊胜於无嘛。 见少女还一副还没反应过来的模样,夏西懒得浪费时间,径直走到了对方面前。 而少女,也是第一次仔细打量起了这个將自己从绝境中救出来的少年。 黑髮在月光下隨风肆意飘动著,而发梢却是泛著深海般的蓝晕。 风纹行囊斜挎在肩,腰间则是繫著一串好看的绿色绳结。 呆傻的狐狸面具和酒葫芦,被其连接,沉稳地贴著侧腰。 明明该是瀟洒装束,却莫名让人觉得可靠。 她的目光悄悄描摹过他侧脸的线条。 少年气的锐利脸上透著些许冷静和淡漠。 当瞥见行囊中隱约露出的铁锤手柄时,香奈惠微微一怔。 明明是身为剑士,也会用如此粗獷的工具吗? 探究的眼光和夏西不小心撞在了一起。 少女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她慌忙垂眼,指尖无意识地绞紧了袖口。 “治疗,就在这里吗?” 少女有些呆呆的小声应了一句。 自己在说些什么胡话啊! 听到自己这容易引发歧义的胡话,香奈惠羞涩得的想要把自己嘴捂上。 而夏西? 根本没有想那么多。 直接点开了系统面板。 这孩子伤势虽然比庚级剑士更浅……但还是看不懂。 所以,是时候展现自己在医学上的成就和累积了! 系统!开始治疗! 夏西直接上手。 “誒誒誒?!前辈!请不要……” 选择【紧急治疗方案】 选择【治疗策略:激进】 选择【治疗工具:就地取材】 选择【治疗时间:短】 然后,夏西的意识再次脱离,世界就像是游戏中的过场动画一样迅速流逝了起来。 而他则是开始了紧张刺激的【消消乐】【↑↓←→点击】小游戏。 嗯,这些qte点的越准越快,治疗效果里的操作加成就越高。 等夏西再次回过神来。 眼前满是伤口的少女,此刻已被厚厚的药膏与绷带包裹得严严实实。 处理得乾净利落,几乎能算得上专业。 就是…… “你在脸红什么?” 第42章 你怎么有三个老婆? 香奈惠从未想过,伤口暴露在他人目光下会这么令人手足无措。 当夏西的手指隔著队服轻触到她肩上的伤处时,羞涩感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沿著脊背爬升的细微战慄。 他的指尖很稳,也很温柔。 像是一名执医多年的大夫,而不是终日与恶鬼搏杀的剑士。 带著一种令人安心的温度。 香奈惠的耳根红了,但並非因为疼痛。 衣物与伤口黏连处被小心剪开,露出底下翻卷的皮肉与淤紫痕跡。 “请…请不要看。” 她低声说,拒绝的声音比自己想像中更轻软。 明明在战场上能够坦然面对任何恶鬼、以及它们造成的痛楚。 此刻却因为少年纯粹没有杂念的注视和医治而心慌意乱。 清理嵌进皮肉里的砂石,带著柿子味道的药剂冲洗伤口,然后轻柔地擦拭、缝合…… 明明很疼,却不及他靠近时拂过耳畔的温热气息。 緋红和刺痛同时在蔓延。 香奈惠只好羞涩地垂下头,用如水般的眼神和少年腰间那只木雕狐狸面具对视了起来。 从行囊里取出绷带,带著些许粗糲的质感,在她的腰间和脖颈间摩挲。 一层层缠绕,像在包裹一件碎裂后重新拼起的蓝银瓷器。 指节无意擦过她的脸颊时,更是让她感觉到如同一个未完成的拥抱。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得能看清他睫毛垂落的弧度、听清对方呼吸的每一个节拍。 明明是全身心专注的在位自己处理伤势,但侧脸看起来却是很温柔呢。 指尖还在微微发颤,脸颊却早已烫得惊人。 而在正骨时,少年的手掌完全包裹住她的小臂,力道精准而果断。 “疼……” 骨骼归位的轻响中,香奈惠止不住的深吸了一口气。 隨后,她听见了自己失控的心跳。 如擂鼓一般。 香奈惠慌乱垂眼,时而飘向少年行囊上飞扬的风纹,时而瞥向远处密林的森幽。 零碎且惊措。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正如她心底被吹起的涟漪那般…… “你在脸红些什么?” 誒? 少女错愕的抬起了头,望向眼前的少年。 对方正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著自己。 原来已经结束了吗? “不会是感染了吧?!” 夏西一惊,连忙再度打开对方的详情面板检查起来。 而后是香奈惠的嗔怒。 “谢!谢谢呆子前辈!” 她抓过一旁的羽织掩住半张脸,声音闷在布料里,耳尖却红得彻底。 夏西:??? 这雌小鬼怎么回事,怎么感觉还生气了啊?! 全程旁观的宇髓天元忍不住“噗”地笑出声。 这个师弟……这个九车小子,真的也是个人才。 隨后又朝香奈惠比了个大拇指。 这般温柔且善良的孩子…… “华丽的少女,你將来会是一个好妻子的。” 夏西:“不是,你又突然发什么神经?!” 宇髓却爽朗地揽过他肩膀:“我只是在夸讚蝴蝶少女、和我的那三位妻子一样是华丽且美丽的女孩!”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三个?”夏西缓缓转头。 “没错!”宇髓得意地扬起下巴,“三位都美丽又强大,正是最华丽的配置!” 香奈惠从羽织后悄悄抬眼,脸上的红晕也好奇取代。 “是不输於这位少女的华丽哦。” 他对著夏西笑道。 某种意义上,忍者的信心又找了回来。 对方修行了多个呼吸法又如何,有自己的三位妻子华丽吗? 重点不在於香奈惠啊,你个华丽哥! “重点根本不是香奈惠——是你刚才说『三个老婆』?” “你才十七八吧?!你老婆们呢?多大?” 兄弟你犯法了,你知道吗? 哦,时代背景不同。 兴许十六七岁的少女成婚也挺正常。 他有三个老婆。 在游戏里寻找真实的自己是不是太较真了…… 哎,要放宽心態。 这混蛋居然有三个年轻貌美的老婆! 以这游戏的建模水平…… “香奈惠都是大明星的顏值了,真不知道你上辈子干了什么大好事才这么幸福。” 夏西感觉羡慕的眼泪都要流了下来。 宇髓得意大笑。 而香奈惠则有些呆萌的指著自己。 哎? 我吗? 大明星? 是指川上贞奴那种家喻户晓的女演员吗? “前辈……” 夏西:“叫我夏西就是了,前辈?我才刚入队几个月。” 香奈惠:“……唉?” 而后,三人稍作整备,便带著眾人开始往密林之外走去。 庚级剑士也被夏西扶了起来,他见到几人这么快就熟络了起来,忍不住想到。 同为鬼杀队的自己。 在这里,是不是有些多余了? 庚苦笑道:“真羡慕各位强大的前辈……不像我,只是个庚级。” 夏西拍拍他的肩:“別灰心,我也是庚级。” 庚级剑士沉默片刻,眼神更灰暗了。 “啊这……前辈真是会说话呢。” 兴许是几人长时间的交流,驱散了那些伐木工中的恐惧。 “很感谢你们救了我。”有一人靠近过来,小声问:“不过,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香奈惠温和的笑著回答。 “我们是鬼杀队队员,专门负责清除像今日这样恶鬼的剑士。” 眾人面面相覷,仍是一脸茫然。 这个时代的人,大多数一辈子都生活在一个地方。 別说是见闻广博了,有些民间流传的怪诞誌异同样也不一定人人知晓。 香奈惠还想解释安抚一下他们。 却见到夏西主动上前,迅速掏出一本深蓝色封皮小册子,在伐木工面前利落地一晃。 “东京特勤九科,鬼杀机动队办案。” 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具体细节无需多问,配合工作即可。” 民间传闻不一定听过。 但“国家机构”几个字却带著天然的威慑。 哪怕是杜撰的一个虚构名头,也足以镇住这些淳朴的乡民。 群眾们不明觉厉地点了点头。 果然不再多言,最多也只是相互窃窃私语之间陆续散去。 待其离开后,香奈惠悄悄拉夏西袖子。 眼中满是好奇:“那是什么证件?” 东京特勤九科? 机动队? 办案? 她怎么没有听过队內有这样的编制? 还有那个什么证件,自己怎么也没有啊? 夏西压低声音:“中央银行的存摺。” 还是之前特意委託隱成员去京都分行办理的。 她身上所有大额款项都存在里头呢。 而听到夏西解释的宇髓天元、在一旁放声大笑:“哈哈哈哈!真是个华丽有趣的人啊!” “九车,我天元认可你了。” “你……实力可不在我之下。想必你这样的人,註定会华丽地登上鬼杀队的顶点的!” 他用力的拍打夏西肩膀。 眼中透露著欣赏。 “和我一起成为柱吧!届时你我联手,即便是上弦,也难敌我们热血华丽的组合!” 夏西:??? 这孩子的中二病是不是又加重了? 他又看向一旁的蝴蝶香奈惠。 却见她正抿著唇,肩头轻颤,显然也在努力忍笑。 “所以,为了庆贺任务的完成、以及此刻相逢的命运……” “两位,今晚来一场盛大华丽的晚宴吧!” 宇髓:╭(●`?′●)╯ 夏西,香奈惠:(°_°)? 第43章 华丽的晚宴 將眾多倖存者安顿在附近的城镇后,隱部的人员很快赶来与当地警署完成了交接。 也是替夏西三人省去了不少后续琐事。 等他们在宇髓熟悉的【屋台】坐下时,已经都是第二天的傍晚了。 庚级剑士光次郎倒是也想参加这场“庆功宴”,只不过因伤势较重,被隱成员强制送往附近的紫藤花之家疗养。 总部的蝶屋太远了,只能先就近送至附近和鬼杀队有合作的民间势力。 此刻、三人所在的屋台位於镇子边缘。 可规模却不小,即便是深夜依旧灯火通明、烟火气十足。 按宇髓的话来说,算是他的主场了。 以往在山梨附近执行完任务后,若是有閒暇,他总是会时不时来这里犒劳一顿自己。 如今,对於已经有些认同的夏西和香奈惠,自然也被带了过来。 “任务后的疲惫,必须用华丽的食物来抚慰!” 他熟络地与老板打过招呼,接过菜单便是一顿流畅的指画。 口中不时蹦出几句旁人难懂的中二忍者心得。 也就是这老板早和他认识了,否者说不定还会把他当做一个来捣乱的客人。 而且不仅如此。 对周遭食客投来的、对他华丽服饰与忍者装扮的好奇目光,全然不以为意。 反而笑著对几个面熟的摊贩点了点头,亮出了自己的新髮饰和美甲。 “宇髓前辈,真是一个自信的人呢。” “若是我的话,恐怕没办法这样坦然。” 见到宇髓天元丝毫不在乎周围人眼光,甚至有些花枝招展地展现起了自己的魅力,香奈惠轻笑著。 在夏西身旁小声道:“完全不像是一名忍者呢。” 夏西:“他不是自信,是自恋加中二。” “对了,再来盐烧秋刀鱼三条,加萝卜的关东煮,双倍豚肉炒麵,玉子烧甜口,炸鸡块……毛豆先上,再来三壶清酒!”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刚落座,宇髓想到这次多了两人,又扬起胳膊朝柜檯打起了招呼。 “喂,请客的人不该让客人看看菜单吗?” 一个食客笑著对他揶揄道。 “天元,这两位是你的同僚?也是那什么忍者吗?” 宇髓对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道:“冈本老头,我点的可都是这里最华丽……最美味的!相信我宇髓大人的品味!” “切,明明就是你自己爱吃的。” 对方隔著桌子遥遥举杯致意,隨后便嬉笑著继续和他的朋友閒聊去了。 忍者大笑著拍了拍夏西的后背:“哈哈哈哈,別信那臭老头的话。宇髓大人我这次可是连自己最喜欢的河豚刺身都没点。” 夏西才刚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热茶,差点没被对方这一巴掌给拍出来。 少女则是在旁边不断掩嘴轻笑。 夏西白了一眼旁边的高大忍者,隨即靠著木椅,渐渐放鬆下来。 居酒屋里人声喧嚷。 后厨传来急促的料理声与碗碟轻碰的脆响。 烤物的不断传来的焦香、关东煮上升起的暖雾、乃至清酒斟入杯中的细碎涟漪。 让夏西恍若有了一种自己正置身於游戏之外的错觉。 这里的一切实在是过於真实了呢。 明明是一个主打战斗的动作游戏,非要花这么多算力在擬真渲染和npc的ai上…… 捧著手里的热茶,夏西的目光微微失焦。 倒不是在查看系统面板,而是忽然想起以前的事。 自己偶尔也会在工作和游戏之余,独自前往一些颇有烟火气的大街小巷里去找一些美食来犒劳自己。 即便独坐一隅。 但周围有些陌生的,未曾谋面过,將来也不会有交集的人们在开心的交谈,在畅享著未来,诉说著过去。 就会让他短暂地觉得,这座城市並不是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是忙碌之余短暂的閒適味道。 是人声和厨房里的美食味道。 也是活著的味道。 “很热闹吧。” 宇髓推来了一杯清酒,將夏西从思绪中拉回。 他指著夏西腰间的葫芦道:“別跟我说你还未成年,不喝酒。那老女人的酒葫芦你可都带著的呢。” 夏西轻酌了一口。 作为饮品来说,有些辣了;而作为酒来说,却又显得风味不足和寡淡。 “和二阶堂的烧酒一样,普通。” 天元倒是来了兴致:“怎么,烧酒和清酒你都不喜欢?” “难不成九车你喜欢那些泡沫密集的发泡酒,或者姑娘们偏爱的梅酒?” “总不会是西洋人喝的那种点火就著的可燃乌龙吧?” 夏西,又抿了一口茶水。 淡淡说道:“我喜欢冰可乐。” 那是个什么东西? 夏西:“或许你多活上几十年,就知道是什么了。” 宇髓:(′?_?)? 一旁的有个路过的食客倒是大笑著插嘴道:“天元,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是西洋传来的稀罕玩意儿,和那个什么卡……卡……” “咖啡。”他同伴接话。 “对对对,和那个咖啡,可乐饼,还有咖喱一样,都是有钱人才尝得到的好东西!。” “看来这位小哥你的底不薄啊哈哈!” 说罢,还和天元碰了一杯。 隨即和自己的同伴伴著酒意,一晃一晃的离开了。 夏西:? 不是,这还真能喝到可乐啊? 宇髓端著手中的杯盏,不禁仔细打量起了夏西。 九车……竟然曾经还是个富家公子吗? 大多数加入鬼杀队的人不是为了復仇,就是为了赚取天价报酬。 看来他是前者。 又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香奈惠。 这么说起来,这位的气质也不像是出自什么普通人家,所以曾经也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吗? 少女微笑著摇了摇头:“我不太能喝酒呢。” 宇髓:我像是会给还是伤员的少女灌酒的无趣男人吗? 忍者默默地灌了一口清酒。 “九车,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要不要和宇髓大人我一起组队行动?” 夏西咬了一口刚送上来的鸡肉串。 味道还行。 “免了。”他拒绝道:“接下来我还有很多修行要做。” 想到先前对方所展现的眾多呼吸法。 宇髓大概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而香奈惠也想到了这一点,温和道:“九车君的话,是还要进行炎之呼吸的修行吗?” 夏西点了点头,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到。 “我以后打算自己开发属於自己的呼吸法。现在修练多个流派的呼吸法,就是为此在做准备。” 炎? 还真是五个吗? 学会五大呼吸法,只是为了开发属於衍生呼吸法? 这是什么怪物能想出来的东西? 有这閒工夫和精力,早就把一门呼吸法练就道更高水平了啊。废这功夫干嘛啊? 宇髓感觉手中的烧鸟都不香了。 而夏西却是继续说到。 “说起来,你们修炼的音之呼吸和花之呼吸,是从雷之呼吸和水之呼吸衍生出来的吧。” “有没有什么建议和经验让我参考参考?” 二人同时一怔。 他怎么会……如此准確地认出他们的呼吸法的? 第44章 九车君!快溢出来了! 对正常的剑士而言,要认出別人的呼吸法具体是什么流派,並不是什么易事。 在他们眼中,各式剑技本质都是斩击 哪怕突破了音速,也依然是纯粹的物理伤害。 是没有特效的。 也就只有修炼到了一定的境界后,才能从其他剑士的斩击和剑风中,感觉到那种特殊的气质和境界。 例如柔和而包容的水,狂躁而自由的风…… 而境界不到的话,最多也只能根据自己的经验和眼力,判断出对方可能修行的是哪一个流派,或是哪一个流派的衍生呼吸法。 但若想一眼就精准识別出是什么衍生流派? 除非是恰好修行的同一种,否则只凭呼吸频率根本认不出来。 就像是一个施展出了很轻灵剑式的鬼杀队员。 旁人仅凭一招半式,是根本看不出对方用的是【雾】还是【流】、还是什么其他的【花冰霜】之类的特殊呼吸法。 更不要提宇髓天元修行的【音】之呼吸了。 这套呼吸法诞生不久,连名字都是他自己取的。 真不知道这九车是怎么认出来,还精准爆出名字的? 自己要是改个名字,叫做【乐之呼吸】呢,或者叫做【律之呼吸】呢? 对了,肯定是二阶堂告诉他的! 忍者心思飞转,隨即认为找到了正確答案。 但这少女的呼吸法…… 果然还是靠著过人的眼力与知识储备推算出来的吧。 不愧是气魄大到身兼数门呼吸法,还要將它们融匯贯通的天才。 忍者心思转动,已经为夏西脑补出了理由。 香奈惠倒没想那么多,只是单纯觉得夏西见识广博。 “我的花之呼吸不是培育人所直接传授的,不过它確实是水之呼吸的衍生法呢。” “当初通过最终考核后,我在蝶屋待了一段时间。” “也就是那个时候,在资料室里有幸研读了初代花柱前辈留下的手札笔记。” 少女微微倾身向前,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是自己摸索著练习的,所以在自创呼吸法的经验方面……抱歉没能帮到你呢,九车君。” 夏西將目光挪向了忍者。 “还是得靠华丽的宇髓大人吗?”忍者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没错,本人的音之呼吸確实是基於雷之呼吸开发出来的。” “毕竟朴素的雷之呼吸固然强大,却不够华丽……” 夏西双眼怀疑:?_? “好吧,主要是很难配合我的忍具和战斗节奏。” 说著,便大概给夏西说起了两者的区別来。 雷之呼吸夏西现在也算是有了不少的了解,毕竟靠著自己的努力提升到了lv.3。 所以宇髓的很多抽象名词,他也能够听懂个大概。 例如: “虽然速度不如雷之呼吸快,但也是极快。“ “可通过高速旋转引发我的忍具爆炸,並且施展华丽的盛典连斩。“ “招式需依靠眼力与听力捕捉音律节奏,以此完成自己的谱面。“ …… 大概翻译过来。 便是雷之呼吸更加侧重爆发,以极致速度的突刺或闪击,或是试探后再进行直线极速斩击来消灭恶鬼。 这本是雷之呼吸的特色和优势。 但对於需要长时间潜伏,擅长周旋试探的宇髓而言,却是有些鸡肋。 其次,则是二阶堂所教授的雷之呼吸终究还是武士道战法。 不讲究战斗中下毒,搞偷袭,使用暗器,丟炸弹,轮双大刀砍人…… 过於呆板的学习和使用雷之呼吸和配套的剑式,完全就是拋弃了宇髓十多年的忍者苦修。 对天赋绝佳的他来说,將能够提高身体素质、爆发力的呼吸法和忍术结合起来。 才是他自己认为的最优解。 放弃了雷之呼吸聚焦於速度的极致斩击。 转而投身於更加灵活多变,讲究战术、技巧,追求流畅连击的音之呼吸。 而且就宇髓所言。 除了那半罐水的自创呼吸法外,他还有一个压箱底的超级必杀技。 只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一个鬼把他这招逼出来过。 夏西倒是好奇追问究竟是什么杀招,能不能现场掏出来耍耍让大家开开眼。 结果被宇髓拒绝了。 “这是华丽之神的秘密,怎么能轻易示人。” 夏西:“不说就不说,我猜无非也就是一个当量大一点的黑火药罢了。” 宇髓额角一跳:“…………” “话说回来,”夏西忽然凑近,眼睛发亮,“能教我几手忍术吗?喷火放电那种。实在不行……借我几个炸弹玩玩?” 宇髓:(*▼︿▼)# 不尊重华丽之神的臭小子! 菜餚陆续上桌,三人边吃边聊了起来。 大多数时候也都是宇髓和夏西在討论,香奈惠端著热茶偏著脑袋倾听,偶尔加入討论提上几句。 从几人师承的培育人,到第一次参加最终选拔的残酷,再到各自遇到过的棘手的恶鬼。 也算是充分交流了情报和扩充了三人各自的见识。 待生疏感褪去后,夏西也拿起酒杯陪华丽哥喝了起来。 几杯清酒下肚。 宇髄又略带自得地讲述他用音之呼吸的爆炸与节奏,戏耍敌人的某个华丽战例。 夏西默默听著。 眼睛默默看著对方头上的技能。 【雷之呼吸lv.2】 【音之呼吸lv.1】 【忍术lv.7(专属技能)】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粗糙的茶水杯。 夏西看著眼前眉飞色舞讲述著的天元,心里某个角落微微一动。 这个傢伙,以后要哪一天死了,会很可惜啊。 “喂,天元。” 夏西忽然开口,打断了对方兴高采烈的话语。 宇髓:? 夏西没直接回答。 他伸出右手,拇指与食指轻轻捏住木杯的边缘,稍一发力…… “咔” 一声轻响,一片木头就像掰开脆饼般,被他从杯壁上利落地撕了下来。 香奈惠眨了眨眼。 而忍者则挑起了眉:“你这是干嘛?展示你的指力?” “不是。” 夏西捏著那片木屑,指尖缓缓捻动。 “只是想和你聊聊一些事。” “你的身体强度、战斗素养,搏杀技巧,忍术忍具,乃至你所创的音之呼吸,都是你的优势和特长。” 夏西捏著那小块木片,敲了敲木杯还完好的一面。 “就像是这杯子的杯壁一样。” “承载著你的上限。” 宇髓:? 你是在点我是个木头,还是在骂我是个破杯子? 一百多年前没正经读过书、一生浸淫战斗的忍者,实在不太擅长理解这种绕弯子的比喻。 倒是一旁的香奈惠隱隱猜到了夏西接下来想要说的话。 只见夏西拿起茶壶,缓缓向破杯里倒起了水。 木杯迅速注满,然后开始一点点的从缺口处流淌出来,浸湿了桌面。 “它虽然装得快,可一旦水位超过某个限度,却也会比完好的杯子更早开始漏水。” “你的优势,能把杯子做得很高、打造的很坚硬。” “或许也能快速的倒进更多水。” 他点了点那个正在涓涓漏水的缺口。 “但呼吸法开发程度不够,它就是你杯底最短的那块板。” “你现在遇到的怪,数值和机制还在你这个【杯子】能快速装下的范围內。” “所以你打得华丽,也显得游刃有余。” “但往后呢?” 夏西抬起眼:“到了后面,怪的强度会指数级增长。好比说作为精英怪的十二鬼月。” 宇髓:“十二鬼月?” 不是,你培育人没教你吗? 哦,是二阶堂那顛婆,那没事了。 “总之,就是比【九柱】更强的恶鬼,你杯子装水的速度如果跟不上它注水的速度,结果就只能……” 他用力一推木杯。 更多的茶水泼洒出来。 技能倍率不够,在游戏后期就是天堑一样的数值鸿沟。 【指导lv.2】(熟练度+37) 夏西一愣。 这样隨口说说……也能触发技能? 此刻,对面天元脸上的华丽笑容已经收敛,他盯著那个漏水的破杯,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 道理他当然懂。 只是从来没有人如此直观得说出来而已。 更別说,还是一个比他年少,修行呼吸法更多,重点是还要比他更强的少年口中说出。 “啊,九车君!” 少女著急的轻呼,打断了天元的沉思。 也截住了夏西尚未说完的话。 “溢、溢出来得太多了!” 刚刚那一推,茶水溢出得太多。 已漫过桌沿,正滴滴答答朝天元的裤脚淌去。 夏西:“啊?” 光顾著装逼了。 “你这个蠢货!” 天元一下子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拍打裤腿。 香奈惠看著刚才还严肃探討呼吸法、现在却为裤腿狼狈嚷嚷的两人。 终於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她笑著把自己隨身带著的、沾染淡淡花香的手帕递过去。 “杯子弄坏了可是要赔的哦。”她轻声提醒。 “老板。”宇髓一边擦著自己的裤腿,一边哭笑不得的对著店主招手:“这边再加个杯子!要结实点的!” “好嘞!” 热闹中,夏西的这番话,已然被天元深深记下。 目光偶尔掠过桌上那只残破的木杯,忍者的眼神渐渐沉淀著、思索起来。 第45章 试探与报復 作为战斗人员,三人的食量都不小。 即便是温婉的香奈惠,在长时间战斗消耗体力后,也展现出了相当可观的胃口。 几人话题投入,又有酒茶助兴。 桌上的食物很快就只剩一堆空盘了。 “老板,再来一份炒麵和寿司!” 天元招手喊道。 却见老板在灶台前忙得团团转。 这个时候正是夜市高峰,加之又是城镇里知名的店家,上菜速度自然降低了很多。 夏西看了看自己系统面板。 忽然起身对两人说道:“你们先吃著,我去上个厕所。” 香奈惠看著夏西逐渐远去的身影。 轻声疑惑道:“宇髓先生,这店家的厕所在那个方向吗?” 宇髓看著悄悄钻进后厨的夏西,一脸懵逼。 这小子又想干嘛? 而此刻钻进后厨的夏西,瞥了一眼面板。 厨艺已经lv.2快满了。 既然如此,就择日不如撞日吧。 “喂,客人,这儿不能隨意进来的。” 夏西:“介意我搭个手吗?我手艺还挺不错的。” 不等对方拒绝,夏西已经利落地系上围裙,並且已经洗乾净了双手、拿起了厨刀。 下一刻,寒光闪过。 案板上的食材不知何时,已经在刀下化作均匀的细丝。 是嫻熟至极的刀工。 而且不仅仅於此,精准的火候控制、行云流水般的翻炒动作,都让老板瞪大了双眼。 连外面偶尔瞥见的天元和香奈惠都面露惊异。 见夏西竟真的在后厨帮忙,帘幕间不时映出他的身影后。 桌边短暂地安静下来。 为自己斟了半杯清酒,宇髓忽然开口:“蝴蝶,你觉得这小子怎么样?” 声音比平时少了些浮夸。 而少女正小口啜饮著麦茶,闻言微微一顿。 將视线从帘幕收回,她脸上依旧是温婉得体的微笑。 “九车君吗?” “他是一位很强大的剑士呢,无论是身体还是內心。昨天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恐怕我已遭不测……” 正说到一半。 却是没有料到宇髓向前压过了一点身子,打断了她的话语。 忍者头上的华丽饰品不断撞击著,发出些许清脆的声响。 他朝坐在对面的少女道:“我可不是问你夏西的战斗能力。我是说,你『觉得』他,这人怎么样?” “宇髓先生,请不要开这种玩笑。” “九车君是值得敬重的同僚呢。” 香奈惠神態镇定的说道。 就是少女耳尖有点泛红,握著杯子的手指稍稍有些发紧。 將她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天元也不再逗弄。 他大大咧咧的坐回位置,靠在椅背上,有些感慨的嘆了一口气。 “那傢伙,確实是个华丽得不得了的傢伙。” “而且也比现在的我强,而且不止一星半点。” 香奈惠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还以为这位自傲的忍者永远不会低头呢。 似乎是感觉到了香奈惠眼中的错愕,忍者摆了摆手继续道。 “毕竟承了他的情呢。” “你也听到了吧,他刚刚那套华丽的理论。即便是宇髓大人我,也不得不承认很有用处。” 香奈惠点了点头,轻声道:“而且九车君的目標,也远超常人呢。” 这是自然。 毕竟那傢伙提起想学习多种呼吸法然后自创时。 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明天想去尝尝哪家铺子的糰子”一样,简直太华丽了! 宇髓自詡离这境界还差了不少。 “只是他的眼神,你看到了吗……” “嗯吶。” “虽然充满善意,但是仍旧有些疏离啊……就像是隔著窗户在看我们一样。” “宇髓先生的意思是,九车君是一位冷漠的人吗?” 忍者又否认道:“那倒不是。” “能为陌生的伤者仔细医治,会为了等菜慢的店家亲自下厨,身为强者没有一点高傲……” “几乎不说什么嘴上的口號,全是落在实处的行动” 忍者灌了一口酒,坏笑道:“蝴蝶,这种男人可是稀有物种。” “怎么样,需要我宇髄大人帮你创造点『华丽』的机会吗?” 而这一次,香奈惠的目光並未躲闪,反而变得更加清澈柔和。 “宇髓先生,谢谢您的好意。不过……” 少女望向喧闹的厨房,那里传来令人安心的锅铲翻炒声。 她微微一笑。 “与其贸然打扰,不如……静静看著他能走向怎样的高度。能作为战友站在他身边,已经很好了。” 比起儿女情长来说,更看重剑士的职责吗? 这女孩儿也是有些华丽啊。 宇髓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惹得周围的食客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哈哈哈!说得真好!” “静静看著吗?確实,这傢伙在未来,恐怕会掀起一场我们无法想像的华丽盛典啊!” “你们在聊什么?” 夏西恰在此时掀帘而出。 手中托盘盛著热气腾腾的炒麵与寿司。 不仅他们这桌,连其他几桌的菜品都被夏西顺带高效率地搞定了。 天元夹起一筷子夏西的面,入口后眼睛瞪大。 “唔!这比之前的更华丽!你这傢伙,剑术强,医术好,连厨艺都这么……你未来的妻子可太幸福了!” 如果自己是个女性,指不定就为了这一口缠上夏西了。 他说著,故意將戏謔的目光在夏西和香奈惠之间游移。 香奈惠的脸颊緋红,轻声嗔道:“宇髄先生!” 夏西:? 说些什么有的没的啊? 天元大笑著灌下半盏酒,话题渐渐转向鬼杀队之外的琐事。 香奈惠谈起同样被恶鬼摧毁的过往。 以及与她相依为命的妹妹小忍。 夏西:“原来是岩柱救了你,大松先生教出来的人……香奈惠,他实力如何?” 宇髓:“你居然还有一个妹妹?和你一样,也是如宝石般璀璨的少女吧?” 香奈惠警觉! 香奈惠立刻进入“护妹”状態:“她还是一个单纯温柔的孩子!” 天元摆摆手:“安心啦,我有三个妻子了,不会再招惹的。” 夏西:能不能不要提这该死的话题…… 香奈惠有些好奇的问到:“宇髓先生,你是怎么结识……和她们在一起的呢?” “毕竟您虽然言语轻浮、不拘礼数、书读得不多还爱怪叫……” “但终究不是什么放荡的登徒子呢。” 宇髓:?_? 这丫头片子,绝对是在报復我吧? “嗯,都是家族安排的,也是我最可靠的伙伴。” 天元笑了笑,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声音也低落了些许。 显然不愿多谈忍者家族的过往。 他转而问夏西:“你呢?夏西,你又有什么故事?” 夏西:我? 作为玩家想要速速通关鬼王,然后把她吊起来狠狠地做星奴隶算吗? 顿了顿,夏西还是选择背诵起了那熟练的人设。 “没什么特別的,家人都死了而已。” “妹妹……后来也被鬼杀了。” 语气平淡,却让桌边骤然安静。 连他自己说著,在这般真实的夜色与暖光下,也几乎要相信这份“设定”带来的沉鬱感。 而宇髓和香奈惠对视了一眼,明显因为夏西言简意賅的述说想到了更多。 他也有个妹妹啊…… 少女想到了自己仍旧在世的妹妹,看向夏西的目光,多了几分温柔与理解。 家人吗…… 而宇髓也收起了玩笑神色,拍了拍夏西的肩膀。 “这样啊,难怪你杀鬼时那么拼命。” 气氛正有些沉静时。 三个衣著干练、容貌美丽、气质各异的女性却是悄然出现在摊位旁。 对天元恭敬说道:“天元大人,您在这里。” “主公那边来新的任务了,今夜便需启程。” 夏西:? 目光掠过三位女子干练的身影,又看了看身旁得意挑眉的天元,一时无言。 羡慕了啊,兄弟。 第46章 第一次逃单 天元当即恢復了他那標誌性的华丽姿態,侧身向夏西与香奈惠介绍起来。 “喏,这就是我的妻子们。” 是三位容貌气质各异的少女。 看著,也就和身旁的香奈惠年纪相差不多。 一位扎著单马尾,身材姣好,有著泪痣的温柔少女。 一位发梢是金黄色,身材姣好,双眼透露著活力的元气少女。 最后还有一位站在两人后,身材姣好,神情怯生生的黑色短髮少女。 总之,三人都有著远超同龄人的傲人身材。 【种崎雏鹤(能级:27)】忍术lv.3 【石上蒔绪(能级:22)】忍术lv.2 【东山须磨(能级:16)】忍术lv.1 夏西:…… 属性比普通人高,他理解。 掌握特殊职业技能,他也明白。 但他不明白的是…… 为什么忍者会穿这么暴露?! 为什么你家忍者会穿黑丝!你家忍者还会穿腿袜?!你家忍者还会穿渔网袜?!! 夏西严重怀疑,这三个少女的穿著完全是出於宇髓的个人癖好。 “怎样,我的三位妻子很华丽吧!” 华丽哥对著夏西露出了闪亮的笑容,竖起了大拇指。 夏西:“宇髓,不如我们一同建立木叶吧。” “我当火影,你当根。” 宇髓露出了茫然的目光。 这小子,又在说一些什么胡话? 他將杯中清酒一饮而尽,起身道:“那么,今晚华丽的宴席就到此为止了。” “稍后我便得动身执行任务。” “两位,改日再会!” 朝著夏西两人瀟洒挥了挥手,宇髓隨后迅速结印。 “嘭”的一声轻响,白烟腾起。 下一秒,便化作了一道向上的残影,消失在了眾人的视野里。 “好厉害,真的是忍术呀!” 香奈惠捂嘴惊呼道。 夏西则是撇了撇嘴,没有戳穿忍者的手段。 因为实力超过宇髓不少,所以对方做出引导视觉的假动作,扔烟雾弹干扰视线,最后鼓足呼吸法从另一个方向迅速闪身开溜…… 全都被夏西看在了眼里。 “宇髓大人给你们添麻烦了!” 三位少女朝他们鞠躬行礼,隨即匆匆追著宇髓离开的方向而去。 夏西感嘆:“真是个令人羡慕的傢伙。” 香奈惠眯著眼,对著夏西笑吟吟地问道:“九车君,很羡慕宇髓先生呢。” 少年额前的髮丝轻轻晃动,隱约感到某种微妙的威胁感。 不过却仍旧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很是坦诚。 坦诚到了让香奈惠感觉不到一丝作偽的感觉。 “作为男人,自然是羡慕的。” “不过如果是我话,还是免了吧。” 他可不想犯重婚罪。 再说在都市生活本就不易,哪还有精力应付三位女性? 谈恋爱不花钱? 耍朋友不给对方提供情绪价值? 处对象不需要时刻考虑另外一半的感受? 香奈惠自然不知道夏西內心的想法。 只是因为这份坦诚而轻轻眨动著眼眸,周围那若有若无的低气压悄然消散。 她轻声说:“暂且当你说的是真心话哦,九车君……” 夏西则是看著桌面上的空盘,陷入了沉思。 等等! “宇髓那个混蛋!把我们叫来吃夜宵,自己居然不付钱就跑了!?” 居然逃单了?! 他不知道庚级剑士生活很清贫吗? 那都是自己在生死间通过性命搏杀才赚回来的钱,血汗钱啊。 每一笔都计划好了的,那可是要在东京港区买大房子的! 看先夏西这幅模样,香奈惠捂著嘴轻笑起来。 隨后取出了自己的小荷包想要结帐。 却不料夏西突然站起了身。 衝著店主扬声说道:“老板,你和宇髓天元挺熟的是吧!我的这份和这位小姐的,我们先结。” 他將身上不多的现金放在桌上。 隨即对香奈惠小声说道:“喂,我们该走了。” 香奈惠还没完全理解夏西的意思,手腕就已经被对方温暖乾燥的手掌握住。 她下意识地轻呼了一声,下一刻…… 夏西已然运作起了呼吸法。 【全集中】 【雷之呼吸!】 没有拔刀,仅仅是呼吸法在体內的极致运转与步法的爆发。 夏西牵著少女,两人身形仿佛化为一缕贴地疾掠的电芒,消失在了店主眼中。 店主:“誒?!等等,宇髄大人的帐……” “先记帐在他自己头上吧!” 夏西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了过来。 食客们先是惊愕於这两个“忍者”的身手,而后哄堂大笑出来。 天元那臭小子,结交的伙伴果然也都和他一样。 是个妙人啊。 片刻之后,在快速逃到一条安静的小巷里,夏西才鬆开手。 香奈惠因高速移动微微喘息,脸颊緋红。 紫罗兰色一般的双眼里泛著亮晶晶的光彩。 她抬眼看向夏西,眼中充满了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 明明是逃单,却又付了该付的部分。 可是结帐,却偏要將宇髓的那份留给他自己。 “九车君,你这样……” 夏西理直气壮道:“这可是为了宇髓好,得让他知道,逃单是不好的。” 香奈惠指尖抚过耳垂,声音柔和道:“下次见到宇髄先生,他一定会大声抱怨的。” 那就让他抱怨唄。 哪有玩家被npc白嫖的道理。 自己都还没收他今晚的指导费用呢。 夏西耸了耸肩,表示丝毫不在意。 “那就让他抱怨吧。反正饭钱我们付了我们该付的,大不了后面让隱部的哥们儿把帐单给他送过去。” “接下来你去哪?回总部?还是找地方修整一番?” “暂时不了。”少女摇著头:“况且这次任务,还有些后续报告要整理,大抵会在附近待命几天。九车君呢?” 夏西原本计划直奔东京北部的炼狱家。 但是想了想风见师父指出的几个位置,夏西思索了片刻才道。 “先去横滨拜访我那位师兄吧。” “他自创嵐之呼吸的经验,应该还是很有参考价值的。之后或许会去炼狱家,毕竟如今几乎所有的火之呼吸剑士都在那儿修行。” “誒?” 香奈惠眨了眨眼:“九车君的师兄是?” 夏西:“五十……五十右蓝染。” 香奈惠微笑纠正道:“是【嵐柱】五十嵐右染大人吧?” “没想到,那位温柔的前辈竟然和九车君师出同门呢。对方是一位很强的剑士哦,想必应该能给与你很多指点吧。” 夜色温柔,清风拂过巷口。 香奈惠看著身旁的少年,她忽然轻声开口:“九车君,请一定要创造出属於你自己的、最厉害的呼吸法哦。” “虽然很难,但我觉得……你一定能成为柱的。” “也一定能让你的名字,响彻整个世界。” 虽然自己和妹妹约定过,想要儘可能的消灭更多恶鬼。 以免过去发生在她们身上的悲剧、扩散到更多无辜者身上。 她也知道,仅凭她和小忍是很难做到的。 可……她却似乎在眼前的这位同龄少年身上,看到了实现这份心愿的可能性。 想要和他一起朝著那个目標一起努力呢。 而夏西则是被蝴蝶少女的话说得一愣。 他是完全没有料到对方会突然来了一句这样的祝福。 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三把刀。 隨后坦然点头:“啊,那是当然。我还打算在几年內通关呢,当然要变得比所有人都强才行。” 说罢,下意识地又应酬了一句。 “你也一样,香奈惠。” “你的花之呼吸也很强,说不定会比我和宇髓更早成为柱。” 他说话时並未使用敬语。 很是自然地唤了她的名字。 香奈惠的心轻轻一跳,脸上的笑容和温柔、顿时如夏花般绽放。 “嗯!那九……夏西君,约定好了哟。” “要一起,变得更强,然后一起成为柱。” 她轻声说道。 夏西点头:“好,约定好了。” 等一下? 一种莫名的既视感涌上心头。 夏西忽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僵。 等等,自己是不是忘了点事…… 之前答应了柿子一起去吃烤肉来著的? 完蛋了,放了她鸽子了。 下次见面,岂不是要多请她吃一顿乌龙麵才行…… 第47章 嵐 五十嵐右染给人的第一印象,是位极为温和的男子。 褐发蓬鬆柔软,身形纤瘦,还带著一副颇为书生气的金丝眼镜。 据便宜师父所言,其曾在学生时代去过西洋留学。 是一名真正的学者。 所以很多观点和他那一辈人不太一样。 但风见仍再三强调了,五十嵐仍旧是一个值得將后背託付给对方的人。 在见到夏西后。 对方既没有像是当初鳞瀧那样对他提出质疑,也没有像是二阶堂那样轻浮的急著上来比划。 而是將他带到了横滨一家很静謐的高级咖啡厅。 和他聊起了家常。 话题多是风见师父的近况,或是夏西平日里的琐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有时候会因听到自己师父因为一些小事而闹倔脾气而翘起嘴角。 有时候又会因为夏西遭遇恶鬼的经歷,而好奇的追问。 语气谦和,眼神温煦。 完全看不出来是一名会和恶鬼殊死搏斗的剑士。 还是站在剑士们顶点的那一种。 和对方一边喝著热咖啡,一边看著窗外的景色聊天。 午后阳光透过玻璃窗,在深色木桌上投下暖黄色的光斑,空气里瀰漫著现磨咖啡豆的焦香和隱约的钢琴声。 一时间让夏西竟是有了种自己正身处现代,只不是在异国度假的错觉。 但对方头顶时刻飘著的面板,提醒著他。 这里不是现实。 对方也不是孱弱普通人。 【五十嵐右染】 【能级:354(体161、技122、心71)】 【嵐之呼吸lv.6】【风之呼吸lv.5】 仅仅是【身体素质(体)】这一块的属性,就与他自己的三项之力差不多了。 虽然npc们不会像是夏西那样,通过升级呼吸法等级来获得属性。 但从另外一个角度上来讲,他们能够通过自己苦修和锻炼,將呼吸法等级境界提升上去。 这一路中间的汗水和努力。 本就能够將他们的技巧和身体熬打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 这也是夏西第一次,这么近距离且真实的接触到鬼杀队的顶级战力。 “九车,你又走神了。” “这种习惯,在战斗中可是会致命的。” 五十嵐推了推金属眼镜框道,声音温和清晰。 夏西点头:“好的,蓝染前辈。” 青年有些无奈的扶额,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师弟究竟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总是会把他的名字叫错。 五十嵐轻轻將白瓷杯放回碟中,发出一声悦耳的脆响。 隨后开口道。 “九车,你觉得真正的强大是什么?” 很变態的机制? 一流的技能模组? 或者朴实无华的超级数值? 夏西试探著回答道:“强壮的身体,丰富的经验,以及高超的技术?” 而五十嵐轻轻摇了摇头。 “对也不全对。” “很多人即便三者兼备,也难以战胜一些站在世界巔峰的强者。” “所以很多人將那份差距归结为『战斗的才情』或『怪物的天赋』” 镜片后的目光温和地落在对面的夏西身上。 “我认为这些都只是『现象』,是普通人对於理解之外东西的盲目概括。” 夏西好奇道:“那师兄觉得是什么?” 青年开口道:“我认为……是意识与逻辑。” “逻辑?”夏西疑惑。 “没错。” 五十嵐用指尖沾了点水,在桌面上画出一条流动的线条。 “精湛的剑技、强力的打击、极致的消力、乃至千锤百炼的体魄和反应……这些都可以算是山中流动的风。” “而驱动它们、决定它们流向何方的。” “是山谷的形状,是空气的温差,是气压的高低。” “那便是运用力量的底层逻辑。” 他看向夏西,目光仿佛看透了少年的想法一般:“其他人不理解你为何同时研习多种呼吸法,认为这不过是气盛的少年好高騖远。” “將自己才华和时间分散到不同的呼吸法中。” “远不如集中到一门呼吸法上,將其练得炉火纯青,乃至登峰造极。” 这种想法很常见。 五十嵐右染自然也能明白。 毕竟人的时间有限,以最高效率的方式去锻炼並没有什么错误。 其次,修行多门呼吸法也不会让剑士有什么实力变化。 不会说修行了两门呼吸法的剑士就一定比修行一门的强,甚至绝大多数情况下,修行的越多,便越不精。 越不精,便越弱。 该剑士出力的最大值,还是最为精通的那一门。 就像是人们在出行的时候选择交通方式时,不能选择同时选择两种方式一样。 最多也不过是选一个先后而已。 就比如说选择先坐马车到车站,再去换成列车一样。 可与其这样,不如直接训练出一匹汗血宝马,从家一路快马加鞭赶到终点。 但他五十嵐不是这般普通人的想法。 也知道对面的九车夏西不是。 “我明白,你並非如此。” “你在试图反向绘製那张『山谷地图』。” “你想通过五大基本呼吸法,了解他们的本质,通过它们攀向一个更高的阶梯。” 夏西呼吸一凝。 自己这便宜师兄,竟然猜到了自己的想法? 五十嵐接下来的话,指向了更深处。 “风之呼吸的肆意,水之呼吸的流转,岩之呼吸的凝实,雷之呼吸的极速……看似截然不同。” “但究其本质,无非是对力的產生、传导、爆发施加不同【逻辑】的干预。” “当知识足够多,你便能反推出人体发力的通用公式。”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继续滑动起来。 勾勒出简单人体形状。 也写下几行夏西看著很眼熟的数学公式。 “当知识足够丰沛,你便能反推出人体发力的通用公式。” “那时所创的呼吸,將不再是简单模仿自然的【劣化品】,而是更接近呼吸法起源。” “最为纯粹的,自己的道路。” “我没有走纵览百家的路子。”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些许嚮往道:“但仍旧是在通过自己的方式去研究呼吸法的底层逻辑。” “为的是……让自己的意识与力量达成完美平衡。” 说罢,对著夏西露出了一个温煦的微笑。 “虽然有些不同。” “但九车,我懂你,你的路並没有错。” 夏西:…… 虽然是有一点点这个原因在里面啦。 但其实,他最初只是觉得集齐五种呼吸法,说不定能解锁什么隱藏奖励嘞。 “看看店里的人。” 五十嵐忽然转移话题,目光扫过整个咖啡馆。 “九车,你看到了什么?” 夏西顺著他的目光望去,有磨豆的店员、有读报的老者、还有享用蛋糕的女士。 以及他们头上飘著的虚擬標籤。 能级以及技能。 “大概是一群普通人,和他们各种擅长的工作吧。比如那个中年男人,应该以前混过社团,枪法应当不错。” 毕竟能级有15,应该是有过不错的锻炼。 还有lv.1的枪械技能和一个lv.1的恐嚇技能。 年轻的柱点了点头,认可了夏西的眼光:“能看到这些,说明九车你已经能入门了。” 夏西:那是,毕竟没有我,系统也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 五十嵐隨即看向柜檯后的咖啡师。 “而我看到的是。” “这位先生的右肩微微下垂,虎口有薄茧,呼吸平稳,常用右手发力。” “大概从事这行有三年了。嗯……重心也略微有些偏后,目光和对外界的变化敏感,因该是个性格谨慎的人。” “如果此刻有危险,他的第一反应是向后缩。” “右手会本能地去抓最重的咖啡壶,而不是一旁的小刀。” 夏西一乐。 合著自己这师兄还是个极东的福尔摩斯? 但五十嵐的话还未完。 他如同预言一般继续道:“现在,他要完成这杯手冲咖啡了。” “水温合適,他会开始磨豆。” “23圈左右会停下。嗯,现在拿滤杯,哦,旁边那摞杯子有点歪,他拿最上面那个时可能会……” “还会是右手。” 话音未落,柜檯边传来轻微“叮”的一声。 咖啡师拿起顶部的杯子时,下面一个杯子被碰得轻晃了一下,他连忙伸出右手扶住了杯子。 动作与五十嵐两三秒前描述的分毫不差! 夏西睁大了眼睛。 什么鬼? 自己这师兄还有预见未来的能力?! 五十嵐啜了口咖啡。 向夏西平静地解释:“一点【逻辑】上的小成果而已。” “我称它为……” “【先之先】” (五十嵐) 第48章 副武器GET 先之先。 是五十嵐右染歷经五年苦修,才逐渐磨礪而成的独到技艺。 基於肌肉运动轨跡、重心变化、大量的环境信息、视线落点和环境细节,推演极短时间內的未来。 面对普通人,他能预判大约对方未来三秒內80%可能的动作。 对寻常鬼,效果也相仿。 遇上更加强力,身体素质夸张的鬼,这种技巧发挥出来的效果就会差不少。 如果对方的反应速度更快,或者有著类似的预读技巧的话。 先之先的效果便会缩短至一秒左右。 不过越是熟悉和了解对手,先之先的效果也自然会更好。 当然,这技巧对诡譎多变的血鬼术无效。 那些超能力一样的玩意儿,完全无法仅通过观察对方身体和动作判断出来是什么效果。 至多只能察觉“即將发动”血鬼术的瞬间。 五十嵐放下杯子,语气静如止水:“不过,一秒钟,已足够做很多事了。” 一秒钟,足够錆兔斩碎静如止水拋出的木球靶子。 一秒钟,足够香奈惠使用突刺剑式,飞跃过將近二三十米的距离。 一秒钟,足够宇髓扔出十几个秘制炸弹,並用刀剑將它们弹向对手。 而对於已经站在鬼杀队顶点的【嵐柱】五十嵐右染来说。 一秒钟足够他將绝大多数恶鬼斩首,並用风暴般的刀光將其剩下的身体细细剁成臊子。 夏西:懂了! 这就是极致的预判和操作意识! 隨即,他不禁想到。 自己可是能直接看见血鬼术名称与图標的啊。 若是自己学会了这种技能,岂不是强度还在自己这便宜师兄之上? “师兄所言极是。” 夏西正色道:“请务必教我【先之先】。” 五十嵐点了点头:“这是自然。” “不过今日,还是先喝完咖啡,隨我在横滨走走吧。” 他从风见师父的信中知道了不少东西。 比如说自己这位师弟的性子执拗。 每天不是想著怎么杀鬼,就是在为了復仇做准备而拼死苦修。 但人不是机器,总得需要休息。 况且对方从小山村而来,自己这个当师兄的,总该在城里好好的尽一番地主之谊。 夏西:“师兄不用浪费时间,我觉得下午就可以开始。” 五十嵐推了下眼镜:“不,这是修行的一部分。” 好好修炼、好好学习、好好斩鬼、好好吃饭、好好休息,这是他所坚持的训练守则。 於是乎。 在午餐过后,夏西便被自己的师兄带往参观了横滨马车道。 又和几名五十嵐要好的普通人朋友一同去了剧场和百货商店。 溜达了日本的第一条瓦斯灯街道,吃到了极东最早最正宗的冰淇淋。 见识了当下时髦的摩登女郎和欧美商人,也见识了港口復古的红砖墙,和歌剧院里典雅的乐音表演。 夏西甚至在三越百货楼顶的庭园里,喝到了有些熟悉的饮料【可尔必思】。 这是一座浸染著浪漫与活力的城市。 西洋之风隨处可见。 夏西不止从一处地方瞥见现代生活的影子。 自己居然在游戏里的异国他乡逛超市、压马路? 也是挺神奇的体验。 不过…… 感觉不赖。 次日,五十嵐如约开始指导。 白天的“课堂”是在横滨的街巷间展开。 他让夏西观察搬运工。 带著他观察水手工作。 把他领到车水马龙的街头,看著每一个人的言行动作。 看他们肌肉的发力,看他们脊椎的弧度,看他们手上动作和脸上的表情…… 夏西的任务是【看】,然后全部【记】下来。 晚上的“课堂”则是带著夏西去执行任务,並让夏西学习自己观察方式,斩鬼的各种技巧。 到了第二周,则是让夏西尝试去推演。 闭上眼睛,说出所观察对象接下来可能將会做的三件事情。 不是胡乱猜测,而是通过观察、理解、总结后提前做出的预判。 而夜间。 也逐渐开始让夏西参与到自己的任务中。 並且也让他尝试著去理解鬼的动作【逻辑】。 成效虽少,但夏西也能感觉到自己似乎对五十嵐口中的先之先有了点眉目。 当然,並不是仅仅只有让夏西去学习这种预读技巧。 五十嵐也仍旧会对夏西进行剑术的指导。 让夏西不断熟悉四门呼吸法以及其发力方式,以及加快其掌握度。 同时也会使用先之先的技巧在院子里和他搭手对战训练切磋。 晚上斩杀恶鬼时。 也偶尔会在任务中,让夏西蒙著眼和鬼战斗,而他则是在旁边掠阵指点。 如果有时候五十嵐自己要出远门去执行任务。 则是会將夏西安排到横滨各派剑道馆、武馆里去。 让他在不使用呼吸法的情况下,和那些剑士,武者们进行切磋。 为的不是胜利。 而是在各种战斗流派和体系下,去了解其他人的技巧和【逻辑】。 当然,每周的休憩时光也从来不会缺席。 嵐柱大人都会带著他去享受一番横滨的奢侈生活。 两个月过去后。 虽然没有掌握嵐柱口中的【先之先】,但夏西的收穫仍旧不少。 雷之呼吸突破到了lv.4。 风之呼吸的进度也已经过半。 生活技能也有所提升。 不仅仅解锁了新的【踢馆】【洞察】【烘焙】【饮酒】【奢侈品鑑】五个技能。 久违【素振】也提升到了lv.3。 成就点重新补充到了8点。 九车夏西【能级:189】…… 现在的自己,真的是强得可怕鸭! 而最令他欣喜的,是他定製的副武器日轮刀,也终於到货了。 在嵐柱安排的僻静和室中,来访者安静地跪坐著。 身形敦实,穿著极东特有风格的服饰。 当然,最显眼的,还是对方脸上造型奇特、甚至有些滑稽的“丑”面具了。 不过夏西並不关心这个。 毕竟其他游戏里的武器商有更加奇怪的,像是蒙著眼睛的禿子老头,背著大货架的绿皮行商,拿著拐杖的大白猫。 比起来,眼前这个带丑面具的行商其实挺正常的。 夏西挺尊重人的,哪怕对方是个恋丑癖。 “刀呢?” “九车阁下,在下是锻刀村火户玉丸。” 闷响而恭敬的嗓音透过面具传来,有些闷响,但异常恭敬。 他身边放著一个紫色的绸布包裹。 “应您的要求,试製的『拳刃』已经完成。” “因为负责打造的村长【铁地河原】先生年事已高,腿脚不便远行。特此由在下前来奉呈。”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绸布,露出里面的武器。 大约小臂长短,是一对透露著金属光泽,造型流畅而凶悍的冷兵。 非传统日轮刀,更像是刀与拳甲的结合体。 有著横握的刀柄,连接处则是向前延伸出一刀弧形的猩緋砂铁刃口。 既可以刺击,也可以完成挥砍。 夏西將其拿起。 果不其然,作为日轮刀打造的它,再次发生了复杂的顏色变化。 上一次是隱部成员懵逼。 这一次,轮到锻刀村的铁匠了。 好在最后变为了银白色,否则夏西怀疑对面那个面具男都要土下座道歉了。 对方第一时间也以为是质量问题。 看著手中的新武器。 又瞥了一眼腰间的三把刀。 夏西给刀剑起名的兴致再度涌现。 既然它们的名字分別叫做【三代康师】【今麦切】【统一丸】。 那新武器自然叫做…… 夏西做出了决定。 “就叫它【断风】吧!” (大概这样子吧,拳部外面是打击点而已) 第49章 上勾拳! 断风吗? 確实是个不错又响亮的名字。 知道夏西曾出师於风之呼吸法的铁匠暗自点了点头。 而且在第一时间选择给日轮刀起名,看来是一个爱护武器的人呢。 “因为是完全新制的武器类型。”玉丸接著解说道:“锻造、淬火工艺,乃至许多受力结构和重心平衡都是全新的东西” “哪怕是反覆推算和试打,也不能保证初代作品是完美的。”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回想起了以往接到的特殊需求。 软鞭、钉锤、钢丝、注射器…… 和这些古怪的日轮刀比起来,流星锤、斧头、乃至这拳刃已经算是容易造出来的武器了。 “所以请您务必在实际使用中,感受它的握持手感、挥动时的惯性……” “任何细微的不適或异常,都请务必详细记录。” 他露出了一个笑容,虽然並没有人能透过面具看见。 丑面具转向夏西,目光似乎更加灼热。 “这仅仅是『试做型』。” “真正的完成品,需要使用者亲身参与调整和反馈。” “夏西阁下,若您日后有机会亲临锻刀村,与村长还有铁匠们面对面交流您在实战中的体悟。” “届时,我们定能为您锻造出独一无二、真正如臂使指的【断风】!” 夏西点了点头,有些走神的说到:“我会仔细记录的,如果哪天能来锻刀村,还望多多请教了。” 哎? 果然拿上不同类型的武器,系统面板会有新的提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已切换新的武器类型】 【当前种类:拳刃(標准)】 【呼吸法配套剑式掌握度大幅下降:100%→13%】 【可通过战斗和修炼逐步提高】 和夏西预想的一样,直接更换武器种类后,短时间恐怕是没有办法再去使用呼吸法剑技了。 毕竟和拳刃相比。 武士刀使用的招式,无论是在发力方式还是动作上都存在著根本性的差异。 夏西放下新的日轮刀。 又拔出了腰间的【三代康师】,凌空虚划几下。 果不其然。 【已切换新的武器类型】 【当前种类:武士刀(標准)】 【呼吸法配套剑式掌握度大幅上升:13%→100%】 【该武器掌握度已达到最大值】 看来,不同武器的熟练度是独立计算的。 对面的铁匠见状,以为夏西是在对比新旧武器的手感与材质差异。 於是对著夏西鞠了一躬。 “那么,在下就此告辞,不打扰二位修行了。” 行礼后,如来时一般安静地离开静室,退入了夜色中。 看著夏西像是一个刚入手新玩具而不断比划著名的小孩一样,一旁的嵐柱五十嵐开口道:“这便是你接下来想要尝试的道路吗?” “能够切割的拳套?或者说是带有切割能力的异型短兵。” “我並非要质疑你的选择。” “但……將武士刀换成短兵器,是否还是有些轻率了?” “倒也不是替代。”夏西点了点头道:“算是副武器吧,毕竟武士刀我用著始终觉得不够趁手。” “刀身虽然锋利,但是易碎易断。” “而且,在破甲效果,出招速度,变招衔接这些方面上,都要比短兵器差上不少。” 五十嵐提醒道:“可你要明白,战斗中,斩击范围长的一方始终是有著先天优势的。这一点,拳刃可比不过武士刀。” 夏西点了点头:“我懂,一寸长一寸强嘛。” 就像打篮球,身高臂长的人总能更早触到篮筐。 长兵器能在对方还没近身前就抢先攻击到对方,挥动时兵器的末端也能產生更快更强的打击力。 而且容错率通常更高。 但…… “我老家那边,这句谚语还有另外一半。” “一寸长、一寸强;一寸小,一寸巧。” 长自然是有著长的优势,战场搏杀,正面衝锋,乃至开阔地带的战斗都是如此。 但若换做复杂的全地形下,短兵器的优势也不可忽视。 就像在巷子里,密林中和人搏杀。 短兵器能让使用者在狭窄的空间里灵活穿梭,而长枪大戟则有些寸步难行。 而短剑匕首,乃至八斩刀这些具有灵活性和便携性的武器。 便是为了在战阵搏杀之外,应运而生的武器。 易上手,出招快,能攻能防。 同时对使用者体力的消耗,以及使用门槛的要求都会很低。 没看见刺客信跳里,那些暗杀者一个个全用的是藏在衣袖里的袖剑。 现实中许多战斗人员也会配备战术刀以应对复杂局面。 “最重要的是,我对用自己双拳击倒对手的战斗方式,早就已经习惯了。” 2099年,动作格斗游戏玩家最相信的武器是什么? 当然是在即在漫长格斗家、武僧、街霸散打修炼生涯中练就的无双铁拳了。 除此之外便是马格南流的美式居合了。 再说了,自己也不是什么古板之辈,身上还背著三把无上大快刀呢。 五十嵐听后若有所思。 “一寸小,一寸巧吗?” 对他来说,这也算是一条从未设想过的新思路。 只是夏西的这句谚语,他从未在极东之地听闻过。 莫非源自琉球,或是阿伊努的传承? 他没有深究,戴著眼镜的青年剑士向夏西发出了邀请。 他道:“九车,要来搭个手,切磋一下吗?” 闻言,夏西露出了自信而兴奋的笑容:“那再好不过了,蓝染师兄。” 比起自己枯燥的去打木桩。 和真人对练时,上涨的经验和锻炼效果明显高很多。 而且对手是身为【九柱】的五十嵐右染,夏西甚至不用考虑出力过猛把对方打伤的情况。 “是右染,九车。” 青年无奈的纠正。 …… 庭院中,枫叶未红,空气却已凝如实质。 夏西轻握著【断风】的手柄,指掌间时而放鬆时而紧捏,他是在適应和调整著新武器的手感。 “师兄,等会儿我就不留手了哦。你当心些,別被伤著了。” 对面的五十嵐,推了推眼镜頷首道:“没关係,尽你所能便是。” 此刻,青年剑士只是摆出了一个朴素的起手式。 如同矗立在庭院中的一颗古木似的,镜片后的眼神也平静如水。 “开始吧,夏西。让我看看你口中的短兵器和武士刀相比,究竟如何。” 话音落下的瞬间,夏西动了。 没有施展任何呼吸法。 仅是靠著强韧的身体素质和其他游戏中总结学来的特殊步伐。 整个人犹如贴地滑行一般。 瞬息掠过將近十米的距离,俯身切入了五十嵐的下盘空隙。 出拳。 犹如一发蓄势待发的炮弹。 若是寻常人,可能会选择抢先提剑招架或者侧身闪避。 但五十嵐没有。 因为在他的【先之先】洞察中,清晰的看见夏西这一拳,仅是虚晃而已。 果不其然。 夏西左拳只是假动作,真正的杀招是右拳。 自下而上、角度刁钻的短促刺击! 上勾拳! 五十嵐閒庭信步般后撤半步,任由凌厉的拳风拂过额前发梢。 他顺势提剑侧撩,剑光如流水倾泻。 然而这一撩同样被夏西以一步抢入怀中,精准地用肘击截住手腕,给化解了下来。 绝大多数的斩击和招式,都是需要空间和距离才能完整施展的。 若能在其发力成型前,闯入它们的发力舒適区域。 再精妙的招式也將不攻自破。 嵐柱先生再次轻飘飘的退出一步,摆脱了夏西如影隨形的猛烈连击。 心里却是不禁暗忖。 自己这师弟,似乎在技巧和经验上,似乎都远远超过了同龄人的范畴。 刚刚那虚实结合的招式,还有化解自己拔剑的手法和时机把控…… 没有数百场真枪实弹的战斗,可是练不出来的。 不对,或许需要的实战经验远不止於此。 寻常人若想达到这般境界,恐怕需要上千场,乃至数千场的生死磨礪。 他在心中轻轻的感慨。 自己这师弟,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啊…… 五十嵐自然不清楚,夏西在那些被压缩的时光里,究竟“肝”过了多少游戏。 某种意义上来讲,確实也能算得上身经百战的百世老祖了。 第50章 这一拳,世锦赛100强的功力 起手的试探能被对方轻易化解,这本就在夏西预料之中。 毕竟对方是【九柱】。 但这一次对练不是为了战胜对方,而是竭尽所能的展示自己的实力,以及实验自己对以后剑技和战斗方式的构想。 所以,只要全力发挥就好。 流畅的连击稍稍停顿。 错开步法,夏西迅速架起双臂,摆出了一个防御的姿態。 而脚下,则是踏起轻快而密集的弹跳小碎步。 五十嵐微微一怔。 这架势他有些印象,昔日在西洋留学的时候见到过…… “你这个姿势是……” 没错,是现代拳击。 夏西嘴角轻扬。 也就在对方惊愕的那一瞬间,夏西移动了起来。 右滑步。 身体以腰腹为轴心,向相反方向旋转。 又迅速衔接上相反的左滑步。 明明没有催动任何呼吸法,仅凭高频的横向移动与重心转换,他竟在两个身位的区间內拖曳出片片残影。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字形的钟摆式运动。 【轮摆式移位!】 这是夏西在某个拳击游戏中学会的步伐。 而五十嵐虽大致预判到对方的动向,但过於高频的步伐和行动方式让他一时难以捕捉最佳的出手时机。 如果不动用呼吸法和剑技的话…… 青年剑士试探著用刀背斩出,打算探探夏西的虚实。 然而夏西在移动中倏然侧身,避过刀锋的同时,其手中的断风已顺势轰出。 以一种交叉双臂的方式、沿著五十嵐的臂膀向著对方脖颈处刺去。 【交叉反击拳!】 快如电光石火。 並且因为缠住了对方手臂的原因,竟是让五十嵐无法第一时间变招格挡。 眼看著攻击即將命中。 青年剑士却硬生生剎住斩击,猛然后撤一步,仰首避让。 刺拳擦著对方的锁骨落空。 五十嵐很惊讶。 夏西也不例外。 明明组合技和完美防反都打出来了,对方还能在这种极限位置下躲开? 这还没有动用呼吸法呢。 自己这个便宜师兄……果然挺强得让人兴奋,让人high到不行啊! 【先之先】的预判,能有这般夸张的效果吗? 那么试试这一招呢? 夏西没有继续贴身短打,反而同样向后退了一步,与后撤中的五十嵐拉开大半个身位。 下一秒。 【雷之呼吸】 大量氧气疯狂涌入四肢百骸,让身体强度在短时间飞越了一大个台阶。 夏西並未施展呼吸法配套的剑型,而是施展起了搏击中一个相当基础的技巧。 刺拳。 最为基础朴实,也有著极高的上限。 因为速度。 捨弃了全身的发力,以威力和变化换来了极致的速度。 犹如剑道中的“突刺”。 闪电刺拳·五连! 鐺鐺鐺!鐺! 四朵耀眼火花几乎在同一时间炸响,嵐柱以更快的速度將夏西的攻势给尽数格挡了下来。 无论速度多快,只要落点被预判。 那便没有丝毫意义。 哪怕这快拳中带著现代格斗的精准与狠辣。 五十嵐微微侧身,刀背精准地格在“断风”的发力点上,隨即轻轻一引。 夏西立刻感觉到自己最后一拳仿佛打空,重心也隨之偏移。 第五记刺拳被对方提前破招了! 而嵐柱另一只手已经握著刀鞘,如流水般点向他肋下空档。 【风之呼吸!】 夏西反应极快,强行拧身,风之呼吸的流动性让他以极小的幅度躲开攻势,同时左臂如鞭子般甩出。 並非斩切,而是劈砸。 是重拳出击! 是借鑑了某种古老拳法中的“劈掛”劲,暴烈迅猛,势大力沉。 砰! 拳套与刀鞘交击,闷响如鼓。 “有趣。”嵐柱的声音依旧平稳,“完全放弃剑型,用最原始的『击打』来驱动呼吸法的力量?” 隨即手腕轻转,一股柔韧却无法抗拒的力道沿著刀鞘传上夏西的拳刃。 竟是將他带得踉蹌了数步。 竟然没有摔倒吗?下盘也比我想像的要稳很多。 那么,可以尝试稍稍加点压力了。 下一秒,五十嵐的日轮刀陡然加速,如无孔不入的微风一般,向著夏西的身上侵蚀而去。 夏西也提气使出了浑身解数的力气来招架。 但每次拳刃和刀锋的碰撞时,都会让他的劲力一懈,导致本该精准的格挡变得越来越勉强。 是五十嵐的剑式很巧妙。 每一次点、拨、引、压,都精准地落在夏西发力最关键、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节点。 一时间,夏西感觉自己在对抗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张无所不在的、由预判织成的网。 这【先之先】好烦啊! 夏西再次变招。 一记迅猛的直拳接上一个低位扫腿,但嵐柱仿佛早已看穿。 日轮刀提前半个拍子格挡了直拳。 隨后又是脚步后移半步,便让低扫落空。 甚至还有余力挥出一记斩击,向夏西因扫腿而暴露的脖颈而去。 夏西的额头开始微微出汗了。 这一刻,攻守易势。 这位在任的嵐柱已经將夏西彻底压制。 连绵不断地火光和交击脆响中,夏西的体能正在飞速下跌著。 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 试试那招吧…… 夏西陡然抽身,再度摆出了一个和拳击截然不同的架势。 【水之呼吸!】 淡淡水纹在夏西的脚下蔓延开来,那是他高度集中精气神后以自身为圆心构筑的一个防御地带。 是这段时间尝试解析【先之先】的成果。 也是他靠著无数游戏时长堆砌出来的预判之墙。 或者说,是某种“领域”雏形。 嵐柱那颇为锐利的一击,刚刚迈过这片防御的交界线。 夏西的断风动了。 刀刃与刀刃摩擦著,產生了剧烈的火花。 但偏偏五十嵐没有感受到自己的日轮刀上有多少阻力,就那么轻而易举的捅了进去…… 不,是擦著夏西的队服,在对方急速的旋转中……斩空了。 【极简·流水制空圈】 这是…… 极致的消力? 五十嵐的眼中透露出了一丝惊愕。 惊愕还未结束,就见重新摆正身形的夏西,已经將右拳收拢至了腰侧。 力量被强行压缩、凝聚于丹田一点。 再反向灌注於四肢百骸。 【岩之呼吸!】 这是他借鑑了某种极限发力理念,將全身的肌肉都调动起来,匯聚在一点的未完成招式。 一步。 他踏入了嵐柱的中门。 一步。 以身为弓,足为桩。 下一瞬,夏西脚下的石地猛然龟裂。 不再是技巧性的刺拳或消力技巧,而是最原始、最狂暴的正拳直衝! 拳锋所过之处,空气被挤压出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爆出低沉轰鸣。 一重叠一重。 力量和身体一同闯入,劲力如浪潮叠涌以超越极限的方式宣泄出来。 寸拳! 面对这超越同级剑士理解范畴的一击,嵐柱五十嵐终於敛去从容,神色凝肃。 不再单手持剑,而是转为双手握柄。 举刀,固守。 架住了夏西那陡然放大的拳刃。 能防住…… 但夏西的招式並不仅仅限於此。 【全集中!】 身体进一步贴近。 但就在这方寸之间,那来自夏西的力道已经开始叠加、共振、质变! 夏西遵循本能,將那股压缩到极致、仿佛要炸开自己手臂的力量向著前面,推动了一步。 寸拳! 寸拳! 寸拳! 寸拳,给我—— 开!!! 剎那,轰出的拳里是夏西超越全力的一击。 也是曾经在世锦赛上躋身百强的全力的一击。 拳法,被他在这个世界里重现了。 是力之极,亦是技之巔。 寸拳·开天! 轰!!! 不是金铁交鸣,而是如同闷雷在极近处炸响。 那是远超寻常剑士的【全集中】! 接近翻了一倍的、蛮横无理又凝聚到极点的爆破性衝击! 五十嵐感觉自己仿佛被攻城巨锤正面轰中! 什么东西?! 饶是他的先之先都没有能预料到这一招。 错愕之下,已经不再有所保留。 【嵐之呼吸】 【陆之型:青山扶风】 日轮刀带著清澈的山风,旋转著形成了大量的巧劲,如疏导洪流般试图化解这恐怖的巨力。 但…… 终究五十嵐还是变招的太晚。 挡不住。 下一秒,他维持著完美无缺的招架姿势,在这超出计算的暴力面前变成了一个固定的支点。 整个人都保持著优雅的姿態,被这股无可抵御的巨力轰得向后滑行。 最终离地倒飞而出! 这位嵐柱在空中轻巧地翻转,不断卸去那份惊人的力道。 最终稳稳落在五米开外。 可他脚下的地面,却悄然绽开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第51章 他难不成就是传闻中的? 一片寂静。 看了看自己微微发麻、依旧紧握日轮刀的双手。 又看向不远处保持出拳姿態,不断喘著气的夏西。 自己这师弟,原来这般优秀吗? 五十嵐右染缓缓推了一下並没有歪的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奇与审视。 “原来如此……”他低声自语,隨即露出了真正兴奋的笑容,“【先之先】虽然预判到了你这招的发劲技巧。” “但却低估了它的爆发力,以及你的全集中。” “九车,你的全集中……和其他人很不一样。比我预估的最高值,恐怕高了近一倍。” 他走到夏西面前,目光灼灼。 “可能是修炼多个呼吸法加深了你对【呼吸】这个本质的理解。” “也可能是你摸索到了技巧和身体平衡的【逻辑】。” “总之,很不错!这不是单纯的苦练能达到的。九车夏西,你可能已经在无意识中走上你想要走的路了。” “假以时日,你定然能成为鬼杀队的支点。” “兴许……” 五十嵐看著眼下这个有些走神的少年,笑著摇了摇头。 “兴许,你还能超越我们这代『老傢伙』,走到一个未曾有人达到过的领域。” 夏西有些木訥地点点头。 心里却是看著系统面板狂喜起来。 这才多久? 自己几个呼吸法竟然又上升了一大截熟练度。 四个呼吸法加起来,几乎要抵得上快半个月的苦修了,或是斩杀数只实力不错的恶鬼了。 而且刚刚才13%的拳刃熟练度,也直接翻了个倍。 到了26%。 更別说,还新开出了两个偏向战斗的新生活技能。 【拳理lv.0】new 概述:夫拳者,非肢展之形,乃神意之涌。 效果:使用打击技巧时,效果上升。 【消力lv.0】new 概述:敌力加身,视若流风拂山岗,明月照大江。 效果:使用受身技巧时,效果上升。 但话又说回来,这种明显对战斗有加成的技能也能算是【生活技能】? 懂了! 是武术! 是武术的胜利! 一边脑海中思绪不断,夏西一边將炽热的目光投向了五十嵐。 原来自己这师兄,还是一个高爆率的人形经验包啊。 五十嵐:? 自己刚才也没有打中对方脑袋呢? 这孩子怎么突然一副傻了吧唧的样子? …… 横滨,某传统空手道场 木地板在脚步下发出沉闷的震动,汗水与旧木的气味混合。 五名黑带师范呈扇形围著夏西,眼神锐利,呼吸沉稳。 这是在进行日常的道馆修行。 並非是为了战胜对手,也不是为了单纯的进行受击训练。 而是在不使用呼吸法的情况下,尝试【洞察】每一个人的攻势和战斗【逻辑】。 “请多指教。” 左侧一人率先抢进,低位扫腿如鞭! 空手道的扫腿时,重心会下沉前靠,肩胛则是会向后收缩。 所以,上肢的破绽会很大。 夏西心中仿佛听到了嵐柱教学时的点点言语。 心思在它处,但动作可不慢。 他几乎在那人肩膀微动的剎那,便已提膝格挡。 同时右手握爪,如铁爪一般勾住对方衣领,借力將其掷向右侧攻来的第二人。 第三人从后方无声贴近,手刀直劈后颈。 夏西没有回头。 但实际上早就察觉到了对方。 偷袭的时候,人会下意识屏住呼吸。脚步声是会更轻不错,但功力不到家的人反而会导致衣料摩擦声变急。 他猛地下蹲旋身,一记精准的后蹬踹中对方的胸膛。 自然是收了力的。 那师范一个踉蹌摔倒在了地上。 这不是呼吸法的力量,而是纯粹基於“观察逻辑”的预判与拆解。 虽然未能掌握嵐柱口中的【先之先】。 但成果已经可以见到些许雏形。 两个月来,嵐柱让他观察成千上万普通人的日常,此刻已经渐渐化作成果。 他能“看见”对手肌肉绷紧时的线条。 能“听见”对手重心转移时地板压力的细微变化。 是独立於系统战斗辅助系统之外的特殊提示。 游戏的难度,似乎变得更加简单了。 见到夏西一副走神的模样,感觉到被轻视了的第四个师范怒吼衝来。 是空手道特有的,大开大合的正面突进。 而夏西的脑中已浮现三种他认为不错的反击路线。 错开攻势后卸掉对方的关节? 还是架开对方的冲拳后,肘击对方腹部膈肌? 或者,简单点,直接一个扫腿把他绊倒吧。 他正待选择时…… “嘎——!!” 尖锐的鸦鸣撕裂道场里如火如荼的对战气氛。 是夏西的鎹鸦。 小白顶开窗户,拍打著翅膀精准落在了夏西肩头。 它的爪中还抓著一小卷染血的布条。 “紧急传令!横滨港区第三仓库!复数恶鬼確认!有队员被困!速援!速援!” 道场瞬间寂静。 五位师范惊愕地看著这超常识一幕。 乌鸦……乌鸦说话了! 夏西深吸一口气,缓缓站直身体。 向师范代微微頷首后,他走到了道场的角落拿起了行囊。 “抱歉,今天修行只能到此为止了。辛苦各位了。” 夏西几步助跑,在道场边缘一跃而起在窗框上一搭,身影便轻盈地消失在外面的街巷之中。 速度和身手远超正常人类。 待夏西离开后,几个黑带师范像是鬆了一口气一样,纷纷瘫坐在了地上。 过了足足一分钟,最年长的总师范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腕,有些乾涩的说道:“那小子,根本没用全力。” “何止是没用全力……” 另一人也瘫著,毫无形象的吐槽著:“我一脚下去,感觉就和踢在了硬木桩上一样。” “明明才十五岁的样子,居然比我们这些修行了多年的还厉害。” “修行到狗身上了啊……” 而尚未被击倒的剩余两名师范,则是互相对视了一眼。 “刚才……那只乌鸦,是说话了吧?” “恶鬼,队员……紧急任务……这听起来可不像警视厅的活儿。” “我说老大,这小子究竟是什么人?” 总师范压低声音道:“是五十嵐家介绍来的小孩,我本以为是警视厅的天才武者……” 一年轻师范道:“可看这样子不对吧?” “说起来,你们听说最近坊间的传闻了吗?我老婆在茶话会上听来的。” “说东京警视厅秘密成立了一个专门处理异常事件的部门,叫什么来著……” 另一个师范则是接过话茬。 他在山梨那边亲戚见到过这只隱蔽的队伍,也曾受过他们的恩惠。 “听说,好像叫做特勤九科,什么猎魔人机动队之类的。” 据他远亲所说,似乎每个成员都身怀绝技。 是负责对付大妖的武士和巫女。 年轻师范倒吸一口凉气:“难道九车君就是……” “別瞎猜!” 总师范突然开口喝止,但眼中也闪烁著惊疑不定的光芒。 “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包括那只乌鸦和我们的猜测,一个字都不准对外说!明白吗?” 其余几人肃然点头。 但混合著敬畏、恐惧与隱约兴奋的情绪,已然在眾人心中埋下。 今天回去一定要和老婆/哥们儿/老爸聊聊这些不得了的事情! 几人各自想到。 某些传闻,註定將以夏西不知道的,更隱秘、更夸张的方式,在横滨的某些暗流中悄然滋长。 “啊切!” 打了一个喷嚏。 正在赶路的夏西思索著:这游戏还能感冒的吗? 第52章 姬子夏西 不知是否因为便宜师傅和师兄的缘故。 夏西这两个月接到的討鬼任务,几乎都集中在横滨附近。 最远的,步行往返也不过两三日路程。 每次杀完了鬼,夏西都能很快返回五十嵐的府邸,然后继续投入修行。 越是细想,他越觉得这並非巧合。 毕竟就算是作为【九柱】的五十嵐本人,都会隔三差五的出一趟远门去执行任务。 而自己却始终在近处活动。 因为资深培育师和在任高层的关係照拂,让自己总能接到这些既便捷又强度適宜的任务吧? 这么说起来,自己也算是体验了一把关係户的待遇。 夏西隨著鎹鸦的指引很快便赶到了匯合处。 “就是这嘎!六车!和其他剑士会和,解救同伴和无辜者嘎!” 此处已出横滨,靠近神奈川地界,是一座废弃的纺织厂。 哪怕夏西还没进去,就已经闻到了里面瀰漫著的陈腐和血腥混合的气味。 毕竟有著【烹飪】和【奢侈品鑑】两个技能。 他的嗅觉確实比常人敏锐些许。 不过比起直接突入纺织厂寻找恶鬼,夏西目光先投向了不远处隱蔽著正扫视厂內情况的两名剑士。 虽然他们也算是废了些心思来遮掩身形。 但头顶漂浮著的標籤面板,对於夏西来说,实在是太显眼了。 最显眼的,还是一名体格结实,神色冷硬的男剑士。 【堂岛一马(能级:83)】炎之呼吸lv.3 实力不错。 估摸著有【己】或者【戊】级了。 夏西在心里点评著。 而后將目光投向了另外一个发梢染著些许暗红的女剑士。 【雪走誓子(能级:56)】水之呼吸lv.3 又是大路货的水之呼吸啊。 实力一般…… 嗯? 等等!是烤肉债主! 而也就是这时,听见了鎹鸦叫声的两人回过了脑袋。 堂岛一马的面色比较冷峻、待看清楚来者同样是前来支援的剑士后,仅仅是朝夏西微微頷首了一下。 而目光在夏西奇怪的服饰和武器上多停留了片刻。 三把刀,还有个不认识的武器……怪人。 “名字,等级。” 他没有什么客套的打算,径直向夏西发问。 前者是为了一会儿在行动时避免低效的交流。 后者则是为了方便评估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夏西正欲开口,身旁的少女却轻声接过话头:“他是夏西前辈,九车夏西。” “是我们那一届选拔中最厉害的一位。” 誓子依旧是那副文静中带著点元气的模样。 眼睛弯成月牙,看向少年时,脸上还带著淡淡的欣喜。 她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轻柔,但夏西总觉得那声音里有点別的什么意味。 像是小小的……埋怨? “很久不见了,夏西前辈。” 夏西有些不自然的点了点头:“哟……柿子,很久不见。那个,你比上次强了些嘛。”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到对方话里那丝幽怨似乎淡去少许。 “是吗?”少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毕竟为了赶上夏西君你的步伐,这段时间我也在很努力地修行呢。” 努力? 你是说把水之呼吸从2级升到3级出头吗? 夏西忍住了吐槽的想法,把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堂岛。 而这位男剑士也正面无表情地凝视著他。 堂岛:?_? 刚才她直接叫你名字了吧? 这么亲近的吗? 最终,他还是憋回了吐槽,简洁地说道:“堂岛一马,丁级。情况紧急,边走边说。” 三人快速向工厂移动,堂岛在最前低声说起了他所了解到的这次任务情况。 数天前,鎌仓湘南一带有人报案。 称自己和朋友们被怪物袭击,想要求得当地警署的帮助。 但警察们却是在案发现场一无所获,甚至將有嫌疑的报案人给拘留了起来。 当地的紫藤花之家注意到了这个事情,並將情报反馈给了当地的隱部成员。 之后鬼杀队便派出了一名【壬】剑士前去调查。 不出意外的话,剑士还是出意外了。 那名剑士也失去了联繫。 自然,一支新的剑士小队被派往支援,等级最高的那一名已经达到了【己】级。 这次倒是多了些发现。 恶鬼並不是在鎌仓,而是以横滨南部为中心一大片的活动区域。 小队与恶鬼交战並將其暂时击退后,一路追踪至纺织厂。 发现厂內尚有被囚的无辜者后,几位剑士们当即决定突入营救。 但,消息至此中断。 剑士们並没有將人质救出来,甚至他们自己也消失在了这片纺织厂內。 鎹鸦带回来的消息不多。 除了【恶鬼疑是有分身能力】【有大量倖存者】外,便没有其他的了。 所以…… “一会儿行动的时候,我並无必胜把握,请二位务必谨慎。” 堂岛一马如此说道。 而在他的身后。 “嵐柱大人一定很严格吧?不然夏西君也不会连一点时间都抽不出来了……” “倒也不算特別严格,虽然五十嵐先生確实要求很高。” “还是说夏西君觉得一封信也不回,也是嵐柱大人的要求吗……” 堂岛一马:…… “喂,你们两个,” 他忍不住回头,声音压低却带著明显的无奈:“能暂时別敘旧了吗?” 非要在这种时候聊天吗?! 堂岛觉得自己就像夹在两人中间一盏发光发热的瓦斯灯…… 莫名有些不爽啊。 夏西立刻安静了下来。 並非因为堂岛的抱怨,而是前方好几个方向,透过窗户出现了大量的系统面板。 除了几个红色的外。 数值基本上都没有超过12。 更深处,则是因为超过了索敌范围,看不见面板了。 这么多平民npc啊…… “我想,我们找到那些失踪者了。 闻言,堂岛眼神骤然锐利,凝神倾听起厂区深处的动静来。 誓子也恢復了专注的剑士神態,手已按上了日轮刀柄。 “左侧、右侧,不对,前方也有。”剑士敏锐的五官让他察觉到了夏西所指的方位,他道:“很多人,应该是失踪的剑士和普通人。” 一时间脸色有些为难起来。 这,要分兵行动吗? 堂岛望向黑暗笼罩的厂房深处,一时踌躇。 夏西却理所当然地开口:“你们两个等级低的去那边,怪少一些。” 怪物密度大的高经验的区域当然是得由自己来清扫了。 这回轮到堂岛不会了。 等级低的? 我吗? 他下意识看向身旁的雪走誓子。 这姑娘他之前也合作过,实力平平啊。 【壬】级,撑死了也就【辛】级。 那作为对方的同期生,哪怕第一又能有多强? 等等! 他想到了自己在队里听闻过的一些传闻。 大多数柱,晋升速度都是哐哐往上飞的,根本不能以选拔届数来作参考。 眼前这人並非是自己所知晓的任何一位九柱。 加之,刚刚雪走誓子口中提到的【嵐】柱…… 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堂岛朝著夏西埋下了头,恭敬地说道:“我將遵从您的安排——继子阁下。” 堂岛眼中的怪武器.jpg(各种拳刃) 第53章 你倒是说句话啊! 继子? 什么玩意儿? 夏西眼中透著清澈,看了看堂岛,又看向柿子。 雪走誓子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继子”,亦被称为“寄子”。 是鬼杀队中,被九柱们所认可,所认定继承衣钵的优秀队员。 他们在接受柱们指导的同时。 也会在將来承担著更为危险的杀鬼任务。 夏西君並不是柱们的继子。 不过目前在嵐柱那里修行的情况,倒也和继子相差不多了。 少女並无意纠正堂岛的误解,反而仿照著对方的语气,向夏西微微頷首。 “雪走也听从您的吩咐,继子大人。” 夏西:…… 总感觉这称呼像是在拐著弯占我辈分的便宜…… 等任务结束,得回去问问那个便宜师兄,这继承儿子到底是什么梗。 几人依夏西的安排分散行动。 夏西前往人数最密集的方位,又为誓子隨意指了一个看似没有红名怪的方向。 而堂岛,则是被他打发到了只有一个【能级62】的小怪那边去了。 …… 堂岛一马最先踏入了一间有著纺织机的车间。 正如之前嵐柱的继子所说,车间角落果然横七竖八躺著几名昏迷的平民。 他蹲下身子,仔细搜索起了附近“应该存在”的鬼。 既然对方关於平民的预测全部应验。 那么自然对方口中那个【比自己弱】【有著“分裂血肉”“多重意志”血鬼术】的恶鬼也不会是无的放矢。 在哪里呢…… 天花板的阴影中?人群的缝隙里?还是某个被遗忘的角落…… 找到了! 他发现了一块匍匐在某个平民上的肉瘤,或者说是肉瘤一样的恶鬼。 此刻正在不断蠕动著,像是水蛭一样不断吸食著那人的血液。 没有丝毫犹豫,堂岛摆出了起手的架势。 【炎之呼吸】 【壹之型:不知火】 拔刀! 虽然远比不上雷呼的极致神速,但却是炎之呼吸中起手最快的突进剑式了。 剑士的身躯拖拽出残影,带著大片火花贯穿了那瘤状恶鬼。 斩中了! 收刀,回首。 堂岛却蹙起眉。 他发现那恶鬼並没有如同他预料中的一样倒下。 而是慌张著向著工厂更深处逃了进去。 没能斩中脖子? 堂岛皱了皱眉头,回忆著刚刚那手感確实有点怪异的一刀。 不过没多想,他变俯下身子尝试著唤醒这些平民。 比起追杀恶鬼来说,救人才是最重要的。 粗略清点了人数。 一个人肯定搬不走,只能把他们强制唤醒了吗? 除了刚刚被吸食血液已经身亡的那一人外,其他人身上都没有明显伤痕,应该有自己行动的能力。 “喂,醒醒。” 拍著脸,几个平民却毫无反应。 堂岛隱约感觉到了不对劲。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 “快起来!” 即便面颊红肿,昏迷者依旧双目紧闭。 “明明呼吸很平稳,但却没有意识。” “是什么迷药或者血鬼术……” 咔嚓。 身后传来了动静。 堂岛瞬间转身,日轮刀横於身前,向著发出声音的方向望去。 不是恶鬼。 而是一名鬼杀队剑士。 可堂岛的脸上却是透露出了一丝凝重。 因为来者並不是不久前才分开的夏西和誓子,而是一个陌生面孔。 更令人不安的是,此人双眼翻白,口中念念有词,正以怪异僵硬的姿態,拖著日轮刀向他步步逼近。 “姓名,等级。” 堂岛发冷声质问。 对方却仍旧没有回应,而是继续拖著刀靠近。 日轮刀尖刮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咔嗒声。 “对面的,停下!”堂岛拽紧了日轮刀,眼光沉了下来:“最后警告一次,报上你的姓名与等级!” 那剑士没有说话,衝刺却骤然加速。 果然,是被血鬼术控制了吗? 淡淡的白雾从齿间逸散,炎之呼吸已经开始转动起来。 堂岛主动出击! 带著灼热气息的日轮刀化作几道赤红流芒,径直將对方浑身尽数笼罩起来。 叮!叮叮! 如同打铁一般的火光在昏暗中接连迸发。 那被控制住的剑士竟然同样拔刀抵挡了起来。 不过兴许是其学艺不精,又兴许是对方被操控之下动作滯涩。 仅仅是在交错斩击六招后,其手中的日轮刀便被堂岛一击震飞。 赤红的流光再无阻碍,狠狠砸落在他身上。 手腕,膝盖,肩膀…… 咔嚓。 即便是刀背,在剑士精湛的技术和气力下,仍旧展示了不凡的破坏力。 骨骼碎裂与脱臼的闷响清晰可闻。 那剑士失去支撑,顿时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堂岛回头一瞥。 果然,对方虽然还在挣扎,但是已经无法爬起来对自己造成威胁了。 受点皮肉之痛,待任务结束再行救治吧。 也正在此时,他也终於听清了对方口中一直重复的、含混不清的囈语。 “强……鬼…不要……快…柱…逃……” 並不是完全被控制了? 堂岛踢开了对方日轮刀,蹲下来摇了摇其肩膀:“喂,还有意识吗?你想说什么?” 剑士的双眼还是混沌。 口头也仍旧是一些难以听懂的词汇。 但堂岛隱隱约约的感觉到,对方那混带著绝望和痛苦的急切感。 他在试图向自己传达某个信息。 可恶,到底是什么血鬼术! 他皱著眉头,快速检查起对方身体,隨即目光一凛。 对方的后脖颈处,竟是嵌著一块不断蠕动的肉芽! 这是什么噁心的东西? 也就是在他看见那肉芽的同时,那怪东西竟是陡然伸长,向著他的脑袋直射而来。 堂岛侧身避开,隨后刀光一闪。 肉芽断裂成数段。 掉在地上挣扎了一下,不在动弹了。 而那被控制的剑士,也毫无徵兆地剧烈抽搐起来。 在堂岛后退几步打算观察时,剑士却是著急的开口了。 “新来的!快!快逃!” 儘管身躯瘫软无力,可语气中的惊惶和急切却是掩盖不住。 “这里的鬼……强得离谱!它不怕斩击!快找柱支援!” 意识到对方已经恢復正常后,堂岛快步过去將其扶起。 “喂,还能行动吗?那个鬼又是什么实力!” 剑士正欲开口。 余光却是看向了那黑漆漆的车间大门。 身体开始颤抖起来了。 一阵如同草纸擦过茅房的噁心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並且,越来越近。 “咕哈哈哈哈,这小子,已经被我的小可爱给榨乾了。” “没有十天半个月,怕是爬不起来的。” 先前逃走的瘤状小鬼,再度从门外爬入。 冷汗从堂岛的额头凝聚,滴落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 他並不是对那个肉瘤怪物感到恐惧。 而是紧隨其后、在朦朧月光下逐渐显露出轮廓的,巨大怪物。 那是一具浑身覆盖著黏湿滑腻组织的畸形身躯。 不断搏动增生瘤状组织的畸形身躯。 虽然勉强看得出是个人形,但其实早已经和【人】这个形象的概念相去甚远了。 巨大的阴影几乎填满门口,令人作呕的腥腐气息扑面而来。 “怎么,害怕的腿软了吗?” “不过,就算你害怕,我也不会放你走哦……” “毕竟,我还没在你身体里,种下我的种子呢。” 瘤鬼说著,还伸出了手。 將它身前的那个小瘤鬼抓起,不顾对方的挣扎,將其按进了自己的身体中。 没错,是按进去。 就像是將一块软泥,按进了泥沼地一样。 堂岛甚至能看见它们蠕动著,一点一点融合到一起的过程。 而很快,对方肩胛处的一团肉瘤上,很快就浮现出了一张和刚刚那个小瘤鬼七八分像的面庞。 似乎想要挣扎著从对方身上分离下来。 但又被对方恍若无事的按回体內。 “咕哈哈,抱歉吶,我的分身们最近有点太活泼了。” “不过別担心。我不会让它们打扰到我们两个的。” 恶鬼那张由瘤块拼凑的脸上,挤出一个堪称“友善”的畸形笑容。 看得堂岛胃部一阵翻涌。 但却仍旧板著脸紧握著日轮刀,他丝毫不敢露出破绽。 因为他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告诉他,眼前的这个恶鬼,实力很可能远在他之上。 (如图,继子人少是因为训练强度高。) 第54章 即便是斩击,又如何呢 见到堂岛似乎被嚇到无法动弹,瘤鬼也不再耽搁。 手一挥,五六枚核桃大小的肉瘤便向著剑士直射而去。 【贰之型:升天炽炎】 几乎是同时,剑士也斩出了自己熟悉的剑技。 一轮上挑的剑光带著灼热气息,將肉瘤悉数斩碎。 “抱歉,我可没有坐以待毙的打算。” 强行稳住动盪的心绪,堂岛一马摆出一个沉稳的剑道架势,目光紧锁恶鬼。 他冷声道:“所以,闭上你的嘴吧,怪物。” 瘤鬼脸上的和善笑容更深了。 之前那些来到纺织厂的剑士们是这个样子。 在更久远的记忆里,那些最终被它吞食的剑士们,也一样是这个样子。 明明害怕的不行。 却非要通过言语和自我催眠来壮胆。 然后用那根脆弱的小牙籤来徒劳地反抗,直到最后在它这具完美的躯体下屈服。 最终被它狠狠注入种子。 它就享受这种带著些许反抗余韵的“调情”。 也不急於使出全力,而是如同戏耍猎物一般,瘤鬼向著对面的剑士压上去。 或挥出利爪,或蛮横衝撞。 虽然因为强悍的身体素质让这些王八拳攻击有了不俗的威势, 但对於经歷严苛训练、拥有丰富杀鬼经验的堂岛而言,仍算不上致命威胁。 能躲开! 我还能反打! 挥舞著日轮刀,或是竭力躲避对方的双爪,或是斩击拨开对方挥来的臂膀。 堂岛不断变换步伐,迅速拉近与恶鬼的距离。 而在侧身躲过对方的一击重拳后,距离已经被拉到了最佳位置。 是日轮刀刃所能触及到对方脖颈的范围。 下一秒,剑士的眼神一凝。 【全集中·炎之呼吸!】 【贰之型:升天炽炎】 远比先前那一记斩击更加乾脆、狂暴。 这一击凝聚了他全部的精气神,是全集中呼吸下的捨身一击。 焰光,成功斩过了对方的脖颈。 堂岛:贏了? 饶是他,也隱隱感觉到了一丝违和的怪异感。 手感,好像又不对…… 不像斩断血肉,更像是全力一刀劈进了浓稠的、充满弹性的胶质之中。 和之前斩击其分身时一模一样! 挥过的日轮刀还未收回,堂岛便看见那恶鬼的脑袋竟是仍旧完好无损的继续待在脖子上。 与其说是斩过,不如说他的刀刃只是从对方脖颈的幻影中“穿过”。 “你不会以为,你已经把我斩首了吧?” 堂岛瞳孔骤缩,收刀急退。 咕…咕哈哈哈……哈哈哈哈!” 恶鬼扭曲的笑声在车间內迴荡,充满了愉悦的嘲弄。 “眼神不错,觉悟不错,剑技也不错。但是啊……这位年轻的剑士阁下。” “斩击,对我可是无效的哦。” 它用那根畸形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抚过自己的脖颈。 满是囊肿的脖子上,完全找不到任何被斩击过的痕跡。 “刀很快?” “但只要在刀碰到我之前,让身体知道它要来了……然后,哧啦~” “只要让脖子、胳膊,这些被斩击的地方先分开一条缝。” 它用手比划了一个分裂的动作。 “你的小牙籤,就会从我主动让开的通道里穿过去。然后,等你的刀过去后,啪的一声,我再把缝隙合拢。” “是不是很有趣的血鬼术呢?” “而且每一次斩击,都会让我的身体记住你的形状,並让下一次分裂更快、更熟练哦。” “既能满足你们肆意砍杀我的愿望,也能让我变得更强啊。” “很是我们之间美妙的循环呀~” 堂岛紧咬著牙冠,眼神有些阴鬱。 怎么可能?! 这种赖皮的血鬼术。 堂岛青筋暴起,紧握刀柄的手不断发出拽紧的嘎哧声。 “不信?那就……再来试试看啊?” 恶鬼张开双臂,甚至主动將脖颈凑前,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讥笑。 【壹之型:不知火】 【肆之型:盛炎之涡】 既然一刀没用,那我就不断地挥刀將你砍成臊子! 堂岛的身影化为火光,刀锋从不同角度,以不同力度,一次又一次地掠过恶鬼的躯体。 四肢、头颅、腰腹。 每一道斩击都带著一往直前的意志和锋锐。 但每一次都徒劳无功。 刀身砍在对方身体上,就像是砍中更加浓稠的液体一样。 穿过,然后弥合。 甚至恶鬼还故意让身体的部分组织隨著他的刀锋“分裂”出小小的肉块。 又迅速重新吸进身体,仿佛在表演一场噁心他的魔术。 “呼……呼……” 连续的全力斩击让堂岛的呼吸开始紊乱,汗水渐渐浸湿了后背。 但与肺部的灼热感不同。 一种冰冷的无力感,开始顺著握刀的手蔓延,不断侵蚀著他的战意。 “咕哈哈哈哈!” “你还真来啊?我都告诉你答案了,还这么固执……那就,让你涨点记性吧。” 恶鬼似乎玩弄够了堂岛。 下一秒,它那看似迟缓的身体猛地加速,两只胳膊像是橡胶一样陡然拉长。 砰!砰! 远超对面剑士能够反应过来的极限重拳。 一拳轰向胸膛,一拳砸向肩膀。 堂岛只来得及横刀格挡一部分力道,整个人便被巨大的力量击飞。 如断线风箏般,重重的摔在了车间墙壁上。 噗! 血沫混著唾液喷出,青年剑士的日轮刀都差点脱手掉落。 他剧烈咳嗽著,以刀杵著地面,这才堪堪站起了身来。 不行,真的打不过。 要逃吗? 可这里这些人,该死……只能撑下去了! 也不知道继子大人那边的情况如何,但既然对方能够免疫斩击,想来多半也陷入苦战了。 勉强运作起呼吸法,堂岛再次举剑。 熊熊燃烧的战意並没有熄灭。 而这,也引来了瘤鬼的疑惑。 “咕?还不逃?” 但顺著对方的站位和目光一想,隨即恍然大悟。 它大笑著:“原来是担心那些人啊?真是令人感动的……愚蠢!” 笑容消失了。 对方似乎被堂岛这行为所激怒。 堂岛脸色不改。 但眼中的光华却是越发的凝实起来。 如同燃烧的火焰。 他道:“我啊,也是想当个讲义气的热血男儿的。” 拋下同伴和无辜者,把后背留给怪物? 那算什么男人。 恶鬼嗤笑:“那就让我看看,等你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后,你这身热血还能不能保护他们!” 它喜欢调情后屈服的小可爱。 而不是这种和茅厕里石头一般,又臭又硬的蠢货。 身体表面一阵蠕动,十几个拳头大小、形態更加丑陋的瘤鬼分裂出来。 一边吱吱叫著,一边像潮水般涌向堂岛。 “咕哈哈哈哈……陪我的这些小可爱玩吧。” “我对你已经失去兴趣了。” 说著,甚至像是一个人类一般,靠在一台纺织机上,好整以暇地欣赏起了堂岛的垂死挣扎。 甚至还对著分裂出来的那些自己说到:“別太快就把他弄死了哦~” 堂岛再次陷入苦战。 这些小怪物力量速度都不强。 但数量眾多,且不畏斩击,不断试图攀附、撕咬,消耗著他的体力和注意力。 即便炎之呼吸刀光依旧猛烈。 他的身上却仍旧不断添加著新的伤口。 可这还不算完。 就在堂岛的注意力被小怪完全吸引时,恶鬼眼中闪过更残忍的光芒。 它伸出掛满畸形的右手,朝向了堂岛身后那些被它所“播种”的剑士,平民。 勾了勾手指。 下一秒,堂岛的头皮都开始发麻了。 除了那个被斩去肉芽的剑士外,其他平民竟是纷纷站起身,向著他靠近。 有的人拾起了断裂的木棒。 有的人捡起了石头。 和那些上下翻飞的小瘤鬼些一起,构成了一个绝望的包围圈。 將伤痕累累的堂岛彻底困在了中央。 第55章 老子!登场! 如果是体能还在巔峰的时候,堂岛自然不惧。 可此刻他身负重伤,又被眾多恶鬼分身死死缠住。 根本无力剔除那些平民后颈的寄生肉芽。 更何况,前方还有那只虎视眈眈的恶鬼本体。 堂岛不用试也知道,真要自己將那些肉芽拔除了,这恶鬼也会立刻重新將他们控制起来。 “住手!醒醒!” 堂岛厉声大喝,但自然无用。 反而被一人用石头砸中了肩膀。 “快逃,后来的……別管我们了……” “这个鬼,根本不是我们这个级別能应付的存在……” 倒在地上的剑士则是劝勉起了堂岛。 与其在这里战死,不如活著逃出去。 “囉嗦!” 堂岛一声怒喝,让地上的剑士收起了声音。 “我可不想当一个拋下同伴的懦夫!不就是一个寻常的鬼吗?!” “就算是十二鬼月!” “我堂岛一马,今天也定要在这里將它斩了!” 【全集中!】 【炎之呼吸!】 灼热的空气混著血腥味蔓延而开。 堂岛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若是夏西在此,便会瞧见堂岛仅仅有83的能级,正隨著他的呼吸迅速攀升。 那是【体】和【心】的数值靠著意志的燃烧,不断在向上跳动。 89…94…112…… 炽热的战斗意志席捲前方,刀光在所未有的力量加持下,暂时震开了所有瘤鬼分身。 堂岛双目隱隱泛著决绝的意志。 刀身上的炽热也是前所未有的猛烈。 避开了所有被操控的平民。 也即將避开所有瘤鬼。 即將出剑! 目標將是那个恶鬼的脖颈。 最终在剑式达到巔峰的那一闪,堂岛的能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116。 【肆之型:盛炎之涡!】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恶鬼脸上的戏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恶意。 它仍旧懒洋洋地靠在纺织机上,声音却如毒蛇一般。 “你確定不顾其他人死活了吗?” 那汹涌的火焰一滯。 “你再近一点的话。” “在工厂东侧仓库,西侧管道里……” “我另外几个身体,就会立刻撕开剩下那些人的喉咙,咕哈哈哈哈。” “你猜,是你衝过来砍中我快,还是我的念头动一动快?” 堂岛的冲势戛然而止。 日轮刀上的火焰明灭不定起来,仿佛印证著他挣扎的內心。 其他地方,还有在奋战的同伴。 还有倒在地上,尚未死去的平民…… 恶鬼欣赏著他脸上绝望的表情,慢悠悠地给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残忍的选择题。 “还十二鬼月?” “剑士阁下,你可真会破坏咕的好心情啊。” “这样吧,你是个讲义气的好男儿,不想放弃同伴,对吧?咕也不是不能通融……” “所以,咕有个好主意。” “你就在这里,用你心爱的这把刀……自我了断吧。” 恶鬼脸上的“善意”逐渐变成了愉悦。 这是它往日里最享受的环节。 看著汗水在对方脸上淌落,看著那份坚持在绝望中慢慢崩解。 是比情调更愉悦的东西。 “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就真的只寄生他们,而不杀光呢?” “用你一条命,换他们好几条,是不是很划算?” 话语如冰锥,彻底刺停了堂岛的日轮刀。 剑士显然已经陷入了抉择的困境。 呼吸变得困难。 刀,也变得重若千钧。 恶鬼则什么不用做,仅仅是抱著胳膊倚在那里,看著这位剑士逐渐陷入崩溃的边缘。 愚蠢的自我了断也好,还是和自己孤注一掷拼了也罢。 对它来说,其实都没有多大的区別。 无非是换一个法子继续逗弄对方罢了。 当然,如果对方真的放弃自己的尊严和守则,不顾其他人死活。 倒是略微会有点无趣而已。 “可恶……你这混蛋,太卑鄙了……” 堂岛感觉自己的牙都要咬碎了。 在这他感觉到绝望的时刻。 轰!!! 侧面的砖墙陡然炸裂。 “嘰里咕嚕的说些什么呢?” 烟尘中,夏西捂著鼻口从车间墙壁的窟窿上踏了进来。 “oi,你怎么还没打完?再不快点,我可要抢怪了。” 是继子大人! 堂岛的刚刚提起来的心,陡然鬆弛下来。 既然对方到了这里…… 得救了啊。 “继子大人,这个恶鬼能分裂身体,並且免疫普通斩击……” 堂岛的话被恶鬼打断。 “又来了一个不知死活的剑士啊,看来又有些乐子了。” 一挥手,两三个小分身立刻从堂岛的包围圈里脱离,怪叫著向夏西扑去。 啪! 似乎是三声脆响,又似乎因为间隔太短而叠成了一道声音。 巴掌大的恶鬼竟是直接被隨手抽飞了出去。 砸在旁边的机器上爆出大片血浆。 虽然没有因为日轮刀斩首而死,但显然暂时没有了继续行动的能力了。 但夏西自然不会放过补刀。 腰间的日轮刀出鞘,眨眼便贯穿了三只小恶鬼血肉模糊的脖颈。 “嘖,果然又没有经验值。” 见到几个能级不到【5】的杂兵缓缓消失,夏西把目光看向了前方的瘤鬼。 【痛冲???】 【能级:139(体99、技15、心25)】 【血鬼术·多重意识】【血鬼术·分裂血肉】 数值这么高? 原来面前这个才是本体。 “咕哈哈哈,剑士阁下,你可不要以为我和我的小可……” 恶鬼【痛冲】的本体,刚刚阴惻惻地开口。 其眼前的夏西便消失了。 【雷之呼吸】 【壹之型:霹雳一闪】 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化作一道笔直、快到留下残影的闪电。 径直贯穿了恶鬼。 手感不对,是血鬼术吗? 夏西一击没有斩杀,却也毫不恋战。 借力后翻,轻盈地落在堂岛侧前方。 又是奇怪的血鬼术吗? 背对著剑士,夏西微微侧头:“还能动吗,堂岛?” 好快…… 这就是善用雷之呼吸的继子真正的实力? 等等,嵐柱大人用的不是嵐之呼吸吗?况且队里如今哪来的雷柱或鸣柱…… 堂岛猛地回神。 看著眼前这个背影,喉咙发乾:“继子大人,这鬼能够在刀砍中身体的时候主动分裂,来避开斩击。” “请……务必小心。” 除了提供一点情报,自己似乎很没用呢。 堂岛不禁感到一阵颓然。 夏西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 鬼的本体、残余的分裂小怪、以及那几个眼眶空洞、再次摇摇晃晃站起来的被操控的平民。 眼神冷静得近乎漠然。 哦? 平民?被控制了? 夏西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类似的游戏场景。 其他游戏里,怎么处理被控制的异常友方单位来著? 下一秒,夏西动了。 没有冲向鬼,而是身形一晃,运作著风之呼吸,以相当灵巧的步伐掠向那几个行动僵硬的平民。 咔嚓!咔嚓…… 没有动刀,却是一连串骨骼的脆响。 下一秒,最近的两个平民都不再受【痛冲】控制,原地瘫倒在地上。 后颈的肉芽依然存在,但他们已无再行动的能力。 “你干了什么?!” 鬼和堂岛同时一愣。 “非致命击倒就行了啊。” 夏西的声音平淡地传来,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他又不是没玩过这种【不能伤害npc】的限制关卡。 “扭脱关节,或者用手刀精准打击脊椎神经节点。这不就能让人暂时失去行动能力了吗?” 鬼、堂岛:…… 这样……真的不会把人弄死弄废了吗?! 第56章 我们,是同类型的替身啊啊啊啊 如果是游戏外,夏西自己都知道胡乱殴打脊椎或者要害是要死人的。 但是这不是游戏嘛。 致命性击倒和非致命性击倒,就和在对方背后时按滑鼠【左键】还是按【f】键一样清晰明了。 按照系统浮现的提示线和区域做就行了。 无非也就是选红色提示还是选蓝色提示而已,至少对於夏西来说是如此。 隨口一提后,夏西也没停下来。 而是將身体化为了一道迅捷的风,在数个平民之间流动起来。 得益於游戏內的lv.2医术和lv.2解剖加强过后的辅助视觉、人体標识线。 夏西甚至有余力选择不同的非致命性击倒方案。 而在堂岛和恶鬼的眼里。 此刻夏西的动作简直精准高效得不像话。 对握石块的平民,一记手刀轻切颈侧,对方应声瘫软。 对持木棍的袭击者,闪过迟钝的挥击后顺势扫腿放倒,並在对方后颈处轻轻一按。 或者乾脆被夏西一记恰到好处的掌根推击下頜,扬起脑袋直接晕厥。 夏西解决这些受操控者的手法,完全没有使用任何剑技或蛮力。 纯粹是精准的人体打击和关节控制,以及系统技能【医术】【解剖】【洞察】结合出来的一点点小小辅助。 整个过程不过三四个呼吸,快得让痛冲都来不及操控。 “混帐!竟敢咕……” 痛冲又惊又怒。 这个新来的剑士怎么这么不讲规矩? 直接无视了人质的安危,直接动手。难道就不怕自己反应过来了当即撕票吗。 还是说,这小子压根就没把这些人的生命放在心上? 连那些人摔下去时,脑袋磕在机器上时,都不带偏移下视线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恶鬼凝视著夏西,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破绽或忌惮。 然而它看到的,只有一片近乎冷酷的淡漠。 以及几乎掩饰不住的……亢奋? 什么情况?! 这种冷静到冷酷、高效到无视他人的行事风格…… “剑士阁下。”痛冲忍不住低笑起来:“你和我,其实是同类型的存在呢。” 夏西:? “咕哈哈哈!都是为了满足自己欲望,渴望將眼前的一切都破坏殆尽的那类存在啊。” “我能看出来,你根本不在乎那些人的死活。” “也能看出来,相比拯救他们,你更热衷於將我斩杀……” “或者说,你只是单纯渴望著【斩杀】些什么的过程本身。” 夏西当即辩驳:“不是哥们儿,你这建模和我完全不一样吧。” 一个全身瘤子的类人怪物。 一个放在整个极东之地也能排得上號的顶级玩家建模。 能一样吗? “比起他人的生死,你更沉醉於斩杀带来的快感吧?” 呃…… 这倒是,毕竟救龙套npc都是顺手的事儿,一般都是为了解锁完美成就。 “来到陌生地方,你也总是会想把各种器物砸碎、劈烂吧。” 嗯…… 说得也没错,毕竟在rpg游戏里翻箱倒柜、砸罐寻宝確实是玩家的基本修养。 “哪怕是人类,只要与你为敌,你也会毫不犹豫的挥刀吧?” 啊这…… 敌方红名单位都亮血条了,谁会关心他到底是不是人类种族啊! 恶鬼已经从夏西的眼里看到了答案。 它脸上的怒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找到“同类”般的兴奋。 “果然,你也只是一个披著人形的杀人鬼而已啊。” “只不过,我现在已经开始肆意释放我的欲望。” “而你却还仍旧被那些所谓的道德和准则所束缚。” 它操起一副磁性的声音蛊惑起了夏西来:“何等浪费啊,剑士阁下。” “你和那些庸碌人类不一样,你的眼中只有战斗和斩杀的乐趣,我们才是本质上的同类!” “成为鬼吧。” “我愿意为你引荐那些大人……以你的资质,掌握血鬼术轻而易举!” “你会得到远比呼吸法更直接、更源自本能的力量!没准……没准甚至会快我一步,躋身『十二鬼月』之列也说不定哦?” “永恆的身体,將让你有无尽的时间去追求极致的战斗技艺和乐趣。” “只要你愿意且有能力,无论是斩人还是斩鬼,都不会有人能对你设置限制和谴责的。” 一旁的堂岛有些担心的看了沉默的夏西一眼。 继子大人……该不会真的动摇了吧? 恶鬼也仔细观察著夏西的神情,试图从那片平静无波的人脸面具下窥探出答案。 然而夏西却是自语道:“这次过场动画……这么短?” 看对方一副打算在开战前长篇大论的模样,夏西当然选择了跳过。 结果动画没加速几秒就结束了。 痛冲:…… 这小子说的什么意思? 是自己看走眼了? 总不能是这种关头还在走神吧? “剑士阁下,获得永生的机会……可不多哦。” 夏西不理。 他將【三代康师】收回刀鞘,转而取下了掛在腰间另一侧的日轮刀【断风】。 “都说了斩击对我无用啊,剑士阁下。” 又是数个肉瘤从身上脱落,化作了更大一圈的瘤鬼分身。 痛冲有些惋惜地说到:“既然拒绝了我的好意,那么……就死在这里吧。” “斩击无效?” 夏西看了一眼手中的日轮刀,隨即调整了下角度。 让带弧度的刃口紧贴小臂。 与其说是拳刃,倒不如说更像是拳套的延伸护甲。 他微微沉腰。 摆出了一个截然不同的起手式。 虽然也可以试著用日轮刀的侧面抽打,或者用刀背敲击试试效果。 但他向来是个惜刀之人,捨不得自己这三把爱刀。 捨不得自己这三把【切皇】【麦郎彻】还有那把【啥的】的好刀断掉…… 要不哪天再问问铁匠有没有生產过鞭子剑,或者纯钝器的日轮刀试试? 不过眼下…… 呼吸法的节奏变得更加深沉有力。 雷、水、风的意境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沉重、凝实的磅礴感。 仿佛夏西此刻已经与脚下大地连为一体。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用『斩』的好了。” 浅打无效? 那么当然是解放自己真正的能力了啊! “卍解·无形之刃,最为致命——影流之刃” 【岩之呼吸】 握著断风,口中隨意胡诌著说道。 下一秒,脚下的地面砖石龟裂! 他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猛地向恶鬼撞去。 不是任何已知的岩之呼吸剑型。 而是夏西以自己的技巧、经验、乃至他对力量逻辑的应用。 是拳头。 带著无形气劲的铁拳,如倾倒的山岳一般硬生生的撼在了它头颅上。 鐺嗡—— 犹如古钟被巨锤撞击般的沉闷巨响炸开! 恶鬼整个脑袋瞬间变形,拖著身体向著后方倒栽而去。 粘稠的躯体甚至以著拳点为中心剧烈波动、炸开了一圈圈粘液。 发生什么事了? 痛冲短暂的失去了那一秒的记忆。 但立刻就恢復了过来。 是拳头!这剑士居然放弃了日轮刀,用拳头来攻击自己?! 恶鬼挣扎著身体想要稳住身形並发动反击。 但夏西显然不会让它缓过劲来,更加迅猛,更加沉重的拳头,如暴雨般接踵而至。 斩击无效。 但纯粹衝击与穿透力,却无法通过“分裂”来化解。 透体而入! 灌注於拳! “变成鬼?那不是直接速通『be』路线了吗?” 自己可还想把主线按正常流程通关啊。 拳、肘、膝、撞…… 那些不到膝盖高的小分身们纷纷爆裂。 化作一滩滩缓慢蠕动、试图重新凝聚的粘稠物质。 “而且,变成鬼就不能晒太阳了吧?” 种田流玩家,生活系玩家岂不是直接哭死。 侧身、拧腰,右臂如鞭弹出。 一记精准的摆拳抽在对方太阳穴。 “最重要的是!” 夏西的声音在连续的击打声中依旧清晰。 “我可是坚定的人联派的玩家啊,思潮和意识形態都秒选【人类至上】的那种。” “怎么可能会转职成——你这种吃人的异形?” 在猛烈的攻击中,恶鬼双瞳剧烈震颤。 意识,快要丟了…… 再不做点什么的话,它確信自己会被对方硬生生揍到昏厥、乃至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危险地步。 “混蛋剑士!咕听不懂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痛冲怒吼著,不再分裂小型分身。 而是將大部分力量集中,催生出一个格外巨大的肉瘤分身。 “这下你可打不碎了吧!!” 如同盾牌般挡在夏西面前。 而它已经小了一大圈的本体则悄然变形,像是粘液一般向著车间的门扉里挤去。 不行,放完狠话,得马上撤了! 它如此想到。 “想走?” 夏西的【洞察】技能可不是吃乾饭的。 他脚踩大地,力从地起,腰胯扭转如崩弓,整个人如同绷紧后释放的强弓。 合身撞入那巨大的盾牌分身怀中! 是发力刚猛暴烈的铁山靠! 磅礴的力道骤然爆发,那肉盾分身被硬生生撞得爆散开来,汁液横飞。 tm的什么鬼?! 痛冲整个鬼都傻了。 拼了命的加快钻缝隙的速度。 等我活下来,一定会找机会报酬的!可恶的剑士! 然而,一只缠绕著无形气流的手,比它更快! 夏西五指如鉤,精准地扣入了那滩试图溜走的粘稠本体中。 是擒拿手法! 指尖撕扯开了它的皮肤,最后勾在了肌肉和尚未完全软化的骨骼缝隙上。 “给我回来!” 猛地一扯,痛冲被强行从阴影中拽回。 脸上满是惊恐。 “不,你杀不掉我的,我不怕你的斩击!” 夏西眼神一冷,肘隨身进。 man! 一记毫无花哨、却凝聚了全身力量与多种呼吸法巧劲的顶心肘,狠狠贯入了鬼的躯干正中! 【沉重】、【穿透】、【爆发】、【流动】。 我c…… 鬼的本体如虾米般弓起,眼球都快从脸上挤出。 捂著身体,彻底瘫倒在了地上,肌肉和脸色不断地抽动著。 连血鬼术都无法催动了。 不是…… 剑士,你的日轮刀呢?你身为剑士的尊严呢?! “可……可恶……” 鬼艰难地发出声音。 “你贏了……又怎样……我……其他地方的分身……立刻就会杀了那些人质!你救不了所有人!咕哈哈……” 它期待著从夏西脸上看到愤怒或焦急。 然而他註定要失望了。 (插图.jpg初代岩柱的日轮刀·薙刀) (提一句,配图是只能在手机端上看的,发现有人说之前的图看不见) 第57章 我相信柿子,就像是相信我自己 自然不是夏西完全不在乎友方npc。 而是…… 少年挑了挑眉,露出一个近乎困惑的表情。 “人质?哦,你说东仓库两处,西管道一处,还有阁楼角落……” “被你分身守著那群路人npc?” 鬼的笑声戛然而止。 它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来的路上顺手清理了。”夏西用脚踢了踢地上的鬼,很是平静:“因为是分身,所以干掉都没经验的。” “当时我还疑惑了一下,干掉这么多都没经验。” “我还以为你知道它们都被干掉了,看来你这分身网络不太行啊……” 他还以为能和影分身一样,被干掉就会把情报传回本体呢。 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不……不可能!绝对还有一个!最隱蔽的在……” 恶鬼还在咆哮。 用尽力气、不断试图感应並催动那最后的杀手鐧。 然而夏西已经懒得听它废话了。 断风再次握稳。 “你说那个藏在水塔下面的?没事的……” 锋利的刃抵住了恶鬼的脖颈。 银白色的光映射在恶鬼的丑恶嘴脸上。 也將它绝望和恐惧的情绪照在了刀刃里。 “我相信柿子酱能处理的。” “现在,该送你下去了。” 恶鬼眼神一呆:那个,现在和解还来得及吗? 刀光一闪,不再给予任何机会。 【熟练度+411】 四项呼吸法的进度齐齐上升一截。 其中主修的【雷之呼吸】更是达到了lv.4(275/4000)。 手感有点像是切奥利奥啊…… 无视了恶鬼嘴里的呢喃。 夏西直接翻看起了系统面板,隨后朝著堂岛说道:“你这边还能动吧,照看好这些人。” “我去看看柿子那边。” 应该是誓子小姐吧…… 堂岛装作没注意到夏西的口误,对夏西躬身应道:“请放心前去吧,继子大人。” 老实说,他还沉浸在刚才那一幕中没能回过味儿来。 自己束手无策的恶鬼,就这么被对方討伐了? 还是用一双拳头硬生生打爆的? 堂岛陷入了自我怀疑。 自己刚刚如果灵光一点,也不执著於用日轮刀的话,是不是也能做到? 他仔细想了下…… 完全做不到啊。 与此同时,西侧水塔下面。 【壹之型:水面斩】 誓子挥出的水色弧线盪开月光、照亮了黑暗。 虽然无法斩杀,但也仍旧勉强逼退了一团正扑向昏迷剑士的蠕动肉块。 那是恶鬼靠著【多重意志】下残存下来的部分分身。 身手诡譎,並且还能免疫她的斩击。 “真难缠……夏西君,堂岛先生,你们快点啊!” 少女剑士额头已然见汗,呼吸渐显紊乱。 这是她第二次遇到这种无法斩杀的恶鬼了。 全力维持著呼吸法和对方战斗至现在,剑式也不知道使了多少次。 濒临极限了。 就在小鬼顶著斩击,即將飞扑到一个平民身上时。 轰隆!!! 头顶年久失修的屋顶骤然炸裂! 一道身影如同从夜穹中直坠而下的流星。 没有炫目的刀光,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和速度。 由高处坠落,叠加了重量与动能,不偏不倚,正砸在那扑向柿子的鬼分身之上! 啪嘰~ 令人牙酸的闷响,恶鬼化作一滩,在巨大的衝击力下溅开的汁液。 是夏西赶到了。 乌鸦坐飞机! “辛苦你了,柿子。” 隨手用日轮刀在地上的浆汁上切了几刀,夏西起身。 脸上带著那副有点隨意、却让柿子安心的笑容。 而月光也恰好从被他撞破的屋顶窟窿漏下,隱隱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 那一瞬间,柿子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那只无形的手攥了一下。 紧绷的肩膀瞬间鬆弛下来。 劫后余生的巨大安心感,混合著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让她耳根有些发热。 自己好像……脸红了? 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哽:“没、没事!夏西君……谢谢你!” 夏西点了点头,也不耽误时间。 转身將地上昏迷的人逐一翻过,利落斩断其背后的肉芽。 兴许是因为恶鬼本体和分身都被干掉了的缘故。 这些肉芽几乎没有任何攻击和反抗的欲望,日轮刀一下去,就彻底灰飞烟灭了。 很快,一些身体好些的平民就已经开始陆续恢復意识。 夏西的目光越过柿子和人群,然后在一个角落的剑士身上停住了。 居然意外的还有个熟人。 对方正朝他露出尷尬又感激笑容。 【近藤光次郎(能级:38)】水之呼吸lv.2 正是之前在伐木场被援救的【庚】级剑士。 “……” 夏西沉默了两秒,迈步走去。 这孩子上次和今天一样,捂著伤口瑟缩在角落,一副可怜模样。 真不知该说他倒霉,还是运气实在微妙。 他也注意到夏西的目光,挣扎著想站起来。 “九、九车前辈! “万分抱歉!这次又……又劳烦您……” 剑士脸上写满了【我又拖后腿了】的羞愧。 夏西摆了摆手,示意对方不要这么客气:“行了,坐下。” “受伤了就老实待著。” “要我说,与其给我道歉,不如多练练。” 一回生二回熟。 夏西直接蹲下身,检查起他的伤势来。 不仅有先前被肉芽寄生的痕跡,身上还添了不少伤口。 属於是旧疤还没好,就又来新伤了。 夏西也不绕弯。 直接说道:“你这身体素质和水之呼吸,甚至还不如我认识的两个学徒。” “都【庚】级剑士了,別总像个新人一样。” 夏西估摸著,现在义勇和錆兔的天赋,恐怕此刻已经都领先於这位倒霉剑士之上了。 闻言,光次郎有些颓然。 自己其实也是有努力在锻炼的…… “是,九车前辈。” 而后,光次郎便发现,眼前的夏西已经专心地开始给他紧急处理起了伤势来。 显然是没有把他那底气不足的回答听进去。 自己好像……更沮丧了。 誓子却是靠了过来,看了一眼全神贯注的夏西。 “夏西君他说话就是这样的,但其实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哦。” 隨后对著光次郎投去一个鼓励的笑容:“光次郎君已经做得很好了。” “身上带著这么多伤……想必是一直坚持到最后一刻,也未曾放弃保护大家吧。” 光次郎:(╥_╥) 好善良的女孩,热泪盈眶了。 而夏西那边,在迅速处理好光次郎的伤势后,又起身去查看其他剑士和惊魂未定的平民了。 隨著经验不断涌入、少年的【医术】技能在系统面板中不断微微闪烁著。 那是他在医学领域不断沉淀和精进的印证。 最终,来到了全新境界。 【医术】lv.3 有那么一瞬间,夏西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开阔起来了。 而身旁的两人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却能隱约感觉…… 前辈的气势,似乎更厉害了几分。 第58章 这次你可没法耍赖了 当堂岛一马握紧日轮刀,带著几名尚能行动的剑士匆忙赶到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怔了怔。 所有伤员都已被妥善包扎救治。 雪走誓子正轻声安抚著受惊的平民,而夏西蹲在一旁,为伤员仔细繫著绷带。 心里绷著的某根弦总算是鬆了下来。 果然。 之前那恶鬼所说的,不过是对继子阁下的污衊。 他亲眼看到了夏西如何以匪夷所思的格斗技战斗,正面碾压了让他陷入苦战、乃至动摇的恶鬼。 也听到了恶鬼亲口述说夏西其实和它一样,是个“漠视生命的杀人鬼”。 然而此刻,这个被他暗自揣测过的继子正一言不发地蹲在地上,为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孩子清理膝盖上的擦伤。 手法不算温柔,却异常老练熟络。 甚至比堂岛以往在紫藤花之家见过的医生还要细致沉稳。 如此可笑。 一个真正漠视生命的人,怎会在激战之后,第一时间俯身去做这样的事? 自己差点信了那恶鬼的挑拨离间…… 真的是如此可笑! 堂岛在夏西身边站定,等夏西为那孩子包扎好,这才沉声开口。 “继子大人。” 夏西抬起了头。 堂岛直视著他的眼睛,隨后深深的鞠了一躬。 “很抱歉,继子阁下。不久前我曾因为那恶鬼的话,而对您產生过怀疑。” “我为我之前的无端揣测,向你郑重道歉。” “你绝非什么冷血无情的杀人鬼。” “相比起来,没有第一时间为您辩驳的我,堂岛一马,才是真正不够男人的那一个。” 他埋著头,很是郑重的大声诉说著。 一时间,引得周围一片安静下来。 誓子、光次郎,乃至平民都悄悄望了过来。 少女的目光中流露出些许担忧,在两人之间轻轻流转。 之前夏西君和堂岛先生,发生了什么爭执了吗? 而堂岛则是继续说道。 “感谢你今天的救援,以及……你所做的一切。” “继子大人,您才是一名真正优秀的鬼杀队剑士。” 夏西眨巴眨巴眼。 原来自己在这些npc眼中这么光正伟吗? 搞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了誒? 隨即他摆摆手:“没什么,换做是其他人也会多想的。” 他还是有些不擅长应对这种过於郑重的场面。 堂岛直起身,点了点头。 虽然没再说话,但眼神里对夏西的猜疑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可的敬重。 接著,他转身指挥著还能行动的队员。 和他们一同开始將伤者和平民集中到更安全开阔的区域。 夏西则是继续在其他过来的伤者身上刷起了熟练度。 偶尔和过来帮忙打下手的柿子交流几句。 “夏西君处理伤口的手法好厉害,是特別练习过的吧。” “光次郎君居然已经是第二次遇到夏西君了呢。” “阿伯,请放心吧,夏西君说没事就一定没事!” 不久后,当隱部成员悄无声息地赶到时,面对的便是十几个已被妥善照料的平民与剑士。 连孩子膝盖上跌破的伤口,都被好好的包扎了起来。 这个手法…… 一名隱成员朝著人群中还能站立的几名鬼杀队剑士望去,目光很快落在夏西身上。 果然又是这位阁下。 在他们隱成员里都有些传开了。 每次只要这位剑士大人出任务后,被卷进恶鬼事件的普通人都能在第一时间得到救治。 听说是一位外冷內热的人呢。 而在隱部接收了现场后,为首的成员来到夏西三人面前。 行了一礼道:“诸位大人辛苦了。” “伤者我们会立刻送往最近的『紫藤花之家』进行紧急救治与稳定他们情绪。” “若伤势超出当地医生能力范围,例如涉及血鬼术残留等情形。” “我们会即刻上报总部,申请【蝶屋】的派出医师来会诊。” 说完便对著几位伤势不轻的剑士点了点头。 “请各位安心休养。” “另外,在现场清理与情报记录工作完成后,还需要麻烦三位提交一份行动报告……口述就行了。” “不知之后应当联繫哪位大人?” 夏西毫不犹豫地把目光投向了堂岛。 这次行动的负责人是你吧,职级最高的热血好男儿? 堂岛:…… 他已经从夏西的眼神里看到了对方的想法,只能无奈向前走出了一步。 “联繫我便是。” 剑士对著隱点了点头:“堂岛一马,丁级。” 誓子捂住嘴轻笑了起来。 危机解除,紧张的气氛终於缓和。 看著逐渐忙碌起来的眾多隱部成员,誓子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 偏著脑袋望向夏西。 “夏西君,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呀?” 夏西警觉。 果然,债主还是想起来了吗? 他嘆了一口气,点点头道:“是烤肉对吧。” 少女的嘴角带著一丝狡黠,而眼眸的光却是渐渐亮了起来。 难以察觉的舒了一口气后,她继续笑到。 “夏西君!这可是之前说好的,选拔结束之后,一起去吃烤肉庆祝的!” “结果你到现在才想起来。” “赖帐的傢伙,可是会长不高的哦!” 夏西挠了挠头髮,试图辩解。 他道:“我没忘,只是……只是还没找到好机会。对了,还有两顿乌龙麵是吧!” 雪走誓子却仿佛没有听出这是无力的辩解。 反而带著满满的期待,朝他绽开了灿烂的笑容。 “我相信你所说的哦,夏西君。” 夏西:…… 喂喂喂,你这样,我的良心会不安的啊。 他清了清嗓子道:“不如就今天去吃烤肉吧,正好当作这次任务完成的犒劳。” 柿子有些雀跃地点点头。 语速轻快道:“我知道有一个很不错的烤肉店!” “就在神奈川的湘北,现在赶过去的话,我们说不定还能在明天老板打烊前吃上呢。” 夏西点了点头。 回头朝著一旁的堂岛一马问到:“要一起来吗?今天我请客。” 毕竟是这次任务中並肩作战的队友。 庆功聚餐的话,自然不会把他落下。 堂岛刚想答应,却看见誓子转过身来,朝他露出一个礼貌而客气的微笑。 “堂岛先生要一、起、来、吗?” 你这根本是在说“请千万不要来”吧…… 堂岛瞬间改变了主意,略显僵硬地摇了摇头。 非常识趣地说道:“在下还有任务报告需儘快整理……对,正是如此。” “就不打扰二位了,还请尽兴。” 一旁靠著墙角休息的光次郎眨了眨眼,刚开口:“能带上我……” 上一次受伤太重,没赶上那顿夜宵。 这次自己还能走动,总该能吃上一顿好的了吧? 结果话刚说一半,他就被堂岛轻轻踹了一脚打断。 光次郎抬起头,只见这位丁级剑士正用看笨蛋的眼神看著他。 再回头,誓子和夏西已经並肩朝工厂外走去,一路上还轻声討论著那家店的肉质多么鲜嫩、蘸酱如何特別。 气氛真融洽啊。 光次郎望著两人的背影,心里这么想著。 最终只是挠挠脑袋,无奈又有点羡慕地笑起来。 九车前辈还真是一个受欢迎的人呢。 他隨即站起身,和堂岛一同走向人群。 先帮隱的各位抬抬担架吧。 第59章 鼓足勇气吧,柿子! 对於夏西而言,这兴许只是一次寻常的支援任务。 那鬼的名字、任务中的琐碎细节,转头便被他拋在脑后。 唯一有些印象的,不过是那恶鬼的血鬼术罢了。 第二天,夏西和柿子坐在烤肉店里,为蔬菜和烤肉哪个该先下炉子而爭论时 此刻鬼杀队这个庞大而精密的组织內部。 却因为这次横滨工厂的救援行动,泛起了远比夏西想像中更深的涟漪。 本州的深山里。 风见更宜正拿著鎹鸦带来的信件,逐字逐句地看著战斗简报。 【以格斗技正面压制恶鬼】 【解救六名失踪剑士】 【战斗结束后优先救治所有平民和伤员】 …… 每一个字眼,都让这个严肃的老剑士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弯起。 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著。 一种欣慰与骄傲的情绪在心底悄然化开。 这孩子,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吗? 而且还会主动去帮助、救治其他人了……似乎,也不再仅仅沉溺於仇恨之中了。 是好事啊。 想到五十嵐右染最近寄来的信件。 里面也无疑都是对九车这个师弟天赋和秉性的认可。 风见笑的更开心了。 而在不远处,见到老剑士如此表情,一个半大的少年停下了挥剑,忍不住凑过来问:“师傅,是谁的信件啊。” “是关於你师兄的。” “誒?九车师兄吗?已经很久都没听过他的消息了呢” 少年好奇地探过头想看看信纸,却被老者轻笑著赶回去继续素振练习。 “你师兄现在比以前可进步了不少啊。” “努力练习吧,可別被你的两位师兄落下太多了,匡近。” “是!师傅!” 少年不好意思地笑著,將力量灌注於木刀中,一招一式的继续练习起来。 隨著他的挥斩,训练场中渐渐拂起轻柔的和风。 狭雾山。 听完了主公特地用鎹鸦传来的消息后,鳞瀧左近次不由得沉吟了起来。 “无情於敌,仁悯於人。” “无论是剑术,还是医术,这孩子都已经登堂入室了。” 他缓缓开口,透露著一丝欣赏。 想起夏西曾在此训练的日子,这位带著天狗面具的老者不禁点了点头。 “风见的眼光確实没错。” 而一旁的錆兔也认真的说到:“夏西前辈本来就很强,能斩杀那种恶鬼是当然的。” 义勇虽然没说话,但却默默怀念起了夏西还在时的伙食。 前辈不在的第五个月,想他。 …… “我说石头,你也听说那小子的事了吧。” 独眼女剑士一边喝著酒,一边把酒杯推向了对面的中年男子。 对方却只是摇了摇头,並没有陪她喝酒的意思。 女剑士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独酌起来。 “照这样下去,夏西那小子没准很快就会成为柱啊。” 中年男子淡淡的答到:“只要足够强大,且不偏离初心,他自然会成为柱。” 女剑士托著下巴,表情玩味。 “不说这个,老子听说他用拳头代替剑式来使雷之呼吸了。” “这该不会是从你这里学的吧,石头。” “继锤子,流星锤后,又来了一个用拳头的吗?” “误人子弟啊你。” 面对好友的调侃,中年男子摇了摇头。 “我並未教授他任何剑型,况且,只要能斩鬼。” “他用何兵器我都不会介意。” 他看了一眼眼前的独眼女剑士:“倒是你,似乎很在乎他使用雷呼时没有使用日轮刀吧,二阶堂。” 二阶堂芽衣:(#-皿-) 她扯了扯嘴角,没好气地说:“你个臭瘸子!” 松山大门也不恼怒,只是点了点头:“彼此彼此,瞎子女士” 二阶堂芽衣:…… 你这混蛋,是在挑衅我吧?! 京都某处,阳光明媚的庭院里。 身体已经隱隱有些衰弱跡象的產屋敷耀哉,此刻脸上却带著比阳光更温暖的笑意。 他看向身前跪坐的隱部队的联络人。 “如此看来,九车君確实证明了他的能力与心性。” “一马君在报告中反覆强调,九车他不仅仅有战斗的才能,更有统帅的潜质与珍视同伴的善良。” “按照惯例,是该让他的阶级再进一步了。” 隱成员好奇道:“主公大人,这么快便要將九车阁下升到【己】级吗?” 要知道不久前,才將这位剑士连跳三级升到了【庚】级呢。 这才过去了多久? “按照惯例,从庚级晋升至己级是合適的。但是……我认为,可以再向前进一点。” 產屋敷耀哉微笑著,声音温和却坚定。 “直接晋升为【戊】吧、他近来的贡献与潜力,值得这份嘉奖。” 隱部队的联络人明显怔了一下,隨即立刻低头。 “遵命,主公大人!” 连续两次都是破格提升啊…… 主公真的很重视这位九车阁下了。 极东的数处角落,都因为夏西的此次任务而掀起了涟漪。 但所有这些暗流、评价、惊讶与期待,此刻都被隔绝在烤肉店瀰漫的香气之外。 “啊!夏西君!那块肉是我烤的!” “烤肉岂是如此不便之物?当然是谁先夹到就是谁的。” “呜……狡猾!” 炭火噼啪,肉汁滋滋作响。 夏西將柿子面前那片火候刚好的肉片蘸满酱汁送入口中 怎么说呢。 虽然香料之类的远不如2099年的风味丰富和有层次感。 肉似乎也不是当下最顶级的食材。 但和自己平日里吃的那些,合成肉糜、蛋白质化合物的“科技狠货”比起来,还是要好上太多了。 不错。 好吃! 对面的少女则双手托腮,嘟著嘴装作生气地看向他。 夏西自然是注意到了这一点。 “不就抢先夹了一片肉吗?” “喏,这片牛肉也烤好了……补偿给你吧。” 少女的不满立刻消散。 “哇!谢谢夏西君!” 她开心地夹起,吹了吹气后小心地送入口中。 隨即幸福地眯起眼睛。 “哦依稀!果然这家最棒了!肉质好,酱料也是超绝的!” 夏西:看把这孩子饿的。 隨后也给自己夹了一块,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几轮烤肉下肚后,不知是热气熏的还是別的什么,少女的脸上泛起了些许红晕。 她放下筷子,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是时候,给夏西君说了呢。 加油! 誓子,你可以做到的。 少女给自己打起了气。 终於鼓起勇气,眼神不再游离,而是看向夏西。 “那个……夏西君。” “嗯?” 夏西正夹起一片肉片、拌著酱油往嘴里送。 闻言有些疑惑的看了过去。 柿子不会是还想加菜吧?这不还挺多、没吃完啊。 少女的脸似乎更红了,出口的声音也结结巴巴地,比平时低了不止一度。 “我……有件事,想请求你。” 隔间里,热火朝天的乾饭气氛微妙地安静了一瞬。 夏西的眼神开始变得认真起来。 他迅速过滤了一遍自己与柿子的互动:並肩作战、日常閒聊、一起吃饭…… 放在其他rpg游戏里。 好感度也差不多累积到了第二档或者第三档了。 果然,是特殊事件! 就是不知道是解锁新技能,还是开启个人任务了。 他慢慢把肉片放回碗里,坐直身子。 难得地严肃起来。 “什么事?你说。” 语气里甚至不知觉的带上了少许谨慎。 而少女则是深吸一口气,桌下的双手都握成了拳。 她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样,抬起了头。 目光灼灼地看向夏西。 “请助我修行吧,夏西君!” 夏西:? 第60章 来当我的Master吧 面对誓子的请求,夏西没有第一时间答应。 他放下筷子,目光专注地看向眼前神情紧张的少女。 那副混合著羞怯、不安却又异常坚定的表情,明显不是一时兴起的衝动。 “为什么要我来指导你的修行?” 他认真地问道:“我虽然確实天赋秉异且潜力无限……但和专门的培育师比起来,毕竟不是专业的教师。” “不一定能让你变强的,没准还会走远路。” “因为夏西君很强!” 柿子却是摇头打断了他,然后很认真的说到:“从最终选拔开始,我就一直这么觉得!” “无论是游刃有余地斩杀那些恶鬼。” “还是后来面对那个让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血鬼术。” 少女的声音渐渐提高,眼眸里像是燃起了小小的火苗。 “夏西君的强大,都是毋庸置疑的。剑术、器量,还有那份渴望变强的决心和意志。” “全都是!” “那时候我还能看到你的背影,心里想著【啊,那个人好厉害,我要努力跟上】、【我也想成为那样优秀的剑士】,可是……” 夏西眨巴著眼。 忽然觉得碗里的烤肉没那么香了。 原来难不成我已经把阵营好感刷太高了?怎么人人看我都是这么高评价? 难不成我真有大佬之资?! 少女则是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苦涩和自嘲。 “但现在,我连夏西君你的背影都快要看不见了。” “明明我也按照培育师教的方法苦练,也做好了赴死的觉悟……” “但是做不到啊。” “我真的做不到啊,无论怎么锻炼,努力,都只能看著夏西君越走越远。” 隔间里的空气有些安静。 除了少女有些宣泄式的感慨外,便只剩下了肉片在炭火上不断发出的滋滋声。 “前辈的进步太快了,快得像是在飞。” “我……我不想就这样被甩下。也不想最后成为一个连斩鬼都要依赖於他者的弱者。” 培育人先生教授的方式,已经不足以支撑她变得更强。 他们培育出来的,只是合格的剑士。 而不是能一直斩鬼、胜利、变强的优秀剑士。 而在誓子心中。 无论是为了不成为累赘,还是为了亲手復仇,又或是仅仅为了能跟上夏西的步伐。 这都是现在弱小的她所难以做到的。 而如今和夏西再次重逢,这种落差感变得尤其鲜明。 她甚至隱隱有了一种感觉。 如今的九车夏西,搞不好实力已经凌驾於她的培育人之上了。 面对雪走誓子的请求,少年也在思考。 因为系统里已经弹出了一个新的支线任务提示。 【支线:人师!教导之路!】 【简介:通过教学、指点等途径,將雪走誓子能级提升至80以上。】 【奖励:800呼吸法经验(自適应)熟练度。】 这算是触发特殊的师徒事件了吧。 正好也可以在这过程中练练【医术】【指导】之类的生活技能熟练度。 话说,如果“途径不限”的话,自己要是会点什么阿斯塔特、人造人改造技术,岂不是也可以让她变强满足这任务条件? 就在夏西有些发散思维的时候。 誓子见夏西沉默,著急地补充道。 “而且,最近的任务……我感觉越来越吃力了。” “这次是运气好,遇到了夏西君。” “但如果下次遇到这种厉害的恶鬼,我害怕……害怕自己只能无能为力。” 她没有说完,但紧握的拳头和微微发白的指关节说明了一切。 誓子並不怎么畏惧死亡。 早在决定加入鬼杀队时,就已经做好觉悟了。 她只是不甘心,不甘心死在所有恶鬼被消灭之前。 或者是害怕,害怕会像过去那样,只能眼睁睁看著想守护的人死在眼前。 夏西能从对方的表情和言语中感觉出来对方的决心。 但誓子却还有一点没有说出口。 那便是自己想待在他身边。 哪怕是以弟子、是以后辈的身份。 只要能短暂享受和对方共处的时间、享受对方呆在身边的安心和鬆弛感。 夏西点了点头,表情上带著一贯的平静。 “可以。” “真的吗?!”柿子的眼睛瞬间亮了。 夏西继续道:“我还会在横滨、也就是我师兄这边进修些时日。这段时间,不出任务的时候,你可以来找我。” “嗯……” 夏西想著之前在狭雾山“指导”水呼二人组的经歷。 脑子里已经隱隱有了训练计划的雏形。 他斟酌著用词继续说道。 “不过我的方法可能会比较……直接。” 毕竟不止一个生活技能要刷熟练度。 “我不怕。”柿子昂起脑袋,很认真的说道:“请儘管鞭策我吧,夏西君。” 夏西:? 什么狼虎之词? “反、反正你有准备就好。” 夏西一边说著,一边夹起块自己不爱吃的排骨,很自然地放到誓子的盘子里。 而这个下意识的举动却让少女脸颊一热。 “夏西君……” 夏西:“对了,如果这段时间修行的话,还是得有个住宿吧?” “住……住的地方?” 柿子愣了一下,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 脑子里瞬间闪过曾经听过的那些物语故事和西洋歌剧的剧情。 问、问这个是不是太早了点?! 是在邀请自己去他师兄的府邸居住吗?这、这算是见过兄长吧? 自己还没有准备好誒。 嗯,如果夏西君非要的话,自己也只能没办法呢…… 看著她突然爆红的脸和有些慌乱的眼神。 夏西:? “我是说,如果你要在这里长期接受训练,总得有个固定住处吧?” “总不可能一直去麻烦紫藤花之家的人唄。” “我可以帮你问问隱或者横滨的牙人,搜罗一下附近有没有合適的空屋出租。” 柿子:(*////▽////*) “啊……原、原来是这个意思!” 誓子猛地低下头,开始大口吃饭。 羞耻! 何等的羞耻啊! 自己刚才究竟在乱想些什么?! 然后一不小心咬到了舌头。 轻呼了一声后,看著夏西慌忙含糊道:“我、我会自己去联繫的!不避麻烦夏西君了!” 夏西有些疑惑的看著少女。 总觉得柿子刚刚脑子里想了很多了不得的东西啊。 夏西重新夹起了一块牛肉送进了嘴里。 嗯? 光顾著说话,肉烤焦了啊。 …… 很快,柿子便在横滨一处简朴但整洁的房屋中短暂安顿下来。 第二天,她早早的便收拾好,佩戴著日轮刀便来到了嵐柱的居所。 也是夏西如今进修的地方。 是红砖与白石相映,部分窗框镶嵌著彩色玻璃的西洋风格建筑。 静静立在晨光里,让人看著都赏心悦目。 “不亏是嵐柱大人的府邸,有些气派呢。” 少女小声感嘆了一句。 隨即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悄悄抬起手腕闻了闻。 嗯,没有奇怪的味道。 她今天早上特意沐浴梳洗过。 轻轻叩门后,一位衣著整齐的僕人引著她穿过迴廊,走向夏西所说的训练场,也就是一片开阔的小花园。 园中栽著整齐的樱花树与修剪精美的松柏,而一旁的池水边更是立著几盏不菲的石灯笼。 而她熟悉的几人,正在其中。 夏西朝著她抬手打了个招呼:“oi,来得挺早嘛,誓子。” 但令少女更震惊和在意的却是…… “你们两个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正在挥剑的光次郎和堂岛动作同时一顿。 庚级剑士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而丁级剑士则在短暂的迟疑后,假装没听见般继续挥舞起了木刀。 可恶! 我和夏西君独处的时光啊! 你们赔给我! 雪走誓子感觉……拳头紧了。 第61章 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面对誓子那堪比甲级剑士的杀人目光。 光次郎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小声解释道:“我其实是来找九车前辈道谢的,毕竟他帮了我两次呢……” 一旁的堂岛则头也不回,语气板正道:“任务报告,需要和九车君商议。” 而作为当事人的夏西,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空气中微妙的紧绷感。 只是隨意地摆了摆手:“他们听说要特训,也都想变强。” “我寻思一个也是练,三个也是一样。就把他们都叫上了。” “刚好,我也有些呼吸法的东西想要在你们身上实验一下。” 雪走誓子:…… 夏西君,你个八嘎! 夏西:“没问题吧,柿子?” 誓子:“没问题的!” 少女咬著牙,心不甘情不愿的回答道。 隨后,夏西便开始为三人安排起训练计划。 【雪走誓子(能级:56)】水呼lv.3 【近藤光次郎(能级:38)】水呼lv.2 【堂岛一马(能级:84)】炎呼lv.3 就属性而言,三人参差不齐,呼吸法本身也略微有些偏低了。 至少在夏西看来,一个剑士能够独当一面的话,至少也需要有著100左右的能级。 自己是兼修多门呼吸法,不好作为评判標准。 但如果仅仅是专精一门的话,至少也得是lv.4,也就是系统评价的【融匯贯通】级別以上才行。 夏西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镜。 他自己的五门呼吸法中,嵐之呼吸最低,其次是风水岩三门呼吸法。 而最高则是雷之呼吸,已经有lv.4。 可仍旧尚未达到和其他培育人相同的水准。 但多门呼吸法的修行经验,加上【指导】、【素振】等生活技能的触类旁通。 自我感觉的话,【理论指导能力】少说也是一个lv.5的师范水准了。 用他那个时代的话说,妥妥的“泉水指挥官”,纸上谈兵…… 不,是具备充分理论素养的指导者。 反正他自觉比风见懂水呼,比大山懂嵐呼。 不过第一步,並非直接提升三人的呼吸法等级。 身体素质的提升也好,剑术技艺的精进也罢,向来是日积月累的苦修才能突破的。 这个没有任何捷径可走。 但有一点,是可以在短时间內快速提升战斗力的。 那便是实战。 在这一点上,夏西和二阶堂理念基本一致。 和更加强大的对手交锋,和不同风格的对手战斗,在各种极端环境下倾尽全力的廝杀。 能够將剑士的潜力和天赋快速兑现。 所以…… “我只会给你安排两个训练方向。” “第一,我会根据个人观察,为你们微调呼吸法的运转方式。” “大概能减小些许全集中时的负荷,略微提高点爆发力吧。” “当然,因为是理论尝试,所以如果有什么不適一定要告诉我。” 说到这儿,他不由得瞥了一眼有些尷尬的庚级剑士。 “哦,差点忘了你还不会全集中。” 光次郎:…… 其实我也掌握了一点皮毛的…… 夏西道:“南光庚太郎,你的话,先尝试掌握全集中吧。” 他计划中的调整,暂时还称不上开发衍生呼吸法。 只是计划学著宇髓那样,根据他们三人的身体特徵和適配度,对原有呼吸法进行一定简化和调整。 降低下等级上限,提升修炼效率。 本质上还是那个呼吸法。 当然,他们非要给调整过后的呼吸法版本另起名字,就是另外一码事了。 就他的观察来说,光次郎、二阶堂和其所修的呼吸法適配度似乎还行。 之所以两人差距不小。 本质上还是光次郎的天赋差了不少。 如果技能適配度差不多,努力值也差不多,种族值一样,那差的便只能是个体值了。 而柿子的话…… 自己等级低的时候还看不太分明。 现在四门呼吸法都到了【驾轻就熟】的水平之上,再回过头来看,便能察觉出异样。 她用出来既缺乏水之呼吸应有的灵动流畅感。 內心也远未达到“心如止水,波澜不惊”的心境。 明明是柔中带刚的战法。 她用出来基本上都是直来直去的【水面斩】【水车】…… 刚是有了,柔是一点没见著。 仅就这一点而言,甚至不如光次郎的lv2水呼。 老实说,他觉得比起水之呼吸来说,柿子或许更加契合【火】或【雷】这类刚猛迅疾的呼吸法。 夏西寻思著。 等日后自己对呼吸法的理解更深、路子更熟,或许能为她量身打造一套由水之呼吸衍生而来的新呼吸法耍耍。 系统是只能绑定一个自创呼吸法没错。 但並未限制他尝试多种构建方案啊。 夏西看中的,是在草创衍生呼吸法的时候,系统提到的那一句【潜力评估】。 这可是没有任何次数消耗和限制的。 这意味著,他完全可以依据不同人的特质进行多种改良尝试。 通过穷举摸索,选出一套系统评估潜力很高的【方案】,为他人量身定製更合適的呼吸法。 比如按照錆兔、柿子,为他们各自研发一套什么【江河湖海流之呼吸法】。 当然,这都是很后面的事情了。 毕竟如今,自己也都还在摸索著开发呼吸法的方式。 lv.4的雷之呼吸,终究还是差了点意思。 眼下训练里…… 夏西將自己从嵐柱那里借来的东西扔在了地上。 哐当。 三件由特殊材质製成的负重马甲落地,竟將地面砸出浅痕。 夏西的【缝纫】算不上多高级,但是改一下那些特製训练服的大小还是没问题的。 至於尺寸…… 在嵐柱这里锻炼了这么久的【洞察】以及【裁缝】本身提供的眼力,对尺寸的敏感,早已让他一眼便能估个八九不离十。 两名男剑士有些好奇地拾起了负重服。 马甲模样,材质触感舒適,只是…… “好重!这是什么做的?”光次郎一个没拿稳,马甲险些脱手。 堂岛掂了掂,沉声道:“单这一件,怕是有全身甲冑的重量。” “加了钢板的,当然重。”夏西解释道:“你们俩的每件30公斤,誓子那件则是20公斤。” 两人点头,当即套上马甲。 他们全当是嵐柱家家大业大,连特训装备都如此讲究,还贴心请人改好了尺寸。 但誓子却注意到另外一件事情。 其他人怎么会知道自己穿衣尺寸和大小的?! 除非…… 她看向还在不断为眾人安排任务的夏西。 夏西君在以前给自己包扎伤口时,特地记下了自己的尺寸吗…… 少女感觉脸有些发热。 最近好像……稍微圆润了一点,夏西君该不会发现了吧?! “第二个计划,便是实战。” “尺寸大小的话,我已经根据你们身体调整过了。” “带上负重,接下来的时间里,和我战斗。车轮战、合作战、一对一,我要你们用尽全力,把我当成敌人一样拼命的去战斗。” 总而言之: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他们训练效果好,自己刷经验也涨得多。 夏西看向一旁又莫名脸红的誓子。 忍不住点名:“雪走誓子同学,我刚刚说了什么,起来重复一遍。” 少女肩头一颤:“私,私密马赛!” 第62章 你们三个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当三人都穿好负重、握紧木刀后,夏西也已热身完毕。 “开始吧。” 他活动了一下缠著绷带的拳头,隨手提起木刀,语气没什么波澜。 “今天先试试你们的底子。用木刀攻过来、不用留手。” 三人都见识过夏西战斗时的模样。 自然不会觉得他没拿日轮刀就会弱上多少。 唯独光次郎有些犹豫地说到:“我们三个是一起上吗?” 毕竟自己这边可是三打一啊。 夏西:“你要是想一个人上来和我单挑,也可以。勇气可嘉的庚。” 光次郎缩了缩脑袋。 果断退到堂岛和柿子之间。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堂岛率先低吼一声,挥刀冲了上来。 【全集中!】 【炎之呼吸!贰之型:升天炽炎】 炎呼的流火之势率先爆发,木刀带著热风化作一道红刃斩向夏西。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全集中!】 【水之呼吸!壹之型:流流舞】 柿子也不甘落后,似乎怀揣著什么怒意一样,身形化作飘逸水雾从侧方迅速掠近。 见到两个伙伴都上了。 光次郎也只好运作呼吸法挥舞著木刀跟著衝上来。 【水面斩!】 而夏西丝毫没有强攻的意思。 而是盯著气势不小的三人,脑海里不断推理起了他们的动作【逻辑】。 【洞察】的技能在面板中微微泛著光。 虽然嵐柱的【先之先】没有彻底领悟,但这段时间的苦修並非没有成效。 意识和认知构成的【圈】在无声扩散。 那是夏西在过往无数游戏中、乃至在《鬼灭物语》游戏里锻炼出来的纯粹反击本能。 是预判,亦是防反的领域。 在堂岛踏入了那一道【圈】的边界时。 夏西动了。 速度没有比堂岛快多少,但是却如同早早预见到了对方接下来的招式一样。 侧身、矮肩、后撤步。 然后把无坚不摧的拳头放在了【刀柄】挥动的必经之路上。 灼灼的烈焰当即一顿。 木刀被拳头截下了。 无论是斩击也好,打击也罢,终究都是对力量和速度的运用。 夏西无需和它们正面对抗。 只需要在它们在向著巔峰一路狂奔时,轻轻地、精准地绊上那么一脚。 这便是【技】。 而对於堂岛来说,挥出的剑式和力量只用了一半,就被强行截停。 自然是很难受的。 以至於呼吸法都乱了那么一瞬间。 但多年的杀鬼经验让他有著不错的应变能力。 斩击中断的下一秒,他便弃剑改为侧踢,意图给夏西造成一点麻烦。 同时,柿子的斩击也从另一角度赶到。 【水之呼吸】…… 夏西的呼吸节奏陡然一变。 与之变化的,还有他另一只手的木刀。 轻轻一拨。 一掌按在了堂岛的脚踝上,而刀则拍在了誓子的木刀侧面。 两人的【势】被夏西强行偏转。 原本的合击计划彻底偏离,堂岛的侧踢命中了誓子,少女的斩击劈中了剑士。 战斗中仅仅有【技】是不够的。 同样需要足够的【力】与【意识】支撑。 就如同“四两拨千斤”中那必不可缺的“四两”一样。 而夏西的呼吸法。 便是补全这套逻辑中的最后一块拼图。 堂岛和柿子旋转著翻滚了出去。 露出了最后一个挥著刀,下劈也不是,退后也不是的光次郎。 夏西呼吸法再度切换。 【雷之呼吸】 淡淡的白雾从胸腔、从齿间溢出。 夏西看著踏入防反领域,满是破绽的光次郎。 隨后抬起了木刀。 “你,被光速击中过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夏西的身影化作一道电光。 【霹雳一闪】 虽然不是真刀,但在双方巨大的实力差距下,光次郎感觉到几乎就是一道巨大墙面向著自己压了过来。 仿佛下一秒,便要踏入黄泉了。 木刀贴著他的耳畔掠过,带起的劲风颳得他髮丝狂舞。 “留?留手了?” 不。 是假动作。 因为下一秒,光次郎便小腿一痛。 【嵐之呼吸】…… 犹如一道无法阻拦的和风从下盘带过,他整个人都被夏西的扫腿给掀得天旋地转了起来。 夏西看著倒地未起的光次郎。 他心里嘀咕起来:这孩子……我刚刚是不是下手稍微重了点? 不远处的堂岛和誓子迅速起身。 兴许是吃了亏的原因,这次两人並未立刻攻来,只是持刀立在原地摆出了防守架势。 九车前辈/继子大人/夏西君……真的好强。 三个“学徒”不约而同在心底感慨。 见他们气势稍怯,他扬了扬下巴,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失望。 “我还以为你们的决心有多坚定。” “结果,斩鬼、復仇、守护他人?说得倒是响亮。” “可若连向我挥刀的勇气都没有,那你们的根性与器量,也不过如此了。” 他缓步上前,目光逐一掠过三人紧绷的脸。 忽然,夏西咧开嘴,露出一个近乎恶劣的笑容。 “如果只是这种程度!那么你们三个,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路。 夏西嘴上的“日式热血导师语录”还是能信手拈来的。 自从錆兔和义勇后,好久没有这么炸鱼了。 爽! 而对於三名剑士而言。 夏西的话若放在数百年后,或许只是寻常的激励话术。 但对这个时代、对这些將性命押在斩鬼之路上的剑士来说,却是字字沉重的打击。 羞愧感油然而生。 少女不禁自问起来,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些太过於软弱。 而堂岛也是怀疑起自己,是否已经没有了向强者挑战的锐气了。 就连光次郎,也恍惚忆起了自己初入鬼杀队时的热血与决心。 “对不起,前辈。” “继子大人,是我鬆懈了。” “接下来……我不会再退缩了。” 夏西点了点头。 看来这嘲讽比自己预料的还有效果啊。 “继续。” 夏西伸出右手,朝著他们勾了勾。 三人重振气势后,再度运作呼吸法向著夏西攻了过去。 一时间,拳脚和木刀战斗时的声响在院子里连绵不绝的响了起来。 泰国斗神加奥朗·温萨瓦多曾经说过。 “徒手与持械之间,隔著一堵高墙” 人体终究比不过钢铁锻造的利器。 即便是格斗家,在面对手持道具的歹徒时,也仍旧有著受伤和被击败的风险。 而若双方都训练有素。 持械的一方,自然有著更加难以逾越的优势。 就像是高墙一样。 但……这是“真实系”的战斗法则。 当战斗从真实系转换成超级系后,只要实力够强差距够悬殊,三人別说是拿著木刀了。 就算是真的日轮刀,也难敌各项素质碾压他们的对手。 半个小时后。 即便是实力最强的堂岛也都快要拿不稳木刀了。 至於一旁的誓子和光次郎,此刻已经浑身狼狈的躺在了地上。 显然是无力再战。 乌了一只眼眶的雪走誓子,此刻正用幽怨的眼神默默盯著夏西。 当事人夏西自然感觉不到。 训练呢,哪分什么男女。 女孩儿?老人? 照打不误。 他看著自己面板中,熟练度又略微上升了一小节的【指导】【洞察】等技能。 除此之外,五个呼吸法的熟练度都有所上升。 就连尚未开始的炎之呼吸进度,也在和堂岛对练的过程中向上提升了少许。 如果刨除掉几个这段时间捣鼓出来的【尚可】【一般】【劣化】衍生呼吸法有些碍眼外…… 夏西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而这,却是落实了三人组眼中夏西“魔鬼导师”的形象。 关掉面板。 夏西朝著堂岛道:“既然他们都没法动弹了,那么接下来我们单独练练吧,堂岛。” 这个经验包加成要比柿子、乃至义勇他们都多一些。 还能顺便抬抬炎呼进度。 得好好压榨一下才行。 堂岛:…… 我这个时候躺下还来得及吗? 堂岛抹了把汗,看著主动走上前来的夏西。 恍惚间像是回到了童年,见到了那个自己最严厉的父亲。 第63章 呼吸法的调教 木刀的破空声连连响起,三人的攻势不断在毫釐之差间落空。 相比昨日那种令人喘不过气的实战对练,今日则是很普通的指点。 或者说是细致入微的点拨。 一时间还让他们有些不適应。 身体没有想像中的痛。 当然也可能是昨日“魔鬼导师”给自己三人处理了伤势和涂抹了膏药的缘故。 都快两个小时了,竟无一人倒下。 今日夏西安排的,是对他们呼吸法的调校。 一边战斗,一边摸索他们在使用呼吸法时,哪些地方有些明显的违和感。 在堂岛一击落空、后撤换气的瞬间。 夏西一脚踏在他足背上,让剑士直接一个踉蹌。 “你太急了,呼吸法和力量的爆发节点完全错开了!” “你这又不是练习逕庭拳。” “呼吸节奏与剑招脱节,只会让你剑式威力打折扣。” “呼吸慢一点!” 而在光次郎招式用老时,夏西一掌拍在其手腕,差点没给对方木刀拍飞出去。 “招式留有余力是好习惯,但是前提是气息要稳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你难道听不见自己呼吸里的杂音吗?” “刀既不乾脆,也缺了流水应有的灵动!” “吸气,然后跟著我的水之呼吸一样,慢慢吐气。” “誒,你这笨蛋!用腹部,用腹部发力啊!” 对誓子教导时,夏西则在她每一次斩击时以最小幅度不断用身法规避著。 “柿子,你学的是水之呼吸,不是火也不是雷!意图太明显了!” “你要学会去感受你呼吸法的【势】,然后跟著它挥剑!” “是流动,不是蛮力!” “呼吸不要跟著招式变成鼓风机全出去了,留一半在胸腔!” “你要让剩下的气,流动起来。” 夏西的观察很是全面。 正在触碰著呼吸法机制底层的他,对於其本身有著远超一般培育师的理解和认知。 或许那些培育人的呼吸法掌握得更为精湛。 也更为標准。 但也正是因为这份【標准】,限制了绝大多数剑士。 因为每个人的【心】【体】【技】,是没有標准答案的。 一千个剑士,理应有一千种属於自己的呼吸韵律。 但现实中,绝大多数人得到的答案只有五份。 並且究竟是五份中的哪一份,都得靠运气来碰上。 不论適不適合,剑士们只能按照培育师的经验和认知,不断重复著千百年来那条传统的变强之路。 哪怕那条路並不是適合自己的。 而眼下,夏西便是按照著他们的独特个体,在他们已有的答卷上,进行细腻的微调。 即便不是【兔子+坦克】这种完美的最佳搭配。 但也要胜过他们过去的“標准”答案。 夏西靠著眼睛,在捕捉他们动作中不协调的“帧”。 靠著听觉,在辨別他们呼吸里紊乱的“节拍”。 靠著身体和语言,去不断引导他们力量形成的“流”和“逻辑”。 夏西会故意在堂岛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 放慢攻击速度和频率,並主动向前压迫和靠近。 让堂岛在能反应过来的危险里,身体本能尝试压缩呼吸循环来加速力量再生。 夏西会用连绵不绝的轻快攻击压迫光次郎,让他根本没时间“想”下一招,只能靠被逼到极致的连贯性去应对。 剑式之间不能有太多的空閒。 呼吸,也不能犹豫不决。 水,是流动且生生不息的。 而面对柿子轨跡的单一的斩击。 夏西不是强行纠正让她去適配【水】的流动。 在短暂的思考后,换了另外一套方案。 不断侧身避开剑锋,时不时借力轻推,带动她的呼吸节奏悄然变化。 从平缓如溪的直线河道。 向著更锋利更善於寻找薄弱点的方向演变。 不知不觉间,那呼吸中渗入了几分凛冽的寒意,如冬泉潜流。 三名剑士,都隱隱感觉到了自己的呼吸法。 似乎变得哪里有些不一样了。 夏西在为他们调试属於他们自己的呼吸法,同时,也是在他们身上验证著自己对呼吸法的种种猜想。 样本越多,前路便越清晰。 而接下来的数天,大抵都是如此。 有时候是夏西对三人堪称残酷的训练方式。 有时候,有人出去做任务,便是夏西给他们安排对练的计划。 有时,则乾脆是夏西自己一个人的修行。 夏西的执教的效果,也开始清晰地反映在系统面板上。 仅仅是一周多,三人的属性不约而同地跃升了数点。 其中誓子的能级更是逼近七十大关。 夏西也会定期调出三人的数据面板进行对比。 他发现在相同的训练时间內,只要自己和他们有著交流经验或者教学之类的互动。 三人的呼吸法经验获取速度,明显比他们自个儿对练时要快出一截。 夏西估摸著大概能提高10%左右。 应该是已经提升到的lv.1的【指导】技能效果。 而且不仅仅是单纯的提高呼吸法修行速度。 偶尔出现一些特殊的概率事件。 就像一次极限体能训练后,光次郎几乎虚脱时,夏西要求他多加练了一组全集中的呼吸。 光次郎咬著牙,意识都快飘散著完成后,夏西发现对方的属性猛地上跳了一大截。 【体】和【心】合计增长了近五点。 要知道一开始即便是苦修一天,能级也不一定会往上增加一点的。 所以,自己的【指导lv.1】。 不仅仅只是加强修炼效果。 还有概率触发类似於修行【大成功】一样的隱藏突破效果吗? 在夏西盘算著自己技能机制的时候。 在训练场边。 嵐柱,五十嵐右染正坐在庭院里那张老旧的长椅上。 膝上摊开一卷书册,手里则是端著一杯微微冒著热气的咖啡。 宛如一幅定格的风景。 他偶尔空閒的时候,便会来看看这位师弟近来的修行,以及他如何教导那几位“徒孙”。 夏西的进步显然已经超过了他最开始的计划。 就眼下训练场中的光影与呼吸来看,自己这个师弟已经触碰到了【逻辑】的边缘。 就连自己的嵐之呼吸,也在不知不觉中被对方所掌握。 剩下的,便是持之以恆、水滴石穿的漫长锻炼了。 或许……可以开始为他安排最后一个阶段的修行了。 之后,就可以送去东京的炼狱家进行最后一步呼吸法进修了。 自己目前还能教授的。 而自己此刻还能教授的,唯有【全集中·常中】。 常中啊…… 当初自己走到这一步,用了多久来著? 五十嵐端起咖啡,安静地品尝起来。 这是夏西为他磨製的。 味道算不上一流,但对於一个新人来说,已经有些惊艷了。 明明只是普通的豆子。 一小片氤氳的白雾升起,轻轻蒙住了五十嵐的眼镜。 他忍不住思考起了另一个问题。 自己师弟,九车夏西,每日的精力仿佛用之不竭一样。 在自身严苛修行之余,还能悉心指导他人,甚至还会抽空学习冲煮咖啡,只为让他这个师兄能稍缓疲惫? 真是个体贴得令人心暖的孩子啊…… 嵐柱喝咖啡的动作很慢,很轻。 因为,这杯咖啡似乎比他过去所尝过的任何一杯,都要温厚香醇。 第64章 全集中·常中 这一天,恰逢誓子三人都外出执行任务,庭园里难得有些清静。 五十嵐找到了夏西。 向著这个自己所看好的师弟安排起了下一个课题。 “你现在的修行也算是有些成效了,那么便开始下一个课题吧。” 嵐柱温和地说到:“九车,你可还记得【常中】?” 常中? 夏西努力在记忆里翻找培育师们曾提过的只言片语,老半天才憋出了一个“哦”字。 除了名字外,自己完全记不得啊! 把这段全跳过了吧? 见到他这般尷尬的模样,五十嵐那还不知道对方心里的心思。 自己这师弟哪儿都好。 就是容易经常走神发呆。 五十嵐也不恼,而是如同一名耐心的教师一样,向著夏西重新讲解呼吸法中的重点。 【全集中·常中】 无论是他的嵐之呼吸,还是基础的五大呼吸。 皆是通过特定节奏的呼吸来激发身体潜能的战斗技巧。 並且只要一直坚持修行,也会潜移默化的加强修行者的身体素质、乃至精气神。 而【全集中】,则是以短暂超越极限的负担,换来战斗中短时间的更强爆发力。 在这种压榨式的呼吸下,人的肺部会被扩展到极限。 或许是一秒钟,或许是数秒钟。 剑士们会短暂获得超越极限的力量,从而以弱胜强战胜强敌。 既然【全集中】有著如此多的限制。 那自然而然的。 便有人会提出另外的疑问。 能够想办法延长全集中的时间吗? 有没有方式可以降低全集中对身体的负担? 答案自然是有的。 那便是【全集中·常中】。 在千年的时光里,有不少才惊艷艷的天才剑士,通过各种途径想要在【全集中】上更进一步。 他们確实也做到了。 殊途同归,最终抵达了这个被后人称之为【常中】的境界。 而修行的方式…… 嵐柱没有直接说方法,而是先拋出一个问题:“夏西,在你看来……【呼吸法】究竟是什么?【全集中】又是什么?” 夏西脱口答道:“一阶基因锁和界王拳。” 嵐柱:? 这孩子又在说什么胡话? “九车,认真些。” 他稍稍摆正了脸色,少年脸上的隨意才收敛几分。 这次夏西想了想,这才说道:“呼吸法的话,应该是类似吐纳技巧或者硬气功一样的技艺。” “原理或许是解除大脑对身体的自我保护限制,或者通过大量分泌肾上腺素来短暂强化机能……之类的吧。” 嵐柱也是头一次听到这种新奇的说法。 而且大脑限制、肾上腺素…… 可不是极东这个年代普通孩子能知晓的知识啊。 他突然想到夏西除了泡得一手好咖啡外,还有这些天逐渐展现出来的一手精妙医术。 五十嵐心里隱约有了些猜测。 本以为对方会和其他剑士一样,称呼吸法只是一门特殊武学,这下倒把他原先备好的讲解全打乱了。 青年剑士反倒是升起了些许兴趣,更加好奇的问了起来。 “那么九车,全集中,又在你眼中是什么样子?” 与其说是在教导夏西,不如说嵐柱此刻已然將他看做了一名精通呼吸法的柱。 不是教导传授,而是交流。 因为有关键对话,而导致教学无法跳过的夏西只好老实回答了起来。 “全集中啊……” 夏西回忆著这些时间使用呼吸法时的感受。 用有些含糊的方式说道:“超负荷过载?或者说不顾身体自我保护机制的爆发出力?” “我总觉得过度依赖这技巧不太好……” “对身体副作用挺大的。” “指不定哪天就得因为这些积累的负荷得了毒性心臟病……不,说不定都活不到那一天。” 在夏西看来,呼吸法本身就是一门伤身体的技艺。 说他是外功呢。 其核心却是吐纳冥想、乃至观想自然境界之力。 可你要说它是內功呢。 这既不能延年益寿,也不能调养身体。 他甚至怀疑,就算將呼吸法练到极致,寿命也未必能增加多少。 反倒可能因暗伤积累而早衰。 可能……更像是一门內练的硬气功? 夏西寻思著,如果有的选,与其指望损伤身体的【全集中】,倒不如优先考虑將自己的基本素质和剑术提高一些。 一万战斗力乘以两倍界王拳也就那样了。 不如早点直接把战斗力炼到破百万,直接打上那美克星。 而夏西的这段话,却是让嵐柱意外的陷入了沉默。 【全集中】的负担吗? 这是大多数剑士很少会去深思的视角。 通过“损害身体”来换取“更强的爆发”,对许多人而言似乎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绝大多数剑士在迈过门槛后。 所考虑的则是如何长时间的爆发、或者是否能降低爆发的副作用。 但却很少有人像夏西这样思考。 与其追求爆发,那为何不提高自己的基本整体素质? 数百年来,【全集中】的修行路线难不成一开始就是走偏了的? 疑惑仅仅是在嵐柱的脑海里停留了一瞬。 便被他按捺了下去。 如果呼吸法只是一项体育竞技,或者寻常的武道修行。 那么【全集中】或许真的是一条走极端了的歧路。 可一想到那些吃人的恶鬼,以及十二鬼月那与人类躯体之间宛若天堑的体质差距。 一切便不同了。 全集中即便是有著巨大的副作用,也都是可以接受的。 因为包括他自己在內。 所有持刀之人早已都有了觉悟。 只要能除掉恶鬼。 別说是副作用,就算是性命都是可以捨弃的。 “你的说法確实很有新意,不过呼吸法的代价,我们容后再谈。” “毕竟眼下这个时间,师兄我还要教你【常中】呢。” 嵐柱温声將话题带回:“九车,如果是你,你会怎样来尝试强化【全集中】的效果?” 多修行几门呼吸法? 把它们的全集中效果全部领悟一遍自然用起来就更透彻了? 夏西在心里嘀咕。 他当然知道自己这个答案没有多少参考价值。 正常剑士都不会同时修行多门呼吸法,即便有,也绝对是转流派后,主修新的呼吸法流派。 於是夏西不太確定的说出了另外一个答案:“就是刚刚说的降低副作用,或者长时间维持吧。” 既然强化倍率改不了的话…… 自然只是减少技能消耗和增长持续时间了。 嵐柱这才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常中】便是在【全集中】上做到如此了。” 接著,他给夏西说起了他所知晓的【常中】训练方式。 有的剑士,靠的是高强度体能训练、然后用极强的呼吸压力撑裂甚至吹爆特製葫芦。 有的,则是在憋气或水下呼吸受限的状態下与同伴对战、在缺氧的极限中逼出身体潜能。 还有一些,则乾脆是前往空气稀薄的高山,在持续低氧的环境中完成严酷的锻炼。 方式或许各有不同。 但本质上都是在做著一件事情。 强化锤炼剑士们的肺部。 將剑士的心肺机能锻造得更强大、更坚韧。 夏西疑惑:“所以蓝染师兄、接下来不会是要我去山里或者海边修行吧?” 五十嵐却是摇摇头:“不,就在横滨。” 城里吗? 难不成是他说的那种高强度体能训练和吹葫芦的法子? 夏西:“那师兄打算安排我怎么锻炼?” 五十嵐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如常:“先从做咖啡开始吧。” 夏西眨巴眨巴眼。 做……咖啡? 这游戏的语音和字幕,是不是哪里串台了? 第65章 全功率的修行 五十嵐右染既不是说错,也不是玩笑。 吹葫芦、潜水死斗、高原苦修……是创造极端环境,逼迫身体適应那种高效状態,並將它融入到剑士日常中去。 但他要教夏西的方法,有所不同。 是融入,是生活。 “想像一下,” 嵐柱端起咖啡。 语气平和如杯中的水波一样微微微漾:“不是【偶尔变成超人】,而是让【超人】学会像普通人一样吃饭、睡觉、喝咖啡。” “不损耗一丝多余的气力,心境也平和如常。” “这就是我要你做的。” “不是去【维持】全集中,而是让全集中【消失】。” “忘掉它是作为呼吸法的技巧,回归到它本身作为呼吸这件事情上。” 夏西挠了挠头。 听著怎么有点像是有些古早漫画中的玄乎桥段? 他开口问道:“那蓝染师兄,我先从做咖啡开始?具体要怎么做?” 然后就看见五十嵐默默的从身旁递了一个玻璃罐子过来。 是咖啡豆。 夏西:?_? 师兄你真的不是借著我训练的理由,来白嫖我给你做咖啡吧。 面对少年那毫不掩饰的质疑。 五十嵐只是轻咳一声,神色认真:“这是修行的一部分”。 於是乎。 从那天起,五十嵐的宅邸、乃至横滨好几处隶属於五十嵐家的咖啡馆里,都多了一道身影。 维持著全集中来进行磨咖啡,萃取,乃至冲泡。 要比夏西想像的更难。 时间一长,肺部便火烧火燎的,全集中根本维持不下去。 即便偶尔稳住片刻…… 可一旦心神稍集中於呼吸,手上的力气便如同战斗时一样陡然爆发。 不是手磨机被转散架,就是布粉时直接把咖啡粉压成了咖啡饼。 “不要让雷电咆哮。你得去控制,学会让雷霆在云层中无声酝酿。“ 一旁坐著看书的五十嵐,头也不抬地说到。 “雷之呼吸,並不是必须马上宣泄出来的。” “多感受豆子的香气,放鬆些。” “不要尝试著去和呼吸对抗,要平和的去调节呼吸节奏。” 咔嚓。 分心之下,实木工作檯被夏西按著的手掌压塌了一大块。 嚇得旁边的店长和工作人员连连退出了好几步。 夏西:…… 五十嵐:…… 看来自己这师弟,在这一步的训练上,也总算像个正常人了。 嵐柱的脸上不经意扬起一丝近乎恶趣味的笑意。 也亏得五十嵐家业厚实,才经得起这样的折腾。若换作寻常咖啡馆,怕早將这位破坏力惊人的学徒请出门外了。 当然,夏西的修行远不止於咖啡。 第三日,则是將他带到了大冈川的河边。 这次,是让他一边使用全集中,一边沉下心来在河边垂钓。 比磨咖啡更难。 全集中下,雷呼带来的高度亢奋感与钓鱼所需的极致静心,完全是两个极端。 夏西感觉自己像一台过载的引擎,却非要去执行微雕作业一样。 结果自然是涟漪不断扩散,无数次惊走游鱼。 当了一天空军佬啊…… 而在第五日开始,五十嵐又开始安排夏西前往了横滨图书馆。 递给他一本厚厚的哲学典籍。 要求他在保持全集中状態的同时,翻阅这本书籍並且阅读、理解、做笔记。 夏西觉得自己的太阳穴都在突突跳动。 这怎么读?! 高速运转的大脑和身体不断躁动下,连平稳翻页都都很勉强了。 不断爆发又受控制的力量,让夏西整个人都在不断颤抖。 甚至他感觉到这书页上的文字仿佛要挣脱出来,在眼前跳舞了…… 更別说还要读进去了。 还tm是哲学书。 夏西毫不怀疑手中拿的就算是小黄书,自己此刻也半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抬眼瞥向窗边悠然眺望街景的五十嵐。 这师兄……这混蛋是在笑吧! 绝对是在笑自己! …… 等到柿子执行完任务回到横滨的时候,便瞧见了这样一幅奇怪的光景。 夏西正在五十嵐的院子里,浑身颤抖的为花草浇水。 那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却偏要强忍一样。 她甚至看见那壶口浇出来的水流,都因为夏西右手的颤抖而分叉成数股细散的水线。 “那个……夏西君这是在做什么?” 她忍不住向早几天回来的其他两名剑士问道。 还不如誓子的庚自然一脸茫然。 反倒是已经快要晋级【丙】级的堂岛懂一些。 “这……恐怕是在进行全集中·常中的修行。” 水呼二人一脸茫然。 堂岛只好给他们大致解释了一下【常中】的概念。 “好厉害,前辈这是准备朝著柱努力了吗?”光次郎惊呼。 堂岛对光次郎的迟钝有些无语:继子大人怎么看,都是柱的候选吧。 而柿子则是瞪大了双眸,认真地看著夏西。 夏西君他……真的从未停止过向前啊。 三人有著各自的心思,但此刻却都没有预料到另外一个事情。 接下来的对练,难度陡然攀升。 因为如今的夏西,在修行中的“留手”“引导”变得极其笨拙。 他无法像以前那样游刃有余地控制力道。 他的每一次格挡、每一次闪避反击,都带著【常中】状態下全功率运转的、近乎本能的速度与怪力。 对他而言是轻轻一碰。 可对学徒三人来说就是需要全力应对的重击。 在又一次被夏西以近乎预知般的步法躲开攻击,並还以相当夸张的反击后。 光次郎第一个没撑住。 捂著被击打的腹部,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识。 雪走誓子咬著牙,身上多处淤青,眼眶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红。 而堂岛因为实力更强的缘故,则还有些许体力,但也已经只能沉默地以刀拄地。 汗水早已浸透厚重的训练服。 誓子喘著粗气,断断续续道。 “夏西君,你的力量实在是太大了……我快要受不了……” 明明已经感觉到自己这些天有了明显的进步,但此刻却再度回到了连对方隨手两三招都难以接下的境地。 哪怕她知道夏西已经努力留手了。 但那如潮水一样不断压在她身上的巨力,让她窒息到根本没法反抗。 连喘息都做不到。 堂岛同样很狼狈:“不仅仅是力量大,他的技巧,意识本身就远在我们之上……” “別说是雪走你,即便是我,也吃不消。” 夏西有些歉意的看向两人。 他本是打算在训练三人的过程中,不使用【常中】的。 无奈自己师兄表示,这是自己修行的必要环节,哪怕是战斗,也要融入到修行中去。 否则自己哪至於对柿子三人上这手段? 自己是那种人吗? 夏西瞥了一眼自己的系统面板。 雷之呼吸的进度,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快速前进著。 远比自己独自的剑道练习和冥想来得更快。 也比前些日子磨咖啡、钓鱼、读哲学书时更为迅猛。 抱歉啊,柿子、堂岛、还有庚次郎。 只好暂且委屈你们了。 要怪,便怪邪恶的五十嵐右染吧。 训练计划,是嵐柱大人的定下的。 夏西再度握拢双拳,朝仍勉强站立著的二人迈出一步。 阁楼里,正喝著咖啡,享受著任务外愜意时光的五十嵐却是突然眉头一跳。 怎么刚刚感觉…… 有人在说自己坏话呢? 第66章 撒哟啦啦,各位 接下来的日子,夏西开始有意识地调整自己的控制力。 他將更多注意力分配给【掌控力道】和【和平的心境】后,尝试著专注做一个重复的行为。 比如一直磨豆子,却不去进行后续的冲泡。 比如鱼咬杆了,只静静感受竿梢的颤动,而不提竿。 比如就看著一页书的同一行字,不选择继续向下翻页。 正如他所料。 渐渐地,游戏的“快进动画”功能悄然解锁。 能一阵一阵地的全身心投入於【常中】和【生活】的调平修行中去了。 因为时不时会因为呼吸法中断而导致过程有些缓慢。 但终究是有效的。 咖啡粉不再四处飞扬,钓鱼的水面也不再有剧烈的波澜,手中的小黄书也开始能看得进去了。 当他终於能勉强在【常中】状態下,冲煮出一杯风味平衡的咖啡。 甚至有余力能在在奶泡上面拉出一个歪歪扭扭的鬱金香时,嵐柱微笑著承认了他的进步。 与此同时,三名“弟子”离別也如期而至。 光次郎是第一个走的。 鬼杀队的成员终究不会停留在一个地方太长时间。 鎹鸦带来的指令,將这位庚级剑士带向了更南方。 临行前,他在向著夏西深深鞠了好几个躬。 再三表示“夏西的恩情一辈子还不完”后,才擦了擦发红的眼睛,拿著日轮刀离开。 【近藤光次郎(能级:61)】水之呼吸lv.3 而在庚级剑士离去两日后。 堂岛也整装出发。 他郑重地向夏西和嵐柱各行一礼,话语简洁。 “感谢两位大人指导,他日必有所报。” 如同的他的性格一样,高效,內敛,但又很认真。 虽然仅从属性成长上来说,他的进步不如光次郎与誓子明显,但那是因为他本身所处的水平就比两人高。 成长的更缓慢一些,自然也是正常。 但比起他刚刚来到横滨时,仍旧可以算得上是进步明显了。 【堂岛一马(能级:97)】炎之呼吸lv.4 两人走后,训练场安静了许多。 最后只剩下誓子和夏西。 她的能级和水之呼吸在夏西的指导和自身努力下,也有了不小的进步。 【雪走誓子(能级:83)】水之呼吸lv.3(?) 数周的功夫自然不会让几人的身体素质和呼吸法產生飞跃。 能级之所以有明显变化。 主要还是靠著【体】【技】【心】中的“技”拉高了总值。 在夏西堪称死斗一样的苦训和引导下,三人提升最大的,自然是战斗的技艺和发力的技巧。 不过柿子稍稍特殊一点。 在她呼吸法栏位的后方,悄然多出了一个带著问號的特殊標识。 那是她在突破了某个瓶颈,剑技变得已经有些凌冽且富有韧性后才出现的。 是她正逐步褪去传统水之呼吸的框架、走向属於自己道路的印记。 鎹鸦带来了誓子的新任务调令。 目的地是遥远的北方小镇。 离別那天清晨,天空开始隱隱的飘起了细雪。 横滨的冬天,来得比往年更早一些。 夏西是在列车站见到誓子的。 她穿著乾净的队服,背著行囊。 面容似乎也精心整理过,鬢角一丝不乱。 正当夏西斟酌著要不要客套点什么道別话时。 少女走到他面前。 “夏西君。” 她抬起头,脸上是清爽的笑容,眸中却漾著某种难以名状的微光。 呵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裊裊升起。 脸也被冻得有些红扑扑的。 “这段时间,真的……非常谢谢你。” 虽然这段时间的训练很是艰苦。 也经常在训练中被夏西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但终究是变强了。 正如她一开始所渴望的那样。 只不过,此时…… 还是有些不舍啊。 她忽然上前一步,极轻、极快地拥抱了夏西一下。 宛若一片雪花落在夏西肩头。 一触即离。 “这是战友的拥抱哦!” 她退后两步,背著手,笑容灿烂,特意强调了战友二字。 “那么、再见啦!夏西……师傅。” 她挥挥手,转身匯入车站涌动的人潮。 浅红的发梢与深黑的队服,仅在夏西视野中摇曳了片刻,便彻底没入灰濛濛的背景里。 夏西静静的看著。 莫名的,心里也有了一丝离別的哀愁感。 也不知道下次这样三人齐聚的时候,是何年何月了。 希望他们…… 都能快快升级,然后平安活下去吧。 想到此,夏西决定看点开心的事情,来缓解下感慨。 於是,他打开了系统面板。 这段时间的苦修,以及柿子支线任务的奖励,都让夏西有了不小的提升。 九车夏西【能级:201】 ┣体:89 ┣技:59 ┗心:53 战斗技能: 【风之呼吸】lv.3(1265/2000) 【水之呼吸】lv.3(899/2000) 【岩之呼吸】lv.3(936/2000) 【雷之呼吸】lv.4(1291/4000) 【嵐之呼吸】lv.0(139/250) 剩余成就点:11点 生活技能中,【烹飪】【素振】【医术】也都达到了lv.3。 “哼,真是感人的告別场面呢。” 正在夏西翻阅著系统时,一个甜美却带著几分冷意的声音从旁边的路口传来。 “那位姐姐都已经走远了,九车先生还在这里望著发呆吗?” 夏西回头。 一个娇小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站在几步开外。 那是个看起来不过十岁出头的女孩,梳著紫色的卷翘短髮,別著深紫色蝴蝶髮饰。 最重要的是,她穿著的,是改小过后的鬼杀队制服。 “香奈惠姐姐还说,九车先生是个心性纯粹、专注修行的人,让我有机会要多请教呢。” 声音甜美,但每个字都像裹了糖霜的小针。 “看来姐姐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方才那位姐姐转身时,眼神可是很难过呢。” 紫藤花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夏西。 其中翻涌著毫不掩饰的嫌弃,以及一丝属於孩童的、闹彆扭般的不悦。 她原本只是从蝶屋为嵐柱这边送些药材和出任务,顺便为姐姐捎过来一封信件。 绝对不是出於好奇心、才和姐姐软磨硬泡、又与隱的成员商量后,特意接下这趟任务的。 好吧…… 是有那么一点好奇。 自己姐姐香奈惠都时不时提起和讚赏的天才剑士。 她肯定会好奇对方究竟是何人啊。 可结果? 她刚下火车,就撞见了那场“感人”的拥抱告別! 绝对不可能认错。 三把刀的……花心大萝卜! 夏西確实有点懵。 刚刚才把柿子送走,怎么转眼就刷新出一个语气带刺的小傢伙? 仔细一看。 【蝴蝶忍】 【能级:57(体:17、技22、心18)】 【水之呼吸lv.0】 【花之呼吸lv.1】 【虫之呼吸lv.2】 嘖,还是个呼吸法学得挺杂的雌小鬼。 “九车先生还真是……忙碌呢。” 忍还特意在“忙碌”二字上加重了声音。 夏西则是觉得,这孩子的脸型,髮饰,乃至声音…… 隱隱有些熟悉。 还有这名字……难不成? 夏西开口了。 他道:“你谁啊?” 想不起来了,直接问吧。 空气,骤然凝固了。 第67章 蝴蝶忍 忍本以为对方会因为自己撞破他的好事,而显露出些许尷尬或窘迫。 结果,这人非但没有丝毫尷尬,反而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甚至还回了自己这么一句堪称是冷漠的发言。 “我……谁……啊……?” 女孩脸上那礼貌的笑容彻底僵住,紫藤色眼眸缓缓睁大、透露著一丝愕然。 隨即被点燃了怒火。 “我是蝴蝶忍!” “蝴蝶香奈惠的妹妹!” 甜美的声线陡然拔高,背在身后的小手也攥成了拳头。 姐姐明明在信里多次提起过自己,把他当作可以信赖的友人。 与他分享蝶屋的日常,斩鬼的任务。 甚至在不久前还特意写信,提及自己会来横滨,期望他能稍加照拂。 这人一封信都没回也就罢了,没认出自己也可以理解。 但……基本的礼貌呢?! 就算不认识,至少也该用敬语、该有起码的社交礼仪吧?! 而夏西则快速回忆了一下。 香奈惠? 哦哦,那个用花之呼吸的。 所以这小女孩就是她妹妹? 夏西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忍,嗯……確实和她有点像。 就是这性格嘛…… 实在很难把她和那个温婉嫻静的少女联想到一起。 “既然是香奈惠的妹妹,那你来这儿做什么?” 小忍似乎是察觉到了夏西目光中的质疑。 更是有些不满了。 她猛地从怀里抽出一封带著淡淡花香的信笺,用力地朝夏西一递。 “给!姐姐的信!” “谁让你之前一封信都不回的。这次我亲自送来,总不能再『收不到』了吧!” 语气硬邦邦的。 和之前那小女孩刻意维持的“甜美”截然不同,现在完全没掩饰自己的生气。 “看来姐姐完全没必要担心某些人会寂寞呢!哼!” 夏西接过。 “信?” 说起来,师兄之前似乎確实偶尔会拿些信件给他。 除了最开始看了几封便宜师傅和錆兔他们的。 后来的……好像都堆在房间角落了。 小忍很敏感的察觉到了夏西的表情变化。 一个不太好的猜想顿时出现在了脑海里。 “你……该不会一封都没看过吧?!” 那些可都是姐姐在任务间隙,一字一句认真写下的心意啊。 夏西果断道:“看过信啊。” 虽然看的是其他人的。 要不,回去还是把那些信翻出来看看吧…… 闻言,女孩不满的说道:“所以就是和其他队士玩著感人的游戏,把回信忘到脑后了是吧?” 说完,小忍狠狠瞪了夏西一眼。 乾脆利落地一个转身,头也不回地快步走掉了。 比起这个討厌的呆头鹅,她觉得还是和靠谱的大人待在一起更舒心。 至少不会气到自己。 夏西看了看手中带著些许体温和怒气的信。 迟疑著打开。 【致九车夏西君】 展信安 贸然致信,望君勿怪…… 和水呼两小子,乃至柿子的信都有些不同。香奈惠的信,字跡格外工整秀丽。 又透著她特有的细腻与温和。 仿佛能透过纸背,看见那位少女在灯下斟酌词句,然后一笔一画认真书写的景象。 信中先是关切地问候了几句,隨后提及夏西正在修习【常中】之事。 温言劝勉他勿急勿躁,务必顾惜身体。 然后又提到了自己妹妹蝴蝶忍,近日將会途径横滨,希望夏西能够代她多多照顾和包容一下对方。 因为自己这个妹妹,性子很硬,很容易得罪人。 但其实只是外冷內热,会有些小女孩的脾气的孩子。 信末,她特地添了一句。 【此前数封书信皆由鎹鸦传递,不知君是否收到】。 给夏西看得有些冒汗了。 “回,立刻回。”夏西嘀咕道。 少年自我反思,主要还是这个时代的书信往来方式让他不太习惯。 否则逢年过节一定会让这喜欢写信的少女体会到什么叫做【节日群发】轰炸。 当夏西捏著信纸回到五十嵐的宅邸时。 看到的,便是已经收拾妥当,准备出门的五十嵐。 以及抱著手臂,似乎还在生闷气的蝴蝶忍。 “师兄,这是打算出任务了?”夏西看著那不小的行囊,有些好奇。 这架势,可不像是去横滨附近,一日便能往返的日常巡查。 九柱一般都有著自己的管辖和活动范围。 除了总部紧急召集的会意外,那么便只能…… “是有哪里的剑士需要紧急支援吗?” 而且还不是普通程度的恶鬼。 嵐柱点了点头:“是群马一带,本应是由炼狱先生负责的,只不过他最近有些家事……” 说道这里,五十嵐嵐顿了顿,觉得此事不必与晚辈细说。 於是將话头重新转回到了任务上。 “那边的镇子闹出了瘟疫和鬼的传闻,前去调查的剑士失去了联络。这次我和蝴蝶小姐便是为此事前往。” 夏西:“失踪剑士的等级很高?” 如果只是寻常的庚、戊级剑士失踪,通常不至於劳动柱亲自出动。 所以…… “嗯,是一位乙级剑士。” “那孩子我认得,实力不错。一般的鬼,哪怕是会血鬼术,也未必能轻易拿下他。” “更別说,让他连消息都传不出来了。” 夏西眼睛一亮:“会是十二鬼月吗?” 五十嵐点了点头。 “不排除这种可能,根据隱的推测,要么是恶鬼的血鬼术比较特殊,要么便是下弦之鬼。” 当即,夏西便有些兴奋的举起了手:“右染师兄!务必带上我!” 这孩子,这个时候就会叫对人名字了呢。 隨后嵐柱沉吟了片刻。 虽然夏西仅仅只是【戊】级。 但实际上,对方如今的实力,已经强於大多数剑士,乃至培育人了。 即便是遇上下弦之鬼,也有了自保的能耐…… 不,或许该担心的,是对面才对。 况且这孩子还有一手不错的医术。 “九车,你隨我同去。这次算作【常中】的实战修行。” “届时以保全自身为第一要务,此外……” 他目光转向一旁的小忍,温和道:“还请多关照蝴蝶小姐,莫让她被鬼所伤。” 一时间,夏西和小忍几乎同时出声。 “不是吧师兄,这小不点也要跟著去?” “嵐柱大人,我才不需要他的保护呢!” 几乎是同时发声,隨后两人互相瞪向对方。 夏西是质疑,忍则气得鼓起了小嘴。 嵐柱微微一愣:“你们认识?” 夏西:“算是……朋友的妹妹?” 忍:“谁认识他啊!还有,『算是』是什么意思?!你这个花心大萝卜!” 看来是认识的呢。 见到两人间有些热闹的氛围,五十嵐微微一笑,隨后解释起来。 “九车,蝴蝶她虽然年幼,但实力却不弱。” “莫要小瞧她了。” 夏西看了下还没有自己肩膀高的女孩。 能级40,放在她这个年龄是挺不错的。但这次任务要面对的,可是让【乙】级剑士都失联的鬼。 按堂岛一马(丁)和二阶堂芽衣(甲)他们的水平来反推。 这鬼就算没有血鬼术,属性至少也得要到180以上,才能让乙级吃瘪。 如果真的是十二鬼月…… 夏西觉得哪怕是对方手里隨手漏出来一个余波,没准都可能让这小傢伙当场退场。 注意到夏西怀疑的目光。 小忍蹙著眉,和他瞪著对视了起来。 “这孩子在药剂学上面有很高的天赋,这次任务可能涉及中毒、感染的平民和剑士。” “她必不可缺。” 夏西一愣。 原来是辅助专精的大佬,失敬失敬。 小忍轻轻“哼”了一声,然后翘起下巴,脸上掛出了笑容。 第68章 出发,群马县 而在介绍完蝴蝶忍后,嵐柱又向她引见起了夏西。 “蝴蝶小姐,虽然我暂且不知道你和九车他有什么误会。” 他的声音温和而平稳。 “但是他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 “倘若战斗中出现了我力所不及的疏漏,他能替我护你周全。” “若是先前九车有什么失礼的地方……在任务后,我会好好训诫他的。” 蝴蝶忍小嘴微张,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她能说什么? 说香奈惠姐姐明明很在意他,他却连一封信都未曾回復? 还是说自己刚下火车,就撞见他与別的女子相拥告別? 抑或是他那句毫不客气的“你谁啊”? 嵐柱见到小忍一时语塞,便温和地蹲下身来。 待视线与她齐平,才展露一个友善的笑容:“九车確实是个木头脑袋呢,整日不是发呆,就是和市井之徒一样说话粗鲁,哪怕別人待他再好,他也常常木訥得不解风情” “若放在我旧日相识的朋友里,怕是个个都要嫌弃他。” 忍听了,反倒有些侷促起来。 虽然对方是有些不太礼貌,自己也確实不太喜欢他…… 但嵐柱这话是不是说得重了一些啊? 一旁的夏西:(°_°)? 师兄我就在旁边啊,全都听见了啊。 五十嵐全然无视了夏西的表情,抬手轻轻揉了揉小忍的脑袋。 紫色的髮丝虽然看似柔软,却意外的有些干硬。 但五十嵐却不以为意。 待小女孩有些不好意思的移开了目光后。 “然而,即便是这样的九车……也依然是一位优秀的剑士。” “坚毅,果决,乃至对上恶鬼从不退缩。” “甚至他那份斩鬼的决心,都远在我所认识的绝大多数剑士之上。” “就像现在一样。” 现在? 蝴蝶忍有些疑惑。 “没错,就像现在。”他看向夏西,“明明听到了十二鬼月的名字,却丝毫不畏惧。” “反倒更想投身此次行动之中。” “所以蝴蝶小姐,能否暂且拋开个人对他的成见……姑且暂时认同他作为鬼杀队剑士的心吗?” 夏西:自己这师兄,哄起孩子来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果不其然,小忍迟疑了一下。 目光悄悄投向夏西。 脸庞是俊朗的,身子也很结实的……確实看著像是位厉害的剑士。 这才有些不情愿的说道:“既然嵐柱大人都这么说了,那么便暂时把后背交给你了!九车夏西阁下。” 说完,她脑袋一缩,灵巧地从嵐柱的掌心下溜开。 她有些彆扭的说道:“还有,嵐柱大人,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真是的,五十嵐先生也好,行冥先生也罢。 怎么总把自己当小孩看。 明明人家早已是一名能独当一面的剑士了。 夏西看向五十嵐。 “师兄,真的没问题吗……” 毕竟对方看起来,撑死了十二岁。 五十嵐温和的摇了摇头。 笑容依旧温和,眼底却掠过一丝锐光:“九车,你师兄我,是【九柱】呢。” 九柱。 是鬼杀队中最高的职级,远在甲级之上。 它既是顶点,亦是支柱。 代表著整个鬼杀队数百年的呼吸法传承,代表著对所有剑士调遣和分派的权利和责任。 但同时,也不能忘了它最初的含义。 那便是【最强】。 歷代【柱】们,往往职级都是空缺,或者不断伴著牺牲。 但空缺代表著门槛,寻常剑士难以逾越的实力门槛。 牺牲则代意味他们执行的,是远高於寻常剑士的危险任务。 但不可否认。 柱们,是强大的。 无论是年长的炼狱槙寿郎、风鸟院瀧月,还是年轻的悲鸣屿行冥和已经牺牲的不动火野。 乃至尚且称得上年轻的自己。 都有著凌驾於所有剑士之上的实力。 下弦之鬼? 又不是没有斩过。 若此次遭遇,再斩了便是。 若是上弦? 未曾交手,就先丟失信心,或者逃避职责……那大抵也不用做九柱,乃至鬼杀队剑士了。 夏西自然听懂了这句话背后的重量。 自己这便宜师兄,也不只是温文的书生。 他骨子里,仍旧流淌著强者与剑士的心气。 再次看了一下他的面板 【五十嵐右染(能级:361)】嵐之呼吸lv.6、风之…… 就能级和呼吸法数量来说,差不多等於两个风见师傅了。 且比起初遇之时,他的能级又悄然攀升了数点。 这位师兄,也从未停止变强的脚步。 夏西答道:“是,师兄。”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只能保护辅助了唄。 嵐柱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点。 他提起自己那柄修长优雅的日轮刀:“那么,收拾行装,儘快出发吧。” 於是,一支微妙的三人小队便形成了。 前方是气质温文、步伐从容的嵐柱。 中间是带著一大堆掛件,已经开始进入“发呆”状態的夏西。 末尾则是紧紧跟隨著的,是时不时用探究和挑剔的目光扫向前方背影的蝴蝶忍。 …… 群马距离横滨的距离並不算近。 真要步行过那快两百公里的山路和古道,那失踪的乙级剑士,就算现在没死后面也都该凉透了。 三人自然是乘坐的隱成员提前安排好的紧急班次列车。 车厢內,气氛却略显微妙。 夏西靠著窗双眼无神,似乎正在沉溺於流动的风景里。 可实际上列车已经在一个小镇的月台停靠著。 显然是又在“发呆”。 而蝴蝶忍则是坐在他对面。 年仅十一岁的她已是一副小大人的沉静模样,膝上放著一本厚重的药理学笔记。 可却时不时把目光斜向对面的两人。 五十嵐罕见地没有读书,也未眺望远方。 他的目光定定地落在月台之外,那里,几个孩子正追逐著一只皮球,笑声隔著车窗,让他隱隱有了些过去的回忆。 “五十嵐先生?五十嵐先生?!” 小忍的呼唤让他回过了神来。 “刚刚请教的问题,您似乎没有听见呢。” “不好意思蝴蝶小姐,刚刚我有些走神了。” 忍的声音有些清脆,带著她特有的孩童好奇问道:“您似乎……很在意那个小镇?” 她早就注意到了。 虽然两人都是看著窗外,但和九车那种双眼无声的呆滯不同。 嵐柱大人刚刚明显是看著外面,触景生情了啊。 青年剑士推了推眼镜。 嘴角的温和笑意里带上一丝感慨:“只是……想起一些往事。” 忍昂著头,有些好奇起来对方接下来要说的话。 虽然很是憧憬每一位的柱。 但是她也好、还是绝大多数其他剑士,对於这些柱的过去都所知甚少。 嵐柱轻轻嘆了一口气。 正斟酌著如何转移话题,就见到旁边的夏西突然像是回神了一样。 扭过头,一脸认真地插话:“说说唄,蓝染师兄。我带了瓜子的。” 蝴蝶忍:(#▼皿▼) 怎么这个时候你不继续发呆了啊,大萝卜! 夏西:这不刚跳过了赶路剧情了吗,一转眼就到了师兄的八卦时间,我还跳什么? 嵐柱哑然失笑。 既然师弟在这里的话,说说也罢。 “五十嵐家,起家便是这个小镇。只是后来在横滨的商界逐渐闯出了些名堂来……” 他的声音很是平静,像是在讲述別人的故事一样。 第69章 五十嵐家 在横滨的时候,夏西便已知晓自己这位师兄的身份並不寻常。 在城市最繁华的地段有著府邸。 並且还是那种颇有设计感的小洋楼。 更別提在城镇中,还有不少的產业和生意。 自己当初苦训咖啡的时候,便是在他名下的咖啡店里进行的。 平日里,更是体验著游戏外都没见识过的优渥而从容的上流生活。 当然,修行的时候除外。 五十嵐之前並未怎么提及过自己的事情。 夏西自然也不会不识趣的去追问。 但现在嘛…… 夏西懂那种其实想要找人倾诉的感觉。 “我的童年,是在帐簿、茶会和为继承家业而学习的各种技艺里度过的。” “父亲希望我成为能驾驭风浪的优秀商人,而我……只想读些有趣的杂誌,或去海外学习新的知识。” “窗外的世界更大,五十嵐家也不是非我继承不可。” 列车缓缓启动,小镇消失在视野中。 五十嵐的语气依旧平淡,內容却渐渐沉重起来。 “改变发生在一次家族旅行的返程夜晚。” “我们遭遇了鬼的袭击。兄长、妹妹、乃至隨行的护卫、车夫……” “都死去了。” “而我则是躲藏在货物箱后,亲眼看著那怪物將所有人撕碎……它並不是出於飢饿而袭击人的,只是在纯粹享受著杀戮。” 回想著童年的那一幕。 即便是温和的嵐柱,眉宇之间也带上了些许晦暗。 他摘下眼镜,轻轻擦拭起上面並不存在的白雾。 “父亲用身体堵住了货箱的门,母亲则紧紧捂著我的嘴,害怕发出声音把那怪物吸引过来。” “那个时候什么感觉,已经记不太清了。” “只是隱约记得利爪撕裂血肉的声音,比屠宰场还要浓稠的血腥味。” “以及……那怪物近乎发泄式的愉悦狂笑。” 车厢內一片寂静,只有车轮与铁轨规律的哐当哐当撞击声。 蝴蝶忍不知不觉已放下手中的书,厚重的册子轻轻压在她膝头。 而夏西也停下了嗑瓜子。 自己师兄这故事,似乎有些沉重啊。 “那鬼最后被赶到的猎鬼人斩杀。一位沉默的剑士,用的是风之呼吸。” “他离开时只说了一句话……” “大抵是『活下去,然后再选择復仇还是平静的度过余生。』吧,原话已记不清了。” 夏西:这確实是便宜师傅会说的话。 五十嵐重新戴上眼镜。 他看向自己的手,这双既端起咖啡杯,又能挥斩狂风撕裂恶鬼的手。 脸色渐渐有些冷了下来。 “我活下来了。父母因伤势和惊嚇,不久后也相继离世。” “我继承了家业,然后用了三年时间,肃清了家族中不安分的董事会。” “驱逐了占据要职、却无能迂腐的守旧派。” “將它稳固、壮大,直至它成为即便没有我也能运转的机器。” “之后,我找到了那位剑士,也是培育师。”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忍和夏西,那温和的笑容重新浮现在脸上。 “我选择成为鬼杀剑士,不仅仅是因为仇恨。” “只是……无法再忍受那样的无力感。” “无法忍受这世上存在著那样纯粹的『恶』,以及这些恶,可以毫无公平地、隨机地降临在任何人身上。” “財富和地位摆脱不了这种无力感,五十嵐家的財力也同样不能。” “鬼的存在远远超越了人伦和常理。人类穷极一生也无法追赶上。” “这是人的桎梏,也是界限。” 他摸了摸腰间的日轮刀。 浅蓝色如同流水一样的刀穗隨之微微摇曳,好似在回应他一样。 “唯有呼吸法。” “能够打破人与鬼的界限……不,甚至超越这个界限。” 故事讲完了。 车厢里久久无声。 蝴蝶忍微微躬了躬身,低声说:“很抱歉,让您回忆起了痛苦的事。” “无妨。” 五十嵐笑著摇头。 “一时感慨罢了。况且,这本就是提醒我为何前行的动力。” 一旁的夏西则是说道。 自己这师兄,不愧是读过书的。 说起话来就是和其他人不一样。 …… 在群马县下了列车后,当地的隱成员带来了新的任务情报和线索。 情况,要比他们之前预料的还要糟糕。 最初报告只有一名乙级剑士在调查这个镇子的瘟疫时失踪。 但这两天,不仅仅是他们现在所在的镇子,就连这周边好几个村镇都出现了类似症状的病例。 患者初期会浑身发痒,红肿。 隨后开始发热咳嗽。 三到五天內,人便会极速的衰弱,像是被抽乾了血一样虚弱而死。 蝴蝶忍提了下自己背著的药箱。 看著身旁的嵐柱和夏西,她年幼的脸庞上带著不符合年龄的严肃。 “当地医生诊断为恶性的肺癆。” “但根据隱提到的情报,传染模式並不太符合医学规律,不是飞沫或者空气传播。” “许多密切接触者並未感染” “反倒是一些身强力壮的,或者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陌生人患病了。” 她顿了顿,看向了那四处打量著的夏西。 既然香奈惠姐姐说你也有一手不错的医术,那么便让我见识下你这个花心大萝卜的成色吧。 “九车先生,你怎么看?” 夏西回过了神,有些隨意的说道:“你觉得是有人在特定地点投毒?” 闻言,嵐柱的眉头皱了起来。 乙级剑士失踪的事情都尚且不能和这疫病画上等號。 若真是人为投毒的话,他们接下来可能需要排查的范围就更大了。 毕竟哪怕是普通人,也能做到此事。 小忍则是摇了摇头:“要更糟。” 从药箱中取出一个密封的玻璃罐,罐底残留著少许灰白色粉末。 这是隱不久前送来的样本。 “这是从第一批死者肺部提取的残留物。不是细菌,也不是已知的任何毒素。它在宿主体內会……生长。” 嵐柱推了推眼镜:“会是真菌吗?” 而夏西却是十分肯定的开口:“不,应该是血鬼术,对吧。” 小忍有些意外的盯著夏西。 对方的判断和她一样。 能意识到这是血鬼术的衍生物並不是难事,但如此迅速且篤定…… 难不成这个大萝卜真的有些本事? 蝴蝶忍自然不知道夏西的判断逻辑。 在一个能打怪升级的日式rpg游戏里,出现了古怪的瘟疫和的未知毒素? 那不摆明著说是敌方人员搞的鬼吗? 血鬼术,绝对是血鬼术。 而且还有一点,让夏西石锤了自己的想法。 那罐子里的残留物…… 自己的【医术】【製药】【製毒】【採集】,全都统统没反应啊瓜! 那不是血鬼术,还能是什么。 第70章 瘟疫X蝴蝶 “你怎么確定的?” 蝴蝶忍问道,语气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考较意味。 夏西:“是第六感,第六感你懂吗?” “有些人能用心眼视物,蒙上眼睛反而看得更清楚。” “有些人嗅觉超凡,不仅能分辨气味,连情绪都能闻出来。” “还有的人听觉敏锐,不仅仅能听到別人的心声,甚至连万物的呼吸和思想都能听到。” 说罢,夏西指了指自己的脑子,煞有介事地隨口胡诌道。 “而我则不一样。” “我这是在极度艰苦的苦修和战斗中,通过开发自己內心的『宇宙』,所获得的超强第六感。” “听我的,忍,肯定没错。” 小忍用怀疑的目光打量著夏西:“不想说的话就算了,另外,直接称呼女孩子的名字是很失礼的。” 夏西耸了耸肩:“遵命,蝴蝶小姐。” 一旁的嵐柱却陷入了沉思。 九车他,原来是有著特殊体质的人啊…… 想到之前夏西的种种惊人之举,嵐柱完全没有一丝怀疑。 蝴蝶忍盯著夏西看了好一会儿。 隨即轻笑了出来:“看来你和姐姐说的一样,確实是个很特別的人呢。” 她收起玻璃罐,也將对夏西那一点小小的不满全部收了起来。 “如果是血鬼术,那治疗方向就完全不同了。” “需要先找到施术者,或者……研製出能对抗血鬼术的特效药剂。” 几人戴上了隱成员准备好的特製面罩,隨即踏入了这座被悲伤气息笼罩的小镇中。 街道空旷,偶尔有蒙著面巾的行人匆匆走过,眼神满是戒备。 这段时间里,镇子里已经死了十几个人了。 等他们见到当地大夫时,这个头髮花白的老者几乎都要崩溃跪下了。 “你们是东京来的医生吧!” “这病……这病我真的无能为力了!” “死了这么多人,什么方子都试过了,连药行弄来的西洋药也全无效果。” “甚至连怎么染上的我们都查不明白。” “可恶,究竟是什么怪病啊!” 安抚下几近崩溃的老医师后,三人在隱的引导下前往诊所后方。 临时设立的隔离区里,躺著二十余名患者。 压抑的咳嗽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则是瀰漫著痛苦和霉菌的混合臭味。 蝴蝶忍戴上特製手套,开始逐一检查。 嵐柱选择去四周探查环境线索,夏西则被安排留在原地,护卫兼协助蝴蝶忍。 不过他自然也不打算被动等待“剧情”推进。 而是挨个走到这些病人前,尝试著能不能用【医术】干点什么。 说老实话,他非常厌恶这种瘟疫般蔓延的绝望感。 是来自游戏外的因素。 然而,面对血鬼术,系统的【医术】並不能有效触发。 不过…… 系统仍旧在【医术lv.3】的面板边缘,显示了一些仅仅从“医学角度”给出来的治疗方案建议。 基本上是针对不同程度和感染期的人,给出不同的缓解和安慰方案。 一连串数据在视野中滚动。 夏西却是注意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所有患者的感染程度与“入院时间”並不完全相关,甚至和他们的身体素质都没有太大关係。 有的老人三天前发病,却至今停留在皮肤红肿发痒的早期。 而有的壮年男子昨日才倒下,此刻已气息奄奄,濒临危重。 “感染速度因人而异。” 蝴蝶忍也发现了这点,她正在用银针刺破一名患者皮肤,提取样本。 “照理来说,体质越弱,血鬼术的孢子生长越快。但这解释不了为什么有些壮年男性恶化得比老人还快……” 夏西试探著说道:“会不会是情绪导致的?” 蝴蝶忍有些疑惑地看向夏西。 夏西则是指著靠边的几个似乎是因为活够了而闭目养神的老人。 又指了下在门口几位表情麻木、逆来顺受的贫苦患者。 他们的症状大多尚在早期。 而房间中间的, 而病房中央,几名年轻患者则截然不同。 有的似乎在抱怨和愤怒,有的则是一边咳嗽一边害怕得痛哭流涕。 但无一例外,病的程度明显比前者高。 “应激反应、或者剧烈情绪加快新陈代谢之类的,为孢子提供养分……血鬼术这种唯心的东西应该能做到吧?” 听到几个从来不会出现在其他剑士口中的词汇。 蝴蝶忍蹙著眉看向夏西:“有些道理……你会医术?” “略懂。” 夏西诚实地说。 仅限於游戏外的生活常识的水平。 主要还是系统拖了后腿. 医术都lv.3了啊。 居然无法通过它彻底看明白血鬼术和进行治疗。 落了下乘啊,真正的医术怎么可能会是如此不便之物? 蝴蝶忍看向夏西的眼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丟给他一套工具,认真说到:“我需要调配一种抑制剂,需要有一个懂药理学的助手。” “九车君,你对这方面有了解吗?” 看著这个面相低幼,最多不过初中生的小女孩,用如此严肃的语气说话。 夏西忽然觉得有点有趣。 “略懂一二。” “帮我。” “好。” 拿起蝴蝶递来的器械,夏西的脸色开始变得认真起来。 医术,便是用来治人的。 系统! 开始治疗!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隔离区被临时改造为简陋的实验室。 在这期间,蝴蝶忍展现了惊人的药学天赋,领夏西都有些微微侧目。 她以紫藤花提取物为基础,混合七种草药,调製出一种泛著淡紫色光泽的药剂。 医术不好说。 但是製药和製毒方面,这水平肯定要比自己的技能等级高不少。 哦,自己只有製毒到了lv.1。 那没事了。 而在蝴蝶忍调製出第一组试剂后,夏西则是给出了另外一个建议。 加大了两三种药材的剂量。 女孩有些疑惑。 “虽然它们加多了会稀释药效,但是却能够起到一定的镇静作用。” “至少……能让患者少受些折磨。” 自己技能组虽然不足以独立研发出应对血鬼术的药剂。 但仍旧足以看懂蝴蝶手中这药剂配置逻辑。 蝴蝶忍盯著夏西看了几秒,忽然浅浅地笑了。 这次是真心的。 没有调侃,没有试探,是纯粹的带著暖意的认可。 “九车君,你真的很厉害。” 虽然这个傢伙和嵐柱说的一样,这里那里都有各种不足和问题。 但是…… 是个骨子里很温柔的好人呢。 隨著最终调製出的药剂挨个注入患者体內,隔离区眾多病患的症状明显缓解。 咳嗽声都少了很多。 老医师激动得连连称谢,直夸“东京来的专家果然不同凡响”。 但是蝴蝶和夏西却都没有丝毫鬆弛下来的意思。 这药剂只能暂时压制孢子的活性。 做不到根除的。 “需要源头的鬼血做药引。”蝴蝶忍擦拭著器具,“或者,直接斩杀施术的恶鬼。” 只有將血鬼术的主人干掉,这些不断再生繁殖的孢子,才会彻底失去活性。 届时,这些人只要修养个数月,便应该能恢復正常。 傍晚,嵐柱回来了。 带来的,却是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不只是这个镇。” 五十嵐的神情凝重道:“方圆二十里內,六个城镇都出现了相同的病例。” 第71章 你个八嘎! 本以为只是简单在这个镇子里寻找和揪出恶鬼便能了事。 结果如今范围却扩大了一倍不止。 这显然让搜寻的难度陡增了不止一个档次。 五十嵐展开一张手绘的地图,上面用炭笔標记著各处发现病例的最新时间。 “扩散轨跡很明显。但不是从中心向四周扩散,而是……跳跃式的。” 蝴蝶忍也感觉到了一丝棘手。 忍不住提议:“我们要分头行动吗?如果三人同时调查不同区域,或许能更快找到那个恶鬼。” 然而五十嵐和夏西几乎同时摇头否决。 在五十嵐看来,若真是这个十一岁的小姑娘率先撞上了恶鬼,恐怕连发出求援信號的机会都没有。 而夏西想的也类似,哪有让辅助落单自己去找敌方大將开团的。 蝴蝶忍在这次任务中的定位,可不是和鬼正面交战的剑士。 见二人齐声反对,小忍立刻明白了他们的顾虑。 虽有些被小瞧的不甘,但也分得清轻重缓急,於是提出了另外一个方案。 召集更多的剑士,由他们三人分別带队,依次排查这片区域的所有可疑点。 嵐柱推了推眼镜。 这想法本不错,但前提是鬼杀队的人手足够充裕。 实际上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或者多个中低级剑士负责一大片地区的。 而乙级,甲级乃至柱。 则是作为机动性的有生力量在各个地区中不断穿插游走、支援隨时可能会发生的情况。 正因如此,鬼杀队才能以数百名剑士之数,勉强覆盖全国在各地进行斩鬼。 抽调更多队士? 是必要的,但是等他们到了,恐怕花儿都谢了。 不是此刻的最优解。 他皱著眉,凝视著地图沉思该从何处著手。 片刻后,眉间稍舒,五十嵐隱隱有了想法。 然而当他抬起头,却发现夏西正以指尖凌空虚划,在地图上勾勒著无形的轨跡,像是在分析什么一样。 “九车,你是有什么想法吗?” 夏西也不矫情,把地图接了过来,在上边比划著名说道。 “我是觉得,优先从比较可疑的地方开始调查吧。” 儘管六个地点先后爆发疫情,但放在整个关东的地图上看,其实相距並不远。 完全是步行一天可以达到的范围。 如果是鬼、乃至十二鬼月,这点距离更是不值一提。 若以自己的脚程、乃至以师兄五十嵐的脚程为基准反向推算…… 夏西拿著炭笔在五十嵐的地图上简单轻画了起来,以每个乡镇为圆心,画出了一个个大小相仿的圆形。 六个圆圈,在东北方向的一片区域,重合了。 而那片重叠区域的中心,恰好標註著一个地名。 是最早爆发怪病的城镇之一。 上野町。 “这里。” 夏西指著重合区中心的镇名字体上。 “如果施术者需要一个相对固定的据点,又要能以最短距离往返其他地点,並通过血鬼术辐射这些感染区……” “这里,就很可疑啊。” 嵐柱轻轻頷首。 夏西这番推论和他几乎不谋而合。 而忍则是看著地图沉默了好一会儿,隨即立刻收拾起了药箱。 “那还等什么?趁天色还早,去上野吧。” …… 上野町比先前的那个镇子大了不少。 同时也热闹了许多。 街市上仍有商贩叫卖,行人虽少但並非没有。然而仔细观察,却仍旧会发现部分人眼中蕴藏著的恐惧和慌乱。 虽然这个城市还是一副能够正常运转的模样,但人和人之间已经开始保持起了不少的距离。 仿佛彼此身上皆沾著什么不祥一般。 三人分成了两路去打探情报。 五十嵐走访茶屋、酒肆,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一些情报。 毕竟消息最流通的地方莫过於酒肆茶馆青楼这些鱼龙混杂之处。 越是环境复杂,人口流动大,也就越容易得到可靠的情报。 夏西与蝴蝶忍则直奔当地的医院。 那里还有大批需要蝴蝶忍製作的药剂的患者。 而在为患者施药的过程中,他们却意外从几名病患口中,听到了一个令人在意的传闻。 最近在这里乃至其他几个镇子,都有流传上野有个“神医”出没的传闻。 据说他就有著能治这怪病的药方。 只不过对方行踪太过诡秘,不仅从来不在白天看病,而且连个固定的居所都没有。 许多病患倒是想找他求医,可却连寻人都无从下手。 夏西和蝴蝶忍对视了一眼。 这神医…… 怎么听、怎么可疑啊。 从患者口中问出几位曾被“神医”治癒之人的姓名住址后,两人又挨家挨户的顺藤摸瓜查了下去。 然而,所有被“治癒”的病患家庭,看见夏西二人上门。 就像撞见了瘟神一样。 不是闭门谢客,便是一问三不知。 神医? 什么神医? 在哪里? 我实在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而好不容易在傍晚前夕敲开了一户人家的门。 结果在等到女主人將夏西二人领到其丈夫榻前时,这个身体还有些虚弱的男人就像是应激了一样。 如受惊般猛地坐起身,厉声呵斥妻子为何放人进门。 同时朝著两名剑士连连摆手。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我不知道什么神医!” 而好不容易才见到一点线索,夏西二人自然不想轻易放过。 蝴蝶忍脸上掛著练习过无数次的甜美笑容,耐著性子说到:“大叔,请您再仔细想想,那位『神医』大概是什么模样?又在哪里见到他的呢?” “这能帮助我们找到根治瘟疫的方法,救很多人哦。” 病患紧紧抓著被子,拼命摇头。 “不、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后瞥了一眼两人腰间的日轮刀、似乎很是忌惮。 “说过了……不能相信你们这些带刀的人!” “我绝不会出卖他的!” 蝴蝶忍耐心不减,甚至从药箱里拿出一叠钱幣轻轻放在榻边。 “你看,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东京来的药师,正在调查这个疫病的事情。若愿意告知,这些便是谢礼。” 病患的眼中闪过一丝动摇,旋即又被强烈的抗拒盖过。 索性直接两眼一闭,开始装聋作哑起来。 蝴蝶忍的笑容僵了一瞬,闪过一丝怒意和挫败感。 道理讲了。 利诱试了。 这人却仍旧油盐不进。 就在这时,一直靠在门框上、抱著手臂的夏西动了。 “蝴蝶小姐,还是让我来试试吧。” “九车,你这是……” 少年直接走到病榻前,脸上的表情从漫不经心瞬间切换到一种近乎官方的、带著不耐烦的严肃。 他咧了咧嘴角,俯身压下,阴影彻底笼罩住榻上的病患。 “餵。” “你这是在挑衅东京特勤九科的尊严吗?” 声音不大,却带著某种冰冷的质感,让屋內的空气都仿佛凝滯了几分。 病患嚇得一哆嗦,下意识睁开了眼。 夏西则是一脚踢散了蝴蝶刚刚放在双方中间的钱幣,径直攥住了对方的衣领。 食指关节不轻不重地敲了敲病患的额头,发出“叩叩”的闷响。 “认识这个吗?” 夏西从腰间摸出了一块用木头粗糙雕刻、涂了点银漆的像是“令牌”状东西。 迅速的在病患眼前一晃。 上面似乎还刻著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东京警视厅特勤九科】 “现在怀疑你涉嫌包庇危险超自然生物,妨碍公务。” 夏西用一种毫无波澜、却充满压迫感的棒读语气说道,同时把“令牌”啪一声拍在旁边的木桌上。 嚇得病患和家属一抖。 “纳尼?不配合?” 他根本不等对方回答,突然抬手。 啪的一声。 一个清脆响亮的大耳光子便扇在了对方脸上。 力道其实不重。 但夏西特地用了技巧加强痛感和声响。 病患和妻子都懵了。 蝴蝶忍也惊得微微张开了嘴。 夏西声音压得更低:“八嘎!你滴,老老实实的给我交代!” 第72章 十二鬼月? 大多数人的性情是总喜欢调和、折中的。 譬如你说,这瘟疫太危险,我这是为了替其他人治病。 或者说我这里有一点钱,希望能行个方便。 这些病患多半是不肯配合的。 但如果你说你是来自东京的执法人员,不老实交代的话,就得统统抓去坐牢,然后死啦死啦滴。 他们就会来调和,愿意交代了。 夏西这一巴掌下去。 那男人的眼神也清澈了,也不骂妻子了。 但这还不算完。 一个耳光后,夏西根本不给对方回神的机会。 直接揪住他的衣领拎了起来。 “蠢货,你以为沉默就能矇混过关?!” 夏西继续用那种毫无感情色彩的“审讯腔”骂道。 “那个『神医』才是让你生病的元凶!他说不准告诉带刀的人?你看我们像是带刀的普通浪人吗” “我们现在是代表官府……不,是代表警视厅在办案!” 夏西指了指自己的队服。 虽然对方並看不懂这制服有什么意义,但他还是能看出其质地与做工显然绝非寻常衣物。 眼前这两个小鬼,不会真的要把自己抓去坐大牢吧?! 男人怂了。 夏西似乎是看出了对方眼中的软弱。 隨即继续加码施压。 “知情不报,等同共犯!想进去吃猪排饭和捡肥皂吗?” 啪! 反手又是一记耳光。 男人两边的脸颊均匀的肿了起来。 对称了。 胡诌的机构、粗暴的动作、把对方说成惯犯的恐嚇话术。 加上最后莫名接地气的威胁。 一套组合拳下来,彻底把这个没念过几年书、对官方怀有天然畏惧的平民打懵了。 她的妻子率先开口了。 “別打了,我、我说!我说!” 看了一眼脸部肿起来的丈夫,她有些畏惧的说到。 “在、在镇子西边的废弃疗养院!” “每次都是半夜,神医就是从那个方向来的!” “还有,还有。” 病患也哆嗦著补充:“神医的个子不高,裹得很严实,另外露出来的头髮好像是白的,声音的话是有点像女人的声音……” 断断续续交代完毕后,男人甚至直接伏地土下座。 语气也和一开始完全不同。 “求求您,別抓我们。我们真的把所有知道的都告诉您了。” 夏西鬆开了对方衣领:“早这么配合不就好了?放心,乖乖收下这笔钱,按时吃这位蝴蝶大人开的药,东京警视厅会记住你的贡献的。” 隨后收起了那副“官差”嘴脸,变回平常那副有点懒散的样子。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甚至还拿起了自己的酒葫芦嘬了一口。 嗯……里面装的是波子汽水。 他转头对蝴蝶忍挑了挑眉,意思很明显。 搞定。 蝴蝶忍:?_? 你……为什么能这么熟练啊?! 她看著夏西,又看看嚇得抱在一起、但总算吐出情报的病患夫妇,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揉了揉眉心,她轻嘆了一声。 安慰了几句看著她已经带上了畏惧神色的夫妇,便拉著夏西的手腕快步走出屋子。 “情报都到手了,你还在发什么呆。” 夏西將目光从面板上的【恐嚇 lv.1】上挪回,看向身旁尚未成年的女孩。 蝴蝶忍忍不住继续小声吐槽道:“东京警视厅?猪排饭?还蝴蝶大人……你都是从哪里学来这些乱七八糟的?” 夏西耸耸肩,一脸理所当然:“都是日剧里看来的。” “你別管到底怎么来的,就问你有没有用吧。” 蝴蝶又无奈,又好笑的道:“有用,九车大人是最有用的。” 何止有用。 简直效果拔群。 出来时,那两平民甚至都想反过来给她塞钱了。 最终,她认真的看著夏西。 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了一点。 “下次……至少別真打耳光,有损我们鬼杀队形象的。” “儘量。” 夏西回答得毫无诚意。 真是一个无法用常理揣度、又任性妄为的人啊…… 但同样,也像是姐姐说的那样,是一个任性却……有趣的人。 傍晚,三人在约定地点匯合。 蝴蝶忍率先开口道:“我们已经有线索了,嵐柱大人。” 女孩迫不及待的说道。 就好似一个正在向家长邀功的孩子般:“有个自称【神医】的傢伙,能够治好那些被血鬼术感染的患者。” “在夜晚出现给人看病,並且极其戒备带刀的剑士。” “甚至特意叮嘱受过医治的人不要相信武士。” 嵐柱只是微笑著点头,认同了忍的成果。 “我这边也有些收穫。”五十嵐隨即补充道,“这位『神医』並非每次都把病人治好。据我打听,至少有八个人声称去找过神医后便再无音讯。” “距离他们失踪,至今已经十天了。” 蝴蝶忍轻轻蹙眉。 这么长时间…… 如果对方真的是食人的恶鬼,这些人恐怕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而对方不是鬼的概率? 三人都心知肚明。 “一起去看看吧,那个据说有神医出没的疗养院。” “恰好太阳也快落山了” “究竟是恶鬼还是作恶的普通人……咱们这就去会会吧。” 五十嵐看向了夏西,“九车,记得护住蝴蝶小姐。” 说罢,三人不在犹豫,同时起身向著镇民口中的疗养院疾行而去。 即便五十嵐与夏西有心放慢速度,尚且年幼的蝴蝶却还是有些跟不上。 夏西对著五十嵐使了一个眼神。 从忍那里接过了药箱,稍稍为她减轻了一点负担。 “就是这里吗?” 废弃的疗养院在暮色中显得阴森诡譎。 但一楼某个房间却透出晃动的火光,窗內隱约映出人影。 他们潜行靠近,很快便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神医正在给一个孩子治疗,旁边还有几名等候的病患。 “孩子,你的病症有些复杂,到老房间去吧,晚上我再仔细给你看看。” 待小孩乖乖的走开后。 她又叫上一名瘦弱的男子。 敷衍地看了两眼,便將手按在对方额前。 些许浅灰色的顏色隱隱从接触点流进了她的手指,男子隨即如释重负般鬆了口气。 “我感觉我好了!神医!你真的是神医!” 而神医確实一点不领情,很是不耐烦的让他滚出了这疗养院。 在临行前,还特地叮嘱了一句不要去招惹带刀的武士。 “看来,这位神医確实不是什么正经『人』呢。” 五十嵐对悄然折返的夏西与忍低声道:“你们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自然有。 比如几名死掉的剑士遗骸,还有一些孩童乾瘪的尸身。 饶是蝴蝶忍的脸上也已经掛满了冰霜。 夏西看著远处房间里,还在给病人“治病”的恶鬼,已经开始活动起了身子。 这……就是十二鬼月啊。 【零余子???】(下弦·五) 【能级:327】 ┣体:293 ┣技:20 ┗心:14 【血鬼术·毒孢】 【血鬼术·致敏鞭笞】 【血鬼术·腐】 和这面板比起来……之前的那些鬼都是什么臭鱼烂虾。 (零余子.jpg) 第73章 这就是我的逃跑路线! “你们也该看够戏了吧。” 等到所有病人都从房间里离开后,“神医”也不再偽装。 缓站起身,目光投向窗外月色中的三人。 “我应该谢谢你们吗?若是刚才就直接杀进来,这些食物可能就浪费了呢。” 遮住全身和大半个脑袋的斗篷缓缓褪下。 露出了少女……不,应该说是恶鬼的身影。 如同雪花一样惨白色的柔软髮丝。 却偏偏穿著一身如酒般的红色和服。 脚穿白袜踏著木屐。 瘦瘦小小,乍一看就像是一位病弱纤细的闺中少女。 可额头上却是有著一对非人的尖角。 以及那紫灰色瞳孔中、如墨水般刻下的大字。 【下伍】 “不过感谢归感谢……” “可以麻烦请你们先死一次吗?” 她歪著头,语气看似天真的说道。 隨即走到窗边,柔弱的双手轻轻一按。 厚实的砖墙轰然崩裂,露出一个足够她从容通过的大洞。 “作为感谢,我允许你们报上自己的名字来哦。” “之前的几个武士先生,可是连自我介绍都没做完,就成了藤蔓的养分了。” 言语间,像极了对眾人的施捨。 嵐柱和夏西对视了一眼。 是下弦啊…… 五十嵐:? 师弟这眼神……怎么仿佛还有点失望? 莫非还盼著遇上弦不成? 倒是蝴蝶忍在看清对方眼中的文字后,呼吸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她还是头一次直面传说中的十二鬼月。 別说战胜了,她连自己精心调配的紫藤花毒素是否真能起效都不清楚。 既然都是鬼的话,紫藤花毒素应该是有效的吧…… 见三人都沉默不语。 零余子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既然不想说的话,那么就请……” 话未说完,她便是轻跺了下木屐。 地面轰然炸裂! 数条堪比巨蟒、布满尖刺的藤蔓破土而出,带著破空声分別袭向三人。 “现在就成为养分的一部分吧。” 藤蔓来势极为凶猛。 哪怕是最细的藤蔓也堪比成年男子的胳膊。 看一眼就知道,寻常剑士若是被抽中了少说也得东一块西一块。 但在场的三人却都不属於此类。 小忍如同轻盈的蝴蝶一般,一个后空翻堪堪避开藤蔓的抽打。 手腕一抖,在空中日轮刀划出炫目的刀花。 【虫之呼吸】 【蝶之舞:戏弄】 很是朴实的刺击。 甚至未在藤蔓上留下深痕,一击即退,旋即再度刺出。 一连四五次。 除了速度略微有些快以外,几乎没有任何杀伤力。 但藤蔓却是诡异的抽搐起来,隨后软趴趴的垂落在地上。 是紫藤花的萃取毒素。 即便是血鬼术的衍生物也同样有效。 小忍不动声色地活动了一下微麻的手腕。 好强的力道! 即便是试探性攻击的一部分,都差点撑不下来。 而面对袭来的藤蔓,附近的夏西则是面不改色:“她就是零余子啊……” 直接抽出了腰间的三代康师。 【雷之呼吸】 【贰之型:稻魂】 电芒跳跃著,在疗养院中炸裂。 那些迎面而来的藤蔓些,竟是在一瞬间斩成数截。 至於五十嵐那边,则是更轻鬆。 仅是閒庭信步般的左右轻移,便让所有袭来的藤蔓便尽数落空。 连他的衣角都未沾到。 夏西回头看了一眼,便已大致確认,自己这个便宜师兄实力应该远在这下弦之上。 虽然双方总能级差不多。 对方的体属性也远高於五十嵐。 但按夏西至今为止总结出来的经验来说,只要属性差不多,剑士这边便是压倒性的优势。 远超常人的肌肉密度、硬度,乃至极高的恢復能力和不死性,都算是【体】的一部分。 是没有剑士们千锤百炼出来的技术、武道这些【技】所带来的收益高的。 只要不是碾压级的属性差异。 剑士们在面对恶鬼时,往往都能够越级而战。 零余子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她拍了拍手,仿佛在称讚。 “嚯,有点能耐嘛,比之前那几个强点。” “不过,你们没发现吗?从你们踏入这个疗养院开始,就已经在呼吸我的『礼物』了哦。” 她像个分享秘密的小女孩,语气带著恶作剧般的得意。 为什么会和这些前来杀鬼的剑士閒聊? 除了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外,等待血鬼术生效也是原因之一。 看著眼前的三人,她缓缓道:“我的血鬼术,能散播看不见的孢子哦。” “知道山药豆吗?” “少量接触只是皮肤发痒,但吸入过量嘛。” “它们会在你肺里、血管里扎根、发芽,最后,一点点从你们的身体里长出来。” “变成我最喜欢的盆栽哦……” 一边说著,她一边想要在几人身上看到惊慌的表情。 然而…… “阿嚏!” 夏西没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隨后如临大敌的看向恶鬼:“居然这么快就生效了!?可恶的血鬼术!” 零余子:…… 不,我想我的孢子並不会让人打喷嚏。 “笨蛋大萝卜,她的孢子才不会让人打喷嚏。”忍看著同伴,无奈道:“而且你不都注射过抑制剂了吗?” 夏西一愣,旋即正色道:“不,就是她的孢子让我过敏了。” 听见几人毫无紧张感、如同拌嘴一样的话后。 零余子隱约意识到了不对劲。 “抑制剂?” 那是什么东西? 她尝试著加快催化自己的孢子速度,却发现本应该在他们体內扎根的孢子,竟然全部都失去了反应。 怎?怎么回事?! 这些人难不成……在肺里镶了日轮刀吗?! 注意到零余子骤变的神色。 蝴蝶忍笑了。 她甚至露出了一个比对方更甜美、却毫无温度的微笑。 “你说的是那些可爱的小孢子吗?” “在来这里之前,我们已经给自己注射过抑制剂了哦。多亏了之前病人的样本,我对你的『病原体』已经很熟悉了呢。” “这位……神·医·小·姐。” 她拿著刀,歪著脑袋用同情的眼光看著对方。 “不过神医小姐应该不懂这些吧?” “毕竟看你的样子,也不太像是读过书的呢。” 夏西忍不住挑了挑眉。 这孩子说话的语气,让他想到了之前香奈惠调侃宇髓天元的时候。 实锤了,是亲生姐妹。 零余子甜美的面具终於绷不住了,被戏弄的怒火涌起,让她的表情有些狰狞起来。 “……你们,找死!” 她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那是远超普通鬼、甚至超越许多甲级剑士的突进速度。 目標直指看起来最年幼的蝴蝶忍。 这一击快得让忍的瞳孔骤缩,身体几乎来不及做出反应。 但她却丝毫不慌。 因为她知道,在自己身旁的大萝卜和嵐柱,一定能看清並且护住自己。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 夏西確实看得分明,身体也还算是能跟得上。 至於一旁的五十嵐? 不知何时已经静立於蝴蝶忍的身前,日轮刀也出鞘了一半。 像是在那里静静等著对方撞上来一般。 然而! 零余子突袭至半途,却是硬生生剎住攻势! 並非为了规避嵐柱或夏西的刀。 而是……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嵐柱那因为动作而微微扬起的羽织下摆,以及那枚顏色截然不同纽扣上。 金色的…… 这人是柱!? 极致的恐惧瞬间压倒了愤怒。 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一句狠话,零余子直接召出大量的孢子粉末。 与此同时,远比先前更多、更粗硬、色泽暗紫的危险藤蔓破土而出,疯狂袭向三人! 但伤人,並不是她的目的。 因为在下一秒。 零余子整个人已借著烟尘与藤蔓的遮蔽,头也不回地朝著远处森林疾射而去! 逃逃逃! 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任何尝试和对方硬拼的打算。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我这么低调,就只是吃了一些普通的小鬼,怎么会有鬼杀队的柱找上门啊!! 第74章 你来干掉唐僧师徒 tm的,居然跑了?! 无论是夏西、尚未缓过神来的蝴蝶忍,还是已悄然握紧刀柄的嵐柱,全都一楞。 倒非每只鬼都该是死战不退的热血莽夫。 但绝大多数情况下,恶鬼们一遭遇鬼杀队剑士,总会仗著再生之躯与血鬼术先斗上几招的。 当然,倒也不能说恶鬼们都是眼高於顶。 而是它们绝大多数情况下,屠戮的都是普通人和中低阶的剑士。 自然有狂傲的底气。 零余子也是如此。 如果她没有亲眼见到其他下弦被【柱】斩首的话。 那些金色扣子的鬼杀队员,一个个强的和鬼一样。 即便眼前这个戴眼镜的男人与记忆中那个橘发剑士並非同一人。 但哪怕这人更弱,只有对方七八成的实力。 零余子寻思自己也在对方手里也绝对撑不过几招。 所以,还是得溜啊! 这种怪物,就该交给同为怪物的上弦们去对付才对! 剎那之间,整座疗养院庭院瀰漫起遮眼的孢子烟幕,地裂土崩,粗壮藤蔓如浪潮翻涌。 看著那个迅速远遁的鬼影。 五十嵐身形微动,压低了身形。 “追。” 下一秒,便打算带著三人追击。 可夏西却是打断道:“等等,那个是诱饵!” 兴许在其他人眼中,那个气息狂乱而张扬,亡命奔逃的下弦定然是本体无疑。 但在夏西眼中,却截然不同。 因为对方头顶的红色標籤上,赫然写著【藤蔓分身】四个字,能级也是远低於之前的三百多。 仅仅只有五十。 他一边挥刀斩开缠来的藤蔓,一边將蝴蝶忍护在身后。 目光迅速在疗养院中扫视起来。 藤蔓交织的缝隙里,一个不起眼的鬼影正悄无声息的朝著另一个方向悄悄开溜著。 视野中,系统標籤面板一如既往的亮眼。 【零余子???】能级:321…… “在那里!” 几乎在夏西声音响起的同时,嵐柱便顺著夏西的目光看见了恶鬼。 青年扶了一下眼镜,眨眼就消失在了两人的身边。 下一秒。 青色的剑光如撕裂天空的翅膀,伴著山风呼啸掠过大半个庭院。 空气中飘荡的孢子也好,还是地面上翻涌著堪比钢铁的藤蔓也罢。 都被这如同飞翔的青鸟展翅一般的斩击给一分为二。 斩开了。 同样被斩断的,还有零余子本体的逃生路线。 看著脚下那道深深的斩击沟壑,恶鬼脸上血色尽褪,神情阴晴不定起来。 “差点就被你瞒过去了呢,恶鬼小姐。”五十嵐朝著夏西微微頷首:“干得不错,九车。” 若不是夏西这一下提醒,恐怕自己真的会被对方的把戏所引走。 “你怎么可能看穿?!”恶鬼又惊又怒的看向夏西:“明明我都要逃掉了!” 零余子脸上甜美与惊慌彻底消失。 在退路已经被嵐柱所截断后,脸上取而代之的是属於下弦之鬼的狰狞与疯狂。 “既然如此,是你们逼我的!” 【腐生之巢·绞杀花园】 她不再保留,將全部力量注入血鬼术。 翻涌中的藤蔓陡然一顿。 而废墟的砖石缝隙、地板之下,无数远比之前粗壮、闪烁著诡异紫光的藤蔓疯狂涌出。 互相纠缠、融合。 呼吸之间便化作两只遮天蔽月的木质巨掌。 而她的自信似乎也隨著这一招恢復了不少。 “刀再快又如何?!这招可不是靠斩击就能挡下的!” “就算是柱,我零余子也不是不能一较高低!” 即便侥倖接下了自己的必杀技,那些藤蔓上带著的剧毒,也会让你们痛不欲生! 带著碾碎一切的威势,从四面八方合拢拍下! 面对这拼死一击,嵐柱终於第一次將刀完全拔出鞘。 是一柄泛著些些月光、如流水的浅蓝色日轮刀。 【嵐之呼吸】 【柒之型:穿林打叶】 数道如同林间清冽的秋风、在巨掌下缓缓荡漾而开。 那风温和如林间的夜息,可偏偏透著秋深露重的湿冷,以及混淆著令人耳畔恍若响起竹叶摩挲的窸窣轻响。 咔嚓…… 那蕴含著恐怖力量的木质巨掌,在距离三人尚有数米时,便已被秋风所侵蚀。 或者说被日轮刀斩断。 齐根断裂、崩塌。 而切口更是光滑如镜,仿佛它们本就只是一些脆弱枯枝所绑成的一样。 零余子作为压轴的最强的血鬼术……就像是一个笑话。 恶鬼的脸上惨白。 血鬼术被破坏的反噬感都是小事。 面对绝境,知道自己马上要人头落地了才是大事。 好可怕好可怕! 这个眼镜男竟然真的是柱! 果然就该继续蒙头逃跑的啊,就不该妄想著战胜柱。 零余子……不想死啊! 然后,她却是发现,那个男人就像是真的听到了她內心的哭诉一样。 竟是缓缓地收起了日轮刀。 “誒?” 不、不杀我? 五十嵐看向一旁的夏西:“九车,这个鬼你来处理。” “便当作你这段时日修行的终末课题吧。” “战胜十二鬼月。” “之后……就该继续启程了。我能教你的,也不多了。” 闻言,夏西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啊?这……这怎么好意思,这可是右染师兄你的猎物。” 嘴上客气,脚下却不由自主向前挪了半步。 五十嵐:…… 自己可不瞎。 刚刚他还没出招呢,夏西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拔出刀想上来一起斩鬼了。 更別说全程眼睛都死死盯著这个女鬼,那眼神……简直像饿了三天的人看到珍饈一样。 如果不是知道夏西和零余子的身份。 他大概会以为夏西是什么尾隨少女的可疑变態了。 瞥了一眼夏西那已经出鞘的刀,声音里带著一丝瞭然的笑意:“你日轮刀都已经拔出来了,还跟我客气什么。” 夏西低头一看自己手里明晃晃的刀,顿时有点尷尬。 但隨即理直气壮道:“我这是……时刻准备查漏补缺,顺带护住蝴蝶小姐。” 绝对没有一丁点想要抢人头的想法的。 “那你的意思是,不想斩鬼咯?” 五十嵐眉梢微扬,转而看向蝴蝶忍:“那么蝴蝶小姐,接下来便交由你斩杀此鬼吧。” 我? 十二鬼月? 还惊愕於刚刚那一剑的少女回过了神,指著自己有些懵逼。 “既然师兄你不想脏了自己手的话。”一旁的夏西立刻前踏了一步:“倒也不必劳烦她了。” “我九车夏西,就喜欢助人为乐。” 夏西不再推辞,踏步上前,雷之呼吸自动运转,气息渐渐变得沉凝而悠长。 能级也开始从两百左右,不断向上稳步攀升起来。 零余子:…… 这几人推让斩杀她的模样,简直像在谦让谁该享用最后一道佳肴。 自己,似乎被小瞧了哈啊! 根根青筋暴起,零余子打算让这几个自大的剑士付出代价。 收拾不了柱? 我难道还收拾不了你吗? 而一旁的五十嵐,则是对著蝴蝶平和说道。 “忍小姐,仔细看好。这是难得和十二鬼月实战的观摩机会。” “观察九车呼吸法的运用、临敌应变,以及……鬼月本身的力量速度,乃至那些不讲道理的血鬼术。” 顿了顿,他道:“行冥和香奈惠小姐都提过,你在某些方面,也是很有天赋的孩子。” “这次战斗,想来对你也是有些意义的。” 蝴蝶忍是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看著逐渐上前的夏西,十一岁的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嵐柱大人……竟然觉得这个大萝卜能独自处理下弦? 不对! 最重要的是悲鸣屿阁下和香奈惠姐姐……原来他们,也是认可著我的。 小忍的心底某处,悄悄漫开一丝喜悦。 第75章 不是,你真会二刀流啊 “oi~零余子是吧。” 夏西並没有急著上去和对方打生打死。 而是看著对方头顶的系统面板,如同確认信息般开口问道。 “你还记不记得,以前曾与一个混血剑士交过手?用雷之呼吸的,个子挺高的一个女人。” 恶鬼微微一愣。 他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虽然有些轻微的疑惑,她却是咧著嘴,露出尖牙:“誒?死在我手中的剑士那么多,哪能每个都记得清?” “怎么,难道你会记得自己吃过的每一片麵包吗?” 夏西倒也没生气。 举起【三代康师】,摆出了一个標准的剑道架势。 “她倒是也没死哈……不过確实,也不能指望你们这些怪物脑子里能装下多少东西。” 语气逐渐转冷。 “所以,接下来用身体好好感受和回忆吧。” 玩家的记忆很差。 往往是走马观花的看过场动画、或者乾脆跳过各种剧情。 但有时候也很好。 只要故事走进心里,哪怕是读档几十次,也会想著完成和某个角色的约定。 那么此刻。 夏西自然没有忘记承诺。 用她的剑术,她的招式,让这只恶鬼好好品尝,何谓来自人类的恶意啊。 零余子感受到了夏西身上那与柱级截然不同,却同样危险的气息。 以及对方那眼神中快要凝成实质的恶意。 “不要瞧不起零余子我啊!”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大片的藤蔓向著少年抽打而去。 而夏西已然俯低身形。 摆出了一个远比正常居合更低的架势,脸部几乎贴近地面。 所以,感受雷霆吧…… 【雷之呼吸】 【壹之型:霹雳一闪】 淡淡的金色残影化作一道笔直的长枪,悍然贯穿数道藤蔓! 浆汁四溅的剎那,已然逼近到了零余子身前。 好快! 但比起刚刚那个眼镜怪物来说,还是嫩了点! 恶鬼一惊,隨后將双手和藤蔓同时护住自己。 咔嚓! 因连续斩破阻碍而稍显迟滯的雷光,终究未能彻底贯穿零余子。 日轮刀深深切入了缠绕在她臂上的紫黑色藤蔓中。 比预想中的还要坚硬。 “嘖。” 夏西抽刀疾退。 后撤的瞬间,面前藤蔓骤然炸开。 像是一朵布满利齿的硕大食人花一样,想要將夏西狠狠吞下。 剑光如雷,接连在藤蔓上爆开。 过于坚韧的植物表皮,竟是在和夏西日轮刀接触时不断迸溅出了零星火花。 借著刀刃上传来的反作用力,夏西重新拉开了距离。 但恶鬼的藤蔓似乎並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夏西。 裂散的巨口分化成十数条毒蛇般的触鬚,如跗骨之蛇一样,向著他紧咬著追来。 迎接它的,是五道交错闪耀的雷光。 【贰之型:稻魂】 斩碎藤蔓的同时,雷光亦遮掩了夏西的身形。 “在哪里?!” 零余子瞳孔猛地收缩,想要找到夏西的踪跡。 藤蔓与孢子传来的震动已先一步告诉她了。 身后! 通过空气和地面的震动,血鬼术捕捉到已经突至她身后的剑士身影。 她努力回身,可对方的步法与刀光更快。 刚刚调起藤蔓想要防御,雷光般的斩击便已从四面八方倾泻而下。 【叄之型:聚蚊成雷】 是保持著高速移动下,从各个角度挥向恶鬼的日轮刀。 斩击力道並不如前两式剑招,但胜在绵密的数量,胜在切入的时机和刁钻角度。 霎时间,恶鬼那还算是娇嫩的皮肤和四肢上。 接连爆开了大量的血雾。 斩击都快结束,她的血鬼术藤蔓才堪堪赶上。 她忍不住咆哮道:“你这混蛋!” “反正你也不会痛。”夏西声音平静,落地瞬间刀势再起,“发什么火?” 零余子:? 谁说我被砍了不会痛的? 十二鬼月难不成就不会有痛觉了吗?! 【肆之型:远雷】 毫不停歇,落地瞬间少年便衔接上了下一式,雷光斩击追身而至,轰得零余子连连后退。 而对方则是仗著恶鬼的不死性,在確认斩击无法命中脖颈后,放弃了防御。 直接双臂一振。 两只较之前小上一圈、却更凝实的木质巨手破土而出,左右交夹拍向夏西! 虽然体型远不如先前被嵐柱击溃的那样遮天蔽日。 但强度依然超过了寻常的藤蔓和普通紫色藤蔓。 距离过近的夏西几乎无法躲避。 於是乎,他乾脆刀势上挑,雷光自下而上逆轰炸裂。 【伍之型:热界雷】 汹涌的雷光將左侧藤蔓大手击碎,但右侧残余的一截木手却仍重重拍来。 夏西只能横刀格挡。 “砰!” 巨力传来,夏西被震得倒滑出去三米,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浅沟。 握刀的双手阵阵发麻,夏西感觉虎口都快要崩裂了。 不愧是下弦之鬼啊。 將近300的体属性,比自己三项之和都高。 哪怕硬碰一下,都可能瞬间崩盘。 他想到了以往玩过的眾多动作游戏。 玩家只能在不断的翻滚和格挡中对boss刮痧,而对方的一个大逼斗却往往能烧掉玩家大半截hp。 是熟悉的配方。 夏西笑了。 而零余子自然不懂夏西的心思,尖啸著道:“还没完呢!” 仅存半截的巨手向著夏西再度压来。 可却不是直接打击,而是在离夏西不到两米的地方轰然破裂,化作大量的藤蔓破片向著剑士飞溅而去。 而夏西也不慢,刀光疾转之下,用雷芒织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壁障。 近乎將所有袭来的破片都给斩飞了出去。 仍有一两片漏网之鱼,擦过他身体。 那號称特质材料的鬼杀队制服根本没起到一丝防御的作用,便被洞穿撕裂。 虽然最后关头勉强靠著身法躲过了直接命中,没有见血。 可被碎片擦过的皮肤仍旧迅速红肿起来,並传来阵阵加剧的麻痒与刺痛。 有点像是切山药后的感觉。 不过远比那个更强烈。 毒性,远比之前那些普通人身上的孢子高不少…… 小忍之前的抑制剂都难以完全压制么? 面对著前方那露出笑意的零余子,夏西表情不变,仍旧冷静的施展起了下一式剑技。 【陆之型:电轰雷轰】 雷之呼吸催至极致,日轮刀挥出无数纵横交错的雷光斩击,將恶鬼身前的藤蔓网撕开一个缺口。 他从中突围,雷光包裹全身,如真正的落雷般撞向零余子。 冲势不减,陆之型的最后一段斩击几乎將她斩成了两端! 零余子惨叫著被劈飞出去,重重砸进了废墟。 夏西亦停步,微微喘息。 因为毒素……刚才那一刀,偏了一点么? “大萝卜!我马上给你解药。”一旁的蝴蝶忍翻找著药箱,有些急迫的从周围的藤蔓上面取製毒素,想要调和出新的药物来。 倒地起身的零余子闻言眼睛一瞪,便想要攻击忍。 只不过瞧见她身旁的五十嵐后,只能咬牙装作没听见的模样,转头將目光挪向了夏西。 “我知道!雷之呼吸,只有六式对吧?” “六式用完了,你也中了毒……” 见嵐柱和蝴蝶忍没有插手后,她摇摇晃晃站直,双手再次合十。 “而我,还能再生!这场战斗,是……” 她的话戛然而止。 她看见了对面剑士將日轮刀改成了单手持握。 而另一只手,缓缓从腰间抽出了第二柄刀。 刀身映著未散的雷光,浓烈得如同吸满了汤汁的麵条。 是统一丸。 “鬼杀队和二阶堂传承的雷之呼吸,確实只有六式。” 他一手將三代康师举至上段,像是扛刀一样从后肩斜摆。 而另一只手,则是將统一丸前倾,刀剑指向零余子。 “但现在,是我的雷之呼吸。” 第76章 零余子我啊,已经菠萝噠了 在极东的剑道歷史中。 常有以诗意词藻装点剑技的传统。 导致不少剑招听起来强无敌,但实际动作却很简单。 比如袈裟斩。 本质上是沿著肩膀的位置,进行一次斜劈,因为和袈裟的前襟线路相仿而得以命名。 又比如逆袈裟。 是顺著刚刚袈裟斩的线路,反向撩起的上挑斩。 说到底,无非是名字起得好听。 就好比说同样是剑招,文化人取的“天落九渊”就是要比老百姓说的“黑旋风下劈”要听著高深一些。 不过,呼吸法传承下来的配套剑式却是不太一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它们不仅仅是技巧与发力的组合。 而是顺应呼吸法本身的节奏,频率,顺势而为的动作。 或者说,在需要使用某些呼吸法剑技的时候,是必须主动调整呼吸的韵律与之契合的。 剑式脱胎於呼吸法。 呼吸法造就了剑式。 这是夏西在雷之呼吸达到lv.4,並在五十嵐这里苦修后才逐渐领悟的道理。 就好比打哈欠的时候,配合伸懒腰会更舒畅。 或者说人发冷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抖腿来取暖。 修行不够的时候,人从来不会觉得这些本能有什么问题,但水平到了,便会逐渐意识到它们本质上是两件不同的事物。 只是恰好在某种规律下协同运作了。 所有传承下来的呼吸法剑式。 都是在呼吸法运作期间的无数个节奏点中,所寻找到的若干条【特殊路径】。 是將力量和斩击配合呼吸法运转倾泻而出的【高速通道】。 在战斗中施展不同剑技。 便是不断组合这些呼吸法的韵律片段,拼接出一条条临时的“高速通道”,让力量以最高效的方式爆发。 同样是水之呼吸中的【水面斩】。 若是不运转呼吸法,或者错误运转呼吸法,它便只是一记普通的横斩。 而隨意运作呼吸法进行一击横劈,自然也不能称之为【水面斩】。 是“运作呼吸法后,施展横斩”。 唯有配合著自古传承下来的【组合】,加之正確的发力技巧,才能斩出那一道沉静如镜、斩切如流的完美弧线。 这,才是標准的【壹之型:水面斩】。 而这……则意味著另外一个东西。 只要能够理解並组合呼吸的正確节奏,顺从其內在的流动,再配上合理的攻击动作。 同样也能產生类似於【剑式】的效果。 或者说,是创造出自己的剑型。 哪怕不是最佳搭配,也足以发挥出“1+1>2”的威力。 而此刻,夏西已持著两柄日轮刀,运作起了其他雷之呼吸剑士所未尝试过的“呼吸x剑技”组合。 新手只要懂得使用呼吸法剑式便足够了。 熟手则是开始理解呼吸法与剑式之间的联结。 而夏西,此刻便是要演绎属於他自己的雷之呼吸。 不是居合。 不是突刺。 而是…… 【全集中……】 他俯身前冲。 比之前霹雳一闪更决绝、速度更流畅地俯身闯向零余子的防御圈! 是顺应著双刀挥舞时肌肉与骨骼最自然、最协调的发力逻辑。 是独属於夏西的战斗流势。 並不是笔直到底的狂暴电光。 而是不断跃动,跳跃著的璀璨电弧。 擦著层层藤蔓的边缘,贴著汹涌的攻势,在其缝隙间灵活穿梭。 最终,犹如一名热烈而粗獷的战士,不容拒绝地闯入少女的心扉和身体一样。 不顾对方的反抗。 也无视了对方的矜持。 在零余子错愕的目光中,夏西已贴身近前。 是合二为一的连斩。 两道交错的雷光,並非同时斩出,而是快慢交错却又浑然一体。 右斩,盪开她所有仓促的防御,撕裂最后一重藤蔓。 左斩,沿著零余子那抹雪白细嫩的上半身划过。 此剑名为。 【雷之呼吸】 【柒之型:我流·二阶堂纲正!】 若將普通剑士的斩击威力设为10。 呼吸法加持下可达15。 全集中状態下,或许可突破25。 而若是將斩击换成了呼吸法的剑式,其更是能逼近40大关。 此刻,能级已越过200的夏西,在全集中下以呼吸法剑式挥刀。 结果便只能有一个了。 雷光交匯的那细微时间差里,恶鬼沿著肩膀被斜著整整一分为二。 鬼血如瀑喷涌。 將整个疗养院染得和血腥的处刑场一样。 零余子变成了“无限余子”,两块身体摔落在了破烂不堪的地面上。 “发……发生什么事了?” 恶鬼少女这才瞳孔巨震,上半身不断嚎叫起来:“好痛!好痛!你这个臭小鬼,怎敢把我伤成这样! 夏西回过身,居高临下的望著恶鬼。 月光从他背后投下,將他的面容完全掩入阴影之中。 “喂,没有痛觉就不要学人类装可怜了。” “现在……想起那个用雷之呼吸的女剑士了吗?” 零余子:什么叫我没有痛觉啊! 唰!唰! 刀光闪过。 还在尝试爬行的上下半身,四肢顿时被斩飞了出去。 “回答我。” 零余子:“那种陈年旧事谁记得啊!” 噗嗤。 日轮刀没入眼眶,將她的一只右眼直接戳爆。 恶鬼的痛呼戛然而止,转为更尖锐的惨嚎。 待她眼睛迅速再生完毕,夏西才继续开口,声音平静得令人发寒。 “现在,想起来了吗?” 零余子忍不住骂道:“你干嘛啊!要杀就杀,不要在这里墨跡……” 又是一剑下去,刚刚长出来的右眼又被戳爆。 “看来不记得了。” 夏西点头,左手日轮刀毫不犹豫地刺出。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別动手” “假话。” 噗!噗! 这一次,双瞳同时被戳爆。 根本就不是拷问,是单纯的折磨。 饶是一旁的蝴蝶忍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难怪姐姐说大萝卜和鬼有血海深仇,这手段,似乎比自己用毒还要折磨鬼啊…… 话说他这么记仇,不会因为之前的爭执,將来也这样对付我吧? 她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自己被绑在房樑上、被夏西抽打屁股的画面,顿时一阵心虚。 才不要! 大萝卜要是真敢胡来,我就……我就找他师兄还有香奈惠姐姐告状! 而一旁的五十嵐也是从夏西刚刚那惊艷的一刀中回过神。 九车这孩子,竟然这么快就摸索出了自己的道来。 不过这杀性是不是重了点…… 旋即,他想起夏西平日救治伤者、钻研厨艺、乃至安静为自己手冲咖啡的模样。 不,这孩子心性没问题。 对恶鬼就是该狠狠地重拳出击! 只是他刻意只使用雷之呼吸、以及反覆刺破对方的眼睛…… 莫不是在为那位雷之呼吸的培育人报仇? 想到此处,五十嵐眉间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著? 恶鬼是没有痛觉的,所以才需要狠狠地教训它们? 而另一边,在將零余子的眼睛连续戳爆六次后。 夏西稍稍停下了日轮刀。 二阶堂那顛婆教了自己六招,自己也算是为她出了六口气。 “喂,问你另外一个问题。” 零余子一时间没有应声。 此刻她正嘴角淌著涎水,双眼无神上翻,对著月光陷入了意识涣散状態。 鬼是能再生没错。 十二鬼月的再生能力更是凌驾普通鬼之上。 但痛觉可不会因此而消失。 被夏西的大剑在两个眼洞里不断乱搅和插拔。 脑浆都快被搅匀了,她一花季鬼少女哪受过这般痛苦的折磨。 没当场晕厥就已经算体魄强健了。 见状,夏西狠狠地一脚踩在了零余子脸上,將日轮刀再度抵在了其刻著【下伍】的眼球前。 “疼……” 鬼少女这才回过了神,看著眼前俯身的冷血剑士,不住颤抖起来。 “说,其他十二鬼月在哪里?” “还有,上弦之中,有哪几个擅长操纵毒素?” 闻言,却是一旁的嵐柱最先有了些许情绪波动。 毒素?上弦? 这孩子,莫不是想替不动火野报仇? 上架感言 明日午后,也算是要上架了。 首先要感谢这段时间的各位义父支持。 说实话,一开始是没有想到能走到三江的。 发书前,还特地去搜了下各鬼灭同人的列祖列宗,除了综漫/诸天类型的外,都还有不少可以提高的空间。 所以自己一开始也没有抱有多大的希望和期待。 结果没想到各位彦祖义父这么给力。 居然一举衝上了三江! 有种自己竭尽全力也未能战胜的对手,居然被义父们速通了的感觉。 还要再感谢一下编辑。 y大捞了我一手,如果没有他,说不定就直接换书开了。 以及还有作者群的一群水友如狗哥丹巨糊涂等,不断给我解惑。 (即便是这样,还是因为不懂行情,错过了上架前的小喇叭推荐,感觉亏了一个亿) 其实也想提提为什么选了鬼灭这个题材。 一起开始其实是看了罗小黑电影后,在筹备一本到罗小黑里当妖王的同人。 后面也纠结过要不要试试:灵能百分百/电锯人/钢炼/胆大党这些题材。 或者直接搞个原创轻小说。 出於各种考虑,每个本写了一个开头,也只是写了一个开头…… 接著大家都知道。 鬼灭电影上线了,虽然还没去看,但漫画剧情我熟啊…… 於是当晚一不做二不休乾脆写下了第一章。 后来觉得有点意思,乾脆就沿著想法创意整了个大纲出来。 只不过当初看漫画还是第一季刚播出的时候,如今来看忘了太多东西了,只能一遍回看,然后买了公式书校正了。 然后一路修修补补到了今天。 如果有遗漏,就当是二创了吧。(我真的在认真考究了) 总体来说,大概是想写一个开心点的鬼灭同人吧。 不打算黑残深,也不打算搞什么苦大仇深(最大的仇,应该就是九车的妹妹吧。) 大纲里,除了两人外,算是一个好结局?(大概) 也不打算卖惨什么的。 总之明日上架,不管什么成绩,先五更吧。 后续一周內,保证三更。 再之后的话,兼职狗只能儘量保证5-6k的更新了。 確实手速和脑子转速都有限。 感觉下班后已经竭尽全力了,经常也是拿著一章反覆改了好几次,结果还是会有大量错別字露出。 是有些愧对各位义父的大力支持了。 没有各位,说实话是肯定走不到这一步的。 总之,再次谢过各位。 这本书给自己先定下一个小目標。 【1.追梦赤子心】 【效果:写好一个有趣的、满意的、完整的故事。】 【2.蜗牛】 【效果:慢归慢,但竭尽全力也要把这个故事给写完啊口牙!】 【3.野百合也有春天】 【效果:写出点成绩,给后来的鬼灭小说证明下,冷门题材也是有搞头的。】 最后还是希望各位能够多多支持一下最重要的首订。 谢谢各位了! 以上。 第78章 我说,无惨就是一个大…… 第78章 我说,无惨就是一个大…… 不动火野,前任【山柱】,死於某一个善毒的上弦之手。 夏西確实想弄清楚,究竟是哪个上弦下的手。 倒不是想为其报仇。 他们素不相识,自然谈不上替人报仇雪恨。 他只是想要替松山大门了结一桩心事。 那个平日里总是沉稳淡然的中年大叔,每次提到自己死去的弟子时声音都会低几个度。 承了对方的情,便自然还是会想去回报点什么。 至於打不打得过上弦? 先记下是谁再说。 等以后打得过上弦后,第一个就有限去找这个用毒的报仇。 西夏蹲下身子,一边用手轻轻拍著零余子的脸颊,一边平静地注视著她惊恐的眼睛。 “我问,你答。” “关於上弦,你所有知道的东西,都说出来。” 鬼少女在犹豫。 但隨著冰冷的日轮刀锋在其脖颈和锁骨间不断滑动,这份犹豫很快就被压下去了。 “我们下弦很少见到上弦的!我知道的也不多啊!” “说你知道的。” “上弦大人————有六位!” 刀尖一挑,一颗眼球应声飞出。 “继续讲下一个笑话?” 鬼少女捂著眼眶痛嚎了半天,才可怜兮兮的说到:“我的意思是,上弦在我的认知里从未空缺过,一直是六个!” “我们下弦因为鬼杀队的杂——柱的原因————” 她悄悄撇了一眼旁边的五十嵐,见其似乎並没有围上来一起用剑插自己的意思后,才继续说到。 “总之,除了个別厉害的下弦,其他下弦不是经常被替换,就是位置长期空著。” 甚至有个敲鼓的废物,因为“食量不够”这种笑掉牙的理由而被开除十二鬼月的。 夏西:“那它们的能力呢?” 零余子有些心虚:“我也只是十几年前在换位血战上有幸观摩过一位大人的能力———— 但他似乎不是用毒的。” 意思就是不知道咯。 夏西又道:“换位血战是什么?那个上弦又是什么能力,长什么样子?” “是下位鬼月向上位鬼月发起挑战,胜者继承失败方鬼月排名和鬼血的挑战赛。” “至於那位大人————好像就是召唤出一大片哗啦啦,嗦洗洗的冰雕,把之前那位上弦给冻碎打败了。” “长得样子嘛,是一个总喜欢笑的大帅哥呢,嘿嘿嘿。” 夏西頷首。 虽然描述的不清楚,但他大概懂了。 恶鬼排位赛和冰系男法。 “那其他下弦呢?你总知道了吧。 95 零余子尷尬的笑了笑。 恶鬼之间极少共同行动,甚至彼此戒备、划分领地。 加之下弦更替频繁,她其实————一个都不熟。 夏西看出了她的窘境。 隨后收敛起了些许压迫感,平静问到:“那么关於鬼王,你知道些什么?” 这一次,零余子浑身剧颤。 明明只剩下上半身,也在不住地发抖,牙齿磕碰出细碎的声响。 “我——我不能说————说了会————” 夏西道:“不说,你现在就会死。” 但这一次,鬼少女却是拼死摇著头,完全不打算说出任何一个字来。 见状,少年还想继续拷问。 而五十嵐却是在一旁摇头说道:“没用的,这些鬼绝不会透露任何关於无惨的信息。” 这么多年来,各个剑士都尝试过。 根本撬不开这些恶鬼的嘴巴。 仿佛它们一开口,就会面对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一样。 闻言,夏西却是没有放弃。 “师兄,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五十嵐:? 零余子:? 等等,你打算干什么?! 他们看见夏西从零余子身上起来,摸索著自己的衣物,隨即脱下了背后的行囊———— 然后从里面取出了一个有些粗糙的锤子。 是早先松山大门在岩之呼吸修成时,留给他做纪念的。 顺带一提。 这锤子,这柄锤子同样熔入了猩猩緋砂铁与猩猩緋矿石。 是日轮刀。 高高扬起了手中的铁锤。 夏西再度运作了起了呼吸法。 【岩之呼吸】 【壹之型:蓝银乱披风!】 抢圆了的铁锤也不讲什么技巧,全靠著呼吸法的加成,主打一个势大力沉。 一锤子便炸在了零余子的脸庞上。 鐺! 五官应声塌陷,血水涕泪混杂著飞溅。 颅骨比预想中更坚硬,比当初在松山那里敲的铁锭结实多了。 但打铁一事,向来讲究的持之以恆。 第二锤落下。 整个地面,都犹如被无形的重力压迫,以打击点为中心寸寸龟裂凹陷零余子悽厉惨叫,想要挣扎逃开。 然后是第三锤。 第四锤。 惨叫,锤击,再生,锤击———— 冷酷、精准、重复。 这不是向恶鬼宣泄,而是夏西在火炉前锻造一块听话的铁锭。 在不断的锤击中,零余子的声音逐渐衰弱。 头骨碎了。 夏西稍稍停息片刻,就像是锻造中的淬火一样,等其脑袋略微恢復后再继续锤炼起来。 不稍片刻,鬼少女的意识再度陷入崩溃边缘。 夏西才停手,举著铁锤道:“最后一次机会。” 什么机会? 哦,是无惨大人的情报吧? 好痛———— 无所谓了———— 零余子破碎的意识中,对无惨的恐惧和对眼前酷刑的恐惧激烈衝撞,让她无意思的呢喃著。 似乎想吐出几个音节。 “无惨大人————其实就是一个大————” 就在那音节出口的瞬间,鬼少女眼睛猛地凸出,布满血丝。 大量的血丝瞬间缠绕上身,隱隱有什么要破体而出一样。 夏西抽身而退。 下一秒,一只扭曲畸形的巨手便从她断裂的腹腔猛然探出,顷刻间捏在了她头颅上。 而五十嵐也继续说到:“即便是对方愿意提供情报,也会被灭口。 ,鬼血在被没收。 而一同被剥离的,还有零余子作为鬼的再生能力和血鬼术夏西眼中,这个鬼少女的痛苦都是其次。 对方头上的【能级:327】正在不断下跌,眼看就要跌破300了。 坏了! 是妖狐武士里的舌祸根绝之印! 夏西不再犹豫,雷之呼吸轰然运转。 电光火石之间將鬼少女彻底斩首。 零余子脸上最后凝固的表情,竟是一种扭曲的、近乎解脱的释然。 头颅滚落。 而巨手也在其身上陡然一顿,隨即缓缓消散。 【下弦之五·零余子】 於此,討伐完毕。 夏西甩去刀上迅速消散的污血,归刀入鞘。 【熟练度+1217】 绝大多数经验匯进了雷呼,而岩呼也跟著提高了少许。 【岩之呼吸】lv.3(1024/2000) 【雷之呼吸】lv.4(2402/4000) 鬼少女的头颅翻滚至夏西身前,张著嘴有些虚弱的道:“没想到,最后居然就这么死了————真是很不甘心啊。” “如果不是你们这些剑士,我现在还好好在这地方当医生啊————” 说著说著,似乎是迴光返照一样,生气的咆哮了起来。 “就算是毒死了一些人又怎样?!” “我可是高贵的————” 话音未落。 仿佛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琳】 少女暮然回首。 而她身后的朦朧虚影,让她骤然睁大了双眼。 被封存了漫长时光的记忆缓缓解锁。 她想起来了———— 而此刻,恶鬼的双角已经开始消散,眼睛里的血红,乃至代表著力量和诅咒的【下伍】二字也都渐渐淡去。 披著短髮的人类少女流著泪,和身后的虚影紧紧相拥。 自己是要下地狱的。 但请拜託,让自己和他再写待片刻。 哪怕几秒钟———— 標籤上的【零余子】。 此刻正在缓缓化作【零鞠子(植田琳)】 恶鬼的头颅歪在地上,反微不可察的细语呢喃著。 “真的是————最后居然还要米谢你啊———— 1 她努力睁开眼皮,想要毫清楚这个將自己击败,並从无惨诅咒里解放出来的剑也。 然后便毫见———— 夏西正望著空无一物的庭院角落,眼神放空,显然正在神游天外。 喂! 这个时候就不要昂神好好接受別メ的感谢啊,混蛋剑也! (童磨应该是从上六,一路换血打上去的.jpg) > 第79章 我想要个攒劲儿的东西 第79章 我想要个攒劲儿的东西 晨光彻底驱散了城镇上空的阴霾。 隨著零余子的死亡,那些潜伏在病患体內的孢子也迅速枯萎、渐渐被人的免疫系统和循环系统清除。 即便是有人没有用过蝴蝶忍的抑制剂,也不会再有丧命的危险了。 部分严重的患者倒是还需要一些时日调养。 但总的来说,几个城镇上的致命威胁已经解除。 此刻,鬼杀队“隱”部队的成员,以及从蝶屋赶来的医师等人员,正在周边进行最后的记录与消杀工作。 而夏西一行人,已回到了横滨。 五十嵐宅邸的训练场中,夏西背靠树,低头凝视著手背上刚刚更新过的阶级字痕。 【丙】 自这次面对下弦的任务结束后,几乎是刚刚回到居所,鸦便带来了新的升阶消息。 短短两三个月,连跳了五级。 阶级一路从【庚】到【戊】,再到如今的【丙】。 放在鬼杀队近乎严苛的晋升体系中,这几乎闻所未闻。 “觉得太快了?” 五十嵐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他换下了那件在战斗中沾满木屑和尘土的羽织,穿著一件普通的和服外套,眼镜后的目光温和依旧。 “独自压制並协助討伐十二鬼月,这份功绩,配得上丙级。” 夏西摩挲著手背上的字跡没说话。 比起阶层提升来说,其实他其实更在意產屋敷家发放的“报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算上这几个月斩鬼存下的累积———— 自己莫不是已经快可以在东京买大豪斯了? 真好奇,这次干掉一个下弦,又能爆多少金幣啊。 五十嵐自然不知晓夏西內心所想,只当是对方临近分別,少年有些心绪浮动。 在五十嵐看来,夏西的【最终课题】完成得很完美。 之前的战斗已经充分的证明了夏西的实力。 能將下弦之鬼击败。 即便有自己掠阵、蝴蝶忍提供抑制剂等因素在里面。 但夏西何尝不是同样没用出全力。 这份能耐,放在人手吃紧的年代,已经足够被评判为柱了。 即便如今,只要稍加积累资歷。 晋升柱位也是板上钉钉之事。 是时候启程前往炼狱家了———— 只是,希望稹寿郎前辈他近来状態有所好转。 五十嵐將目光投向还在走神的夏西,以及他身上的那一堆“收藏品”。 风见师傅的行囊,鳞瀧前辈的面具,绳结不清楚,但锤子明显是大山前辈的,酒葫芦则应该是二阶堂女士的———— 五十嵐心思微动。 既然先前的培育人都给他留有一点纪念。 自己这做师兄的,自然也不能坏了这不成文的规矩。 想到这里,五十嵐则是开口道。 “九车,临行前,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作为这次完成【最终课题】的奖励。” “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內,且不违背队规的。” 他顿了顿,开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道:“除了直接给你一把新的日轮刀,毕竟那需要你自己去锻刀村找铁匠定製。” “而且我寻思,你暂时也不缺刀用了。” 即便是会二刀流,身上挎四把刀的话,也著实有些夸张了。 夏西回过了神。 哦?! 师兄你是神龙吗? 想到对方曾经留洋进修的经歷,夏西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试探性的、带著点市侩的笑容:“五十嵐师兄,那————您有没有那种攒劲儿的玩意儿?” “嗯?” 嵐柱一愣,没听懂这个过於现代的词汇。 怎么感觉九车这孩子在想一些奇怪的东西? “何谓“攒劲”?” “就是————” 夏西比划著名,努力用这个时代的语言描述起来。 “不是常规的刀剑。” “是威力大,声音响,最好是国外来的,平常难得一见的那种枪。” “火銃,或者说“铁炮”之类?” 若是其他剑士,或者出身小乡镇的极东百姓,此刻多半不明白夏西说的什么。 但五十嵐不同。 嵐柱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地看了夏西几秒。 “跟我来吧。” 领著少年来到了他的书房后,五十嵐在自己书柜某处摸索一阵,隨即打开了某个暗格。 他取出了一个精致的木盒。 隨后递给了夏西。 “去年在横滨港,从一个落魄的西洋商人手里换的,听说是来自新大陆的最新型號。” 夏西打开后,那有些熟悉的金属造物映入眼帘。 是一把线条流畅、泛著蓝黑色金属光泽的半自动手枪。 旁边还码放著两排黄澄澄的子弹。 “叫————柯尔特什么来著。” “我不太懂这些,但想来应是性能尚可的手统。”他温和的说道:“子弹不多,只有这些。” 夏西:“是柯尔特m1903。” 夏西很是熟络的將其拿起,入手沉甸甸的。 虽然对他来说,是快两百年前的古董玩意儿了。 但对各个玩家来说,这枪械上的马牌l0g0无疑是十分熟悉的標识了。 没少在其他枪战游戏里把玩过。 自己这师兄还有这种好东西?! 不愧是首次討伐十二鬼月的任务奖励。 他熟练地退出弹匣检查,拉套筒观察起枪膛———— 保养得就和新的一样。 而夏西这流畅熟练的动作,则是让五十嵐多看了他一眼。 自己这师弟,连西洋火器都这么熟悉吗? “看来你认识这东西。” 嵐柱语气平静地提醒道:“它不像日轮刀那般,能彻底杀死鬼。” “但作为火器,有时应当能创造意想不到的机会。” “但记住,队规虽然没有禁止使用,你也別太过於依赖外物。” “精研呼吸法和你的战斗逻辑,才是正道。” 夏西敷衍的点了点头。 嗯嗯呢,师兄说得对————面对那些上下弦,柯尔特1903火力自然不够。 至少也得马洛里安3516那个级別才行。 见状夏西一副沉迷把玩手枪,还时不时对以空枪姿態向墙面虚瞄的样子。 五十嵐也难得的嘆了一口气。 “九车你啊——————赶紧和蝴蝶小姐一同出发去东京吧。” “到时候见了炼狱先生,记得待我向他问好。”说到这里,他犹豫了片刻,“若是可以的话————” “罢了,你见到他,自会明白。” 自己师兄这又是在嘰里咕嚕的说什么胡话? 前往东京的列车上,气氛轻鬆了许多。 蝴蝶忍坐在夏西对面,拿著药学书,小口吃著火车便当里的金平糖。 她看了看窗外飞速流逝的风景,又看向对面明显在走神的少年。 根本看不进去书呢。 她合上了手中的药学书:“喂,大——九车先生。” “嗯?怎么还在火车上?” 夏西回过神,目光落在小忍身上,略带疑惑:“哦,是你啊。” 蝴蝶忍:? 咱两不是一起上的列车,一起找的座位吗? 你这副“你怎么会在这里”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女孩稍稍压了压情绪。 “我说,九车先生。” “先前和十二鬼月的战斗中,你並未使出全力,对吧?” 毕竟对方仅仅只是使用了雷之呼吸而已,並没有见到其他人口中,如同百科全书一样的其他呼吸流派。 夏西自然的点了点头。 “如果你会其他那么多种呼吸法的话————” 蝴蝶忍这才说道:“九车先生是如何看待我的【虫之呼吸】的呢?” (手背上字.jpg) 第80章 请回吧,两位(3/5) 第80章 请回吧,两位(3/5) 蝴蝶忍並非和夏西一样,出於某种“收集癖”才同时身修三门呼吸法。 一开始,她们姐妹都是一同在水之呼吸的培育人门下修行。 而在其姐姐香奈惠发现更適合女性的花之呼吸后,她也同样尝试过修行新的呼吸法。 但和香奈惠不同。 忍的骨骼也好,肌肉也罢,都远不及寻常剑士,甚至比普通女性还要纤细。 纵使有呼吸法的加成和强化。 但这份先天体格的差距,仍让她难以弥补力量的短板。 恶鬼只要稍稍强一点,其日轮刀便难以斩断脖颈。 一个无法斩断恶鬼的剑士? 听起来就像是一个讽刺的笑话。 所以她选择了一条自古以来都未曾有人尝试过的路。 放弃了水之呼吸的挥砍,放弃了花之呼吸的灵活,仅仅只留下了不多的爆发和灵巧。 在花之呼吸的框架上衍生出一套极度简化的体系。 是根据花之呼吸特化后的二次衍生呼吸法。 而后,凭藉家族传承的药师学识,从紫藤花中成功提取了一种全新的,只对恶鬼有效的毒素。 两者结合之下,忍靠著刺击和毒素消灭了第一只恶鬼。 【虫之呼吸】诞生了。 可正因如此,她比谁都更清楚,若是没有能够杀死恶鬼的毒素,虫之呼吸便是鸡肋。 但毒素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极限又在哪里? 她不知道。 她走的是一条前人从未走过的孤独之路,没有终点的灯火,也没有参考的路標。 她很少在外人面前流露这般彷徨。 或许是刚刚见证了夏西那种近乎压制性的正面战力,或许是香奈惠的迅速成长变强,给她带来了很多压力。 让忍在这个比她大不了几岁、却似乎走在另一条变强道路上的同龄人面前显露出了一丝迷茫。 夏西咽下嘴里的饭糰,想了想。 “还行吧,不算弱。” “技能的基础伤害倍率比较低,但是有【毒伤】这种单独的伤害乘区。往后发展起来了,不一定比五大呼吸法弱。” 女孩眨了眨眼。 没太听懂呢———— 夏西则是自顾自的说到:“不管怎么堆属性,越到游戏后期,单纯数值的边际效应就会越明显。” “独立乘区和特殊机制,才是版本答案。” “或许前期100点力量带来的收益远高於毒素,可到了后期,哪怕只是10%的毒伤係数,收益都可能远超几百点力量。” 当然,具体还得看游戏的伤害计算公式。 但总的来说,乘区伤害永远是潜力股。 蝴蝶忍努力消化著这些陌生又奇特的比喻,却见对面的少年忽然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夏西自然能看出对方的顾虑。 初始模板太弱,打不了战士位,被迫转职毒系刺客,但又担心这个职业前景堪忧。 很正常。 但在夏西看来並不是大事。 各个游戏中那么多冷门职业,不都被各个绝活哥开发出连设计者都没考虑过的玩法吗? 只要操作够细,脑洞够大。 毒系刺客未尝不能成为特定环境下的版本t1。 回忆著忍的日轮刀,夏西继续说道:“你是担心上肢力量跟不上,还是在担心自己的毒素会失效?” 忍瞪大了眼睛。 他怎么知道自己的烦恼?! “要我说,既然都玩毒素了,不如直接在这方面多下点功夫。” 忍小声道:“能杀死恶鬼的毒素,不是那么好研发的————” “那就先加大剂量。”夏西说得理所当然,“你那日轮刀是特製的吧?现在一次能注入多少毒液?” 大概五十毫克?一次性的话———— 忍心里默默道。 “要我说,直接加大注射量,至少翻十倍。” “都主修突刺了,日轮刀就算改成长剑或者细枪注射器都无所谓了。” “若是五十毫克毒不死,就三百、五百毫克。” “剂量到位,毒性弱一点根本不是问题。” 忍:“啊?” “啊什么,不往日轮刀里加剂量,往哪儿加?往你体內加吗?” 女孩一事有些哑然。 似乎————这大萝卜说的有些道理啊。 自己上肢力量是弱,但那是和鬼杀队那些能劈开巨岩的强大剑士比。 实际上靠著呼吸法,比寻常普通人还是强出不少的。 日轮刀的重量就算在翻一倍也不是不能接受。 然而夏西的话还没完。 “而且如果毒素本身强度不够,也可以试试从其他方面补足一下。” “比如往毒液里塞一些玻璃纤维,或者生物碱,重金属毒素之类————对了,加那个! “” 夏西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像是想到了绝妙的主意。 “猩猩緋铁砂!用它们的粉末!” “既然它锻造的日轮刀都能克制恶鬼,那把它直接注入体內,岂不是能直接造成持续的真实伤害?” 忍的小脑袋则是再次有些宕机。 好像,听著很有意思哎。 “到时候你捣鼓出这毒药后,记得分我一点啊。” “我很好奇这药剂对鬼有什么效果。” 他压低声音,带著点玩笑的口吻开导道:“所以不用担心以后的强度问题,变强的路子多著呢。” 他掂了掂腰间的硬物。 是柯尔特手枪。 “我还在想,以后能不能搞个美式呼吸呢。” “主打一个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內————枪又准又快。” 忍愣了一下,隨即“噗嗤”笑出声来,又赶紧掩住嘴,肩膀却是止不住的轻轻耸动。 真是个天马行空大萝卜。 可又是一个说得莫名地有道理,让人心安的————前辈呢。 笑过之后,气氛融洽了许多。 蝴蝶忍则是向著夏西聊起了毒素和医术上的问题,虽然她並没有发现,夏西早已重新进入了云游天外的状態。 黄昏时分,列车终於抵达东京。 炼狱家的宅邸静静立於街巷深处。 听说是唯一传承至今的家族式剑士呢,也是最大的炎呼培育人基地。 夏西如此想到。 扣响门扉后,他將风见更宜的信函交给应门的僕人。 然后———— “实在是抱歉,这位大人。今日,还是请回吧。” “炼狱先生近来,不便见客。” 误?! 风见老头是忘了在炼狱家充值吗? 怎么连门都不让进?! “等等,我是鬼杀队剑士,不是普通访客。” 那僕人还是摇头,很是为难的说到:“並不是因为客人您的身份,哎,因为夫人身体的缘故————炼狱先生近来状態不佳,实在不宜待客。” 夏西还有些没明白。 而一旁的蝴蝶看到夏西吃瘪的模样,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我们是从蝶屋前来为瑠火夫人问诊的医师。” “这位九车君,是我的助手哦。” 看著蝴蝶忍的年幼面孔,僕人眼中带上了一丝迟疑。 忍取出另一封信函,递了过去。 “这是我姐姐香奈惠的信,另外,不久前鸦也应该把蝶屋的消息送来了吧。” 好年轻的医生啊。 来自蝶屋吗?希望这一次能够让夫人的身体好起来。 僕人恭敬地接过信,匆匆瀏览后。 终於侧身让开。 “请进吧,两位。” 夏西看了看自己手中那封被婉拒的信,又瞥了眼忍手中那封畅通无阻的信。 自己便宜师傅的面子————嘖嘖嘖。 第81章 炼狱家二三事(4/5) 第81章 炼狱家二三事(4/5) 炼狱槙寿郎,鬼杀队当前九柱中的最强者,亦是资歷最深的一位。 即便是夏西,也不得不承认。 这是一位相当强大的剑士。 见到对方第一眼的时候,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他的面板。 【炼狱寿郎(能级:457)】炎之呼吸lv.6 比五十嵐还要高出了差不多一百点———— 这个猫头鹰大叔,很强啊。 tm的,突然好奇上弦这是得有多强,才能让这样的柱们都感到棘手? 夏西站在炼狱宅邸的庭院里,看著系统面板上的数字,眉头紧锁。 然而,被夏西承认为强者的寿郎,此刻却是没有一点强者应有的气场。 双眼里没有一点神采。 周身也缠绕著一股颓然的气息,像是一尊失去了焰心的熔炉一般。 夏西甚至觉得,若是此刻交手,即便是五十嵐也能够战胜眼前这个不在状態的猫头鹰大叔。 “九车君,我们该进去了。” 蝴蝶忍的声音將他拉回。 十一岁的她已显露出超越年龄的沉稳。 明明提著一个小药箱个子也小小的,却不容易让人把她和小孩联想到一起。 她是作为蝶屋的医师前来复诊的。 而夏西则是以“炎之呼吸修行者”以及“医师助手”的身份隨行。 “这大叔是因为他老婆病了,才不愿意接待任何客人的?” 夏西小声问道。 “什么病,西医和中医都试过了吗?” 忍轻轻摇头,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无奈。 “是槙寿郎先生和瑠火夫人————” “是原因不明的臟器衰竭。” “传统的医师和东京的西洋医院都试过了。药物只能缓解痛苦,延缓病程...但逆转不了。” “即便是我们蝶屋————” 她没说完,但夏西明白了。 等进到房间中后,槙寿郎甚至没看他们一眼,只是坐在妻子病榻旁的椅子上。 手中酒壶也是全空的。 房间却是没有多少酒味,只有浓重苦涩的药味瀰漫。 而一位发色乌黑、面容憔悴却神情平静的女子正臥於榻上,朝两人轻轻頷首致意。 “槙寿郎先生,至少让我为瑠火夫人检查一下。” 忍的声音平静而坚定,“香奈惠姐姐新调配了缓解疼痛的方子,也许————” “也许没用。” 【寿郎確实打断她,声音沙哑:“你们来过多少次了?每次都是【也许】或者【试试】,可结果呢?” “回去吧,我不想她再受更多折腾了。” 语气很是不客气和焦躁。 而他的妻子却是有些责备的瞪了炼狱一眼:“槙寿郎,他们是远道而来的客人。” “失礼了,两位。” “稹寿郎因我的病,近来心神不寧,还请见谅” 炼狱这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仿佛用尽了力气才压住翻腾的情绪:“是我急躁了些,蝴蝶小姐。” “这次也————拜託你了。” 就在这时。 “父亲!有客人来了吗?” 响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一个看起来比忍稍年长些许的少年大步走进了房间。 【炼狱杏寿郎(能级:43)】炎之呼吸lv.1 有著一头与寿郎相似的金红髮色,眼睛明亮,像是两簇火焰。 一看就是猫头鹰的仔。 见到忍,他立刻恭敬地鞠躬:“蝴蝶医师!您又来为母亲看病了,非常感谢!” 然后他看向夏西,歪了歪头。 “这位前辈是?” 穿著鬼杀队制服,定然是已经开始斩鬼的前辈了。 而且身姿挺拔、气息凝练,怎么看都是一副强者画风———— 是新任柱吗! “九车夏西,丙级,前来修习炎之呼吸。”夏西简单自我介绍,“嗯————现在也是蝴蝶医师的助手。” 虽然对方不是柱,但杏寿郎却並没有失望。 双眼反而更亮堂了起来。 “噢!新的修行者!父亲,我们可以一起————” “我没空。” 少年的热情换来的却是其父冷冰冰的回答。 连夏西都不禁侧目望向寿郎。 这大叔,最近是不是该败败火了? 槙寿郎站起身,终於第一次正眼看向夏西。 那目光里没有其他情绪,不是愤怒,也不是对少年的偏见。 是疲惫和痛苦。 夏西曾在医院里,那些绝症患者家属的脸上见过同样的神情。 “如果你真想学,跟著杏寿郎练吧,他已经掌握了基础型。” “若是不满意,这里也有其他修行炎之呼吸的剑士,可以供你观摩。” 说完,他转身面向窗户外,不再言语。 忍用手肘悄悄碰了碰夏西。 “我先给瑠火夫人试药,九车君你先与杏寿郎一同出去吧。” 庭院里,杏寿郎的热情丝毫未减。 拿著木刀为这位前来进修的客人展示起了自己那为数不多掌握的剑式。 “九车先生!” “请仔细看好了,我的炎之呼吸!” 齿间逸散出比其他呼吸法更为炙热的白雾。 少年猫头鹰手持木刀,身形猛然突进。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和大多数剑士心中的默念不一样,杏寿郎竟然认真的大呵出了声。 木刀斩落的轨跡上,夏西仿佛瞥见一连串细碎的火星迸溅。 难怪叫做炎之呼吸。 —— 不过就是稚嫩了点。 “怎么样?” 杏寿郎收势,脸上带著期待的笑容。 “不错。” “身体素质很好,动作也很乾练,像是有火焰在燃烧一样。” 夏西道:“最重要的是,很有精神!” 杏寿郎用力点头,声音洪亮道:“因为炎之呼吸就是这样的!” “母亲说过,火焰是为了照亮他人、保护他人而燃烧的!所以使用者必须心气坦正! 什么热血少年开局啊。 病危的母亲,消沉的高手父亲。 再加上一个天赋不俗、满腔热忱的“笨蛋”儿子———— 若是放王道日漫里,这猫头鹰少年怕不是男主角吧。 夏西:“虽然也有人说强者就是应该狠狠地羞辱弱者之类的段子。” “但毕竟大多数时候都是口嗨,毕竟没人乐意被更强者无缘无故羞辱一顿。” “你母亲是个不错的人。”夏西点了点头,认可了对方的话:“所以,继续演示吧。” 然而杏寿郎则是不好意思的大声回答:“抱歉,前辈!我目前只会这一式!” 啊? 不会还这么大声,你这是不好意思吗? “只会一个剑式?” 夏西试探著问道:“或者你也有类似投毒或者格斗技之类的其他绝活?” 像是错兔义勇他们,掌握的眾多剑式里虽然也有生疏和熟练之分。 但能施展的终究不止一个剑式啊。 別人堂岛都能耍上四五招出来。 没道理你个炎影二代目,只会一招壹之型啊。 “完全不会前辈说的那些!” 少年明明笑容黯淡了一瞬,可声音仍旧响亮。 “父亲————暂时还未传授我后续的呼吸精要与其他型。” 自己的父亲原本也是一个开朗的强大之人。 只不过母亲的病症最近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心力,刚刚开始的修行自然只能暂停。 不过他相信,自己的母亲一定能够好起来的。 父亲大人,也一定会重新振作! (杏寿郎代替父亲去参加柱会议.jpg) > 第82章 我也是略通一二(5/5) 第82章 我也是略通一二(5/5) 当天晚上,夏西躺在客房的榻榻米上,目光定定地望著天花板。 此刻他关注的却並不是自己的炎之呼吸进度。 而是生活技能中的【医术】。 【医术lv.3(741/2000)】 【概述:妙手仁心,非灵犀难通其理。虽不能逆转生死,但却常能挽狂澜於既倒之中。】 【效果:系统地掌握解剖学、药理学————等知识,可进行常见外伤处理与疾病诊断,並在系统辅助下可尝试复杂治疗方案。】 虽然寿郎似乎並不太待见自己等人。 但他的玩家本能却是在不断提醒著他,这炼狱府邸——有大任务啊! 关键npc的夫人身患重疾。 而自己恰好持有【医术】技能。 放这种高自由度的游戏里,用脚指头想都能猜到这八成是一个能触发隱藏剧情的契机。 如果没有医术技能,多半也能按部就班的学会火之呼吸。 可如果,能治好瑠火的病呢? 绝对有额外奖励! 问题在於,自己这lv.3的医术,到底够不够用。 毕竟在多数游戏里,即便技能可触发隱藏支线,也往往存在等级门槛。 lv.3———— 说实话,夏西並没太多把握。 算了,多想无益。 事到如今只好先睡觉了。 【跳过】 而在隔壁厢房的蝴蝶忍,上一秒还能听到夏西的喃喃自语和平稳的呼吸。 结果眨眼间,那头便传来了均匀轻浅的鼾声。 这大萝卜,入睡未免也太快了吧? 女孩拥著被子,在陌生的环境中辗转,一时难以入眠。 她原本还想去敲敲门,和他说说话的。 清晨———— 蝴蝶忍微微睁开了眼,是陌生的天花板。 对了,自己是在炼狱先生家。 昨晚上似乎很晚才才睡著。 伸了一个懒腰,小忍有些睡意朦朧坐起身,睡眼惺忪地伸手去摸叠放在枕边的队服。 刚转过身,却突然对上一双平静注视著她的眼睛。 夏西正盘坐在她榻边,一副已等候多时的模样。 “oi,你总算醒了。” “大萝卜你起这么早啊————啊?啊!” 小忍回过了神,仍不住惊呼了出来。 这傢伙怎么会在自己的厢房里!? 下意识的摸索了一下身上,还好,睡觉时穿的內衬都好好穿著,也没有什么露出太多,导致不得体的地方。 正要鼓起脸颊质问夏西,结果就被对方的话给堵住了嘴。 “別嚷嚷,有正事和你商量。” 夏西实在想试试去触发任务了。 没有把蝴蝶提前叫醒,就已经算是比较克制的了。 夏西连声道:“忍,我想和你谈谈瑠火夫人的治疗方案。” 少女捂著身子的手这才鬆弛了一点。 “大萝————九车君,你不是说只是略懂一点医术吗?” 夏西道:“极东的我只懂一点,但是没说我不会中医和西医。” 蝴蝶忍一时间拿不准夏西是不是在开玩笑。 “你这次从蝶屋带来的药物,昨天用了后疗效怎样?” “药物的效果不会这么快见效的————” “那真话呢?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说说。” “嗯————”忍沉默片刻,终是低声道:“新药的效果————微乎其微。” “让我试试吧。”夏西道。 蝴蝶忍犹豫了。 也就是这时候,纸门被刷地拉开。 “刚刚听到蝴蝶小姐的惊叫,我还以为有歹人闯入!” 杏寿郎精神满满的踏了进来,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朗声道,“原来是两位早已起身!那么,早上好!” “炼狱,我和忍討论了一个新的治疗方案,或许能对瑠火夫人的病有些效果。” 猫头鹰少年的笑容稍稍一凝,眼中升起了些许惊讶、期待。 昨日的短暂接触,让他觉得夏西是个沉稳可靠的好人。 对方既然这么说,可能———— “九车大哥,请务必为母亲问诊!” 称呼都变了。 夏西回头看向蝴蝶忍,眼神里写著:走吧,这下你可没法推脱了。 女孩嘆了一口气。 “你们两个————去见瑠火之前,能不能让我先把衣服换上啊!” 十几分钟后,夏西三人再次站在瑠火的门外。 而槙寿郎正呆坐在旁边望著天空。 夏西措辞谨慎的说道:“炼狱先生,关於夫人的病,我有些——不太一样的想法,想和忍医师一起再尝试一次” 槙寿郎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他,满是怀疑与不耐。 夏西迅速补充:“我知道蝶屋已经尽力,忍医师的医术也非常高超。” “但我曾跟隨一位厉害的云游医师学过一些偏门的调理思路,或许能提供一个新的角度。未必能根治,但至少————或许能让夫人稍微轻鬆一些。” 也许是“轻鬆一些”打动了植寿郎。 也许是夏西平静的脸色和其蝶屋医师助手的身份起了作用。 槙寿郎沉默了良久,才从喉间挤出:“行————再试试吧。” 忍和杏寿郎少年对视了一眼。 跟著夏西进入了房间。 在內室,脸色苍白却依旧温柔的瑠火夫人臥在榻上,有些讶然的看著眾人进来。 “打搅了,夫人/母亲。” 而夏西则没有一点委婉:“今天由我来主治,所以放心吧。” 看著对方面板上复杂的病症描述,夏西表示问题不大。 系统,不要让为父失望啊。 【医术!启动!】 视野隨即发生了变化,现实景物蒙上一层半透明的系统界面和ui。 莹蓝色的分析图层將瑠火夫人周身包裹。 夏西看不懂的数据不断弹出,像是背景特效一样在其周围不断展开。 深度臟器衰竭,伴隨气血循环淤滯———— 危重,常规疗法已遇瓶颈。 【请规划您的治疗方案】 夏西心念电转,如同在战略游戏中调配资源一样开始在面板上组合了起来。 先是三选一的治疗策略。 淡蓝色的【保守】,浅红色的【激进】,浅紫色的【奇思】———— 按照夏西这段时间的经验,保守策略一般都是低风险低疗效的治疗手法。 面对瑠火夫人的情况,估摸著效果不会比蝶屋和其他医师的方案好多少。 激进的话,夏西又担心lv.3的医术把持不住,会降低成功率。 果然还是得用奇思对怪病。 选择【奇思】。 第二步则是选择治疗工具(多选)。 【就地取材(禁用)】:室內物品不足以支撑【奇思】方案。 【附近搜寻简易器材】:可在炼狱府邸內寻找过往医师可能遗留的器物。 【精致的治疗工具】:蝴蝶忍隨身携带的蝶屋精製医药箱內的工具。 【昂贵的进口设施(禁用)】:暂无昂贵的进口设施。 忍的工具箱是专业的,必须用上。 但【奇思】可能需要一些非常规的东西———— 於是又勾上了【精致的治疗工具】+【附近搜寻简易器材】两个。 下一步弹出的,设定本次治疗时长。 【短】:快速施治,对病人负担小,但难以完成复杂干预。 【中】:可施行较为系统的调理与阶段性操作。 【长】:可尝试分阶段、多手段的综合治疗,但需要考虑被患者体力与精神负荷。 这个没的说,夏西果断选择了【中】。 而第四步,是构建治疗方案中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选择治疗方案的预期导向。 並不是每一次治疗,都是以彻底治好病患的目標而进行的。 毕竞这是医术,不是治疗术。 【缓解导向】:让病人当下症状,以及併发症得到减轻。 標题是蓝色的,在漫长的医生生涯中,他知道这是代表成功率较高的標识。 【治癒导向】:让疾病本身得到控制,或者向著正向状態发展。 以往都是蓝色的选项,此刻却是黄色的状態。 上一次见到,还是某一个剑士手部因为血鬼术毁了后,才在方案里见到这个顏色。 代表著的是成功率很低。 而最后一个选项,【根治导向】。 此刻却是完全不可选取的灰色。 【已超出当前医术操作范围】。 夏西乾脆又换了好几次治疗方案组合,这三个治疗预期的按钮顏色不断变化,但【根治】始终无法选择。 夏西深吸一口气。 【方案確认:奇思·混合工具·中等时间·治癒导向】 【开始载入辅助模组———— 【药材与器材清单生成中————】 系统只能到这里了,接下来便是属於他“夏西”的战场了。 夏西逐渐凝神。 准备面对接下来將要开始的治疗qte小游戏。 (炼狱瑠火.jpg) > 第83章 奶妈呢?!奶妈! 第83章 奶妈呢?!奶妈! 而就在夏西和自己世界里的小游戏斗得难分难解之时。 在旁人眼中,他却已开始了行动。 仔细净手后在瑠火夫人榻边坐下,三指轻搭上她纤细的手腕脉搏处,闭目凝神许久。 诊脉毕,他又从蝴蝶忍的药箱中取出听诊器,隔著单衣探查起了心肺的声响,並以手势引导她进行呼吸的深浅变化。 动作沉稳且专注。 明明一句话都没说,却让周围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了他那安静中隱隱的专业感。 听诊完毕后,便拿起笔和纸,不断地书写了起来。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细响。 写的是药材的方子,还有一些所需要的器具清单。 这孩子,究竟是在装模作样还是真的有本事? 槙寿郎心中有些不太確定。 而蝴蝶忍却是暗自心惊。 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夏西这一手,明显已经超过略懂医术的范畴了。 先前的任务里,因为太忙而没注意到,这大萝卜原来真的会医术啊。 甚至可能还是一个不在自己之下的行家。 至於杏寿郎? 只是觉得夏西、斯国一。 若非担忧惊扰母亲,他或许都要大声地称讚出声了。 將单子递给了眾人。 炼狱父子对视了一眼,隨即按照上面的描述开始分头寻找器具。 蝴蝶忍打开了隨身的精致工具箱,里面整齐排列著闪亮的金针、不同型號的瓷罐、小秤和研磨工具。 槙寿郎则默默搬来一个更大的箱子,其中陈列著歷年各方医师留下的器物。 从古拙的铜製拔罐,到略显西式的手术刀与注射器。 堪称一座微型的医疗器械馆。 药材也是很快搜罗到了大半,剩下缺失的少量东西,则是由杏寿郎带著他的弟弟一路狂奔出了府邸,去东京的医局採购去了。 等待的时光里,夏西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就静坐在病塔前,闭目养神,仿佛老僧入定一般。 蝴蝶忍仔细看著夏西刚刚开出的那张药方,眼中不时闪过思索与恍然的光芒。 方子中,多为温阳通络、扶正固本的药材。 但有几味药的搭配和剂量————在小忍看来,也是颇为大胆。 这,真的可行吗? 而跪坐在病榻另一侧的槙寿郎,虽同样沉默,心境却截然不同。 但相比夏西的沉稳来说,明显不一样。 紧蹙的双眉,还有紧握的双拳,都透露著他內心的焦灼。 药材和简易加工后的器材很快被买回。 夏西终於起身。 他亲自打开每一包药材仔细检查起来。 又拿起少许在指尖捻磨,轻嗅起了味道。 隨后,他將部分药材投入药臼细细研磨。又一部分药材放入特製的铜罩下,以文火慢慢熏蒸,让带著药性的温热蒸汽缓缓笼罩在了瑠火鼻口附近。 示意蝴蝶忍开始熬药后,他又拿起了对方的金针在酒精灯焰上掠过。 这是在消毒。 內服汤药,药气熏蒸,辅以金针刺穴。 统子的方案是三法並举。 將几个孩子赶出去后,夏西示意瑠火背对自己,褪去部分外衣。 他的下针的手法极好。 快、稳、准,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刺入的穴位,有些是常见穴位,有些却位置微妙,甚至不在传统经络之间。 进针的深浅、捻转的角度也都是颇为讲究。 並且每下一针,他都会停顿片刻,像是在感受著指尖传来的什么反馈一样。 隨后才继续下一处。 整个过程中,少年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专注得仿佛眼前不是一位风姿温婉肤白貌美的太太,而是一位躺在试验台上的大体老师。 时而调整熏蒸的药材距离,时而轻微捻动已刺入的金针。 似乎是因为高度专注的缘故。 夏西的髮丝和衣角都开始渐渐被汗水浸湿。 可手上的动作却是分毫没有变形。 作为蝶屋的医师与药师家的传人,她越是细看,心中便越是心惊。 这手法,穴位———— 她在极东从未见过。 甚至药师家和鬼杀队的传承中都从未见过。 特別是他下针时那种篤定感觉。 绝对不是什么照本宣科。 仿佛就像是瑠火夫人的那些病气淤塞,乃至各大穴位,全部以肉眼可见的方式標註在了身体上一样。 这大萝卜———— 比起他来说,那什么下弦零余子算个屁的神医。 两个小时后,夏西取下最后一根针。 同时也挪开了特製的熏蒸罩。 炼狱瑠火併没有表现出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依旧虚弱,可一直微微蹙著的眉头,却不知不觉舒展开来。 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胸口那块压著的东西好像化开了一点。呼吸————也轻鬆些了。” 这孩子,似乎比以往医师的技艺都要高深啊。 披回外衣,她神色复杂地望向这位与自家孩子年纪相仿的少年。 然后就看见一碗深褐色的汤剂被对方低了过来。 夏西仍未言语,只以眼神示意。 喝! 瑠火看懂了他的意思,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很苦,还带著一股中药浓烈的怪味,和熬煮过后的焦涩。 但瑠火没有皱起哪怕一点眉头。 仿佛她喝的是一碗再普通不过的凉水而已。 这些年,自己丈夫和孩子所经歷的,远比这碗药苦涩千万倍。她又有什么资格去犹豫和皱眉哪怕一下。 兴许是中药汤剂温度或者辛辣的缘故。 她那苍白的脸颊上,竟然极其缓慢地浮现出一抹极其淡薄血色。 虽然转眼又被疲惫掩盖,但那一瞬间的变化仍旧被眾人瞥在了眼里。 植寿郎猛地跨前一步,又硬生生停住。 像是害怕惊扰到了什么,便会惊散这如海市蜃楼般的好转跡象。 他看向夏西,那双死寂已久的炽红眼眸里,翻涌起著巨大的震撼和难以置信。 这个少年,这个孩子———— 似乎真的能够对自己妻子的病症有办法! 希望,是火苗。 再度点燃了他那沉寂已久的双眼。 他张了张嘴,有些哽咽道:“谢————谢谢。六,七车大夫。” 直到此刻,他才惊觉,自己竟连这少年的名字都未曾记清。 而一旁的瑠火夫人也难得的微笑起来。 她轻轻拉住丈夫的手,温声嗔怪道:“这孩子的叫九车夏西,槙寿郎。” 隨即,她转向夏西,郑重地俯身致意。 而旁边的猫头鹰大叔,也才有些羞愧的跟著俯下了腰杆。 “万分感谢,阁下!” 声音响亮,颓废也消散了许多。 这一刻,似乎终於和那个元气十足的杏寿郎完全一致了起来。 是父子了。 只可惜,夏西却仿佛完全没有听见他们的致谢。 拿著笔在纸上继续书写起来。 是后续的调理注意事项、平日的药方,以及下一次治疗前需要观察的点。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的走回到病榻的另一边。 然后盘坐下来。 姿態与治疗开始前,別无二致。 下一秒。 夏西眨了眨眼,看向眾人。 夏西:“嗯?我脸上有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