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睁眼,末世阴湿男鬼日日索爱》 第1章 普得不能再普 午夜,一轮血月高悬,四周寂静无声。 仓库內头顶灯光忽明忽暗,伴隨著紧张的呼吸声。 角落里,一群人正缩里面抱团,小声地谈论著什么。 窗外猩红的月光透过用胶带紧紧封住的窗户缝隙挤进来,落在货架边蜷缩著的狼狈少女身上。 少女乌黑的髮丝凌乱,看不清楚脸。 胸口起伏不停,身上穿著普通的学生制服,单薄衬衣贴在纤细的腰肢上,裙摆下两条细腿裸露大片雪白的肌肤,在昏暗的环境下,脆弱得仿佛一件易碎的瓷器。 缩在角落里有人小声討论:“真的要把她弄出去当诱饵吗?” “我们还有其他选择了?那些丧尸好像对她很感兴趣,如果没有人去引开它们的话,我们所有人都会被困在这里,要么被因为食物稀缺饿到最后自相残杀,要么被它们找到具体位置,是什么下场你们难道忘记了吗?” 一提起这个,好不容易活到现在的倖存者们都打了个冷颤,胃里止不住一阵寒恶的翻滚。 被丧尸找到的下场,变成丧尸都是好的。 现在丧尸在大范围寻找食物,他们已经不知道亲眼看到多少人,被那些残忍的畜生活活撕扯折磨致死,硬生生撕开身体,掏空五臟六腑,被疯狂抢著分食。 就在一个多月前,末世毫无徵兆地降临了。 仓库內那台老旧电视机里发出的嘈杂信號,是人类对丧尸的最后记录。 丧尸病毒通过伤口感染,传播速度堪称恐怖。 短短三天內席捲全球,外面数不清的丧尸横行,他们也是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个偏僻暂时安全的地方。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丧尸都在朝四周扩散,这个地方就在市中心,却是一个极其隱蔽的废弃仓库。 听说早些年这里出过人命,后面就被封锁无人问津了,没想到竟然成为了所有人最后的救命稻草。 全市倖存的人几乎全挤在这个仓库里了。 大部分人只冷冰冰地看著。 “哼,等她醒了,最好能自觉点,別逼我们把她丟出去,到时候闹得大家都不好看,还把丧尸引来了,咱们谁也活不了。” “没错,谁让她先害我们在先,还差点把季雨梦推到丧尸堆里去,还好季妹妹福大命大,有异能者救她,否则我们全部都要被她害死!” “等会让她出去找物资,回来的时候我们谁也不要给她开门,让她死在外面。” “你小点声!把丧尸引来怎么办!” “嘘嘘!头顶好像又有动静了!” 所有人屏息凝神。 下一秒静得连根针都能听得见的仓库里,有人轻喘了声。 寧温竹从地上坐起来,靠在一个货柜边,一双漂亮眼眸里没有什么焦距,眼尾泛起的湿红跟著她胸口的起伏,一下又一下,急促又狼狈。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 刚才好像又做噩梦了。 漆黑的树林见不到任何光亮,高大的树木像怪物一样缠绕著她。 她只能拼了命的奋力朝前奔跑,身后却冒出无数变异的丧尸和鬼怪张牙舞爪,面容狰狞恐怖,张著血盆大口隨时要把她吃掉。 而今天不一样,她的梦里,比往常的追逐多了一道让人毛骨悚然的阴森视线,仿佛一条黑暗中把她当成猎物的蛇,冰冷地缠绕在她脖颈,隨时都能將她绞杀。 这种极其强烈的窒息,让她根本喘不过来气,只能不断大口深呼吸。 只不过很快,她就注意到周围的不对劲。 寧温竹僵硬地转动著脖子。 头顶惨白的灯光晃得人快要瞎掉。 这似乎是个废弃的仓库,只有一面有门窗。 上面全部被一层又一层的胶带死死封住,数不清的重物压在唯一的那扇门上,看起来像是在防备著什么。 余光暼到角落里缩成一团的人,他们无一不面带惊恐,全身颤抖著警惕地盯著门窗的位置。 寧温竹朝门窗外扫了眼。 血月阴森,什么都看不见。 却能听到死寂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门窗外缓慢地蠕动著。 湿漉漉地爬过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爬行途中,淅沥沥流下的液体都会在玻璃窗上留下一道腥臭的液体,像是某种对领地的巡查和標记。 几十秒的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等到那种声音消失,缩在角落里的人们也终於敢大口呼吸起来。 有人开口:“寧温竹,醒了就起来,今天轮到你出去找物资了。” 寧温竹揉揉脑袋。 待到记忆接收完毕,才有些崩溃地抓了下头髮。 都怪她那个混蛋老哥,大半夜干什么不好,非得拉著她通宵看什么末世恐怖逃生的漫画。 《末日审判之恐怖生存》是个末日生存类型的恐怖漫画。 漫画主要讲述了在末世来临时,由八个人最先觉醒异能的人,组成的异能主角团在末世里探险,消灭丧尸和世界隨时会出现的鬼怪,並且在极度危险的末世里生存的故事。 普通的虐杀和吞噬手段,在这个色彩衝击力超强的漫画里都算低级的。 后期出现的怪谈与高阶的变异丧尸才是这个血腥漫画的重头戏。 发布的章节至少有一半,都因为画风太过血腥猎奇而被平台下架,差点就惨遭封杀。 老哥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小网站,里面竟然高清无码的漫画全册,非得拉著她看了一个通宵。 嚇得她只要闭上眼睛,眼前都里全是漫画里超乎认知和常理的血腥恐怖场景。 现在好了,看出问题来了,她不仅穿进了这个恐怖漫画,还穿成了漫画里死得很惨的的变態花痴女配。 仗著自己是某集团大小姐的身份,自认为高高在上,总觉得很只有主角团那样的强大异能者才能配得上自己,拼了命的巴结。 实则在靠实力说话的末世里,普得不能再普。 要异能,异能没有,要体能,体能没有,脸蛋更是在主角团一堆绝世帅哥美女里,作者连画笔都是敷衍模糊的。 但就是认为自己是天选之女,非得要让主角的八人团带上她。 然后对著主角团里的人偷窥覬覦、爬墙、翻衣柜、藏贴身衣物……做尽变態事。 最后被主角团拋下,下线的场面,是无法描述的血腥和大快人心。 “喂,醒醒,发什么呆?和你说话呢。” 寧温竹被人摇晃肩膀叫著回神时,她才意识到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道修长的身影。 刚才的那个噩梦里被不明生物窒息绞杀的真实感瞬间爬上背脊。 她僵硬转过头。 男生高挑的身影在昏暗的仓库內格外显眼,他站货柜边上,完美比例的身材套著一件黑色卫衣,卫衣的连帽戴在头顶,遮住了眉眼与大部分面容,只能隱约看见他手腕处似乎缠绕著一层白色的绷带。 再加上周围灯光晃个不停,让他像是站在地狱和人间交匯处的恶魔,阴鬱孤僻,冷沉得让人畏惧。 他高大的身形,仿佛往那儿一站,无形中就在不断挤压著仓库內其他人的生存空间。 骨节分明的手指扣著瓶饮料,青筋在手背上浮现。 他单手开盖,仰头灌了一口,喉结滑动,动作漫不经心的动作里是是一种蔑视。 所有人都盯著他手里的易拉罐,吞咽口水的声音都掩盖不住。 上一批外出找物资的人早死在丧尸嘴里了,上上批出去的,就带回来两袋过期的方便麵,每个人只能分到几根碎面。 仓库周围全部被他们抵挡丧尸封锁,仓库里根本也没什么任何食物,只有天花板上偶尔滴下来的几滴污水,算下来他们已经快两天一夜没有进食任何乾净水源和食物了。 他们视线牢牢锁在身形高挑的男生身上,但凡换做个女的,他们都会直接衝上去抢了。 可这人来歷不明,对什么事都冷眼旁观,反正上一个得罪他的人,到现在都没回来。 反倒是听说有人出去找物资的时候,看见他在外面全是丧尸的街上,拖著一具只剩下尸体骨架旁若无人地走动。 后面才发现那个得罪他的人早就被剥了皮,掛在路边的路灯上被啃食殆尽,只剩下残破的骨头掛著。 比起被渴死饿死,他们更不想变成一副骨架空壳。 而寧温竹在这个人出现的瞬间,极致危险的感觉让她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和老哥看了一个通宵的漫画,儘管没看到最后一册,对漫画故事了解得並不是很完善。 但除了那些末世里恐怖的具有衝击力的血腥画风,记忆最深刻的是就是面前这个神秘冰冷,眉眼又丧又阴鬱,胳膊上缠绕著绷带的活阎王! 不仅是字面上的活阎王,也是漫画里画风最猎奇恐怖的主角团成员。 由率先觉醒异能的八人组成的主角团,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没有绝对的主角。 漫画走的是群像路线。 能组成主角团的每个人都有绝对强大的异能和以一挑成千上万的实力。 但哪怕是这样一支异能强大,能力突出的主角团,在末世这种环境下,也会有个体上的差异。 出现主角团当中的主角,被称为绝对的主角。 而那个人就是站在她面前。 每次到他这儿,画风就非常让人窒息恐惧。 別人对丧尸或许可以用清剿来形容,而他,则是完完全全的碾压性屠杀。 导致每次他出场,漫画下方都会出现一行小字——內容极其引人不適,请谨慎谨慎再谨慎选择观看!!! 而最要命的是原主除了是末世里作威作福,娇蛮任性的大小姐,还是差点把主角团的女主季雨梦推进丧尸堆的恶毒女配,同时变態花痴的对象就是这个浑身散发著诡异的高挑少年,江燎行。 至於,她现在即將要面临的剧情点。 是原主即將准备对江燎行做件极其变態疯狂的事。 第2章 原主这个变態 漫画剧情到这儿的时候,八人团还没有完全集结,还是故事的开始阶段,而原主要做的是推动故事情节发展。 所以原主会在其他人出去找物资的时候,拿著前几天偷拿他的贴身衣物和內裤,做些不可描述的事。 谁料正好被倖存者里的女主季雨梦撞见,丟人丟到了外太空,丑闻满末世飞。 但也因为她,而引出后面他们相遇再一起组队主线的故事。 意识到所谓不可描述的事是什么的时候,寧温竹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靠! 什么鬼! 想到江燎行那张阴鬱的脸,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刚抬头,兜帽下那双死寂般的眼睛淡淡扫过来,对方都甚至算不上看她一眼,眼底只有漫不经心的冷漠与无视。 寧温竹连忙低下头躲避。 她穿过来的时候还在地上昏迷,神志不清,一直在做噩梦,应该还没有真正的做到这一步吧…… 她都不敢想像,要是她的变態和收集癖的意淫被江燎行发现,她会是什么下场,恐怕比那个被剥皮抽骨的人还要惨吧。 寧温竹赶紧查看自己身上有没有什么异常,这才发现原主身上脏兮兮的,露在外面的手臂和大腿上都沾到了不少血跡。 可她身上並没有伤口,这些血跡只能是其他人的。 只是她刚要站起来,就发现了不对劲。 她裙子底下有东西。 裙子堪堪到她大腿上方,但屁股下有什么东西垫著。 她一动,那件明显是男士的黑色布料就藏不住了。 想起来自己坐在屁股底下的具体是什么时。 寧温竹已经僵硬住了。 原主这个……变態啊…… 江燎行在旁边,周围的人人声音里满是颤抖和畏惧,凑过来提醒:“寧温竹,前几天都是我们轮著出去找物资的,现在轮到你了,你该不会又想指使谁去帮你跑腿吧……” 这个寧温竹最开始的那几天都是带著保鏢的,颐指气使,完全的大小姐做派,避难搞得像来旅游度假似的。 原本仓库里有一百多號人,每十个人一组,三天出去寻找一次物资,前面好几次轮到她,她都让她自己的保鏢顶替自己去,结果就是那些保鏢一个也没能回来。 那人说著还推了她一把:“还不快点去,今天是你和这个……怪异的……帅哥一块出去找物资的,要是找到物资就早点回来,要是我们都饿死了,以后就没人保护你了。” 说实话,末世这一个月,仓库里的人死伤过半,但谁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谁,只知道每次他都一言不发地站在角落,鲜少和人说话。 寧温竹躲开对方的触碰。 说是找物资,其实他们刚才的话,她都听到了,就怕只要走出这扇门,她就回不来了。 面对眾人各怀心思的视线,寧温竹还没有表態,面前几个人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粗著嗓子喊:“这些天都是我们冒著生命危险出去找的物资,要是没我们捡回来那些吃的,你早饿死了,现在就只剩下二三十个人,还没了那几个保鏢,你还以为你是大小姐呢!” “你们出去找的物资是你们的事情,又没到我肚子里,少在这里道德绑架我。” 寧温竹瞪了他们一眼。 “你个臭婊子!” “等等。” 另外几个男人从货柜走出来,眼睛盯著坐在地上面色苍白的单薄少女。 缓缓在她面前蹲下,盯著裸露在外的细白肌肤,当著所有人的面吹了声口哨。 几个人对视一眼。 眼底的惊艷一目了然。 真的奇了怪了,这女的在仓库里躲了半个多月,这都没记清楚她的脸到底长的什么样,只记得她身边跟著十来个保鏢,其他的都没什么印象,甚至觉得她就是个家族里混吃等死的废物,只不过……刚才瞪人的那一眼,让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她的脸。 之前怎么没发现她长得还挺能勾起人慾望的。 之前无论怎么样,都让人没有记忆点,甚至都不记得有这么个人存在,现在的寧温竹却在眾人的视线里越来越清晰生动,尤其是那双漂亮的眼睛,看得他们心痒痒。 “不想去可以,哥哥能代替你去啊,就像你那几个保鏢一样,不过外面这么危险,我们代替你去,你总得付出点什么吧。” 说著,面前的耳钉男打量著她的脸,然后抬起手,掌心中央出现的异能量瞬间让周围的人都露出了激动和羡慕的表情。 “马哥!你和邢樺一样都觉醒异能了!” “太好了!我们队伍里终於又有人觉醒异能了!马哥求你保护我们啊!” 寧温竹只在漫画里看到过画出来的异能光团。 近距离之下,她盯著对方的异能量体轻轻地皱了下眉头。 末世才开始一个月左右,异能觉醒陆陆续续,但在异能者里,他们的能力和强度也有著非常严格的等级划分。 从最低级的abcdef,依次从高到低,a是绝对的异能强者,异能量等级在漫画里都是排名能上战斗榜单前十的存在,而f是最低最次的异能,可以说这个等级的异能者拥有的异能,和废物没什么区別。 而a之上,似乎还有更强的等级,只不过她还没看到。 至於八人的主角团……大部分是a,除了江燎行以外,因为他出场时只有一句介绍——等级不明、身份不明、能力不明。 思绪拉回眼前,她能感觉到这个刚觉醒异能的人,异能等级很垃圾。 因为他的异能量里很浑浊,黑乎乎的像一团泥,强度肯定不高。 寧温竹的小动作很细微,耳钉男还在和所有人得意洋洋地展示自己的异能,她裙摆刚好卡在大腿根,几乎要走光。 趁大家不注意,她鼓足了勇气,抓过旁边的背包一股脑把裙子下的东西塞进去,拉上拉链,动作一气呵成。 刚以为没人在意,身后冷不丁响起一声笑。 一点温度也没有, 像黑暗中阴森的风,悄无声息。 寧温竹不敢回头,回头就露馅了。 她只能不断安慰自己,按照剧情里写的来看,现在所有人的都还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得在后面主角团里的女主发现她將她抓个正著才会闹得人尽皆知。 所以,现在恐怕谁也不知道她刚才藏了什么进背包里。 哪怕真的被看见,正常人也不会往那方面想。 深呼吸两口,她很快就恢復了镇定,若无其事地把书包背在身后,“不用你替我去,这次我自己去。” 她知道这群人在玩什么心眼,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要赶紧去找个没人的地方,把书包里的东西毁尸灭跡。 说著她就去撕上面的胶带。 老旧仓库中,充斥著血腥和男人之间的汗臭味,头顶那盏隨时可能暴毙的灯传来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却有数十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黑暗中翘著屁股趴在门窗上的身影。 要说之前,连脸都看不清楚,谁会对一个无脸的普通女人感兴趣,甚至连看都懒得看她。 现在不一样了。 所有人都看清楚了她的脸。 尤其是那脏兮兮的裙摆堪堪遮住的细白绵软的腿肉,腰身纤细微微弯曲著,让人不禁遐想她那张娇气的脸在他们身下会露出什么表情来。 几个人咽著口水,直接按耐不住站了起来,刚要朝那边走过去,一道高挑的身影就遮挡了眾人的视线。 寧温竹还在用力把上面的胶带撕下来,手上动作太用力,差点被门上的贴片划伤,下一秒被死死封住的大门就被人一脚踹上去,散架了似的倒下去。 她缓慢转头,江燎行站在身后收回长腿,暼她一眼,薄唇微微扯动,露出嘲讽的弧度。 “知道上一个你这样的,是什么下场么?” 寧温竹下意识问:“什么下场?” 他声音不大,却如同寒冷锐利的刀刃。 “肚子被干大了两次,至於孩子的父亲,至今都不知道是他们之中具体的谁。” 第3章 不是那方面的变態 寧温竹绷直了身体,唇色微微发白,朝身后的仓库看去。 十几个男人个个视线贪婪地打量著她,估计是没能听见江燎行的话,色眯眯地笑著,“不行啊,寧小姐,你之前都有保鏢护著你,现在他们一个也不在了,除了我们还有谁能当你的保鏢啊。” 领头的耳钉男炫耀著他的异能,“还不如跟著哥哥我,现在我是在场第三个觉醒异能的人,指定能保护你。” 身后一行人都跟著鬨笑起来。 “对啊,別出去了,你还是回来在我们身边待著吧,找物资这种事情,还是叫两个没用的人出去好了。” 说著就提起脚边那几个刚才背后討论寧温竹的人的衣领,觉醒异能后正常人的力量会得到不同程度的增强,耳钉男轻易把他们举起来砸在地板上。 “刚才是你们叫她出去找物资的吧,现在她被我们罩了,所以,今天找物资还是你们去吧。” 觉醒异能后,在任何团队里的地位都能瞬间成为拥有一切话语权的强者。 说完还朝寧温竹勾了勾手指,“来,小妹妹,来哥哥这儿。” 被丟在地上的人满脸不甘:“你们……这和刚才说好的不一样!那些丧尸对她感兴趣,我们出去没用!” 耳钉男不以为意:“现在哥们对她也很感兴趣。” 之前没看清楚那张娇滴滴的小脸,现在看清楚了,先让他们爽爽再说。 寧温竹一阵寒恶:“有病。” “你他妈的说什么!臭婊子,別给脸不要脸!” “我说你们有病,一群只会用下半身想问题的臭傻逼!拿屎刷牙了,嘴臭得要命,我要是有异能第一个阉了你们!” “你你你!来人啊!给我抓住这臭娘们!” 大门是打开的,门板都在地上,寧温竹一口气骂完就衝出仓库。 耳钉男为首的一群人又不敢那么快出仓库,只能在后面咬牙切齿:“寧温竹!有本事別他妈回来!被老子抓住,有你好受的!贱货!” 寧温竹猛跑出去一大段距离,感觉到身后没有人追上来,才扶著旁边的墙开始大喘气。 有时候真感觉她是项羽,四面都是楚生。 那群人真是太畜生了。 末世这才多久,就搞得人家女孩子肚子都大了两次,简直就不是人! 只不过她扶了几秒,后知后觉抬起头。 和黑色帽兜下那双冷戾的眼对上。 瞬间一个激灵,站直身体:“对不起啊……” 敢情她下意识扶住的墙是江燎行。 他肌肉的结实坚硬得和一堵墙似的,硬邦邦的。 她眼睛闪了闪,湿漉漉地看著他,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骂人的样子。 “刚才谢谢你提醒。” 对方压根不理她。 她又问了一句:“对了,我们是一起组队出来找物资的吧?” 江燎行神情散漫,眼底半分笑意也无,“不知道。” “……没关係,我知道。”寧温竹跟上他的脚步,“我们是一队的。” 现在仓库里的倖存者人员减少了一半不止,为了止损,每次出来寻找物资的人员从十个变成了四个。 也就是说,还有两个队友。 但目前她还没看到,估计也不会有人再从仓库里出来找物资吧。 从仓库出来以后,外面还有好几座已经被污染和毁掉的工厂,路有些绕,还不好走,除了废墟还有数不清被毁坏的建筑房梁阻挡脚步。 不敢相信,这是在末世一个月后,满目疮痍的世界。 路上根本不看到任何人类的踪影,只有无数堆积如山的尸体以及隨处可见的不明组织与器官,血腥程度堪比生化危机下的世界。 寧温竹敢自己一个人从仓库跑出来,却不敢真的在这么大的末世里乱跑,小心翼翼地跟在江燎行的身后。 他往哪里走,她就往哪里去,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不看他,他就已经从废弃的工厂里出去了。 她甚至都没看清楚他是怎么出去,从哪里出去的。 见他没有停下的意思,寧温竹只能猫著腰,一点点地从从被封锁的门后钻出来。 “等等我……” 她连忙拔出卡在缝隙里的背包,用力过猛,拉链突然崩了,里面男性的內裤和衣物瞬间爆了一地。 没想到包里除了刚才塞进去的两件,还有一堆,根本还没来得及收拾,头顶一声鄙夷的冷笑:“变態。” …… 要命了。 她都不用抬头看都知道是谁。 寧温竹匆忙收拾,抓住那些东西就往背包里塞,可是纸终归的包不住火的,她能厚著脸皮把东西都捡回来,可拉链死活拉不上,里面的东西更是一览无余。 全是原主偷藏的他的贴身衣物。 衣服就算了……收集人家不管穿没穿过的內裤都很变態啊! 她只能缓缓抬起头,“如果我说,其实我只是一个单纯的变態,你信么?” “有多单纯?” “只是有一点点小小的异物收藏癖?” 他淡淡评价:“也是变態。” 寧温竹尷尬得想钻进包里,只能装傻充愣:“你別误会,这些其实也不全是收集来的,是我要用的。” “你要用的?” “是我要穿的。” “穿。”江燎行吐出一个字。 “什么?” “穿给我看。” 寧温竹有些扭捏,脸颊红扑扑的:“可是我是女孩子,大庭广眾之下换衣服不太好吧。” 他面无表情,“不是你自己说的是你要穿的?”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寧温竹垂著眼睫,懊悔都快写满脸了,却不得不伸手进去犹犹豫豫的掏了件稍微有点厚度的衣服出来。 惊喜地发现是件乾净的白色卫衣,虽然有点大,但正好合適,仔细看下来,是原主自己的衣服! 她套进去,把长发从衣服里抓出来,恢復底气地抬起头:“穿了。” 江燎行扫她一眼:“呵。” 寧温竹尷尬地把包里的衣服塞进去,紧紧抱在胸口,心虚地跟上去:“我……真的不是那方面的变態。” 江燎行停下脚步,“那方面是哪方面?” “就是那方面……” 那双漂亮灵动眼眸里乾净纯粹。 她微微扬起脸,谨慎又胆怯地看他:“真的。” “ 哦?” 他抬起手,修长的指尖沿著她细嫩的脸颊往下,指节冰冷的触感让人背脊发凉,一路划至她脆弱不堪的脖颈,最后握了上去。 窒息感瞬间涌来,那个噩梦里像是被冰冷的蛇一样缠绕绞杀的恐惧也再次浮现,寧温竹的呼吸几乎都要暂停。 他的指尖没有温度,像一把开刃后锋利无比的刀刃,悬在脖颈上,动作透著漫不经心,又似乎在欣赏与思考。 几秒时间,对寧温竹来说,煎熬得如同被死神盯上。 他轻笑起来,兜帽下的眼缓慢地注视著她:“你最好说的是真话。” 寧温竹感觉到脖子上的力道在不断收紧,她逐渐无法呼吸,用最后的力气举起手发誓:“是真话。” 有那么一瞬间,她也终於看清楚了兜帽下那张神秘的脸庞。 极具攻击性的锐利,俊美帅气,那双冷漠眸子却是异瞳,一侧是空洞到不含丝毫温度,如同深渊般的黑,另一侧则是如同地狱走出来的修罗般阴惻惻的血红。 就算是在漫画里,她也没见到兜帽杀神的真容,作者特別喜欢搞神秘,每次画他都会用特殊的处理方式,导致追这部漫画的人似乎看到最后也不知道这位杀神的真面目。 没想到黑色兜帽下,竟然是这样骇人震惊的异瞳。 她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的世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倒转。 她脚下的不再是地面,而是一条和地面齐平的阴阳分界线,她开始在线的那一端,再缓过来时,身体已经处於这条死亡分界线內。 高挑的身影出现在她身后,黑沉的影子笼罩她的身体,她无法回头,只能看见那道黑沉的影子缓慢变大,背后延伸出一对巨大的羽翼,一把散发著死亡气息的巨大镰刀正悬在她头顶。 再一眨眼,世界恢復正常,江燎行歪头:“看够了吗?” “看、看够了,不对,我什么也没看见!”寧温竹这才反应过来开始挣扎,扶著旁边的树疯狂咳嗽。 还没缓过来多少,脚边砰的一声,有什么重物落地。 江燎行將两头丧尸扔到她脚边。 寧温竹看清楚那些丧尸身上爬满的蛆虫和不明物体后,捂著嘴差点吐出来,“你干嘛啊?” 江燎行隨意缠绕著手腕上带血的绷带,“不是要找物资?看你饿了,给你加餐。” 这活阎王可真是名不虚传。 这两头丧尸被他连肠子和里面的寄生虫全部掏出来捏爆了。 她连话都说不出来,默默和他保持距离。 周围几乎都是废墟,废墟底下有物资被掩埋的可能性会比较高,她徒手挖了几下,物资没挖出来,反倒把漫画里需要用马赛克遮挡的东西挖出来了。 尖叫被压在嗓子眼里,她连忙甩掉手上的东西。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隨处都是碎片,隨时都能遇到血腥恐怖的东西。 这还只是个开头,后面的高阶丧尸和鬼怪出来,她该怎么活下去。 想到这里,她都无法正常呼吸,只能捂著胸口大口喘息起来。 江燎行拖著一具尸体回来,看见她整个人虚弱地趴在地上,饶有兴致地蹲下身,“怎么?” 寧温竹咬著唇,缓慢抬起头,刚才挖到的东西让她皮肤上都沾到了妖冶的鲜血,艷丽又娇柔,那双漂亮乾净的眼眸里充斥著青涩与无助,楚楚可怜又水雾瀲艷。 和那些人一样,他对寧温竹的脸更为模糊。 要不是她搞的小动作太多,他也不会知道末世原来还有她存在。 江燎行见过很多漂亮的人,庸俗的,惊艷的……自从末世爆发以来,她们用这种眼神乞求他。 可惜,在见过他的真面目后全都死了。 一点点地看著他们眼球凹起,最后爆出血浆,再由他亲手捏爆脑袋。 他享受这种名为恐惧的快感。 甚至开始期待在寧温竹这双清澈无害的眼底看到这种情绪。 可惜女孩很快就这里好了思绪,擦掉眼角的眼泪,自己站了起来,“没事,我就是不小心踩到雷了,我还以为给我爆物资了呢,洗一下就好了……洗一下就好了。” 寧温竹一边嘀咕著,一边自己找了个地方用地上的泥土和树叶不断擦拭著手上沾到的血。 江燎行嘖了一声。 眯起眼,在昏暗萧条的破烂街道上盯著她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 第4章 想弄死她 寧温竹自己在一片废墟里摸索了半天,街道两侧的房屋的毁坏程度和被炮火炸毁的截然不同。 是完全被怪物侵占的诡异,是完全不合常理的损毁。 墙壁上隨处可见一米多长的手掌印,还有间隔至少五厘米左右的抓痕……这些都不是普通人类能做到。 但幸运的是,她在这片残破的楼房里寻找物资的这段时间,並没有任何丧尸和变异怪物出现。 她偷偷用余光打量不远处的高大身影。 虽然这位活阎王阴晴不定,杀丧尸如切菜,杀人更是看心情,但在他身边至少算得上勉强安全。 她默默往江燎行那边又凑近了一段距离。 这点小动作没逃过江燎行视线。 他无视寧温竹,隨手翻开一具变异尸体,指尖触碰上面的绿色病毒,病毒开始顺著他的手指开始扩散,还没仔细查看,后背就被人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病毒瞬间钻入他体內。 江燎行不动声色,单手拎著尸体回头。 女孩正捂著脑门,巴掌大的脸上浮著痛意。 “你要干什么?”他问。 寧温竹衝过头了,连忙指著后面的草丛:“我发现那边有动静,是不是丧尸来了,还是怪物来了?” 她警惕地盯著那边,刚才就已经做好了隨时跑路的准备,但看著江燎行还在这边不知道研究什么东西,还是过来提醒了。 江燎行弯腰捡起一块东西,隨意丟了过去。 被砸中的草丛里响起一声惊呼。 “谁拿东西砸小爷?靠,还块骨头!出来!” 邢樺握著块骨头站起来。 原本怒气冲冲的脸在看到江燎行时,瞬间变成了惊喜。 他把草丛里的人拽了起来,朝江燎行挥挥手:“江哥!是江哥!是我们啊,我们也是仓库里出来找物资的另外一个两人小队。” 江燎行懒洋洋地靠著墙,视线垂落在寧温竹身上,仿佛在无声地质问她为什么大惊小怪。 寧温竹揉揉额角。 “你认识?” “不认识。” 好像是仓库里的人,但这个世界奇怪的事情太多,她下意识往江燎行身后退了小半步。 比起仓库里的牛鬼蛇神,她还是更相信江燎行一点,儘管江燎行也是个不正常的疯子。 被邢樺从草丛里拉出来的季雨梦,看到寧温竹有些惊讶。 她的目光在寧温竹的脸上停顿了好几秒,才像是確定般打了个招呼,“寧学妹?是你吧,好久不见。” 邢樺看到寧温竹的瞬间,却直接嘲讽起来:“害人精,我要是你,我早自觉去死了。” 这些天他和季雨梦一直都在外面找物资,但就在前几天,寧温竹遇到丧尸的时候,差点把季雨梦推到丧尸堆里去了。 季雨梦有些无奈,扯扯邢樺的衣摆:“行了,我都说了上次的事情是场误会,你就別再耿耿於怀了。” 邢樺:“上次根本就不是什么误会,是这个坏女人存心要把你往丧尸堆里引,要不是我及时赶到的话,她早就把你推下去了。” “好了,当时情况危急,寧学妹也想活下来,逼不得已才那样做的……” 邢樺上前两步,一米八左右的身高压过来,直逼寧温竹的眼睛:“寧温竹,你给我听好了,以后你再敢对她动手,別怪我用异能把你丟到丧尸堆里去,让你也尝尝被丧尸啃得骨头都不剩的滋……” 狠话都还没说完,他猛然意识到寧温竹前面还有个江燎行。 对上那张冷淡的脸,他后退几步,表情差点没崩住,“那个,江哥,我没说你啊,我就是单纯针对这个害人精,你是不知道我们被她害得有多惨,遇到丧尸就把我们推上去当垫脚石,我呸!你个坏女人!” 仓库里目前只有三个人觉醒了异能。 一个是刚才那个猥琐的耳钉哥,一个是女主季雨梦,还有一个应该就是这个人了。 看到他的脸,寧温竹就知道他在剧情里的身份了。 以他的异能强度,根本进不去八人主角团,在剧情里只是女主前期的青梅竹马而已。 原主干的事和她有什么关係,不是主角团的威胁,能够实现的可能性不高。 她立即回懟过去:“我是坏女人,你是什么,脑子有坑的臭男人吗?还是圣父?丧尸来了,我想活下去,跑得快点都能被你说成把你们当垫脚石?脑子塞阑尾里了?” 邢樺怒目圆睁,指著他:“你!” 寧温竹往旁边挪了挪,他的手指径直指向了江燎行。 江燎行面无表情,对她的行为漠视,但也没动。 邢樺率,“草!你给我等著!” 季雨梦扶额:“行了。” 说著下意识看向江燎行:“这位是?” 邢樺立即介绍道:“这是我们学校大四那位我和你说过的学长,末世前就特別牛逼,专业第一呢。” 季雨梦笑起来:“原来是学长,久仰大名。” 江燎行並没有给面子,连头都没点。 季雨梦尷尬一笑,只能询问寧温竹:“寧学妹,我记得你之前一直在追求隔壁s大的那位学神学长,原来就是他啊。” ? 寧温竹缓缓扣出一个问號。 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原主確实在对江燎行死缠烂打,变態花痴的那些下三滥手套全使在他身上了。 季雨梦捂嘴笑起来:“你们已经在一起了吗?这身情侣装还挺好看的。” 寧温竹下意识看向自己身上刚才匆忙套上去的卫衣,再去看江燎行身上的…… 完蛋了,把原主这个花痴小变態,为了追求隔壁大学的学长江燎行,疯狂扒他的衣柜,买了无数件他同款的小码情侣衣服回来的事情给忘记了。 她僵硬转头,还好江燎行已经不在这边了没听见。 难怪刚才他看见自己穿这件卫衣,一脸想弄死她的表情。 …… 面对季雨梦的询问,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们怎么在这里?” 季雨梦问:“我们是出来找物资的,但之前的队友都死了,你们应该也是出来找物资的吧,那现在我们算是一队,遇到了就正好一块去找物资,这外面非常危险,也算有个照应。” 邢樺听见了,呵呵著说道:“一个连异能都没有的废物,就算丧尸真的来了,也是累赘。” 季雨梦上前握住寧温竹的手,“別这样说,我们学校里活下来的人不多了,我也算是她学姐,总要多照顾学妹的。” 虽然这个学妹的变化有点大。 寧温竹被拉著往前走,与邢樺擦肩而过的时候,偷偷冲他翻了个白眼。 难怪这人连主角团的边都碰不到。 这么小肚鸡肠,活该是个炮灰男。 不过眼下主角团的其中两个人算是已经见面了。 江燎行和季雨梦。 都是主角团里的人。 她侧目去看季雨梦。 季雨梦是长得很温柔的那种类型的女生。 栗色的长髮微卷,温婉优雅,像个知心大姐姐。 异能方面,是温柔的水系和治疗,算是队伍的移动支援补给站,反正是这方面异能里的顶尖,也很强。 但漫画剧情里,联合军队早早的解散,面对丧尸乱世不作为,冷眼旁观普通人生死,已经將这个世界的基调定下。 冷漠、自私、唯利是图,才是这个世界的真理。 而这支末世小队,八人看似共同走主线,其实每个人都事不关己高高掛起。 季雨梦察觉到她的视线,以为她是在意刚才的事情,安抚地说著:“邢樺的话不要当真,也別在意他,他性子直,口无遮拦的,我会好好说他的。” 寧温竹点点头。 季雨梦突然笑了下:“不过以后不要推人了,想活下去没有错,但不能害別人。” “这件事情,確实是我的错。”她自觉道歉。 推了就是推了。 有些事情確实无法改变。 季雨梦倒有些诧异;“挺好的,寧学妹,我还以为你还会和以前一样嘴硬气急败坏的骂人呢。” 寧温竹乾笑两声。 季雨梦又提醒:“千万小心周围的丧尸,那些丧尸经过变异都已经不是普通的怪物了。” “好的,我会小心的。” 季雨梦却严肃地说:“尤其是女孩子,一定要远离丧尸,不能让它们靠近你五米內。” “为什么?” 她记得漫画里的丧尸除了会感染和毫无底线地吃人撕人,並没有什么其他的攻击方式。 为什么要保持五米的安全距离? 季雨梦压低声音:“这些丧尸,很诡异,很不正常。” 第5章 丧尸的交配期 季雨梦话说一半,被前面找到物资的邢樺转移了注意力。 具体是哪方面诡异和不正常,她都没继续说下去。 寧温竹被吊胃口,又不好追著人家打破砂锅问到底,只能跟著上前。 邢樺正站在一个被摧毁的楼房建筑前,从装修风格看,这里之前似乎是个连锁的超市。 只是末世爆发后,原本人类的秩序彻底崩塌,再加上当地军队的解散,几乎所有大大小小的超市和任何存放了食物的地方,全部都被所有人挤进来乱抢一通,不剩下什么物资了。 邢樺站在废墟上,隨便在在尸体堆里翻动了几下,很快就找到了一具尸体怀中抱著的一盒饼乾。 尸体是个小女孩,年纪看起来不大,穿著小洋裙,可惜已经被鲜血和灰尘弄脏。 邢樺直接把女孩怀中的东西拿出来,转头丟给季雨梦。 人都死了,末世里也没那么多讲究,但他动作粗鲁,拿了人家的小孩的东西还不管不顾地把尸体隨意丟弃在一边。 看得寧温竹实在恼火。 季雨梦理所应当地接下了他递过来的东西。 用纸巾擦去上面的硝菸灰尘,打开盖子,里面竟然藏著的不是饼乾,而是一堆卡通贴纸,上面还歪歪扭扭地写了一些东西。 至於是什么,季雨梦没那么多时间去看,发现里面没有食物后就隨手放在了一堆废墟上。 寧温竹把盒子拿了回来,仔细翻看了一下里面的內容。 上面用彩笔彆扭地写著“爸爸妈妈”。 她回头看那堆废墟。 將盒子放回了女孩胸口,这才注意到她被埋藏的位置很隱蔽,一般不仔细是发现不了的,因为原本在她尸体的上方,是一男一女將她紧紧保护在了怀里。 她嘆了口气。 將他们的尸体小心翼翼的恢復原状。 她刚要起身,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旁边尸体上的不明液体,她迅速擦掉那些东西,却还是在皮肤上留下了痕跡。 只不过痕跡转瞬即逝,眨眼的功夫就不见踪影。 她顿了顿,没来及多想,就听见身后季雨梦在喊她。 “来了。” 寧温竹起身,最后仔细看了那具尸体上的奇怪液体,记下大概才往季雨梦那边赶过去。 季雨梦和邢樺正站在前面的废墟之上。 “我们在这里发现了一个洞。”季雨梦解释说道:“看起来像是有人活动过的踪跡,还有物资拖拽过的痕跡,里面可能会有人,还会有物资,所以我们打算进去看看,你要进去吗?” 寧温竹环视了一圈,“江燎行呢?” 找物资这会儿的时间,周围哪哪都看不到他的身影。 季雨梦耸肩:“不太清楚。” “我去找他。” 季雨梦拉住她:“其实有件事情,我还要提醒你。” “什么啊?” “小心那个人。” “嗯?” 季雨梦说:“他很危险,或许比周围隨时可能出现的丧尸还要危险。” 寧温竹看过漫画,比谁都清楚江燎行的危险係数。 可说来也讽刺,她睁眼后的这个世界,江燎行却是唯一一个帮过她的人。 比起周围知人知面不知心的那些人,江燎行危险却懒於算计,想杀她更不会藏著掖著。 季雨梦的劝解没什么效果,看向她的眼神都复杂了几分。 寧温竹心想现在才哪到哪啊,以后你还得和他当队友呢。 不过说起来八人主角团的剧情,她看漫画的时候,全程都被漫画里跌宕起伏的剧情和那些高阶变异的丧尸鬼怪吸引,都没仔细看有没有什么感情线。 末世恐怖血腥漫画里找感情,基本上不太可能,因为这漫画原本就注重剧情,妥妥的大男主大女主升级爽文。 但她心里还是有些隱隱的期待。 尤其是现在主角团的江燎行和季雨梦已经见面,以后搞不好还能擦出什么火花呢,要是老哥那个这本漫画的痴迷粉丝能看到这些画面,看到活阎王江燎行有了对象……指不定会有多兴奋。 她甚至都有点想像不出来,江燎行那样的人和主角团里的人谈恋爱的模样。 那张冷冰冰的脸要是露出温柔的表情……嘶,她根本想像不出来,甚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实在太诡异了! 季雨梦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身边的邢樺却一直盯著某处出神,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是寧温竹轻皱的眉眼,白皙的下巴尖尖的,她刚才见到她的第一面就看到了她的脸。 而且从未如此清晰过。 她忍不住咳嗽一声,问:“邢樺,这洞里的情况你的异能能感知吗?” 邢樺这才猛地回神,尷尬得不知道该往哪里看,“……不太能,但我能感知到周围有的人活动的气息,可能有一批倖存者就躲在里面,要进去看看才知道。” “好。”季雨梦说:“那我们就准备一下进去看看吧。” “行,我先进去看一眼,没危险了就叫你。” 季雨梦点头:“注意安全。” 邢樺,“怕什么,咱们都是异能者,和某些人可不一样,要是变异丧尸来了,有的人恐怕连跑都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跑吧。” 寧温竹问:“你在说我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 “不过我记得异能也分三六九等吧,你的异能是什么等级啊?”她期待地看著邢樺,“不会是很厉害的a级吧。” 见邢樺绷著脸没出声,她又故意道:“难道是b级?你不会是c级……吧?” 邢樺怒瞪她:“寧温竹!” “没事啊,c级好歹算中等呢,后面还有个d和f垫底,不用丧气。”寧温竹安慰,“儘管它很平庸,很浑浊。” 邢樺低头看到自己身上围绕的一层异能量,是偏灰的蓝色,像沾有污渍的墙面,看似是乾净的,其实里面的杂质无论冲刷多少遍也洗不乾净。 这是他拥有异能后最在意的事情。 异能不乾净,代表等级也不高。 邢樺握紧拳头,要不是看在季雨梦还在的份上,早对她动手了。 “一个连异能都没有的人,还好意思对別人评头论足,真是可笑。” “这句话我同样还给你。”寧温竹不卑不亢:“一个拥有异能的人,却只敢仗著异能欺压普通人,对著他们冷嘲热讽,挺没出息的。” “你没异能那是你他妈的活该!和我有什么关係!” “那你被人嘲笑也是理所应当的,和我更没有关係。” 邢樺愣了愣。 季雨梦也抬眼看了寧温竹一眼。 她眼底闪过一丝异样情绪。 隨即露出个温柔的笑,拉住了邢樺:“你够了,寧学妹说的没错,你现在仗著异能者的身份欺负她,以后就会有异能者仗著高等级压你,她只是隨便激你两句,你就体会到了这种感受,那为什么还要咄咄逼人呢?” “我才懒得和她说话!”邢樺冷哼一声,钻进洞里去了。 季雨梦苦笑,“寧学妹,別理他。” 寧温竹蹲在地上查看脚边的尸体,在他们身上看到了一些异常,“学姐,你刚才没说完的话,现在可以说给我听吗?” 季雨梦:“你指什么?” “末世的丧尸为什么要保持五米的安全距离,你为什么会说它们很不对劲?” 季雨梦顿了两秒,“这是因为现在是末世变异丧尸的交配期。” “什么?” “末世丧尸一共会有三个阶段。”她详细解释道:“这三个阶段分別是,变异期、交配期、以及狂暴变异期。” “这三个阶段都是字面上的意思吗?” “是的。”季雨梦说:“就是正面上的意思,变异期就是初期被感染时的异形变异,交配期就是需要寻找合適的雄性或者雌性进行体液交换,交配期结束后的变异丧尸会更加强大,能力提高五到六倍,而最后一个狂暴变异期……” 她看著寧温竹,警告道:“一旦碰到这个阶段的变异丧尸,跑,有多远跑多远。” 她说:“狂暴变异期的丧尸,能力已经翻了十倍不止,如果说普通变异期甚至交配期的丧尸,需要一名c级以上的异能者才能斩杀,那么狂暴变异期的丧尸,则需要一位a级异能者才能有把握彻底击杀。” 寧温竹板著小脸,不禁也跟著严肃起来。 这些设定她倒是有记忆。 但她只知道变异期和狂暴变异期,中间的交配期在漫画里根本没提起过。 难道是她穿过来以后,才算是真正接触这个世界?当这个世界从漫画变成现实,也会多出很多她看漫画无法接触的设定? 但季雨梦说的没错,狂暴期的丧尸確实恐怖。 是可以和后面的高阶丧尸以及鬼怪相提並论的存在。 季雨梦突然又笑出了声。 “其实你也不用担心的,现在大部分都是变异期的丧尸,等级很低的,甚至有些连变异都无法完成,就是一群感染体,隨便都能斩杀的,更何况这一个月以来,就连我也只见过两只交配期的丧尸,更別说狂暴期了,目前没有人见到过,大概率都只是猜测而已,不用当真。” 的確,在漫画前期,还没这么变態。 但不代表没有。 所有丧尸的阶段都是为了让丧尸变异得更强,交配期的本质不是像人类一样为了繁衍后代或者满足欲望,而是为了让它们完成像是某种变异变强任务一样的过程。 可以说丧尸的交配,不存在任何人类的感情。 这个世界已然陷入疯狂。 只有想不到,没有这个世界变异不了的。 寧温竹並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放鬆警惕,而是小心翻看那些尸体死亡的原因。 刚要看下一具尸体,季雨梦就拦住了她。 “不想死就別乱碰,这些尸体上还残留著丧尸病毒,这种病毒非常恐怖,只要沾到一点,哪怕只有零点几毫升,都会瞬间传染全身。” 寧温竹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己的手背。 刚才她不小心碰到的,是丧尸病毒吗? 第6章 真的不骗你 季雨梦注意到她的小动作,问:“怎么了?你碰到了,还是感觉哪里有点不舒服?” 寧温竹摇摇头。 她什么特別的反应都没有。 季雨梦狐疑地看著她:“寧学妹,这些病毒的威力是你无法想像和控制的,如果不小心在什么地方碰到或者尸体上看到了,千万要告诉我。” “我……”她嘴唇刚动了动,季雨梦就直接握住了她的手。 寧温竹只感觉到冰冷。 下意识挣扎,却被她握得更紧。 一股浅蓝色的异能量瞬间环绕上她手臂。 是季雨梦在检查她的情况。 她的举动让寧温竹微微皱眉。 几秒钟后,季雨梦鬆开她,衝著她笑笑:“是我误会了,不过我也是为了我们的安全起见,你会谅解我的吧。” 寧温竹其实是打算告诉她的,但看著面前的季雨梦,又及时止住了口。 季雨梦看似温柔,永远眸中带笑,可是刚才只要检查出来什么,对方绝对会无情抹杀她。 主角团的人,都不是好糊弄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心和目的。 她碰过那些病毒,但身体上的反应剧情里描写的以及季雨梦口中说的截然不同。 要么是她碰到的根本不是丧尸病毒,要么是那些病毒对她没用。 “没碰到就好。”季雨梦安慰:“刚才看你有点紧张,还以为你怎么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学姐,你的异能是什么?刚才你碰我的时候,好舒服。” 季雨梦微笑著,只简单回答:“是感知系,没什么用,等级也不算高。” 寧温竹满眼羡慕。 “哇。” 季雨梦见她这副模样,心底生出几丝隱隱的优越,嘴上却安慰:“没事,说不定以后你也能觉醒异能,到时候要是a级,可別忘了保护我,毕竟我只是个b级异能,上面还有个很厉害的a级呢。” 寧温竹比谁都清楚她在扮猪吃老虎和骗她,谁不知道主角团的人全员a,却也配合地点点头。 季雨梦跟在邢樺身后进洞。 不忘回头看洞口的寧温竹一眼。 一个末世里连异能都没有的女孩,她的漂亮,只会带来祸端,可惜了,生存不了,活不下去。 周围恢復寂静,寧温竹站在洞外,下意识寻找某道身影。 这个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五六点,头顶的血月缓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远处天边灰濛濛的白线。 当第一缕阳光落在她面前带血的尸体上时,她下意识伸手想要去触碰,抬眼时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正穿过阳光缓缓走过来。 如果能忽略他手里提著的两个还在流出恶臭液体的人头的话,她一定会很惊喜……可看他身上几乎都是血,手指上缠绕的绷带都被染成了红色,面色更是冷漠阴沉。 她小心翼翼地挪过去:“你遇到丧尸了?” 江燎行动了下眼皮,没说话,把人头丟在地上。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血淋淋的人头刚一接触到地面就仿佛有了生命和意识般,开著自动寻路的导航,在巨大的尸体堆里钻来钻去。 寧温竹连呼吸都屏住了,完全不知道这两颗诡异的头在找什么,只觉得诡异血腥得无法用言语形容。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不知道有什么东西被人头带回来,江燎行抬手在空中接住,她刚开始没敢看,直到听见身边窸窸窣窣有吃东西的声音,才转过头去。 “你……” 她盯著悠然咬著人头送过来压缩饼乾的人。 根本无法想像,他搞了个血腥恐怖的人头过来,就是为了给他找吃的。 江燎行掀起薄唇:“有意见?” “没意见。”她怎么敢有意见,只是好奇:“那两个……人头为什么会听你的啊?” 才刚问完,她就注意到江燎行修长如玉的指尖上有淡淡的绿色液体,和她刚才不小心碰到的很像,她刚要问点什么,转头江燎行已经把两个人头捏爆了,飞溅的污血让她下意识闭上眼睛。 江燎行没有做什么都要解释的习惯,但这个女孩总要嘰嘰喳喳问个不停,他懒懒道:“控制这些东西需要找到藏在尸体里的……” “等一下。” 寧温竹喊停。 江燎行:“嗯?” “你还是別说了。” 她怕自己有命听,没命从他手里活下来。 知道太多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她看过原剧情,已经大概猜到江燎行用了什么非人的手段,所以她选择装傻。 主角团的每个人身上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其他人的漫画的主线里已经透露了大部分,而江燎行则是完全神秘的。 就怕这背后的秘密,不是常人能承受的。 她只是个漫画里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角色,除了一点点小小的变態爱好,没有其他任何亮点, 有些主角团的东西,她还是离的越远越能保命。 江燎行靠坐在一块石头边,唇角不著痕跡地勾了勾。 季雨梦和邢樺进洞一个多小时都没有动静,她蹲在洞口往里面看,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楚,说是有人活动的痕跡,但在外面这段时间,她除了他们几个,任何活物都没见到过。 又等了好一会儿,寧温竹累得蹲了下来。 短裙沾上灰尘,她也无暇顾及。 仓库里物资紧缺,原主估计也有两天没吃任何东西了,她又出来找了一晚上的物资,什么都没发现。 现在天亮了,她也快虚脱了。 她巴巴地看著还在吃东西的江燎行,有那诡异的人头给他找物资,才一会儿的功夫,他脚边就有一堆零食麵包还有好几瓶牛奶饮料……她看著看著,就不爭气地流下了口水。 但她是不会找江燎行要的。 因为他压根就不会给! 寧温竹意识到这点,立马从地上起来,去旁边的尸体堆里翻找食物。 功夫不负有心人。 她在一块破败的墙角里翻找了半天,总算翻到了吃的。 一袋被埋在土里的法式小麵包,还有两瓶蜜桃罐头! 她还没来及的高兴,就发现这些食物里面发黑,不像过期的腐烂,倒像被感染过……里面有股很臭很腥的味道。 笑容都僵在嘴角。 寧温竹欲哭无泪。 捏著麵包,只能惋惜地嘆气。 下一秒就听见,前面的废墟里有动静,她下意识看过去,登时和一只满头密密麻麻血瘤的丧尸对上视线。 寧温竹连尖叫都没空,撒腿就跑,可根本没跑几步,她就停下了脚步。 身后一只体格庞大,三四米高的变异丧尸正直勾勾地盯著她,猩红的舌头舔抵著咧开弧度恐怖的嘴角,缓缓朝她逼近。 前有狼后有虎,寧温竹只能无脑朝左右跑,见江燎行还在原地喝饮料,她想也不曾想,朝他疯狂跑过去,一把拽住他的手,“丧尸来了!” 江燎行不为所动。 慢悠悠地:“哪儿?” “真的不骗你!啊!”她刚说几个字,身后的丧尸不知道怎么生出来的触手就缠上了她脚踝,猝不及防的整个人因为惯性往前扑倒。 身体砸在一块坚硬的胸膛上,寧温竹也懵了,撑著他胸口想要起来,却发现那条噁心的触手也缠上了他的手臂。 她紧张地看著他:“你怎么……” 她只想感嘆他为什么也会被丧尸攻击,就听见他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交配期?” “什么?” 抬起头,江燎行单手拽著那根粗大的触手,眼眸微眯:“有意思。” 触手缠绕著他们俩,竟然將他们牢牢绑在了一块,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寧温竹挣扎起来,却被他按住腰警告,“別动。” 寧温竹气息不稳,在他耳边不受控制地轻喘著:“有什么办法能弄死它吗?” “怎么弄死?”他不紧不慢地反问:“准確来说,这是一头即將渡过交配期,进入狂暴变异期的丧尸。” “?”她眼睛都瞪大了。 认真的吗? 连季雨梦都没遇到过的狂暴变异期,被她遇到了? 江燎行呵了声,“需要至少达到a级实力的异能者才有弄死它的可能性。” “那我们要一起死了吗?” 江燎行没说话。 女孩的身体被触手缠绕,青涩娇软的身体紧紧贴著他。 他握著易拉罐的手指下意识收拢,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指痕。 寧温竹感觉到他的情绪不稳定,抬头去看他,唇角不经意间擦过他的喉结,她顿了顿,装作无事发生般地別过头去。 完蛋了。 狂暴期的丧尸需要a级的异能者才能杀死,但江燎行是个等级都不明的角色,非常不稳定,搞不好他们就真的要死在这里。 “做过爱吗?” 她正万念俱灰,耳边的询问仿佛一声闷雷落地,砸得她耳朵嗡嗡的。 “你说什么?” 江燎行拉著那只延伸过来的丧尸手臂,隨意往旁边一推,就掉在了地上,他开口,“听不清楚,还是我说的不够直白?” 第7章 你还真討丧尸喜欢 说的已经很露骨了。 他的恶劣就差写在他脸上。 这种粗鲁的语言从他嘴里吐出来,他脸上根本没有半分所谓的曖昧旖旎,只有冷漠,简直像个无欲无求的性冷淡。 “……”寧温竹愣愣回答:“没有。” 他突然笑了,视线直勾勾地盯著她的脸:“没有男朋友?” “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江燎行抬了抬下巴:“这丧尸马上就要到狂暴期了,但还没有完全到,差临门一脚。” “什么意思啊?”她脸颊緋红一片,眼睫忽闪忽闪地看著他,像懵懂无知的小动物。 “差一个雌性交配。”他如同恶魔般低语:“不然,在末世里,它为什么不去攻击其他人,反倒主动找上你啊。” 寧温竹感觉到死一般的寂静。 自己的呼吸都重了好几个度。 她脑袋里一片浆糊,呆呆地反问:“是找人交配?” “人和变异种没有什么区別。”江燎行淡淡道:“要怪就怪你自己。” “凭什么怪我?”她眼神慌张,闻言却还是恼怒地抬起拳头,在他胸口用力捶了一下,“受害者有罪论?” “別得寸进尺,我对女人没什么耐心。” 江燎行的口吻有些吊儿郎当,却隱隱压著阴鷙。 寧温竹缩了下,“那你要我去和它交配?” 他盯著寧温竹的脸,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平时这张模糊不清的脸,令人毫无欲望探知的人,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逐渐清晰,让人对她这双湿漉漉眼眸里的情绪有记忆点的。 这只丧尸,估计也是被这张脸和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吸引过来的。 “既然你这么期待的话。”他开口:“也可以。” 寧温竹凶巴巴地瞪他:“你才期待!” 江燎行:“那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 “去找一个男人和你做爱,让它自己主动换目標。” “还能这样?” “这个世界弱肉强食,女人也是。”他转著易拉罐,兜帽下的五官比例几近完美,眼角微微上挑,笑起来时添了几分不羈与肆意,他一贯的事不关己,“它意识到你已经有其他雄性了,就不会纠缠你,不过你得找个有异能的,否则,他会先杀你那个男人再强行和你交配。” 寧温竹已经听不到他后面在说什么了,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寧愿找人做样子亲昵一点,也打死都不要和异能丧尸交配。 而面前的人还在隔岸观火般,不紧不慢地將缠绕在手臂上的触手拽开。 变异丧尸的力量惊人,触手有瞬间缠绕上他,他有些不耐,但又实在懒得动弹,修长笔直的腿隨意交叠,任由那玩意乱动著。 散漫地掀起眼皮:“刚才那个邢樺还不错,需要我帮你叫他……” 女孩突然抬起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先是试探性地亲了一下他的脸颊,然后对准他的薄唇,小心翼翼地贴了上来。 头顶的树叶將他们笼罩在阴影里,柔软的唇湿润清甜,却像个纯情的乖乖女般,只敢在他唇的表面触碰,若即若离的动作胆怯又带著她不自知的诱人。 女孩笔直的乌髮缠绕他带血的指尖,冷白的皮肤下,隱约能看见他喉结上淡青色的脉络在动。 江燎行垂下眼。 温度裹挟著欲望急速攀升,自己確实有些被蛊惑到了。 他捏住寧温竹的下巴,却还是开口:“什么意思?” “找你。”寧温竹眼神黏腻,“和你做爱。” 女孩的直白让江燎行笑出声,呼吸却不可控地粗重了几分。 “寧温竹,你脑子是不是不正常?” 寧温竹整张脸瞬间红透,一路从脸颊到藏在卫衣下的细嫩脖颈,娇嫩的皮肤上爬满了羞意:“你才知道吗?” 不然也不会有收集他那么多贴身衣物,还要拿著內裤做些见不得人事情的变態癖好了。 她紧张地看著他,生怕他先一步比丧尸弄死她,好在他眼底的冷淡在被强吻后只多了些许烦躁和厌恶,才稍微鬆了口气。 变异丧尸就在身后站著,看见寧温竹主动亲吻的瞬间,朝江燎行攻击而来,寧温竹都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就被抱著在地上滚了两圈。 一只有力的手臂又將她从地上拎起来,对上江燎行冷淡的眼,她脑袋一片混乱。 他说:“它似乎要发怒了,你还真討丧尸喜欢。” 寧温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江燎行抬手去抓手臂上的触手,她看到触手上突然长出了毒刺,刚要提醒他小心,巨大无比的触手就被他徒手撕开。 里面的血管和无数寄生虫爆了一地。 强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寧温竹立即捂住口鼻,差点吐出来。 变异丧尸似乎在承受著剧痛,扭曲夸张的喉咙里发出恐怖的低吼,疯了一样朝江燎行衝过来。 隨著一声巨大的声响,变异丧尸巨大的身体在空气中爆成了无数小块,零零散散,如同雨点般砸在地面。 寧温竹差点尖叫出声。 眼睛也瞪得圆圆的。 江燎行擦拭著手指,面对满地的尸体碎片,眼皮都没眨一下。 不紧不慢地转过身,盯著地上的人,一把拽过她乱动的脚踝。 目光扫过她细腿上触手爬过留下的液体,丟下一包纸巾,说:“擦乾净。” “哦。”她立即照做。 江燎行却支著下巴,似乎在思考:“太脏太臭,还是洗洗吧,不然没法做爱。” 第8章 黄色废料的垃圾站 寧温竹有些僵硬地抬头。 觉得他肯定是在开玩笑,不然怎么会用这张这么冷酷的脸,说出这么让人误会的话来。 她半点都笑不出来:“那只丧尸已经死了,我们该继续去找物资了。” 江燎行盯著她,问:“是什么感觉?” “什么是什么感觉?” “真的会有感觉?” 末世里,他见过很多自愿又或者为了物资,主动往男人身上坐的女人。 身姿摇晃,臀部白花花的肉被扇得如同波浪,痛苦又或愉悦,他都觉得没意思。 刚才寧温竹亲吻他的时候,他突然很想知道,所谓的做爱,是什么感觉,真的有让无数人类沉溺其中的致命吸引力,比觉醒异能还要能让人亢奋失控,身体激素飆升? …… 寧温竹都快要被他逼疯了,尤其是他问这些话的时候还一脸正经,半点旖旎的情绪都没有,只有她全身滚烫,脑子里的18禁內容越想越歪。 漫画剧情除了血腥恐怖的末世以外,其实被很多平台封禁的原因还有一部分是因为这部漫画它涉黄,並且尺度很大。 末世压抑萧条,人性也不得不跟著压抑著。 从而导致漫画画到后面,很多场景都非常的生猛和少儿不宜。 只要有人类的地方,就会有欲望。 而异能的世界,弱肉强食之下,欲望总是骯脏下流的,连八人主角团的人都不可避免地找人紓解。 不是一个两个,而是换一批又一批,才能让异能者的欲望平息。 看到这些地方的时候,老哥要不就是捂住她的眼睛,要不就直接快速略过,她其实没看到多少有关这方面的剧情,但余光里不小心瞟到的画面,都能让人面红耳赤。 是尺度大到小黄片都绝对自愧不如的程度! 江燎行具体是什么身份谁也不知道,她哥来了都要抠脑袋想想,是不是漏掉了作者某个地方留下的伏笔。 神秘、冷漠、非人类……都是他的代名词,可谁也不知道,就在刚才她大胆地亲了江燎行,还感受到了他冷血杀神表面之下,属於人类的反应。 她都不敢多去回想,只感觉上天在创造江燎行的时候,不仅给予了他帅气具有蛊惑性的外表,还在某方面功能上著重添了好几笔…… 天哪。 再想下去,她的脑袋里都要变成黄色废料的垃圾站了。 寧温竹被自己天马行空的想像弄的有些抓狂,眼睛不小心扫到他的裤襠,然后被惊得眼睛都瞪大了,就这么直愣愣地盯著看了半晌。 还没回神,江燎行就捏住她的后颈,让她抬起头来。 寧温竹眨眨眼:“干……干什么?” 江燎行眯起眼,“你盯著我看什么?” “我什么时候盯著你看了?” “刚才。” “没有吧……” 江燎行无端笑了声,满是危险地威胁她:“我说你有你就有。” “好,我有。”寧温竹无奈投降。 她確实有。 但承认是不可能的。 她不可能承认自己盯著他裤襠看得嚇呆了吧,那就真是变態了。 真是救命了啊,这明明是本关於末世逃生和生存的漫画,讲人性讲生存才是重点吧。 末世的皮下,怎么会有作者把主角刻画得这么各方面都惊人的……肯定夹带私货了吧。 寧温竹清了清嗓子,“那个……” “你还没回答我。” “……”她嘆了口气,乾净的眼眸里露出几丝窘迫,“我没做过,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你是好奇宝宝吗,不要再问了好吗。” 江燎行顿了下,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捡起地上的物资转身走了。 寧温竹立马站起来,小跑著跟在他身后:“江燎行,你別生气,我是真的不知道才不回答的,不如我跟你找个知道的问问?” 江燎行没理她,拎著包往前。 “你等等嘛。”她又问:“我们不等季雨梦他们了吗?她还在那个洞里。” “洞里只有一堆尸体,没有任何物资。”他声音冰冷:“能独自行动为什么要组队?” 也是。 强大的异能者根本不需要任何队伍。 比如他。 “洞里没有物资?你怎么知道的?” 江燎行:“这很难么?” 寧温竹咂咂舌。 这异能者就是不一样。 连季雨梦都无法感知的未知事物,他能一眼看透。 她却忍不住嘆了口气。 连都洞里都没有物资,她要怎么办,现在已经快饿死了。 仓库那边肯定是回不去了的,里面的人比野外遇到的丧尸还要噁心。 才走了两步,肚子已经咕咕叫起来,她皱起眉头,又开始在废墟里翻腾,不知道碰到什么,指尖一阵刺痛,从里面掏出来一看,瞬间被划伤了一道口子。 她连忙堵住伤口,鲜血不可避免地滴在地面上,她看了眼,很快就被周围的尘土掩盖,也就没有过多在意,起身刚要去前面再找找,一个黑色的背包朝她砸过来。 寧温竹连忙抬手抱住。 背包一点儿也不重,甚至大部分都是空的。 一打开里面全是刚才江燎行的物资。 她刚要开口,少年冷淡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背著。” “好!” “不准偷吃。” “啊~” 她失落低下头,同时抱紧了背包。 江燎行正在查看脚边的丧尸,见她凑过来。 她兴致勃勃地问:“嗯?你怎么老盯著这些死了的丧尸看?怎么了?” 江燎行突然捏住她的脸,故意拽了一下。 “你干嘛啊!” 寧温竹吃痛。 脸颊瞬间红了一片。 “你怎么总是这么蠢,动不动就露馅。” 她偷吃的嘴角的饼乾屑和牛奶痕跡都没擦乾净。 寧温竹尷尬得摸摸鼻尖,连忙把嘴巴擦乾净。 江燎行看起来真的没有任何打算等季雨梦和那个叫邢樺的人,她跟著他走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有要回去找他们的意思。 可是季雨梦的主角团之一,现在他们就这样分开,以后还是会再见面的。 只不过现在她很期待。 八人主角团的其他人从漫画里走到现实,会是什么样的。 剧情里除了已经见过的江燎行和季雨梦,其他异能者也都是最低a级的强者,而且每个人都足够的自私自利,独特不合群,可以说……並非好人。 每个人单独拎出来,那都是末世里的活爹。 天亮了,可在末世的极端天气之下,世界依旧是灰濛濛的一片,看什么都透著模糊的诡异。 江燎一眨眼又没了踪影,只知道他往前面走了。 她怀里还抱著他的包,前方不知道什么时候缓慢地升起一团奇怪的雾气,怪物一般张牙舞爪的树枝挡住了她的去路。 寧温竹深吸一口气,连自己都不知道怎么鼓起的勇气,弯腰穿过越来越厚重的迷雾:“江燎行?” 视野越来越模糊,仿佛被什么遮挡,前面的树枝突然摇晃了一下,有道黑影正在悄然朝她而来。 第9章 看他心情 寧温竹已经先一步做出了躲避的反应,却还是被速度之快的黑影堵住了去路。 她嚇了一跳,撒腿就跑,根本都没看清楚到底是什么,就有人喊住她:“寧学妹!” 寧温竹停下脚步,诧异地看过去。 那团在雾气里黑乎乎的影子竟然是季雨梦。 她披著一件黑色的斗笠,戴著帽子,满脸苍白。 斗笠下的胳膊和大腿上竟然隱隱冒著血珠,要不是扶著寧温竹,她都能跪倒在地上。 分开还没多久,她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身后甚至还能听见诡异的尖叫声,隔著厚厚的一层雾气,却什么都看不清楚。 寧温竹问:“你怎么在这里啊?” 季雨梦深呼吸一口,拉著她就走,却吐出一口鲜血:“那洞里有古怪,我和邢樺遇到了危险,他为了保护让我先走,自己去拖著洞里的那些东西,我一路跑出来,还是感觉身后有东西在不停追,就只能隱藏自己。” 她身上的衣服是特製的,上面涂了一层丧尸的液体,能短时间內躲避丧尸的追击。 “啊?” “那洞里还好你们没下去,否则我们所有人都要折在里面。” 她擦掉嘴角的鲜血,却还是紧紧地皱起了眉。 伤口太痛了。 那洞里的怪物,已经变异到无法想像的地步。 “你还好吗?”寧温竹扶住她。 季雨梦摇摇头:“没事。” 寧温竹又问:“洞明明在后面,你为什么从这边出来?” “洞里很大,底下的路线四通八达的,像个迷宫……咳咳……那里面东西很恐怖,邢樺到现在都没出来,我都怕他出事,和你在一起的那个男生呢?” 她半信半疑地跟著季雨梦走了几步,“他应该在前面。” “我去找他,希望他能出手帮一下邢樺。” 这里就他们三个人有异能,儘管不太清楚江燎行的异能是什么,总归算是一份力。 季雨梦深呼吸一口,走了两步又转头看她,突然开口:“我有个不情之请,你能帮我和他说一下吗?我感觉……你去说,他出手的概率会大一点。” 江燎行这人感觉阴晴不定的,她看不明白,用寧温竹或许是个试探他的好方法。 她也想看看江燎行到底是什么异能。 季雨梦眼神温柔,“可以吗?邢樺还在洞里,他是为了保护我在留下的,我不能丟下他不管,末世里大家都要互相帮助,才能有更多的机会活下去,少了他,等於少一个异能者,少了一份力量,对我们以后遇到丧尸来说损失很大的。” 寧温竹:…… 不愧是主角团的人,说这些话的时候,她都没法从季雨梦眼底看到真情实感。 邢樺对她还有用,她才会救吧。 “寧学妹?你和那个男生的关係应该不错,可以帮我这个忙吗?” 寧温竹不知道她是怎么出现的错觉,又想到刚才得罪江燎行的事,有些窘迫:“你想多了,我和他……不熟。” 季雨梦好歹是主角团的人,要是去的话说不定江燎行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答应,要是她去了……江燎行绝对百分百不答应。 “你们不是情侣?” “不是啊。” “那怎么穿著情侣装?” 寧温竹:“都是误会,只是凑巧啦。” 季雨梦盯著她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可信度,好几秒才点点头:“好吧,我自己去找他。” 寧温竹扶额。 可別在江燎行说他们是情侣之类的话,被听见了江燎行又得找她算帐。 她跟在季雨梦身后,还真在前面一处废墟之上找到了江燎行。 季雨梦上前交涉,说著说著还回头看了正在研究背包里吃的寧温竹一眼,不知道和江燎行说了什么,江燎行掀起眼皮,也懒懒往这边看了一眼。 刚插上吸管喝著牛奶的寧温竹背脊一凉,默默地转过了身。 吃都吃了,那些饼乾噎得很,她喝瓶牛奶,应该不过分吧?包都让她背了这么久,总的给点辛苦费。 江燎行轻飘飘地收回视线,隨意把玩著手上的匕首:“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在意你们的生死?” 季雨梦张著唇,因为他的冷漠,有些微愣:“如果洞里的怪物不消灭的话,隨时都可能衝上来,我们都將会是它的食物,那个女孩也避免不了,你难道……也不在意吗?” 江燎行:“不在意。” “那洞里的变异怪物真的很棘手,只有我们联手才有一战的可能性,我们要是都死了,你也不能独善其身。” 他懒洋洋的:“你们是你们,我是我。” 他们逃不出去是他们的事,死了也和他没关係,至於寧温竹……看他心情。 第10章 吃你? 寧温竹咬著吸管,一转头江燎行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正朝她伸出手。 她连忙把包里的另外一瓶饮料递过去。 江燎行拖著尸体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到掌心的东西:“你让我拿这瓶子解剖他?” “解剖?!” 江燎行把手里的尸体拖上来:“刀。” “我以为你渴了。”寧温竹有些尷尬,立马打开他的背包,在侧边抽出一把锋利无比的军刀,握在手里都沉甸甸的。 把刀递给过去,他一把接走。 “毕竟,不是谁都能在末世当仓鼠的。” 江燎行撇她一眼,神情偏冷,但嘴里说出的话让人窝火。 寧温竹擦了擦自己的嘴,她根本没有再偷吃了好吗! 她见江燎行手起刀落就划开了变异丧尸的肚子,里面一股腥臭瞬间散发出来,她捂著嘴反胃得想吐,他却面不改色地从尸体里用刀挖出了一块散发著淡灰色光泽的石头。 “晶核?”她脱口而出。 江燎行指尖夹著那块灰色的石头:“认识?” 寧温竹点头。 她在漫画里经常看到这东西。 每一块都藏在变异丧尸的身体里,需要剖开胸膛或者头颅后取出。 晶核蕴含能力的强度,也会根据丧尸的变异程度,而產生变化。 就比如他手里这块,浓度和纯度一看就不高,能量也没多少。 果不其然,江燎行下一秒就隨意地把晶核丟在了地上。 这种品质的晶核入不了他的眼。 寧温竹小心翼翼捡起晶核,捧在掌心仔细端详。 在漫画里看到,和现实里真正接触的感受还是不一样的,看的时候只觉得是一块象徵著异能实力的战利品,现在放在手心里,却从里到外都透著这个末世里冰冷的温度。 晶核对还没有觉醒异能的人来说,犹如瞎子点灯。 但她还是把晶核收到了背包里。 以后说不准有用呢。 晶核也是很重要的东西。 漫画里的设定是,异能等级越高的人,体內晶核的等级和异能的顏色就会跟著有变化,而晶核是支撑一切异能的基石,是一个异能者除了异能最强的攻击手段,往往也是最后的底牌。 不到万不得已,一般异能者都不会將自己体內的晶核暴露在其他人眼前。 寧温竹把晶核塞好,抬头眼前的一幕让她目瞪口呆。 江燎行站在昏暗的光影之下,侧脸冷漠,面容仿佛被神明精心雕琢过般,而他的掌心,一颗像火焰般绚烂晶核正在燃烧著。 光芒一闪而过,眨了眨眼,再去看时,一切都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江燎行恰巧回头看过来,“怎么?” 寧温竹:“没事。” 季雨梦这时捂著伤口走来,脸色苍白,伤口似乎还没有完全癒合,鲜血染红了她的手掌。 “好像追过来了,小心。” 寧温竹上前扶住她:“你的伤真的不需要处理一下?” “没时间了。”季雨梦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眼中满是急迫:“那东西真的要来了。” 她也跟著回头看了一眼, 废墟后是一大片长满了两米多高草的荒野,草丛里似乎真的有什么东西在不停地翻动著,窸窸窣窣地以一种难以言喻的速度往这边来。 只不过瞬息间,荒草里的东西就躥到了她们附近。 “那我们走吧。” “不行,前面就是仓库,仓库里几乎全是普通人,我们往那边走只会把那东西带过去害人。” 寧温竹顿了顿。 “好像不管我们会不会那东西勾引过去,那些人都……很危险。” 季雨梦不解地抬起头。 前面的破烂街道口上,一群手无寸铁的人,正群龙无首,恐慌无比地往这边跑。 正是仓库里的那些倖存者们。 为首的耳钉男手里握著把砍刀,带著人一路狂奔,看到她们俩时,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挥动著砍刀对著寧温竹:“臭婊子!跑啊!继续给老子跑啊,我倒要看看你能跑到哪里去,现在还有谁能救你!” 季雨梦把寧温竹拉到身后,“周强,现在不是你说这些的时候,马上有一只变异非常恐怖的东西要来了,你为什么现在带著所有人都从仓库里撤了出来?不知道这外面很危险吗?” 周强啐了一口:“继续待在仓库里那才是等死!你和邢樺出去那么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两个异能者丟下我们跑了,那仓库的位置已经被丧尸发现了,就我一个异能者,我才懒得管他们的死活!” 季雨梦:“我们是在找物资。” “找你大爷!丧尸都到脸上了,找到物资了都没命吃!” “先想想度过眼前的困境吧,其他事情等以后再说。” “行啊,但你先把这臭婊子交出来!刚才在仓库里指著老子的鼻子骂,现在总算被老子找到机会了。”他指著寧温竹:“过来,看老子不弄死你!” 季雨梦:“周强!” “这事你少管!” 只不过他伸出去的手压根都还没碰到寧温竹,就被什么东西砸在手臂上。 火辣辣的痛感让他瞬间抱住手臂。 低头一看,竟然是个还在流著病毒液体的人头。 “艹!”周强嚇得一哆嗦。 连忙去看自己的手臂。 还好他穿得厚实,病毒只灼烧了他的衣服。 “妈的,谁啊!找死是不是!” 一嗓子吼过去,江燎行插著兜,懒洋洋地站在不远处,手里拎著一具无头尸体。 他隨手丟过来:“这具尸体有点意思。” 周强瞬间哑了火,擦了把手臂,“那个……你说什么?” “这具尸体刚死没多久,肉质鲜美,不至於太柴,也不至於能一口尝到特別浓的腥味。” “……” 第一次听到这种形容,有人皱起眉头,已经想吐了。 江燎行:“没和你们说话。” 江燎行抱著手臂,看向寧温竹:“我包里的东西要被你吃完了,以后没东西吃怎么办?不吃这些,吃你?” 寧温竹起了身鸡皮疙瘩,连忙保证:“我会继续找物资的。” 脑袋还很配合地点了点:“你相信我。” 仓库里还有三十多个倖存者,都挤在废墟堆周围,一下就变得拥挤起来,所有人惴惴不安地左顾右盼。 “季小姐,你刚才说什么还有变异的危险物种,在哪里啊?它要是过来了,你们用异能打得过吗?” “对啊,周强刚刚也觉醒了异能,你们联手试试?我不想死啊……” “前后有怪物,后面有丧尸,怎么办啊,我好害怕。” 突然,草丛里传来动静,所有人都警惕地盯著那一处,连季雨梦都抽出了腰间的匕首。 草丛被拨开,伸出一只满目疮痍的血手。 邢樺艰难爬行著,抬起头:“快……” “跑”字都没有说出口,他整个人就骤然失控,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拖著往后猛地拽了回去。 第11章 你想要的应有尽有 震惊之余,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快跑!里面有怪物”。 所有人都朝另外一边疯狂地四散开跑。 而季雨梦却往邢樺被拖走的地方追了过去。 寧温竹看著她的背影,愣了半秒,下一秒就不知道被谁撞了一下肩膀,甚至至都不知道是谁从她身边经过,力道大得要將她撞倒在地上。 身体控制不住地后退,她撞上了一具结实坚硬的身躯,一回头,江燎行站在她身后,淡漠的眉眼透著不耐。 似乎是被周围喧闹的人群弄的很烦,都没心情再管地上的尸体,拉著她的胳膊:“走。” 寧温竹回头去拿上两个背包,“来了。” 比起什么季雨梦和邢樺,她都不想去管。 怪物要是真来了,当然是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剧情是主角才要管的事情,消灭怪物,维护末世平和,也都和她没关係。 寧温竹想到身后那把邢樺一个异能者都能隨意拖走的怪物隨时可能追上来,撒腿就跑,根本顾不了那么多。 直到实在喘不过来气,才停下脚步。 环视周围,像是个学校。 江燎行走在前面,踹开一扇教室的门,走了进去。 她连忙跟过去,从门后往里探头,见江燎行已经坐在教室里的椅子上,翘著二郎腿好不悠閒地玩起了手机。 教室內的环境竟然还可以,没有被破坏得特別严重,只有桌面和讲台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这里不知道距离刚才事发的地点有多远,但周围难得清静,半点丧尸的影子也看不到。 “你手机还有电么?”寧温竹也从原主的背包里把手机找了出来,发现一丁点儿的电都没了。 江燎行丟过来一个东西,她接住一看,是充电宝。 总算是把原主的手机给充上电了,寧温竹也跟著他在教室里找个了地方坐下来,十几秒的时间,刚一开机,无数消息就弹了出来。 她被一下接一下的消息铃声弄得愣了下,听见江燎行嘖了声,才立马静音。 消息全部来自一个备註为“小张”的人。 日期是末世前,这个人竟然在当时给原主发了一百多条消息? 小张:【寧大小姐,照片全是我冒著生命危险拍到的,你想要的应有尽有,什么角度都有,保证看花你的眼,所以,大小姐, 尾款什么时候结一下?】 后面就是末世了,手机都关机,网络更是没有,这些消息估计还是关机前收到的,但原主並没有来得及查看。 寧温竹想都没想就点了进去。 瞬间弹出来的无数张照片让她傻眼了。 全是偷拍角度……並且偷拍的同一个人。 她抬头看了眼在玩手机的江燎行。 选择全部保存,然后默默把手机关上,放在一边安静地充电。 小心翼翼的一点点地挪过去,问:“你手机还有信號吗?” “没有。” “那你在看什么?” “不知道。”他淡淡滑动著屏幕,“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收到了一些照片,显示隔空投送,还没来得及看。” 寧温竹一把按住他的手:“不准看!” 江燎行挑眉:“?” “是病毒软体,看了你的手机就废了。” “是吗?” 寧温竹都不敢看他的眼睛。 该不会是她刚才关手机的时候,不小心把那些照片全点到什么不该点的地方了吧…… 江燎行视线落在她放过来的手上,不紧不慢地扫了眼周围的窗户,察觉到玻璃窗轻微的震动,说:“有东西过来了。” 寧温竹瞬间回神:“那东西来了?” “还不確定。” “那我们要跑了吧?” “嗯。” 江燎行嘴上应答著,身体却动都没动一下。 寧温竹:“走啊。” “走不掉了。” 外面原本还有些光亮的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全黑。 明明才上午十点,却像是半夜十点。 很快,教室外的门窗都贴上了无数人脸。 是那些倖存者,正在疯狂拍击著窗户,满脸扭曲,像是身后真的有洪水猛兽在追杀他们。 “让我们进去!让我们进去!” 眼下开门可不是个什么好的选择,这些突然冒出来的也不知是人是鬼。 江燎行却说:“让他们进来。” 寧温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这人……什么时候有这么好心了? “看什么?” “没什么。” 寧温竹又问了一遍:“你確定?” “確定。” 她半信半疑地过去把门打开。 十多个倖存者瞬间涌入。 大口喘息起来:“叫你开个门都那么慢,是不是想我们都死在外面啊!” 江燎行踹翻了面前的椅子,发出一声不可忽视的声响:“闭嘴。” 十多个刚进来的倖存者瞬间噤声。 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地道谢:“多谢让我们进来躲那怪物。” “那怪物应该已经走了吧,他好像不敢来学校,学校这儿是不是可以变成我们暂时的安全区了?” “我也觉得,我们衝进这个学校以后,那怪物就没再追上来过了。” “我们可真幸运啊!运气这也太好了!” 寧温竹却感觉哪哪都不对劲。 江燎行绝对不是那种末世救世主的人,面对再多人都无动於衷,冷眼看著去死都算好了,更多时候,他都是补刀的那个。 她抱著背包,坐在椅子上,脑子里都是这个漫画里的剧情,还没多想,面前的桌面上突然有液体滴落下来。 倖存者们还在沾沾自喜跑进了这所学校。 直到寧温竹轻声开口:“那个……你们要不要抬头看一眼,再决定要不要觉得自己幸运?” 第12章 得逞 眾人抬头。 一张鬼脸毫无徵兆的突脸。 尖叫声瞬间此起彼伏。 寧温竹还在椅子上坐著,所有人纷纷逃离教室,却发现怎么也拉不开那扇紧闭的门。 “窗户!窗户也锁死了!” “门根本打不开!” “是谁要把我们关在这里面!” “啊啊啊啊啊!怪物!怪物!救命!!!” 门窗都被敲得砰砰作响, 甚至有人举起了手里的棍子和桌椅往上面疯狂地砸。 周围的墙壁窗户却仿佛被上了锁,用铁死死从外面封住般,眾人无论怎么努力都没有任何办法打开。 变异体……不对,用怪物来形容更为准確。 那东西不知道在天花板上待了多久。 整个身体几乎有十米长,身体变异扭曲呈现一百八十度诡异生长,脑袋上布满看密密麻麻,拳头大小的血瘤,每颗血瘤里都仿佛有寄生虫在蠕动,隨时都会爆裂开来,喷溅得人一身都是那种噁心的虫卵。 它悄无声息地俯瞰著眾人,张著血盆大口,笑声仿佛指尖在黑板上疯狂抓刮般的尖锐刺耳。 有人被嚇得惊慌失措间,抡起手边的东西就往头顶上砸。 那根棍子都还在半空中,就被那怪物吐出来的两米长舌头捲住,连带著丟东西的那个人都一同捲入了腹中。 脑袋被最先咬断。 紧接著就是那个倖存者的身体。 血雾从它嘴里爆开。 鲜血顺著怪异丑陋的嘴角流出。 所有人都听见了——怪物咀嚼人体时,头骨、肋骨……甚至每块组织与血脉碎裂的声音。 没有人再敢乱动。 满眼惊恐,绝望地感受这样血腥的杀人方式。 寧温竹也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接触到怪物。 末世里的变异种数不胜数。 丧尸是一种,怪物又是一种。 比如现在趴在他们所有人头顶的这只,就是明显的怪物,充斥著诡异阴森,杀人不是为了感染病毒,而是为了填饱肚子和恶趣味的虐杀人类。 每个怪物都有它们自己的磁场。 磁场也是让它们诞生的原因之一。 在磁场范围內,它们控制著脚下的磁场,是一切规则和能力的主宰。 无论多强的异能者闯入了怪物的磁场,能力都会被压制至少一半。 原本的a级异能者,能力也能只是b级左右。 漫画后期的鬼怪,竟然会这么快出现。 他们还无意中闯入了这片磁场。 运气也是没谁了。 这可是后期需要主角团八个人一块下的副本才会出现的鬼怪。 难怪江燎行刚才那么好心让所有人都进来。 这是进了比丧尸窝更恐怖的地方。 寧温竹默默从椅子上下来,蹲在课桌下,把自己的身体也缩了起来。 这个角度能看见坐在她对面椅子上的江燎行。 从怪物出现起,无论周围的人多崩溃尖叫,怪物的出现带来的视觉衝击有多强烈,他都只是动了下眼皮,缓缓看了眼天花板上趴著的东西,然后拿出了他的背包。 寧温竹以为他会拿出什么武器装备来对付那怪物,谁知道他拿出刚才她递过去,但他没要的那瓶饮料。 滋啦—— 易拉罐打开,汽水喷发的声音。 江燎行仰头喝了口饮料。 寧温竹 下意识咽了口唾液。 “想喝?” 他问。 “……”寧温竹都没来得及回答,头顶的怪物目光就瞬间因为他的动作锁定了这边。 寧温竹瞪他,连大气都不敢出,更別说和他说话了。 好好的喝个饮料!喝一半问她要不要喝,让怪物立马注意到了她……呜呜,他绝对是故意的。 寧温竹缩在课桌下,连动都不敢动。 江燎行:“真不喝?” 她在桌下疯狂摇头。 双手合十,口型和他说:“哥,求你了,別说话了。” 江燎行露出了得逞的笑,唇角微勾著,“不喝算了。” 周围的倖存者都快被他的举动嚇死了。 不知道是哪个人才,把手里的东西故意往江燎行这边扔,企图用这样的方式转移怪物的注意力,想让怪物去攻击江燎行。 “去抓他啊!去弄死他啊!” 东西確实砸在了江燎行面前的桌子上,怪物也没有半点动静。 面容冷漠的男生缓慢转头。 衝著那人笑了声:“没用的。” “你……你什么意思?” “它看不见我。” “什么?!” 话音刚落,头顶的怪物再一次对倖存者们发动了攻击。 残忍血腥的屠杀,血液喷溅得教室內四处都是,转瞬间,好几具尸体倒在寧温竹藏身的课桌前,他们的头颅被咬断,无头尸体还在不断喷溅著血液,甚至可以看见里面的血管和筋脉在抽搐痉挛。 寧温竹嚇得连忙后退,撑在地上的手掌却摸到了一手的鲜血。 她承受不住,却怎么样都不敢从课桌底下钻出来。 根本没地方跑。 怪物的触手延伸到了她面前,她瞬间倒吸一口凉气,但那触手不知道为什么,在即將触碰到她的时候,竟然缩了回去。 她愣了几秒。 再看著那诡异的触手,似乎所有的攻击方式,都有意地避开了教室內的课桌。 “是课桌!大家都躲到课桌下面来!不要再去砸门和窗户了!” 她大喊道。 其他人听到声音,直接一个原地下跪,钻进了课桌底下。 怪物的攻击停止。 所有人都在课桌下苟且偷生。 命算是保住了。 冷不丁的,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江燎行踩著一张被踹倒的椅子,支著下巴,好整以暇的看著她:“你怎么知道的?怪物磁场內唯一的安全物。” “……我瞎猜的。” 真是瞎猜的。 谁让她从头到尾都缩在底下没出来过。 最关键的是他也没拦著她的动作,所以她就大胆猜了。 没想到还真的被她猜中了。 “不错嘛。”他夸奖道。 看起来很假,估计是在讽刺她。 寧温竹:“你別故意害我了。” 他难不成到现在还想弄死她吗? 江燎行:“谁让你偷拍我?” “!” 寧温竹:“你怎么知道的!” “刚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什么意思?”寧温竹瞪大眼睛:“你诈我?” 江燎行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部手机。 寧温竹定睛一看。 那还掛著充电宝的小猫手机壳不就是她的吗! 江燎行嫌弃地看了眼她的手机壳子,“丑死了。” “你管我,还给我。” 她伸手去抢,忘记外面还有鬼怪,手才刚伸出去,就被一条湿黏的触手给缠住了。 身体被拽著往外,力道大得惊人,她无法反抗,纤柔的身体在地上被拖拽了几米,触手缠绕上她的手臂,校服裙摆下两条白皙的腿上也爬上了那丑陋的东西,很快就出现了红肿的痕跡,在皮肤上格外刺眼。 她的腰肢脆弱易折,上面的触手錮得越来越紧,腿上的东西甚至还有掰开她的白净的细腿,往裙摆里钻的意图、 江燎行撩了下眼皮,嘖了一声:“没听见我还在和她说话?” 第13章 他的触碰 触手在空气里迟疑了一瞬。 几秒后缓慢又不甘心地缩了回去。 临走前还在她的皮肤上多停留了几秒。 寧温竹全身都冒出了一层层的鸡皮疙瘩。 她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 身上却已经全是那怪物的黏液。 腥臭难闻。 她整个人都像是被那东西全身上下地舔过了一样。 湿漉漉的抬眼,她连头髮丝上都有脏东西,满脸楚楚可怜。 江燎行眯了眯眼,意识到什么时,自己的手已经不受控制地往下触碰到她手臂上的娇嫩肌肤。 触感细腻,让人爱不释手,甚至想用力折断她。 他克制又阴沉地撤了回来,將外套丟给她,“擦乾净,脏死了。” 寧温竹擦掉那些东西时,他也將手指尖刚才碰到她的地方擦拭乾净。 她立马钻进课桌底下。 江燎行踹桌子:“出来。” “不出。” “出来说清楚这些照片的事,不然我不管你了。” 寧温竹探了探头:“你想知道什么?” “什么时候偷拍的?” “上面不是有日期吗?” 末世前啊。 江燎行:“你真喜欢我啊?” “……才没有。”她为了活命狡辩道:“就是单纯的变態癖好,我能偷拍你,也能偷拍別人,你绝对不是那个特例,我也不是单独针对你。” 她只是想表达自己,並不是单纯的暗中观察他的变態。 毕竟谁会忍受这样一个变態花痴妹,用这些极端的手段偷拍跟踪,病態地暗恋他呢? 但她不知道为什么,说完这话后,江燎行的脸色很冷,冷得她全身都哆嗦。 手机更是在他手里瞬间爆成了齏粉。 “我的手机!”她哀嚎一声。 江燎行踹开脚边的椅子,嗤笑一声:“你很可以嘛,寧温竹。” 寧温竹头皮发麻:“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偷拍你了。” 江燎行:“呵。” “真的对不起嘛。”她小心翼翼地从桌下伸手,去拉他的衣摆:“我知道你不喜欢,所以以后我的变態绝对不会用在你身上了,我保证。” 说著还立马把身上那件白色的情侣卫衣脱了下来,以表决心。 “……” 江燎行直接走了。 走了。 是真的走了。 她甚至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出去这间被全面封死的教室的。 旁边的几个倖存者也懵了。 “我去,他怎么出去的?” “门开了!门什么时候开的!” “快走!” “离开这里这个怪物不敢追出去的!” 所有人全部朝门口跑去。 寧温竹也捡起地上的包,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冲了出去。 直到跑出学校,所有人才敢停下来。 回头看去,那怪物果然没有再追上来。 “我就知道那东西只能在学校教室的范围里移动,我们出了那教室还跑出了学校,那东西更不可能追上来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额?” “我听说的,好像是有什么磁场之类的,反正有些怪物看著嚇人,但只要不去它们的磁场,它们是怎么样也拿你没办法的。” “那咱们以后要小心点了。”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刚才那门究竟是怎么打开的,我记得我们死活都打不开,不管是从外面还是里面,全部都锁死了……” “不知道……先跑吧。” 寧温竹喘得厉害。 她快累死了。 这辈子都没跑得这么快过。 感觉嗓子里都要烧起来了。 她出来后,又不停地在找江燎行,但怎么都找不到他的身影。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找不到他人了。 过了会儿,那几个倖存者里的代表过来主动找她:“寧小姐,刚才的事情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提醒我们,我们早就被那怪物咬断脖子全吃了。” “没事。”她问:“你们看见刚才的那个戴著兜帽的男生了吗?” “你说的是刚才帮我们开门的那个吧,这我们还真没看到,从教室里衝出来的时候,外面一个人也没有,甚至这一路上,除了我们,也没看见什么其他人,要不我们帮你在周围找找吧!” “好,谢谢啊。” 寧温竹和他们分散去找。 还要躲避丧尸。 找了十来分钟。 “寧小姐,你那个朋友看起来挺牛逼的,一看就是异能者,应该不至於出什么事,但我们没那么厉害,要是再走散了,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寧温竹嘆气。 的確,江燎行不见了也不会死,以他的能力,根本不用担心生死。 他们这群人就不一样了。 就剩下这么点人了,要是再因为找人分散,途中遇到丧尸什么的,那才是真的死路一条。 “寧小姐,不对,看你年纪挺小的,一看就是还在读书的小朋友,叫你寧妹妹吧。” 寧温竹点点头。 她认识他们。 都是刚才仓库里的那批倖存者。 但都不熟。 不过那个耳钉男似乎不在里面,就连季雨梦也不在。 “之前在仓库里我们没怎么和你接触过,但我们知道你不坏,不如跟著我们一起走吧,我们这队伍刚才在教室里折了八个,现在也就十二个人了,如果遇到危险,勉强还有能力掩护大家一起撤退。” 寧温竹有些犹豫。 这些人不见得也是什么好人。 说是掩护撤退,到时候把她推出去当肉盾都有可能。 但她眼下也確实没有更好的选择,跟著他们见到的至少还能是活人。 不管他们藏了什么心思,反正她隨时跑路,隨时看见情况不对就找地方苟住小命,至於其他的,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而且,按照剧情,主角团的其他人,似乎快要登场了。 第14章 一群废物蠢货 跟著剩下的十二个倖存者,寧温竹全程保持戒备,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都会警惕地防备他们。 没办法,这个世界连主角团都有坏蛋,而寻常的普通人为了活下去,什么也都能做得出来。 她跟著小队走了五个多小时,体力就不太行了。 原主末世前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更不可能会经常锻炼什么的,走到后面,她几乎都要才感觉不到双腿的存在。 好在队伍里的其他人也都坚持不住了,纷纷找了个比较安全隱蔽的位置准备休息一阵。 大家都围坐在一起,自顾自地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所剩不多的食物往嘴里塞,边塞还要边提防身边的人。 吃得很小心精神,半点也不分出去给那几个没有一点食物,只能干巴巴看著的人。 坐在寧温竹对面的那个中年男人从背包里拿出一袋压缩饼乾,有些看不下去,给周围几个没有物资的人每个人都分了一小块。 分到寧温竹面前时,他还刻意掰了一一块稍微大一点的给她:“小姑娘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就是要多吃点才有体力继续往前走,来!” 寧温竹摇了摇头:“谢谢叔叔,但是不用了。” “那你不饿吗?走了五个多小时了都。” 寧温竹说:“不是很饿。” 她其实很饿了。 但他们的食物,她不打算吃。 一旦吃了,就代表欠下了一次人情。 未来可能要用命还。 周围还有物资的人寥寥无几。 除了这个中年的大哥,其他人都只顾著自己,根本不会管其他的死活、 她嘆了口气,揉了揉胳膊,感觉周围的温度似乎有些低。 早知道刚才在教室的课桌下就不脱那件卫衣了,现在出来她好冷啊……翻了翻包,她动作突然顿住。 默默离人堆稍微远了一点,才敢打开怀里的背包。 江燎行的背包怎么还在她手上啊……他刚才从教室里出去的时候没拿包吗? 这里面可全是当时他找到的各种物资的。 明明路上他一直都在吃,她也在偷吃,为什么里面还有沉甸甸的存货啊。 那傢伙原来找到了这么多物资的吗? 看来她现在完全可以和这些人保持一定的距离,只管好她自己,应该能在末世里生存一段时间,只要能多坚持几天,坚持到主角团的其他成员登场,现在末世里的情况就会稍微好一点。 毕竟主角团里的人才有能力圈一块地皮出来,组成末世里唯一的安全区。 等到安全区出来,她再混进去,后面就没她这个女配什么事情了。 她又被周围的冷空气冷得打了个喷嚏。 在包里捣鼓了半天。 翻来覆去的也只有包里原主藏进去的那些男人衣物了。 夜里温度很低,总不能什么都不穿,就她身上这套夏天的校园制服,短袖短裙,会被直接冻死的。 还好江燎行现在也不在,她直接拿出了那几件男性的宽大外套套在了身上。 穿上后,她才发现,竟然是乾净的。 上面还有一股很好闻的洗衣粉香味。 唯一的缺点就是江燎行將近一米九的身高,每件衣服在他身上可能刚好合身,但在她身上,特別特別的大,甚至都能遮到她的裙摆下面。 算了,保暖就够了,其他的管他呢。 寧温竹穿好衣服回来时,无视眾人的视线。 她已经悄悄规划好了一切,后面就自觉地和前面的小队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不参与他们的一些重要决策,也不和他们一块吃饭睡觉。 然后就小队走了三天。 好在这一路上都没再遇到什么变態丧尸和怪物,末世里难得的安静。 江燎行也彻底的不知所踪,她只能走走停停地找他,但已经渐渐的不抱什么希望了。 那傢伙一旦想走,任何人都拦不住,如果不是他自己想现身的话,更是连主角团的其他七个人的的一块估计都找不到他。 所以寧温竹直接放弃了。 第四天时候,前面的小队里有人晕倒了。 她当时正在后面的废墟里翻东西,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她站起身:“怎么了?” “寧温竹,你是不是藏了物资啊,大家都是一个队伍的,队伍里有人被饿晕了,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就是,她肯定藏了物资,而且物资绝对不少,我都看见了!她有两个背包,一个背包里都是男人的衣服,另外一个背包里全是吃的!” 寧温竹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把两个包打开,“那你们找唄。” 他们几个人衝过来,在她的两个背包里好一顿翻找,只能找到男人的衣服和內裤,忍不住看她,嫌弃到:“你是有什么男装癖好吗?” “这你们也要管?” “哼,那些吃的不会是藏在了你身上吧。” “你们这是要搜我的身么?” 辛鹏明扶著晕倒的人过来,呵斥他们的行为:“你们两个够了,寧妹妹再怎么说当时在学校里也算是救了我们一命,不管怎么样你们都不能搜她的身,也不能逼她做些什么。” 寧温竹看著辛鹏明,也就是前几天分给她饼乾的那个中年叔叔。 她说:“辛叔叔,谢谢你,不过,我打算要走了。” 她要和这些人分道扬鑣。 辛鹏明有些紧张:“为什么啊?和我们一起不好吗?我们人多至少遇到什么事情还能有个照应,你一个女孩子单走岂不是……” “让她走,走了正好,免得拖我们的后腿,妈的最討厌和女的一块了,麻烦!” 辛鹏明一个眼神制止。 “你懂什么!” 她要是走了,他们所有人都活不了! 一群废物蠢货!难道还没看出来吗! 当时开门的那个男生明显就是和这个女孩子一起的。 虽然说是失踪了,但这一路上他们连丧尸的影子都没看到,他可不会单纯的以为只是他们的运气好,保不齐,就有什么人在暗中跟著他们。 眼下如果寧温竹走了,他们到时候还拿什么去和那个有异能的男生去谈条件? 辛鹏明狠狠瞪向他们。 几个人也有些忌惮地闭上了嘴。 辛鹏明很快又露出了慈祥地笑,看著寧温竹柔声劝道:“寧妹妹啊,这样,叔叔和你保证队伍里的人不会再对你做刚才那样的事情,也绝对不会再发生,我也实在放心不下你一个人走,你只要跟著我们,隨便你做什么都行。” 寧温竹:“不用了,我要自己走。” 辛鹏明眼神变了变:“寧小妹妹,叔叔在和你好好说话,我知道你们这个年纪都比较叛逆,但是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寧温竹撒腿就跑。 “给我抓住她!” 第15章 你哥一米五 一群人瞬间一拥而上。 寧温竹早就规划好了路线,抓过自己藏在角落的另外一个背包,钻进了前面一个偌大的工厂里,瞬间没了身影。 “我靠!她属兔子的啊!那么小的一个洞都敢钻!钻进去就没影了!” “找!把她给我找到,要她不在我们队伍里,我们估计很快就要遇到丧尸了。” “老大,她就一个女的,真有这么重要吗?” “不知道,但这一路过来的平安总是真的,而且当时在那个教室里,你们都没看见吗?那个会异能的男的明显对她挺上心的。” “我去,这我还真没注意,那得找到她才行,妈的!快都去找!” 一门之隔。 寧温竹把他们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这群人……果然不靠谱,她就知道他们没那么好心让她跟著。 在漫画里,她可是人人都嫌弃的女配,还是个连名字和脸都记不清楚的路人。 他们能记得她,除非是闹鬼了。 眼下的他们露出的丑恶嘴脸已经说明了一切。 还好她从未对他们抱有过什么希望。 等他们所有人都进工厂时,又从另外一侧的洞里爬了出来,等他们再回过神要找她的时候,她早就把洞口都给挡住了,“去你们的!鬼才要加入你们的队伍,一群的傻子,还想抓我,做梦去吧。” 刚说完这话,她的脑袋就磕上了一块硬邦邦的东西。 抬头一看,撞到人家的膝盖了。 铁似的,她额头痛。 顺著膝盖往上看。 对方穿著迷彩的作战服。 几乎全副武装,只露出一双蓝色的眼睛在外面。 “抱歉啊。” 她旁若无人地爬起来就要跑。 后领被人拉住,她直接原地踏步起来。 “你谁啊!”寧温竹瞪回去,“放开我!” 看起来不像是那群人里的,十二个人的小队里也绝对没有这號人物。 男人打量她片刻,轻笑起来,像是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新奇东西:“喂,沉曜,你猜我在狗洞这儿抓到了什么?” 被叫做沉曜的男人握著一把军用武士刀,稳重地从后面走出来,语调冰冷:“你不会又给我抓到什么奇奇怪怪的变异种了吧,我已经不想再给你收拾烂摊子了。” 男人高大伟岸,面容更是严肃冷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穿著正式,看起来像是某个军队的军官。 喻霄把人提著,转过身来:“看看,一个还普通人类,甚至还没感染的小姑娘。” “一个小姑娘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沉曜起初並未在他说的话。 一路上遇到的倖存者太多。 每个都救的话,他倒成救世主了。 也没那么多精力也懒得为这些人浪费异能。 直到看见寧温竹的脸。 他冷冰冰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古怪。 然后他开口:“把她放下来,別闹了,我们还要赶路去找人匯合。” 寧温竹看著他,也有点奇怪,还是心底那种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奇怪,她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这个沉曜……她应该没见过吧。 原主的记忆里也没有这张脸啊。 喻霄:“行吧。” 把人鬆开,又忍不住揉了把寧温竹的脑袋:“成年了吗小孩,一个人在末世怕不怕?可惜,我们要去找人匯合,不然就带上你这个漂亮的小鬼了。” 他刚才一直都在工厂里,可是把她戏耍那些人还骂人家傻子的行为都看在眼里。 寧温竹恼怒道:“你才是小鬼!你全家都是小鬼!” 喻霄笑起来。 “走吧,你自己一个人多保重,可千万小心吶。” 寧温竹整理著衣领,看著他们的装扮和身影,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这个时间点,这个剧情点…… “你们!等一下你们……是不是要去找一个异能是水系和治疗系的女孩子?” 喻霄和沉曜同时停下脚步。 握著武士刀的沉曜走过来,“你,怎么知道的?” 他的眼神似乎要將她看透。 “我还知道她叫季雨梦。” 喻霄挑眉:“真的假的啊。” 沉曜满脸严肃,死死盯著她:“你是谁?” 寧温竹:“你们带上我,我就告诉你们。” 这俩可是主角团的人啊! 一个沉曜,一个喻霄,都是主角团里仅次於江燎行的顶级异能者。 没想到被她以这种方式遇到了。 ! 赶紧抱紧大腿啊! 江燎行不见了,抱他们的也是一样的,甚至更保险。 至少他们没江燎行那么坏很阴晴不定,呜呜。 但她江燎行在她心里,也有一席之地,眼下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只是一抬眼,沉曜正脸色阴沉沉地盯著她看,脸色越来越嚇人。 她往喻霄身后缩了缩。 喻霄好笑道:“所以,我们要带上她吗?这小姑娘刚才说我们要找的那个人叫季雨梦,是真的吗?” 沉曜:“是真的。” 寧温竹也愣住了。 这个沉曜为什么能这么篤定? 他们现在的剧情明明才到,互不认识,但只知道存在的地方。 寧温竹看著面前像座冰山一样,握著武士刀笔直站立的男人,眨眨眼。 对方也在看她。 两个人视线交匯。 好几秒钟的安静。 然后寧温竹先试探性地小声开口:“天王盖地虎?” “……你哥……一米五。”沉曜乾巴巴地开口,然后脸上的冰冷开始缓缓有几丝裂缝出现。 “宝塔镇河妖!” “你哥爱吃大香蕉!” ! 寧温竹对上暗號的瞬间,转头就飞扑进了沉曜的怀里。 “老哥!” 沉曜稳稳接住她:“老妹!” 第16章 是路人甲 寧温竹怎么都不敢相信,老哥也穿进了这本漫画里。 还摇身一变,顶著一张帅的人神共愤的冷酷脸,像是才从漫画走到现实般让人根本就认不出来。 要不是她和老哥从小一块长大,经常在考场时对视一眼就能心灵相通地知道答案,她一时半会儿可能还真没办法和他相认。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老哥竟然成了主角团之一! 沉曜在漫画里可是除了江燎行的顶级异能者啊。 甚至算得上主角团里很有话语权的大哥大,就是结局……未知。 不过想想,似乎也有跡可循,这漫画是她老哥非得拉著她一块通宵看的,当时就属他们俩看得最入迷,半夜都开著檯灯两个人一苦熬盯著电脑,整整看了一夜,怕是连眨眼都捨不得,生怕错过什么重要的情节。 虽然一个晚上根本没能看完,但她能莫名其妙进来,老哥当时就在她身边,怎么可能只有她一个人穿进这漫画的世界里来。 她抱著老哥的腰,脑袋埋进去蹭了蹭,“哥,你怎么才来啊,我都要被人欺负死了。” 沉曜脸色沉了下去,“谁?刚才进去的那群傻逼?” “嗯嗯,他们让我跟著他们的队伍,其实一直都是在利用我。” “行,我知道了。”沉曜反应过来什么,又反问一句:“不对,你有什么值得人家利用的吗?” 寧温竹顿住。 “哥,你什么意思?” 沉曜拉著她转了一圈:“我刚才看到你的时候,以为见鬼了你知道吗?” “我看到你也以为见鬼了好吗。” “你不是个路人甲吗?怎么会有脸?” “你才路人甲!”寧温竹恼火道:“凭什么啊,你是沉曜,我是路人甲!” 凭什么一个穿成主角团高高在上的异能者,还能和其他主角团的人一块战斗,她就是个比路人甲还路人甲的角色,所有人连她的脸都记不住。 沉曜耸肩,“没办法,命可能比你稍微好点,运气也是一等。” “闭嘴。” 从小她哥的运气就比她好。 不管是超市抽奖还是开盖有奖,又甚至考试做题隨便乱蒙……他的得奖率和正確率都是百分之八十以上,而她从来没有对过,从来。 “你不是没有什么戏份吗?”他记得这个角色除了花痴……下线很快,他连脸都记不清楚,因为根本没仔细看。 “我谢谢你哦。”她无奈道:“你妹妹我靠苟,一路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蹟了,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有主角命?” “那真是不好意思,我能活到很后面,甚至大结局。” “你怎么知道?” “带著你看之前,我刷了剧透。” “那你能透露一下我的结局吗?” “你的结局还需要透露吗?”他笑起来。 “哥!” “好了好了,开个玩笑。” 沉曜本想像以前兄妹俩相处时搂著她的肩膀,又想到旁边还有人在,只能咳嗽一声,继续维持他角色沉曜的高冷不食人间烟火的人设,语调也从刚才的幸灾乐祸变得稳重起来:“不管怎么样,这也算是我们的缘分。” 缘分你个大头鬼。 她见老哥一秒正经,忍不住想笑,故意逗他:“那这位帅气的大哥哥,能带我走吗?我一个人好怕怕……” 沉曜起了身鸡皮疙瘩,压低声音:“你够了,臭丫头。” “谁让你装的。” 人漫画剧情里的沉曜可是队伍的主心骨。 担起队伍的重任的主要人员之一。 她都怕老哥绷不住半路露馅。 沉曜伸出手指抵住唇:“你可以闭嘴了,不准掀你哥我的老底,就让我独自在末世里帅气地给你表演什么叫帅气且从容地大杀四方吧。” 说著还故意冲她眨了下眼。 用沉曜的身体,对她放电,她是真的绷不住了。 “哎,冷酷稳重哥的皮囊,却是中二病的底子,还有什么可掀的?” “死丫头。”沉曜掐住她的脸:“再说我就掐死你了。” “痛痛痛!” …… 喻霄站在旁边,看他们旁若无人的互动,又见好几次沉曜脸上难得绷不住的表情,有点新奇,摸了摸下巴问道:“不是,你俩刚才说的这都什么和什么啊?什么天王盖地虎?谁一米五?我们这儿有人一米五吗?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明白?” 沉曜恢復正常,脸上的表情也重新冷了下来,他淡淡开口:“你不用明白。” 因为这是只有他和阿竹知道的暗號。 他和阿竹其实只差了一岁,但他留级了,所以和阿竹从初中起就一个学校一个年级。 初三前,小女孩的生长发育速度比男生快,当时初二阿竹就比他高了一个头,当时他只有一米五,阿竹就经常笑话他,说哥哥都没他高,以后她就可以保护哥哥了。 渐渐的,这成了他们之间的口头禪。 哪怕后面几年到了高中大学,他的身高拔高到一米八五,她还是喜欢把一米五掛在嘴边,他渐渐的也被她影响,老是记得这句“我哥一米五”。 至於后面一句——爱吃大香蕉。 是后来一次摸底考试,阿竹因为太倒霉了,考试前夕被辆自行车撞进了医院,休养了一个多星期,后面还是没办法正常走路去上学,都是他背著她一次次去上学又回家的。 有次他去教室里接她,发现几个混混正对她动手动脚,想都没想就和那几个打了一架,全身都被揍得是伤,阿竹哭得特別伤心。 回家路上,走过无数次走过的那条小巷里,有个老太太就天天在里面卖香蕉。 路过的时候,他给阿竹买了香蕉,她才没哭了。 久而久之,他也喜欢吃了。 想到这里,沉曜的脸色也不禁柔和下去,一把拍在寧温竹的脑袋上,“你还叫寧温竹?” “对啊对啊。” “你也就这点好了。” 名字没改。 不像他,连老祖宗的姓都没了。 “没事的。”寧温竹察觉到他的低落情绪,小声地安慰:“我会记得你的,寧、知、松。” 第17章 哪个混蛋的? 沉曜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尖,“臭丫头。” 从今以后,也只有她知道他原来的名字了。 喻霄咳了声:“沉曜老哥,你是真的有个妹妹?还是你俩一见如故了?” 沉曜严肃道:“亲妹,不开玩笑。” 喻霄:“哟,那我可得对小妹妹好点了。” “以后別欺负她。” “行,我一定不欺负她。”喻霄看著寧温竹笑了笑,“那还真意外的收穫啊,你不得感谢你兄弟我,要不是我把她从狗洞里抓出来,你们兄妹俩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对方在哪儿呢。” 沉曜:“这事確实得谢谢你,不过……我俩就算没在这儿碰上,以后估计遇见的机会也不少。” 寧温竹眨眨眼。 话这么说確实没错。 喻霄说:“不过我更想知道,小妹妹为什么要钻狗洞啊,那几个人怎么著你了?” 寧温竹把路上和那些倖存者经歷的事情告诉他们。 喻霄哈哈大笑起来:“你还挺聪明。” “没办法,不留个心眼,现在我根本就见不到你们,早就被他们抓起来了。” “不过,我有个好奇的点。” “什么?” 喻霄敏锐地发现了什么,询问道:“当时的那个有鬼怪的教室,你们是怎么出来的?据我所知,在鬼怪的磁场內部,就算是a级的异能者实力也会被压制,鬼怪的磁场也不是能够轻易破开的。” “你这些人里,最多也就一两个拥有异能,还都是最没用的异能,究竟是怎么从鬼怪的眼皮子底下毫髮无损地逃出来的。” “对了,还有,你身上这件衣服明显不合身,应该是男款的,是谁的?小男朋友的?” 寧温竹刚准备糊弄过去,身后工厂大门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扬起的灰尘让她忍不住咳嗽起来。 沉曜站在门口:“找死的一群臭傻逼,给我滚出来。” 工厂里一时间没动静。 寧温竹注意到他身上淡金色的异能量光芒。 眨眼的功夫,他一手拽一个,把在工厂里的人一个一个丟了出来。 踩在那辛鹏明的那几个人的脑袋上,军靴用力碾压,还带著刀鞘的军刀插在他们胸口,用那张严肃板正的脸,骂骂咧咧:“蠢货。” 开始的他明显只是为了教训脚下的几个废物。 可想到要不是阿竹机灵,他就真的可能永远也见不到她了,情绪开始不受控制的暴躁,脚下的动作也越来越狠厉,每一下都碾碎了他们的骨头,几乎要踩爆胸腔里的內臟。 武士刀在他手里,他第一次的不是面对丧尸,却有想要拔出来將他们砍成碎片的衝动。 等回过神时,寧温竹真在不远处满眼担忧地看著他。 沉曜稳住情绪,很快恢復镇定。 收回脚时,地上的人已经口吐鲜血,骨头的碎成了渣,五臟六腑也在体內爆出了血雾。 他知道,他们已经没气了。 沉曜顿了顿。 又装作若无其事地去教训下一个人。 只不过这次下手没那么狠了。 喻霄察觉到了什么,皱了皱眉头,但没挑明。 寧温竹还没有异能,暂时无法感知,只知道那边有股血腥味,她刚要过去,喻霄突然开口:“对了,小妹妹,你真的还没有有异能吗?” 寧温竹:“我不知道。” 一个路人甲能活下去都是奢侈,还要什么自行车。 喻霄笑起来,“那你看见了吗?只要你有,在末世里,你完全可以为所欲为,不过现在你有哥哥和我了,有没有也无所谓咯。” …… 寧温竹:…… 这位主角团的成员,还挺自来熟。 不过他说的也確实没错。 在合理遇到老哥,她完全是意外。 甚至上一秒都在和那些人斗智斗勇,下一秒就遇到了老哥。 可惜在这个世界里,就算是主角团的人,都註定会被末世这把无情的铁锤狠狠锤炼,成为主角,越强越厉害,说代表身上的担子越大,后面隨时都会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这不是爽文频道。 这是一个恶劣至极,不断考验人性,连主角团都无法避免的恐怖末世。 她望向前面抓著那几个的人脑袋,逼著他们给自己道歉的哥哥,除了惊喜,更有担心。 该庆幸,她不是主角,有些东西更能置身事外的看得清楚,並且能在哥哥在剧情的杀戮之中越陷越深的时候,尽一些所能將他拉出来。 沉曜正好回头,冲她露了个温柔的笑,示意她放心。 寧温竹鬆了口气。 她乱想什么呢。 哥哥永远都是她的那个中二还正义感十足的哥哥,就算这个世界过於真实和残忍,他也不会变化到哪里去。 沉曜处理好那几个小嘍囉,拍拍手过来故意把血抹在她脸上,“被哥刚才的英勇帅气帅的回不过神了?这才哪到哪啊,以后还有更帅的。” 他说著拍了拍腰间的那把通身泛著淡淡金色光芒的武士刀。 寧温竹嫌弃地扯过他的衣服擦乾净:“是啊,你可太帅了,你……没杀他们吧?” 刚才那边的血腥味很重。 “……没有啊。” “那就行。”她说:“虽然他们都是一群混蛋,但其实也没有真的要我的命,怎么说呢,教训教训就行了。” 沉曜:“完了。” “怎么了怎么了?” “你身上有光,你看见没?末世里可不兴这样。” 寧温竹反应过来:“哥!我说认真的,我不是圣母心泛滥,我只是觉得他们不至於死而已,如果他们对我特別特別差的话,如果他们不递给我饼乾和水的话,我才不在乎他们。” 她只是想表达,所有人都没有绝对的好坏善恶,无法定义,就像主角团的人一样。 沉曜:“哦,知道了。” “你不要乱和我开玩笑,我要生气了。”她板著脸,隱隱有些生气。 “错了。”他举手,认真道:“阿竹,我听你的。” 寧温竹噗嗤一笑:“终於听到你主动认错了,不容易啊哥,我还以为你一直觉得自己老厉害了,做什么都是对的呢。” 沉曜:“刚才唬我呢?” “不然呢?” 沉曜抓住她的马尾,微微拽了下:“我有件事情忘了问了。” “什么?”她被拽得往后。 他毫不客气地扯了扯她身上的布料。 “你身上这衣服,哪个混蛋的?” 第18章 不要迷恋哥 寧温竹连忙拉住自己身上的卫衣,免得被他当成垃圾扒下来烧成灰,解释道:“这一切……其实说来话长啊老哥。” 沉曜:“有多长?你就不会长话短说吗?” “用你的话来说,都是缘分。” “哟,你和谁这么有缘分呢?” “我一个人单方面有缘,他可能和我无缘吧。” “什么意思?” “就……嗯,半路分道扬鑣了,算了,还是被提了。” 沉曜嘖嘖道:“寧温竹,你才来末世几天啊,不会就和这里面的男人谈上恋爱了吧,我可告诉你,这末世里的男人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要是这么蠢和人家谈的死去活来的,我会笑话你一辈子。” 寧温竹红著脸道:“没有,哥,你想多了。” 他敢说她都不敢想。 和江燎行谈?嘶……她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画面太恐怖了吧。 江燎行根本就不像个正常人,没有感情,没有正常人的体感温度,总是凉颼颼地盯著人,诡异又特別情绪不稳定。 和他谈么? 她半夜被他掐死可能都算一种解脱吧。 沉曜:“你最好別搞这些有的没的,小心引火烧身,被人坑得人財两空。” 就这个破末世,所有人都一个德行,那就是——坏和阴。 “知道了,但老哥,你忘记我拿了什么剧本吗?就我这样的普通人,末世里都能隨手一抓一大把,怎么可能真的会在这么危险的世界里和人谈恋爱啊,我都怕我有命谈,没命享受。”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沉曜笑:“確实,我倒是差点忘记了,不过,你穿比路人甲稍微好点的……变態花痴女了,这个人物我觉得很適合你啊,说不准就让你放飞自我,找到点有意思的乐子了呢?” 说著又捏了捏她的脸,左右打量片刻:“之前確实看不清楚脸,没人会记著一个路人的长相和优点,但现在我能看清楚你,谁说你是路人甲的,明明很漂亮……” 这是实话。 他一个老二次了。 追过的动漫和番剧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他妹的这张脸,一旦看清楚后,比他看过的很多角色都要好看,最重要的是她身上这股乾净清澈的灵动。 寧温竹:“哥你说什么?” 沉曜没好气道:“夸你两句尾巴就翘起来了,得,我懒得和你说了。” 寧温竹:“那衣服的事情你也別问了,问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以后说不定你会知道的。” 沉曜:“行,要是被我知道是哪个臭小子的,我弄死他。” “……”她说:“你別吹牛。” “切。”沉曜:“不过,你这个角色的剧情我还真没记住。” 他追这漫画,確实是因为喜欢,更是因为漫画的猎奇恐怖。 本想恶作剧拉著她一块看,没想到发生了这种意外。 两个人一块穿进来了。 但漫画他也没看完。 只是前面的主线都记得。 一个路人一样的角色,他真没去刻意记。 导致他这一时半会儿的,也不知道她到底是谁的花痴小妹。 这衣服估计就是那个犯花痴对象的。 不过这都不重要。 现在他找到她了,不管她是什么角色,最后会是什么结局,他都不会让那些坏结果和危险在她身上发生。 沉曜无所谓地耸耸肩:“去车上,我给你找两件乾净的新衣服,这衣服都可以扔了。” “哦。” 寧温竹默默跟在他身后,又忍不住小声嘆气。 老哥要是知道她这几天一直抱的江燎行的大腿,恐怕会要敲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装了什么了,她记得很清楚,当时在看漫画的时候,他就说过,要是组队绝对不和江燎行这种孤狼一样的怪物一路,什么都是未知的,隨时都可能在背后捅刀子。 然后还真被他说中了。 后面的几话里,江燎行狠狠地捅了所有人刀子。 把主角团捅得元气大伤。 让所有人恨的牙痒痒,又毫无办法。 沉曜和喻霄是开车来的。 荒野里赶路,要是没有越野的话,只靠双腿走路,除非是异能者,否则想要抵达下一个城市点,至少需要十天的脚程,前提是路上不会遇到任何丧尸和鬼怪的情况下,一点也不带停歇地赶路。 坐上越野,后座的位置很宽。 喻霄在前面开车,沉曜坐在副驾驶,给她丟来一套乾净的衣服。 打开发现里面是一条黑色的长袖长裙。 沉曜说:“前几天在某个临时基地里发现的,我们车上也没有多余的女人衣服,先將就著穿。” 又丟来一副黑色的手套,说:“你给我穿严实点,把手套和打底裤都穿上,末世里极端环境隨时会出现,露肤度太高,会对你的身体有一定的损伤。” “哦,知道了。” 原主学校的制服短裙穿了一个月,大腿有一侧露出来的皮肤上都红得像是被烫伤一样,一碰就痛。 估计就是被极端环境弄的。 她抬起腿,上了点沉曜给的药,才意识到他们两个人已经很自觉地出去了。 沉曜和喻霄站在不远处的树下抽菸。 吞云吐雾间,喻霄淡淡说道:“你可別忘了我们要做的事情,找到那些人,组建一支末世最强的队伍。” 自从他觉醒了顶尖的异能,成为人群里的佼佼者,就一直都在寻找这个世界上和他一样的异能者。 很巧,沉曜就是他找到的第一个异能强者。 两个人一拍即合。 开始末世冒险与寻找之路。 “末世最强,我也很感兴趣。”沉曜说:“队伍我肯定能找到,你应该也想见见末世里那些厉害的鬼怪和丧尸吧。” “当然。” “不会让你失望的。”作为一个已经看了一部分漫画剧情的人来说,后续的末世恐怖,绝对惊险刺激。 不过,他有些犹豫。 不知道要不要带上阿竹。 阿竹暂时还没有觉醒异能,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异能,跟著他去冒险,太过危险。 可他又不放心把她交给其他人。 只有让她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內,他才能放心。 沉曜深吸口烟,把口袋里的梨拿出来,擦了擦上面的灰。 走过去敲开车窗,“换好了吗?吃个梨?” 寧温竹抬头:“换好啦。” 外面是他给的浅色毛呢外套,长裙在里面,布料柔和又能抵御寒冷。 底下还有防护的裤子,再加上他不知道从哪里搞过来的一顶帽子,戴上后,几乎全副武装。 “谢谢哥。” 她接过那个梨。 拳头那么大,有点不新鲜了,但是还能吃,一口咬下去,里面甜甜的汁水就在嘴里爆开,特別特別清爽的味道。 “末世里怎么还有水果啊?” 喻霄过来:“这不是最后一个嘛,一路上都捨不得吃,也不让我吃,就给了你了。” 沉曜:“我准备自己吃的,没想到遇到你了,以后我会多找点你喜欢吃的。” 寧温竹感动不已,眼泪都要下来了:“哥……” 沉曜:“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第19章 姓江的怪物 “……” 喻霄笑得被烟呛了口:“真的难得,我还以为这冰山不会说话呢,妹妹你来的正好。” 寧温竹又咬了一口梨,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又忍不住看沉曜,小声提醒:“人设!人设!哥你再不崩住你的人设,我感觉这个世界观都要崩塌了。” 沉曜咳嗽一声:“行啊,那哥就如你所愿。” 然后他就真的开始高冷起来了。 车开出去十里地了,见他都还在绷著,寧温竹没忍住偷笑。 主角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梨子早就被她吃完了,喻霄开车,看到后视镜里额她,顺嘴说了一句:“后面有个箱子,箱子里是这段时间我们收集的物资,要是饿了就吃,不过吃完了记得盖好箱子的盖子,別人其他人偷了。” 末世里除了异能,物资就是最重要的东西。 毕竟就算是再厉害的异能者,在没有发明出什么注射的营养剂之前,都要靠吃东西来补充体力和活下去。 “好。” 寧温竹认真点头。 坐起来往后备箱里看。 里面果然放著一个很大的保险箱。 但她现在还不算很饿。 江燎行落下来的背包里,还有一些东西没吃呢。 说起江燎行,她心情更复杂了。 也不知道他当时怎么打开的教室的门,又去了哪里……他应该不会遇到危及生命的危险,但他的包落在她这里,她怕他没东西吃。 寧温竹抱著他的包,想著想著就睡著了过去。 车上摇摇晃晃,末世里的路崎嶇不好走,她却也能睡得著。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悠悠转醒时,外面的天已经黑沉到了恐怖的地步。 只有前面五米处,有人点著的篝火是广袤无垠的世界里唯一的亮色。 她下车后问:“哥,喻霄哥,我睡了多久?” 喻霄:“你还说呢,你睡了一天一夜,怎么喊都喊不醒,把你哥嚇死了,差点就要带你去找安全区送医院了,谁知道一转头你在说梦话。” “啊?” “你说什么不要杀你?什么混蛋的还说自己不是变態……骂谁啊?”他八卦地看过来。 寧温竹尷尬地坐下来:“啊……应该只是单纯的梦话。” 喻霄笑起来。 沉曜递给她一串刚烤好的肉串,“懒猪来的,能睡这么久?” “嗯,这几天都没休息好。” 她跟著那群人,半夜睡觉都要和他们保持距离,还怕半夜有人隨时会过来偷东西。 沉曜摸摸她的脑袋:“怪我,没有早点意识到你也进来了,如果我能早点来找你就好了。” “没事的哥,我也没想到你会进来。”她笑起来:“就算不遇到你,没有你的帮助,那些人也拿我没办法,大不了我就自己走,自己保护自己。” 沉曜:“我妹妹果然聪明。” “那当然了。” 沉曜又说:“尝尝这个,刚杀的野兔,还有一些蔬菜,我记得你喜欢吃蔬菜,肉吃不完就交给我们解决。” “野兔?这附近还有野兔的?” “有,只不过变异了,八个眼睛三个头,十二条腿,处理一下还能吃。” 寧温竹想像到那个画面,一时间没什么胃口了。 沉曜嗤笑:“骗你的,就是身上的血瘤子和脓包很多而已,处理乾净以后,里面的肉还是能吃的。” 寧温竹:“我记得后备箱里还有吃的,我去吃那个吧。” 沉曜:“隨你,现在不吃以后也要吃的,不过你要是实在吃不来,以后我就找点变异没那么厉害的给你做好吃的。” “谢谢老哥!” 然后他从身后拿出一盒泡麵:“就知道你吃不习惯,吃这个吧,你喜欢的红烧味。” 寧温竹:“哇!” “后备箱里还有火腿肠和鸡蛋,去拿来放进去吧。” “太棒了,呜呜呜,哥哥我爱你。” 寧温竹跑到后备箱,找到物资的箱子打开。 瞬间被里面各种各样的零食快餐盒饭给惊呆了。 她问:“哥,喻霄哥!你们怎么弄到这么多吃的啊!” 竟然两箱快餐面,一箱子的自热小火锅和米饭,其他的吃的也是应有尽有。 这在末世里简直就是移动的財富啊! 沉曜:“没什么,就是把两个超市搬空了而已,营地还有很多,这只是一部分,等待你回营地,你想吃什么都有。” 喻霄点头,很快又想起点什么:“哎,对了,当时我们搬空超市的时候,我记得我们搬空了一半,楼上还有三层楼的物资,不知道被谁搬走了。” 沉曜想都没想:“一个姓江的怪物。” 寧温竹翻箱子的空隙正好听见他的话。 “什么?”喻霄没明白:“姓江?” 沉曜点头:“那怪物以后能离远点就离远点,这是哥们给你的忠告。” “长什么样?” “黑衣黑裤,戴著兜帽,全身都缠绕著白色绷带,看不清楚脸,也不知道来歷身份,至於武器……”他回想了一下漫画里血腥画面,“好像是一把镰刀,但我也不是很確定。” 因为很少出现。 那姓江的杀人,画面都贼恐怖血腥,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阿竹他都没让她看太多。 要仔细说那傢伙的杀人方式,他还真不知道,也没见过。 沉曜抬头:“问这个干什么?你对他很好奇?” 喻霄看著前面黑暗与天边最后一次光影的交匯处,扬了扬下巴:“那边有个人,似乎和你说的,能对上百分之七八十哦。” 沉曜猛地看过去。 异能者的眼力,至少是正常人的二十倍。 他瞬间看清楚了黑暗中乌压压一片,正在朝这边爬行的丧尸潮。 而在丧尸潮的前面,一个身材修长挺拔的少年,拖著手里近五米的黑金镰刀,不紧不慢地穿过这片死寂的黑暗。 镰刀上若隱若现的骷髏头与金色羽翼结合,让人一时间分不清楚,骷髏和天使般的羽翼哪个是他的武器,哪个又是他的化身。 倏地,少年察觉到异能者的视线,抬眼淡漠无比地压了过来,注意到了什么,缓缓地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第20章 压抑 末世里光线昏暗,环境被严重污染得连光似乎都带著污点与寄生虫,在这样极端恶劣的环境之下,有时候人也很容易產生幻觉或者幻视。 就比如刚才他们所看到的那片丧尸潮和走在前面的高挺少年,一眨眼就没了踪影。 一切都仿佛他们的错觉。 但沉曜和喻霄也是同阶级的强大异能者。 他们不认为自己看错了。 並且坚定自己的第一感觉。 ——那傢伙危险至极。 甚至对他们都造成了威胁。 喻霄咂咂舌:“我就知道我果然没看错,那边刚才真的有个人,看见你这副表情,我觉著我们的末世小队另外一名新成员正在衝著我们招手了。” 害怕是不可能的,忌惮或许是有,但看见那个少年时,他身体里的血液都在沸腾。 沉曜和他明明是一样的。 对强者的好奇,对末世无数种异能的追求,对未知的探索,可他却似乎在压抑著什么。 喻霄忍不住问:“沉曜老哥,你不觉得他很適合我们的队伍吗?我不信你一点也看不出来,那小子的异能有可能在我们之上,连我的眼睛都看不透他,嘖,光是想想要是以后能和他並肩作战,都感觉爽爆了好吗?” 沉曜低头嗤笑一声,手里拿著给阿竹准备的蔬菜烧烤,竹籤在指尖转了两圈。 他缓缓说:“ 喻霄,我刚才已经提醒过你了,不过你要是喜欢挑战,我不反对,实话告诉你,那小子確实是未来我们的队里最强的一员,但他像把双刃剑,有利有弊,你自己斟酌吧。” “具有挑战性的东西,才是我们队伍的特色,不可控,没有所谓的规则纪律。” “是啊。”沉曜淡淡道:“前提是你没见过他的异能。” 不可控、叛逆、毫无同情心……这些都无所谓。 但那傢伙,如果有异能是在危险情况下,毫不犹豫地吞噬队友,將队友当成踏脚石呢。 他不乐意给那傢伙踮脚。 不过也拦不住有人衝上前。 有些东西点到为止。 他也懒得多说。 在没有遇到阿竹之前,他或许就当是场梦,来梦里隨便走走看看,实现他当救世主的梦想,可眼下,这个末世的残酷让他深刻的意识到,他只有一次机会,阿竹也只有一个,一旦走错了一步,绝对会是万劫不復。 喻霄察觉到什么,咬了口肉:“你是个脑子里只有你的妹妹吧,我真的服了,没想到我们的沉长官,竟然还是个妹控来的。” 没遇到那小妹妹之前,沉曜可是军队里数一数二的异能天赋者,后面国际救援解散,他也离开了军队开始独自发展,一路上,沉曜成熟稳重,做事考虑周全,甚至还知道不少连他都不知道的末世规则与设定。 甚至在面对一个月后即將到来的末世终极怪物时,做出决策,提出了组建末世小队的想法对抗。 没想到半路遇到个妹妹,连斗志都没了。 沉曜说:“你不懂。” “我需要懂什么?” “她是我唯一的家人。” 喻霄:“那还真是不好意思,我家里人全在末世那几天全死了,就剩我一个独苗,我找个女朋友还差不多。” “行啊。”沉曜说:“我算了算,不久的將来,你会遇到的。” “真的假的,別开我玩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喻霄却不以为意:“还是想想怎么和那个小子沟通上吧,看他拽的那样,不知道是还以为他才是那些个终极鬼怪呢。” 说著又问:“对了,你对终极鬼怪了解多少?它们现世的时候,所有人都要完蛋?” “嗯。”沉曜点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且不说现在鬼怪发布的位置,就已经有著绝对不能靠近的危险磁场,后面那些高级的鬼怪出来,磁场更大更霸道了。到时候怕是整个星球都要被它们霸占,到时候的人类和异能者都没有办法活下去,因为不管走到哪里,都属於它们的磁场范围內。” 喻霄:“那就快点组队,我已经很期待了。” 寧温竹拿著三个鸡蛋回来时,正好听见他们后面的谈话,更是点头如捣蒜,“对的,喻霄哥,终极鬼怪不是开玩笑的,那些东西一个就能把这一整片的地区划分为它自己的磁场,一旦踏入,所有人都会被她轻易压制然后慢慢折磨死的。” “那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喻霄笑著亮出他手里的异能量体:“我也想试试到底是我先弄死它们, 还是被它们压製得喘不过气来,一群末世污染下磁场生出的鬼怪而已,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寧温竹眼睛冒星星:“哇,喻霄哥,你的异能体好乾净啊,像火焰一样,不对,像特別特別晶莹剔透的红宝石!” 喻霄哥笑起来:“还好啦,低调点,你哥的异能也不差哦。” 寧温竹扭头去看沉曜:“哥,你的是什么顏色的?” 沉曜:“想看啊?” “嗯呢。” “想得美你。” 寧温竹撇撇嘴,看准时机,將他放在旁边的那把武士刀拿了起来。 还没真的举起来就被刀的重量压得面露难色。 沉曜笑话她:“六十斤,我倒要看看你什么时候能拿得起来。” “六十斤?!” “嗯,这是我觉醒异能以后锻造的武器,注入了我三分之一的异能量,所以会很重,而且除了我,没有人能轻易使用它。” “这个设定,我之前是不是漏看了?” 沉曜点头:“是的,你压根没认真看。” “哎呀,我对武器又不感兴趣。”当时看漫画的时候,她好多地方都是一目十行的,怎么可能还会记得异能者还能用自身异能锻造专属武器这个设定。 “这个给你。” 沉曜从后腰上取出一把军用的匕首。 寧温竹:“好锋利。” “里面有我一点点的异能量,你拿著防身吧。” “威力是不是很大?” 沉曜挑眉:“到时候试试不就知道的了,让你开开眼,看看这个世界真正的异能强者是什么样的。” 寧温竹收好匕首:“那我还真好期待哦。” 她端著泡麵桶埋头苦吃 。 好不容易吃完了,沉曜和喻霄几乎同时起身。 “吃完了就进车里去躲著吧。”沉曜垂下眼。 “怎么了?” 沉曜说:“前面有丧尸潮,丧尸潮里还有个人,我们过去交涉一下,顺便抓几只丧尸过来开膛破肚取晶核。” “……”寧温竹其实都听到了,仰著脖子,“是江燎行,对吧?” 第21章 你脑子不正常么 沉曜戴著手套,“嗯?你怎么知道,刚才听见了?” “听见了。” “那你应该比我清楚,那臭小子有多恶劣和画风独特。”他说:“刚才看见他和鬼似的在前面那片区域走动,反正以后都是一个队的,现在过去交涉一下,他应该不至於发疯要砍人吧,嘖,真难搞。” “应该不会。” 沉曜耸肩,“谁知道呢,那傢伙难接近得很,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做的那些缺德事,哎,要不是我也穿成了主角团的一员,我真不想和他打交道。” 寧温竹拉住他的裤腿,“不会的。” “嘖。”沉曜挑眉,“哪来的自信?你是忘了他徒手掏了队友心臟晶核给他自己用的事情了吧。” 寧温竹神色有些窘迫:“……老哥,其实我刚穿过来的时候,和他说过几句话,他其实没那么坏,还救了我两次,不对,是三次。” 沉曜动作微顿。 盯著她突然笑起来。 “哥,你別笑了,我害怕。” 沉曜捏了把她的脸,恨铁不成钢,“回来再找你算帐,你俩最好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话而已,江燎行这个混蛋,我找他去。” “哥,你小心点儿……” “放心,死不了。” 说完他就和喻霄 一块朝前面的丧尸潮走去。 寧温竹一个人坐在篝火旁,盯著手里哥哥给的那把匕首有些愣神。 其实哥哥还是变了一些的,以前他总是不著调的喜欢意气用事,遇到什么事情都觉得拳头就能解决,结果就是被人家故意设计围堵,差点没了命。 来到末世后,她 不清楚哥哥比他早来还是晚来,却已经在他身上看到了骨子里透出来的稳重与从容。 这个世界真是个能让人改变的世界。 寧温竹还在发呆。 担心老哥和喻霄哥。 他们都是主角团的人,出事倒不至於,但她就是忍不住。 正想著事,她下意识侧头往越野车那边看了一眼,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只突脸的丑陋丧尸正衝著她齜牙咧嘴。 寧温竹手里的匕首想都没想就挥了出去。 刀刃都还没碰到丧尸,那东西就瞬间化成了齏粉,消散在空气中。 ! 这就是厉害的异能者隨意注入的一点异能吗? 老哥这也太超標了吧。 她惊讶之余,又看见一只丧尸爬过来,只不过这次不一样,都还没到她面前,就被人从后面提住了脖子,强行往旁边一扭,脑袋和身体就分开了。 江燎行长腿隨意弯曲著,坐在丧尸的尸体上,满脸写著冷漠,“没意思。” 和分开时一样,他还是穿著那套衣服,只不过上面全是灰尘和血跡,连他手臂上的绷带都沾了血。 “啊?” 寧温竹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江燎行扯扯唇,“笨蛋,你手里的匕首谁给你的?” “……我哥。” “呵。” 他恶劣地抓两只丧尸过来玩玩,还以为会看见她被嚇得又露出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没意思。 他拖著那丧尸的残破身体,转身就要走。 寧温竹赶紧从地上起来,几个箭步衝到他面前:“江燎行,你跑哪里去了啊?我这几天一直都在找你……” 江燎行懨懨的:“哦?找我?” “嗯,我在找你,很认真的找你。” 他却还是一脸的无所谓,脸上情绪更为淡漠:“所以呢?需要我感谢你吗?还是我要做出感动的表情?”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有点担心你。” “担心我?”他讽刺起来,“竟然还会有人担心我,真是有意思。” 寧温竹凑近他,盯著他黑沉沉的眼:“你干嘛突然对我这么冷淡啊,我没有什么地方得罪你吧,如果有的话我和你道歉,当时教室里情况危急,你跑出去以后,我真的在旁边找了你好久,但是一直都找不到你,后面为了找到你,我还和那些的人一块走的, 但是后面还发生了一些事情,反正我真的没有骗你。” 说著,她还要发誓:“真的,如果我当时没有找你的话,我被丧尸咬成碎片,被它们把肚子里的肠子都吃……” 江燎行一把握住她的手,拽了下来:“你脑子不正常么?说这些有的没的。” “你才不正常呢!我明明很认真的。” 他终於缓缓露了个笑:“发誓没用的,要用异能和晶核起誓。” “啊?还有这种说法?” “因为对异能者来说,晶核被捏爆了,人也就废了。” 说著,他竟然缓缓拉著她的手按在了他的胸口。 贴上去的一瞬间,她能感受到他胸腔下毫无温度与跳动的心臟。 寧温竹嚇了一跳。 想要抽回手,被他死死按住。 他说:“上次你不是都看见了么, 我的晶核,就在这里面,要是想让我死,只要拿著你手里那把匕首往这里面捅,我的晶核会瞬间破碎。” “……”寧温竹用尽力气抽回手:“你干嘛和我说这些?” “只是想告诉你,如果有一天我要死,也不想被那两个异能者联手弄死,不如你帮我解脱?” 寧温竹抬起头,“刚才的话,你听到了?” 他是怎么做到在他们身边,但老哥和喻霄完全没有发觉的? 江燎行懒洋洋的:“你不会觉得我听不见吧?” 寧温竹眨眨眼:“你好厉害。” 江燎行:“是你太没有防备。” “对你,其实不需要太多……防备。”她下意识回答,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低下头去。 不对,这是原主的台词吧,但在漫画里的剧情,是她怀里揣著江燎行的內裤说的。 因为暗恋他。 已经把他当自己人了。 “不过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单纯觉得,现在的你……饿了这么多天了,不需要让人特別防备。” 江燎行嗤笑,眼底情绪不明。 周围陷入了沉默。 寧温竹注意到他手上的鲜血,还有脏兮兮的衣服,试著看向他藏起来的眼睛:“你要换衣服和吃东西吗?” 很尷尬的事情就是他们分开的时候,他身上的所有物资几乎都在她身上。 这几天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找到吃的,但看他的样子,有些狼狈……怕不是好几天没吃东西也没换衣服了。 可江燎行还是没有什么反应。 寧温竹小声嘆气。 有些失落。 他好像什么都不需要她帮忙,永远都是一个人,神出鬼没又没有感情和人类的情绪。 孤寂、死气、荒凉……是他身上带给人的感觉。 仿佛一滩死水。 看似还有意识能活动,內里却早已经乾枯殆尽。 平静之下,是枯竭的荒漠。 但她很想让他知道,她並不那么害怕、畏惧和討厌他。 片刻的沉默。 寧温竹默默坐回了篝火边。 这时,旁边的位置上多了道身影。 江燎行伸著手到她面前,有些不自然,犹豫几秒却还是开口道“……给我吃的,还有衣服。” 寧温竹心臟小小地颤动了一下,眉眼都弯了起来:“好。” 第22章 喜欢我可以直接说 沉曜和喻霄用绳子拖了十几头丧尸回来,远远就察觉到了空气中一股强势到不可忽视的异能量体的浮动。 他加快脚步,刚回来就看见寧温竹正在车的后备箱里翻腾,把他替她收起来的那两个破烂包又翻了出来。 脚边散落著几件男款的衣服,不是他的,也不是喻霄的。 他在空无一人的临时营地周围环视一圈,忍不住问:“阿竹,你在干什么?” 寧温竹从车后备箱里钻出来:“找东西啊。” “找什么?” “哎呀,说了你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寧温竹又钻进去继续翻找。 明明就记得之前江燎行的內裤就被她藏在背包里的夹层里的,怎么就找不到了?难道是被別人偷了?可除了她,还会有谁会这么变態,偷摸拿人家的內裤? 她找了半天,就差要把车的后备箱翻过来了,都还没找到。 直到沉曜站在她身后,缓缓举起手里一个用小的透明袋子装起来的东西:“你在找这个吗?” 寧温竹都尷尬得不知道该怎么和老哥说,刚想抬眼和他说不要他管,谁料一眼就看到了他手里的內裤。 ! 她连滚带爬地从车后备箱里钻出来。 身后就要去抢。 沉曜偏不让她如愿,微微抬手,躲过她的动作,眉骨高高挑起:“什么情况啊,老哥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有什么男装癖了,早说啊,那我就不浪费精力给你找裙子了,我哪儿还有几套军装,你要不要?还是对男装有什么执著,准备cosplay什么?” “没有啊!哥!还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她跳起来去抢都没用。 沉曜本来就高,穿进来以后,这个身体更高,稍微一抬手,她真是半点办法都没有。 沉曜故意逗她,手里的东西下一瞬就消失了。 他和喻霄瞬间警觉回头。 头髮半湿的少年,略带著几分隨性地站在他们身后,身上穿著一套乾净的白色毛衣,搭配休閒黑裤,指尖夹著那条用东西包起来的內裤,神情罕见的愣怔半秒,隨即嗤笑起来。 瞥了眼已经躲在了沉曜身后的某个人。 “变態。” 寧温竹狡辩:“是从你包里翻出来的!我没私藏!” 江燎行鬆手,隨意丟开那东西:“也不嫌脏。” “……都说了你自己的东西嘛,你都不嫌脏,又没穿过的……” 他看过来,压低声音:“喜欢我可以直说,躲躲藏藏的,让人很討厌。” 寧温竹:“我在教室里和你说的……已经很清楚了,我真没有那个意思,也不是故意和你穿情侣装的。” 江燎行旁若无人地穿过他们,坐在篝火边,端著一碗自然的外婆菜米饭开吃。 寧温竹准备上前,就有人捏住了她的后脖颈。 沉曜看笑了:“请问一下寧温竹同学,这是几个意思?” 他都以为自己看错了。 那坐在前面吃饭的瘟神不是江燎行么? “哎呀。”寧温竹连忙抱住他的胳膊,晃了晃小声凑到他耳边说:“你们是队友,早晚都要见面,甚至还要一块组队打怪的,你不是也想和他沟通交流一下吗?现在人家都主动过来了,你还问我这些干什么?” “我和他是队友,確实是队友,但一码归一码,我问的是你和他的事。” “我们啊……没什么啊,就是他救了我,我报答一下嘛。”寧温竹冲他眨眨眼,“哥,真的。” 沉曜:“……真的?” “真的真的。” “行,信你。”沉曜嘖了声:“我本来是打算先去找异能是治疗的季雨梦的,有她在,至少我们后勤有保障,没想到先遇到他了,算了,既然他救过你,我也懒得和他计较,能处就处,不行就拉倒。” “嗯嗯。” 寧温竹见他主动过去和江燎行说话,鬆了口气。 主角团里的人首先不要內訌嘛。 她也跟著过去,听见沉曜问:“所以,你这几天都没吃的东西?一直在带著那群丧尸乱走?然后把它们全带到前面的那个山沟沟里,晶核全掏了?” 江燎行眼皮都没抬:“嗯。” “靠。”沉曜往后仰,冲喻霄使了个眼神。 他还说怎么刚才去前面对付那些丧尸,发现全死透了,晶核都没剩多少。 敢情是这小子抢在他们之前动了手。 喻霄略带兴奋地坐在了对面,看著江燎行的眼里都有激动的光:“你是怎么做到瞬间把那些丧尸全弄死,然后取出晶核的?能不能教教我?” 江燎行往嘴里塞著饭菜,懒洋洋的眼神像是在看智障:“这个还需要教?” 喻霄:“你这人可真是……欠啊……” 沉曜忍不住笑出了声。 寧温竹咳嗽了声。 沉曜才重新崩住了他的人设:“哥们,你別问这种抽象的问题信不信,保不准是人家的异能,被你学了那还得了?” 喻霄摸摸鼻子:“也是。” 江燎行没什么情绪的眼神扫过来:“哪个是你哥?” 寧温竹连忙指指身边的沉曜。 “这是我哥。” 江燎行哦了一声,然后再次语出惊人:“好像很多人都喜欢叫男朋友叫哥哥。” 第23章 先过我这关 !!! 寧温竹要炸了。 “你误会了,他是我亲哥!” 江燎行又哦了一声。 也不知道是认真听了,还是脑子里又在想什么千奇百怪的东西。 她忍不住过去晃他:“江燎行,我认真的,他真的是我哥哥,不是什么喜欢的人也不是什么男朋友。” 沉曜略微有些不爽。 “別乱点鸳鸯谱,我妹的男朋友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先过我这关。”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覬覦他的阿竹,就算是她真喜欢,也得先让他试试什么水平,低於a级的都滚一边去,连他都打不过,跟是要多有滚多远。 江燎行终於抬了下眼皮。 不紧不慢:“是吗。” 黑髮冷漠的眉眼冷冽又囂张,他眼底毫无温度的情绪,更是將他的眼神衬托得挑衅十足。 他换了套衣服,之前模糊的面容逐渐清晰,冷淡的戾气遍布眉眼,绷带缠绕在他的四肢和脖颈上,淡淡的病態感。 “什么意思?” 沉曜眯眼。 江燎行唇角微勾:“没什么意思。” 他们谁也没动,周身的异能量却一个比一个有攻击性。 喻霄意识到情况不对,默默往旁边挪了挪。 寧温竹却没有半点反应,根本感觉不到异能,更不知道他们身上的异能在发生碰撞。 只感觉他们俩看起来像是隨时都要打架一样。 沉曜看似外表成熟一点,年龄也比他们几个学生模样的大,但其实內里也差不了几岁。 老哥穿进来之前也才大四,她大三,算起来,其实他们都是同龄人。 所以不可避免的,血气方刚的小伙见面,气氛剑拔弩张,跟隨时都要被点燃似的。 她连忙插在两个人中间,“那个……刚才那边为什么那么多丧尸啊?” 沉曜开口:“被他引过来的。” 他说:“末世里隨便亮出武器满大街地乱走,小心被什么人盯上,你那把两把镰刀可就会落到他人手里。” 江燎行:“我乐意。” “行啊,什么时候有空切磋切磋?” 江燎行:“……” 他肯定是又觉得无聊了。 寧温竹给沉曜使眼色。 沉曜示意她別管。 寧温竹:男人之间这该死的胜负欲。 好在他们不准备现在就打架。 要不然场面真不好收拾。 寧温竹的关注点在沉曜刚才说的话上:“什么两把镰刀?” 沉曜:“他的武器。” “在哪儿?我怎么没看见?” “他把那玩意隱藏起来了,你当然看不见。” 这让寧温竹想起来上次被江燎行掐著脖子,差点被他弄死的时候,在翻转的幻境里,似乎也看到了那把悬空又锋利的镰刀,竟然是两把?她当时只看到了一把。 沉曜提醒:“阿竹,你以后要是有异能了,也会有机会拥有自己的专属武器,到时候切记,不要隨便拿在手上招摇过市,否则不知道暗中有多少妖魔鬼怪在盯著你。” “哦,好。”她问:“那哥,你的刀不也一直拿在手上吗?” 沉曜抓了把头髮,自信地笑:“哥不一样,哥是末世最强,巴不得他们过来抢。” 寧温竹捂嘴笑起来。 江燎行暼她一眼,扯扯唇角,把饭盒里的东西吃了个乾净。 “我还要吃。” 寧温竹看著他又伸过来的手,连忙说;“好,我给你再去拿……” 说完又看了眼老哥和喻霄:“可以吗?” 沉曜挥手:“隨你,谁让他是你救命恩人呢。” 喻霄:“去吧。” 江燎行一共吃了三盒自热盒饭、五个鸡蛋、十个鸡腿还有两瓶可乐。 寧温竹看呆了。 沉曜也疑似没招了,嘆了口气去研究那几只丧尸的尸体了。 喻霄说:“哥们,我不是记得你搬空了楼上三层的超市物资吗?” “嗯。” “那你还能被饿这么多天?” “物资丟了。” “丟了?” 江燎行点头。 喻霄竖起大拇指:“你心可真大,那么多物资丟了还能这么淡定。” 江燎行:“这算很多么?” “6。” 寧温竹又有些昏昏欲睡,但眼睛刚闭上,就能若有若无地感觉到一股阴沉沉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黏腻又潮湿,让人浑身难受。 那种被噩梦缠身的感觉又一次出现了。 明明是有老哥在的安全营地,悄然间,有东西不断在靠近她。 寧温竹脚边黏糊糊的,下意识低头看去,一头匍匐在地上,全身被剥皮的变异怪物,身体遍布噁心的蛆虫,密密麻麻,身体几乎与脚下的地面融为一体,朝她张开血盆大口。 张嘴的瞬间,嘴巴张开到了诡异的极限,整张脸几乎都被撕裂开来,脸部甚至到头顶的皮肤张开,露出里面血淋淋犹如吸盘般的螺旋肉块,锋利的牙齿如同刀刃,朝著她就撕咬。 “啊!” 寧温竹猛地睁开眼。 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 沉曜正在看丧尸,察觉到她的动静:“怎么了?” 寧温竹缓了几秒,胸口依旧控制不住地起伏,才意识到她还在营地,周围一切安全,根本没有她梦里的那个变异怪物。 但这一切绝对不是错觉。 她下意识看向江燎行。 江燎行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套上了他的黑色外套,兜帽之下,那双冷淡的眼里满是平静与审视。 江燎行一定也感觉到了。 她拉住沉曜的手:“有鬼怪……这附近有鬼怪。” 沉曜闻言,起身踹开脚边的尸体,“我知道。” “你知道?” 喻霄也点点头:“我们早就进入了它的磁场,但没办法確定具体是从那个点开始进入的,但那傢伙好像没有要攻击我们的意思,所以我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出了它的磁场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进入怪物的磁场后,对方要是没有进行攻击,他们目前也没有办法直接把那玩意找出来。 “我看见它了。” “是么?”沉曜问:“长什么样?” “没有皮,没有脸,不,是它的脸像一朵隨时能张开又合拢的食人花,能瞬间把人的脑袋绞下来。” 话落,周围忽地响起一声尖叫。 前面的树林里,突然有人连滚带爬地朝这边来,根本都没能走两步,就被直直栽倒下去,在地上滚了两圈,撞到了他们停在旁边的越野。 那人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披头散髮的,看身材,是个女人。 女人看见了火光,更是想都没想就往这边狂奔。 “救命!救命!救救我们!” 女人又扑倒下去。 借著火光,寧温竹才看清楚这个女人身上好像是被寄生 什么东西,跌跌撞撞地跪倒下去的时候,背后的伤口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女人也感觉到了,开始疯狂往自己背后挠,想要把背后不断在往身体里钻的东西揪出来。 直到看见她亲手扯出一把吸血吸得肥肥胖胖的蛆虫,寧温竹直接捂著嘴反胃起来。 “救救我!” 女人爬著往前,爬到了喻霄的脚边。 喻霄默默往旁边挪了下。 不打算管。 她又继续爬到了坐在边缘的某个人腿边。 “救我,我们……咳咳……我们队伍里有异能者,很厉害的,只要你救了我,我一定让他也护著你们,保你们在末世里什么都不用怕……帅哥,救救我。” 她伸手就要去抓那人的裤腿。 寧温竹抬头一看。 不好! 是江燎行! 第24章 只要我的身体 寧温竹都还没来得及叫住地上的女人,就看见她的脸色瞬间扭曲。 视线往下,那只想要触碰江燎行的手,被一点情面都没有的踩在脚下,一点点恶劣地碾压。 他沉著脸,神色阴鬱,在篝火的晃动下,全身都散发著阴森森的鬼气。 女人艰难抬头:“我……啊啊啊……” 寧温竹敢肯定,要不是江燎行没起什么杀心,她的骨头恐怕都能被直接踩成碎片,手上的皮肉能是能瞬间烂掉。 “那个……”她话到嘴边,只能继续往下说:“你是谁啊?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她凑过来,女人的手还被踩在脚下,根本动弹不得,脸色更是因为这一脚煞白无比,她嘴唇发抖:“救……痛……” 寧温竹顿住,看著她实在是承受不住了,才小幅度地吸了吸鼻子,抬起手,想要去拉他的衣摆,又不敢惹怒他,只能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江燎行的袖口。 动作很轻,轻到仿佛都没有碰上他。 “……要不然先鬆开?不然什么都问不出来。” 再这样下去,这个女人就算没有被其他东西弄死,也因为手臂直接痛死。 江燎行鬆开腿,起身往旁边坐,从始至终连这边发生的事情连个眼神都没给。 寧温竹鬆了口气,连忙扶起地上的女人,小声地在她耳边说:“惹谁都別惹他。” 女人长了一张狐狸脸,眼尾勾得很上,看起来很艷丽,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她捂著胸口的位置,脸色白如纸片,喘息不停。 反应过来后,立马紧紧握住她的手,犹如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我们的队友和同伴都还在前面,我们遇到了一只很恐怖的怪物,全身都没有皮,一旦靠近就会……就会瞬间长大嘴巴,抱住人的脑地,活生生地把人的脑袋咬下来!救命,求你救我们……” 她一股脑地把遇到的事情都说出来,很快就被身后站著的沉曜拽住了衣领,毫不客气地往地上一扔。 沉曜手上带著军用的黑皮手套,指尖上沾著她背脊上的血液,他扫了一眼,冷声道:“有多远滚多远,我们救不了你们,另请高明吧。” 女人被毫不怜香惜玉摔在地上,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哥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 沉曜:“別叫我哥哥。” “可是哥哥,人家是真的很害怕,求你救救我好不好?人家的手都差点被你们踩断了……” 说著,她冲沉曜眨了下眼睛。 魅惑至极。 沉曜:…… 喻霄摸头:…… 末世里救女人……没几个是纯洁的。 不是为了消火,就是为了当筹码做皮肉交易。 喻霄吸了口气。 他確实挺需要女人的,但眼前这个……真是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 女人又继续开口:“哥哥们……我们队伍里有异能者,那个异能者还是我朋友……他只是现在在和那只怪物打架脱不开身而已,只要你们救我,等他回来了,我一定让他也同意让你们加入队伍,到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不用担心,我朋友他肯定会出手帮我们的。” 沉曜不咸不淡地嗤了声。 “滚蛋。” “不要这样嘛……” 寧温竹默默往旁边挪。 末世里最好不要隨便和人组队。 她已经吸取过一次教训了。 既然老哥也不同意,她不会自不量力地去多管閒事。 女人却像是盯上她一般,爬过来就抱住她的腿,“小姑娘,咦……” 说著就打量起寧温竹的脸。 女人忍痛看了几秒,想要摸上去 ,被寧温竹躲开。 寧温竹推开她:“……你要做什么?” 应月兰笑起来:“没事哦,我只是觉得,小妹妹你长得挺好看的,是好多变异丧尸和怪物都喜欢的类型,你有没有被丧尸亲过啊?就是被舔遍全身的那种……我告诉你,我被丧尸舔过,它们不杀我,只要我的身体……” 寧温竹忍不住皱起眉头:“你怎么越说越离谱。” “开玩笑开玩笑。”应月兰说:”只要你救我,我们队伍里的物资你都能隨便拿……队伍里的那个异能者也能保护你,他很厉害很强的,真的。” 寧温竹推开她。 她这才看清楚女人的长相,染得发黄的头髮,面容略微消瘦,脸颊有些轻微地凹下去,最显眼的特徵就是嘴角上有一颗黑痣。 “你……不是……” …… 沉曜也看到了。 兄妹俩对视一眼。 同时意识到了什么。 ——这人是剧情推动的女配。 还是能够指引他们找到剩余主角团的关键。 沉曜笑了,蹲下来,仔细確认了一下女人的长相。 嗯,就是漫画里那个在剧情里起到关键作用的炮灰。 简单来说,就是这个女人心眼子挺多的。 差点把主角团的一个人给坑了。 似乎还挺惨的。 至於是怎么坑的…… 沉曜笑了笑。 低头时,正好抓住她已经伸到了他腰间的那把金色武士刀上的手。 沉曜笑:“想要?” 应月兰尷尬一笑,“我……只是有点好奇,我可没有別的意思哦,你们放心啦,哥哥你的戒备心还真强啊,我只是这有很多东西都还没见过?摸摸应该没事吧……这武器真的好帅……” 沉曜朝寧温竹使了个眼神。 寧温竹会意,咳嗽一声:“我扶你起来吧姐姐。” 应月兰连忙说好。 “小妹妹,我叫应月兰。” “哦好的,应姐姐。” 应月兰压低声音:“你叫什么啊?” “……寧……叫我小竹就可以了。” “好的好的。” 刚坐下来,寧温竹就去给她找医药箱处理后背的伤口,女人坐下的瞬间,那双狐狸似尾梢高高挑起的眼就开始乱转。 视线在三个男人身上来回看。 一个坐在最边缘,戴著兜帽,连脸都看不清楚,似乎没有什么存在感,甚至都已经背对著他们睡著了。 而另外两个看起来都是军人出身……身上的异能武器也都敢直接带在身上。 刚才那个小姑娘既然说不要去惹那个戴著兜帽的少年,那她的目標就放在这两个看起来更厉害的异能者身上好了。 反正这两个异能者,看起来就身强力壮的,肯定也很厉害…… 她舔了舔嘴角。 回神时,寧温竹已经拿著医药箱过来了。 蹲在她跟前,抬著头问:“姐姐,你的伤口看起来还没你手臂的情况严重,几只虫子在上面而已……不会是你自己弄上去的吧。” 第25章 是你男朋友么 应月兰愣了下,“怎么可能?小妹妹,你可別开玩笑。” 寧温竹垂眼翻找消毒的东西,“那转过去吧,我给你处理伤口。” 应月兰冲坐在对面的喻霄拋了个媚眼,才不紧不慢地转过身。 几乎当著所有的人,一点也不在在意地把上衣给脱了下来。 喻霄连忙转过头。 正好对上沉曜似笑非笑的视线。 他无奈道:“什么鬼……” 沉曜说:“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吗?” “喜欢是喜欢,可是这女的不对劲啊……” 沉曜笑话他:“不对劲算什么,你难道是轻易就能被暗算的人?”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我总感觉背后凉颼颼的……” “是吗?是不是你把丧尸带过来了?” “怎么可能。”喻霄说著下意识回头看了眼,正好看见应月兰裸著身体的画面,“……” 沉曜忍不住笑出了声。 喻霄揉著额角:“妈的,我要女人,但是不是这种奇奇怪怪的女人。” “你的异能又不稳定了?” “早就不稳定不了。”所以,他现在很需要女人帮他消消火。 沉曜嘆气:“你们这种类型的异能就是不好,嘖,阿竹,我和你说,我和他们都不一样,我的异能不需要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喻霄忽地笑了,“是啊,你的异能不需要靠这些东西来稳定,但是需要靠更刺激的东西来保持平衡,至於是什么,我不说,等小妹妹什么时候知道了,怕是要被你嚇死。” 沉曜警告似的暼他一眼。 阿竹刚给应月兰上好药。 回身过来:“什么?刚才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 两个人异口同声。 寧温竹:…… 应月兰穿好衣服,扒拉著自己的头髮,又笑眯眯地凑到喻霄面前去,“这位哥哥,你知不知道这附近的刚才攻击我们的到底是什么啊,我真的好害怕,那东西简直就是怪物,要是在衝过来,我会不会连累你们啊?” 喻霄:“不知道。” “你们在这里扎营,还点了火,难道就一点也不担心吗?除非是你们很强……你们都是异能者吗?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异能者,你们的异能都是什么啊?要是遇到了那些怪物,你们的异能和那怪物比,谁更厉害啊……” 喻霄:“你的话怎么那么多,我就不爱听你说话,要烦就烦別人去。” 说著给她指了条明路,“那儿,看见没,就戴著帽子的那个,他手上可是有两把镰刀当武器的人,强度不用我多说吧,你要是去找他,巴结上他,绝对能在末世里怕是都能隨隨便便横著走。” 应月兰顺著他所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看到的一道散漫又隨性靠著石头睡觉的修长背影。 想到刚才被踩手的画面,下意识地打了寒颤。 看著年纪不大,神神秘秘的,脾气倒不小,过来就踩她的手臂,根本就没把她当人看。 她又回到了正在收拾东西的寧温竹身边,小声询问:“喂,小孩,那少年是你男朋友么?” 寧温竹:“不是啊……我不是什么小孩,我已经成年了。” 应月兰捂嘴笑道:“可我看你和小孩似的,太青涩了,嘖。” 寧温竹:…… 应月兰又问:“既然不是你男朋友,那他刚才为什么那么听你的啊?” “有吗?”寧温竹连自己都没发现。 “姐姐我可是看得真切呢。” “我不觉得……”寧温竹偷偷看了一眼江燎行,总感觉他还在对她变態藏他內裤的事情耿耿於怀,隨时都想弄死她。 应月兰嘆了口气:“那你是不懂,要不要打赌?” “赌什么?”寧温竹问:“不对,我为什么要和你打赌啊?” 应月兰耸耸肩:“那算了,你不相信姐姐的眼光,那……” 她指著前面站在车边,静静摩挲著手中武士刀的高大男人,“那个也喜欢你吗?” “……”寧温竹手掌撑著脸颊,坐在石头上侧头看她,“姐姐,那是我哥。” “……哦,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了呢。” “姐姐。” “嗯?” “我希望你不要衝动。” 应月兰笑起来:“为什么这么说?” 寧温竹轻轻地张唇:“因为你想要的,一个也得不到。” 应月兰顿了顿,隨即笑起来:“什么嘛,你真有意思,我能有什么目的,只是遇到怪物了,然后逃跑的路上正好遇到你们这些好心人,然后被你们救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连异能都没有的,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寧温竹嘆了口气,“那你自求多福吧。” 说著起身就钻进了车里。 沉曜站在车边,“我记得我们的主角团小队,马上就要因为她引出的剧情集齐了。” “嗯,我记著也没错,快了。” 寧温竹趴在车窗上。 看著沉曜的眼神有些担忧。 沉曜:“想什么呢?用这种眼神看著我。” 寧温竹说:“主角团集合以后,你们八个人就是一个完整的小队了,虽然我知道哥哥不会死的那么早,但是这个漫画到后面的剧情,我们谁也不知道不是吗?” 连载漫画。 后面的剧情恐怕连作者自己都不知道吧。 他们只是看了前面已经画出来的几册。 主角团八个人最后的结局,都是未解之谜。 沉曜靠著车门,抱著手臂,懒洋洋的:“这点你不用担心,我看过剧透,你哥我一定能活到最后。” “但那也不是结局嘛……” “放心,我会小心的。”沉曜摸了摸她的脑袋,“有你担心我,真好。” 然后寧温竹就小声问:“江燎行最后的结局是什么啊?” 沉曜:…… “不知道。” “你不是看了剧透吗?” “我看的是这个角色的剧透。”沉曜莫名来气,“你问他干什么?喜欢他啊?” 寧温竹:“才没有。” “那就別管,反正等这个女人推动剧情,引出后面的情节,我们马上就能和主角团的其他人见面了,到时候哥哥也会保护好你的。” 第26章 没命用 应月兰是漫画里一个推动剧情发展的角色,算是比较重要,当她出现就代表另外几个主角那边的剧情也走的差不多了。 主角团的八人碰面是迟早的事,只是眼前的世界似乎和漫画里的出现了少许偏差。 比如主角团的成熟稳重的大哥,是她亲哥。 又比如她一个连脸都没有的路人甲竟然活到现在。 又又比如……那双若有若无会落在她身上的眼睛,阴暗潮湿,隱藏著冰冷却暗涌浮动的情绪。 好几次她都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直觉告诉她,那一定是江燎行想弄死她的前奏! 救命啊,只是偷了內裤和几件贴身的衣服还买了情侣款,然后还叫人偷拍他顺便跟踪,像个变態一样偷窥记录而已…… 寧温竹略带尷尬地咳嗽几声。 坐在前面开车的沉曜问了嘴:“怎么了?” 寧温竹这才意识到自己又睡著了。 之前那几天她每天都只敢浅浅地眯一会儿,现在遇见老哥了,恨不得时时刻刻睡觉,非得把之前没睡的觉全补回来才行,明明刚才还在和老哥他们说话的,竟然又眯了下去。 她摇摇头:“没事。” 沉曜朝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不舒服的话要提前说,末世里的药基本上都失效和被污染了,晕车药也基本上没有,你忍著点,前面就能离开这地方,到下一个城市了。” “没事,我感觉现在晕车没那么严重了。” 她揉揉脑袋。 之前晕车很严重。 但这段时间跟著老哥坐车以来,她都没感觉怎么晕,但胸口还是会难受,总觉得很压抑。 她还在揉胸口,旁边的人突然递来了一盒东西。 仔细一看,是盒糖果。 应月兰说:“难受的话就吃点这个,之前我们那个倖存者组成的队伍里也有小姑娘晕车难受,差点在车里上吐下泻,吃点糖在转移一下你的注意力,就会好很多。” “谢谢。”寧温竹对她还是有防备,微微抿著唇,说道:“不过不用了。” 应月兰切了一声,把糖直接塞到了她手里。 “反正也是最后一盒,姐姐我啊,已经吃腻了,让你收著你就收著吧。” 寧温竹没办法,只收下没有吃里面的东西。 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 昨天晚上应月兰被他们救下,经过了一晚上,那怪物似乎都没有追上来的跡象,一大早上大家就上车准备出来离开这边有怪物磁场的区域了。 应月兰也跟著他们一起。 至於江燎行,她偷偷往后瞧了一眼。 身形修长的少年霸占了后座的一整排位置,长腿隨意交叠著,兜帽遮挡住了脸颊,只有手臂上一层淡红色的绷带露出来。 他比自己还能睡,从昨天晚上睡到现在中间也只醒了一次。 寧温竹默默收回视线。 坐在副驾驶的喻霄正似笑非笑地问应月兰:“你不是说自己还有很多队友么?你还有个会异能的朋友,嘖,怎么都一晚上了,甚至我们开车一路从那片地方出来,都没看到一个活人?你该不会是在说谎吧,其实你根本没有什么队友,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人在自导自演。” 应月兰激动起来:“哥哥,你怎么能这样说人家呢?我真的是有队友的,但你也知道这片地方这么大,一时间被那怪物嚇得走散了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喻霄很配合地“哦”了一声。 “喻霄哥哥,你的异能武器是什么啊?” 喻霄:“没武器。” “怎么可能没有武器呢?哎呀,开始我没认出你们来,不知道你们竟然都是异能者,是我眼拙了,不过异能者怎么可能没有属於自己的武器呢?你这也太小气了吧,你肯定是藏起来了,不让我知道,但是人家就想看一眼嘛……” 喻霄:“真没有。” “我不信。” 说著又拉过寧温竹的手。 “来,你告诉我姐姐,你有没有专属的武器啊?” 寧温竹:“我的异能暂时还在……嗯,还在路上,武器也在路上……” “哇。”应月兰惊喜不已:“还在路上?什么时候到啊?末世里还能寄快递?!你签收的时候叫上姐姐行不行?姐姐也想看看快递送来的武器长什么样的。” “如果真的有异能的武器快递,就怕你有命收,没命用。” 冷不丁响起的声音瞬间让两个人都一哆嗦。 第27章 装什么酷 寧温竹回头,正好对上江燎行那双冷沉的眼。 她懵了半秒:“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说在路上的时候。”他勾著唇角,兜帽下的眼漆黑无比:“快点倒有,武器送过来,你敢用么?” “不是?还真有?” 他扯唇轻笑:“我就是啊。” “……” 他送的,那绝对不敢用,说不准用一次,阳寿都被吸乾了。 寧温竹坚决摇头。 应月兰却很感兴趣。 “帅哥,有什么门路吗?我也想要做一把定製的武器,他们都说你有两把镰刀,是真的吗?” 江燎行眼皮都没动一下:“假的。” “啊……”应月兰有些可惜。 寧温竹附在应月兰耳边:“別听他的,他喜欢骗人。” 江燎行拽了拽寧温竹的头髮。 指尖上勾著她柔软的髮丝,缠绕了几圈又鬆开,似乎连尾指上都沾染了她身上乾净好闻的气息。 寧温竹有些痒,“你干嘛呀?” 他懒洋洋的:“我哪有你喜欢骗人?” “……明明就是你最喜欢骗人了。” 寧温竹不理他,也不敢往后看。 生怕他又掐上她的脖子,逼著她把原主私藏的那些內裤和衣服交出来。 身后的人气息凉凉的,低笑起来时,喷洒在她露出来的后颈皮肤上,瞬间让她打了个寒颤。 不一会儿,身后的人淡声开口:“停车。” 寧温竹:“啊?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停车啊?” “停就对了。” 寧温竹半信半疑,却还是喊了老哥停车。 沉曜踩下剎车,“怎么了?” 转头江燎行已经下了车。 他就那样简单地站在路边的废墟之上。 身姿挺拔,步伐轻盈隨性。 喻霄:“他装什么酷?” 沉曜做了个“嘘”的动作。 仔细听。 地面有轻微的震感。 车身似乎也有些晃动。 沉曜意识到什么时,猛地大喊:“下车!” 寧温竹立马照做,但动作还是慢了,车门打开的空间被外面的东西挤压,刚一打开就被撞了回来,眼看著就要重新合上,一只修长的手突然横过来,將即將要关上的车门拉住,卡在车门的缝隙中间。 “出来。” 江燎行脸上没什么表情。 寧温竹想都没想就从缝隙里挤了出来。 动作太猛,没控制住,一下磕跪在地上,脑袋都要撞地面上去。 又是被人反应极快地拉了一把。 才免於破相。 江燎行鬆开手,略带嫌弃地看了她一眼:“不必行这么大的礼,几条內裤而已。” …… 靠! 寧温竹有苦说不出。 她根本没能说话,就被赶过来的沉曜扶起来,“去,躲旁边去,我们车底下有东西!” 寧温竹被应月兰拉著远离。 越野车瞬间从里面爆炸开来。 一身的铁皮,竟然被怪物从底盘直接撕咬成了碎片! 应月兰说:“嘖嘖嘖,这车开了半天,竟然现在才发现那只鬼怪一直匍匐地趴在车底下,这些危险的事情就交给他们异能者吧,我们女孩子啊,就在旁边看看他们会怎么处理。” 碎片飞溅,一个不留神,寧温竹的手臂上就被划伤了。 血液流出来的瞬间,那只始终都富有耐心,善於和他们玩躲猫猫的鬼怪猛地嘶吼了一声,直直朝寧温竹所在的位置飞奔而来。 应月兰:“妈呀……” 说著就要往后躲。 扭头一看,寧温竹比她溜得还快。 寧温竹边跑边躲:“为什么追我啊!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鬼怪朝她疯狂攻击,寧温竹在地上滚了几圈,差点被那东西贴上之前,被沉曜一脚踹飞。 怪物瞬间起身,再次进行攻击,瞬间又被身后的喻霄手里的枪一发子弹打穿了心臟。 怪物瘫软下去,却还在挣扎。 沉曜说:“这是在磁场里,我们的异能都被压制了,他子弹里的异能也只能发挥一半左右的力量,阿竹,你先走。” “哥,你要小心。” “没事,弄死它只是时间问题。” 沉曜推著她:“去前面等我。” 又悄声在她耳边叮嘱:“带著我给你的武器,小心应月兰和江燎行。” 寧温竹心中隱约有不好的预感。 不是针对老哥的,而是她自己的。 那怪物为什么看见她的血会这么癲狂……因为她是唯一一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吗?还没有进化,更没有被感染,正常人的血液才会让怪物这么亢奋? 她不敢在原地多停留。 多留一秒都是给老哥他们添麻烦。 她冲沉曜点点头:“哥哥小心。” 下意识看了眼身后。 江燎行还是那样冷眼旁观地站在树下,手里拎著瓶刚开封的饮料,似乎不打算管。 她忍不住看了对方一眼。 江燎行抬起眼皮,和她在周围一片慌乱中对视。 他勾唇笑了笑。 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表情。 隔岸观火,他在最在行了。 寧温竹小声地说了一句什么。 江燎行似乎听见了。 眉头微微挑了下。 寧温竹还想说些什么,下一秒就被应月兰拉著跑走了。 两个人不知道跑了多久。 她感觉应月兰身上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 特別特別能跑。 她都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地要死了,应月兰竟然还能拉著她跑出好几里地。 谁都不知道这只怪物的磁场范围有多大,只能蒙头猛跑。 跑到寧温竹感觉自己快要断气,实在跑不动去拽应月兰的手,她才终於停下来。 寧温竹不停大口喘息。 应月兰也跑得有点难受。 她回头看:“行了,这里应该是磁场外了,那怪物应该追不出来。” 周围是一片混乱,被严重污染过的街道。 每寸土地上,都有极其严重的病毒污染,地面黑乎乎的一片,稍微踩上去,都能惊动藏在底下的无数寄生虫,隨便拉开一扇门,走进一家店,里面都是隨处可见,身体不停扭动的蛆虫 。 数量堆积恐怖,密密麻麻,让人头皮都在出汗。 应月兰说:“这里看起来污染好严重,妈呀,这里的东西连空气都是有毒的。” 她从包包里拿出来两个口罩,一个递给寧温竹,“快快戴上。” 寧温竹盯著她看了两秒,才接过来戴上。 应月兰满脸嫌弃,用脚尖去推开地上的那些被污染过的东西,“真的是遭罪哦,这些东西全部都不能隨便碰,这里被污染的太严重了,稍微碰一下皮肤,可能都会被直接被感染的,你可小心点。” 寧温竹戴著口罩,都觉得周围的环境让她无法呼吸。 直觉告诉她,这片区域受到这么严重的污染,一定会有更恐怖的鬼怪和磁场的存在。 她拉住应月兰的衣摆:“別往里面走了。” 应月兰:“怕什么,总比遇到刚才那个鬼怪好吧。” 寧温竹见她还要不断往前,又注意到周围的地面上的异样,缓缓停下脚步:“应月兰。” 应月兰:“怎么了?” “我知道你的队友在前面,你们想埋伏我们,等我们所有人从这边经过的时候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但现在情况有变,我怀疑这片区域是生成了一个非常恐怖的鬼怪,等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踏入磁场就会全部死在它手里,所以希望你和你的队友及时收手,不要在鬼怪面前做这些没用的算计。” 应月兰哼哼两声,背脊抖动,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妹妹,你是怎么知道的?” “脚印。”寧温竹说:“这里受污染严重,脚印也被你的同伴隱藏得很好,但有些东西光靠藏是藏不住的。” 这里的路面看起来全是污染源,但仔细看下来,能看到就在不久之前,有一队超过十个人的队伍经过了这里。 应月兰也懒得装了,耸耸肩说道:“本来是想把你引过去,然后抓住你当筹码要挟那几个人,让他们把身上的武器交出来的,不过现在被你识破了,那就別怪姐姐直接动手了。” 武器。 异能者的武器是这个世界最强的东西。 那三个异能者手里,尤其是那把佩戴在腰间的武士刀,简直就是极品。 寧温竹默默后退:“我刚才话,你或许可以考虑一下?” “这儿就是受污染严重了点,不存在什么鬼怪的,这种地方我们去多了,別以为我不知道,少嚇唬我。” “是吗?”寧温竹盯著她,目光转向她身后:“你既然这么有经验,那你背后的东西是什么?” 第28章 当傻子玩 应月兰看她凝重的表情,身体都瞬间僵硬了,缓缓转过头,都已经做好会看到什么鬼怪的心理准备了,可除了周围被污染得乌漆嘛黑的建筑和稍微有些诡异的灯光,什么都没看见。 再一回头,哪里还有什么人,寧温竹早不知道钻到哪栋楼房里,连影子都看不到。 应月兰:“敢骗我!” 她立马拍了拍手掌。 身后的楼房里很快出现了数十道身影。 “应月兰,你怎么回事?竟然还能让一个小丫头在你眼皮子底下跑了的,怎么连人都看不住?” 身后走过来一个扛著机枪的光头。 面相不善,看起来凶神恶煞的。 应月兰呸了一声:“还不是被她说的话骗了,说什么这里有更厉害的鬼怪,说的和真的一样,明明你们都在这里蹲点了十来天了,要是真的有鬼怪的话,不早就出事了?我就不该信她。” “这种程度的谎言都能把你骗了,嘖,要是到嘴的鸭子飞了,你就完蛋了。” 应月兰:“那你们还不去追去找她,还在这里和我扯什么?我告诉你,他们一行四个人,三男一女,其他三个都是有武器的异能者,可不能小覷,车是物资还有很多,只要抓住那小妹妹,怕是你们想要什么,她哥哥都会给的。” 光头吐出一口痰,想到刚才远远暼了一眼的那张脸和身段,有些贪婪地舔了舔嘴角,“我们在这里蹲了大半个月,回回从这边经过的,不是瘦的只剩下骨头的老人就是没什么异能的废物,这几个年轻人还是第一次见到,狠狠宰他们一笔,肯定会有大收穫。” “那是肯定的。”应月兰抱著手臂:“不过我可警告你,他们都是异能者,小心点。” “怕个屁。” 光头嗤了声。 他就是异能者。 连带著整个十八人的小队全都是异能者。 十八个人对付四个人,难道还没有胜算吗? 他挥了挥手,叫人去周围的屋子里找人:“务必把那丫头给老子挖出来,她肯定没走远,我要活的,死了可就不好玩了。” 寧温竹甩开了应月兰,短时间內確实走不了多远,甚至在那光头说话的时候,她就在他们脚边的废墟里的一个大缸后藏著。 听完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听见他们在找人的动静,她抓住机会,立马从灯下黑的位置溜走。 他们十多个人,形成了某种包围圈,不断往中间压缩,她只能往建筑的楼上跑。 儘管已经放轻了脚步,儘量隱藏自己,但她忽略了一点,楼下的十多个人都是异能者。 他们其中有人的异能,一定会有探测的功能。 只要她稍微一动。 就会被瞬间发现捕捉。 这个设定也是在她上楼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在楼上!” “抓住她!” 寧温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只能撒腿就跑。 衝上楼顶,却发现前面是个从中间断掉的楼层。 光头扛著机枪上楼,“跑啊,怎么不跑了?” 他盯著寧温竹,笑起来:“继续,从这儿跳下去,十层楼的高度,能直接让你这小身板摔成肉泥。” 寧温竹后退著,看见了从后面赶来的应月兰,立即说道:“应月兰,这里真的不正常,有一只鬼怪隱藏在……” 应月兰笑了下:“妹妹,你还要玩这招就没什么意思了哦。” 她说:“这里有没有鬼怪我们比你清楚,在你来这里之前,我们的队伍就已经在这片区域待了十多天,每天都相安无事,如果真的有鬼怪的话,我们一个人都活不了,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这群人在这里这么久,异能从未被压制过,有鬼怪的地方就有磁场,有磁场的地方,异能者的异能就会被压制,所以你告诉我,到底哪里有鬼怪?” “你看这周围的建筑分布,明显就有问题。”寧温竹说:“按理来说,末世里受到污染的建筑会因为高浓度的污染老化崩塌,但这栋楼,竟然是从中间被直接砍断的,地上的污染也严重到了所有人的脚底都沾满了黑水污水的地步。” “最重要的是,你们所有人在这里生存了这么久,並且一路人不断扩大队伍人数和想办法拦截过路的人马,难道不觉得……这是那只鬼怪在故意等你们队伍的人越来越多再下手吗?” …… 应月兰抬起脚,看到了鞋底像是油一样黏糊又浓稠的污水,又扫了眼周围建筑的损坏程度,有些被她的说辞打动。 刚要开口,光头就冷哼一声:“小丫头,有些谎扯他妈一次就够了,別把我们当傻子耍。” “是你!” 光头身边的一个异能者突然指著寧温竹。 “老大,我认识这臭婊子,就是之前在仓库里骂我,还差点暗算我那个。”周强从人群里出来,眼神死死咬著寧温竹:“后来她趁乱跑了,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到她。” 光头摸了摸下巴:“就是你之前待过的那个仓库里,你说还是个处的那个女的?” “对,就是她。” 当时在仓库里,根本就不记得她的脸,看也看不清楚,后面不知道怎么,莫名其妙就能看清楚了。 只后悔没有早点让她也怀上他们的孩子。 上一个流了又怀上的,来来回回好几次,他妈的早就玩腻了,现在该换新人了。 光头几乎秒懂他的意思,哼笑起来:“抓住她,先不急,得找她的同伴要到了我们需要的东西,再慢慢玩。” 应月兰上前:“行了啊你们,我陪你们还不够吗?你们非得要祸害人家小姑娘。” 光头一巴掌甩过去:“妈的臭婊子,你还敢提?要不是你被变异丧尸搞了,老子还能勉强用用你,现在你他妈的一身都是丧尸的病毒,想让老子睡你也被感染是吧!” 应月兰捂住脸,脑袋都在发懵。 耳朵甚至都有一瞬间的失聪。 异能者打人的力道太嚇人了。 一巴掌下来,要不她也有异能抵著,早就被扇飞了。 应月兰耳边嗡嗡的,再抬眼去看时,寧温竹竟然直接要往楼下跳。 这里可是十层! 她没有异能,直接下去可是会死的! “妹妹!”应月兰忍不住大喊。 周围的异能者却比她动作更快。 光头手里瞬间睁开的藤蔓將下坠的人牢牢绑住。 他站在楼顶嗤笑。 “哟,没异能啊。” 寧温竹抬头,看著他势在必得的笑,在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没异能怎么了,要是有这人这么噁心下作的异能,早就一头撞死了。 面上不动声色,只偷偷打量他和他身后的异能者。 这群傢伙一看就不是省事的货。 有异能,但等级怎么样,不知道,看刚才这光头异能的顏色,很低级,那也不是没有办法跑路的。 光头:“嘖,不说话?不过看你眼熟啊。” 周强站在旁边:“老大,就是她,你被她现在这副模样骗了,当时在仓库里,她指著我鼻子骂,真特么让人想撕了她。” 光头坏笑:“撕了再缝起来才好啊,不过就有点太浪费这张脸蛋了,长得挺漂亮的,怎么说话就这么不中听,多训训就老实了。” 寧温竹被他用异能抓上屋顶,心里骂个不停,这群傻逼!智障! 但还是不得不暂时屈服忍耐,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第29章 一块死 她看他们鬼鬼祟祟的,实在忍不住开口:“你们……如果只是想拿武器,那很抱歉了,你们的愿望要落空了,我连异能都没有,哪里来的武器呢?” 光头拦住他,捏住寧温竹的下巴:“话別说这么早,你没有,不代表你的同伴没有。” “可是……” 寧温竹还要开口,直接就被堵上了嘴。 她瞪著眼。 这群人!连说话都不让! 应月兰冷著脸,却也只能冲寧温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她想要的从来只是那些异能者强大厉害,被注入了异能的武器,这个小妹妹挺照顾她的,她目前不想让她死,还是被糟蹋死。 顶层,这里已经早就被污染得墙壁地面发黑,废弃得犹如一栋荒楼。 寧温竹被绑住了手脚,嘴里塞了块破布,丟在角落里。 应月兰走过来,“她能换最少三把异能者的武器,不,准確来说她的朋友里有个人似乎有两把武器,这么算下来就是四把,可別让她死了,到时候你们连根毛都拿不到。” 周强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嗑著瓜子,翘著二郎腿说道:“知道了,你放心,在武器没拿到手之前,我不会弄死她,但要是那些人不给,或者他们根本就没法或者从那个鬼怪的磁场里活著出来,那可就怪不了我了。” 他起身,蹲在寧温竹面前,手里的刀在她脸上拍了拍:“寧温竹,你可算又落到我手里来了。” 寧温竹疯狂瞪他。 周强说:“哎,对了,当时你不是和那个小白脸一起跑了吗?他看著那么拽,还把仓库的门踹了,后面又处处护著你,哎你说怎么现在你落到我们手里了,都没看见他人影啊?” 寧温竹嘴里堵著,什么都说不了。 周强把她嘴里的东西扯出来。 “说话啊,那小白脸当时在仓库里,就他一个人有物资,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我们去问他要,他还不搭理我们,他什么异能啊?厉不厉害?” “那磁场里的鬼怪我们十多个人都打不过去,他应该不死也会重伤吧,让他来给我擦擦鞋,再跪在地上给我磕头认错喊两声爸爸,我可能会考虑等会在他逃出那鬼怪磁场的时候放过他?” 寧温竹面无表情,连他在说什么都没听。 这人真是有病。 周强恼羞成怒:“你他妈的说话!” “……说什么?” 周强抽出了刀:“信不信我把你脸划个稀巴烂?” 她嘆气,被他蠢到:“我的脸要是划烂了,他们不会相信这是我本人,更不会把武器给你们了。” “臭娘们。” 寧温竹被他推在草堆上,身体跌坐下去:“……” 痛死人了! 周强把人抓过来:“说话,那个小白脸什么异能?武器又是什么?刚才说的什么镰刀,长什么样?是他的武器吗?到底有几把,异能到底是什么!”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应月兰还说你见过,说!那小子到底什么异能!武器到底是什么样的镰刀!”等知道那小子的异能,他一定要去磁场外等著,找几个克制他异能的,直接把他弄死! 寧温竹被他掐著脖子,声音有些小,断断续续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肯定……比你厉害一百倍一万倍,而且他一定能活著出来……” “你嘀嘀咕咕的说什么?” 周强凑近了点。 寧温竹说:“我说,你是个……傻逼。” 憋了半天,她终於忍不住了。 “你他妈的!你敢当面骂我!” 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 寧温竹被打得脸颊瞬间红肿,半边身体都麻痹了。 她直接吐了口血。 应月兰皱起眉头,忍不住出声。 “周强!” 周强抬脚,用力给她肚子来了一下。 “老子好好和你算算今天的帐和之前在仓库里的帐!” 就是因为她! 害得他被一群人笑话了好半天! 尤其是那小白脸!两个人合伙让他丟脸! 既然那个小白脸找不到了,她就得替他受这份罪! 寧温竹在角落里瞬间痛得全身都蜷缩了起来。 她护著肚子,却难受得冷汗直流,小腹坠痛无比,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脸色更是苍白得毫无血色,她艰难抬起头,牢牢地记住了周强这张脸。 周强:“看什么?看什么!” “我会记住你的。”她小声说。 周强捧腹大笑。 “我好怕。” 寧温竹呸了一声。 周强又要抬手。 应月兰上前拦住他:“周强!你疯了吗!” 周强:“是又怎么样?她从仓库就开始惹我,现在落到我手里,不给她点教训,老子不解气。” 应月兰:“等她朋友过来,看到她这副样子,一把武器都不给你就完了!” “不给正好,我直接弄死她!” 光头这时上来:“行了,发泄两次就够了,再打人都要被你打死,武器没拿到,人也没气了。” 寧温竹髮丝上都沾满了血跡,倒在地上,不停小口喘息著。 周强过去踢踢她:“喂,真要死了?” 寧温竹却笑了。 “我死就死了,无所谓,不过现在,你们应该会和我一块死。” “什么玩意?” 她趴在草丛上,目视前方。 一具尸体竟然从半空中倒吊下来。 摇摇晃晃的。 一近十米高的鬼怪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身后,那具尸体儼然是它的玩具,下一秒就被塞进它嘴里。 嘎吱嘎吱—— 磨牙的声音。 人类的骨头和內臟已经被嚼得稀碎。 第30章 不要骗我 所有异能者瞬间做出反应,甩出异能朝面前那只巨大的变异鬼怪而去。 光头更是亮起了全身的异能,大喊一声:“都不要有任何保留!这鬼怪一旦出现就会压制我们的异能!不要让它有任何能压制我们的机会!” 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所有的异能都朝鬼怪而去,竟然都直直穿过了这只巨大鬼怪的身体,落在了它身后的建筑上。 攻击完全不起作用! 而且眾人这才发现,这鬼怪直立时能有十层楼高,在楼盘下,还有一大截盘旋的身体! 是一只张著血盆大口,满嘴利齿,头顶五根刀刃般旋转的触角的超级大长虫! 身上全部都被坚硬无比的鳞片覆盖,比鎧甲还结实。 一节又一节,身体蜿蜒著,上千只手足密密麻麻地发布在身体两侧,每一条腿都像一只巨大的蟑螂腿,上面也同时布满了无数倒刺与黏液。 光头和身边的异能者用尽全部异能,竟然也无法伤及它分毫。 鬼怪的攻击却有实质。 庞大的身躯,朝他们嘶吼一声,隨即又叼走了两个人,一拋一丟之间,人体就已经被穿透身体地刺在了他头顶上尖锐触角上。 尸体呈现吊掛姿势。 鲜血不断往下喷涌。 鬼怪更兴奋了。 疯狂无差別地攻击异能者,只要被它头顶那几根钳子碰到,连异能都用不出来多少,直接被串成羊肉串似的插进了锋利的触角里。 光头只能带著人先躲进建筑里。 鬼怪开始在大楼外盘旋,一点点地收紧这栋高楼,似乎要將这栋楼都卷塌,再將他们一个一个抓出去。 “怎么办啊!老大!我们已经死了三个兄弟了!全被那玩意嚼得稀碎,还要把尸体掛在脑袋上甩了甩去!这玩意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我们怎么半点都没察觉……” “对啊老大,那玩意太恐怖了,这里什么时候有这么只变异的鬼怪的?靠,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 光头挠了挠头,抓了把根本不存在的头髮,来回踱步:“妈的,鬼知道这玩意从哪里窜出来的,我们在这里这么多天了也没有半点动静……嘶……” 他回头,目光瞬间锁定在了寧温竹身上。 一个箭步衝上来,紧紧拽住她的头髮,“喂,臭丫头,你那个几个朋友,谁最厉害?” 寧温竹被迫抬起头:“……” “你既然能知道这片区域有这么厉害的鬼怪,那肯定也是有一定见识的,看你没有异能,只可能是你那几个朋友曾经对付过这种级別的鬼怪又或者见过,说,他们之间谁对厉害?” 寧温竹:“你要干什么?” “我还能干什么?”光头语调急切,“合作,合作你懂不懂?先把这玩意弄死,我们万事都好商量。” 寧温竹没说话,只盯著他看。 合作? 別开玩笑了。 凭什么要和他们合作。 光头也懒得再说些漂亮话,用力拽著她的头髮,“你去把他们身上的武器都拿过来,有了武器,老子能自己单挑外面的畜生,或者……” 他朝周强伸手,把扩音器拿了过来。 “我们去前面,你和他们对话,让他们听到你的声音,自己乖乖主动把武器交出来。” 寧温竹:“好啊。” 光头信以为真,拖著她马不停蹄就去了旁边的窗口,冒著生命危险在鬼怪的攻击下掩护她:“快说!对著后面那片磁场喊话!” 寧温竹握著扩音器,深吸一口气:“哥,喻霄哥!还有……江燎行……这里有一只非常超標的鬼怪!你们所有人一旦进来,异能者都会被瞬间压制一半,赶紧走!不要靠……” 光头一脚踹翻了她手里的扩器。 揪住她的衣领,把人提了起来:“你找死吗?” 寧温竹虚弱地扯扯唇。 “我们一起死吧。” “去你妈的!” 光头大汉:“周强!” 周强:“我在!” “弄死她!” 周强总算找到机会,手在她脸上摸了把,正要动手,废弃的大楼忽地一震。 “什么情况?” “是鬼怪吗?它要把这栋楼都拔起来吗!” “不对,不是鬼怪,那玩意好像没影了……是有一把刀插在了前面的墙上!” 眾人过去一看,光头直接兴奋得双眼放光。 “哪里飞来的……我去!这他妈的是把镰刀啊,看见上面的异能波动了吗?一看就是极品!” “快去拔下来!” 镰刀正好飞在大楼的墙壁上,甚至直接將墙体都穿刺,刀身很快暴露在所有人的视野里。 黑金的刀身,只有手臂长度,不算很长,只是手握的適配度,刀刃的弧度也不是很明显。 说是一把简单的手持镰刀都可以。 刀刃上的红光一闪一闪的,带著阵阵不可忽视的电流,噼里啪啦,隔著很远的距离,似乎都能听见上面滋滋的声音。 光头和眾人都看呆了眼。 还是第一次看到会发三种光的异能者武器。 正常来说,一个a级的异能者,能打造的异能武器也只是適合他自己的,光芒不会很闪,反倒大部分异能者的武器都是黯淡无光的,让武器发光,是一件非常非常耗费异能,也对异能条件极其苛刻的艰难事情。 黑雾繚绕间,极致到纯粹,如同光般的金色在镰刀內与红色电光跳跃。 光头摩拳擦掌,早已经迫不及待地伸手,他说:“这绝对的极品。” 只要拥有了这把武器。 末世里谁还敢瞧不起他只有b级的异能? 这把武器能將他的实力瞬间提升到a级。 好不容易按耐住內心的激动,他正要去握著那把镰刀,东西竟然瞬间从他眼皮子底下被人拿走了。 光头怒视:“你找死!” 寧温竹一个翻滚,手掌抓过拔起墙角的那把镰刀,一把割开身上的绳子。 紧接著,撒腿就往楼上狂奔。 没跑几步,就被用异能抓了回来。 光头和周强把她按在楼梯台阶上,“镰刀给老子!” “不给!” 一时间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和勇气,死死抱著怀里那把属於江燎行的镰刀,无论他们怎么对自己拳打脚踢,又或者疯狂掰她的手,几乎要將她的手臂折断,都没有鬆开一分一毫。 这把刀她在当时差点被江燎行杀死的那个幻境里看到过。 当时那把镰刀很大,近五米长,这把是那把的缩小版,但她有种直觉,这就是江燎行的。 难道是那边磁场里出现了什么问题,江燎行和鬼怪缠斗间迫不得已的把武器失手甩了出来? 哥哥难道也出事了? 那片区域的鬼怪也不好对付。 异能被压制的同时,鬼怪的实力只会大增。 现在只希望主角团其他人出现了。 不然这两只连在一块的鬼怪和强大磁场压制,仅靠个人的力量,还是有很大的风险。 她要撑住,撑到哥哥解决掉那只鬼怪,也撑住……不让他们拿到这把武器。 光头抢了半天,这镰刀就和她身体黏在了一起似的,死活都取不下来,抽出隨身携带的匕首,抓过她的脸:“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东西给我!” 寧温竹紧紧抱著刀,手掌和身体被划破了也不肯鬆手,对他的威胁,只是神色平静。 她始终用手握住怀里的镰刀。 瞬间被电得全身发麻,只能试著把它藏起来。 异能者的东西果然……认主。 这东西对她还很排斥。 光头和周强对视一眼。 “她疯了吗?” 那镰刀都能划破她的皮肉了。 而且镰刀上完全陌生且强大的异能,让她连使用都是困难的。 只有异能者能够勉强使用。 周强:“杀了算了,人死了,东西迟早是我们的。” 光头点头。 “杀了她。” 周强握著刀,一点点地靠近护著怀里的东西一点点往楼梯上爬的人。 他站在寧温竹身后。 抬起手臂。 手里的刀刃用力地刺了下去。 想像中的疼痛並没有传来。 寧温竹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只回头看了一眼。 一秒。 两秒。 三秒。 …… 周强的四肢瞬间爆开。 他还维持著那个握著刀的姿势,但刀刃也隨著他身体里的异常,眨眼间荡然无存。 只剩下一个没了四肢,只保留內臟和头部的血腥恐怖身体砸在了地上。 周强似乎还有意识,竟然还要往她这边蠕动。 寧温竹嚇得头皮都要抬起来了。 想都没想,抱著刀就往楼梯上一刻也不敢停地远离。 那个光头和周强刚才踹得她全身都痛,膝盖和手臂更像是要断掉般,她连走路都成了困难。 细白柔嫩的手掌上遍布鲜血,她也分不清楚是她自己的居多还是周强的居多,她指尖不断用力,奋力抓著每一层的台阶,让自己一点点地往上爬。 有些艰难,每动一下,她都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在痛。 疼痛不断从身体每个地方传来。 她拼命咬著自己的舌尖才压住嘴里的鲜血。 这里是七楼。 她要去顶楼。 寧温竹忍不住大口狼狈地喘息起来。 而空旷又死寂的环境里,还有一道比她的喘息更让人无法忽视的脚步声。 是他们追上来了吗? 寧温竹抱紧了镰刀,竟然用最后的力气从楼梯上站了起来,没走两步,又跪下去,还没往上爬几步,脚步声已经悄然逼近至身后。 她一刻不敢停歇,还在奋力往上,连回头的时间都没有。 直到身后响起一声冷笑。 寧温竹身体一僵。 戴著兜帽的少年站在楼梯下,犹如一只沉默之中的野兽,缓缓抬眼看过来时,眼皮上沾著一丝浅薄的血跡。 这让他的五官看起来,阴沉可怖,再帅气俊美的皮囊,都几乎要遮不住他骨子里藏著的狠戾冰冷。 他的目光落在她柔弱纤细身躯上刺眼的鲜血,不耐地嘖了声。 “怎么每次见你都这么狼狈?” 寧温竹跪在阶梯上,“你不也是吗……那只鬼怪肯定很难对付吧,你能活著过来真好……我哥哥呢?” “死了。” “你不要骗我……” 江燎行突然无比烦躁,情绪甚至无法控制,他几乎要靠深呼吸来抑制这种隨时会失控的杀意。 “活著。” “好。” 眼看著顶楼就在眼前,她还是在继续往上,轻声说道:“那下次我儘量不让自己这么惨……咳咳……我儘量……” 剧情里,她这会儿早死了,这就是没按照剧情死亡的代价吗? 她第一次感受到五臟六腑都被踹得要罢工的感觉。 她感觉自己真的见到了死亡。 但还想在死前去外面看看这个哥哥还要继续生存的末世。 希望哥哥一定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或许是身体隨时会倒下去,她会离开这个世界的意识,让她像是迴光返照般,不断的有力气往楼梯上爬。 膝盖跪在每层阶梯上,都留下了血跡。 江燎行脸色降至冰点,暴戾的情绪在看到她身上的伤时甚至都无法压制。 他或许都想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或许……她真是太惨了,那张脸太惹人怜了。 他只是单纯的不忍,仅此而已。 她手里的镰刀没瞒过他的视线。 江燎行:“拿著这没用的东西干什么?” 寧温竹下意识回答:“不是你的吗……我以为是你的……” “是我的。” 寧温竹鬆了口气。 那就好。 她把镰刀放在阶梯上。 轻声开口:“还好,没有被他们抢走。” 他突然笑起来,眼底的漫不经心在悄无声息地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近暴戾的血腥。 他问:“你蠢不蠢,就为了把破刀?把自己弄成这样?” “我……只是觉得,这对你来说很重要。” 她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哥哥说武器是每个异能者的心血,也是他们的护身符,是末世里最最最重要的东西。” “以后你不要乱扔了……” 女孩的眼睛没什么焦距地看著他, 眼尾的湿意都沾著血,鲜血顺著她的眼睫,缓缓滑落,碎发贴在脸颊,脸色苍白的模样格外可怜。 江燎行嗤笑:“在你的认知里,我没了这两把镰刀,就成废物了?” 寧温竹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的东西不能落在別人手里。” 她的身体又开始痛起来。 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回头看向近在咫尺的顶楼。 抬起膝盖就要往上走。 江燎行冷漠地看著她艰难的动作。 仿佛一些都与他无关。 直到她快登顶时。 修长的少年才有了动作。 抬腿,一步一步,犹如鬼魅般缓慢靠近她。 那把镰刀被他隨意踹开。 少年半蹲下来。 与她平视。 修长的手掌猛地掐住她的后颈,带著绝对不可抗拒的力量,掌控之间,她被迫侧过柔软的脸颊。 寧温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跌坐在了阶梯上。 江燎行眼色深沉,犹如被即將解除最后禁制的野兽,在她面前撕开了最后的偽装。 他的指腹在她脸颊摩挲,將上面的鲜血一点点的抹掉。 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压制和病態感。 寧温竹根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一个冰冷又凶狠的吻狠狠压了上来。 第31章 別再靠近我 寧温竹被扛在肩头下楼时,脑袋都还是晕乎乎的,忍不住说:“江燎行……我的肚子好痛。” 闻言,江燎行侧头,略微停顿,声音不自然:“肚子,怎么了?” 她咬著唇,也不太敢和他对视,“……被人踹了一脚,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扛著我,不如让我自己下来走?” 江燎行目光落在她泛著淡粉色,脆弱纤细的脖颈上,视线下移,是她胸口的一大片雪白,他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把人放了下来。 寧温竹刚站稳,腰身一紧,又被他单手抱了起来。 汗水与血液打湿了她的髮丝,凌乱不堪,脸颊微微埋在他的颈侧。 肌肤相贴,呼吸起伏间,她能感觉到他布料下结实精壮的肌肉,脑子里又不得不想到了刚才在楼梯上发生的那一幕,甚至根本无法从那个吻的震惊里挣脱出来。 这简直就不是剧情里该有的。 主角团的人竟然会在鬼怪的磁场里,亲吻一个脸都没有的路人甲女配。 她当时大脑一片空白。 被他的强势欺压下来,都没意识到要反抗,只能微微张著唇,露出艷红的舌尖被他霸道地闯进来。 废弃楼道里,渍渍的水声混合著她不受控制的细微喘息,她被他扣著后脑勺,只能仰著头不断承受他野兽撕咬般凶猛的吻。 江燎行的吻技和他的气质与冷漠,截然不同。 简直就是两个人。 他明明上次还在问她做爱是什么滋味,这次却吻得她全身发软,被掐著后颈,按在楼梯的阶梯上,抖得无力招架。 反正等他终於鬆开自己的时候,她已经脑袋一片浆糊,只感觉唇上又麻又疼,不摸都知道,肯定肿了。 而他似乎也只是把那个吻当成了一个意外。 什么都没有解释,又恢復成了那副不咸不淡的淡漠。 她也觉得尷尬。 默契地没有再提。 刚才……或许只是一个意外? 但她还是忍不住偷偷抬眼看了他一下。 江燎行抱著她正往楼下走。 脸臭得能杀人。 几乎就差在脸上写著“我很不爽”几个大字了。 寧温竹有些疑惑。 明明是他主动的,怎么脾气这么大……她都还没要他给个交代呢。 不过他抱著她的这个姿势舒服多了。 她有些害怕掉下去地抱住了他的手臂,还没用力就被听见他嘖了声,“抱紧点,等会儿掉下去,还得费工夫捞你一把。” 寧温竹这才慢吞吞地抬手抱住了他的脖子。 “我要去找我哥。” “鬼怪在外面。” “他在外面对付那只鬼怪吗?” “还有其他人。” “嗯?谁?” 江燎行:“不认识。” 那只可能是主角团的其他人了。 看来外面那只鬼怪就是让主角团成员集齐的剧情点了。 她就记得这只鬼怪和应月兰有关。 但和应月兰之间具体的联繫,她想不起来了,估计老哥会清楚点。 但目前最重要的是,这外面的鬼怪磁场非常非常的强大,能把异能者的等级压制至少百分之六十甚至六十五左右,这对a级来说都是非常非常恐怖的存在。 她小声问:“能打得过吗?我们去帮忙吧。” 江燎行下楼,就看见了几个朝这边围过来的人,缓缓眯起眼。 光头从地上爬起来,刚才周强四肢爆开的血也喷到了他身上,他抹了把脸:“你他妈谁啊!” 周强还在地上蛄蛹著。 看著像个人彘,特別骇人。 寧温竹闭上眼睛,下意识朝江燎行那边靠了靠,吸气声都带著一丝轻颤。 看到这些画面,她註定要被噩梦缠身了。 这个世界的杀人手段,极度血腥恐怖,周强简直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谁把我兄弟搞成这样的?是不是你!” 光头挥动手里的斧头,指著江燎行。 江燎行笑出了声:“原来我杀人这么不明显。” “你!” 光头怒斥:“你还是人吗?你这个疯子!” 江燎行抬脚,踩在地上还在艰难转动身体的那半具身体上,踹了踹,地上的东西像个球似的滚出去好几米。 满地的血。 染红了楼层的地面。 他似乎热衷於这样玩耍。 眼里没有半点人性,只有戏謔的恶劣。 直到把脚边的东西踹到了楼层边缘。 当著所有人的面,把周强的一半身体,准確地踹到了楼下的臭水沟里。 身体在全是污染源的臭水沟里滚了好几圈,身上碎裂的肉体组织瞬间被无数污染源里的蛆虫与寄生体钻进去。 周强甚至还有意识。 在污染源里瞬间发出了惨绝人寰的惨叫。 光头脸色难看至极,也被嚇得不轻:“这小子,哪里来的活阎王……” 就算是他在这地方杀人抢劫这么多天了,也从来没这么折磨过人。 寧温竹都没敢看。 她脸色苍白,呼吸微弱,湿漉漉的眼尾垂著。 从他出现起,这个地方就应该狠狠打上马赛克了。 但偏偏她还在现场,看得是纯高清无码。 还好早就做过了心理准备。 否则哪个现代人能轻易承受这种东西。 光头和周围异能者都嚇懵了。 接连后退几步。 “你到底是谁?” 江燎行轻暼他们一眼:“你猜。” 光头用力咽了口唾液:“你你你……” 这个人身上的异能等级他根本看不明白。 只觉得手段好嚇人。 “我可没得罪过你,我警告你別轻举妄动,现在大家都被困在这个磁场里,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杀了我们没什么好处,不如我们一块想想对付外面的鬼怪,然后逃出去。” 江燎行垂下眼,“除了刚才的人,还有谁?” 寧温竹眼皮颤了颤,“什么?” “谁踹的你。” “周……周强……”她小声地说:“已经被你踹下去了。” “哦。”江燎行扯唇,“那就没事了。” 他又开口:“你不会以为我要帮你报仇吧。” …… 寧温竹瞪他:“那你还问?” 江燎行轻笑:“怎么谁都能欺负你?” “我怕我的异能说出来能嚇死你。” 他挑眉:“嗯,说说看。” 寧温竹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江燎行眼皮都没动一下:“確实快嚇死我了。” 他问:“你刚才是不是骂我?” “啊?” “车爆炸的时候,你那口型,骂我混蛋呢?” 寧温竹心虚地挪开视线。 “没,没有啊, 你看错了。” 江燎行的语调平淡:“他们的事情我为什么要管?遇到了鬼怪,误入了磁场和我也没有半点关係,所以,我为什么要插手管他们的事。” 任何人的生死都和他无关。 他也没有职责在末世里救人。 寧温竹睫毛忽闪忽闪,有些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失落:“我知道了,对不起,我不应该把我们一路上遇到的危险算在你头上,这和你確实没有关係。” 是她太天真了。 也太过理所当然。 末世里不救人再正常不过。 冷眼旁观更是常態。 江燎行扯扯唇,下一秒怀里的女孩就抬起漂亮清澈的眼睛,眼巴巴的看著他。 江燎行感觉到心臟跳动,还是不动声色:? “你这算不算插手了我的事?” 江燎行:…… 寧温竹咬著唇:“算吗?” 他冷著脸:“不算。” “哦。” 女孩嘆气。 江燎行:“你的脑迴路可真清奇。” 你才清奇! 寧温竹心里骂他,靠近时把嘴里吐出来的血偷偷擦在他肩膀。 反正他穿的黑衣服,肯定看不出来。 这个混蛋,把冷漠高高在上说的那么有理有据。 末世才不是可以忽略感情的藉口。 她管不著人家怎么样,也不想去理会这个末世的设定,但如果是她,肯定不会隨便对朋友冷眼旁观的。 江燎行嗤了声,无视她的幼稚动作。 还故意动了动肩膀:“这么喜欢我的衣服?” “才没有。” 光头见他们要走,连忙喊道:“外面的鬼怪,小子,我们一起联手解决了怎么样?那玩意完全不知道什么来路,嚇人得很,而且打不著,异能对它没用。” “没用是正常的。”江燎行开口。 “什么意思?” “外面的东西不是我们能解决的。” “什么?!” 眾人大惊。 寧温竹也小小地诧异。 能让江燎行说出这种话的鬼怪,一定很厉害,变异程度极其恐怖。 那主角团的其他人百分百要出现了。 光头上前:“那怎么办?我们这么多人要怎么办啊?” “关我屁事?” “你!”光头立即道:“所有人跟著他!他肯定知道怎么出去的路!” 这小子从出现起就不紧不慢的,连外面那么恐怖的鬼怪都还有閒情逸致聊天,肯定有门路对付那鬼怪或者知道磁场里有什么绝对安全的地方! 寧温竹:“他们肯定没安好心。” 江燎行撩起眼皮:“我知道。” “我们赶紧走。”她防备地盯著光头一群人:“他们都是异能者,说不好什么时候就背刺我们。” “我们?” 江燎行的重点偏移。 寧温竹:“有什么问题吗?” 他纠正:“你是你,我是我。” 寧温竹咬牙切齿:“行,你是你,我是我。” 江燎行见她脸颊都气得鼓了起来,唇瓣上还肿得发红,满是媚態,眼前闪过刚才那个被他竭力想要忽略的吻,还有她无力满是哭腔的喘息,偏偏她就这样歪著脑袋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娇柔的身体和他贴得极近。 “別和我说话了,烦。” 他的眼神一瞬间地就沉了下去。 黑沉得令人胆寒。 他几乎都被她感染得身上的温度急速升高。 这种无法控制的情绪来得毫无预兆。 烦躁得他想把她掐死。 他深吸一口气,压製得抱著人转身就走。 “……” 寧温竹却被他气到了。 咬紧牙关。 她以后都不理他了! 光头一群人立即跟上。 寧温竹想和他说,但他又一脸的烦躁,她就打死不开口。 两个人完全是在和对方慪气。 一路上连眼神都没有对上一次。 直到寧温竹被放了下来。 她脚下踩著满是污水的废墟。 被污染严重的水从她脚边流动著。 她踮起脚尖,想要躲避这些污染源,却忽略了腿上的伤,身体一歪又倒在了他身上。 寧温竹连忙要站直身体。 却被他捞了把,再次抱进了怀里。 江燎行的眼神漆黑,异瞳之下,深邃,犹如深邃的夜,漫天血光的极端。 寧温竹不敢看他 。 他却主动开口了:“寧温竹,別再靠近我了,靠近我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 寧温竹的手无措地垂落,有些结巴:“我……” “不要以为我亲了你,你在我心里就会不一样。” 他冷淡地开口:“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轻易靠近我,我也不会成为你们任何人用来对付丧尸和鬼怪的工具,別想让我护著你,很遗憾,你的算盘打错人了。” “救你,只是为了弄清楚那个叫沉曜的人到底在打什么算盘,还有他那把武士刀,我很喜欢。” 他救她只是单纯的觉得有意思。 想要弄明白沉曜背后的秘密。 还要得到他要的东西。 和其他的没有半点关係。 绝对没有。 寧温竹眨眨眼,其实没有多少受伤,因为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江燎行这样的变態神经病心里有什么特殊,除非她脑子不正常。 甚至觉得,他很莫名其妙。 “你为什么说这些?”她无辜地看著他,轻声询问:“你有病啊?” 谁要和他打感情牌啊。 臆想症也要去看病的。 江燎行:“……” 寧温竹:“???” 他突然就笑了。 “没事。” “什么?” “我开玩笑的。”他说:“套你的话而已。” “……” “那我们走吧。” 无奈,她只能看了一眼身后跟上来的那群人。 这里似乎是一个之前某个富豪的別墅。 里面都被污染了。 难得看见工艺品一样的刺绣沙发上还有一块乾净的地方。 “走不了了。” “为什么?” 他找了那块乾净的地方,把她放上去坐著。 缓慢回头。 盯著那扇紧闭的大门。 “那东西已经找到我们了。”他扬了扬下巴,示意她看窗外,“这栋楼已经被它牢牢捲住了。” “这只鬼怪是什么类型的鬼怪?” 说起这个,江燎行戏謔地笑了声,扯了扯头上的兜帽,遮住了那双冷淡的眼:“一只能散发,迷香的鬼怪。” “迷香?” 不会是她想的那个吧。 “对,就是你想的那个。”他一副看戏的姿態:“看见它头上的触角了吧,里面散发的粉红色气体,吸上一口就会神志不清。” 第32章 怎么会让你死 寧温竹默默捂住了口鼻,还把应月兰给的那个口罩从口袋里找了出来戴上。 末世鬼怪多种多样,什么类型的都有,但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会散发这种气体的鬼怪。 相信漫画的剧情里……也確实提到过,但有这个剧情点和她真的即將要面对完全就是两回事。 她深刻地知道,像自己这种意志力不坚定,且没有异能护体的普通人来说,一旦闻到了那种气味,根本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不受控制且无法挽回的事情来。 寧温竹小口呼吸著,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下意识看了眼江燎行。 他站在床边,懒懒地靠著,根本就不在意所谓的气体攻击。 她的眼神被江燎行发现。 他嗤到:“看什么?” “……没什么。”她只是莫名开始想像江燎行吸入那种气体,然后神志不清的画面,嘶……单纯想想都觉得诡异。 但他这种人要是真的开始不对劲起来了,那她得赶紧跑远点。 不开玩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感觉主角团的人都是怪物,尤其是江燎行。 其他人那么强了,都需要不断地找末世里找女人缓解压制异能,江燎行从头到尾都冷淡得像个素食主义者,但要是真的出什么事,怕是不好说啊…… 这个世界的设定就很脑残。 强大的异能会隨时隨地疯狂地激发异能者的身体內的各种激素。 一旦失去了平衡,异能量也会受到影响。 主角团的人也无法避免。 所以像江燎行这样的,就像是被封印著的恶魔,一旦束缚著他的牢笼打开,后果……她不想知道,只想有多远跑多远。 但应该不至於。 现在遇到的鬼怪才哪到哪。 前期的鬼怪,如果目標是他,那可能都没等鬼怪释放气体,就被他弄死了吧。 身后的光头等人却听到刚才江燎行的话后,轻蔑地说道:“就这?戴上我们的防毒面具,我倒要看看那鬼怪靠什么手段杀人。” 说著他们一行人还真的从背包里掏出了防毒面罩。 应月兰偷偷留了一个在座位的后面。 並且朝寧温竹使了个眼色。 可惜寧温竹垂著眼,根本没往这边看一眼。 光头他们知道了这鬼怪的杀人手法后,仗著有面具,就要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门刚一打开,玫红色的雾气就喷洒了进来。 隔著防毒面具,毒气竟然真的不起作用。 光头和几个手下对视一眼。 立即將门拉到最大。 毒气瞬间涌入房屋內。 寧温竹眼睛都瞪大了。 这群人! 她就知道不应该和他们一路! 寧温竹立即屏息凝神。 抬头就看见应月兰丟过来一个防毒面罩。 “接著!” 寧温竹的动作比脑子快。 抬手就抱住了那个救命的面具。 可面具只有一个。 她回头看江燎行。 江燎行拽了把手上的绷带,“你用。” “那你呢?” “我要是中招了,那就只能先吃了你了。”他把背包丟给她,嘴角顽劣地上扬。 …… 寧温竹抱紧了背包。 他的话意味不明, 阴沉的视线却饶有兴致地盯上了她。 那种被吐著信子的毒蛇,缓慢地缠绕的寒意又再一次爬上她心间。 鬼怪的尾巴猛地甩了进来。 在楼房里疯狂的扫荡。 躲过尾巴后,紧接著就是它猩红髮臭的舌头,像是穿山甲在舔抵蚂蚁洞般,不断来回地席捲,上面的黏液比502胶水还要强劲,只要被碰到,整个人都能直接被黏在舌头上面拖拽出去。 寧温竹戴著面具,左右横跳地闪躲。 眼看著那条巨大又长的舌头就的要靠近自己,她慌不择路,一头撞到了江燎行的胸口。 江燎行垂眼,她连忙道歉:“对不起。” 光头他们也算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几个异能者被伤到拖出去就送进了那鬼怪的嘴里。 光头也被狠狠拍了一巴掌,手疾眼快地抓过旁边的应月兰挡在身前。 应月兰却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发著淡淡微光的异能武器。 抵挡了这次的伤害。 光头:“你哪里来的武器?为什么之前我不知道?” 应月兰挥动那把刀,斩断鬼怪靠近的舌头,嗤笑道:“姐要是真把什么都告诉你们,现在我早就死了。” 跟著他们坑蒙拐骗这么久,不留点心眼,她还真没法活到现在。 应月兰抬脚踹在他身上,把他踹到了那条迎面而来的舌头上。 舌尖上的黏液立即黏住了光头的身体。 就算是他瞬间释放出异能抵抗也毫无作用。 一个b级的异能者的异能在这里面被压製得可以说,等同於没有。 应月兰狠狠道:“去死吧。” 光头都没来得及张嘴,就被捲入了鬼怪的嘴里,全身都咬得爆浆。 不知道是谁率先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 “底下还有丧尸!有丧尸来了!” “快跑啊!” 寧温竹嘖嘖两声,还在感嘆光头下场得如此爽快,听见有人喊丧尸来了,她都还没来得及去看,就被人一把拽过了手腕。 是应月兰。 她拉著她往后的建筑走。 她立即挣扎起来;“鬆开我……而且后面的污染更严重。” “先走,没那么多是时间废话了。”应月兰说:“不然我们就没有其他地方去了,底下全是丧尸。” “……你为什么要拉著我走?” 她回头看了寧温竹一眼:“別问,问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我太善良了吧。” 寧温竹:…… 她被对方拽著走。 怎么甩都甩不开。 连忙回头看江燎行。 江燎行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对此不发表意见。 连他都不拦著,后面的区域可能没那么危险?现在也只能往这边走了。 “但这片区域我认真看过,污染得非常严重,连空气都有毒,待久了特別容易对人的身体造成无法逆转地损伤。” “是的。”应月兰点头:“我也看出来了。” 寧温竹:“那你们为什么一直不离开这里?” “收益最大化的时候,利益也是。”她回答:“不然,我怎么会得到这把异能者的武器呢?这是上一批队伍经过这里的时候,我杀了那个队伍的里的异能者,才拿到手的。” “……”寧温竹不予评价。 “要是没这东西,我刚才就已经被那鬼怪咬死了。” “但这不是你们作恶的理由。” “我当然知道了。”应月兰无所谓:“所以呢,和我有什么关係?我只要活著。” 寧温竹侧头看她。 末世里的人,大多身不由己。 但应月兰这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她还是要保持距离,一切小心。 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她们周身几乎都是四处瀰漫的红色雾气。 几乎都遮挡了视野。 她问江燎行:“你要不也挡一下?应月兰还有口罩的。” “不需要。” 他语调懒懒散散的,身形挺拔,浑身都充满了优越。 寧温竹只能默默加固头上的面具,说:“那只鬼怪的出现,应该和这些污染脱不了关係,但是我一时间找不到这个磁场里的安全区。” 像上次那个在教室,她第一次遇到的鬼怪。 进入它的磁场后,那个教室里的课桌下就是唯一的安全点。 昨天遇到的那个鬼怪,或许……火堆是磁场里的安全点,只要在火堆旁边,鬼怪就没有办法真的进行攻击。 而这个磁场呢? 她想不到。 江燎行笑道:“我也不知道。”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被严重污染的区域极其广泛。 比当时的那个校园还要大了好几倍。 磁场里生出的鬼怪能力,那绝对不止强了一星半点。 她现在有点担心哥哥。 但他既然说哥哥活著,那她会选择相信他。 污染区的磁场实在太大。 她跟著江燎行走了十来分钟,周围的污染已经到了一种面目全非的程度。 脚下的鞋子已经沾满了被污染过后的黑色淤泥。 厚厚的一层黏在上面,她有种深陷沼泽的错觉,每一步都在一点点的变得艰难,连呼吸都开始呼吸不上来。 她身上原本就有伤,再坚持走了两步,就忍不住要跪下去。 应月兰连忙扶了她一把。 寧温竹急需找到一个支撑点,用力握住了应月兰的手才没有 一头栽进前面的污水里。 “那死畜生和周强下手太狠,你撑著点。” “……”寧温竹脸色苍白,看著她眼神复杂,很快地抽离出来。 “你到底为什么救我?” “不为什么。”应月兰耸肩:“你也可以恨我,但现在他们都死完了,我打心里还是不希望你死的。” 寧温竹嘆气:“你走吧。” 应月兰:“先跟著你吧,后面我要是出事了,你可以別管我,主要是我现在也走不出去这个磁场,说不定还要靠你们。” 寧温竹盯著她:“你真是……” 她笑起来:“让人討厌对吧,但我很喜欢你哦。” 寧温竹丟下一句:“那你可別死那么快,还没和你算帐。” 她往前走了几步,几次深呼吸。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她在楼道里的时候都以为自己要死了,眼前都要开始走马灯了,却能一路坚持到这里。 甚至到现在也只是体力不支而已。 她回头看向身后的某个人。 江燎行缓缓停在她面前,目光淡薄,语调里却带著几丝戏謔:“我怎么会让你死呢?” 第33章 很特別 “你救了我?” “用了点手段,让你最后一口气吊著。” “谢谢你。”她疑惑:“你为什么要救我?” 明明刚才都那么嫌弃她。 江燎行蹲下身,不紧不慢,目光紧盯著她:“因为我觉得你很特別。” …… 寧温竹心臟莫名加速跳了下,看著他的眉眼,小声询问:“为什么……特別?” 江燎行忽略她眼底的情绪。 “……特別菜。” …… 他微微歪头:“这是你的特点。” 寧温竹就知道他嘴里肯定没什么好话。 “哎。” 女孩眼睛垂了下去。 江燎行缓慢勾起唇角:“我记得你那个哥哥不是给了你保命的武器,为什么不用?还有,遇到危险,为什么不用镰刀弄死他们,抱在怀里,刀刃对准是只有你自己。” “哥哥送的武器。”她从口袋里那把匕首拿出来:“你说这个?我不知道为什么,从进入磁场起,它就失灵了,似乎是被压制了,我被绑住以后,也没有办法碰到它,更不可能拿出来让周强他们白白抢走。” 至於那把镰刀。 那可是他的专武。 专属武器和异能者之间的联繫密切,她就算是想要用,也没有能力催动,搞不好还会被反噬。 到时候她就是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江燎行拍开她的手:“废物。” “你说谁是废物?” 江燎行手掌打开。 正是那把刚才被她抱著的那把镰刀。 镰刀的大小长度都能隨心所欲地更改。 这会儿安静躺在他掌心,像小玩具。 “我只给废物用。” “好的哥,我是废物。” 她双手去接。 江燎行把东西放在她的掌心。 指节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的柔软,眉骨轻挑,眼神戏謔:“你还真容易被骗吶。” “什么?你又是骗我的?”她举著镰刀的缩小版。 “不知道。” 江燎行反应淡淡。 “到底能用吗?” “玩具你也信?”他嗤笑:“真的武器怎么可能给你?” 寧温竹真的不知道他哪句话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很快,身后的动静让他们不得不回头。 江燎行缓慢起身。 盯著那边一动不动。 寧温竹要叫他走,他也没什么反应。 高大少年手臂上上带血的绷带缠绕了一圈又一圈,他神色不耐,“真烦吶,我不想对你动手。” 那条巨大的舌头瞬间朝他袭来。 只是微微侧头,江燎行轻易躲过。 鬼怪的舌头又从后面绕上来。 在即將触碰他时,竟然往后缩了一下。 江燎行身形挺直修长,散发著平时兜帽下截然不同的恐怖气息。 他缓缓回头:“还不走?等著给它塞牙缝?” 周围全是红雾。 寧温竹和应月兰不敢耽误。 一边看著他的背影,一边匆忙后退。 应月兰看呆了眼:“妈呀,你这朋友到底是什么来歷,磁场不是时时刻刻都会影响异能者的能力吗?为什么他好像……一点也没受到影响?” “……我也不是很清楚。” 轰地一声。 她回头看去。 那鬼怪竟然瞬间膨胀到了刚才的三四倍的大小。 更夸张恐怖了。 江燎行却已经不在原地。 周围被污染的地面里,却在下一秒钻出了无数扭动的寄生虫。 寄生虫的数量让人头皮发麻。 甚至比身后的鬼怪还要让人觉得恐怖。 这应该是鬼怪的技能。 在它的磁场里,它是最绝对的强者,能操控一切。 寧温竹为了躲避脚下冒出来的寄生虫,刚转了个身,应月兰就不见了踪影,周围红雾越来越浓郁,她更是无法分辨应月兰的具体位置。 “应月兰?” 她喊了一声。 应月兰的声音几秒后传来:“我们应该是被分开了,你小心点!千万不要摘下面具!这些气体非常的恐怖!一旦吸入就完蛋了!” 寧温竹紧紧捂住面具。 她也不想吸入这些红色的曖昧雾气。 前提是——她的面具底下没有破了个洞。 第34章 一个配角 面具下的洞,还是刚才低头的时候发现的。 要不是脚下有密密麻麻像蛆虫一样的寄生虫钻来钻去,她都没这么快就注意到面具的下方,有一个隨时都能泄露进气体的小洞。 寧温竹紧紧捂住那个隨时都可能涌入气体的洞口。 只要能找到个没有这种粉红色雾气的东西,一切都还来得及。 屏息凝神,加快脚步往安全的地方去。 迷雾非常影响视线,开始还能听见应月兰的声音,后面脚边冒出的寄生虫越来越多,身后还有丧尸在追她,渐渐的,她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钻到了那条胡同里,又具体到了什么地方。 好不容易找到个屋子,周围的密闭性似乎很好,她抓住机会直接钻了进去。 砰地一下关上门,锁好门窗。 防止那些气体进来。 屋內的空气也很浑浊,污染同样严重。 她脸上的面具都不敢摘下来。 面具里,她能清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缺氧。 已经快要感觉到缺氧了。 寧温竹渐渐的开始头重脚轻起来。 为了不让自己睡过去,也为了保持体力,她站了起来,在周围很小幅度地探查周围的情况。 还在看周围是否有丧尸过来,脚下的地面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始鬆动起来。 寧温竹嚇了一跳。 脚下的土地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坍塌。 她立即抽出老哥给的那把匕首,还有刚才从江燎行手里得到的武器,对准那片隨时会坍塌下去的区域。 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被污染过的地面不断在被从底下挖空。 是寄生虫?还是那只鬼怪的尾巴? 尾巴竟然能延伸到地面底下对人进行攻击的吗? 根本来不及多想,前面的那片区域已经要坍塌了,寧温竹立马挥动匕首,却对上一张同样戴著面具的脸。 …… “哥?!” 她犹豫几秒。 沉曜从土里钻出来,甩了甩身上的污泥,没有摘下脸上的面具,只衝她做了个兄妹俩才知道的手势。 “我没事的哥。”寧温竹立即蹲下身:“但你怎么从地下钻出来的?” “真没事?”沉曜皱起眉头:“你身上怎么都是血?” 他刚从土里出来,身上稍显狼狈,但视线紧紧盯著寧温竹,似乎要將她看透。 “真的没事。”她眼神闪躲,又说:“你快回答我,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啊。” 沉曜说:“是为了確定你的位置,我费了很大的劲才挖到这里,这已经是我挖的第三十个洞了,功夫不负有心人,终於算是找到你了,快跟我走。” “去哪里?这周围走的丧尸。” “走地下。” “啊?” 寧温竹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从地里钻出来的他一把抱住。 她被瞬间抱著往洞里跳。 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想像中被污染的那些东西並没有直接落在她脸上。 沉曜將她紧紧护在怀里,握著绳子,一路从最上面下降。 这地面下竟然有一条无比长的漆黑隧道。 完全的人工开凿的痕跡。 但看得出来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了,周围都布满了蛛丝和各种虫子的卵。 她抱紧了沉曜的腰,脑袋埋进他胸口。 再次听到老哥的心跳声,她安心多了。 通过漫长的隧道后,眼前的世界变得豁然开朗。 隧道底下竟然是一个工程浩荡的大型工厂。 一个设立在底下近百米位置的工厂。 究竟在做些什么? 这地面上严重的污染,是否又和这个工厂有一定的关係? 寧温竹脑子里飘过无数思绪。 成功落地时,下意识抬头往上看。 天花板上竟然已经被钻了无数个洞。 每个洞都通往了不同的地方。 洞口都能容纳一个人通行。 里面的专业设备也不少。 看的出来,这里之前就有很多人下来过。 老哥难道就是在底下不停地打洞,一次次地確认她的位置吗? 沉曜拍掉身上沾到的污泥,握住她的手腕就要往里面带:“让我看看你身上的情况。” “等一下老哥。” 寧温竹连忙叫住他。 “怎么?” “江燎行还在上面,还有……那个女人,如果这底下是安全的,那发个消息通知一下他们?” 沉曜嗤笑:“应月兰?那个女人把你害成这样,我找了半天都找不到你,去的时候只发现地上全是血,你还想要让我救她?” “不是救她,我只是想还她刚才的……” “行了,一个女配而已,现在剧情已经不需要她推动了,还在意一个杀人犯?” 沉曜的语调冷漠至极。 寧温竹顿了几秒。 她对应月兰的情绪复杂,有恨也有无奈。 知道她的身不由己,也无法真正赞同。 她在意的是哥哥为什么会这样去扁平化,刻板地一个配角。 “哥哥,我也是女配,没有剧情推动的任务的。” 沉曜好一会儿才开口,抬手摸了摸她带血的眼角:“你和她没法比。不过我確实说错话了,所有的人都有活下去的权利。只要她別出现在我面前,我就看在她给你防毒面具的份上不杀她。” “也放心吧,地下不比上面,说不定他们在上面还更安全。她也是异能者,如果她能活著,其他的事情到时候再说。” “好……哎不对,哥你说什么?上面比这里安全?我没听错吧?” 沉曜没有急著回答,拽著她走了两步,见她走路都磕磕绊绊的,直接蹲下身:“上来,先去里面找大部队匯合,让治疗系的异能者看看你的伤。” 寧温竹早就走不动了。 看见他宽厚依旧的肩膀,想都没想就爬了上去。 沉曜稳稳背起她,朝工厂里大步走去。 寧温竹看见周围各种庞大的设备,忍不住问:“哥,这个工厂,之前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会建立在地下?” “剧情里提到的,你忘记了?” “……有吗?” “这里是个实验室。” “实验室?!”寧温竹大惊:“这里就是那个末世前用来专门进行活人实验的实验室?” 第35章 別相信任何人 个世界在没有爆发病毒,没有末世前,也是个吃人的世界。 看似有著最顶尖和发达的科技,但背地里黑交易不断,其中鬼怪的出现是比丧尸的还要早的, 为了研究出对付鬼怪的办法,有人暗地里为了掩盖鬼怪的存在,开始不断用活人来做各种变异测试。 末世对很多人来说甚至都算是种解脱。 末世异能觉醒的变异者占据大头,等级森严,但被实验过的那些四不像的“异能者”,或许都不能称为“异能者”的人,早就成为了鬼怪中的一部分,只有一小部分极其艰难地能够活下来再觉醒末世异能的。 这个剧情点已经是主角团八个人集齐,遇到的第一个副本。 节奏这么快的吗? 她还以为主角团的八个人还处於刚见面的状態。 没想到第一个副本就在他们脚底下。 沉曜无奈道:“让你当时不要看得囫圇吞枣,你偏要一目十行。” “这不是还有你吗?” 沉曜想给她点教训,看著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都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等会儿进去,不要说和剧情有关的,就算发现了什么,也给我憋著。”沉曜提醒:“里面都是人精,什么事解决不了就找我,切记,別相信任何人。” “好。” 寧温竹认真点头。 几分钟后,他们穿过了一间又一间恐怖的病房和实验室。 最后沉曜停在二楼的门前。 他抬脚踹开。 里面的几个还在聊天的人瞬间戒备地看了过来。 为首的男人满脸都是又短又密的络腮鬍子,抬眼看过来时,眼底的警戒很快变成了笑意。 “原来是沉长官回来了,找到你妹妹了?” 沉曜背著寧温竹往里走。 实验室內难得没有遭受污染。 但里面放置著数十张沾满了鲜血的床铺。 上面的脚銬手炼上都有抹不去的血跡。 好几排密密麻麻的工具整齐摆放在墙上。 一进来,就能闻到空气中久久无法消散的血腥味。 看得出来,这里曾经是个实验室,也是个审讯室。 沉曜把寧温竹抱在一张乾净的椅子上。 “季雨梦,帮我看看我妹妹的情况。” 季雨梦从几个人身后缓缓走出来。 看见寧温竹的脸时,有些惊讶:“沉长官念叨了半天的妹妹,原来就是你啊。” 寧温竹在这里看见她,一点也不惊讶:“季学姐。” “寧学妹,上次分开后,我们就没见面了,你看起来情况很不好,遇到什么事了?” 上次他们在野外被那只变异的丧尸分开。 她去追了邢樺,后面也就和他们彻底分开了。 “被人打了。” “我给你看看。”季雨梦说:“你来帘子后面,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治疗。” “好。” 实验室內加上她一个外来的人,一共八个人。 除了她不是主角团的成员,其他的七个,包括哥哥,还有还在地面上的江燎行,已经是彻底集齐了。 主角团只有两个女性。 一个是季雨梦,另外一个就是束著高高的马尾,穿著一身皮衣的在旁边磨剪刀的柳若雨。 柳若雨连看都没看这边一眼,专注磨著手里锋利无比的剪刀。 其他几个男性,除了老哥和已经见过的喻霄,其他三个依次是那个络腮鬍子的大叔廖凯风,翘著二郎腿坐在审讯椅上抽菸的厉盛宇,还有一个混血长相,五官深邃的杰罗尔德。 八人主角团:沉曜、喻霄、廖凯风、厉盛宇、杰罗尔德,季雨梦、柳若雨……至於江燎行,他像个编外人员。 从不服管教,更不会跟著主角团的大部队行动,我行我素,谁都管不著他,也没能力管。 她在偷偷打量主角团的人时,他们的视线也落在她身上。 廖凯风笑起来,“赶紧给妹妹看看伤吧,看起来挺严重的,別耽误了。” 厉盛宇坐在阴影里,阴森森地咧开了嘴角,猩红的舌尖在嘴唇周围舔了一圈:“哪里来的小白花,连异能都没有,她不会就是我们的第八位成员吧?笑死人了,她这样的,出去还没遇到丧尸,可能就先要被我们几个给干得……” 砰! 沉曜不紧不慢地收回拳头,甩了甩手腕。 眼神阴鷙得嚇人。 厉盛宇抹掉嘴角的血跡,又用手指细细舔抵:“你知不知道我的血液很珍贵,敢打我,你几条命够活?” “给你多少条命,我都能弄死你。” 厉盛宇低低地笑起来:“我好怕。” 廖凯风连忙阻拦:“好了好了,大家马上都是一个队伍的人了,以后我们就是最值得信任的同伴,不要打架。” 沉曜:“管好你的嘴,再敢说我妹妹,我把你全身的血都抽乾,再把丧尸的血注进你的每根血管。” 厉盛宇脸色难看:“妈的。” 廖凯风摸著鬍子,看他俩针锋相对,笑了笑。 剩下的几个人迅速交换了个眼神。 可算是找到沉曜的弱点了。 看来他也不是坚不可摧的。 柳若雨磨好了刀,回头看几个男人一眼,轻轻嗤起来:“没意思,还没开始和鬼怪打起来,你们这群各怀鬼胎的人,倒先內訌了,说出去就能笑死人,我这到底是进了个什么队?你们真的异能很强么,別到时候看到那些鬼怪嚇破了胆子,哈哈哈哈……” 她捂嘴笑起来。 眼底毫不掩饰的轻蔑。 要不是为了她想要的东西,她才不会和这群人组队。 末世组队什么的,最垃圾了,她想要的东西,只能不择手段地得到,瓜分这种事情……做梦呢。 “强不强的,等我们第八个队友到了,打开后面那扇门不就知道了?我倒要看看谁先被里面那玩意弄死。”厉盛宇盯著实验室后面那扇紧闭的铁门。 铁门上的锈气严重。 根本看不到里面的任何情况。 但有东西在里面,一下又一下地撞击著铁门发出声响。 “哼,鬼怪而已,我这一路上遇到的没有八十也有一百,真正能当我对手的,还没有出现。”柳若雨耸耸肩,满眼的不屑:“这儿不过是个荒废的实验室,能 出什么鬼怪,別唬人了。” “是吗?” “哼,拭目以待唄,我肯定不会比你们这些噁心的男人弱的。” “那到时候柳小姐来开门?” “哼,想让我走前面,你们省省吧。” 厉盛宇勾著唇诡异地笑起来。 寧温竹在帘子后,脱了衣服。 露出光滑的背脊。 季雨梦在帮她处理背后的伤。 她笑著说:“別管他们,等到时候你就跟著我,我会保护你的,就让他们爭去吧。” 寧温竹没拒绝也没回答。 他们就这么几个人。 心眼子一个比一个多。 就是不知道等江燎行来了,那扇门一旦打开。 他们还能不能继续说些这样的话。 这儿可是个让他们差点死伤过半的剧情点。 第36章 这是主角团 一帘之隔,寧温竹脱得只剩下內衣。 季雨梦看到她身后的伤,有几分不忍:“谁对你动的手?这未免也太狠了……转过来我看看前面。” “……嘶。”她看到前面的刀痕,更是有些唏嘘:“这伤口怎么弄的? 也是被人打的? ” 伤口太整齐。 不太像是別人造成的。 寧温竹低头,也看到了胸口到小腹上的一条笔直的血线,“是我自己弄的。” 季雨梦问:“被刀划伤了?还好伤口不是很深,还有人给你做了止血,不然你早就失血过多死了。” 她又说:“谁给你做的止血?要是没这止血,你根本撑不到现在。” “……”寧温竹仔细回想江燎行和自己相处,脑子有一瞬间的宕机。 江燎行什么都没对她做,他们甚至都没有更多的接触,唯一的接触就是……那个很突然的吻。 季雨梦见她发呆,忍不住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想什么呢?” 寧温竹回神:“没什么。” “我还在问你是谁给你做的止血呢。” “我也不是很清楚。” 季雨梦点头:“好吧,不过你真该感谢给你止血的人,而且……” 她似乎发现了点什么,仔细盯著她胸口前的伤看了几秒:“这人给你处理伤口的手法,很厉害,像是某种异能,又像是某种……契约?你难道真的一点印象和都没有了吗?哪怕是路上遇到了什么人,碰到了什么?” 寧温竹还是摇摇头。 但听她的话,早已经心惊肉跳。 契约? 可別嚇她。 一个吻的作用那么大吗?她和江燎行之间拿得竟然是恶魔契约的剧本? 好在季雨梦的治疗异能很厉害,治疗了十分钟都没到,她身上的伤就恢復得七七八八了。 季雨梦把她的衣服提上去,“好了,如果还有什么不舒服及时告诉我。” “谢谢学姐。” “不客气。”季雨梦温和地笑起来,“谁让我们是一个学校的呢,这个世界上和我有同校缘分的人已经不多了,只要我还活著,就会尽全力保护好你的。” 寧温竹也十分配合地感动点头。 “学姐,还是你对我好,我们以后一定要互相照应,不然这个末世实在太难活下去了。” 季雨梦:“对啊。” 忽地,她又捏了捏寧温竹的手,给她使了个眼神,压低声音说:“別理他们,不管他们说什么,都不要相信。” 寧温竹点点头。 季雨梦鬆了,拍拍她的手背。 “快把衣服穿好。” 她拿过一套新衣服让她换上。 寧温竹换好新的衣服,发现是套学生的制服,和她刚穿进漫画,在那个仓库里醒来的时候穿的类似的。 季雨梦解释:“我隨身没带什么衣服,其他衣服都丟掉了,只剩下这最后的一套,你先將就穿吧。” “谢谢。” 季雨梦拉开帘子。 收拾了一下有血的椅子,见外面的几个都盯著这边看,她看著沉曜说:“已经差不了,后面注意一点,不要再隨便受伤,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沉曜点头:“谢了。” 季雨梦:“小事,大家都是一个队伍的人,总要互帮互助的。” 说著又温柔地笑起来:“到时候大家儘管冲在前面,后面交给我就好,我一定会是你们最坚硬的后盾,不管你们谁受伤了,我都会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你们身边。” 厉盛宇脸色阴沉沉的,闻言却笑眯眯地说道:“好啊。” 他抬起头,脸上有很重的黑眼圈,脸色和身上的每寸皮肤都白得不像话,像恐怖故事里的吸血鬼,尤其是唇角阴冷的艷红,让他每每一笑,都很可怖。 寧温竹从季雨梦出来,看见他的脸,瞬间就知道了他在主角团的定位。 厉盛宇,团队里能控制全场,相当於法师的存在。 他的异能和血液有关。 一切血液都能为他所用,而他身体里的血液,更是威力惊。 在遇到鬼怪的时候,只需要一滴,就能让对方中被他血液里的病毒感染,他血液里的病毒比丧尸病毒还要霸道,会瞬间让丧尸自爆而亡,如果是变异期或者的狂暴变异期的丧尸,更是会被直接影响攻击和速度。 其他更多的用途,数不胜数。 只要他有,身体不断在供养输送血液,他就能是末世里最强大的存在之一。 但厉盛宇这人,和他阴森森的外表一样,像吸血鬼一样冷血。 廖凯风点燃一支雪茄,“ 好了,既然妹妹没什么事了,我们就该等最后一名队员抵达,准备开门了。” 寧温竹闻言,看向他。 廖凯风,三十八岁,在队伍里算是比较有话语权的人,他的异能,和拳头有关係。 在漫画里的设定,他的拳头不仅能手撕各种变异狂暴期的丧尸,还能百毒不侵,坚硬如铁,一拳能把鬼怪都捶出几里地,然后瞬间四分五裂。 主角团的人都各有各的强,完全就是不同领域的佼佼者。 还有很多设定,她也没办法记得清清楚楚。 主角团的人,她都已经在漫画里见过很多次了,但她现在对门后的东西更感兴趣。 寧温竹坐在沉曜身边。 沉曜脱下身上的军装外套披在她肩膀,起身和眾人商量起了对策。 “他应该不会那么快过来,可能需要我们提前先进去。” “行啊。” 几个人对视一眼。 眼底都充满了自信。 “既然你说大家都是一个队伍的,那总的有个队长和副队长吧。” “没错。” “推选一下?” “行啊。” “我觉得廖凯风廖大哥就很不错,不如让他当我们队伍的队长?副队长的话,就沉曜哥来当?”季雨梦率先发表了意见。 喻霄和柳若雨点头:“无所谓,我都行。” 其他几个人也没什么意见。 你他们根本不在意这个。 现在的队长和副队长,也只是临时的而已,他们的队伍搞不好很快就会解散,大家只是为了进入后面这扇门临时组建的队伍,职责越大,代表等会儿进门以后要负责的东西也越多,没什么人愿意去费这个精神。 “听说门后有一只很强的变异狂暴期的丧尸,等级和实力已经压过了人类里的a级 异能者。” “是啊,就在这门后,强度可能有水分,但斩杀它以后的晶核,可是个好东西。” “就看我们谁能拿到的了。” 厉盛宇冷哼:“一只变异狂暴期的丧尸而已,真的需要我们这么多异能者进去吗?” “你没听是已经超过a级了吗?” 普通的变异丧尸, 在渡过交配期后,就会进化成变异狂暴期的丧尸。 而目前末世里最强的几种怪物,无非就是变异狂暴期的丧尸,还有一种就是进入对应磁场的鬼怪。 但鬼怪大多数自身实力一般,全靠磁场压制,只要打破磁场,或者找到磁场內安全的地方就能轻易对付。 而这些变异狂暴期的丧尸就不一样了。 变异狂暴期的丧尸里也有等级。 等级就和异能者的等级是一样的。 从abcdef依次往下,越后面越低级,而门后的丧尸,竟然已经超过了a级的异能者,那只能是s了,就是不知道是s+,还相对来说比较好对付的s-。 这两个等级,可是天壤之別。 s+的,不管是异能者还是变异狂暴期的丧尸,至今都没有人见过,甚至根本就不存在於这个世界上。 而s-的变异狂暴期的丧尸和异能者,他们至少还有消息和渠道听说过。 如果真的是s-的变异狂暴期的丧尸,那確实需要他们几个人一块联手。 不然,正常的胜算只有百分之二十不到。 “那就准备准备,我们进去看看唄,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已经有人准备要进去了。 沉曜握著武士刀,站在门后,盯著那扇紧锁的铁门,垂眼看向寧温竹:“阿竹,你留在这里。” 寧温竹还没开口,廖凯风就说:“让妹妹也跟著进去吧,让她一个人在这里也不安全。” 沉曜冷著脸:“我说让她留下。” 说著就把手里的武士刀丟给了她。 寧温竹抱住他的刀,被上面的重量压得差点倒下去,反应过来后,连忙伸手去拉他的裤腿:“老哥,你把武器带下去,我不要。” 里面那么危险,他不拿武器一定会遇到危险的。 沉曜说:“不需要。” “不行,老哥你得自己拿著。” 她把怀里沉甸甸的武士刀塞回去。 仰著头:“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你们去把晶核拿回来,哥哥,那晶核对你也很有用,而且……” 说著冲沉曜眨眼。 那里面还有很多物资。 对现在的他们来说,也很需要。 不管是保障生活的物资还是提升实力的晶核,缺一不可。 沉曜懂她想说什么,还是把刀留下:“你保护好自己,遇到危险就亮刀。” “不行。” 寧温竹还是摇头。 沉曜:“阿竹,听话。” “这刀是你的专属武器,给我了你用什么?我就在这里等你,等你平安回来。” 沉曜紧紧皱著眉头。 一把拽过她,“算了,你和我一起进去。” 既然不要刀,身边还没人保护她,不如跟著他一起进去。 里面確实是危险了一点,但总比留在外面,至少还有他看著,寧温竹在他眼皮子底下,总不至於再发生前不久那样的事情。 “我会不会给你拖后腿?”寧温竹小声询问。 沉曜:“不会。” 他的妹妹永远不会是累赘。 如果有意外发生,那一定是他没有好好保护她。 寧温竹被他牵著手。 感受到他手掌里有力的力量,寧温竹也回应了他。 “开门。” 廖凯风作为队长,打头阵,一拳砸在门锁上。 瞬间將坚固的门锁捶了个稀碎。 门锁掉在地上。 生锈的铁门缓缓从內侧打开。 里面黑漆漆的一片。 什么都看不清楚。 隱隱有诡异的凉风,不断钻进的每个人的身体里。 寧温竹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走在最前面的廖凯风率先带队进入门后。 寧温竹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刚要上去就被沉曜拉住了手腕。 沉曜:“走我后面。” “哦。” 厉盛宇做了个“请”的手势。 沉曜拉著她走了进去。 刚进去,那种浑身阴冷,仿佛被什么东西缠身的感觉瞬间加重。 背上没什么东西,她却有种肩膀酸痛,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的错觉。 她忍不住回头看了眼。 厉盛宇咧著嘴角,正冲她微笑。 厉盛宇压低声音:“小妹妹,別怕哦,哥哥我啊,也会保护你的。” 寧温竹:…… 沉曜:“有病?” 厉盛宇耸肩:“开个玩笑嘛,妹妹太漂亮了。” 他很喜欢寧温竹这张脸。 有种朦朧的美感。 需要凑近了,才能拨开云雾地看见她的漂亮。 沉曜:“脑子有坑。” 寧温竹悄悄贴近沉曜,“哥,里面的变异丧尸,你有几成把握?” 沉曜说:“十层。” “?” “晶核一定是我的。”他笑:“他们都没份。” “那你小心点。” “放心。” 门后似乎是一条冗长漆黑的通道。 通道里阴冷潮湿。 脚下全是污水。 周围去墙上满是刺眼的血红手印,血跡一路延伸到里面,特別特別长,可见当时这个血手印的主人是受到了多严重的伤。 越往前走,越安静,安静得几乎一点声音都没有。 忽地,除了大家的脚步声外,不知道从哪个方位,竟然渐渐传来了指甲不断抓挠墙壁尖锐声音。 漆黑。 一片比夜还浓的黑。 她肩膀上被什么东西压住,不断给她施加压力的窒息感越来越严重。 可她好几次回头,又或者抬手去抓,都什么没碰到。 这种感觉非常不好。 想一群即將作死的人,还在天高地厚地不以为意,殊不知前面就有恐怖诡异的事情在等待著他们。 寧温竹深吸口气。 心想:这是主角团。 这是主角团。 全员估计都能活到最后。 一定不会在这种节骨眼上出事的。 可当沉曜拉著她经过一个转角处,前面的墙上竟然出现了一句完全镶嵌进去的尸体。 寧温竹紧紧拉住沉曜的手,“哥……” 沉曜也看到了。 那具尸体像壁虎一样,被死死埋在墙体里。 像是被人活生生按进去的。 他上前掰开那具尸体。 尸体翻身。 熟悉的络腮鬍子,熟悉的面容……竟然是刚才和他们一块进来的廖凯风! 第37章 一个两个都覬覦他妹 短短几分钟,刚才还带队进入门后的廖凯风,竟然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变成了乾尸。 全身僵硬得像枯死的木头,稍微一碰就砸了下来,四肢和身体稍微用力掰动,都能像树枝一样被轻易折断。 眾人察觉到这边的动静,停下脚步。 柳若雨踩著高跟鞋,不紧不慢地过来,踹了踹地上的乾尸:“行了啊,老廖,都什么时候了还装,这一路上你还没演够吗?总是用这套来嚇人,一点新意也没有。” 乾尸被她的高跟鞋踹著挪动了几分,见脚边的人还是没有要变回原形的打算,柳若雨也没什么耐心,抬脚就踩在了乾尸的脑袋上,“有意思吗?” 乾尸的脑袋瞬间被踩成了粉末。 瞬间消失在漆黑中。 柳若雨也愣了下,隨即很快解释道:“你们不知道,我和老廖是一个地方活下来的异能者,这一路上我们也都是组队一块走的,路上好几次遇到鬼怪和变异的丧尸,他就喜欢装死,他的能力可以瞬间收缩和暴涨全身的肌肉以及每一寸的骨骼,所以变成乾尸是他常用来嚇人的手段。” 她缓缓抬起脚。 “之前我就被他这副样子嚇到了好几次。” 说著俯下身,推了推地上的乾尸:“喂,老廖別玩了,真的好玩吗?” 乾尸的脑袋已经被踩碎了,只剩下一截肢体,在黑暗中看著有些恐怖。 “他不会真的把自己给玩死了吧……” 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口。 所有人皆是一惊。 “怎么可能?”柳若雨不解。 “你还把他的脑袋踩碎了,就算想復原都没有了头。” “闭嘴!”柳若雨声音有几分尖锐:“他就是在开玩笑!” “那现在的情况怎么解释?” “……我不知道。” 柳若雨说著后退几步。 无端撞上了个坚硬的胸膛,硬邦邦的比铁还要坚硬。 她下意识回头看去。 一具无头的尸体悄然出现在她身后! 柳若雨被嚇了一跳,抬手就要挥出手里的武器,在半空中被人一把握住。 是沉曜。 沉曜微微侧目:“有意思么?” 柳若雨:“什么意思?!” 沉曜甩开她的手:“廖凯风,我们进来的时间有限,多在这里面耽误一秒,危险係数也就越高,你们想继续闹下去,別怪我没提醒你们这里面那只变异体的强度。” 廖凯风摘下头套,脑袋从衣服里钻出来,“抱歉抱歉,是我看大家状態不太好,就想给大家提提神。” 柳若雨:“你果然在骗我!” 廖凯风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也就你和这个小妹妹被嚇到了。” 说著,他看向一言不发的寧温竹。 寧温竹却指著他的胸口:“廖大哥,你身上胸口的伤,也是你用异能控制幻化出来的吗?” “伤?”廖凯风低头:“我没有在我身上弄什么伤啊,脑袋碎掉就是我唯一布置的……”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廖凯风低头看见了自己胸口上那个巨大无比的洞。 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穿透,里面的內臟全掉了出来。 他伸手想要去接住自己掛在肚子上摇摇欲坠的內臟,却发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直直地往后倒了下去。 柳若雨怒道:“老廖!同样的戏码来两次就没意思了!別再玩这种无聊的把戏,快起来!否则,我真的会弄死你!” 说著柳若雨就要上前,却被季雨梦拦住了。 柳若雨不解:“你干什么?这人天天玩这种手段,我都要腻了,在耽误下去,谁还能真的拿到晶核?” 季雨梦阻止她,看著地上抽搐痉挛的尸体,开口说道:“他是真的死了。” “什么?我才不信。” 季雨梦指著他脚边蠕动的几只有人类大腿粗的虫子。 “这些虫子,都已经是……变异、不对都是变异狂暴期的丧尸!” “只不过它们还没有智商,而且等级很低,大概只有c级?所以就算进入了变异狂暴期,也只是潜在的危险。” 柳若雨皱眉,“什么?你说老廖就是被这几只虫子弄死的?” 虫子像变异得巨大无比的蛆虫,又肥嫩又丰满壮硕,身体不断在地上蠕动,还要往廖凯风的身体那个洞里钻。 “帮忙!” 沉曜喊了一声。 上前就用匕首杀死了那几只虫子。 亲手把一只肥得像被灌了水的大肉肠一样的虫子,从廖凯风的內臟里拽出来。 同时带出的血液和不明液体,散发著无比难闻的恶臭。 其他人也很快过来处理周围不断爬行匯聚得越来越多的虫子。 廖凯风还有气,异能者的自愈能力也很强大,但止不住 虫子不断往他身体里钻,他一边往后退,一边用手不断拉扯往內臟里钻的虫子。 扯完了一只,又从后面钻进去好几只,虫子又胖又长,身体甚至还会根据外力改变长度大小,导致他根本拽不完。 通道里诡异的画面就此诞生。 主角团之一的廖凯风,竟然在地上狼狈地爬行,还一边拉扯往自己身体里每个缝疯狂钻的巨型肉虫。 眨眼间,他已经被无数虫子淹没。 连身体都逐渐被埋在了里面。 其他人无暇顾及他,甚至抱著几丝看戏的心態,只顾著处理自己脚下的变异肉虫。 轰地一声。 廖凯风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异能,將堆积在身上的虫子全部炸开。 气喘吁吁地靠在墙上,伸手就往肚子里掏 。 虫子已经和他的內臟都黏在了一块。 每扯一下,都是撕心裂肺的痛。 廖凯风死死咬著唇:“有没有酒精?” 季雨梦蹲下身,把一瓶满满当当的酒精递了过去:“你现在的情况,我的异能对你没什么用,你必须把虫子全弄出来。” 廖凯风嘴角掛著嘲讽的笑,把酒精全从肚子上的洞里倒进去。 瞬间无数虫子发狂了一样从他每寸皮肤,每个毛孔里钻出来。 他再配合手上不断拉扯虫子肉身的动作,一条一条地把虫子全从身体里拽了出来。 过程,惨不忍睹。 看著他內臟被连带著拽出来,又塞进去,还掉出来无数肥大虫子的画面,寧温竹有些反胃,忍不住就要吐。 而这里,也是才刚开始而已。 沉曜递来纸巾,靠在墙边,饶有兴致地问:“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意思?” “……”寧温竹说:“哥,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是啊。”沉曜点头:“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而且如果 不弄死別人,隨时可能会被你身边的人反过来弄死。” 他眯了下眼:“所以,有时候先下手为强,也不一定是坏事。” “你要小心。” “我只担心你啊。”沉曜见她小脸苍白,也忍不住嘆了口气:“后面还有更长的路要走,这种事情只多不少。” “我知道,我会努力適应的。” 那边的廖凯风总算缓过来了一点。 季雨梦立马给他进行了异能治疗。 他胸口那个比两只手还要大的洞,正在缓慢癒合。 但意外来的很快。 大家都还没完全从刚才的寄生虫大潮里缓过来多少,通道里爬出的成百上千只丧尸就瞬间让所有人都提高了警惕。 沉曜把寧温竹护在身后,紧紧盯著无数丧尸潮后面趴著的那头巨大无比,全身上下只剩下一身骷髏,浑身散发著深紫色异能量的变异丧尸。 丧尸紫色的眼眸,凶狠地在眾人身上扫过,紧接著,深深地看了沉曜身后的寧温竹一眼。 眼底毫无人类情绪,却直勾勾地盯著她。 季雨梦敏锐地发现了什么:“s级的变异丧尸!而且马上就要度过交配期了!绝对不能让它成功地进入变异狂暴期!” 寧温竹默默后退。 …… 心底那种不好的预感愈来愈强烈。 这只变异丧尸的目標……不会是她吧。 她 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路人,竟然在这里又成了炮灰? 沉曜估计也意识到了,低声咒骂了句什么,直接衝著那变异丧尸而去。 门后的世界就是个巨大的丧尸洞穴,高浓度的污染和长时间的封闭,滋养了无数变异丧尸,门的开启,更是让这里面源源不断的丧尸和被发现的蟑螂窝似的,密密麻麻地往外冒。 丧尸的数量不断增多,所有人都开始和丧尸战斗,她握著匕首,奈何衝到脸上的丧尸竟然都纷纷无视了她往两侧走去。 …… 什么情况? 是真的没有丧尸过来咬她。 柳若雨踩著高跟鞋,甩了下头髮:“估计是把你当它们老大的老婆了。” …… ??? “啊?” “当然了。”柳若雨幸灾乐祸:“因为之前我也遇到过这种情况,变异丧尸离变异狂暴期一步之遥,很需要交配,只要成功度过交配期,进阶成变异狂暴期的丧尸以后,那就是质的飞跃。” 她摸了摸自己的长髮,又打量起寧温竹来:“你……谈过男朋友没有?” 这种青涩又懵懂,满脸写著不知道什么叫欲望的清纯女孩子。 嘖,丧尸最喜欢把她全身都舔个遍了。 柳若雨手起刀落,隨手杀了几只丧尸,拎著它们的脑袋甩了甩扔出去:“自求多福。” 寧温竹想到江燎行说的话,看见那只在变异狂暴期边缘的丧尸朝自己狂奔而来,人都麻了。 第一次在丧尸眼里,看不到杀意和病毒之下的癲狂,而是……直勾勾的想要对她不轨。 丧尸猛衝到距离她两米的位置。 倏地停下。 沉曜拽住了它的脑袋。 “给我滚,別碰我妹妹。” 说著就直接甩了出去。 丧尸重重砸在地上。 挣扎几下,又捲土重来。 跟疯似的不停往寧温竹这儿冲。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闻著味就来了。”沉曜说完,又后知后觉:“不过阿竹,我可没有骂你的意思。” 寧温竹:…… “我骂它呢。”沉曜说:“你先走吧,这边太乱了,你退出去等我。” “那哥你小心点。” “放心吧。”沉曜抬脚就踹,不知道想到点什么,瞬间就咬牙切齿了起来:“我真是奇了怪了,你们这种怪物,怎么就非得盯著她不放。” 这头畜生算一个。 还有一个畜生,至今还没敢在主角团里露面。 一个两个都覬覦他妹是吧。 有几个他弄死几个! 为了不给老哥添乱,寧温竹后退撤出通道。 渐渐退到了门口的位置。 刚推开门出来,就和坐在桌上咬麵包的修长少年对上了视线。 江燎行单踩在一张椅子上,懒洋洋的,隨意慵懒,见她狼狈地跑出来,不紧不慢地咽下了手里的吐司,“你又倒霉了?” 寧温竹都来不及管自己身上沾到的东西:“你怎么在这里?” “不是你哥叫我过来的?”他掀起眼皮:“来了以后半天不见一个人,耍我?” “没有,我哥没有耍你。”她指著身后那扇门:“他们都在里面,都进去了。” “哦。”江燎行起身就要走。 寧温竹叫住他:“你不进去?” “这件事情和我有什么关係么?还是里面有什么?” “有晶核。” 江燎行反应淡淡。 寧温竹连忙补充:“有物资,好多物资,好多你麵包和几百箱饮料。” 江燎行要走的动作停下,缓缓转身:“哦?那我不进去看看都不行了?” “嗯嗯。”寧温竹点头如捣蒜。 江燎行背著包,身体动了动,但还是那副散漫的姿態,往门走了几步,在经过她身边时,停下脚步。 寧温竹疑惑:“怎么了?” 江燎行轻嘖了声。 视线垂下。 落在她露出大半雪白肌肤的细腿上,乌黑的长髮凌乱地散落在她身后,清纯美艷,又天真可笑。 他修长的手指突然勾住了她耳边散落的髮丝。 手指穿过她的髮丝,插进去不紧不慢地摩挲片刻,向上对待路边刚捡到的落魄小猫,一点点耐心地给她梳毛,最后又不紧不慢地勾起她的一抹髮丝把玩。 寧温竹的髮丝像她这个人一样。 柔软又散发著淡淡的香味。 他都不用凑近,都能闻到她身上被丧尸的黏液沾染过的臭味,混合著她身上自带的香味,真是让人厌恶又烦躁。 第38章 颤慄 寧温竹被他的动作惊得下意识后退几步。 髮丝从他指尖抽出来,落在她耳边。 江燎行一时间倒没什么特別的动作,倚靠在那扇铁门边上,突然来了一句:“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么?” 寧温竹:“什么?” 他拢共也没和自己说几句话,她在脑子里搜寻他之前说过的…… “你指哪句话?” 江燎行笑了,低低地勾著唇,那种阴沉的感觉又来了,“算了。” 说著就要转身往铁门里去。 寧温竹上前。 反应过来时,手指已经拉住了他的衣摆。 “……你说清楚。 ” 寧温竹盯著被自己拽著有些发皱。 意识到面前的人是江燎行,有些无措地鬆开了手指。 抬眼,江燎行步步逼近,她连后退都没来得及,他就凑近了几分,微凉的气息喷洒在她脸颊。 这个距离,她能清楚地看见江燎行被隱匿在阴影中的冷漠,异瞳仿佛黑暗中覬覦著猎物的野兽,隨时都能將她撕成碎片。 “被变异丧尸,尤其是狂暴期的丧尸盯上,下场是什么,需要我说的直白点?还是需要我找个肚子被干大,然后怀上怪物的例子给你看看?” 他压低声音,修长的手掌竟然缓缓覆盖在了她纤细的腰肢上,感受到腰肢上的脆弱柔软,以及阵阵颤慄。 他微微侧头,有种压抑的兴奋感:“要看吗?我把她们做成了標本.身体的每一个细节都很完整。” 寧温竹浑身都冒出了鸡皮疙瘩,更是在他开口时,头皮都瞬间炸了起来。 她嘴唇有些轻微地颤抖:“你……” 江燎行掐著她的后颈,逼迫她抬起头来与自己对视。 隨即勾唇笑起来。 他真期待。 眼底是藏不住恶意。 单薄的制服下,是他结实有力的大腿肌肉,少年身材挺拔,身上的每一寸更是硬、得让人发疼,她稍微一动,身体就与他发生了摩擦。 寧温竹有些惊悚。 身体绷直。 能在他极具压迫感的瞳孔里看到幸灾乐祸……以及,她无法理解的情绪……那种灼热到几乎把她烫伤又极度扭曲的隱晦。 寧温竹眼睫闪动,推开他,后退几步:“闭嘴。” 江燎行饶有兴致地挑眉:“嗯?” “我不会变成那样。” “是吗。” 寧温竹咬著唇不再理会他。 这个变態。 明明比原主还要变態,他竟然还会怕原主那点手段?的 江燎行问:“不一块进去?” “不了。” 寧温竹默默后退。 那变异的丧尸就在里面。 现在进去就是去送。 谁料江燎行提著她的衣领,就往往里面带。 寧温竹张牙舞爪:“江燎行!放开我!” 江燎行比她高,力气更不用说,提著她轻而易举。 “我不要进去!” “你得进去。” “为什么?” “我的东西在你身上,你不进去,我要是死在里面可怎么办?” 寧温竹看鬼一样的眼神看他。 他会死在里面? 剧情里他在这里面可是比所有的丧尸和鬼怪加起来还要打厚厚的马赛克。 人家丧尸和鬼怪可能就是杀人吃人,画面確实血腥,他是纯喜欢看人受折磨,有时候还会一言不发地补刀,就喜欢看人在极致的痛苦里看人受尽折磨,同时又不死不活的样子。 江燎行却一脸认真:“我怕死。” …… 寧温竹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要是怕死就不会把人做成標本,到处找他的素材了。 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属於他一个人的巨大素材库。 寧温竹被他抓进去。 原以为会再次和那一大批的丧尸碰面。 谁料通道里根本没有任何丧尸,甚至连刚才廖凯风被虫子钻进身体里留下的血跡都没有了。 通道里寂静无声,任何细微的声音都听不见。 要不是这扇门就没动过,她都要以为自己走错门了。 江燎行鬆开她,“这就是你说的?物资?晶核?” 通道里除瞭望不到底的漆黑,什么也没有。 寧温竹不可置信地往前走了好几分钟,在记忆里刚才廖凯风受伤的位置停下。 连墙上都没有廖凯风恶作剧变成乾尸后的痕跡,地面更是乾乾净净,除了灰尘,没有任何的东西。 江燎行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找到了吗?” “这里……”寧温竹想起来了,“这扇门后的通道每十分钟就会转动一次,我们应该被转到了另外一条通道里,和刚才我走过的那条,完全不一样 。” 江燎行:“所以?” “我们只能往前走了,要不然就是退出去,等待正確的通道转回来……” 江燎行不紧不慢地打断了她的话:“你確定我们还能出去?” 寧温竹猛地抬头。 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 原本还有从外面照进来的光。 但一眨眼的功夫。 那扇门已经彻底被锁死了。 所有的光源都被隔绝。 她默默咽了口唾液。 “……你能一拳把门捶烂吗?” 眼巴巴地看著他。 回应她的是江燎行毫不留情的冷笑。 “你以为我的异能是金刚狼?” …… 廖凯风的异能似乎是。 要是他在就好, 一拳头直接把那扇门捶个稀碎。 她有些难受。 代表要和哥哥走不一样的路了。 江燎行抱著手臂。 垂眼:“你求求我,说不定……” 寧温竹沉浸在自己的哀伤里:“看来我们只能往前走了。” “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 …… 江燎行已经先一步背著包往前走了。 寧温竹忍不住回头又看力量眼那扇紧闭的铁门,还在思考把门直接打碎可能性,过去试了试,没想到这扇铁门竟然坚不可摧,厚度堪堪有三米。 明明从外面看,这只是一扇普通的铁门。 打碎这个门估计是没有什么可能性了。 她很担心老哥啊。 老哥完全在另外一条通道。 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寧温竹没办法了,只能往通道里走。 可江燎行走的太快,她转头都没看到他的人影,而且通道並不是直直的,而是的四通八达,稍微走错一步就能迷路。 寧温竹正后悔,远远就看见转角处一道修长的身影静静地站著。 她惊喜地跑过去。 “江燎行。” “嗯。”他懒懒地应了声,“走了。” 他本可以自己先走,但没想到留下来等她。 寧温竹有些惊喜,但惊喜也不敢太多,生怕江燎行留著她,是为了等会儿让她垫背。 她默默跟在江燎行身后,保持了警惕。 江燎行都懒得理她,在漆黑的通道里走了十来分钟,直到寧温竹喊住他:“那个……你知道路?” 他说:“不知道。” …… 那还和知道路一样带著她大摇大摆地在这里面 走? 寧温竹无奈:“我觉得我们应该往这边走。” 江燎行回头:“行啊。” 连问都没问,甚至都不想知道她为什么知道要走这边,挎著包,插著兜就往她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寧温竹跟在身后,小声地问:“难道你就不怕我骗你吗?要是这边有陷阱或者什么的……你走在前面就是给的探路了。” 江燎行淡淡:“你敢么?” …… 寧温竹还真不敢。 呜呜,骗他简直就是找死。 江燎行见她一脸懊恼,唇角弧度微微勾起。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在通道里走了一个多小时。 连出去的方向都没找到。 寧温竹都快怀疑自己看的漫画剧情了。 她看的真的正版吗?还是说连作者都不知道这些设定,纯粹就是瞎编,导致这一切都是错的? 正在寧温竹快要走得腿断时,江燎行说:“到了。” 寧温竹抬头。 眼前竟然真的一个大型的仓库。 仓库外面用坚固的铁皮格挡。 似乎还用了很多层隔音隔绝温度的东西包裹,竟然没有遭受丧尸的破坏,连污染程度都很轻。 她记得剧情里说过,这里之所以有这么物资,是因为这里是实验室,实验室的人早就预料到了这场丧尸的爆发,所以提前在这里囤积了无数的物资。 至於这个实验室的那些人…… 江燎行把外面厚厚一层的铁皮拽开。 轰隆隆的声音砸下来。 所有的铁皮都被连带著一块剥离。 仓库的物资和武器瞬间毫无遮挡地出现在他们眼前。 寧温竹眼睛都看不过来了。 还是第一次在末世里见到这么多物资。 堆积成山,用之不尽。 完全够正常人未来十年的吃喝。 江燎行:“不去拿么?” 寧温竹走在仓库里,手指轻轻触碰物资,“这么多物资,带也带不走多少。” “谁说的。” 寧温竹诧异回头。 江燎行:“在这里住著不就行了。” 他语调戏謔:“我们在这里住上一辈子,永远不愁吃穿,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不怎么样!”寧温竹瞪他。 她才不要和江燎行在这生活一辈子。 会被他玩死的。 江燎行笑出了声。 隨手拿过武器库里的一把枪。 在手上掂量了几分,丟给寧温竹。 “干嘛?”寧温竹连忙接住:“很重的。” “能保你小命的东西。” “哦,但是这个有点太重了。”最重要的是,她不会用枪。 她穿进来之前,只是一个对大学生活充满了的期待的学生,只在军训摸过。 江燎行:“重,但有用。” “好吧。” 正当他们还在研究面前的一堆物资,寧温竹偷偷往他背包里塞著饮料时,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突然钻出来了一群人。 十多个人都穿著厚厚的防护服,手里握著各种枪械,枪口对准他们:“谁!” “你们是谁,竟然闯进了我们的营地里!” “还偷拿我们的物资!杀了算了!” 寧温竹拿著饮料的手都顿了顿,手里那瓶还没塞进他的背包,就被他隨手接过。 江燎行拉开易拉罐,灌了一大口。 “靠!这小子还敢当著我们的面用我们的物资!” “直接杀!” 江燎行开口:“上面的人都在到处躲避丧尸,连一块饼乾都是奢侈,甚至要分成十天吃,你们这儿倒挺富裕悠閒。” “关你屁事?管好你自己!” “什么东西,也敢管我们?” “这些物资就算被污染,或者被丧尸破坏,我们也不可能分出去的。” 江燎行从面前的物资堆里倏地抽出一把枪,单手上膛,直接对准了面前一群人。 “你干什么!” 对方瞬间也用枪口对准他。 江燎行眯眼,问躲在物资里的那个人:“你在干什么?” 那人微微开口,眼珠子小幅度转动。 其他人不爽:“你问那么多干什么?他是我们同伴,肯定是在检查物资究竟被你们拿了多少啊。” 说著回头:“检查好了吗?” 物资后的人缓缓点头。 江燎行笑出了声。 握著枪,淡淡道:“有意思。” 不知道是谁先扣动了扳手。 他们子弹发射的瞬间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 而江燎行手里的子弹,准確地打中了眾人身后那个站在物资后,藏身在暗处偷窥的人。 那人就躲在眾人的视野盲区。 物资完美地掩盖了他的身体。 只露出一只和正常人无异的眼睛。 寧温竹无端和那只眼睛对上视线,只感觉背后发毛。 正常人为什么要躲在后面,而且那东西的眼睛看似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別,却没有半点情绪。 所有人都惊呆了。 先是被江燎行身上的异能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很快,有人后知后觉地去把藏在物资后面的东西拖出来。 这竟然是一头全身都掛满了人头的丧尸。 人类的脑袋镶嵌在它身上每个角落。 用哪个脑袋对准人,在黑暗中看不清清楚其他的部分,就会生出一种在和活人交流的错觉。 甚至还能控制嘴型,与人进行最基本的沟通。 几个人瞬间细思极恐。 就在刚才,他们竟然都不知道和自己说话的同伴究竟是人是鬼。 “妈呀……什么变异的鬼东西!嚇死人了!” “靠!” 有人意识到了什么,立即回头看向江燎行,刚才针锋相对的气氛消失大半:“帅哥!你是怎么发现的?我们真的一直都没注意到……” 江燎行捏碎了那些子弹,把躲在地上的寧温竹拽了起来:“你们这群人里,还有三个。” 寧温竹瞪大眼睛:“你们队伍里有內鬼。” 所有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可能?” “骗人的吧……” “但是刚才是他先发现……搞不好是真的,我们队伍都在这里面躲了一个月了,什么时候多了三个內鬼的?” “別嚇我。” “到底是谁啊!赶紧自己滚出来,別逼我动手!” “妈的!再不出来,我一个一个枪毙!” “枪毙?你认真的吗?要是误伤了怎么办?” “寧可错杀!不肯放过!” 江燎行冷眼看著他们从怀疑到內訌,冷冷地勾著笑意。 “你知道是哪三个吗?” 他问。 寧温竹小口地往嘴里塞著麵包丝,忍不住喝了口水:“知道。” 第39章 不喜欢 “嘘。” 本以为江燎行会问到底,谁料他只是竖起修长的手指缓缓放在唇边,掀起眼皮:“別说出来,让他们慢慢猜。 刚才面对那么多枪口和子弹,却选择开枪杀了那个躲在暗处的丧尸。 这完全不像他平日里的处事风格。 他根本不打算救人,杀掉那只丧尸也只是为了让活下来的倖存者们因为猜疑而自相残杀。 寧温竹甚至都要以为他转性了,没想到,他依旧还是他。 她下意识看向面前的十多个穿著防护服的倖存者。 他们从开始的怀疑,再到猜忌,短短几分钟,已经在他们面前完美地展示著什么是藏在人性骨子里的自私与恶意。 比起丧尸的直接生猛,下手残忍,自己身边曾经最亲密的伙伴,並肩作战的队友,转头就因为旁人的三言两语,在身后对自己悄然举起了刀刃,隨时准备暗算偷袭,才是最诛心的。 江燎行坐在高处,脚踩在物资堆上,垂眼欣赏著底下的一片混乱。 手指被砍下,眼珠被活生生扣掉、皮肉被撕扯下来……血液四处喷溅,夸张得將仓库的地面都染成了红色。 可乐罐头被隨手扔进垃圾桶。 他微微后仰,露出藏在绷带下的性感凸起的喉结。 绷带上的血色,在黑暗中,鲜艷又刺眼。 他身上那种死亡的气息更是浓郁。 周围的磁场都隱约有些发红,充满了浓鬱血腥的味道。 他动了下眼球,与底下的寧温竹对视。 寧温竹眼角一抽,下意识躲避了他的视线。 他们这些人,猜疑是出现自相残杀的核心,但周围涌动的磁场,也是让他们彻底失控的源头。 她不知道江燎行究竟用了什么手段,但知道肯定有他在背后煽风点火。 连漫画剧情里都没有提到过,属於他的异能,难道是和这方面有关? 如果连人心都能控制,这个世界还有什么他不能做到的? 寧温竹深吸一口气。 回神时,低头脚下正趴著一个脑袋被砍掉一半的人。 防护服遮不住他身上爆出来的血,也救不了他残缺的身体组织。 寧温竹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死死抱住了腿,將身上的血都沾在了她身上。 她躲都躲不开,甚至踹了几脚也没能把人踹开,这人就跟黏在她身上了似的,眼看著就要扑上来,她连忙抽出匕首给那人划了一下。 对方被划伤,匕首上的异能瞬间让他摇摇欲坠的手臂也要掉下来了。 不知道是他身体里的亢奋因子作祟,还是周围的气场太过恐怖,让他更是不管不顾地发起疯来。 甚至根本都没有变异,却有种比她这段时间见过的丧尸都要恐怖,张著那半张嘴就冲她衝过来,有种誓必要把她的脑袋都咬下来的杀意与狠毒。 寧温竹左右都是其他拼杀的人,情急之下,开口喊了声什么,等她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时,面前扑咬过来的人已经被人一脚踹开,碾在地面上。 身材高挑优越的少年,慢慢地蹲下身,扯起那人只剩一半的脑袋,眼神阴沉沉地打量片刻,毫不犹豫地將他另外一半的脑袋也碾得爆浆。 寧温竹张著唇,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画面极致的噁心粗暴。 毫无任何手段可言。 只有最直白的暴力。 血肉被捏得稀碎,像是被绞肉机绞过般,血水流了满地,內臟也爆开来,血液飞溅到他身上,他不以为意地擦乾净手指,每一根都细致无比,慢条斯理。 隨即,江燎行笑眯眯地看了过来:“满意吗?” 寧温竹一时间嗓子眼里都堵著说不上来话。 只能不停喘息著,脸色僵硬。 江燎行丟开手帕,俯身逼近:“刚才,不是你在叫我?” 寧温竹深吸口气:“……我,是我。” 刚才情况太混乱。 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江燎行:“喜欢他死的样子吗?” “不喜欢。”她说:“有点噁心,我想吐。” “好,那下次,我换个温柔点的手段。” 话是这样说,但他脚下用力,仍然將那具只剩下空壳的躯体踩在脚下,让身体不断陷入血泊之中,连最后的壳都被踩得扭曲至极。 周围的其他几个倖存者,也才终於反应过来,“大家不要再打架了!我们都被他的异能控制了!都冷静点!我们队伍里根本就没有第三第四个变异丧尸偽装的人!” 十多个倖存者,就只剩下了最后八个人。 其他几个都倒在了血里。 死法残忍不堪。 “弄死他!” “就是他害得我们自相残杀的!” “別衝动!” 有人站了出来。 拦住了那群越说越衝动的人。 “刚才我们確实是被队伍里隨时可能出现的內鬼扰乱了心绪,和他没有关係。” “那內鬼是谁?” “已经死了。” “什么?” “刚才他们那么激动,如果不是內鬼的话,不可能会表现得那么心虚。”那人让队友们都放下枪,“好了,既然內鬼都已经死了,我们就不要再纠结,而且他刚才救了我们,我们不应该这样对他们。” “可是……” “没有可是。”巫浩斌警告似的看向剩下的人,“事情既然都过去了,就不要再追究,我说过了,三个內鬼都已经死了,你们要是还觉得队伍里存在內鬼,就继续杀,把队友全部都杀完,我倒要看看你们能不能找出更多的內鬼。” 眾人瞬间噤声。 巫浩斌上前,主动朝江燎行伸出手。 “你好,刚才多谢你救了我们,如果不是你提醒的话,恐怕我们到现在还都被蒙在鼓里,连那东西是什么时候混进来的我们都不知道。” 江燎行没有伸手,淡淡略过。 巫浩斌只好求助般的看向寧温竹。 寧温竹只好代替他握了上去。 巫浩斌说:“二位是从哪里来的?末世这一个月以来,外面的情况如何?” “不是很好,也可以说人类的生存环境,非常恶劣。” “哎,这也是没办法避免的,谁让这个末世说来就来,尤其是像我们这样的普通人,拿外面那些变异丧尸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为了活下来,也只能龟缩在这个小地方,靠著这些物资过日子。”巫浩斌说著还擦了擦眼角。 “……” 寧温竹心想:要不是知道这个吃人实验室的那些事情,她还真要被这些人给骗了。 巫浩斌又忍不住嘆气。 “这段时间我们躲在里面,守著这么多的屋子,也良心难安,如果你们知道出去的路的话,不如和我们一块把这些物资都搬运出去,好救助那些在末世里连食物都没有的人。”巫浩斌顿了顿,似乎有些为难:“不过这齣去的路,就得麻烦你们二位帮忙找一下了,我们只能出力把这些物资想办法弄出去,对了,你们可得小心这个地方滋养出来的丧尸。” “要是真的被它们发现,那绝对不是开玩笑的,这里面的丧尸的等级都很高,因为这底下的污染程度那叫一个严重啊……不过还是有路能避开它们的,就麻烦二位了。” “好啊。” 寧温竹欣然答应。 答应是一回事,照不照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和他们一样。 嘴上是这么说著,但这些物资,估计是不会挪动半分的。 巫浩斌欣喜点头,见合作这么快达成,忍不住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寧温竹收回手,和身侧的江燎行对视一眼。 然后冲他很小幅度地眨了眨眼。 对方几乎瞬间看懂了她的眼神。 若有若无地勾了下唇。 倒是难得配合,毕竟对他来说,没有直接动手捏死他们,都已经算是最大的让步了。 巫浩斌说:“对了,不仅这儿有一批物资,后面那边还有个仓库,里面也存放了我们非常多的物资,二位有没有兴趣过去看看?” “不好啊,已经算是你们比较隱秘的私人空间了。”寧温竹略带犹豫。 巫浩斌却连连摆手:“这边我们还需要收拾一下,刚才闹了那么久,地面上全是血,怕是会污染物资,不过好歹是把三个內鬼抓了出来,他们死不足惜,早就感觉他们不对劲了。” “哦?” 寧温竹听见这套说辞,一时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为无辜死掉的几个人惋惜。 哪里有什么三个內鬼。 三个內鬼的名额全靠江燎行心情,点到谁,那就是谁了。 地上的人,都是被他们自己害死的。 寧温竹深吸一口气,说:“带路吧。” 巫浩斌立马说好。 恭恭敬敬地带著他们往另外一间仓库走去。 却在寧温竹和江燎行转身的瞬间,手背在身后,与几个同伴暗中打了个手势。 寧温竹也同时接收到江燎行的眼神,默默比了个“ok”的小动作。 隔壁仓库的铁门缓缓从两侧被拉开。 一股铁锈味扑面而来。 紧接著就是里面极其潮湿的腐烂气味。 巫浩斌笑眯眯的,已经將带著血跡的防护服脱了下来,擦著头顶的汗水,率先走进去,给他们做起了介绍。 “这边,是我们仓库里保存的最久的一批物资了,因为日期都是最新的,而且还经过特殊处理,能保存到五十年后都没问题,也不会特別影响口感。” “这边,是我们囤的一批纯净水,末世里纯净水的需求非常大……” 巫浩斌介绍的话都还没说完。 寧温竹摸著角落里那一片占据了大半仓库,用保鲜膜紧紧包裹的物资,开口询问:“这里面是什么?” 巫浩斌顿了顿才开口:“……这里面是一些大米和淀粉,还有各种八宝粥的原材料。” 他笑著走过来,按著那一层又一层,被叠起来的保鲜膜,“用其他的方法不好储存,只能用保鲜膜全部都紧紧裹起来,才不至於被周围的环境污染。” 寧温竹伸手就要去戳。 巫浩斌连忙阻拦。 “小姐,这边看,我们这儿还有间屋子是零食库。” 寧温竹收回手。 歪头问他:“这么多物资,你们吃得完吗?” “哈哈哈哈,小姐你这话说的真有意思,末世没个一百两百年我觉得怕是结束不了,甚至更久,被污染后的地球,哪里还能在短时间內就拥有自我修復和再生能力的。物资,那肯定是越多越好了。” “也是。” 寧温竹点点头。 巫浩斌把她带到了零食区域,欣喜地介绍著:“这儿的东西小姐肯定喜欢,你慢慢看,我先出去看看他们清理工作怎么样了……” 说著巫浩斌就要往门口去。 只不过还没走几步。 就瞬间跟脚底抹油了似的,头也不回地冲外面狂奔。 铁门轰地一声关上。 扬起的尘土在地面上震动了几下才落下去。 寧温竹:“……” 江燎行隨便凑物资堆里扯了根棒棒糖,咬在嘴里:“怎么办?被暗算了,又出不去了。” 寧温竹也跟在他坐下,扯过旁边的棒棒糖,“好烦。” 这个末世里怎么一个好人都没有。 不是想害死他们的,就是在想方设法害死他们路上的。 巫浩斌的算计都快写在脸上了。 她要是这都看不明白,就白看这漫画了。 “烦什么?” 她支著脸颊,幽幽嘆气:“烦,我都没遇到什么好人。” “我不算么?” 她噗嗤一声地被逗笑了。 “算。” 然后又补充:“前提是你,別乱杀人的话……” 江燎行脸上浮现一丝残忍的笑意:“是吗。” 寧温竹起身,在仓库里走了两圈,没发现任何能出去的路,只有那堆硬邦邦被巫浩斌称为“大米”、“淀粉”……的东西。 隨手撕开一个厚厚的保鲜膜。 里面果然是发臭发黑的尸体。 她拍了拍胸口,默默和面前比物资还多了十多倍的尸体山保持了距离。 江燎行却猛地抬头:“回来。” 寧温竹连忙后退:“怎么了?” 江燎行目光锐利地扫过那堆被保鲜膜包裹的尸体。 “里面有虫子。” “啊?” 寧温竹震惊之余。 几只虫子从尸体里缓缓爬出。 紧接著是更多。 她看著那虫子,莫名眼熟。 “这些虫子……为什么那么像陆地上那只巨大的虫子的缩小版?” 江燎行微微侧头,笑出了声:“是啊,估计都是陆地上那只鬼怪的卵。” “?!” 那岂不是说明…… 寧温竹看著那些缓缓从虫子身体里冒出来的粉红色雾气,脸上的表情逐渐僵硬凝固。 它们简直像臭屁虫。 不断產生气体,不断挥发。 下意识摸出她的面具要戴上。 却发现经过这么一折腾,上面的破洞,更大了。 完了,这次是真的跑不掉了。 第40章 你会死 寧温竹戴上口罩,口罩外层再有戴著一层专业防护的面罩,转头看向身边一脸平静的江燎行,默默把上面的洞用皮筋绑了起来,连同耳后的长髮,也都一块用皮筋简单束起。 江燎行身体靠在物资边上,视线从那些的从尸体里爬出来的虫子,缓慢地转移到旁边惴惴不安的人身上,视线在她露出的细白后颈停顿。 缓缓往上面,是罩上欲盖弥彰的绑带。 他不知道想起了些什么,无端笑了声。 寧温竹扭过头,声音从面罩里传过来,有些闷,她问:“你笑什么?现在我们应该想怎么离开这里。” 这里面的尸体都堆成了山,估计都是末世这段时间来想要来过这里,又或者是和他们一样误入了这里面,然后被领头的那个男人骗到这个地方,再利用藏在尸体里的这些虫子的卵杀人。 实验室的人都个个是人精。 这儿估计之前也是个实验室,这些尸体里后来被虫子杀死的可能只占据一小部分,更多的是原本就在这个实验室里就有的。 实验室在暗中进行鬼怪和变异丧尸的实验研究,比所有人都提前知道末世的到来。 这个仓库內部还有很大的空间,但里面都已经被保鲜膜包裹的尸体填满了,可想而知,在末世即將降临前,这底下就已经有多少死在实验室里的人。 这个实验室的罪行令人髮指。 打著研究病毒,拯救人类的旗號,却自私自利地做尽了丧尽天良的事。 “你刚才拦著不让我们杀他们,难道不是有把握能出去?” 江燎行微微歪头,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我是想知道他们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才跟著进来的。”寧温竹嘆了口气:“不安好心也就算了,竟然还……” 还有那么多陆地上那只巨大鬼怪的虫卵。 那些虫卵从屁股里排出的气体,简直比直接遇到丧尸还要让人膈应。 江燎行抬手。 隨意抓了把周身漂浮的红雾。 指节穿过烟雾,很快消散在掌心。 “雾气对我而言没什么用,但对你来说,应该很刺激吧。” 他说著,用那双冷沉的眼打量著她。 寧温竹脸颊一红,捂住口鼻,憋著一口气,朝门口匆忙走去。 她刚才敢跟著那几个人进来,就是因为提前注意到了这扇门里藏著的玄机。 门后有个能提前按钮,只要提前按下,门根本就没办法从外面锁死。 这扇门虽然也是生锈的铁门,但既然是实验室里的门,一定会和科技掛上鉤。 而漫画剧情里,也有人被困在了这个仓库里,就是用这种方法出去的。 果不其然,她提前按下了按钮,现在只需要用力拽一下门锁的地方,往下一压,原本紧闭的门就从一层缓缓打开了。 打开的瞬间,在门口拖拽尸体的一行人猛地瞪大了眼睛。 “不是……” “这门不是锁死了吗?这是怎么打开的?” “毒气!毒气也都出来了!” 所有人经过刚才的廝杀,又再清理外面的血跡和尸体,身上的防护服早就脱下来了, 意识到毒气正从打开的门从里面散出来时,已经来不及了,猛吸了两口,瞬间捂住了口鼻。 巫浩斌上前,不由分说地就要抬脚踹过来,想要把门关上。 可惜还没碰到门,就被从里面出来的江燎行一脚踹飞。 他閒庭信步的,斜挎著背包,抬眼扫过来:“你们要找死,我可以满足你们。” 巫浩斌脸色僵硬,捂著胸口倒在地上,抬起头:“弄死他们!” 其他人挥著手里的武器就要衝上来。 只刚迈出了一步。 有的人甚至只是刚抬起脚,蹲在半空,身体就被无名火焰瞬间烧了个乾净,他们的尖叫卡在嗓子眼里,连声音都不曾发出,身体风一吹,飞灰湮灭。 几个人瞬间死亡,连一点痕跡都没有留下。 巫浩斌嚇得嘴都合不拢。 面如死灰。 趴在地上,刚要求饶,就看见自己的手臂也烧了起来。 黑金色的火焰,像是无端生出的鬼火,诡异至极,高温至极,只要碰到一点,瞬间就能被烧得只剩下骨灰。 巫浩斌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诡异的火焰从他的手臂开始点燃,几秒间,就烧到了脸颊。 巫浩斌张著嘴,最后一句话却是对著寧温竹说的:“死……死……” 寧温竹都不敢轻易靠近他,微微皱起眉头:“什么?” 巫浩斌指著江燎行,最后残留的眼球紧紧盯著她:“……你会死。” 寧温竹捂著面罩,看向身后的江燎行。 后者一脸无所谓地將他彻底抹杀。 数十条生命,对他而言,只是隨意抬抬手的事情。 寧温竹还没细想巫浩斌话里的意思,就听见身后有动静传来。 一扭头,厉盛宇和季雨梦正从一条漆黑的通道里钻出来,两个人身上都沾著不少血跡和灰尘。 季雨梦看见寧温竹,有些惊喜,不过还是先去后面去把通道后的几位倖存者也扶了出来。 寧温竹看到他们是惊喜的。 因为代表能看到老哥。 但通道里走出了十多个陌生的面孔的倖存者,她都没有看见老哥和主角团的其他人。 她张著唇,下意识询问:“我哥呢?” 季雨梦耸耸肩:“不知道,我们走到一半,发现通道和周围的墙壁都在移动,所以就分开了,我也不清楚其他人在什么地方,只有我和厉盛宇一直都走在一起,然后半路遇到了这些被关在牢房里的倖存者,就把他们都救出来了。” “这样啊…… ” 季雨梦拍拍她的肩膀,“没事,他身边还有其他几个人呢,就算真的遇到什么事情也能一起解决,只要我们都在这个仓库里,总有机会能遇到的。” “嗯。” 寧温竹只能作罢。 希望老哥能平平安安的。 她却还是忍不住有些失落,嘆了口气。 希望老哥不要为了晶核太衝动啊。 被救出来的倖存者们在看到满仓库的物资,眼睛都在发光。 直接朝物资堆里飞扑过去。 一头扎进去,连包装都没拆就开始吃。 季雨梦却注意到了周围的红雾。 “什么情况?” 寧温竹解释:“和陆地上一样的情况。” “那我们得赶紧走。” “嗯。” 季雨梦回头去看那些还在物资堆里的人,大喊:“都別吃了,赶紧走!这里马上就要被污染了!” 大家嚇得一哆嗦,开始疯狂往背包和衣服里塞东西,嘴里和腋下都不放过,全身藏满了物资,走路都在边走边掉。 寧温竹看著满仓库的物资,却已经感觉到呼吸困难了。 实在憋不住了,偷偷喘了口气,红雾瞬间被她吸入。 第41章 你是在发情吗? 寧温竹立马捂紧口鼻。 来不及管物资了。 所有的物资都在红雾靠近的瞬间被污染。 她和大家一块往前面去。 跑了几步见江燎行还站在原地,她根本没想那么多,回去拉著他就跑。 仓库里的空间巨大,实验室的房间也很多,大家匆忙躲进一间看起来密闭性很好的实验室里。 关上门窗,將外面那些红色的雾气通通隔绝在外。 寧温竹也终於停下,靠著墙面喘息,低头一看才意识到自己还在紧紧握著他的手。 江燎行的脸色沉沉的。 她下意识鬆开。 糟了,不会以为她在占他便宜吧。 原主可是很喜欢在这种小细节上吃男人豆腐的。 寧温竹有些不自然地咳了下,自己找个地方坐下。 抬头就看见厉盛宇整个身体都蹲坐在椅子上,阴森地垂著眼,冲她似笑非笑,她默默和厉盛宇保持了距离。 季雨梦见状,笑盈盈地过来:“怎么样?有没有感觉身体有什么异常?” 寧温竹说:“我刚才好像不小心吸了一口毒气。” 季雨梦顿了顿:“你现在能感觉到什么吗?” 寧温竹摇头。 “那就先別著急,吸入一口作用可能不是很大,那些虫子也不是陆地上的那只鬼怪,终究只是卵而已,威力没那么夸张。” 寧温竹捂著胸口。 希望如此吧。 被他们救出来倖存者有十八个人。 大家全部都挤在实验室里。 等待外面的毒气散去。 寧温竹折腾了半天,早就累得不行了,全身仿佛都在痛,更是亲眼目睹了江燎行的各种暴力杀人手法,她身心疲惫,靠墙坐下来,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外面的毒气一时间很难消散,甚至需要至少七八个小时才有可能……不知道实验室里的氧气能维持多久,好在这个实验室够大。 寧温竹原本还在计算氧气和外面毒气消失的时间,也强行打起精神让自己保持警惕,但体力和精神的透支让她连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著的都不知道。 她更无法得知,在自己眼睛刚闭上,歪头睡过去的瞬间,蹲在椅子上的厉盛宇就朝她看了过来。 同时,还有一道隱晦又冷漠的视线,也不紧不慢地落在她脸上。 厉盛宇和依靠在门边江燎行对上视线。 他企图从江燎行眼底看出什么情况,再从他身上看出什么异样,判断他的异能。 渐渐的,他眯起眼,注意到他的异瞳时,垂著脑袋低低笑起来。 江燎行视线散漫,异瞳里黑沉沉的顏色像是染了 墨色。 厉盛宇主动攀谈:“我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特別像死人的活人,全身的鬼气,嗯……你应该遭遇过很恶劣的事情吧,这样的戾气可不是一般人会有的,更不是异能者身上会携带的。” “不过很巧,我的异能能让死人復活,感兴趣吗?” 江燎行唇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语调玩味:“换血么?用你的血换给我,或许能考虑一下。” 他拉开椅子,坐下后抬眼:“可惜你的血,太臭。” 厉盛宇:“你別给脸不要脸。” 江燎行轻笑起来,嘲弄拉满:“滚远点吧,我不想被染了一身的臭气。” 说完,他视线却毫不避讳地停在了角落里的少女身上。 她身上简单素朴的制服勾勒著她漂亮的腰身,歪头睡过去时,被绑成低马尾的乌髮湿漉漉地贴在脆弱的脖颈,一番逃亡下来,小脸满是狼狈。 明明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还要强行打起精神注意周围。 比起隔离外面的毒气,他更期待看见她彻底吸入的样子。 江燎行仰头喝水,喉结不可遏制地滚动了几下。 他想起了不久前的那个吻。 连他自己都无法克制的衝动。 一种想碰她的衝动。 寧温竹迷迷糊糊间,中途睁眼好几次,没到真的昏厥的地步。 每次都看见其他的倖存者在疯狂地往嘴里塞食物。 满嘴的油水,不断吧唧的嘴,不停咀嚼的肉块罐头,让人实在有些反胃。 刚才在仓库里拿的物资,已经被他们吃的差不多,垃圾都丟满了一大片区域。 寧温竹没胃口吃东西,看了几眼,窗外的毒气还是极其浓郁,又倒头睡过去。 就这样醒醒睡睡的,她再睁开眼时,看见几个倖存者竟然正趴在门窗上企图出去。 她皱起眉头。 却见他们一个捂住肚子。 “要拉屎了!” “这都一天一夜的了!外面的毒气怎么还没散?天杀的,真的要憋死了!” “等了这么久了,毒气根本半点变化都没有,刚才那女孩子不是吸入了毒气吗?还不是一点事都没有?” “就是!都是你们这些什么异能者在这里胡说,外面哪里真的有那么危险?” “我要出去拉屎!不让我们出去可別怪我们在这里就地解决了!” 季雨梦安抚著:“大家都忍一忍,里面还有个房间,不如你们进去解决?” 厉盛宇捏著鼻子:“臭死了,各位,你们是来逃难的,是来躲避丧尸的,不是来这儿吃自助餐的。” “关你什么事?你们这些异能者也没看出来有多厉害!” “外面还有好多物资,我们等会儿出去继续拿点,能装多少装多少,实在不行,我们就在这里不走了!” 吵得很乱。 寧温竹揉揉眉心。 已经一天一夜了吗? 她竟然睡了这么久。 试著动了动,身体却没有恢復多少。 脑子根本没有睡了一天一夜的清醒,反倒越来越混沌,她下意识摘下脸上的口罩,呼吸了几口並不怎么新鲜的气息,却控制不住地歪头倒在了身侧人的肩膀上。 江燎行无聊地弯著矿泉水瓶,被她的脑袋靠过来时,顿了顿,“寧温竹。” 好几秒没有反应。 他垂下眼,没了口罩遮挡的白皙小脸暴露在视野里,她眼尾微微泛红,下意识地靠在他身上,脸颊埋进他脖颈,蹭了蹭,“好喜欢你……好吧我承认,是我藏了你的內裤,还让人偷拍你洗澡,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知道你的尺码大小……我真的好喜欢你。” 江燎行捏瘪了手里的瓶子。 “你说什么?” “我说……好喜欢你……”她的声音细如蚊声,有些轻微的喘息,在潮湿黑暗的角落里几乎都要融为一体,“甚至还想让你操、我……” 江燎行抵了下上顎,眼神黑沉地捏住她纤细乱动的后颈,鼻尖满是她身上浅淡的馨香:“你是在发情吗?” 第42章 只属於我们的 寧温竹脑袋烧成了浆糊,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微微掀开眼皮,只能看到江燎行近在咫尺的帅脸。 他脖子下缠绕的绷带,一圈又一圈,渗著淡淡的血跡,绷带仿佛一种封印,让他整个人充满了神秘感。 凸起的喉结隨著他的呼吸滚动,连著绷带也跟著收缩起伏。 她脑子里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伸手要去摘他缠绕在脖子上的那层绷带。 指尖还没碰到绷带,就被江燎行抬手挡住。 他冷淡地垂著眼,眼底没什么情绪,脸上只有一种很冰冷戒备。 “你想做什么?” “……唔……”寧温竹手腕吃痛,微微蹙起细眉,好看的小脸上都浮现出了几分痛苦,嘴上却不停:“我想睡你,想把你身上的衣服扒光,摸你的腹肌……还想让你把我按在床上,把我彻底弄坏,还想你……唔唔……” 江燎行一把捂住她的嘴。 对上前面正往这边看的厉盛宇跟季雨梦探究的视线,他不动声色地捏了捏怀里人的后颈,寧温竹直接软得栽进他怀里,脸深深埋入他的颈侧。 季雨梦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但碍於他们行为举止过於亲密,尤其是寧温竹主动往江燎行身上凑,她以为是两个人真的是情侣,又突然和好了才没有上前询问情况。 只记得当时询问寧温竹,她和江燎行之间是否是情侣关係,寧温竹的回答是否。 直到看见江燎行打横抱起人,往门外走去,她才站了起来:“江学长。” 江燎行脚步未停:“怎么?” “外面的毒气还没散,我们可能还要再等两天,等毒气消散一部分再出去,是寧学妹不太舒服吗?要不我给她看看是什么情况,现在你们出去,只会吸入外面的毒气,被那些虫卵包围。” “你们愿意继续待,是你们的事。” “可你不能带著寧学妹去冒险。”季雨梦制止道:“她那位哥哥要是找上门来,別到时候闹得大家都不好看。” 江燎行勾著唇角:“你觉得我会怕他?” “但是大家好歹也是一个团队的,就算眼下分开了,以后也总要一起组队的。” “一个团队?我什么时候答应过要和你们一起组队了?” 季雨梦顿了顿:“我们八个人是末世唯一的希望,也是末世里最有实力的八个人,如果我们都不互相信任的话,全人类將会彻底没有任何希望。” 厉盛宇也从椅子上缓缓站了起来,看著他警告道:“江燎行,別怪我丑话说在前头,一个团队里可以接受你的那些怪癖,你要玩女人做什么,我也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既然我们都是被选中成为一个队伍的人,你要是敢在这种节骨眼上给我闹事,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你们被谁选中了?” 厉盛宇答:“天意,也是这个即將毁灭的末世里唯一的救世主,从觉醒异能的时候,你就该明白,这个世界,只有我们联手合作才能拯救这些弱小濒危的人类。” 闻言,江燎行无所谓地笑出了声,笑意里温度全无:“无聊。” 厉盛宇怒视著他:“別不识好歹。” “滚开。”江燎行用外套罩住怀里胡乱扭动的人,脸色阴沉下去:“我没空陪你们在这里玩什么拯救世界的游戏。” “你会回来找我们的。” 厉盛宇察觉到他身上浮动的异能,微微侧过了身,提醒道:“你会明白队伍的重要性的。” 江燎行嗤了声,抱著人,抬脚就踹开了紧闭的大门。 冲周围几个趴在门窗上观望的倖存者,缓缓勾起了个恶劣的笑:“如你们所愿,好好享受。” 没了大门的保护,外面的毒气瞬间涌入。 所有人开始还没什么异常,急忙跑出去哄抢物资和上厕所,只不过才过了十几秒,很快就有人掐著脖子,脸颊铁青,呈现窒息感。 季雨梦连忙用异能过滤掉自己周身的毒气,走出实验室时,看到外面的一幕幕,脸色微变。 倒是身后走出来的厉盛宇饶有兴致地蹲在旁边看这倖存者,极其生猛的现场直播。 场面彻底乱了套,有部分人直接吸入毒气死亡,而剩下的人正在地面上忘我地做出齷齪的运动。 厉盛宇用血隔绝了毒气的靠近,走过几个赤裸的人身边时,还吹了声口哨。 他问季雨梦;“你怎么不救了?用你的异能,说不准还能把毒气从他们的身体里排出去。” 季雨梦:“我的异能不足,无能为力,要不你试著救一下?用你的血或许能唤醒他们。” 说著露出为难纠结的表情,却抬手用异能將自己包裹起来,充满了 內疚的眼底是极致的冷漠。 为什么一定要救? 她不是慈善家。 厉盛宇哼笑了声。 带血的嘴角微微咧开个弧度。 倒没有拆穿她的谎言。 “救人可不是我的专长,杀人取血才是,我不如等他们都精疲力尽地在温柔乡里死去,再慢慢抽乾他们的血。” 季雨梦:“刚才不是你执意要救他们的?” “对,因为我需要他们身上的血啊。”厉盛宇朝她一笑:“你不也是有目的才答应救这些人的吗?你的异能也需要鲜血,我猜的对吗?就別再面前假惺惺的了,能被末世选中的人,我很清楚我们这个队伍里都是些什么货色,天天装纯洁,你还真当自己是朵小白花了?” 季雨梦:“嘴巴放乾净点。” 厉盛宇举手投降,笑眯眯的盯著她:“行,姐姐我们是一个队伍的,我和你一定好好说话,谁让以后我要是受伤了,还得靠你给我治疗呢?对吧?” 季雨梦耐心地等待所有人的死亡。 赤裸地倒在地上的一片白花花的肉体,让她只觉得噁心无比,面无表情地才抽出了匕首,“血给你,但他们的內臟还有眼睛都归我。” 厉盛宇竖起大拇指。 露出一个血腥残忍的笑。 …… 江燎行抱著寧温竹离开实验室。 外面的毒气瞬间围了过来。 不过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所有的毒气看似环绕在江燎行身侧,实则都只是穿过了他的身体。 他仿佛不存在般,连身体都是被毒气忽视和不可入侵的存在。 怀里的人盖著他的外套,仿佛也被同样忽视般,毒气不起任何作用。 江燎行隨便找了间无人的实验室。 推开门,一只一米长的才虫卵扑面而来,直接来了个开门杀。 江燎行眼皮微抬,无形的异能量瞬间將虫卵爆杀在空中。 他將人放在桌上,转身关门,腰间就多了只细嫩柔软的手。 “江燎行!我说我喜欢你啊!我就是变態,藏你的內裤又怎么了……唔……你平时那么高高在上,下手还特別狠,杀神说的就是你吧,人家丧尸都没你残忍和能杀……”她的脸颊贴著少年精壮的背脊,蹭了又蹭,把眼泪鼻涕都蹭在上面,“你知道吗?你出现的地方,就算是只蚂蚁都要跑。” 江燎行一动不动,任由她乱动,眼神却低沉无比:“哦?你听谁说的?” “这难道不是很明显吗?” 他笑:“可惜,我还没真的动过手。” 末世对他而言,就是一场无聊至极的游戏。 在这场游戏里,他可以选择隨时开始,也能隨时按下结束按键。 寧温竹嘟囔著:“那你快点动手算了,赶紧让这个世界毁灭,说不定我还能回去……” 江燎行转身,捏过她的脸颊,微微眯眼:“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啊,好喜欢你老公……求你让世界毁灭吧。” 江燎行被她这声老公喊得眼皮都不可遏制地抽了抽。 “你不毁?那就亲亲我好吗?还是你连亲吻都不行?不可能啊……我上次嘿嘿……” “上次遇到那个变態丧尸的时候,趴在你身上,其实感觉到了……”寧温竹抬眼,一张清纯得让人犯罪的脸蛋已经通红,她凑近江燎行的耳边:“老公会让我……坏掉的吧。” 江燎行垂眼。 忍不住笑了。 他的眼眸变成了彻底的黑色。 笑起来时,更是有种苍白病態的诡异扭曲感。 他说:“继续。” 寧温竹倒在他怀里:“……嗯?” “继续说,把你当时偷拍我,私藏我的內裤,还有想对我做的事情都再说一遍,我要详细的。”他抬手,指尖挤进她艷红的嘴唇,勾著舌尖往里压,“详细到你是怎么想被我弄坏掉的,嗯?” 少女在他的禁錮下,短裙已经掀了大半,两条细腿摇摇欲坠地勾著他。 他扫一眼,移开视线,下一秒换成了手掌摸了上去。 掌心细嫩滑嫩的皮肉,让他几乎控制不住地折断,他眼底情绪压抑,像凶兽盯上了食物,极力压制著不將她撕碎。 寧温竹被他掌心的冰凉触碰瞬间,猛地瞪大了眼睛。 眼底的浑浊和迷乱也瞬间消散几分。 最后的清醒让她眼睛圆圆的,装满了震惊和羞愧。 看著面前的江燎行,想都没想,给自己来了一巴掌。 清脆的一声。 她脸上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江燎行嘖了声,握住她的手:“脑子又犯抽了?” 寧温竹终於更清醒了一点:“江燎行!我刚才被……” “被毒气影响了。”他抢答。 “对!”她只感觉身上好热,所有的话和动作都不受控制:“我不是故意说那些话的……” 怎么连原主的一些心理活动,她都能口无遮拦的说出口的,救命…… 江燎行嗤笑:“真的吗?我怎么感觉你说得津津有味,在床上的脏话,都能被你学得有模有样,有人教你?” “……没有。”她眼睛湿漉漉的,“没有人教我。” “哦?”他说:“没想到你心理还真是个变態,喜欢被人玩坏?” 寧温竹脸颊更是红上加红,几乎都要熟透。 完了完了。 一切都完了。 她拉著江燎行的胳膊:“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恢復正常?” “做/爱。” “……” 寧温竹呆愣起来。 江燎行勾著她的下巴尖,幸灾乐祸的:“怎么办呢?你怎么就偏偏吸了毒气,这些虫卵的毒气散发出来,一般是为了吸引异性交配,不过交配完成后,对方会因为被吸乾而死亡,虫卵会再將对方的尸体吃完,换人也是一样的。” “什……什么?”寧温竹头皮发麻。 她就算找人做了以后,也要面临被人吃掉或者吃掉对方的恐怖噩耗? 江燎行欣赏著她那双清纯漂亮眼里的震惊与慌乱,不断地在情慾里挣扎的模样。 他低低地笑起来,却在被她吻上喉结上的绷带上,身体猛地停顿。 江燎行掐住她的后颈,“寧温竹。” 寧温竹被毒气折磨,清醒了短短几秒又沦陷,她勾著江燎行的脖子,唇角发红:“你愿意被我……吃掉吗?” 她凑近:“我可以在结束后吃掉你的身体吗?吃掉你的一切,我们彻底融为一体。” 江燎行危险地眯起眼。 寧温竹得不得回答,主动凑近,隔著绷带亲吻他的喉结。 江燎行冷眼就要拒绝,身后的突然睁开了巨大黑金色双翼却先一步出卖了他的內心。 他的脸色瞬间变成很差。 阴沉沉的,比暴风雨来临还要恐怖。 黑色双翼將他们包裹在內,从外面几乎看不到任何他们的身影。 少女拨动他的绷带,吻上他脖子上那条狰狞恐怖的伤痕。 伤痕从他脖子下的动脉,似乎被人活生生地锯过,几乎占据了脖子的一圈。 寧温竹动作很轻柔,吻了吻,抬起眼来,眼底是欲与清纯的混合,她小声地问:“怎么弄的?” 江燎行冷脸,掐住她的下頜,“和你没关係,也不要多问。” “缝起来的时候得多疼啊。”寧温竹落下一个惋惜的吻,小声说:“小时候我哥也因为打架,胳膊和肚子上缝了好几针,他当时什么也没说,但我知道他都快痛死了,就会在我面前装,如果……你痛的话,也可以说出来,我不会告诉別人。” “就当,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第43章 喜欢我吗 江燎行喉结滚动,拋开其他的不说,他现在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盯著她潮湿嫣红的脸蛋,那些欲望的衝动远比她更来势汹汹。 他反手扣住寧温竹的脖颈,黑色的巨大羽翼將她的退路堵死,几乎是控制著人的身体就往自己胸口上撞。 寧温竹被撞了下鼻尖,刚要吃痛,软唇就被他撕咬起来,野兽標记的领地般横衝直撞,几乎要把她撕咬成碎片。 粗暴的动作完全不像平日里,在末世游戏人间的慵懒散漫。 老旧荒废的实验室內,各种实验器材摆放混乱,寧温竹被抱著抵在摇摇欲坠的堆满了杂物的货架上。 货架上的东西摇晃,上面的杂物仿佛隨时都要掉下来。 从后面看,能看到制服短裙下两条细白的腿掛在他有力的胳膊上。 稍微一动,就细细地颤抖起来。 这个吻逐渐加深,江燎行身上的黑金色羽翼都有些抖动,一片黑色羽毛掉落在她眉眼,刚好遮挡了她那双满是水光的迷情眼。 他的眼神变得极其具有攻击性,瞬间就更得癲狂,有种病態的狠厉。 稀碎的呜咽从唇齿间溢出,江燎行置若罔闻,手上的力道不断施加,逐渐开始不满足这种触碰,掐住她腰身的力道,也跟著越来越重,怀里抖得厉害,胸口起伏不停,似乎隨时都要窒息。 明明他都还没做更恶劣的事情。 她就实在可怜得要命。 让人只想掐著她的脖子往死里做。 江燎行拨开她凌乱的髮丝,露出那张红彤彤的脸蛋,“你在可怜我吗?” 寧温竹意识混沌,连他在说什么都无法判断,只无辜地瞪大了眼睛,对著他眨了又眨,细长的睫毛颤抖不止,“……什么?” 江燎行的视线是一条阴暗中扭动的毒蛇,从她的眼一路爬到了脖颈,“我不需要你可怜我。” 她像闯入他领地的猎物,髮丝湿漉漉被她咬在唇角,“我才不可怜你,你这个……大魔头!” 江燎行笑出了声。 笑声低低的,惹得胸膛都在跟著震动。 寧温竹在他怀里,几乎要掉下去,连忙抱紧了他的脖子。 俩人胸口挨得极近,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完全不同频的心跳声。 江燎行感觉胸口她的小心臟扑通扑通地,因为毒气入体和亲吻乱跳个不停,转头怀里的人就一口咬在看他的翅膀上。 “……你为什么会有天使的翅膀呢?” 江燎行顿了顿。 见过它的人都被它的诡异与死气嚇得大骂怪物,恨不得泼得他浑身鸡血。 天使……很新奇的言论。 寧温竹蹭了蹭羽毛:“……你是天使。” 江燎行脸上的呆愣一扫而过,很快勾起唇。 难得心情舒畅。 他开口:“现在是不是很难受?” 寧温竹急切点头。 他握住她勾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一根根地掰开她蜷缩的手指。 修长的指节轻易包裹她的手背,细细摩挲上面的柔软。 在寧温竹满脸緋红和急迫的眼神里,他突然温柔又无比亲昵地亲了亲她的眼角,唇角微微掀起。 將她身上制服掀起掀到嘴边。 “咬好。” “咬不住,我会如你所愿,狠狠弄死你。” …… 沉曜带著人从通道里出来,手里提著那头变异丧尸的头颅,刚要给妹妹炫耀,却看见外面的实验室里空无一人,只有丧尸爬过的痕跡与混乱。 他拧起眉头,“阿竹?” “阿竹,你在吗?” 找了一圈。 根本没有寧温竹的身影。 廖凯风猜测:“是不是已经出去了?这都过了两天了,你妹妹要是一直在这里等,也会被从里面爬出来的丧尸赶走,可能在外面等我们?要不要出去看看?” 沉曜点头,“喻霄,帮我找找阿竹。” 喻霄从门后出来,“行。” 但眾人在旁边找了一个多小时还是没有半点消息。 喻霄问:“难道去陆地上了?” “不可能。” 沉曜看著头顶的洞穴。 上面全被丧尸的尸体和各种虫卵堵塞了。 “那能去哪里了?难道……” 沉曜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丟开丧尸的脑袋,直接往那扇门里走。 喻霄拦住他:“只是一种猜测,这底下的实验室这么大,说不准她在什么角落,也不一定真的进去了,而且就算是真的进去了,你这样贸然进去找,也不一定能找得到。” 廖凯风捂著肚子上的伤口,坐在地上,脸色略微苍白,但他身上强大自愈能力已经让他被虫子钻进身体的伤早已经恢復了大半,他抬起头说:“对啊,我们进去的时间可不是一个两个小时,而是两天,快五十个小时,这段时间里外面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如果你的妹妹真的进去了,那我们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人。” 廖凯风说:“沉副队长,你应该还不知道吧,这里面的通道时时刻刻都在发生变化,搞不好她走的是另外一条,和我们完全是不同的方向。” 沉曜:“用得著你告诉我?” 这通道里的事情,还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通道十分钟换一次。”他说:“既然刚才我们是从a通道出来的,那就等b通道换过来。” 他是无论如何,也要找到阿竹的。 谁都可以死,阿竹绝对不行。 十分钟一到,沉曜抬手看了眼时间,打开门,“我先进去,你们在外面等著。” 喻霄:“那你小心。” 其他队友原地坐下。 忍不住吐槽:“为什么要为了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妹妹这么大费周章,我看他们俩长得一点也不像,怕是根本就不是什么所谓的妹妹,而是他喜欢的马子吧……” “谁知道他呢,那我们要先走吗?” “走个屁,晶核还在他身上,我们走了,晶核到时候连根毛都分不到。” 沉曜进入了b通道。 看见通道里没有明显的血跡, 阴沉的脸色稍微有所缓解。 说明阿竹进来的时候,应该没有受伤。 他当时脑子里只有怎么杀死那只变异丧尸拿到晶核变强保护阿竹,一时间忘记了这扇门后的通道是分ab的,两条通道的方向完全不同。 现在在其他地方都找不到阿竹,他只能进入b通道。 沉曜顺著b通道的路走了一个多小时。 察觉到几丝异常。 抬眼,玫红色的雾气正在朝这边蔓延。 他冷笑一声,径直穿过毒气走了进去。 连上面那只鬼怪的毒气他都不放在眼底,更何况这些虫卵的小把戏。 穿过厚重的毒气,又在通道里绕了好一会儿,终於,他抵达巨大的物资仓库。 堆积成山的物资他看都没看一眼,只注意到了地板上早已经乾涸的血跡,周围无数密密麻麻的虫卵正趴在几块碎肉上尽情啃食,都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 他下意识地碾碎了那些噁心的虫卵,急忙確认碎肉的来源。 是人类的。 但不是阿竹。 他鬆了口气。 打著手电继续往物资堆里去。 刚一靠近,数百只虫卵就被惊得连忙四处逃窜,爬的周围全是它们的身影。 到处都是碎肉块。 他一一確认,都没有阿竹的。 但这里在不久前,一定发生过一场极其残忍血腥的屠杀。 身后传来脚步声。 沉曜立即警惕起身。 关掉的手电,周围陷入一片黑暗与血腥浓郁中。 渐渐,他听见了一男一女的交谈声。 “季雨梦?” 手电照在季雨梦的脸上。 她眼皮上溅著淡淡的血跡。 脸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我就说感觉这边有人,没想到是你,沉副队长,你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晶核拿到了吗?” “拿到了。” 季雨梦和身边的厉盛宇对视一眼。 “那就好。” 沉曜:“我妹呢?” 季雨梦下意识看了眼不远处的那间实验室。 沉曜一个箭步冲了进去。 却在实验室里只看到了一堆人体组织,手电下惨白的光照在上面时,血淋淋的爬满了蛆虫和虫卵。 他毫不犹豫地摸了上去。 摩挲了下指尖的血。 “她不在这里。” 说著又看向了一侧的角落。 这里有寧温竹留下的气息。 他能感觉到一点寧温竹曾经在这里待过较长一段时间。 但至於具体发生了什么,又为什么离开,大概和外面那些虫卵和毒气有关。 阿竹没有异能,无法抵抗这样的毒气。 他问:“她到底去哪里了?” 季雨梦嘆气,“其实……我们也不知道她到底去哪里了,只知道……她被同行的江学长带走了,而且……寧学妹她不小心吸入了这些虫卵的毒气。” 沉曜眉头紧锁,“往那个方向走了?” 季雨梦摇头。 江燎行的身影消失得太快,连她都来不及看清楚。 沉曜开始在周围一间一间实验室地踹门。 他一边打著手电往实验室里看,一边说:“別怪我没警告你们,拿活人做实验,你们和这里面的人也没什么两样,坏事做多了,最终也会报应到自己身上。” 季雨梦还没开口说话,厉盛宇倒是先不以为意地笑了起来。 “沉副队长,看你这话说的,像是把自己排除在外了似的,你们那条路上遇到的倖存者也不在少数吧,你带出去了几个? ” 沉曜轻嗤:“关你屁事?” 厉盛宇:“那就不要管我们,只是杀了几个人而已,用点他们的血又怎么了,哪能比得上沉副队长,爱妹妹,却转头杀百人,你说这报应最后会先落在谁身上?” 沉曜:“既然如此,那报应来了,我们谁也躲不掉,岂不是更好?” 厉盛宇:“沉副队长还是快找找妹妹吧,再不找到她,她怕是就要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沉曜抬脚又踹开一扇实验室的大门。 江燎行! …… 寧温竹早就坚持不住了,腰身一软地栽倒在江燎行怀里。 搂住他的少年指尖湿漉漉。 地面水底成圈,嘀嗒嘀嗒—— 江燎行饶有兴致地看著她:“清醒了吗?” 寧温竹呼吸颤抖:“……你!” “我怎么了?” 她羞愤难当地抬起眼。 “这不是帮你?”他勾起唇:“怎么都不感谢我?” 寧温竹咬紧牙关:“我……谢谢你。” “假。” “你还想让我真心谢你?” “难道不应该?”他用纸巾擦了擦,“我可谓,尽心尽力,尽职尽责。” “你尽什么责?”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一口一个老公的喊,现在呢,变的真快啊。” 寧温竹脑袋里都嗡嗡的。 她只感觉口乾舌燥。 眼皮也抬不起来。 她捂著胸口,“我是不是……马上就要吃了你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竟然真的感觉面前的江燎行变得可口了起来。 她下意识舔了舔唇。 江燎行把水瓶递过来:“喝水。” “喝水就能缓解?” “不然呢?”他似笑非笑:“喊了那么久,我都替 你口渴。” …… 寧温竹尷尬得抠脚。 “你不要再说了。” 江燎行耸肩。 寧温竹咕嚕咕嚕地灌了一大口水。 症状真的得到了缓解。 想到刚才的事情,更是尷尬了,连头都抬不起来。 江燎行翻开她的包。 毫不意外地翻到了他的內裤和各种贴身衣物。 寧温竹都没力气去拦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被公开处刑。 “一直都捨不得丟?”他问。 “……”她哪里是捨不得丟,是根本没机会丟,好几次都想丟来著,然后在野外太冷,还是靠他的衣服才熬过去的。 “你喜欢我的衣服,还是我的身体。” “……”喜欢个锤子,啊啊啊!她抓狂。 江燎行把一件灰色的卫衣丟过去,“套上。” 寧温竹:“这是你的衣服?” “不然?” “可说你不是不喜欢我穿你的衣服吗?” “我不喜欢的事,你不都照做了?” 好像也是哈。 她都敢抱著他喊老公…… 寧温竹也顾不了那么多,从卫衣里钻进去, 把头髮抓出来,整理了下裙摆,抬眼又和他戏謔的视线对上。 她连忙移开眼,身影修长冷淡的少年却倚靠在门边,眼瞳深地可怕,仿佛阴暗潮湿之地生出的恶鬼,神秘危险,暴戾也残忍。 他忽地很认真地开口。 “寧温竹,你喜欢我吗?” 第44章 还没占够便宜? 寧温竹眼睛瞪得圆圆的,满眼都是震惊地看著江燎行。 什么? 大脑宕机两秒秒后,她才震惊不已地反应过来。 ! 她没有听错。 江燎行竟然会问她这种问题。 喜欢吗?她不是原主啊,那些感情和所作所为都是原主的意愿,而对她自己而言,她和江燎行之间…… 寧温竹根本没来得及开口说点什么,江燎行就笑了起来,刚才语调里的那种认真荡然无存,仿佛只是她的错觉,只是他故意的偽装,他说:“我根本不在乎。” …… 江燎行勾著唇,脸上的表情既不认真,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 “不过我要是知道你骗我,那你就死定了。” 寧温竹:“我……”什么都没说呢,他怎么这么大反应,还威胁她,她都不知道有什么好威胁的。 她刚才被毒气入体时说的那些话,是原主的真心话,至於她……真假参半吧。 她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 寧温竹都不敢抬头再去看他,穿好卫衣,从桌上下来,脚下滑滑的。 她刚要走路,两条腿一软,要不是扶著周围的实验桌子,都能直接栽倒下去。 脸颊涨得通红。 她忍耐住强烈的不適,咬咬牙站直身体,总算知道为什么江燎行要把这件卫衣给她了。 要不是过长的卫衣遮挡,她感觉自己都要没脸出这扇门半步。 江燎行身子靠在身边,沉默不语地打量她狼狈模样,目光触及那双笔直的细腿,眼眸沉了沉,选择移开眼。 听见窸窸窣窣的动静,又忍不住侧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半跪在地上翻背包,凌乱的髮丝隨意散落在肩头,脸颊都还在泛著潮红,抬脚凑过去,蹲在她面前,“找什么呢?” “找……纸巾。” 寧温竹尷尬地翻找著。 江燎行嘖了声:“能不能把裙子穿好?” “我没穿好吗?”寧温竹连忙低头去看,裙子明明都被卫衣遮住了,她又试著整理了一下藏在里面的裙摆。 还是老哥给她准备的那套衣服好,虽然也是裙子,但那是长裙,全身也都遮住了,可惜被染的全是血,不能再穿。 末世里哪里好找到合身的衣服,有的穿都算不错了,她背包里的那几套全是衣服,甚至连条裤子都没有。 江燎行把人一把抱上桌。 垂眼打量她湿润的肌肤,恶劣地勾了下唇角。 寧温竹尷尬地挺直腰板。企图这样让自己有些底气。 本以为他还要做些什么,他却只是淡淡擦拭,还好心地替她整理。 寧温竹一动不敢动的,只在他微凉的指尖擦过她的肌肤时,实在有些紧张。 寧温竹儘量无视,终於……没有什么接下来的动作了。 她收拾好自己默默从桌上下来,“……谢谢。” 江燎行淡淡:“不客气。”唇角的笑意却怎么都散不去,带著点戏謔,又充满了调笑意味,简直就是在笑话她。 寧温竹更无地自容了。 她捡起地上的背包,好半天才小声询问:“我们这是在哪里啊?要出去看看吗?” 但想到外面很可能还有很多毒气,她又开始在背包里翻找口罩面具。 谁料他直接推开了门。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 却看见外面的红雾已经没了。 不对,是这个区域没有。 再详细点,就是江燎行的身边没有。 所有的毒气在经过他身侧时,都会穿过他,没有任何效果。 江燎行抬腿就往外走,寧温竹立马意识到什么,背著包也立马跟上。 走了几步,江燎行扫了眼身边的小跟屁虫,“离我这么近,还没占够便宜?” 寧温竹:“你走你的,不用管我,我不会再揩油的。” 然后朝江燎行身边又凑近了半步。 江燎行明知故问:“这条路挺宽的,这么喜欢黏著我?” “嗯嗯。”寧温竹根本管不了那么多,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脑子里只想躲开这些烦人的红雾,只有他身边不会吸入这些东西。 反正江燎行走哪儿,她就一定会紧紧跟著。 没走几步,听见前面似乎有不小的动静。 她下意识看了眼江燎行,问:“前面有丧尸?我们要不要换条路?” 江燎行斜挎著背包,单手插兜,抬眼朝声音的来源暼了眼,“不是丧尸。” “那是什么?好像还在踹门……是被关起来的倖存者吗?” “……”江燎行顿了顿,故意说:“不知道。” “不知道?” “嗯,不知道。” 寧温竹满头的疑惑。 但他又说不是丧尸。 这个实验室里的人,除了丧尸不就是倖存者吗?不知道在这里面又是什么意思? 她问:“要不,我们换条路走?” “你確定?” 寧温竹没懂他反问的意思,“继续往前走就会遇到前面,你说的那个『不知道』。” “我无所谓。”江燎行耸肩。 “那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不知道。” 寧温竹嘆了口气。 “那我们往回走吧,去多拿点物资,然后我带你离开这里。” “行啊。” 还好寧温竹对这个副本地图还稍微有点印象,带著他在底下巨大的实验室里绕了几圈,就回到了刚才事发的那个仓库。 但仓库的地上几乎全是鲜血和虫卵,密集地分食著什么,里面的物资也受到了非常严重的污染。 那些毒气就能让正常的食物瞬间被污染得无法食用,甚至还会从里面滋生各种细菌,钻出那些噁心的虫卵。 寧温竹在屋子堆里翻找了一会儿,没什么收穫,全被污染了。 她嘆了口气。 这么多食物。 说没就没了。 这群人作茧自缚,养了那么多虫卵在里面的仓库,殃及所有的物资也是迟早的事情。 可惜了,这些食物如果都拿出去,不知道能拯救多少人类。 她正惋惜物资的污染,完全没注意到从旁边的尸块里钻出来虫卵爬到了她手背上。 寧温竹立即甩开。 低头一看,手背上浮著淡淡的黑绿色。 病毒的顏色。 浑浊得几乎无法抹去。 沉曜过来时,正好看见这一幕,立即过来一把抓住了寧温竹的手腕,“阿竹!” 第45章 嗯,我喜欢你妹 寧温竹回头,“哥!” 沉曜:“怎么弄的?” “刚才有只虫子爬到我手上了,我立马甩开了,但是还是留下了病毒的痕跡。” 沉曜仔细打量她的手背。 上面明显就是丧尸的病毒。 “我带你去注射血清。” 抬头,看见踩在物资堆上的江燎行,沉曜冷声道:“阿竹要是出什么事,我饶不了你。” 江燎行目光似笑非笑。 根本不被他所影响。 寧温竹被沉曜拉著走,边走边说:“老哥,江燎行……其实这次又救了我,你不要对他那么大敌意嘛,別忘了你们都是一个队伍的。” 沉曜带著她进到另外一间实验室,抽出身上隨身携带的针管,“等会儿你会很难受,但有哥在,你只需要相信我,好吗?” 寧温竹点点头。 沉曜脸色凝重。 正常人就算是碰到了也会被感染,但异能者不会,就算被丧尸咬上一口,只要异能够强大,也能撑一段时间。 但最后都需要血清的注射。 在这个崩坏的末世。 其实根本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血清。 末世一个月而已,没有人有那个能力,快速地研究出血清。 现在他手里拿著的,所谓的血清只是一种比丧尸病毒更厉害的病毒体,以毒攻毒。 但副作用很大。 寧温竹会迅速的痛不欲生。 但只要撑过去,就没事了。 这种病毒,在末世里都千金难求。 因为是绝望的末世里唯一能和丧尸病毒对抗的办法。 寧温竹也知道这只所谓血清后背的含义。 握紧他的手:“哥,没事的,我不怕。” 沉曜深吸一口气,刚要给她注射,身后冷不丁响起一道淡漠的声音。 “我劝你最好不要。” 沉曜回头:“什么意思?” 江燎行抱著手臂,靠在门口,眉眼散漫,“她会承受不住的。” “但她已经感染了。” “这种程度的感染不算什么。” “我没听明白。”沉曜说:“你是你,阿竹是阿竹,你们不一样。” 江燎行笑:“那你就亲眼看著她因为注射了你手里的东西死在你怀里吧。” “……”沉曜在听见这句话时,面上的神情立即扭曲了几分,带著极度的执念,“我不会让阿竹死的。” 寧温竹抱住他的手臂:“哥,我突然想起来件事。” “什么?” “之前……没有遇到你之前,我在野外捡物资的时候,也碰到了活体的病毒,当时我手掌都绿的了,但也就一会儿功夫的事,后面很快就恢復正常了。” 沉曜:“你確定?” “……算是確定吧。”她当时是真的碰到了那些病毒。 她侧头看江燎行:“你当时是不是也看见了,才会说我没事的?” 江燎行哼笑起来:“你对自己的身体,似乎没有什么清晰的认知。” 沉曜立即拉过她的手,看到上面的顏色真的已经开始消退,他立即道:“我要带你回基地去检查一下身体,你体质可能特殊,但也有可能和你的异能有关。” “啊?” 寧温竹傻了几秒。 她没听错吧。 然后她就被老哥拉走了。 回头不忘看一眼江燎行:“快跟上!” 从仓库的通道里一路出去。 走了两个多小时。 沉曜非要背著她。 然后时不时看一下她手上的情况,死死的盯著上面的病毒真的彻底消失后,才算鬆了口气:“嚇死我了,臭丫头,不是让你在外面等吗?你怎么自己跑进来了?” 寧温竹在他背上,“担心你嘛。” “用得著你担心,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先管好你自己。” “知道了。” “给我说说这两天都经歷了什么?不准有隱瞒,也不准骗我。” 寧温竹开始说的都一切正常。 把走错通道,然后遇到一群穿著防护服的研究人员,再到被他们故意设计到仓库遇到虫卵…… “继续说啊,怎么卡壳了?”沉曜催促道。 “……嗯,后面就我不小心吸了那种毒气嘛,然后我就撞墙,把自己撞晕了,醒来就看到你了。” “你当你哥我是傻逼吗?” …… 寧温竹尷尬地打著哈哈。 偷偷去瞟落后几步,姿態懒散的某个人。 她是打死都不会说出在那个实验室里的事情的! 绝对! 谁料江燎行慢悠悠地走上来,与沉曜肩並著肩,不嫌事大地开口:“嗯,当时我和她在一起,我可以作证,她说的都是真的。” 沉曜气笑了:“寧温竹!你俩合伙骗我是吧!好好好,现在我是外人了?” “没有没有。” 沉曜:“那他怎么帮你说话?” 他扭头看江燎行,直接开口:“你喜欢我妹是吧?” 江燎行脚步微顿,戏謔地挑眉:“嗯,我喜欢你妹。” 说完,他率先一步出了铁门。 沉曜背著人在后面:“不是……我怎么感觉他在骂我?还是他真喜欢你?” “肯定是开玩笑的啊。”寧温竹忍住笑:“哥,冷静冷静。” “我很冷静!”沉曜嘴角抽搐:“以后和他保持距离!他太恐怖了,杀神你懂什么意思吗?老哥要不是异能者,在他面前都能跪下去。” “那你刚才还对人家那么凶?” “不凶点显得我们兄妹俩很好欺负,哥也在给你撑腰懂吗?” “知道啦。”寧温竹搂住他的脖子:“老哥最好了。” 沉曜背著她从铁门出去:“我有个礼物给你。” “什么礼物?” 铁门外也有不少人,看见他们出来,喻霄连忙把那个黑布包裹的东西递了过去。 寧温竹:“哇,老哥你进去一趟也不容易,还给我带礼物,这也太见外了吧,我看看……啊啊啊啊!” 她刚一打开包裹,里面放著那只对她虎视眈眈的变异丧尸的脑袋。 血淋淋的还滴著不明黏液。 寧温竹气得把脑袋砸在沉曜身上:“混蛋啊你!” 沉曜笑出了声:“逗逗你,开心不开心?” “开心你个头!我饶不了你!”她张牙舞爪就要去抓沉曜,沉曜刚好躲开,她一头撞进了別人怀里。 对方身形高大挺拔,完全笼罩了她。 江燎行垂眼,用很低的气音说:“小心点,再撞过来,我也饶不了你。” 寧温竹头皮发麻,连忙从他怀里钻出去抓后面的沉曜。 江燎行的视线在她身上停顿几秒,唇角下意识勾起个很淡的弧度,却在下一秒对上从铁门后出来的厉盛宇等人时,变得无比阴狠。 他笑了笑。 似乎,有人想杀他啊。 有意思。 第46章 已经不是路人甲 大部分人都安全从实验室里出来了。 准备原地休整一下。 反正主角团的都还在。 除了廖凯风和那个也是主角团之一,唯一一个外国人混血面孔,叫做杰罗尔德的人,被里面的变异丧尸伤到大动脉,其他人的状態还算可以。 剩下的就是从实验室里救出来的倖存者了。 还有一些实验室里的研究人员。 他们个个都戴著口罩,穿著防护服。 或许是做了亏心事,从始至终都低著头,不敢看人。 很快,几个倖存者衝上前,一把揪住那些研究人员的衣领:“妈的!你们这群懦夫!就会躲在底下!还藏了那么多物资,丝毫不管其他人的死活,你们倒是开心了!现在好了,所有的物资都被污染了,大家一块被饿死!不过要饿死也先饿死你们!在我们死之前,我们一定会把你们一个一个煮了吃了!” 不然就解不了把他们抓进去做研究的滔天恨意! “说话就说话,別打架。” 廖凯风捂著肚子从地上站起来。 拦著越来越激动的倖存者们。 “异能大哥,这事你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和我们感同身受!” “就是!末世都来了,他们还要不断抓人去做实验室,三天给一口水喝,七天才给一口吃的!然后自己站在这边大鱼大肉,各种牛肉鱼肉罐头大快朵颐,还在实验室里弄死了我们不少亲人朋友!” “这些狗杂碎死不足惜!” 实验室里很大。 没了那伙人,还有其他的研究人员。 不过面前低眉顺眼的这些人似乎不知道巫浩斌他们那一行人已经死了。 “我们也是为了全人类的发展在消耗我们自己的生命!我们是为了所有人在做贡献!” “去你妈的贡献!你怎么不拿自己做实验!” “要是我们都去当实验体,谁来研究血清!” 寧温竹和沉曜玩累了,也找了位置坐下,身上宽大卫衣將她的身形完全笼罩,她下意识往卫衣的口袋里摸了一把。 摸出把枪来。 黑漆漆的,握在手里特別有质感。 才意识到这是当时在仓库遇到巫浩斌那伙人,江燎行丟给她的,说是能保命的傢伙。 她握著枪,把东西在口袋里塞好。 还在听倖存者和研究人员的对质,这事说严重,挺严重的,但在末世里,这些事情已经算不上什么大事了。 没有法庭的审判,没有人站出来维持秩序,所有的不道德都是为了活下去,没有谁真的能站在制高点指责谁。 双方各执一词。 谁都有理。 她还在看戏。 厉盛宇就笑眯眯地凑了过来。 寧温竹往旁边挪动。 他也跟著挪。 寧温竹:…… 厉盛宇笑嘻嘻:“妹妹。” “我可不是你的妹妹。”她偏过头。 厉盛宇:“別这样嘛,之前是我说话有点过激了,但我对你绝对没有恶意。” 厉盛宇身为主角团的人,最擅长的就是骗人了,十句话里十二句话都是假的。 和吸血鬼也没什么两样,善於算计,喜欢闻著人的鲜血就凑上来了。 但厉盛宇似乎对她的血不怎么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不远处,靠在门边垂著脑袋,快要睡著的江燎行。 “哦,好。”寧温竹敷衍点头,一双漂亮眼眸也不停在转著:“我相信你对我没有恶意。” 厉盛宇咧嘴笑起来:“你和那个小子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末世前就认识。” “嗯?”厉盛宇疑惑地看她:“末世前你们就认识?怎么认识的?为什么末世前就认识啊,你们是朋友还是男女朋友,还是……” “是同学。” “哦~”他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寧温竹问:“你问这个干什么呢?” 厉盛宇:“也没什么別的意思,就是单纯好奇。” “是吗?” “难道你就不好奇?不好奇那小子的异能是什么?也不好奇他为什么能毫髮无损地从实验室里出来?” “不好奇啊。” 厉盛宇:“你……” 寧温竹眨眨眼。 “我真的不好奇。” “你怎么会不好奇?” 寧温竹没理由要为了弄清楚江燎行的异能,害死自己。 她问:“你难道好奇?” 厉盛宇有些摩拳擦掌,苍白的面容上浮现了几分血色的兴致,“好奇,我快好奇死了,只要你透露一点他的事情,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条件,你不是见到过他的异能武器?” 只要知道他的异能是什么,知道他的武器藏在哪里,江燎行就可以去死了。 寧温竹眼珠一转:“好吧,那我只能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了。” 厉盛宇急不可耐:“快说。” 寧温竹凑近他:“他的异能我也不清楚,但武器我確实见到过。” 顿了顿,她才继续说:“是一根棍子,特別特別长的棍子。” 厉盛宇:“长什么样 ?什么顏色?上面的异能是什么样式的?” “很长、蓝色、上面有海水。” 厉盛宇捏著下巴思考。 沉曜过来正好听见,等厉盛宇一走,他冲寧温竹挑眉:“江燎行是个猴?” 寧温竹噗嗤地笑出了声。 沉曜说:“都小心点这些人,能糊弄过去的绝对不要和他们说真话,以后要是问你了,你就直接说不知道就行了。” “嗯嗯。” 沉曜坐在她身边,递过来一个乾净的水壶:“阿竹,你是不是真的见过江燎行的异能?” “……”寧温竹顿了顿才开口:“不算,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 她跟著江燎行在实验室里待了一段时间。 但其中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昏迷意识模糊的。 至於江燎行的异能到底是什么……她想到了当时死在仓库那边巫浩斌的等人,似乎有些眉目,但又没办法准確判断。 “好,那以后要是有人在问你,你都要说不知道。” “知道了。” 沉曜抓过她的手。 又一次確认上面的痕跡消失。 才开口说道:“你有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变化?” 寧温竹很认真地感受了一下,“没有。” “闭上眼睛,我把异能输送 一点给你,你看看你身体里有没有能和我的异能互相感应的能力。” 寧温竹闭上眼睛。 还是摇了摇头。 沉曜:“不应该啊,你没异能,病毒是怎么消散的?” “我也不是很清楚。”她问:“哥,路人甲是没有异能的吧。” 漫画里的设定,不会刻意去描绘一个在前期就早早下线的路人会拥有什么异能。 沉曜低笑:“路人甲?或许从你努力从你的剧情死亡点活下来起,从所有人看清楚你的脸,记得你的模样起,你就已经不是路人甲了。” 寧温竹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脸。 原主这张脸在前面没有任何记忆点,所有人都不记得她,也不会在意她,普通平凡,是会一定被忽略的存在,可她从这具身体里醒来后,却发现这张脸越来越和她原本的模样相近。 老哥也是一样。 漫画里的沉曜,沉稳又老练,是当过兵的军长,但隨著时间的推移,如果不是老哥故意绷著人设维持假象,她都要觉得那个漫画里的沉曜,就是她哥。 原本老哥就是又高又帅,满眼桀驁,现在连带著沉曜,也和他越来越像。 沉曜拍拍她的肩膀,“先別乱想,先跟我回基地休息一下吧,这个副本才只是开始呢,后面的鬼怪和变异丧尸,俄国主角团都不团结的话,等待他们的命运只能是被逐个击破,死无全尸。” 寧温竹点点头,又小声问:“老哥,你晶核拿到了吗?” 沉曜冲她眨眼,自信一笑。 寧温竹就知道他肯定拿到了。 她欣喜地笑起来,眉眼弯弯。 就知道老哥一定能拿到晶核。 晶核可是能放在武器上的。 也可以吸收进体內。 但都没有镶嵌在武器上所提升的威力巨大。 不过也要看对应属性。 可以理解为晶核能补充异能者的异能,算是一种异能方面的补给,也能当做异能武器上的燃料。 不过丧尸身体里再厉害的晶核,都没有异能者自己身体里的晶核能量巨大。 顏色越纯粹,代表异能的等级越高。 倖存者和研究人员的爭执不断。 这样吵下去不是办法。 所有人收拾东西,准备先找个安全的地方。 有人刚从地下钻出来,就看见不远处一只巨大的鬼怪在陆地上到处扫荡,“怎么办,地面上还有那只鬼怪啊,好大好嚇人啊……” “把这些虫卵捏爆,液体涂在身上就能出去了。” 沉曜从后面握著绳子,不紧不慢地爬上来,回头 握住寧温竹的手,把她拉上来。 “异能大佬,你说的是真的吗?我们不会被感染吗?” 沉曜说:“这上面的虫卵身体里没有活体的病毒。” 一群异能者半信半疑地开始踩爆脚边的虫子,把虫卵里噁心的黏液往自己身上抹。 一身的腥臭味。 难闻得令人作呕。 这些虫子长期爬行在污染严重的区域。 身体里的液体比臭水沟里的蛆虫爬过的腐肉还要噁心。 所有人忍著噁心,看见面前袭来的红雾,心底都在打鼓。 好几分钟过去,都没有中招和死亡。 有人惊呼:“这位异能大佬说的真没错!大家多涂点!毒气也不会对我们有影响!这应该就是这个磁场里,属於这只鬼怪的『安全区』!” 这下不管是后面从地下爬出来的倖存者,还是全身都是防护服的研究人员,都爭先恐后地踩爆虫子,把里面的液体往身上涂抹。 寧温竹蹲下,也试著要往自己身上涂,还没碰到那些东西,就被沉曜拉著胳膊站起来。 沉曜好笑不已:“你傻不傻啊?” “我自保啊。”她无辜眨眼。 没想到这个磁场的鬼怪,安全点竟然是摸它儿子孙子的黏液在身上。 沉曜:“脏死了,哥带你出去就行,別抹了,等会儿臭气熏天的,別说你是我妹。” “哥!” 寧温竹故意抹了点黏液在他身上。 沉曜虽然嫌弃,也一把搂著她的肩膀,朝身后挥手 :“走了走了。” 大部队跟上他的脚步。 寧温竹下意识回头去看江燎行。 以为他又会突然消失,没想到这次他竟慢悠悠地跟在身后。 就是和大部队离开了很长的一段距离,应该是最后一个从底下出来的。 她脚步微顿:“老哥,你藏好晶核,前面可能还会有丧尸,你肯定要在前面开路,我去后面吧,不拖你后腿。” 沉曜往后看了一眼:“你这臭丫头,少找他。” “嗯嗯。” 寧温竹从他怀里钻出去,故意落后几步,总算等到了慢悠悠的江燎行。 江燎行背著包,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往前走。 寧温竹跟上他。 他身边的毒气是失效的。 也不用担心丧尸和鬼怪。 走了十来分钟,寧温竹还在后面迈著小碎步跟著他,他才终於暼她一眼。 “跟著我干什么?”他说:“你有哥哥,让他保护你就行了。” “老哥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做,我也不能一辈子当他的跟屁虫啊。”她说:“他以后也会有女朋友的,我不能总是什么事都找他,什么都需要他的保护。” 江燎行轻嗤。 寧温竹没再说话。 只和他保持著一定的距离,不至於太近,也不至於吃到毒气。 江燎行垂眼,看见身后若即若离的身影,勾了勾唇角。 隨手把背包丟过去。 寧温竹接了个满怀:“怎么了?我又要帮你拿吗?” 她嘟囔著:“怎么老是使唤我,这次我又没偷吃你的东西。” 江燎行把她的包扯了过来。 “干嘛?” “你天天背著我衣服还背上癮了?知不知道什么叫物归原主?” 寧温竹脸红道:“我又不是故意的,而且你不是不要了吗……” “你终於承认自己藏的是我的衣服了?” “……” 寧温竹破罐子破摔:“好吧,是你的。” 江燎行骂:“真是变態。” 寧温竹默默道:“没你变態。” 紧接著她,打开刚才江燎行丟过来的背包,竟然在里面看见一套適合女生穿的衣服。 她惊喜地抬头,江燎行已经走远了,她连忙追上前。 “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替我找衣服。”她抬起眼,眼眸里满是惊喜。 “……不知道,不是我,和我没关係。” 否认三连。 他侧过头,不让人发现他微微泛红的耳尖。 第47章 神明的力量 老哥口中的营地,其实就是一个临时背靠山地搭建,四周都用卡车堵著的帐篷区。 末世都这么惨了,各种国际机关也不管事,哪里还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安全区,要等以主角团的成员发起建立坐镇的区域才是末世里的相对安全区。 寧温竹跟著大部队走到安全区里,穿过一层层的帐篷,很快就看到了围坐在中心正在烧火取暖的一群人。 末世里昼夜温差大,现在已经差不多是晚上七八点了,温度降下来以后,对很多没有异能的普通人来说,不生火的话是隨时有被冻死的可能性的,但生火同时也会有概率地引来丧尸。 偏偏这个地方的位置还算不错,后面是没有路的,丧尸只能从前面来,如果一旦有丧尸来的话,是能够轻易地被人发现做出应对之策。 营地的人看到为首沉曜的熟悉门口,纷纷起身,“沉长官,你终於回来了,我们等你好久了,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沉曜点点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情况?” “这个营地的位置绝好,一般的丧尸都爬不上来,周围几百米內也都没有什么诡异的磁场和鬼怪出没,我们在这里扎营了十八天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是柴火经常不够,就需要经常外出寻觅柴火,但沉长官你放心,这几个人做事都足够小心谨慎,外出了很多次也都没有留下什么痕跡。” 沉曜点头。 “你们做的很好。” 寧温竹从他身后探出头。 营地里的人先是注意到她和沉曜之间毫无界限的距离和触碰,都有些惊讶。 沉曜主动介绍:“这是我妹妹,阿竹。” 为首的男人穿著有些皱著的衬衣,外面是一件黑色的羽绒服,主动朝她伸出手:“你好,阿竹妹妹,我是蒋宴辉,你可以叫我小蒋, 也可以叫我蒋副官,我之前是沉长官的副官。” 寧温竹握了上去:“你好,蒋副官。” 蒋宴辉点头微笑:“长官,还是第一次听说你有妹妹。” 沉曜:“亲妹。” 蒋宴辉有些错愕地点头:“明白了。” 又看见寧温竹身侧慢悠悠走过来的高挑冷淡少年。 他顿了下:“这位是……” 沉曜:“不用管他,他来散步的。” 蒋宴辉身后的一行人似乎也都是当兵的,都喊沉曜长官,看起来也个个高大威猛,身强体壮,似乎也有异能者,就是不太清楚等级。 “沉长官,你出去一趟,感觉怎么样?末世里有人研究出血清吗?” 沉曜摇头,“没有血清,还需要进一步的寻找。” 说话间,后面的人也跟著陆陆续续进来。 加上从实验室里出来的十多个的倖存者,还有二十多个研究人员,原本萧条的营地瞬间就挤满了人,七八个人一块挤一个帐篷都不够分的。 他们看著满营地的人,纷纷有些头疼。 救助一两个的都还行,十个以內也能接受,这下是一次性来了快三十个人。 要不是他们不缺物资,还真会犯愁。 沉曜说:“给吃的就行,其他的不用管,谁想找死要乱跑出去,都別拦著。” “是!” 一群当兵的立即领命,开始给周围的人分发物资。 “物资是一个星期的,都省著点吃,谁要是一口气吃完了,后面几天別问,问就是没有。” “谢谢谢谢!几位长官大好人啊!” “多谢多谢!我们真的好久没有见到这么多物资了,太感动了……” “別给对面的那些人吃!他们都是搞那些骯脏又害人的实验的,给他们物资,不知道他们以后还会害多少人呢!这种人就该第一批死在末世里!还浪费我们那么多物资,全部都被污染了!” “……” 蒋宴辉咳嗽一声:“行了,都別再说话了,既然都能活著到这儿,物资一份也不会少,他们作恶害人是他们的事情,以后也会有他们的报应,不过他们既然跟上来了,都见者有份。” 寧温竹在隔壁的帐篷里换好衣服,拉开帘子出来。 正好听见最后一句话。 还没看那批从实验室里出来的所谓“研究人员”,就被蒋宴辉同样地塞了一份七天量的物资。 一块压缩饼乾省吃俭用就能吃三四天了,还有两包小饼乾和一瓶只有100ml的牛奶。 这就是末世里正常人七天的所有物资了。 现实残酷,资源紧缺,就这些东西,都能隨时被人盯上,要是抢走了,那是绝对撑不过七天下一次领取物资的时候。 她抱著物资,在火堆旁边找了个地方坐下,都在盘算这瓶小小的牛奶是不是要留在最后喝,就听见了耳边易拉罐汽水滋啦的声音。 扭头看去,江燎行脚边丟了两个矿泉水,手里还有一瓶饮料正在喝。 寧温竹看他根本不在乎那点物资,实在羡慕。 下一秒老哥就端著两碗热气腾腾的泡麵来了。 沉曜:“快吃,趁热吃。” 寧温竹捧在手心里,暖暖的,全身都在跟著发热,她说:“哥,你什么时候泡的?” “你换衣服的时候,加了鸡蛋和火腿肠,是你喜欢的口味。” 说著又看了眼她,“你怎么不穿我给你找的衣服?” “穿了啊。” “哪儿?” 寧温竹扒开外面的外套:“里面啊。” 沉曜打量她身上的外套:“你这衣服哪里来的?” 寧温竹尷尬道:“这你別管啦,反正都能穿,而且都很保暖。” 说著看向他手里另外一碗泡麵,“你还有吗?” “有啊,你要吃几桶?” “这个给我就行。” 沉曜把手里的递过去。 起身又自己去泡。 寧温竹把泡麵放在江燎行旁边。 “那个……就当你替我找衣服的谢礼,多了没有。” 可不能再像上次那样吃了。 江燎行:“我都说了不是我。” “那你別吃了。” 江燎行却早已经把泡麵端在了手里。 “那我就不客气了。” 沉曜端著老鸡汤泡麵回来,看见江燎行手里也有一碗,顿时忍不住压低声音和她吐槽:“好好好,你已经要忘记你老哥我了。” “鸡蛋给你吃。”寧温竹把碗里的鸡蛋挑出来:“別生气老哥,你们都是一个队伍的,其他人都有泡麵吃,就让他吃吧。” 抬头看主角团的廖凯风等人,吃的比他们还要丰富。 厉盛宇更是夸张。 面前摆放了一张小桌板。 桌板上是精致无比的带血生牛排,手里摇晃著酒杯,好不悠閒。 他们吃个泡麵都算很低调了。 但周围的人都是只敢看著流口水,谁都不敢真的抱怨说点什么。 末世里实力为尊,人家异能者有能力,想吃什么都能做到,普通人想抢,那就是不自量力。 沉曜又掏出了两盒自热米饭和牛肉罐头。 嗤笑道:“和谁没有似的。” 紧接著就把两块牛肉夹进了寧温竹的碗里。 厉盛宇嘖嘖两声,夹著生牛肉就开始啃食,满嘴的血。 一个年迈的老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廖凯风身边的,正伸著颤颤巍巍的手想要去拿他手里的烧饼,被廖凯风一脚踹开。 其他人都对此不闻不问,沉曜更是懒懒掀起眼皮:“老头,不是我不给你们吃好的,而是物资也就这些,我给了你们所有人最基础的物资,你们就应该谢天谢地了,別不识好歹。” 很快,就有人 把老头拖了下去。 老头却不依不饶地挣扎。 最后是季雨梦给老头递了点吃的。 沉曜把热好的鱼肉转头夹给寧温竹。 吐槽道:“季雨梦这人,也不简单,当时在仓库里和厉盛宇杀了好多人,还把身体都肢解了,內臟器官全部掏空。” 寧温竹差点连嘴里的肉都吃不下去:“啊?” “这老头估计也活不长了。”他说:“在末世里,谁对你都是有需求的,也需要你回报的,但老哥就不一样了。” 说完,江燎行轻嗤了声。 沉曜:“怎么?” 江燎行把吃完的盒子往旁边一放,“不怎么。” 他说:“你太敏感了。” 沉曜:“要你管?” 江燎行起身:“我先走了。” 寧温竹连忙道:“你去哪?” “散步,消食,再找个地方睡觉。” 沉曜:“別走太远,別忘了,你还有个队伍。” 江燎行不以为意,依旧我行我素。 只是他走之前看了眼寧温竹,淡淡评价:“你真像个仓鼠。” 那股劲儿,特別特別幼稚。 寧温竹顿了几秒。 低头看自己身上穿著的灰白色毛茸茸的外套,全身都裹得密不透风,戴上全是毛的帽子,更是保暖。 真的那么像仓鼠吗? 她看沉曜,沉曜很遗憾地点头:“確实,反正我没见过在末世比你裹得还厚的人了,白天你可得使劲拖了,能把你捂出痱子。” 寧温竹说:“他才像仓鼠呢,偷偷囤东西!” 所有人都休整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大早,蒋宴辉已经带著人巡逻回来了,正在和沉曜匯报周围的情况。 “击杀了十八只丧尸,还有两个未知目標,长官,我们什么时候准备撤离?” 沉曜正在想剧情,闻言只是点点头。 等人走了,他才说:『“你身体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 “为什么在你身体里检测不到一点异能?” 寧温竹摇摇头。 沉曜:“阿竹,该到剧情点了, 是的,在剧情里,哪里有那么多时间让人休息,一晚上的寧静背后藏著更大的危机。 寧温竹抱著膝盖,已经被热得只穿了一件短袖地坐在椅子上,“晶核,你用了吗?” “没有。” “为什么不用?” 沉曜將晶核从胸口用异能取出。 “我发现这颗晶核,和我的属性不匹配。” “为什么这么说呢哥。” 沉曜摇头:“按理说a级的异能者,尤其是主角团的成员,根本不会被晶核的属性限制太多。” 简单来说,就是主角团的a级和其他a级不一样,他们几乎都是全属性的晶核都能使用,限制的条件不会必须要属性对的上才能使用那么严格。 寧温竹坐在椅子上,盯著空中那颗晶核有些发愣。 晶核能给异能者带来巨大提升。 是无数人爭夺的对象。 如果这颗老哥都用不了,那岂不是便宜了別人。 谁料沉曜一鬆手,面前的晶核就自己到了寧温竹面前。 “阿竹!” 寧温竹还在低头想剧情,被沉曜激动地一声一吼,一个激灵:“怎么了?” 沉曜指著那颗晶核:“它能和你的属性能匹配!” 寧温竹也傻眼了,面前的晶核外表是黑色的,平平无奇的黯淡,静静的悬浮在半空,让人看不出来它的真实属性。 沉曜激动地过来,抓住她的手就按在了晶核上。 晶核在空中闪烁几下。 外表那层黑色的污泥一样的东西逐渐脱落。 里面水银如月般的顏色显露出来。 同时她也有所感知。 晶核內有东西。 她能感知到里面似乎被禁錮著某种神秘的力量。 想要看清楚,却感觉眼前始终隔著一层雾气。 瞬间睁眼,她已经气喘吁吁。 几秒的感知而已,竟耗费了她巨大的力气。 沉曜却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问她要那把匕首:“我之前给你的匕首拿出来。” 寧温竹点头,把匕首抽出来。 沉曜把晶核按在了匕首上。 盯著看了十来秒,晶核真的有镶嵌的可能性。 他立即说道:“得给你做把异能者的武器,这晶核对你有用,镶嵌在属於你的武器上,威力绝对惊人。” 寧温竹还没来及说话,他激动地快要语无伦次:“第一个副本的晶核,你知道是什么样的存在吧。” 寧温竹点点头。 她记得。 主角团第一个副本,也就是那个实验室里掉落的晶核,可是贯穿到后期的最强辅助性能的晶核。 镶嵌在武器上,能给武器带来巨大的收益和加成。 沉曜不停地走来走去:“那你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发现感知並且觉醒自己的异能。” 他妹继承了这颗顶级晶核! 哈哈哈哈哈,沉曜心底都要笑疯了,可很快就被泼了冷水。 寧温竹却道:“哥,我还是感受不到身体里有任何异能量,任何一点感觉都没有。” 沉曜:“什么?” “但我能感觉到……这颗晶核里有……”她斟酌著用词,脑海里一闪而过刚才感知的画面,一轮明亮刺眼,圣洁无比的皎月:“神明的力量。” 第48章 我会很亏的 沉曜还没来得及问个清楚,帐篷外就有动静,他连忙做了个嘘的动作,压低声音:“阿竹,这件事情不要告诉任何,晶核我先替你保存,算了……他们肯定都以为晶核在我这里,谁能知道晶核在你手上。” 说著就把晶核给了她。 “暂时镶嵌在我给你这把匕首上,到时候找到適合你自己的武器以后,隨时都能剥离再重新镶嵌上去,但晶核的能力会受到一定的影响,就看你怎么选择了。” “我先留著它吧。”寧温竹想保留这颗晶核的完整性。 沉曜思考几秒,把晶核丟在地上裹了层泥巴,用异能做点了掩饰手段,將晶核的异能量与银白色光泽遮挡的肉眼完全不可见,才开口说道:“它选择了你,就是属於你的。” 寧温竹刚准备把晶核藏好。 手指接触晶核的瞬间,晶核就自行融入了她体內。 沉曜:“这是晶核的一种保护机制,等你需要它的时候,它会自己出现的。” 寧温竹点点头。 隨即,他掀开帐篷的帘子走了出去。 蒋宴辉在外面等待,“长官,那群倖存者在闹事,两方人马打了起来,死了两个,伤了六个。。” “没事找事。”沉曜冷嗤一声:“隨他们去,反正我们要走了。” 蒋宴辉问:“有具体的目的地吗?我立马去安排。” 沉曜摇摇头。 这个世界,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等他们定好目的地,再一块出发,鬼怪和丧尸都杀到脸上来了。 就主角团这些人聚在一起,在哪儿,哪儿就有上难度的鬼怪和变异种隨时袭击。 昨天晚上难得安寧了一晚上,估计马上就有鬼东西冲这边来了。 他说:“要是遇到什么危险,你们先走,不用管任何人。” 蒋宴辉点点头:“长官,但我们会追隨你的,只要你还在,我们就会誓死效忠。” 沉曜摩挲著腰间的武士刀。 闻言只是哼笑一声:“你这么想,不代表所有人都会这么想,他们可都盯著我手里这把刀呢。” 沉曜比谁的清楚自己这个角色所面临的一切。 不过他既然敢在末世里,把武器隨时隨地的亮出来,就说明他不怕那些末世里的臭老鼠。 他既然到了这个世界,他就是沉曜,主角团活到最后的,也只能是他沉曜,以及阿竹。 蒋宴辉低头:“长官,需要我做什么?” 沉曜沉默片刻,“不老实的,就没必要留著了。” 蒋宴辉会意:“是。” 他盯著蒋宴辉离开的背影。 原身这副官在剧情里一直都很忠心,可惜在这个世界里,除了阿竹这个例外,他不相信任何人。 沉曜转身,看见寧温竹站在帐篷门口,“准备一下,我们要出发了,我们不去找那些鬼怪,它们也会自己找上门来,不如主动出击。” 寧温竹问:“哥,我记得下一个副本难度升级了,千万小心。” 沉曜搂著她的肩膀,揉了揉:“放心啦,老哥我啊无论遇到什么,都能解决的,相信我吧。” “现在还都是在知道剧情的情况下进入所谓的『副本』,你要知道这部漫画一直都是连载的,追连载的痛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代表对后面的一切剧情还有发展都是未知的,就算你已经看到一些漫画的剧透了,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沉曜:“我懂我懂。” 他追这漫画的时候,就一天催更几百次。 但那死懒虫作者还是一星期一更。 要不是里面的画风足够血腥大胆,他才懒得追。 “所以,每个副本都要认真对待,隨时小心。” 沉曜:“知道知道。” 一边说还一边往前懒懒散散的走。 “寧知松!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有的有的。” “你根本就没有认真听。”她追上去:“我和你说话啊……” 兄妹俩说了一路,到了后面的帐篷区时,正好看见的刚结束一场闹剧的倖存者们,有嚎啕大哭的,也有打架打得气喘吁吁的…… 两具冰冷的尸体躺在熄灭的火堆旁。 倖存者和『研究人员』之间的矛盾逐渐恶化。 沉曜踹了踹脚边几个刚打过架的人:“你们不要再打了,要打去实验室里打,最好把里面的丧尸全打醒,这样你们所有人都可以一块去死啦。” “长官!实验室的这些人就该死啊!” “我知道,所以呢?”沉曜耸肩:“那是你们的事情,我又不是末世判官,很难为你们伸张正义的啊。” “可是……” 沉曜警告:“再闹,別怪我真不客气,你们的恩怨你们自己处理,但要是把丧尸给我引过来了,所有人都会被我丟出去。” 嘈杂的营地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噤声。 寧温竹刚要走, 他带著寧温竹去找廖凯风等人。 “准备准备,出发了。” 厉盛宇翘著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这么著急的吗,沉副队长,你怎么不考虑考虑队伍里还有女孩子啊,她们都还没休息好呢。” 沉曜:“就你屁事多。” 厉盛宇问身后的两个女生:“我们的沉队长说要走了,你们怎么说?” 柳若雨涂著红色的指甲,隨意吹了一口:“走就走唄,你自己不想走,別拉上我。” 季雨梦说:“可以,隨时都能走。” 廖凯风起身问:“那个少年呢?” 他肚子上的伤口已经癒合了,脸色也有所恢復。 沉曜:“不知道,阿竹你知道昨天晚上他在哪儿落的脚吗?” 寧温竹迟疑几秒,“他不就在帐篷里睡的吗?” 沉曜:“什么?” 下一秒江燎行就打著哈欠从隔壁的帐篷里出来,伸了个懒腰,似乎刚注意到他们,“这么早。” 寧温竹:“不早了,转眼就十点多了。” 她都脱了外套,身上短袖搭配短裤,末世中午十点的温度已经接近三十八九度了,再过几个小时就往四十上去了,甚至更高。 江燎行后知后觉:“哦。” “江同学,你倒睡得舒服。”沉曜咬牙切齿,“就这么几个帐篷,你一个人占一个。” 江燎行笑道:“我看没人,不睡白不睡。” 沉曜:“哪没人睡了,是你把人赶出去了吧。” 谁敢和他住一个帐篷,晚上嚇都要被嚇死。 江燎行不置可否,松松筋骨:“要走?” 沉曜:“嗯。” 他的视线很快落在了寧温竹身上。 眼眸微眯,盯了两秒。 寧温竹被他看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这是什么眼神……她感觉自己在他面前,都没什么秘密。 江燎行微微勾起唇:“知道了。” 沉曜问:“你会跟著队伍的吧?” “看心情,不过反正现在无聊,跟著谁都一样,跟著你们说不定还能看点有意思的。” 沉曜:“行。” 反正他也没对江燎行真的融入队伍抱什么期待,能跟著就不错了。 “十分钟后出发。” 寧温竹垂下视线,准备回去收拾东西。 经过江燎行身边时,听见他散漫的笑声:“这次会又遇到什么丧尸呢?真让人期待这些人的表现。” 寧温竹问:“你就是单纯无聊才跟著队伍么?等队伍经歷的事情没意思了,你是不是也会隨时离开?” 江燎行顿了顿:“也不一定。” “什么?” “那得看我能遇到什么让我感兴趣的事情或者……人。” 寧温竹:“那应该很难吧。” 末世这一个多月,主角团应该是目前最强的几个人了,他竟然都不感兴趣。到底对什么才感兴趣? 哦,她差点忘记了,杀人做標本,所有的血腥和恐怖,才是他最感兴趣的。 很巧,即將等待主角团的,確实是个能排名前三的恐怖副本。 她只在漫画里囫圇吞枣地见过发生的一切,想到马上就能看见主角团亲自体验,都有些小小的激动。 面部轻微的变化被江燎行捕捉。 他哼笑道:“狐狸尾巴藏好了。” 寧温竹猛地抬头:“……听不懂。” 江燎行嗅了嗅,说:“我在你身上闻到了很熟悉的味道……像是某位神明……嗯,是她没错了……” 寧温竹后退两步,警惕地看著他。 “你在说什么?” “开玩笑,你信了?”江燎行扯扯唇:“上次给你的那把小镰刀记得收好。” “那不是假的吗?” 她连用都用不了。 比小玩具还小玩具。 “现在不是了。” 话落。 他掌心的红色雷电闪了下。 她口袋里的小玩具同时也有了反应。 烫,像火烧一样,她有些无法触碰,但安静地待在她口袋里,似乎也没有像第一次接触一样要把她电死的徵兆。 竟然对她的防备少了很多吗? “那你用什么?” “ 我都说了,隨时可以收回,况且,我也不止一把。”他耸耸肩:“带在身上目標太大,你帮我分担分担, 我可不想成为眾矢之的。” 寧温竹抓狂。 她现在身上有晶核,有老哥的匕首,还有他的一把镰刀! 她要变成眾矢之的了! 寧温竹立马把烫手山芋送回去:“不要了。” 江燎行笑道:“留著吧。” “我还有枪,什么都有。” 他別有深意:“別看现在没什么用,万一能装个晶核什么的,它就属於你了,所以你可千万別往上乱安晶核,我会很亏的。” 寧温竹张著唇。 半天都没缓过来。 这个混蛋江燎行,看来一眼就看出来她身上有晶核,还故意挑衅。 寧温竹揣紧口袋里的东西。 好啊,江燎行这么大方给她了,那要是她真的把晶核安上去了,他可就只剩下一把镰刀了,反正到时候亏的也不是她。 这武器要是真能她用上,也不亏上次差点为了它小命没了。 其他倖存者都还在营地里缩著。 气息奄奄的,也不打架了,也没什么力气拌嘴。 都意识到现在整个末世,除了这里不会再有其他地方收留他们,纷纷老实了很多。 当以廖凯风为首的主角团就要准备离开时,突然有几个人窜了出来。 张开手臂,站在路中间,大喊著说:“求各位异能大佬带上我们!我们也有异能,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帮帮各位的忙,杀杀普通丧尸开开车,看看物资什么的……” 说著就亮出了掌心里的异能。 顏色都比较暗淡。 难得有一两个是稍微有些可见度的。 异能等级大部分处於c左右。 廖凯风点头:“行啊,那大家一起行动吧,多几个人也多个照顾嘛。” 五六个有异能的人纷纷激动起来:“多谢大哥!多谢!” 多了他们,队伍里也不过是多了几个替死鬼和垫脚石,大家也都没什么意见,纷纷上车准备上路。 江燎行慢悠悠的最后一个上车。 季雨梦坐在旁边,笑眯眯地说:“江学长,你像来旅游的。” 寧温竹在副驾驶,闻言往后看了眼。 后座的少年黑衣白裤,兜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一顶黑色的棒球帽,脖子以下的部位还是缠绕著一层层的绷带,只不过里面没有渗透出血跡,难得看起来没那么诡异,稍微算得上是清爽。 如果忽略那些绷带,玩手机、吃东西、喝饮料……没个正形,甚至还能来两把游戏,他確实像是背包来旅游的游客。 “懒得动。”他撑著车窗,目光冷淡:“反正也能跟得上,在后面看你们大显神通也不错,这就是躺贏的滋味么。” 季雨梦被逗笑:“你就別开玩笑了,谁不知道你很厉害啊,你的异能等级到现在队伍里也没人能看透呢。” “看不透的东西,也只是看不透。”他说:“我就是个普通人。” 哪个普通人会在脖子和全身缠满了白色的绷带。 哪个普通人脖子上会有一条漫长的伤疤? 寧温竹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下意识盯著他衣领下藏著的绷带。 里面那条疤……又深又长,上面没有什么缝合的跡象,但像是……单纯拼接起来的。 江燎行在末世这一个月,到底经歷了什么? 他想掩饰的又是什么呢? 寧温竹想得入神。 再抬头时,江燎行那双阴惻惻的眼正饶有兴致地盯著她,微微挑眉。 他像是无声询问:好看吗? 寧温竹立即挪开视线。 她没有犯花痴,纯粹的思考而已! 江燎行把帽子一拉,闭上眼睛睡觉。 寧温竹平復情绪。 也打算睡会儿。 可刚闭上眼睛。 就看见面前一具倒掛著,浑身被咬的稀碎的尸体。 尸体在树林的深处,隔著浓厚的雾气,被风吹得摇摇晃晃。 周围空荡安静,黑雾笼罩,尸体竟然缓慢转过来……她看清楚那张熟悉的脸时猛地睁眼,发现自己还在车上,但刚才眼前的那一幕,真实无比。 第49章 无聊 沉曜问了嘴:“怎么了,阿竹?” 寧温竹回神,盯著前面崎嶇的路况,回答道:“没事……就是有种不好的感觉,感觉……” 他们之中有人会死。 至於死的人是谁……她不好確定。 沉曜打断她:“等会儿和我说。” 车上人多眼杂的,全是异能者,顺风耳千里眼的,她要是说出点什么东西来,怕是全队都能瞬间知道。 寧温竹点头。 看著车窗外,脑子里有些混沌。 她为什么会有看到这些东西?也无法判断准確和真实性,但从之前的几次梦魘看来……梦里看到的,似乎都成真了。 主角团八个人,却开了五辆车,再加上营地里那几个主动加入的异能者,一共六辆车浩浩荡荡地在末世里穿梭。 前面廖凯风的车打头阵,其他车都陆陆续续跟在后面。 大概行驶了三四个小时,大家都有些昏昏欲睡,前面的车突然停了。 廖凯风从车上率先下来。 沉曜也踩下剎车,打开车窗:“什么情况?” 廖凯风研究了一下路两侧的毁坏情况,以及地面脚印,分析道:“沉老弟,这前面似乎有变异狂暴期的丧尸,数量大概在……五个以上,至於其他等级的丧尸,数量很多,但在变异狂暴期的丧尸里,有等级很不错的晶核,要去试试看吗?” 沉曜说:“我不太赞同。” 因为这不是他们的下一个副本点。 要走支线,除非是万不得已,否则他不觉得支线会有多少收穫。 其他人也从车上陆陆续续下来。 柳若雨抱著手臂,有些阴阳怪气:“沉长官,你是不是太谨慎过头了?既然遇到了那几只变异丧尸就去看看唄,我们这么多人还能怕了不成?再说了,上次实验室里那颗晶核的事情,我们还没问你到底什么情况呢。” 那个在队伍里都没怎么说过话的混血杰罗尔德,也终於开口了,他的身高差不多两米,比在场所有人都高上一点,站在沉曜面前时,用並不怎么熟练的中文说道:“sir,上次那颗晶核,我和廖队长都受了很严重的伤,但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到过晶核的模样!麻烦你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沉曜耸肩:“想要解释,我的回答是,没有解释,不好意思。” 杰罗尔德眉头紧皱:“你!不要太过分!” 沉曜:“过分么,你要么打贏我,杀了我拿走晶核,要么就自己去抢,谁抢到归谁,各凭本事。” 杰罗尔德愤愤然:“互相抢夺晶核不是什么好事。” 沉曜满脸无所谓,一脸不服就来乾死我的表情。 他身上已经没有少原本那个成熟稳重的样子了,反倒越来越看谁不爽就直接干,囂张不可一世,又同时拥有绝对的实力。 廖凯风连忙上前当和事佬,“行了,晶核以后总会有的,那颗晶核虽然很珍贵,但我们是一个团队,队伍之间肯定也不能够为了晶核自相残杀,那和丧尸有什么两样?” 杰罗尔德气冲冲地瞪了沉曜一眼。 满眼不甘地转身回到了车上。 廖凯风说:“大家都跟著我的车吧,前面似乎是个村子,里面有丧尸,所有人都要小心点,拿到晶核我们就离开。” “走唄,我的武器上很缺一颗晶核,如果能拿到最好,但你们要和我抢,也可以,反正这次我一定会拿到的。”柳若雨转了一下手中锋利无比的剪刀,盯著前面的那个山村,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神色。 所有人捨弃了另外一条通往下一个城市的大路。 转而驶向了一条几乎快要荒芜的山间小路。 沉曜被他们蠢得踹了下车门,才拉开车门坐上去。 寧温竹问:“老哥,要跟著吗?” “跟著。”他说:“不跟著这个队伍都要散了,我更懒得再去找他们,不过这条路走下去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也是他们活该,我们管好我们自己就行了。” 寧温竹点点头。 沉曜开著车,一边忍不住骂了一句:“一群傻逼。” 寧温竹也揉了揉额头。 主角团的人自私自傲,心比天高,常常不按照常理出牌,所有的决策也不是旁人能隨便插手的,就是因为这样,他们也不会真的觉得自己会遇到什么危险。 还不知道这次会发生什么,至於是不是剧情里的一部分,也不好说……毕竟这是个真实的世界,漫画剧情也只是漫画,但这群人的可信度,很低。 车一路上都在顛,顛得人五臟六腑都要位移了,寧温竹好几次都差点吐出来,后座的江燎行依旧睡得舒舒服服。 她真佩服他的心大。 好不容易,前面廖凯风的车终於停了下来。 寧温竹打开车门,钻出来扶著树枝就有些想吐。 缓过来一点后,廖凯风带著人过来,说:“前面的路车都开不进去了,只能靠我们徒步,所有人整理一下行李大家走路进去吧!我们已经在一点点接近那几只丧尸了,这周围甚至还能看到丧尸活动的痕跡,所有人一切小心,我们的目的是拿到晶核!” 一呼百应。 几乎所有人都赞同他的说法。 儼然把他当成了队伍里的主心骨。 沉曜把小的背包递给寧温竹:“你背这个。” 说著自己就背上了最重最大的背包。 寧温竹:“我能行,我帮你分担点。” “別,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他拉著她:“別给我来个平地摔我都要谢天谢地了。” “……好吧。” 沉曜敲敲车窗。 “喂,醒了,再睡下去別怪哥们丟下你。” 他叫醒后座睡觉的江燎行。 江燎行过了几秒才睁开眼:“不去。” 他盯著不远处的村庄,看了几秒,神色淡漠。 在椅背上换了个方向靠著:“无聊。” “行。” 沉曜拉著寧温竹就走。 寧温竹忍不住回头:“他留在车里没事吧?” “没事。”沉曜说:“要是我们进去出什么事情,他在外面还能接应,隨他去吧。” “哦。” 山里不好走。 但能明显看出来,这里之前是有条人为走出来的道的,末世一个月来,几乎都没什么人走了,已经长满了荒草,越往下走, 锋利的荒草越发有人高。 稍微一不小心,就会被草割伤。 寧温竹还好,身边有沉曜护著,其他几个异能者没走几步就连身上的衣服都被割破,里面流出了鲜红的血。 他们捂著伤口,“这都是什么草……跟刀子似的,这里面真的有变异的丧尸吗?人家都是躲著丧尸走,我们要去找丧尸是什么操作……” “闭嘴,这是为了找晶核!你懂什么?” 旁边的人立即阻止他。 闻言,走在前面的廖凯风主动出声解释道:“这是猪刀草,末世的新变异种,草能长到十米左右,非常锋利,甚至还会带有毒素,我这里有一些外敷的药,你们拿去敷一下。” “多谢廖队长!” “还是廖队长对我们好!” 沉曜嗤笑一声:“你们不会用异能保护自己吗?还要等你们敷药,浪费时间,异能留著餵猪?” “你!” “怎么敷个药都能被你说?沉长官,你可真没耐心。” 季雨梦连忙开口:“再不找到大家想要的那几只丧尸,天就马上要黑了,这天一黑下来,这里面的路就更难走了。” 大家这才开始继续赶路。 寧温竹仔细打量周围。 越往深处走,周围的环境越阴森,凉颼颼地像是有在背后对著你吹气。 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眾人总算是看见了藏在三四米的猪刀草背后的村庄。 村庄已经被丧尸袭击过一次。 萧条落魄,木屋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坏,窗户摇摇欲坠地掛在木头上,被风一吹就嘎吱嘎吱地响。 村里应该已经没有活人了,大家在村里四处搜寻,捡了几件不知道谁家留下的外套穿上,又將村里的杀猪刀砍柴刀全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主角团的人眼里只有变异的丧尸的晶核。 对村里的一切视而不见。 柳若雨和厉盛宇踹了几扇门,纷纷捂住口鼻:“难闻死了,一股尸臭味,这里的居民都吃什么的,尸体这么臭,噁心死了,能不能滚一边去,实在膈应人。” 寧温竹默默道:“你们死了也是这个味道。” 柳若雨:“不是,你这小姑娘怎么说话的?” “我没什么意思,只觉得……”寧温竹蹲下身,盯著那几具已经被丧尸咬得面目全非的尸体,然后冲他们眯眼笑:“你们说不定比这个还臭呢。” 柳若雨嘖道:“行,我说不过你,我去隔壁看看。” 寧温竹盯著尸体看了好几分钟,才说:“我感觉这些人死的很奇怪。” “怎么说?”沉曜靠在旁边。 “他们都是先被人用绳子勒死再被丧尸咬死的。” 沉曜蹲下身检查几秒,“確实。外面丧尸的液体都要把他们原本的死状遮住了。” 往下拉,脖子有条黑乎乎的裂痕。 “你怎么知道的?” 寧温竹顿了顿:“我……在有个人身上也见到过类似的伤痕,但是他比这个要严重。” “谁啊?” 寧温竹卡壳:“那个……老哥你说他们为什么这么多人都被勒死了啊?” 沉曜眯眼:“不知道啊,但我知道的是,这儿有磁场。” “磁场里的鬼怪做的?” “也不是没有可能。” 寧温竹趁周围没人,才和他把自己车上眼前看到的画面和他说。 沉曜:“你之前也有这样的反应?” “有一点。” “先別告诉任何人。”他问:“你看到的死者是谁?” “是邢樺。” “邢樺是谁?” 她说:“季雨梦认识。” 邢樺是那个最开局,一直跟在季雨梦身边的男人,说话贱嗖嗖的,让人没什么好感的一个男配,算是和季雨梦青梅竹马? 当时邢樺被鬼怪拖走了,季雨梦还单独去找过他,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实验室外和季雨梦见面后,她並没有主动提起关於当时邢樺的事情。 她以为邢樺是死了,但没想到会再次看到邢樺被吊掛在树上的模样。 沉曜思考几秒:“去问问她不就行了,这人到底是被她剁了,还是被鬼怪拖到了这里。” 刚要去找季雨梦,有人惨叫一声,在寂静的村子里尤为明显。 他们出去一看。 其中一个异能者正倒在地上,被空气中一股无形的力量拖拽著往树林深处走。 “救……救我……” 那个异能者朝他们伸出求救的手。 却无人上前。 眼睁睁地看著他被那股无形的力量紧紧禁錮著脖子,拖拽著往里面去了。 不到两秒,树林后传来了吭哧吭哧的咀嚼撕咬声,那名异能者带血的骨头被一根一根地丟出来。 仿佛还是有些意犹未尽。 鬼怪吃的速度很快。 不到两分钟就吐出了属於人类的脚趾骨。 廖凯风大喊:“是鬼怪!大家都躲进屋子里!” 所有人躲进了旁边还算完整的木屋里。 紧锁门窗。 再用重物抵住了门口。 “什么鬼?那是鬼怪吗?要说是鬼我都能认。” “现在躲进来,要是它一直不走,我们岂不是被困死在这里面了?” …… 眾说纷紜。 廖凯风说:“我刚才发现木屋是这个磁场里的安全点,大家放心吧,鬼怪进不来的,而且我估计这鬼怪只有夜晚才能出来。” “为什么白天不会出来?” 他说:“白天出来,它会显形。” “原来如此……” 大家恍然大悟。 寧温竹心跳加速,指节都有些发麻。 第一次见到连身体都看不见的鬼怪。 她心里惴惴不安,总感觉没那么简单,一抬头却见几个异能者已经开始生火做饭了。 “反正这里是安全点,晚上也不能出去,不如补充一下能量。” 寧温竹发出疑问:“你是怎么判断出来的?如果木屋是安全点,那这些尸体都是谁的?又是怎么死的?” 她指著旁边两具黑漆漆的尸体:“他们身上有勒痕,和刚才那个异能者脖子上的一样。” 她其实认为,木屋里才是最危险的。 廖凯风哼笑:“你这小妹妹,有意思,不过你想多了,木屋就是安全点,你看看现在那只鬼怪出现了吗?只要等明天天一亮,我们离开这里,会无事发生。” 话落,破烂的木门就被人从外面敲了敲。 第50章 你不是会做法吗 扣扣—— 老旧的门窗都在抖动,上面的灰尘簌簌地掉落下来,像在这样死水的山村里惊起了涟漪。 周围的老建筑在末世的摧残下,墙皮与地面都生成了严重的裂缝,在夜里被那些凉颼颼的风一吹,整个屋子都在颤抖。 寧温竹清晰地听见身边有人发抖的吸气声。 “什么……是什么……这鬼怪……怎么还会敲门……都说木屋里是磁场的安全点了,为什么鬼怪还会懂得人类的动作过来敲门的?” “完了,这鬼怪的等级恐怕已经能够模擬人了……怎么办,我们会不会被吃了,怎么办啊?” “可那鬼怪长什么样我们都不知道。” “它的等级肯定在我们之上,我不想被它吃得只剩下骨头啊。” …… 敲门声断断续续的。 每一下都让人浑身激灵。 但这会儿外面没动静了。 大家都不敢乱动。 紧接著,两秒左右,敲门声再次响起。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有人又要打著寒颤说些什么,被沉曜打断,他无语地骂了一声:“一群胆小鬼。” 说著就起身朝门口走去。 寧温竹喊了声:“哥。” 沉曜:“没事,我倒要看看外面是人是鬼,是鬼怪就更好了。” 他现在烦的很,那玩意就算真的主动送上门来,也无所谓。 儘管从踏入这个磁场起。 他们所有人的异能都被压制了百分之五十。 搬开压在门上的重物。 眾人屏息凝神,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他將门拉开的瞬间,下意识握住了腰间的佩刀,略带不解地发出声音:“你怎么来了,不是在车上睡觉吗?” 眾人朝门口看去。 高大的少年懒洋洋的身子依靠在柱子边,肩头沾了一层薄薄的灰,脚边也沾著泥土,满脸都写著被迫来到这鬼地方的烦躁。 江燎行说:“车上没吃的。” …… 沉曜:“你別是一个人在车里怕了才过来的吧。” 江燎行撂了下眼皮,不经意看见木屋里坐在小小的火堆边仰著一脸漂亮但略显狼狈的脸蛋的某人,侧身走进木屋。 语气欠揍:“是啊,我怕死了。” 沉曜扫了眼空无一人的深夜山村。 確定没有什么异常后,才关上门。 寧温竹都还在惊讶他进来来了,他就一屁股坐在自己身边,伸出手:“我的吃的呢?” “你的吃的不是在你包里吗?”她莫名其妙,眨眨眼说道:“你有那种奇怪的能力找吃的,还真会饿死你了吗?应该不至於吧,你不是会做法吗……直接喊口令啊,什么急急如律令的……” 江燎行:“做法?” “对啊,上次不是看见你叫人家死了人头给你打工找食物吗?” 他扯扯唇:“这个世界或许有神明和鬼怪,也有宗教与信仰,但很遗憾,唯独但没有做法。” “那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很清楚的记得,第一次见面在野外,她就亲眼看见他让人头给他办事。 “他们是我养的宠物。” “???” 他问:“你要看吗?我最近又养了几只新的。” “不用了。” 寧温竹从装满了物资的背包里翻出一盒炒饭给他。 江燎行轻车熟路地加热,几口就吃了个乾净,寧温竹连忙抱紧了背包:“节省一点,还不知道会在这里被困多久呢。” 他唔了一声,微微后仰,靠在了木屋內的柱子边上,口吻轻飘飘的:“大概很久吧。” “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 他难得分析起了这个磁场里的情况:“这个村子只能进不能出,之前还是个像义庄一样的地方,而且鬼怪的杀人规则很有意思。” “怎么说?” 旁边的人插嘴询问。 “义庄?那不是专门用来放死人的地方吗?” 江燎行冷淡地暼他一眼。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满脸都仿佛写著:“你算什么东西,为什么要告诉你”几个字。 廖凯风呵呵地笑了声,似乎也有些尷尬:“我就是好奇,隨口一问,而且我们的目標是晶核,等到白天我们就出去找晶核,晚上就先在这里面休整,不过你才来过来吧,怎么会知道这里鬼怪的杀人规则呢?而且鬼怪需要什么杀人规则,刚才不也是隨心所欲,想杀就杀?” 江燎行不语。 他不是说不过廖凯风,是完全懒得和他费口舌。 衣袖突然被人扯了扯。 他兴致缺缺地垂眼。 寧温竹正仰著小脸,目光期待地看著他。 “继续说,不用管他们。” 江燎行顿了顿,又听见她说:“他们不想知道我想知道。” “你相信我?” 寧温竹只是好奇,没想到过这点,只能顺著他点点头:“嗯嗯。” 江燎行视线掠过她眉眼:“拥有规则才能杀人的鬼怪,已经拥有了f的等级和你们之前见过的那些所谓的隨心所欲杀人的鬼怪,完全不一样。” 他说:“规则限制了鬼怪的行动,但也代表一旦触犯规则,无论你是什么等级的异能者,拥有多强的能力和武器,都会被绝对抹杀。” 可以说拥有规则的鬼怪,对很多普通人来说,是好消息,但对异能者来说,是坏消息,代表完全不允许有任何容错,代表这规则將他们和所有踏入磁场的其他等级异能者以及普通人同质化了。 一旦触发,所有的异能者会绝对的死亡。 异能的高低强度,不再是异能者的优势。 “什么?” “天吶……我们还能活著出去吗?” “那这样的话,他们就算异能再厉害也会死了?是不是这个意思?” “没错没错……” 廖凯风脸色微变:“小子,你別开玩笑,我从未听说过什么规则,你是胡编的吧,只要异能够强,大家完全可以什么都不怕。” “隨你。”他懒洋洋地勾著笑:“我无所谓。” 信不信和他有什么关係呢。 说著,他再次看向还在发呆的寧温竹。 手指下意识碰了碰她的髮丝。 “你怎么说?” 寧温竹蹲在地上,正在认真的思考,完全忽略了头顶那轻微的抚摸,她说:“当然,而且我感觉这些人的死,都是和规则有关,鬼怪根本不在乎吃了他们,而在乎怎么杀死来到这里的每个人,所以我觉得鬼怪不止一个。” 江燎行在沉曜的眼神警告下,恋恋不捨地收回了触碰她柔软髮丝的手指,放进口袋兜里插著,“鬼怪確实不止有一个,最难对付的是靠规则杀人的,异能者將会毫无反制手段。” “所以外面那个人的死法和这屋子里的人死法才会那么割裂。”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沉曜嘖个不停,再次警告江燎行的举动:“那你觉得规则是什么?外面刚才吃人的那个玩意又是什么?” 寧温竹摇摇头:“暂时我还不清楚,但可以清楚的是,既然有规则那么最后的死法一定就是被勒死,而且是手段极其残忍的勒法。” 木屋里的这几具尸体的死法就千奇百怪。 除了脖子以下的部位,甚至都有些扭曲。 “別逗了。” 厉盛宇翘著二郎腿说:“你们的想法很有意思,但这是末世,末世里只会有被污染而变异,最后形成磁场再出现的鬼怪,所有的鬼怪都是被污染之下出现的。” 除了他,主角团的人,大部分都不相信。 可现实很快就重重地打在了他们脸上。 原本还在人群后的杰罗尔德,突然像是发了疯似的开始抽搐,四肢扭曲,紧接著完全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一条粗大的麻绳,在脖子上缠绕两圈,猛地勒住自己的脖子。 用力的是他自己。 杀死的也是他自己。 杰罗尔德的块头太大,力气也是正常人的好几倍,手臂上的筋脉猛地暴起几秒,附带异能的作用,绳子瞬间將他自己勒死。 这意外发生得太突然。 等廖凯风要去阻拦时,已经来不及了。 “what?!”柳若雨在后面发出惊呼,她很確定这次……不是演戏,杰罗尔德是真的死了,他怎么会死呢!他是a级的异能者啊! “杰罗尔德!” 廖凯风看见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高高掛在房樑上,忍不住大喊。 却发现周围的木屋正在一点点的崩塌。 从门口的地方就已经被压得密不透风。 所有人都还在想怎么出去时,廖凯风率先找到了出去的方向,身体异能迸发,金刚似的借力往上攀爬,踩著杰罗尔德残缺的尸体,一脚黏在他即將要断掉的脖子上,成功里木屋顶上先一步离开。 其他人也纷纷效仿。 踩在杰罗尔德身上的每一脚,都让他的脖子更割裂几分,最后一个季雨梦离开木屋时,杰罗尔德的脑袋刚好砸在地面。 血淋淋的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身体还在因为脑袋的分离,不断飞溅血液。 木屋轰地一声坍塌了。 寧温竹是从窗户爬出来的,眼看著就要身后的木头砸中,才被人一把从地上捞了起来。 落在外面的草堆上,才鬆了口气:“哥,木屋真的不是安全点。” 说著下意识抬头,对上那戏謔又恶劣的眼,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慌乱之中抱错了人。 她连忙鬆开自己紧紧抱著他胳膊的手,耳根滚烫:“对不起……” 江燎行:“没关係。” 他身上冷冰冰的,绷带的手感粗糙,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忍受的。 但他身上的肌肉都是货真价实。 藏在宽大卫衣下的胳膊尤为蕴含著力量……毕竟她在实验室里也深刻体会过。 江燎行伸手:“起来。” 寧温竹腿有些发软,撑著他的手起来时,无端感觉他的指节在自己掌心若有若无地摩挲了一下。 时间很短,短得几乎只是她一个人的错觉。 她顿了顿,整理好思绪才说:“他死了吗?” 刚才那一幕,太有衝击力了。 “死了。” 寧温竹回头去看那间倒塌的木屋,里面埋葬著杰罗尔德被分离的尸体。 不按主线来,主角团的成员之一,那个队伍里唯一的混血杰罗尔德,竟然真的死了。 眾人沉默了。 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中。 这时候村庄內开始下雨。 周围是草堆里窸窸窣窣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 不知道是丧尸还是什么虫子类的东西。 有人提议:“前面似乎有个水泥建筑,木屋不安全,我们就躲进那里面去吧。” 前面的半山坡上还真的有一个水泥搭建的房子。 似乎是用来维持之前村子里的信號的地方,特意建造的。 大家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躲著,在外面实在太恐怖了,周遭一切都凉颼颼的,不知道什么时候那种吃人的怪物就会冒出来。 “我们只是过来找晶核的,为什么要进入鬼怪的磁场,我不想来冒险啊……只想拿了晶核就走了。” 廖凯风说:“晶核也要等到白天,等明天天一亮,我们就去取晶核,然后直接离开。” 但前提是,他们能活著度过今天晚上。 眾人只能往前面的水泥小屋走去。 寧温竹拉住沉曜:“主角团死一个人了。” 沉曜耸肩:“我说过不建议来的,他们非要过来,死就死了,今天晚上不知道还有几个要死呢,要死就早点死,免得拖后腿。” “老哥你要小心。” “放心。” 寧温竹跟著大家走了几步,一下没看到脚下的路,瞬间踩空。 还好沉曜拽住了她。 抬头一看,和他一块拉住妹妹的还有江燎行。 他不爽道:“怎么之前从来没发现我们江同学这么热心肠的?” 江燎行:“我也从来没发现沉长官竟然会这么狠心,自己的同伴说死就死,连救都不救。” “他估计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踩中了规则,我为什么要管他的死活?” “那你管我?” 寧温竹一脚踩空,但脚下似乎有东西。 忍不住抬头:“那个,你俩快把我撕了,先拉我上去?老哥?江学长?” 她终於被拉上去后。 回头看了一眼。 才发现刚才没让她彻底摔下去,是因为脚下只有一个高低差,而脚下是一副黑漆漆的老旧棺材。 没这个棺材,她能直接掉下去。 一回头,老哥和江燎行已经互看不顺眼地走到前面了。 她连忙对著棺材连忙鞠躬:“抱歉抱歉,刚才谢谢了。” 说完就去追他们。 却根本不知道棺材的盖缓缓从里面挪开。 一个人面目全非的从里面爬出。 丧尸將面目全非的杰罗尔德脑袋剥开,取出脑髓,长长的舌头疯狂地舔刮著每一个角落,连皮肉都不放过,吃完后,又盯著他们离开的方向。 全是高级异能者,都是极致的美味啊。 第51章 你身上好烫 水泥房里算不上有多少,但比起木屋来说,坍塌的可能性要小了不少。 里面的空间竟然也比之前的木屋要大很多。 四五个房间,还有一个专门的洗手间,不过里面太黑,寧温竹没过去看,只听见他们在说什么里面有死人还有不明物体被堵在了下水道里。 寧温竹在从右边数的第三个房间里。 房间里只有她和季雨梦以及柳若雨三个女生。 其他人都相对平均地分散在其他的房间。 房间里没有床,只有草堆和一些柴火,估计是之前村里的人用来储备过冬物资的,但也有可能是用来存放製作棺材的材料的,因为这几件房间里的木材都数不胜数。 寧温竹坐在草堆上,不一会儿,沉曜递来一盒热好的牛肉炒饭,饭盒的上面放著一双摆放整齐的筷子,“阿竹,吃完饭好好睡一觉,如果真的照他们说的白天是安全了,那等你醒过来应该已经天亮了,晚上我会在你的房间门口守夜。” 寧温竹接过饭盒,“好。” “我先出去了。” “嗯嗯。” 寧温竹吃完了饭后,带著垃圾出门看了眼。 周围的几个房间里的人在不停地低头钓鱼,已经很困了,又不敢真的睡著过去,生怕发生点什么意外。 这一路过来不停地遇到各种诡异的事情,也不断地出现伤亡,就连一个a级別的异能都在这个磁场里丧生,那说明真的一旦触碰了这个磁场的规则,无论是谁都会被无情地弄死,和拥有的异能等级没有半点关係。 他们都不敢睡,怕自己睡过去,再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到了那鬼怪的肚子里。 寧温竹把垃圾丟在门口的袋子里,在隔壁的房间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 廖凯风正和廖凯风、喻霄还有几个后面加入的异能者说话。 江燎行戴著兜帽,冷酷地坐在旁边的木板上,脚下踩著一副黑色的棺材。 他们似乎在商量在天亮后快速拿到晶核的对策,准备明天找到那几只变异丧尸拿到晶核就走。 寧温竹吸了口气,回到自己的房间,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一会儿。 脑子里乱乱的,但对这个磁场里鬼怪所谓的『规则』,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回想白天杰罗尔德进入磁场后的所作所为……他做了什么异常的举动吗?看起来是没有的,所有人都是一块行动的,如果他有任何异常的举动,很难不让人注意到。 那进入木屋以后呢,杰罗尔德是否有任何诡异的举动……是点火?还是关门?又或者是触碰了木屋里的什么东西? 这些杰罗尔德似乎都没有做过,他甚至都没有任何让人记忆深刻的举动。 这个世界太疯狂,连主角在支线都会死亡,杰罗尔德的脑袋怕是已经被压碎了……想著想著,一天的劳累,困意疯狂来袭,寧温竹缓缓闭上眼睛,睡著了过去。 再睁开眼醒来时,已经是半夜了。 她被冻醒的。 房间里阴凉阴凉,她抬头,发现房间的墙上竟然有扇天窗。 天窗是开著的,外面的冷风不断吹进来,寧温竹吸了吸鼻子,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裹紧了身上的外套,也把帽子戴上。 夜里的天空,没有任何高大建筑物的遮挡,黑沉如恐怖的深渊,尤其是在末世里,环境受到严重污染,抬头甚至一颗星星都无法看清楚。 如果这样的夜里,有丧尸或者鬼怪袭击,但估计连看都无法看清楚。 她垂下眼,突然意识到什么,朝周围看去,房间里竟然没有季雨梦和柳若雨的身影! 寧温竹噌地一下站起来,推开门就往外走去,却隱隱听见了爭执的声音。 “廖队长!是你提议让所有人都来这破村子找什么晶核的,现在晶核没找到,杰罗尔德已经莫名其妙的死掉了,现在柳若雨也变得和杰罗尔德一样了,估计马上也要以千奇百怪的方式勒死自己,如果她也死在这里,你要负全部责任!” 季雨梦难得激动起来。 而在她的脚边,明明不久前还好好的柳若雨正用双手死死掐著自己,脸色发紫,几乎能隨时彻底掐断自己的脖子而窒息死亡。 她不停拍打著自己的手,又用脑袋去撞墙,想要以此来阻止自己,可根本起不到半点作用。 “我的责任?”廖凯风笑起来说道:“季小姐,晶核谁都想要,难道你们不想要吗?我提议进来,但你们也都同意了,现在和我说这些是不是有点晚了?既然大家都进来了,我们所有人都是一体的,现在最应该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不是在这里和我爭论这些。” 季雨梦说:“现在,我们所有人迅速离开这片磁场,这个磁场里的晶核我们都不要了,不然若雨就真的死了, 你真的忍心看著她就这样死了吗?” “不行。”廖凯风说:“我们既然都来了,磁场又怎么了,鬼怪……鬼怪这种东西我们一路上遇到的还少吗?” “我们已经损失了这么多,晶核再不拿到手,就更对不起杰罗尔德的死了。” “我知道你们现在很激动,也想离开这里,但是你们也不希望我们进来走一遭,还死了两个同伴一无所获,就算离开了这片诡异波动的磁场,还有下一个磁场在等著我们,大家为什么就不能克服一下,再坚持一下,我们就能拿到晶核了……” 似乎有人被他说动了。 但季雨梦看著地上挣扎的柳若雨,还是说:“见好就收,面对未知和不可掌控的东西,我觉得还是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比较好,逞强只会害了所有人。” “想要晶核,总要付出点什么。” 他们的爭执不断。 短时间內也没有什么结果。 寧温竹转头却在房间的天窗外看到一道细长瘦高的身影。 像是一支竹竿,笔直僵硬地在外面行走,踩在乾枯的树枝上,不断发出脚步嘎吱的声响。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天窗被瞬间打碎,鬼怪瞬间透过天窗朝房间里的人袭来。 周围一片混乱。 所有人都在四处逃窜。 寧温竹也被那竹节一般,身上全是缠绕著锁链的鬼怪嚇得往外跑,村庄的夜晚更是让人毛骨悚然,她出去没几步,就看见前面的棺材动了动,她脚步猛地停下。 棺材里爬出一个人。 邢樺。 她梦里被吊掛在树上的邢樺。 那个在当时就被鬼怪拖走,下落不明的邢樺。 邢樺嘴角都是血,手里提著一个稀碎的脑袋,正是杰罗尔德的。 他咧著嘴对寧温竹笑,“美味的食物。” 说著就冲寧温竹飞扑了过来。 寧温竹下意识抽出匕首格挡。 匕首上的异能暂时击退了他。 但邢樺动作灵敏,飞快地朝她每个方位发起攻击,寧温竹在地上滚了一圈,来不及管身上沾到的泥土和鲜血,口袋里和小玩具似的镰刀却因为动作掉了出来。 她没时间犹豫,捡起那把镰刀。 变大吧,这么小真的没法战斗,拜託了。 镰刀却没有半点反应。 可镰刀虽小,威力巨大,她挥出去的瞬间,镰刀就在空中划出了一道赤红色的闪电,直直朝邢樺劈过去。 邢樺被击中瞬间,身体瞬间变成了肉泥,可又很快再次重塑,他猩红的舌头疯狂舔著脸,满眼疯狂地盯著她。 寧温竹皱眉:“怎么死不了……你是变异丧尸?” 她后退著躲避,手臂却在下一瞬间被人拽了把。 是沉曜。 沉曜將她拉回了房间內。 一把关上门窗锁死。 对著房间里的人说:“是变异丧尸,他们和鬼怪是一伙的,鬼怪生成磁场,它们躲在暗处隨时偷袭,屋子的前后左右都已经被鬼怪和变异丧尸包围了,而且鬼怪的数量还真被你们说对了,不止一只,这次我们要面临的危机,有些棘手了。” 这就是支线的威力。 说来讽刺。 末世里作者为他们安排好的主线却能保住他们的命,而支线却是最高等级的鬼怪与丧尸联手。 寧温竹气息不稳,回头看房间內,都是主角团和几个倖存者。 她说:“有个变异丧尸是邢樺。” “邢樺?” 季雨梦发出疑问。 “嗯。” 季雨梦说:“当时我去追他,无论怎么都找不到他,连尸体也找不到,竟然变成了变异丧尸?是狂暴期的吗?” “看样子应该是。” “天哪……”她忍不住感嘆。 外面的鬼怪和丧尸都在疯狂地砸墙,似乎要拆了这里。 再等下去这个房子又要塌陷。 沉曜说:“喻霄你和我去对面正面那两只变异丧尸,廖凯风柳若雨右边,厉盛宇和你们几个跟著来的人去左边,季雨梦给全队提供辅助异能,江燎行你看后方。” 江燎行还在走神,听见自己的名字时,顿时有些好笑:“我一个人去看后面?沉长官,你真看得起我。” “那不然?”沉曜:“你不会想要我妹妹陪你去吧,她没异能。” 江燎行暼了寧温竹一眼。 寧温竹默默把刚才用过的镰刀藏在了口袋里。 “算了,后面我去看,你和阿竹留在这里,不要到处乱跑。”说著冲寧温竹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別让他加入鬼怪的队伍。” 要是搞不好他又开始游戏人间,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添乱,那才是真的麻烦。 他就和喻霄辛苦一点看前后吧。 寧温竹会意:“好。” 所有人都立即出发。 鬼怪已经要打到脸上了。 异能者们只能奋力一搏。 所有人都陆陆续续出去作战。 房间內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寧温竹刚要开口,就被江燎行拉了起来。 “哎你……” 江燎行捂住她的嘴,做了个嘘的动作。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一摞厚重的木板后打造的棺材里有躲藏的空间,她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江燎行抱著腰按进了棺材里。 髮丝散乱,缠绕著他扣著寧温竹后脑勺的手掌,指尖不断有柔软的髮丝流动,江燎行低头,语调有些冷淡:“別乱动,那东西进来了。” 寧温竹从他怀里小心翼翼地露出一张小脸,看见他没有完全盖上棺材板,里面的逼仄狭小的空间透著一丝淡淡的光。 这样近的距离,她都能看清楚他绷带下缠绕的疤痕。 外面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动静,只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地面上踩动,还在不停地翻著什么。 翻动的声音越来越近,眼看著就在他们头顶,寧温竹下意识將支著上半身的江燎行拉过来,彻底拉上了棺材的盖,將最后一次光源也遮住。 儘管他们两个人都刻意地保持著距离,但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女孩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脸颊,他垂眸视线在黑暗中准確看到她脸蛋上沾到的泥土,声音有些沉:“戮神厌不会用?” “什……什么?”她下意识地吞咽著,尾声有些轻微的抖。 “镰刀。”他换了个直白的说法。 “镰刀叫戮神厌?” 他低低地嗯了声。 “不会用。”她小声地说:“你的专武,別人怎么可能用的了?当时我抱著它,它都快把我电死了,也不愿意让我使用它。” 江燎行笑了,气息扑在她耳边,“它要是真的不愿意让你碰,你当时摸到它的瞬间就已经灰飞烟灭了。” “……啊?”寧温竹有些意外,“这样么,异能者碰了也会?” “无视任何防御手段和机制,还有磁场限制。” 寧温竹眨眨眼。 她当时还以为那已经是它的不接受了。 抱著他的手臂有些发麻。 寧温竹想要稍微挪动一下,被他握住了要垂下来的手腕。 指尖传递的凉意让她浑身一个激灵。 江燎行说:“还没走。” 她快要坚持不住了,又听见他调笑:“你又被丧尸盯上了?” “丧尸没脑子,你也没有吗?”她小声嘟囔:“它们盯上人是什么好事么……” 江燎行盯著她侧头时暴露的雪白脖颈,脸上的神色有些烦躁又恶劣:“呵。” “別笑了。”她有些不满地用手抵在他胸口,两条细长的腿悄悄夹紧,和他休閒裤下肌肉坚硬的腿保持距离,但还是不可避免的发生触碰。 江燎行压得她快喘不过气。 她又忍不住说:“也別离我这么近,你身上……好烫。” 江燎行脸有些黑:“你胡说。” 他身上怎么可能发烫。 第52章 按捺不住 空间太小,寧温竹有些受不了的想要侧过身,江燎行直接按住她的肩膀,声音低沉:“来了。” 寧温竹瞬间竖起耳朵,全身戒备。 感觉原本压在旁边的那些木材全部都被人翻开了。 一旦翻开,后面就能看见他们所藏身的位置。 咔嚓咔嚓—— 脚步声愈来愈近。 仿佛就在耳边。 紧接著就响起了棺材盖子被强行挪动的声音。 但外面的东西没有成功。 尝试了几次,还是无可奈何,瞬间像是有脾气般,不甘心地將棺材翻在地上,使劲地在外面敲击拍打。 棺材里的两个人也在地上滚了两圈,位置从原本的江燎行在上,变成了寧温竹。 她根本来不及想那么多,只感觉视线一阵天旋地转,就被在身下的江燎行紧紧地扣著腰肢,按在他的胸膛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棺材也没有被敲碎,但那种不断被拍打的感觉无比窒息,加上空间內的氧气已经没有多少了,狭小空间里的温度也急剧攀升。 棺材內的空间小到他们必须要紧紧贴在一起,一旦出去,还不知道会面对的是外面什么样的鬼怪。 他滚烫的胸膛,像一块能隨时烧起来的铁,隨著每一次的呼吸起伏,沉重地一下又一下地挤压著她的脆弱。 汗水顺著额角滑落至下頜,顺著散乱的髮丝一路滚落到细嫩的肌肤里。 寧温竹已经感觉到呼吸困难,手掌撑在他胸口,不得不微微张嘴小口小口的呼吸起来。 “我没有胡说。” 她气喘吁吁地开口。 江燎行的身上就是很烫。 特別是胸口的位置,像是藏在里面的那块异能者的晶核都要烧起来。 棺材里的空间让她甚至都会觉得自己也会被烫伤。 她每呼吸一次,都能感受到他胸口温度的升高。 江燎行半晌,竟然低低地笑出了声。 异瞳之下,是如深渊般的浓黑。 外面的动静持续了十多分钟,终於消停下来,脚步声也渐渐远离。 寧温竹已经快要缺氧,无力地趴在他胸口,脑子里却还要记得给老哥报信,她挣扎著要出去,却被江燎行再次按了回去。 但他竟先一步地出去。 正站在棺材外,可以冷淡地垂下眼眸,没什么表情地看著她。 寧温竹掀开盖子,想要从里面钻出来。 江燎行扶正了棺材,將盖子拉回来,说:“这里是安全点。” 寧温竹瞳孔都因为长时间的缺氧有些分散,淡淡的浅灰色让她看起来更是无害,她张著唇:“原来棺材里才是安全点,难怪那鬼怪刚才打开不了,但是……鬼怪是怎么进入这里面的?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鬼怪有两只。”他说:“一只就是白天你们看到的那个能在磁场里隱身的,还有一只刚才和我们在一个屋檐下。” “你看清楚了吗?” “没有。” 寧温竹还是想要爬出去:“我得去告诉老哥,鬼怪已经进来了,让他们小心身后。” 江燎行却在棺材旁边开了一个小口,重新盖上了棺材板。 寧温竹挣扎著出来:“为什么不让我出去?” “刚才那只鬼怪的等级很高。” “啊?” 江燎行:“靠规则杀人的鬼怪等级都很不一般,並非是受到污染下磁场出现的,而是这片区域本来就有的,而且……恐怕从进入这里起,我们所有人都已经在毫不知情地情况下触碰了它的规则。” 寧温竹眼睛微微瞪大。 “为什么这么说?” 江燎行抬手扯下了脖子上的绷带。 脖子上除了那道触目惊心的伤痕以外,还有一道深红色的勒痕。 寧温竹大惊:“你的脖子也被勒了?” “嗯。”他点头:“和杰罗尔德还有柳若雨一样,所有人受到了这种勒脖的威胁,只不过我的症状比他们轻。” “那老哥?” “他估计现在也不好受。” “为什么我没有?” 江燎行低笑:“那我就不知道,或许是你不在鬼怪的屠杀对象之中,也或许是你身上的神明护佑著你。” 寧温竹顿了顿:“你在说什么?” “还装。”他说:“虽然不知道是哪位神明,既然选中了你,那说明你也可以感应到我。” “我……” 他说的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她在他身上看到那个死神一样张开双翼的东西吗? 她张著唇:“晶核確实在我身上,但你是拿不走的,你老是提晶核,你……別打它的主意。” 他微微歪头,似乎有些被她的话惊到:“?” “干嘛?” “原来你一直演戏,是在防著我啊。” …… 不该防著他吗? 他说:“我以为我都进行过深入交流了,你会对我不一样。” 寧温竹猛地咳嗽起来。 被他的话呛得感觉大脑都要卡壳了。 “……你不要乱说话。” 江燎行若有若无地摩挲著第二个指关节。 他似笑非笑。“还记得么,上次你只到了……” 寧温竹也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猛地堵住他的嘴。 “你闭嘴。” 她整个人已经像是从桑拿房里出来似的。 脸色红得能滴出鲜血。 她有些不適地动了动腿根。 像是回忆起了某种不齿的画面。 “江燎行。”她忍不住喊他名字,羞愤难当地指责道:“你別说了。” 江燎行掰开她的手:“我对你的晶核不感兴趣,而且它既然选中了你,我拿了也没用。” “嗯……” 沉默了好一会儿。 脸上那股燥热都散不去。 寧温竹坐在棺材里,眼看著他就要重新盖上盖子,后知后觉地说:“你呢?你不进来?” 江燎行直勾勾地盯著她。 视线仿佛能將她烫伤。 寧温竹髮丝上都是汗水,身上毛茸茸的大衣也脱得只剩下一件勾勒腰肢和胸前柔软的短袖,简单质朴,却无法忽视她被汗水打湿,湿漉漉黏在胸口的单薄布料。 她似乎一点也不知道,这种忐忑又惊慌失措的眼神,只会助长男人的破坏欲。 修长苍白的手掌握她上的脖颈。 微微收拢,就完全將她包裹在掌心。 他半跪在棺材边,身上的绷带里渗出的血跡,和周围漆黑的一切,让他看起来仿佛个冷气森森的恶鬼。 他的手掌渐渐从她的脖颈,滑到了她的脸颊,大掌將她的小脸捂住,散漫地做了个“嘘”的动作,薄唇微动:“不要发出声音,也不要乱动,目前只有你没有触发规则,我可不希望看见你被勒断脖子的样子。” 女孩呼吸急促又微弱地喷洒在他掌心,江燎行等她冷静下来,缓缓收回手,在掌心触碰过她唇角的位置稍有停留,低笑起来:“我出去找你哥哥,不过,我有个疑问。” “什么?” “他真是你哥吗?” “是。” 江燎行挑眉:“有血缘关係么?据我所知,末世前你只是一个让人討厌的大小姐,你是家里的独生女,但你父母因为常年在外面工作,根本不管你,你能解释一下是怎么突然之间有了个比你大的哥哥?” 原主的老底被掀了,寧温竹都被他的视线盯得有些发毛,才说:“那是末世前,末世后什么离奇 的事情都出现了,连鬼怪都有,你为什么不能相信他是我亲哥?我至於拿这种事情骗你?” “也是。” 他其实也能看出来沉曜和她很熟悉。 如果不是相处了很多年的亲兄妹,不会有这种默契和相处模式。 所以他一直都没怎么问。 但今天还是有些按捺不住地想要得到一个准確答案。 寧温竹眼睛亮晶晶的:“你为什么对末世前我家里的情况那么清楚?” 江燎行:“我总要弄清楚,喜欢暗中偷窥我的人是什么来歷吧。” “那你当时怎么没反应?” “因为末世还没到,杀人太突兀。”他笑:“否则,你早死了。” …… 棺材的盖子被封上。 侧边有一个小口。 她能呼吸到外面的空气,也能隱隱约约地看到外面漆黑的房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被热得身上的衣服几乎都被汗水打湿,更担心老哥的安危,还是忍不住悄悄挪开了一个小缝。 外面静得诡异。 连她自己的呼吸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她大著胆子往周围看。 周围什么也没有,鬼怪似乎也走了。 她鬆口气,已经在想要不要把棺材这个安全点抬著走了。 可棺材实木打造,重得连挪动都难,她爬出来尝试了好几次,都无法挪动分毫。 寧温竹正头疼,门猛地被打开。 一行人狼狈地钻进来。 身上流血都是轻的,更严重的人脸色已经被勒成了猪肝色,手脚不停地挣扎著,像上岸濒死的鱼在地上不停翻滚拍打。 “救……” “救命……” 连主角团的人都中招了。 更不用说那几个跟著过来的异能者了。 厉盛宇和廖凯风直接开始互相抓住对方的手,控制对方不让他们自己用异能掐死自己,异能的电流不断在他们身上来回,两种异能互相对抗,又自我矛盾地自我伤害。 寧温竹蹲坐在棺材边,看著他们一个个面容狰狞可怖,更担心老哥的情况了。 “为什么……”柳若雨和季雨梦也在互相阻止对方,看见了她,发出疑问:“为什么你没事?因为你没有异能吗?” 季雨梦也注意到了她,“没有异能的人进来,就不会被控制吗……咳咳……” 他们进来后,代表外面的丧尸和鬼怪也没有人对付,寧温竹连回答的时间都没有,天窗外就伸进了一只怪异的手臂,有三四米长,又直又瘦,像柴火成精了一样,无差別地对里面的人进行攻击。 一道身影被打下来,直直砸在头顶,从天花板上掉下来。 沉曜捂著胸口,吐出一口鲜血,从地上爬起来,就衝著周围大喊:“阿竹!” 寧温竹从棺材里站起来:“老哥!” “没事吧!” “我没事。” 沉曜点头,“走,赶紧走!草了,这鬼怪是s级的!” s级是什么概念? 和s级的异能者一个等级。 甚至在磁场的作用下,f级別的异能者都不是对手。 他又啐了口血:“真是见鬼了,莫名其妙走个支线,就遇到这种等级的玩意,主线到底是什么小儿科,就这群废物主角,不堪一击,人家作者还真是给他们留了情面……” 寧温竹连忙扶住他:“走。” 沉曜说:“江燎行还在后面。” “什么?” “我也知道他怎么突然过来了,欠揍地踹了那鬼怪的脑袋一脚,然后那鬼怪被他惹的发狂,仇恨全转移到他身上去了,现在估计也在被那些东西缠著。”沉曜咳嗽几声,脖子上的窒息感也不好受:“而且,现在估计也只有你能安全离开了,我送你出去,其他的事情你別管了。” “不行。” “听话。”沉曜说:“我们都不知道怎么踩中了规则,这该死的规则不会是有异能吧……那只有你不会有事,趁老哥我还有力气,脖子还没断,我送你出去。” 寧温竹:“我说了不行,要走一起走,我不会放弃你。” 沉曜:“那五头变异狂暴期的丧尸就要过来了,我们要是没踩中规则还能对付,现在是有心无力,还被这该死的磁场限制了异能,脖子上还掛著隨时能勒死的人东西。” “把它们引出磁场区?” “不行,太危险,就算它们出去了,还有两只鬼怪在这里面。”他说:“那五头丧尸就是仗著这里面是磁场,才敢这么囂张,等出去,我的异能恢復,弄死它们和弄死几只蚂蚁一样简单。” “如果那几只变异丧尸出去了,鬼怪你们能对付吗?” “联手可以,还有江燎行在,那傢伙就是故意藏著掖著,只要他能认真一点,这些人再一块联手,没有什么问题。” “那我去引开他们。” 沉曜:“你別乱来。” 抬头就看见她把晶核拿了出来。 另外一只手握著一把小小的镰刀。 沉曜突然就笑了:“阿竹,什么意思?” 沉曜又沉了脸:“我怕你会踩中规则。” “离开这片磁场不就没事了?” 晶核在黑暗的房间里散发著柔和纯洁的光芒。 仿佛黑夜绝望之境里的一抹希望。 寧温竹问:“老哥,陪我吗?” “of course。”他臭屁地拽了句英文,露出个势在必得的笑:“你可是我寧知松的妹妹。” 第53章 真想杀了这货 寧温竹从地上爬起来,忍不住看了眼身后。 地面都在跟著颤抖,都是那些鬼怪闹出来的动静。 鬼怪等级越高,都能和相同等级的异能者打个平手。 江燎行那傢伙…… 她还从来没有看见他出手过。 但以他在漫画里的变態程度,应该不至於被鬼怪威胁生命,但他竟然会去帮老哥,是她没想到的。 沉曜拉了她一把,对著廖凯风等人说道:“鬼怪交给你们,別让人瞧不起了,丟人。” 廖凯风等人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但脖子上的窒息感无时无刻不在禁錮著他们。 廖凯风死死控制著厉盛宇的双手,盯著他们离开的方向说:“放心吧,只要把那几只丧尸带离这个磁场,剩下的鬼怪就交给我们吧。” 厉盛宇却急忙说道:“你就不怕他又把晶核拿了?上次在实验室里的那颗晶核,难道还没吃够教训?” 廖凯风咬著牙,脸色被窒息感勒得有些难看,“但……现在也没有別的办法了。” 不把那五头变异丧尸引开,他们根本就不是鬼怪的对手,又要处理丧尸又要处理鬼怪,结局只能是被规则所勒死。 厉盛宇说:“沉曜……你不准去,你带著你这个妹妹到时候把变异丧尸一杀,所有的晶核全部都会落到你们手里,所以我和她去。” 沉曜停下脚步:“你觉得我是能答应你这种无理要求的人?还是觉得我是个能把妹妹交给你的蠢货?” 厉盛宇:“那就试试,我能不能让你们走出这里,或者你们可以试试能不能把那五只丧尸带走。” 沉曜笑了:“你想死,我没兴趣陪著你在这里等死,那你试试唄,我能不能走出去。” 廖凯风制止道:“够了,还嫌不够乱吗?” 厉盛宇:“到手的晶核,你又要拱手送人了?那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廖队长,別告诉我,你是来做慈善的,专门给他们兄妹俩找晶核,自己一颗都用不上。” 柳若雨跪在地上,连呼吸都无法呼吸,看著他们,笑声逐渐有些尖锐,“哈哈哈哈哈咱们队伍,可真有意思……咳咳……都死到临头了,竟然都还在算计这些东西。” 季雨梦也忍不住说到:“就是,大家既然是一个队伍的,也选择一起来到这里,还要计较那么多干什么?要是再斤斤计较下去,我们所有人都活不了。” 厉盛宇依旧不依不饶:“我也要去,我不放心他们对付五只丧尸呢,反正这里少一个人,应该也无所谓吧。” “……” 沉曜:“你確定要跟著来?” “怎么?沉副队长不敢让我去?我也是担心你们啊。” “行啊。”沉曜说:“那你跟著我们吧。” 厉盛宇艰难地站起来。 他们三个人离开了房屋。 寧温竹正奇怪老哥为什么会答应厉盛宇的要求。 扭头就看见老哥正举著枪口对准厉盛宇。 厉盛宇也是异能者,立即敏锐地回头。 “沉副队长,这是什么意思?” 沉曜笑起来:“没什么意思。” 厉盛宇:“就因为我要跟著你们,所以你要杀我?” 沉曜耸肩、 “你说呢。” 他是真想杀了这货。 厉盛宇轻笑:“你能杀得了我吗?0 “可以试试啊。” “现在我们已经死了一个人了,你还要和队友自相残杀?” “刚才你在里面说那些话的时候,怎么没看出来你还知道这个道理的?” 厉盛宇:“这不是担心你和妹妹?” 沉曜:“用得著你来担心?” 寧温竹蹲下身提醒:“有动静来了,你们別说了。” 厉盛宇也跟著蹲下来:“妹妹,你也觉得我说的对,是吗?你哥哥就是太认真了,还动不动就喜欢打打杀杀的,竟然还要杀队友,明明我们是一个队伍最值得信任的伙伴、” 寧温竹:“你好无聊。” 她看了厉盛宇一眼,“我哥怎么做怎么说,不需要你来评价,如果你真的是为了和我们一块引开那五只丧尸,就別再说话了。” 厉盛宇嘖了声。 脸色阴惻惻的,苍白的眉眼间有几丝杀意闪过。 面容上他掩饰的很好,甚至还能对她眯眼笑了起来:“好,我闭嘴,妹妹別生气。” 寧温竹懒得和他废话,扭头去看老哥:“你还记得我们进村的路吗?” “记得。” “走吧。”她说:“我先去把那几只丧尸引过来,然后老哥你带路。” 沉曜:“你准备怎么引?” “刚才我和丧尸交过手,它们看起来很想吃人,在这个磁场里估计也很久没有吃过活人了。”说著,寧温竹用匕首在掌心划出一道血痕:“他们既然知道我们的存在,就会一直守在那个屋子旁边,所以一般的人肉可能无法让他们放弃屋子里的那些人来追我们,所以需要……” 沉曜握住她的手:“阿竹!” “没事,一点点血而已。”她说:“足够引它们过来了。” 但她不確定是,一个没有觉醒异能,完全普通人的血液,是否真的对那些丧尸拥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她见外面半点动静都没有,刚要用沉曜的血试试,就感觉脚下的地面再一次发出了震动。 一抬头,漆黑的夜里,五只丧尸在黑暗中正以一种极其夸张凶猛的速度往这边飞奔而来。 它们变异得每只眼睛都散发著诡异的光芒,有的变异后不止两只眼睛,所以她看到的,是十多只散发著绿光的灯笼悬空著飞快移动。 沉曜大喊:“来了!” 寧温竹说:“老哥,给我指路!” “直管往前大胆走。”沉曜说:“一旦离开磁场,一切交给我。” 寧温竹在他的指导下蒙头就衝出了村子。 但山路並不好走。 她摔了几次,根本不敢有任何停留,爬起来又往外跑。 她不会死在这里,也不会让老哥死在这里。 寧温竹咬牙跑了很久,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跑出去多远,反正身后丧尸的低吼忽近忽远的,如果不是老哥在后面干扰那些丧尸,她都是绝对跑不过这些恐怖的变异种的。 反正她就只要往前跑。 直到感觉沉曜的异能瞬间恢復。 她惊喜地停下脚步。 回头:“老哥!” 第54章 我可不想当变態 沉曜已经感受到了,扯掉脖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套上的麻绳,瞬间抽出了腰间淡金色的武士刀。 武士刀在黑暗之中迸发出一股极其强势的力量,如同太阳般耀眼至极,更如同光明降临的生机。 纯粹的光芒,是异能强度的象徵。 沉曜一刀狠狠刺进其中一只变异丧尸的脑袋,將对方的脑袋劈成了两半,晶核顺势掉落,却被等候在一侧的厉盛宇捷足先登。 沉曜嗤笑:“废物晶核,你也喜欢?” 厉盛宇也不嫌弃,將晶核直接镶嵌在了自己的十字架武器上,冷哼一声:“那又怎么样。” 说著就冲前面的丧尸挥动十字架。 五只变异丧尸,两名异能者,能对付,但厉盛宇和沉曜做不到所谓信任,更不放心把背后交给对方,导致打斗过程全是单打独斗。 这对人数不占优的异能者来说,是致命的。 再加上两人身上都有伤,就算异能已经恢復,但一旦被围攻,將会是死局。 尤其是出了磁场,周围的低级丧尸和各个阶段的丧尸也都在往这边靠拢。 沉曜边打边往寧温竹的位置撤退,“阿竹,小心点。” 寧温竹说:“我们已经出了磁场吧。” “是。” 她注意到周围草丛里窸窸窣窣地传来动静。 已经渐渐冒出了其他丧尸。 她低头,手里的镰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又大又长,重得她都拖不动。 她说怎么走两步就喘得不行,感情是身上的镰刀不知道什么就变大了。 当了那么久的玩具,终於有点武器的样子了? 镰刀的刀刃上,还有黑金色的羽翼,上方有个很明显的镶嵌孔,她就犹豫了一下,自己身体里的晶核就跑了出去,钻进了那个镶嵌孔。 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情况? 上一秒还重如千斤的镰刀,在她手里瞬间轻了起来,像挥动著一根木棍,轻鬆自如。 她大著胆子握住还冒著滋滋电流的武器。 竟然真的能隨意使用並且控制它的大小时,终於得出结论——晶核的镶入,让原本不属於她的武器,已经几乎能和她共鸣了。 这难道就是这颗晶核的能力? 她来不及多想,挥动著手里比她都高的镰刀往前。 轻盈又仿佛有了意识般,镰刀跟著她的每一次动作对前面的丧尸发出攻击。 根本没有什么使用的门槛,镰刀的大小长度隨意变化,主动迎合著她的力道,她没力气了,镰刀就会轻如羽毛,她要是有力气,镰刀就会变成正常重量。 沉曜也没想到,这把鬼气这么重的武器,在她手里快要变成圣洁无比的光明武器了,看她轻易斩杀了一只丧尸,半晌,愣是笑出了声。 “阿竹,漫画里用镰刀是只有江燎行一个人,也只有他能驾驭这种阴森森的武器,你该不会是要在队伍里替代江燎行的位置吧?” 寧温竹:“应该不是吧,我哪有那么厉害,取代他的位置……我可不想当变態。” 沉曜笑出了声,武士刀后刺,准確刺杀了一只变异丧尸,“那你怎么能用这玩意的?” “晶核自己跑进去了,我怀疑和晶核有关。” “那你还得找属於你自己的武器,镰刀说不定只是你暂时的武器。” 转眼间,磁场外的丧尸都被击毙。 她蹲在那几只丧尸面前,看著沉曜和厉盛宇在挖去晶核,抱著怀里长长的镰刀,还是有些疑惑:“老哥,异能者的武器都是怎么得到的?” 沉曜想了想才说:“嗯……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是自己打造,寻找合適的武器,然后注入异能,就能把一把普通的武器变成专武,还有百分之十的人……” 他压低声音:“漫画里还有个设定,异能者的异能都源於对应的神明,所以还有百分之十的人,所用的武器,是被神明所赋予的。” “老哥,你的异能源於哪位神明?” 沉曜:“不知道,也许我没有神明吧,我的武器是我自己做的,因为我目前也只有a级,能有神明眷顾的,只有s及以上。” 寧温竹下意识去看旁边的厉盛宇。 他有神明吗? 但这种事情似乎是每个异能者极其隱秘的隱私。 她要是主动问了,岂不是会向厉盛宇暴露神明的事情? 地上全是丧尸的身体和爆开后的黏液。 她被臭得不行,身上也都是那些污血,忍不住道:“等他们出来,我一定要洗澡。” 沉曜收刀,“放心吧,物资你哥我有的是,不过,要是他们这都出不来,那真是不配当主角团了,不如我们俩组个团算了,就叫『龙凤传奇』怎么样?” …… 寧温竹:“哥,你认真的吗?” 沉曜:“我有什么办法,我们都在这儿把五只丧尸还有一堆低阶丧尸给杀了,里面两只鬼怪都难死他们六个人了?哦,对,杰罗尔德已经死了,现在里面只有五个人了。” 话音刚落,一只巨大无比的竹竿腿被人从磁场里踹了出来。 江燎行手里拖拽著那只“竹竿”鬼怪的身体,硬生生地把鬼怪从磁场里强行剥离出来。 谁料鬼怪等级太高,竟然开始扩散磁场,企图將周围都变成它的磁场,规则的压迫感瞬间袭来,所有人那种窒息感再次疯狂涌来,甚至比刚才还要更凶。 鬼怪的濒死大爆发。 磁场的强度再上一层楼。 只是一瞬间,所有的异能者全部都跪在了地上。 脖子上的麻绳禁錮无比,那是规则的锁链,並非真正的绳子,一旦被规则控制,就算是再厉害的异能者来了,也没有半点办法。 连寧温竹都感觉到了窒息,但没有他们那么明显。 江燎行拽著鬼怪,轻嘖了声。 满脸烦躁,一身的戾气,任谁都不敢靠近。 脖子上的窒息感让他也非常想杀人。 他习惯性地抬手召唤他的武器。 手里却空空如也。 顿时撩起眼皮,有些诧异地看向不远处的寧温竹。 盯著被她抱在怀里的戮神厌。 她无辜眨眼。 刚才江燎行是在叫镰刀吗? 她没有用力抱住它,它隨时都能回到它原本的主人手上……她有些尷尬地举起镰刀。 要不?还给他? 江燎行却低笑了声。 手里突然渐渐浮现了一把全新的镰刀。 上面的惨白的死人骨出现的瞬间,周围都仿佛成了极其恐怖的屠杀场,血雾瀰漫。 由骨头製成的镰刀上,没有半点顏色,犹如无数人的冤魂,血腥至极。 这就是他的第二把……镰刀吗? 寧温竹也被嚇到。 这似乎才是真正的戮神厌。 第55章 威胁 寧温竹还没怎么缓过神来,戮神厌锋利无比的刀刃刺进鬼怪的身体,再拔出时,只见鬼怪身上的每一寸都如同肉泥般软烂下去,最后爆炸来开,飞溅了满地的不明液体。 沾在身上都带著一股难闻和抹不去的恶臭。 所有人都捂住了口鼻,可还是来不及闪躲,被那些液体泼了一身。 寧温竹身上还好,那玩意爆炸的时候,沉曜刚好在她前面,她一个下蹲,液体都飞溅到了沉曜身上。 沉曜后知后觉,伸手摸了一手的黑色血泥,脸色也有点难崩,回头看她还蹲著,挑眉:“你还挺会躲。” 寧温竹站起来,抽出纸巾给他擦了擦脸颊:“谁让它们实在太噁心了。” “磁场是受到了极致的污染才会出现的,所以在鬼怪死亡的时候,身体里也会瞬间爆炸出这个受污染磁场里,被污染最严重的东西。” 沉曜把脸上的各种工业品爆炸的残骸擦掉。 “看来这个村庄曾经被人强行开发过,鬼怪的身体里全身各种工业化学垃圾,但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专门用来放置死人的地方了,渐渐因为磁场生出鬼怪。” 寧温竹抬眼去往爆炸的中心。 江燎行手里的那把镰刀已经不见了。 他身上也没好到哪里去,被爆炸的污秽溅得有些面目全非。 她下意识问:“老哥,江燎行身上是不是也有神明?” “神明?”沉曜也看了江燎行一眼:“那我就不知道了。” 他说:“漫画里也没说,神明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 “你看他刚才用的那把镰刀,我觉得特別像神明的武器。” 沉曜:“什么?” “他刚才手上拿著的那把镰刀啊。” 沉曜摇头:“我什么都没看见,他的镰刀不是在你手上吗?” 寧温竹半信半疑地看著他。 沉曜认真地说:“骗你干什么?” 寧温竹看向周围其他主角团的人。 他们似乎眼底只有对身上粘稠物的噁心,无人在意刚才江燎行是怎么杀死那只拥有规则的高阶鬼怪的。 “我们原地休整一下吧。” 季雨梦呕了几声。 实在有些忍不住了。 低头却在远处看到了邢樺的尸体。 她愣了几秒,朝尸体走了过去。 看见尸体已经死透,胸口一道被一种神秘异能集中的伤口,手掌试著覆盖上去,感受到异能里的力量,缓缓看向了寧温竹和江燎行。 和她身上的类似,是神明的……力量? “大家原地休息!” “反正都已经出了磁场了,也懒得走了,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季雨梦,麻烦你过来帮我处理一下伤口。” “我这里也需要处理。” “麻烦看看我。” 大家从磁场出来,早就已经精疲力尽,几乎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有道异常深的勒痕。 每个人比上次进入实验室还要惨和狼狈。 最重要的是,队伍八个人,竟然会在这种地方死一个。 说心情不沉重是不可能的。 这次的事情至少让所有人都知道了,异能不是万能的,哪怕是末世里的强者,在进入会限制异能的磁场,遇到高阶鬼怪和规则的时候,也会无能为力。 所有人的视线下意识集中在了脱下脏兮兮的外套,用手帕擦拭著脸颊的修长身影上。 少年里面只穿著一件黑色的休閒短袖,手臂的上的绷带一路缠绕到了脖子上,冷漠低调,满脸的生人勿近。 刚才这么多人在场,甚至都没有看清楚他到底是的怎么杀死那只鬼怪的,就被恶臭的黏液爆了全身。 一只能拥有规则的鬼怪,在濒死爆发之际的力量绝对不容小覷,但他却能轻易处理。 这种实力上的差距,是大家都不愿意去多想的。 要是江燎行真的有那种能单挑一只规则鬼怪的实力,对他们来说……更是一种威胁。 廖凯风和厉盛宇对视一眼。 都瞬间了解彼此內心的顾忌。 厉盛宇包扎著流血的手臂,势必要留住自己身上的每一滴血,看见同样受伤的喻霄正坐在不远处的草堆里,他起身过去。 喻霄咬著绷带,放在身边的两把枪上还泛著淡淡的红光,感觉到有人过来,他立即警觉地举枪。 厉盛宇笑起来说:“这就是你的专武吗?两把被注入了异能的枪,射程范围和威力应该都很牛逼吧。在磁场里的手时候,我就看出来,你的武器威力也很巨大。” 喻霄嗤笑:“你想说什么?” 厉盛宇:“刚才那个少年的能力你看清楚了吗?” “没。” “怎么会连你也看不清楚?” “这不是很正常吗?每个都有属於自己的秘密,你对別人的秘密这种好奇,怎么?想占为己有还是想学?要是想学的话,不如去问问人家,看看人家愿不愿意教你?” 厉盛宇笑道:“我只是对那个少年好奇,年纪轻轻的,怎么会有能秒杀鬼怪的异能,你难道就不好奇吗?” “不好奇。” “他身上肯定有等级很牛逼的晶核。” “所以?” 厉盛宇笑起来:“那种晶核能我们遇到的规则鬼怪都能击杀,你难道就不想得到吗?只要镶嵌在武器上,无论是谁的武器,都能更上一层楼,下次我们要是再遇到这种级別的鬼怪,都能闭著眼睛杀。” 这句话一出。 主角团的其他人也都纷纷看了过来。 眼底都有不同的思量。 磁场外依旧是村子的区域。 厉盛宇见目的达到了,笑眯眯地坐了回去。 不过这个村子很大,几乎陷在深山老林里,离他们停车的位置还有很远的距离,大家只能在附近暂时休整,顺便瓜分那五头丧尸和鬼怪身体里爆出的晶核。 可惜了,这只鬼怪的身体里没有晶核,只有大量被污染的垃圾,好在磁场里有两只鬼怪,另外一只会“隱身”的鬼怪其实就是一只异能是偽装的普通鬼怪,远没有那只竹竿似的鬼怪难对付。 尸体被眾人解剖。 又被分成了无数块。 连偽装的原理都已经被他们所分解出来。 “这鬼怪的壳变异的能在白天隱身,嘖,真是个好东西。” “可惜了那只有规则的鬼怪,要是能爆晶核,那肯定是极品!” 所有人都在享受胜利的果实。 至於晶核的分配。 大家都藏著不可告人的小心思。 但眼下不好抢夺,所有人都有伤在身,季雨梦也在对每个人的治疗中。 晶核也只能暂时放在所有人都能看到的位置,一旦有人敢轻举妄动,都会被所有人注意到。 但拦不住他们蠢蠢欲动的野心。 一场即將到来的晶核爭夺战,正在蓄势待发。 第56章 你这个流氓 另外一边。 寧温竹如坐针毡。 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她虽然没有被那只鬼怪的爆到,但周围的味道,竟然比在夏天尸体在床底下腐烂的味道还要刺鼻。 她又忍不住把口罩翻了出来,刚戴上,旁边就有一个“炸弹”坐了过来。 “老哥……”她忍不住说:“你去洗洗吧,你真的好臭。” 沉曜:“我身上可是也替你受了你那份,你还嫌弃上我了?” 说著就故意把身上的污渍涂到她身上。 寧温竹连忙要跑。 沉曜说:“我刚才去考察周围的情况,看见底下有条小溪,你可以过去洗洗。” “没有被污染?” “被污染了。”沉曜说:“想什么呢,末世里哪里还有乾净的溪水,我说我等会儿在旁边给你搭一个小帐篷,再给你拎一桶水过去,你赶紧也洗洗吧,还说我,你身上也臭得你哥我要和你保持距离了。” 寧温竹闻了闻自己身上:“我身上哪儿臭了?还是被你传染的?” 沉曜笑起来:“是我妹妹就和我一块臭,都別洗了。” “那今天我先不是你妹妹了,很抱歉啊,等我洗完澡再说。” 沉曜:“臭丫头。” 沉曜说动就动起来,寧温竹往树林下走,看到那条已经被污染的溪流时,沉曜已经替她把帐篷搭好了,正提著两桶乾净的水下来。 寧温竹问:“哥,你从哪里弄来的水?物资这么稀缺,我感觉我好奢侈。” 沉曜把水桶提进来,说:“这算什么奢侈,你是没看见其他人有多浪费物资,就那个吸血鬼厉盛宇,洗澡都要用浴缸的,吃饭也要喝红酒的,现在我们用的也是些必需品,只要不浪费,把水用到该用的地方,就可以了。” “水资源珍贵,但要用在关键和正確的地方。” 说著,他又故意要把水提出去:“你这么心疼,那我提走了?你不洗我洗,反正我物资多的是,谢谢我妹妹给我节省。” “老哥!” 沉曜把水桶放下,摸了把她的头髮:“快点洗吧,哥在外面给你把风。” 寧温竹钻进帐篷,拉好拉链,摸著水温还是温热的,肯定是老哥弄的,她有些感动,迅速脱了衣服洗了个难得的热水澡。 洗好后,她穿著一套原主背包里乾净的深灰色的制服外套,里面是白衬衣,底下为图方便,还是那套短裙。 捂著洗好的头髮,从帐篷里钻出来,就看见江燎行脱得只剩下一条运动裤,隨手拧了瓶水,往身上浇。 他也注意到她,隨意擦了把脸,水珠顺著他的髮丝滑落,“洗好了?” 寧温竹黑髮散落下来,也湿漉漉地滴著水珠,她隨意拢在一侧,露出另外一边雪白的脖颈,“嗯,你要洗吗?” “嗯。” 她侧过身:“去帐篷里吧。” 他身上缠绕的绷带,看起来像个能行动的木乃伊,但这会儿已经被水打湿了,不止的脖子上的伤疤,还有手臂和身体连接处,还有腰腹上……的伤疤都有些渗透。 她愣了愣。 江燎行身上的伤痕都像是被人……故意弄的,就像是罪犯在分尸前,一定会先把死者的四肢单独卸下来,再准备分成好几个部分拋尸。 寧温竹想要说些什么时,江燎行已经进了帐篷。 她脑子里闪过很多。 如果江燎行真的经歷过分尸。 那……为什么现在还活著? 想著想著,她蹲在了溪边,用剩下的水洗了下自己的贴身衣物,不经意间在溪水倒映里看到了自己。 她越来越像前世的自己了。 也可能是她太久没照镜子的原因,竟然会觉得现在的她,就是穿进来之前的她,但不远处走过来的老哥,举手投足间,却越来越像漫画里的那个沉曜。 寧温竹刚要站起来,低头却还注意到自己的髮丝尾端有些变化。 她和原主的头髮都没有染烫过,但她乌黑的发尾却有些发粉。 这和她从磁场里出来,受到磁场的影响有关吗? 刚才被水冲洗的时候竟然也没衝掉? 她不信邪地再用水冲洗了一下尾端。 那抹粉色根本洗不掉,比染过的还要真实。 沉曜过来:“你干嘛呢?” 寧温竹起身,“哥,我头髮有变化。” 沉曜眯眼,看著她粉色发尾:“在磁场里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还有个人也知道……不过我以为是你故意搞的潮流,敢情你不知道啊!” 寧温竹:“什么?我怎么有心情搞什么杀马特潮流啊?” “在木屋那会儿。”他说::“有个人摸你头髮,我就注意到了。” “江燎行?” “嗯。”沉曜说:“那小子估计也是看到了,使劲摸你头髮,我怀疑他也想做你这样的粉毛髮型。” 寧温竹莫名其妙:“什么鬼,他也要染粉?太奇怪了吧,不对……我这个不是我染。” 沉曜打量。 “你要变异了?” 江燎行正好掀开帐篷从里面穿著一身全新的黑白休閒套出来,神清气爽的他,又淡淡的拽,“我才不要染髮,粉色不適合我。” 他拉上外套拉链,冷淡地视线扫过来,看到她的发尾,勾了勾唇:“我也以为你早就发现了。” 寧温竹后退:“所以你才会像个变態一样摸我头髮。” 江燎行像是愣了愣。 寧温竹瞬间防备:“变態,女孩子的头髮不是能隨便摸的,你这个流氓。” 江燎行板著脸:“我才不喜欢摸女孩的头髮,至於你……” 他也不知道……有时候就是控制不住地想触碰她。 他顿了半秒,不愿意承认,立即讽刺道:“我再变態能有你变態?我的內裤你是不是还有存货?” 沉曜:??? 第57章 骗子 寧温竹都懵了几秒,马上不甘示弱:“我……脑子至少是乾净的。” 江燎行:…… 他沉默了一会儿,顿时闷笑出声。 行吧,这他没法反驳。 沉曜挡在他们中间:“不是,你俩这是什么意思?” 寧温竹连忙扯了扯他的衣袖,“老哥,快帮我看看我的头髮吧,其他的不重要。” 沉曜转回来抓住她的发尾,认真看了几秒:“很自然,你有没有感觉身体有什么变化?” 寧温竹摇摇头。 沉曜说:“一般情况,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我让季雨梦给你做个全身检查。” 说著又想起来点什么,“不行,季雨梦也不值得信任。” 寧温竹仔细回想这一路。 她也没有什么异常,自己经歷的他们也都经歷过。 唯一不一样的是……她摸过那把镰刀。 寧温竹抬头,下意识地看向江燎行。 江燎行的视线也正好垂下来。 他眼底的戏謔已经说明了一切。 寧温竹:…… 果然是和镰刀有关吗? 还是和晶核有关? 江燎行抓了把湿漉的黑髮,从她身边擦过,声音淡淡:“看来你也不是一直都是倒霉蛋。” 寧温竹连忙追上去,“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你的镰刀不会真的易主了吧。” 江燎行脚步放慢,“隨便。” “你也不心疼的?那么好的武器。” 他懒懒嗯了声:“在你手里,应该没那么亏。” 女孩走在他身侧,洗过的髮丝带著一阵似有似无的香味,乾净柔软。 少年撩了下薄薄的眼皮,盯著她走路和说话时轻轻晃动的髮丝,明明没有任何触碰,却仿佛有条无形的细线,缠绕住了他的指尖。 他眼神晦暗,面上更不动声色,“刚才你应该用了自己的异能才会导致这种情况发生,但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寧温竹侧头:“异能?” “可能吧。” 她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掌。 刚才使用戮神厌的时候,她也確实感觉到那把镰刀在她手里都有了不一样的变化……难道当时她无意间就用了自己的异能才会让镰刀能隨心所欲的变化吗? 她想了好一会儿,已经下意识地跟著他的脚步马上要回到暂时驻扎的营地,刚要往前走,就被人拽住了。 回头去,江燎行简单地做了个“嘘”的动作。 后面跟上来的沉曜也立即察觉到了什么,蹲在旁边,压低声音:“这是好戏要上演了?” 寧温竹:“怎么了?” 沉曜说:“还不是这群人为了抢晶核,看著吧,为了晶核,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 寧温竹蹲在草丛后,静静地看著他们。 已经疗好伤的厉盛宇率先站起来。 手里的十字架上,已然有了一颗镶嵌的晶核,但他的目光从未在另外几颗晶核上移开过。 廖凯风和几个异能者也跟著站了起来。 看著对面的季雨梦、柳若雨还有正在喝水的喻霄。 厉盛宇开口:“五只变异丧尸只有四颗晶核,哦,不好意思,在你们来之前,我为了对付这些丧尸已经私自用掉了一颗,你们应该不会怪我吧。” “然后那只鬼怪的身体里也爆出了一颗晶核,看起来都不算很高级,但镶嵌在武器上,都能提高异能,大家准备怎么分?” 加上那两个还活著的异能者,队伍里一共是十个人。 但目前却只有四颗晶核。 必定会有人没有。 柳若雨也站了起来,踩著高跟鞋,手里的扇子摇了摇,才笑嘻嘻地说道:“我要一颗,其他的你们分。” “你要一颗?行啊,我是能答应的,就怕他们不同意,而且,还有三个人还没来呢。”厉盛宇笑起来。 柳若雨:“那我不管,在磁场里的时候,如果不是我踩中规则,在窒息的压力下坚持了那么久,最后还参与了击杀鬼怪,这里面有一颗必须是我的。” 厉盛宇静静抚摸著手上的十字架,“我这颗刚刚安上去,打了两只丧尸有些裂开了,我感觉我也需要一颗。” 喻霄:“你別太贪了,有一颗就得了,还想要第二颗?” 厉盛宇耸肩:“谁让我做出的贡献最大呢?” “放屁。”喻霄:“你可真不要脸。” “请问你又做出了什么贡献?” “小爷我在里面又是对付丧尸,又是鬼怪的,屋子前后全是我和沉曜看著,你们谁出力了?你好意思说我做了什么贡献?这晶核,小爷我要定了。” 廖凯风连忙劝道:“別吵,晶核我觉得按劳分配没什么问题。” 厉盛宇咧嘴笑道:“对了,当时说要来这个村的是我们的廖队长,如果没有他的领导的话,我们也没办法遇见这几颗晶核,所以我觉得有一颗晶核必须给我们任劳任怨的廖队长,你们说是不是啊?” 说著又朝周围的人看了一眼:“当时是谁阻拦我们不准我们来这儿来著……哦,是我们沉副队长啊,可惜他现在人不在,估计也是不好意思再拿晶核了吧。” 喻霄:“为了这么几颗晶核,死了一个重要的队友,你们可真厉害,还挺沾沾自喜啊。” 闻言,廖凯风悲痛道:“怪我,如果不是我一意孤行的话,杰罗尔德就不会死了。” “死个人算什么?末世里哪有不死人的?”厉盛宇一脸无所谓,“你们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晶核才是最要的,没有晶核,异能得不到提升,也没有女人让你们舒缓压力,稳定异能,武器更是连变异丧尸的脑袋都砍不掉,这样活著有什么用?” “你牛逼。”喻霄竖起大拇指:“你可太牛逼了。” 厉盛宇:“你要怎么样?” 他率先就去拿场中的晶核。 手掌即將碰到时,被喻霄一把拦下。 俩人对视半秒,瞬间开始打斗。 其他人见状,趁他们互相牵制,也立即上前去抢夺晶核。 喻霄没想到厉盛宇直接下了死手,捂著不断流血的伤口后退几步。手里异能武器浮现,也瞬间朝他开枪。 场面瞬间混乱无比。 在晶核面前,根本没有所谓的队友,只有敌人和竞爭对手。 寧温竹在草丛后躲著,忍不住感嘆了一句:“不愧是你们啊。” 这个 漫画里全员自私自利的主角团,从来不让人失望。 沉曜冷哼:“一群傻逼。” 这个村子里的磁场,要不是阿竹主动要求引开丧尸,还有江燎行这臭小子太阳打西边出来的难得出手,他们能活著出来他寧知松三个字倒过来写! 倒还在这里马后炮上了。 寧温竹小声说:“老哥,这晶核等级怎么样?” 沉曜:“还行吧,放在武器上都能给武器提高异能和攻击,还有那颗,就是最中间那颗光系的,很不错,我的武器可以用,旁边那块火系的也不错。” 寧温竹盯著空中飘浮的那四颗晶核。 还没研究多久,晶核突然就消失了。 她连忙朝旁边看去。 厉盛宇还在和喻霄打架,其他人也都被对方缠住,绝对没人能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偷一下把四块晶核全偷走……直到她转过头看见旁边的江燎行指尖正把玩著四颗不同顏色的晶核。 ——好吧,刚才当她没说。 江燎行懒懒靠著树,长腿隨意支著,指尖上四颗晶核不停旋转著。 他似乎在看晶核的成分和异能。 挑挑拣拣的,隨手就把其中一块光泽较淡的丟在了地上。 寧温竹:??? 她压低声音:“哥……你这是干嘛呢!” 这可是晶核啊! 能发光的都很厉害了。 而且地上的这颗晶核,虽然光芒黯淡了一点,但杂质不是很多,完全能用。 江燎行:“我可不是你的好哥哥。” …… 寧温竹捡起地上的晶核。 “不要了?” “你要?” 她把晶核递给老哥。 江燎行淡淡的:“那颗不行,用这颗。” 说著就给沉曜丟了一块金色的晶核过去。 沉曜接住,警惕地看著他:“你怎么知道我需要这块?” “刚才不是你说的吗?” 沉曜:“……” “你会这么好心?” 他又问。 “我还没弄清楚刚才你俩说的那是什么,你和阿竹到底发生了什么……別以为一块晶核就收买我了。” “两块怎么样?” “什么?” 江燎行笑:“不行就三块。” 沉曜咬牙切齿:“和晶核的多少没关係,我就想知道,你和阿竹到底是什么关係,她藏你內裤干什么?” 江燎行看著寧温竹低著头鵪鶉似的模样,唇角微微勾著弧度:“真的要我说吗?” “哥!”寧温竹连忙道:“別问了別问了。” 太丟人了。 沉曜看了她一眼:“你这臭丫头,有什么事就说,哥给你撑腰你怕什么?” 寧温竹:“好了好了,我们先看晶核,这颗晶核刚才你不是说能用吗?直接安上试试看。” 沉曜冷哼一声,声音很低:“內裤是怎么个事?” 她硬著头皮:“纯剧情人设,不要在意。” “真的?” “嗯嗯。” 沉曜这才拿起晶核。 “確实不错。” “快试试。” 他们爱抢就抢去吧。 老哥出的力明显更多。 凭什么把老哥排除在外。 寧温竹盯著沉曜手里的晶核,眼前突然也多了颗红色的晶核。 她愣了愣。 看著江燎行、 “……这是做什么?” “拿著。”江燎行说。 寧温竹有些不好意思,犹豫了一会儿才伸手,“你为什么会把晶核给我?” “谁说给你的?” “啊??”她眼睛微微瞪大,有些诧异。 江燎行被她这副模样逗笑,忍不住想捏她的脸,碍於沉曜还是忍住了,说:“给我的镰刀的,和你有关係吗?想太多。” …… 寧温竹垂下眼。 “哦。” 江燎行:“反正也是你用,这么垂头丧气干什么?” 说著,他往树上一靠。“说的好像我要把镰刀拿回来一样。” “你不拿回去?” 他淡淡道:“它估计挺想跟著你的,我已经叫不回来它了。” 寧温竹抱著晶核,坐在他身边,两条腿下意识併拢,却还是有些遮不住裙摆下的腿肉,她注意力都在镰刀上,轻声询问道:“为什么?” “不知道。”他说:“反正在你的武器出来前,都可以用它。” “……谢谢。”她看了江燎行一眼。 “没什么好谢的。”他说:“东西在我手里閒久了,估计要无聊爆炸了,不如给你玩玩。” 寧温竹却认真地说:“它是你的武器,被我突然抢走,对你来说肯定还是有些不习惯的,不然你也不会在刚才击杀那只鬼怪的时候用了你的第二把镰刀。” “……” 江燎行沉默了。 然后缓缓转头打量起她。 寧温竹:“怎么了?” 他的视线无端的阴冷。 突然凑近,盯著她的脸,他们之间只剩下最后几公分的距离,嘴里缓慢地吐出几个字。 “你、怎么看见的。” 他的异瞳里像是覆盖上了一层危险阴沉的又极其隱秘的亢奋。 冷白的手指捏住她的脸颊。 “嗯?” 寧温竹悚然地看著他,仿佛脖子被他死死扼住,恐怖和死亡的潮湿蔓延了她。 “我……用眼睛看见的。” 江燎行嗅到了少女身上沁香的味道,看见她慌张的模样,下頜微绷地收回了手。 手指却在她看不见的阴影中动了动,有些病態地摩挲著曾经触碰过她的指节。 半晌,不以为意地哼笑了一声,面部的肌肉却因为兴奋有短暂的抽搐。 “没事。” 他难得安慰了一句。 那双诡异的异瞳就那样充满“善意”地看著她:“但你不要告诉任何人,答应我,好吗?” 寧温竹眼睫颤抖,目光下意识看向前面正在镶嵌晶核的老哥。 遍布灰尘与污血的山村树林里,惨澹的阳光透过层层枯叶,艰难地落在她娇嫩的皮肤上,照得她皮肤下单薄脆弱的血管清晰无比。 她头髮还有些湿,发尾被染成了淡粉色,犹如沾著雨珠的海棠。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骗子。 江燎行扯唇。 知道她在说谎,但也没拆穿,只是看著她乱动的髮丝,看似漫不经心地半垂著眼,那目光却深暗至极。 第58章 叫到心坎里去了 厉盛宇重重被摔在树上,一抬头,喻霄的枪口瞬间抵在他脑门上。 他连忙举起手,做投降状,脸上却笑嘻嘻的,半点也没有把枪放在眼里,“喻霄老弟,別这么生气,我就是和你开个玩笑,晶核我们每个都有一颗的,我怎么可能会一个人拿完呢?” 喻霄冷笑道:“谁信你的鬼话。” “我可是认真的。” 廖凯风出声制止:“够了,晶核不见了。” 眾人立即回头。 看著场中的那四颗晶核真的不知所踪,瞬间警觉地环视周围。 “谁!” “现在把晶核拿出来,还能饶你一命!” “滚出来!” 所有人瞬间一致对外。 气势汹汹地对著暗中的小偷发出警告。 厉盛宇注意到旁边的草堆,嗅到了淡淡的熟悉气息,眯起眼看过去,“在我们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把晶核神不知鬼不觉地拿走的人,可没几个,你说对吧,沉队长。” 沉曜不紧不慢地从草堆后出来,手里玩转著晶核,转眼晶核已经到了他的武士刀上,给他的武士刀都仿佛添加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沉曜!”厉盛宇怒视他,“你敢把晶核偷走,竟然还私自镶嵌到了你自己的武器上!” 沉曜勾著笑,“那又怎么样,不服来干。” 厉盛宇:“沉副队长,你就是这样用的职务徇私舞弊的吗?” “东西到谁手上就是谁的东西,拿不到只能说明你实力不行,这点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理解?” 厉盛宇顿时大笑出声:“也是,早知道刚才我就不用和你们费功夫了,直接抢多好,大家都听见没,以后咱们队伍里,一切的物资晶核,手慢无,我们都要和沉副队长一样,早早地占为己有。” 沉曜耸肩:“无所谓,那是你们的事情。” “就是就是,”寧温竹跟在他身后,早早地就把晶核藏起来了,只无辜地眨眨眼。 厉盛宇看见她,更是想笑:“你倒附和的快,你哥哥拿到晶核,你也开心坏了吧。” “当然。” 她冲厉盛宇笑起来。 “品质比你刚才胡乱安在自己武器上的好,等级也好,更適合他的异能,你的晶核应该不適合你的十字架吧,看你的十字架威力也不怎么样。” 厉盛宇:“你!” 看著自己的武器半晌,他硬是被气笑了:“你们好得很!” 他死死盯著这俩兄妹,视线却被后面出来的另外一道高大身影遮挡,抬头看去,江燎行更是光明正大,囂张至极地把玩著手里的晶核。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可能都不会用手里的晶核,甚至看不上,就是纯给所有人找不痛快。 啪嗒—— 晶核在他的动作之下,终於掉在了地上。 瞬间从內部出现了裂纹。 江燎行:“嘖,手滑了。” “你这小子!” 柳若雨也被他气得不轻。 走过来就拎起江燎行的衣领,“赔我晶核!你不要有的是人要,你凭什么要弄碎它!” 江燎行后退一步,脱离她的控制,整理著衣领,眼皮动了动,“没看见它是自己掉在地上的吗?和我可没关係。” “你你你!” 他恶劣地扬起唇:“这位姐姐,別血口喷人。” “你叫谁姐……”柳若雨愣了几秒,突然害羞起来,“哎呀你这小子,嘖,算了姐姐就不和你计较了!下次不准了啊,晶核对我们来说很重要的,你这弟弟也太不小心了,哎,碎了就碎了吧,大不了我们再找新的。” 厉盛宇:“?柳小姐,你是脑子出什么问题了吗?” 柳若雨:“要你管要你管!臭吸血鬼,管好你自己吧!” 她早就注意到了江燎行了。 这臭弟弟看著年纪不大,但做事比三十多岁的成熟男人还要稳重,刚才那只鬼怪她虽然没看清楚这小子怎么弄死的,但他身上似乎有很多秘密,想让人拆下他身上包裹严实的绷带,看看底下是不是隱藏著比末世里的男人还要坚硬的腹肌。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都是他足够的帅,刚才那一声姐姐確实叫到她心坎里去了。 嗯……她对这个少年確实有点感兴趣。 不过年纪太小的,她也看不上,江燎行这种二十出头的帅哥就正正好。 柳若雨看著看著,都下意识地入了神,脑子里都是刚才他拖著鬼怪击杀的画面。 都说男高梆硬,比钻石还要硬,男大应该也不逊色。 寧温竹却是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 下意识揉了揉胳膊,谁知道转头就被抓包。 江燎行似笑非笑地垂著眼,“怎么?你也想让我这么喊你?” 寧温竹连忙说道:“別,我怕我承受不起。” 原主本来就是江燎行的学妹,虽然不是一个学校,但算是疯狂等级的花痴学妹,有事没事就会去隔壁学校门口蹲他。 两个人的年纪还是有差距的。 至少原主才大一。 她又说:“你爱喊谁就喊谁,和我没关係。” 立马就要跟著沉曜走去前面,脚才踏出去半步,还有些湿的发尾就被他拢住。 寧温竹不解:“你……” 嘴里的话瞬间因为他的举动卡在嗓子眼里。 身后高挑的少年低下头,在她粉色的发尾落下轻飘飘的一吻。 第59章 罪之枷锁 ——你的神是什么呢? 杀戮或救世,黑暗与光明。 神明的背后都是一种诅咒。 拥有至高无上的力量,却被困於牢笼。 一切的渴望嚮往,都背负著罪之枷锁。 江燎行缓慢抬眼。 视线直勾勾地盯著她。 寧温竹被嚇了一跳,被他满是攻击性的眼线盯得脸颊发热,连忙抽回自己的头髮,有些木訥:“你……干什么?” 江燎行低笑:“感受你身上的神明。” “……要用这种方式吗?” 视线撞在一起,她就连忙挪开。 耳尖都爬上了緋红。 “嗯。” “看出什么来了吗?” 江燎行沉默几秒,眼神里覆盖著一层病態的危险,额前的黑髮遮住了他眼底的大部分情绪,让人无法判断,却能感受到他身上强烈的晦暗阴鬱。 “爱、性、情。”说到后半句,他深深地看了寧温竹一眼,声音低哑:“时刻地操控著——欲望。” 寧温竹:“你……不是在骗我吗?那是什么?我是丘比特还是月老啊?” 江燎行一时间都不知道她是真的傻,还是在装傻,“笨蛋,你自己没有感觉吗?” “我没有。” 他站直身体:“那我就不知道了,其他的自己想。” “那你刚才说的那些……”她下意识看他:“我觉得我並没有操控谁的欲望。” 江燎行虚偽一笑:“所以,和我有什么关係?你操控不了我。” “……” 可是她並没有指名道姓地提到他啊。 寧温竹实在搞不懂他。 莫名其妙。 还莫名其妙给她脸色看。 说两句话就要变脸了。 她又忍不住追上去:“那你……肯定有神明吧,是什么?” 他淡淡道:“还不明显?” “死神?” “差不多。”他说:“只不过,会比你想的稍微有些偏差。” “什么偏差?” “你猜?” 她確认周围没人后,才小声问:“你那把镰刀……才是真正的武器对吗?” “不是。”他说:“两把都是,而且我也没说我只有两把吧。” …… “你的武器是在搞批发吗?” 江燎行哼笑:“你这笨蛋菜就菜了,有了神明连武器都搞不出来,还要嘲讽我搞批发?眼红了?” “谁眼红了。” “你。” “你那么多武器用的过来吗?”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他斜晲过来,“离我远点。” “我又怎么你了?” “烦。”他找了个地方坐下,闭著眼往后仰了仰脖子,衣领下的喉结滚动,“別和我说话了。” 寧温竹嘟囔道:“男人心,海底针。” 江燎行还是不免被她勾起唇角:“要是能被你隨便看透,我岂不是也成和你一样的笨蛋了?” “不准说我是笨蛋。” 她扭头就走。 寧温竹脑子里都是神明,走到老哥那边,看见他脚下有个大坑。 沉曜踩在土坑上,视线落在脚下的巨大土坑里密密麻麻堆积的棺材上,问:“这儿从我们进去的时候,就有这么大的坑吗?” 喻霄回:“没,进去的时候没有,出来以后才有的。” “里面全是棺材啊。” “是啊,不知道里面是鬼怪还是丧尸,还是单纯的死人。” 沉曜思考几秒。 这他喵的是支线,他有些东西也搞不清楚。 这土坑半径十多米,里面至少塞了一百多副棺材,也不知道具体埋了多少尸体。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寧温竹往土坑里看了一眼,深度至少五十米,有些嚇人,像是掉下去没摔死也能被这些棺材吞了。 她问:“刚才发现的吗?” “对啊。”沉曜说。 “是不是和那只鬼怪有关?” “不清楚。” 她说:“准確来说,应该是鬼怪死后才出现的吧。” “可以这么说。” 寧温竹蹲下来,打量里面堆叠的棺材,看见上面沾黏的土质和表层的完全不一样,她试著说道:“是不是鬼怪死后,磁场消失,导致这的山体也出现了坍塌,坍塌过后这里原本被埋在底下的棺材就裸露在空气里了?” 沉曜打了个响指。 “我妹妹就是聪明,你说的对,应该就是这样的,我说怎么刚才鬼怪死了以后溅我们一身的工业化学毒剂,原来是它的自爆也带走了磁场,磁场消失山体也出现一定的变化。” “哥你看这个。”她摸到了棺材上的泥土,“这是底下十多米才会有的吧,就像在磁场里我一脚踩下去,踩到棺材的时候脚上沾到的……” 说著说著,她像是突然反应过来,拉著沉曜说:“老哥,磁场里那只鬼怪的规则,我好像知道了。” “哦?说说看。” “你们所有人都中招了,唯独我没有,好像不是因为我没有异能。” “那是因为什么?” “我在里面的时候踩到了棺材。”她眼睛都亮了,“棺材是磁场里的安全区,我后面还在棺材里躲过,而且当时那只和邢樺长得一模一样的丧尸,似乎也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他身上穿著棺材里才会有的寿衣。” 沉曜:“那你预见那个人被倒吊在树上又是怎么回事?” 寧温竹摇摇头。 这个她目前还没想明白。 但磁场里的规则,她大概清楚了。 “那你下次可別预见我又被掛树上了。” “老哥別这么说。” “开个玩笑。” 沉曜让人把里面乱七八糟的棺材都抬出来,自己也一个跳跃下到了土坑里,把最底下两副快要被压爆的棺材先行拖了出来。 “既然这次是这些棺材救了我妹妹,我就做回好事,把你们都重新下土安葬了吧。” 寧温竹也下去帮忙。 沉曜说:“底下鬼气重,適合江燎行来,不如你叫他过来帮帮忙?” 寧温竹:“老哥,他只是阴晴不定的,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是吗?” 沉曜说:“我怎么感觉,他对你不一样。” “你想多了。” 沉曜把棺材扛上去,“真的?” “嗯嗯。” “那你挺变態……不是,哥的意思是说你这个原主玩的挺花,刚拿江燎行的內裤?不怕被他砍成臊子吗?” “……”寧温竹:“你別这样说,我害怕。” “漫画里他不就喜欢这样?画面清奇。” “好了,別说了。”光是想到那些马赛克,她都全身发冷。 沉曜:“逗逗你而已,你看看他现在,感觉像是从良了一样,天天就是吃吃睡睡的,要么就是游手好閒的,出现的地方哪里有什么马赛克,说不定人家转性了呢?” “那是老哥你没赶上他杀人的时候。”她回忆起在实验室里的画面,打了个寒颤,“不过,他確实感觉和漫画里有些不一样了,具体是什么……” 她也说不上来。 像是一个杀人机器,突然有了意识? 不再单一的製造血腥噁心的场面,也是漫画用来挑战读者们口味和底线的工具了? 她觉得这些都无法真正形容他。 碰—— 沉曜拖棺材,里面的早已经腐烂的尸体竟然突然掉了出来。 他顿了顿,面不改色地把里面掉出来的尸体塞回去,“我只是行善积德,做好事也不留名。” “你们要是真觉得我们来这儿打扰了你们的清净,有事就找姓江的小子去,別找我和阿竹。” 说著还拜了拜。 寧温竹也立马跟著拜了拜。 后知后觉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 头顶倏地传来一声嗤笑。 江燎行沾边土坑边,似乎只是路过。 闻言,好整以暇地看著满地的棺材,挑衅般地扯了个笑:“隨时欢迎。” 第60章 江同学,在看什么? 棺材的数量远比他们肉眼看到的还要多。 甚至都在这些尸体的身上,能看到尸体曾经受到过严重的核辐射的跡象。 有些尸体甚至连五臟六腑都是黑色的。 末世也就才一个多月,尸体却已经烂得像是被什么药剂融化了一样,根本就不是正常的尸体,而是一坨烂肉,发臭的肉块。 沉曜说:“这个村子怕是末世前就被大面积的伐木破坏,研究各种化学工业,才会生出那种磁场,这棺材里的人,几乎都是被辐射下各种提前和意外死亡的工人。” 寧温竹嘆气:“也不知道末世是结束了这个世界的荒诞,结束了他们的痛苦,还是带来了新一轮的折磨。” “我倒觉得是解脱。”沉曜把那一坨烂得不能再烂的肉塞回棺材里,说道:“这个世界全是疯子,不管是末世前还是末世后,从上次那个实验室就能看出来, 明明早就有人发现了丧尸病毒和变异,不把资料公之於眾,自己躲在安全的地下仓库里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哼,这个世界的人,全部都死完了才好。” 队伍在天亮前,终於收拾著准备重新启程。 寧温竹走前,看了眼身后已经被重新安葬好的那些坟墓。 想到点什么,悄悄扯了扯沉曜的衣袖。 “老哥。” 沉曜回头:“怎么了?” “把这里暂时封起来吧。”她说:“那些坟墓好不容易才修补好,別又被误闯进来的人破坏了,也算是安抚了他们这些因为污染而死亡的工人吧,而且这儿短时间也不適合有人再进来了。” “行。” 沉曜示意她先走。 自己断后。 在后面把通往村子的唯一道路用巨大的枯木隔断。 短时间內,只要末世还没结束,应该就不会有人再能隨意进入。 里面可都是他好不容易才重新搭好的一大片墓地。 大家陆陆续续回到了进入村子前,停车的地方。 车还整整齐齐地停在外面。 末世里四处都荒无人烟的,就算有车在路上停著,遇到偷东西的人机率也小的可怜,遇到一些低阶丧尸倒是常態。 主角团的眾人都隨手解决了几头在车边徘徊爬行的低级丧尸,稍微清理了一下车身,纷纷上车。 廖凯风打开地图。 上面几乎全是標红的点。 “这丧尸真是逛街似的,哪儿都有它们的身影,你看这密密麻麻的丧尸,嘖。”他指著巡航地图上的热成像,“我们要是继续往这条路走下去的话,不出一百米,前面就有波不小的丧尸潮。” 季雨梦问:“没有其他路线?” 她指著地图上难得的一个小绿点:“这人是还有活人吗?” “是啊。”廖凯风指著电子屏幕,“我这监测系统可是最先进的,能在十分钟內迅速扫描周围百里的情况,以及比较完善的全地图情况,这儿的绿点不是很明显,但也算是有活人,要去这儿?” “我们可是奔著鬼怪去的,去找其他的活人干什么?除非有a级的异能者,我们队伍死了人,总的再补进来一个吧,七个人?做任务总有一个人会单著,谁知道会出什么事,你们说对吧?”厉盛宇靠在桌椅上,擦拭著十字架上的血跡,“不过要是没有,也没办法强求,毕竟a级就那么几个。” 廖凯风点头:“a级不是那么容易找的,这一个月以来,我遇到了很多人,也遇到了很多觉醒异能的人,但能上b级就很厉害了,能在一支队伍里成为佼佼者,a级……哎,很难。” “我们队伍要补一个人进来吗?” 廖凯风摇头,“现在不是我们想补就能隨便补的。” “也是。” 坐在后面的季雨梦正好看见寧温竹从后面背著包出来,想到点什么,主动开口说道:“我有个提议,不知道你们要不要听,或许可以参考一下?” …… 寧温竹把包丟进车里,刚要坐进去,旁边一辆车缓缓停靠过来。 季雨梦从车窗里探出头:“寧学妹,要不要来这边车坐会儿?反正我们的目的地是一样的。” 寧温竹拒绝:“不用了。” “好吧。”她有些惋惜:“本来还想和你聊聊天的,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学校里的那支探险队?” 寧温竹:“探险队?” “是的,准確来说是s大组织的那支探险队,我们学校只有两位成员。” “记得,怎么了?” 说是探险队,其实就是一群无所事事的大学生无聊之际,组成的一个集齐抓鬼和各种作死探险的俱乐部。 俱乐部似乎有十多个人。 专门负责在校园和社会上,去找些诡异的地方进行探险。 末世后,所有人都忙著自保,怎么还会有人去关心其他人的死活。 如果不 她主动提起,寧温竹都要忘记还有他们的存在。 季雨梦说:“他们还活著。” “那还挺好的。” “刚才给我们发来的求救信號,过去看看吗?” 寧温竹愣了愣。 这又是哪条不知名的作死支线。 这些主角怎么都不喜欢按套路出牌。 “求救信號你们是怎么收到的?” “是廖队收到的,在前面一百多公里处,发现了生命体,试著联繫了一下他们,然后就收到了他们的求救信號。” “不必了吧。”她警惕道:“有没有可能,是陷阱?” 廖凯风笑起来:“寧妹妹,没想到你还挺谨慎的,这確实是好事,不过我已经再三確认过了,不是陷阱,是真实的求救信號,百分百是活人发出的。” 寧温竹默默后退。 真是又要去送死,拦都拦不住。 她笑了下,说:“那你们去吧。” “你不去吗?” “嗯。” 廖凯风盯著她:“好吧,那我们听你的。” 寧温竹:??? 为什么要听她一个路人的。 季雨梦也有些没想到,看了眼廖凯风才有些遗憾地说:“如果廖队说不去,那我们也只能就此作罢了。” 车缓缓开走。 沉曜从后面扛著一棵果树出来。 扫了眼不知道什么时候早早坐进车的江燎行,轻哼了声,转头去看寧温竹:“怎么了这是,外面多冷,干站著等我啊。” 天快亮了,但没完全亮,温度还是有些低的,她穿著外套,回头看见他手里的东西,“你哪里搞来的?” “隨手挖的,怎么样?感觉还能活,找乾净的土养养,说不定还能结果呢,这可是苹果树哦。” “好厉害!” 沉曜拍著胸脯,“那肯定的,你老哥我怎么可能不厉害,等我找个地方给你种下去,结果了咱们还能有苹果吃。” 江燎行降下车窗,看著那棵树,“就现在这个气候温度,確定能结果?” 说著还隨口咬了下手里的大红苹果。 寧温竹看著流口水。 这人怕不是故意的吧。 什么时候不吃,非得要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吃,在旁边还咬得嘎嘣脆…… 她直接不看江燎行,摸摸果树的叶子:“还真是活的。” “那肯定的,而且哥有办法让它一直活著。” 沉曜把果树扛著放在后面。 从后备箱里挖出一个保湿的袋,把果树的根部先锁包裹起来。 一边操作一边问:“刚才什么情况?” “他们说收到了什么求救信號,说要过去看看。” “又是支线,我真怀疑这群人有没有脑子。” “我没答应,谁知道那个廖队长还真不去了。” 沉曜笑著把果树固定在车顶,跳下来后看了眼后座还在咬苹果的某个人,故意拔高了音量:“他们不去,那是因为你不去,我就不会去,而且有人也会觉得无聊的,不是 在车里睡觉就是吃东西。” 江燎行咽下果肉,淡淡道:“不对。” “那是什么意思?你还和我妹挤一个车?” 少年抬眼:“前面那几辆车太臭。” “……也是。”沉曜扫了眼寧温竹,“谁让我妹洗过澡呢,其他人可没这么讲究,不过阿竹肯定要坐前面的。” “隨意。” 寧温竹忍不住咳了咳。 这都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刚要打开副驾驶的门,门把就断了。 ? 她捏著断掉的门把,在风里有些凌乱。 这车的性能这么差的吗? 沉曜也没想到,愣了半晌,“哥来给你修!” 捣鼓了半天,沉曜踹了脚车门:“见鬼了,坐后面去。” 寧温竹:“哦。” 她打开车门,钻进了后座。 后座还有她的背包,鼓鼓的,里面都是塞进去的物资还有江燎行的那把镰刀。 军用的越野后座其实相对来说其实挺宽敞的,平时她一个人在后面都能躺下缩起来睡觉,但两个人挤在一起,尤其对方还是手长脚长的江燎行,她觉得好拥挤。 抱著背包,她默默往角落里靠。 前面的沉曜开车了。 他看了眼廖凯风发来的路线,哼笑一声。 总算是要往主线走了。 再不走主线,这群人都要死在莫名其妙的支线上。 他踩著油门跟上。 並且叮嘱后面的人:“坐稳了,我开的会比较快,前面的路也烂,想吐隨时和我说。” 寧温竹乖巧地点点头。 她打算睡觉。 睡过去就不觉得难受了。 在背包里翻找起了口罩。 戴在眼睛上,遮住一切光源,靠在车窗边就有些昏昏欲睡。 一晚上都在帮忙埋那些棺材,她早就精疲力尽了,就算江燎行在旁边,也挡不住睡意,她就警惕了十来分钟,就连眼皮都撑不住了,脑袋一歪,就沉沉睡了过去。 越野在末世崎嶇的道路上仿佛顛簸。 路况差得差点连车都开不过去。 前面更是连续好几个致命弯道。 在这种情况下,寧温竹还是没醒,少年阴暗冷静的视线停在她口罩当眼罩下露出来的素净小脸上。 沉曜握著方向盘,看了眼后视镜,意识到了什么,冷声提醒:“江同学,在看什么?” 江燎行打开车窗,散掉车內有些闷热的气氛,额前散落的短髮被风吹起,露出凌厉的眉眼,他唇角笑意冷漠:“看风景。” 沉曜唇角抽搐:“你可別对阿竹有什么想法,你们不是一路人。” 江燎行:“我怕她对我有想法。” “……” 玩味转瞬即逝,他淡淡重复:“不是一路人么……” 摇摇晃晃间,寧温竹开始还睡得挺舒服的,后面实在被顛得不行,胃里一阵难受,终於忍不住睁开了眼。 眼前一片漆黑,她后知后觉摘下眼罩,发现车还在往前开,外面的天都黑了。 黑得浓稠,什么都看不清楚。 简直比她戴著眼罩还难分辨外面的情况。 寧温竹捂著有些难受的胸口,下意识往旁边靠了靠。 一阵刺鼻难闻的血腥味。 她连忙侧头看过去,自己右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一个男人。 全身脏兮兮的,脸上糊了不知道多少层泥,正冲她露出一个怪异又勉强算得上和善的笑。 她嚇一跳,连忙往旁边靠,一碰就碰到了正在睡觉的江燎行。 江燎行戴著正儿八经的眼罩,被吵醒后,有些不爽地摘下来,看见她有些惊慌的小脸,眉头微挑:“什么意思?” 寧温竹指著旁边凭空多出来的陌生男人:“他是谁啊?” 江燎行:“半路捡到的倖存者,前面的车没位置了,只能和我们挤一挤了。” 沉曜在前面开车:“本来想叫你换位置,但你睡得太死,还……” 还一直靠在江燎行身上,睡觉都警惕地和人家保持距离,他也就没说什么了。 旁边的陌生男性主动道:“你好,寧学妹,打扰到你了,不过我可没碰到你,因为你一直都和旁边的江学长挨得特別特別近, 我想我只要坐在我自己的位置就好了。” 寧温竹尷尬得想钻进洞里:“抱歉。” 陌生男性摇摇头:“没关係,你或许应该对江学长说谢谢。” 毕竟好几次她整个人睡得都快栽倒下去了,都是江燎行伸手把她拉了回去。 他有些好奇,江学长是怎么在戴著眼罩的情况下,还能准確抓到人的。 江燎行抽出被她压麻的手臂,象徵性地甩了甩。 尷尬归尷尬,寧温竹还是对江燎行小声说:“谢谢。” 江燎行睨了眼她,“不客气。” 第61章 是学长 左右两侧都是人,路况还不太好,一直摇摇晃晃,寧温竹就算尽力保持平衡,身体紧绷地坐得笔直,但还是控制不住地跟著晃动。 她已经尽力在和旁边的两个人保持距离了,但右边的那个陌生路人似乎不太知道车里的空间有限,注意力一直都在和和老哥说话上,已经把她挤得都没有位置了,她只能逼於无奈地往江燎行这边挪了挪。 谁知道江燎行似乎也走神了,视线落在窗外的污染城市上,將她最后一点仅剩的空间也剥夺。 寧温竹如坐针毡,左右都是人,右边是纯陌生人,左边的人却有意无意地將她困在座椅中。 终於,前面又一个陡峭的坡,又是一个急速的左拐,她控制不住,身体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江燎行身上。 这一下,她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裙摆下,就算隔著一层布料也能感受到他身上冰冷的温度,以及他身上硬邦邦的肌肉。 明明只是比她大了一点儿的学长,怎么比起同龄人来说,他身上的肌肉能这么硬。 他总是穿著宽大的卫衣,身上缠绕著绷带,让人捉摸不透,可谁能想到,在松垮的卫衣外套下,他的体格能结实成这样。 寧温竹下意识两腿发软,纤长的睫毛颤眨,让人面红耳赤的回忆浮上眼前,连忙挣扎著坐起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有些慌张,刚要说抱歉,江燎行就撩起眼罩扫了她一眼。 “我们换个位置。” 说著他从后圈住她的细腰,抱著人坐在自己膝盖上,在狭小的车厢里,轻而易举地换了个位。 动作很快,快到她都没时间反应,等重新坐回来时,自己已经坐在了最左边的位置。 寧温竹耳尖止不住泛红。 腰间被他手掌捏过的触感, 久久不曾消散。 隔著她外套里那件薄薄的內衬布料,他修长指节上的发力点她都能清晰感受。 她想要说点什么,一扭头,江燎行又拉上了眼罩,睡了过去。 旁边的陌生路人也似乎才反应过来。 看了眼换到自己身边的江燎行,默默保持了距离,然后又冲她微微一笑。 沉曜:“没事吧?” “没事的老哥。” 陌生路人道:“哎,他是你哥哥啊,亲哥哥吗?” 寧温竹点头:“是的。” “那敢情好啊,在末世里还有亲人活著,还在自己身边,是件很幸福也很让人羡慕的事情呢。”王泽昊想起自己死在丧尸潮里的父母,忍不住嘆了口气,眼底满是悲伤:“丧尸爆发前一天,我还在学校里,没想到暑假里的告別是我和家人的最后一次见面。” 寧温竹沉默几秒,才轻声开口:“在这个世界里,活著不如死了,早死早解脱,他们死了也算少点痛苦。” 王泽昊点头:“也是,要是他们到现在还活著,我都不知道要怎么保护他们,又是各种各样变异的丧尸,又是那些恐怖的鬼怪,只会被它们残忍地杀死,连个全尸都没有。” “节哀吧。” “好,我会慢慢的试著接受的,末世这一个月来,我已经快消化得差不多了。”王泽昊苦笑,又有些好奇地问:“哎,对了,寧学妹你不会不记得我了吧?” 寧温竹:“啊?” 王泽昊说:“我是隔壁s大的王泽昊啊,说起来我和江学长还是一个学校的,而且他还是我学长呢。” “我们认识吗?” “认识的。”王泽昊说:“之前你来s大给学长送情书的时候,还有蹲点他下课的时候……” “停停停。”寧温竹连忙喊停:“往事不要……不要再提。” 王泽昊愣了愣:“哦~我懂你,你害羞了。” …… 寧温竹偷偷去看江燎行。 他没什么动静,估计是睡著了吧。 她鬆了口气,小声地和王泽昊说:“我想起来你了,以前的那些事情不要再提了。” 王泽昊:“明白明白。” 她其实对这人根本没有半点印象。 原主送情书的时候,眼里只会有江燎行,怎么还会去记其他人呢。 王泽昊:“我刚才在路上躲丧尸了,我和我的朋友们走散了,没想到转头就看到了你们,你们简直就是我的救星。” “你怎么和你朋友走散的?你上了车確定还能找到他们吗?” “能,因为我们有个集合点,到时候去集合点匯合就行了。” “哦,那就好。” 刺啦—— 尖锐的剎车声。 突然而来的剧烈撞击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往前倾倒。 寧温竹也控制不住自己要往前磕,后衣领忽地被一股力道不轻不重地拉住,她停在半空中,才没有重重地磕上去。 江燎行收回手,摘下眼罩,眯眼打量前面:“撞车了。” 寧温竹:“前面的车怎么突然停了?” “不知道。” 沉曜踩著剎车,“突然停车干什么,这儿的路压根就不能停,周围都被堵死了,只有这一条道,还是个下坡。” 他率先下车,上前质问。 寧温竹也跟著下车,忍不住大口呼吸起来。 “你们停车干什么?” 沉曜问。 她也跟著看过去。 “前面没路了。” 廖凯风也下车,看著前面说:“被堵死了。” 沉曜:“死路,你的导航看来没什么用。” 廖凯风:“不可能,这儿明明就是还是能通车的,我的导航不会出现这种低级错误。” “那就是有人故意拦截,又或者,有什么东西在搞鬼了。” “大家警惕周围!小心!” 所有人下车在周围排查。 一无所获。 “廖队长,该不会真是你的导航出问题了吧。” 柳若雨坐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笑眯眯地摇著扇子,看见车后面跟著出来的江燎行,特意开了瓶水,“弟弟,来姐姐这儿,给你喝水啊。” 江燎行扯了扯唇:“多谢。” 柳若雨略带抱怨:“这前面也没路走了,不知道塌了多少房子,全部都堵得严严实实的,廖队长你该不会是故意带错路的吧,可这儿什么也没有啊,连晶核都没有,你带我们过来干什么?” 廖凯风皱眉:“我没有故意带错路,闭嘴。” 柳若雨一个白眼。 “哼。”看著江燎行在旁边站著,她手里的扇子刚想去拍拍他的肩膀,还没碰到,少年敏锐侧头,冷漠的视线静静注视著她。 眼底犹如一滩骇人的死水。 第62章 能不可怕吗 柳若雨心里一咯噔。 有被他的眼神嚇到,撇撇嘴,重新坐了回去。 这小子还真是奇怪呢。 长得帅,但也像个怪物。 算了,她不著急。 寧温竹蹲在地上,胃里难受,却又吐不出什么。 沉曜给她一瓶水:“还好吗?” “还可以。” 沉曜:“应该快到了。” “开了多久啊?” “八个小时。”他说。 “这么久。” “你睡得也够久的。” 寧温竹没想到八个小时后,这末世里的天都是黑乎乎的,要不是有车灯,她连周围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周围似乎是片居民楼。 前面坍塌了一大片,但后面这部分还在坚持,但也像危房,摇摇欲坠的。 她拿出手电,仔细照了一下附近。 果然是一片老式的居民楼。 最高的八层,全是需要爬的楼梯房。 居民楼是由好几栋楼房打通连接在一起的,密密麻麻的窗户看过去,上面都长满了各种污染后的变异物质,粘稠得像鼻涕一样的不明物体几乎都占据了楼房的每块石砖。 沉曜解释:“那些都是环境被严重污染后,各种细菌滋生后变异长出的虫子,从外形上看,应该是变异后像水母一样大的鼻涕虫吧,具体名字我也不知道。” “长得確实挺像变异的水母和蛞蝓的结合体的。” “还能吸人血呢。”他说著隨便捏了一只,刀刃上把玩,瞬间將那玩意切成了碎片:“说不准还有蚂蟥的性质。” “那我们得小心点。” “嗯。” 寧温竹抬起头:“前面的路堵了,我们要倒车吗?” 沉曜说:“刚才撞那一下,车受到了不小的损伤,一时半会儿估计是倒不出来了,怎么说也得四五个小时才能修好。” 眾人只能准备修车。 王泽昊的却衝著居民楼大喊,甚至跳起来挥手:“依依?景露?我回来了,你们在吗?” 柳若雨:“不是,你大喊大叫什么?这里面有你的同伴?还是说你联合你的同伴想暗算我们?” 王泽昊连忙说道:“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要害你们的意思!你误会了!你们只是误打误撞开进了我和我朋友们的集合营地来了。” 话落,老式的居民楼里,八楼的位置上,一扇玻璃窗从里面打开,两个女孩探出头来。 “王泽昊学长,你终於回来了!我们还以为你被丧尸吃了呢!” 王泽昊立即对大家介绍道:“上面是我朋友,我们队伍一共六个人,我们都是倖存者,大家的车既然短时间里修不好,大家不如上去坐坐吧,这栋楼我们检查过,虽然是连在一起的,但短时间內没有坍塌的风险,我同学依依就是学建筑的,房子塌不塌她一看就知道了。” 眾人迟疑。 看著他更是各怀心思。 “是吗?但我们要是进去以后被埋伏的人袭击了怎么办?”柳若雨率先开口,和厉盛宇对视一眼,两个人的异能同时展开, 瞬间不动声色地將这栋楼里的异能者人数摸了个底朝天。 这栋楼里只有五个人。 还有一个快死了。 厉盛宇拍著王泽昊的肩膀:“没事,小伙子,我相信你。” 说著就率先进入了楼房。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进入。 廖凯风和沉曜留在外面修车。 寧温竹也没跟著进去。 江燎行也在旁边无所事事地站著。 寧温竹总感觉不对劲。 看著车上的导航,半晌,“不对吧。” 沉曜:“怎么了?” “这里不就是求救信號发出的地方吗?”她说:“当时廖队长问我要不要去求救信號发出的地方。” 沉曜嘖了声,丟下手里的扳手,一把提起廖凯风的衣领:“廖凯风,你和我玩阴的是吧。” 都说了走主线主线! 这群人怎么还能走到这什么破支线来的! 廖凯风摆手:“我没有玩什么手段,不信的话你可以按地图导航, 我规划的路线明明已经绕开了那条路,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还是走到了这里,难道在路上捡了个人,你都没有发现不对劲?或许我们来到这里,和路上捡到的人有关係呢?” 沉曜:“是吗?” “我可以发誓。”他说:“我可以把导航的路线都调出来,我制定的路线,绝对已经远离了求救信號点。” 寧温竹从车里出来,“哥,他说的没错,导航的目的地设置是另外一边,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就开到了这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偏航的。” 沉曜鬆开他,“要是被我知道你敢玩花招,我一定弄死你。” 廖凯风耸肩,“准確来说,我也很莫名其妙,我甚至都以为是我的导航出现了问题,但我们就是抵达了这里。” 沉曜回头:“还有什么其他的发现?” “没有。”她摇摇头。 江燎行手里捏著一块面目全非的碎肉,端详几秒,脚边突然又出现了几个血淋淋的人头,蹦蹦跳跳地钻进了前面的那堆废墟里。 寧温竹:“你的宠物……出来了啊?” 他轻轻点头。 “让它们去找找吧,说不定能找到有意思的东西。” “你发现什么了吗?” 江燎行说:“楼里暂时没危险,可以进去……” 顿了顿,那几个人头跳了回来。 他继续道:“周围没有丧尸。” “但我觉得这里好诡异啊,有点可怕。”她蹲下来用木棍戳戳脚边的不明生物体。 江燎行看傻子一样的眼神:“你戳的是人的內臟,能不诡异可怕吗?” …… 寧温竹立马鬆手。 对著地上那摊烂肉,“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糟蹋你的尸体的。” 江燎行嗤笑。 “走了。” “去哪儿?” “被带到这里总要有什么事情发生吧,既然来了,不如进去看看。”他抱著手臂,看著面前七八十年代的居民楼,眉眼间神色散漫:“说不定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呢。” 寧温竹已经有点ptsd了:“我不要进去。” 江燎行:“行,那我走了。” “阿竹,我也进去看看了,你真不进来?” “嘶。”江燎行的声音:“这里面怎么有……?” 沉曜:“是啊,奇怪,怎么会有这东西?” 她一回头,连老哥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去了,她周围空无一人,只有几个人头诡异地掛在旁边的树上。 寧温竹捂著脑袋,撒腿就跑,“等等我啊!老哥!江燎行!” 第63章 別丟下我 寧温竹八百米衝刺的速度跑进了楼房。 一踏入楼房,一条长得望不到底的漆黑长廊,寂静又空荡,最深处散发著幽幽的绿光,像是一张吃人的嘴,在黑暗之中缓慢地挪动著。 她打了个寒颤,急忙去追两个人。 但楼房里和周围的几栋都是连通在一起的,从外面看就已经很大了,进来后更是能感受到这栋建筑內部的复杂,里面的走廊楼梯错综复杂,似乎都能互通,但要是陌生人误入,一定会在这栋老旧的大楼里迷路。 她打著手电,往楼梯上走,二楼又是一条深不见底的长廊,走廊两侧,都是一户一户的住宅,手电照上去,还能看见门上贴著的春联,隔著窗户,也依稀能看见里面的满满年代感的家具衣柜。 但估计这里也爆发过丧尸病毒。 不少的门窗都破烂得不成样。 里面依稀可以闻到久久无法散掉的腐烂和血腥味。 “老哥?” “江燎行?” 寧温竹冲无人的走廊喊了两声。 没有半点回应。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去哪里了。 她甚至不知道他们在哪个楼层。 只能硬著头皮往楼上走。 可楼道里的楼梯实在太多,而且有些楼层的楼梯还被堵死了,她只能换著走,但走著走著,她就忘记自己究竟是从哪个楼梯上来的了。 身后倏地传来动静。 寧温竹立即警惕回头。 “你们在哪儿?在我后面吗?” 她打著手电筒在身后破旧的楼道里照了照。 冗长寂静的楼梯里什么也没有。 她小心翼翼地后退著,背脊却不小心撞到了一扇破旧的铁门。 吱呀—— 门被她不小心撞开。 手电的光打进来。 直直对准了白墙上那一滩巨大飞溅式的血渍。 微弱的光映照著悽惨无比的红,血跡多得几乎覆盖整个房间,一路蔓延到了门口的位置,十多个血手印深深地印在上面……不难想像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样的惨案。 寧温竹默默咽了口唾液,退出了房间。 余光里却看见一道红色的身影极速闪过。 她愣了几秒。 她觉得自己没有看错,甚至清晰地感受到了这里还有第三方的存在。 咔噠、咔噠、咔噠…… 似乎有脚步声响起。 空灵。 在死寂的环境里更是让人心都紧紧提了起来。 环绕在她周围,让她一时间分不清楚具体是从什么方位来的。 寧温竹深吸口气,等到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时,匆忙往楼梯口走去。 她记得刚才他们在外面说话的时候,那两个女孩子是在八楼,但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所在的楼层,走廊两侧都是房间,房间里的窗户不是被堵死就是被那些噁心的粘稠物遮挡,楼房內透不进来一丝光亮,如果没有她手里的手电筒,她完全什么都看不见,更別说里面复杂还弯弯绕绕的楼梯了。 脚步声像是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的声响,噠噠噠的,感觉瞬间就到了她身后。 寧温竹连头都不敢回,找到了楼梯口就往上跑,却在刚才上台阶时,感觉有人在自己耳边吹了口冷气。 她没敢侧头去看,只敢低著脑袋,从底下往后看,一双红色的高跟鞋赫然出现在眼前。 在这里看到这种东西,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寧温竹死命往楼梯上爬。 可还没跑几步,肩膀就被按住了。 “走开!” 她猛地一个激灵。 手里的手电筒都摔了出去。 立马就要掏出镰刀来时,眼睛就被灯光微弱的手电晃了下。 沉曜捏著她的肩膀,嘖了声:“你干嘛呢?中邪了?” 寧温竹:“哥?” 沉曜:“怎么了?逗逗你而已,也能嚇到你?” 寧温竹忍不住给了他一拳:“你快嚇死我了。” 沉曜:“哟,你的承受能力还有待提高啊。” “废话。”她瞪了沉曜一眼:“我都要被嚇死了,刚才有个人过来。” 沉曜左右地看:“哪儿呢?” “你没看见吗?” 沉曜摇摇头。 “没有。” “怎么可能……”寧温竹忍不住回头看去,后面空荡荡的,只有江燎行懒洋洋地靠在墙角,她张著唇:“怎么会什么都没有?” 沉曜:“你进来以后,我们都一直跟在你后面,喊你好几次你都没反应,自己一口气爬上了七楼,拦都拦不住,还钻进人家的房间里对著那些血手印发呆。” ?! 寧温竹瞪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沉曜问江燎行:“是不是刚才看见她和中邪了似的?” 江燎行微微点头:“是。” 老哥可能还会逗逗她,但江燎行是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人的。 寧温竹脸色刷白。 “我真的感觉后面一直有人追我,穿著高跟鞋,走路特別特別轻盈,刚才还对著我的耳朵吹气。” 沉曜思考几秒:“那可能只有你能看到那东西,又或者,它的目標只有你。” “老哥。”寧温竹抱住沉曜的手臂,“我要跟著你走,你別丟下我了。” 沉曜搂著她:“谁丟下你了。” “刚才你和江燎行发现了什么?” 沉曜:“你说这个啊,走,我们去一楼看看你就知道了。” 说著就带著她去了一楼。 一楼走廊的拐角处,有十多具尸体。 尸体呈现堆积状。 像是城墙一样垒了起来,堵在一扇门外。 沉曜说:“刚才我和江燎行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这诡异的场景,不知道是有人故意把这些人摆成这个样子的,还是死后他们自己摆的。” “这是什么?” 江燎行走过来,手指在尸体堆积起来的“人墙”上按了按,“丧尸病毒的其中一种,在人死后,病毒会在身体里控制著躯壳,让他们都黏在一起,然后再一次发生变异。” “啊?” 江燎行:“简单点,人体蜈蚣,懂了吗?” 寧温竹打了个寒颤,头皮都在发麻。 她点点头:“懂了。” 然后下一秒,江燎行就一个一个把像是用了一桶一桶的502黏在一起的尸体,硬生生地撕开。 肉体撕裂的声音,还有撕破肚皮后爆出来的东西,让寧温竹整个人都不好了。 沉曜也手撕了两个黏在一起的尸体。 蹲在地上,手电照著里面流出来的液体,说道:“这附近不会都是这种『人墙』吧,黏在一起久, 內臟和皮肉都要长融合到一块去了,撕碎了也没什么用,他们已经不是单独的个体了,而是被黏在一起已经几乎共生的尸体,隨时会变异,隨时也会醒来。” 江燎行淡淡道:“有可能,这附近没有什么丧尸,但这些东西数量很多,只不过短时间內不会有什么动静。” 沉曜摸摸下巴,“我们还是要赶紧离开这里。” 不过怕是有些悬。 因为这人肉墙,是主线里的一部分。 这是兜兜转转,不小心踩到了支线,又同时碰到了主线么? 沉曜给寧温竹使了个眼神。 寧温竹会意。 “主线里那个在夜晚一群人一块行动的东西,不会说的就是这种吧?”她问。 沉曜点头:“应该是了。” 又压低声音:“万事小心,不过比起漫画里的情节,现实变故还是很多的,至少在主线里,没有这几个倖存者,也没有这栋诡异的大楼。” “嗯嗯。” 终於和他们会合,寧温竹胆子也大了点,主动走到了前面,打著手电一直在开路。 江燎行不紧不慢地跟著她。 沉曜上前,侧头问江燎行:“你的宠物,能检测到具体数量吗?” “能。”江燎行插著兜,和他並肩上楼,“怎么?” “告诉我一个大概数量唄。” “这重要吗?” “不重要,但关乎著我们能不能安全离开这里。”他说:“我可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 寧温竹回头。 一道身影修长,姿態隨意,带著吊儿郎当的散漫,另外一道身影挺拔如山,笔直瀟洒,单手握著腰间的武士刀。 …… 江燎行半晌才应了声:“五千八左右。” 沉曜哼笑起来。 江燎行竟然真的这么好说话了。 嘖嘖…… 几分钟,他们爬到了八楼。 寧温竹气喘吁吁的,两条腿都在发软。 八楼也有一条很长的走廊,但比起其他楼层,这里有光源。 前面还有扇铁门是打开的,淡淡的光源从里面流出。 她朝那边靠近,一过去就看见主角团的几个人已经坐在了房间里面的沙发上。 手里每人一杯茶,冒著丝丝热气。 察觉到有人过来,正在泡茶的邵佳沐看了眼:“哎,你也是一起的吗?” 寧温竹还没说话,王泽昊就从臥室房间里兴奋地衝出来,“对对!她是我们隔壁学校的学妹,寧温竹。” 邵佳沐递了杯茶给她,笑起来说道:“你好啊,我是邵佳沐,你可以叫我小邵,我是王泽昊的同学。” “你好。” 邵佳沐笑眯眯的,“喝茶吧,趁热喝,你们从外面回来,肯定都很冷,喝杯热茶,暖暖身体。” 寧温竹握著发热的纸杯,环视一圈房间內的装饰。 墙皮脱落,上面贴著老旧的报纸,地面发黄,三室一厅的房间,有两个房间的门都是关著门的。 “谢谢。”她冲邵佳沐点点头。 后面进来的沉曜和江燎行,也都被送上了热茶。 茶里黑乎乎的。 闻著也有点淡淡的血腥味。 沉曜坐在寧温竹身边,“你敢喝吗?” 寧温竹:…… 她没喝,“哥,你是长辈你先喝。” 沉曜:“古有孔融让梨,末世有我让茶,你是妹妹你先喝。” “你先喝啦老哥。” “你先喝。” 旁边的江燎行仰头一口喝了个乾净。 茶杯放在桌上,冲他们俩轻挑眉头。 沉曜:“看看人家。” “你怎么不学学人家?” “我学他干什么?他比毒药还嚇人。” 很快,王泽昊出声吸引了他们:“大家,大家听我说两句。” 眾人纷纷抬头。 “我王泽昊在这里谢谢大家,尤其是我江学长和沉队长救我,还感谢寧学妹腾出位置让我上车,我们是s大探险队的成员,我们的队伍开始有二十八个人,但现在也只剩下了我们几个。” “我,然后这是季依依、韦彬、景露、邵佳沐……”他开始一个一个介绍。 被叫到名字的几个人都纷纷上前。 有些面容和善,主动和他们打招呼,有几个却对他们不屑一顾。 季依依抱著手臂,冷哼一声:“这些人说是异能者,不会是来我们这里想白吃白喝的吧,我们的物资已经要见底了,为什么还要拿茶叶出来?到时候我们自己都没有物资了,人家早就跑没影了。” 邵佳沐:“依依, 你別说了,只是一些茶叶而已,没事的。” 季依依留著平刘海,黑髮,属於娇小的那种类型,目测一米五左右,脸上的神色也很不耐。 “茶叶就不是食物了?” “好了別说了,他们都是王学长的救命恩人。” “但也別来这么多人啊,他们连最基本的礼貌都不懂吗?这么一堆人衝到人家的家里,很不礼貌哎!” 王泽昊立即开口:“依依,他们都是很厉害的异能者,你別这么说。” “哼,这一个多月,自称厉害的异能者我已经见了几百个人了,然后一出事,跑得比我们还快,都只会在我们这里蹭吃蹭喝,丧尸都杀不了几个。” “他们不一样。” 季依依一个白眼,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王泽昊清了清嗓子,才继续说道:“我们队伍原本还有六个人,但还有个很重要的朋友罗金鑫,他就在房间里,但是我们不知道他怎么了,他不像是被感染了病毒,只是全身都在发黏,所以我想问问各位见多识广的异能者,有没有人知道是什么情况?” 寧温竹抬头。 捕捉到关键信息。 黏? 有多黏? 柳若雨:“喂,小子,你把我们带上来,还给我们喝茶,哼,我就知道无事献殷勤,你果然是有事要我们帮忙。” “確实……”王泽昊有些不好意思。 柳若雨起身,却停在了季依依身边。 原本还坐在沙发上的季依依突然全身发烫,一扭头背后竟然不知道怎么冒起了火焰,瞬间把她的头髮都烧了大半。 她嚇一跳,连忙扑灭,柳若雨才吹了吹指甲,不紧不慢地开口:“不要用你那些狭隘的眼界来评判姐姐,不然,姐姐会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第64章 还挺好满足 季依依被气哭了,捂著被烧焦的头髮,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柳若雨轻哼一声。 这种小姑娘,她见的多了,就不信治不了。 “廖队长,你怎么说?” 廖凯风坐在椅子上,看著室內的几个学生模样的人,抽了根烟,才开口说道:“你们的同学,在房间里?怎么受伤了?” 王泽昊连忙说道:“外出找物资的时候受伤的,当时我也出去了,但是我和他走散了,导致我也不是很清楚他是怎么受伤的,但绝对,绝对不是丧尸病毒,我可以保证,大家不用担心会被感染,我同学他也不会变异的。” 廖凯风吐出一口烟雾,好一会儿才说:“既然是这样,我们可以帮你看看,不过你能给我们什么?你们就是当时给我们发消息求救的那支探险队吧,你们在这里又遇到了什么?” 王泽昊有些为难,犹豫了几秒才开口说道:“遇到了……很多诡异的事情,在对面的那栋楼里,我们这边目前还是安全的,但是在对面那边的楼层里,时不时就会发生各种诡异的事情。” “比如?你们具体遇到了什么?” “比如……对面的那栋楼的窗户经常会有什么东西爬在上面,感觉一直在暗中观察我们这边,还比如……这附近一旦进来以后,总是会莫名其妙遇到鬼打墙,就是原本的路都会莫名其妙被堵上,又或者在附近走动时,会一直反覆在一个地方打转,就算是路上做了记號,也怎么都走不出去。” 王泽昊越说,连是神色越的激动,甚至还有些崩溃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从指缝里隔著窗户往对面那栋楼看了一眼。 不知道看到了什么,面色瞬间苍白,如果不是周围还有活人和异能者在的话,他都能喊出声。 “那东西又贴在对面那栋楼的窗户上了……” 所有人顺著他感觉到惊恐的方向看过去。 对面的一整栋楼都是漆黑的。 有这边的右侧可以直接绕过去,但两栋楼之间还是隔著一定的距离。 没有人能在那栋楼里看到什么。 就算是异能者也无法准確判断对面究竟有什么不对劲,但这边暂时没有丧尸就对了。 沉曜靠在门口,往房间里看了一眼,隱约闻到空气的臭味,皱了皱鼻子,“你这同学,应该已经死了吧。” 王泽昊诧异地抬起头:“怎么……怎么可能?” 沉曜扬了扬下巴。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王泽昊和几个同学冲了进去。 看到床上已经和一滩黏腻的肉泥一样发黑的好兄弟罗金鑫,顿时瞪大了眼睛。 “为什么……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旁边几个女生也被嚇惨了,尖叫出声。 “啊啊啊啊!刚才明明他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像瞬间融化了一样!” “好噁心……” “呕……” 主角团的其他人也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你们的同学可真有意思,我们一来他就化了,嘖嘖。” “那很抱歉了,我们什么都帮不上,不如你们帮我们修修车吧,要是我们车上还有空位,说不定还能带著你们一块走。” 寧温竹站在人群后面,没有第一时间看到里面的场景,但听他们描述,也就没敢去看第一现场。 等她后面再挤进来时,床上已经快要融化的人身边两个人正一站一坐的。 沉曜大大咧咧地坐在床边,手里捏著块还没来得及融化的人骨,江燎行也懒懒地靠著,视线落在床上的一滩血肉上。 半晌,他才开口:“这是要变成鬼怪的预兆。” “什么?” “啥?” “怎么可能?” 所有人都同时看向了江燎行。 江燎行耸耸肩,“当我没说。” 厉盛宇:“小子,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江燎行冷笑:“你说呢?” “那还不赶紧和我们解释清楚?你为什么说他要变成鬼怪了?” “凭什么?” “凭……凭你的我们队伍的人,你就算现在不说,迟早也得说,我们现在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到底懂不懂?” 江燎行轻嗤。 “智障。” 旁边的几个女生,忍不住说道:“你们不都是异能者吗?异能者对付这些丧尸和变异的鬼怪都很厉害吧,求求你们救救我们,我们被困在这里不是的不想离开,是根本没办法离开。” “求你们了!” “鬼怪就是那种会生產磁场的恐怖生物吗?我只听说过他们都会在受到污染最严重的地方出现,但这个老城区看起来並不是像是受到过污染的样子,为什么会有鬼怪啊?” 沉曜站起来,拍拍身上沾到的血水:“不知道,但唯一清楚的是,你们的这个同学叫什么来著……罗金鑫?” “对。” “他確实有变成鬼怪的预兆,但人变成鬼怪的特例……是有的,我们在那个村子里,另外一只有意识的鬼怪不就是人变的?”他说:“所以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说完就走出门,拉著还在发呆的寧温竹往下走。 倏地压低声音:“快走。” 寧温竹意识到什么:“这不是主线吗?”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特么的和支线混一块去了,一半都是未知的。” “还有这种事情?” “赶紧走。” 寧温竹连忙跟上他。 一路出了楼房,无事发生,但车还是没修好。 沉曜抡著扳手,开始继续维修车子,却发现连带著轮胎都拋锚了。 寧温竹坐在旁边,“哥,需要我帮忙吗?” “你好好待著就行。” 话音刚落,楼上的人也都陆陆续续地下来了 除了个別,其他的人都是想儘快离开这里的。 那个叫邵佳沐的女生,背著两个大大的背包下来,看见了坐在车上的寧温竹,下意识朝她这边靠过来,小声询问道:“我可以把东西暂时放在这里一下吗?” 寧温竹点头:“没关係。” 邵佳沐把两个背包放在车边,看见他们至少有七八辆车,忍不住鬆了口气。 “你们会带我们离开的吧。” 寧温竹看向沉曜。 沉曜冲她使了个眼神,她开口道:“抱歉,我没办法给你百分百的保证。” “没关係的。”邵佳沐苦笑了一下,“我去问问其他人的车。” 厉盛宇道:“车也不是一时半会能修好的,今天晚上我看我们还是要在这里落脚,要我说,我们异能者这么多,不如进去会会里面的鬼怪,不是人变的吗?正好练练手。” “怎么?上次的那个鬼怪还没让你长记性?”江燎行也从楼梯上下来:“要练手么,你可以一个人进去享受个痛快。” “江燎行!你什么意思?” 他笑道:“我只觉得你的智力低下,不会是智障吧。” “你!”厉盛宇起身就要和江燎行动手。 对方却冷淡得像是在看一个傻逼。 厉盛宇握紧拳头。 他不杀了江燎行,誓不为人! 俩人的矛盾愈发浓烈。 还是廖凯风出声叫厉盛宇过去修车,这个话题才暂时告了一段落。 夜晚到了,外面的天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如果不是手机和钟錶上还有时间显示,恐怕不会有人记得什么时候是白天,什么时候是黑夜。 车灯已经被撞坏了,临时驻扎的营地里,只有几盏微弱的手电闪烁。 车还在维修。 车上损坏的零件太多,撞车的追尾更是让几辆车的前后都受到了严重的损伤。 车旁边搭建了几个临时的小帐篷。 寧温竹也在其中一个帐篷里,手里拿著手电筒,蹲坐在 垫子上,正在一边看说明书一边煮火锅。 香味吸引了不少人。 邵佳沐和另外一个叫景露的女生都戴著厚厚的围巾,穿著羽绒服凑了过来,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那个……” 她们有些不好意思。 寧温竹还在往里面加蔬菜,抬眼看见帐篷外面露难色的两个女孩,笑道:“没事啊,你们进来吧。” “真的……真的可以吗?” “没问题的。” 正好,她也有事要问她们,正愁不知道怎么开口。 景露和邵佳沐连忙回头,喊道:“依依,你也过来吧,有好吃的火锅!” 季依依坐在车上,戴著厚厚的帽子遮挡刚才被烧毁的头髮,闻言只是冷哼了一声。 景露和邵佳沐对视一眼,有些尷尬。 寧温竹递了两个纸盒的碗筷过去。 “外面很冷的,吃点火锅暖暖。” 邵佳沐看著咕嚕咕嚕的火锅,有些羡慕和好奇:“你的这些吃的都从哪里弄来的啊?是你们车队的吗?你们的物资可真多呢。” 末世虽然也就差不多一个半月的样子。 他们也算是有些存货,但根本不可能像她这样还能吃上火锅的,有什么物资都要囤起来算好日子,以防自己在下一次找到物资前饿死。 “哦你说这些啊。”寧温竹抬起头,正好看见人从外面进来,她挥挥手,“快好了,位置都给你留了。” 说著就往旁边主动挪了一个位置。 身形修长的少年拿著三瓶饮料进来,看见里面还坐了其他人,皱了下眉。 寧温竹连忙解释:“你刚才给了我好多吃的,我不小心都放进去了,怕吃不完就叫她们一块了。” 说著疯狂冲他眨眼。 拜託拜託。 就一次。 食物会让老哥补上。 江燎行当没看见。 把饮料放在桌上,坐在她身边,垂眼,语调微冷:“旁边挪挪。” 寧温竹都要被他挤到地上了,“你要坐多少位置啊?我都没地方坐了。” “你说呢?”不坐她这边,难道要去挤她们? 寧温竹只能坐在了角落里。 被他挤得连动都动不了。 不过今天他竟然会主动把物资拿出来,还是拿出来了一堆,各种肉类水果都有,像是凭空掏出来似的,她就懒得和他计较了。 这个世界里似乎没有空间储存这种异能,她真的好奇他到底是从哪里弄出来的这些东西。 忍不住去翻他的包,包里空空如也,只有几件换洗衣物。 江燎行打开易拉罐,灌了口饮料,“看什么?” “你会变魔术吗?变出这么多吃的。” “是啊,满意吗?” 寧温竹弯著眼,连连点头。 江燎行暼她一眼。 扯扯唇。 还挺好满足。 景露和邵佳沐已经有些忍不住想要动筷了,但看他们还没有这个意思,只能继续等著。 过了一会儿沉曜进来了。 脱下身上脏兮兮的外套,拉开一边的椅子坐下,似乎才看见进来的两个女生,倒是没有什么特別的反应,冲她们微微点了点头,问寧温竹:“怎么还不吃?不饿?” “在等你。” 沉曜拿著筷子:“嘶,你吃饭还会等我,哥真感动。” 她又忍不住在桌下踹了踹老哥。 示意他从这两个人嘴里打探打探消息。 这顿饭,可不是白吃的。 看著面前丰富多彩的火锅,沉曜却似乎没接收到她的暗示,顿了顿,才问了句:“江燎行,你的存货终於捨得拿出来了?” 江燎行正在喝饮料,闻言看了他一眼:“怎么?” 沉曜笑道:“我还以为你铁公鸡呢。” 真是这么久了,想拔他两根毛笔登天还难。 寧温竹忍不住夹了块肉吃。 心满意足地眯起了眼。 景露和邵佳沐也吃得很是开心。 期间聊到她们在这里东躲西藏的一个月,寧温竹问了一嘴:“你们死掉的那个同学罗金鑫,被你们救回来的时候,身体还没有出现这种变化?” 邵佳沐点头。 “救他回来的时候,他根本没被丧尸咬,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但就是皮肉里一直有粘稠物分泌。”说著,邵佳沐还拿出手机,从里面打开一张照片给她看。 照片上似乎他躺在床上浑身抽搐的男生,骨瘦如柴,面容凹陷,戴著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似乎就是死者罗金鑫。 从照片上看,从外表看,罗金鑫的身上確实没有任何外伤,只是毛孔里不断有不明液体渗透出来。 她盯著照片看了几秒。 邵佳沐继续往后翻动。 后面的照片突然就变得重量级了起来。 她顿了顿,看著碗里的肉瞬间就不太香了。 邵佳沐忍不住哭起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突然就变成这样了,你说他身上的是其他的病毒吗?会传染给我们吗?因为我感觉……他死了以后, 我身上也黏黏糊糊的起来……寧学妹,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寧温竹看她直接把衣袖都掀了起来。 连忙道:“你先別著急。” 说著胳膊肘推了推旁边低头猛乾饭的老哥。 沉曜不理她,她看著那手臂上的东西,有些犹豫,又只能无奈地去戳了戳江燎行。 江燎行掀了下眼皮:“?” 第65章 无关紧要 寧温竹不知道老哥抽什么风,对她的各种暗示都视而不见,只能抱著试试的心態去求助江燎行,没想到他还真有反应。 江燎行扫她一眼:“怎么?” 寧温竹满眼都是惊喜,眼眸亮晶晶的模样,江燎行尽收眼底,异瞳里的顏色比往常深了几分。 女孩连忙凑近他小声说道:“你帮我看看她手臂上的是什么。” 她视线在邵佳沐手臂上停留,皮肤下隱约有红色的线条在跟隨著她的呼吸移动,但有时候看又不是很明显,但既然邵佳沐都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肯定还是有点问题的。 “我觉得有点像某种特殊病毒的纹路?又或者……嗯……” “是骨肉的纹路。”江燎行不紧不慢地开口:“和死的了那个男的一样,身体上最先出现的是骨头的纹路。” 邵佳沐瞪大了眼睛。 “我也会和他一样变成一滩血水吗?还是我也会变成鬼怪?!” 江燎行:“不知道。” “求你救救我!”邵佳沐眼泪瞬间砸了下来,连手里的东西都吃不进去,“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你还不把那个人死前的所有事情交代清楚,否则,怎么救你?” 他神色冷淡,眼底满是探究。 寧温竹也连忙说道:“对啊对啊,那个叫罗金鑫的同学,死前应该会有什么异常吧,这都什么时候了,如果你们还要在这件事情上有什么隱瞒的话,原本你都有活下去的机会,偏偏被这样浪费了。” 说著就把地上腿软的邵佳沐扶了起来。 邵佳沐紧紧抱著她的胳膊:“我说了,你们就能救我吗?我真的还有救吗?” “有的有的,他很厉害的,还有我哥,他们都很厉害的。” “好……” 边冲江燎行眨了下眼。 棒棒棒。 这波配合,很强。 江燎行垂眸,唇角微微掀起一个弧度,吃了口蔬菜,就看见沉曜幽幽地盯著他。 “?” 他挑眉。 沉曜默默竖起了中指。 他故意没搭理阿竹,另有打算,也能逼出她们嘴里没说出口的话,竟然让这小子和阿竹在这里眉来眼去上了。 这几个所谓探险队的人。 能在这种地方躲一个多月,肯定不是什么善茬。 说是什么靠捡物资活到现在,估计也是吃了不少人血馒头。 就拿刚才的茶叶来说。 那玩意可不是什么真的茶叶,而是从人的身体里提取出来的物质,至於具体是什么,恐怕只有她们自己知道了。 所以他同样知道阿竹想要从她们身上知道什么。 奈何阿竹没看懂他的暗示。 寧温竹把邵佳沐扶到了旁边,刚坐下来邵佳沐就忍不住把自己知道的全部都倒了出来。 “其实,其实……罗金鑫的死很诡异。” “確实很诡异。” 她连忙摇摇头:“不是……我说的不是这个,而是……他死前確实连受伤都没有,但我们遇到了『鬼打墙』,当时我们几个人都在这栋楼里每个房间里翻箱倒柜地找物资……然后我们就明明是按照原本的楼梯上来的,但等我们原路返回的时候,楼梯全部都不见了,然后就遇到了『鬼打墙』,我们绕了一天一夜都没能走出去,当时罗金鑫他……” “捡到了一双红色高跟鞋。” 邵佳沐说完,帐篷拉开。 季依依满脸怒意,“邵佳沐!都说了不准说出去!你要让我们所有人都给罗金鑫陪葬吗!” 邵佳沐:“但是不说出去,我……我现在就要死了,我感觉我的身体也不正常了……难道我的命就不是命吗?” 季依依抱著手臂,“关我什么事,肯定是你自己碰到丧尸又或者中了什么病毒,都是你自己的问题,但现在你都说出去了,等那东西找上你,你就彻底死定了。” 邵佳沐忍不住捂著脸哭了起来。 等季依依一走,景露也忍不住说道:“哎,她就是这样的性格,习惯就好,不过说出去以后,那东西会不会真的过来找我们……” “就算不说,罗金鑫也被那东西害死了,我们憋著藏著,只会把我们所有人都害死在这里。” “也有道理。” 寧温竹等她情绪稍微稳定一点后,才开口问道:“这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吗?为什么说了就会让你们这么紧张?” 邵佳沐缓过来,才轻声开口:“因为罗金鑫捡到的那双鞋后,让我们所有人都不能说出去,只有我们几个能知道,一旦被其他人知道,他就要弄死我们,谁知道他捡到那双鞋子以后遇到了什么……反正现在他死了,说不说的其实也无所谓,只不过我们也只是担心把事情说出去,那双鞋子也找上我们罢了。” 沉曜拉开易拉罐,往嘴里猛灌了好几口,才终於开口:“所以你们就杀人?” “什么……什么杀人,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寧温竹:“你们吃人?” “什么!没有!” “没有!我们绝对没有吃活人!最多也只是……只是等他们死了以后,才会吃点他们身上的肉……我们绝对没有杀人然后吃他们的……” 沉曜:“你果然承认了。” “但我们真的没有杀人。” “哼。”沉曜咬著肉,“还好我没喝。” “你没喝?”寧温竹好奇地问。 “没喝。” 寧温竹:“那你当时还让我喝?” “这不是怕你没喝过吗,尝尝味道。” 寧温竹也幸亏自己察觉到不对劲,象徵性地握著杯子没喝下去,否则现在都想洗胃了。 邵佳沐忍不住哭:“你们不知道,末世来得太突然,我们原本只在这栋老旧的楼房里探险,因为这边有几个凶宅……谁知道下一秒就丧尸病毒爆发了,我们是真的很饿。” 景露也忍不住说道:“真的太饿了,我们当时什么物资都没带,周围人又都死光了,物资也全部都被污染了,根本就吃不了,一旦吃了隨时都会有被感染病毒的风险,我们也真的没有办法……” 邵佳沐抬起:“你们……没有体验过那种被饿疯了的感觉,眼里什么都没有了,只想吃东西,只想掘地三尺也要把吃的东西翻出来的执念……” 沉曜:“关我们什么事?饿是你们的事情,吃人肉也是你们自己的选择,这不,报应来了。” 邵佳沐忍不住看向自己的手臂,“大哥,求你救救我们吧!” 江燎行放下筷子,往椅背上靠了靠,面前的一切对他来说,只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寧温竹指著下巴,盯著她们看了好一会儿,才说道:“那双红色的高跟鞋,你们在哪里遇见的?” “楼房里,具体什么位置已经不记得了,但当时只有罗金鑫去把它捡了回来,这是不是他死亡的原因啊?” “不好说。” “那怎么办啊……如果这不是关键信息的话,我要怎么办?我是不是也要死了……” 邵佳沐下意识去扯江燎行的裤腿。 手掌在触碰他时,被他身上阴冷的气息震慑得发抖,下一秒才被寧温竹握住。 “你碰过那双鞋子吗?” 两个女孩都摇了摇头。 “绝对没有,我们当时都要被嚇死了,只有他觉得那双鞋子上的钻石好看才会拿走的,我们连碰都没碰。” “那你们目前来看,没有被感染。” “真的吗?可是你刚才……还……” 寧温竹微笑:“嚇你们的,不然怎么能让你们主动说出这些秘密呢?其实你手臂上的纹路,只是正常反应,过一会儿就能消了。” “这……这是什么做到的?”邵佳沐有些迷茫。 “因为我手上也有啊。”寧温竹冲某个还在玩易拉罐瓶的人笑了笑,“我早就找他看过了,他说没事。” 江燎行动了动唇:“嗯。” 第66章 挺喜欢上次那种事情 沉曜:“你怎么不找我看?” “老哥你当时在修车。” “哼。”沉曜轻哼,“她们俩吃的肉,等会儿补给你。” 江燎行一脸无所谓:“隨便。” 说著率先起身,“走了。” 转眼间他已经离开了帐篷。 寧温竹放下碗筷,也立马追了出去。 “江燎行。” 她叫住人。 江燎行脚步微顿。 “还有事?还是,还有什么戏需要我陪你演?” “没有……这顿火锅谢谢你,我哥车上还有一箱泡麵,你……” “不需要。” 他吃饭前洗澡去了,换了一套黑色的卫衣,身影站在黑暗中稍微有所停顿,不一会儿又懒懒散散地往前面的车上晃。 他打开车门,侧过身,“我不在意这点吃的,只要你们別让我太无聊,什么都好说。” 寧温竹上前几步,爬在窗户上:“都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你还觉得无聊吗?那个莫名其妙死掉的人,还有这楼里存在的东西,以及为什么丧尸都不会过来,以及那双红色的高跟鞋……” 少年侧脸冷峻。 微微侧头,满脸都写著无聊。 …… 她一时间都不知道,什么对他来说才不是无聊的。 “但现在车坏了,我们最早也得明天才能走。” “知道了。” 寧温竹眼珠子一转:“要不我们打游戏吧。” “打游戏?” 江燎行坐在后座,修长的手臂隨意搭在外面。 依旧一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模样。 “嗯嗯,你手机上有小游戏吗?单机也可以,联机的怕是现在没网,不过我们可以玩单机。” 江燎行嗤笑道:“我不喜欢打游戏,更无聊,幼稚。” …… 寧温竹:你就不幼稚? 游戏都不玩,好无趣。 “那你喜欢什么?” 江燎行盯著她的脸。 半晌才开口:“不知道。” “如果非得说喜欢什么,我或许挺喜欢上次那种事情的。” ? 江燎行手指动了动:“我想试试做爱,或许会没那么无聊?” ?? 寧温竹默默后退。 “开个玩笑。” 他轻笑。 寧温竹说:“你的玩笑有点嚇人。” 她光是站在这里,都像是要被他的眼神扒光了似的。 他喜欢杀人,喜欢各种血腥的场面,除此之外呢,真的没有半点自己的爱好吗? 其他人在末世是为了活著,而他只是为了找乐趣。 寧温竹嘆气。 不料他又开口:“你上车。” “怎么了?”她警惕。 “上来。”他说:“又不会在这儿,我挑地方。” “……”寧温竹犹豫半天,在他的眼神逼迫下,有些窘迫地打开门,也从后座里钻了进去。 上车后,车厢內是他洗过澡后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很好闻,她忍不住多闻了几下,膝盖上却突然一重。 江燎行的脑袋正靠在她腿上。 拉上兜帽,少年闭上眼睛,姿態閒適,只有凌厉侧脸露在外面。 寧温竹一时间愣住。 好一会儿,她才忍不住小声问:“你睡著了吗?” 没人理她。 从她的视线看过去,黑漆漆的帽檐遮挡,什么都看不见,她总不可能去掀了江燎行的帽子吧。 寧温竹安静下来。 也许是为了还他刚才的人情,也或许是周围难得安静,没有丧尸没有晶核,更没有那些嚇人的鬼怪,她也渐渐趋於平静。 困了。 没有人过来打扰他们。 寧温竹忐忑了一会儿,见江燎行似乎真的睡著了,自己也靠在椅背上,自己找个了舒服的姿势睡了过去,除了腿上被他压得有点麻,但睡著了后,她很快就忽略了。 等她彻底睡著,兜帽遮掩下的眼睛缓慢睁开。 他枕在她的膝盖上,沉默著过了良久。 缓慢地坐了起来。 身边的人歪头睡了过去。 绸缎一样的乌髮遮住了她的侧脸,俩人靠在一起,膝盖上传来若有若无的触碰,肌肤轻轻擦著,带著降温下的微凉,却细滑得仿佛一片在他胸口挠动的羽毛。 接触的时间很短,却轻轻抚平著他来到这里后,內心无时无刻的躁动暴戾。 这地方不是什么好地方。 全是死人和病毒,比那个村子的死气还要重十几倍。 空气中都带著他厌恶的臭味,多待一秒,他都必须要抑制著身体里把周围所有人撕碎的暴躁。 偏偏有人喜欢往这种地方钻。 还有那群智障。 上次出手已经是破例,这次,他巴不得全死在这里。 江燎行关上还在吹风进来的车窗。 在车窗关上的最后一秒,朝对面的楼层上轻飘飘地暼了一眼。 一双红色高跟鞋悄然站在楼顶。 猎猎疾风吹动著衣摆。 江燎行有意停下动作。 与上面的东西直勾勾地对视。 有意思的……东西。 不过,敢来么? 第67章 为你卖命 一大早,寧温竹被的闹钟铃声吵醒。 睁开眼,她正缩在车后座的空间里,身上盖著一层保温毯。 戴著兜帽的少年坐在她旁边,往后靠在椅背上,姿態散漫,但看起来似乎睡得很熟。 她手有些麻。 刚要动一动,就看见两人的手不知道怎么就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十指相扣,藏在衣摆下,却能彼此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掌心的唯独。 她说怎么感觉睡觉的时候,有一手断了一样失去知觉。 寧温竹坐起来,身上的毯子拿下来盖在他身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的手。 打开车门,见营地里已经有人在准备吃的了,她下车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引擎盖上的沉曜。 “老哥。” 寧温竹拍拍他的肩膀。 摊开掌心,一个还热乎的烤红薯出现在他眼前。 沉曜接过来,忍不住笑道:“哪里来的?” “邵佳沐她们在烤,给我几个。” “她们还有物资?” “据说是最后的物资。” 沉曜扯了扯唇:“为了让我们带她们离开,也是下了血本了。” 红薯没什么问题。 就是个头小,看著跟发育不良似的,味道也一言难尽,但末世里有就不错了。 他剥开后一口一个,咽下去后才重新开口:“小心点她们,人肉都敢吃,肯定也不是什么善茬,能活到现在,还没有异能,哼,背后的手段只多不少。” “知道的。” 一个红薯都不够他塞牙缝的,旁边喻霄端著两碗泡麵过来,看见她也在这里,“起这么早,吃吗?” 寧温竹摆摆手:“我先去洗漱一下,等会儿我自己去泡,喻霄哥你和哥哥吃就行。” 喻霄把手里一碗麵给了沉曜,隨便往路边的石头上一坐,抬头问她:“那个小子呢?” “谁啊?” “拿镰刀的。” “哦,喻霄哥你说的是江燎行,他还在睡觉呢。” 喻霄打趣道:“昨天晚上你和他一个车,你一点也不怕?” “怕……”寧温竹顿了顿,又立即说道:“我怕他干什么……反正我上车就睡著了,大概两三点?我也不是很清楚,这天亮的时间少的可怜,我都快要感受不到白天了。” 外面的天亮的不是很明显的,甚至还算的上是黑夜,可手錶上的时间已经显示早上六点了。 喻霄想到当时在那个村子里,他们为引开丧尸先一步离开后,他准备去支援江燎行那小子时看到的场景,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那种实力的人,已经不能用异能者里所谓的等级来形容他了。 他看的不够全面,也没能有机会看到,但对江燎行这人吧……在心里確实有忌惮。 他声音低沉:“我感觉,他不是什么正常人。” 厉盛宇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我也觉得。” 喻霄:“……” 沉曜还没发话,他又紧盯著人眾人说道:“他身上有死人的气息。” 厉盛宇舔抵著刀尖上,不知道刚才杀了什么东西,残留的血跡,笑容诡异:“我敢保证,他的血都是死人的血,不信的话,我们打个赌。” 沉曜:“谁要和你赌,一边去。” 说著就大刀阔斧地踩在引擎盖上,低头吃起了泡麵。 厉盛宇的目光转到了寧温竹身上。 寧温竹后退半步,厉盛宇眯起眼:“寧妹妹,你骗我。” “我骗你?骗你什么了?” “你说他的武器是一根棍子的。”他说:“可是上次他根本没有用,甚至没有用过什么武器,反倒是你手里的镰刀,我感觉更充斥著死人味。” 寧温竹耸耸肩。 “你以为武器是大街上隨处可见的?不到绝境,不会有人轻易亮出底牌。” 厉盛宇不知道想到些什么。 盯著刀刃上的血跡,低低笑了起来。 “是啊,到要绝境……” 寧温竹不知道他怎么了。 他只是猛地抬起头:“我会证明给你们看,他是个比鬼怪还要不受人待见的怪物。” 寧温竹:…… 她和沉曜同时看著厉盛宇离开的背影。 心底为厉盛宇默哀几秒。 干嘛非得和江燎行过不去啊? 沉曜懒得管他。 这主角队的人,个个脑子都有点不正常,能力他没看出来,觉得也就那样,但喜欢没事找事这点上,倒挺厉害的。 想到后面要和这些奇葩组队过主线,他哪哪都不痛快。 阿竹被晶核选中,也极其有可能觉醒异能,为什么就不能成为他的队友? 沉曜这样想著,脸色也沉了下来,没想到寧温竹去洗漱时,廖凯风就过来了。 廖凯风修了一晚上的车,身上也是各种汽油,脏得不行,连鬍鬚上都是彻底的污渍。 “沉老弟,我有件事和你商量。” “什么?” 廖凯风似乎斟酌了一下,才开口道:“小寧妹妹呢?” “你找她?” 廖凯风点头:“是啊,其实呢……我昨天晚上就一直在想,我们队伍少了杰罗尔德后,只有七个人了,也不是说不好的意思,只是觉得小寧妹妹也很適合我们队伍,不如让她加入我们好了,不加入也可以,但她是你的妹妹,总不可能一直当编外人员的跟著我们吧,我只是觉得一旦加入了我们的队伍,大家都会照顾她,互帮互助也是好事。” 沉曜缓缓抬起头。 衝著他笑了下。 “你怎么看,沉老弟。” 沉曜说:“死一个人就要我妹妹加入,死两个人呢?你们又打算去哪里找人,我妹妹不是谁的替代品,也不可能进队伍来干杰罗尔德的活,你想让她进来给你们这些人出生入死,给你们卖命,还要服从你们的命令想得美。” 廖凯风:“沉老弟,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你的破导航带路带到这里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帐,別在这里说这些有的没的。” “我们只能徒步走出去了。”廖凯风说:“车短时间內修不好。” “那是你的车。”他说:“我带著我妹妹走,倒要看看看谁敢拦我。” 廖凯风:“沉老弟,你別衝动,你们单独行动也不安全的……” “那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廖凯风看著他低头吃麵的动作,沉默良久,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的开口:“队长我可以给你,以后队伍的一切安排和作战计划,全部都由你来安排,到时候小寧妹妹加入我们,你要是不想让她去执行什么危险的任务,我们也不会有半句怨言。” 沉曜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 “可惜了,这支队伍的人都不服管教,你这个队长似乎也无法真的要求他们为你卖命。” 所有人都是衝著晶核来的。 看见晶核都能原形毕露。 当然了,他也不例外,他也需要晶核,而且很多。 廖凯风眉眼沉重,眉头紧锁,“他们为什么要为我卖命?为自己卖命就行了,不过要让这支队伍的人服从命令,有时候实力也是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沉老弟,你的武士刀,应该还没觉醒神明之力吧。” 第68章 神明大人 沉曜看他:“几个意思?诈我?” 廖凯风抬起手。 一截金属的螺旋绳鏢缠绕在他粗壮如同变异金刚般的手臂上。 绳鏢上的刀刃齿轮,如同野兽的牙齿般锋利,连同锁链上散发的光虽然是有些黑沉的银色,但能看出来他的异能强度並不低,黑沉只是他武器里另外一种能力赋予的力量。 他的手里还有一把刀,但时常与胳膊融为一体,强悍又坚硬。 廖凯风抬起头,满眼的虔诚地跪下:“恭迎神明大人,尊敬的塔罗斯。” 他的身体在空中,有瞬间变成了铁壁铜墙,巨人模样,浑身都充斥著无敌。 只不过瞬间,他收回武器,神明也不復存在。 他看著沉曜:“沉老弟,你应该还没有觉醒吧,因为我仔细观察过你的武士刀,並没有神明的力量……我把所有底牌都亮给你了,还不足以证明我的诚意?” 沉曜沉下脸。 “你威胁我?” “这不是威胁,而是合作。”廖凯风说:“以后你就是队长了,让你的妹妹加入我们吧。” 神明。 沉曜咬了咬后槽牙。 他下意识摩挲著自己腰间的武士刀。 抬眼时,正好看见江燎行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车门边,无所事事地打著哈欠。 他刚要和江燎行擦肩而过,就听见江燎行压低的声音:“有些鬼怪的击杀必须要用到神明的力量。” “比如?” 江燎行戴上兜帽,“楼里那只。”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他侧头,打量沉曜几秒,“你要是死了,有人也要不得安生。早点处理好这儿的事情,走不了那就只能杀了它,说不准……它身体里的晶核说不定也能让人觉醒神明呢?” 沉曜看了他一眼。 这人说的话十有九不能信。 心眼多的很。 谁知道又是不是下一个陷阱。 他却难得纠结:“谁会不得安生?” 问出口,江燎行已经走了。 沉曜在后面盯著他的背影,深吸口气。 …… 寧温竹洗漱了一番,见邵佳沐还在烤红薯,蹲在旁边一块烤火。 邵佳沐又递来两个小红薯。 她连忙摆手:“不用了。” 邵佳沐只能把红薯丟给旁边的韦彬和王泽昊。 王泽昊一口咬了上去,边吃边说:“寧学妹,还好我们昨天晚上在这里扎营,什么也没遇到,幸亏有你们在啊。” 寧温竹坐在旁边,“但估计还没那么快能走,车还是没修好。” “啊?”王泽昊有些惊讶:“那我们今天还是不能走吗?” “不好说。”寧温竹抱著膝盖,“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们都自己注意点吧。” 这是主线,但是又加入了这些人存在,说明加入了支线。 那就很不好了…… 几个人连连点头。 她隨便吃了点东西。 回车上看见江燎行已经不在了,指尖上却仿佛还有昨天晚上他们十指相扣的触感。 嘶…… 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寧温竹怀里抱著一桶泡麵,在车上等他回来。 可等了半晌,等来的是营地里的一声尖叫。 她打开车窗。 景露和邵佳沐等人正抱头四处逃窜。 其他人也都瞬间散开。 以周围的楼房为中心,周围竟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大大小小的人,是黏在一起的人。 堵死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最多的有二三十个人像是被某种东西连接在一起,仿佛一堵墙,又像是一条条长长的蜈蚣,同手同脚地在他们周围爬行。 其中一条就爬到了营地周围。 下一秒就被沉曜反手抽刀再拔出。 鲜血瞬间喷涌。 飞溅得满地都是。 沉曜擦去刀上的鲜血,踹开那些黏在一起的尸体,开了条路出来。 “进楼里去。” 寧温竹来不及犹豫,背著包就跟著人群跑。 腿脚发软的邵佳沐却掉了队。 一个踉蹌摔在地上。 身后就是要爬上来的人。 她尖叫出声。 还好廖凯风及时出手,把女孩拽出来,直接丟进了楼房,“听队长的!所有人回楼里!” 寧温竹也跑得很快,几步就钻进了楼,却因为著急没看路,一头撞在了里面人的胸口上。 她捂著额头,“你在这里啊……” 江燎行靠在墙边,“怎么要逃命了,手里的泡麵还捨不得扔?” “我给你准备的。” 江燎行:“……多此一举。” “你吃早餐了吗?” “没。” “那就不是多此一举。”她把泡麵塞到他手里,“你边跑边吃,別浪费了。” 江燎行耳根发红,“你个笨蛋,那不得全洒出去。” “那就先跑!” 她拍拍地上腿软的邵佳沐:“快起来!往上面跑……” 她下意识回头,外面那些东西在她眼里,几乎全是马赛克。 黑乎乎的血液与尸体在空气里爆开。 简直就是马赛克里的马赛克。 而且那些东西並不会因为他们进了楼房就停下动作。 眼看著就要追上来,她连忙上楼,爬了几层,脚步声乱糟糟的,脚下却突然一凉,猛地低头。 有人穿著红色高跟鞋跟在她身后。 可周围只有倖存者。 她回头,看见了邵佳沐她们气喘吁吁的脸。 再去看她们的鞋子。 都不是红色。 那刚才跟在她身后的到底是谁? 她能接受丧尸还有各种恐怖血腥,甚至都会自己处理成马赛克,但这种事情还是太诡异了,她一时间也有些腿软,可她不能停下脚步,不能让老哥在外面白费功夫。 寧温竹咬著牙,克服那种几乎击溃她防线的恐惧,死命撑著往楼上爬去。 直到脚踝上一重。 像是被什么抓住。 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她身体重心猛地失衡,被一股力量拽著往后倒了下去。 第69章 你要完蛋了 什么都来不及抓著,这可是楼梯上最高的台阶,离下面最近的楼层都有四五米多的距离,寧温竹都做好摔个鼻青脸肿的准备了,身体在台阶上滚了几圈,却摔进了一具结实的胸膛。 耳边是兵荒马乱的呼喊声。 寧温竹被蹭了一脸的灰,还有些不明物体,都挡住她的眼睛了。 忍不住擦了擦,睁开眼时却发现自己正压在江燎行身上,手里用来擦脸的布料还是他身上洗澡后刚换上的新外套。 …… 江燎行手掌虚虚地护在她的腰肢上,一手捂著她的后脑。 看见她起来的第一件事情竟然是用自己的衣服擦脸,忍不住挑了挑眉。 寧温竹:“抱歉,阿嚏——” 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这里的建筑被放置了一个月,竟然地上全是灰。 她滚了两圈下来,感觉吃了好多灰尘。 女孩髮丝凌乱,灰头土脸地跨坐在他身上,柔软的身体还在乱动。 江燎行眯起眼,语气重了点:“缓过来了吗?” 寧温竹吸了口凉气。 “下去。” 她愣了愣。 连忙滚了下去。 江燎行支著腿,起身后隨意拍了拍身上的灰。 邵佳沐站在上面的台阶上,趴在护栏上往下看:“怎么样?寧学妹,你没事吧!?” “没事。”寧温竹说:“你们先走,我们马上来。” 邵佳沐点点头:“那你们快点,別掉队了。” 寧温竹甩了甩沾到了灰的头髮,又迅速去看自己的脚。 脚上什么也没有。 但刚才那一下,绝对没有什么东西扯她。 那种触感,不可能是错觉。 她刚要问江燎行有没有看到,就看见他正拿过放在窗台上的泡麵。 他刚才和她一起摔下来的吧,泡麵是什么时候放在旁边的? 江燎行拿著泡麵桶,一脸的莫名其妙:“看什么,走啊。” “哦,走走走,我们快走。”寧温竹拽著他就往楼上走。 江燎行慢悠悠地被她一路扯著走,另外一只手上还拎著那桶泡麵。 到了顶楼后,所有人都躲在通往阳台的楼梯上,挤在一起狭小的空间里,气氛有些沉闷压抑。 邵佳沐和景露紧紧地抱在一起。 季依依一个人坐在旁边的楼梯上,头上戴著帽子,遮住了自己被烧毁的头髮,看见寧温竹和江燎行过来,眼神在她凌乱的头髮上停顿了片刻,憎恨的眼眸深处闪过几丝羡慕。 王泽昊和他们队伍里的另外一个男生韦彬也在旁边喘气。 而主角团的人,除了断后的沉曜和廖凯风外,全部都在。 看见寧温竹和江燎行过来,季雨梦率先上去询问:“怎么样?” 寧温竹摇摇头。 自己在楼梯上找了个位置坐下。 这里已经算是第九层了。 只不过通往阳台的门似乎是锁著的。 季雨梦:“你也太不小心了,走路都能摔下去,小心点啊。” 寧温竹点头。 其他两个女生也过来关心她的情况。 都被她糊弄过去。 等她们都坐了回去以后,寧温竹才小心翼翼地挪到江燎行身边。 刚要开口说点什么,看见他正坐在楼梯上吃麵,话语卡在嗓子眼里。 江燎行抬眼:“怎么?” 寧温竹嗅了嗅,“好香。” 他满眼警惕:“你这都要抢?这不是你给我的?” 寧温竹连忙摆手。 谁要抢他的泡麵啊,救命。 江燎行:“怎么?” 寧温竹小幅度地动了动脚。 露出了丝袜上的一个血红手印。 就是刚才她被抓过的位置。 她小声地询问:“是鬼怪吗?” 江燎行吃完最后一口,抬手把泡麵桶放在一边,手掌握住她的小腿,抬高。 动作太快,她都没反应过来,裙摆也跟著掀起,露出底下的大片雪白的肌肤。 这个动作同时也引起了周围人的关注。 所有人几乎都看了过来。 尤其是坐在上面的几个男人。 看著那截暴露在空气里的细嫩,眼底神色各不相同。 寧温竹连忙就要拉住裙摆。 腿上一重,江燎行身上那件外套已经盖在了她的腿上。 他垂著眼,眼底神色不明,修长骨感的手指却在外套下贴著她脚踝处的皮肤,刻意用力。 寧温竹忍不住嘶了下。 江燎行缓慢抬眼。 用一种审视冰冷的眼神扫过那几个人。 他没说话。 却让几个男人都收回了视线,连厉盛宇都脸色难看地看向了別的地方。 寧温竹小声说:“很痛的……” 江燎行终於看她:“是鬼怪,但又不全是。” 寧温竹:“啊?当时连你都没有发现它吗?” 江燎行:“没有。” “是不是很厉害?” “算是。” 寧温竹肉眼可见地担心了起来。 “那老哥他……” 他说:“你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 指尖戳了戳她的脸蛋,“又笨,还容易招惹鬼怪和丧尸,你要完蛋了。” 寧温竹捂住自己的脸。 被他戳过的地方有些发烫。 她忍不住嘆气。 她只是一个在漫画里最开始连脸都模糊的路人。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也很鬱闷。 江燎行的手圈住她的脚踝,却半天没鬆手,阵阵痒意传出来,她挣扎了一下。 无意间看到江燎行克制紧绷的唇角。 脖子上凸显的血管在无声地跳动。 他手掌与她触碰的位置,像是在这个昏暗环境內点燃的火苗,几秒的时间,却让她口乾舌燥起来。 第70章 男朋友好爱你 明明谁也没有再继续说话,却极其有默契地没有再看对方。 “我们要怎么办啊?”邵佳沐的声音都在瑟瑟发抖,紧紧抱著旁边的景露,连牙齿都在控制不住地打颤,“我们……我们会不会死这里……我们会不会被那些连成蜈蚣一样的怪物吃掉?还有那双红色……” 季依依爆出尖叫。 “邵佳沐!闭嘴!不要再提了!啊啊啊啊!你还嫌不够乱吗!刚才你——”季依依猛地指向寧温竹,“你!你脚下有鬼!我看见了,就是那双红色高跟鞋的主人,都怪你们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了,现在那东西来找我们算帐了,要是我死了,也一定要拉你们所有人陪葬!” 季依依的精神状態,肉眼可见地崩溃。 头髮被烧毁。 秘密被所有人知道。 那又怎么样,死前也能有这么多人陪著。 寧温竹看向她,“你看见了?” “是!我看见了!”她声音尖锐,“那只鬼钻到了你脚下,抓住了你的脚踝,把要你拖下去吃掉,但谁知道呢,有人保护你,你可真幸运。” 寧温竹套上了江燎行的外套,起身缓缓朝她走近几步。 “其实,你也知道那个鬼怪吧。” “鬼怪?”季依依说:“那是鬼!那是恶鬼!死在这栋楼里的女鬼!”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季依依笑起来,“看来你们都不知道,她们也没全部告诉你嘛,那是个女鬼,死在这栋楼里的,你猜是怎么死的?我和罗金鑫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你们也在,不过你们都不知道,就在你们把这里的倖存者都关在房间里,让他们饿自相残杀试验吃人肉会不会感染其他病毒的时候……” 季依依顿了顿,露出一个笑容。 “我和罗金鑫在一楼的地下室里,看见了个怀孕却还穿著高跟鞋的女人。” “她死了,我和罗金鑫找到了她藏在背包里那本全是血跡的日记本。” 【七月三日,下午,我还在做菜,隔壁大婶来疯狂敲门,说丧尸病毒爆发了,我根本不信。】 【七月五日,丧尸病毒真的爆发了,但就算真的爆发了,我也没有力气逃跑,不如跟著大婶他们去地下室躲躲,说不定熬熬就过去了。】 【七月五日,晚,来晚了,地下室已经封上了,里面的人不让我进去。他们都是身强力壮的男人。】 【七月六日,凌晨,我进去了。】 【七月十三日,凌晨,我终於解脱了,孩子也保不住了。】 季依依把笔记本的內容一条条地口述出来。 但没有人知道日记本的主人是怎么进入地下室的。 “然后呢?”寧温竹问。 季依依耸肩:“没有然后,然后我看到了很多异能者的尸体吧,都是所谓的强者,谁知道都死在了地下室,哦不对,他们后面变成了那些怪物,蜈蚣一样连体的怪物。” “这件事情和你们有什么关係?” “因为我们准备走的时候,听见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还有动静,然后罗金鑫就抱著好奇的心態,把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挖出来了。” 季依依的声音有些诡异的沙哑。 寧温竹看著季依依。 季依依却猛地捂住自己的嘴。 可她的说话声音还在继续。 “罗金鑫可真是个好人,他追了我那么久,末世里也算是觉醒了异能的强者,还知道做好吃的討我欢心,我吃了几口,感觉肉质特別特別的鲜嫩滑爽,一口气直接吃了三碗。” “太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食物,我连汤汁都喝得乾乾净净,后面一直追问罗金鑫,问他究竟是从哪里弄到的,但罗金鑫一直闭口不答,我只当他在装神秘。” “直到我和景露邵佳沐还有几个队友们,把这栋楼里的倖存者都饿死在房间里,看著他们互相吃对方没有问题后,吃上了人肉,再一次尝到了那种鲜嫩的美味。” 季依依猛地瞪大了眼睛。 因为有人站在她身后。 代替她说话。 所有人看过去。 女人踩著红色高跟鞋。 脑袋呈现180度诡异弯曲。 肚子上却有一个血红的大窟窿。 她尖锐的笑起来。 “真幸运呢,你吃的是我的孩子,你的男朋友真的好爱你啊。” 说著又抬起头。 看著几步远外的寧温竹。 对她说了同样的话。 “你男朋友真的好爱你啊,我好羡慕。” “刚才那一下,我能把你拽下去吃掉的,可是你男朋友要和你一起滚下去,我都没办法下手了。” 寧温竹默默后退。 撞到了江燎行。 江燎行盯著女人,眉头微微皱了下。 女人抬头看他。 半晌,突然笑了一下。 “哈哈哈哈……你怎么……会这么正常啊?” 江燎行动了动,声音冷淡:“你怎么还不死?” “我既是变异丧尸,也是这个磁场里最强大,哦不,不用依靠磁场存活,並且也能杀人的强大鬼怪,我是两种的结合体,嗯,怎么会死呢?不过我也想问,你怎么还不死呢?按理说你应该……唔……” 女人的话到嘴边还没说完。 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眼前的少年掐著脖子按在了地上。 “闭嘴。” “咳咳咳……”女人也被他的速度嚇到,但想到自己的身份,又低低笑起来:“怕什么……我们是一类人啊,还是你怕被那个人类女孩知道你人不人鬼不鬼,连丧尸也算不上的身份?” “我说,闭嘴。”江燎行將女人的脑袋 朝地面猛地砸去,声音狠厉,面容有瞬间的扭曲。 女人:“你又杀不了我,哈哈哈哈,就像没有人能杀了你一样,何苦互相为难?” 周围的人瞬间四处逃窜。 女人从江燎行的控制里挣脱出来。 盯著他们的背影。 咧著嘴。 张成一个诡异的弧度。 诡异的笑声在楼道里迴响。 “哈哈哈哈哈,所有人都得死!” “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今天就是你们这些异能者的死期。” 她恨所有异能者。 要把他们做成她的人体蜈蚣。 串成串。 排著队。 在这个末世每天像害虫一样苟延残喘地卑微活著。 女人转头,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柳若雨。 手臂一伸,无限拉长,瞬间拽住了柳若雨的头髮,柳若雨瞬间整个人都被狠狠摔在地上。 异能? 根本来不及用。 柳若雨狼狈爬起来,手里的武器直朝女人而去,却起不到半点作用。 柳若雨大惊。 “什么怪物?” 女人踩著高跟鞋,不紧不慢地走著,“我最喜欢吃异能者了,尤其是把你们这些所谓的异能者,全部折断手脚,缝在我的人体蜈蚣身上。” 说著,她踩著柳若雨的背。 抓著她两只手臂。 往后一用力。 柳若雨的左右手竟然被直接拔了下来。 女人轻笑。 “下一个。” 视线锁定。 脸色微微发白,却漂亮得让人心疼的女孩。 寧温竹。 “人类女孩?不,你也是异能者呢。” 红色高跟鞋缓慢靠近。 对著她吐了口冷气。 如同寧温竹第一次来到这栋大楼时,幻觉里的一模一样。 第71章 没有神明 女人抬起手臂,手臂肉眼可见的变异,变异程度堪比狂暴期的丧尸。 不,是比狂暴期的丧尸更夸张强大的存在。 寧温竹立即意识到,面前这个穿著红色高跟鞋,肢体诡异的女人,或许已经超出了丧尸的范围,她是鬼怪,也是变异后强大无比的丧尸,两者的结合体,还是第一次见面。 漫画里没有提到过这种生物,但不代表,不存在。 她后退半步,刚要做出反应面对她的攻击,女人抬起的手却缓缓在空中像是被暂停般。 女人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歪著头,凑近她几分,几乎贴著她的脸颊,然后声音嘶哑地问道:“我討厌所有异能者,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因为他们杀了你。” “只答对了一半。” 寧温竹不知道她在犹豫什么。 直到看见了她身后的站著的江燎行。 少年阴沉沉的视线锁著她。 原来鬼怪也会被威胁。 江燎行语调淡漠:“滚开。” 女人动作是停住了,嗓子里的笑声却没停。 “好吧……”女人说:“那就最后一个再杀她。” 说著,抓过还在逃窜的季依依。 对著她的脖子就一口咬了下去。 她的脖子肉眼可见地发生了分离。 季依依只是个普通人,並没有刚才柳若雨被硬生生地拽下手臂后还能復原的异能,瞪大眼睛直直地看著前面,在被女人一口咬下去时,眼珠子都恐怖的凸了出来。 紧接著,她的四肢也被卸了下来。 只留下还能蠕动的身体。 却没有办法復原。 柳若雨捂著手臂和身体的连接处,身体贴著墙,刚恢復手臂的她,还有些不太適应,只能紧紧抓著季雨梦的胳膊,“快走,我们快走!” 季雨梦立即带著她往楼下跑。 厉盛宇跟在后面,忍不住回头看,边下楼边说,“我怎么觉得,还挺有意思的?人不人贵不贵,连丧尸都算不上,哈哈哈哈哈有意思,你们不觉得把那个女人抓了,研究研究,对我们也有好处呢?” “好处?”柳若雨:“什么好处,姐姐我刚才可是差点被她弄死,还好我啊,这身的异能除了这两把飞刀,哼,这骨头肉体啊,都是我的强项,只要姐姐还有一根头髮丝还在,谁也弄不死我。” 厉盛宇盯著她:“真的假的?” 柳若雨冷笑:“你想干什么?” 厉盛宇:“担心你啊,你可是我们队伍里最漂亮的女士,我总要肩负起保护美丽女士的责任吧。” “去你的吧。”柳若雨:“那刚才怎么都没见你过来救我一把?” “情况危急,谁知道那个女人会突然发疯要折断你的手臂,嘖,手段真血腥啊。” “得了吧,你就是纯喜欢看戏,就算我们死了,你也不会出手。” “那不会的,我们是一个队伍的,一定要互相帮助。”他说:“我可不是江燎行那小子。” 柳若雨想到点什么,忍不住呛了他一句:“人家江燎行那是要么不出手,一出手是人是鬼都要给他几分面子,你……能有什么用啊?” 还好上次那个晶核事件她没有为难江燎行。 要是也被他保护一下,刚才那样丟脸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厉盛宇耸肩:“那就等著看咯,而且你不会还没听出来吧,江燎行可是那玩意是差不多的东西,难道你不怕?” “怕又怎么了,他又没掰断我的手臂。” 刚说完,身后就响起了惨叫声。 柳若雨:“嘖嘖,那几个没异能的小姑娘可要倒霉了。” 谁料才不到两分钟,她的胳膊才勉强长出来时,身后就响起了高跟鞋的声音。 “这么快?” 几个人对视一眼。 “先跑。” 所有人都分散跑路。 这栋大楼特別深,四通八达的,甚至连通了周围的好几栋建筑,所以当大家分开以后,能直接没影。 但再怎么样,都是在这栋建筑里,只要还在,女人都像是开了定位器一样,瞬间能够找到对方的藏身之处。 一时间楼道里仿佛每个角落都响彻著,高跟鞋踩在地面,噠噠噠的声音。 全景环绕。 在所有人脑海里都挥之不去。 一下像是在头顶,一下又仿佛在身后……寧温竹猛地回头,没看见那个女人,刚要鬆了口气,就被人按在了墙上。 对上江燎行冷冰冰却压抑著说不清的情愫的眼。 她身体颤了颤,不知道是被身后冰冷的墙体冻的,还是因为他身上的体温。 寧温竹张唇:“……怎么了?” 见他半天不说话,她尝试著询问道:“我们趁她去杀其他人了,我们赶紧跑吧,这里实在太危险了,那个女人应该已经在变异丧尸和鬼怪之上了,我们赶紧去找到老哥然后……” 江燎行脸上仿佛带著冰冷的面具,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在意,任何人的生死对他来说犹如一场大逃杀游戏,现实也確实是这样,整栋楼都被划分成了大逃杀的游戏范围。 就在隔壁,不知道是谁躲在里面,一声刺耳的柜子被拉开的声音,里面似乎有人被抓出来了,伴隨著惨叫和女人兴奋的声音,又有人死了。 不对,是被做成了她的宠物。 加入了外面那些物种的队伍。 而他只是事不关己地凑近了几分。 在没有光的阴暗处,眼底的欲望与渴望逐渐开始压抑不住。 他说:“我没有神明。” 第72章 你是最特別的 “什么?” 寧温竹微微瞪大了眼睛。 那她在他身上看到的是什么? 镰刀上的力量又是什么? 江燎行:“很失望吧。” 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 似乎就在他们的身后。 他们只躲在了一间杂物房里。 连门刚才都是隨手虚掩上的。 噠、噠、噠…… 真的要过来了。 从她的位置,甚至能看到外面无人幽黑的走廊上,有一道血色的身影在一点点靠近。 门缝里佷快就贴上一张诡异苍白的脸。 寧温竹嚇得一哆嗦,直接推开他,小声地说:“我们先走吧,真的来了!” 江燎行不依不饶地把人重新按回来。 “是不是很失望?” “没有。” 寧温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纠结这个。 著急地都要原地跳起来了,“我失望什么?有没有神明很重要吗?我的神明到现在也依然没有出现,难道没有神明就要被人鄙视吗?那这个世界上的人都不用活了。” 连老哥都没有神明,没有神明怎么了。 江燎行说:“我的神明死了。” “……”寧温竹有点没从这些爆炸的信息量里缓过神来,但下意识地说:“死了就找下一个啊。”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明,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人死亡,为什么那么多人的祷告和乞求都无人问津? 面前的少年似乎愣了下。 然后抵在她的颈侧,闷闷地笑起来。 寧温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干嘛啊?有什么不对吗?” 江燎行有些乾燥的唇在她脸颊上蹭了蹭,开口:“哪有那么好找?” “晶核里,不是有吗?” “不是所有晶核里都有神明赋予的力量的。” 寧温竹抬眼就和门后的那张死人脸打个照面。 抖了抖,还是忍不住说:“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別这里,真好嚇人……” 江燎行却一把將她抱起来。 抬脚踹在门上。 门猛地打开。 外面的丧尸也被波及,被一脚踹到了墙上。 几只丧尸还想要过来,还没爬起来就被削成了肉泥。 女人以诡异的姿势趴在门沿上,看著他们离开,低声咒骂道:“该死的傢伙,要坏我好事,我可不会让你活著出去。” 江燎行找了间没那么多死人和血腥的房间,抱著她进去,隨手放在了一张桌子上。 似乎是之前住在这里的住户所用的书桌。 上面有层桌布,但勉强算得上乾净。 她被抱在上面坐下,屁股刚沾到桌面,她就下意识抱住了江燎行的脖子。 视线不安地在房间里扫视。 小声地在他耳边:“你確定这里面没有尸体?” “没有。” “但我觉得还是很嚇人,我们还是赶紧下楼吧。” “出不去了。” “什么?”她微微张唇。 “那东西把这里全封死了,她不需要磁场也能压制所有人的异能,顺便弄死所有人。” “不需要磁场?”寧温竹有些震惊,“那她也太超標了吧。” 她又想起来点什么,“你们认识?” “不认识。” “那为什么刚才……” 江燎行眯眼:“所有不人不鬼的怪物都会闻得到同类的气息,我们只是互相感知到了对方的存在。” “那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江燎行握住她的手。 贴在脸颊。 “她是什么存在, 我就是什么存在。” …… 空气里有瞬间的静默。 江燎行盯著她。 也不说话。 寧温竹眨眨眼:“然后呢?” “你说呢?” 寧温竹似乎才反应过来,“你长得这么帅……和她不一样的,我完全不觉得你和她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他勾唇:“是吗?” “嗯嗯。”她忍不住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你是我除了我老哥以外,见过最帅的男生。” 怕他不信,她又立马说道:“我可是见过很多帅哥的哦,非常非常多,但你是最特別的。” 说真的,江燎行真的很帅,如果不是总是阴沉沉的,情绪还不是特別稳定,她真的不怪原主犯花痴。 江燎行:“这话我怎么感觉在什么地方听过?” “……”不会是原主说过吧? 寧温竹心虚地眼神到处乱看。 想转移话题,脸颊又被他掰回来。 江燎行垂眼,“以后能只对说这种话么。” “被我知道你对其他人也说,我先杀了他,再弄死你。” “嗯嗯。”她嚇得点头如捣蒜,“放心,你在我心里就是最帅的。” 江燎行有些紧绷的面容下,有几丝轻微渗透出来的笑意。 女孩的小腿还在抖。 手指也是。 他什么都没说。 但对她的一举一动,甚至刚才他说的每一句话的反应都很在意。 在意得要命。 江燎行低头,吻过她的眉眼,往下沾染她唇上的湿润,湿漉漉的吻一路从唇角到脖颈深处。 他会下意识关注她的微表情,想从她脸上看到厌恶害怕的情绪。 但这笨蛋竟然叫他找下一个神明。 寧温竹一动不敢动:“赶紧走吧,我们就算出不去,也要去找找有什么办法能破局吧,总不可能真的死在这里……” 她也想逃离这个……让她很预感大事不妙的吻。 江燎行咬上她耳垂,在她白皙脆弱的脖颈留下黏腻湿乎 的痕跡,“出不去,永远待在这里不好吗?” 寧温竹:“我……不要。” 江燎行笑眯眯地用手掌握住她的后颈,强迫她贴在自己胸口,“我想和你一辈子都待在这里。” “可是这里什么也没有。” “你想要什么?” 他的口吻像是,只要她说出口,他就都能满足。 寧温竹咬著唇。 “想要……唔!” 她忍不住惊呼。 身上的那件制服领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鬆开。 一颗一颗扣子从他指尖解掉,稍微一动,就滑了下去,露出一截雪白的肩膀。 江燎行眼眸深了下去。 寧温竹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合拢的腿也被他强势挤进来。 江燎行的牙齿在她的肩头蹭了蹭,似乎在忍耐著咬下去的动作,来回好几次,一口咬在她內衣的肩带上,肩带直接鬆开掉了下去。 他垂著眼,眼底在触及她身上裸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肤时,仿佛藏著惊涛骇浪。 寧温竹倒吸一口冷气,抬手想要制止,又被他直接禁錮著腰肢,死死抵在桌上。 “江燎行……” “嗯?” 她强调:『』外面在死人。” 再闹下去,等他们出去,就是一地的尸体了。 “和我们有什关係?” “可是我哥哥也在外面。”她委屈起来,“我不想他死。” “他又没进楼,怕什么。” “进楼的人才会有危险?” “差不多。”他问:“还是你觉得,外面那些东西他对付不了?” 那倒不至於。 寧温竹却还是想找机会溜走。 却听见耳边的警告:“敢走我就让所有人真的死在这里,那个女人的怨气很重,不是一般的鬼怪,你想硬来,我无所谓。” 寧温竹一个激灵,终於老实了下来。 眼巴巴地看著他。 江燎行低头亲她的唇。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能眼里只有他一个人么? 第73章 给点好处 寧温竹在他要亲过来时,下意识抬起手,挡在了唇之间,他的吻也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江燎行停下动作,直勾勾地看她。 寧温竹无辜眨眼。 他们不是没有亲过。 但之前的吻都存在各种各样的意外。 並不纯粹。 而今天江燎行看她的眼神。 她能感受到。 那种压抑之下,几乎將她吞没的巨大欲望。 和周围的人或者他们的处境都毫无关係。 寧温竹想要说点什么,挡在中间的手就被他直接拉了下去。 江燎行动作强势地压下来,吻住她的唇,触碰的瞬间带著肆虐与贪婪,不断压迫,不断索取,掐著她的腰肢,死死按在怀里。 寧温竹都没坚持多久,根本喘不上来气,下意识推了推他,却被他更疯狂地攻占唇舌。 几乎要窒息。 她有些用力地拍打他的肩膀。 江燎行这才缓缓鬆开。 寧温竹眼底带著几丝慌乱,都有些不敢和他炙热的视线对视,睫毛不停颤动著,她小声地说:“江燎行,你到底……要干什么?” 江燎行捏著她的后颈,逼迫人小幅度仰头,露出那张雪白的脸颊。 他视线直白,“你说呢?” 寧温竹靠在他怀里,下意识揪住他的衣摆,“我不知道。” “做上次没做完的事。” “……我都快忘记了。”她装傻:“上次是哪次?” “我可以帮你回忆回忆。”说著,手掌就顺著她的后颈滑到她的细腰上,用力揉了一把,寧温竹全身瞬间就软了。 寧温竹尷尬不已:“別……” 上次的那些事情,简直就是……就是能让人社死的存在。 “不是你说,想要让我把你弄坏?嗯?我想问问,你说的意思,是怎么个弄法?” 寧温竹捂他的嘴,“好了,別说了。” 她当时脑子不清楚。 吸入了那种莫名其妙的毒气。 完全不知道自己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如果能回到当时的那个实验室,她一定会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江燎行勾住她的腿,隨手环在自己的腰上。 寧温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抱起来坐在他腿上。 江燎行身后有张椅子,寧温竹搂著他的脖子坐下后,两个人的高低位置调换,她垂下眼,默默看他的脸。 他脸上的表情有些捉摸不透,不过很快就听见他嘖了声:“总得给点好处吧。” “被你抱著脖子说一通荤话的是我,一堆衣服不翼而飞的也是我,武器跟著人跑了的也是我……某人却可以当做无事发生,高枕无忧,哪有这么好的事啊,寧温竹,总得付出点什么吧。” 自己的名字从他的唇里轻轻吐出来。 带著一种诡异的窒息感。 寧温竹下意识抖了抖。 她张了张唇:“什么好处?” “不知道。” “……” 寧温竹都不知道他想要什么。 只看见他板著张脸。 神色一贯的冷漠。 下意识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温度有些低。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鬼使神差地凑近几分,然后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江燎行稍微偏头,她的唇就贴上了他的唇角。 是她在跟著自己的心走,小心翼翼的触碰。 江燎行一动不动,似乎都不忍心打断,眉眼间敛去了那些暴戾,也將那丝想要將她彻底揉进血肉的衝动压了下去。 寧温竹耳根大片红晕,亲吻后,退了一点点,嫣红水润的唇瓣微微张开,低头和他对视的眼眸氤氳一片,无意间的清纯里却写满了魅意。 她的亲吻甚至都不能算是真正的接吻。 动作笨拙,只会浮於表面地触碰。 江燎行抬眼:? 寧温竹心跳如雷,脑瓜子也嗡嗡的,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天哪……她做了什么?竟然主动亲了江燎行,不对,她也被蛊惑了,还是原主的人设又来了……可她的心臟也在怦怦乱跳。 寧温竹窘迫地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的掌心就贴上她的后脑勺,微微压下来,迫使她低下头。 他再次吻住她的唇。 比起刚才的动作,竟然带了几丝温柔。 可这个吻对他来说,似乎永远也无法满足,他只能不断深入又霸占,存在於她的每个角落。 如果时间是真的可以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没有丧尸和鬼怪的打扰,也没有那些傻逼。 他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可仅仅的唇齿相交,对他来说,还不够。 江燎行猛地把人按回了桌上,单手攥住她的两只手腕举在头顶,故意压上去:“就这样?” “不……不然呢?” 他说:“你明明知道我想要的更多。” “不行。”寧温竹也装不下去了,支著身体就要起来,“情况不对,唔……我们不能在这里,外面的那个女人会杀了你的,对了还有厉盛宇,他肯定也在暗处憋著坏。” 江燎行不咸不淡:“哦?” “真的。”她怕江燎行不信,“我都听见了。” 他继续压过来,寧温竹被他嚇得够呛,“你怎么都不替自己担心一下的?” “担心的前提是他们能杀得了我。”他亲吻她的髮丝,眼底闪过偏执的爱/欲,“做吗?做吧,求你。” …… 寧温竹脸涨红得厉害。 气息被他弄得彻底乱了。 嘴上说著求人。 可他半点求人该有的样子都没有。 她根本拗不过他。 下一秒疼得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 低著头,忍不住紧紧埋在他肩头。 他顿了顿:…… 然后低笑出声。 在笑话她。 “你还是这么菜。”他声音低低的:“我明明没做什么。” 寧温竹咬紧牙关。 “闭嘴啊。” 这还叫没做什么? 要不要看看他自己的手在什么地方? 他喉结滚动,低声开口:“其实我很生气。” “……生气什么?” “我要你说喜欢我。” 他抚上她的腰。 “说喜欢我,好不好?” “不说我就动真格了。” “江燎行……” “嗯。”他好整以暇地等待。 几个呼吸后,寧温竹没能说出口,直接咬著他的脖子,止不住都倒吸凉气:“我討厌你。” 第74章 屠戮神明的恶鬼 “討厌我?” 他轻笑。 “放开我。”她也学著刚才江燎行的那套,“求求你了,我好痛,很痛很痛,不要硬来。” 怎么可能真的在这里发生那种事情。 她会死的。 不止是字面意义上的,还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 江燎行脸色紧绷。 他也感觉到了。 寧温竹確实会死在他手里。 她脆弱得,稍微一碰就会碎掉。 寧温竹可怜兮兮地抱著他的脖子,“我收回我之前说的混帐话,然后把你的內裤和衣服都还给你,至於镰刀……它自己不愿意……” 才说了一半。 怀里的那把镰刀就自己掉了出来。 她呆了呆。 为了不让镰刀掉在地上,她连忙就要伸手去抓住,可两只手都被他控制,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镰刀掉在地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鐺—— 镰刀砸向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寧温竹嚇一跳,“不会摔坏了吗?” 江燎行垂眼,看著脚边的镰刀。 沉默两秒,“不会。” 寧温竹找准机会从他怀里挣扎出来,脚尖还没触及地面,镰刀就出现在他掌心。 寧温竹盯著那把镰刀:“我藏得可深了,它怎么自己掉出来了?” 江燎行看了眼她身上松松垮垮的衣服。 寧温竹低头:……这能藏得住东西就有鬼了。 连忙把滑落下去的肩带拉回来。 但根本还是遮不住什么。 他想看的,都看了个底。 寧温竹努力当做无事发生地拢了下长发。 却发现镰刀直衝自己而来。 但没有朝自己攻击,只是不停地打转。 她躲闪了一下,镰刀里的晶核却跑了出来。 静静地悬浮在空中。 散发著很微弱,却无法忽视的光芒。 她还没反应过来。 这晶核是怎么了…… 江燎行就说:“脱了。” “……???”寧温竹:“你……” 江燎行直接动手扒她的衣服。 直接將她身上剥了个乾净,只剩下一件贴身內衣,她抱著手臂,颤颤巍巍地看著他。 江燎行看了眼她背脊上的那道光痕,又扫了眼头顶的晶核,淡声开口:“你的神明。” 寧温竹懵了几秒,立即坐直身体,她看不到自己身后,却能看见手腕处一条明显的光痕在闪动,她开口问:“神明?来了?” “嗯。” 江燎行抬手,掌心的异能瞬间將周围方圆十里的丧尸全部的抹杀。 捏碎手里丧尸的脑袋,他抬起眼皮,“別让人发现。” “为什么?” 他说:“神明的力量继承,没有人会不心动的,你觉得,那些人有谁不会抢?哦,你哥哥倒不会,但其他人呢?” “……我知道了。”她点点头。 江燎行瞥了眼周围。 “那个女人还在到处杀异能者。” “她会抢吗?” “不会。”他说:“但会毁了你,然后吞了这颗晶核。” “……”寧温竹还没想好应对之策,江燎行手里凭空出现了那把人骨泛著淡淡死气的镰刀。 镰刀通身都是骨头,却越看越不像是人类的骨头,因为她从未见过这种骨头。 寧温竹叫住他:“你去做什么?” “杀人。”他扯唇:“还能做什么?” “那个女人……也很厉害……你小心点。” 江燎行:“知道了。” 寧温竹看著他离开的背影,下意识伸手去拉他。 却只拉住了他的衣角。 江燎行却还是停下了脚步。 “真的有神明吗?”她忍不住询问。 “看你自己怎么想了。”他的回答模稜两可。 “我……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没有。” “那就是没有了。”他轻笑:“或许,可以相信你自己?” “你不陪我吗?” 江燎行盯著那块晶核看了几秒,“她应该不欢迎我,不过外面似乎也挺有意思的。” 他替她將衣服一件件套上:“我不会让人隨意进来,所以你可以大胆点。” “那……你不会出事吗?要不要等我看看这位神明是什么情况,然后陪你一起去。” 江燎行懒洋洋的,“没那么快,还是想想怎么对付你的神明吧。” 说完他就出了门。 外面不一会人就响起了比刚才还要惨烈的声音。 寧温竹回头。 他是去杀那个女人的……还是把周围所有人都杀了? 天哪…… 寧温竹急著从桌上下来,没看脚下,一下踩空,身体摔了下去,耳边散落下来的髮丝让她震惊。 粉色的。 最开始只有尾端像是挑染的粉色。 现在却是一大片一大片的粉。 像海棠花一样的粉色。 她缓缓抬起头,看著房间里那面被尘封的破碎镜子,擦掉上面的灰尘,终於借著微弱的灯光看清楚了自己此时此刻的模样。 髮丝不知不觉间,全部都变成了淡粉色,衬得她的脸颊更白。 寧温竹瞪大了眼睛。 盯著自己看了十来秒。 却没有感觉到什么神明。 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吗? 她也不知道。 只知道,能带给她这样变化的,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力量。 直到耳边传来低语。 却又不想话语。 只像是一首乐章。 起起伏伏,最后如同潺潺溪水般流向了远处。 她明明一句话也没有听见,却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她缓慢抬起头:“您的意思是,我无法得到神明的力量?” 乐曲又响了起来。 “可以继承?” 乐曲轻快起来。 又在瞬间急转直下。 她瞳孔缩了缩。 “您的意思难道是……” 乐曲缓慢悠然。 她面前仿佛出现了一个脚踩贝壳,从泡沫中幻化的绝美女人。 幻影晃动,虚虚实实,让人看不清楚她的容顏。 只能窥见一角,她的惊世气质。 【我亲爱的信徒,你身边有一切万物罪恶的开端,自私、病態、疯狂……是屠戮神明的恶鬼,脚踏血泊与地狱之中,镣銬是背叛者的归宿,是他的惩罚,更是神明的法则。】 【將背叛者,绳之以法,是你的责任。】 寧温竹再一眨眼。 眼前根本什么都没有。 一定都是她的幻觉。 被晶核里的某种能量影响了。 对……可她低头,看见自己手边正安静地摆放著一条黑色的锁链。 寧温竹揉揉眼。 锁链依旧存在。 锁链上几乎没有任何异能。 甚至看不出来有什么异样。 她伸出手触碰。 更只是一条普通的锁链。 她却盯著那东西出神。 背叛者。 屠戮神明的恶鬼。 …… 是他吗? 第75章 一样的怪物 寧温竹穿好衣服,拉开紧闭的门,露出一条缝,偷偷打量外面的情况。 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依稀听见滴答滴答的声音,她试著走出房间,下意识往声音的来源靠近,一抬头,几滴液体正好滴落在她脸颊。 寧温竹摸了摸。 是血。 从楼上的天花板滴下来的。 她试著喊了一声:“江燎行?” 周围安静得只有她的回音。 寧温竹屏息凝神,打量周围。 这栋建筑里,几乎每层楼都长得一样,楼层虽然不高,但里面就是一个巨大的迷宫,每层楼都能互通,甚至每条岔路口都能完全通往不一样的建筑楼层。 周围的几个住户房间上,都写著5012、5013……的字样。 她现在应该是在五楼的位置。 往上还是往下? 记得刚才江燎行说过,底下的路几乎已经被那个女人堵死了。 下去估计是条死路,还不如往上走,说不定能遇到江燎行。 她犹豫片刻,全身都保持警惕,扶著围栏,一点点地往上走。 楼上也是安静得不像话,她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臟在扑通扑通跳动的声音,楼道里全是刺鼻的血腥味,伴隨著那种久久消散不去的腐臭,令人作呕。 她就只在楼道里停留了一瞬,就被那股噁心的味道熏得反胃,立即加快了脚步往楼上去。 不知道爬了多久。 明明最高只有八层的楼房,却像是一座永远也爬不到顶楼的大厦,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楼道里爬了多久的楼梯,反正两条腿已经打颤得连站都站不稳了。 她扶著栏杆,气喘吁吁,看著头顶竟然还有好几层,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也遇到了所谓的“鬼打墙”。 准確的来说,是鬼打楼。 感觉无穷无尽,怎么都爬不到顶层,就算是原路返回,也永远到不了一楼。 也许是磁场的变化,改变了这栋楼,又或许这栋楼里真的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无形中阻挡著她的脚步。 寧温竹累得靠在楼梯间里,扶著膝盖喘气。 直到听见楼上的突然传来的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声音。 她瞬间屏住呼吸。 下意识地想要逃离,却很快又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这该死的地方,怎么绕了半天都绕不出去?见鬼了……那个江燎行也疯了吧,怎么对我们下死手,咳咳……见人就砍,简直比那个死女人还恐怖。” “我们肯定是遇到了磁场,我们在磁场里,所有的东西都会有变化,至於江燎行,他確实状態很不对,感觉再这样下去,他会直接加入那个女人的队伍,势必会把我们所有人都弄死在这里。” “磁场?可我没感觉到异能被压制。” “我也是……” “还是小心为上吧。” “好。” “那鬼东西似乎又要追过来了。” “赶紧走。” 季雨梦和柳若雨的声音传来。 说著她们就要往楼下走。 正好和站在楼梯间的寧温竹碰了个正著。 两个人看著她,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她耀眼的粉色头髮。 站在黑暗中,却仿佛周围都围绕著一层淡淡的柔光,小脸有些苍白,但丝毫不影响她的惊艷,几乎与淡粉色的髮丝融为一体,漂亮地像是从水里出来的美人鱼。 柳若雨忍不住指著她的头髮:“你……你是寧温竹吗?” 寧温竹没说话。 下意识摸摸自己的头髮。 怎么还没变回去? “你怎么头髮顏色都变了?还挺好看。”柳若雨凑近几分,仔细打量:“你这是变异了?还是中毒了?” 寧温竹开口:“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女人呢?你们怎么在这里,其他人呢?” 柳若雨和季雨梦对视一眼。 “被抓了。”季雨梦嘆了口气。 “啊?” 楼上的高跟鞋声音倏地逼近。 她们来不及说太多。 一块往楼下跑。 可下一秒就看见了歪著头,在地上爬行的女人。 女人也嗅到了她们的气息。 瞬间疯批地爬行过来。 “跑!” 不知道是谁说的。 反正她们三个人谁也没停留。 但那女人的动作竟然比异能者还要快,恐怖如斯,瞬间就追上了她们。 拽著柳若雨刚长出来没多久的手臂,就狠狠摔了下去。 还好柳若雨反应快,接了一个翻滚,立即用异能抵挡,才在地面上站稳。 抬头看著那只已经逼近的鬼怪,她对季雨梦喊了一声:“动手!” 季雨梦周身环绕地蓝色水波异能,直接將柳若雨覆盖,给予了她一定的治疗和增益帮助,柳若雨手里瞬间出现了把锋利的剪刀。 这並不是普通的剪刀。 剪刀足足有人那么大,细长尖锐,锋利无比。 握在手里,是完全能把人脑袋都给剪下来的武器。 剪刀上花纹复杂,缠绕著淡淡的乾枯玫瑰,像是花园里的工艺品,却散发淡淡的光芒。 剪刀在空中旋转几圈,被柳若雨一把握住,她挥动大剪刀,朝女人疯狂使用异能进行攻击。 女人根本就不怕异能者的攻击。 甚至柳若雨的异能对她来说,和挠痒痒没什么区別。 身体被剪成了无数块,又瞬间恢復,女人的头换了一个角度,依旧对著她们露出诡异又刺耳的笑声。 “都得死。” “都得死哈哈哈哈哈哈!” 柳若雨后退几步,“有毛病吧你。” 她说:“我们没得罪你,吃了你孩子的是那些人,我们只不过是路过,你还非得找上麻烦来了。” 季雨梦也忍不住道:“这位女士,我们无意与你为敌,也並没有做任何伤害过你的事情。” 女人显然早就听不进去什么了。 趴在地上,阴森森地笑著:“我要杀掉所有的异能者,要怪就怪谁让你们也拥有异能呢?” “简直不讲理!” 女人似乎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笑话:“不讲理的是你们!明明拥有异能,明明能够拯救这个糟糕的末世,但所有人都袖手旁观,落井下石!看著我们这些普通人在末世里挣扎,是不是很有成就感?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异能者,心里都开心死了吧!” “……胡扯什么。”柳若雨皱起眉头:“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反正你们都得死!” “你!” 柳若雨身上本来就有伤。 听到她的话更是忍不住吐出一口血。 季雨梦看了眼旁边的寧温竹,对著女人说道:“你要我们死?但你別忘了,不是所有人你都能隨隨便便,想杀就能杀的。” 她意有所指。 女人瞬间注意到了寧温竹的存在。 看著她露出惨白的牙齿。 “哦,对了,我差点忘记你了小姐姐。”女人笑起来:“哎,你男朋友竟然不在吗?哦,差点忘记了,他也是和我一样的怪物,哦不对不对……” 她又故意停下,顿了顿才说:“他死的比我惨,哈哈哈哈,比我更恶更狠,你想不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啊?” 寧温竹抿著唇。 “不想。” “那你想杀了他吗?”女人声音如同黑夜里的鬼魅,“除了我们,没有人知道我们这种怪物最致命的弱点,所以我们能互相牵制,也能互相感知,我知道他的死穴,他也同样能看透我,你想听吗?” 第76章 允许你解开了吗 “你闭嘴。” 寧温竹面色冷淡地盯著她。 女人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留著他也是个祸害,总有一天,就算我杀不死你们,你们也会被他杀死,所以我这是帮助你们啊,他的弱点是……” “闭嘴!”寧温竹朝她丟出一把镰刀。 女人被镰刀劈中眉心。 愣了愣。 镰刀死死刺入进去。 带著完全不一般的黑金色闪电,又掺夹著几丝浅色异能闪过。 她瞬间痛苦得面容狰狞。 在地上不停打滚。 她翻过身。 才被人发现,原来她的胸口也有几道明显的刀痕,血淋淋的,伤口根本无法癒合,上面还冒著滋滋的电流。 刀痕的形状,正好对应了她挥出去的那把镰刀。 可想而知,她也经歷了某人的追杀。 季雨梦和柳若雨都愣了几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看著寧温竹的眼神都有些变化。 她果然和江燎行是一伙的。 镰刀还没收回来,楼上竟然有人在爬行,仔细一看,竟然是厉盛宇和王泽昊,还有景露邵佳沐等人。 一群人似乎刚从地方挣扎著跑出来,身上遍布刀伤,一个比一个狼狈,除了异能者外,其他几个人都和马上要死了没什么两样。 “有鬼!有鬼……他不是你们队伍的人吗?为……为什么会要杀我们……救命!救命!” “快走,比那个女鬼还恐怖的人要来了,他和女鬼是一伙的,要杀我们灭口了……” 寧温竹一眼就看到手指死死攥著楼梯的喻霄。 她连忙上前。 “喻霄哥!” 喻霄冲她摇头,吐出一口血:“走!赶紧走!快去找你哥!” “怎么了?” “江燎行疯了……要杀我们所有人……你赶紧走啊!” “江燎行……”她问:“他在哪里?” “后面……” 寧温竹往走廊后看去。 喻霄却紧紧抓著她:“去找你哥,跑!江燎行他疯了……他真的疯了,见谁都砍,你去了也是……找死……” 寧温竹却说:“不会的。” 喻霄:“別去……” 寧温竹起身就往走廊深处跑去。 她不知道这段时间里江燎行离开后经歷了什么。 但他真的要弄死在场的所有人。 但在场还有主角团的人,如果主角团的人都死了,这个世界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她赌不起,也不敢赌。 她必须要阻止江燎行,更不能让所有人真的把他当成了一个怪物。 寧温竹跑了几步,缓缓停下了脚步。 前面就是血泊。 地上的血跡成分地说明,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比那个女人的手段还要狠,异能者也被痛苦折磨。 主角团所有人几乎都要折在这里。 而毁掉他们的,不是副本boss,也不是那个女人,而是……江燎行。 她推开其中一扇门,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也没看到里面有什么,只来及瞥到一道黑色的身影,后脑勺就一阵剧痛,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次睁开眼时。 主角团除了老哥和廖凯风外,所有人,包括王泽昊他们……全部都被手脚绑上绳子,丟在了角落里。 寧温竹低头,她也不例外,手脚都被绑住,但她窝在了沙发里,远离了地面的血渍与各种噁心的东西。 而其他人,都挤在角落里,全身是血。 她后脖颈很酸痛,想要揉揉,又手脚都被束缚,只能尝试坐起身。 起身后她发现手上的绳子不算很紧。 她低下头去咬著绳结,竟然还真被她咬开了。 她有些惊喜,立即解开自己,就要去帮忙角落里的喻霄解开,可只是刚一动,对面角落里的人就看向了她。 正是喻霄。 喻霄用口型和她表达。 ——小心你身后。 寧温竹后知后觉地回头。 一道修长的身影正默默站在她身后。 诡异又阴森。 微弱的光打下来,几乎完全笼罩了她的身体。 她脖子僵硬。 大脑都宕机了。 那人一手握著长长的镰刀,一手提著穿红色高跟鞋女人扭曲的尸体,慢悠悠地把尸体拖行著丟到眾人面前。 喉咙里发出嘶哑的笑。 “不过如此嘛。” 女人趴在地上,无数次想要挣扎,却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恶狠狠地盯著他:“我以为我已经有能力杀死所有人了,没想到你也是个狠角色,神明的骨头都能被你扒下来当武器,你比我狠,但是我很开心,你知道为什么吗?” 最后的问是对著寧温竹。 寧温竹眨眨眼。 女人尖锐地笑起来。 满满的嘲笑。 “因为我以为我死的已经够惨了,没想到你比我死的还惨哈哈哈哈哈!死的越惨,力量越强大,我真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死的,怎么能让你拥有这种力量,哈哈哈哈我想到这点,我就太解气了!” 寧温竹却打断了她:“他一点都不惨。” 女人:“什么?” “他不惨。”她盯著女人:“或许他之前確实经歷过一些事情,但那都已经过去了,他会有新的开始和生活,而你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女人嘴里发出尖叫。 “你闭嘴!你闭嘴!你闭嘴!” 寧温竹捂住耳朵。 想回头去找他。 手腕却下一秒又被他用什么东西缠绕住。 少年蹲下身,手里不知道哪儿来了条皮带,不紧不慢地將她的手绑住。 “我允许你解开了吗?” 第77章 折磨 手腕上的皮、带,她都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弄到的,该不会是在这栋楼里隨便翻到的吧……然后她就看到了上面的logo,嗯……原主之前偷藏过的。 还绑在过原主自己手上,妄想过江燎行有一天会对自己这样,最好调情似的狠狠地……打在身上 为此原主还藏了不下十条这种类似的皮/带,绑在自己手上试验会不会痛……只能说原主还是太有先见之明了。 不痛。 但有种酥酥麻麻的痒意。 仿佛有蚂蚁不停在她皮肤上缓慢地爬动。 她好几次想要伸手去挠,又被控制著,只能咬牙忍耐。 挠痒痒又挠不到的折磨。 原主的那些变態想法,反正她现在完全不敢想,甚至连江燎行的眼睛都不敢看,只能低著脑袋,气息乱糟糟的,“你……” 话都还没完说出口,旁边的喻霄猛地挣扎起来,背过身撞在旁边的锋利桌角处,想要用这种方式把绳子磨掉,但他忽略了他们和寧温竹手上的绳子,完全就不是同一种东西,他的挣扎只会让自己的手上全是被木桌刺入的鲜血,一片血肉模糊,除此之外,没有半点其他的作用。 寧温竹都来不及阻止他,只能大喊:“喻霄哥!你別衝动!” 喻霄双眼发红地盯著江燎行。 “要是你哥知道你被他这样对待,一定会杀了他的。”他说:“江燎行,敢不敢和我打一场?我贏了你放了她,她就是个小妹妹,也对你没什么威胁,你何必要连带著她一块为难呢?再说了,她连晶核都没有,你想要的东西,也该找对人才能拿到吧。” 他以为江燎行只需要晶核,可惜江燎行甚至都懒得看他,抱起地上的人就往隔壁走去。 外面喻霄挣扎的动静更大了起来。 “江燎行!她哥哥还在外面!你敢乱来別怪我们不客气!” 寧温竹的手都抬不起来,见状连忙开口说:“江燎行?你要干什么?放我下来……喻霄哥平时对我很好的,你別这样……” 说话时,倏地对上他黑髮下那双冷漠至极的眼。 寧温竹瞬间头皮发麻。 这个人……是江燎行,却又不像他,他的眼神漠然得毫无人性,没有半点感情,只有如同死人一般阴沉又死水般诡异的目光,她直接惊起了冷汗。 对方单手轻易將他抱起来,丟在隔壁房间里的一张简单的床上。 寧温竹扶著床铺,刚要起来,就听见他冰冷的声音:“別靠近我。” 江燎行站在她面前,睥睨著眼,冷漠的神情无一不彰显他此时此刻的异样。 他的话语是威胁,更是一种危险到极致的警告。 “否则没有人能活著出去。” 寧温竹想要说些什么,对方转身直接离开了这个房间。 她盯著他离开的背影。 好一会儿都仿佛被那种冷冰冰,死寂到极致的气氛压得喘不过气来。 心臟在胸口疯狂跳动,她指尖也跟著麻痹起来,就像是被当头泼了一头冷水,她从开始的看到他的惊喜,逐渐冷静下来。 他……一定是江燎行。 只是情绪有些不对。 她现在无法知道更多的信息。 只能又用牙去咬绑在手腕上的皮带,但这次江燎行打了一个她特別狡猾的结,倒不至於把她手勒断,但凭她一个人无论怎么折腾都解不开,反倒会越扯越紧。 没办法的她只能打量起了周围。 这里似乎个……末世前都没有人回过来的储物间,旁边都堆积了各种木箱,里面的物资都没了,箱子却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毁。 她费力地从床上跳下来,蹦蹦跳跳地去抓地上的木条,想要直接割开皮带,可还是低估皮带的柔韧度了,突然,隔壁的房间里,传来一声惨叫。 她奋力往门那边靠近。 刚贴过来一点点,就从门缝里,看见江燎行抬脚碾在了厉盛宇胸口上,不断用力,厉盛宇的胸腔甚至隨时会发生爆炸。 厉盛宇身上也绑著绳子,死死盯著江燎行,全身的异能在这个诡异的楼房里,竟然半点也提不起来。 “你不会……真的要杀我吧?搞错没有……我们可是一个队伍的……” 江燎行拽紧了手上的绳子,用力一拉,所有人的手和腿都一阵剧痛。 “不是,江燎行你疯了吗?鬼怪都要解决了,你竟然要杀我们?你清醒一点!”柳若雨也忍不住喊道:“我们是队友!你別被这女鬼影响了!” 趴在地上的女人闻言,只低低地笑著。 视线紧锁著江燎行。 恐怖的舌尖在脸颊和手臂上舔抵著,仿佛还在思考有什么办法能杀掉这些人。 “这女鬼难道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柳若雨抬眼就看著如同地狱使者般,拖著手里那把镰刀朝自己走来的人,那冷漠至极的面容,没有一点活人感的表情,眼皮都抽搐了起来,“我的天……你你你……你是谁啊,离我远点!啊啊啊啊啊!” 其他人显然也注意到了。 “他被鬼上身了吗?” “救命!救命啊!” “啊啊啊啊啊!” 柳若雨的惨叫后面又跟著其他人的惨叫。 此起彼伏。 女人看著面前的一幕幕,嘴里的笑声就没停下来过。 寧温竹躲在隔壁房间的门后,隱约从门缝里看到的血腥场面,都忍不住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第78章 给我准备的礼物? 她的眼睛瞪大,呼吸急促,全身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尤其是在看见江燎行无差別地將所有人倖存者都一一肢解时,更是死死地咬住了舌尖,连自己的舌尖都咬出了血跡,都抑制不住那种直面漫画里马赛克场面的恐惧。 她死死扣著自己掌心的肉,看著被他亲手一点点肢解的人体,几乎作呕,忍不住鲜血流过来,被自己所触碰到时,跪在地上吐起了酸水。 呕吐的声音,让外面动手的人动作有一瞬间的停顿。 接著,门外传来脚步声。 门被打开。 江燎行面容冷淡地垂下眼。 手里还拖著半截尸体。 是王泽昊的。 后面的空间里,更是七零八落地散著其他人的尸体碎片,对面就是柳若雨的半条手臂,还有厉盛宇的脑袋。 寧温竹紧紧捂住的嘴,看见他来了,疯狂后退,可腿上的禁錮让她没退几步,就狠狠摔在了地上。 江燎行丟开手里的尸块,缓慢靠近,蹲下身,满脸是血地冲她缓缓露了个笑。 然后將被鲜血染红的手指放在唇边。 “嘘,不要发出声音,我的神明在享受这场饕餮盛宴,你別打扰他。” 寧温竹眼泪都嚇得直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 舌头打结。 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视线微微往上。 竟然能看见他头顶,一个全身缠绕著绷带,手握镰刀的死神静静站立,而死神的嘴角不停咀嚼,鲜血从他嘴角缓缓流出,兜帽下的面容,只剩下骷髏,却也在和江燎行的动作一模一样,朝她缓缓做了个“嘘”的动作。 神明。 是江燎行死去的神明。 双翼张开。 像恶魔降临般,浑身都带著极端阴冷的死气。 这种直面的威胁,都能瞬间让人腿软地跪倒在地。 寧温竹却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双手紧紧拽住了江燎行的衣摆,阻止他再去处理那些尸体块。 江燎行身上冷得仿佛冰窟。 镰刀上还冒著滋滋的红黑色电流,只是稍微的触碰,她就有种回到了当时第一次接触这种武器的时候,身上一阵剧痛,有什么力量一直在逼著她放手,可她只会越抱越紧,打死都不放手。 她不知道江燎行死去的神明为什么会再次出现,但估计是和她的神明有关。 当时的神明说过……有人是背叛者,有人是应该受到惩罚的恶鬼,更是应该被一辈子戴上枷锁。 江燎行沉著眼:“鬆手。” 寧温竹面色苍白地摇头。 “不要。” “鬆手。”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更为冷漠。 她的手腕无法张开,只能用手指紧紧揪住他那一小片的衣摆。 “不松。” 异瞳闪烁了一瞬,又黑沉下去。 他直接抽回自己的衣摆,起身离开。 寧温竹手指都因为用力过猛,在止不住地颤抖,看著他身上的那位早已经死亡的神明。 是那位神明在控制他……吗? 外面已经碎成好几块的厉盛宇,还在尝试用自己的血將自己的肉体融合在一起,看见江燎行又朝自己过来,衝著他奋力嘶吼:“江燎行!你这个怪物!活该你死的早!你怎么不下十八层地狱!” 江燎行恶劣地將他的腿部的肉块往远了踢。 手指动了动。 诡异的红雾瞬间將周围全部包围。 连同这栋大楼,甚至方圆十多公里都四处瀰漫著这种诡异又能蛊惑人心的红雾。 此时此刻,正在大楼外,和无数涌过来的丧尸作战的沉曜和廖凯风也意识到了什么不对。 回头看了眼从外面无法进入的楼房。 还没什么动作,周围的丧尸就都瞬间死亡。 不,不止是周围的丧尸,连百里之外的丧尸都明显地感受到了杀意,挣扎了几下,瞬间暴毙。 无视等级。 沉曜皱起眉头,挥著手里的武士刀,已经记不清楚自己是第多少次想要破除楼房外像是磁场一样的防护。 “草!” 他看著坚不可摧的磁场防护。 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廖凯风问:“这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他说:“他们肯定遇到危险了,这红雾比磁场还要恐怖……” 正说著,他也忍不住捂著的胸口。 廖凯风早已经撑不住地跪在了地上。 忍不住吐了口血:“我怎么觉得……这红雾……也……很恐怖……为什么我的异能也被……吸走了……身体好痛,我的异能根本不属於我……” 沉曜也扶著墙靠著,感觉到异能在一点点被吸走,他看著老旧的楼房,“阿竹……” 红雾所到之处,所有异能者都开始痛苦的抽搐,异能被硬生生剥离的痛苦,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承受。 柳若雨刚用异能將自己的身体復原,又猛地趴回了地上。 “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才復原好的身体,又从里面瞬间爆炸开来。 “呃……” “这是他的异能吗?” “不对哦。”江燎行轻笑。 “是什么……你的异能到底是什么……”连地上的女人都忍不住全身抽搐,身体仿佛隨时都能从內部爆炸,她死死挣扎著,“不对……真的不是异能……” 是磁场。 寧温竹猛地抬头。 意识到了这一切。 红雾所到的范围,是江燎行的磁场。 当时在实验室里,他就施展过,可惜当时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 江燎行似乎也察觉到她的动静。 回来摸了摸她的脑袋:“对你没效果。” 寧温竹看了眼那边的血腥场面,忍耐住想吐的欲望,刚要起来,口袋里的那条黑色锁链因为动作掉落。 一眨眼。 锁链直接朝江燎行,像是开了自动锁定般,停在他面前。 江燎行盯著那条锁链。 顿时和身后巨大的神明发出了诡异的低笑。 “有意思。” 【有意思。】 “神罚么?” 【神罚么?】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空灵得让人头皮发麻。 江燎行垂眼,捏住寧温竹的下巴,眯起眼眸:“这是你给我准备的礼物吗?” 寧温竹张著唇,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他压低声音:“是吗?” 寧温竹满头髮粉色被他轻轻拢在掌心,他又不受控制地吻了上去,“我很討厌你的神明,可是只要是你的东西,我还是会想要接近和触碰,连我都不知道为什么。” “你……为什么討厌我的神明?” “看不出来?”他笑:“是杀了神明,是所有神明的敌人。” 寧温竹半坐在地上,呆呆地看他。 江燎行问:“你送的礼物,不准备给我戴上么?” 寧温竹:“不要……” 她下意识回答:“不要,不能戴上……” 可锁链似乎在锁定他时,就已经被下了死命令,直接套在江燎行的脖子上,將他死死勒住。 瞬间,周围的红雾消失,他手里的镰刀开始失去顏色和异能,连身上的死神都开始逐渐消散。 一切属於他的生命体徵,都即將不存在这个世界。 寧温竹立即抬手,將被绑住的地方狠狠往旁边木箱地破烂处砸。 锋利的木屑刺破了她的皮肤。 她依旧在疯狂砸。 其他异能者失去了控制,开始用异能恢復自己的身体,厉盛宇从地上爬起来,从血泊里站起来,“这是个好机会!所有人都一起杀了这个怪物!” 第79章 那可是死神 所有人都见识过江燎行的恐怖与绝对的强大,一涌而上,丝毫不留退路,就是要趁著这个节点,彻底杀死江燎行,让他无法再对他们造成威胁。 江燎行所展现出来的能力,让所有人都忌惮不已,如果这种力量不能为他们所用,倒不如毁个彻底,让这种隨时都会失控,如同悬在眾人头顶的恐怖力量彻底消失。 好几种强势的异能的攻击,匯集到一块,朝江燎行攻击而去,瞬间让整栋楼房都发生了摇晃。 寧温竹也被波及,她甚至都无法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赶过来的沉曜紧紧拉住了手。 “哥!”寧温竹惊讶不已,又立马试著挣扎了一下,要往里面冲。 “別进去!” 沉曜早已经注意到前面好几种暴动的异能,紧紧抓著她的胳膊,把人强制地拽回来,二话不说地抱著她离开了大楼。 她连阻止都来不及,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他带离了那栋摇摇欲坠的楼房。 楼房一角已经发生了坍塌。 扬起巨大的灰尘。 她脚都没沾地,就要往里面去。 沉曜:“你疯了?” “楼马上就要塌了,还进去干什么?” “江燎行还在里面。” “他?”沉曜看著她,眉头紧锁,手里的武士刀直接挑开了她手腕上的禁錮,“怎么弄的?” “老哥……” “我问你手上的伤是谁弄的。” 寧温竹低头,看著自己刚才砸出来的伤口,吸了口气,“我自己。” 沉曜:“没骗我?” “没有。”她说:“我刚才太著急了,是我自己弄的。” 沉曜握著她的手腕,吹了吹,直接用药物帮她消毒。 止住了血,缠绕上了一层绷带,他才鬆开寧温竹:“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了?” 寧温竹摇头。 她站起来,看著又塌了一角的老旧楼房,轻声说道:“老哥,江燎行还在里面。” “主角团的人都在里面,放心死不了。” “不,这次不一样。”她往楼房走了几步,沉曜拦住她,“別进去了,马上就要塌了。” 寧温竹说:“江燎行被控制住了,所有人都要杀他。” 沉曜:“是吗?他也有这天啊。” “哥,我没有开玩笑。” 沉曜嘆气:“我知道你没有开玩笑,但是现在进去太危险。” 他说:“江燎行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漫画里,谁死了他都死不了,像他这种设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战力天花板,基本上死不掉,除非……” “除非他自己求死。”寧温竹看向他:“对么?” 沉曜顿了顿。 “是。” “也只有这种可能性了。” “不然,我也想不到他要用什么方法死去,反正漫画里,没说过,更没画出来过,我甚至……哼,不知道他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沉曜耸肩。 鬼知道那个作者是怎么想的。 塑造了这样一个强大的角色,却始终让他游离边缘,连主线都很少参与,似乎在江燎行这个人的脑子里,他有一套自己的末世生存法则。 “我知道。”她说:“我知道他存在的意义。” 沉曜沉默几秒:“阿竹,別衝动,有些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 寧温竹神色坚定。 “老哥,这次我想试一试。” 沉曜盯著她看了好几秒。 “谁要杀他?” “主角团的其他人。” “为什么要杀他?” 她说:“老哥,说来话长,我实在没有时间和你解释了,等我出来,我一定和你解释清楚。” 楼房內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喝。 厉盛宇用残缺的身体,手握著那把已经损毁的十字架法杖,匯聚一股强大的异能,朝某个地方用力挥动,“去死吧!这就是你这个怪物的报应!” 寧温竹朝楼房里猛衝。 一定要来得及。 拜託了。 其他异能者似乎也发现了她的踪影。 警告著说道:“寧温竹,走开!离开这栋大楼,否则,我不会看在你哥哥的面子上收回我们凝结的异能,再不离开,你也会一起被我们的异能烧成灰烬!” 寧温竹充耳不闻,往楼上疯狂地攀爬。 直到喻霄手中的一发子弹击中了她前面的楼梯。 喻霄握著枪,身上的情况也很糟糕,“再往前你会死的,异能隨时都会將这里烧成灰烬。” 寧温竹还没彻底靠近,却已经感受到那种火烧一样的窒息感。 主角团所有人凝结的异能光团,所蕴含的能量,如同炙热的火光要將她吞噬,越靠近,每跨越一层楼梯,对她现在的身体来说都是一种抗压。 她才走了短短五步,就已经大汗淋漓。 忍不住抬头看著那几位高高在上的主角团,忍不住喘了几口气,依旧不依不饶:“我要上楼。” “那就正好成全你和他一块去死了。”厉盛宇低低笑起来,手里的十字架在三颗晶核的辅助下,异能瞬间被增强了不下十倍,“你俩在黄泉路上正好有个伴!” 说著就要催动异能,砸下最后一击,但异能还没落下去,就被人拦住。 厉盛宇看著沉曜,不解:“你妹妹这是自己要找死,我给过她机会了,你现在不去拦著你的宝贝妹妹,过来找我干什么?別告诉我,你也想救那个怪物。” 沉曜:“好歹他也是我们的队友,你在杀队友这方面,还真是心急啊。” “那是你不知道江燎行是个什么怪物。”厉盛宇说:“哦对,你刚才都不在楼房里,如果你也在的话,你也会加入我们,不过如果你现在帮忙也不算太晚,杀死这傢伙,確实还需要你的力量,才会確保万无一失。” “那就很遗憾了。”他说:“我不想杀他,而且就凭我们几个人……甚至再多来几个,联手一块对付他,都杀不死他。” 厉盛宇说:“如果他身上有神明留下的神罚枷锁呢?我可是亲眼看见他被神明留下的东西禁錮得异能全失,甚至连那把异能武器都用不了,他的武器应该是把镰刀吧,上面似乎还是神明的骨头,难道你就半点也不心动吗?” 他的声音逐渐变得蛊惑:“那可是死神,掌管世界一切生死的神明。甚至还有他胸口里藏著的那颗晶核,你肯定不知道那是什么等级的晶核吧,那可是最高级的顶级晶核,世间少见的稀有。” 第80章 披著人皮的怪物 就在他以为沉曜都要被自己说动时。 他刚要有动作,沉曜不紧不慢地挡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厉盛宇:“你这是什么意思?” 沉曜轻轻握著手中那把锋利的武士刀。 指节细细摩挲片刻。 抽出来,擦拭上面的血跡。 淡声开口说道:“你们刚才的方言都很有吸引力,这点我承认,可惜,比起我妹妹来说,这些都算不上什么,我才懒得管他江燎行拥有什么等级的晶核,又有怎么样的神明继承,我只要我妹妹,所以,在她没有出来之前,你们谁要对里面动手,都要先过我这关。” “你!” “你这种吸血鬼不懂的。”沉曜笑他,“更不懂得,你要是真杀了里面的人,会是什么下场,我这是在劝你,不然,就算你是主角团的人,我也保不住你。” “放你娘的狗屁!什么主角团,神神叨叨的!我只要他死!” 沉曜掌心的武士刀瞬间与他的武器发生碰撞。 刀刃划过之处,仿佛空间都被撕裂。 沉曜以一敌五 ,丝毫不慌。 直到季雨梦和廖凯风亮出了神明。 他踩在屋顶上,盯著两个人的神明,眼底没有半点意外。 季雨梦说:“江燎行確实不是什么善茬,他……对我们队伍来说,始终是个祸害,对內都决定要將他抹杀在此,沉队长,麻烦你不要阻拦好吗?我们也是为了队伍未来的发展规划。” 沉曜看著他们一个比一个狼狈,笑出了声。 “就你们这样的,还真想杀了他啊?要是没有异能和恢復的手段,你们早就碎成渣了,不用和我解释这么多,我才是你们的队长,你们什么商量的决策,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不算数。” “別和他废话了。” “机会只有一次,趁里面的江燎行还被神明控制住,无法使用任何异能,直接弄死他。” 已经彻底变成危房的房间里。 江燎行全身无力地跪在满是血渍的地上。 周围只剩下几具没有异能,被他肢解后的残骸陪著他。 当然,也少不了那几个异能者的。 他们的能力,还不至於眨眼就能恢復,估计现在依旧拖著那副缺胳膊少腿,甚至连头都没有的尸体,像鬼一样在外面想方设法地弄死他。 想到这么多人想要弄死他,江燎行想笑。 刚咧了咧嘴,又因为脖子上的禁錮的瞬间收缩,变成了恐怖诡异的痉挛。 锁链还在不断施加力道。 神明给他的惩罚,就是让他彻底变成一个被病毒支配的丧尸,变成一个的满眼都是杀戮的鬼怪。 江燎行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 扭曲之下,是被疼痛刺激得有些发红的眼瞳,异瞳几乎都要被血染成了同样的顏色,他低垂著脑袋,感受著被硬生生剥离全身异能,剥夺所有的痛苦,深不见底的恨意与绝望包围了他。 渐渐的,他放弃了挣扎。 或许从一开始,看到这条锁链是寧温竹带给他的“礼物”,他就选择了不抵抗。 死亡,对很多人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可惜,对他来说,是另一种折磨。 不过他似乎也没得选择了。 在他反抗神明的控制时,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再属於他的神明。 一切都只是,一场无聊透顶的游戏。 江燎行手臂垂在身侧。 身体也缓慢地往下倾倒。 在即將倒下的瞬间,被人从后面紧紧抱住。 他听见女孩气喘吁吁,却无比清晰坚定的声音:“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明,杀了又怎么样,又不是只有一位神明。” 他垂著没有焦距的眼:“你要成为我的神明吗?我唯一的神明。” 女孩只顾著手忙脚乱地摸上他脖子上的锁链。 尝试了好几种办法,都无法解开,她深吸了口气,將掌心放在他胸口,心中默念起了那阵音符,有些恢復的髮丝瞬间变成了耀眼的粉色。 细长的粉色髮丝飞舞,神明出现的瞬间,晶核同时闪耀,她將像是焊死在他脖子上的锁链轻易解开,並听到了神明的声音。 【真的要这样做吗?】 【背叛者的一生都在经歷各种各样的死亡,他们被泯灭了一切人性,暴戾残忍,他或许无法理解你的所作所为。】 “我想知道,他为什么会是背叛者。” 【他生来就应该承受这些,世界法则就是这样残酷,他是被选中的幸运者,也是註定的背叛者。】 “可他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普通人,也是一个正常人,我想让他……从这个无限轮迴的噩梦中醒过来一次。” 寧温竹手掌抚摸著江燎行的脸颊。 轻声开口:“要不要,继续活下去?” 江燎行缓慢睁开眼。 薄唇动了动:“活下去?无聊透了。” 很快,他又轻笑起来,看著寧温竹的脸:“有你在的话,或许会有意思一点吧……因为我还没和你做过爱呢,肯定很爽吧,只是上次那样,我都……爽得头皮发麻。” 从未想过活下去,也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情。 他犹如一个披著人皮的怪物。 拥有完美帅气的外表,內里却早已经腐烂成了枯骨,明明深处在黑暗的深渊,却毫无负担,甚至贪婪地索取著她身上属於人类的气息。 身上巨大的双翼倏地张开。 遮住了遍体鳞伤的身体,连同著女孩也一同包裹在內,瞬间恢復的异能,在黑色双翼下抵挡了头顶的巨大异能攻击。 还在打斗的人,突然停下脚步,下意识朝不远处的天空看去。 动作快得连残影都无法判断。 一个全身都是绷带的“怪物”,双翼张开,如同鬼魅般的静静悬浮在空中。 缠绕著绷带的手握著一把巨大的镰刀。 镰刀上的死人骨,散发著如同剧毒般的噩梦磁场。 而在他的怀里,一头粉发,漂亮得如同海棠般娇美的少女正抱著他的脖子,髮丝隨风飘扬,又被他亲昵地勾勒在指尖。 他並不是恶鬼,而她仿佛才是那引人墮落,沦陷的罪魁祸首,一切罪恶的潘多拉。 第81章 什么都没做 【七月九日,晚,我確实进来了,但这里面似乎都是异能者,他们很强大,异能是什么?好想拥有,就可以保护自己和孩子了。】 【七月十日,凌晨,我是地下室里剩下的最后一个女人了,他们把视线看向了我,隔壁的大婶浑身赤裸地爬过来想要替我求情,但还是被拖走了。】 【七月十日,中午,那些所谓的异能者轮/奸了我,他们都已经不是人了,或许头顶的丧尸都比挑眉人性,他们是魔鬼……】 日记的纪录戛然而止。 后面都是一片空白。 沉曜把日记本来回翻了好几遍,也没再翻到一个字。 他將日记本平摊在桌面,看著上面的绝望的字体,脸色难看。 难怪那女人那么记恨异能者。 恨不得把所有人的异能者全弄死。 这栋楼就是她死的地方,被那些异能者害死,怎么能不恨,要是换成他,他也会把这栋楼变成一个异能者的陷阱,只要进来的人,不死都別想出去。 隨之,他將目光放在旁边的床上还在昏睡的寧温竹身上。 见她依旧虚弱地闭著眼,小脸苍白一片,替她拉了拉身上的被子。 手指忍不住碰了碰她的脸颊。 嘆了口气:“阿竹,这次哥哥不是故意要把你丟下的,我还以为里面是安全的。” 谁知道外面才是最安全的。 早知道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寧温竹躲进那栋楼。 外面的喻霄掀开帘子,见他一天都没离开过帐篷,说了句:“你去吃点东西?这边我帮你看著。” 沉曜摇摇头:“没事,不用管我。” 喻霄有些奇怪:“当时也没这么严重吧,还有江燎行在,怎么事情都结束了,你妹妹倒就晕过去了?” “不知道。”沉曜说:“估计是被什么东西影响了,我也不知道她在楼里具体发生了什么。” 只能等寧温竹醒过来以后再问个清楚了。 喻霄点头:“季雨梦说能给她看看,要让她过来吗?” 沉曜冷哼:“一群废物东西,想杀我妹妹的事我还没和他们算帐,让他们有多远滚多远。” 什么主角团,什么天选之人,就这段时间他们的表现来看,这几个人,都不配。 是时候要考虑带阿竹离开了。 这些人实在不靠谱。 他还天真的以为按照剧情走,走完主线,拿到晶核,但计划赶不上变化,他已经受不了这些蠢货了。 “行。”喻霄有些心虚,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反正……他们也都还没缓过来,江燎行那会儿都差点把他们挫骨扬灰了,还好你还在外面,他不至於很杀了你,当时要是没你拦著,我们现在早就死了,用异能復活,更是想都別想,嗯……当时我或许也是被他刺激到了,因为我以为他要对你妹妹动手,对不起。” “他们那都是报应。”沉曜冷笑,“非得为了那几颗晶核对江燎行动手,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我都懒得搭理他,你们非得上赶著送,你就別和他们一块混了,没意思,我也是看在你护过阿竹的份上才和你说,靠人不如靠己,你不比他们任何一个人差。” 喻霄顿了顿,“我明白了。” 大概又过了两个多小时,沉曜还在擦拭自己的武士刀,旁边的床上传来了动静。 他垂眼看过去,正好和寧温竹忽闪忽闪的眼睛对上。 沉曜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终於醒了?” 寧温竹点点头。 默默用被子遮住自己。 还没钻进去,就被沉曜一把掀开。 沉曜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躲什么,臭丫头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心虚什么?怕我问你什么?还是怕我抓到你和那臭小子背著我偷偷摸摸的私定终身?” 寧温竹:“什么私定终身,老哥,你语文谁教的,说得太夸张了!” “夸张?”他哼笑道:“你俩就搁半空中秀呢,我都以为我看错了,谁知道那小子竟然当眾摸你的头髮!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当时在那个木屋里,他莫名其妙盯著你的头髮,绝对有问题,没想到啊,我替他们断后,有混球偷我家?” “……”寧温竹窘迫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只能拉住他的衣摆,“好了好了,哥,你想太多了,我们还没到那种程度呢。” “是吗?他亲过你没有?” …… 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沉曜被气笑了。 好半晌把人扶起来,检查她的身体:“有没有事?” 寧温竹摇头。 “没有。” “你在里面遇到什么了?怎么会当时就晕过去?”他说:“连带著江燎行,你俩都晕了。” “他也晕了?现在怎么样?” “在隔壁。”他扯扯唇,真的忍耐不住,直接掐住了她的脸,把她的脸颊揉得通红,才咬牙切齿地说:“没什么事,就是纯困的,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寧温竹连忙问:“后来发生了什么?” 她当时根本就不知道具体怎么了,只感觉到被羽毛包裹的那种炽热感,脑袋晕乎乎的就被抱在怀里。 “江燎行的磁场差点把所有人都杀了。”他说:“真正意义上的杀死,无论什么异能都无法恢復,就算是柳若雨那种拥有异能,依靠残留细胞再生的,都没办法再復活。” 沉曜回想起昨天发生的那一幕。 心头也不可避免地一颤。 江燎行真是个奇葩。 强得离谱。 漫画里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行走的马赛克,当时他也没搞清楚那小子是怎么从主角团其他的合力围剿下逃出来的,定睛一看,怀里还抱了个上一秒还有意识,下一秒却不省人事的阿竹。 估计是和江燎行手里那把人骨镰刀有关。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看到阿竹曾经说过的镰刀。 全身都是由人骨,不对……不像人骨,那种骨头又大又粗,坚固结实,锋利无比,隱隱散发的光芒,充斥著一种神秘的力量。 当时那把镰刀一出现,所有人的异能者都受到了不小的精神打击,那种感觉难以形容……那把用骨头做成的镰刀就只是静静的握在他手中,都能让人瞬间感觉到上面传递而来冰冷致命的恐怖气息。 反正当时他也没扛住。 阿竹估计也被波及。 那小子用那种武器,估计也是超出了身体的承受范围,尤其是当时的那种磁场力量,周围的丧尸和鬼怪无一倖免,瞬间释放这么强大的异能,一定需要非常强大的晶核作为辅助。 他正思考著,一抬头就看著寧温竹要下床:“干嘛去?” “想上厕所。” “不是去看江燎行?” 寧温竹:“老哥你去看就行了,我……不去了。” “怎么?”他笑眯眯的,“不敢和他见面啊,你俩在楼里做了什么?” 第82章 还没玩够 “什么都没做!”寧温竹连忙解释:“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 沉曜摸摸鼻子:“我就是隨便问问,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寧温竹涨红了脸,踩著鞋子就蹬蹬蹬地跑出去了。 沉曜在后面掀起帐篷出来。 看著她匆匆忙忙钻进洗漱的帐篷里,一脸的莫名其妙。 阿竹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 难不成那小子…… 他气冲冲地往隔壁帐篷里去。 刚掀开帘子,江燎行就屈著一条腿,懒洋洋地靠坐在床上,手上一瓶刚开的可乐,正要往嘴里灌,察觉到动静,正不紧不慢地掀起眼皮看过来。 沉曜拉过椅子,一屁股坐下,翘著二郎腿,盯著他看。 江燎行旁若无人地喝了一口。 沉曜最先忍耐不住:“喂,你这小子!” “?” 江燎行看他。 沉曜说:“你就没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解释一下吗?” “解释什么?”他表情平静。 “这件事情闹得这么大,周围甚至连半个活物都找不出来,全部都被你弄死了,你身上的力量和我无关,神明更与我不沾边,我只想知道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她怎么样了?” “好的很。” 江燎行的脸色也有些苍白,但他恢復的很快,喝了几口饮料,便又恢復成了之前那副桀驁不羈的模样。 “没做什么。” “真的?” 江燎行似笑非笑的,“应该吧。” “什么叫应该?你做了不敢承认?” 江燎行轻笑:“准確来说,是她不敢承认,如果她点头的话,我无所谓。” “你!”沉曜指著他,“你可以,我告诉你,阿竹是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 江燎行眼眸闪了下。 带著一股杀意。 沉曜要的就是他这种在意的反应。 半晌,笑出声:“不是吧,老弟,你真喜欢我妹妹?” 江燎行:“……” 沉曜是真的无法想像江燎行竟然会有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 看漫画的时候,他只觉得这人不是正常人,活脱脱的一个漫画不过审的关键人物,只要出现在漫画里,那一话基本上可以告別正常平台观看了。 “她已经拥有了神明,异能或许还没有完全透露,但武器已经出现了。”江燎行突然开口。 “什么?” “属於她的武器。”他看著帐篷外已经被夷为平地的世界,没什么表情地扯了扯唇,“得问问她,神明的指引,你也不希望她空有神明,却没有自保的武器吧。” “我凭什么相信你?” 江燎行说:“就凭我能用有用两把神明的武器。” “果然是两把。”沉曜摸著下巴,“我之前还没看到,但昨天你抱著阿竹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看见了,你现在底牌都藏不住了。” 江燎行根本就没打算再掩饰另外一把镰刀的存在。 手掌往桌上一拍。 变小的镰刀出现在上面。 沉曜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观察那把镰刀。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是神明的?” “不全是。”他说:“给寧温竹的那把是神明的手持物,这把不是。” “不会是你杀了神明……” “是。”他淡淡道:“那位神明妄想控制我,对,就是死神,这个世界的死神和你们想像中的不一样,他的名字叫『厌』,独裁专行,专横跋扈,我看不惯他,所以杀了他,用他的骨头做成了这一把镰刀,是我的专属武器。” 沉曜:“难怪你之前给阿竹另外一把镰刀那么大方,敢情还有更好的。” “给她的也是最好的。” “嘖……” 触及镰刀上的死气,他都被冻了一下,“你这个人,手段狠毒,阴险又喜欢冷眼旁观,竟然还杀了自己的神明做武器,你简直……太牛逼了你!” 江燎行:? 沉曜说:“放心,我什么没见过,这对我来说完全在可接受范围內。” 他又问江燎行:“上次你提醒我,说那个女人身上也有晶核,但我去找过了,没有看到。” 江燎行开口:“晶核不在她身上。” “那在哪里?” “或许,你应该去地下室看看,说不定有收穫。” 沉曜起身。 “明白了。” 说著就要出去,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別再让阿竹陷入险境了,这次的帐等你恢復了,我慢慢和你算。” 他吊儿郎当的脸上,浮现几分警告:“你敢欺负她,我一定弄死你。” 江燎行笑出了声。 “別让外面那群人轻易死掉,我还没玩够呢。” 江燎行等他离开,视线才落在了旁边的那把缩小后的镰刀上。 抬手捂住有些发痛的脖子。 上面的刀痕隱隱冒出了血跡。 身体每个连接处的伤痕,也让他痛得快要抑制不住內心的暴戾。 分尸肢解对来他说已经是家常便饭,这种痛苦明明他已经习惯,但这次却格外的痛苦……像是那些死去早已经腐朽的部分又长出了新的血肉。 他很不適应这种变化,却无法制止,那种全新的血液涌入他的心臟,仿佛给予了他再一次跳动的机会。 这明明不是他所求。 他只想在末世里看个乐子,看所有人在痛苦中挣扎,再杀掉这些碍眼的人类。 江燎行深深地吸了口气。 透过掌心,看向窗外渗透进来的光亮。 寧温竹……寧温竹寧温竹寧温竹……寧温竹寧温竹寧温竹寧温竹寧温竹寧温竹寧温竹寧温竹寧温竹寧温竹寧温竹寧温竹寧温竹寧温竹寧温竹寧温竹寧温竹寧温竹寧温竹寧温竹…… 脑子里全是她,想占据她的所有,想舔遍她身上的每一寸,但又害怕见到她…… 第83章 晦气 寧温竹站在河边,脚下的河水有些黑,还掺和著暗红的鲜血,不知道是从哪里流过来的,但这附近都瀰漫著死亡要的气息,明明来的时候,还有不少楼房,但一转眼,周围都似乎被夷为了平地。 身后突然有人拍了拍她,寧温竹回头,看见全身都是绷带的喻霄正站在身后。 她有些诧异:“喻霄哥。” 喻霄点头:“你好点了吗?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寧温竹摇摇头。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会晕过去。 反正当时的情况,她只记得那双大大的黑色翅膀,还有江燎行那个终於有了温度的怀抱,至於其他的……她都没什么特別深的印象。 喻霄说:“当时可真够嚇人的,还好都是有惊无险。” 寧温竹说:“我记得当时你也要杀了我和江燎行。” 喻霄顿了顿:“对不起,我以为江燎行是个坏蛋。” 寧温竹笑出声:“他不是坏蛋,可能看著像,但不是的。” 喻霄认真地点点头:“我知道了,原来他当时帮你是为了保护你,可不像我们,往死里绑,根本解不开,我还奇怪呢,当时怎么就能就能隨便咬开手上的绳子,我们用异能都没办法。” …… 寧温竹张了张唇,有些尷尬,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来转移话题,“他们人呢?不会死了吧?” “没呢,不过也快了。”喻霄指著不远处停放的车辆,说道:“他们还在车上,估计还有两个没恢復过来,你要不要去看看?” 寧温竹跟著过去,往车里看了眼。 主角团的几个人伤的伤,残的残,甚至厉盛宇的右半边身体到现在都还没有长出来,看起来有些嚇人。 季雨梦最先醒过来。 她拥有的神明给予了她再生的异能。 再加上她自己的治疗异能,恢復的也算是比较快的。 察觉到动静,季雨梦缓慢地抬起眼来。 寧温竹也盯著她看。 俩人对视一眼,几乎都瞬间察觉到了彼此身上的神明。 季雨梦缓缓露了个笑:“寧学妹,我就知道,你没那么简单,当时在那个仓库外,我们一块找物资的时候,你竟然会对那些病毒免疫。” “你早就发现了?” “我当时就已经觉醒了神明,当然能发现。” “所以你这段时间以来,才会对我特別关注?” “是。”季雨梦又顿了顿,“……不过我虽然看不透你的神明是谁,但你接下来的务必要找到神明的武器,否则,神明也是会消失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就没找到属於我的神明的武器。”她抬起手,有些无力,掌心空空如也,“所以我当时在那个村子外看见你丟出的那把镰刀,非常想……占为己有。” “你也看到了江燎行的另外一把武器?” 季雨梦:“当然,只不过我没说而已,拥有神明这种事情,可不能在队伍和末世里乱说,稍有不慎,继承的资格也是会被人抢走的。” 后座的柳若雨费力地爬起来,头髮凌乱,身上的伤口却在一点点慢慢癒合,看见她来了,连忙举起手,把车窗摇了下去,“寧妹妹。” 寧温竹看过去:“怎么了?” “我可事先声明,昨天所有人围攻江燎行和你的时候,我可没动手,我全程吃瓜,你能不能去和那个小帅哥说说,別释放那该死的磁场了,我真的什么都没做,老天可以证明。” 寧温竹:…… 柳若雨:“你不信?” 她著急起来,“我的天,我是真没想到那小子异能这么恐怖,要怪就全怪厉盛宇,是他说要联合我们所有人,把他逼到绝境,到时候他肯定会亮出所有的保命底牌,到时候就能知道他身上的秘密,说不定还能看到顶级晶核在异能者身上的效果。” 厉盛宇睁开半只眼:“你可真会把责任都推倒我身上来,当时拱火最厉害的,不就是你吗?” 柳若雨:“那也是你起的头,还说什么要看看人家的底牌,在那之前你不如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实在不清楚的话,还能对著前面的污水照照,看看自己有什么地方能比得上人家江燎行的。” “你!” 柳若雨:“你还是好好恢復吧,说不定等会儿他就要过来找你算帐了,你不是吸血鬼吗?癒合能力应该也很强吧,还不赶紧恢復。” 厉盛宇:“你很可以。” “我和你可不一样,我可不喜欢对队友背后捅刀子。” “哼。” “难道我还说错了?你不就是喜欢天天盯著你的队友吗?隨时背刺,和你这种人在一个队伍里,真是晦气。” “那挺好,我也觉得晦气,不如大家一拍两散,就走到这里。” 她才说完,就有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回头一看,沉曜手放在腰间的武士刀上,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你说什么?” 沉曜笑:“我说你们晦气啊,我已经没什么耐心陪你们耗了,不如散了,末世里还不如单走,组队没什么意思。” 季雨梦正襟危坐:“沉曜,你最好不要开玩笑。” 沉曜耸肩:“你觉得我像是开玩笑的人吗?” “这种事情,你难道不应该问问大家的意见吗?” “你们的意见和我有什么关係?队伍本来就是表面不和心更不和,昨天竟然还出现了你们几个要弄死队內成员这种事情,我只能说,你们要想组队继续在末世里找晶核都无所谓,也和我没有半点关係,反正我会走。” “沉曜!” “別这样看著我,我早就提醒过你们,是你们自己不听,哦对了,我走的话,肯定也会带著我妹妹一块,至於江燎行那小子我就不清楚了,你们或许可以求他留下,不过你们都想弄死他了,我感觉他不杀你们都算手下留情了吧。”他毫不掩饰地笑了起来。 “你!” 不用想都知道,无论谁走了都行,但寧温竹一走,江燎行绝对不会留下。 寧温竹疯狂吃瓜。 这是…… 主角的队伍要散了吗? 漫画的作者和读者要是知道这事,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气愤。 末世看野狼也不是不行,但漫画並不是以单独某个人作为主角,如果真的散了队伍,太多条线会看不过来,更多人或许喜欢看他们互相算计? 她靠著车窗,感受著主角团之间的暗流涌动。 就差手里一把瓜子。 直到手里还真多了一包零食。 低头一看,竟然是包黄瓜味的薯片。 江燎行手里已经有一袋是拆开的,他更懒,直接坐在车前的引擎盖上,支著长腿,一边看戏,一边咔嚓咔嚓地咬著薯片。 寧温竹看到他,眼皮都颤了一下,儘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没事人一样。 她清了清嗓子。 “……你好些了吗?” “你怎么样?” 两个人同时开口。 第84章 我好受伤啊 空气里沉默了两秒。 有些微妙,又有些……尷尬。 前者乾巴巴地说:“我本来就没什么事情,当时可能是被神明影响了。” 后者只是轻轻点头。 寧温竹尷尬得撕开包装,就往嘴里塞薯片,还確认了一遍:“应该还没过期吧?” “末世这才多久,食物哪有那么容易过期?” “也是哦。” 就连当时在实验室里发现的那些物资。 放个十年也能坚持。 她摇晃著薯片袋子,靠在车门边,继续扭头过去看主角团那边的事情。 江燎行垂著眼,在她咬著薯片看过去的时候,视线停在她身上。 寧温竹並不知情,只是问了一句:“如果这个队伍真的散了……你会去哪里啊?” “不知道。” “我肯定会跟著我老哥。”她回过头来,微微抬起脸颊:“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江燎行唇角微微勾起,“我考虑一下。” “啊?”她不由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你……你……” 江燎行:“我什么?” “你这都要考虑吗?”她捂著胸口:“我好受伤啊,心好难受。” 他是真被逗笑,去握住她的手腕,“我看看有多难受。” 拉开她的手,视线往下,落在她的胸前的曲线处。 她醒来过来也没多久,身上的衣服都松松垮垮的,里面竟然还只穿著一件低领的长袖,稍微一动就能看见露出来的大片雪白。 他沉下眼。 寧温竹红著脸侧过身。 正好听见那边的人在爭执。 “沉曜!队伍不是你想加入就加入,想走就能隨便走的!” “都末世了,別说这种可笑的话行不行?”沉曜不咸不淡:“打得过我,我就不走啊,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们不会不明白吧。” “大家都是好不容易才聚集的,你这样一走了之,把我们当做什么?” “把你们当智障啊。” “沉曜!” “行了,我也通知到你们了,就这样吧,道不同不相为谋。” 沉曜说著就往这边过来。 看见寧温竹和江燎行时,停下脚步,伸手——把他们俩隔开,硬是从中间挤了进去,“你们俩怎么说?” 寧温竹举手:“我都听哥哥的。” 沉曜揉揉她的脑袋:“真乖,就是不知道某人怎么想了。” 寧温竹冲江燎行眨眼。 江燎行扫了眼车里几个不死不活的人,还问候了一句:“还好吗各位?” 车內的几个人都下意识地抖了抖。 江燎行嗤笑:“你们真的要散?” “是沉曜要散。” “唔。”他继续吃了口薯片,“那就散吧。” “江燎行!我说过了,我们都是天选之人,如果这都不能团结的话,我们会被逐个击破,到时候后果不是谁能隨便承担得起的!” “天选之人……”他重复了一遍,凉凉地掀起眼皮,“谁和你们是天选之人,这福气你们自己慢慢享受吧。” “江燎行!” “有缘再会。”江燎行从引擎盖上下来,稳稳落地,抬手的镰刀狠狠劈在车窗上,瞬间將车都劈成了稀碎。 里面的人连异能都来不及用,尖叫著从车里爬出来。 他歪头轻笑:“最好別让我再看到你们哦,都在末世里藏好一点,因为再见的时候,我真的会杀了你们,把你们碎尸万段,变成一块两块的腐肉。” 寧温竹也被嚇了一跳。 沉曜拉著她往车上去,“走,我们出发,给你找武器,我真想看看我妹妹会拥有什么武器。” 寧温竹连忙回头:“江燎行!” 江燎行收回镰刀,蹲下身把几个人身上的晶核全搜刮完毕,在手心里掂量掂量,“来了。” 寧温竹钻进车里。 安全带都还没系好。 江燎行就站在外面敲了敲车窗。 寧温竹:“怎么啦?” “你和我坐后面。” “为什么?” 江燎行指著已经要往后面坐的喻霄:“你確定要我和他坐一块?等你们回头看的时候,他应该已经变成一滩死肉了吧。” 喻霄不好意思地挥挥手:“寧妹妹,我们俩换换,求你了。” 寧温竹:“你別杀喻霄哥。” 江燎行说:“我没杀他。” “也不准嚇唬人家。” “……” 寧温竹说:“行不行?不说话我就不和你坐了。” 江燎行:“……知道了。” 寧温竹这才下车钻进了后座。 反正后面空间大,她能躺下睡觉,而且还能一路吃吃吃。 沉曜上车,发动引擎,看了眼喻霄,又看了眼后面的两个人:“……” 寧温竹趴在椅背上,笑眯眯的:“老哥~” “干嘛?”无事献殷勤。 “你是不是拿到晶核了?” “晶核?” “刚才江燎行和我说,你去地下室了。” 沉曜:“是啊,拿到了。” “什么样的?我能看看吗?” 沉曜把她凑过来的脑袋按回去:“坐好,我要开车了,再捣乱你就给我坐前面来给我看地图当导航。” “这么小气?” “等用得著它的时候,让你看个够好吧,能不能让你哥我也有点神秘感?”他愤愤然地踩下油门,“我也要变成一个有神秘感,在末世里人狠话不多的人,哼。” 寧温竹被加快的车速惯性带著坐回来。 被江燎行抱住。 她冲江燎行眨眨眼。 ——老哥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江燎行轻描淡写地挑了下眉。 ——说不定是想给你找个嫂子了。 第85章 花里胡哨 车大概开了十个小时,中途就没停过,因为这附近都是被磁场所有波及的区域,寸草不生,生命体更是挖地三尺都找不出一个,为了离开这片区域,十个小时的车程都是最低的。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戴著兜帽,抱著手臂冷淡地在后面闭目养神。 沉曜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破坏力极强的磁场。 就是不知道他磁场范围有多大。 似乎察觉到他探究的眼神。 江燎行缓慢地抬了下眼。 两人视线毫无阻挡地相对。 沉曜打著方向盘,冲他挑了下眉。 这小子,估计还有底牌,磁场这种东西对他来说,搞不好只是最简单方便的手段。 江燎行神色没什么变化,更无所谓他的打量。 十个小时的路程,沉曜开车倒是不累,还有个喻霄在旁边轮换,倒也没什么。 也算是另外一种方式的养精蓄锐了。 寧温竹前面几个小时都醒著,趴在车窗上看两边的情况,后面就睡得天昏地暗。 十个小时,只是他们离开这片被彻底毁坏区域的时间,想要找到下一个落脚地,还不知道需要多久时间, 她正熟睡,就感觉自己脸上痒痒的,有人在玩她的头髮,要么就是故意戳她的脸。 她忍不住伸手拍了一下,对方还真没乱动了,她把自己的头髮拽回来,换了个方向继续睡觉。 或许是真的被神明影响,她的睡眠是又深又沉,途中穿过了一条狭长又陡峭的戈壁她都没有发觉。 等车停下来时,已经到了一个全新的地方。 末世没有特別多的色彩,整个世界都充斥著黑灰色,要不然就是隨处可见的病毒和变异丧尸体,眾人已经习惯了这样暗黑的色调,直到在前面不远处看见一栋闪著霓虹灯的大楼。 沉曜站在车外,眯眼打量前方。 寧温竹也跟著下车,睡太久了,脚步都有些虚浮,外面的风也有些大,吹得她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刚下来,髮丝就被吹乱,她伸手挡了一下,很快脑袋上就被带上了一顶帽子。 帽子毛茸茸的,竟然是她之前不小心遗落的那顶。 江燎行拉著像是隨时都要被吹走的她,“往前走。” 寧温竹捂紧了脑袋上的帽子。 江燎行跟在身后。 风沙被他遮挡,她原本有些艰难的步伐,逐渐轻鬆。 “老哥。” 沉曜回头,“醒了?” “这是哪里?” “不知道。”他打开地图,看著上面的路线,“都末世里,哪里还真的有什么路线图,这都是末世前的,只能做个参考,看地图上路线,这里在末世前是个……发展还不错的城市?但现在估计都看不出来了。” 寧温竹凑过来,看了眼地图上的標准,点点头说道:“確实是,这里末世前是个挺大的城市,不过末世后……很多地方都面目全非,认不出来也正常。” 她看向不远处的那栋建筑:“那边,应该是剩下的最后一栋算是比较完整的建筑。” 沉曜:“好像有倖存者在里面,要过去看看吗?” “我们开了快十五个小时的车了,再加上中间停留的两个小时。”喻霄说:“而且看这天气,感觉马上就有场沙尘暴要来了,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躲。” “也是。”沉曜打开了检测器,“风力八级,估计再过一会儿,就能达到十级以上,甚至更高,到时候別说我们人了,这几辆车都能直接被吹走。” “得赶紧找个避难所。” “走。”沉曜思索片刻,“我们去前面那栋楼看看情况。” 两分钟后,车缓缓停在楼房前,走近了才发现,黑色的捲帘门外掛著一个牌子。 【末世避难所:收容末世倖存者,没有被感染者和异能者皆可进入】 【內设粥铺肉铺,欢迎广大路过的倖存者】 沉曜率先下车,又看了眼楼上掛著的灯条。 搞得还挺花里胡哨。 末世里黑沉沉的一片,就这有这边有光线,很难让人不注意到这边。 还没说点什么,捲帘门就被人从底下拉开了。 轰隆隆的声音,有些吵。 很快有个头髮花白的老人从卷门底下钻出来。 看见门口的车和人,被嚇一跳,“你……你们是谁啊?” 老人有些害怕,但看见他们身上的衣著和状態,基本上可以判断,不是被病毒感染的丧尸,更不是末世里落魄的那一类人。 他思索几秒,询问道:“你们是过来投宿的倖存者吧?” 沉曜似笑非笑:“老人家,里面真的有粥喝?” 焦志远佝僂著背脊,摸了摸花白的鬍子,点点头说道:“没错,这里是一群倖存者搭建的避难所,里面確实有粥喝,但可不是免费的,毕竟末世里粮食紧缺,各种物资都能抵得上人命,有是有,就看你们有没有能力购买了。” 隨即,他笑起来,“不过也可以用东西交换,男人嘛,那肯定是无力帮忙修葺周围的防护网和杀丧尸拿晶核,女人和小孩的条件就会宽鬆不少。” “是吗?”沉曜笑起来,“避难所?有意思,进去看看。” 寧温竹扯扯他的衣摆:“老哥,我感觉这避难所有问题。” “怎么说?” “末世里搞得这么显眼,估计也有异能者在里面才有底气不被人抢。” “我也觉得。” 寧温竹又冲他使了个眼色。 剩下的话没有挑明,但也在提醒他。 ——漫画里所有的避难所,都是吃人的魔窟。 沉曜拍拍她的肩膀,“你看看你旁边那位。” 寧温竹转头去看江燎行。 “怎么了?” 沉曜问:“你觉得我们要进去吗?” 江燎行戴著帽子,姿態散漫地站在后面,看著门口的牌子,懒懒扯唇:“进去看看。” 第86章 当然关心你啦 寧温竹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也要答应。 想提醒他里面很可能是个陷阱。 谁知道他往里走经过她的身边时,声音戏謔:“里面有晶核,说不定还有你武器的线索。” “你怎么看出来的?”她有些诧异。 “门口这老头,b级异能者。” “啊……”她看著背脊佝僂得至少有90度,都快趴进沙土里的老人,怎么都想不到他竟然是个异能者。 江燎行率先进入避难所。 沉曜说:“老爷爷,里面有停车位置吗?” 焦志远咳嗽两声,转身躲避风沙,“咳咳……有的,我把门拉上去你赶紧把车开进去吧,等会儿就有一场大风暴要来了。” 很快,沉曜把车开了进来。 下车锁住了车门窗户和后备箱。 看来这儿还真是个挺大的停车场。 视线在旁边几辆越野上停留一瞬。 “走了,阿竹、喻霄。” 老人在后面动作慢吞吞地把门拉好,插进贴片的地面,將门锁好。 也跟著他们往里面走。 避难所外面看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楼房,像个临时旅馆,但进入捲帘门后,里面竟然別有洞天,是一扇酒店类似的大型旋转门,门后是五星级酒店的標配装修,甚至更为金碧辉煌,楼梯间还有两台电梯在运转。 大堂內宽敞,就是有些暗淡。 几个穿著性感的女性服务员正在微弱的灯光下调酒。 沉曜和江燎行对视一眼。 俩人同时往里面走。 沉曜还在打量和警惕周围,但江燎行完全就像是来玩的,走了两步,就隨便坐在了旁边的按摩椅上。 寧温竹也在打量这个避难所。 避难所就是酒店。 而且是末世前一家还挺豪华的酒店改的。 但从高度看,这栋楼一共也就五层。 但每层楼都至少有上百个房间。 一楼最是拥挤,全是只能容纳三四个人,不到4平米的正方形单间。 从走廊上走过去,迎面一股臭味和汗味而来。 所有的房间都是被单独隔出来的。 一个正常的房间却被分割成了好几个小房间,巴掌大的地方上,满塞满了人。 喻霄:“我去,这个避难所里到底挤了多少人?” 老人跟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解释:“这附近的城市都被丧尸占领了,所有的倖存者都躲了进来,昨天我算人数登记的时候,我们避难所一共一千五百三十二个人,如果你们也要在这里住宿的话,现在就有一千五百三十六个了。” “但这也太拥挤了吧。”喻霄隨便往一个房间里看,“嘖嘖,这么点地方竟然塞了三十多个人了,胳膊和腿都伸不直。” 老人道:“就现在这种情况,能活著,有地方落脚都算不错了。” “也是。” 喻霄又隨手推开了一间房间的门。 瞬间被里面无数双眼睛锁定。 他一个异能者都没见过这种密密麻麻,像是蟑螂缩在一块的景象。 末世里的环境是真的太艰难了,但这样挤在一起,他感觉呼吸都要困难了。 喻霄问:“我们要是住下来,也要这样挤吗?我寧愿去车上挤一挤。” 老人低低地笑起来:“那得看你们能拿出什么交换的东西来。” 他指了指头顶,“一共五楼,一楼是什么都拿不出来的人住的,越往上,越清净,比如二楼,就是二十人间,三楼十人间,四楼双人,五楼那可都是我们旅馆里最好的豪华套间,能住进去人,要么是能拿出好东西的,要么就是顶级的异能者。” “是吗?”沉曜不紧不慢:“你们这儿的老板在哪里?末世里竟然还有个能容纳这么多人的避难所,我可真要好好感谢感谢他。” “老板?我们这里没有老板,只有领头的几位异能者。” “哦?” “他们之中有a级异能者,各位应该还没见识过吧?”老人缓缓抬起头,“但也不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他们很忙,这不,前天不知道哪里的磁场暴动,差点都让他们受伤,他们准备在风暴来临前,找到足够的晶核抵御隨时会来的丧尸。” “磁场暴动。”沉曜笑著看了某个已经坐下,被他妹妹拉著在看旁边黑板上写著的价格表的人,“磁场暴动都传到你们这儿了?” “那可不,诡异的很呢!这么大的磁场暴动我们还是第一次见!就算是遇到的鬼怪都没有这么恐怖的磁场!” “那確实挺厉害的。”沉曜敷衍一句:“给我们来两间房。” “你要什么价位的?几楼的?” 沉曜:“最好的。” 老人抬头。 “小伙子,你確定?” “当然。” 说著一把拉过还在看黑板上字的寧温竹:“我和她一间,另外两个人一间。” 寧温竹还在琢磨这店的物价,听到这话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直到感受到身后幽幽的眼神,才立即说:“老哥!他们俩也一人一间吧。” 沉曜:“两个大男人挤一挤又怎么了?反正你必须和我一间,第一天我睡床你睡沙发,第二天我睡沙发你睡床。” “不是……你忘了江燎行隨时都会杀了喻霄哥?” 沉曜:…… “给他们俩一人一间。” 老人忍不住打量他们一行人。 “三间房?”他说:“得要拿出能交换且有价值的东西……” 话音未落,江燎行就丟了两颗晶核在柜檯上。 冷眼看过来,“四间。” 柜檯上两颗发光的晶核顿时惊呆了周围人。 老人都瞪大了双眼。 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这……这可是品质非常好的晶核!还是两颗!” 江燎行没耐心地重复:“四间。” “好好好,这就给您安排!” 寧温竹小声问:“晶核这就用了?” 江燎行:“我乐意。” 寧温竹扶额。 晶核可以说就是末世里行走的黄金,甚至远比黄金还要珍贵一万倍,他就这样用了? 沉曜抱著手臂跟在后面,“没事,反正他多的是,正是爱装的年纪,我了解他。” 寧温竹:“我怎么感觉他和你槓上了?” “我的老妹啊,你才知道啊?”沉曜搂住她,“无所谓啊,反正你会向著你哥哥我的对不对?阿竹最好了,以后我要是和他打架了,你一定过来关心我是吧?” 寧温竹:“是是是,你是我哥,当然关心你啦。” 总算是把沉曜哄开心了。 她刚鬆了口气。 拿著房卡上楼。 谁料下一秒转角就遇到了江燎行。 他靠在墙边,微微歪头,“寧温竹。” 寧温竹眼皮一跳。 “怎……怎么了?” “晚上来我房间。” “啊?” “不来,你就死定了。” 第87章 再见 寧温竹確实有被江燎行嚇到。 也不知道他又盘算著什么坏主意。 晚上的事情晚上再说吧。 她忐忑地找到自己的房间,刚要刷开房间门,隔壁的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一行人从里面陆陆续续地走出来。 “你们说,这场风暴会持续多久?” “少说一个星期,多了怕是一个月都有可能。” “末世这天气真是越来越恶劣了,在野外的人要遭殃咯。” “那也是他们,反正咱们都是异能者,住进来好吃好喝伺候著,想要女人都能去一楼隨隨便便抓几个上来,谁和那些底层的普通人比,他们那是在末世苟且偷生,咱们还是要去找晶核的。” 寧温竹起初並未在意,估计也是暂时借住在这家酒店的倖存者。 刷开门后,旁边传来声响。 “你是……?” 穿著紧身衣,长发束在耳后,充满了干练与乾净利落的女人,在看清楚她的脸后,更是微微瞪大了眼睛:“真的是你?” 寧温竹打量著她半秒,开口:“应月兰?” 女人点头。 “是我。” “你怎么会在这里?”当时她在地下,完全不知道应月兰去了哪里,再加上情况危急,也无暇顾及了。 没想到她还活著。 应月兰下意识摸了摸头髮,但她的头髮已经剪短了,末世里的条件已经不允许她留长髮,那样会太耽误事。 应月兰耸耸肩:“前天不是有场巨大的磁场暴动吗?当时就不少人受到波及,很多人都跑到这边来了,也算是躲避马上会来的大风暴,经检测,今天晚上会有一场巨大的风暴登陆末世,如果不找庇护所的话,在野外只有死路一条。” 她又看了眼寧温竹用房卡刷开的房间,有些好奇:“你一个人住?” “嗯,算是。”但她也不知道晚上自己还能不能在房间里好好休息。 应月兰说:“挺好的。” 她和寧温竹说著话,旁边几个出来的队友,也看到了这边的情况,三男两女慢悠悠地打量审视著寧温竹,“你朋友?” 应月兰:“是,之前……认识的一个朋友。” “我记得之前你跟著另外一支队伍的时候,过的挺惨的,竟然还能认识朋友?” “这件事情和你们没关係。” “行,不过,这位漂亮的小姐?” 其中一个染著白髮的年轻男人凑近了几分。 盯著寧温竹的眉眼,有著很明显的兴致。 他长相也算是帅气,尤其是在末世里,他的一头漂染得显眼的发色,让他看起来格外突出。 异能者。 b级或以上。 他笑了笑,“有时间和你共进晚餐吗?一楼有个很不错的餐厅,儘管有些不入眼的低级人住在周围,但那个餐厅的食物都还算不错,听说今天还有新的肉类。” 寧温竹微微后仰:“谢谢,但不用了。” “我请客,一切消费的费用都由我支付。” “我说,不用了。” 对方有些惋惜:“好吧,不过,这场沙尘暴还有很长的时间,我们应该还会见面吧。” 应月兰冷声道:“谭羿。” 谭羿笑道:“我只是和这个小妹妹说说话,请她吃饭有什么不好?末世里无数人想吃都吃不了。” 应月兰:“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 谭羿抽了根烟出来,咬在嘴里,“是吗?” 应月兰靠在墙上,“去餐厅吧,去晚了怕是就没什么吃的了。” “走。” 谭羿与寧温竹擦身而过,浓烈的烟味让她忍不住咳了咳。 谭羿:“不好意思。” 说完一行人就走进了电梯。 应月兰:“之前那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你放心。不过,你一个人来的?” 寧温竹:“不是。” “那就好,反正你在这里住的这段时间,如果要去楼下的餐厅吃饭的话,可以报我的名字,记在我的帐上。” “你太客气了。” 应月兰笑道:“这不算什么,我还要谢谢你当时没杀我,否则我也活不到现在,更不可能觉醒异能做出自己的异能武器。” 寧温竹:“你做出了自己的异能武器?” 应月兰点头:“反正……千言万语,不如我请你吃饭,有时间可以去楼下的餐厅尝尝,味道確实不错。” 说完她就走了。 寧温竹看著他们一行人离开的方向。 能在这里遇见应月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缘分,就是不知道是好是坏了。 一段时间不见,应月兰身上的变化也很大。 或许是身上有异能武器的原因,她和之前諂媚又討好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记得当时在那片实验室的磁场里,应月兰走的时候,拿走了那个光头的武器……还有队伍里其他人的武器? 不是很清楚了。 但寧温竹不是很想再和她以及她那支队伍的人扯上关係。 但愿互不打扰。 寧温竹关上房间门,打量房间內部的构造。 房间確实不错,一室一厅还有阳台浴室的套间,甚至还有一间专门用来放衣服的更衣室。 她站在阳台上,想要看看风景,但阳台的每个方向都被铁板封死了,透不过来半点光亮。 不仅是阳台,这栋大楼,仿佛从头到脚都被铁皮和电网加固过好几遍,从外面看到的霓虹灯估计也都是电网里漏出来的电流。 从里面触碰是没有什么强烈的电流感,但从外面,估计都能被瞬间电成焦炭吧。 她在阳台上就站了会儿,都能感觉到一墙之隔外疯狂拍击著建筑大楼的狂风。 沙尘暴在末世里的恐怖程度,如同一只只巨大的猛兽,不断对著下倖存者和残留的建筑咆哮。 温度在这样的天气里,也是骤降。 她打了个喷嚏。 揉揉胳膊。 在背包里翻了翻,还没翻到自己的衣服,房间门就被敲响了。 她透过猫眼看见是个穿著性感的女人。 “你有事吗?” 女人带著兔耳朵,穿著火辣短裙,笑眯眯地说:“寧小姐,我来给您送衣服,是一楼一位应小姐给你送的。” 寧温竹打开门。 兔女郎把三个礼盒抱在怀里,冲她微笑:“不喜欢不合身的话隨时可以退哦,我叫月月,也是这层楼的管家,有事您可以隨时叫我。” “不用了,谢谢她的好意。” “应小姐已经支付过晶核了,您不收的话晶核也是不会退的哦。” 寧温竹:…… 她把礼盒放在沙发上,“那我就先走了,有事隨时call我。” 寧温竹点点头。 打开礼盒。 里面还真的三套衣服。 估计是刚才和应月兰聊天的时候,她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 但过了会儿,门又被敲响了。 她一看是老哥,连忙开门。 沉曜手里提著个袋子,“阿竹,我给你买了两套新衣服,楼下竟然还有个不大不小的商场,你快试试合不……” 话都还没说完就看到了沙发上的礼盒。 第88章 你以为我会怕么 他瞬间就看傻眼了。 “那小子和我想到一块去了?”真开窍了?这还是漫画里那个行走的马赛克吗? 寧温竹解释:“不是江燎行。” “那是谁?” “之前……那个应月兰。” 沉曜冷笑:“原来是她啊,我刚才在楼下看见她和一队人马一块去吃饭,开始还以为是我看错了,没想到还真的是她。她竟然还活著,真是命大,我都以为她当时在实验室上面被那虫子咬死了。” “对啊,她送的。” “哼。”他说:“眼光还行吧,你们女孩子的品味我也不清楚,但我觉得末世里就算要简单保暖,然后不露太多皮肤在外面就行了,特意被冻伤和晒伤,反正……其他的你隨意搭配。但是別被她几件衣服就收买了。” “好。”寧温竹接过他手里的袋子,“哥你的房间怎么样?” “就在走廊尽头,和你这儿差不多。” “那就好。” 沉曜说:“那你自己收拾整理一下吧,好好休息。” “嗯呢。” 寧温竹整理了一下手里的东西。 吃的物资大部分都在车上和后备箱里,她的衣服不多,也就那么两套换来换去。 现在多了几套衣服,也算可以,总算不用天天穿原主那两套学校里的制服了。 寧温竹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穿著一套家居的米白色毛衣长袖和裤子,踩著拖鞋走出来。 一看时间,下午六点。 刚洗了个头髮,头髮又恢復成了黑色,湿漉漉搭在肩头。 她隨便吹了吹,明明不困,在车上还睡了那么久,但不知道为什么,一坐下来后,就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 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著了。 酒店房间的大床上特別舒服,床垫柔软合適,她睡得特別舒服缓缓翻了个身,而床下却传来了动静。 动静逐渐变大,把她吵醒了。 寧温竹忍不住爬起来,往床底下看去。 什么东西都没有。 她正奇怪,刚准备再躺回去,忽略的角落里,一双苍白的手从底下缓慢钻出来,一路从床尾缓爬上了的熟睡中女孩的脚踝。 手臂奇长无比。 仿佛能无限延伸。 一点点的。 悄无声息。 眼看著就要抓住她的脚踝。 门外砰砰地传来敲门声。 来势汹汹。 寧温竹猛地惊醒。 坐起身来:“谁啊?” “我。” 对方声音冷淡。 她连忙踩著拖鞋上前。 打开门。 江燎行脸色不悦地站在门口。 他身上也换了套衣服。 更为简单的白色卫衣搭配灰色运动裤。 刚洗过的黑髮垂在额前,绷带都被他藏在了衣服底下,整个人看起来都特別清爽。 她问:“怎么了?” 江燎行说:“我们俩换个房间。” “为什么啊?” “我的房间里有……”他的声音无端多了几丝恼怒,眉眼间更是充斥著烦躁:“有人。” “谁啊?” “几个穿著兔女郎衣服的人。” 寧温竹笑出声,“人家是管家,好像每层楼每间房间都有专门的管家的。” 他脸色难看:“换不换?不换我就回去杀了她们,到时候弄出什么事情来,我可不管。” “换换换。”寧温竹无奈嘆气:“其实你和人家说说就好啦。” 她转身,往房间里走,边走边打了个哈欠。 刚才真的不知道怎么就睡著了。 还睡得特別舒服,除了床底下似乎有什么动静? 她收拾著自己的东西,忍不住往床下看了眼。 明明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她的错觉? 她把衣服塞进背包。 说:“你的房间在哪里?” 江燎行:“你哥旁边那间。” “好,那我过去了。” 她刚要背著包往外面走。 就被江燎行拉住了手腕。 寧温竹:“怎么了?” 江燎行:“等会儿下去吃饭。” “好。” “晚上我在这里等你,別迷路了。” 寧温竹缩了缩:“你別想做坏事,小心我喊我哥过来。” 江燎行眼眸暗了暗,推了下她的肩膀。 寧温竹毫无防备。 被他直接推在玄关的墙上。 他根本没有半点顾忌,捏著她的下巴,就要吻下来,被寧温竹扭头躲开。 “嘖。”江燎行有些不耐。 寧温竹推开他:“隨时都会有人路过的……” “ 你以为我会怕么?” “……”她只好说:“我先去放东西,下楼吃饭了……晚上我看情况……” 走廊上响起了脚步声。 她立马从江燎行胳膊下钻出去。 抱著自己的包,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 寧温竹在楼下根本没吃什么,把老哥哄回他房间后,看著时间到了九点。 磨磨蹭蹭半天,九点半了才走到自己原来的房间门口。 做了半天心理准备,刚要抬手敲门,房间门就自己开了。 …… ??? 江燎行睡觉都不锁门的吗? 她推开门进去。 果然。 江燎行正在床上,她白天睡过的位置,闭著眼睛,气息平稳地睡著了。 寧温竹把门关好。 躡手躡脚地往床边靠近。 江燎行依旧没醒。 不是他说要她夜晚过来找他的吗? 怎么自己先睡著了? 寧温竹站在床边,也不知道该不该喊醒他。 犹豫了半天,她还没做出决定,余光里突然闪过双苍白的手。 在床下一闪而过。 寧温竹眨眨眼。 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她绝对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床下分明就是有东西! 那东西似乎也知道她心中所想,索性不藏了,缓缓地黑漆漆的床下伸出来,直衝她的脚来。 情急之下,她直接往床上倒去,匆忙抬起脚缩进被子里。 可这动作惊动了正在睡觉的某人。 她趴在床上,一手掀著被子,下一秒就对上了江燎行沉沉的异色眼瞳。 他似乎也没反应过来,撑著胳膊,好半晌,才似笑非笑地,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 第89章 仔细听 这个姿势確实有些说不清道不明了,她磕磕绊绊地开口:“如果我……我说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江燎行挑眉:“嗯?” “意外,是意外。” “信。”他说:“但你半夜三更爬我的床,让我很难不想歪。” 寧温竹都还没开心一秒,听见他的后半句话,瞬间就不淡定了,她瞬间红了脸颊,眼睫都在跟著颤动。 她说:“你別乱想,我只是过来找你,不是你说的……然后来以后发现床下有东西。” “有什么东西?” 她摇摇头。 “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但我刚才看到似乎是双特別特別白,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比死人的手还要惨白。” “是么?” “嗯嗯,你相信我。”她神色有些紧张,把鞋子踹开,整个人都缩了上来:“我是真的看到奇怪的手了,刚才在你睡著的时候,差点就爬到你身上来了。” 江燎行垂眼,看到她缩进被子里的细白脚踝,勾了下唇,懒懒道:“嚇到了你?” “有点。” 江燎行掀开被子,將她直接罩住。 两个人一块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光线暗淡的被子里,两双眼睛不可避免地对视。 近距离对视,她甚至都能看到他眼底血色,在最深处翻涌的兴致。 对视一秒都不到,她就匆忙躲开了视线。 紧接著,脑袋上被他盖上被子,然后揉了揉。 “现在还怕吗?” 声音带著几分戏謔。 明显是在逗她。 寧温竹轻轻地咳了声,还是老实说道:“那东西还在……还在床下,用被子只能挡住一时,要是等它爬上来,我们说不定都会被拖下去。” 他却直接躺了回去。 寧温竹头上的被子被他的动作带著一块压下去。 身体也跟著倒在了被褥上。 被子里的温度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热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她就坚持了几分钟,就已经满头大汗。 旁边的人却依旧平静淡定,她有些急切地想要钻出去一点,哪怕呼吸一口新鲜空气都好。可刚掀开被子的一角,就和一张惨白如纸的鬼脸撞上。 “!” 尖叫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她猛地退回来,背脊碰到他的胸膛,还没反应过来,腰上就多了只有力结实的胳膊。 一阵旋转,她就被江燎行压在了身下。 江燎行眉眼烦躁,“別乱动了。” 寧温竹眼睛水灵灵地眨动,有些控制不住地结巴:“……好……我、我没有乱动。” 她又忍不住地说:“是真的有鬼,床外有莫名其妙的东西,特別特別的惨白和嚇人……” “不用管。” “为什么?”都快爬到床上来了! “闹不出什么动静,就是嚇嚇人,没什么攻击性。” “你怎么知道的?” 江燎行低头下来,盯著她的面容:“我说没什么攻击性,它就没有。” …… 敢情是纯靠实力判断。 寧温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进这家所谓的避难所的时候,我就感觉到这地方不简单。” 房间里微弱的光线落下来,她有些费力地想要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怎么不简单了?你察觉到了什么?” “嘘。” 修长的手指放在她唇边。 他压低声音:“仔细听。” 寧温竹开始根本无法静下心来来,耳边和脑子里全是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吵得她什么都听不见,但渐渐的,冷静下来后,耳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阵接一阵,似乎就在走廊外。 伴隨著刻意压低声音的谈话,脚步时近时远,似乎有不少人经过。 紧接著,不知道是谁惨叫了一声,但叫声微弱渺小,迅速被其他的声音掩埋,就像是幻听错觉一样。 可她是真的听到了。 江燎行显然也是。 她小声地问:“外面为什么这么多人?” “不知道。”他说:“住在这个避难所的所有人基本上都在动,不太清楚他们为什么要在大半夜走动,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住在这个避难所里至少有一千多人。 这么多人大晚上的走来走去,那场面想想都诡异。 她咽了口唾液,“那你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这个避难所有股很难闻的血腥味,很重很浓,没死个几万人不会达到这种程度。” “果然。”她就知道这个世界,根本不可能存在什么主动收纳倖存者的避难所。 “那你还答应要进来?” “不进来怎么能確定晶核的位置?” “也是哦。” 江燎行低笑:“晚上似乎这里的所有人都有行动,包括床下的那东西。” 寧温竹不说话了。 一个劲地给他使眼色。 ——我们想个办法,把床下的东西抓了! ——不要。 ——为什么? ——麻烦。 江燎行一个眼神,她就知道他想表达的是什么,忍不住推了推他。 ——你从左边,我右边。 她打著手势。 和他无声交流。 江燎行根本懒得动弹,还是看她小脸苍白的模样,才不情不愿地起身。 寧温竹找准机会,直接拿过床头柜上的菸灰缸,守株待兔地等他那边把底下的东西驱赶出来。 两秒!一双苍白的手率先伸了出来。 她想都没想,手里的菸灰缸就砸了下去。 第90章 我快疯了 哐当一声。 却砸了个空。 那双手不见了? 一回头,江燎行懒洋洋地在后面看她。 寧温竹立即跳下去,往床下看去,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这底下有暗道?” 江燎行动作一顿,“你怎么知道?” “那绝对是个活人,但是皮肤过白了,我刚才清楚的看到她的尾指上还有一截没完全掉的紫色指甲油,如果是活人,不可能凭空消失,那只能说明这床下有条能通往其他地方的暗道了。” “观察的还挺仔细。” “我说对了?” “算是。” 江燎行顿了顿才继续动了动唇:“这地方有问题,不过……我现在没兴趣一探究竟。” 至於这鬼地方到底在偷偷摸摸地干什么,也和他没关係,他也不想知道。 寧温竹闻言,即將要说出口的“我们下去看看吧”顿时就卡在了嘴边。 她半跪在床边,就算是再怎么装傻,也无法……忽视他的眼神。 …… 寧温竹想不管不顾地跑了,但又想到他白天的话,好一会儿才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你……大晚上的找我干什么?我刚才好不容易来了,你又睡著了,如果……如果没有什么特別重要的事情,我就回去休息了。” 说著就要从地上起来,往门口跑。 根本没跑出去两步。 身后就响起了他的一声冷笑,“特意给你留的门,不是要你过来,我难道要欢迎这些鬼东西进来?等了你半天,我都困得睡著了,还以为你不会来了,连你怎么死的我都想好了。” “你別说这种话,我这不是来了吗?” “迟到了。” 她转移话题:“门是你特意给我留的啊……” “不然,留给鬼的?” 寧温竹:“那我走的时候一定给你锁好。” “呵。” “那你到底要说什么?” 江燎行:“你不知道?” “我其实不是很想知道。” 寧温竹刚转过身,就被突然站在自己身后的高挑少年嚇了一跳。 她还什么都没说,江燎行就拽了她一把,然后往柔软的大床上一推。 身体猛地砸在被褥上,髮丝散落开来,她还略显狼狈地趴著,就被他控制住了双手,按在头顶。 他的身形挺拔,带著绝对的压制力,將她几乎完全覆盖。 他將人压在床上,微微抬了下膝盖。 不容拒绝地抵开她的细腿。 寧温竹连反抗的力气都来不及使出来。 细细的声音抑制不住地溢出来,带著完全不知自的魅,江燎行笑了声,笑声里却没几分真正的笑意,全是忍耐与暗色。 江燎行指尖沿著她的唇摩挲,没亲她,却在別的地方故意作恶。 “这里?” 寧温竹眼底带著几丝水汽氤氳,用力地晃了晃脑袋。 “还是这里?” 寧温竹歪头一口咬在他指尖。 被他瞬间找到机会,攻城略地钻了进去。 江燎行玩够了,才笑眯眯地起身,却没有鬆开对她的禁錮,低垂著眼,似乎在欣赏她长发散开,面容通红,满眼娇媚的姿態。 “女孩为什么会这么脆弱?”他问。 换做別人。 寧温竹或许都会呛两句。 但她知道江燎行是真的对这方面没有什么足够的认知。 他或许连怎么做都不知道。 只是觉得好奇。 她舌尖都在发麻,忍不住小声的说:“只是有些人身体和体力方面……比对男性来说,有一定的弱势,但其他方面不一定都脆弱。” “是吗?” 他视线下滑。 “我怎么感觉你身上每个地方都脆弱得,稍微捏捏就碎了?尤其是这里。”他动了动膝盖。 “你……不要说了……” 她无奈地挣扎了一下。 他確实没用什么力。 她的挣扎就轻易把一只手腾出来抵住他靠过来的胸膛了。 “我难道说的不是实话?本来就很脆弱,我等会儿要是真的……” “……”她伸手捂住他的嘴:“你別说话了。” 江燎行闭上嘴。 倒真的没有再说话。 寧温竹还没鬆口气。 身体就被他翻了过去。 他的手掌上缠绕著一层层的绷带,摸上来的瞬间,她被激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止不住地颤慄。 江燎行似乎也察觉到了,伸手將绷带扯开。 寧温竹回头看见他绷带下裸露皮肤上的疤痕,有些心惊。 下意识握了上去。 他的每根指节和手掌关节连接处,竟然也有缝合的痕跡。 她指尖也抑制不住地抖:“神明……为什么……” 江燎行却像是早已经习以为常,平静地甩了甩有些僵硬的手指,抚摸过上面的疤痕,“他们將我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强行斩断,上面的缝合技术怎么样?” “……很一般。”缝得乱七八糟,像一条条乱爬的蜈蚣。 “我自己缝的。”他像个邀功的小孩,给她展示身上各种缝合拼接的伤疤。 可她知道,这些都是他末世里经歷的所有痛苦。 末世来临,要么就是痛快的死去,要么就是觉醒异能,又或者只是被人欺压的普通人,但他却在不停地经歷死亡,还是各种痛苦至极的死亡。 死亡对他来说不是最痛苦的,无限的復活才是。 江燎行索性將绷带大半拆下来。 发觉她的眼神,又淡淡询问。 “还有很多,你要不要看?” 寧温竹下意识接话:“在哪里?” 他拉著她的手,直接放在运动裤的抽绳上。 拽了一下,上面的结就鬆开了。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寧温竹都傻眼了。 “不是我要故意解开的。” “你就是故意的。” 寧温竹:“你才是故意的!” 他嗤笑著:“你今天好主动,我好喜欢。” …… 寧温竹是真的要喊救命了。 他到底在说什么啊……不对,是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的手掌又宽又修长,骨节分明,但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的缝合技术有些问题,手指的长度有些奇怪,却能完全握住她的腰肢,微凉的掌心贴在她掀起的衣摆下露出的肌肤上,逐渐变烫的温度正在一点点掩盖他身上原本的冰冷。 寧温竹很快就软了腰。 他的体温不知道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快。 她几乎要被他熔化。 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往被子里躲,但这一躲,完全给予了他机会。 手掌从她背后的衣摆里钻进去。 细腻的肌肤让他都捨不得放手。 寧温竹咬著唇,殷红娇艷,深陷在被子里,那双眼睛可怜兮兮地看著他。 黑暗中,江燎行清晰地將她每个细微的表情尽收眼底。 仿佛每根神经都在躁动。 不停地在身体里叫囂著疯狂。 寧温竹已经看不太清楚他的眼神。 却能感觉到极度的危险。 她扯过被子。 要將自己裹起来。 江燎行拽了一下,没拽掉。 他低头,与她鼻尖抵著鼻尖,气息交缠间,说:“我想看。” 寧温竹的唇被他吻了吻,侧过头,又听见他的声音:“让我看看,不然我真的快被你逼疯了。” 第91章 一口吃掉 寧温竹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爬了上来,紧紧抱著被子的手也软了。 她知道他根本没用什么力气,明明能把被子轻易撕成碎片。 却只是在她耳边一遍一遍地问。 仿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也是他故意的折磨手段。 就喜欢这样看她的心底防线一点点的退缩,最后溃不成军。 她確实快受不了了,这和温水煮青蛙有什么区別,被他问了几句,她早已经全身熟透,伸出手来捂住他还在喋喋不休说些垃圾话的嘴,“你……” 憋了半天,寧温竹才声音有些不稳地开口:“江燎行,你学坏了。” 江燎行盯著她。 面无表情地舔了一下她的掌心。 寧温竹瞬间收回手。 “你真的学坏了。”她忍不住控诉,“第一次在仓库里见到你的时候,你还不是这样的人,现在……现在你出口就是不堪入耳的话语。” “我的老师不只有你一个吗?” “???” 寧温竹瞪大了眼睛。 江燎行笑得散漫,“除了你,我还能跟谁学习?” “我才不是你的老师,我什么都没教你!” 都是他自己莫名其妙的就无师自通了。 甚至专挑那些……下流的东西学。 “我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她感觉不是什么好事,但还是不得不硬著头皮反问。 江燎行:“男人和女人单单只是睡在一起,不能生孩子对吧。” “……” 寧温竹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复杂。 他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白痴。” 她忍不住说。 江燎行顿时笑出了声。 “我是白痴?”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只是单纯觉得,他的问题很白痴。 江燎行沉著眉眼,一时间看不出来神色的好坏。 寧温竹以为他真生气了。 连忙从被子里再腾出一只手来。 没了胸口那只手的遮挡,被子毫不犹豫地滑落。 她被冷空气刺激得打了个寒颤。 嘴里的话都还没说出口,就意识到了什么。 ——! 想要去拉住身上滑落的被褥,已经来不及了。 江燎行直接把被子掀到床尾。 在黑暗中准確地注视著她。 女孩一身雪白的肌肤,都因为刚才的动作,都暴露在空气中。 江燎行视线扫过她娇美身体上的每一寸。 他呼吸重了几个度。 却在她背脊和小腹上也看到了淡淡的伤痕时,眉头都狠狠抽动了一下。 当时在仓库的时候,被那些不知死活的人覬覦过她,还有那些该死的丧尸竟然也敢妄想和她交配,以及那几个不知死活的异能者,为了两把武器都能对她动手,他心中暴戾的骤然升起,瞬间烧得的理智都所剩无几。 寧温竹抱著自己的手臂,挡在胸口,默默往角落里缩了缩。 却又被他握住手臂。 无处可藏。 只能抬眼,颤颤巍巍地看著他:“……我好冷。” 江燎行说:“所有东西都是你的,一切都是可以为你所用,但要是再被我发现你受伤,那前几天的磁场就会笼罩整个世界。” 寧温竹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突然说这些。 有些无辜和迷茫地眨眨眼。 “你在关心我?还是在送我东西啊?” “……”江燎行:“单纯警告你。” “是吗?你说一切都为我所用,包括你吗?” 江燎行:“你还挺贪心。” 寧温竹:“这就叫贪心了吗?” 江燎行哼笑。 “不算。” 他远比她还要贪心百倍千倍。 江燎行身体微微下压,手臂將她紧紧按在怀里,低头咬在她唇角。 细细感受纤细的腰肢在他掌心轻微颤慄。 指节摩挲她的光滑皮肤,他压低声音说:“你超出我的想像了。” 异瞳本来就拥有比普通人,甚至比异能者还要更精准敏锐的视线。 他能看到的。 已经让他著迷得反反覆覆地品味了。 想舔、想咬……在寧温竹面前,他已经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变態。 寧温竹都没反应过来。 “什么?” “漂亮。”他埋进她颈侧。 身体的每一寸。 漂亮得超乎他的意料。 还可爱,可爱得想让人把她一口吃掉。 寧温竹真的受不了他说这种话。 漫画里的江燎行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这简直……太下流了。 就算是一点点细微的摩擦,都仿佛带著令人颤慄的酥麻。 刚一动,就被有力的手掌握住了细腿。 再一动,腰下的位置几乎悬空。 她僵硬了几秒。 逐渐反应过来什么,忍不住呜咽著挣扎起来,细腰轻轻颤, 一点点亲吻她小腿的人嗤笑了声,一路吻下去。 她瞬间一个激灵,脑袋直接撞上了床头。 忍不住惊呼。 头顶好痛。 很快,她被拽回来,被江燎行完完全全地压制住,他一手按揉著她的头顶,一手控著她的腰,她死死咬著唇,仿佛一只不停被啃咬脖颈的白天鹅。 涩嫩、清纯。 寸步难行。 仿佛一朵青涩无比,却含苞待放的漂亮花苞。 如果她能睁眼看看江燎行。 一旦看到他眼底的痴迷与疯狂,一定会被嚇得连滚带爬地跑走。 可惜,她的眼睛被黑暗的浓稠所遮挡,除了面前一具完全不输一个成年男人的健壮体格,她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抓住。 她忍不住在江燎行唇上咬了一口。 谁料他更兴奋了。 寧温竹嘆了口气。 难缠。 却根本没意识到她即將面对的是一个年轻气盛,气血极度足,被神明锻造锤炼过的恶鬼,当然,最要命是,江燎行完全就是个没开过荤的男大…… 第92章 此地无银三百两 凌晨六点左右,外面的动静逐渐消停,那些脚步声也渐渐消失,但室內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仔细听的话一定能听到点什么,可惜,磁场的作用让房间与整个避难所都与世隔绝。 房间內的灯亮起。 江燎行只围了条浴巾,光著上半身坐在沙发上玩著一块布料。 看似冷漠,又如同平时一般,事不关己高高掛起,可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紧闭的那扇浴室门里。 玩够了,后他將手里那块布料还特意摺叠好放在旁边,“还没好吗?確定不用我帮忙?” 寧温竹缩在浴缸里,抱著膝盖,好一会儿才哑著嗓子开口:“……不要。” “行。” 外面的人说完还真没有下句了。 寧温竹鬆了口气。 捂著通红的脸,手掌下藏著的脸上,表情实在难堪。 过了会儿,外面又传来敲门声。 “这里没洗衣机。” “那就……扔了。” “扔吗?这是人家的避难所,莫名其妙扔床单,是不是会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闷声说:“那还有什么办法?” 江燎行拎著乱成一团的床单站在门口。 明明薄薄的一层床单,在他手里,却有了不小的重量。 想到刚才的申请,他忍不住地笑。 “洗了?还能用。” “不要!” 好一会儿后,浴室门被从里面拉开。 寧温竹满脸羞红地裹著浴袍,小腿都在打颤,“不要!不准洗,也不准重新再用!” “不要洗?现在这个时间,丟又能丟到哪里去?” “你不是有异能吗?”她磕磕绊绊地说:“……要不,直接烧了吧。” 江燎行:“行。” 动作又一顿:“不过我的异能都是用来杀人了,烧火这种低级异能,我好像没有。” “烧火是低级异能?!” “不然呢?” 寧温竹:“这难道不是最基础的异能吗?” “基础?”他说:“怎么能瞬间秒杀成千上万头丧尸,对我来说才是基础的异能。” …… 寧温竹微微鼓著脸,“隨便你怎么处置……反正不要让我再看到它就行了!” 说著就要出去。 可刚迈出一步,脚下就不稳得直接要往前面栽。 还是江燎行伸手搂住了人。 他单手將寧温竹捞起,她身上的浴袍遮不住她满身的吻痕,白嫩肌肤上全是他的杰作,他忍不住亲了亲她的脸颊,又去蹭她的鼻尖,“你真的好脆弱。” 像是逗猫一样的动作,把寧温竹惹得有些恼火,“是你太夸张了。” “夸张?”他问:“哪里夸张?” “……” “说啊。”他急切起来。 寧温竹又被他抱住,神色都有些恍惚,眼底都有些抹不去的水汽,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她轻声说:“你好幼稚。” “因为你都不夸我。” 明明他表现得那么好,就算没有经验,但也没有像其他末世里废物一样,两分钟就满头大汗。 他不是两分钟,也不是二十分钟,是两个小时十八分钟。 “我为什么要夸你啊……”她像是有些反应过来,满脸都是鬱闷:“是你……是你……” 说著忍不住咬在他脖子上。 “都是你让我从今以后都没脸见人了。” “不就是床单脏了,难道其他人不会脏么?”他有些不解。 寧温竹咬著嫣红的唇,埋在他怀里小声地说:“不是……不一样的……” “什么不一样?” “……” 寧温竹好一会儿才说:“你和他们不一样。” “嗯?”他眼神期待地看过来。 寧温竹红著脸,破罐子破摔地贴著他的耳边说了句什么。 江燎行看得出来,很满意。 “所以你太激动了,才会那样失控?对吗?” ?! 寧温竹想掐自己的人中。 江燎行:“哦,对了,你不想让人知道你刚才做的事情。” “!江燎行……你別说了!” “你也是爽的,对吧?” “你能不能闭嘴?算我求你了。” 寧温竹直接从他怀里挣扎著下来。 看见床上一片狼藉。 抱著被子就缩在了沙发上。 扭头又看见他叠的正正方方,放在旁边的布料。 闭上眼睛,深呼吸几口。 ——在江燎行面前,原主那点小偷小摸算什么变態。 谁有江燎行变態。 原主藏他的內裤,她捏在手里都没敢拿出来多看一眼,他反倒拿著自己的內裤当玩具,这还是她下午那会儿在这里住的时候,洗了个澡,掛在外面晾后遗忘的那条。 寧温竹不搭理他了。 江燎行也是个不会哄人的。 因为哄女人这种事情,在他脑子里,根本不存在。 看见寧温竹缩在沙发上睡觉,他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进了浴室。 寧温竹又困又累,眼皮子都在打架,但被他气得又愤愤不平,半天听不到动静,好奇地掀开被子,往室內扫了眼。 人在浴室? 她扶著腰坐了起来。 江燎行这个混蛋。 这次她真的快被痛死了。 她有些费劲地站起来,往浴室走去。 趴在门口。 往里面探脑袋。 竟然看见江燎行正在洗那张床单。 寧温竹:“你……真的不会火系的异能吗?” “不会。” “洗的乾净吗?” “不知道,就算洗不乾净又有什么关係。”上面有她残留的味道,有她的一切体香,如果不是她神色紧张,他都懒得洗。 寧温竹:“那你洗乾净点啊。” “你还命令起我来了?” “哼。” 寧温竹转身离开。 江燎行见她出去。 故意將水放大声了点。 手里的动作更是敷衍。 简简单单地过了一遍水,他手掌就冒起了滋滋的电流,瞬间將床单烘乾。 寧温竹又在外面说:“你別洗太久,有点浪费水,盯著重要部位洗就好了。” 江燎行扯过已经干掉的床单,抱做一团,塞进了包里。 寧温竹都没看见他的动作,乾巴巴地问:“床单呢……” “不知道。”他面不改色:“被我洗没了?” 寧温竹:“???” 她感觉不能再和江燎行待在一个房间里。 捡起地上的衣服套上就要走。 谁料江燎行在身后不紧不慢:“你什么时候能锻炼锻炼身体?” “我?” “你的自愈能力太慢了。”他评价。 “我又不是你!” “看来你还得赶紧找到武器,完全继承神明,到时候你的自愈能力就会跟得上我的节奏了。” ??? 寧温竹满头黑线。 “你……你也就那样吧,我现在都还能好好站著呢,我刚才夸你只是觉得你条件不错,嗯……其他的一般。” 江燎行坐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摇摇晃晃的,闻言眯眼看她。 “是吗?早知道你还能坚持,我就不收著力了。” “你!” “哦对了。”他十分欠揍地坏笑,起身抓过她的手,按在自己身上,渐渐往下:“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只能到你这儿吧。” 他垂眼看著她的身体。 寧温竹差点跳起来。 “你你你!” “根本没尽兴,毕竟我怕你真的死在床上呢。” 第93章 第一个咬你 江燎行站在她身后,低头隔著薄薄的布料,亲吻她背后漂亮的蝴蝶骨,舔抵著她的脖颈,牵引她的手不但没有鬆开,更是变本加厉。 寧温竹羞愤交加,腰腹都有些发酸。 髮丝甚至都有些因为她的情绪而轻微泛粉。 江燎行挑眉:“真生气了?” “我哪敢啊。” “要变身了么?” “我要是变身,一定会……第一个咬死你。” 他往沙发上一靠,姿態肆意,手臂张开:“来啊。” 说著又上下扫她一眼,別有深意:“只用嘴咬么?” 寧温竹努力挺直腰板,不让自己在他面前太弱势,“流氓。” 和他在这种事情上爭论。 简直就是自討没趣。 他太无耻了,无论怎么说,他都能有自己的歪理。 要么就是不理他,但又肯定会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 江燎行拉住走路姿势笨拙不已的人,让她坐回自己的怀里。 寧温竹的脑子已经维持不了多久清醒,连挣扎的动作都变得无力又可笑起来。 他用被子裹住她,按住人:“睡觉。” “我要回去睡。” 他看著她,“门外的走廊,有人,你確定要以现在这个样子回去?” 寧温竹本想反驳,透过落地窗瞥了自己一眼。 凌乱湿润的髮丝,殷红的唇,泛著魅意的眉眼,没有人会相信她只是在房间里睡觉这么简单。 …… 她顿了顿才开口询问道:“现在都有人?” 这都快七点钟了。 为什么还会有人在外面走动? “不知道。”江燎行看著门的方向,“一晚上都没消停过,不知道在做什么。” “这不是避难所吗?而且能住在楼上的人也不多,为什么会一个晚上都在走动……大晚上的不休息,都在做什么?” “一晚上从我们门口经过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他说:“住在这层楼的人加起来也达不到这个数的一半。” “避难所里其他的人也上楼过?” “应该是。” “可是我们入住的时候,楼下的那个老爷爷不是说过,每层楼都需要经过严格的面部识別,还会有管家隨时注意,一般不会有人能轻易进入没有权限的楼层。” 江燎行靠著沙发:“等吃饭的时候,可以打探打探、。” 寧温竹百思不得其解。 还在琢磨这避难所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没想多久,就被修长的手掌捏了捏后颈。 寧温竹都还没能躲开,骨节分明的手指悄然钻进她的衣摆,贴著她的腰肢细细摩挲著肌肤。 江燎行压过来,唇咬在她耳尖,声音里满是欲求不满的戏謔,“你还真有精神?那我们继续?我想试试能不能餵饱你。” 她身上好不容易套上的衣服又被掉了。 还被他这样说,顿时羞愤不已:“別闹了,马上就要天亮了。” “不是你不乐意睡?还要操心外面的那些事情。” “我就是在想刚开始在我们床底的那个人……是不是和外面的那些夜晚都鬼鬼祟祟的人有什么关係。” “想明白什么了?” 寧温竹摇摇头。 江燎行按著她塞进被窝。 强制道:“睡觉。” 寧温竹倒回沙发上,裹紧了身上的被子,看见他只围著一条浴巾,忍不住小声询问:“你……不冷吗?” 江燎行刚准备去拿桌上东西的动作一顿。 “冷。” “沙发挺大的……” 她话都还没说完,被子就被掀开一角。 他直接钻了进来。 手臂微微收紧,从后面將她拥入怀里。 背脊贴著他的胸口。 感受不太到他的心跳。 却能感觉到他身上逐渐暖和上来的体温。 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却还是低估了他的无耻。 没安静几秒,江燎行的动作就开始不老实。 她轻咬著唇,忍耐著他的动作,又被他掰过脸颊,一个吻落了下来。 没办法,寧温竹缩在他怀里,主动示弱求和,“真的要睡觉了……” “睡啊,自己心静不下来,怪我咯?”他勾著唇,吻她的动作横衝直撞,充斥著少年的直白又刚烈的衝动。 “你好欠揍……唔……” “让你打,你又捨不得。” “……” 她那是捨不得吗? 寧温竹转过身。 抓住他乱动的手。 瞪他一眼。 还没说什么,就被他轻易扣住了两只手腕。 他却没有再乱来,只是將她按在自己怀里。 两具身体紧紧贴在一起,起初他身上是真的很冷,就算是伤口都癒合,也时常像是个行走的冰块,但被窝里逐渐回温,他身上也没有那么冰冷的恐怖了。 她闭上眼睛,甚至逐渐能听见他若有若无的心跳声。 一下又一下,逐渐强烈。 就算再想回去,也不得不趴在他颈窝里。 有些鬱闷地说:“江燎行,你不是人。” “这都被你知道了?” 第94章 当然是想你 眼前的世界渐渐朦朧模糊。 她的意识只停留在最后江燎行那声十分欠揍的哼笑里。 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寧温竹再睁开眼时,拉紧的窗帘將外面所有的光源都藏了起来,不过末世里的这种天气,就算是真的拉开窗帘,看到的也只会是暗无天日和铁柵栏,以及即將要到来的漫天飞沙。 她滚了两圈,想要起来。 腰痛得她还没起来多久就缩了回去。 刚好房门又在被人砰砰砰地敲。 “开门。” 沉曜的声音透过门缝传进来。 寧温竹瞬间嚇得一个激灵,想都没想就从沙发上爬起来,捞过旁边的衣服就钻进了浴室。 匆匆忙忙间,根本没注意到浴室里还有人。 她抱著衣服一口气衝过来,被身上的酸痛弄得忍不住倒吸口凉气,抬头就看见淋浴下那道挺拔有力的身躯。 他身上什么也没穿。 结实劲瘦的腰腹,肌肉线条凌厉流畅,不是很夸张得全身腱子肉的那种,但绝对是完美性感的衣架子身材。 江燎行正在洗澡,水滴从他锐利的眉眼顺著黑髮滑落,他连躲都没躲,就这样站著,大大方方,丝毫不畏惧她的目光。 寧温竹:…… “嗯?” “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他坏笑:“没有人会再蠢到第二次故意送上门挨/操。” “你闭嘴。”她说:“我哥在外面,你快点出去。” “快不了。”他说:“我刚开始洗。” “我都睡了……现在几点?” “下午六点。” ??? 寧温竹瞪大眼睛:“我都从今天早上七点睡到下午六点,这么长的时间你不洗澡,非得现在这个时间点洗澡?你都在干什么?” 江燎行:“你说呢?” “我不知道。” “当然是想你。” 寧温竹的视线像是被烫了一下。 瞬间挪到了旁边的白色瓷砖上。 “你快点洗,我哥来了,你去解释,別带上我,要是被我哥知道了,我们一个都活不了。” “这么怕他?” “不是怕,是怕他知道我和你……估计要气得脑溢血了。” “是吗?” “嗯嗯,你快点吧。” 她说著匆忙往自己身上套著衣服。 然后趁他停水后围浴巾的空隙,直接打开了浴室里的窗户。 江燎行抱著手臂,倚靠在墙边,饶有兴致地看著她:“要干什么?” “废话!当然是翻回去啊!” “外面都是铁丝。” “啊……这栋楼还真是无论哪里都是铁网,简直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牢笼。” 也能起到一定的保护作用。 但对身处其中的人来说,何尝不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监牢。 进入这个鬼地方后,就连半途想要逃出去都没有半点办法。 江燎行说:“好好待著,我把他带走,你回房间去。” “好。” 说著江燎行就打开门,不紧不慢地走了出去。 寧温竹关上浴室门。 听见外面的动静,止不住地紧张。 明明外面就是她的哥哥,但她连和老哥见面的勇气都没有。 沉曜抱著手臂,满脸不耐地等待在门口。 等到江燎行开门,视线直接往房间里搜寻,还没看几眼,就被江燎行挡了个大半。 俩人身高差不多,他要是故意挡,他確实也什么都看不见。 沉曜只能开口问:“你干嘛呢?开个门这么磨蹭。” 江燎行:“洗澡,看不出来?” 沉曜侧过身,“你这房间,怎么黑漆漆的?” “刚睡醒,不喜欢开灯。” “我妹妹也还在睡觉,敲半天门都不开,你俩都这么巧?” 江燎行耸肩。 “我能进去看看吗?”他问。 江燎行直白地说:“不建议。” “为什么?” “我不喜欢。” 沉曜:“哼。” “她不会在这里吧?”他又问。 江燎行:“不在吧。” “吧?” “不在。” 沉曜:“你最好说的是真话,要是你敢欺负她,不管你是谁,我都要找你算帐。” “隨意。” 沉曜准备要走,忽地又停下脚步,笑眯眯地打量他,“这个酒店里,每天晚上都会有很有意思的活动,你知道吗?” “比如?” “昨天晚上的动静你听见没?” 江燎行揉了揉还湿漉漉的头髮,“一群人在外面乱跑?” “你果然也注意到了。” “有什么说法?” 沉曜摇头:“不知道,反正诡异的很,想要弄清楚的话,晚上估计得去凑凑热闹,有兴趣吗?” 江燎行思考道:“我饿了,吃饭再说。” “行啊,叫上阿竹,我们下楼吃饭。”沉曜叫住他,“不过,你房间里不会藏著兔女郎吧?” 江燎行换衣服的动作一顿。 ? 他看著沉曜。 沉曜:“ok,看来不是了,反正昨天晚上我和喻霄房间里都有,你房间里要是没有的话,你也不会和阿竹换房间了,她的房间好住吗?” 江燎行扯著唇轻笑:“还行,怎么?你也要过来和我挤一挤?” 沉曜打了个寒颤:“拉倒吧,我和你挤?绝对不可能。” 半夜他都怕江燎行这个疯子,稍微有点不顺就把他大卸八块了。 除非,他俩能在其他方面有点关係。 否则,他绝对不会相信江燎行这种人。 沉曜一走,浴室里的寧温竹就钻了出来。 还好昨天和老哥说过自己和江燎行换房间了。 她拍了拍胸口,抬头对上江燎行的视线。 “干嘛?” 江燎行隨意套了件外套,拨弄额前的湿发:“还不走?准备穿这套衣服,让你哥知道昨天晚上你一晚上没回去?还是一点也不怕被他闻到你身上的气味?” ! 寧温竹撒腿就要跑。 又实在跑不动。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搂住腰,眼前瞬间一片漆黑。 再站稳时,面前的巨大翅膀缓缓收回。 她已经站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寧温竹不可置信地看江燎行。 江燎行却像是习以为常般倒了杯水:“赶紧收拾一下,等会儿下楼吃饭,正好,晚上不用睡那么早。” “你是怎么做到的?” “隱身的异能不只有鬼怪会。” “哇。”她眼睛都亮了,凑上前,“你会隱身,是你的大翅膀吧,还会瞬移对不对?能不能让它出来,我再看看?” 江燎行垂眼:“脱了衣服更好看,也能让你看得更清晰,要不要看?” …… 寧温竹立即警觉。 “不要了!” 水杯放在嘴边,他掩盖住唇角的笑意,“那就换衣服,把你的头髮尾巴的粉色收回去。” “哦。” 寧温竹对著镜子梳了梳头髮。 又忍不住询问:“刚才我老哥和你说昨天晚上的奇怪事情?” “嗯。” “你们准备晚上去看看吗?” “你不好奇?” 寧温竹说:“好奇啊,这个地方实在太诡异了,房间的床下竟然有人,你不觉得很细思极恐吗?” “不细思也恐。”他淡淡道。 “先下楼去看看吧。”她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床下的人、伸出来的苍白手臂、以及夜晚在走廊和楼道里来来回回走一整晚的那些人……处处都透著诡异。 江燎行先出去了。 她在房间里重新换了套衣服。 把头髮披散下来,遮住脖子上的痕跡,確定看不出什么才打开门往外去。 却不想刚到电梯就看见了应月兰。 应月兰的脸色沉重。 看见她来了,连忙拉著她到一侧。 压低声音:“今天十二点前,务必离开这个避难所。” 第95章 一伙的? 寧温竹敏锐地注意到了什么,问:“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应月兰顿了顿,又故作轻鬆地耸了耸肩。 “不知道。” “真的么?” 她盯著应月兰。 从她眼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不自然。 寧温竹没有再追问。 正好电梯也来了。 这个时间点下楼去吃饭的人不少。 刚一进入电梯,她就察觉到了电梯里两个男人怪异的眼神。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开口询问:“小姑娘,你是新来的吧,不然昨天晚上怎么可能都没看见你,要是看到你在的话,不知道昨天晚上会有多好玩呢……” 寧温竹打量他们。 “什么意思?” “你不会不知道吧?” 寧温竹还没继续开口,应月兰的话就插了进来,“到了。” 两个男人回头看她一眼。 不情不愿地走出电梯。 “这不是昨天晚上那个下手挺狠的女人?” “狠?再狠也是个女人,哼,用不了多久就会输的。” “走吧……吃饱喝足,我们晚上继续……” 寧温竹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从电梯里走出来。 和应月兰的视线缓缓对上。 …… 一楼的餐厅很大,奢华璀璨,吊顶水晶灯闪烁著耀眼的光芒,包间数不胜数,更是装修精致,与一墙之隔,住在外面的那些倖存者拥挤潮湿的环境天壤之別。 寧温竹和应月兰坐在大厅的一侧。 周围已经有不少住在酒店里的异能者入座。 他们几乎全是异能者。 最低都有c级。 因为只有c级及以上的异能者,才能入住三楼以上,也有资格进入餐厅吃饭。 c级在末世里已经算是实力不错的异能者了。 猎杀丧尸得到的晶核,等级再低,也能够支付酒店的费用。 她和应月兰点了份双人套餐。 等待上菜期间,寧温竹抿了口咖啡,就听见应月兰开口:“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很好奇,甚至想要一探究竟,但这里不是当时的实验室,更不是什么普通的异能者小队,而是一座巨大无比的避难所,在这里有上千人,光是异能者就有两百人左右,你想想会有多少支隱藏在暗处实力强大异能者队伍?” 寧温竹:“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是在担心我在这里出事?” “不然呢?”应月兰扶额:“虽然……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当时的事情,我也是没办法才把你骗过去的,但確实是我的错,我可没为自己辩解,也没需要你的原谅,但是你显然还是太天真了,完全不知道末世里的人心险恶。” 寧温竹浅浅地笑起来。 正好一位兔女郎正端著托盘,笑盈盈地走过来。 將托盘里的食物摆放在桌面上,“请二位慢慢享用,有什么需求隨时叫我哦~” 应月兰:“没事不用过来。” 兔女郎:“好的。” 寧温竹看著桌上的菜系。 確实是有点惊讶。 末世没多久,但全球的各种製冷保温系统几乎全部都瘫痪了,这里不仅有电,还有冰箱空调,连许久未见的冰淇淋竟然都端上来了。 双人套餐,三菜一汤,一道甜品,两份冰淇淋,还有两份义大利面。 她实在饿得不行。 从昨天晚上到这个点了都没吃什么。 江燎行那个混蛋,中途好几次问她要不要吃东西,她都想用这个藉口跑路,谁知道他竟然从背包里凭空似的摸出一堆吃的。 她绝对不会吃的。 一旦吃了,他就一定会说:“既然你已经恢復不少了,继续?” 所以她只能拼命把自己扮演的很脆弱,也实在没胃口在那张让她一辈子抬不起头的床上吃东西。 她直接开动。 味道一般。 只是在末世里稀有,勉强能吃。 应月兰吃了几口,眉头依旧紧锁:“我刚才说的话,你认真考虑一下。” “嗯,知道了。” “午夜十二点之前,务必离开。” 寧温竹抬眼:“他们刚才说昨天晚上?昨天晚上似乎有很多人都在外面游荡,你也在內?” “我……” “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不是!”她激动起来,“这次,我可以用性命发誓,我绝对不是和他们一伙的。” “那你晚上在外面做什么?” “你还是別知道了……这个地方简直就是个地狱。” “那十二点前离开,我做不到。” “为什么?” 寧温竹咽下嘴里的食物,才开口说道:“外面都是巨大的沙尘暴,一出去就能瞬间被吹走的那种,现在这个节骨眼出去,就是送死。” “留在这里面也是送死!” “这样啊……” 出去面对沙尘暴,也是一样的,在这里,说不定还能周旋周旋。 应月兰握紧了手掌,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道:“避难所可不是白白收留这么多人的。” “应该能进来的人都差不多能猜到。”寧温竹:“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末世里更不会有免费的粥。” 她的视线停在玻璃窗外,那一边兔女郎正在免费分发给一楼住户的白粥上,“我们进来的时候,外面的牌子上写著:內设粥铺,欢迎广大路过的倖存者。” “是的。”应月兰说:“粥確实是有,但也要付出代价。” 她又反问:“你觉得这些没有异能的普通人,能有什么东西和酒店置换?” 寧温竹想了想。 “劳动力?” 免费修护酒店里外以及周边,甚至各方面都能用得上他们的劳动力。 除此之外,她想不出其他的。 应月兰:“是……但又不止……” “为什么?” 身侧的椅子突然被拉开,有人坐在她身边,自然而然地接过了应月兰的话题。 “因为这些人除了是免费的劳动力和奴隶以外,还有其他的用处。” 第96章 顺眼 沉曜翘著二郎腿,抱著手臂,靠坐在她旁边。 喻霄也跟在后面坐过来,伸手和她打了个招呼:“嘿,阿竹妹妹,一天多不见,你又漂亮了。” 寧温竹以为他在客气,笑了笑:“哪有,喻霄哥怎么也喜欢开我玩笑了?” 喻霄:“我可没开玩笑,但没有说你之前不漂亮的意思嗷,我只是觉得……嗯,你今天格外漂亮。” 沉曜闻言,敏锐的视线立即扫了过来:“嗯?这么夸我妹妹,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妹妹吧,我可告诉你,你们俩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说著,目光在她脸上打量片刻,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我感觉没什么区別,就是脸红了点,像猴屁股似的,你干什么坏事了?” “老哥!”她羞愧不已,脸颊更是烫了起来。 沉曜笑道:“开个玩笑。” 又奇怪道:“你今天怎么这么怕冷,还带个围巾,嘖,是不是房间里的温度太低了?” 说著就要去拉她脖子上的米色围巾,被寧温竹后仰著躲开。 “我吃饭呢老哥。” 沉曜:“那你多吃点。” 他靠了回去,转头看著喻霄:“你,一天天的注意力不在这避难所的诡异地方,反倒盯著她看什么。” 喻霄:“夸夸都不行了……” 沉曜又看著寧温竹:“我们在包间里等你半天你都磨磨蹭蹭不肯来,没想到在这里和別人吃饭。” “这不是路上正好遇到了。”她也有些事情想要问清楚,就正好一块吃了。 沉曜轻哼,“白天我喊了你五次你都没动静,这会儿在这里吃饭,一句解释都没有,等会儿再和你算帐。” 寧温竹轻轻嘆气。 她整理了下情绪,才问:“老哥,你刚才说什么?除了劳动力和奴隶外,还有其他的用处?” 沉曜:“嗯,不过也只是我们的推断,暂时没有证据,也不是很清楚其他的用途到底是什么,估计得晚上去看看了。” “什么?”应月兰问:“晚上?你们晚上要去看什么?” “你说看什么?” “不行。” 应月兰:“我最后一次劝你们,赶紧走,十二点之前,赶紧走。” “凭什么?” “就凭……你们活不到明天。” 应月兰还没回答。 身后那一桌传来声音。 所有人同时看过去。 应月兰看到那人时,冷声呵斥:“谭羿!” 坐在椅子上染著白髮的男子,一手夹著烟,一边懒洋洋地靠著,像是没骨头似的,眉眼间满是一夜没睡的颓靡姿態,但那头白髮只在显眼,让人很难不记得他。 谭羿猛地吸了口烟,才不紧不慢地说道:“我说错什么了吗?就凭你们这些人,晚上要是敢出门,能活到明天?” 他笑了起来,满眼的讽刺:“我怕你们都会被晚上发生的事情嚇死,让你们走不走,那就只能晚上留下来陪所有人玩玩了。” 应月兰:“你够了!” “够了?够什么够,没能力就是废物,小爷我的异能等级,还没怕过谁,我难道有说错?” “你!” 谭羿喝了口酒,盯著寧温竹:“小姐姐,要不过来我们拼一桌,想知道什么我都能告诉你,晚上你来找我的话,说不定我还能保护你。” 沉曜笑了。 谭羿:“你笑个屁?还想著要去看晚上会发生的事情,能活著都不错了。” 沉曜:“你再盯著她看一下,我把你眼珠子抠出来泡茶喝。” “那我好怕哦。” 沉曜起身就要动手。 寧温竹拉住他,冲他使了个眼色。 ——別急,先问问情况,问出有用信息再说。 沉曜冷嗤。 寧温竹冲他勾勾手指:“你过来唄,你们那边人太多了,我不敢过去,怕生。” 谭羿还真拎著酒瓶起身。 一屁股坐在她对面的位置。 “昨天我就请你吃饭来著,你都不来,原来是已经有男朋友了啊,不过你男朋友看起来挺废物的……” “他是我哥。” “哥?” 谭羿又指著旁边的喻霄:“那是这个?” “不是。” “那你没有男朋友啊。” 寧温竹:“没有啊。” 她说著,还有些心虚地往周围看了一眼。 很好江燎行似乎不在这里。 反正他也听不见。 就算听见了……她也有底气,他们之间本来就没確定过……这种关係。 他怕是都懒得在意。 对方满意地笑起来。 “那今天晚上我一定护著你,相信我。” 寧温竹冲他笑著眨眨眼,满眼的渴求:“能和我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况吗?为什么晚上会有危险?还会有那么多人在外面走动?” “这个嘛……我叫谭羿,今年二十二,末世前是金融系的学生,我的身高是182,体重75,家里的人全在末世里死光了……” 沉曜拍著桌子:“干嘛呢?说话还是相亲?问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了吗?” 谭羿:“这不是自我介绍吗?” “不需要你告诉我们,今天晚上一切自然会见分晓。”他看著这个小子比江燎行还来气。 什么东西,敢在阿竹面前说这些有的没的。 这样一比,江燎行虽然也挺混的,但比这个人顺眼。 寧温竹咳了声。 “老哥!” 她对谭羿说:“我叫寧温竹。” 谭羿:“好名字。” “继续说吧。”她笑,“我想听重点。” “行。”谭羿刚要开口,沉曜又怒道:“把你那破烟掐了!你想臭死谁!” 谭羿不爽地嘖了声:“你……” “不掐?”他將武士刀一巴掌拍在桌上。 谭羿看见那把刀,脸色微变,不情不愿地还是把烟掐了。 清了清嗓子,他才开口说道:“你们也是异能者吧,我刚才没看到你哥的武器,嘶,武士刀……挺少见的。” 寧温竹支著下巴:“先不用管他。” 谭羿闷了口酒,才继续说:“其他的我不是很清楚,因为我们这支队伍也是来这个避难所躲避沙尘暴的,我们也只是比你们先来了三天,但是已经参加了四场大逃杀游戏。” “大逃杀游戏?”她发出疑问。 “大家都这么叫,因为够直白。”他说:“反正游戏规则也很直白,晚上十二点一到,这个酒店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大逃杀场所。” “简单来说,规则就是谁能坚持到第二天早上六点,途中不被人发现位置和杀了,第二天就会得到免费的午餐。” “猎杀人数的榜单排名前三的,更是能得到晶核,甚至更牛逼的东西,还能见到这家避难所的老板,听说这个避难所的老板,手里有一块特別牛逼的晶核,还会打造异能者的专属武器,是个非常非常厉害的武器锻造大师。” 寧温竹和沉曜对视一眼。 几乎瞬间,就在沉曜眼底看到了,对这个游戏以及那块晶核以及所谓武器锻造的强烈欲望。 第97章 你能手下留情吗 谭羿说完后,后面那桌的队友就叫他了。 “谭羿,你和他们说这些做什么,要是抽到签了,晚上都是各自为战,不能组队,互为竞爭对手,你难不成是在怕死,白天卖个人情?” “我拍死?”谭羿拎著酒瓶子回去,嗤笑道:“我谭羿自从觉醒异能以后,还没怕过什么,这末世对我来说就跟回家似的,怕个屁。” “是吗?那晚上我们要是遇到了,你能手下留情吗?” “这可不好说。” …… 谭羿回去后。 应月兰才开口说道:“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我也不再隱瞒了,昨天晚上除了你们新入住的几个人以外,所有异能者以及……住在一二楼的普通人里也有很多人都参与了。” 寧温竹问:“异能者参与没什么问题,为什么其他的普通人也会参与?” 在这个游戏里,他们可以说是毫无胜算。 应月兰说:“为了能活下去,也为了能早点变成异能者,奖励里不仅有吃的,还有晶核,武器那都是异能者需要考虑的事情了,普通人想要活下去,肯定要想办法先觉醒异能。” “但异能觉醒应该不是想办法就能隨意觉醒的吧。” 应月兰点头:“是啊,所以要付出很多努力,而且……如果每天参加大逃杀的人数不够,酒店的人就会隨机从一楼抽人凑数,不管怎么样,他们当然想要进去爭取一个机会。” 她看了眼时间:“天色也不早了,既然你们不走的话,就赶紧回去准备一下吧,十二点过后,这儿就不再是避难所了。” 应月兰走后,沉曜见她没动静,问了一声:“怎么了?” 寧温竹说:“我只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哪儿不对劲?” “这里有一千多个普通人,如果他们知道这里是这样生存模式,大逃杀都能隨机抓人的话,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 沉曜说:“有粥喝?估计很多人就是为了这口粥来的。” “是这样的吗……” 她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这么多人留在这里,不一定都是为了那碗和清水一样的粥,而且还需要大量的劳动力换取……这样的情况下竟然没有一个人逃跑?如果说是这周围的铁丝拦住了他们,但……他们没有半点反抗精神,岂不是更奇怪? 思索间。 一楼又住进了二三个人。 似乎是的在末世里流浪的一支倖存者队伍。 在风沙登陆的最后关头进入了避难所。 只不过很快,那边就闹出了动静。 寧温竹放下筷子,就听见沉曜说:“走,去看看。” 她也跟著起身。 兔女郎扭著腰过来给另外一桌送餐。 见她要走,笑眯眯地:“您慢走。” 寧温竹下意识地看了对方一眼,脚步微顿,便也冲对方客气地笑了笑。 下一秒,兔女郎却不小心打碎了盘子里的餐。 碎片和餐品都溅了一地。 周围的客人粗声怒喝,“怎么做事的?!娘的!食物都被你打碎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给您再做一份……” 兔女郎拿著扫帚过来就要收拾。 却被几位异能者的客人故意阻拦。 “用扫把哪里扫的乾净?” 兔女郎有些紧张:“您……是要我……?” “蹲在地上捡啊。” 兔女郎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碍於这件事情確实她的错,只能护著短得稍微一动就能走光的裙摆,动作有些僵硬地蹲了下来。 几个异能者的眼神发绿。 直勾勾地盯著兔女郎的胸口。 兔女郎匆忙开始收拾。 被碎片划伤都算小,各种热汤的温度才最折磨人。 “捡个碎片这么磨磨蹭蹭。”其中一个胖男人说:“小姐,还有有我们身上的这些玩意,黏黏糊糊的,嘶,全是刚才被溅到的食物残渣,这都是你造成的,这你不得帮我处理乾净?” 兔女郎颤颤巍巍地抬头:“……还要我怎么做?” “过来舔乾净。” “跪在地上,爬过来,不然我们闹到你们经理那儿去。” 兔女郎:“我……我不做这些的……我只在餐厅工作……” “妈的,臭婊子,那今天晚上老子就要点你了!爬过来!” 兔女郎拼命摇头,想要离开现场却瞬间被他们的异能压制。 周围无一人在意,甚至更多人只想看戏,盯著裙摆下和胸口已经走光得差不多的肉体色眯眯地看。 她身体都无法动弹分毫,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双丑陋的手一点点靠近自己。 即將触碰她时,兔女郎垂下了眼,想像中的调戏却没有到来。 她睁开眼。 面前一个长发隨意绑起,面容漂亮脆弱的女孩站在她面前。 寧温竹手里握著刀,挡住了那人的手。 “你们够了吧。” 那胖子刚要发火,看见她手里那把武士刀散发的金色光芒,连忙愣了愣,“你这武器……有点东西,什么级別的异能者?” “你猜?” 胖子打量她,穿著得体,打扮精致漂亮,完全不像是一二楼的住户,只能是四楼往上的客人,尤其是这把武士刀……等级……怕不是有b级……甚至以上…… 他顿时笑了起来:“这位小姐,这不是逗她玩玩嘛,这酒店里的兔女郎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其他的兔女郎都能开开玩笑,怎么到了她这里就开不起了?我们没別的意思,就是单纯想开个玩笑。” “开玩笑?我怎么看不出来。” “哼,你这小姑娘別仗著有把刀就能来指责我们……” “逃杀游戏快开始了,各位还是赶紧吃饭休整吧,不然在逃生游戏里死了,多难看?”她轻笑。 几个人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误会,都是误会,重新给我们上一份就好了。” “还要给你们舔乾净吗?” “不用,赶紧上菜!要是耽误了晚上的逃生游戏!我弄死你们!” 寧温竹把人扶起来,拿过椅子上的外套,盖在兔女郎身上,“走吧,去收拾一下自己,换人过来送吧,別理他们。” 兔女郎抹著眼泪,“谢谢。” 她却注意到她的脸色,苍白如墙,全身更是白得像是涂了十层厚厚的粉底:“你……是不是太久没休息了?” 兔女郎:“……我……大家都一样,没什么好休息的。” 寧温竹塞深知这个地方的工作量巨大,想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在她走时往外套的口袋里塞了一块橘子糖。 她盯著兔女郎离开的方向。 不免多看了两眼。 沉曜:“我外套呢?刚才不是还放在椅子上的?” 他回来翻了半天也没找到。 寧温竹拉著他的手往前走:“我给別人了,你重新买一件吧。” “我昨天刚买的。” “我给老哥买。” “那还差不多。” 沉曜:“你刚才和谁说话呢?” “几个欺负人的討厌鬼。” “我的刀好用吧。” “特別好用,特別是上面的金光一闪,所有人都要给你几分面子。” “那是。”沉曜挺直腰板,“这刀我镶嵌了一颗晶核进去,现在能力更强了。” 寧温竹:“在那栋楼的地下室里找到的那颗?” “是。” “老哥,什么时候能给我展示一下啊?想看~” “这个大逃杀游戏,不就是你哥我的主场?”沉曜勾著她的肩膀,“晚上你回房间去,把门关上,一定要锁好,谁来敲门都不要开门,只有我敲门的时候,你才能开。” “你不让我去吗?” “你去干什么?肯定是一场廝杀游戏,你就在房间里等著我把晶核和那个精通武器锻造的大师给你抢回来就行了。” “可是老哥,每天参加的人都是隨机抽取的。” “是吗?” “每天抽取一百人,活到第二天早上的,只有十分之一。” “你怎么知道的?” 第98章 看对眼 寧温竹指著酒店大厅的那块黑板。 “上面有计数啊。”当时刚来这里的时候,她就和江燎行注意到了那块巨大的黑板,上面虽然標的都是各种物价的价格,但是仔细看也能看到数量,呈现每天减少100人左右的趋势下降。 可以说这个避难所,在前几天甚至上了两千人。 但每天进行一场大逃杀,才让人数减少到了一千五百人左右。 “我妹妹就是聪明。”沉曜揉揉她的脸:“那昨天晚上就是没抽到我咯?” “刚来的人第一天不会进入抽籤池。” “那可一定要抽到我。” 寧温竹在餐厅里外都扫了眼:“江燎行呢?” 沉曜:“不知道,刚才还和我一块吃饭,后面就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怎么?你这么在意他啊?” “哪有……”她咳嗽一声,“我……单纯好奇。” “是吗?” 他问:“今天为什么不开门?” “……因为、因为我在睡懒觉啊。” “你能睡这么死?昨天在车上你都睡了一天了。” “那是肯定啊,我累死了都。” “你最好別骗我,被我知道了,看我不掐死你。”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寧温竹:“哎呀,老哥,我还能骗你不成,喏,你的刀拿好了。” 说著就把武士刀塞回他手里。 沉曜掂量掂量武士刀。 “也只有你能隨便碰了,其他人碰这刀,一碰死一个。” “这么厉害?” “认主的武器,可不是能隨便乱摸的。” 寧温竹顿了顿。 沉曜也想到点什么:“所以你当时摸江燎行的武器……你俩在那个村子里就已经看对眼了?!” 寧温竹尷尬不已:“哥,哥……消消气。” “你们俩可以啊!”他瞬间炸了:“在村里的时候我一点没看出来,没想到那时候你就可以用江燎行的武器了!寧温竹!你快点从实招来,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寧温竹正头脑风暴。 阁楼上,一个戴著白色面具的男人与十多个兔女郎缓缓出现。 站在楼梯上。 兔女郎手中端著很多盘子。 盘子里,有无数张號码牌。 “今天晚上的逃杀游戏抽籤,现在开始!” 整栋楼,所有人都瞬间从各自的房间里出来。 密密麻麻的人头凑满了整个大楼的每一层楼。 餐厅里只有十来个人,也纷纷抬起头看过去。 “念到房间號的,就是中籤的。” “1012。” 一个號码,一楼某个房间里瞬间一阵惨痛的哀嚎。 “1236。” “2091。” “2402。” “312。” “316。” “361。” “401……” …… “最后是五楼的各位。” “503。” “507。” “518。” 沉曜:“你是几號?” 寧温竹拿出自己的房间卡。 “518……” 运气爆棚。 五楼至少有一百个房间。 沉曜皱起眉头。 直接抽走。 “我替你去。” “老哥……” 沉曜:“放心,不管是什么奖励,我都帮你拿回来。” 话落,头上戴著面具的中年男人再次开口:“其余人员自愿加入,酒店不干涉,但中籤者务必在12点签到,未签到者,死。” 寧温竹:“其他人自愿参与。” 她把房卡拿回来。 沉曜:“我陪你去。” “嗯嗯。” 寧温竹又突然想起来说:“不对啊,登记的时候,518是江燎行的房间,不是我的房间,是他和我换了以后才变成我的房间的。” 沉曜:“那正好,我和他去,你回你原来的房间休息去。” 寧温竹连忙道:“別,我不想回去,那里有鬼……” “嗯?” “真的。” 她说:“反正江燎行也不在,换房间的事情兔女郎也都知道,只能是我去。” 沉曜还是不太赞同。 可时间不多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进去以后跟紧我。” 寧温竹用力点头。 和他准备回房间收拾一下。 却在经过一位兔女郎身边时,被叫住了。 是刚才被欺负的那位兔女郎。 她换了一套白色的裙子,头顶两只兔耳朵摇摇晃晃的。 “这位小姐。” 寧温竹停下脚步。 “是你啊。” 女郎低著头,声音微不可闻地提醒:“別去。” 寧温竹还没来得及深思,她就跟著其他人匆忙离开。 再回头看去时,戴著兜帽,身形修长的少年正拎著一个袋子,单手插兜地慢悠悠地走过来。 她看见他,立即上前:“你去哪里了啊?” 江燎行抬眼:“找东西。” “找什么?” “一种……能杀人的东西。” 寧温竹微微皱眉:“啊?你要杀谁?” 他顿了顿才说:“保险套,算是杀小孩的吗?” 第99章 我也不清醒 寧温竹脸颊顿时就红透了。 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出去这么久,就为了这个?” “不然为了什么?”他暂时想不到,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事情值得他跑一趟。 “当然是大逃杀的事情啊。” “大逃杀?”他问:“那是什么?” 寧温竹无奈道:“你还不知道吧,刚才我们已经把晚上那些奇怪的事情都弄清楚了,都是因为有人在外面参加大逃杀游戏,而这个避难所全是大逃杀游戏的场地,晚上才会有那么多人在外面东奔西走。” 江燎行並不诧异,懒洋洋地靠在围栏,“是吗?” “怎么感觉……你像是知道的一样?” “我没你知道的全面。” “真的假的?”寧温竹忍不住看了他一眼,都有些半信半疑。 “你要知道。”他缓缓逼近,“晚上的时候,我不比你清醒。” 一楼餐厅后,无人的走廊,脏脏的楼梯间,他將人一点点地逼到了角落,低下头,吻了吻她的脸颊,又靠在她的肩膀上。 “有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没必要在意,也没必要去弄清楚,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你为什么又不表扬我?难道我做的不够好吗?嗯?” 寧温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连忙用手抵著他靠过来的胸膛。 “什么啊……我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可是找了好久。” “找……你手上这个?” 她早就注意到了。 江燎行手里的袋子里,装了五盒。 “是。” “我……”寧温竹耳根子都在发软,“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你为什么突然要去找这个?” 他说:“这里的女人,还有当时仓库里的女人,和男性发生关係以后,都会怀孕,我不想看到你在末世这么艰难的情况下还要分出营养给那种生物。” 寧温竹愣了半晌。 他用词……好奇怪,但每句话都是实话。 她咽了咽口水才说:“所以,昨天晚上我才会让你出去啊……” 江燎行歪头。 “嗯?” “最后关头……”她红著脸说:“別……然后再吃点药,应该就不会发生意外了。” “吃药?什么药,我再去翻翻。”他问:“是不是我吃了,就不会让你怀孕了?” 寧温竹笑出了声。 “是我吃啦。” “你吃?”他说:“我觉得,我吃比较好。” “可是没有吧……而且我怕药物对你没作用。” “所以我才买这个,你不觉得很实用吗?” 寧温竹:“你用过?” “没有。”他说:“我看別人都这样用。” 寧温竹还要说点什么,瞥见旁边有人过来,一把推开他,“那……就先用著,反正昨天晚上……我觉得没什么事。” 他笑:“也是。” 寧温竹红著脸:“我和你说正事呢。” “你还是没表扬我。”他固执地开口。 “你最棒了,谢谢你还知道担心我。”她转身上楼,“继续说大逃杀的事情吧。” 江燎行跟在身后:“具体怎么个大逃杀法?” “抽籤,抽一百人左右,然后晚上到了时间就参与,活到天亮,听说前三名的奖励也会非常丰富。” “除了抽中的这一百多人必须参加,其他人都可以自愿加入。” “对了,我还听说,这场游戏的背后是酒店的老板,听说手上有非常厉害的晶核。” 江燎行问:“抽中谁了?” “很多人,我也被抽中了。” 江燎行脚步一顿。 “你?” 寧温竹:“瞧不起我?” 他摇头。 “那是你什么意思?” 江燎行说:“你觉得这里的人兴师动眾,搞这么出无聊的大逃杀,还要倒贴晶核当做奖励,是为了什么?” 寧温竹:“为了玩乐?异能者的变態心理。” “可能只是一部分。” “还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还记得床下那个人吗?” “记得。” “说是人,其实也不见得,他们的存在,在这个避难所里又充当了什么角色?” 寧温竹:“我还真没想过。” 她又说:“所以我们只能去看看了。” 江燎行:“谁抽的签?” “不知道,一个戴著面具的男人,有点胖,看起来大概是四十多左右?” “知道了。” “你要干什么?” 江燎行跟著她上楼,见她回头防备地盯著自己,挑了挑眉:“不干什么,你怕我杀了他啊?” “避难所里还没弄清楚这一切诡异事情原委前,你別太衝动,不然就暴露了。 ”她说:“而且老哥想拿晶核,那个武器大师也想见一见,所以你別太……那什么了。” “那什么?”他忍俊不禁:“我什么那什么?你说清楚,不然我忍不住杀几个人,再宰了这个酒店所谓的管理层怎么办?” 寧温竹声音细如蚊:“我说……你低调一点,別把镰刀拿出来嚇人,也不要用磁场,在局势未明之前,也不要亮出神明。” 她说得没怎么自信。 这已经算是某种意义上对江燎行的限制了。 她知道江燎行不羈桀驁。 要是遇到不爽和看不顺眼的人。 他肯定会直接杀了。 但这里不適合这样动手。 一是普通人太多,二是確实有太多谜团,三是……她觉得江燎行上次的伤才刚好,先別急著动手。 说完,她有些忐忑,“要是你觉得不太符合你的处事风格就算了,就稍微收敛一点点,別那么急著弄死对方,至少等把重要的信息问出来以后再动手也不迟。” 好一会儿,江燎行都没什么动静。 寧温竹嘆气。 “好吧,那你……” “我听你的。” 抬头。 江燎行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问:“我给你的镰刀呢?” “在包里。” “隨身带著,如果你觉得它不適合这么快拿出来,那就让它变个形状。” 寧温竹惊喜抬头:“它还会变形状?” “会。”他说:“说不定都能变成你武器的样子,但威力会减半。” “好神奇啊。” 江燎行往房间走,“看你这傻样,估计也不知道它的其他功能。” “还有其他功能?”她连忙追上,“江燎行,快告诉我嘛~” 俩人一前一后进了房间。 门关后,有人缓缓从走廊尽头走出来,沉默地盯著他们所在的方向。 第100章 你管的真多 十一点。 沉曜敲响寧温竹的房间门。 寧温竹换了套方便的衣服,长发绑成丸子,露出一张洁白的小脸。 她打开门,“哥。” 沉曜:“走。” “好。” 她跟著沉曜往楼下走。 沉曜问了嘴:“某人不来?” 寧温竹:“哥,你在说江燎行吗?” “对啊。” “他在楼下呢。” “在楼下干什么?” “吃饭。” “行吧。”沉曜哼了声,“这游戏其实挺无聊的,不过既然有奖励,我们就去玩玩。” 寧温竹有些犹豫。 “怎么了?” “我总感觉没那么简单,活到第二天就有奖励……”而且还有那个兔女郎的提醒,她一直都没忘记,但实在没办法不去,抽到的房间號就是她的,再怎么逃避也只能躲得了一时,只要外面的风暴没有停,他们在这里住上一天,都隨时有可能被抽中,不如先发制人。 “怕什么,有我在。” 他又问:“他去吗?” “不知道,她说他看情况……”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哼,不来正好。” 说话间,电梯门已经打开。 离游戏开始,还有半个小时,但餐厅和一楼大大厅几乎全是人。 江燎行正在大厅某个座位上吃饭。 寧温竹坐过来,盯著他手边的易拉罐,“好吃吗?怎么又喝啊,你要多喝点水,不能拿饮料当水喝。” “水没味道。”他说:“气泡水更有感觉。” “不行的。”她说:“会腐蚀牙齿,对身体也不好。” 沉曜:“我妹妹这是担心你,少喝点吧,喝水多好,健康营养,你就別犟了。” “就是就是。” 江燎行好一会儿才接过她递来的水瓶。 寧温竹又看他的碗里:“快点,等会儿就冷了。” 江燎行:“你管的真多。” “……”寧温竹受伤起来。 他:“也只有我能忍得了你了。” “不要脸。” 刚说完,应月兰一行人就过来了。 应月兰和谭羿走在前面,后面还有几个队友,皆是全副武装,手持各自的武器。 谭羿刚要和寧温竹打招呼,就看见了正在吃饭的江燎行,“你谁啊?” 江燎行眼皮都没动,自顾自地吃著饭。 “问你话呢。” 江燎行这才懒懒挑眉。 “哪里来的蠢货,我在这吃饭,你问我是谁?凭什么告诉你?” “你!”他在意的是,这个人凭什么和寧温竹靠得这么近。 “算了。”他大概扫了眼,这人身上的异能等级低到看不出来,懒得费精神,直接坐在了隔壁那桌,“还真抽中你的了,阿竹妹妹,你运气不太好啊。” 寧温竹笑:“没办法,有时候运气就是这样的。” 谭羿说:“游戏开始以后,这里所有的地方,包括每层楼的房间都是游戏场地,你可得藏好了。” “藏?” “你不会不知道吧?”他继续说道:“可以靠藏存活到天亮,不过都是针对没有实力的废物和普通人,只要能苟,就能活到第二天拿到奖励。” 说著还故意看了江燎行一眼。 “有的人进去是奔著月末的奖励去的,有的人就是单纯的混子。” 江燎行笑了声。 盯著他幽幽道。 “我可是记住你了。” 谭羿莫名背后一凉。 又仔细看了一下他身上的异能情况。 还是什么高级异能的跡象都看不出来。 只能是低级或者没有。 他清了清嗓子,“要不,阿竹妹妹先去找个地方躲著?” 寧温竹连忙摆手。 只求这位大哥別说了。 再说下去,她都不能保证江燎行会不会在这里直接让所有人血溅当场。 但出奇的,江燎行不仅没发脾气,而且全程都在专心吃饭,一转眼就把水都喝完了。 她坐在对面,看著江燎行吃饱喝足的模样,心满意足地弯了弯唇,悄悄竖起一个大拇指。 江燎行后知后觉地红了耳根。 然后別过脸去,不再看她。 看来他刚才表现的还不错。 只是转头看见谭羿的嘴脸,那股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戾气又开始翻涌。 既然明的来不了。 他依旧有的是手段能弄死这种傻逼。 戴著面具的中年男人再次出现。 在一个一个清点抽籤的人数。 其他人不管,只有这抽中籤的人数,少一个人都是大事。 最后十分钟,中年男人清点到了五楼的中籤者。 “518。” “这儿。”寧温竹举手。 中年男人看了她一眼, 面具下的眼里闪过丝什么。 点点头就去了其他地方。 最后五分钟。 兔女郎缓缓出来,为所有人戴上了面罩与眼罩。 重复规则:“游戏开始后,请勿组队、请勿摘下面具、请勿对任何人手下留情。” “游戏开始后,无法退出、无法暂停、无法求救。” “游戏开始后,会將中籤者送到隨机位置后才能摘下眼罩,请务必遵守以上规则,违反者將受到严重的处罚。” 兔女郎站在她身后,为她戴上面具与眼罩时,细柔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她的脸颊。 她感觉到对方皮肤的冰冷,忍不住问了一句:“这种温度的天气穿裙子很冷吧。” 对方沉默片刻:“我是阿果。” “阿果。” “寧小姐执意要进去的话,一定要记得我的说过的话,绝对不能违反规则,否则……” “严重处罚?” “是。” “好,我会的。” 眼罩戴上后。 眼前的世界一片漆黑。 她被带著往前走了一段距离。 不知道究竟去了哪里,但肯定是已经离开餐厅了。 阿果牵住她的手,牵引著她不断往前。 “隨机位置的十米范围內,会有其他人吗?” “看运气。” “谢谢你的提醒。” 阿果不再说话了。 寧温竹只感觉自己跟著她走了很久很久。 久得仿佛走了一个多小时。 耳边已经变成了呼啸的风声。 这个避难所的游戏场所比她想像中的还要大。 她都走累了。 阿果才缓缓停下。 “寧小姐,到了,十秒后请摘下眼罩。” 寧温竹在心里默数了十秒。 抬手摘下漆黑的眼罩。 迎面而来的风沙就吹得她眼睛都睁不开。 等缓过来一点后。 眼前的一切让她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第101章 有意思 寧温竹看著铁丝网外,如同野兽咆哮嘶吼的沙尘暴,忍不住捂紧了脸上的面罩,赶紧將帽子也戴上,但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吹得寸步难行。 她在铁网的边缘,一层铁丝网之隔,外面就是沙尘暴的中心。 铁网似乎和酒店的建筑锁在一块,就算在不停地剧烈摇晃,发出咔咔咔的声响,但也依旧牢固。 周围目光所到之处,也都是黄沙,大逃杀的游戏场地竟然真的延伸到了外面。 夜色深沉,再加上风沙很大,她几乎站都站不稳,更不要说看清楚前面的路了。 游戏从摘下眼罩的时候就开始了。 她没忘记周围隨时都可能有人在暗中盯著,准备猎杀她的事,儘管步履艰难,还是顶著漫天的飞沙,在最近的位置找了个有石头遮挡位置,暂时躲藏。 不过她观察了半天,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开始她最坏的打算是,和其他人的隨机位置很近,近到摘下眼罩就能看到彼此,可现在她等到將近一个小时,別说是人影了,连半点异样都没有。 她都不禁怀疑起了这场所谓大逃杀游戏的真实性。 可避难所里每天死伤至少上百人的数据又不会作假。 难道是阿果…… 又一阵风沙吹过来。 她的衣襟都被吹得猎猎作响。 忍不住坐下来,背靠著身后的大石头躲避。 又等了两个小时。 周围还是没有什么动静。 要不是这里隨时都会有危险,她感觉自己都能睡著了。 白天虽然补了一天的觉,可身上还是酸痛不止,她也没想到自己会运气那么差的被一次抽中,吹了几个小时的冷风,吃了好几口沙,她脸色有些苍白,捂紧了身上的衣服。 离六点还有两个多小时。 快了。 再坚持坚持就到天亮了。 又坐了会儿,周围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她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算了,没人过来正好,要么就是她这个位置不错,要么就是的这里別人忽视了。 寧温竹打起精神,又等了好一会儿,手錶上的时间已经跳到了五点半。 最后半个小时。 她神经一直紧绷著,丝毫不敢放鬆警惕,直到游戏结束的钟声被敲响。 寧温竹一个激灵,从地上站起来,循著声音来源望过去,正是藏在风沙下的那座酒店大楼。 她拉紧了帽子,朝那边跑过去,刚跑出几百米远,就被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呛到。 再往前走了几步,前面的黄沙下赫然出现了一只竖直的手臂。 手臂漆黑无比,鲜血顺著血管不断流出,染红了周围的沙, 她以为底下有人,直到有阵风吹在上面,那只手臂直接砸在了沙子里,瞬间就被掩埋时,她才意识到这只是一直被插在沙子里的残骸。 越往前走,残肢断骸越来越多,几乎每走几步都会遇见零零散散的尸块。 她看得几欲作呕。 连忙加快了脚步往前。 像是整个场上,没有一个活人,全是被硬生生撕裂的人。 直到看见几位兔女郎出现在前方,她快步上前。 她们一行人正在处理场上的碎尸,穿著性感,妆容诱人,却在面对无数尸块时,像是习以为常般麻木。 阿果缓缓转身:“恭喜寧小姐。” 她手上正拽著一个人的大腿。 尸块的断裂处,不像是被什么砍伤的,伤口呈现锯齿状,她刚要仔细看个清楚,阿果就將尸块装进了黑色的巨大塑胶袋中。 抬头,阿果冲她没什么表情地说道:“寧小姐未来三天的食宿都將免费由酒店提供。” “除了我……还有其他活下来的人吗?” “有。”她指指身后的酒店:“加上寧小姐,一共五人。” 寧温竹从无数大大小小的尸块上经过,忍住那股强烈作呕的欲望,快步走进酒店的餐厅。 其他五位倖存者都在內。 她一眼就看到了沉曜。 沉曜坐在椅子上,脸色难看地捂著手臂,上面不断有鲜血溢出。 她连忙上前:“哥!” 凑近了一看,他手臂上一个巨大无比的咬痕,已经深入了骨肉里。 “我帮你处理伤口。” 沉曜却只拉著她查看,看见她身上没有半点伤后才点了点头。 寧温竹从兔女郎手里拿过医药箱,蹲下来给他处理伤口,听见沉曜压低声音询问:“你躲在了什么地方?我找了你好久都没找到你,要不是那个兔女郎说你没说,我都要去翻尸体了。” “我……我在很边缘的位置,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具体在哪里。” 沉曜鬆了口气:“没事就好。” “哥,你这是怎么弄的?游戏里还有野兽咬你?” “野兽?”他嗤笑道:“这是人咬的。” “什么?” 寧温竹这才注意到另外四个活下来的人。 应月兰是一个,另外三个是她不认识的异能者。 他们伤的比沉曜还要严重十倍。 甚至最严重的人,已经被咬掉了大半边的身体,面目狰狞地,全靠异能在吊著最后一口气。 应月兰的一只手臂也不见了踪影,怕是掉在了游戏场里。 应月兰苍白著脸,直接將手臂断裂处,还在被病毒感染的肉也割了下来,注意到寧温竹的眼神,苦笑一声道:“我的手被咬了,我怕上面有病毒,就直接给砍了。” 沉曜低低地笑起来。 然后骂了一句:“这哪里是什么游戏啊,有意思,真有意思啊这个地方。” 第102章 不好玩 寧温竹:“哥,你遇到了什么?” “掛羊头卖狗肉。”他说:“这儿的人借著什么大逃杀的名义,在每天抽人挑人地给他们这儿养的鬼怪餵食呢,要不是我以为这是场大逃杀,绝对不可能被暗算。” “鬼怪?” 他笑:“我晚上还在找你,然后一边看戏,看他们自相残杀呢,没想到转头就被从沙子里钻出来的鬼怪包围了,避难所竟然是个养鬼怪和丧尸的地方,你说好玩不好玩?” 他说完,猛地踹向桌子。 起身说道:“把你们酒店的负责人都给我叫出来,不叫出来,我今天就砸了你们这酒店,再杀了所有人,我看你们还拿什么去餵鬼怪。” 兔女郎率先出现,身后才缓缓走出那位戴著面具的中年男人。 对方隔著面具笑了笑,说道:“这位先生,別这么生气嘛,你有什么证据说我们酒店饲养鬼怪?游戏是游戏,获胜者一定会有奖励,但你也不能因为活下来的人太少,还受了伤就污衊我们酒店里有那种东西吧……末世里的鬼怪大家都知道是什么样,先要有磁场才会有鬼怪,但我们这里,怎么看也不想是有磁场的地方,否则你们的异能早就会被压制了。” 沉曜猛地上前掐住对方的脖子,“我说你们这儿养了,就是养了。” 男人面具下的面容有片刻的扭曲。 瞬间將身上的异能释放出来。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沉曜感受到什么,后退两步,手掌握上了腰间的武士刀。 “神明?”对方揉了揉脖子,“你身上竟然也有神明,不过可惜了,你的神明根本就和我们的没法比!” 说著他也瞬间亮出了神明的力量。 倏地,餐厅內气压下降,所有人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在胸口,喘不过气来。 沉曜眯起眼:“你也是神明的继承者。” “当然。” 他拍拍手掌。 身后缓缓有几个人从暗道里走出来。 为首的是当时带他们进来的那个老头,焦志远。 焦志远佝僂著背脊,摸了摸鬍鬚,笑呵呵地看著身负重伤的几个人,“没想到这次活著出来的人数又多了几个。” 戴著面具的中年男人说道:“是啊,我们这游戏真真假假,真假半掺,玩真的大逃杀游戏又或者单纯的送他们去死,谁又能知道呢?” 跟在老人身后的,还有一男一女。 女人穿著性感短裙,红色的大波浪隨著姿態摇晃,她看了眼沉曜,笑眯眯地说道:“哎呦喂,没想到还真的被我们等到同样有神明继承的人了,还是个帅哥,嗯不错不错,也不枉我们开了这个避难所, 白白给那些垃圾粥喝。” 荆曼红看见他身边的寧温竹,又捂住笑起来:“怎么还有个小妹妹,你身上神明的力量感觉也好弱啊,你们应该还不知道吧,就算是真的得到了神明力量的继承,而神明也分三六九等的。” 另外一个跟著她出来的郁志成,戴著厚厚的黑框眼镜,脸上全是雀斑,抬了下眼镜,也点点头说道:“准確来说,应该是分为光明类、暗黑类、以及修罗类三种神明力量,和异能有些相似,但又截然不同。” “所以?”沉曜笑了声,“你们觉得我的神明等级很低咯?” “是啊。”荆曼红轻笑:“不过帅哥,你要是加入我们的话,我们可以忽略你的等级。” 沉曜:“你们有多厉害,似乎也不见得。” 寧温竹问:“这个酒店是你们四个人联手弄的?目的是为了找到拥有神明继承能力的异能者?” “这只是我们其中一个目的,至於其他的,你们可以猜猜看啊。” “酒店里的鬼怪,是不是全身苍白,毫无血色?” “是。” 她又问:“大逃杀游戏,只是你们作乐的工具?餵养鬼怪的手段?” “呵呵……”荆曼红走近几步:“是这样的啊,不过正常玩还是把你们都餵了鬼怪,全凭心情,你运气不好,第一次抽到你就要把你们所有人餵鬼怪,但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甚至身上一点伤痕也没有。 寧温竹没有回答她,而是再次大胆猜测:“所谓避难所,也是一个饲养场,所有进入的倖存者都是你们未来准备给那些鬼怪的备用食物,不过你们似乎还在利用这里的人做另外一种见不得人的事情。” 荆曼红:“闭嘴。” 她凑近了问:“你这死丫头,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我也只是猜测,从你们的脸上就能看出来一些端倪。” “哼,但那又怎么样。” 荆曼红转身,转了个圈,红髮飞舞。 她倚靠在桌上,两条腿翘了起来。 “所有人都给我听著!” 声音不大。 却仿佛蕴含著神明的力量。 瞬间穿透了整栋大楼。 所有人,包括没有中籤和参加大逃杀的异能者和普通人纷纷被惊醒,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地往这边看。 她抬起头:“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开始!” “你们所有人!除了这些要餵鬼怪的备用食物!所有的异能者,不管是什么等级,都要和我们四个人来玩这场大逃杀游戏,活到最后的人完全可以加入我们!” “要变成末世里最强的异能者队伍,我必须精挑细选,从你们之中挑一轮又一轮,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加入我们!我们一起守在这个末世酒店,用这些普通人去餵养鬼怪,壮大我们的作战队伍,才有可能在末世里活下去,打造属於我们的帝国王朝!” 话落。 住在这里的其他异能者都瞬间苍白了脸。 “什么?我们要和他们比?他们好像个个都有神明力量继承!我们和他们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怎么办……早知道我就不仗著自己有异能进来的……没想到落进了神明继承者的圈套里!他们为了挑选合適的走狗简直无所不用极其!” “怎么办?我们肯定打不过他们……谁还有神明啊?” “有神明又有什么用,谁的神明能压製得过他们四个,他们四个的神明等级都很高……” 荆曼红朝沉曜拋出橄欖枝:“帅哥,你可以直接加入我们,刚才在游戏里,你的表现非常好,除了神明有点弱以外,其他的都是顶级呢,我荆曼红可是第一次在比赛都没开始前,就主动邀请人加入,你要是加入我们,后面的比赛都不用进行,完全可以当裁判。” 沉曜:“我觉得你们四个人是得了什么异想天开症吧。” 说著低头,“阿竹,你说是不是?” 人家主角团的还没说完,他们倒在这里做起了什么帝国的春秋大梦。 寧温竹点点头。 “你!” “你们两个!別敬酒不吃吃罚酒!” 荆曼红气得直接要动武器。 谁料旁边楼上的扶手边,有人打了个哈欠。 猛地抬头。 一个戴著兜帽,全身通黑的少年,正懒洋洋地爬在上面,似乎都要睡著了。 “我说话你敢昏昏欲睡?看来是半点都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过了好几秒,楼梯上的人似乎才有点反应。 江燎行撩了下眼皮,看著底下的寧温竹,略微有些抱怨:“等你半天了。” 寧温竹:“谁知道你在等我。” “好玩吗?” 她说:“不好玩。” “我也觉得。”他又打了哈欠:“一堆无聊的神经病。” “你给我站住!”荆曼红一个翻身,瞬间出现在阁楼上,手里拔刀猛地刺了过去。 第103章 敢骗我 荆曼红身为异能者,更拥有神明的力量,不管是动作还是出刀的速度比其他的异能者还要快好几倍,甚至抬手的动作下,只能看到片刻残影。 她一定要杀了这个敢当眾挑衅的人,才能让这里的所有人真正的信服他们。 刀刃眼看著刺入对方的身体的瞬间。 她明明都已经胜券在握,却扑了个空,差点一头撞在围栏上。 荆曼红立即回神,看著面前空无一人的楼道,猛地转头。 少年静静立在楼梯上,悄无声息的,帽檐下一双异色瞳孔泛著淡淡的黑气。 荆曼红呼吸一滯,“你……” 她为什么会在这个少年的身上看见一种……极其恐怖的神明之力。 江燎行眉眼间烦躁越发明显,“滚。” 荆曼红:“你说什么?你又算什么东西?!竟敢叫我滚,你不知道这方圆十里都是我荆曼红的地盘,既然你们到了这里,就必须听我的,不管你是谁。” 江燎行倏地的就笑了。 笑容怪异,眼瞳里覆盖著令人绝望的黑色,没有丝毫唯独。 最烦这种蠢货,越给他们脸越喜欢蹬鼻子上脸。 他看向从楼梯匆匆赶上来的人,微微歪头,面无表情。 寧温竹一顿,很快就意识到什么,想也没想,就点了点头。 周围的人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瞬间,由四人神明小队的荆曼红整张脸都被按在了地上,红色的髮丝像海草一样缠绕著她自己的脸颊脖子,她整张脸都开始扭曲,却被自己的髮丝死死捆住,稍微一动都是仿佛整张脸皮都要被撕扯下来的剧烈疼痛。 所谓神明的力量,一切的异能,在对方的绝对压制面前都不值一提。 荆曼红被窒息感瞬间包裹,口腔鼻腔都涌入了无数恐怖气息,她的挣扎越来越微弱,直到队內的其他三人反应过来,迅速开始攻击江燎行时,她才终於得以喘息。 只是还没呼吸上几口,就看见他们满脸惊恐地后退。 江燎行满脸冰冷地俯视地上的人。 缓缓收手,鞋子一点点碾在了荆曼红的脸上。 他脑子里可没什么男女之分,只要是让他不爽的,无论是谁来了,他都不给面子。 周围一片死寂,所有人几乎都能听到自己的沉重紧张的呼吸声。 咔嚓……咔嚓…… 是荆曼红脸部骨头碎裂的声音。 所有人不敢发出声音,连队伍里其他三人也只敢默默后退地看著。 荆曼红在地上爬行了几步,想要求救,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酒店內头顶的水晶灯摇晃。 跃动的暗光落在江燎行脸上,几乎有那么一瞬间,他俊美的脸颊下映照的是恐怖诡异的脸。 他从来不是什么好人,这点他承认,也从未辩解,杀人和折磨人一点点死亡是他之前觉得最有意思的事情,可惜,现在他儘管杀了人,似乎也找不到那种之前的兴奋感。 江燎行看著自己的手,低低地笑出声。 隨即,又缓慢抬眼,看了眼寧温竹。 寧温竹被他嚇一跳。 连忙眨眨眼,躲开他的视线。 不是吧……她就半天没让他动手,他的怨气就……就这么大了吗? 她默默咽了口唾液。 紧接著,是周围冗长的沉默。 荆曼红死状並不恐怖,但她可是拥有神明的异能者,怎么就……怎么就……瞬间被一个来歷不明的少年秒了? “啪——” “啪啪——” 沉曜拍起了手掌。 眾人回神。 所有人的视线重新聚焦。 沉曜神色阴鷙:“你们该死,所有人都该死。” 说著,他抽出腰间武士刀,狠狠刺入荆曼红的身体,转动匕首搅动她的血肉。 荆曼红要死不死的,靠著神明的力量还在苟活,剧烈的疼痛一踵接一踵,她痛不欲生,尖叫出声。 沉曜看著她的神明还在保护她,为她提供自愈的能力,他嗤笑著蹲下身,武士刀直接钻进了她的心臟,將她的心臟插在了刀刃上,静静欣赏。 “听说,心臟爆开以后,藏在晶核里神明的力量也会跟著消失。” 荆曼红猛地瞪大了双眼。 其他三个人也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他低下头:“你们作的恶和我没关係,我也不会管,但你们竟然敢暗箱操作,把我妹妹抽进去,如果她昨天晚上被那些鬼怪咬中一下,我都要把这里所有人剥皮抽筋,你们该庆幸她昨天晚上没什么事。” 起初他真的以为这只是一场靠实力说话的逃杀游戏。 只要进去找到阿竹,一路保护她,让她拿到第一名,得到奖励,其他的他都无所谓。 但他自从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给鬼怪送食物后。 满心的后怕。 最最懊悔的事情,就是昨天晚上他没能找到阿竹。 找了一个晚上,几乎要把游戏的场所翻过来,看见有人被埋在了风沙下,看衣服和阿竹穿的类似,他一时分心才会被袭击,他真的不敢想……如果阿竹正在和里面的人一样被咬成了碎片他要怎么办。 他要怎么办呢……如果阿竹出事,他能做什么呢,他没有江燎行那样厉害的神明,就算是有继承的资格,神明的等级力量连任何人都能轻视,他要怎么做,才能彻底避免这种类似的事情发生? 荆曼红还在乞求他。 他却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將那颗心臟捏爆。 荆曼红的脸色瞬间死如灰,全身痉挛地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不一会儿,他又笑起来:“喂,你们三个,不是说游戏才刚开始吗?不过你们队伍里的人似乎也很废物啊,这才几秒?就死了?游戏还要继续吗?” 郁志成扶了下眼镜,好一会儿才说道:“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要你们命的人。” “……” 三人对视一眼。 还是哪位老者率先上前,“几位,我们借一步说话可好?” “借一步?”沉曜说:“谁和你们借一步说话?我还真以为你们这是个有意思的大逃杀,靠实力说话呢,没想到竟然喜欢玩阴的,那 我也懒得和你们废话,把晶核交出来,还有你们这儿那什么武器大师,叫出来。” “这……”焦志远和身边的人对视一眼,“我们最开始设计这个游戏的时候……本来就没打算让任何人活到月末的奖励结算,自然也就不存在什么晶核和武器大师……” 沉曜:“什么?” 他一把拽住焦志远的衣领,瞬间把人提了起来,“没有?你敢骗我?!” 第104章 不理他了 他神色扭曲,完全没有了往日里的嬉笑与柔和,“你的意思是,你们什么也没有!” 焦志远:“听我……听我说……” 沉曜却没有半点反应,把老头的脑袋按在墙上,一个劲地往墙上砸,“你没有!你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给我晶核!给我武器大师!” “我咳咳咳……” 老人转眼满头是血。 脑袋上也出现了一个大坑。 看著像是连脑髓都要被砸出来。 想要用异能,用神明? 江燎行就在旁边看戏。 谁敢用? 沉曜砸得双眼发红:“我说了,给我晶核!所有的晶核!” 老头直接晕了过去。 他还在砸。 寧温竹忍不住上前,拉住他的手,感受到他指尖的轻微颤抖,有些诧异,连忙说道:“老哥。” 沉曜眨动了一下眼睛。 “……阿竹。” “老哥,你別著急,晶核我们可以找,武器大师没有就没有了,你的武士刀很厉害的,已经是一等一的武器了。” 沉曜看著面前鲜血飞溅的墙壁和自己的手。 缓慢地的说:“是吗?但我不这么觉得。” 说著,他起身离开。 寧温竹连忙就要去追。 被江燎行拦下。 她不解地看著他。 江燎行说:“他状態不对。” “那我就更应该过去看看他了。” “没用。” “为什么?” 江燎行笑:“我去。” “……啊?” “怎么?不相信我?” “不是,我只是觉得你过去和他又吵架怎么办?” “但我比你了解他此时此刻的心情,你不如去搜搜他们身上有没有晶核,找找这酒店里还有没有藏著的惊喜?” “我一个人?” 江燎行缓缓走近那个戴著面具的中年男人,又看了郁志成一眼,还没开口,两个人就率先道:“寧小姐可以隨意查看,我们也愿意把所有晶核交出来!” 他满意地点点头。 “那我过去了。” 寧温竹轻轻拽住他的衣摆。 江燎行停下脚步。 她轻轻抬眼,眼底满是担忧:“不要和哥哥吵架,他其实不討厌你,反倒心里其实偷偷的……很羡慕你。” 江燎行似乎愣住了。 “討不討厌我,其实我无所谓。” “哦。” “但他今天把我要干的事都抢了,我必须要和他理论理论。” 寧温竹瞪大了眼睛。 噗嗤一声地笑了起来。 眉眼弯弯的模样,让他视线忍不住停留。 江燎行又扯扯唇:“傻笑什么,晚上差点进了那些鬼怪的肚子,竟然还敢在外面打瞌睡。” 寧温竹:“我哪里打瞌睡了?一个晚上我都紧绷著,眼睛都不敢眨!” “不对,你是怎么知道?” 她追问:“你不是觉得无聊不进去的吗?你是不是偷偷跟著我了?” 江燎行:“我路过。” 寧温竹有些失落:“哦,你又路过了。” 她垂下眼,不说话了。 脸颊微微鼓著,被他戳了戳,索性直接不看他了。 “你不会以为是我暗中保护你吧,我哪有那么閒。” “知道了。” 她转身,蹲下身查看昏过去的老人。 这人还活著。 但脑袋已经……面目全非了。 她都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什么等级的异能。 不过拥有神明的力量,肯定最少是a级。 江燎行抱著手臂,“喂,这里面还有很多鬼怪,这些鬼怪数量很多,隨时会攻击人,小心点。” “知道了。” 他说:“特別是那几个兔女郎。” “哦。” 沉默了几秒。 她才微微抬起脑袋,轻声询问:“你真的没有跟著我吗?也一点都不在意我进去以后的死活,对吗?” 江燎行故意顿了几秒,“你很在意吗?” “……” 寧温竹发现了几颗晶核,起身就走。 “你很在意这件事情吗?” “如果我说我是进去了,你信吗?” “好吧,我是提前进去的。” “我看著那个兔女郎把你越带越偏僻,本来想直接弄死她的,但没想到她把你带到了安全地方,我都打算走了。” “?” “听不见我说话?” “我说我跟你进去了,后面我没走,我一直在你旁边,一晚上没睡。” “真的。” 寧温竹找晶核去了。 连头都没回。 江燎行咬牙。 气得要踹门。 又见旁边几个人吃瓜群眾的眼神,狠狠瞪了回去:“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眼珠子挖了!” 等他气冲冲地离开,几个人才忍不住小声討论:“他是喜欢人家女孩子吧……” “肯定是喜欢,嘴上又欠,人家能搭理他才有鬼了。” “没想到都这种情况了,咱们都自身难保了还能有乐子看。” “这下我们应该都不用去参加什么游戏了吧。” “肯定不用啊,我们回房间休息等著吧,到时候我们拿点我们珍藏的水果什么的,去找刚才那个长得老好看的小妹妹吧。” “我也有这个想法!在那小妹妹面前混个脸熟,比什么都强!” …… 郁志成脸色铁青地把晶核交了出来。 摆在桌上。 满满当当的至少有上百颗。 他说:“这些都是来住店和路过的异能者以及普通人手里得到的。” 寧温竹看著琳琅满目的晶核,差点被闪到了眼。 “你们做什么不好,如果是个正规的避难所,也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了,想要什么队友找不到,非得在这里玩什么游戏。” 郁志成说:“我们要的就是你两位朋友那样的队友,如果他们能加入……根本用不了多久的时间,末世都能被我们玩弄於鼓掌。” “……无聊。”她说:“都末世了,你们还是没放弃当皇帝是吗?” 似乎是人类从古至今的通病。 …… 郁志成:“那个戴著兜帽的少年刚才其实很生气,你確定不管?” “不用管。”她仔细查看晶核:“我以后都不理他了。” 郁志成:“……你能帮我们说说好话吗?我不想死。” “我说了我不想理他,不要再提这件事情好吗?” “好吧。”郁志成耸肩,“不过还有一件事情你应该很感兴趣吧。” “什么?” “我们饲养的鬼怪。” 第105章 还是人吗 地下室入口。 郁志成用指纹打开门锁。 里面的一扇扇门沉重又缓慢地朝两边打开。 一股乾燥阴冷,难闻血腥的气息肆无忌惮地冲了出来。 他转过身,朝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郁志成见寧温竹皱著眉头,好一会儿都没有动,看她的眼神也跟著变得轻蔑起来,“寧小姐,如果你不敢进去的话也可以理解,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这种环境的,不过有几枚晶核就在里面,你要是担心进去会遇到危险的话,可以在这里等待片刻,我去把晶核取出来,但你的朋友都那么厉害,你应该不至於都到跟前都不敢进去吧。” 寧温竹说:“这里是你们的地盘,目测深不见底的,还不知道里面藏了多少东西或者陷阱,你不用激我,我不相信你。” 说著,她回头喊了一声。 “喻霄哥。” 喻霄从上面的楼梯跳下来。 “来了。” 寧温竹说:“我们一块进去看看。” 喻霄:“ok,来,我走前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郁志成:“……你的朋友可真多。” 寧温竹:“还好吧。” 喻霄:“还不走吗?我也想看看你们这儿到底在搞什么鬼,养的鬼怪又在什么地方。” 郁志成下意识地扶了扶眼镜:“跟著我。” 寧温竹和喻霄对视一眼。 小声地提醒:“这里估计有鬼,这人也没安什么好心,小心点。” 喻霄点头:“放心,对付他们我还是有信心的。” 寧温竹后知后觉。 喻霄是主角团的其中一员,似乎也应该觉醒了神明的力量,不过……至今都没看见他使用过。 三人缓缓步入阴暗的地下室。 黑漆漆的,一条无底洞似的隧道。 建造在黄沙之下,几乎没有水源,但脚下的沙土都被鲜血染成了深色,稍微走两步都会沾上血腥的气味。 喻霄都忍不住捂住了口鼻。 把口袋里的口罩拿出来,“阿竹,戴上。” “谢谢。” 又见前面的人一直在往深处走,根本就没停下来过,他忍不住喊道:“喂,四眼仔,你要是敢搞什么鬼,那个红头髮的女的就是你们所有人的下场,难道还嫌她死的不够惨?” 郁志成停下脚步,“我当然知道,所以我也没打算搞什么鬼,只是带你们去见那群被我们饲养的鬼怪而已,它们就是喜欢躲在这种地方,又不是我能决定的,想要见到它们,肯定就要往里面找了。” “你最好是真的,要是被我发现你在骗我的话,直接把你头盖骨都掀了。” 郁志成脸色难看至极,“就在前面了,大概还有十来分钟的路程。” “哼。”喻霄:“四眼仔,你最好老实点。” 三人又走了十来分钟。 郁志成缓缓停下了脚步。 打开前面早已经腐朽的铁门后。 入眼就是一块巨大的空地。 但在空地上,还有十来个洞。 每个洞大小不一,形状不一,深度却高达十来米。 寧温竹只是好奇地朝脚边的洞里看了 一眼。 顿时被里面的场景嚇得后退几步。 喻霄见状,也往坑里看。 “嘶……” 他眉头都忍不住抽搐。 “你们——他妈的还是人吗?” 说著就一把提起了郁志成的衣领,一拳挥上去。 郁志成脸上的眼镜都被打歪,直接掉进了洞里,刚滚落下去,就被里面的密密麻麻繁衍的奇怪生物,当成了食物般爭先恐后地张著嘴咬了个稀碎。 郁志成垂著眼,阴惻惻地低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在末世里想活下去,只能这样咯。” “这里面都是什么鬼?” “饲养的鬼怪啊。”他笑得脸面部都有些扭曲:“哦,你说开始啊……都是人来著,不过都是被我们餵了药以后丟进去的人,老弱病残都有,我们分为了不同的实验组,就是为了观察到底用什么年龄段的人才能培养出最厉害的鬼怪,也最能听懂我们命令的鬼怪。” 寧温竹脸色也不禁白了几分。 坑里的情况完全能用恐怖变態来概括。 被丟进去的所有人都仿佛黏在了一起,全身呈现白色,有几个人只有剩下一个脑袋,有的洞里的人却长著十多双腿脚,七八个脑袋……全身都像是蜕过皮一样光滑发白,完全能看见身体里乾瘦的骨架。 胸口凹陷,腿部从身体腰侧、肚子、胸口长出,脑袋又大又圆,全身的血管都浮在表面,拥有人类一样的身躯,却只能爬行。 洞里的人察觉到他们的到来,以为是有食物来了,瞬间都开始在洞里翻涌扑腾,挣扎著想要爬上来,却没有一个能爬上来的。 寧温竹注意到里面还有种绿色的液体,像汤汁一样,她问:“里面的是什么?” 郁志成说:“能抑制它们的东西,嗯,准確来说,是他们自己孩子或者亲人尸骨熬成的汤汁,只要倒进去,它们就不会乱动,也不会攻击餵养他们的人了。” …… 寧温竹深呼吸一口。 耐著性子问:“都是你们四个人做的?” “之前还有两个队友的,但他们一直没能觉醒神明,又知道了我们的秘密,就被我们丟下去了。”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不是说了吗?重新统治这个末世啊,末世里的异能者数量还是挺多的,如果手里没点底牌的话,怎么可能让所有的异能者都乖乖听话?” “他们和兔女郎有什么关係?” 郁志成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知道?” “你只需要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关係。” 郁志成不情不愿地说:“能从这里面熬到头的都会变成兔女郎。” 寧温竹:“你骗人。” 第106章 原来她喜欢我 “我……你胡说八道什么?” “这些人根本就不可能变成兔女郎,而且也不是出现在房间床下的东西,是你们培养出来纯噁心人的失败品。” “你……” 喻霄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就摔在旁边的墙上:“是要我动手?还敢不说实话?” 他说:“现在我在这儿,你还有机会,等会儿要是把上面那两位惊动了,你会比那个红髮女人还要死的惨。” 寧温竹走近几步:“我知道你不怕死,你们这种人根本死不足惜,但要是像那个女人一样被捏爆了神明呢?” “你!你这个狠毒的女人!”郁志成瞪大眼睛,“你敢!” “你可以试试。” “……” 郁志成好一会儿才说:“好吧,其实这些东西確实都是些失败品,甚至连鬼怪都算不上,就是一群等死的垃圾……我们饲养的鬼怪……其实就是那些兔女郎。” “她们都是绝对的成功案例。” “不但拥有完美的外表,优越的面容,更是能完全被我们所掌控。” “所谓的大逃杀游戏,也是为了给她们提供食物,否则……你以为她们既没有异能,也没有什么本领,为什么会出现在大逃杀的现场,还能面对那么多的尸块面不改色,因为晚上的猎物都是被她们追著撕咬。” 寧温竹问:“出现在客房床下的也是她们?” “嗯……” “从倖存者住进来起,你们就打算当兔女郎在床底下隨时偷袭,要是死了就正好,没死还能参加大逃杀,对吗?” “是。” 寧温竹:“我看她们都还有神志,为什么会完全听你们的命令?” 据她所知,这一路上遇到的所有鬼怪,都穷凶极恶,完全不受任何人的控制,且会附带巨大磁场,压制异能者的异能,无差別攻击所有人。 郁志成缓缓露了个笑。 “因为这是个避难所啊。”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江燎行翻上酒店的天台。 沉曜背对著站在前面。 末世里天亮天黑都没什么区別了。 尤其是风暴天气。 看过去,远处近处都是灰濛濛的一片,浑浊不已。 他懒洋洋地开口:“听说你羡慕我?” 沉曜:“什么鬼?” “你羡慕我。” “江燎行,你把嘴闭上能死?” 江燎行隨意在天台上坐下,脚下就是一片末世里的黄沙。 他的头髮和衣摆也被吹得快速飞舞,兜帽都被掀起。 他说:“我曾经靠杀人折磨人取乐,寻找刺激,刚才杀了个人,却再也找不回那种感觉。” 沉曜闻言,转过身:“怎么?能力不行了?还是经过上次的事情,你的神明已经收回你的异能了?” “收回?”江燎行笑:“那他也得有命收才行。” “你真的杀了神明?” “我不是和你说过了,不相信我?” “我只是觉得……不可思议,人家能拥有神明都算是谢天谢地,要跪下来谢恩了,你却杀了他。” 江燎行耸肩,“无所谓,每个人都有不同看法。” 他也不屑去纠正所有人。 “如果能到和你一样的能力,死几千次几万次,我也愿意。”沉曜嘆了口气。 “你有要保护的人,和不愿意割捨的感情,这份力量就算在艰难,你也会得到。”江燎行没什么温度,“但如果人和力量之间必须选择一个?” 沉曜毫不犹豫:“阿竹。” 江燎行支著膝盖,神態散漫。 “还真是亲哥。” “怎么?”沉曜抱著手臂:“你不相信?” “不信的话,你早死了。”他抬起眼,轻笑。 话里依旧狂妄,但没骗人,他的自信都从来不是夸大其词。 就算是主角团所有人联手站在他面前,只要他不想死,就没人能杀死他。 沉曜嗤道:“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不用和我客气。” “……真不知道阿竹怎么看上的你,眼睛怕是瞎了。” 他笑起来:“原来她喜欢我啊。” “一边去!” 过了会儿,江燎行才重新开口:“上次地下室的晶核里,有神明的力量吧?” 说起这个,沉曜就满肚子的不满:“有是有,但只是一抹残存的力量,没听见那个女人说我神明弱吗?” “一抹残存的力量而已,只是块敲门砖。” 沉曜半晌才说:“我知道你想安慰我,但我確实和你这种鬼才……有一定的区別,不过我也不会放弃变强,迟早有一天我会比你更强。” 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应该满足现在的一切。 异世界艰难生存,还是个恐怖的末世,但有阿竹却在身边。 她依旧平平安安的,但他就是受不了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晚上也知道江燎行会在她身边默默跟著,不至於出大问题,但如果江燎行不在,又或者他只是玩玩而已,那他连杀掉江燎行的能力都没有。 主动和其他几个主角团的人分开,等同於是放弃了升级的主线。 最后能走到哪里,又能走到什么地步,他自己都不知道,但他不后悔。 俩人正欣赏著末世里的飞沙天,隱隱从猛烈的风沙里看到点什么。 还没开口,忽地同时回头看去。 天台的上爬上来几只近两三米的异形人。 沉曜抽出刀刃:“估计是这个避难所饲养的鬼怪,一群不长眼的东西,竟敢爬到这上面来。” 挥手杀了两头,转头看江燎行,却看见他盯著那几只鬼怪的手脚端详。 “犹豫什么,底下估计已经全是这些东西了。”沉曜顿了顿:“阿竹……” 他立即衝下去。 江燎行也紧跟其后。 每层楼几乎全是这些满地爬行的奇怪物种。 所有住在这里的人,甚至连一楼的普通人都开始挥动著手里的椅子桌腿……一切能攻击的武器,疯狂地往那些爬行的鬼怪身上砸。 “怎么会这么多?”沉曜皱起眉头:“那四个傻逼到底养了多少?” 他在每层楼都找了一遍,“阿竹!喻霄!” 他一路下楼,一楼的人正把几只鬼怪绑在一起,疯狂地用匕首补刀,拳打脚踢。 “鬼怪!竟然真的有鬼怪!杀了它们这些噁心的东西!” “弄死他们!就是他们吃了我们的亲人朋友!杀了它们!” 他过去就问:“看见一个女孩子没有?穿著格子外套。” “看……看见了,好像去地下室了。” 沉曜就要过去,兔女郎们却蜂拥而至,看见满地的尸体。 她们神色骤变。 “啊啊啊啊!杀了你们!” 兔女郎们瞬间长出了獠牙,朝所有人发动了攻击。 周围的人指著她们:“就知道你们这群人不对劲。” “杀了她们!她们都是鬼怪!” “她们和那四个人都是一伙的!不知道杀了我们多少兄弟亲人!今天我们就要为那些死去的人,还有被她们吃掉的人报仇!” 无数异能者和一楼的住户瞬间朝她们飞扑过去。 鲜血飞溅,无数尸体血流成河。 沉曜急著找寧温竹,没空搭理他们,却看见寧温竹和喻霄急急忙忙地从地下室入口出来。 还没说什么,就看见寧温竹焦急地大喊:“住手!都住手!” 第107章 正常人 她的声音却很快就淹没在了一片混乱之中。 寧温竹又试著喊了一遍,周围的人全部都杀红了眼,无论是那些不知道从哪里爬出来的生物又或者兔女郎们,以及避难所里所有活著的倖存者。 全然已经失去了理智,满眼都是恨意与杀意。 她的声音起不到半点作用,更不会有人听。 沉曜快步过来:“阿竹!” 寧温竹抓住他的手:“哥,快阻止他们。” “怎么了?” “没时间和你解释那么多了,先阻止他们。” “这些鬼怪就是这个避难所饲养的吧,它们爬出来以后……”沉曜也很快注意到了什么,“他们似乎並没有主动攻击人,一直都不停地拖拽著大家的衣服。” 他们不仅没有攻击这里的人,反倒像是在指引著什么。 “是地下室。”寧温竹说:“他们在指引我们去地下室。” 沉曜瞬间回神。 与从楼上跳下来的江燎行对视一眼,同时开口:“风暴。” 沉曜:“我早看外面的风沙不对劲,原来是这场风暴的重头戏这会儿才算是开始。” 他直接朝天花板开了一枪。 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被嚇得一哆嗦朝这边看过来。 “所有人不想死的都进地下室,谁再敢对这些人动手,我先毙了他!” 说完,他带著寧温竹率先进入地下室,寧温竹却忍不住回头,在一片混乱中,根本找不到阿果。 太乱了。 不知道是谁又喊一声:“外面一个超级巨大的沙尘暴朝这边来了!所到之处把所有的东西全部都卷了进去!” “快跑啊!” “快往地下室里跑!” 寧温竹说:“等一下哥,等一下……” “地面都在震动,这里马上就要塌了,赶紧跟我下去。” “我还要找一个人。” “谁?” “阿果。”她说:“一个兔女郎。” 沉曜:“我帮你去找,你先进去。” “哥,一定要找到她。” “好。” “注意安全!” “放心。” 沉曜把寧温竹推下去,“喻霄,看好她!” 喻霄:“好!” 一路上无数人挤破脑袋地往地下室里钻。 途中发生了不下五次的踩踏事故。 沉曜往外走,看见前面的兔女郎也在往这边跑,他大喊:“谁是阿果?” 无人应答。 “谁是阿果?” 直到好一会儿才有人指了指身后。 远处已经塌陷的餐厅下,一个女人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 她倒在血泊里,头上摇摇欲坠的石头又砸了上来,路彻底被堵死,她见状,只眼睛缓缓闭上。 在这样的情况下,依旧不断有人从上面踩著石头,往地下室里钻。 眼看著就要被最后一块石头压断身体,一道身影缓缓从她身后的墙壁里缓步走出。 周围的人见状嚇得屁滚尿流,瞬间退避三舍。 江燎行垂眼:“你叫阿果?” 地上的女人吐出一口血:“……是。” 沉曜转身往地下室里走。 为躲避风暴进来的人群,还没喘息几秒,头顶的建筑就猛地开始剧烈震动,更为剧烈,更为致命。 几秒的时间就將出口都堵死了。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风暴?” “前几天明明就说过会有一场巨大的风暴,我都以为过去了,没想到现在才开始……出口都被堵死了,我们还能活著出去吗?” “我们吃什么啊?这里面什么食物都没有,我们就算没被风暴卷进去弄死,也要饿死在这里了!” “不对劲!不对劲!我的异能这么突然被压制了?” “我的异能也是,我用不了异能了……” 沉曜赶来,“那是因为风暴里有磁场。” “磁场的存在,压制了异能,至少压制了……百分之五十。”他盯著自己的掌心,同样也受到了异能量的压制,和进入之前那些鬼怪所在的磁场的时候一模一样。 “那怎么办……这里可是他们饲养的鬼怪的老巢……我们会不会死……” “一路杀进去再说!” 沉曜:“別急著动手,难道你们就不想知道这些鬼怪是怎么被餵养出来的吗?” 他穿过人群往里面走:“谁敢动手,我就先把谁丟出去。” 看见寧温竹时,他停下脚步:“阿竹。” “哥。” 寧温竹往他身后看。 眉眼难掩失望与悲伤。 沉曜说:“你找那个阿果乾什么?” “她救过我。” “原来在逃杀游戏里,是她救的你。” 说著沉曜转过身,江燎行拖著一个全身是血的女人走进来。 寧温竹一眼就看到是阿果。 刚要过去,就被沉曜拉住。 “你確定,我们和他们之间,是可以共生的吗?” 寧温竹:“就算无法共生,我们也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她走到江燎行面前,对方刚要说话,她就蹲下来查看阿果的情况。 阿果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全身都是被刺出来的血。 感觉到有人靠近,直接抬手掐住她的脖子。 见是她,又微微鬆开,却没有彻底放开,她声音断断续续的:“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掉他们!” “他们?” “那些泡在坑里的人。” “他们是谁?” “正常的人!正常的人!”阿果嘶吼起来:“我们全部都是正常的人!只不过被他们四个人折磨得不成人样!他们!他们才是这个避难所里的鬼怪!” 第108章 解决你 寧温竹:“你说……郁志成他们才是鬼怪?” 阿果疯了一样摇晃著她:“我们才是他们的食物!所有人都是他们的食物!” 沉曜过来拦著阿果:“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话落,地下室通道里,有人兴奋地过来,手里拿著匕首刀刃,刺著一块块肉。 “我们不怕被饿死在这里面的!你们瞧我发现了什么好吃的!” 说著把手里的肉举起来。 “前面有好多个坑,坑里全是那些奇奇怪怪的生物,但它们竟然都不反抗,我和老三隨便烤了一只,我的天!肉质绝了!和我们在餐厅里吃到的那种一模一样!这些鬼东西完全可以吃!” “太好了!有了这些东西我们在这里躲个一个月两个月都完全没问题!” “对啊!数量还不少呢!坑里全是,都不反抗的!” 一声尖锐的惨叫。 两行血泪从阿果眼角流出:“他们都是正常人……全都有意识,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伤害过你们任何人,为什么……我看在你和他们不一样才救了你,但是你好像和他们也是一样的……一样的!” 寧温竹的脑子突然就像是受到了猛烈的撞击。 轰的一下——她甚至无法思考。 眼前倏地出现了另外一番场景。 是郁志成趴在地上,和那个叫焦志远的老人,在角落里对著这些食物大快朵颐,满嘴鲜血的画面。 她猛地一个激灵。 回过神时,面前的阿果已经彻底陷入了癲狂。 下一秒,她被江燎行拉了起来,瞬间躲开了从后面过来的几个兔女郎的攻击。 他抬手將轻易挡住她们的动作,淡淡道:“这和谁都没有关係,少道德绑架人,你们也算是助紂为虐,明明知道一切,还不是要往客人的床底下爬,如果当时让你们得逞了,被丟下坑的人更多。” 兔女郎们早就已经失去了理智,江燎行看著实在烦心,直接找了个地方把所有人的兔女郎全踹进去,动作迅速地关上铁笼。 寧温竹再眨了眨眼,兔女郎和那些跟进来的变异物种都被江燎行和沉曜他们合力分別关进了不同的铁笼里。 她意识到什么时,自己的手还被江燎行握著。 她抽回来,小声说了句:“谢谢。” 江燎行只扯了扯唇,鬆开她后自己去了旁边的石洞靠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寧温竹隔著铁笼,再一次和阿果对视,小声地问:“他们四个人……是不是早就死了?” 阿果挣扎了好久,把铁笼都咬出了几个牙印,才缓缓平静下来。 她点了点头, 寧温竹:“那为什么会拥有神明的力量?” 阿果听不懂。 “因为换血。” 寧温竹回头。 江燎行站在不远处,面色晦暗:“你没注意到她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有针孔吗?” 寧温竹意识到了什么,“所以皮肤才会异於常人的白。” 从第一天住在这里起,她发现床下的东西时,第一眼注意到的就是那双手上的白,像是没有一点血色。 反正短时间內也出不去,头顶的建筑估计也都毁了。 江燎行索性坐下,“所有人都是为了给他们换血备用的血包。” “换血就能活下来?” “至少让他们四个人能在短时间內拥有和正常人一样的体温血液,至於神明……”他顿了顿:“换血还有个作用,可以提纯血液里的异能,估计是那几个拥有神明之力,但没觉醒的倒霉蛋住进这里面,被他们杀了以后,血液被换走了,神明的力量也转移了。” 寧温竹:“还能这样?” 江燎行冲她招招手。 寧温竹卡壳。 “干、干什么……” “过来,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她半信半疑地地过去。 被他一把抓住了手,放在胸口位置。 瞬间感受到了他胸膛之下晶核的能量。 她想起来之前看到过他似乎把自己的晶核拿出来过。 火焰一样的顏色。 但她眼下感受到的,却是完全不一样的力量。 死寂,却充满了强悍的神秘力量,和上前不小心看到的那颗,完全不一样。 他说:“把晶核挖走后,再抽乾我的血,我的力量就可以转移了,不过副作用很大,建议慎重考虑。” 寧温竹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紧紧握住。 “我的晶核你想看吗?” “……” “不想。” 她又试著挣扎起来。 “真的不想?这可是你唯一一次能接近我最深的秘密的一次。” 周围都还有人在休息,老哥也隨时能从那边查看完情况回来,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我对你的秘密不感兴趣,你也不需要告诉我。” 江燎行停顿了半秒,倏地笑了下。 没什么笑意,丝丝的阴冷却从她的手指一路传递到了她的胸口。 他目不转睛地盯著寧温竹。 缓缓开口。 “好啊。” 寧温竹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江燎行这样的杀神面前保持镇定的。 换做之前,她早就要倒下去了。 “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一旦你告诉了我,会有危险。”她还是忍不住开口。 “你在生气?”他问。 “没有,我只是觉得现在情况危急,我没空和你说这些,我只想弄清楚那四个人,以及活著的三个人又去了哪里,说不定隨时会对我们进行攻击,而且这里已经进入了磁场。” 她已经明显感觉到,周围所有人,包括老哥的异能,全部都被压制了。 如果进入磁场后,那三个人再出现对他们发动攻击,再加上头顶的巨大风暴……下场可想而知。 “你可以不用在意这些。”他说:“我不会让你死。” 寧温竹抬眼:“现在真的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到时候再说吧。” “到时候是什么时候?”他问。 “不知道,反正到时候再说。” “我就要现在说,你要是因为別的事情和我憋著一口气,那我就让这些人和事都不存在好了。” 寧温竹连忙捂住他的嘴:“你!” 江燎行挑眉。 拉开她的手:“你要什么时候才能知道,我来这里,经歷这些幼稚得令人发笑,又看著一群小丑跳梁的事情,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故意呛声道:“谁都不能限制你的自由,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 江燎行嗤笑:“因为是你说的啊,让我试著活下去。” 寧温竹好半晌才开口:“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吧……” “这件事情很简单。”他说:“把那三个人抓出来,捏爆他们的心臟和神明就行了。” “当时你没发现那个女人是死人吗?” “发现了。”他说:“所以呢?似乎对我也没什么威胁,我干嘛要告诉在场的那些人?” 寧温竹忍不住瞪他。 他说:“不如你先想办法解决我们之间的事情,要是解决不了,我就只能先试著『解决』你了。” 被他要挟,寧温竹越想越气。 从他身上起来。 刚站好,就忍不住冲他怪里怪气地笑了声:“少吹牛了,你其实是根本没发现那个女人是死人吧,还有当时我们要进来这个避难所的时候,你说那个老爷爷是异能者,其实人家也是死人,没想到吧,江燎行,你的判断能力有误哦,已经大不如从前了,有时候认输也不是什么丟人的事情。” “哦对了,晶核也根本没什么等级高的,武器更是影子都没看到。” 她说完就跑了。 回头看见江燎行原本散漫的姿態,有些紧绷,脸上得意洋洋的笑容也变成了噌噌上涨的杀意。 寧温竹顿时笑得直不起腰。 看他以后再迷之自信!打不肿他的脸! 但等她转过身,想到藏在暗处的三个人,脸色不免沉重了几分。 磁场与头顶的灾害,还有三只罪大恶极的鬼怪。 只是她刚迈出去几步,那种头疼的感觉再一次袭来。 还没意识到什么,原本就昏暗的地下室就忽地彻底暗了下来。 第109章 这么厉害? 一片黑暗中,靠在隧道两侧休息的眾人立马就恐慌起来,朝四周嚷嚷道:“什么情况!” “谁把灯熄了?” “不知道……到底什么情况……谁在背后!?” “怎么背后有股子凉颼颼的冷气?” “啊啊啊啊啊!!!!” 响起的惨叫仿佛瞬间穿破了眾人的耳膜。 寧温竹也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但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她站在原地,很快就被人拽了一把。 她往前走了几步;“谁?” “我。”沉曜说:“没事吧?” “没事。”她鬆了口气,连忙拉紧了沉曜的胳膊:“那群人怎么了?” 沉曜定睛看了几秒,“死了。” “死了?” “死得很惨。”他说:“脑髓都被挖出来了,有人还在吃他们的脑髓……” 他在黑暗中能无视一切遮挡物,准確地在几个人头后看到了趴在地上,正疯狂进食的人。 那人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缓缓转过头颅。 他立即道:“是郁志成!抓住他 !” 他把寧温竹按到墙边:“老实待著,我马上回来。” 说著就和喻霄追了上去。 寧温竹打著手电,在黑暗中摸索著往旁边刚才发生惨叫的地方照了照。 好几具尸体横在地上,在他们的头顶,甚至有被明显啃咬过的痕跡,脑袋都缺了大半,血流满地,地上还有很多被挖出来的人体组织,手电的白光照在上面,惨白著蠕动著的那些內臟,也不禁让人几乎作呕。 周围的人在借著她手电的灯光看清楚地上的情况后,也纷纷尖叫著躲远。 却不想身后正有东西在朝悄然他们爬过来。 寧温竹站在角落里,背靠著墙,比他们看的清楚,手电晃了一下就被人握住。 她猛地回头,黑暗中更无法判断是谁,直到对方捏著她的手指,强势地钻进了指缝与她的手指,严丝合缝。 寧温竹渐渐停下挣扎,手电也到了他手里,她跟著他,发现旁边的人都在匆匆忙忙地四处逃窜,她也被带著往另外一边走。 脚步慌乱间,想要说点什么,却一头撞到了他背上。 “嘶……” 他身上硬硬的,这一下撞得她差点眼泪都要出来了。 她捂著额角,后退几步,却被江燎行一把按在了身后的石洞上。 寧温竹看不太清楚,却能感受到他的靠近。 “嘘。” 江燎行手指抵在唇边。 寧温竹闭上嘴的同时,从旁边跑过去的人就被藏在暗处的鬼怪拖了下去,一阵阵悽厉的惨叫,紧接著就是皮肉被直接撕开的声音,开始大口的咀嚼,血肉都被咬碎……令人头皮发麻。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那种声音才渐渐消失。 她眨眨眼,在他掌心捏了捏。 ——可以说话了吗? 江燎行垂下眼,“可以。” 寧温竹才刚大口吸气。 “他们三个人也藏在这个地下室里面?” “应该是。” “他们的等级,应该比上次我们遇到的那个女人要高吧。” “不好说。”江燎行低声说:“如果是一个还能轻易对付,但他们有四个人。” “四个人?” “那个女的早就死了,也不存在杀了她,我最多……”他顿了顿:“捏爆了她的一个寄生体而已。” “什么?” “而且我发现了件有意思的事情。” “发现了什么?” 江燎行抬手。 手里赫然是一个被咬掉了一半的脑袋。 寧温竹借著手电微弱的光看过去,都觉得呼吸一滯。 这些隨时都会携带病毒的尸体,他竟然就这样直接抓在手里。 “有病毒。” “什么病毒?” “丧尸病毒。”他盯著肉块上呈现白绿色的伤口,“一种很强劲的丧尸病毒,而且会有活体隨时寄生感染的风险。” 寧温竹眼睛都瞪大了。 “这种病毒叫什么?” 江燎行:“叫什么?我还真不知道。” 任何丧尸病毒对他都没有作用,他从不关心这些病毒的型號和名字。 寧温竹说:“如果是普通的病毒还有一线生机,但如果是赛卡拉病毒……那就的难办了……” “难办?”江燎行將尸体丟开,纸巾不紧不慢地擦拭手指,“赛卡拉是什么病毒?” 寧温竹表情有些凝重:“是一种入侵性和感染性都非常厉害的病毒,一旦接触人体,会瞬间被吃掉。” 不仅是字面意义上的吃掉。 还是对异能者来说,从身体到异能以及神明的吞噬。 他笑了声:“有这么厉害?” “有的。”寧温竹正色道:“而且异能者一旦感染,更是无力回天。” 她打著手电,检查地上的尸体,紧紧拧起来的眉头,在看到上面伤口的痕跡,只是真的被咬掉一部分后,才微微鬆开了一点。 还好不是那种病毒。 赛卡拉病毒在漫画里,可是用来对付异能者最直接的手段,瞬间融化吞噬,无药可救。 这里连主线都算不上,应该不可能出现那种要人命的病毒。 她鬆了口气,“我们走吧。” 刚起身,想和身后的江燎行说句什么,就发现自己的身后空无一人。 寧温竹愣了一下,小声地喊了一声:“江燎行?” “江燎行你別嚇我……”她得不到回应,脑子里全是那种对异能者伤害巨大无比的病毒,手电在隧道里晃了几圈,“江燎行?我……不生你的气了……” 她把周围仔仔细细都找了个遍,都没有找到他。 脚边的尸体却越来越多。 她不得不在尸体堆里翻找。 “江燎行?” 翻了一具又一具,把她嚇得够呛,都没找到江燎行,她只能不停循著声音往前。 直到再一次翻开一具尸体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第110章 神明的选择 郁志成倒在地上,混在无数尸体中,被她翻过来时,脸上歪歪扭扭的眼镜掉落,他冲寧温竹诡异一笑。 “没想到吧……我才是鬼怪。” 寧温竹一个激灵,猛地后退。 “那个少年似乎很厉害,不过他似乎根本就不知道这个磁场的厉害。”郁志成低低地笑起来,喉咙里仿佛卡了痰般,“这个磁场是我们四个人联手打造的,只要进来的人,就会被吸走血液样本,等拿到你们所有人,尤其是那个少年的血液……我们就能拥有他的神明。” 说著,猛地凑近了寧温竹。 盯著她看了几秒。 郁志成的表情从最开始的幸灾乐祸,逐渐变成了诧异。 “你也有神明,天哪……真的意外之喜的!” 说著猛地抓住她的手。 手里的针管一下就刺了进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寧温竹只来得及拦住他抽血的动作,但还是不可避免地被针尖刺伤。 她迅速夺过针管,反刺进了郁志成的脖子里,“你敢取他的血?” “不然呢?”郁志成被针管插中,脸上笑意更甚,脑袋一扭针管就掉在了地上,他直接朝寧温竹扑过去张嘴就要咬她。 寧温竹在地上滚了两圈,手里的匕首再一次狠狠刺进他的脖子。 老哥的异能不断从他的伤口处往里面去,仿佛瞬间將他烫伤般,让他捂著脖子大叫著后退。 郁志成:“异能?还是另外一种异能……我尝到了……暗黑神明的力量……不过很弱哦,你杀不了我,更何况这里是个吸血的磁场,就算我不对你动手,你的血也会被一点点吸走,瞧……” 他看著寧温竹的手臂。 寧温竹猛地捂住自己不断流血的伤口。 刚才明明还只是一个细小的针眼,只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却已经变成了手指大小的伤口。 她的血液在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吸走。 寧温竹用外套缠绕住伤口,抑制流水的速度。 不断后退著,郁志成朝她缓缓走过来,手边还隨意抓了了个人,张嘴撕开了他们的身体,啃食著里面的血肉。 背脊撞上墙壁,寧温竹已经没路可退。 郁志成舔了舔嘴角。 似乎已经尝到了她鲜血的味道。 满意地眯起了眼。 “好甜。” 他想要再凑近一点。 “你身上不止血液好甜,全身都是香的。” 在末世里这么久,他尝过了成百上千人的鲜血,都是臭的,还有股难闻的腐烂味,但她不一样,她的血都是甜的,像花汁、像水果、像糕点。 寧温竹紧紧盯著他。 郁志成自顾自地说著,“哦对了,那个少年为什么会知道换血的事情?哦~我知道了,他也被换过,哈哈哈哈哈,只有被换过的人才会知道其中的具体细节,你说他现在这身血是谁的?异能又是谁的?” “是谁的都和你没关係。”寧温竹说:“反正不是你的。” “所以我想要他的血和异能啊,他已经被另外两个人控制住了,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抽乾全身的血,到时候我用他的血,红姐用你的血,照样可以恩恩爱爱啊。” “不要脸。” 寧温竹骂道。 “人都死了,还要什么脸?” “你到底把他怎么了?” “两个人,再加一个怨气极重的荆曼红对付他,他应该够呛吧,哦对了,磁场把所有人的异能都压制了百分之五十,他就算之前在酒店里再厉害,也撑不了多久,到时候我就可以用他的血了。” “你用他的血?也得有命活著用才行。” 寧温竹抓紧时机,在他靠近的瞬间手里丟出一把红色带闪电的镰刀, 镰刀一路噼里啪啦,划过一条暗色的光线,准確劈在郁志成的脑袋上。 郁志成似乎也顿住了。 好一会儿才缓缓转动了一下脑袋。 头顶的镰刀劈得他神明都快碎了。 郁志成嘴里发出惨叫。 疯狂甩头。 竟然还真的把镰刀甩了下来。 镰刀在空中转了一圈,重新回到了寧温竹的手里。 她再想攻击时,郁志成已经提前预判了她的动作,直接闪到了五十米外开的位置。 镰刀的力量她无法完全掌控,所有攻击都被郁志成以拉开距离躲闪,眼看著他越闪越远,不断以一近一远交替的诡异身形来拉扯攻击,寧温竹已经无法掌控距离,忽地,一把凌厉的武士刀横空出世,直接刺过几乎与她眼对眼的郁志成脸颊。 沉曜站在不远处,“阿竹,有进步啊。” 寧温竹一手握著匕首,一手將镰刀拖在地上,“老哥。” “就是这武器,不適合你。” 他扫了眼地上的大镰刀。 “重死了吧。” 寧温竹一愣:“也……也还好,其实它对我来说,不重。” “是吗?”沉曜说:“还是用我的好,这么笨重的武器,天天和人家近距离肉搏打打杀杀的,嘖。” 郁志成瞬间从地上爬起来。 身体膨胀三四倍。 头顶一位高大的神明缓缓出现在眾人视线里。 他大笑起来。 “你们別忘了,异能在神明面前根本就算不上什么,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神明率先对沉曜做出攻击。 沉曜凝神,收刀防御,却还是低估了神明力量的一击,他被瞬间打得后退十几步,撞在墙上猛地吐出一口血。 郁志成抹去嘴角的血:“果然没什么神明的力量,就算有,也弱。” 沉曜从地上站起来,“你是要和我拼神明的力量?” “你有吗?就算有,有多少?”他毫不犹豫地嘲讽,“没有神明会眷顾你,连你快死了,他都不出来保护你,你根本不是被神明选中的人,充其量就是个捡到块晶核,装腔作势的普通人。” “你难道又是被神明选中的人?”寧温竹也被撞击得胸口一阵发痛,她扶著墙从地上站起来,手臂垂在一边依旧不断滴著血。 她说:“你真有意思。” “选不选中又怎么样,只不过你这一身的血,从头到尾都没属於过你,无论你用什么手段,都留不住。而真正的神明,会真正帮助她的信徒,倾尽一切。” 郁志成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咬牙切齿地盯著她。 “那就拿你的血来给我续命!” 她缓缓举起手里的镰刀。 郁志成眯起眼:“这种幼稚的攻击,对我已经没用了,你这把武器很强,但不適合你,根本不会发挥它的最大作用。” 沉曜看著寧温竹的头髮,竟然变成了粉色,握著刀刃的手轻微颤抖:“阿竹,你……” 寧温竹摘下头绳,一头长髮散落,眉眼冷静:“我知道,老哥。” 她依旧举起了镰刀。 郁志成默默后退保持距离,准备找时机闪现过去攻击,以他的速度,她根本反应不过来。 只不过对准他的那把红色镰刀,却缓缓变了模样。 一颗纯白色的晶核静静浮在空中。 一把银白如月,宛若半轮碧华的弓箭,在黑暗中闪著清冷皎洁的光芒。 神明悄然而至。 第111章 服从 神明的幻影虚虚实实,不够真实,却又在无形中的默默存在著,让人无法忽视。 白髮下轻柔的面纱遮住了她神秘漂亮的面孔,华丽的皇冠仿佛星河般在黑暗中闪烁。 只是一道虚影,存在的时间不过两秒,却轻易拦下了郁志成头顶那位神明的攻击。 轻缓优越的乐曲悠然间,空灵的声音落下来。 面纱后的那双虚空的眼,静静凝望著寧温竹。 眼底淡淡欣慰, 【孩子,你做的很好。】 【凭自己就將武器的外形幻化出来,虽然缺少了核心的神力,但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不过,为什么,你没有將恶鬼束之以绳?】 寧温竹:“我认为,他没有错。” 神明震怒:【身为神明的信徒,你应该做你应做之事。】 “我愿意接受您的惩罚。” 【惩罚?】 神明语气没有半点人性,荒凉无比。 【让灭世者再一次现世的后果,无法估量。】 【恶鬼在你身侧,终將会让地狱降於世间。】 寧温竹被神明的一句句话压迫得几乎无法呼吸。 却依旧紧紧咬著牙,不让自己倒下:“被所谓的神明力量折磨得从地狱里活著走出来的人就要被称为恶鬼?神明造就了人类,却依旧无法隨意剥夺人类的生命。” 【如果结局只有毁灭,神明將再一次推翻一切重来。】 【罢了,或许有你在,会是另外一种结局……】 神明再一次缓缓显影。 【我將赐予你神明的力量,如何让力量为你所用,需要你自己思考,只不过……】 寧温竹问:“只不过什么?” 【孩子,你的时间不多了。】 “为什么?” 【不要让恶鬼滋生出灭世的欲望,否则,一切將无法挽回。】 【我的力量留在这里的不多,能帮你的只有这些,但愿,我的信徒,你能永远平安快乐。】 …… 寧温竹想要伸手抓住些什么,神明的幻影却直直朝前面而去。 见状她连忙喊道:“神明大人,谢谢您告诉我的这一切,但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字!” 【神明已不復过往的辉煌,不必记得我。】 “你还会出现吗?” 最后一缕神念消失。 神明已经离开了。 而她手里的弓箭再不是虚幻出来的。 握在手里,冰冷却拥有无数繁重雕纹的质感让她瞬间回神。 隧道里一切如常。 只有一颗雪白的晶核在面前淡淡闪烁。 郁志成正在不远处满怀杀意地盯著她。 沉曜握著武士刀,站在她面前,察觉到什么,侧脸看她一眼:“阿竹?你发什么呆?那畜生刚才用神明伤到你了?” 寧温竹意识到只过去了短短的几秒。 而她却与神明交谈许久。 “没有,我没事的哥。” 沉曜点头,看著前面还在准备隨时攻击的郁志成,“他的神明还在盯著我们这边,隨时都可能会再次出手,別和这种乱用神明的人恋战,找准机会先走。” “哥,你的神明也很厉害。” “是吗?可惜至今我都没见过他,更没出现过,我只是在地下室捡到了晶核,其他的对我来说,没什么特別大的变化。” “神明也是需要一定时间考核的。”她说:“相信用不了多久,老哥你也会得到神明真正的力量。” “那就借你吉言了。” 他都打算让寧温竹先走了。 余光隨意一瞥。 她手上的镰刀已经彻底变成了白冰色的弓箭模样。 “阿竹……”刚才看到的那一瞬间变化,只是镰刀的幻象,维持了半秒就消失了,他都以为不会再出现,没想到…… 寧温竹拉弓,一支虚空的光箭隨著她的动作架在弦上。 郁志成看到她手里实质化的武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剧烈一变,瞬间借用神明的力量一巴掌打通了头顶的隧道,企图从上方逃离。 寧温竹手里弓箭溢出冰冷的月光,箭矢快如疾风,冰雪飘飘,寒月如霜,瞬间命中想要逃离隧道的郁志成身体。 【擅自使用不属於你的力量,我將代表神明的审判,裁决、同时收回你的所作所为与能力。】 郁志成连同头顶的神明脖子上都被缠绕上了一条黑色锁链。 锁链连带著他的四肢与全身都锁住,挣扎不得,竟然直接將他的神明锁链从他的身体里拽了出来。 郁志成脸色爆黑,紧紧抓著脖子上的锁链,承受巨大被强行剥离神明与力量的痛苦。 “啊啊啊啊啊啊!!!!” 【服从神明,服从你该服从的一切。】 第112章 还会要我吗? 寧温竹收箭。 这也是神明的告诫与惩罚。 不到几秒钟,郁志成被抽走了所有,连灵魂都消散在空中,化作了一团黑烟。 沉曜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 默默对著寧温竹竖起了大拇指。 “哇塞。” 他都忍不住说:“你竟然能制服那个人的神明,有点意思啊。” 寧温竹刚要开口,手里的弓箭却不受控制地脱离出去,她连忙伸手去抓,弓箭却像是完全不受控制般地横衝直撞,竟然直接顺著刚才被从头顶砸出来的那个洞飞了出去。 “哎……”她都要跟著出去追,还好沉曜一把拉住了她。 “外面是沙尘暴,出去就是死。” “它……不是……”寧温竹都傻眼了,“为什么飞走了?” 她站在洞口底下,上面的风沙一下就涌了进来,差点都把她给埋在里面了。 好不容易钻出沙堆,她匆忙拍著身上的沙,再抬头看去时,哪里还有什么武器的影子。 沉曜摸摸下巴,“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很奇怪,握在手里好好的武器怎么就自己跑了呢……” 他朝身后某个角落看去,“你要看戏看到什么时候,还不出来?” 江燎行拖著两具已经面目全非的尸体,从转角处不紧不慢地走出来。 他从一出现起,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寧温竹。 寧温竹莫名有些不自在:“……怎么了?” 江燎行动了动脖子,修长的身体充满了力量感,动作慢悠悠的,两具尸体就被他隨即丟在地上。 仔细一看,正是那个戴著面具的中年胖男人和那位老人的。 只不过他们的死状,竟然比地上这些被鬼怪咬死啃食的人还要惨,看来江燎行半点也没手下留情。 他走过来,一下就看穿了地上那团黑烟,“禁錮,神罚的气息。。 他笑了下:“和上次困住我的那玩意一样。” 寧温竹咳嗽了一声。 他该不会以为上次是她要杀他吧。 想要解释什么,她注意到他手臂上有道血痕,忍不住问:“你受伤了?哦对了,这个磁场有问题,会不停地吸血,我们要赶紧离开,不能让他们吸血。” 江燎行却不以为意。 “就这么个磁场,也想吸我的血?”他的眼神似乎回到了很久以前:“我被抽血的时候,磁场的威力是这个的十倍。” 寧温竹哑声。 他那些死了又活,活著又被折磨致死的日子,到底都经歷了什么。 江燎行很快就再次开口:“日月女神,也叫阴阳神女。” 寧温竹:“什么?” “你的神明。” “啊?真的吗?” “怎么?她没告诉你?” 寧温竹摇摇头。 江燎行笑出了声。 寧温竹:“你笑什么?” 他依旧在笑。 寧温竹有些无奈,“你別笑了,好好和我说说嘛。” 江燎行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视线在黑暗的环境中,仿佛深渊中隨时要破土而出的鬼怪,面无表情却带著几分戏謔的神態,不仅穿透了她的骨头,更是將她一同拉入的万丈深渊中。 寧温竹被他看得莫名其妙。 什么都还没问清楚,他就上前,压低声音。 是藏於表面的面具被撕碎后的虚偽,是偽装下的恶鬼,是警告下的疯狂。 他说:“你的神明还是来了,你还会要我吗?” “你必须要我,要是敢丟下我……” “我已经杀了一个神明了,不介意再杀一个。” 他说完,丝毫不理会寧温竹瞪大的双眼。 动作轻柔地抹去她脸上的血跡。 “甚至我还会杀了你。”他轻笑,“我们一块死。” “我——” 说完,他便消失在了原地。 隧道里一时间只剩下了她和老哥。 沉曜耸肩。 “他刚才说什么了?” 寧温竹脸色僵硬。 “……” “估计又抽风了,说不定他认识你的神明,说不定和你的神明之间有什么渊源,搞不好还是什么死对头,然后一看到你的神明出现,就被嚇跑了。” 寧温竹嘆了口气。 “他的脑迴路,好奇特,但我……理解。” 拥有神明的事情他又不是才知道。 怎么就会第一反应就是她会丟下他呢……明明她从来没这么想过。 江燎行从跟在她身边起,总是游刃有余的,她刚才还是第一次看见他露出那样的表情。 他也在害怕失去吗…… …… 等到第三天,陆地上的特级风暴才过去,倖存者们陆陆续续地从隧道里钻出去。 沉曜清点了一下人数,“死伤过半,这避难所估计得解散了。” “那四个人也都死了,如果还有人愿意好好经营的话,也不一定。” “谁乐意好好经营,物资从哪里来?肉又从哪里来?”沉曜在本子上写了一串电子设备的通讯號,“我给他们留了最近一个基地的电话,我的那些人在那边,如果他们想去,还有命能坚持到那边就过去吧,其他的我也管不了那么多。” “嗯嗯。”她说:“这个办法好。” 避难所的酒店已经被风暴摧残得只剩下一堆废墟了。 她和老哥这会儿正坐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 外面已经有狂风在呼呼地吹。 她忍不住往外面的临时营地看去。 “这都三天了,江燎行怎么还不回来?”她有些担忧,不免嘀咕起来:“找他好久了也找不到人,明明说不要我丟下他,他倒自己先跑了……” 沉曜咬了口麵包,“他?就算跑到天涯海角去,也不会出什么大事,最多就是没东西吃,不过他不是有宠物吗?肯定能让他那几个人脑袋的宠物给他找吃的。” “哥,你说他当时为什么走啊?” 沉曜思考几秒:“据我观察,他肯定是被嚇破胆子了。” “你正经点儿。” 沉曜笑道:“能为什么走,那肯定是因为他和你说了什么唄,你又不肯告诉我,那我岂不是只能乱猜了?” “他怕我们丟下他。” “他?”沉曜:“他会怕这种事情?” “对啊。” “有点夸张了。”他说:“你別忘了江燎行在漫画里是什么存在,竟然也会有担心被人丟下的一天,我在这个末世里,可真是除了神明,什么奇葩的事情都算是见过了。” 寧温竹嘆气,回来倒在被子上,“不过他似乎確实对我的神明有些在意,但我不知道他究竟在意的是什么?难道真的是和他的神明之间有矛盾……但他岂是会怕这种事情的人?” 沉曜说:“想不明白就別想了,反正我们也找了他三天了,他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想回来的时候自然就会出现。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这避难所我们是不能再待下去了,估计只能在这里再等个一两天左右,我们就得走了,否则下一场风暴来了,我们连片沙漠都走不出去。” “而且你的武器也不见了,咻的飞出去了。这三天不也没有半点动静?” 寧温竹忽地想到点什么。 立即坐起身。 她披著外套,从帐篷里钻出去。 “你干嘛去,外面那么冷,和我一块待著吃自热米饭不好吗?马上就熟了喂!” “我去看看阿果,老哥你先吃著,我马上回来。” 她钻进了前面的帐篷里。 阿果和几个兔女郎缩在一个帐篷里。 所有人几乎都是双眼无神,全身惨白,没有半点血色。 她一过来,阿果是第一个抬起头来看她的人。 “你来了。” 寧温竹点头。 三天时间里,她们也算是渐渐恢復了正常,没了强制抽血后,在慢慢地恢復身体里的供血,估计用不了多久,她们就会恢復,但那些洞里已经发生变异的人……无力回天。 阿果说:“那个很凶的少年呢,为什么没有跟著你一块过来?” 寧温竹沉默片刻:“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她会等他。 也从没打算丟下他,无论他是什么身份,也无论他去做了什么。 第113章 希望 寧温竹坐下后,旁边的几个女孩子依旧有些警惕地看著她。 她理解她们此刻的心理,怕自己好不容易从避难所里出来,又落入下一个魔爪。 见状,她也只是笑了笑,把手里还剩下的几颗糖分了出去。 阿果率先吃了一颗,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她抱著自己的膝盖,缩在角落里,寧温竹蹲在旁边默默陪著她。 她们的精神在长时间的压迫下,也都出现了一定问题,主要是现在无法改正一些被几乎“驯化”的习惯。 比如吃人肉。 阿果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我们都是被他们四个人精挑细选出来的奴隶,我们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被饲养出来的怪物,因为我们没有食物,他们不给我们一点吃的……唯一的吃东西的机会,就是晚上大逃杀游戏开始的时候,满地的肉,隨便吃。” “开始我们都不愿意吃,去跪著求他们给我们食物,但是都已经是末世了,哪里还有什么人吃的东西,只有人吃人。” “在不断的吃人肉下,我们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出现了异常,我们开始长出獠牙、开始渴望血肉、开始藐视生命……那些被养在洞里的人,开始都是正常人,后面被他们不断抽血换血,再加上不断受到他们的影响,意识还在,却丧失了正常人该有的功能……但如果不是他们,被养在洞里的就会变成我们了。” 似乎是想到了之前那些恐怖的事情,阿果全身都在颤抖,隱隱有激动失常的预兆, 寧温竹连忙握住她的手:“都过去了。” 阿果过了好一会儿才镇定下来。 缓缓抬起头看她。 “可惜他们再也恢復不了。” 寧温竹眼底也露出几分无奈与复杂。 “但吃了就是吃了,这点我们都认,也不会给自己找什么藉口,如果要得到惩罚,我希望能早点解脱。” 她眼底没有任何希望。 也没有半分对这个世界的期待。 周围的几个女人也看了过来。 她们连哭都不曾。 或许什么复杂的情绪都能在她们身上找到,却找不到任何活下去的希望。 漫画里的世界,本来就是一个极致的末世,儘管只有短短两个月,绝望却比病毒更容易摧毁人的意志。 寧温竹有些恍惚地走出帐篷。 胸口像是压著千斤重,让她好一会儿都喘不过气来。 很多人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意义,是不断地承受痛苦与折磨。 末世里充斥著死亡的荒凉,与现实的残酷,如果没有希望,这里迟早会一片死寂。 她握紧了拳头,回到帐篷:“阿果!” 阿果迟缓地抬头。 “避难所不能就这样彻底消失,你相信我吗?” …… 又是三天后。 江燎行依旧没有消息。 沉曜被最后一袋行李搬上越野车,拍拍手掌,过来说道:“还等呢?” 站在风沙里的寧温竹轻轻点头。 他说:“都快要一个星期了,周围也找过很多次了,半点消息也没有,他不会真的不打算回来了吧。” 周围风沙依旧很大,寧温竹围著一条灰色的围巾,遮挡了大半张脸,眼尾被吹得有些淡淡的红,已经恢復的乌髮被一阵疾风吹得瞬间散开,將她的皮肤衬托得更白嫩,犹如沙漠中纯洁的茉莉。 围巾在身后乱飞,她迎著风沙开口:“他会回来的。” 沉曜替她將乱飞的髮丝拢好,站在她身后替她用皮筋绑好,“我还记得小时候,我出去一晚上没回来,你就搬了张小板凳,坐在门口,也是这样等我,头髮被吹得乱七八糟也没注意。” 寧温竹说:“哥哥原来还记得。” “这有什么不记得的。”他说:“你担心我在外面和人家打架,那天凌晨我才回来,你抱著我就嗷嗷哭,鼻涕眼泪都抹在我身上了。” “老哥!” “嘖,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沉曜替她將长发整理好,“你可別等江燎行回来的时候,也抱著他哭,指不定他怎么瞧不起你。” “我才不会哭呢。” “行。”沉曜说:“没剩多少时间了,再不走下一场风暴就要来了,大不了我们一路做些记號,他看到了就会跟过来,而且以他的能力,追上我们岂不是隨隨便便的事情?” 寧温竹回头看了眼已经被风暴摧毁的避难所。 “……再等十分钟。” 她知道老哥已经为了她,把原本昨天就应该离开的行程延迟到了今天,再不走,下一轮风暴再来,他们没有庇护所,下场只能是被捲入风暴身首异处。 “好。” 沉曜什么也没说。 转身去和喻霄说:“再检查一遍行李,对了,之前停在我们旁边的那几辆车是物资呢?” 喻霄说:“都运到另外一辆车上了,给了那些兔女郎和想要去附近的人类基地的倖存者,你不是说你有几个手下在那边吗?没想到有部分人还是乐意去的,我还以为她们一心求死,都准备在这里等死了呢,没想到昨天竟然全部都走了。” “那是当然。”他说。 “你知道原因?” “阿竹和她们说了些什么唄。”沉曜拍了拍车上装武器的箱子,检查里面的子弹和武器没有缺少和损失后,又打开物资储存箱:“这末世里最不缺的就是死人和想死的人,既没有异能,更没有能保命的手段,是个人都要心如死灰了,但这人啊,一旦重新有了希望,就会完全不一样的。” 喻霄:“那是什么让她们重新有了希望?” “不知道。”他猜测:“大概是和这个避难所有关,末世里的避难所不就是犹如沙漠里水源的存在?” 喻霄:“难怪。” 喻霄也清点好了他们的物资,“物资咱们还有很多,未来一个月都不用愁。” 说著靠在车门边,朝不远处寧温竹所在的位置看过去。 “那个姓江的小子,到底干嘛去了?怎么说走就走,这么多天了就跟消声灭跡一样,咱们还能等得到他吗?” 沉曜:“不知道。” 他环著手臂:“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干什么去了,不过肯定和阿竹有关,他虽然挺混球的,但不会无缘无故地跑路,还把阿竹丟下,估计是有什么事情吧。” “要不我们再等等?” “等不起了。”沉曜说:“两天內我们不能离开这片沙漠的话,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他也是为了他们考虑。 十分钟转瞬即逝。 寧温竹回神时,望向广袤无垠的沙漠,依旧没有江燎行的身影。 沉曜喊她:“阿竹。” 第114章 赎我 “……”她回头:“来了。” 她的情绪不免低落,捂紧了脸上的围巾,走路都慢吞吞的。 沉曜说:“我们出了沙漠就在附近扎营,在等个十天,十天不行就一个月。” 寧温竹的眼睛亮了亮。 小跑著上前,拉住他的衣袖,“老哥。” 沉曜揉揉她被风吹得发红的脸蛋:“上车吧。” 她眼眶有些红:“谢谢老哥。” 这其实只是她自己的事情,却要老哥也连著一块陪著她耽误时间。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他说:“但你別被人甩了都还傻傻地等就行了,到时候我可不承认你是我老寧家的女儿,太丟人了。” 寧温竹眼睛都瞪大了:“什么甩不甩的!要甩也是我甩他!他要是敢甩我,我……不对,我什么时候承认我和他是那种关係了!老哥!” 她被塞进车后座。 沉曜坐进驾驶舱,系好安全带:“出发!” 喻霄坐在副驾驶,手里拿著地图,闻言笑眯眯地回过头来:“阿竹妹妹,怎么诈一下你,你就这么著急,你和那小子真的谈上了?” 寧温竹摘下围巾,“喻霄哥你就別取笑我了,也別八卦了。” 沉曜握著方向盘:“是啊,你要是再八卦,等会儿那小子回来,又要把你大卸八块了,以后咱们可都別得罪她了,现在惹不起啊,等会儿那小子就提著镰刀来了,再配合上她手里的弓箭,嘖嘖……” 寧温竹幽幽道:“你说话好阴阳怪气哦。” “有吗?哥这是夸你厉害呢。”他笑眯眯地:“那弓箭帅。” “帅有什么用,我连摸都没摸热,它就自己跑了,我甚至都不知道它究竟去了哪里。” “是你的东西,总会回来的。” “也许是我还没有真正掌握这种力量,它不信服我?” 沉曜:“有可能。” 寧温竹看向窗外,有些无助:“但末世这么大,能去哪里找一把弓箭啊……” 话音刚落,车载通话就滴滴地响了起来。 喻霄:“哟,这玩意从沙子堆里捞出来的时候,都要报废了,没想到这会儿竟然还能收到通话,什么牌子的车,这么经用?” 沉曜暼了一眼:“军用。” “那可真是值得信赖。”喻霄竖起大拇指。 “接通听听。” 喻霄:“行。” 他按下接通键。 那边电流滋滋的。 背景音也全是杂乱的噪音。 过了两秒才渐渐恢復正常。 那边传来一个老者低沉浑浊的声音。 ——是寧温竹同学吗? 后座的寧温竹愣了下:“找我?” 末世里一台快要报废的车载通讯机,竟然收到了通讯,不止这样,对方居然还准確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寧温竹刚要开口,就被沉曜提前开口打断。 他问:“你是谁?” 那边窸窸窣窣地又是一阵杂音。 “我这里是amcr人类临时安全基地,能麻烦寧温竹同学有时间过来一趟吗?” “她是谁?”沉曜做了个嘘的手势,继续套话:“老人家,你是不是打错了?一个人类的临时安全基地是怎么打电话到我们这里的,还要找一个莫名其妙的人?” 老人那边也犹豫了一下,嘀咕道:“难道……打错了……不对啊……那小子就是说个这个通讯频道啊……” 沉曜:“等等,您说什么?哪个小子?” “哦,是这样的,一个星期前我们这里来了个鬼鬼祟祟的小子,穿著黑衣黑裤,天天戴著顶帽子,就跟赖在我们这里似的,死活不乐意走,还把……还把我们这里不少人都给打伤了,吃霸王餐,还天天说我们基地里有鬼有鬼的,搅合得我们基地不得安生啊。” “我们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在他的背包里掉出来的学生证上看到了寧温竹同学的联繫方式,奈何怎么都打不通,然后那小子给了我们一个车牌號,我们这才找到这里的。” “他长什么样啊?”寧温竹按耐不住地开口:“是不是身上还有绷带?” “哎对对对!可嚇人了!”老人说:“而且他的绷带上都是血,除了脸上,其他地方全是带血的绷带!像木乃伊一样!我们最开始以为他受伤了,想帮帮他,可还没碰到他身上的绷带,就被他踹飞了,老鼻子凶了!” 寧温竹和沉曜对视一眼。 肯定就是江燎行了。 不过他为什么会跑到人类基地去? 而且听起来……amcr人类临时安全基地,不就是剧情里主线点吗? 兜兜转转,竟然是以这种方式回的主线吗? 寧温竹又问:“他除了身上都是血,还有没有其他的不对劲?” “……有!他好像一直在找什么东西!” “找东西?” “不知道,也不清楚,但我们这儿前几天也有件怪事情,就是天上突然掉下来一把弓箭,砸破了我们的基地房顶呢。” 寧温竹:“弓箭?” “对对,一两句话说不出清楚,谁是寧温竹同学啊?那少年是你男朋友吧,他点名让你过来赎他……说你不来,他就去死……” “啊?” “求求这位同学行行好吧,再不来我们辛辛苦苦建立的人类基地就要全都被毁了!我们快要绑不住他了!” “什么……你们绑他了?” “对啊……你来了就知道了,哎造孽啊!!!” 寧温竹:“麻烦您给我们地址,我们会儘快过去的。” 通讯结束。 沉曜听笑了。 “阿竹,你竟然还会怕他出事?这基地勉强算是末世里一个还行的基地了,你还是先担心担心我们吧,到时候过去不知道要赔多少钱给人家。” 寧温竹小声嘀咕:“干嘛要我赔?他自己一人做事一人当,他不是有一超市的物资吗……” 沉曜:“哦~但我听见人家说他是你男朋友呢,还要过去赎他,那~可~怎~么~办~哦~” 第115章 喜欢 寧温竹脸色止不住地泛红。 “老哥,你別打趣我了。” 沉曜:“打趣你?怎么?是你没答应他,还是他没答应你?如果是前者,那我得给你竖个大拇指,如果要是后者,看我找到他了,不找他打一架。” “都不算是。” “什么?” 寧温竹嘆了口气,趴在车窗边:“他还没说什么呢,我总不可能莫名其妙说什么男女朋友吧,而且他的能力特殊,我才没有贪图他的能力……” 沉曜:“哦~我怎么感觉,不管是你还是之前的你,都挺喜欢的?” “那是以前,我没有办法嘛……”她冲沉曜眨眼,“末世里其他的都是坏蛋,他虽然也没好到哪里去,但至少不会真的把我怎么样,当时我只能抱紧他大腿啊。” “哦?那现在呢?” 她眼里满是殷勤,替沉曜捏了捏肩膀:“有老哥在,我哪里还需要什么其他的大腿,老哥就是我最最最有力的大腿。” “你最好是真的。”沉曜哼笑:“別到时候遇到什么鬼怪,转头又钻他怀里去了。” 寧温竹咳嗽一声:“之前都是意外。” 好吧,她之前確实对江燎行的能力有想法,但现在的那些想法已经消失大半了。 不全是因为老哥在的原因,而是更深地了解了江燎行,知道他的能力背后,都是痛苦与死亡。 “所以?”沉曜问:“你到底喜不喜欢他?要是喜欢,我去他对质,他要是敢不答应,我弄死他。”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寧温竹磨磨蹭蹭,好半天都没敢开口。 沉曜富有深意地看她一眼。 寧温竹几乎要被他看穿,立即心虚地升起车窗,直接又倒回了座椅上。 “哦,忘了和你说,我打算不去那什么基地,我也不打算过去让你和他浪费时间,既然不喜欢的话,我们可以为后面早做打……” “我喜欢他!” 寧温竹立即起身。 有些恼怒地看著他。 就要逼著她说出口。 这臭老哥! 沉曜抬眼,与后视镜里那双漂亮的眼睛对视。 哼笑起来。 “我就知道。” 寧温竹捂著脸:“老哥你別和他说!他要是知道了,就他那欠揍的样子,指不定又会怎么笑话我……简直就是个臭屁大王!肯定会踩在我头上嘚瑟的。” “你当我什么都没说,你也什么都没问,还有喻霄哥,你也不准去乱说,否则……” 喻霄连忙举手:“我什么也没听见。” 寧温竹心臟怦怦乱跳,她欲盖弥彰地盖上毛毯。 “到了再叫我,老哥。” “知道了。” 寧温竹闭上眼睛。 莫名的羞耻感灼烧著她的脸颊。 还好……还好江燎行不在。 从上次和他生气起,她就意识到了这点。 只是她不希望江燎行因为某些事情,而逼迫他自己去做些他不喜欢的事情。 就比如这些对他来说无聊幼稚的事情,明明他可以直接弄死所有人,让这些意外都不会发生,却依旧耐著性子和那些人虚与委蛇。 如果在她的身边,很痛苦的话,她寧愿江燎行能就这样离开,至少不会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出现神明所说的那些心理。 正在开车的沉曜察觉到后面的人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不知道又想到了些什么,后知后觉地笑出声。 “你笑什么?”喻霄的视线从地图上转到他脸上,“你妹妹好像很鬱闷。” “看你的地图去,找到那老头髮来的地址,先查查有没有什么异常。” 喻霄:“嘖,你不开心了?” “你哪只眼睛看我不开心了?” “你笑得挺像是要去准备杀人的。” “你怎么知道?”他毫不掩饰地说:“江燎行那混蛋把我妹妹拐走了,我难道还要给他好脸色看?” 喻霄:“你怎么天天操心妹妹的事情,你也不能管她一辈子。” 沉曜一个眼刀过来:“我管她一辈子怎么了,无论她和谁在一起,变成什么样,这辈子都是我妹妹,江燎行算个什么东西,我妹妹只是暂时被他迷惑了,夫妻会离异、情侣感情更不稳定,末世里真真假假,又算的了什么,以后她会知道谁才是一辈子都能陪著她,一辈子对她好的人。” 喻霄摸摸鼻子:“你不如也找个正儿八经的女朋友吧。” 沉曜:“滚蛋。” …… amcr人类临时安全基地。 深夜。 老负责人拄著拐杖驻足在窗口。 从用铁板封死的缝隙里往外面看去。 半晌,他重重地嘆了口气。 手里的拐杖也有些无奈地在地面敲了敲。 一个留著寸头的大高个,赤著胳膊大走过来,粗声说道:“王老,就杀了他算了,我看那通讯里的那几个人也根本就不会过来,末世里惹了事,竟然要找个还在上学的丫头来赎他,这不是纯把咱们当傻子耍吗?” 王老慢慢转身,看著不远处被绑住了手脚捆在柱子上的人,“再等等吧……” “您已经等了两天了,从我们电话打过去结束,也过了两天了,半点动静也没有,我感觉是不会有人来了,他就是故意编出来的假话,用来拖延时间。” 王老摸著鬍鬚,缓缓开口:“当时通讯里,听那个女孩子的声音,像是很关心他,还是再等等吧,要是等不到他们,我们这些损失岂不是更找不到人处理?” “要是真的一直没人来呢?” “那就只能……”王老松垮的眼皮之下,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盯著不远处的少年,“杀了他,祭神明,安抚神明的怒意。” 闻言,原本都睡著了的江燎行动了动眼皮,看了他们一眼。 五六个高大的异能者正死死守著他,隨时注意著他的任何动向。 他扬著唇,懒洋洋地笑起来:“你们这儿还真有神明?” “那不然?”有人瞪他,“神明大人曾经降临过我们这儿,不然怎么会成为人类的第一个安全基地。” “叫出来,我看看他。” “大胆!”那个寸头男立即凶神恶煞地怒吼,“神明大人是你这种人能隨便看的?你给老子放尊重点!再说些大不敬的话,小心把你舌头割下来!” 江燎行动了动修长的腿,隨意依靠著石柱,“不会没有吧,一说你们就急眼,別是把什么乱七八糟的鬼怪当成神明拱起来,说出去会被人笑死的。” “你找死?!” “你怎么知道?” “我杀了你!別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隨意。”他闭上眼睛,一脸的兴致缺缺。 “王老!”寸头男攥紧拳头,“让我杀了他祭神明大人算了,还等什么,这小子一直在口出狂言,当时要不是我们拦著,他都能把神明大人的雕像给毁了,要是神明大人发怒,让我们基地再一次遭遇那些鬼东西和丧尸的袭击怎么办?” “怎么在末世里还有傻子玩信仰和拜佛的这套。” 江燎行轻嗤。 寸头男举起手里的刀就要捅过去。 王老敲著拐杖:“冷静!这小子这几天天天这样说话,你第一次知道?要是没有人过来赎他,就隨便你们处置,到时候你们是要剥了他的皮还是挖了他的眼睛舌头去上贡,我都不管。” “但他一看就是没人要的,就这样的人,末世里是怎么活下来的都不知道,怎么可能还有人会过来赎他,再说了,一个小丫头过来能干什么?” 王老刚要开口,窗外响起了汽车的引擎声。 第116章 感动吗 马上就有人站岗的人衝进来:“王老!王老!外面来了一辆车!军用越野!不知道是敌是友!” 王老:“先保持戒备,让他们停车。” “是!” 基地周围全是用铁板钉死的,为防止各种丧尸和不明生物的攻击,但是就这样紧固的防守下,基地的建筑依旧破损了十多处地方,隨时可能会被那些像老鼠一样的丧尸找到可乘之机,钻进来祸害基地。 在基地几个异能者的暗中监视之下,那辆越野缓缓停下,但车上的人没有著急下来。 过了大概五六分钟,他们率先喊话:“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寧温竹坐在后座,闻言好奇地隔著窗户往外面看了一眼。 “这基地里应该没几个人吧。”她记得这个什么……amcr人类临时安全基地,总共也就二三十个人,但看这气势没想到还是不错的,至少从外面看起来,像是有几百个人。 “我没记错的话,也就三十六个人,装腔作势。”沉曜靠著座椅,“靠这种手段才能在末世里活到现在,不过这架势,也只能嚇嚇那些没脑子的蠢货丧尸了。” “感觉这基地里的人也不是善类。” “小心点就行。” “我下去看看。”他说:“还点名说找你,哼,我先过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你先別露面。” 寧温竹点头:“小心老哥。” 沉曜打开车门下车。 站在车边隨意鬆了松筋骨。 很快就有条红外线照在了他胸口。 基地里有人大喊:“名字!” 沉曜眯眼:“不是你让我过来的?” “你叫寧温竹?” “是啊。” “寧温竹不是个女的吗?” “你这是刻板印象。”他正色道:“我就叫寧温竹,你有意见?还是你觉得我不配叫这个名字?” “……” 里面的人都愣了几秒。 “你真是寧温竹?” 沉曜:“如假包换。” “娘的……早说叫了个男的过来赎他啊,嚇得我还以为是个女的,女的过来能赎个屁!” 寸头一巴掌拍过去:“那人学生证上就是个女的!” “变……变性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鬼知道,既然他说他叫寧温竹,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基地大门就是扇钉满了十字架和符咒的铁门。 缓缓打开时,沉曜看著里面的异能者挑了下眉:“人呢?” “谁?” “不是你们让我来赎人,不会撕票了吧。”他说著,嘴角是抑制不住的扬起,“太好了。” “???” “你在说什么鬼?” “人就在里面,我们没撕,要是那么容易撕了他,我们的损失谁负责?” 沉曜:“带我去见他。” “你真是寧温竹?” “到底要问几遍?”他说:“不然我就走了,你们爱找谁找谁去。” “不是哥们,我们肯定是相信你的……只是你学生证上可真……秀气哈。” 沉曜忍住笑。 “走,带我进去。” “先检查一下,你身上有没有可疑武器,你身上的武士刀没收了!” 沉曜:“认真的?末世里你们这个屁大的基地,確定要和我玩这套?大家都是异能者,我也不藏著掖著了,我不信任你们,你们想必也不信任我,所以,別说这种废话。” “额……好吧……这边……” 寸头都被他说得有些尷尬。 连忙带著他往里面走。 走了几分钟。 推开一扇门后,王老拄著拐杖走过来:“你就是那小子叫来的人吗?” “应该是……但是性別有点对不上。”寸头挠挠头。 “什么?” “是个男的。” “寧温竹是个男的?”王老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那学生证上是个男的?” 沉曜:“人呢?” 王老有些犹豫。 脸上却是和蔼討好的笑:“哦哦,是你啊,通讯里我原来是在和你通话,没想到我是认错人了。” 沉曜一眼就看到了被绑在石柱下的江燎行。 他大步走过去。 王老见状,压低声音:“估计有鬼,等发现他不对劲,或者赎不起这人,我们一块抓了他和那小子一块献祭神明去。” 沉曜垂眼,对上江燎行的眼神:“我来赎你了,感动吗?” 江燎行扯扯唇:“嘖。” 沉曜笑出了声。 “你好像很失望。” “把好像两个字去掉。” 沉曜:“哎,没办法,谁让你惹阿竹生气了,还莫名其妙失踪这么多天,她已经不想理你了。” 江燎行:“让她当面和我说。” “都生气了还怎么当面和你说?” “我不信你。” 沉曜:“为什么不信我?” 江燎行:“別在这里乱传话,別以为你是她哥就能在这里传些有的没的。” 沉曜盯著他:“这次她没有丟下你。” “我知道。”他勾起唇。 沉曜:“身在福中不知福。” 阿竹说喜欢他那句话的时候也幸亏他不在场。 否则,真要是要嘚瑟上天了。 第116章 你属哈士奇的吗 沉曜起身,“放人。” 王老带著几个异能者匆匆过来。 他拄著拐杖,脸上露出和善又有些无奈的笑容:“但这损失……” “损失?” 王老点点头,从身边的人手里接过清单。 “屋顶两个、桌子十张、椅子二十三把、砸坏的墙壁三面、被踹垮的门十五扇、以及打伤我们八位异能者……共计二十三块晶核。”王老笑道:“看你很讲信用,说来就来了,就算你二十块晶核吧。” 沉曜听得头都大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 江燎行耸肩:“很难吗?” 沉曜唇角抽搐。 不装能死吗? 一抬头,王老正冲他笑,“如果没有晶核的话,物资交换我们也能接受,不过晶核换成物资的话,数量可就要翻个好几十倍了。” 沉曜:“你的超市呢?” 江燎行:“什么超市?” 他压低声音:“少装,末世前你不是存了几个超市的物资?” “忘了。” “真的假的?你不会杀个神明,把自己脑子也丟在神明那儿一块死了吧。” 江燎行不紧不慢:“我没让你赎。” 沉曜对著电话那边:“听见了吗,阿竹,他说他不让你赎。” “……” 握著通讯机的寧温竹有些无奈:“哥……” 沉曜笑道:“人家要二十三颗晶核,要不然就是翻十几倍的物资,我哪有那么多物资?你是想要你哥连红烧牛肉麵都吃不起了?” “我能进去吗?” 沉曜看了眼周围的几个异能者。 等级b左右。 他说:“来吧,叫喻霄把车开进来。” 说著他冲王老几个人做了个手势:“我朋友要进来。” 王老连忙道:“欢迎欢迎。” 吩咐手边的人:“去打开大门迎接。” 这边的寧温竹掛断电话,“走,喻霄哥,我们进去。” 喻霄点头,踩著油门就从打开的大门里开了进去。 寧温竹注意到进入这个人类基地后,里面的宗教信仰的元素更多,就连末世基地的灰白墙上,都画著十字架模样的黑色標记,甚至还有几个女人,正在对上面的標记进行跪地膜拜。 她也只来得及扫上一眼,车就被人拦停了。 两个异能者站在外面,手里握著枪,“下车。” 喻霄熄火:“还挺凶,你们这枪在末世里对上异能者能有几个用啊。” “……你,管有没有用,这是我们的地盘,赶紧下来,搜身检查!” 喻霄说:“不是,你们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待客之道啊?” 王老身边的寸头齐励匆忙过来,“检查一下有没有携带病毒就行了,快让他们进去,耽误了赔偿——” 他话说一半,看见车窗里的人时,动作都跟著戛然而止。 寧温竹已经下车,正抬手让他们用仪器检查身上的病毒情况,被允许通过后,这才抬眼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寸头大高个,她询问道:“请问,往那儿走?” 齐励几秒钟才猛地回神,指了指旁边的楼房,“这边。” “谢谢。” 她和喻霄往楼房里走。 这儿之前是个医院。 很老旧,墙上甚至都泛起了黄,也不算很大,只有孤零零的三栋大楼,楼层也都不高。 建筑更是有种常年失修的破败感,周围全是铁板,全部钉死,房顶上竟然还有两个洞……丧尸已经强到这种地步,能动屋顶打洞钻进去了吗? 如果是狂躁期或者变异期的丧尸,或许还真有可能。 一进来就有股子凉颼颼的感觉。 混合著医院里的消毒水气味,异常浓烈。 齐励跟在后面,说:“这边,跟我来。” 寧温竹点头。 看著走廊右侧摆放著几张病床,里面似乎有人躺著。 脚步微顿,还没凑近,就被齐励粗声提醒。 “別看。” 寧温竹动作一顿。 齐励说:“里面是献祭者。” “什么?” “就是即將要献祭给神明大人的祭品。” 寧温竹:“……” 神明需要祭品? 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这里不是你们能隨便来的地方。”齐励咳嗽一声:“把人赎了以后,赶紧离开吧,不然你们迟早都会变成神明大人的祭品。” “你们谁拥有神明啊?”她问一句,“竟然需要活人当祭品?” 齐励猛地转身,紧紧盯著她:“神明是能隨便拥有的吗?请注意你的言辞,这话要是被王老和其他人听见了,就算是神明大人真的来了也救不了你!” “……”寧温竹有点被他说懵了。 这个基地不就是个主角团的中场休息地吗? 按主线来说,主角团的眾人刚经歷了一场生死战斗,正好到了amcr,就在这里休整,但这里也只是个临时安全屋,怎么还会有和神明扯上关係的事情? 齐励以为她是被自己嚇到,也意识到自己的口吻语气不好,又连忙补充:“……我没別、別的意思,就是单纯想提醒你。” “谢谢你。” “不、不客气。” 寧温竹说:“请继续带路吧。” 在医院的楼道里绕了几分钟。 总算在一扇掛满了大蒜的门后,听见了动静。 她还没往里面靠近,就听见老哥的声音。 “不是,江燎行,你属哈士奇的?怎么这么能拆,人家基地好不容易建立起来,你看看这地方穷得,连上次那个避难所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你看看这地板我踩上来,我就感觉隨时要塌似的……”说著,他又把话题对准了王老,“王老,你这儿確实是个基地,但看得出来很临时了,但我怎么看你这儿的这些什么门窗地板都跟早就要塌似的弱不禁风,你该不会……” 他说:“你该不会是故意敲诈勒索我们吧。” 闻言,王老立即道:“怎……怎么可能!这些都是有金额帐单的,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是吗?”沉曜在房间里转了两圈,隨便走了两步,脚下的地板就翘了进来,“这……怎么解释?我可什么都没做。” “这这这……这给你再少两块晶核好了,哎呀,我们这儿虽然破烂了一点,但是也是我们一群人的心血啊……这都被毁了到时候丧尸来了可怎么办啊……”王老一边说一边抹起了眼泪:“你们是根本就不知道我们这儿丧尸的恐怖,都是变异丧尸,最可怕的还是那些夜里时不时会爬出来的恶鬼啊……” “恶鬼?”沉曜来了兴致:“哪儿?” 王老却连忙闭上嘴,“我什么都没说!” 沉曜和地上的江燎行对视。 江燎行眼皮薄薄的,隨意往某处一扫。 沉曜会意:“你们这儿有恶鬼?巧了,我妹妹对这方面颇有研究。” 江燎行:? 寧温竹刚迈进来,闻言:? 第117章 罚我点什么 沉曜拍著胸脯,“有恶鬼不用担心,很好解决的。” 寧温竹连忙道:“哥!” 沉曜:“哟,来了啊。” 寧温竹门从后进来。 一眼就看到坐在柱子边,几乎都融在昏暗中的那道修长身影。 他手脚被绑著,却依旧散漫隨性,穿著简单的卫衣下微微隆起的肌肉暗藏锋利的攻击性。 她一时间身体都有些僵硬。 明明只有一个星期左右没见,明明他根本也没什么变化……她却莫名心虚得踌躇不前。 很快,对方率先偏过头来。 视线与她在空中交匯。 她没敢直接和他对视,视线下移停在他被绑起来的手腕上,连忙过去,蹲在他身边,用匕首替他割开。 小声地说了一嘴:“你还会被这种绳子困住吗……” “不会。”江燎行开口:“但会被你锁住。” 寧温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沉曜也是一脸的一言难尽地走开。 寧温竹涨红著脸:“干嘛乱跑啊?我又没得罪你。” “找东西。”他说:“当时不追紧点,怕你一辈子也找不到那东西了。” “弓箭?” 江燎行一脸淡定:“嘘。” 他瞥了眼王老和几个异能者的眼神。 浅浅地勾起唇。 压低声音:“现在他们所有人都觉得那是神明赐给他们的神器,你要是说是你的,怕是会被绑起来去献祭神明。” 寧温竹闻言凑近了一点,声音也小小的,“这里很奇怪。” “嗯。” “你说这儿有鬼?” “鬼怪。” “在哪儿?” “不知道。”他支著腿,“不过这些蠢货,应该不会想到自己天天祭拜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鬼怪!” 她立即警惕道。 江燎行笑了。 “你笑什么?” 江燎行捏她的脸:“可爱。” …… 寧温竹耳尖都要滴出血来了。 好半晌才拍开他的手。 “你是一路跟著弓箭来到这里的吗?” “是。” “我就知道……”她眨眨眼,“你不会是因为害怕我的神明才落荒而逃的。” 江燎行顿了顿:“什么?” 寧温竹拉住他的胳膊:“你不害怕我的神明吧,我知道当时我的神明想禁錮你,会让你反感,但是我不会再一次锁住你的,相信我。” 江燎行才明白她在说什么,忍不住笑道:“什么鬼,你的想像力挺丰富,我都要信了。” “你不害怕就好。 ” “害怕?”他说:“是怕我再杀了她吧。” 寧温竹立即一脸警惕。 江燎行举起双手:“说错了,我可没那个能力。” 明明就有。 寧温竹瞪他一眼。 “你別乱跑了。” “当时情况紧急,我要是不追上来,这武器你得找大半年。” “谢谢你。”她说:“但你这种一声不吭就走的行为,还是要强烈谴责的,害我等了你那么多天,老哥和喻霄也跟著受罪。” “那你谴责我好了。”他说:“最好罚我点什么。” 说著,他视线往下,盯著她被衬得发白的皮肤,再一点点往下。 寧温竹握著他的胳膊,能明显地感觉到他胳膊上有力的肌肉,足以回忆起他手部与腰部爆发力极强的力量……再配合他的眼神,差点没蹲稳。 江燎行挑眉:“刚见面而已,我可什么都没做,你该不会喜欢我喜欢得不得了,一见我就脸红吧。” “你不要说话了。” 恰好沉曜喊了一声:“还在嘀嘀咕咕什么呢,有完没完?赎人啊!” 寧温竹哦了一声,起身过来:“老哥你別凶。” 沉曜冷哼:“让他自己把物资拿出来,要不然就是拿晶核。” 寧温竹:“他上哪儿拿物资去啊?” 谁料江燎行站起来,丟给王老一张卡。 王老:“这是……?” “b城桂金花园a栋地下室,叫你的人过去看看,你想要的都有。” “什么?真的假的?你不早点拿出来?!”还非要绕这么一大圈?! 江燎行戴上兜帽,“別废话。” “哦哦,我立马派人过去查看,但我怕你们骗我这老头子,在东西没取来之前,你们都得待在这里不能离开,就怕到时候我什么都没拿到。” 江燎行:“你想住这儿吗?” 他问寧温竹。 寧温竹正在透过窗户看底下几个对著十字架疯狂磕头,嘴里还念念有词的人,说道:“当然。” 弓箭还在这里,她怎么可能走人。 王老却有些为难:“我们这儿能住的房间没几间了……只有地下室那边还有几间空房……” 一边的齐励立即道:“王老!地下室……” 王老抬手:“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不如你们去和基地里的人挤一挤?” “挤?”沉曜皱眉。 “大概六个人一张床吧,挤一挤也能睡。” 江燎行:“我睡地下室。” 沉曜:“我也睡地下室。” 喻霄:“我也……” 他们同时看向寧温竹。 寧温竹:“那我也睡吧……不过地下室有什么吗?” 齐励刚要开口,王老却抢了先,有些愧疚地声音传过来:“地下室有三层,前面两层都没什么,但第三层是……医院的太平间,我真是对不起你们,实在不行,我就把我的房间让出来。” 江燎行嗤笑:“別,到时候您这把骨头要是和人家挤一块出了什么事,又该让我赔偿了。” 王老:“你你你!” 江燎行:“太平间么,可以啊,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江燎行:“把你们藏了那东西的位置告诉我,不然我明天继续接著踹门。” 第118章 很想 王老:“什么东西……什么位置?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心虚地躲避视线:“基地就这么大,藏东西?要是我们藏了什么东西,那岂不是能马上就人尽皆知的?怎么会到现在都没有半点消息……而且就算是我们真的藏了什么,你都在基地里踹坏了十多扇门,每个房间甚至你都进去看过的,怎么会找不到呢?” 江燎行揪住他的衣领,还没说什么,寧温竹就轻声咳了一下:“那个……” 她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我进来的时候看见这个基地確实不是很大,藏东西应该会很容易被发现,不如再找找吧,找不到的话,或许真的不在这里呢?” 说著她拉了拉江燎行的衣摆,盯著他绷带上的血跡:“我们先回房间吧,给我看看你身上的伤。” 江燎行不情不愿地鬆手,等王老和那几个人一走,立即道:“你犯什么傻?” 寧温竹眨眨眼:“不急於一时嘛,你这样逼问目的性太强,人家也不是傻子,肯定不会傻乎乎的告诉我们啊,再说了,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江燎行:“什么办法?” 寧温竹:“告诉我你身上的血那么弄的,我再考虑要不要告诉你。” 江燎行唇角轻慢地扯了扯:“还要挟起我来了?” “谁让你那么衝动。”她说:“弓箭掉到了这里,你就应该直接给我们发消息,不要打草惊蛇了,你和那个老人家说那么多干什么,他只会偏袒他们自己基地的人,总是会睁眼说瞎话,知情不报的,不用在他们身上抱有什么希望。” 江燎行眼神看过来。 直勾勾的。 帅气还沾著点血跡的面容也缓缓带上几分笑意。 寧温竹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干……干嘛?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挺有道理的。” “那你还这样看我。” 江燎行哼笑:“你是在怪我太直接了?” “我没有那个意思。” “我要是不这么直接,那玩意他们就上拱给他们供奉的那位狗屁神明了。”他说:“你以为这里也都是什么好人?” 他说完就径直地离开。 寧温竹咬咬唇,上前追他。 她好不容易追上他,一把拉住他的手。 “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我也不知道他们竟然会把什么东西都上供。” 如果不是他在这里闹事,这里的人根本就会被所谓的神明的信仰洗脑。 “对不起。”她说:“现在我们来了,他们没那么轻易把弓箭去献祭。” 江燎行又看过来,扫到她身后空无一人,隨意停下脚步。 “我生气了。” “你別生气。”她连忙道。 “我很生气。” “你別那么生气。” 江燎行:“你不会说点其他的?” 寧温竹:“说什么?” 他隨意靠在楼梯的围栏上,心情似乎不太好,脸也臭臭的,盯著乖巧地站在他面前,比他矮了一截的乌黑髮丝,他眼神沉了几分:“跟我来。” 寧温竹顿了顿,下意识看向身后。 老哥呢…… 前面的少年插著兜:“不过来算了,反正也没人关心我身上的伤。” 寧温竹:…… 她都无语了。 刚才她要关心,是谁一脸无所谓。 估计老哥和喻霄是去越野上拿物资了,他们的房间在地下室一层,等会估计就能碰面,她跟上江燎行的步伐。 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刚才已经到了地下一层,现在这条路是直接往地下室三层去的。 寧温竹停下脚步:“等一下……” 前面的人转身:“嗯?” “底下听他们刚才说是太平间。” “所以?” “还是不要过去了吧。”她说:“我们的房间也不在这里。” 越靠近这底下,越感觉胸口跳得厉害,背脊也阵阵颤抖,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黑漆漆的昏暗寂静里。 她又小声地问:“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当然是找个没人的地方——”他故意停顿了几秒,忽然凑近,將她抵在楼道的墙上,“让你多关心关心我啊。” 寧温竹背脊抵是冰冷仿佛冒著寒气的墙,不禁打了个寒颤,微微抬眼看他:“你就非得到地下室三层的太平间这种地方来吗……回房间处理不好吗?” “我乐意。”少年垂下漆黑的睫毛,神色不可窥见。 越是黑暗阴森的环境对他来说,却越有安全感,他喜欢在黑暗里亲吻她,和她做爱。 这样的环境下,他的视线会比在白天里看她,更敏锐、更清晰。 寧温竹睫毛闪动不停,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的伤……怎么弄的?” “这儿有鬼。” “我知道。”她说:“你被伤到了?” “还没那个能耐。” “那是怎么弄的?” 江燎行:“没什么,又死了一次而已。” 寧温竹眼睛都瞪大了,拉著他的手臂就要查看。 江燎行嘆了口气,脑袋埋在她颈间,气息微凉,甚至全身上下都透著淡淡的死尸温度。 与她柔软暖和的身体触碰,他忍不住贪婪地靠近再靠近。 他喜欢寧温竹娇滴滴的身体,发红滴血的耳垂与面容,上次的事情对他来说根本就是饮鴆止渴,不够……根本不够…… 分开的这段时间,一个星期而已,他的脑子里他除了死亡,还多了点其他的东西。 想她。 很想。 第119章 好香 他亲吻她的脖颈,感觉到胸口的逐渐恢復的跳动,呼吸都有些重。 寧温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手掌抵了抵他靠过来的胸膛。 作用不大,但勉强能有空间呼吸。 她问:“你……为什么还会再死一次?” 江燎行在黑暗中盯著面前的漂亮女孩,只有头顶楼梯间的安全出口標识的几个字上的绿光昏暗地照过来。 他缓缓俯身,咬住她的唇,“……不知道。” 或许是活下去的念头太过强烈,那种死亡的轮迴又找上了他。 离开她不止是为了找武器,也是为了能迅速从再次死亡的痛苦里抽身出来。 寧温竹还想说话,唇舌被他咬住,不断勾勒娇嫩的软唇,他们之间的气息已经不受控制地乱了起来。 被咬得有些痛,她忍不住用点了力气推他,发红的唇一张一合:“別闹……你为什么会又死一次啊……这次你是怎么死的……” 当时在避难所,那几个人说他了解换血的事情,只有体验过的人才能一眼看透,她当时就想要问清楚,可后面发生了太多意外,导致很多话都没来得及问个清楚。 “就那样死的。” “那样是哪样?”她一副他不说清楚就不让亲和碰的架势,满眼都是急切。 “怎么死的……很重要吗?”江燎行垂著头,髮丝遮挡他的面容,他又凑过来,像小狗一样在她身上闻,“你身上怎么总是这么香,没有死人的气味,也不会沾上半点死亡的气息。” 他嗅得有些痴迷,抓住她的手指,甚至都不放过指尖的香味,疯魔地嗅过每一根,“其他人身上都好臭,只有你的香的,只有你……只有你……” 要不是他刚才在所有人面前都一切正常,她都快要以为他不是江燎行。 忍受了半天,她说:“你嗑药了?” “什么药?”他天真地问:“对你还要嗑药吗?我不能够让你满意吗?好吧……那是我的第一次,是不是真的做的不够好。” 其实他也在反思。 是不是当时他的留情,让她误会了什么。 认为他也个中看不中用的? 寧温竹脸颊发烫:“……没有……” 她没有那个意思! 想到这个她就全身发软。 江燎行在床上简直就是头性子暴烈至极,根本无法驯服,也半点不听管教与指令的疯狗。 她连忙说:“你先……先告诉我你怎么死的……为什么死亡还会来……其他的先不要说了……” 这里是医院的地下室三层的太平间! 谁在这里谈论这些话题……简直、简直就是让人背后都在冒冷汗,她甚至都感觉这里真的有鬼,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楼道的尽头,在那片黑暗中,在那个停放了不知道多少具尸体的太平间,静静地盯著这边。 而且这个基地太奇怪了。 不像之前那个避难所一样,几乎就要把“这里吃人”几个字写在脸上了,反倒除了这里的人疯狂甚至有点无脑信仰神明,不停献祭祭拜外……其他的都一切正常,也没有那些小把戏。 漫画里的人类基地,也是正常的,可她无法知道这里的人每天祭拜的都是谁,又在把活人和食物献祭给的谁……真的会有神明接受这样的献祭吗? 她越想越觉得背后发寒,“你快说。” 江燎行:“我不知道,就是真的不知道。” “你之前没有这种情况发生了吗?” “我把那玩意都杀了,你说还会有发生吗?” “那是为什么啊……”她百思不得其解,眉头轻轻皱起:“你怎么死的?” 江燎行把绷带扯开,上面的皮肤残留著大片密密麻麻的针孔:“抽血。” “什么?”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他一脸无所谓:“死来死去也就那几百种手段。” 寧温竹攥著他衣摆的手都控制不住地收紧。 “分尸、溺水、泼油火烧、又或是千刀万剐,剔骨取皮,还有拿著二十厘米的钢筋从我头顶敲下去……无论什么手段都杀不死我,你知道的,唯一杀死我的方法。”他还在笑:“上次和你说,你都不相信我,现在相信吗?” “不过我死的时候,样子都丑,我不会给你机会嘲笑我的。” 江燎行低下头,清楚地看到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她似乎很惊讶,很无法理解,也很刻意避开他手上那些针孔。 顿了顿,江燎行极力严实用语言掩饰那种藏在深处的自卑,有些崩塌。 他就是个身上每寸皮肤都难看至极的恶鬼,一切阴暗有鬼的地方都是他的舒適区,而她不一样,日月女神的唯一信徒,可以审判世界的一切骯脏黑暗。 他將绷带一圈一圈地缠上,遮住里面从分尸缝合的伤口变成无数针孔的皮肤,用唯一算得上没有针孔的手掌捏住她的下巴,想要亲她,却吻到了她眼角滑落的泪水。 泪水微咸,却无比温热。 他笑了:“你哭什么?” 寧温竹的眼泪缓缓下滑。 很快就被他用舌头勾去。 “別露出那副噁心的同情表情。”他说:“不然我会杀了你。” 寧温竹吸气,“你好好说话,不行吗?” “我怎么没好好说话了?”他最烦被人同情。 “我才不同情你。”她说:“我討厌你。” 不等他回答,寧温竹继续说道:“討厌你总是这个样子,说好听点是游戏人间,逍遥自在,说难听点,你就是个幼稚鬼,没开智的笨蛋!” 江燎行被骂笑了。 他抓住要跑走的人,重新按回来,抵在面前。 “什么玩意?” 没开智?第一次被骂这种话,有意思。 寧温竹瞪他:“你长了张人嘴,竟然不会说人话,不是没开智是什么?” “但我能让你爽。”他丝毫不落下风,“没开智算什么。” 手掌贴著她纤细的后腰比了比,修长骨感的手指几乎能將她瞬间包裹。 他笑:“弱不禁风的,开了智也好不到哪里去,腿上的骨头都没我的皮硬,知不知道上次在那个避难所里,我都不敢用力,真的怕再撞一下,你要被折断了,拆成碎片了。” 寧温竹的脸色都快赶上刚才被他咬过的唇色了:“混蛋,臭流氓!乌龟王八蛋!你这个色鬼!!” 江燎行无动於衷,直到女孩戴著围巾下那张红艷艷的脸蛋凑近,眼眸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不是同情。 她的眼底从未有过同情。 而是……凭什么。 凭什么死亡还要找上门来。 凭什么要用针筒在他身上刺这么多孔。 凭什么他要经歷这一切。 江燎行垂著薄薄的眼皮,脸上的表情藏在黑暗里。 “寧温竹。” 他喊她的全名。 寧温竹:“干什么?” “以后少用这种眼神看我。” ? 隱隱传来磨牙声:“我真的会弄死你。” 第120章 好凶啊 寧温竹摸著被他故意弹了一下的额头,有些莫名其妙,忍不住嘀咕一句:“光说不做。” ——纸老虎。 江燎行:“什么?” 她移开视线:“没什么。” 江燎行靠在楼道的墙边,懒洋洋地打量她,“做啊。” 寧温竹立即后退几步,背脊紧紧贴著墙。 ……真要杀她?她以为他是开玩笑的。 “我说做。” 江燎行盯著她开口。 声音低得有些危险。 是做,不是弄死她,但要是一个控制不住,也说不准。 他凑近了几分,有些曖昧地摩挲著她的脸颊,忍不住一下又一下地蹭她的鼻尖。 末世最开始的那几天,人类还有所收敛,认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灾难,过几天就会被压制,可惜了,所有的军事力量全部撤离,国际政府也瞬间解散,他亲眼目睹无数人从最开始的愚蠢自傲,一点点地被削去骨头,无论男人女人。 尤其是见那么多人莫名其妙沉浸在男女之情里,露天又或者野外,无论条件多差,都能隨地隨地地发情。 当时遇到她的仓库里,那几个人也是,跟脑子被什么玩意寄生似的,只要是个女的,或者有个洞的生物,都能被他们拖进去。 他那会儿不屑一顾,当他们是蠢货,可真的到了他自己,他承认,一旦触碰欲望这种东西,就会永无止境,慾壑难填。 寧温竹目光警惕:“……下面就是太平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哦。” 寧温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忙著后退,转身就要上楼,被他抓住手,轻而易举地拽了回去。 江燎行把人按住,低笑著说:“太平间怎么了,都末世了,和我说这些?你怕?” “……当然……不是很怕,就是觉得这里阴森森的……我没兴趣在这里……”她鼓起勇气,往幽深的楼道里看了一眼,“我们快走吧。” 见他还散漫又戏謔地故意要往楼下的三层走,正好里面传来了动静,像是什么重物摔在了地上的声音……她立即一个激灵,拽过江燎行的胳膊就拉著他往楼梯上走。 一口气爬了两层楼,总算是回到地面,忍不住回头瞪他一眼。 还没说什么,又被他拽著往底下一层的房间走。 正好遇见沉曜和喻霄搬著行李下来。 看见他俩握在一起的手,沉曜嘴角抽搐,“阿竹,过来住我隔壁这间,至於你……爱住哪儿住哪儿。” 江燎行:“需要帮忙吗?” “我哪敢劳烦江同学啊。”沉曜阴阳怪气道:“我天生就是条操劳的命。” 寧温竹咳嗽出声。 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他的手指有力又漂亮,紧紧地贴合著她指节的缝隙,缠绕得没有半点抽出来的可能。 她想说哥哥不用这样自己贬低自己,可转头就看见沉曜对著江燎行的背影握紧了拳头,忍不住笑出了声。 沉曜丟给她一个无奈的眼神,又忍不住鬆了口气。 看样子估计是没什么事了。 江燎行那疯狗別发疯咬人,什么都好说。 寧温竹被江燎行带到了一间房间门口,他打开门,把人带进去。 寧温竹踉踉蹌蹌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著按在大腿上。 她刚要挣扎,就被他手掌用力往下按,他手上的劲特別大,几乎能將她的腰肢折断。 “痛……”她忍不住说。 江燎行这才鬆了几分力,换成揉腰的动作,手掌从她的衣摆里摩挲,肌肤的触碰之下,竟然比刚才的压制更让人受不了。 她知道江燎行一点也不像表面那样死气沉沉,看著像是虚弱的癆病鬼似的,但每次和他发生触碰,都会被他身上的力量嚇到。 “不是说要看我身上的伤,要心疼心疼我,总想著逃跑是什么意思?”他说:“虚偽。” 寧温竹真想把他的脑袋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脑迴路,“你才虚偽。” “是吗?”他说:“谢谢夸奖。” “我才没有夸你。” 她忍不住挣扎:“我要下去……鬆开我。” 江燎行搂著她的腰,从后面抱著她,在她后颈上蹭,“抱会儿。” 寧温竹缩著脖子,有些痒:低头就看见了横在自己腰身上的手臂。 绷带下的血又开始一点点地渗出,她也渐渐停下了挣扎。 但她已经从脸颊一路到脖子,全部都红得像熟透的桃了。 因为江燎行根本就不单纯,应该说……他就没正经过。 寧温竹如坐针毡,忍了好一会儿,挺不住咽了下唾液,微微侧头就被他嘲笑:“什么都没做,你怎么出汗了?” 一滴汗从她额角缓缓滑落,到她的眼角位置,就加速地往下掉,砸在了他的手臂上。 “你……明知故问。” 隔著绷带,江燎行却依旧像是被点燃了似的,低头就和她接了个纠缠又绵湿的吻。 寧温竹从开始的闪躲,逐渐被他带入了这个吻里,手臂也下意识地攀著他的肩膀。 嫣红小巧的舌尖被咬住,江燎行眼底都泛著红血丝,异瞳都快变成了一种顏色, 掐著她的纤细脖颈,贴上她脆弱背脊,撕咬得逐渐失控。 寧温竹猛地被敲门声惊醒。 用了不少力推开他的胸膛。 江燎行也没什么防备,背脊撞在椅背上。 睁眼就看见寧温竹气呼呼地道:“我哥都敲门好久了!” “那又怎么样?”他脸色还有几分紧绷,咬著后槽牙,满是被打扰的不耐,语气也跟著不管不顾起来,“我管他是谁。” “你不准这样对我哥。”她维护道。 “好凶啊。”他挑眉。 第122章 算你嘴甜 江燎行烦得抓了把头髮,把绷带都拽了下来。 寧温竹说:“你別乱拽,要处理一下的。” “真烦。” “嗯?” “我说这天气,热得烦人也不行?” 寧温竹狐疑:“哪里热了?” “那你为什么出汗?”他嗤道。 寧温竹:“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江燎行垂眼看著自己,没什么表情。 出汗……他確实好久没有了。 上一次还是被汽油烧死的时候,汗水从他的每寸皮肤里流出,止都止不住,或许那都不算汗水了。 他也懒得再回想,抬眼见她跟小偷似的整理自己,检查自己的衣服领口与身上的痕跡。 软唇上的殷红越藏越明显,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至於其他的……他確实没动她什么,毕竟沉曜还在外面,要是不在,他早撕了她身上碍眼的布料。 不过,几天不见,她穿得比之前多了不少,天气冷了,末世越往后越冷,开始还能短袖短裤,现在已经可以穿羽绒服了,至於后面的日子没有异能的普通人要怎么过,他就不知道了。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毛呢大衣,里面是修身的微喇牛仔裤,將她两条细腿衬得又直又性感。 江燎行盯著看了几秒,她已经小跑著过去开门了。 沉曜进来就看见江燎行没骨头似的倒在椅子上,两条腿隨意搭著,他又看了眼一眼心虚的妹妹,意味不明地哼笑:“这基地里的人叫我们吃饭,说是他们固定每天晚上六点和上午十点吃饭,过时不候。” 寧温竹:“知道了老哥。” 沉曜:“走了。” “我跟你过去。” 沉曜笑起来。 “好。” 寧温竹都跟著他出门了,站在门口看他:“你不吃吗?” 江燎行:“气都气饱了。” “啊?” 他挥挥手,已经不想搭理人了。 寧温竹被沉曜拉走。 寧温竹有些尷尬地说:“老哥,你……” “我是故意的。” “啊?” 沉曜:“那小子什么態度,既然都和你打算在一块了,连声哥都不会喊,我就是看他不爽,什么时候会喊哥了再说。” 寧温竹紧张的心,一下被逗笑了:“老哥,你也好幼稚。” “闭嘴。”他说:“没大没小。” 俩人又去喊上喻霄,一块往这基地吃饭的食堂去。 寧温竹玩著手机,想给江燎行发消息,又想起来他根本没手机,“等会儿我打包一份给他带回去吧。” 还得去车上拿些绷带和消毒的药水。 “隨你。” 三人一块到了食堂。 说是食堂,其实就是一个小窗口,里面有人在打饭,握著勺子的手还抖得像个漏勺。 寧温竹拿著两个餐盒过去时,都被里面打菜的大妈怒瞪,“你一个姑娘家家的竟然要吃两份?!比人家干活的都吃得多!” “我帮我朋友……打一份,他有事没来。” “你別是骗我吧!每天食物就那么多,要是每个人都用你这藉口,岂不是谁都能吃两份!” 寧温竹双手合十:“大妈,我是新来的,我不会骗你的,真的相信我。” 大妈確实是第一次见她,犹豫了一会儿,“仅此一次嗷,下次叫他过来。” “嗯嗯。” 大妈给她打了两份。 一边打还一边嘀咕:“小姑娘也就仗著自己漂亮点,让我对你心软点,要是换个男的来,就算是神仙来了我也不打!” “谢谢您。”她连忙接过。 “哼。”大妈说:“算你嘴巴甜。” 寧温竹笑:“真的很谢谢您。” 这个食堂小的可怜,简陋的同时头顶还破了个洞。 基地里不超过五十个人,坐都坐不满旁边的位置,女性只有五六个,其他的基本上都是不同年龄段的男性,小孩倒是还有两三个,正在食堂前乱跑。 她把江燎行那份盖好,隨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椅子都透著一股腐朽的味道,她握著筷子,刚要吃,就看见喻霄端著打好的饭菜过来,碗里的几根白菜,没有肉,只有乱七八糟的野菜和连肉汤都算不上的渣。 他顿时就看笑了,又看了眼她的碗:“你怎么还有几块豆腐?” 寧温竹:“隨机打的吧。” “隨机?”他都无力吐槽:“轮到我的时候,那大妈的手跟发病了似的,我盯著她看了半天,她也不像是个有毛病的。” 寧温竹把豆腐夹给他:“我们分著吃。” “谢谢了,阿竹妹妹还是你好。” 沉曜不一会儿也过来了,碗里也没什么菜,她又夹了一块豆腐给他。 沉曜:“吃多了泡麵火锅,偶尔吃几顿清汤寡水的也不错。” “我们物资还有多少?”她问。 “反正够吃。”他对寧温竹做了个嘘的动作:“別乱说就行了,到时候哥哥给你开小灶,我们吃宵夜。” 寧温竹眼里闪烁。 她也觉得来几顿这样的白菜豆腐还不错,而且物资匱乏的时候,能吃上这些都算不错了,那位大妈的手艺也算不错,虽然是大锅菜,但味道不错,尤其是在末世里喝上一碗这样热乎乎的汤,很舒服。 寧温竹又想起来什么:“老哥,你用什么赎的江燎行?” “他自己赎的自己。” “什么?” “给了这些一张卡,估计是他藏物资的房卡。” “那么多物资就这样交出去了?” “你觉得这是他的行事作风吗?” 寧温竹摇摇头。 “那不就行了。” 寧温竹也鬆口气。 反正江燎行绝对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吃过饭后,周围的人也都陆陆续续离开。 寧温竹原本都没注意到他们,但见他们一个两个全都往外面走,走到外面的十字架標识时,一个接一个的磕头,然后几个人抬著一副担架,把上面的白布掀开,一个活人被绑在上面,下一秒就直接丟进了火堆里焚烧。 惨叫响彻云霄。 她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沉曜说:“这儿的人似乎 对神明都有种病態的……信仰。” “看出来了。”她点点头。 “但至今没人真的见过神明。” “江燎行说这里有鬼。” 沉曜喝了口水:“有鬼怪,也有磁场,但磁场的范围我们目前还没进入,万事小心。” “好。” 寧温竹吃完饭,去车的后备箱拿了一些物资和药物,又拿著保温盒回地下一层。 刚走到楼梯口,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她看著对方,有些疑惑。 齐励挠了挠寸头,好一会儿才说:“我是齐励……是王老身边负责保护他安全的a级异能者。” “你好。”她想起来了,是刚才带路的那个人。 竟然是个a级別的异能者。 不过人类基地能进来活到现在的,实力估计也不会差。 “那个……那个……”他有些结巴。 寧温竹耐心倾听:“有事吗?你別著急,慢慢说。” 齐励都没敢看她的脸。 但余光里偷偷看见,也忍不住咽口水。 他从来没看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齐励別过头说道:“你不要住在地下室。” “为什么?” “地下室一到三层晚上都会……都会有鬼!” 第123章 全靠脸撑著 齐励嘴唇囁嚅著,还想要说些什么,就有人从旁边经过,特意看了他们一眼,也让齐励警惕地闭上了嘴。 紧接著有异能者过来,看著他们俩站在一块,眼神里都多了几分好奇,“我去……” 齐励立即咳嗽一声,压低声音:“记得我和你说的话。” 说完他就大步离开了。 其他几个异能者看了寧温竹一眼,也跟著齐励离开,追上去,还故意撞了撞他的肩膀,“齐励!你小子可真够行的啊!人家小妹妹才过来一天都不到吧,你这么快就和人家搭上线了?” “什么情况啊?有把握吗?” “怎么可能没把握啊,也不看看我们齐励是什么等级的异能者,我们这基地人不多,但每次有人躲进来,只要是女的可都是暗恋他,嘖嘖要不是他太凶了,天天吼人,也不至於单身到现在。” “那妹子看著就正,身材也是顶好,腰细腿直的,齐励你要是拿不下,我们可就上了。” …… 齐励被他们说的耳尖都在发红。 憋了半天,才忍不住吼了一声:“都闭嘴!该站岗的站岗去!该巡逻的巡逻去!” 寧温竹已经下了负一层。 没想到他们的话,但还是不可避免地想到刚才齐励的话。 尚未可知齐励是好意还是別有用心,但他既然这样说了,多留意一点,总没什么错。 她提著药箱和饭盒,敲了敲江燎行的房间门。 里面半天都没动静。 她犹豫片刻,试著拧动门把手,没想到门一下就开了。 里面黑漆漆的,只能听见淅淅沥沥的淋浴声。 寧温竹打开灯,臥室並不算大,但也不小,只是比起前几天在避难所里住的酒店来说,条件还是差了很多。 江燎行的衣服都隨意丟在椅子上,人估计在里面洗澡,这基地里缺食物,倒是不缺水。 她也打算回自己的房间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一下。 將饭盒放在桌上,手上的药箱打开,把里面的消毒水还有新的绷带都取了出来。 又等了会儿,她打了个哈欠,在纸条上的写下几个字,就揉著酸痛的脖子回了房间。 十多分钟后,江燎行才从浴室里出来。 身上穿著简单的t恤,手上没有绷带的遮掩,无数针孔可怖地遍布每寸皮肤,有些甚至都还在冒著血珠,他却並未在意,隨意甩了甩髮头髮上的水。 很快注意到桌上的放著的东西。 手指捏住那张小纸条。 他勾了勾唇。 拉开椅子,打开还有余温的饭盒,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吃完后,又拿过旁边的碘酒和药膏,隨意往身上抹了两把,胡乱缠上新的绷带。 下意识抚摸上胳膊上曾经让他痛不欲生的伤口。 过了良久,他依旧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 第二天一大早,门就被敲得一直响。 江燎行烦躁无比,当做没听见,直到察觉到门外的人是谁,才踩著拖鞋起身开门。 寧温竹提著两袋包子,还有两根油条和两杯豆浆,正乖巧地站在门口。 江燎行依在门边:“嗯?” “吃早餐。”她说:“顺便看看你身上的伤口,昨天晚上实在太晚了,我没帮你处理,但给你留了纸条,你应该自己处理过了吧。” “还好意思说?”他轻哼:“明明说好要帮我处理伤口,最后跑了。” “我也累了嘛。”其实是怕太晚了,她连这个房间的门都出不去。 江燎行:“进来。” “我看看你的伤。” 他冷冷道:“不需要。” “干嘛……” “不需要你的关心了。” 寧温竹把早餐在桌上摆好,“那我走了?” 江燎行长腿直接挡在她身前。 寧温竹坐回来,“吃早餐吧,趁热。” 江燎行:“我还没刷牙。” “那你去啊。” 他起身钻进了浴室。 过了会儿才慢悠悠地出来。 身上也换了套衣服。 白色的飞行夹克,里面是一件黑色的t恤,外套隨意敞著,劲瘦的腹肌在布料下若隱若现,他隨意扯了扯绷带,固定了下位置,抬头看过来,满眼的张扬肆意。 寧温竹眼睛都没眨。 好帅。 江燎行坐在她对面,二郎腿隨意翘著,抬眼看过来时,倒有些诧异:“发什么呆?” “……”寧温竹迅速回神,盯著面前的豆浆。 第一次看见他打扮自己,她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之前的江燎行说不上灰头土脸,但总是对什么都没什么兴趣,穿的也比较普通,每天都是兜帽卫衣,一个款式一个顏色,但不是同一件,之前原主偷窥跟踪他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人在穿衣打扮上没有一点新意,家里的几个柜子里全是差不多的卫衣。 反正他和那些她见过的男生都不一样,虽然同样的臭屁,但在打扮上,他都是抓到什么穿什么,全靠这张脸和衣架子似的身材撑著。 江燎行咬了口包子,眉头皱起来。 转身就要吐出去,寧温竹连忙喊道:“你別浪费粮食!” 他不情不愿地咽下去,“好难吃。” 寧温竹解释:“基地里条件有限,只有白菜包子,你体谅一下吧。” “我还有物资。” “有物资也不能浪费。”她说:“末世里有白菜都算不错了,你不能仗著有物资就糟蹋粮食,而且这只是没有肉馅,味道也还可以,你就收了神通吧。” 第124章 那就別管 江燎行笑出声:“行。” 他几口把包子和油条解决,喝了口豆浆,饶有兴致地盯著她问:“昨天晚上睡的好吗?” “挺好……的啊……”油条硬邦邦的,她费力咬下一口油条,感觉腮帮子都在痛,磕磕绊绊地回答:“怎么了?你睡的不好……对了,昨天我回来的时候,还有个基地里的人拦著我说,底下这三层晚上都有鬼,估计是有什么鬼怪在这里,你有感觉吗?” 江燎行:“没有。” “我也没有。”她还问了老哥和喻霄,他们也没什么感觉。 这几天的奔波,大家都很累,昨天晚上都早早地睡了过去。 “那就別管。” “但这地方还是有点奇怪。” “不关我们的事情,找到你的武器就行。” “也是。”但想到昨天吃饭看到,他们用活人献祭,活活烧死的画面,她还是止不住地背后发毛。 知道不应该管,但这种看著一个活人在面前备受折磨死掉的画面,她还是不免觉得可怕。 吃完早餐后,她正坐在沙发上给江燎行看手上的针孔,好不容易都消毒处理好,窗外忽地传来一声悽惨的尖叫。 她猛地抬头,江燎行也眯眼朝门外看了过去。 “什么情况?”寧温竹打开门。 可惜这里是地下室,开了门,外面都黑漆漆的一片,越看越嚇人。 她一时间都不知道刚才的惨叫是从哪里传来的。 等了好一会儿,外面都没有声音,她只能关上门,重新坐了回去,“另外一只手。” 江燎行伸手过来,被她一层层地拆除上面的绷带,他一动不动,好一会儿才懒洋洋地说:“我把这里大大小小的房间都搜了一遍,都没找到你的弓箭。” “啊?”寧温竹抬眼:“会不会在他基地周围,被风沙掩盖了?” “不会,只会在这个基地里。”他继续道:“被有心之人藏了起来。” “那会是谁呢?” “不太清楚。” 她好奇地问:“你是怎么搜这里的房间的?这么多房间哎。” “敲门。”江燎行满脸平淡:“不开,我就直接踹,踹多了,就有人主动给我开门了。” 寧温竹:“难怪……” 基地头顶上那两个洞估计也和他脱不了关係了。 “確定没有漏掉什么地方吗?”她问。 江燎行:“有啊。” “哪里?” “负三层。” 寧温竹抬头:“会藏在……负三层吗?” “不清楚。” “如果其他地方都没有的话,这里確实有可能。”她说:“但听说底下很危险。” 江燎行懒懒靠著,没说话。 到了晚餐时间,寧温竹总算是把江燎行从房间里拉了出来。 她坐在椅子上,问起老哥和喻霄有没有听见女人惨叫的声音,他们都表示没听见。 喻霄:“这几天太累,你不会累出什么幻觉来了吧。” “不会。”她说:“江燎行也听见了。” 侧头看他:“对吧?” 江燎行点头。 目光落在了自己碗里少的可怜的菜上。 他端著碗起身。 朝打菜的窗口直直走去。 过了一会儿,他手里拿著人家的菜盆子,竟然全部端了过来。 寧温竹目瞪口呆:“你……怎么做到的?” 江燎行:“没说不能直接拿吧。” 喻霄默默竖起大拇指。 沉曜也是笑了:“算你厉害。” 他们这桌把那一大盆的菜全端了过来,瞬间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力。 寧温竹抬手遮住脸,都有些不好意思。 很快就有人过来指责,但看到江燎行那张脸,又想到他在基地里的一举一动,都后怕地缩了缩脖子。 “你……你们拿这么多也吃不完吧……” “我能打点菜吗?饿死了。” 寧温竹点头:“你们打吧。” 江燎行旁若无人地大口吃饭,足足吃了三大碗才勉强停下。 这时候王老来了,拄著拐杖,走路慢吞吞的,“这……哎!这可怎么办啊!” 齐励端上一碗饭,转头看见菜全在旁边的桌子上,都惊呆了。 连忙过来打菜,眼神狠厉地瞪了眼江燎行,“你別太过分!” 江燎行笑:“你们能拿我怎么样?” 王老那边却连连嘆气。 齐励来不及管他,端著饭菜过去:“王老,先吃点东西吧。” 王老嘆息声不止:“我吃不下啊,早知道我几还不怕老三老五他们几个派出去了,留在基地这里都能带队去一趟隔壁的市区。” “要不然我带队去吧。” “总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吧!”王老满脸为难:“外面丧尸那么多人,还隨时可能闯进鬼怪的磁场里,但要是不能去隔壁市区的几个工厂里把修补基地的材料拿回来,以我们这个基地的破损程度怕是坚持不过下一波丧尸潮。” 齐励回头看了眼基地里剩下的异能者。 必须要留下十个人左右看守基地,原本还有八个人能跟著他去这一趟,但都被派出去找江燎行房卡的那个位置了。 现在基地急缺人手。 很快就有波丧尸大潮来了。 在那之前,如果基地头顶的缺口没有修补好,还有大门和周围没有进行再一次加固的话,基地的堪忧,甚至会瞬间被丧尸潮攻破,到时候所有人都要死在基地里。 王老急得团团转,饭菜都不肯吃一口。 这时沉曜开口了。 “去哪个城市?” “就是隔壁的h市,那边有几个废弃的工厂,但建造的材料还有很多,只要运一部分回来,我们就能补好基地的破损,以此抵抗丧尸潮。” “普通材料,能挡得住那些丧尸吗?普通丧尸还好,这末世里变异丧尸和交配期的丧尸数不胜数,撕开铁片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沉曜喝著水,不紧不慢:“基地还不是不堪一击。” 王老说:“不一样,我们这儿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加固到尾,不让那些丧尸找到能钻进来的空隙,一般没什么问题,这两个月末世,我们这基地都经歷了二三十波的丧尸潮了,半点事都没有,要不然为什么能活到现在?” 沉曜唔了声:“我和喻霄 可以跟著你们一块去。” 寧温竹不解。 沉曜给她使了个眼色。 他们的物资虽然还够,但也只能再坚持两个月左右,他必须要找个机会去把物资搬过来。 “真的?!”王老激动道:“你们两位兄弟真的愿意帮忙?” 沉曜:“有条件。” “什么条件!儘管说!” “我妹妹和这个……小子留在基地,你们不能限制他们的自由,也不能管他们。” “这……好说好说,只要把材料拉回来,保住我们的基地,什么都好说。” 沉曜:“行,我去收拾一下,马上出发。” 他起身,拉著寧温竹往房间里走。 “老哥……我和你一块去,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第125章 大舅哥 “运材料时小,物资对我们现在来说是最重要的?”沉曜拉著她,边走边说道:“那批物资放久了也不保险,得转移走,对了,你要吃什么都和我说,我去看看还有没有存货,到时候全给你带过来。” “而且,你要赶紧找到你的武器,我把那几个异能者引开的这段时间,是你们找东西的最好时机。” 寧温竹想想也是,只能说道:“哥你小心点,有什么事情记得联繫我。” “没问题,但只要能找到你的武器,这点事不算什么。” 寧温竹巴巴地说,“那你早去早回。” “想吃什么?” “……我想吃烤红薯。”她红著脸。 外面的这种温度,烤几个红薯吃就最舒服的了。 以前和老哥一块上学的时候,回家路上也会经常在大雪天遇到卖烤红薯的大爷。 她和老哥经常一块吃一大个。 那会儿光是一个就能撑死人,她总是吃不过,就和他一块吃一个。 “行,我给我去找找,有的话一定拿过来。”沉曜也想到了一些往事,揉揉她的脑袋:“阿竹。” “嗯,怎么了。” 沉曜问:“有没有想过回去?” 寧温竹微微瞪大眼睛。 当然想过,可哪有那么简单。 沉曜说:“你在这里的话,我已经不想回去了。” 寧温竹有些愣怔,但还是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哥……” “不过无论在哪个世界,我都会保护好你的。”他笑起来,“相信我。” 寧温竹:“我当然相信你,但是老哥,別给自己那么大压力,我也有能力保护好我自己的,上次你不是都看到了吗?我不会有什么事的。” 沉曜眼色沉了几分。 还不够。 要不是江燎行还有点用,他都恨不得杀了他……那些人不是说换血就能得到能力么,他承认,当时心动了,只不过那小子跑了。 他紧紧捏著寧温竹的肩膀,想要说些什么,又只能止步於此。 沉曜盯著她的脸又说道:“我出去的这段时间,看好江燎行,別让他再跑了。” 寧温竹说:“他应该不会再乱跑了。” “別太相信他。” 寧温竹有些脸红地低下头。 “別忘记我和你说的话,这个末世里只有我是你唯一能百分百信任的人,其他的人肚子里藏著的想像不到的坏,你难道忘了江燎行背刺主角团的剧情了?指不定还会在什么时候背刺我们。” 寧温竹点点头:“我知道的老哥。” “傻瓜。” 寧温竹小声地说:“可主角团也是靠著团体的力量才能活到最后,从侧面也说明,在末世里有时候全靠自己的力量也无济於事,老哥不如试著遇到什么事情,想想我们是一个队伍,遇到鬼怪或者丧尸的时候,不需要老哥你一个人永远冲在前面的呢。” 沉曜哼笑。 “我被那几个主角团的傻逼气到现在,什么队伍团队,对我来说都没靠自己好使。” “试试嘛。”她满眼期待,“江燎行也会做的很好的,只是你从来都不给他安排任务,也不相信他的能力,遇到什么危险都想著要我跑,和自己上,如果你也试著给他安排事做的话,说不定会事半功倍哦。” 沉曜:“看情况吧。” 寧温竹抱著他的手臂摇晃:“这次,这次你给他安排点什么,我们都会按照你说的去做的,沉曜队长大人!” 沉曜:“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一身鸡皮疙瘩。” 他们正打闹间,楼道里传来脚步声,他们停下动作,看见江燎行正不紧不慢地下来。 寧温竹收敛了几分。 沉曜说:“我出去一趟,阿竹要是出什么事情,我找你算帐。” 江燎行揉了揉手腕,动作悠閒。 声音轻飘飘的:“找我?凭什么?” “哦?”沉曜:“阿竹,我们走吧。” 江燎行侧身,“这就是你给我安排的任务么?” 沉曜顿了顿:“……任务?” “不是有人说……”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你这位队长有任务安排给我?” 沉曜看了眼寧温竹。 寧温竹笑眯眯的。 沉曜:…… 他说:“是又怎么样?” 江燎行从楼梯上下来,单手插兜,“就这么点事?” “你还嫌少?” “不管你说不说,我都不会让她有什么危险,这无关任务。” 沉曜倒是没想到,“行啊,那你把这基地给我守住了,別没等我们回来就先被丧尸潮吞了,你能做到吗?” 江燎行没回答,看了眼寧温竹。 寧温竹眨了下眼。 他才开口:“能。” 沉曜没想到他还真应下了,表面依旧不动声色,但已经忍不住瞪了寧温竹一眼。 “那行,这儿就交给你了。” 经过江燎行身边时,他微微停顿:“你最好是来真的。” 江燎行勾著唇,“当然了,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大舅哥。” 沉曜差点一个踉蹌。 不可置信地回头。 江燎行依旧满脸淡定,像是刚才喊出那声“大舅哥”对他来说,只是隨口一说。 沉曜满眼震惊。 这小子……什么时候……怎么会说话了?就跟突然开窍了似的。 但他总感觉背后凉颼颼的。 他脸色变幻几秒,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到房间,收拾好东西后,“阿竹。” 寧温竹在门口,“嗯,在呢。” 沉曜走出房间门,“哥走了。” “一定要小心。” “嗯。” 他走了两步又打道回来。 搂著寧温竹的脖子,凑在她耳边。 悄悄竖起大拇指。 “老妹,还是你教的好。” 寧温竹顿时脸颊就烧了起来。 等他离开,她才偏头去看江燎行。 “你偷听我和老哥说话?” 江燎行:“有吗?” “有。” 他忽地逼近几步:“所以你到底是相信我还是不相信我?” 第126章 要命了 “我……当然相信你啊。” 寧温竹被逼著后退,很快就靠在了围栏上。 “哦~”他故意道:“还行让我给你哥做事,我要是不做呢?” “你爱做不做。” 他轻笑:“你就会要挟我。” “谁要挟你了?”寧温竹大著胆子和他对视。 江燎行神色淡淡地后撤。 “懒得和你爭。” 寧温竹追上他:“可你刚才明明喊大舅哥喊的他特別顺嘴。” “这两件事情之间有什么联繫?” “你要是不认同他的实力和为人,是肯定不会叫的。” 江燎行扯唇。 寧温竹寸步不离地跟著他,嘰嘰喳喳:“我说中了吧,其实你也觉得我哥很厉害,別看他的神明还没什么具体的消息,但真的很强,上次在避难所的地下室里,就算没有我的神明出现,老哥也能杀了那几个鬼怪。” “哦?你对他还挺有信心。” 寧温竹煞有其事地点头。 毕竟老哥可是主角团的其中一员。 漫画里极其靠谱的沉曜。 她脸色忽地一变。 岂不是刚才她和老哥说的那些剧情什么主角团…… 前面的江燎行声音淡淡传来。 “我觉得你们兄妹俩都有点毛病。” “啊?” “喜欢做白日梦。” 寧温竹气得走到他面前:“你什么意思?” 他慢条斯理的:“喜欢把自己当成故事里能拯救世界的英雄,还真把自己当主角了,这不是有毛病是什么?” 寧温竹:“你才有毛病呢。” 江燎行捏住她的后颈,两个人额头撞了下。 寧温竹连忙捂著额头后退。 “你做什么啊?很痛。” “看看你傻了没有。”他开口:“少看点小说,叫你哥也是,別把脑子看傻了。” 说完他就打开房间门走了进去。 寧温竹站在走廊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上去捶他,还是就这样將错就错算了……她握紧拳头,好一会儿才鬆开,算了算了,隨便糊弄吧,这些东西解释起来很麻烦。 可她不知道江燎行究竟是在装傻,还是真的把他们说的话当做异想天开的白日梦。 寧温竹也跟著进了房间,坐在椅子上看他躺在床上就开始睡觉,半点没有被刚才的事情影响的样子。 盯著他看了半晌,她悄悄鬆了口气,刚要踮著脚尖出去,就听见背后的声音。 “镰刀呢?” “还在我身上啊。” “嗯。” “你现在需要吗?”她从口袋里把镰刀拿出来。 “不要。” “那你……” “晚上睡觉的时候把镰刀放在枕头边。” “怎么了?” “避邪驱鬼。” …… 房间门已经確认锁好了,屋內只有她一个人,不算很冷,她洗了个澡,吹乾的乌髮丝铺在床铺上,穿著一身灰白的格子睡衣,手里是那把已经缩小的镰刀。 避邪驱鬼? 可他这把镰刀怎么看才是邪恶的东西吧。 越看越想笑。 她忍不住噗嗤一下地笑出声。 还要驱鬼呢……这把镰刀变大以后,上面的黑红色闪电就像是恶鬼在黑暗中咆哮似的,说是鬼还差不多。 他要她避什么邪,又驱什么鬼呢? 天色渐渐晚了,基地一天只有两顿饭,她晚上被江燎行把菜盆子都端了过来,吃了很多,对宵夜也没什么胃口了,在床上裹著棉被,盯著面前的小镰刀发了会儿呆,一会儿又想到出去的老哥,一会儿又是负三楼的秘密……就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反正她大概晚上九点多就上床酝酿睡意了,睁开眼睛醒来时,外面的天依旧是黑漆漆的。 房间里只有一盏微弱的檯灯,在床头散发黯淡的光,视线都跟著有些模糊。 她揉了下眼睛,莫名觉得口渴,默默爬起来喝口水。 老哥走前给她留了一箱矿泉水。 都放在桌子底下。 她隨便拿了瓶出来,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大口都止不住那种渴……很快,她发现自己全身都在出汗,汗水不停地滴落,瞬间打湿了她的髮丝和身上的睡衣。 寧温竹不停地擦汗,最后受不了,直接把睡衣都脱了下来。 身上只留了件內衣,她抓住散乱的髮丝,隨便用皮筋绑起来,又灌了大半瓶水,不停地煽风,才渐渐好了一点。 这种仿佛要將人熏乾的热度,太奇怪了。 明明外面都要下雪了。 末世的夜晚更是能冻死人。 这会儿也才凌晨五点多,为什么就会这么热…… 寧温竹渐渐受不了了。 重新穿上衣服就要出门去隔壁找江燎行。 可一打开门就发现楼下……负二层、负三层有黑影在挪动。 定睛一看。 竟然是无数裹著白布的尸体慢吞吞地从底下一点点地爬上来。 底下是太平间! 寧温竹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急切地敲起了隔壁的房间门。 却在余光里看见有人在往这边靠近。 略微熟悉的轮廓…… “齐励?”她疑惑地开口。 对方顿了顿。 动作机械地靠近。 寧温竹却在看清楚他的脸时,瞬间捂住了想要发出尖叫的嘴。 巨大的恐惧让她猛地睁眼。 却发现捂住她嘴的並不是她自己,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她房间,还爬上了她的床的江燎行! 眼前儘管漆黑一片,但熟悉的体格和气息,让她瞬间就认出了对方。 江燎行在黑暗中做了个“嘘”的动作。 寧温竹眼睛疯狂眨动。 她想要和他说话。 江燎行压低声音,几乎咬著她的耳尖:“我知道你刚才做噩梦了,不过先安静,外面有动静。” 做梦……竟然又是做梦吗? 寧温竹却感觉自己身上的汗,无比真实。 隨手摸了一把。 还真存在。 而让她出汗的对象……很显然,是这个半夜爬床的混蛋。 她忍不住张嘴在他手上咬了一口。 江燎行哼笑,虎口卡住她的下巴,“嗯?” 寧温竹刚要抬手推开他,就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没了。 只有一件贴身的內衣吊带,虚虚地掛在手臂上。 一大片雪白暴露在他的视线下,被子里稍微一动就能接触外面的冷空气。 她只感觉身上的汗更凶了,忍不住瞪他一眼。 江燎行却气息混乱地一下又一下地吻著她的锁骨。 逐渐往下,他的吻烫得都像是皮肤上烧了起来。 寧温竹全身都是汗,髮丝都被打湿,挣扎间,又被他紧紧压著。 不一会儿,她锁好的门竟然隱隱有动静传来。 咔嚓一声。 门竟然自己打开了。 寧温竹缩了缩。 只感觉恐怖阴森。 下一秒,她在黑暗中看见有人全身裹著医院的白布缓缓靠近。 还不是走过来的,而是像殭尸一样,蹦蹦跳跳。 ——真是要命了。 第127章 春梦 寧温竹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地,看著那全身都裹著白布的身影一点点靠近。 一只枯瘦乾瘪的手掌倏地从白布底下伸出来,直直往床铺上摸。 那双手的指甲又尖又长,如同变异的鹰爪似的,往床单上拍了一巴掌,就瞬间留下了五个极其明显的大洞。 手掌拍下来的瞬间,江燎行用被子裹住抱著怀里的人,在床上滚了一圈,躲开对方即將要落下来的第二只手掌。 寧温竹下意识搂住江燎行,他身上的体温不算很高,却透著令人安心的感觉。 江燎行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微微勾唇。 “怕吗?” 寧温竹点点头又摇摇头。 “不怕。” “负三楼爬出来的尸体,至少死了十年。” “十年?” 末世这才多久,这尸体竟然在太平间里停放了十年? “底下的尸体年份都比较久。” “为什么?” 江燎行说:“要下去看看才知道。” 寧温竹想到那个梦。 难道和之前一样,又带有预示的作用? 但梦里的齐励怎么会突然变成那样……他不是已经和老哥出去找材料了吗? 还是说老哥那边出什么问题了? 来不及多想,白布下的尸体又开始朝他们展开攻击。 那只乾枯得只剩下骨头的手掌冲她抓过来。 半空中被江燎行握住。 他只隨意往后面一掰,就將对方的胳膊都卸了下来。 尸体却没有痛觉,被卸掉了一只手臂,却依旧在缓慢地行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江燎行把人从被子里剥出来。 刚要开口,目光就落在了她身上。 寧温竹一身雪白的皮肤毫无遮掩,瞬间接触的冷空气也让她忍不住缩了缩。 抬眼就对上他的视线,她有些窘迫地偏过头去,看见自己脱下来的睡衣被踹到了床的另外一边,她眼睛都圆了。 到底是怎么过去的……这么远的距离,她就算睡姿再不好,也不可能脱了衣服后,还踹得那么远。 盖著白布的尸体就在面前,她只能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往那边挪。 最后一点,就差最后一点……她咬牙伸长了手,在即將被找到的瞬间把自己的衣服勾了回来。 寧温竹打著冷颤地套上衣服,恼怒地瞪了江燎行一眼。 江燎行却像是没注意到她的怨念眼神,似乎是在欣赏她。 眼神直接又大胆,像是要隔著衣服布料將她脱光。 一只手掌顺著她的后腰逐渐往下滑动。 薄薄的一层布料不仅没有起到阻拦的作用,反倒像是一种挑逗勾引,轻柔又温柔的力度让她全身发痒。 稍微用点力,修长的手掌就握住了她的细腰,力道有些重,她忍不住呜咽了一声,又瞬间捂住自己的嘴。 江燎行也扫了眼房间里还在乱跳的尸体,无视手边乱成一团的被子,手上动作不停。 寧温竹被他揉的有些难受,扭动了一下,连忙躲开他的动作。 他却恶作剧地不停得寸进尺,最后手掌都已经钻进了她单薄的衣摆,挑开她的吊带。 寧温竹刚要拍开他。 他的声音就低低地传了过来。 “磁场。” “嗯?” “磁场开了。” 他们已经不知不觉间进入了磁场的世界。 寧温竹:“半夜开的?” “准確来说,是刚刚开的。” 寧温竹看著时间,“六点了。” “嗯。” 她躲在角落里,看著面前不断跳来跳去的尸体,眉头都在跟著跳。 “我们要想办法让他停下来吗?” 话音刚落,她旁边一空。 江燎行已经掐著那具尸体的脖子,一把砸进了墙体里。 就这样了,白布却依旧没有掉下来。 尸体深深陷入墙体,挣扎几下,脑袋砰地一下掉在了地上。 滚了几圈,到了寧温竹的脚边。 她正翻找出背包里的外套,胡乱往身上套著,稍微一动就碰到了脚边的头颅,差点被嚇一跳的。 寧温竹绑好头髮,蹲下来盯著脚边的脑袋看了几秒。 “可以碰吗?” “可以。” 说著,江燎行已经撕开了尸体上的白布。 看见里面的肉体时,他眉头皱了皱。 寧温竹也试著用手往脑袋上的白布扯了扯。 没扯动。 似乎是黏在上面了。 需要不少力气撕开才行。 还没准备用力,江燎行就说:“不用看了。” “什么?” “是被剥皮的尸体,里面的血肉和白布都黏在一起了,撕开的话会看到一片血肉模糊。” …… 寧温竹指尖抖了抖。 连忙將白布盖好。 “和我梦里看到的一样。” 她看见齐励。 同样血肉模糊。 身上裹著白布。 稍微一扯就露出和布料黏著,全身的血肉都翻出来的惨状。 “是吗?”他说:“还梦到什么了?” “很热。”她下意识回答。 却看见江燎行戏謔的眼神。 “没梦见我?看来我还是不够努力,连梦里都没有我。” …… “这不是一码事。”寧温竹咳嗽一声道:“你別胡说,我才不会做春梦。” “我又没说你梦到我,做的会是春梦。” 第128章 谁都活不了 寧温竹咳嗽声更大了。 门口传来敲门声。 江燎行似乎已经知道是谁了。 开始还饶有兴致地逗弄她,这会儿已经神情懨懨地拉开椅子坐下了。 “谁啊?” 外面传来王老的声音。 “是我是我啊!” 寧温竹整理了一下自己,“王老?您怎么来了?” 王老拄著拐杖,满眼的担忧,身边还跟著几个异能者,他匆忙说道:“丧尸!丧尸潮来了!我们只能躲到地下室来,怕你出事特意过来看看。” 寧温竹说:“我没事。” “老张。”王老对著身侧的一个异能者说道:“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你负责保护寧小姐的安全,要是寧小姐出了什么事情,不仅我饶不了你,等外出的小队回来,也一定要找你算帐!” 被称为“老张”的是个中年男子,一米七五左右,长相较为普通,但身为异能者的他,全身的肌肉极其夸张紧绷,特別特別的壮。 老张点了点头,“王老,交给我吧。” 寧温竹连忙说道:“谢谢王老的关心,但不用了……” 王老说:“头顶丧尸都开始拆基地了,你身边必须要有异能者保护,否则到时候我可没法和沉队长交代。” “我自己可以保护好我自己的。” 老张却主动上前一步,“寧小姐,这负一楼到负三楼隨时都会有鬼出没,你不了解这个医院的环境和构造,还是让我在你身边跟著吧。” 寧温竹顿了顿,“你们所有人都下来躲避丧尸了?” 王老点头:“这可不嘛……这丧尸比我们预测的还要早来,不过基地还能撑一段时间,只希望他们能快点把材料运送回来,只要修好基地,丧尸就拿我们这儿没什么办法了。” “这底下的鬼怪……你们不怕了吗?” “怕。”王老说:“当然怕了,但我这次冒险下来,有神明大人的护佑,只要神明大人,不管是什么鬼怪,都不足为惧。” 寧温竹细眉轻轻挑了下。 “神明大人?” 这个基地里,哪里有神明。 提起这个,王老满脸欣慰:“是啊,守护我们这个基地,那位伟大的神明大人,不枉费我们这几天不停地上贡,总算是出手拯救我们一次了。” 王老双手合十,朝著某个方向虔诚地拜了拜,“如果没有神明大人的护佑,我们怎么敢贸然进入地下的这几层呢。” 寧温竹抱住手臂,“所以,您明明知道这下面有鬼怪,还要安排我们住到这下面来。” 王老脸色一僵,“这……这不是因为上面真的没有房间了……有是有,但需要挤一挤,当时也是你们亲口同意的能住这地下室。” “我也没说您什么,只是觉得您在这方面不太真诚。”她说:“如果我们住在地下出了什么事情,遇到真的鬼怪怎么办?当时我记得您身边的人要和我们解释,您都拦了下来,这是故意隱瞒,和我们自己同意住下来之间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繫。” 王老:“哎,我也是没有办法……寧小姐,我是真的没有办法。” “你这是什么意思?” “是神明大人,神明大人不允许外来人住在上面,一旦被发现的话,就要献祭,我也是为了你们好。” 寧温竹盯著他苍老的眼。 “您可以和我说说,这儿的神明吗?我很好奇。” 王老:“你好奇神明大人的事情?” “是的。” “神明大人的事情可不是你这小娃娃能隨便打听的。” 老张站在前面,也是一脸的严肃:“神明大人会护佑我们,不该问的別问。” 寧温竹还没开口,楼下忽地传来一声尖叫。 “救命!快救人!” “这是什么鬼!啊啊啊啊!” 王老:“什么事?快下去看看!” 寧温竹回房间,拉过江燎行:“我们也过去看看。” 江燎行兴致不高。 “那我过去看看?你再休息一下,反正现在还早,才六点多而已……” 江燎行不情不愿地走出房间。 寧温竹都不知道他又哪根筋搭错了。 只能跟著上去。 两个人从负一层下到了负二层。 发现这里正有几个人在生火准备做饭。 他们似乎都不敢住进这周围的房间,而是在楼道位置搭了几个临时的窝点,被子和一些生活用品堆积在走道,火堆在中间燃烧。 寧温竹和江燎行过来就看见有个人身上盖著白布。 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基地医生在跪在旁边,让人打著手电筒,往白布底下照,看见像被胶水黏在一起的伤口,连忙就要掏出剪刀来剪。 这一刀下去,白布里的人再次发出悽惨的叫声。 “好痛!好痛!啊啊啊啊啊!我的皮被扯下来了!” 汤霏嫻擦了擦额角的汗水。 “你別乱动!我都说了你身上像是被黏上了什么胶水,只能硬扯开来,否则你就要和这些白布长到一块去了!再晚就分不开了!” “但是好痛!汤霏嫻!你是不是想杀我!痛死老子了!” 汤霏嫻冷著脸:“闭嘴!想活命就给我別动,否则,就算是神明来了,你也活不了。” 寧温竹也看到了白布下的伤口。 和刚才他们房间里的那具尸体上的一模一样。 她询问道:“请问,这个情况是刚才突然发生的吗?” 汤霏嫻正在用剪刀和手术刀划开白布,头都没抬一下,“是。” “白布是哪里来的啊?” “不知道。” 汤霏嫻看了一眼她,“你是谁?” “我是路过藉助的路人。” “离远点。”她说:“这里不適合你过来。” 楼道里不知道是谁又开始惊慌,指著他们身后:“有鬼!有鬼!啊啊啊啊!” 王老立即重重地敲击拐杖。 怒斥道:“那是神明大人!神明大人出来拯救我们这些最真诚的信徒了!神明大人!” 说著,他就带头跪地。 朝著那边磕了三个头。 周围的人也立即跟著跪了下去。 寧温竹顺著他们跪拜的方向看过去。 只是一团黑影。 盘踞在楼层的一角。 黑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若隱若现。 她还没看清楚具体是什么,就被汤霏嫻的拽了一下。 汤霏嫻:“不想活了?快跪下拜神明!” 寧温竹的胳膊又被江燎行拉住。 她看著江燎行:“……不跪?” 江燎行说:“你要跪?想跪,我也不拦著你,但要是被你的神明知道,都要气死了吧。” “我感觉奇奇怪怪的,不是很想跪。”她说:“我肯定不会跪啊。” “那就不跪。” 可周围的人跪倒了一片。 就他们两个人还站著,实在有些显眼和格格不入。 王老也看了过来,大惊失色:“快!快跪下!那可是神明大人!” “神明大人?”江燎行扯唇:“我看是见不得人的鬼怪才对。” “放肆!”王老指著他:“你!我就不该留你的命!你竟然敢这样衝撞神明大人!” 寧温竹开口:“神明?请问,是哪位神明?” 那团黑影依旧缠绕在墙角。 王老:“闭嘴!快闭嘴!” 基地的人也满脸的慌张,“完了完了,他们竟然敢这样质疑神明大人!我们所有人都活不了了!” 王老指著他们:“快跪下啊!” 不信神明,还要这样顶撞神明,惩罚会降临到每个人身上的! 第129章 打扰他睡觉了 在基地一眾人虔诚的跪拜下,角落里的那团黑影总算是有了动静。 黑影在墙角缓慢移动著,渐渐的黑雾开始扩散,竟然將所有人都笼罩在了其中,一种阴冷的气息占据著所有人的心头,呼吸间都是仿佛被人监视的不自然。 无人敢贸然抬头,除了动都没动一下的江燎行。 他眯起眼,朝黑雾里看了一眼。 不知道究竟看到了什么,薄唇微微勾了勾,脸色带著一丝浅淡地笑意。 直到有异能者发觉了自己身上的不对劲,皱著眉头惊呼起来,“是磁场!磁场出现了!” “我的异能!被压制了……不对,我一点异能都用不了……哪有磁场这么厉害的?” “我也是,我的异能也完全用不了!” “是神明大人发怒了!” “神明……是神明被他们惹怒了……怎么办……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把这两个触犯了神明大人的人献祭出去是唯一的平息神明大人怒意的方法。” 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一句话。 连带著周围的人都跟著一块起鬨。 “献祭!献祭!” “把他们两个献祭了!神明大人才能原谅我们!才能继续护佑我们!” “献祭!快!” 有人开始想要上前推他们。 可还没碰到人,就被江燎行一个凉薄的眼神扫了下眼,顿时嚇得直哆嗦。 寧温竹却无法感受到周身的磁场压力。 眼见几个异能者都脸色苍白地倒在地上,额头上甚至都冒出了冷汗。 她连忙看了眼江燎行。 江燎行的状態说不上好,但也没有很差,唇角微微抿起。 她握住江燎行的手,有些担忧地看著他。 江燎行小幅度地冲她摇了摇头。 寧温竹鬆了口气,往前几步:“神明?既然是神明,还是你们供奉的事情,有为你们真真切切地做过什么事么?还有,末世里的神明,只分为光明和暗黑,以及修罗三种,你们所供奉的神明又属於哪一类?” “神明大人在这里我们才免於被丧尸潮吞噬!这就是神明大人为我们做的事情!” “对!” “如果没有神明大人,我们这个基地早就被丧尸淹没了,哪还有我们?哪里还有野菜吃?我们早就被丧尸吃了!” “那磁场怎么解释?这个磁场对人体有害 且,这不是神明的能力。”她盯著那团黑影:“只有因为磁场生出来的鬼怪,才具备操控磁场的能力,而磁场往往都在无时无刻地压迫人类的身体,不仅是为了针对异能者的异能,也为了在无形中抹杀进入磁场的人类,只要是进入磁场的人类,最后都会被磁场里鬼怪与磁场融为一体。” “……这。” 有人陷入了犹豫。 磁场……背后竟然还藏著这么多东西,这是他们一直都不知道的。 在基地里躲藏的这段时间,根本就没什么机会能遇到其他的鬼怪,很多逃命过来的异能者也都提起过鬼怪的恐怖,但真正见过的人少之又少,因为能活下的……根本就没几个。 今天要不是寧温竹告诉他们,很多人甚至至今都认为磁场无关紧要,只是会压制异能,对於没有异能的人来说,更是不痛不痒。 “真的?”有人询问。 寧温竹:“这种事情,没必要骗你们,更没必要给你们故意增加恐慌,信就有,不信就继续待在磁场里,难道你们就半点都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体,在住进这个基地后,发生了什么变化吗?” 说起这个,终於有人渐渐想起了点什么。 “我……我!我躲进来以后,总是半夜咳嗽,好几次甚至都咳出血来了!之前我从来都没有这种情况,我开始都以为是末世来了以后我的身体受不了……但我的身体明明没有半点问题。” “你是不是半夜胸闷?” “对对!我难道也是?!” 王老闻言,朝周围的异能者使了个眼神。 几个异能者瞬间按住了那几个人。 王老敲击著拐杖,花白的鬍鬚都跟著扬了起来,“简直就是一派胡言!胡说八道!气短胸闷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要是基地真的被磁场影响有什么问题,我们还能活到现在?就算这丫头说是真的,难道离开了基地,你们就能活下去?!” 他用力地冷哼一声:“磁场,就算磁场对人体的损伤真实存在,那又怎么样?磁场真的让你们死了,还是把丧尸放进来了,要不是这个磁场,我们所有人早就被那些丧尸咬得恐怕连骨头都不剩下了!” “好像也是……王老说的没错。” “要是没基地,没有磁场,咱们都根本就活不到现在……” 王老对著那团漆黑的黑影,再次跪下。 跪拜了三下后,立即让人把几副盖著白布的担架抬了过来。 “神明大人,请您宽恕我们!我们愿意送上双倍的祭品!” 异能者先后抬出十具尸体。 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了楼道前面的空地上。 那团黑影果然再一次开始动作。 慢吞吞地朝这边移动著。 而白布里的人,甚至还有呼吸,却仿佛被困在了那张轻飘飘的白布之下,无论怎么挣扎都没有办法挣脱。 “神明大人,请饶恕我们吧!我们不是有意衝撞您的!这两位是外来的新人,半点也不懂得基地里的规矩,更是不知天高地厚地大放厥词,希望神明大人看在他们无知的份上就饶恕他们吧!” 王老带领一眾人开始不停磕头。 每个人都双手合十,双眼紧闭,神神叨叨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紧接著那些白布里的人开始被黑雾缠绕。 缠绕的黑烟让白布开始无端燃烧。 黑色的火焰。 诡异至极。 竟然在潮湿又常年无光的地下负二层里开始燃烧。 十具尸体……不准確来说,是十个还有生命体徵的活人,就这样在所有人的祈祷之下被那种诡异的火焰活活烧死了。 烧焦的气味和扑面而来的气味比上次她在食堂看见的那次,还要直接和令人头皮发麻。 寧温竹率先忍不住,捂著胸口,在旁边呕吐了起来。 周围跪在地上的人,几乎也受不了了这种尸体的焦味,却都在尽力忍耐。 在神明享用祭品的时候露出任何异样的神色和动作,都是对神明的不尊敬。 寧温竹吐出几口酸水。 江燎行递来纸巾。 她小声地问:“这到底是什么鬼?” “神明?”江燎行的回答模稜两可:“鬼怪?” “嗯?” “我开始以为它只是单纯的喜欢装神弄鬼,但刚才在那玩意儿的身上闻到了神明的气息……搞不好还是真箇神明。” “怎么可能?哪个神明会活活地烧死人,还美其名曰……献祭?这种生物,有什么资格成为神明?” 江燎行垂下眼。 默默地盯著她。 寧温竹擦著嘴角。 又喝了一口水漱口。 才听见他平静的声音。 ——我的神明,也不配成为神明。 ——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神明都是可以被称为神明的存在。 寧温竹抬头,江燎行已经上前,蹲在已经被烧成了灰烬的十具尸体旁边,伸手查看里面的情况。 王老怒喝:“你到底要做什么!” 他刚才已经用尽一切手段护著他们的命了。 这十具尸体可是基地十个月的献祭品! 就为了保住他们两个人,他一口气全部都拿出来了,眼看著神明大人的气终於算是消散了不少,这个小子竟然还敢上手! 江燎行揉了揉指尖的骨灰,声音冷淡:“吃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他起身,擦了擦手指,"烦,一群聒噪的蠢货。” 还打扰他睡觉了。 “你你你!你这小子!太过目中无人了!” 江燎行歪了歪脖子,“看在你刚才想救我们的份上,友情提示,磁场里有规则。” 第130章 我自己来 “……什么?” 连寧温竹都忍不住看了过来。 他缓缓露出笑,“只要有人触碰了这个规则,就会被全身裹上白布,血肉被黏得模糊,嗯……大概也只有把全身地皮都扯下来才……” 顿了顿,他没有往下说,脸上却满是幸灾乐祸。 寧温竹轻轻吸气。 又是规则么……上次遇见规则还是在那个差点让主角团团灭的小山村里。 那样普通又偏僻的一个村庄里,竟然藏著足以杀死队伍內所有异能者的规则鬼怪。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的再次遇见了拥有规则的高级鬼怪。 这样的鬼怪杀死任何人都不需要动手,甚至都不需要露面,就能將任何等级的异能者都杀死。 她见江燎行说完就走了,追上前去,“你是怎么確定的?” “看那些骨灰?” “那些骨灰都被烧得只剩下渣了,有什么不异常吗?” 他看了过来,”那些都只是白布的灰而已,尸体都被吃的一乾二净。” “难怪你刚才会那样说。”寧温竹分析:“我也发现了,因为烧得很快,正常来说就算是鬼怪的力量也没办法把人的骨头烧得那么稀碎。” 她又问:“规则是什么?” 江燎行摇摇头。 “有没有可能和这负三楼有什么关係?”说完她很快又否决了自己,“不对,应该是和他们跪拜神明有关,因为最先被裹上白布的那个人……我们过去的时候,他正跪在地上。”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其中又有什么规律…… 线索太少。 没办法將这些事情那么快地串到一块。 江燎行懒懒道:“这有什么难的。” “你知道?”她惊喜地看著他。 江燎行:“先补觉,睡醒再说。” 他打了个哈欠,“累。” 寧温竹跟著他,像个跟屁虫一样,“你就告诉我嘛,规则到底是什么,我们也好早点避开,別在这里面真的猜到规则,上次……我们在那个村庄里,杰罗尔德被吊死的事情你还记得吧,他可强了,没想到猜中了规则也会被制裁。” 那可是主角团里唯一的一个外国人。 杰罗尔德,在漫画里的后期,那可都是队伍很重要的辅助定位的存在。 竟然在当时的那个小村子里,说死就那样死了。 可见规则的强大和强制性有多恐怖。 就算是主角团的人触碰了,也绝对没有復活的可能性。 说著说著就跟著他进了房间。 等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时,寧温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不对劲。 想要出去已经来不及了。 江燎行踹了张椅子卡在门口。 算是彻底堵死了她的路。 他抱著手臂,隨性地靠著衣柜。 姿態更是懒洋洋的很是悠哉。 寧温竹:…… 江燎行开口:“是我帮你脱,还是你自己脱?” 寧温竹眼皮都在颤,好一会儿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我自己来。” 要是换成他来,她新换的这几套衣服都要被他撕成碎片。 末世里一套合身的衣服很难得的。 就她身上的这套,还是老哥花了不少功夫才帮她弄到的,再加上之前在避难所的那几套,虽然比之前能换洗的衣服多了,但是还是要节省一点,不能隨便毁衣服。 江燎行坐在椅子上,薄薄的眼皮之下,是他直白又强烈到无法忽视的目光。 “我……想好好睡觉。” 一晚上都没睡好。 早上六点多醒,还是被噩梦惊醒的,她的大脑经过刚才的变动,短暂的兴奋后,这会儿鬆懈下来,已经有点困了,可江燎行还在旁边虎视眈眈,她又不得不打起精神。 江燎行说:“你睡你的,我爽我的。” …… 她动作有些颤抖。 脱下外套后,有些磨磨蹭蹭地坐在床边。 他的房间里床铺都是硬邦邦的。 上面根本没有半点躺过的痕跡。 她更想念自己的床,老哥临走前给她铺垫了两层的床铺,柔软又舒服的,可惜那边有尸体…… 寧温竹嘆了口气,“虽然话糙理不糙,但你也太……糙了……” 她下意识地说:“好冷。” 她揉揉胳膊。 身上只穿了一件吊带,不禁被冷空气冻了下。 见旁边的人没动静,她下意识朝他身侧挪了挪,想要取暖。 细柔的肩膀与他的手臂碰撞,皮肤接触的瞬间,就仿佛有股酥酥麻麻的电流在他们之间来回地躥。 第131章 不是我能控制的 寧温竹顿时所有的话语都卡在了嗓子眼里,周围安静了两秒,她小心翼翼地往旁边挪了挪,却依旧无法忽视那种从皮肤一路爬上心臟的麻痹感。 好一会儿,他们之间都没有开口。 她想到自己房间里的那具尸体,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询问道:“那具尸体,为什么会半夜袭击我们?” “鬼怪攻击人还需要什么理由。”身侧的人声音有些低,幽幽开口:“只要是住在负一到三层的人,都会遇到那种东西。” “我前天晚上没遇到。” “他也没出现。” “看来这些东西也不是经常会出现。” “这种东西估计还有很多。”他说:“都在负三层里,都早已经成为了鬼怪的寄生躯壳。” “十年前的尸体,在末世两个月里,已经变成了鬼怪的培养皿,鬼怪在背后操控这些十年前停放在太平间的尸体,或许这些尸体上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东西,能在瞬间將鬼怪带到周围的人身边,刚才全身都被黏上白布的那个人,跪拜的时候还有说话的时候……看起来都是正常的,如果他私下碰过太平间的白布呢?” 不知道是不是造成那样惨剧的原因。 还是要过去问问具体情况。 光靠一面之缘,无法准確判断。 如果能调出当时他们下来,一路上的监控就好了,来这基地的时候,她就发现每层楼都有监控摄像头,地下室也有,而且正对著楼梯,既然他们都不敢住进这里面的房间,那楼梯的监控就能很好地看到所有人下楼后的一举一动。 基地里只是肉类食物紧缺,电量依旧靠著风力不断维持著,更何况这段时间以来,外面的风就没停过,监控肯定也会有电,能够记录负三层楼梯间的画面。 只要结合拍摄到的画面,再去查看他身上的情况,以及黏在那人身上的白布到底是来自哪里,就能顺藤摸瓜。 想到这里,她都感觉这个地方的规则近在咫尺了。 寧温竹脸上都浮现出了几分不自觉地笑意。 扭头看见江燎行,她笑意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盯得都不由收敛了几分。 江燎行:“想知道规则?” “我已经有想法了。” “不需要我了?” 寧温竹:“没有啊,我只是有我自己的想法,你如果有想法的话,也可以和我说的。” “没什么想法。” “哦,好吧。” 寧温竹不太自然地往后退了一点,扯过床上的被子。 他的床真的很硬,像铁板,单单只是坐了会儿,她就感觉屁股都开始痛了。 隨口问:“你晚上睡觉不会觉得觉得……睡得不舒服吗?” 江燎行笑了声。 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无端有种让人发毛的感觉。 “我为什么要睡这里?如果不是刚才的意外,我现在只会在你的床上,你就不只会单单觉得床硬了。” 寧温竹爬上床。 被他的话呛得猛地咳嗽两声。 都没脸回復他,就钻进了被窝里。 她的声音也跟著闷在了被子里,但还是软软的,有些挠人,“还不睡么?补补觉,晚上可能还会有各种各样的意外,到时候想睡都睡不了……” 江燎行:“睡不著。” “为什么?” 他慵懒地坐在旁边,不知道从哪儿又挖出一瓶水来,拧开瓶子不紧不慢地喝了口,眼神才缓慢地挪了过来。 眼神里所含带的怨念,明显得她呼吸都抖了下。 他说:“我睡不著。” 別人他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但他知道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全身都在忍得发疼,怎么可能睡得著。 寧温竹眼睫颤了下,好半晌才轻声开口:“……你要不要,上来?” 江燎行额头上的筋脉按耐不住地痉挛了下。 掀开被子,身材高大的少年单膝跪在床上。 寧温竹缩在床铺的一角,身上布料勾勒著少女清纯姣好的曲线。 她上半身只穿著吊带,睡裤只勉强到膝盖上面,布料垂落下来,露出大片肌肤。 江燎行伸手抓住她的脚踝,用力握了下。 细得能隨便折断。 “別动。” 他低声警告。 寧温竹就没敢乱动过。 却不知道究竟是接触了外面的冷气,还是感受到了他掌心传来的温热,竟然有些不受控制地颤慄起来。 外面不知道又出什么动静,大呼小叫地就没停下来过, 一会儿是有人喊著救命,一会儿又是有人喊著要死了要死了,连王老给她安排的那个异能者,老张。 这会儿也站在门外,一下又一下地敲门询问:“寧小姐?请问在里面吗?这似乎不是您的房间,如果您在里面的话,麻烦您吱个声行吗?我必须要在外出的队伍回来前,保护好你的安全。” “寧小姐?” “在吗?外面这里又有人触发了规则,你不要轻举妄动,也不要过於害怕……” “寧小姐?” 寧温竹刚要出声,江燎行手边的矿泉水瓶就狠狠砸在了门板上。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喝完了那瓶水。 矿泉水瓶明明那么轻盈没有威胁,这猛地一下重击,却像是带著烦躁与警告,砸得仿佛连墙面都在跟著震动。 站在门口的老张也被嚇了一跳。 连胸口都在止不住地加速收缩,刚才那一瞬间应该不是他的错觉……房间里有著一股无比强势,又诡异阴冷的力量环绕著。 但这明明是个磁场。 所有人的异能都已经被全面压制。 寧温竹也被嚇到了一点,连忙去看他的神色。 江燎行垂下眼,抬手摸了摸她的髮丝,轻声道:“没有人能打扰我们。” “磁场……” “不用管。” “你是不是也会被磁场压制?” “无所谓。” 寧温竹还要开口,他低下头,盯著她清浅漂亮的瞳孔,“是你邀请我的。” 女孩瞬间哑口无言。 “是不是?” …… “嗯?” 寧温竹闭上眼睛:“……是。” 她有气无力道:“但你別太……” 外面的情况还是很糟糕的,把精力都放在这种事情上实在太…… 被窝里的温度刚才被他一搅和,並没有多高,可他从后面贴上来后,温度就瞬间攀升。 宽大冰冷的手掌摸上她光滑的大腿,寧温竹就忍不住一个激灵,没敢回头,背脊却被他从后面一点一点地亲吻著。 寧温竹咬著唇,努力忍耐了一会儿,再一低头,身上的衣服已经全被他扒光了。 她呼吸都跟著紧张,刚要有动作,身后人那支结实又强劲的手臂就横在了她腰间。 江燎行从后面吻上来。 他的吻技最开始很差,差得就只能胡乱咬一通,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进攻越来越熟练强势,每次都能將她逼得走投无路,气喘吁吁。 坚持了不到一分钟,她就气息不稳,泪眼婆娑地看著他了。 江燎行:“我用力了么?现在哭是不是太早了?” 寧温竹眼底朦朧,漂亮地染上一层緋红。 “別太过分。” “什么叫过分?” 她好半天才挤出话语:“这里没有能换洗的……床单。” “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你儘量控制一下?”她紧张得连咬到了耳边的髮丝都不知道,满眼可怜兮兮的,“好不好?” 江燎行勾唇。 什么也没说。 只是第五次被那双修长又无法反抗的手,从一片狼藉地被褥里捞出来时,一滴汗水砸在了他胸口。 寧温竹感觉自己隨时都会融化,在他手里融化成一块冰、一片云、一朵被他亲手碾碎的花。 江燎行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將她按回在床上,又瞥见床单单薄,底下的木板隨时都坍塌的风险,他將人抱起来放在沙发上。 沙发上铺著她零零散散的衣服,乌髮散落平铺下来,发尾隱约有粉色若隱若现,他似乎发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勾著她的发尾,“怎么没有鬼怪威胁你,也能让你有这种变化?怎么?情动也是能让你变身的因素之一?” 寧温竹仰躺著,面容潮红一片,大汗淋漓。 她眼前一片模糊,意识也不太清醒,无法判断他在说什么,再次被他吻上来时,那双美眸里的眼泪又瞬间涌出。 求饶。 他咬著后槽牙,难得抽空回了一句:“行啊。” 说完却勾著笑。 轻? 怎么可能轻。 少女精致的眉眼,漂亮诱人的身体,还有抱著他脖子,在他耳边,小动物一样断断续续地呜咽。 只会让他更狠,更失控。 第132章 表现 两个小时后,老张在门外又忍不住大著胆子敲了敲门。 要不是王老让他看著人,而且这人还关係著外出队伍以及那些材料的运送,他也不会这样步步紧逼。 在门外两个小时站得腿都麻了,周围都乱成了一团,规则杀人手段极其恶劣噁心,竟然要人把皮直接活生生地剥下来……这寧小姐的一身皮,要是被剥了……嘖,等她那个哥哥回来,应该还能认得出来吧,反正……人又没死。 只不过他在门外这段时间,什么都听不见,里面就像是没人似的,半点动静都没有。 总不可能是死了吧…… 他眉头紧皱,再次加大了敲门的力度。 可里面还是半点动静都没有。 正当他要踹门时,突然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隱忍的哭声……女孩子的哭声? 可又要仔细听时,房间里又变成了之前一样的安静。 老张又无法知道里面的情况,更打不开门,只能在门口站著。 反正他已经尽力了,里面的人不开门,他也没办法。 这一站,他都睡著了,再睁开眼时,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这天都要黑了,前面的门竟然还是没有要打开的跡象。 他有些疲惫。 这年轻人,果然是没经歷过什么大风大浪的。 就遇到这么点事情,竟然还要躲在房间里哭。 哼。 没用的废物。 但想到她那个不好对付的哥哥……还是站起身来,再一次敲门。 “寧小姐,你要是有事就和我说一声,我知道现在外面的情况很危险,丧尸和鬼怪一块来了,还有莫名其妙的规则,但你也不必太绝望,有我们保护你,王老也派了我来跟著你,你把门打开,我能全身跟著你,只要你不主动闹事,在你哥哥回来前,我能保你死。” 说完还是跟石沉大海似的。 他烦躁得想骂人。 忽然听见里面一阵乱糟糟的声音。 紧接著就是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他还没反应过来。 门就被拉开了。 江燎行套了件短袖,底下是隨意搭配的黑色五分裤,眉眼阴鷙,神情冷漠。 “叫什么?” “……什么?” “我说你废话多。” “我……”老张都气得要瞪眼了,又突然反应过来:“你和寧小姐在一个房间里?” “什么事?” “我……我是来保护寧小姐的。” “滚一边去。” 老张:“我是a级异能者!你你你!你不能这样对我!” 江燎行转身的动作缓缓停下。 盯著他,露出了个有些诡异的笑。 配上他身上苍白的皮肤,还有短袖下那些被扯得乱七八糟的绷带里出来的伤口,老张嚇得眼皮都在跳,可身为a级异能者的底气让他不得不镇定地指著他:“你这个……身上怎么会这么多针孔,你不会是从负三层爬上来的那些鬼东西吧!” 江燎行:“我今天心情好,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你要怎么死?” 老张:“你说什么!” 江燎行:“我要把你的嘴巴缝上。” 说著,他扯过一截布。 竟然和那些黏在人身体上的一模一样。 老张想到那些一旦触碰就缠绕模糊的人,顿时打了个寒颤,两条腿也抖得不行,“你你你……” 那块布离他的嘴巴越来越近,眼看著就要真的黏上来,房间里传来一道柔柔弱弱,十分嘶哑的女声。 “別闹了。” 江燎行的动作停了下。 看著老张:“滚。” 老张:“你这样会死的很快的!你会踩中规则体无完肤的!” 说完他都不敢再停留,转头就跑了。 江燎行丟开那块没用的布,关上门。 垂眼,地上铺著两层衣物。 女孩髮丝凌乱。 缩在一侧,像只白猫。 他替寧温竹解开了绑在床尾上的禁錮。 腰带不算牢固。 却將她的两只细腕,缠绕在了床尾。 他弯腰將人抱起来。 吻了吻她的眼角。 “我刚才可没杀人,表现得好吗?” 第133章 独一无二 寧温竹气息虚弱,出的比进的还多,小脸也发白,唇上却艷红一片。 仿佛一块完美无瑕的美玉,被涂上了诱人又糜烂的诱人顏色。 江燎行把她放在沙发上,手指碰了碰她的额头。 “好烫。” 他皱起眉头。 寧温竹握住他的手。 开口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很好呢。”她的声音很轻,唇角微微弯起,满眼都是对他的夸奖:“那个老张没必要和他浪费时间,他的异能等级虽然不错,但异能的强度不够高,老哥早就注意过他了,当时就说这基地里的异能者都是外强中乾的人。” “是吗?” 他静静看著她的姿態。 一种依赖又柔顺的信任。 “你就別和他计较了,现在杀了他,没什么用,总得让他们先吐出点什么有用的消息再处置吧。” 江燎行的手掌贴上她娇嫩的脸颊。 就连她脸颊位置,都有他刚才故意留下的咬痕,没有见血,但在她的皮肤上却很明显。 看起来有点滑稽,她的髮丝偶尔滑过那个牙印,若隱若现的艷丽。 江燎行坐在她身边。 把人抱在怀里跨坐著,手里的外套盖在她单薄的背脊上。 抬手就將人牢牢抱进怀里。 很有安全感的一个动作。 女孩的身体也仿佛完全陷入他的怀抱。 寧温竹的气息还是很弱,他拧起来的眉头就没鬆开过,跟是感觉她身上哪哪都烫,像是隨时都能烧起来。 这不是个好现象,至少不是正常的。 江燎行抵著她的额头,“发烧了?” 寧温竹闭著眼。 很轻地应了一声。 反正就是不很舒服。 身体每个地方都不舒服,没办法適应。 尤其是被他快要捏断的腰和腿。 仿佛骨头都散架了。 甚至闹了半天,根本就不知道现在是几点,她只感觉过去了浑浑噩噩之间,外面的惨叫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骚动也渐渐平息……具体是什么情况,完全不知道。 江燎行揉了揉她的腰。 感觉到她到现在都还在控制不住地轻轻抖动,手指穿过她的髮丝,往胸口按了把:“我去找点退烧药。” “末世里哪有那么容易找药啊?”她揪住江燎行的衣领:“別去了,危险。” “能找到。” 寧温竹终於睁开眼。 有些迷茫地看著他。 江燎行说:“你要去吗?” “啊?”她都没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去哪儿? 去找药? 在她疑惑间,江燎行拿过一件宽大的黑色外套,裹著她,再翻出个毛茸茸的帽子戴在她脑袋上。 寧温竹都不知道他要去哪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打横抱起。 再缓过神时,就已经坐在了一家店铺的货物架子上。 她乾巴巴地眼神发直,“这是在哪儿?” “最近的一个药店。” 说著江燎行已经钻进了货架堆里,弯腰从底下翻出一盒退烧药。 寧温竹:“我……是怎么过来的?” 她转动脖子,看著周围完全陌生的场景,外面是城市里的居民街道,但经过末世的混乱,所有的橱窗和柜檯都被砸得稀碎,里面的货物也都被洗劫一空,但后面这里似乎是个仓库,大部分货物也受到了影响,不过还是有些药物被密封地存放在柜檯里。 看回来时,江燎行又翻出了两盒密封的药膏出来。 两大盒量不小。 她凑过去一看,瞬间脸红。 “……够了,不用那么多。” 江燎行看她一眼。 寧温竹心虚躲开。 细腿就被他捏住。 他竟然要直接掰开她的腿往里面看,嚇得寧温竹赶紧合拢,伸手去推他,“涂一点药膏就行,拿多了……多彆扭,带回去也没地方放。” 而且老哥到时候肯定会检查她的背包,要是翻出这种东西,她感觉脸都没地方放了。 “放我背包。” “那也太多了。”她忍不住说:“你就一个背包,这两盒东西全塞在里面,你其他的东西要怎么装呢?听我的,就拿两盒就行了。” “这就是两盒。” 她红著脖子和耳尖,和他爭辩起来,“这明明就是两排,有二十盒。” “那也不多。” 江燎行把两排的药膏拆下来,“以后能用。” 寧温竹全身都像是红透了般,咬著下唇,好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他把翻找出来的退烧药餵进她嘴里。 寧温竹忍不住说:“你是怎么带我瞬间来到这里的?” 说是附近的药店,可这个药店的规格一点也不小,说是个药物存储仓库都不为过,而在这里,连基地的影子都看不到半点,中间肯定间隔了很长一段的距离,他是怎么做到悄无声息地离开基地又来到这里的。 “磁场。” “你的磁场?” “嗯。” 寧温竹还是第一次听他主动提起自己的磁场。 凑近几分,盯著他的异瞳。 江燎行:“看什么?” “好厉害。”她说。 江燎行:“厉害?” “磁场竟然可以瞬移,难道还不厉害吗?” “不是磁场能让我瞬间移动,而是磁场的范围內,我都能隨地隨地地无视一切地形和距离。” 寧温竹嘴巴微微张开:“更厉害了。” 江燎行挑眉:“磁场內很多鬼怪都有这种能力。” 他完全没有避开“鬼怪”两个字,提起时也一脸轻鬆。 寧温竹鬆了口气,抱住他的腰,脸颊埋了进去,蹭了蹭才开口说道:“但它们肯定都没有你厉害,你是最最独一无二的。” 江燎行动作一顿:“为什么?” “对我来说,就是独一无二的。” 第134章 是你欠我的 江燎行好一会儿才开口:“那就足够了。” 他在她脑袋上贴了个降温贴,重新抱著人就要离开,寧温竹却问:“你的磁场范围有多大啊?” 而且每个不同磁场之间的鬼怪磁场似乎都不一样,能力也不一样。 具体的她不太清楚,但肯定是磁场越大,能力也会越强。 记得当时她第一次进入磁场,遇见的鬼怪就是那个校园里……在那间普普通通的教室里,安全点就在课桌下,几乎触手可及的送分题。 当时遇见的第一只鬼怪,磁场估计也只有教室大小,能力虽然不详,但总体实力来说是很一般的。 甚至只能算是最简单最低级的鬼怪。 而后面的鬼怪几乎笼罩了当时的那片村庄,实力就瞬间上升了好几个档次,再到后面的避难所,鬼怪的能力竟然能控制著周围的一切,还有那些蜗居在的避难所里的一千多个人。 可见实力也强了一些。 而这次……她虽然还不太清楚所遇到的鬼怪到底有多强,但看著这些基地人著迷程度,以及他刚才提到的规则,估计也不是个容易对付的。 鬼怪的等级,她到现在都没弄清楚,所以实在有些好奇。 江燎行却误解了她的意思、 “怎么?还想去其他地方看看?”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她想去,但现在实在是有心无力,要不是他抱著,她都能直接倒下去,哪里还有什么力气去其他的地方看。 寧温竹只能摇摇头,说道:“就是单纯好奇……不过你不说也没关係,我只是隨便问问,而且等回到基地以后,你可千万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情。” 那个基地里的人数不多,却感觉每个人都特別容易处於极端,无论是他们供奉那位所谓的“神明”,还是用活人当祭品,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同伴被烧死……根本不知道基地里那群將神明当成了信仰的人会做出什么更加极端的事情来。 “除了你,没有第三个会知道。” “那就好。” “所以当时你那些物资,都是用这种手段突然之间拿过来的?” “不然呢?”他耸肩:“我可没有隨身带那么多物资,还要带火锅底料的习惯。” 寧温竹:“我以为你有空间呢。” “你的脑瓜子,挺有意思。” “这不是末世人人的追求吗?有了空间就能屯屯屯,疯狂屯吃的,还不用担心被人发现和被人抢走,甚至还能隨身携带。” 江燎行的评价是:“少听你的哥吹牛。” 寧温竹喊冤:“我哥才不会吹牛呢!” “你有我就够了。”他说。 寧温竹:“我要你干什么?” “我的物资全是你的,还有上次在实验室里我们遇到的那些,我全收了。” “那些不是已经被污染了吗?你怎么会收了?” “污染前我已经收了大部分。” 她想到当时在实验室里他第一次露出的磁场……竟然是为了藏那些物资! 但当时他竟然就已经暴露磁场了,至於那些触碰到磁场红雾的人……死的都很惨烈,是不是可以推断出他的磁场也有杀人的能力。 “磁场扩散的瞬间,是不是也能杀人?” 江燎行终於察觉了点什么,询问道:“对鬼怪的磁场和能力感兴趣?” 寧温竹轻轻点头。 “鬼怪的磁场具体等级,我不知道。” “是因为没遇到过吗?” “是。”他说:“我遇到的鬼怪大部分,连磁场里的技能都没用上就已经被我找出来捏爆脑袋了。” 末世里拥有神明的人少之又少,同时拥有神明和磁场的人……估计更是只有他一个人。 所以能遇到磁场並且活下来的人,也只有他了。 寧温竹:“难怪你不知道,不过我们这段时间以来遇到的鬼怪,如果是你的话,你要怎么划分等级呢?” 他思考几秒:“都不怎么样。” 寧温竹笑道:“你一点儿也不仔细,你好好回忆一下嘛,肯定会有强弱之分的。” “真是都不怎么样。” “胡说,明明……那次在棺材里,你都不敢出声。” 那会儿鬼怪就在他们身边。 棺材是那个磁场里最安全的地方。 她印象深刻。 这辈子第一次躺进棺材里,竟然还是和江燎行一块进去的。 “不敢出声?”他无端笑了下。 他当时只是觉得没必要。 再说了,和她躲在一起,比出去直接捏死那玩意有意思多了,他没义务要替那支全是蠢货的队伍解决麻烦。 寧温竹问:“当时那个鬼怪是不是就算比较厉害的了?” “……算吧?”他垂眼。 “嗯?”寧温竹知道他又不认真了,捧著他的脸,“我知道比起你来说肯定都不算什么,但你要给我一个稍微能作为判断依据的有用信息啊,让我知道我们遇到的鬼怪大概是什么等级,你看就像异能一样,都有abcd之分,你给鬼怪也標註一个吧。” 他沉默几秒,“我想想。” 又很快问:“有奖励吗?” 寧温竹:“你怎么喜欢和我討价还价?” “这不是討价还价。”他纠正,“是你欠我的。” 寧温竹:“你!” 江燎行挑眼:“嗯?” “到时候再说……”她躲避他的视线。 勾著江燎行的脖子,再一次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乱糟糟的药店。 受到污染的情况的不算是很严重,但周围竟然一个活人都没有,只有残破的城市透著死一般的萧条与寂静。 只不过是感嘆的空隙,她就回到了基地里的房间。 面对依旧满屋子的凌乱,她眼神有些无奈地看了下江燎行。 江燎行似乎根本不把房间里的一团糟当回事,抱著她放在沙发上勉强算是乾净的地方,转身就把床上那床已经湿透的被子拽了下来。 从背包里换上了一床新的。 寧温竹开始还没注意,缩在沙发里感受体內药物渐渐发挥的作用,迷迷糊糊间觉得他手里铺的床单竟然眼熟。 她一个激灵地坐起来:“这不是避难所的房间里那套吗?!” 江燎行铺了个整齐,“嗯哼。” “你为什么还要带著啊?” “舒服。”他脸不红心不跳,“布料舒服。” 寧温竹都无法直视那床被子和床单。 布料確实好。 可上面就算是洗乾净了,也无法让人忘记上面曾经有…… 她忍不住:“江燎行,你是个变態,你知道吗?” “就准你藏我內裤,不准我藏床单?”他直起身,拍拍重新铺好的床铺:“我觉得挺好的,反正我都洗乾净了,我又不嫌弃你。” 寧温竹:“我不睡。” “那你就睡沙发,反正沙发上也能做,我不挑。” 第135章 就这么点手段 寧温竹又眼睁睁地看著他,把床上原套已经湿透的被子拖进了洗手间里,听见里面淅淅沥沥地水声,还有不知道他又什么时候拖过来的一台烘乾机,默默扶额。 腰痛再加上腿痛,身上哪哪都不舒服,她连计较的力气都没有了。 躺回沙发里,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反正身上的酸痛一直没有得到很好的缓解,但外面的声音还是让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已经睡在了床上。 江燎行重新铺过的床,垫了层垫子,没那么硬,但身下依旧是那套碍眼的纯白色床单。 她还煞有其事地把被子掀起来,推到一边去,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嗅了嗅上的味道。 没什么异味,只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还是薄荷味的。 她闻了半天,后知后觉江燎行就翘著二郎腿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江燎行歪头:“闻到什么了?骚味?” “你!” 他唇角戏謔地勾起:“嗯?” “……”她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什么都没闻到,对吧?” “……嗯。” “因为这是新的。” 寧温竹抬头:“???” “笨蛋。”他语调微微上扬:“你弄脏的那床,我可捨不得拿出来。” “捨不得?!” “怕有人一气之下撕了。”他说:“所以捨不得。” 寧温竹窘迫得接连深呼吸几口,“你这个混蛋。” 江燎行:“这算是你对我的夸奖吗?我可不可以认为,这是一种对我能力的认可?” “我这在骂你!抨击你的一切所作所为!” 他不以为意:“隨你骂好了。” “混蛋混蛋混蛋混蛋混蛋!”她一口气连骂。 江燎行过来,俯身凑近,贴著她还有些肿的唇角:“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半点不输她。 寧温竹一下子眼睛都瞪圆了。 满眼震惊。 他却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对,咬上她的软唇:“你快点恢復好不好,我忍不了太久。” 在沙发上坐半天了。 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上了床,寧温竹后面这几天就休想再下床了。 他已经竭力控制,甚至主动不去看她,可她醒来后的每个动作,都在挑逗他的每根神经,光是看著她在这里咬牙切齿,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欲望,又被她轻而易举地挑起。 寧温竹还处在他刚才话的震惊中,根本没意识到危险的逼近。 被掐著后颈按在新换的被子上,她的髮丝铺满了背脊,带著几丝冰冷却结实得无法撼动的身体从后面压上来,她被迫回头接受他激烈的吻。 不得不仰起头,亲吻间,口水却控制不住地从嘴角流下来。 江燎行缓缓鬆开她,盯著她嫣红一片的眼角,手指碾了碾她的唇,又毫不客气地低头咬了下去。 寧温竹实在受不了。 趴在全新的被子上,感觉被子似乎也不是原来的那一床,更软绵绵的,更舒服。 她忍不住:“你是不是又去洗劫人家的……店了?” 江燎行:“嗯?洗劫?那叫合理存储。” 寧温竹:“打劫。” “劫你的色行不行?” “你好土。”她吐槽。 江燎行:“什么才叫不土。” 背后的人冷不丁、顶撞她一下。 寧温竹结结巴巴的:“……不、不土。” “哦?”他漫不经心的,手掌钻进她衣摆,把她好不容易穿好的衣服松松垮垮地又全扯下来:“我看看你土不土。” 无比强烈的男性气息笼罩过来。 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不抽菸,只有一种很淡的薄荷味,但更多时候都是血腥味,两种味道混在一起,最后都会被血腥味压制。 但最近这段时间,那种血腥味淡了很多,好闻的薄荷味几乎占据了她的呼吸空间。 寧温竹的手往后推他:“不土,我说错话了,你別靠近了,好痛……” 她现在倒不发烧了,估计睡了十多个小时,但全身都还是软的,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再折腾下去,她就不会只去药店拿点药了,得进负三层的太平间躺著了。 江燎行气息不稳,“哪儿痛?” 她趁机按住他的胸膛。 江燎行隨她。 被她按在床上。 以为她又要乖乖地过来亲他,没想到下一秒就被她用被子捂住。 “哼!” 寧温竹没力气,捂也捂不住几秒,本以为他会挣扎,没想到还真一动不动。 她怕他真的呼吸不了,心里默默数了十秒,第八秒的时候就掀开了。 江燎行闭著眼睛,声音懒懒的:“就这么点手段?” 寧温竹:“谁让你闹我。” “很难不闹。”他枕著手臂,“谁让你在我面前扭。” 寧温竹瞪他:“谁扭了?!” 江燎行搂著她的腰,让人坐在自己身上,手掌揉揉她圆润的屁股,一双异色的眼瞳只盯著她看。 寧温竹挣扎著要下来,“几点了?” 这里没有窗户,就算有也看不清楚外面的天色。 “九点多吧。” “丧尸潮过去了吗?” “没有。” “这都三天了。” “丧尸潮没有个七八天结束不了。” “好吧。”她说:“外面怎么样?” “死了几个人,具体的不清楚。” 她小声地说:“我们出去看看吧。” “不想。” “还得找我的弓箭呢。”这才是正事,但谁能知道他们一闹就浪费了两天。 “把他们都杀了,有的是时间慢慢找。” 寧温竹两只手掌去捏他的脸:“粗暴。” 见他兴致缺缺:“你当时为了我的弓箭才来到这里的,如果不找到的话,你岂不是白被那些人绑了?还有你给他们的物资,都白白浪费了。” “那些物资算不上什么。” “但也是你存的东西啊。” 他笑了声:“一麻袋比砖头还硬的压缩饼乾,够他们消化了。” 寧温竹说他好坏。 两个人又闹了一阵,她才忍不住开口:“我好饿,起来吃饭吧,我的肚子都要饿扁了。” 江燎行这才终於起身。 把旁边洗好的衣服拿过来让她穿上。 “想吃什么?” 寧温竹穿著一件白色的卫衣,套著脑袋钻出来才发现这是和他情侣装的那件,红著脸好一会儿才回答道:“我想吃清淡点的。” 江燎行:“有鸡、牛肉、羊肉……” “鸡是什么鸡?” “能做鸡汤。” “那就这个。” 说完,好半天江燎行都没什么动静。 她莫名其妙抬头。 谁料江燎行端详了她半晌,才来了一句:“你確定要好好补补血。” 寧温竹下意识回答:“我又没有流什么血。” “水也算。” 第136章 白日梦 寧温竹闭眼舒气。 再一睁眼,他已经不见了。 估计又跑到他磁场范围內的哪个地方去了。 她穿好衣服,下床踩著拖鞋时,脚步都还有些虚浮。 打开门,走廊外一个人也没有,黑漆漆的,但楼下依稀有亮光。 是基地里的人在生火热饭。 这个点也就上午九点多,但地下室里无法透进半点光亮,唯一的火光摇曳得更为阴森诡异。 她打著哈欠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很快就有人喊了她一声。 是上次给那个被白布裹到全身,替那个人治疗的女医生。 她依旧穿著白大褂,但上面依旧沾了不少血跡。 看见寧温竹,汤霏嫻大步过来,“底下快开饭了,去晚了可就没了。” “好的,谢谢。” 汤霏嫻又打量她几秒:“这两天都没看见你,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困,在补觉呢。” 汤霏嫻:“哦。” 说完她就转身下楼。 寧温竹注意到她手上拿著一盒药,好奇出口询问:“这给底下受伤的人用的药吗?” 汤霏嫻轻笑:“哪有那么好的事,基地就只剩下几盒药了,这药是给王老用的。” “王老他……是这个基地的负责人吗?” “准確来说,这个基地是因为有人才能活到现在,他算是这个基地的负责人吧,更像是我们基地的老村长,管理著大大小小的事物,不管我们做什么决定,都要询问他和得到他的许可,他就是我们基地里的主心骨。” “我明白了。” 汤霏嫻看了她一眼:“別隨便靠近那些白布,已经有六个人被白布裹著直接血肉模糊得不得不剥皮求生了。” “六个人?” “是。”她说:“两天之內六个人,都是莫名其妙被白布盖在了身上,然后就黏在了一起。” “能活下来吗?” “不太能,不过异能者或许希望还高点。”她强调:“是拥有再生能力和自愈能力过硬的异能者,在皮被分离的十秒內就迅速癒合,不然就只能等死了,就算没被白布黏死,也会被痛死。” 寧温竹思考片刻,“我能去见见王老吗?他怎么了,需要用药?” 汤霏嫻:“高血压,心臟也不太好,再被你们这么一气,这两天都得坐轮椅。” “我很抱歉,不过我觉得我们也没做错什么。” 汤霏嫻:“冥顽不灵。” 寧温竹笑了笑:“能让我见见他吗?” “现在没空。” “那我能调下监控么?我觉得这六个人不是平白无故被白布缠上的,说不定有什么共同点,只要找到就能让其他人避免惨剧的发生。” 汤霏嫻:“隨你。” “方便告知监控室的位置么?” “这个我不清楚,你可以去问老张,听说他是负责保护你的人。” “多谢。” 汤霏嫻很快就拿著药盒走了。 她一转身,江燎行正靠著门口,手里抓著一只还在扑腾的鸡。 寧温竹傻眼:“现杀?” “不然呢?”他扫过来一眼,“你是傻瓜么,我说给你补补,你不会以为是吃预製菜吧。” “我还真以为你会给我拿预製的回来。” 他看白痴一样看她:“进来。” “来了。” 她跟进房间。 房间里已经被收拾得差不多了。 除了床上还有些乱,其他的地方都乾乾净净,他蹲在浴室里开始杀鸡。 寧温竹:“你会杀鸡吗?” “这有什么难的。” 说著就捏爆了鸡头。 寧温竹:…… 看来是真不会。 她说:“我哥爱吃鸡头,你这样他就吃不了了。” “你怎么不想想我爱吃什么?” “你爱吃什么?” 江燎行不答,眼神却下流地停在她身上,然后缓缓往下。 最后停在了小腹下方。 寧温竹瞬间感觉两腿都在打颤,站姿都有些变扭。 江燎行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开始宰鸡。 过了会儿又听见她的声音:“你喜欢喝果汁,其实你根本不喜欢喝碳水,但柠檬味的果汁是你最喜欢的,还有你喜欢吃鸡蛋,特別是蛋黄,还有牛肉你也很喜欢吃,至於鸡肉嘛,我没见你吃过,所以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江燎行一时间没说话。 寧温竹凑过去:“嗯?害羞了?” “我才不喜欢吃牛肉。”他憋了半天。 不爱吃?老哥那后备箱里十桶红烧牛肉麵都被他一个人吃完了,还有上次吃火锅的时候,他也专挑牛肉吃。 这不算什么,但喜欢吃蛋黄,她是真的没想到,只觉得,江燎行其实也只是个普通人,如果没有神明找上他,给予他强大的力量又反反覆覆地折磨他的话,他也会好好读大学,像正常人一样参加工作,结婚生子。 就是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遇见,如果这一切都正常,她或许也只会过的普通的生活,从来不会担心鬼怪之谈,规则之恐怖。 她和他一块蹲在地上,脑子已经开始神游。 但江燎行这动不动就喊打喊杀,就要助紂为虐的性格,真的会和人好好谈恋爱吗? 可他条件好啊,不止是外貌上的,身体各方麵条件都很顶……眼前闪过几个少儿不宜的画面,她顿时感觉自己要烧起来。 脑门被弹了一下,轻微的疼痛让她猛地回神。 很快就对上江燎行的视线。 “想什么呢?” “没什么!” 她立即回答。 江燎行眯眼:“?” “什么都没有!我什么都没想!” “脸红什么?” “我……” 她这副欲盖弥彰的表情,他只在床上见过。 江燎行捏著鸡脖子,没法对她下手,否则这会儿她已经被他按在门板上了,“不会是真白日做梦了吧。” “还是春梦。” 第137章 刪掉刪掉通通刪掉 最后吃上鸡肉时,寧温竹耳根上的緋红都没消下去。 她盯著江燎行探究的眼神,故作镇定地抿了口鸡汤,夸奖了一句:“好喝。” 没想到他杀鸡的动作那么粗暴生疏,最后做出来的鸡汤味道却很不错。 可一抬头就看见他看著手机发呆。 凑过去一看,视频那边竟然是做鸡汤的教程,他还怕被自己看见,立马就关上了。 寧温竹捂嘴笑。 也没说什么。 但想到他做的时候,跟个刚接触做菜的小白似的研究教程就好笑。 难怪刚才不让她插手。 江燎行按下手机,“怎么?” “没事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笑什么?” “什么也没笑。”她给他打了一碗,“快尝尝,味道很好吃。” 江燎行:“天赋在这儿,没办法。” 寧温竹噗嗤一声。 江燎行:“怎么个意思?” “没事没事。”说著就对他竖起大拇指:“棒棒棒。” 江燎行勾著唇,尝了口:“你多吃点。” 寧温竹偷笑。 又想到点什么:“你的鸡哪儿来的?” 末世里竟然还有活鸡? “隨便抓的。”他说:“末世前我租了个场地,丟了几只鸡崽进去,没想到到现在还活著。” “末世前……”她问:“你知道末世会来是不是?” “末世前一个月,神明就找上我了。” 寧温竹:“这么早。” 看来他算是这个漫画里最早觉醒异能和拥有神明的人。 不过算时间的话,那会儿正好是原主疯狂暗中覬覦他,不仅跟踪还僱佣人偷拍,偷偷摸摸当变態的时候……她都不敢想像,当时的江燎行就已经觉醒了异能,拥有异於常人的之下,身上还有神明……肯定能瞬间发现原主的那些小动作,竟然都没直接弄死她。 不过当时末世前,都是拥有正常秩序的世界,他也不能隨便杀人。 但这算什么……他是会在意这种事情的人?稍有不爽,就能把人轻易捏死。 她看江燎行的眼神又悄悄有了变化。 江燎行敏锐注意到,慢悠悠的:“想挨//操了?” 寧温竹直接被呛,好一会儿才开口:“我只是好奇……” 好奇这个漫画的世界里,在末世前的一些事情。 可惜,漫画开篇就已经是地狱级別的末世, 至於江燎行末世前的一些事情,她都无法得知。 她想问问他的父母家人,还有朋友。 可都没问出口就被他插科打諢闹得连要问什么都忘记了。 寧温竹气得喝了两碗鸡汤,喝完就穿上外套出去了。 江燎行注视著她的背影,把碗里剩下的鸡肉都消灭乾净,出去找她时,她正在地面一层的监控室里。 丧尸潮就在建筑的周围爬来爬去,她坐在监控室里的时候,窗户外甚至还有丧尸的手在上面拍打,留下一堆黑乎乎的液体。 窗户又被拍了一巴掌,寧温竹没被嚇到,反倒是身后突然贴上来的高大躯体嚇了她一跳。 闻到熟悉的气息,她紧绷的神经缓缓放鬆下来,忍不住小声地说了一句:“你走路怎么没声?” 江燎行搂著她的腰,把人逼得只能坐在桌上,嗅了嗅她颈侧的香味,“要求鬼怪得有脚步声是不是有点苛刻了?” 寧温竹缩了缩,好一会儿才把注意力重新放回面前的两台电脑上。 上面切著二十多个画面,但大部分都是黑屏的,表示那边的监控已经损坏,但室內的大部分都是完好无损的,只可惜电量一会儿能用,一会儿又不足,画面都在疯狂抖动。 导致她看了好一会儿都看不出什么来。 好不容易这会儿外面风大,电量也足够,她目不转睛地开始回放事发前的监控。 在上面能很容易地看到在她睡觉的夜晚两点,基地上面的丧尸潮就来了,所有人都在王老和几位异能者的指挥下往地下室撤离。 其中大部分人都在负一楼停留了一段时间,一个小时后才缓缓下到负二层,但负三层始终都是无人敢靠近的禁地,连那边的楼梯通道也只有…… 她原本全神贯注地看著屏幕上的监控,直到看见两道熟悉的身影,身体顿时僵硬了几秒,然后立马切走。 旁边的人倒是半点也不掩饰地笑出了声。 寧温竹只感觉胸口实在跳得厉害,忍不住道:“我要刪掉。” 刪掉刪掉!通通刪掉! 看个回放而已,竟然能从上面看到她和江燎行的身影。 江燎行拉住她的手。 “別刪。” “为什么?”她红著脸:“不能被其他人看见。” 江燎行的注意力却不在监控画面里的人影身上,而是盯著楼梯处往下,通往负三楼的安全出口的位置。 “你仔细看。” “嗯?” 顺著他的意思,寧温竹开始认真往负三楼的那一片绿幽幽的灯光下看。 乍一看里面一片漆黑,但仔细看的话——里面有只眼睛! 藏在黑暗中,几乎与周围的顏色融为一体,却在黑暗中紧紧盯著楼道里的一举一动。 眼睛是人眼的形状,却没有半分眼白,没有人知道这只眼睛什么时候在门后黑暗中,更没有人知道那只眼睛背后是什么,又藏著什么秘密,属於这个负三层太平间內的秘密。 寧温竹打了个寒颤。 將视频再次放大。 下一秒那只眼睛又不见了。 视频来回几次,那只眼睛只出现了一秒,甚至一秒都不到,半秒左右。 她问:“是基地里的人吗?” 问完又自我否定,“如果是基地里的人,那为什么会躲在地下室的负三楼呢。” 她思考间,没注意到监控里的画面在经过几秒的暂停后,被人按了一下就开始自动往后面播放。 等回神时,屏幕地右下角已经变成了她和江燎行是主角。 寧温竹不由分说地暂停,脸色发烫地调回去:“我还没看清楚呢,別乱动。” 江燎行:“看清楚了么?” “不太像个人。”但又有人类的特徵。 她还在反覆看监控,江燎行已经站在了门口,背脊抵著墙,姿態慵懒,“带你去找找答案?” 寧温竹抬起头:“嗯?!” 第138章 碍事 十分钟后,江燎行拉著寧温竹从楼上下来,旁若无人地和她一块往负三层走。 经过负二楼的一眾人身边时,不出意外地被叫住。 老张守在楼梯口,怀里还抱著一把枪,看著他们俩,眉头都拧到了一块:“给我站住。” 说著他上前两步:“你俩什么情况?” 视线在他们身上转了几圈,最后停在寧温竹身上,脸色稍微缓和了几分:“寧小姐,不是我说你,在你哥哥和队伍回来之前,就拜託你安分一点好吗?现在隨时都会有人被那些白布裹著剥皮而死,你一直这样乱来,到时候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可没法和沉队长交代。” 寧温竹:“我知道您的担忧,我承认我確实会遇到危险,但大坐以待毙不是办法,现在的规则越晚被发现,死的人也会越来越多,甚至用不了多久时间,我们所有人都会死。” 老张:“哪有那么夸张?” 寧温竹正要开口,江燎行已经不紧不慢地挡在了她面前,优越的身高几乎让他瞬间就將身后的人遮挡。 老张对上他冷淡的视线,唇角都在下意识抽动,好半天才开口:“你……你要做什么?!我警告你,可不能对我动手,我……我是负责保护寧小姐安全的。” 江燎行眼中的审视毫不掩饰,几乎都要將他的异能都看透,压迫感十足,只是几秒钟,像老张这种a级別的异能者额角都按捺不住地冒出了汗水,要是换个其他人过来,说是跪下去都是轻的。 老张甚至都不敢抬手擦汗,默默吞咽了口唾液,磕磕绊绊地说道:“你……你可別乱来!我说的都是真的,要不是王老的命令,我也不想过来找你们。” 这个年纪的少男少女的,都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屁孩,到了这种地方就该老老实实待著,要是见了外面的那些丧尸又或者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怕是连胆子都要嚇破。 没想到他们俩倒是例外,知道地下室这边,不仅不害怕,甚至吃的睡得比谁都香。 江燎行扯扯唇:“我要是乱来,你现在已经和鬼怪一桌了。” 老张一哆嗦。 但又哆哆嗦嗦了半天:“我、我跟著你们。” 江燎行不耐,只是看他一眼。 磁场的压力就瞬间让他跪在了地上。 他眼神凉薄,脸上更没什么表情,带著人转身就下楼。 “碍事。” 踩在最后一层阶梯上,他的声音里是藏不住的烦躁。 寧温竹捏了捏他的手:“好了,別管他。” 就算真的跟过来也帮不上什么,还是那个王老的眼线,確实碍事。 “我们进去看看吧。” 说完就站在距离负三层一步之遥的地方,有些犹豫。 里面阴森森的,明明是密封的建筑,却不知道从哪儿有阵诡异的风吹得她头皮都在发麻。 她顿了顿,没直接往底下走,而是问他:“你上次说你有办法知道规则,是什么办法?” 江燎行说:“最直接的办法。” “嗯?” 江燎行挑眉:“不急。” 寧温竹半信半疑。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拽著下了最后一层台阶,稳稳地站在负三层的地面上。 好几秒过去……似乎都没有什么异常,身上也没什么变化,她捂著自己明显加速的心臟,深呼吸几口平復下来。 就是普通的楼层,就算真的曾经是个太平间,也並不代表这里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地方。 她整理好状態,跟著江燎行一块往里面走。 负三层里没有任何一盏灯,甚至连电源都没有,她翻出手电,对著黑乎乎的里面照了下。 空荡荡地,只剩下长廊上老化掉落的砖瓦与灰尘。 走廊很长,长得几乎望不到底,而且岔路口又多,感觉比上面两层还要复杂,尤其是每条路都一模一样,稍微不注意就会迷失在里面。 她大著胆子走了几步。 手电照著脚下和前方也都一切正常。 寧温竹回头:“快来。” 江燎行在后面懒洋洋地跟著她,走了两步就说:“听说这里曾经死过很多人。” “嗯?怎么死的?” “医院里死人还要问原因么?” “只要不是非正常的死亡,都算是顺其自然吧。”她惋惜道。 “但那些被献祭死的人,並不是自然死亡。” “他们……”她说:“还是和这个基地所谓的神明有关,如果我们能在这里找到和他们供奉的那位神明的痕跡就好了,我也想知道到底什么神明竟然需要活人献祭。” 说起来都是觉得无比讽刺的程度。 末世里竟然还会有人相信祭拜就能得到庇护的事情。 她很快就在其中一间病房里发现了点什么,想要回头喊江燎行过来,却发现他根本就没跟著进来。 寧温竹打著手电找出去,他正站在外面的手术台上,手里握著一卷的长长的绷带。 她一个箭步衝上前,把绷带拿了过来。 “你的伤才恢復了一点,眼看著就能癒合,你別再绑这些东西了,只会让你的伤口没办法透气,恢復得又慢,最后搞不好还会留下疤痕。” 江燎行有点懨懨的:“可是会很难看。” 他抬起手臂,在衣服的遮掩下,依旧还有不少针孔的手臂露了出来,他说:“我已经习惯了,再绑绑也没什么。” 这些伤口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生变化。 至於会变成什么伤口,都和他最近一次的死法有关。 开始他也不怎么在意,后面死法逐渐变得刺激起来后,身上留下的伤口也跟著花样多起来,渐渐的,他就不喜欢把这些伤口暴露在外面,会暴露他上一次死亡的方式,成为他的弱点之一。 最开始缠绕上的时候,他时常会难受得抓伤自己,可渐渐习惯了以后,觉得这些东西几乎与他共生。 寧温竹把绷带藏在背后。 “我虽然无法感同身受,也无法准確地知道你每次的那些经歷,但从今以后你都不需要再藏著自己的伤口。” 他闻言,轻笑:“为什么?” “我虽然不是专业的医生,但也会盯著你及时处理伤口的。”说著她掰过他的手臂,示意让他自己看上面的针孔:“你看,现在是不是少了很多了?比你之前自己处理,效果显著。” 第139章 想亲亲他 他十分配合地嗯了一声。 “那我要多谢你的照顾了了?” 身上的伤,在她的照顾下,確实比之前恢復的要快了很多。 开始对他来说最噁心,最让他厌恶的伤口,竟然也能有顺眼的一天。 寧温竹握著他的手,强调道:“你是一个正常人,除了那些经歷外,你是一个同样有希望和理由活下去在末世里活下去的正常人。” 江燎行哼笑道:“我没那么容易死,就算真的死了,也能重新站在你面前,信么?” “信。”她说:“但我不认为这是什么好事。” 江燎行沉默几秒,开始把腰腹上最后缠绕的一圈绷带扯了下来。 他的绷带之前只是缠绕在被分尸的关节连接处,这次的针孔实在太恐怖,才缠绕到了腰腹位置,反正上半身就没一块好皮。 对比起上一次的死法,一时间都分不清楚到底哪个更痛苦。 她看著他扯动绷带,也跟著帮忙,一边小心翼翼地拆著绷带,一边忍不住小声嘀咕道:“要往这边拆,不能隨隨便便扯的……” 拆下来后,又眼巴巴地看著他:“之前你的绷带缠在脖子、还有胳膊这儿是不是?” “我被分了六块,所以就隨便绑在这六个地方,只要別被看见缝合的伤口就行。对了,这六块当时东一块西一。”他似乎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竟然还有一块藏在了澡堂子里,我找到的时候就泡在水里,用保险箱锁著……周围的人都快嚇死,要不是末世来了,估计都能成最近新闻热度最高的一大悬案。” 听他调侃自己,寧温竹却笑不出来。 “其他的几块,倒不怎么费劲,只有这块澡堂子里的我確实没想到,毕竟还是个女澡堂,不过也就那么回事,去找的时候,周围的人也都被嚇跑了,正好给我省……” 话音未落,他脖子上,曾经被留下过一道深刻痕跡的地方,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 只一下,他的身体就隱隱的、不受控制的、无法忍耐的颤慄起来。 寧温竹亲了一口他脖子上前不久还是缝合伤口的那块皮肤,没有什么其他原因,就是想亲亲他,让他不要再想起那种痛苦的回忆,可对她来说只是一个表达心意的小举动,可他的反应却有些…… 好像是误解了? 她想说点什么时,江燎行铺天盖地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寧温竹挣扎了一下,下一秒就被他托著屁股,一把抱起放在了手术台上。 这个吻很失控,失控之下又有他的炙热。 几秒的时间,她的舌尖就被不由分说地咬住,勾缠间,修长的手掌几乎掐上她的脖颈,將她的呼吸大的全部夺走拦截,再强势地灌入属於他的气息。 手术台估计也很久没有维修了,坐上来就摇摇晃晃的,像是隨时会散架,她不得不勾住他的脖子,当做唯一的依靠。 “唔……”寧温竹实在忍不住,微微侧头躲开他的吻,想要说些什么,又被他从手术台上抱下来,背脊抵在冰冷的墙上,整个人都被他托举起来,低下头和他接吻。 藏在布料下的手臂无比结实有力,比铁还要坚硬,牢牢將她抱起来。 寧温竹意识到自己没有掉下去的风险,大著胆子腾出一只手来,挡在了他和自己的唇间。 可他的吻照旧落下,落在她的掌心。 她气息很乱,声音也有些虚浮:“別闹,別在这里……” 江燎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舌尖却故意舔过她柔软的掌心,瞬间惊起她全身的抖动。 他眼底含笑,又带著几分得逞的揶揄。 寧温竹忍不住说:“不准这样舔我。” “那你喜欢怎么样?昨天晚上那样?” 她惊得连连瞪他:“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 可无论周围多安静,气氛有多诡异恐怖,又存在著多少未知的危险,她却被他烫的只能感受到他身上一下又一下逐渐有力的心跳声。 像是在她心头跳动,每一下都能撞在她心尖。 她耳尖红得几乎都要成为黑暗中唯一的顏色,眉眼羞怯的模样更是让他忍不住盯著看。 稍微用点力,她就细细地哼起来,他故意又亲了亲她的耳垂。 听见她又在哼,挑著凌厉的眉头,故意道:“我真没用力,娇气什么?” 寧温竹捶了他一下:“看来你一点也不知道自己的力气。” 江燎行:“我的力气怎么了?” “重死了。” 寧温竹和他爭辩间,忽地余光里闪过一道黑漆漆的影子,她的话顿时卡在了嗓子眼里。 机械转过头,右边是往里面去的一扇门,门是开著的,刚才那身影是从这边闪的,说明那东西从一开始就在里面…… 意识到这点后,她脸色都苍白了几分,低头去看他,他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只不过將她缓缓放了下来。 脚尖终於沾地后,寧温竹扶了下他,缓了会儿,她才恢復一点。 扯扯他的手臂:“里面好像有东西,要不要去看看?” “老样子。”他压低声音。 寧温竹比个“ok”的手势。 不等他再说什么,就猫著身子从另外一边准备夹击了。 江燎行看著她鬼鬼祟祟的模样,隨意整理了一下身上被弄乱的衣服,扫了眼被丟在地上的绷带,大步朝里面走去。 门只有一扇,直接通往里面的病房,但左右一边是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把大铁铲的寧温竹,一边是没什么精神似的江燎行。 他看著她手里的玩意儿,嗤了声 手指动了动,示意她后退。 寧温竹立即点头。 抱著铁锹就默默后退。 江燎行直接往里面进。 身影几乎將门口都堵住,她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看见似乎真的有东西在里面乱躥,很快就传来乒桌球乓的声音,紧接著里面的病床好像倒地了,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 等里面停息,寧温竹探出脑袋。 里面倒没有多乱,就是几张病床被踹得散架,底下生锈的铁棍和床板都分解了。 江燎行脚下踩著一个人。 准確来说,不是很像人,倒像个猴子? 凑近了点,她刚要仔细看清楚,就被地上的不明生物张嘴嘶吼。 低吼还没吼出声,就被江燎行从后面一把提起。 跟提猫崽子似的,后脖颈就像是命脉,顿时只能张牙舞爪却不能再伤人。 寧温竹手电晃了晃,照在他手里的东西脸上时,对方没有半点反应,瞳孔发黑,只呆呆地看著前方。 她挥了挥手,“看不见?” 黑色的瞳孔转了转,这次骤然恢復视力,又开始对著她张嘴嘶吼,像是要把她脖子咬断似的。 江燎行在后面提著,它连手都伸不直,最后只能老老实实地被丟进角落。 寧温竹:“哪里来的猴子?还是全身都是黑色的猴子,你看他的眼睛,当时在监控的楼道的门后偷偷看我们的也是他吧。” 江燎行说:“变异……人?” 他也带了几分疑惑,蹲下身徒手抓住,掰开上面浓密的毛髮,看见里面同样黑漆漆的皮肤和脸。 他说:“人类,但变异了。” 第140章 我更害怕 “这是什么情况?” “应该是病毒的原因。”江燎行又说:“这里面有丧尸病毒,让人不至於感染,但也不会维持正常。” 说著掀起一张病床上的白布。 里面空荡荡的,但白布异常粘手。 他只是摸了一下就像是被黏鼠贴黏上了似的。 江燎行只是面不改色地把白布扯了下来。 寧温竹握住他的手,发现只是掉了一层薄薄的皮。 她研究几秒:“看来,这就是那种病毒了?” 江燎行点头。 垂眼看著角落里的“猴子”。 “被白布上的病毒感染,活下来的人,后续就会变成他这样,全身的皮肤都被黑色的毛髮取代,活不下来的就成尸体了。” 寧温竹缓缓朝角落里的小东西靠近了一点。 “你是个小孩吧。” 角落里的东西又要吼人,嘴巴都还没张开就看见江燎行不远不近地站著,好整以暇地往这边看。 他只能默默抱紧自己的膝盖,往角落里缩了缩。 寧温竹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只单纯提问:“这里面还有其他人吗?看你不像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样子,你身上还穿了衣服,是有人给你做的吧,很好看,也很合身。” 角落里的小东西只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不知道是不乐意说话还是不会说话。 看身形,大概只有五六岁,这么小的年纪就被病毒害得全身的皮肤都没了。 明明还有人类的意识,却被迫像个小野人似的东躲西藏。 她思绪复杂,起身询问:“他一个人在这里根本活不下去,估计是还有大人。” 江燎行点头。 小野人突然往前扑,寧温竹嚇一跳,被江燎行拉著后退几步,却发现他似乎只是衝著寧温竹身上的东西来的。 不停在她身上闻闻闻,鼻子耸动,逐渐上头。 寧温竹后知后觉把口袋里装进去的两块糖拿了出来。 江燎行挑眉。 寧温竹解释:“我看你一直在吃,我就隨便拿了两块。” 他看了她一眼:“嗯。” 寧温竹把糖拿出来就被小猴子抢走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他似乎连怎么剥开糖纸都不会。 寧温竹见他都要急眼了,弯下腰,冲他伸出手。 “想吃就给我,我帮你打开,不然你就算是把牙磕掉,也打不开包装纸。” 这糖的包装挺结实的。 如果不是正儿八经地撕开,只会吃了一嘴的糖纸。 小孩开始根本就不信任她,死死抱著两颗糖,无论怎么都不乐意再还给她。 还是听见她说的话后,才磨磨蹭蹭地伸出小黑爪子,把两颗已经被摸得黑不溜秋的糖放在她掌心。 寧温竹把糖的包装撕开,糖给他。 “其实你听得懂我们说话对不对?” 小孩愣愣抬头。 咬著糖,不到两秒又开始嘶吼乱喊。 一眨眼的功夫就跑出去了。 寧温竹立即起身:“追?” 江燎行:“我去追,这里面的路不是那么好找的,前面估计还有陷阱,你在这里等我。” 寧温竹:“你把我留在这里,我更害怕。” 她说:“陷阱?什么陷阱?那你还是不要去了……” “不算什么,我正好松松筋骨,”江燎行看了眼楼梯,停顿了半秒才说道:“上面……会人下来,跟著他们別乱跑,我很快回来。” 寧温竹:“那你小心。” 江燎行转眼就消失在了原地。 她在病房里又大著胆子翻了一会儿。 没想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刚才那孩子估计也不是住在这里的,这里离楼梯口太近,要是有人过来几乎能一眼发现他的存在,但不可否认那孩子之前在这躲过一段时间。 因为她在窗台的夹缝里发现了那小孩身上掉落的毛髮。 很长,大概二十厘米 左右,比头髮还要浓黑几个度,又粗又结实,根本就不像是人体身上会长出来的。 看来白布上的病毒確实很厉害。 唯一的幸运,或许就是这种病毒不会致死吧,只要能掉一层皮坚持住,就能活下来。 只不过,恐怕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像那个孩子一样苟且偷生。 她嘆了口气,將那小孩的毛髮暂时收入了塑胶袋里,刚放进口袋里,门外就浩浩荡荡地走下来一群人。 手里有打著手电的,也有举著火把的,但个个都神色紧张,不停的左顾右盼,很害怕这周围的一切。 王老坐在轮椅上,怒视著病房里的寧温竹:“寧小姐!” 他气得拍了两下扶手:“你太胡闹了!” 寧温竹上前:“您先別生气。” “你简直要气死我了!还有个人呢,那个臭小子呢!该不会……”他看向身后的迷宫病房,鬍子都飞来了,“不会进去了吧,使不得啊!这可真的使不得!里面有鬼啊!” “您说道鬼是指全身黑漆漆,长著很长的毛髮的吗?” 王老还没说话,老张倒先开口:“你怎么知道?” 寧温竹说:“我刚才看见了。” “什么!” “不是鬼。”她解释:“是病毒感染后的人,活人。” “病毒感染后哪里还有什么活人?你怕不是在胡说八道吧!” “等他回来,您就知道了。” 王老却道:“回来?进了这里面的人,还想活著出来?实话告诉你吧,寧小姐,这地方是基地的禁地,我们之前也派人进去过,但就连a级的异能者都至今没走出来,我看那个小子也是悬了。” 第141章 无可救药 周围的人也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看著那条又长又阴暗的病房走廊,都没希望了似的摇了摇头。 其中有幸灾乐祸的,也少不了看好戏和无可奈何地惋惜。 又有人要死在这里面了,基地自从把这里封锁以后,已经多久没有人在这里面死掉了,想想之前那些死在里面的a级异能者,死状那叫一个惨啊…… 王老说完也有些感嘆地摸了摸鬍鬚,却不想平日里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孩却板著脸,难得生起气来,盯著前面的病房通道说道,“他不会死,再让我听见谁说他要死了,你们这辈子也別想知道这个地下室里,鬼怪给你们所有人制定的规则。” “我们又不信真的有什么规则,规则是什么?我们在基地里生活了这么长的时间,怎么就半点事情没有?” “基地对你们来说,是个温室,你们不知道不算什么稀奇事。” “你这女娃娃说话真难听!” 寧温竹:“可以不信,不过你们可以自己去看看那六个死者是尸体,看看究竟是因为他们自己,还是无法抗拒的外力原因。” 汤霏嫻站在人群里,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说道:“我相信她。” “汤医生,你怕不是眼神出什么问题了吧,还是被她的话骗了……” 汤霏嫻说:“我负责治疗那六名受伤的患者,我比你们所有人都了解他们身上的伤口。” 寧温竹声音有些冷:“如果这六个人的死亡,还不能让你们从基地这个有神明护佑的温室美梦里清醒过来,那你们可是真的无药可救了。” 周围原本还在看热闹的眾人,以及刚刚才否定了这件事情的王老脸色都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好一会儿,王老才轻轻地咳嗽一声,主动开口打破僵局:“其他的或许你说得对,但神明这件事情你不能妄自下定论,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也不会明白神明对我们来说的意义。” “就是,如果说什么规则什么的……我们相信你就行了,还有里面那人照你说的,如果真的死不了,那我们就等著唄,我们要是要看看他到底能不能从里面出来。” “你这妹子年纪轻轻的,神明是什么恐怕都没见过,还有和你一块的那个小子,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神明都能隨隨便便开玩笑,小心等鬼来了,神明真的不保佑你们,那你们可就惨咯!” …… 眾人七嘴八舌的,竟然还说的头头是道。 寧温竹看著他们沉迷其中的模样,头上已经冒出了黑线。 却不料,楼上正有人在陆陆续续下来,她一眼就看到了一身迷彩衣,身形挺拔高大,单手扶著一把锋利的武士刀,缓步走下来的沉曜。 沉曜也一眼就看到了她,加快了脚步,“阿竹。” 寧温竹上前抱住他,嗅到他身上很浓烈的血腥味,忍不住用力抱紧他,“老哥。” 沉曜摸了摸她的头髮,“怎么样?” “挺好的。” 沉曜颳了刮她的鼻尖:“怎么和这群蠢货吵起来了?搭理他们干什么。” 刚才的话他在楼上都听见了。 他轻轻抬眼,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一眾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轻飘飘的一个眼神,却无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我以为这个世界找不出比主角团那几个更抽象的,没想到转头就遇见了。”她抬头。 沉曜笑道:“是啊,我也这么觉得。” 王老眾人:…… 沉曜开口:“这群人趁我不在的时候,没有苛待你吧?” 老张连忙上前:“不敢不敢,沉队长的妹妹就是我们基地所有人的妹妹。” 沉曜嗤了下:“是吗?” 王老解释:“我可是安排了人特意照顾令妹,全程24小时贴身保护。” 沉曜打量了一圈寧温竹:“哦?她竟然还需要你们24小时贴身保护,江燎行人呢?” 寧温竹举手说:“江燎行进去了,说让我等他……” 她突然卡了下。 难怪他放心让她在这里等著。 原来他说的不是基地的这些人,而是从外面回来的老哥。 沉曜:“哦。” 王老也点点头:“是的,进去了,里面这是真的危险啊,那小子也不知道……” 沉曜打断他:“24小时保护归保护,但你们刚才一群人欺负她是几个意思?” “欺负?”王老眼睛都瞪大了,“我们什么时候欺负寧小姐了?这可是绝对没有的事情,我们都关心她都来不及呢!沉队长,你看看你这话说的。” “我都听见了。”他抱著怀里的刀,“一群人要和她对质?不如和我说说你们在对质什么。” “这都是误会……” “误会?”他冷笑一声:“我妹妹说的话是在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你们要是自己找死,我绝对不拦,多了我就懒得说了,隨便你们。” 他转身询问:“进去多久了?” 寧温竹说:“十分钟……不对,已经十五分钟了。” “我进去看看。” 寧温竹拉住他:“不用的老哥,我相信他,他说没事就不用进去捣乱,等他出来吧。” 沉曜挑眉。 看来他不在这几天,似乎发生了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寧温竹说完察觉到他的视线,若无其事地移开脸,不到两秒就被他掰了回来。 “他欺负你了?” 寧温竹摇摇头。 “没有你心虚什么?” “我心虚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沉曜更了解她。 只是一个细微的举动或者皱眉,他都能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那你一脸被他欺负的可怜样?” “我……”她结巴起来:“反正没有。” “行。”沉曜鬆手,笑起来说道:“估计他也不敢。” 沉曜唇角噙著淡淡的笑容,看向一边的王老。 “东西都运回来了。” 王老大喜:“好好好!多谢沉队长!多谢你了!” 很快,一块出去的那几个人,包括喻霄和齐励等人在內,都缓缓从楼梯上下来。 几个人都不知道基地里发生了什么,站在楼梯上死活都不肯下来,“王老!这儿不是曾经死了好多异能者吗?有……有鬼啊,为什么还要下去!” 王老:“说来话长,你们都先下来吧,上面不安全。” 说著他又询问:“屋顶修补的事情要延迟一段时间,等这波丧尸潮过去,对了,去找那小子提供的物资的那支队伍呢?” 后面几个异能者举著手出来,“这儿。” “有物资吗?这是我们基地应得的补偿,那小子留了多少物资?” “没留。” “什么?” 异能者老实回答道:“我们找到房卡的小区,又找到了对应的楼层和房间,这房卡確实能刷开那房间,但里面根本就没有物资啊!” 王老怒道:“什么?!那小子竟然敢骗我们!” 寧温竹:“等一下,王老。” 第142章 死气重 “你难道还想要在这种事情上给那小子说情吗?他骗我们,让我们的人白跑一趟,你难道不知道这末世里有多危险,出去一趟有多艰难吗?我绝对饶不了他!” “您等一下。”寧温竹转头去问那个回来的异能者:“在房间里,確定什么都没有?” 那名异能者愣了愣才回答道:“有倒是有……但没什么用啊。” “是什么?” “是、是很大一袋子的砖头。”他挠挠头,说起这个都有些莫名其妙,“我们仔仔细细把房间里都找了好几遍,里面除了那大袋子的砖头,什么都没有,我们都还奇怪呢,留一麻袋的砖头是要干什么。” 寧温竹:“那是一袋压缩饼乾。” “什么?!” “怎么可能!” “对啊!我明明仔细检查过!绝对不可能是食物。” 寧温竹解释:“那確实是压缩饼乾,只是长得比较像砖头,他的意思就是让你们把那一袋的物资拿过来,那些东西都够这基地里的人吃上一年了。” “而且那可是用各种高热量食材做的饼乾,听说里面还有风乾的牛肉……营养价值特別高,就是卖相一般。” 在极度艰难的情况下,一块压缩饼乾都能让一个人一个星期不用吃其他的东西,那一大麻袋完全足够基地里的在末世里生存个一年半载的。 几个异能者都直接傻眼了,面面相覷的:“我以为真是砖头,隨便踹到一边去了……” “我也完全没注意!” 天,这他们到底是损失了多少。 那可是能管一年的救命物资。 就这样被他们无视了? 王老眼睛瞪著,手里的拐杖下一秒就甩在了他们身上,“一群不中用的傢伙!那么多物资竟然都没拿回来。” “王老,我们……这这这我们也不知道竟然那袋子的砖头是物资,长得真的和砖头一模一样啊王老,要是您去了肯定也会误会的,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 “难道你们就不会闻一闻味道吗?!”王老都要被他们气死了,又每人赏了一棍子,“再回去!回去把物资拿回来啊!都还愣著干什么!” “可是王老,这上面都是丧尸,我们进来的时候都是靠沉队长才能进来的,现在出去就等於是把我们让丧尸潮里送啊,要不再等会儿?等这波丧尸潮过去了,我们一定……一定!回去把物资拿回来!” 寧温竹趁机说道:“王老,这可不是我们故意骗您了吧,明明就是有物资,是你们的人自己忽略了这点。” 王老重重嘆气:“……好吧,是我们误会你和那小子了,等把物资拿回来,我会代表全基地的人好好感谢感谢你们。” 寧温竹拉住沉曜的手臂,冲他挤眉弄眼。 沉曜:“我没听错吧,他会这么好心?” 是一袋子炸药还差不多。 “管他怎么样呢,反正是他们的原因。” 说完带著他往刚才的病房里去。 “老哥。” “嗯哼。” 沉曜被她拽了两步,进来后打量了一下病房,“这儿……死气好重。” “负三层曾经死了很多人。” “难怪。” 他往里面的病房走了几步,很快就看到了满地的狼藉,蹲下身查看:“谁在这里面打架?” “刚才江燎行在,抓到一个小孩。” “小孩?”他皱起眉头:“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仔细和我说一遍。” 很快,听她说完刚才这里面发生的事情后,沉曜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白布上有病毒,但规则又和白布有什么关係?” “不是很清楚,但我的猜测或许规则控著病毒?”她说:“又或者必须先触发规则后,才能被病毒感染。” “那这样的话,你口中说的那个小孩当时又是怎么触发的?那会儿才末世刚开始吧,甚至也只有一两天的时间,当时的磁场威力还没那么快衍生出鬼怪,既然没有鬼怪,又怎么会有规则?” 寧温竹把口袋里刚才收集那小孩的毛髮拿出来。 “哥你看这个。” 沉曜接过。 打开看见里面的黑毛,“还真是像鬼怪的气味,腥臭得不吃几百个人没这个味道。” “但那孩子不像鬼怪。”她说:“一般的磁场里都不会有规则,只有特別强大的鬼怪才会用这种手段杀人,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规则衍生出了鬼怪?” 沉曜:“有道理。” “所以规则是我们现在需要找的,鬼怪倒没那么重要,它不是喜欢在这个基地里装神弄鬼么,除了吃活人祭品外,也不打算和之前我们进入磁场遇到的鬼怪一样直接对里面的人类动手,那我们就可以把规则挖出来,看看它到底能蛰伏多久,不过,总会有露出马脚的时候。” 沉曜笑道:“行啊,听你的。” “只不过我的武器还是没找到。”她想到这里就有些失落,“到底会在哪里呢……” “不急。”他安慰:“是你的只能是你的,无论捡到它的人怎么藏,都只会属於你。” 他將那小孩的毛髮收起来:“等江燎行把那玩意抓回来,我倒要看看这负三楼里到底藏了什么鬼。” 负三楼里面的病房太多,还特別阴森森,所有人都不敢真的进去,全部都暂时缩在了楼梯间。 楼梯上也坐满了人,几个胆大的也只敢坐在靠近楼梯的位置。 个个草木皆兵地隨时盯著后面的楼道。 寧温竹和沉曜从病房里出来,他拍拍她的肩膀:“別著急,先去坐会儿。” 第143章 对不起 寧温竹隨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汤霏嫻正好在她身边给一个小孩看伤。 小孩的嘴角似乎因为害怕地尖叫而撕裂了,不停地在流血,汤霏嫻捏著他的脸:“別大喊大叫了,再喊下去你的舌头也会出血,到时候可没什么药给你用。” 小孩又嗷嗷地哭起来,钻进了母亲的怀抱里。 小孩的母亲抱著孩子,满脸的恐慌:“汤医生,他应该不会被那些白布缠上吧,再说了为什么舌头也会出血啊,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你没注意到他的牙齿长得很不规律吗?”寧温竹支著脸颊,盯著那小孩的口腔,“甚至牙齿都有些锋利,隨时会划伤自己的舌头,要是再乱动,说不定都会把自己的舌头割下来。” 这小孩的牙齿特別参差不齐,几个门牙甚至都像刀刃。 汤霏嫻问:“你是不是经常给孩子餵骨头?” “骨头……末世来的时候,我们身边只有家里的一条狗跟著,后面饿得实在没有办法了,就只能把那只狗杀了,他就天天喜欢啃那狗的骨头,这两个月都是这样啃的。” “半夜有磨牙的情况吗?”汤霏嫻又问。 “有!”那女人急切地说道:“开始我还以为是有丧尸来呢,半夜三更就开始嘎吱嘎吱地响,后面发现是他,我以为只是孩子喜欢磨牙,就隨著他天天抱著那骨头睡觉去了。” 汤霏嫻:“你这孩子因为缺乏沟通和学习,脑子里只有关於那条狗的记忆,自然而然地开始模仿,在他的认知里,狗牙才是他的牙齿,就会不停地磨牙,把自己的牙齿都磨成锋利的犬牙……嘖,你身为他的家长,难道平时都不和孩子交流的吗?” 女人哭哭啼啼的:“都末世了,活都活不下去,哪里还有什么时间和精力去管孩子,能每天有吃的,多活一天算一天都是天大的运气了!” 汤霏嫻还想要抨击这位家长的话语都瞬间卡在了嗓子眼里。 气氛也有些沉重。 寧温竹冲那小孩挥了挥手,“你要不要过来看看我的牙呢?姐姐的牙小时候也很不好,长了好几个蛀牙,你知道蛀牙是什么样的吗?” 小孩边哭边问:“什么……什么是蛀牙?” “你来我这儿我告诉你呀。” 小孩小心翼翼地靠近,又有些怕她。 但见寧温竹都不会动手打人,才慢吞吞地走到她面前。 寧温竹把沉曜拉过来,“老哥,快让他看看你的蛀牙。” 沉曜:“我哪有什么蛀牙……” 这都已经换了个身体了,蛀牙怎么可能会一块带过来。 但在寧温竹的催促之下,他还是蹲在了小孩面前,张开嘴拉著他的手往里面伸。 “来来来,看看我的蛀牙,就在里面,你要是再继续天天磨牙就会变成蛀牙,里面长满了虫子,在你睡著的时候从里面爬出来……” 小孩一下就哭了。 但又实在好奇,按耐不住地,又怕又想看。 沉曜握住他的手:“还敢乱磨牙吗?等以后你长大了,牙齿就会和我一样,看见里面黑乎乎的东西了没?” 小孩还真把里面他咬著的一块檳榔当成了虫子,嚇得哭起来,“不了……不了……” 沉曜咬著檳榔,笑著把孩子送回去。 坐在寧温竹身边:“满意了?” “老哥你怎么吃檳榔?” “这不是为了配合你?”他把檳榔吐掉,“难吃的要死,要不是为了嚇嚇这小屁孩我才懒得嚼。” 寧温竹靠在他肩膀上:“谢谢老哥。” “等他长大以后就会感谢你的。” 长大……多美好的词。 却像一把匕首狠狠刺入了周围人的胸口。 末世里的小孩真的能有长大的机会吗? 有这个时间,不如多祈祷祈祷神明大人的护佑。 只有神明大人才能带领他们在末世里找到新的希望。 所有人竟然默契地开始站起来,朝著某个方向跪拜。 寧温竹也起身,只不过她是往里面看的。 走廊里依旧没什么动静。 算起来,现在已经过去快半个小时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多一秒,江燎行在里面就多一份危险。 一时间她的脑袋里都跟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似的。 一边是相信江燎行,一边是觉得他不应该只是一个人。 还没打出什么结果来,身后再次发出一声惨叫。 有人全身裹著白布,从楼梯上滚落下来。 人群无法疏散,好几个人也被同时撞倒,狼狈地一块滚著。 寧温竹也差点被滚下来的人撞到,刚往后退了半步,就发现有人挡在自己面前。 齐励:“没事吧?” 寧温竹摇摇头。 “没、没事就好。”齐励红著脸,似乎还想说些什么,被旁边的人打断。 他只能看了寧温竹一眼。 “那个,你小心,有什么事就……就找我,我会保护你的。” 然后转身:“怎么好好的有人滚下来?还套著白布,赶紧扯下来啊。” “不能扯!”汤霏嫻扶著墙勉强站稳,“已经是第七个了!” 王老:“到底是什么情况?” “都起来。”寧温竹意识到什么,忍不住喊道:“別再跪了!” “你凭什么……”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她身后的沉曜,顿时都闭上了嘴。 寧温竹已经百分八十可以確认。 这里的规则和跪拜有关。 可这里已经被所谓的“神明”洗脑的人,不会做出任何改变。 已经第七个人了。 依旧还有人在旁边跪拜,嘴里念念有词,她后退了两步,撞上沉曜的胸口。 他的声音很冷,冷得没有半点温度和感情:“何必要管呢?” “对不起。” “他们要跪要拜,都隨他们去吧。” 寧温竹转身,“对不起。” 沉曜抱住她的身体。 “你没有做错什么。”他说:“如果是我,我也会尽力阻拦,毕竟除去异能外,我们身上都有神明。” 神明的力量不可小覷。 如果她始终冷眼旁观,那属於她的神明也不会认定她为信徒。 如果她和漫画里所有人一样,早在当时的仓库就死了。 世界上需要善意和温暖,可这背后总是无力与无奈更多。 神明也有无法挽救与无能为力的事情,神明仁慈,给予人类力量,本就是用来维护与拯救这个世界。 如果下意识地伸出手也是一种错误,那这个世界才是真正的炼狱。 只不过,伸出手的人,不会是他和江燎行这类人。 所以,他不会阻拦阿竹,就当是阿竹替满手鲜血的他和江燎行在积福。 寧温竹说:“哥,你肯定心里偷偷笑话我吧。” 心软、没用、还总是做些无用功,这个世界要是没有老哥,她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笑话你?谁敢笑话我妹妹,我把他嘴撕烂。”他说:“我羡慕你还来不及呢。” 寧温竹:“又逗我。” “没。”他说:“我可是正儿八经地和你说,你做的事情一点也不多余,你也没有烂好心,因为有你,你哥我才不至於变成我自己都不认识的模样,你看那边……” 他手指过去:“好多人都没有再继续跪了,他们都听进去了,至於剩下的,那是他们的命。” 寧温竹说:“我其实早就发现可能和跪拜或者某种仪式有关了,但是一直没办法確定。” “怎么发现的?” “当时第一个人就是跪拜的时候出现情况的,但真的没法確定啊,毕竟当时跪了那么多人。” 沉曜:“江燎行也没什么表示?” “他说他有办法,但后面有事打岔就没下文了。” “什么事还能打岔的。”他嘖了声:“我来。” 说完就站起身,寧温竹连忙跟著他:“你知道他会用什么办法?” “这有什么难的。”他说:“他能想到什么好办法,那肯定是什么直接来什么。” 说著就按著那几个还在地上跪著的人,直接逼著人家往地上磕头。 寧温竹:…… 果然老哥和江燎行有时候共用一个大脑。 她大概猜到江燎行会怎么做,但老哥真正粗鲁地实施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扶额。 果不其然,沉曜这边刚按著人去磕头试验,走廊上就响起了悠悠然的脚步声。 第144章 不会让你失望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往走廊看去。 无一不瞪大了双眼,生怕自己错过什么又或者看到什么鬼怪,晚一步那可就是个死啊! 黑暗的通道內,光线几乎没有,只能依稀可见有个身形頎长的影子在往这边走,步伐不紧不慢,单手拖拽著一具尸体,微微偏头时,从躲藏在楼道里眾人的角度看过去,更是如同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刃,透著极致的冰冷与肆意。 江燎行把“尸体”一路拖过来,抬脚踹了踹。 地上那具灰头土脸的“尸体”就猛地开始咳嗽。 但因为太过诡异和灰白,一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江燎行这个比鬼怪更可怕的人身上。 江燎行隨意扫了一眼,视线就看向了寧温竹。 同时注意到她身边的沉曜。 他上前几步,打量被他按在地上下跪磕头的人。 寧温竹:“你回来了。” 江燎行:“不会让你失望的。” 寧温竹悄然红了脸。 他说著,眼神却不咸不淡地瞥了眼旁边的齐励。 沉曜:“行啊,你小子,活著出来了。” “没什么难度。”他看著沉曜:“这是?” 沉曜:“同样没什么难度……” 他回来的路上甚至还抽空杀了一只鬼怪和几头变异丧尸。 要不是担心阿竹,他还能多杀几个。 “我做什么看不出来,做你想做的事情,还不过来帮忙。” 俩人对视一眼。 江燎行:“我说我要做了吗?” “嘖,少来这套。”沉曜:“多找几个不怕死的过来,对著每个方向磕头,是喜欢给你们的神明大人磕吗,今天我让你们磕个够怎么样?” 江燎行转身。 什么都没说。 所有人顿时嚇得都后退两步。 “躲什么。” “再退一步,我先弄死你们。” 他比鬼怪还像鬼。 大家嚇得够呛。 江燎行隨手一指:“你、你、你还有你,再加上你……” 阎王点卯来了。 被点名的人硬著头皮上。 能从那里面活著出来,这是连之前进去的a级异能者都做不到的事情。 可见这个臭脸的少年的实力,搞不好在a级以上……那得多恐怖,再在他眼底下反抗搞什么小动作的话,那他们也太蠢了。 每个人都兢兢业业地开始照著他说的位置磕头。 来回好几次都没什么问题。 寧温竹在旁边看著,也不禁陷入了疑惑中。 但她並不觉得自己的判断有什么问题。 五个人又轮换了五个人。 对著每个角度方向都跪拜了一遍。 还是没什么问题。 几个人苦著脸:“我们真的都磕头了,就放过我们吧……求你了大哥!” 江燎行和沉曜一个死亡注视,一个无动於衷。 又换了两批人上来,已经是最后的几个人了。 依旧没什么结果。 规则如同狡兔三窟般,在暗中注视著他们,在即將被他们发现时,又及时躲藏起来。 在眾人放鬆警惕的时候,又会肆意妄为地开始杀人。 汤霏嫻那边已经確定第七名猜中规则的人已经死亡。 冲他们这边摇了摇头。 “撑不过剥皮,已经断气。” 江燎行回头。 所有人都已经跪拜过。 他视线犀利,扫过每个人,每个人都哆哆嗦嗦地害怕再次被点名。 直到寧温竹往前走了几步,轻声开口:“我来。” 重心和视线瞬间转移。 周围的人都鬆了口气。 沉曜:“阿竹。” “老哥,我想试试。” 既然这些人不足以让狡猾的规则上鉤,那就让她试试,说不定规则就会出现了。 沉曜拉住她:“我来。” “不,刚才那些a级的异能者都试过了,也没什么变化,老哥你试也没什么……”话都还没说完,他就直接磕头。 但也就是做做样子。 怎么可能真的给这里的鬼怪磕头。 男儿膝下有黄金…… 开始他应付了几次,没什么反应,他气得来了两下真的。 但大丈夫也確实需要能屈能伸。 几个方位下来。 还是没什么变化。 沉曜脸色难看地站起来。 “草。” 寧温竹又想笑又不敢笑。 “还是我来吧。” 沉曜都还没说什么,她就直接朝某个方向跪了下去。 简直和他刚才跪的时候一模一样,丝毫不拖泥带水。 沉曜:“你来真的?” 第145章 拴住你 沉曜看著和他如出一辙的妹妹,此时此刻笑不出来,更没时间感嘆。 眼下一旦规则触发,就会被会无情地以残忍的手段抹杀。 规则的杀人手段,他刚才已经了解了,有规则存在的磁场,连再高级的异能者来了都没有办法,如果阿竹在他面前遭遇了什么,他会做出什么来,连他自己都不敢细想。 沉曜深吸口气,视线紧锁著地上的人。 几乎所有人都在全神贯注地盯著寧温竹这边的情况。 甚至已经有人捂住了脸,不敢看后面会隨时发生的惨剧。 寧温竹却冲他眨眼。 怎么可能来真的。 她肯定和他一样啊。 沉曜:“……” 是他妹妹没错了。 寧温竹装模作样地拜了拜。 和沉曜一样,心不诚,更不老实。 但她心里有准备,规则一定会找上她,所以,当对著12点方向扭扭捏捏地要下去时,特意留了个心眼,將神明留给她的力量覆盖在了身上。 神明给她的东西不多,但每种力量都极为关键和重要。 虽然她的异能和神明或许扯不上什么关係,她也无法短时间內掌控异能,但有神明的力量存在,她不会轻易中招,就算真的被规则找上,也有应对的时间。 想到这里。 她认真地磕了下头。 所尊敬的神明,这一跪是谢谢您给予的帮助,赠予的力量,赋予的一颗能够感知世界的心臟。 她突然就明白了基地所有人跪拜神明时的心情。 谁都没有资格指责对神明保持信仰敬畏的人,无论错对。 被鬼怪蒙蔽双眼不可避免,但助紂为虐就是大错特错。 用活人祭祀的方式,就算真的是神明的所需,那也绝对不可行。 她虔诚地对自己神明拜了拜。 这里如果真的有神明,能听见她的心声,就让这场闹剧儘快结束吧。 回答她的没有神明的低语,只有恶鬼的环绕。 一种窒息阴冷的力量从脖子后悄然缠绕住了她。 眼前的世界徒然发生了变幻。 没有楼层、没有基地、更没有原本站在她身边的人。 这里是……確实是医院的太平间,却和她刚才见到的不一样。 比起刚才所见的荒凉诡异,这里的医院更为明亮,儘管是太平间,却仿佛有著色彩和人间烟火的气息。 她转头看见了趴在白布上紧握死者手掌的女人、紧追不捨到停尸间门口的孩童、白髮人送黑髮人步履蹣跚,却也不得不止步的老者。 这里是太平间最原本的模样。 …… 末世来临的巨大污染,病毒与无数变异物种捲入,无孔不入地污染著周遭的一切,而病床上的白布,是这场特大污染中唯一存在的顏色。 无数曾经发生在这里的画面不断从她眼前闪过。 人世间最痛苦的生离死別、阴阳相隔,都被记录在一张张被盖上的白布上。 这里根本就不是所谓的人间地狱。 只是承载了太多人的思念不舍。 转过身,有末世里最后的倖存者,手拿著一张白布,缓缓靠近她。 轻声开口:“一切都会过去的,如果遇到困难,不要害怕这里,这里只是无数人思念与感情的停放处。” 白布缓缓盖上了她脸上。 她无法动弹,更身不由己。 幡然醒来,眼前一片白茫茫,灼烧般痛感隨之而来,只一个呼吸间,有人伸手將糊在她脸上的白布一把拽开。 睁开眼的瞬间,对上近在咫尺的一双阴沉沉的异瞳。 瞳孔里充斥著杀意。 江燎行捏住她的脸颊,指腹摩挲过她的肌肤,仔细检查。 片刻,噌地一下起身就要离开。 那把带著神明骨头的镰刀,更是若隱若现地冒出了死气,一旦真的出现,那绝对是能將这里夷为平地的恐怖力量。 寧温竹脑子里有氧气,才渐渐找回了意识,连忙拉住他:“我没事……等等,別打草惊蛇。” 她下意识摸了摸脸上的皮肤。 完好无损。 可那种窒息感依旧让她短时间內无法挣脱那种明明大在幻境里,却无比真实的束缚。 她感觉自己和这里的人对上话了,可最后依旧被盖上了白布……是什么东西在背后作祟。 寧温竹舒出一口气,轻声道:“这里,我感觉到了两种力量。” 江燎行没什么表情:“神明和鬼怪。” 她有些惊喜:“你怎么知道?” 说完她又看到了旁边的沉曜,忍不住说道:“哥,我猜对了!” 沉曜黑著脸,“乱来!” 寧温竹不仅没被他嚇到,反倒主动去握住他的手:“老哥,负三楼有可能是安全点。” “关我什么事?我根本就不在乎什么安全点不安全点。” “老哥~別生气。”她小声地说。 沉曜儘管正在气头上,也没有直接甩开她的手,反倒將她的手握在掌心。 “我们快去负三楼。”她用力握住他:“里面规则不会生效。” 负三楼是这个磁场內的安全点,甚至只要进入过负三楼的人,都有一次机会,不会被规则所抹杀的机会。 开始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对劲。 说规则像只狐狸,却有著已经制定好的代码秩序。 而这些人没有触发的原因,就是都下过负三层,而刚才那个从楼梯上滚下来的人,从始至终都在只待在负二楼。 而老哥刚才也被她拉著进入了负三楼的病房。 所以他们都不会有事。 只不过刚才那一瞬间缠绕在她脖颈上的窒息感,確实有些嚇人,所有踩中规则的人,死前都会看到刚才的那些画面? 她缓过来以后,確实有些后怕,但还好,赌对了。 就是不知道这里的鬼怪到底是什么来歷。 之前他们已经遇到过因为环境污染而出现的鬼怪,也遇到过因为人类怨念太大而与磁场共生的鬼怪,可这其中的秩序等级划分,她还是无法准確给出个標准。 沉曜忍不住捏她的脸,用了点力:“你完蛋了。” 刚才江燎行的眼神。 他从来没见过。 但那小子装的太像了,藏的也太牛逼了。 他都没法形容。 那种违和感。 寧温竹吃痛,连忙保证:“我不会做那种不顾生命安危的冒险事情的,放心老哥,我心里有数。” 沉曜忍不住瞪她:“再有下次,每天每时每刻都给我老实待在我身边,再不行,我就找根绳子拴住你。” 说著又压低声音:“你完蛋了你。” 寧温竹揉著脸。 “什么?” 她立即看向江燎行。 他脸上的表情有些沉。 阴惨惨的。 除此之外,看她的眼神里还多了些其他东西。 第146章 真相 寧温竹也分不清楚那是什么,但直觉告诉她,不是什么好事。 其他人开始往楼下去。 她忍不住偷偷靠近,小声地问了一句:“你应该也知道规则了吧,而且负三楼本来就没什么危险,你进去的时候也知道了吧,我刚才就是试试,我真的有把握不会出事。” 江燎行倏地冷笑了声。 寧温竹心里一个咯噔,眼皮都在跳:“你不会也生气了吧。” “我没生气。”他几步下楼,只是看著那块白布眼神顿了顿,很快又恢復正常,甚至还和她扯了个笑:“你挺厉害。” 话里有话,笑里藏刀。 说著碾过地上的白布。 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恶劣样。 她走路都差点平地摔。 下意识地想去找沉曜,谁知道沉曜也不搭理她,转头就下楼往里面走了。 寧温竹深吸口气。 完蛋了。 这两个人哪里是那么好应付的。 真是哄完这个哄那个,哄完你的哄你的。 而且江燎行的眼神很不对劲。 他在生气。 而且,已经没什么耐心了,这个基地所有人和事情,都已经惹到了他。 她同样能够了解江燎行。 儘管不太多。 但江燎行……绝对要做些什么了。 她脑子里已经敲警钟了。 试著把地上的白布捡起来,上面竟然还是湿漉漉的,糊在脸上的时候,简直就像块沾湿的纸张,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她竟然能瞬间呼吸不上来。 透不过半点空气,更黏得堪比502。 不,粘性是502的百倍。 只是在她身上,被削弱了。 应该和她进入过负三楼有关。 寧温竹扶著扶手下楼。 基地的倖存者已经不多了。 大家在见识过刚才的一幕幕后,都瞬间把原本退避三舍的负三楼当成了风水宝地,全都一头栽进病房里,甚至还有人已经开始进去提前占床位了。 寧温竹隨意推开一间病房的门,被里面扑面而来的灰尘呛到,咳嗽几声,就听见旁边还有一声更为剧烈的男性咳嗽音。 这才想起来江燎行刚才从这里面出来的时候,还带了个人出来。 王老和基地眾人起初也都没有在意江燎行带出来的那“尸体”是谁。 还是在病房里休息了一会儿,听见动静才慢吞吞地出来看了一眼。 齐励正蹲在那具“尸体”旁边。 盯著那张野人似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试探著地问道:“老梁?” 低垂著脑袋,身上的毛髮都长得像只大猩猩的尸体闻言脑袋低得更深。 齐励一把提起对方的脖子,逼著对方看著自己,声音也突然拔高:“老梁!是不是你!” 那野人又咳嗽几声,才声音嘶哑地说道:“……齐励。” 齐励激动大喊:“你不是因为来负三楼探查早就死了吗?!” 野人沉默良久,缓缓开口:“……我……我一直都没死。” “什么意思?”齐励瞪大双眼,不解地看著把他从里面带出来的江燎行,反问道:“你是怎么发现他的?他为什么没死啊?” 江燎行眯眼。 齐励一个激灵。 “你確定要问我?” 齐励不知道为什么,凉意躥一下就上来了。 他立即看向其他人:“你们还发现了什么?” “好像有个孩子!有孩子的衣服!” “孩子?你怎么会有孩子?老梁!告诉我答案!那其他兄弟呢!” 野人支支吾吾半天都开不了口。 紧接著就有人从最后的一间病房里搜出来了一堆生活用具,还有各种衣物以及小孩玩具,同时抓出来一个同样全身长毛的小孩以及一个身上都被布条裹紧,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女人。 “齐队!在里面没发现什么鬼怪,而我们的人之前打算下来探查时看到的那些飘来飘去的冤魂,都是他们搞的鬼。” 说著就搬出了一箱子的破布和鬼画符的纸张,用绳子绑在上面,再从窗户上拉动,配合上负三楼的光线与氛围,妥妥一个有鬼的太平间,半夜三更都有冤魂在乱飞。 “齐队长!还有在天花板上发现一个地洞,上面直通我们的粮食仓库!” “之前我们的仓库被盗,根本就不是鬼怪在作祟!” “什么?!你!” 齐励不解。 “为什么啊?”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他看著昔日的好兄弟,无论怎么样,都不肯往那个最差的方向想。 地上的人也不说话。 还是沉曜开口打破沉默。 “还能为什么?”他轻笑:“偶然发现负三层才是最安全的地方,不愿意离开,也不愿意被其他人打扰,这不是很正常吗?” 齐励:“真的……吗?” 地上被喊作“老梁”的人,依旧沉默不语。 “我记得你一个半月前,是奉命下来探查底下的情况的,和你一块下来的八个兄弟,每个都是我们亲人一样的兄弟。” “我还说你婆娘怎么一夜之间听到你的死讯以后,也跟著消失了,还带著孩子一块消失了,我以为嫂子是想不开,带著孩子一块跟著你去了,没想到……” 老梁依旧低头不语。 齐励一下就红了眼,怒意让他一拳打在对方的脸上。 “你妈的。” 一拳又一拳。 血肉模糊。 有人过来拦了,他才堪堪住手。 “自己躲在这里当懦夫,让兄弟们在上面给你卖命是吧,每次丧尸潮来了,哪个人不是提心弔胆的,就你在下面老婆孩子热炕头!” 王老闻言,也忍不住嘆了口气,“老梁啊!你可真是太令我失望了!当初我们基地建立的时候,所有人都齐心协力地对抗丧尸,就算没有食物,也能互相帮助,白菜都互相谦让著吃,你倒好,把我们后仓库里的物资全部都搬空了。” 现在想想,一切都对的上了。 仓库里突然出现的地洞,还是通往负三楼的。 所有人都畏惧那些乱飘的鬼魂。 没有人再敢下来查看。 竟然是被他一路畅通无阻地带到了负三楼! 眾愤被点燃。 基地的人都开始对著地上的老梁指指点点。 老梁心虚,只能硬著头皮。 最后的最后,他还是忍不住开口:“我能有什么办法!我要是不躲起来,难道要和你们一样傻乎乎的把鬼怪当神明,然后一个一个地被它吃掉吗!那可是恶鬼!该死该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的恶鬼!” 说完,角落里的江燎行轻嗤了一声。 第147章 借刀杀人 江燎行却没说什么。 兴致没几秒,又无聊地扯扯唇移开了视线。 而所有人脸色均是一变。 王老率先开口:“你胡说八道的在说什么?我看你是好日子过多了,神志不清了!” “就是!老梁,我看你是真的脑子有毛病,你做的这缺德事,够你死后下地狱的!” “其他七个兄弟呢!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还活著!” 老梁竟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的喉咙沙哑,犹如经歷磨礪的老树根,风一吹就发出难听的声音:“他们……他们也不愿意把这里面的真实情况告诉你们,所以我们都决定假死躲在这里面,那个地洞可不是一个人的功劳,我也没那么多的力气一个人从负三楼挖到地面,都是我们八个人一块联手做的。” “呵呵……”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不过他们都没我运气好,都感染了病毒,死了。” “你们不知道吧,白布上其实有病毒,末世受到污染的时候就留在上面了。”他往后靠了靠,鬆动了一下被揍得快要断掉的手臂:“很多白布上全是病毒,这些病毒在无人角落也能生存,只要不去掀开,就没什么事,谁让他们运气不好,苟都没什么运气苟,一个月就全死了。” “你確定,他们都是因为主动接触病毒死的?” 寧温竹从他和那个女人所住的房间里翻出了一箱子的白布。 上面明显有使用过的痕跡。 血跡。 污渍。 还有手指印。 老梁瞬间瞳孔都变得竖立起来。 “你放下!” “放下?”沉曜接过那叠厚厚的白布,扔在他身上:“少装,哪有那么巧的事情,八个人就你一个人活著,也就你一个人没事,甚至一家子也都跟著避开了病毒,我很有理由怀疑,是你故意把这些有病毒的床单放在其他人能接触的地方。” “你闭嘴!你闭嘴!”老梁嘶吼:“你们又懂什么?一群愚昧的蠢货!毫无判断能力的废物!才躲了十来天,竟然就有人想要上楼去把这件事情公之於眾,但哪有那么多食物,底下还没光,种菜都种不了,本来就不够分了,还要去通风报信!我有什么办法!你们告诉我,我到底能有什么办法!” 沉曜:“嘖,还真是你啊,你也挺牛逼,这瞒天过海和借刀杀人玩的挺六。” 老梁恶狠狠地瞪著面前指责他的所有人。 “一个半月前,王老竟然说看到了神明,呵呵,神明大人?搞笑。”他说:“末世里哪有什么神明,真是异想天开的一群人,无可救药,就算真的有神明,你们以为是谁,神明会管你们的死活?” “这么说,你不信这里的神明?” “当然不信!” “哦?”沉曜挑眉。 “我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 老梁说:“看到了鬼怪。” 他接著说道:“我比所有人都提前觉醒异能,我的异能,和透视有关,能一眼看到建筑里的磁场以及磁场里衍生出来的鬼怪,哪有什么神明,只有一个在污染的磁场里诞生,噁心得要死的鬼怪。” “偏偏这些人,都跟没脑子似的,竟然把鬼怪当成神明,每天磕头,把本来就不够的食物还要供奉给它,到后面没有食物了,还要丧尽天良地用活人祭祀,疯子!” 王老怒道:“你给我闭嘴!” “闭嘴?”老梁一脸的憎恨:“要不是你们把鬼怪当成神明供奉,我也不会真的咬牙瞒天过海地躲在这里面。” “那就是神明!” “神明?说出这种话,王老,您难道自己不想笑吗?”他嗤道:“那鬼怪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维护它,还这么尽职尽责地替它洗脑基地的人?” “你你你!” “別装了。”老梁说:“我的异能不是摆设,那玩意就是鬼怪,从污染最严重的尸体堆里诞生,喜欢吃活尸,必须要是活的,否则,它凭什么不对你们动手?就是因为只有你们活著,才最有价值,一旦死了,又或者被丧尸潮吞了,那它可就什么都没得吃了。” “难道基地里的人越来越少,献祭的人都是活著送上去的,甚至晚上的时候,那鬼怪还会趴在房顶对著睡梦的你们流口水,还会偷偷把你们吞进肚子再吐出来……你们半点都不知情?” 这些话让本来满脸义愤填膺的眾人,瞬间回忆起了什么,一个个的脸色都变得铁青起来。 “无凭无据,你別在这里动摇军心!” “我是无凭无据,所以我知道我无论说什么,你们都不会相信,不如带著老婆和孩子趁早躲下来,反正这负三楼那鬼怪不敢隨便进来,我就暗中看著你们,看你们到底要死多少个人,才能意识到根本没有什么神明,有的只有王老那张顛倒是非黑白的嘴。” 王老的乾瘦的身躯开始颤抖起来。 手里的拐杖也跟著轻微抖动。 “老梁,你未免太自信了。” 他深深地看了他和所有人一眼。 没有再解释什么。 只是有些沧桑地背过身。 一个人拄著拐杖,缓缓朝里面的病房走了进去。 老梁好一会儿才回味过来,愣怔几秒,竟然忍不住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总不会真的有神明吧!王老,你的谎言被戳穿,你这位老大哥的面子怕是也没地方放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一切简直就是个笑话!” 寧温竹就在旁边目睹了这一切的全过程。 好一会儿才开口:“那个孩子呢?” 江燎行站在她身边,对眼前发生的事情没什么情绪,也没有波动:“跑了。” “那孩子看来挺厉害,竟然还能在你眼皮子底下溜掉呢。” “不放走他,这人哪能跟倒豆子似的说这么多,不就是为了给那孩子爭取希望,神明还是鬼怪的事情又怎么真相大白呢。”他笑眯眯地开口,语气却有些冰冷。 寧温竹缓缓转过脑袋,认真地看他一眼。 江燎行身形和长相过於优越,站姿懒洋洋的都仿佛自带一种慵懒气质,察觉到她的视线,目光散漫地问了一嘴:“看什么?” 是她的错觉吗? 刚才那种一闪而过的怪异,又消失了。 那种怪异……像是一种信號。 叫醒了她身体內,神明的力量。 第148章 只想和你 她面上努力保持镇定地开口:“当然是看你啊。” 他手臂上没有绷带,多了很多针孔,却让他更有一种真实感。 但这种真实和不再拥有之前的那种疏离感之下。 是他压制住的本性。 像是短时间內,他藏起了过往的所有,剖开內心让她靠近,从而从表面上看,他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这样的状態,非常不健康。 “找个地方,让你好好看看?”他的声音依旧和平时没什么区別,唇角的笑意浅浅的。 “不行。”她立即打住,“这儿都乱成一锅粥了,你就別……別乱来了。” “想哪儿去了?”他垂眼:“就只是单纯让你好好看看我,怎么?我明明没有那个意思,你脑子里倒是先打起了坏主意?” “咳咳咳……”她胳膊肘撞了撞他。 “老哥还在前面。” “怕什么。”他说:“有什么好藏著掖著的,他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关係。” “但不知道我们……”她甚至都没敢继续往下说。 江燎行接话:“做/爱了。” 寧温竹已经半点不意外了。 只用眼睛充满乞求地看他。 江燎行抬手揉了揉刚才她被沉曜捏过的脸:“知道了。” 她微微踮起脚尖:“我觉得你现在和之前变化有些大。” “比如?” 她开口:“反正就是不太一样了。” “我不觉得。”他说。 或许懒得解释自己的阴晴不定与內心真实想法,他並没有过多纠结这个问题,只淡淡说了这么一句。 “是吗?” 她也察觉到了他的情绪。 连忙换个话题。 “以前的你,可是会直接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他们一大家子都抓了,恨不得直接全部弄死,现在竟然会故意把小孩放走。” “不是你说的,小孩无辜。”他耸肩,异瞳下的眼神却冷冰冰的。 孩子可不是他放走的。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和他有什么关係。 他往墙上靠了靠,问:“这个世界上的鬼怪,是不是都该死?” 寧温竹下意识:“如果是作恶的,那確实,不过像你这样的,肯定不能。” “作恶么?”他勾唇。 “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 他开口,声音低低的:“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不喜欢被任何人打扰。” 打扰他们的人。 都应该早点死啊。 寧温竹肩膀碰碰他的手臂:“干嘛了啊,我这不是和你在一块吗?” 她看他状態不太对,故意学他平时的语气:“我知道你肯定想说,没意思~” 江燎行轻嘖了声。 寧温竹笑著说:“嗯?是不是?” 没等江燎行回答,她就跑走了。 他几步追上去,伸手就把人捞了回来,锁在怀里。 却低下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擦过她的脸颊。 似乎在感受上面的温度与洁白无瑕。 “没意思是什么意思?到底有没有意思?要不要意思意思?” 寧温竹张牙舞爪:“你说什么绕口令呢!” “不是你说的没意思?”他单手压制著她,触碰她脸颊的动作更执著:“我们好好探討一下,怎么样才算有意思。” 寧温竹被他摩挲得有些起鸡皮疙瘩。 伸手推了推。 “干嘛啊……我脸上没受伤,也没脱皮。” “有股怪味。”他说:“我不喜欢。” “那我去洗洗脸。” 他的眼神,就仿佛能帮她舔乾净似的炙热和嚇人。 寧温竹连忙后仰:“真的没事,我等会儿保证洗的乾乾净净。” 沉曜虚虚握拳,放在唇边:“还有个孩子?” 寧温竹立即点点头:“嗯嗯。” “我去找找。” “老哥我和你一块去。” 沉曜刚要说话,周围好不容易亮起的灯光瞬间熄灭。 眾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从楼梯上伸下来的巨大触手拍到墙上。 从墙上甩下来,甚至根本来不及逃跑,又被缠住了手脚,蛮横地往楼梯上拖拽。 这架势,是要把所有人都从负三楼拖出去。 沉曜立即上前砍断了十几根触手,发现这玩意儿根本不是什么真正的触手,而是用无数头髮绑在一起形成的绳子。 试著砍了几根,坚不可摧,如果不是他的刀是异能者的专属武器,恐怕都会束手无策。 “这鬼怪有点意思。”他拽开一大截头髮,捏著那一截砍断的,一打开里面竟然像蜘蛛网似的,粘手的要命,隨便碰一下就能脱一层皮:“往里面走,儘量別碰到这玩意。” 寧温竹边退边说:“那些白布,根本不是白布,而是这些东西。” “看出来了。”他说:“都小心点。” 喻霄也一个箭步回到他们身边。 “往后面去,后面还有好多病房,隨便躲一间看看这东西还能不能再跟进来。” 他们退到了一间靠右的病房里。 里面全落了灰。 但里面的床铺和物品都摆放整齐。 不难看出这里曾经被人精心整理过。 在喻霄即將关门前两秒,又挤进来几个人,王老也在內,气喘吁吁地捂著口鼻,剧烈的咳嗽声让他整个人都仿佛瞬间憔悴下去。 喻霄看著那东西就快要来了,也管不了那么多,立即关上门。 那东西开始疯狂地拍击门板,发出砰砰砰的巨大声音,每一下都让人心臟猛跳,仿佛不把门砸开就誓不罢休。 几个人在门口抵御了一阵,把房间里能堵在门口的东西都堵上了。 渐渐的,大概过了十来分钟,外面的动静才慢慢消失。 紧接著隔壁的房间门又传来了同样的敲门声。 一下比一下重,紧接著就传来了隔壁房间的惨叫。 竟然是真的把门撞开了吗? 从门缝里看,只能看见被那东西直接拖走满脸惊恐的一张张脸。 病房里,安静得呼吸可闻。 江燎行已经懒懒靠在椅子上,闭著眼睛,没什么兴趣。 指节却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动著。 不知道感知到了什么,他缓慢朝门口看了眼,微微牵起唇角。 第149章 男人的嫉妒 轰—— 又一声。 后面又是无数此起彼伏的惨叫。 又被一阵阵的巨响一声盖过一声。 渐渐的,惨叫已经听不到了。 血腥味与恶臭的气味疯狂地从门缝里挤进来。 很快,臭味来到他们的门外。 又开始新一轮地敲砸。 甚至比刚才还要来势汹汹。 频率更是疯狂恐怖。 可往门口看去时,有什么都看不见。 喻霄:“真是见鬼了,一直在砸,砸你大坝的,有本事让你爷爷我看看你到底长什么样,藏著掖著算个球。” 搞得和他们没见过鬼怪似的。 这鬼怪倒是挺害羞。 脸都不敢露,全身的黑毛,跟头髮似的。 还在这里敲敲敲。 要不是这里面还有人,他非得出去会会这玩意儿。 齐励也和他们在一个房间里,却在门缝里看见了几张熟悉的面孔被毛髮拖拽著往楼上走。 他瞬间就要动手。 喻霄合见状,一把按住了门:“干什么?外面什么情况不知道,还要出去救人,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齐励:“他们都是基地里的人!都是没有异能的普通人,我们身为基地的护卫队,不能坐视不管!” “是基地里的人怎么了,你要是出去了,那玩意进来怎么办,现在敌暗我明,闹什么闹。” “你!”齐励:“我不会放弃基地里的人!” 谁料下一秒窗户就被打开了。 齐励被人从后面提起来,直接丟出去。 江燎行面无表情地关上窗户。 “既然想救,我满足你。” 齐励刚出去,就被外面的头髮绑住了脚踝,不由分说地往楼上拖拽,他的异能因为危险而爆发,瞬间扯断了腿上的头髮,开始疯狂拍击著窗户。 他满是不可置信地看著江燎行。 从他眼底看不到一点温度,只有杀意、以及冷眼旁观的恶意。 王老见状,抖得拄著拐杖下跪:“他只是太过单纯了,心里惦记著这基地里的人,也没真的杀过人,末世以后更是全心全意为了基地,就让他进来吧,算我求你了。” “我知道你们身份不一般,眼下也不是內訌的时候,外面那傢伙可不好对付,还是让他进来给你们帮帮忙吧。” 江燎行顽劣地嘲弄起来:“救啊。” 齐励身后的头髮根本不是真正的头髮。 而是无数黑色毛髮凝聚而成的巨大触手。 只要碰到人,就能撕裂表面的皮肤,和规则个白布一模一样。 而这些东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一直都附著在白布上,才会导致那么多人被白布覆盖缠绕,直接撕扯全身的皮肉。 齐励身为异能者,也拥有异能和自我癒合的功能。 可他的速度还是跟不上外面攻击的速度。 眨眼间就被撕裂了身上的大片皮肤,血肉模糊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 沉曜看著王老,想到点什么,在后面开口:“开窗吧,让老人家跪著多不好。” 沉曜上前,声音很低:“武器,別急著动手,至少把武器拿回来。” 江燎行没什么精神地动了下眼皮。 沉曜:“拿到武器,隨你,我不管。” 终於,他没再继续故意堵著窗户。 沉曜倒没想到他被自己这么说动了。 还以为他一点面子都不会给。 无端又想起来自己离开前,从这小子嘴里蹦出来的那声“大舅哥”。 靠,不会真是给他这大舅哥面子吧…… 但就江燎行这德行,嘖,不好说。 人从窗户狼狈地爬进来。 王老身体的情况似乎恶化得有些严重。 眼看著就要倒下去。 寧温竹连忙伸手扶了把王老。 齐励也跟著起来,看著她,十分感激地说了声谢谢。 眼神一会儿王老,一会儿又是她,痛得全身也在抖,却没喊一声痛。 沉曜突然看了一眼齐励。 江燎行针对人一直都挺狠的,没耐心,暴戾下手狠。 做出这样的事情也並不意外。 但他平时都懒得出手。 喜欢看戏,把所有人当乐子玩,最后才会隨心所欲地动手。 眼下,竟然激得他这么快动手。 嘖嘖,嫉妒的男人真恐怖啊。 沉曜拉开椅子上,示意王老坐下。 进入正题。 “王老,我妹妹的武器是不是可以拿出来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给我玩装聋作哑这套,是不是有点太把我们当傻子了?”他说:“再不拿出来,你们这些人,一个也活不了。” 王老一抖。 “什么……什么?” “还演。” 他毫不犹豫地戳穿他:“所以你对这基地里你们供奉的其实是鬼怪,而不是神明,到底是知情还是不知情呢?” 没等对方回答,他就说道:“你肯定知情,而且这武器,你也是故意藏的,因为你有其他的目的。” 王老:“我、没什么目的,你想多了。” “不,我没有想多。”沉曜坐在他对面,“让我猜猜看王老究竟想要做什么?” 他还准备给这老头一点面子。 反正时间,他多得是。 可没想到转眼,王老就被人从后面抓住了手臂。 王老的手被江燎行反扭,直接折到了后面,骨头位移扭曲的咔嚓声瞬间让他痛苦得趴在了地上。 江燎行甚至只用了半成力不到。 他动了动唇:“拿出来。” 第150章 神明or鬼怪 王老明显也是个异能者。 且异能等级是a,在这个年龄段属於极其罕见的那种,这让他的a级別异能,和普通的a级都有些区別。 这样的区別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 从而不少人看到他的第一眼就会轻视,甚至忽略他。 只不过他儘管是a级异能里的佼佼者,一上来遇见的不是故意挑衅又或者不知天高地厚的挑战者,而是江燎行这个异能等级上的“怪物”。 王老全身的异能都像是被瞬间卸掉般,连异能都没法施展。 他越是用力,江燎行压制的越轻鬆。 齐励和几个异能者见王老异能用不出来,狼狈不已,立即一同动手阻拦,可还没上前,周身就被一股猩红的气场所笼罩。 痛苦、不止是痛苦那么简单,而是极致的杀意,冰冷刺骨,几乎身体都在顷刻间变形,极端的扭曲又怪异。 坚持不到两秒,几人就已经控制不住地跪在了地上。 口吐鲜血,五臟六腑都被快要爆炸。 五秒,七窍流血下,几人已经快要到了极限。 王老见状,更是挣扎起来。 一把武士刀横在他面前。 反光之下,是一眾人狼狈不堪的模样以及沉曜没什么表情的面容。 “老老实实把东西交出来,多好?”他静静摩挲著武士刀,语调不紧不慢:“再藏下去,可別怪我等会儿没什么耐心也一块加入他了,到时候不止你们要死,这儿隔壁那几间病房里好不容易倖存下来的人也要跟著一块死。” 他又笑了下:“哦对了,你们应该也不在意那些人的死活,算了,都交给他了。” 说著,沉曜看向江燎行,“他应该很乐意解决。” 地上的王老打了个寒颤,却还是没有说话,死死咬著牙,全身的骨头几乎全部断裂依旧满脸隱忍不甘。 喻霄嘖了声,蹲下来说道:“老头,不是我和你们开玩笑。你这样是真没必要。” “早点把东西拿出来,一切好说。真的,现在拿出来,说不定都还有机会,我们也懒得和你们浪费时间了,这地方看著诡异还有点奇怪,有鬼怪当神明供著,你明明知道还要照做,我也已经不想去深究了,但这地方对我们来说可半点不致命。” 他站起来,“你看看,就比如我们沉队,什么等级的异能都不用我多说,隨隨便便乱杀的,还有……” 他看著站在沉曜旁边的江燎行卡了下壳。 介绍江燎行。 他还真有点慌。 话题一转,“还有我们的阿竹妹妹,那也不是开玩笑的,別看是个妹子,但你们真见过神明吗?” 他蹲下身,盯著地上的人和王老:“真正的神明长什么样,你们知道吗?” 王老好一会儿才吐出两个字。 “……见过。” “哦?”这倒是有些出乎眾人的意料。 他继续说:“那你们能和神明对话吗?” “对话?”王老吐出一口血:“神明大人神圣……不可侵犯,竟然还有人肖想和……神明大人对话。” “不巧了。”喻霄开口:“我们阿竹妹妹就和神明对话过,不仅和神明对话过,还得到过神明的赠与。” 说完冲寧温竹使了个眼色。 剩下的可交给她了。 他可不敢说江燎行的那些事情,更不敢说他曾经屠杀神明的事情。 寧温竹清了清嗓子。 蹲下来几分:“王老,您既然都是知道这里的神明其实是鬼怪,选择继续装聋作哑肯定有什么原因吧,是为了自保还是为了引诱更多的人前来,以便维持你们之间这种诡异的平衡?” 王老苍老的眼底满是血丝,几乎都有鲜血开始涌出。 他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身后的齐励等人。 “没用的一群废物!” 齐励等人跪在地上,已经在爆体而亡的边缘徘徊。 只能死死看著江燎行。 ——他身上为什么会有鬼怪的磁场,这个磁场简直还恐怖如斯……是从未见过的骇人和威力巨大。 王老又咳出一口污血出来:“够了,放了他们吧,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们……別在为难这些基地里的孩子了……” 寧温竹起身,看向江燎行。 他缓缓停手。 站在寧温竹身后,虽一言不发,但能將寧温竹笼罩的高大身形,完全无法让人忽视。 王老被人搀扶著哆哆嗦嗦地坐起来后,早已经无法站立,只能靠坐在病床边的铁架子上,缓了好一会儿后,才稍微缓过来一点,声音虚弱地开口:“我是基地里唯一一个知道神明的背后是鬼怪的人,但这鬼怪也不全然是鬼怪。” “怎么说?”沉曜开口。 “因为它原本確实是神明。” “哦?”他问:“原本是……现在不是?” 王老缓慢地点点脑袋。 “神明变成鬼怪,你们知道吗?” “仔细说说。” 王老开口:“那种过程……需要不断吃人的过程,需要不断有鲜血刺激的过程,我见过。” 他陷入了某种回忆,全身都痛苦地颤抖起来,嘴角也在控制不住地抽动扭曲:“两个月前,末世毫无徵兆地来了,我周围所有人都瞬间被病毒感染变成了行尸走肉的丧尸,只有在天台的我还没有被传染,眼睁睁地看著底下的人互相啃食,脑花肠子满地都是,我的儿子女儿孙子孙女……无一倖免。” “很快我就发现了我拥有一种能力,不,准確来说,是那位神明赋予了这种力量,让我能避开那些病毒,但是也让我从此墮入入了深渊。” “神明大人选择了我作为信徒,却要求我每天供奉两个活人,可是我根本没办法做到。” “就这样看著所谓神明的角色,竟然因为每天吃不到活人而开始生出磁场,这种噁心的磁场让所有人都心甘情愿地信仰它,变成它的奴隶,甚至认为献祭也是一种被神明眷顾的幸运。” 寧温竹问:“所以,是它要求你这样做的,你前期没办法做到,就把这里画地为牢,让所有进入磁场的人都会开始供奉它?” 王老点头。 寧温竹:“难怪这里的人一点也不反抗,甚至亲眼看著自己身边的人成为了祭品也无动於衷。” “是磁场……”他嘆息一声:“所以我需要能不被这种磁场控制的人。” 寧温竹想到点什么:“你是故意的。” 所以当时才会让江燎行进来,后续也让他们一路进入基地。 江燎行跟著武器进入基地的时候,王老肯定就发现了,他完全不受基地的磁场影响,不仅大放厥词,还对著神明熟视无睹,所以才会有后面的故事。 “哪有那么厉害。”王老说:“年纪大了,早就老了,只是当时被这小子差点毁基地的时候,发现他根本就不怕这里的磁场,也不会被影响,所以才会想要把他留在这个基地,后面把你们牵扯进来,也没想到你们都不受控制,后面的事態就逐渐不受影响了。” 如果知道他们招惹的是江燎行这种人物,他当时一定不会多此一举。 “那把弓箭在鬼怪的手上,我也没办法拿回来。” 话落,门口传来一声动静。 寧温竹抬头。 只剩下一扇打开后摇晃的门。 她连忙追出去。 “江燎行!” 第151章 一分一秒 走廊外的人停下脚步,“嗯?” “你要去干嘛啊?” “找你的武器。”他说:“然后我们离开这里。” “我跟你一起去。” 寧温竹小跑著追上他。 身后的那些触手几乎在他们出来的瞬间,就以极快的速度追了过来,她的手被江燎行拽了一把,一个转身就到了他怀抱里。 寧温竹被他从后面抱住。 接触到他身上冰冷的体温,下意识打了个寒颤,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低头在脖颈上吻了一口。 “你……” 江燎行声音有些低:“它们没胆子靠近你。” 寧温竹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上面什么也没有,但她身上无端沾上了他的磁场,身后那些可怕的东西还真望而退步,只敢在旁边徘徊了。 见江燎行已经走了,她连忙跟上,伸出手去握住他有些冰凉的手掌。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手指穿插进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江燎行。” “嗯。” “你的状態不太对。” 江燎行:“有吗?” “有。”她篤定不已。 早就发现了。 “哪里不对。”他脚步渐渐放鬆下来,视线在周围所以扫了几圈,似乎在寻找那鬼怪的位置。 “你別太著急。”她说:“那个鬼怪肯定很擅长躲藏,这里也是它的磁场。” 她记得这个磁场会限制他的异能。 反正对他的异能情况会有一定的作用。 她提醒他要小心。 可他似乎並不在意。 视线隨意溜达了两圈。 直接锁定了位置。 寧温竹也有所感应地停下了脚步。 盯著前面漆黑一片的角落。 感受到了熟悉的神明力量。 黑暗中看似什么都没有,却像是隔著一层又一层地假面,藏在假面后儘是魑魅魍魎。 他停下脚步:“敢进去吗?” 寧温竹:“敢。” 又补充:“你在我就敢。” 江燎行:“行。” 说完他就往前面漆黑的一团雾气里走。 寧温竹跟著进去,竟然就已经看不见他人,立即喊道:“江燎行?” “嗯。” 听见声音,一回头,他就站在一堆乾尸旁边,冲她勾了勾手指。 寧温竹过来,就看见他脚边堆积的尸体。 全是乾尸。 应该都是被病毒感染后像是烧乾了身体上所有水分的状態,有些像当时他们在房间里遇到的那具被控制的尸体。 “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不不对劲?”见她研究得认真,他笑眯眯地蹲下来。 寧温竹思考几秒才说:“这些乾尸看起来都已经年代久远了,十年,和你说的一样,至少有十年,但不对劲的点是,这些尸体摆放的太整齐了,看似堆成一堆,但没具尸体的摆放都有规则,看著像是为了混淆视听,为了藏什么东西……它藏在里面?” “差不多。”他说:“还挺聪明。” “可是这里尸体太多了。” “那就採取点必要手段。” 寧温竹一抬头,他手里拿著一个打火机。 一个完美的拋物线。 打火机丟在了无数具如同乾柴烈火般的尸体上。 瞬间燃起了大火。 她捂著口鼻后退。 “你疯了?!” 这里还是医院,老哥他们都还在,火势躥得迅速,几乎几个呼吸间就已经到了天花板,对於並不知情的老哥他们,等火势到的时候,怕是已经不容乐观了。 江燎行冷眼看著面前瞬间拔高的火势。 唇角掛著淡淡的笑。 他缓缓转过头来,面容上覆著一层阴鬱,笑意不减,却尤为怪异。 火光跳跃下,身后的墙面上,他甚至没有影子。 寧温竹眉心一跳。 “江燎行?” “我在呢。” “等鬼怪出来,灭火。” “要是一直不出来呢?” “换个方法。” “不行。”他自顾自地说:“换不了。” 寧温竹:“你至少让老哥他们出去,或者让我给他们发个消息,让他们撤退,我陪你在这里好不好。” “我不需要你陪我。”他说:“我会带你走,至於其他无关紧要的人,都会留在这里。” “……”她一顿,“什么意思?” 江燎行缓慢抬头。 掌心跃起的异能光芒刺眼无比。 同时磁场朝无限蔓延。 瞬息间將周围全部笼罩在內。 “你要做什么?”她上前拉住江燎行的手。 “你想看我的磁场吗?”他轻飘飘地问。 “我不想。”寧温竹已经快要意识到他要做什么,连忙阻止:“停下来!” “进入我的磁场,死法可以隨心所欲的控制和变幻。”他说:“我的每种死法,都是在为我的磁场增加死法,我將在这里,给所有人展示並且体验一种有意思的死法。” “你想要让所有人都在这里面吗?明明我们都能很快出去了,拿到武器,只要拿到武器,我们就能离开这里,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些……” “不是不喜欢,是一直在忍耐,我可以忍,可以陪著你胡闹乱来,也能陪著你玩玩这些过家家的游戏。”他轻声开口:“但很快,我发现了一件事情。” “……什么?” “这个世界的变量太多。”他笑:“我已经没办法再让你脱离我的视线,一分一秒。” 第152章 不要我? 寧温竹脑袋都在嗡嗡作响,不知道是被身边越来越大的火势影响,还是被他的话震惊的,好一会儿都没法听见声音。 面前逐渐无法控制的火势,仿佛一头被困在地下室的野兽,不停嘶吼著咆哮著,愈发骇人。 江燎行脸色淡淡,唇角依旧掛著笑,像是在欣赏自己即將完成的杰作。 周围的烟味几乎瞬间就浓烈得让人无法呼吸,她都忍不住咳嗽几声,发现旁边的尸体堆里有东西在动,她立即拉住他的手。 “江燎行。” “看到了。” 江燎行慢悠悠地上前,步履稳健,几秒钟过去躲藏在无数尸体堆里的东西都没有半点动静,他俯身弯腰,还没什么动作,里面的东西就先一步按耐不住地冒出了头。 寧温竹也是在这基地里待了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看清楚所谓“神明”的真实样貌。 ——正常的人类模样,正常的身高与面容,除了尸体过於乾瘦,已经乾瘦到了恐怖的地步,其他的简直和周围的乾尸没有任何区別。 难怪它敢这么大胆地藏在一堆尸体里。 那双黑漆漆,完全无瞳孔的眼睛在他和寧温竹身上来回扫了一下。 瞬间锁定看起来更弱的寧温竹。 直接朝她伸出利爪。 寧温竹后退一步,刚要做出反应,那只手就在半空中顿住。 身体瞬间僵硬。 往它胸口看。 镰刀的刀刃刺入了它的皮肉,电流像是无数密密麻麻的虫子,令它全身肌肉痉挛。 烧焦味也从它身上无所顾忌地喷发出来。 寧温竹皱著眉头,捂住口鼻。 “好难闻。” 好臭的味道。 她这才注意到面前这具和人类类似的尸体,只是它的一部分,就在被江燎行一脚踹倒的尸体下面,还有一坨挤压在一起的肥肉。 数十层的肥肉堆积在一起,散发巨大的恶臭,肚子上积累的脂肪日积月累下,更是能滴出不明的油水。 这竟然是和上面那个尸体连在一块的,换句话来说,这下面才是这个鬼怪的本体。 她恍如看见了一头成吨的猪,已经快要变成猪的人类。 散发的气味,就连尸臭在这种丑闻前都算不了什么。 完全就像是垃圾堆里匯聚的老鼠和蟑螂,在夏天近40度的温度里腐烂发酵了一年后,再放进发霉的猪圈和里面猪的排泄物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再狠狠拍击著嗅觉的感觉。 她没忍几秒就转身吐了起来。 吐得胃口都有些抽搐。 过了会儿,她接过江燎行递来的水瓶,漱了漱口,缓过来不少,但还是无法直面这种臭味。 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这么臭?” “吃了太多活人的嘴,臭很正常,不臭才奇怪。”他盯著那坨移动的肥肉:“毕竟这两个月每天吃两个,甚至有时候更多,又不会运动,难以消化,自然而然就臭了。” “也是。”她好不容易站直了腰,但转头就看见他从那东西的嘴里拖出一具尸体,差点傻眼。 但仔细辨认下来,“这不是刚才那个孩子吗?” 凑近几分,“还有呼吸!” 估计是刚吞下去的。 她立即给孩子清理了一下脸上覆盖的黏液,按压了一下小孩的胸口,总算听见咳嗽声。 这孩子倒还算幸运。 刚吞下去没多久,还没彻底窒息,但后面江燎行从那尸体的肚子里拉出来的尸体,就已经被溶解得面目全非。 她忍住胃里的翻滚,好一会儿才说鼓起勇气过去查看。 又被前面的火晃了一下,她连忙说道:“可以了,江燎行,我们已经把鬼怪逼出来了,灭火吧。” 江燎行砍死了那只鬼怪,锋利的镰刀划开肥胖的肚子, 面无表情地在里面掏了半天。 没找到想要的东西,转身去把那鬼怪的脑袋捡起来:“在哪儿?” 鬼怪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但身为鬼怪,也无法瞬间死亡,虽然无法再做出动作,却依旧残留一些意识。 “不说?”他开口:“信不信我让你死都不得安生。” 鬼怪的头颅急促地抖动了一下。 睁开眼朝某个方向看了一眼。 江燎行丟开头颅,大步过去,一把掀开一堆尸体,最终在尸体的最深处看见了一堆白布。 掀开白布,里面的东西正在散发著淡淡的光芒。 一把银色的弓箭安静地插在地面里。 寧温竹抬手,弓箭就回到了她手里。 上面沾了一些灰尘,但隨便抖抖就没了,她摩挲著弓箭的身体,稍微一动,弓箭就自动悬掛在她身后,跟隨著她的移动而移动。 这是认主了么? 她又在弓箭落下的地方,发现了两块晶核,来不及细看,一把收进包里,转头立即去找他。 “灭火吧,已经越烧越嚇人了……”几秒钟不看,火势已经蔓延到了外面,甚至整栋楼都岌岌可危。 江燎行却將她拉起来。 “我可没答应过你要灭火。” “我哥还在里面!” “所以?” 他不为所动,目光停在她的脸颊处,手指再一次控制不住地碾了上去。 寧温竹的脸都被他弄得有些痛。 她下意识偏头躲开,又被江燎行捏著脸蛋强行转回来与他那双阴森森的异瞳对视。 “你要我还是要他?” 寧温竹脑瓜子又开始嗡嗡的:“你……怎么能问出这种问题呢?你和我哥哥之间,难道有什么衝突吗?他是哥哥,你是你,这完全……完全就不能有任何取捨的可能性。” “你的意思是不要我了?” 第153章 我要你 寧温竹:“什么?我没有说过!” “那你不要他。”他盯著她的脸,唇角的笑容有种堪称温柔的意味:“你要我的,对么。” 寧温竹点头:“我要你,但我的哥哥也我最重要的家人,你为什么一定要和他爭个高低?在我心里,你们都同样重要,同样对我来说都无法割捨。” 江燎行似乎根本就听不见她后面的话,脑子里只有那句“我要你”。 他笑意逐渐加深,紧紧抱住了寧温竹。 “你要我,你只能要我。” 寧温竹背脊都不受控制地颤慄了一下。 大火在他们身后熊熊燃烧,她却被江燎行紧紧抱在怀里,虽然没有被烧死的风险,但味道也不好闻,还热的慌。 心里更担心老哥。 其他人她都可以不管。 老哥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有危险。 她挣扎起来:“江燎行,你放开我……” 对方不仅没放,更是几乎要將她揉入血肉中,胳膊像是铁块一样横在她腰间。 越挣扎,收得越紧。 她几乎无法呼吸。 寧温竹没办法,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没用什么力,却如同瞬间点燃了他的某个神经。 他鬆开了她,身体却依旧紧贴著她单薄布料下柔软的肌肤,他们体温差距在这刻的差距无比明显,冰冷的体温一点点渗透进她的皮肤,让她沾染自己的温度。 逐渐的,往下,从柔嫩易折的细腰滑落她的衣摆,他掌握住她的身体,轻轻地嗅了嗅,低声开口:“既然东西已经找到了,后续的一切都和你无关,你也不需要再管了。” “什么——” 她不明白他这话背后的意思。 话音却因为他 的举动戛然而止。 他手上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副防毒面具。 “你戴吧。”她下意识地说:“我现在感觉还好,可能是弓箭回来以后替我吸收了一部分烟味……你戴上,我们去找老哥……” 他说:“给你准备的。” “我……” 她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因为看到江燎行刚才似乎往面具里喷了什么。 慌忙后退著:“我不用……” 在她满眼不认同和紧张之下,江燎行握住她的细腕,將人拉到跟前,吻了吻她的髮丝:“別怕,我不会伤害你。” 寧温竹抗拒地后退,转身就要跑,毫无疑问地被强制带回到他怀里。 “寧寧。”他轻声呢喃,想陷入她的身体,撕开她身上所有的遮挡,將她身上每一寸地方都打上只属於他的烙印,占有、掠夺、標记成只有他一个人能触碰。 也想让她的眼底、心底,不再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和莫名其妙必须要去经歷的,也没有其他任何人,只能有他,也只能是他。 他的唇很冰凉,没有什么温度,却惊起了她全身的鸡皮疙瘩。 在他靠近时,面具也缓缓覆盖在她脸上。 隔绝了外面呛人的烟味,她起初並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转头看他:“我哥哥……” 却只说了三个字,意识就已经开始模糊,她逐渐提不起什么力气,眼皮也沉重无比,还想要继续往下说,双腿一软,直接栽倒下去。 江燎行接住怀里的人,打横抱起来。 他看了眼火势已经彻底无法控制,即將把所有人都困死在这里面的火,冷笑一声,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开。 …… 另一侧的沉曜等人在几分钟后也敏锐地察觉到了烟味。 他捂住口鼻,“什么情况?” 喻霄:“好像是外面起火了!” “火从哪里来?” “是最里面!” 沉曜:“阿竹……” 他立即踹门,疾步走了出去。 可刚走到门口,里面的火龙就猛地躥了出来。 他及时侧身,用异能形成防护罩挡在身前,隔绝了外面的大火。 就准备这样进去找人,可前面的路下一秒就猝然倒塌,无数的建筑材料从上面砸下来,伴隨著无比浓烈的大火,席捲了周围的一切。 沉曜:“阿竹!” 喻霄说:“江燎行在阿竹妹妹身边,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他那么强,再说了阿竹妹妹也不是个会等火烧过来等死的人。” “江燎行?”他冷嗤:“我就不该相信他,这个畜生,什么心思以为我不知道,这火百分之八十都有可能是他放的,就算阿竹没有危险,也被他算计了!” “啊?”喻霄都直接傻眼。 喻霄又猛地捂住口鼻,忍不住说:“这火怎么看也不像是单纯的火吧……天……怎么感觉有种窒息感,异能都没办法抵抗……” “江燎行你这孙子!还放了磁场!”反应过来的沉曜大骂。 王老被人搀扶著才出来:“这火……已经瞬间点燃这里面所有的乾尸了!快走啊!再不走我们全部都要死在这里面!” “造孽啊!那么多乾尸全烧了,这些人连下葬都没有尸骨啊!” “滚!”沉曜:“要滚就快滚!再废话我先弄死你们!” 他冷著脸,头也不回地往大火里衝去。 喻霄见状,咬咬牙,亮出自己的武器,也跟著他往火堆里冲。 只不过才进去几秒,王老等人又狼狈地回来。 “我们 出不去了!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去路,我们根本出不去!” “好难受!我要窒息了!” “呃……我的五臟六腑都要爆炸了,这里的氧气还在不断被抽出去……好痛苦……这个磁场……” …… 寧温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 脑袋晕乎乎的,眼睛也始终无法睁开。 唯一的感受就是,她一直在晃,晃了好久好久。 都快要把她晃吐了,再也忍不住,费力睁开眼皮,捂著胸口猛地咳嗽几声,什么都没吐出来,却在看见周围的一切时,呆愣了十来秒。 这里是完全陌生的地方。 耳边不断有海浪的声音,海水拍打著窗外的甲板,一下又一下。 她在船上? 寧温竹艰难地起身,踩著脚下的拖鞋,一点点挪到了门口的位置。 门没锁,她费了一些力才打开。 打开后,又是一层海浪衝上了甲板,波涛汹涌的海面看著就很危险,她没敢隨意靠近,身体贴著房间一点点往外面走。 没走几步,就看见不远处似乎有个双层的餐厅。 餐厅里坐了一些人,正在用餐。 她在摇晃不停地大船上努力克服晕船的不適,慢悠悠地走过去。 已经有人提前看到了她。 主动打开门上前来迎接她。 是一位男性。 三十岁左右。 桃花眼,唇角的笑意风流。 “嗨,这位漂亮的小美女,是迷路了吗?需要我为你指引方向,送你回家吗?” 寧温竹唇色苍白,好几秒才开口回答:“江燎行呢?” 第154章 他难道没有其他想法? 这话连同餐厅里的人都同时看了过来。 “江燎行?就是刚才那会儿抱著你过来的那个高个子男生吗?” “他也没透露姓名,我们都不知道他竟然叫这个名字,哦你说他啊,我们只看见他刚才从房间里出来,然后去了后厨,应该是弄吃的去了。” 寧温竹直奔后厨。 还没走到地方,餐厅里的几个女人就热情地招呼道:“小妹妹,过来吃点东西吧,你都在房间里睡了好几天了,快来快来。” “就是,怎么一醒来都还没感谢我们的救命之恩,就要先找你的小男朋友啊?你们这小情侣啊,还真是分开一会儿都不行啊。” 寧温竹:“救命之恩?” “对啊,这陆地上都已经被丧尸围城了,到处都是各种变异丧尸,难道你不知道吗?我们的船走的水路,也是恰好从a城那边经过,没想到就看见你们了,这不就让你们上船躲躲丧尸。” 寧温竹还是没弄明白自己是怎么从基地的地下室里,睡醒后到了这艘大船上的。 这艘船怎么看都是豪华级別的游轮,巨大奢华,还分为上下五层,能容纳上千人都绰绰有余。 甚至配置了各种娱乐设备,连泳池在她过来的路上就看到了三个,更別说各种各样的包间了。 她在眾人的热情邀请下,也不好直接拒绝,停下脚步,轻声询问:“我睡了多久啊?” “三天。” “三天?”寧温竹觉得自己更要儘快找到江燎行了。 三天过去,完全不知道那个基地里的情况,更不知道老哥此时此刻怎么样了。 她匆忙往后面的厨房走去。 还没靠近几步,后厨的门就从里面打开。 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她的话都还没说出口,就被他手里握著的那把刀的锋利的刀刃晃了下眼睛。 一种冰冷感瞬间从四肢爬到了背脊。 江燎行正在切肉。 手里捏著一把菜刀。 动作游刃有余,却又充满了……让人害怕的狠厉。 明明只是切个肉而已,他却像是在分解尸体般,漫不经心又满眼冰冷到了极致的杀意。 而这种杀意的目標,似乎是外面的那些人。 不准確来说,是所有人。 寧温竹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里,还是他先抬头:“醒了?” “这是哪里?你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来?”她立即询问:“还有,基地那边怎么样了?老哥呢?” “不知道。”他说:“不清楚。” “你!”寧温竹气得转身就走。 手腕被他一把拽住。 她的身体也不受控制地跟著扯了回来。 “江燎行!”她忍不住开口:“我是真的会生气的,你这样做,只会让我討厌你。” 那场大火歷歷在目。 老哥能不能活著出来她到现在都完全没有任何眉目。 江燎行的动作一顿,他將菜刀放在菜板上,逼近几步:“討厌我?” 寧温竹被逼得身体抵在门板上,脚下的船又是一阵晃动,她也不受控制地倒在了他怀里。 “……是。”她忍耐著脑袋里越来越强烈的晕眩感,“你这样做,只会让我討厌你。” 江燎行依旧紧紧禁錮著她,“討厌我又怎么样,我只要你在我身边。” “我不要用这种方式和你在一起。”她拒绝道:“哥哥明明什么都没做,你为什么一定要对他这样?” 江燎行无端笑起来:“我怎样对他了?捫心自问,难道他就没有什么其他想法?” 寧温竹瞪大了眼睛:“你……你说什么呢!” “当然,我知道你们是亲兄妹,我没有指那种关係,说的是他和我一样,想要让你眼里永远都只有他一个人。” “那哥哥也永远都只会是哥哥,他的位置和你並不衝突。” 江燎行嗤笑。 寧温竹见他油盐不进的模样,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將他推开。 江燎行倒也没有防备她,任由她脱离控制,却在她即將出去时,又將厨房的门砰地一下关上。 寧温竹被震了一下,转过身就被他压过来,她下意识躲闪,却不小心碰到了他放在旁边的菜刀,差点手臂从刀刃上滑过去,及时被江燎行用手挡住。 锋利的刀刃擦过他的掌心,鲜血瞬间就涌了出来。 江燎行不但没管,甚至用满是鲜血的手紧紧抓住她,贴近过来,唇舌舔抵著她的唇角,力气大得几乎能將她的身体都揉碎。 寧温竹那点反抗的力量在他面前,完全就是螳臂当车,连反抗都派不上用场,瞬间就被她攻城掠地,几乎要吞进肚子里,甚至都没坚持几秒,就被他勾著舌尖纠缠得天昏地暗,更是头晕目眩。 他们在狭小的后厨里接吻。 在她即將窒息的前几秒,才终於被鬆开几分。 他满是鲜血的手掌握住她脆弱的脖颈。 阻断了她一切挣扎后退的动作,同时一句话彻底堵死了她想要离开的念头。 “游轮已经开了三天三夜,早就离原来的基地十万八千里远了,別想回去,除非你能在海底鬼怪的眼皮子底下游个一两月,才能勉强回到之前的海域。” 第155章 男朋友 寧温竹气得狠狠咬了他手掌一口。 指甲陷入他被刀刃割伤的地方,鲜血流的更是疯狂。 他心满意足地享受她带来的痛苦。 听见她说了一句:“江燎行,我不喜欢这样,不管是游著回去还是死在路上,我都要去试试,你根本没有办法理解我的心情,更不会知道哥哥对我来说意味著什么。” 从小到大,她和哥哥只有彼此,虽然也有父母,但他们早已经组建了各自全新的家庭。 离婚之际,她是最没有人会要的对象,而哥哥双方都在抢夺他的抚养权,而哥哥最后谁都没有选择,而是选择带著她换了全新的城市和学校,开始全新的生活。 如果没有老哥,就没有活到现在的她。 无论是现实还这个世界。 江燎行猛地抬眼:“意味著什么?我管他对你意味著什么,从今以后,没有他,只有我。” “你真是疯了。”她说:“让我走,否则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来。” 他嗤道:“怎么?要和我打一架?” 寧温竹咬著唇,“你知道我不会和你打的,你也別让我为难好吗?我只想找哥哥,这难道有什么错吗?” “那我只想让你的眼里只有我一个人,我有什么错吗?!”他的音调难得高了几分,脖子上的筋脉瞬间因为隱忍与愤怒暴起,“我和他之间確实没什么衝突,但我杀人什么时候需要理由了?你未免把我想得太好了。” “还是这段时间我在你面前表现得太好,让你把我真的当成一个正常人了?” 寧温竹:“我……” “是啊,你有你的哥哥,多好啊,他可以像隨意地触碰你,把目光聚焦你,还可以一辈子锁住你,等他看我不爽的时候,三言两语 就能让你甩开我,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拋弃我。” “我不过你们兄妹俩眼中一个无关紧要的角色,用得著就用著,用不著失去价值了,我就是路边的垃圾,你们口中隨时会爆炸,要儘快除掉的隱患!” 寧温竹心头一震。 差点以为他知道了这个世界的那些剧情规则。 可他眼底只有控诉和愤怒。 她张了张唇:“对不起。” 她和哥哥確实这样想过。 谁让江燎行就是这个漫画世界里最大的隱患与危险。 可她现在已经不这样觉得了。 “所以,我要杀了所有和你口中那些乱七八糟有关的人,这样你就不会觉得我是定时炸弹了,对吗?只要他们不存在,我就不会成为祸害,只要你爱我,我就不会去做那些你討厌的事情,好吗?” 寧温竹拼命摇头。 “不是这样的,不能是这样……” 怎么会有人想要通过杀掉主角团的人来让自己保持冷静? 从另外一方面来说,或许没了主角团的人,没有漫画剧情里的那些剧情,他不会一直都是漫画里的那个江燎行,但这根本就已经破坏了这个世界的一切秩序。 没有的主角的世界还是正常世界吗?没有了主角剧情的漫画,还能发展到哪里? 他用流血的手托住她的臀部,竟然单手將她抱了起来,抵在门板上。 “那你想要我怎么样?” 身体抵开她的两条细腿,欣赏著她脸上略带惊恐地表情,又恢復了往日里的那副做派:“看来我表现的很不错,让你对现在的我很失望,嗯?” 他们鼻尖碰著鼻尖,他的力气大得让她都有些痛,小心翼翼地吸了口气后才说:“我不失望,我也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既然选择和你在一起,我想过很多,也想到了这些。” 漫画里的混世魔王活生生地出现在她面前,她最初的时候,甚至看著江燎行就能做连续好几天的噩梦,更是好几次都梦到自己被他撕成了碎片。 可只要是人类都会有感情的,她想,她对江燎行的感情,已经让她脱离了对原本角色的那些设定与框架。 在她面前,江燎行就只是江燎行。 “怎么还露出这副表情?” “我只是被你弄的好痛。”她小声地说道:“你的力气太大了……” 就在后厨里的这几个动作,她都感觉后背的骨头都要隨时散架。 她轻轻喘息著,“你说话就说话。” 江燎行只是稍微卸了点力气,根本没鬆开人。 寧温竹又说:“我知道你杀人不需要理由,更不需要讲道理,但刚才你还是和我说了很多……我只希望你能冷静,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你不能迁怒於其他人,更不能隨心所欲地杀死这个星球上的倖存者。” 他说:“当然,我为什么要轻而易举地便宜了他们,让他们死了,毫无痛苦地死去太无聊了,况且有你在的世界,我想和你一直一直待下去,就暂时忍耐那些臭虫的存在吧。” 说著,他又痴迷地埋进了她的颈肩:“好香,宝贝。” 寧温竹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又不敢推他,只感觉到他手上的鲜血还在不停地往地上一滴又一滴。 “不要杀哥哥。”她说。 “……” 他没回答。 寧温竹捧起他的脸。 “你杀了他?” 江燎行依旧不说话。 寧温竹:“你不是垃圾,你不是定时炸弹,你是江燎行。” “你杀了他?”她说:“那从现在开始,你不是我的男朋友了,我会把你加入仇人名单,一辈子记恨你。” 江燎行:“没杀。” “我就知道。” 江燎行:? “故意激我?” “你敢真杀他,我说到做到。” “你刚才说什么……男朋友?” 寧温竹:“我说错了。” “我杀了。”他冷漠地改口。 寧温竹瞪眼:“你!” “我刚才也说错了。” 寧温竹气得捶他:“我没有说错,男朋友。” “確定了?” 寧温竹越来越恼火:“你太不像话了。” “到底是谁不像话?”他反问:“出尔反尔,是谁先开始的?” ——咚咚。 门外冷不丁传来敲门声。 一道女声小心翼翼地传过来。 “哎,小情侣磕磕碰碰总会有的,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嘛,不要动不动就吵架,怎么还动上刀子了……嘖嘖……小姑娘,要不要我进去帮你们调解一下?” “滚。” 江燎行冷声道。 寧温竹连忙捂住他的嘴,冲门外说道:“我们没什么事情,不用了谢谢你哦。” “那你们和好了就快点出来哦,外面剩下的餐不多了,早点吃完早点回去休息睡觉,等会儿的海面可不太平的。” “谢谢提醒,我们知道了。” 等人一走,寧温竹才鬆开手,手心全是汗混杂著他手掌里的血跡,“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话都还没说完,又被江燎行吻了上来。 所有的字眼都被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两具身体紧密贴合,他带血的手掌往下滑,钻进她身上单薄的衣摆,摩挲著她娇嫩的肌肤,“我说没杀他,你真是肉眼可见地开心,在你心里,他果然重要一些。” 寧温竹忍不住横他一眼。 废话。 谁让他这么混蛋! 江燎行似乎知道她的想法,倒没生气了,转眼就直接把她的衣服扣子给解了。 “没关係,以后的所有时间,都只有我们俩,我会让我自己,在你心里一点点得变得更重要一些。” 第156章 凑巧 寧温竹只觉得身上凉颼颼的,低头一看,身上早就真空,他的手也不老实地钻进了她的內衣里,勾著她的肩带故意拨弄。 稍微一碰,她原本就摇摇欲坠的衣服就跟没穿似的滑落。 她连忙抬手抓住那块单薄的布料,手掌又瞬间被他禁錮,他从后面贴上来,像只野兽般的咬著她的后颈:手臂紧紧圈住她的腰,冰冷的唇在她光滑的肩头亲吻舔抵。 另外一只手掌已经下滑,握住她细直的腿,把人转回来,掌心摩挲著她娇嫩的肌肤,瞬间惊起阵阵颤慄。 寧温竹不適应地伸手推他。 却被他直接抱起来,眼看著转身就要离开,门外又砰砰砰地敲响。 “……嘖。” 江燎行不耐地皱眉。 “厨房还没用完吗?哥们急著要进去加菜,你们好了没?” “不会还在里面吵架吧,要我说你们这小情侣也够了,兄弟我和你说,这女人就是喜欢作,喜欢闹,还喜欢耍小脾气,你要是解决不了,就不用搭理她,反正这末世里,女人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兄弟你这么有能耐,是个女人都要离不开你,没过多久就自己过来倒贴你来了。” 寧温竹听的满头黑线。 她轻声问:“哪里来的蠢货?” 江燎行原本的烦躁被她的话语逗笑。 托著她身体的手臂故意往上顛了顛。 寧温竹连忙抱住他的脖子。 “船上遇到的蠢货,b级。”他说:“异能,大概是力量方面的。” “你怎么知道?” 他偏头,“不难看出来。” “你还有这种能力啊。” “磁场里的人我大概都能知道一些吧。”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张了张:“这里还是你的磁场?” 这里已经是遥远的海洋里了! “想什么呢。”他说:“只是用磁场探查了一下这艘船上的情况。” 她又问道:“你为什么会带著我上船啊?” 这里甚至还有其他的人。 刚才粗略扫了一眼,都不认识,但估计都是异能者,还是在末世了这段时间来,有实力活到现在,还带著物资及时上了游轮,远离陆地上的丧尸潮的聪明人。 “隨机遇到的。”他说:“我本打算带著你去个没人的地方,又或者带你去看看我的物资,但我们从基地的地下室病房里离开后,就遇到了这艘船,想著他们的航线终点是无人之境,我就索性带著你上来了。” “是吗……”她有些疑惑。 怎么会从基地里出来,就遇到了这艘船? 这未免太凑巧了吧。 很难人不多想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推波助澜。 她突然想到点什么,“出去看看。” “你確定?”他眼神下扫。 视线落在她胸口。 寧温竹立马捂住胸口。 “都怪你!” 说著立马把自己的领口整理好,把里面的肩带扯了扯,红著脸重新系好。 等她情绪状態都恢復正常后,示意他开门。 外面的人又换了套说辞,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废话。 门敲了又敲。 高大的身影动了动,侧身拉开门,一张阴沉的脸出现在眾人面前。 尤其是他一只手在流血,一只手竟然还握著那把锋利无比的菜刀,黑色的碎发散落在眼前,阴惨惨的模样实在让人发憷。 “你们,最好是真的有事。” 站在门口的两个男人眼皮猛跳了一下。 连忙说道:“我们……我们真是来加菜的,这不是还没吃、吃饱吗?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扰了啊……” 他们说著,下意识往他身后的娇小身影扫了眼。 看清楚她的样貌后,俩人对视一眼,眼底的神色满是亢奋。 他们一前一后地走进厨房。 拿著碗筷刚打了点锅里的菜,就听见一道清亮又带著点软的声音。 “刚才那些话是谁说的啊?” 一抬头,面容漂亮,有些微微发红的乌髮少女正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们。 “哪些话……啊?” 孙大江立即想起来点什么,连忙指了指自己。 “我说的!刚才在门口我一直说话来著呢!” 寧温竹盯著他。 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有些发福,腮帮子方方正正得像是嚼了十年的檳榔。 “你刚才说的什么,女人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还说我要倒贴?” “啊……我……我隨口一说,但论真的,我说的也没什么不对吧,这本来就是末世里很多人都知道的事,算是条不成文的规定吧。” 女人就是弱。 尤其是末世里的女人,觉醒异能的都没几个。 遇到有异能的男人,哪个不是厚著脸皮倒贴?哪个不是哭著喊著求保护?要知道这个世界的丧尸可没电影里那么好对付,不仅会吃人,还会抓女人去交配。 而渡过交配期的丧尸,强度那可是至少需要b级以上的异能者才能对付。 寧温竹盯著他,孙大江也盯著她的小脸看,越看越上头,下一秒一把带血的菜刀就飞到了他脑袋上。 第157章 特殊爱好 要不是孙大江自己也是个异能者,这把刀就直接插进他的脑袋里,把他脑浆都劈出来了。 一身戾气的江燎行站在门口,眼底里的杀意,半点也不作假。 他都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异能都跟失灵了似的,此时此刻根本就不听使唤,更別说反抗了,这个少年的能力,在三天前上船的时候他们可就见过…… 当时游轮开到一片海域,海域是几只鬼怪的领域,眾人还在琢磨怎么趁其不备赶紧开溜,这少年徒手抓了只鬼怪就砸在了甲板上。 开膛破肚,把里面被鬼怪吞进去的东西翻出来。 当时可是惊呆了好多人。 敢徒手抓鬼怪,还开膛破肚的……那可都不是正常人能轻而易举做到的。 他连忙捂住脑袋:“对不起……我不看了不看了!不不不,我说错话了!” 孙大江疯狂道歉。 寧温竹不咸不淡:“倒贴的才不止女人呢,至少你这样的,没人会倒贴,你倒贴给別人,人家都要连夜打车跑路吧。” “再说了,你怎么知道女人掀不起风浪?你不知道好多异能者的队伍里女性都是不可缺少的角色吗?” 先不说主角团里就不缺女生,这个世界里的女性虽然困难,觉醒异能的比例也比较少,但每个能够觉醒的都是能以一敌十的存在。 “我……我就是胡说的,別別別在意,我以后不说了。” 寧温竹都懒得搭理他。 冷哼一声从厨房里出去。 江燎行没急著走。 堵在门口位置。 又把孙大江给嚇了一大跳。 他磕磕绊绊的:“我我我……我都道歉了,你还想要怎么样?” 江燎行慢悠悠地道:“放尊重点,否则……” 他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崭新的菜刀。 在菜板上磨了起来。 “我不介意让你上来躺躺。” 他的情绪神態,阴晴不定,明明刚才还阴惻惻的,这会儿又能冲他冷笑。 简直就像……就像……孙大江和身边的人想了半天,等人拎著那条血淋淋的肉块出去后,才想起来。 鬼怪! 简直就像是鬼怪! 他们航行的这段时间里,遇见的鬼怪,就是他这样的,特別恐怖。 江燎行拖著一条肉出来,不知道是什么肉,更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生物的,血红一片,光是看著就嚇人。 寧温竹坐在餐厅一侧的椅子上。 看著他这样拖拽肉块,也有些猝不及防。 “你……” 江燎行说:“存著。” “啊?” “海上物资有限,这可以作为我们的储备粮。” 寧温竹微微张著唇:“这是什么肉啊?” “鱼肉。” 鱼肉? 为什么会有像人一样的手臂和皮肤? 说实话她是有点吃不下的。 江燎行却执意要冷冻起来。 她只好点头。 他拖著肉块去了冷藏室。 她坐在椅子上安静喝水。 很快,刚才和她说话的其中几个人就主动过来和她搭话。 “小妹妹,怎么称呼?” 寧温竹说:“我姓寧。” “小寧啊。” “怎么了?” 其中一个女人也自我介绍道:“我叫王淑贤,你可以叫我王姐,我算是最早来这艘船的人之一,已经在海面上航行了几千公里了。” “王姐是开船的?” “不不不,我可不是这个意思。”王淑贤说:“我不是开船的,我只是比你们先来这艘船,比你们都多了解一些这艘船上的房间和一些情况,这游轮不需要人驾驶,自动的。” “自动的?”她敏锐地注意到了什么,试著询问道:“那有目的地吗?” “不知道啊。”王淑贤说:“反正已经开了两个月了,什么事也没有,也会自动避开大部分的鬼怪海域,安全得很。” “那船上的人今天都在这里了吗?” “没有。”她说:“这游轮有多大你看看,几千人都绰绰有余,但毕竟是末世,能上来也需要自证身份和异能的,可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能混进来的。” “那还有谁没来吃饭?” 王淑贤说:“还有十多个人吧,都是年轻人,异能者,但也有几个没异能的,靠著其他人的异能说情才上来的,不过没异能的上来都要给我们干活,还要提供食物。” “十多个人?”寧温竹问:“其中有没有一个留了络腮鬍子的男性,身边跟著两个长相漂亮的女性的?其中一个女人的异能的治疗,另外一个是……” 还没等她说完,王淑贤就率先抢答道:“有!” 寧温竹看著她,她回忆著前几天的事情,断断续续地说道:“一行三个人,领头是那个留著络腮鬍子的男的,身后跟著两个女的,都挺漂亮,但肯定没你好看啦……” “您太客气了。” 王淑贤“哎呦”一声 :“我可没和你客气,就你和你那男朋友,嘖嘖嘖,两个人真配哎,你俩谁追的谁啊?” 寧温竹卡了一下:“我……” “肯定是他追的你!是不是!王姐这话没说错吧?!” 寧温竹笑:“您还是和我说说他们住在哪里吧。” “就三楼的309和312,他们异能都挺强,就允许他们上船了,尤其是他们……身上好像还有神明呢,这种强者肯定要让上船的。” 寧温竹问:“他们中有人是不是有人叫季雨梦。” 王淑贤微微瞪大眼睛。 “你怎么知道的?你和他们认识?” 寧温竹心中的猜测已经彻底確定。 这船就是剧情里的那艘“幽灵鬼船”。 算不上什么大剧情,但这艘船根本不是躲避末世隔绝丧尸潮的船,而是开往死路的船。 说算不上什么剧情,那是因为主角团中途发现不对劲就提前跳船了,后续还在船上的人,死状极其惨烈,甚至是发臭发烂的尸体顺著海洋飘了七天七夜后,才被发现。 一一核对后,全是船上没有及时跳船的那些人的。 全部都被掏空了內臟,无一例外。 寧温竹嘆了口气。 上次和主角团的人分开后,剧情的事情她其实都没怎么在意,想著是走一步算一步,现在又遇到了……或许是冥冥之中,有什么在控制著这个世界的一切,让原本偏离的线路都渐渐的回到正轨。 毕竟不可能凭空看到一艘游轮,那么恰巧地在江燎行面前,江燎行还带著她上了船。 一段时间不见,主角团的其他的,应该实力上面都有了不少的进步,不过怎么是三个人……一男两女,只能是廖凯风和季雨梦以及柳若雨。 厉盛宇去哪儿了? 来不及多想,船身猛地摇晃了一下。 旁边有人大喊:“海浪来了!快躲进房间!” 寧温竹站起来,转身就看见江燎行从冷冻室里出来。 还没说什么,一层层的巨浪竟然升起了上百米,直接冲这里的楼层扑过来。 海水瞬间席捲了整个船舱。 海水涌了进来,她也被衝到了旁边的楼道上,被人拉了一下,躲进了下面的楼层里。 头顶的机关一合上,总算隔绝了外面的海水,她捏了把有些湿的髮丝,抬眼看著船舱內的一切,有些愣怔。 这里像是个密室……竟然是满墙的……鞭、子? 手銬、粗绳…… 靠!这里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啊,这艘船的主人怕不是有什么特殊爱好吧! 她意识到这里不太对,转身就撞进了身后人的怀里。 对方搂著她的肩膀,声音很低:“墙上是什么?” 第158章 见鬼了 寧温竹连忙抬手捂住他的眼睛:“没什么,我们赶紧出去吧,旁边应该还有其他的路……” 她在周围瞟了一眼,果不其然在房间的另外一侧看见了其他的出口,连忙拍拍他的肩膀:“走。” 江燎行扫了眼那扇门,很快就被她拉拽著往那边走。 下意识动了动脖子,脑袋都没转过去, 就被她打草惊蛇般地伸手过来挡住。 他挑眉,故意道:“怎么了?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这么藏著掖著,我倒要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不准看!” 寧温竹一把拽过他的衣领,把人拉到自己跟前。 “我要是一定要看呢? ” “不准。” 她红著耳尖,余光触及所处更是能让她血液都被烧开。 江燎行凑近:“到底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 “哦?”他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著一条细长的鞭、子。 指节顺著上面的皮革摩挲。 “这是用来审讯的犯人的么。” 细长,但只要掌控好力道,似乎也不会很痛,更不会让人受伤。 “你哪里弄来的 ???” 他指指旁边的架子。 里面的產品更多。 琳琅满目的像那种全天无人的情趣商店,一进去就能被里面的东西刺激得长出针眼。 说著江燎行又要去打开柜门。 寧温竹连忙拉住他,把他手里的东西放回去:“快走,这些东西都是……都是用来对付穷凶极恶的人了,不要乱碰。” “真的么?”江燎行被她推著走,边走边问:“可我看著这些软绵绵的东西根本杀不了人。” “就比如柜子上这条绳子。”他一副较真的模样。 “上面竟然还有羽毛,看著倒像是某种动物最柔软部分的羽毛,根本不会让人有任何痛觉,倒是挺……” 他继续道:“爽的吧。” “……” “哪里像对犯人的?我说的难道不对么?”他满脸无辜。 “你……”寧温竹都要怀疑他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的,但又想到他在此之前连做、爱是什么都不知道,更没有什么实践的经验,也只能忍了下来:“反正別管了。” 说著不由分说地就推著他往门口走。 好不容易打开门从里面出来,谁料正好遇见了其他下来躲避海浪的人。 见刚才和她说过话的那几个人也在,王淑贤一行人看了一眼房间的名字,又看了眼他们两个人,眼底的揶揄都要溢出来了。 寧温竹只感觉自己脸上烫得很,不过很快就整理了好情绪,打量了一眼周围的情况,然后询问道:“王姐,这里是游轮的第几层啊?” 王淑贤说道:“这是第一层,我们的餐厅在第二层,第一层比较封闭,一般遇到刚才的那种情况,我们就会躲到下面来,没事……”她说:“这种情况我们已经遇到不少次了,每次躲下来过个几天就会好上不少,大海里嘛,什么海啸和暴风雨的恶劣天气都太常见了。” “好。”寧温竹点点头。 见江燎行还在盯著刚才他们出来的那间房间发呆,她忍不住拉了一下他。 江燎行回神:“嗯?” “走啦,去里面坐坐吧,外面的风浪还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过去。” 江燎行:“走。” 一楼没什么房间,会客室和一些健身房还有储物间更多,从上面下来的人大部分身上都被海水打湿,跟落汤鸡似的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擦拭整理。 等到周围没什么人时,寧温竹刚要和江燎行说季雨梦她们也会在这里,隨手推开的一扇门里,就正好和季雨梦、柳若雨以及廖凯风打了个照面。 “哎,不是我危言耸听,这船平白无故地出现在海平面上,难道你们就半天都不觉得不对劲吗?尤其是还是末世里一艘无人驾驶的船,嘖,而且到目前为止,咱们连这船具体有多少人,有没有鬼怪都不知道,你们的心可真大啊,人家说的好听,说什么拯救世界你们还真的信了啊……” “烦死了!这里的海水又臭又脏!打湿以后身上简直脏死了!好臭好臭!” “我的衣服都在房间里,上面全部都被水淹了,要是到时候把我的行李都弄脏了怎么办!就不该听你们的,早知道我就不上这艘船了!” 柳若雨还在一边擦著自己身上的海水,一边骂骂咧咧,刚转过身就看见了寧温竹和她身边瘟神似的少年。 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是我还没睡醒吗……还是这大白天的就见鬼了?!” 她的声音都控制不住地跟著尖锐起来。 脸色也在瞬间变得苍白。 季雨梦翻出一条毛巾,嘆了口气递给她:“你就少点抱怨吧,现在我们的处境很艰难,就忍忍……” 话说一半,她也看见了站在门口的两个人。 不禁也是一愣,下意识开口:“寧学妹……你和江……” 怎么会在这里? 自从上次分开后,她也有些畏惧江燎行,原本也以为以后再也不会见面了,但没想到竟然还会在这里和他们再次相遇。 寧温竹也没想到这么快就和她们碰面。 实在是有些猝不及防了。 “hi。” 她也没想好开场白,索性不纠结,简单打个招呼,就关上门和江燎行往隔壁的会客室走。 刚走几步,门就被打开了,季雨梦从里面出来,“寧学妹。” 寧温竹停下脚步:“怎么了?” 季雨梦说:“你们,也是被邀请上船的吗?” “邀请?” 季雨梦点头。 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份黑色的信封。 她说:“这是邀请函,而且我们都是被邀请上来的。” 寧温竹和江燎行对视一眼。 江燎行倒是没什么想法,更不感兴趣,她也不是很想掺和,但剧情和所谓的邀请,完全沾不上边,她问了一嘴:“怎么说?” “你们……不知道吗?”季雨梦开口:“能上船的都是接受到邀请,才有资格上来的,这艘船可以说算是末世里承载了人类最后希望的一艘船,被允许上船,那都是被选中的佼佼者,能拯救末世的存在。” 从里面出来的廖凯风接话道:“我们是受到了倖存者联盟发来的邀请,说海域鬼怪特別猖獗,而且有一只即將要进化到a级以上的丧尸要横空出世了,一旦真的被它进化成功,这片海域都是它的天下了。这不,能上船的其实都奔著那只丧尸来的。” 说是奔著丧尸来的,其实是奔著丧尸死后掉落的晶核来的,所以在受到邀请的时候,他们就算有所犹豫和顾虑,还是来了。 晶核在末世里的稀有程度,不是开玩笑的,人人都嚮往,但数量少的可怜,他们的异能也需要晶核提供的续航与增幅。 寧温竹顿了顿。 这……都偏离剧情偏离到哪里去了? 为了丧尸来的?但想想这似乎也是剧情中缺少的一部分,毕竟在剧情里这部分没说清楚,但她没想到竟然是为了一只海域里即將要完成进化的丧尸来的。 她看了眼江燎行的脸色。 还好。 他一贯没什么表情,就算有也是对这种事情的不屑。 她也只好客套地说了一句:“我们不是被这样邀请上来的,所以这些事情应该和我们没有什么关係。” 大家也是满头问號。 这不是鬼船吗? 终点是死亡,怎么途中又和这些东西扯上关係了。 这个世界还真是人类为了晶核,疯狂到极致。 这种船都敢上。 “这段时间看起来你过的还不错。”季雨梦看著她说道:“就只有你们两个吗?” 第159章 渺小 当时老哥也已经说的够清楚了,更是和他们彻底划清了界限,她也不想和他们再有牵扯。 所以她也只隨便搪塞了一句:“差不多,我们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季雨梦只能作罢。 看著他们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確定江燎行已经走了后,柳若雨才敢探出头来,“走……走了?” “走了。” 柳若雨拍著胸口:“妈呀,简直嚇死我了, 我刚才真以为撞见鬼了。” 之前被他分尸的那些画面都还歷歷在目,他简直就不是个正常人,她现在是能躲著绝对不出现在他面前。 柳若雨又忍不住说:“你和他们说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说了晶核还可能被他们抢,这不是纯在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这消息还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这可是只有a级別的异能者才能收到的准確內部消息。 至於消息的发出人,倒不清楚,但这海域里的丧尸,经过勘察,確实即將进化。 说a级以上都保守了。 因为a以上的等级,很多人都没见到过。 他们只知道这里即將完成蜕变的丧尸,能秒杀a级的异能者,这只能是a级以上的实力才能做到。 但这些消息,都只有他们知道。 季雨梦说:“不,这不是给我们找不痛快。” “那是什么?你什么意思?就把我们来之不易的消息这么告诉他们?” 季雨梦嘆气,然后轻声开口:“这是为了能让我们有条退路。” “什么意思?” “你应该已经知道江燎行的能力,我们这次过来,说好听点是为了好东西来的,但说难听点,你看看这周围比煤炭还黑的海域,我们一旦没了这艘船,就会彻底孤立无援,九死一生,如果不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们,如果遇到了什么危险,江燎行出手的可能性是多大?” 基本上为零。 他根本不会管这种事情。 只能提前把底牌亮出来。 让他们也对这块晶核动心,他们才能在危急关头有人能拆火。 柳若雨却嗤之以鼻。 “得了吧,就怕咱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而且厉盛宇那傢伙还不在,他们本来胜算就低,把消息透露出去,更是找死。 廖凯风发话了:“我倒觉得雨梦说的没错,我们需要有人帮忙,你也不想拼尽全力去杀死那丧尸,然后东西被其他人抢走吧,如果能让他们先上,我们隨机应变,那才是最好的。” 柳若雨一个白眼:“行吧行吧,都隨便你们,反正我要去冲洗一声,懒得搭理你们。” 在隔壁一间会客室坐里,寧温竹身上关上门,確定后面没有人跟过来后,才问道:“你怎么看?” “不怎么看。”江燎行耸肩:“没兴趣。” 寧温竹说:“那我们不管了?” “你还想管?”他眯了下眼:“无不无聊?” “我没有说我要管啊。”寧温竹满脸无辜,“我只是问问你而已,不管就不管唄,就当我们出来看看风景旅游。” 江燎行拉开窗帘。 外面的海水黑如深渊。 全是被污染过的痕跡。 这么大的海域都全部被染成了墨黑,可以见得这末世里的污染有多严重。 他说:“要是水能蓝点就好了。” 那才是真的度假。 可惜,窗外什么风景都看不见。 寧温竹也赞同地点点头:“是啊是啊。” 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蓝色的天空和碧蓝的大海了。 末世连河水都是黑的,更不要奢求海洋。 望著封闭的玻璃窗外电闪雷鸣,暗藏汹涌的黑色海平面,她都感受到了一股窒息。 船就这样在海平面上摇晃航行,如同人类一样渺小又无力。 海平面不断出现暗流,看著就听让人不禁生出对大自然的畏惧。 转头,江燎行已经躺在了沙发上。 她凑过来:“你要睡觉了?” “嗯。”他说:“困了。” “那你睡吧,我再看看外面的情况。” 江燎行却拉住她的手。 “干嘛?”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挤挤。” 寧温竹好笑道:“就这么点宽的沙发,你以为是船呢。” “上来。” “不要。” 江燎行:“陪我睡会儿。” 寧温竹抓紧机会,“陪你眯会儿可以,但你要老实交代,你有没有收到什么邀请函。” “……” “说话。”她又凑近几分。 “收到了。” “你早就知道了啊,偏偏不告诉我。” 江燎行一脸理所应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种事情和我们又没关係。” “也是……”她眼珠子一转:“那你老实告诉我,我哥有事没事,我就上来陪你。” 江燎行被她弄笑了,轻哼一声:“这是开始和我谈条件了?” 第160章 糊弄她 寧温竹:“考虑一下?” 江燎行懒懒地枕著手臂,躺在沙发上,“我倒是想告诉你,但就算告诉了你,你又能做些什么?” “你至少得让我放心吧。”她说:“告诉我老哥那边的大概情况,我都能睡个安稳觉。” “嗯。” 他竟然答应了。 寧温竹竖起耳朵,满眼期待地看著他。 就盼著他能把老哥的情况透露一点。 可等了好一会儿,他都没有什么动静。 仔细一看,竟然睡著了! “江燎行?”她试著喊一声。 沙发上的人半点反应都没有。 敢情刚才纯糊弄她来了? 寧温竹小声嘀咕了一句,“混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但还是在旁边的架子上拿了套毯子过来盖在他身上。 这几天她都在睡觉,江燎行估计都没怎么睡,这艘船奇怪的事情太多了,能准確地让他们上来,背后不知道还藏了什么秘密,反正她不相信真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刚从那个人类基地里出来,就能遇到这艘船。 老哥那边她確实也担心,但看他这副样子,老哥估计没什么大事,不涉及生命危险,但其他的怕是不太好说。 当时在医院里,她就察觉到他的磁场带著杀意,里面的倖存者就算没有被火势烧死,他故意留下的磁场恐怕才是最难对付的。 要是被老哥知道了,感觉他和江燎行之间……避免不了一场恶战。 她真不愿意看到那种事情发生。 寧温竹默默地蹲在沙发边,支著下巴,盯著已经睡著的人看著。 之前看他睡觉,都浑身戒备,大多数都是事不关己,又或者在暗处的帽檐下幽幽地盯著这个世界所发生的一切。 这会儿却在她眼皮子底下这样毫无防备地睡著。 睡著的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威胁,但还是凌厉又帅气的,她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见他还是没有半点要醒的意思,忍不住笑。 算了,既然老哥也不在这里,主角团的事情她確实也没有什么精力再掺和了,索性隨便他们去吧。 只不过她现在真的挺饿的,睡了三天什么都没吃,睡觉的时候还感觉不到什么饿,现在醒了,她感觉要是再不吃点东西,都能直接饿晕过去了。 刚才那会儿去厨房找江燎行,东西没吃上一口,净跟他爭执了。 寧温竹在会客室里找了一圈,没有任何吃的,只能出去找找看。 不过刚才他们就已经用餐了,她现在这个时间点估计有点麻烦…… 刚走出会客室,旁边有个健身房,几个人在里面举铁,她看了一眼,正好也被里面的人注意到了,纷纷和她打招呼。 寧温竹也只能客气地冲里面的人点了点头。 王淑贤正好和几个女人端著盘子过来,看见她时,友好地问了一句:“我们这儿有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水果,要尝点吗?” 寧温竹问:“这儿也有厨房吗?” “有啊,每层楼都有,这游轮什么设备都齐全得很,只是物资不算多,但也够我们船上的这些人吃上一个多月了。” 寧温竹说:“那我自己去后厨看看吧。” “行啊,不过你得小心点,这里面的太大了,房间也很多,当心迷路哦。” “好的,谢谢提醒。” 她在船舱里走了十来分钟,总算看到了厨房。 打开门进去,里面光是用用来存放食物的冰箱的就有的五个,米袋有一面墙,而最里面还有个冷库。 里面的物资,大部分上面都贴了船上人对应的名字。 有著严格的摆放以及使用限制。 大概是贴上了名字的食物只能对应的人碰。 她在冰箱里翻了一会儿,很快就在另外两个冰箱里看到了江燎行的名字,不过他估计並没有告诉这些人他的全名,导致上面的物资最开始只有一个“刀”的符號用来区分,这会儿才被人重新贴上了他的全名。 没想到他的食物这么多,寧温竹半点没客气,专挑自己喜欢吃的。 拿出来加热了一下后,很快就將一盘子丰盛的食物端上的了桌。 她抽出筷子,尝了几口,味道不错,还很新鲜。 有汤有饭,还有她喜欢吃蔬菜和肉类,没用一会儿,她就消灭得差不多了。 或许是太香了,很快就吸引了外面的其他人进来。 王淑贤和两个女人更是满眼羡慕,“小寧啊,你这男朋友到底是什么来歷啊?” 寧温竹咬著鸡翅,“嗯?什么?” “末世两个月,虽然食物对我们异能者来说,还没有稀缺到非常严重的程度,但是这些东西对我们好多人来说都有点太奢侈了。” 寧温竹这才注意到厨房里还有些他们前不久用过的餐具。 半点油水也没有,只有素菜和比铁块还硬邦邦的麵包。 王淑贤身边的两个女人,更是满脸地好奇,“他这么多物资,究竟是哪里来的啊?哎呦喂,我们可都不敢乱碰,估计也只有你能隨便吃了。” “就是就是,最开始那少年抱著你上船的时候,也不知道究竟想要做什么,你猜怎么著!跟当自己家似的,好吃的好喝的全摆出来,还有大包小包的衣服,连泳裤都翻出来了,还在甲板那块打太阳伞天天晒太阳呢,真像是个来旅游的。” 王淑贤也点点头说道:“是啊,刚开始他真是把这里当自己家了,那么多物资连藏都不藏一下,我真怀疑要是天气好点,海水稍微清澈点,他都能跳下去游两圈。” 寧温竹想到那个场景,不禁想笑。 江燎行估计还真把这里当成了旅游点,毕竟好不容易甩开了老哥他们,他尾巴怎么能不翘起来? “对了,你们俩都是些什么异能啊?知己知彼的,到时候要是真的遇到了什么危险,我们之间也好有个照应和配合。” 寧温竹笑了下:“我们的异能都比较常见和普通,倒是你们,既然能那么早就有机会上船,异能肯定都很厉害吧,我能知道你们都是什么异能吗?” 王淑贤也不怕丟人,第一个开口说道:“我的异能是能感受到附近丧尸的数量,並且大致判断出丧尸的等级和能力……” 嘎吱—— 话音都未曾落下。 似乎有什么东西无端响了一下。 王淑贤和身边人话音也戛然而止。 手指哆哆嗦嗦地指著寧温竹身后。 寧温竹疑惑:“怎么了?” 王淑贤:“外面……外面好像有人……” 第161章 反噬 这里是船舱的一楼,也算是离海水较近的一层,在轮船航行的途中,甚至能看到拍打上来的漆黑海水,可这会儿虽然是下午三四点左右,但外面的天早已经电闪雷鸣,浑浊漆黑。 船舱还有玻璃,玻璃也是重量很高,密封性很高的那种。 能隔绝海水,却无法完全隔绝声音。 砰砰砰—— 隔著玻璃窗,不断抨击的声音传来。 寧温竹正好背对著窗户。 回头看去时。 玻璃窗户上倏地出现一只带血的手掌。 看著像是人类的手掌,却出奇的细长,乍一看真以为是个人,但仔细看下来—— “是变异的丧尸!” 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 连忙后退著,却不小心撞到了厨房里的货物,让原本就稀缺的淡水资源倒了一地。 寧温竹也是瞬间起身,和窗户保持了距离。 那只丧尸似乎沉浸在海水之中,身体隨著海水起伏,手掌却牢牢地拍在窗户上,一只手掌几乎能將整面窗户占据。 具体身形尚未可知,光线黯淡之下,头顶突然横过一道闪电,这才让眾人大概看秦楚了丧尸的模样。 近十米高的体型,手掌细长,而身体却臃肿无比,不知道是海水喝多了胀的,还是因为变异而导致。 丧尸缓慢地动了,它的身躯从海水里出来,像是一只大蜘蛛一样匍匐著黏在船舱外围,漆黑无比的眼睛小得几乎找不到,却在某个地方不停地转动。 伴隨著外面的狂风暴雨以及汹涌的海浪,它的眼珠子又快速地转动起来。 寧温竹已经来不及去管地上倒了满地的水,拉起还在用盆接水的王淑贤,“快走!” 王淑贤等人:“走什么啊,这么珍贵的水资源全部都洒了!我得赶紧抢救收集,不然到时候我们没东西吃是小,要是没水喝那就是真的完蛋了!” “要水还是要命!” 王淑贤一顿:“啥啥啥?怎么了!” 寧温竹:“走!” 几人犹犹豫豫地刚退出厨房。 下一秒钟,趴在船舱外的丧尸就猛地拍在了窗户玻璃上。 玻璃根本没坚持到一秒钟,瞬间碎落满地,渣子乱飞间,那只恐怖又细长的手就直接从窗户伸进来。 要是她们刚才还站在里面,这会儿就算没有被抓到,也会瞬间被疾风吸出去,卡在窗口的位置,成为送上口的食物。 动静瞬间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不少人都纷纷赶来。 “什么情况?” 王淑贤指著厨房里面:“丧尸……变异的丧尸!” 寧温竹问:“王姐,你刚才说你的异能是可以感受到周围丧尸的存在,刚才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这……这……”王淑贤结巴起来:“这,我又不知道周围会有丧尸这么明目张胆地趴在窗户外面,我都没用异能去检测,所以我也不知道……” “它的等级和技能呢?” 王淑贤:“我、我这就试著用异能检查一下。” 说著她就闭上了眼睛。 不到几秒,又猛地睁开来。 “不是吧……” “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话是……到底是这么个情况?” 其他赶来的几人忍不住催促起来。 王淑贤脸上惨白,指著厨房里那只即將要从窗户进来的丧尸说:“它……它是a级以上的丧尸,已经……已经完成了蜕变进化!”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向前走了几步,盯著趴在外面的那只丧尸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神色。 但下一秒王淑贤的话就给所有人都泼了一盆冷水。 “丧尸的进化后的等级未知,具体实力未知,但技能是反噬!” “什么意思?!这玩意还能反噬?” 王淑贤用力点头:“所有异能伤害作用在他身上的时候,都会十倍地返还给攻击者。” “靠!这么变態!” “娘的,这要怎么杀?老子要想要杀了它拿晶核呢!” 寧温竹站在人群后面。 里面的丧尸已经將手臂伸了进来。 有急功近利的异能者率先攻击,却被反噬直接弹回来口吐鲜血不止。 “快走快走!把门焊死!回去把周围所有的窗户全部加固!” 说著眾人就要关上门。 寧温竹却在门关上的最后一秒,看见丧尸的手臂伸向了那几台存储了很多物资的冰箱。 门被彻底锁死后,眾人在外面加固了五六层,最后一层由廖凯风过来,亲自用铁板彻底焊死。 做完这一切后,他转过身,朝眾人说道:“好了,里面那丧尸暂时出不来了,但我们最好还是待在一个房间里比较保险,船上用来加固的材料也没多少,如果真的这层楼全部加固的话,根本不现实。” “有道理,那我们找个宽敞点的房间,所有人都暂时待在里面吧,等风浪过去了再说。” “行。” 大家都比较认同廖凯风的说法,纷纷开始聚集到一块。 寧温竹想起来江燎行还在会客室里睡觉,连忙去找他。 打开门,发现他还在睡觉,鬆了口气。 坐在旁边轻轻推他。 江燎行不紧不慢地睁开眼:“有事?” “起来了。” 他问:“发生什么了?” “看来你也没睡太死嘛。”她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去看他的反应:“我觉得挺嚇人的,而且你不知道那个丧尸看起来特別诡异。” 江燎行坐起来,头髮乱糟糟的,“怎么个诡异法?” 寧温竹思考几秒说道:“它竟然奔著冰箱去的,哪有丧尸吃人类的食物,这难道还不诡异吗?而且,它的眼睛,感觉很恐怖,我从来没见过眼珠子能转那么快的丧尸。” 江燎行拧开瓶子,一口气喝了一瓶水,“所以呢,他们现在准备怎么办?” “应该是要去集合在一个房间里。”她看著他喝水的举动,又想到厨房里被撞翻了那几箱子水,有些惋惜:“我们还是节约一点吧。”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艘船上会发生什么意外,又或者危险与断水断粮的危机哪一个先到来。 第161章 试试 不过江燎行显然没有这方面的担忧,他喝完了水后,又不知道从哪儿抽出一瓶新的水来,懒洋洋地靠著,问:“刚才去厨房吃饱了?” 他把水递给她:“喝点水。” 寧温竹確实有些口渴,接过来灌了一口,然后才说道:“吃饱了。” 又问:“你怎么会有那么多物资放在里面?不怕被人盯上吗?” 他隨意翘著腿,“人?哪有人?” 寧温竹:“啊?” 这一船的活人,难道不是人? 他不紧不慢地开口:“很快就不是了。” 寧温竹差点被水呛到:“你……” 江燎行:“开个玩笑。” “你別开这种玩笑,有点嚇人。”她说:“否则我会认为和我说话的那些人,都是假人或者都是鬼怪,那也太恐怖了。” 她可不想再遇到上次那个避难所一样的事情,那么大的一个避难所竟然是由几个鬼怪组建。 江燎行闻言轻笑著往沙发上靠,姿势慵懒:“那倒不至於。” 等寧温竹又喝了一口水,他拍拍自己的大腿:“坐过来。” 寧温竹下意识舔了舔湿润的唇角。 对上他的视线,轻声开口:“外面的人在等我们集合。” “不用管他们。” “那只趴在窗户外的丧尸……估计还在,搞不好什么时候会破门而出。” 异色的瞳孔直勾勾地盯著她,寧温竹索性不说了,朝他靠近后,一鼓作气地爬上了他的膝盖。 “干嘛啊?”手臂下意识勾住他的脖子,她对上他的视线,“这几天你都没好好休息吗?刚才竟然睡得那么香。” “这船总有东西在旁边闹腾。” “就是你刚才从后厨里拖出来的那个……肉块?” “嗯。” “具体是什么东西啊?” 他说:“变异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那你还说能吃?” “又不是我们吃。” “那是??”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寧温竹面上点点头,但还是想要知道,又凑上来,“能不能提前透露点嘛?我总感觉你好像在为什么做准备,是这艘船上即將要发生的事情吧……” 江燎行说:“想让我提前告诉你?” “嗯嗯。” “我有个疑问。” “你问。” 江燎行握住她的手。 抓住了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 问:“这要怎么用?” “什么怎么用……糖?” 感觉不像。 倒像是花种子。 她好奇不已。 上一秒还在奇怪,下一秒看到他眼底毫不吝嗇的恶劣,瞬间结巴起来。 “什么……什么……不知道。” 她又立即说道:“是糖!一定是糖!你別误会!” 只是有弧形的糖块。 他搂著她的细腰,仰头亲她的下巴。 “我从刚才那个房间里拿的,怎么用?” “……” 寧温竹眼睛都瞪得有些圆。 眼尾更是因为他直白的询问与纯粹又强烈的求知慾染上了緋红。 瞳孔都变得有些乌黑,瞪起来圆圆的,显得无辜又无可奈何。 “我也不是很清楚。”她声音很小,几乎不可闻:“也只能试试……才……才知道。” 天,她就算没穿进漫画前,也是纯洁懵懂的大学生好一枚好吗,怎么可能那么老练地知道那房间里每个东西的用法和效果。 江燎行盯著她:“可以吗?” “可以什么?” “我想在你身上试试。” 他的眼神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 寧温竹:“我、我……我不行的。” 江燎行吻了吻她脖颈上脆弱的那寸肌肤。 直接將她抱起来,会客室的桌上还放著不少的文件,以及用来装饰的花瓶之类的东西,却被他全部推开掉在船舱的会客室里舖垫的地毯上。 声音闷闷的,甚至很难被人注意。 单手勾住她的腰,让她趴在桌上。 寧温竹被嚇得差点惊呼出声。 她下意识地要转身,被他强势地按下。 桌面冷硬冰凉,她小声抱怨起来,很快又被他握著腰肢拉起来点。 江燎行站在身后,面容大半都藏在没有光线的阴暗处,手掌虚虚地在她腰上覆著。 衣摆被掀起来一个角,露出藏在里面的雪白肌肤。 女孩塌著腰肢,身形瘦归瘦,但不是瘦如竹竿的那种,反倒窈窕有致,只是这样保持著不动,腰身的曲线就被勾勒得性感又艷丽。 江燎行盯著她的腰看了半晌,分明是异瞳的顏色,悄然间都染上了同样的红。 他根本移不开眼,手指慢悠悠地勾著那颗糖的一端。 哑著嗓子说道:“我突然就想明白了。” “什么?”她难为情地转头问。 “那间屋子的作用。” “啊?”还能有什么作用? 他说:“这艘船除了有最让人嚮往的目的地外,还有更吸引人的东西。” “是什么?” 听他的话简直就是云里雾里。 根本就听不明白。 她也没想明白他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过了会儿,他压上来,咬著她的耳尖,轻声说:“等会儿你就知道了,这艘船最不一样的地方。” 寧温竹身体抖了一下,一只手臂往后推推他:“別闹,我才不要试了,你怎么老喜欢说话说一半,也和我哥一样喜欢让人猜猜猜。” 他嗤道:“我和他可不一样。” “確实不一样。” 她老哥可不会这样。 最多就是使坏。 江燎行说:“我怕太早告诉你,会嚇死你。” “怎么可能。”她站在这世界里都这么久了,什么都没见过,就连鬼都差点见过了,还能有什么嚇死她的? 可她还想要问个清楚,就被身后的人握住了手。 江燎行掂量著掌心那抹极致的白与柔弱。 指尖摩挲著她的手心,俯身亲了一口。 “就试试,就一次。” 第163章 红温 寧温竹才不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 他只会得寸进尺。 江燎行的手掌紧紧搂著她的腰,掌心贴著她的肌肤,一点点算作安抚时,才终於让她缓缓回神。 她迟钝地眨了下眼睛,睫毛上还沾著水珠,身体更是轻轻地抖著, 好一会儿,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我不喜欢这样。” 江燎行难得耐心:“那你喜欢怎么样?” 她的眼泪让人很难不动惻隱之心。 可又让人忍不住想要看她就这样,就这样红著眼睛掉眼泪。 寧温竹缓过来第一句话就是:“我刚才才没有激动!” “哦?”他勾著薄唇,满眼的戏謔:“那下次被我抓包了,你可別抵赖,或者我给你记下来。” 寧温竹:“你混蛋!你这都要记, 我到时候就和你拼命。” “就混蛋了,又能怎么样?”他无赖道:“想和我拼命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你一个。” 寧温竹被他气得牙痒痒:“这不公平。” “我倒也想试试,可惜了。”他轻嘖了一声。 似乎也有些惋惜。 寧温竹被他嘖的头皮发麻,只感觉他在看热闹不嫌事大。 反正她……再也不想体验了。 他捏过寧温竹的下巴。 盯著她的唇瓣,饱满又柔软。 江燎行莫名被她打了一下。 ? 满头问號。 “什么意思?” 寧温竹和他大眼瞪小眼。 江燎行眯眼:“你为什么无缘无故打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寧温竹怎么可能说自己想歪了,只能给自己找补:“不小心,不小心。” “我要打回去。” “你怎么能这么小心眼?” 也是,不小心眼、不斤斤计较、不睚眥必报的话……根本就不是江燎行了。 如果是其他人,可能根本都不是打回来这么简单。 掉层皮可能都是算清的。 打就打吧,她能接受。 寧温竹认命地闭上眼睛。 “打吧。” 刚才是她自己想歪了,误会了他,她认了。 但他难道真的……好吧,是她脑子不乾净,对不起。 可每次给她气得牙痒痒,对著他偶尔出现的翅膀就是一顿咬。 等了半天,江燎行还没动手。 寧温竹刚要睁开眼,就感觉脸颊上什么东西冰冰凉凉的。 是他的吻。 她诧异地睁开眼。 江燎行已经站起来,“这次饶了你,下次我可就要加倍討回来了,虽然我也打女人,但你我还是捨不得的。” 寧温竹小声吐槽道:“是啊,你对女人下手也可狠了……” 在他眼里,末世里哪有什么男女之分。 只有他看的顺眼的和看不顺眼的。 她忍不住说:“捨不得么……我都怕你偷偷记仇。” 脸颊被捏起。 江燎行眯眼。 “我什么都没说。” “我听见了。” 几乎是同时开口。 他嗤笑:“下次哭也没用了。” 寧温竹又挤出几滴眼泪。 被他用手指敷衍抹去。 “假惺惺。” 寧温竹:“哼。” 她说:“我马上就要来大姨妈了!” 上个月就是这个日子。 当时老哥在她身边,有他在,她几乎不用担心女生在末世里该怎么应付例假的难题。 老哥特意去屯了好多卫生巾,那几天还天天让她用热水洗澡,再加上她刚来末世,被嚇得不轻,其实量也没多少。 寧温竹也收拾好自己,但腿软的没办法那么快站起来,只能缩在沙发上和他嘴炮:“到时候,你想做什么也没机会了。” “你是在提醒我,今天要吃个够?” “……”她说:“我只是在提醒你哦。” 江燎行抱著手臂,懒洋洋的姿態:“没关係。” 他俯身在她耳边说了句:“你会后悔你今天说的这些话的。” 寧温竹抱著膝盖。 忍不住白他一眼。 她看著他明显不怀好意的脸。 “无所谓。”她难得硬气。 “行。”他扯唇,“好样的。” 寧温竹盯了他半晌。 和他就这样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愿意服输。 “我夸你呢,怎么不回答我?” “我回答你什么?”她轻哼道:“我才不理你呢。” “……”他轻嘖:“看来你还是不了解这个末世里的规则。” “什么意思?” “那个房间,你去过,虽然我不太清楚,具体是做什么的,但我从你这偷鸡摸狗的表情,已经猜到一点了,所以我才能想明白。” “你想明白了又不说,纯吊人胃口。”她已经没精力再好奇了,就等他自己说。 “所以我说你还不了解末世的规则。” 寧温竹鼓著脸。 江燎行好笑道:“这就生气了?” “没生气。”她说:“规则什么的,我確实不太清楚,但我知道,那丧尸等级很高,所有的技能对它都没用,到时候怕是你遇到了,正面交手的情况下,也没办法奈何得了它。” “反噬?” “对啊。” 他似笑非笑的。 “那確实是个比较棘手的特例了。” 门外不一会儿响起了敲门声。 是船上的人,声音有些抖,估计是大著胆子过来敲门的,毕竟那丧尸隨时可能出来。 “在里面吗?有人吗?有人的话就赶紧出来,要集合了!” “廖队长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去晚了后果自负!” 寧温竹还是有点没缓过来。 两条细腿在毯子下打颤。 江燎行翘著二郎腿,就坐在对面逗她,时不时让她恼火得丟东西砸他。 听见声音,他一把接住她丟过来的鞋子,神色渐渐冰冷下来。 倏地,又勾起笑:“廖队长?之前那个跟著的姓廖?” 寧温竹点点头。 “正好。”他说:“上次的帐,可以继续算了。” “你要干什么?还要杀他?” “我有说要放过他?”他说:“还敢出来在我面前,难道忘了我之前说过的话?这可不能怪我吧。” 寧温竹想起来之前分开的时候,他对著他们说过的话,又呆呆地点头。 江燎行起身。 “不过,我现在有个更有意思的想法,你想听吗?” “什么啊?” 他说:“利用这艘船上的磁场。” “这里有磁场?你不是说没有吗?” “现在有了。”他朝周围扫了眼:“不,准確来说,是刚才那一瞬间有的。” “难道和那只丧尸有关?” “差不多。” 寧温竹又问:“那只丧尸我感觉確实不太正常,而且早不出现晚 不出现,现在出现,第一目標还不是杀人。” “因为这艘船是的磁场,很有意思。”他形容道:“是一种能控制人行为与心理的磁场。” 寧温竹听他说的越来越好奇了,立即穿好鞋,“走,我们去看看。” 江燎行反握住她的手。 “如果遇到什么危险,不要轻易放开我的手。” 第164章 喜欢也没用 寧温竹紧紧握住他的手,和他一块走出会客室。 外面站著两个异能者,畏畏缩缩的,一直在注意周围的情况,似乎是在害怕被关在厨房里的丧尸会突然衝出来,又或者在担心其他的。 一出来,两个异能者就急切地说:“赶紧走吧,大家都在前面的会议室里集合半天了,就差你们两个了。” 寧温竹拢了拢身上的外套,轻点了点头。 到了会议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的激烈討论声,络绎不绝的,仔细听,像是有人在爭执什么。 推开门。 她就看见两方人马爭论不休。 一边是以王淑贤为主的女性居多的一方,一边是以男性占多数的一方。 而廖凯风等人坐在中间,似乎哪边都不想加入。 王淑贤站在前面,指著对面的几个男人,声音激动道:“厨房现在被锁了,物资没剩下多少,我们大家更需要合理分配剩下的物资,凭什么就允许你们男人独占那么多物资,而我们女的这边甚至只有连你们一成都不到的物资?这合理吗!” 对面的男人长相粗糙,身材高大,直逼两米,“能给你们一成都算不错了,就凭你们刚才犯的错,换个人来都能直接把你们这群人全部都给踹下船!” “你!” “我什么我?难道老子说错了?!”他指著厨房的方向:“那么多水资源,全部都被你们进去掺和给毁了!你们难道不知道这对我们现在的情况来说,是多大的损失吗?” “但是如果不是我们进去的话,你们这群只会睡大觉和吃的臭男人能知道丧尸都踩到脸上来了?!” “一码归一码,就算没有你们进去添乱,我们也能发现躲在外面的丧尸,用得著你们?” 王淑贤看了眼身后的十多个妹子,冷声道:“行啊,那我们就別待在一块唄,而且你们这么厉害,到时候丧尸进来了,你们可別丟人,別拿了那么多物资,到时候被丧尸一巴掌抽死了。” 说著她就带著一群人转身离开。 经过寧温竹身边时,她还停顿了一下:“小寧妹子,你要站在哪边?” 寧温竹倒是已经到他们爭吵的原因,只不过这件事情和她並没有什么关係,所以不存在站边与谁对谁错。 王淑贤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也是,这件事情和你没什么关係,不过还是得谢谢你,要不是你当时提醒我们,我们就不止是损失那些水资源那么简单了,但你要是站在那些男的那边,可就別怪到时候王姐不搭理你。” “我觉得你们都需要冷静一下。”她微微皱起眉头,“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生爭吵,只会让你们遇到丧尸的时候力量分散,逐个击破。” 王淑贤:“要死也是他们先死。” 她气冲冲地带著人离开。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大部分船上的男性以及两三个女性。 王淑贤一走,有人担忧开口:“哈吾勒,你这样把人赶走,到时候我们遇到丧尸需要她们的异能辅助怎么办?总不可能遇到丧尸全靠蛮力吧,而且领头那人叫王淑贤,异能是能探查周围的丧尸……” 哈吾勒吼道:“这算什么异能?根本不需要她!还有那群没用的女人!” 廖凯风咳嗽一声道:“哈吾勒,注意用词,女性对我们来说同样重要,除非你想人类就这样灭亡,而且,我不认为她们刚才说的没有道理,女性本来就要同等对待,她们也一样都是人。” 哈吾勒咧嘴笑道:“廖队长,你说的没错,但这是她们要和我们吵架的啊,我又没真的赶她们走,是她们非得上赶著吵的……” 廖凯风嘆气。 “你们这样,真的……”要是丧尸真的来了,还要因为这些小事吵架,真是恐怕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哈吾勒:“廖队长放心,等她们没吃的就会自己回来的。” “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所以別再做这种事情,只会浪费大家的时间,也耽误大家猎杀丧尸拿取晶核。” 哈吾勒脸色在低头的瞬间就变了,咬牙道:“知道了。” “要是她们一直不回来,建议你最好过去道个歉。” 哈吾勒面上又应下。 转头就低骂一声:“妈的,凭什么和几个臭娘们道歉,等她们死了我再去给她们收尸!你又算个什么东西,哪里来的狗屁什么队长,还想指挥我们!” 会议室很大,几乎能容纳两百人左右。 寧温竹和江燎行在这场闹剧结束后,才缓缓入座。 她下意识盯著窗户看,发现上面已经被封死,半点光也透不进来,更別说看外面的情况了。 船身摇晃感时强时弱,她想知道现在大概在什么位置,谁料刚才还吵吵嚷嚷的会议室骤然安静了下来。 下意识往身边看了一眼。 江燎行翘著二郎腿坐在她身侧。 指节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夹了一支烟。 那个叫做的哈吾勒的人,看起来像是有少数民族的血脉,长相实在狂野,正笑嘻嘻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来。 正好弯腰给他点菸,江燎行手指动了下,那支烟就掉在了地上。 他眼皮未动一下:“真是不好意思。” 哈吾勒嘴上说著没关係,又掏出一支。 很不凑巧的。 又被他没接稳掉在了地上。 第三支还是这样。 哈吾勒的动作也顿时卡在半空。 他粗大的眉毛紧紧拧在了一起。 黑麦色的脸上很快浮现了不耐与暴戾。 可对面的人是江燎行,他忍耐了半天,脸上换了好几个表情才愤愤然地收眼走人。 紧接著,会议室內又传来一声巨大的声响。 竟然是后面的椅子翻了。 她回头看了眼,好像是柳若雨……? 怎么坐到地上去了? 又想到自己身边的江燎行,顿时笑道:“你可真是气场强大。” 江燎行:“那是他们自己心虚。” “还不是你之前说过的那话。” 他耸肩:“做自己送上门来的。” 寧温竹支著下巴看他:“刚才人家向你示好你都不搭理?” 江燎行:“不抽菸。” “哦~”她勾著唇:“我哥也不抽,不过他很烦的时候还是会抽几根,只是不会有癮,纯发泄和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喜欢抽菸的男人?” 江燎行哼笑:“喜欢也没用,我不可能去学的。” 寧温竹:“我又没说,你別误解我好吗?” 江燎行懒懒的:“我还以为你喜欢菸鬼,张嘴就能熏死你。” “你说话好难听。” 他笑:“那你想让我说点什么好听的?” 寧温竹忍不住瞪他一眼:“刚才你说磁场,然后呢?又没有下文了?还有,这艘船到底有什么奇怪的……” “不如先问问他们喊我们到这儿干什么。” “也是。” 她站起身来,在对面那群男人堆里找了一圈,最后看向哈吾勒。 哈吾勒也注意到她的视线,不紧不慢地站起来,隨意揉了揉肩膀,全身的肌肉都鼓了起来:“找我?” “你是他们……能代表你的伙伴们吗?” 哈吾勒:“废话。” “……就是想问问你,找我们过来有什么事?” 第165章 现在可以死了 哈吾勒:“哦,那是为了你们好,因为只有这里的 窗户和门都是被我们加固过的,如果真有丧尸来了,也能保你们不死。” 江燎行无端抬眼。 眼神冷冷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哈吾勒立即笑了下:“当然是大家在一起商量一下对策,还有我们这位廖队长,大家都是异能者,遇到丧尸不算什么,但现在海上的情况確实不太好,我们必须要合作嘛。” 寧温竹:“……” 她在哈吾勒身后很快看到了廖凯风。 廖凯风也冲她笑了笑。 似乎也是在邀请。 寧温竹回身看江燎行。 江燎行:“看你。” “我过去看看?” “嗯。”说著,他也跟著站了起来。 寧温竹嚇一跳。 “你要不……坐会儿?” 江燎行:“嫌弃我?” “你要是过去了,地上那个要嚇死吧。”她小声说:“坐会儿坐会儿。” 江燎行扫了眼那边,冷了下眼眸:“知道了。” 寧温竹踩上台阶。 走到了廖凯风和季雨梦面前。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刚过来就看见了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 柳若雨。 她开门见山:“合作?” 廖凯风:“我觉得我们必须合作,那个丧尸的技能,你们应该也看到了,这要是不联手找破绽的话,我们所有人估计都要死在这里。” 寧温竹一针见血:“是你们会死在这里吧。” 廖凯风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的確。” 寧温竹:“我们又不需要晶核。” “可我们现在在一条船上。” “所以?” “你只能和我们联手。” 寧温竹:“想多了。” “就不怕船翻了?我们都留在这里?” “怕啊。”她回答:“但不联手。” 廖凯风还想说点什么,会议室里轰的一声,好几张桌子全部接二连三地被掀翻在地。 他刚要起来维持秩序:“又吵什么……” 看见刚才还状態好好的一眾人,竟然不知道为什么全部站起来,踹翻了桌子踹椅子,又和周围的人来了几锤子,紧接著就开始脱衣服。 脱完了衣服,接下来又是下一件裤子……整个会议室里的情况都越发不可控。 寧温竹下意识抬手挡了下,但还是不可避免地看到了那些男人裸露的身体。 眼睛痛。 还没做什么,就被人从后面一把抱住。 根本都没反应过来,对方的力气大如牛,不,是已经变异的野牛蛮牛,一把就將她按在了桌上。 意识到不是江燎行,她立即做出动作,一把镰刀狠狠插进了那人的手臂里,瞬间喷涌出大量鲜血。 趁机她从对方怀里脱离出来,坐在桌面上一脚踹在对方胸口,抬手一箭就对准了他的脖子。 廖凯风却拉住她:“等会儿,他们有点不对劲!別乱杀人!” 寧温竹皱起眉头。 下一秒她面前发了狂红了眼的男人就被人从后面按在了地上。 江燎行抬眼:“寧温竹。” 寧温竹低头 :“在。” “射。” 她几乎想都没想。 那把用光幻化的箭无形中穿透了那人的脖颈。 她指尖有些抖。 第一次在末世里杀人,让她心臟狂跳。 眼睫都在颤著。 地上的人却猛地咳嗽一声。 没死? 她这才想起来,她的箭好像能穿刺神明,但短时间內没办法穿刺普通人的肉体。 “没死?”江燎行抓住地上人的头髮。 那人用力点点头。 还没缓过来就被他一拳捶在脸上。 “你现在可以死了。” 连阻止的话都来不及说,那人就在江燎行的手里瞬间变成了蠕动的肉块。 寧温竹也有些惊魂未定。 耳边又传来一声惊呼。 竟然是会议室里仅剩的几个女生也遭遇了她刚才同样的情况。 她们面临的异能者甚至比她刚才的还要强大。 几乎所有的男性异能者的目標,全部都是这个会议室里的女性。 寧温竹从桌上跳下来:“这就是你说的磁场?” 江燎行拖著地上的尸体,“嗯。” “这个磁场……是让人发情?” “类似。” “那刚才走掉的……”她意识到什么。 “啊啊啊啊!”会议室里只有几个女生。 除她之外,就是柳若雨和季雨梦。 她们俩虽然也都是异能者,甚至实力也不容小覷,但突然面对二三十个发狂的异能者,一时间也有些无力和绝望。 才一眨眼的功夫,柳若雨就被按在了地上。 廖凯风想要上去帮忙,也在下一秒死死按住了自己的手。 他也中招了。 无意识的。 无可避免的。 寧温竹想要和江燎行说我们快走,伸手拉住身后的人时,也瞬间发现了不对劲。 江燎行身上很烫。 他低垂著眼,面上的脸色晦暗不明。 寧温竹很不知道这艘船到底是哪里来的奇葩,但事情恐怕不会这么简单,和只是最表面的东西。 来不及想太多,她用力摇晃了一下江燎行。 “江燎行!你给我冷静点!” 见他半天没动静,她著急得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还是没动静,还要继续打,很快就被他握住手腕:“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手下留情啊。” 第166章 怎么敢指导你 寧温竹鬆了口气,正儿八经地说道:“我要是手下留情,我们就要完蛋了。” 江燎行:“是吗?” 她没敢回头,抬手隨便往后面一指,“不相信的话,你看看我们后面呢?” 话是这样说,江燎行的眼睛却始终都在她身上,无论前面被翻到的桌下画面有多鲜艷与刺激, 都只是静静地盯著她看。 会议室里就三个女生,另外两个还是主角团的人,她们或许不会真的有什么问题,但此时此刻,受到磁场和这艘船的影响,她们都开始不可控起来,她刚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场面香艷到无法言语。 但与此同时的是,噁心。 她不喜欢这种场面。 但这是这个漫画世界里不可避免的。 看漫画的时候,看到这些画面,老哥都会故意跳过,可现在她就这样真实地存在这个世界,第一反应,是好噁心。 江燎行也察觉到她的情绪,抬手揉了揉她的脸,重新握住她的手。 身后的两个女生也在廖凯风的挣扎之下解救出来,寧温竹也反握住江燎行的手,想要带著他立马就走,可还是被廖凯风很快叫住了。 “江燎行!寧妹妹!” 寧温竹不得不停下脚步。 回头看见廖凯风身上已经全是被他自己弄出来的鲜血。 恐怕在磁场下,也只能用这种办法能坚持住了。 廖凯风一手拉著一个,將两个女生从男人扎堆的魔窟里捞出来,“麻烦二位救下人。” 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开口:“只要你帮我们,我就把我们这段时间收集的所有晶核都给你们,你……应该不会知道我们这段时间经歷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样的晶核吧。” 他们儘管只有四个人,队伍还分崩离析的,各有各的主意和想法,但就算是和他们分开后的经歷,都算得上是末世里的被神明眷顾的幸运儿。 过五关斩六將对他们来说都是轻而易举的。 实力得到全方位提升,得到的晶核更是稀有高级。 寧温竹:“真的?” 廖凯风嘆气:“真的。” 他也是没有办法。 但凡厉盛宇在这里,他们可能都没这么狼狈。 这个磁场太诡异了。 “我怎么確定你有没有骗我们呢?” 廖凯风没办法,只能踹开一个扑过来的男人,抬手从口袋里把一颗珍贵的晶核拿出来,丟过去给她。 寧温竹一把接住。 確认了一下晶核的等级。 还真是高级的稀有晶核。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主角团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无非就是些奇遇又或者別人一辈子都遇到的晶核。 见廖凯风真的出手大方,她犹豫片刻,才说:“磁场的情况我们倒想也没太摸清楚,能做的不多。” 廖凯风已经撑不了多久,双眼发红地用力点头:“尽你所能吧,不然……我们所有人真的要……” 话都没说完,他就也开始解起了衣领上的扣子。 寧温竹扭头,江燎行正掂量著手里那块晶核,侧头扫她一眼:“正好。” “什么?” 江燎行把晶核丟回给她,走到她身后。 “让我看看你的箭法。” …… 她才找回自己的武器没多久,也没什么时间能派上用场的,哪有什么箭法啊。 更何况当时第一次摸到这把弓箭,甚至都没有摸热,它就自己跑了。 她实在窘迫,乾巴巴地说著:“我的技术、不太好。” “所以说正好。” “你要考察我啊?” “不是考察。”他说:“是配合你。” 寧温竹有些诧异。 没明白他口中的配合是什么意思,就已经被他在后面提醒回神似的捏了捏屁股。 “试试。” 耳膜都被震了下。 不怪她,谁让他不久前才说过这两个字。 她至今都没从这两个字背后的代价里缓过来。 “……”嘴唇动了动,犹豫几秒,她才忍不住说:“能换个词吗?” 江燎行挑眉:“换什么?” “你可以说,让我学习学习。” “你用得著我教?好歹是阴阳神女的信徒,我怎么敢指导你啊?” 他说话时尾音微微上翘。 倒听不出什么问题,但就是有些欠揍。 寧温竹被他说得有些恼火,头髮都乱了几分:“那你別乱动手动脚,烦人。” 她脸上的表情生动又带著点生气,隱约还有些娇嗔的意味,江燎行盯著她看了几秒,才从她的眉眼移开视线,“行啊。” 弓箭始终无形地悬浮在她身后,需要时就会出现在她掌心,刚才对付突发情况时,几乎都是下意识的反应,要不是刚才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专武这种武器是真的可以和持有者意念合一的。 武器持有者的每一个动作与想法,都能准確传达给武器。 专武就是末世里,异能者最可靠的伙伴,没有之一。 她握著冰霜幻化而成的弓箭一端,突然想到之前她摸到过的戮神厌。 第一次摸到它,差点被电麻了,说能把她直接电成傻子都有可能。 后面摸到的它,却不再刺手伤人。 这应该和……他逃不了干係。 毕竟专武会隨时跟隨持有者改变形態。 脑子里想到了之前的事情,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一个红著眼已经被磁场彻底干扰的男人就张牙舞爪地衝到了她面前。 甚至什么都没穿。 寧温竹抬手就给了他一箭。 偏了? 她都愣了一下。 看著前面的人,还在往这边跑,果然是没中。 刚才那样的距离她能射中,现在稍微拉开一点距离,倒射不中了? 她后退一步,又试了一箭,这次稍微有些偏移,但比起刚才算是好了一点点。 就凭藉这样有些拙劣的箭术,两三箭中一一个人的概率,她辛苦了半天总算是把会议室里被磁场影响的人给射完了。 箭没有实体,且大概率只会对神明奏效,但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竟然会对被磁场影响的人也会有效。 最后一支箭有所偏离,但还是命中了廖凯风的手臂。 他倒下去后,没过几秒,也算是逐渐清醒过来。 看著她和江燎行的方向,微微点了下头。 寧温竹朝他伸手。 廖凯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包,远远丟给他们。 寧温竹抱住那个小包。 一打开,里面几乎全部都是各种各样的晶核,粗略计算都至少有三十颗。 主角团不愧是主角团。 不像他们,和他们分开后,就偏离了主线,越走越离谱,最后老哥还走丟了。 等找到老哥,她一定要把这些晶核拿几块给他。 她正高兴呢,谁料身边传来一声冷笑。 “干嘛啊?”她问。 江燎行:“菜。” 第167章 捨得吗 “你说谁?” “你。” 寧温竹登时就抓狂了,“我怎么就菜了?我已经很努力了好吗。” 刚才难道没有拯救他们於危难之中吗? 他说:“这就是你花了三分钟的原因?” 寧温竹:“我又没练过,如果有机会可以练习的话,我一定会有进步的。” “也是。” 她眨眨眼:“我刚才是第一次试用……不对,算是第二次了,上次是因为有神明的帮助,我才能一击命中的,但也算是了,你竟然都不鼓励一下,开口就说我菜。” 江燎行勾著唇,站在她面前垂眼看了她一会儿:“老婆,好棒。” 寧温竹红著脸偏过头。 “乱叫什么……” 廖凯风他们已经缓过来了。 一群人尷尬无比地坐在地上,个个光溜溜的,几乎每个异能者的脸上都清晰地写著“丟脸”两个字。 从来没这么丟人过。 能上船的哪个不是末世里异能方面的佼佼者。 平时都是在末世里杀丧尸跟切菜的,来到这里后竟然被一个莫名其妙的磁场弄得这么难堪…… 廖凯风轻咳一声,“多谢。” 寧温竹:“不客气。” 毕竟等价交换嘛。 哈吾勒也缓过来了,想到刚才的事情,整个人都瞬间暴躁起来:“是谁搞的鬼!有磁场?磁场就说明有鬼怪,等我抓到那只鬼怪,我一定要亲手扒了它的皮!再狠狠折磨死它!把它切成几千段几万段!” 其他的异能者也都狼狈地捡起地上的衣服匆忙套上。 然后对著两个女生连忙道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真是太抱歉了!” “刚才没有伤到你们吧!” 柳若雨和季雨梦也被扶著站起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脸色难看,更是看著他们就来气。 柳若雨直接骂人:“你们这群人是几百辈子没见过女人了?一群疯狗!一群傻逼吧!” 季雨梦脖子上甚至还有不知道是谁留下的抓痕,痛得不行,她抬手用异能治癒好了后,才伸手去拉越来越激动的柳若雨,:“好了,算了,大家也都是被磁场干扰了,根本就没办法控制自己,以后我们小心点。” 柳若雨:“一群乡下来的土鱉,看见女人就上,脑子都被门挤了,全是猪粪!” “你!我们都给你们道歉了还想要怎么样!妈的,別给脸不要脸!” “道歉?道歉就可以弥补刚才对我们造成的伤害?!” “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柳若雨还要骂,被季雨梦拦住:“够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这磁场的问题所在,为什么我们会这么多人同时中招,而只有他们两个人没事!” “谁没事?” 季雨梦看向寧温竹和江燎行。 柳若雨似乎才反应过来江燎行还在这里,刚才的囂张气焰瞬间熄灭,直接往季雨梦身后躲,“我去……” 季雨梦问:“你们怎么没事?” 寧温竹耸肩。 她也不知道。 但刚才江燎行的情况也和他们一样。 只有她好像確实没什么问题,也没有受到影响。 “你们去过什么地方吗?” “不清楚。” 大家都缓得差不多后,才终於重新坐下来,开始商量对策。 只不过也没商量出什么来。 因为感觉所有人的脑子都还不清醒。 也没从刚才的变动里真的找到什么突破点,甚至有几个人还沉浸在刚才的那种美梦里。 看他们状態实在不佳,廖凯风只好让大家先回去休整,两个小时后再重新集合商量对策。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往外走,去找单独的房间。 会议室里一下就没剩多少人。 寧温竹和江燎行坐在最后一排,位置比较高,前面是零零散散的几个人。 她小声问:“你觉得是为什么啊?” 江燎行:“大概,或许?” 他上下看她一眼,“是你没什么欲望了。” 寧温竹眼皮一跳。 “你在说什么啊……” 天,这个人。 他玩世不恭地勾著笑:“我说的不对?” “没理。” 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才只过去十分钟。 她就有些坐不住了。 起身说:“我带你去厨房那边看看吧,你应该也会很感兴趣,说不定我们也能发现点其他的什么。” 江燎行不情不愿地被她牵著走。 走到一半,走廊上和每个房间里的灯却突然熄灭。 周围骤然陷入黑暗,莫名其妙的尖叫在周围环绕地炸开。 她下意识握紧了江燎行的手,確认他还在不在。 “江燎行?” “嗯。” 她鬆了口气。 “怎么突然灯灭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而且她还听见了尖叫,但不是船上的人发出来的,特別嘶哑,初听像人在嘶吼,但仔细听,却不是那么回事了。 紧接著旁边又传来了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她都分不清楚到底是哪里传来的,都没分辨清楚,手腕上一紧,就被带进了旁边的房间里。 “咔嚓” 门关上了。 房间里更黑,窗户没有被完全封死,可也看不见外面的情况,已经全被黑色的海水吞没。 她忍不住:“怎么了?” 江燎行在黑暗中盯著她看。 没看几秒,就忍不住低头吻了下来。 寧温竹有些惊讶,但下意识接受他略带侵略性的吻,他身上依旧很烫,或者说,从刚才到现在,他身上的体温就没降下来过。 甚至到现在,越来越烫,碰一下都能被他灼烧。 她抬手勾著他的脖子,亲吻的间隙,忍不住问:“怎……怎么了啊?你不会还没有……” 江燎行低头不咸不淡地应了声。 “我给你来一箭?” 他一把將她抱起来,呼吸滚烫:“捨得吗?” 第168章 轮到我了 寧温竹心想当然捨得,她可没忘记他刚才那欠揍嘲讽她的话语。 故意学著他刚才的语气,有模有样地说:“怎么会被磁场轻易影响呢?是不是……菜啊?” 江燎行哼笑起来,“被磁场影响很正常,不会被影响的人才不正常。” “怎么说?” 他手臂托举著她的屁股,故意顛了顛,才开口说道:“会被鬼怪盯上,用更凶残的方法折磨致死。” “你少嚇我。”她轻轻搂著他的脖子:“我才不信。” 外面的走廊又不知道是谁急匆匆地走来走去。 瞬间的停电让整个船舱都陷入了不安中。 还好仓库里还有些蜡烛,而且之前风浪大的时候,船上的人也经歷过停电的时刻,很快她就透过猫眼看到了外面不断有人握著蜡烛在旁边走来走去的身影。 “电路好像全部都被烧坏了,这可这怎么办啊……未来都会断电,要是我们蜡烛烧完了可怎么办,然后现在物资也不够分……哎!” “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或者我们求援?” “求援?你莫不是在开玩笑吧,这都末世了,还有谁能过来帮我们?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別到时候我们晶核没拿到,还把自己都搭进去了。” “哎,算了算了,別说了,今天晚上要轮班守夜,等明天白天看看情况会不会有所好转吧……” “……” “不过你们发现没,这船总感觉阴森森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都小心点把……” 几个人说著渐行渐远。 寧温竹却在一门之隔的不知道哪间独立的屋子里,被身后修长高大的身躯强势地压制著。 他渐渐有些不受控制。 磁场的影响没有消除,在他身上的作用,也只会比那些人还要明显千倍万倍。 这个磁场竟然破天荒地没有压制异能者的异能等级,反倒像是一剂猛药,狠狠注射进了所有人的身体里,让人的动作意识完全不受控制。 都没给她什么机会,低头就一口咬在了她的脖子上。 寧温竹猝不及防的,有种真的被野兽袭击的错觉,忍不住惊呼一声。 “你……” 抬眼,是黑暗中看不清楚的神情与感官上无比滚烫的呼吸。 寧温竹腿软,又被他一把搂住腰肢。 她背脊也在轻轻抖动,雪白的皮肤上醒目地印著几个吻痕,身后的人腾出一只手,將她散落的乌髮拨弄到一侧,將脆弱的脖颈更直接暴露在视线里。 又是一口。 寧温竹都怀疑这自己身上很快就要没有一处好皮了。 她忍不住说:“你属狗的吗?” 下一秒,又差点惊呼出声,身体被他狠狠抵在门上,他身体里被磁场所影响的欲望,突然在野外嗅到美味食物的野兽,隨时要將她吞入腹中。 “你爽完了,也该轮到我了。” 咔嚓。 打火机在黑暗中擦出橙红色的火花。 站在沙发边的人点燃了房间內的蜡烛。 这才让人看清楚这並不是什么会客室,而是一间休息室。 沙发够大,能躺两个人,右边是一排衣柜和桌椅,还有个洗手间,而左边是窗帘半掩,不断被汹涌的海浪拍打的窗户。 窗户的作用在暴风雨天气里的作用微乎其微。 她却不停催促江燎行去把窗帘拉上。 江燎行刚从浴室里出来,身上还带著水温的冷气,发梢湿漉漉地抵著水珠,他原本静静站在旁边看她,听见她急不可耐的声音,懒洋洋地朝窗户那边暼了眼。 “怎么?还怕被人看见?” 这个点,外面哪还有人,有也只能是丧尸又或者鬼怪。 寧温竹想到厨房里的那一幕,还是有些背后发凉。 “你快拉上吧。” 女孩刚经歷过一场剧烈运动,几缕髮丝凌乱地贴著脸颊,薄汗却打湿了大半的衣服。 脸上不正常的红晕更是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仿佛从水里捞出来般,想要让人將她一次次地打湿。 她套著他身上脱下来的卫衣,两条细腿侷促地併拢著,这副欲盖弥彰的模样,倒是让他不受控制地想起刚才把她扒了个乾乾净净地画面。 他走近几步,手掌一点点握住她细嫩的小腿。 掌心还没有彻底消退乾净的疤痕,又或者是太多次死亡,在上面留下的痕跡,让他掌心皮肤的触感不那么好。 有些轻微的刺挠,他没什么表情地侧头吻了一下她的腿肉。 他记得,刚才那条浅紫色还绣著一朵特別小的鬱金香的內裤,就掛在这里。 寧温竹也想到了什么,下意识躲闪著,“快去……” 江燎行动了,伸手拉上窗帘,隔绝了窗户外的暴雨夜中,无数潜藏在黑暗中默默窥视的鬼影与视线。 他不动声色地转过身,抱著手臂倚著墙:“这艘船上还有很多惊喜。” “比如?” “明天早上,我们会收到好消息。” “嗯?” 寧温竹缩在沙发一角,身上裹著他又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毛毯。 身形单薄又显得狼狈,长发软软地贴在锁骨上,白皙的皮肤在跃动的火光下浮著淡淡的粉与红。 他眼睫轻轻垂著,火光的阴影处,他或许盯著她看了很久,又或许,没按耐住,又上前握住她纤细发红的手腕,亲吻她的髮丝,变成了末世里,他之前最厌恶最嗤之以鼻的那类人。 恬不知耻,又上了癮。 人在世上,总要有什么来维持著活下去。 他只以欲望为食,就算被欲望毁掉一切,面目全非。 第169章 跟你学的 停电后的夜晚,所有人坐立难安,除了早早就累瘫了沉睡过去的寧温竹。 都不知道那根蜡烛是什么时候烧完的。 她睁开眼,蜡烛已经桌子剩下一滩被船身摇晃四处掉落的蜡油。 桌上到处都有,她起来后打了个哈欠。 但身上也只有一件他昨天晚上脱下来的灰色卫衣,里面真空,她腰酸背痛地起来,脚下的地毯软绵绵的,但她第一脚踩到的就是自己的衣物。 她找了半天,连袜子都找到了,就是没找著內裤。 她没有什么换洗衣物,身上那套都是在来了这里后换上的,全新的,昨天晚上江燎行倒也没有真的失去理智,隨便乱撕,大部分都还能穿,可也不能不穿內裤吧。 寧温竹挠头,一时间跪在地毯上,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找。 就连沙发底下,她都仔仔细细地看过了,难不成在浴室里…… 刚要起来去找,身后的门开了,江燎行一进来就看见她敲著屁股趴在地上往沙发里钻的模样。 卫衣在她身上已经到了大腿上,正常穿倒没什么,这个姿势,他很难不停下来。 寧温竹伸手进去摸了半天,后知后觉有个人,嚇得一哆嗦,连忙转身,一屁股坐在地毯上,“你怎么走路没声啊?” 江燎行:“地毯走路,有声?” “……那你怎么不说话?” 他说:“为什么要说话?” “你好歹告诉我一声你进来了啊。” “开门声没听见?” 寧温竹尷尬。 还真没有。 她刚才一直在焦头烂额地找內裤。 不穿也太奇怪了。 她问:“你看著我干什么?” “你翘著屁股对著我,我很难控制自己。” “……” 寧温竹:“你要负责……给我找一套新衣服过来。” 前半句,他唇角还掛著若有若无地笑,听到后面,才慢悠悠地把手里的礼品袋丟过去。 寧温竹一把抱住。 里面是一套全新的衣服。 翻找了一通:“內裤呢?” “忘了。” 寧温竹红著脸。 他故意的。 他说:“来度假就应该穿裙子,好看的裙子。” 很快,她在袋子里掏出了一顶度假的草帽、拖鞋、泳衣还有一套长裙,甚至还有一把太阳伞。 寧温竹满头黑线:“你要不要看看外面的天气,还有……海水啊……大哥,这海水都能把人瞬间融化似的,谁敢进去游泳啊?” 江燎行:“不准叫我大哥。” “……” 他捏她的脸:“听见没有?” 寧温竹:“哦,知道了。” 江燎行:“我是我,他是他。” 寧温竹咳嗽一声。 超级无敌的小心眼。 她只是表达一下无奈。 顺口的称呼而已。 “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她说。 江燎行说:“这算什么,船上有十个泳池,够你游的。” 寧温竹这才打量起他今天身上的穿著。 海岛风格的沙滩裤,再加一件上面画著椰子树的蓝白色短袖,有点土,但他驾驭的很好,有种张扬的帅气。 真是来度假的? 她问:“你昨天晚上说……我们今天会收到好消息,是什么啊?” “换好衣服,跟我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没有內裤我怎么换?”她站起来,“是不是你藏起来了?昨天晚上……明明……” 她当时意识虽然有点模糊,但还是能想起来一些画面。 自己的內裤就被他扯下来,在腿弯里摇摇晃晃半天才掉下去,然后就不知所踪了。 江燎行:“怀疑我?” “我……”她確实没有证据,但除了他,没有人会在昨天晚上进过这个房间了。 “我可不像某人,会偷藏別人的內裤。” 寧温竹差点咬到舌头:“那你不也买了情侣装?” 袋子里那套和他身上这套,都是蓝白色系的,连上面的花纹都累死。 “我隨便拿的,谁知道是情侣装。”他说:“要是真的是情侣装,那也是跟你学的。” 寧温竹鼓著脸:“內裤,我要內裤啊,不穿內裤就穿裙子真的很奇怪的。” 江燎行说:“我真没拿。” “那……”她突然背后发凉,小心翼翼地转过头看著沙发底下:“昨天晚上不会有什么东西藏在底下吧?就像上次我们在避难所那儿一样,半夜三更就有东西爬上来,然后这次是偷衣服?” 闻言,江燎行正色道:“我看看。” 他蹲下身,往沙发底下扫去。 “確实有什么东西爬过的痕跡,不排除昨天晚上有丧尸趴在底下的可能性。” 寧温竹嚇得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啊~怎么会这样,那在昨天晚上我们岂不是又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她也跟著蹲下来,“你怎么都没有察觉啊?提醒我一下都好啊。” 江燎行一本正经道:“我……怎么察觉?” 他偏过头,顿了顿:“你未免太高看我了。” 被勾得脑子里只有她,全是她,他也没办法像之前一样能瞬间注意到周围的一切。 寧温竹也悄然红了脸:“……好吧。” 她只好站起来,去浴室里换好裙子。 里面什么都没穿,她走路都有些彆扭,又忍不住再往沙发底下看。 奇怪地嘀咕了几句什么,说让他过来把沙发搬开仔细看看丧尸的痕跡。 江燎行不情不愿地过来。 抬脚踹了一下巨大的沙发。 沙发往后挪动。 她想要看清楚底下的具体情况。 问:“沙发挺大的,如果昨天晚上一直有丧尸趴在地上,重量是不是也会有什么不一样,你感觉到了吗?” 说著,毫无发现的她就要站起来,裙摆有些长,她一下没注意,瞬间被裙摆和毛茸茸的地毯绊了一下,摔进江燎行怀里。 寧温竹的手下意识扶了一下他的口袋。 如果没有摸到边缘露出来的那一片熟悉的丝滑布料,她真的要相信昨天晚上这里进看鬼怪或者丧尸的说辞了。 江燎行也注意到了这点,勾著唇,半点没有被抓包的窘迫,反倒假惺惺:“还好吗,怎么这么不小心?” 寧温竹:“你这个大骗子。” “还好的话,我就先走了。” 寧温竹死死抱住他,像八爪鱼一样黏在他身上。 “还给我。” 江燎行毫不费力地將她抱起来,“我带你出去看看好消息。” 她被他抱出房间。 外面的风一吹,裙摆也跟著动,凉颼颼的,她忍不住发哆嗦。 上面的海水似乎已经退了。 很安静。 连海浪的声音都消减了几分。 她挣扎著要下来,却被他抱得更紧。 还好裙摆够长,足足到她的脚踝,抱起来的姿势也不会让她有任何走光的风险。 她被抱著从一楼上到二楼的甲板。 入眼,看到的不是什么好消息,而是被排成一排的死人。 第170章 离开他的视线 寧温竹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可甲板上难闻的尸体恶臭伴隨著海水里的腥味扑面而来,风一吹,她瞬间瞌睡都醒了大半。 推了推抱著自己的人,她踩著一双和现场完全不搭的度假拖鞋,裙摆被海风吹的几乎贴著里面纤细的腿若隱若现。 二楼的甲板风实在有些大,她面对了一会儿,髮丝都被吹得乱飞,可她的视线放甲板上刚被哈吾勒他们打捞上来的尸体上。 哈吾勒脸色难看,因为死的都是他几个关係很要好的异能者兄弟,这会儿正蹲在尸体旁边一个个辨认。 “是了,都是他们,昨天晚上都还好好的,怎么会全死了?妈的,该不会是船上的人动的手吧,別被我知道是谁下的黑手,到时候找出来了,我会一刀一刀把他的肉割下来。” 廖凯风还在指挥打捞行动,闻言回头说了一句:“哈吾勒,我建议你还是不要乱怀疑是船上的人做的比较好,这样会影响大家的情绪状態。” 哈吾勒抬头:“凭什么?” “你自己看,这些尸体怎么可能是被人害死的?” “要是,他们是昨天晚上趁没电的时候被船上的人推下去的呢?” 廖凯风说:“他们可都是异能者,等级最差都有马上要a的,你觉得可能吗?船上有谁能做到一夜之间,悄无声息地把这么多异能者全部都推下海里,然后半点求救信號都没收到,我们更是毫无察觉呢?” 哈吾勒咧著牙,“有啊,我们船上不是有个拽得连老子的烟都不接的人能做到吗?” 刚说完这话,他就看到了迎著海风走过来的寧温竹。 眼皮猛地一跳,果不其然地在她身后不远处就看到了那道修长的身影。 顿时心虚地垂下眼去,然后用力清了清嗓子,改口说道:“可能……或许……也有其他的特殊情况吧,但千万別我知道是船上的谁弄的。” 寧温竹走过来,“怎么回事?” 季雨梦捂著口鼻,“死了,掉进海里淹死的。” “底下还有尸体?” 季雨梦:“不清楚,但估计还是有的。” 寧温竹想问她为什么能这么確定。 毕竟这艘船这么大,甲板上还有好几层,能容纳几千人的游轮,要是他们真的想要躲起来,也不会那么容易被人轻易找到。 廖凯风解释了一句:“一夜之间,失踪的人太多了,我们刚才核对了一下人数,一共是六十九个人,將近有一半的人都了无音讯,只能试著进行一下打捞工作,没想到还真的捞了这么多人上来,再加上我们昨天晚上的船一直被海浪拍得已经迷航,这里完全不是我们昨天晚上船停下的位置,所以估计还有很多尸体捞不上来。” 寧温竹轻轻点头。 廖凯风又看了她一眼:“昨天晚上没睡好?” 寧温竹没多余解释什么,只点了下头。 他的问题有些没有边界感,她很不喜欢。 廖凯风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点,连忙解释道:“我没什么其他的意思,因为我们昨天晚上都没睡好。” “怎么说?” 他开口:“昨天晚上的船上瞬间失去了所有的供电,房间里还憋闷得慌,再加上我们总感觉窗外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海面上盯著我们,所以大家都没睡好。” 最重要的是,那个诡异的磁场。 他们丝毫不知道磁场的作用什么时候会来,让他们所有人再一次都失去理智。 就在这样的高压环境下,昨天晚上他一下都没合眼。 看她的状態也不是很好,估计昨天晚上也和他们的情况类似,所以他只是出於礼貌地隨口一问。 廖凯风看向她身后,始终没有出现的那套熟悉身影,过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开口:“寧妹妹,沉队长呢?” 寧温竹:“他有其他的事,暂时没有过来。” 她问:“你找他有事?” 廖凯风笑道:“找他倒没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只是好奇之前他一直都把你带在身边,甚至不允许你离开他的视线,这次怎么会答应你和那位江同学单独上船?” 按理说接受了邀请以后,只要是等级达到要求的异能者都会过来赴约,毕竟谁都不愿意放弃这个得到晶核的大好机会,沉曜竟然没有亲自到场。 “哥哥有自己的安排。” 廖凯风:“好吧。” 甲板上的尸体如果不是昨天真的看见过他们还是活生生的人,是根本不会让人相信这只是在海水里泡了一个晚上的模样。 简直就像是泡发了十天以上才会出现的骨肉分离,高度腐烂,死老鼠一样的臭味刁蛮地进每个人的鼻子。 底下的异能者一个不小心,搬运尸体的过程中,动作有些快了,尸体就瞬间爆炸开来,里面的腥臭的液体瞬间溅到了在场人的身上。 寧温竹躲闪不及,抬起手臂下意识挡住脸,鼻尖的恶臭瞬间浓烈,只不过她睁开眼就看见哈吾勒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面前,替她挡住了那些爆炸的液体。 哈吾勒摸了把脸上臭烘烘的液体,转过身就要骂人。 “你他妈……” 看见刚才把他踹过来的始作俑者手上提著一个人头,话音戛然而止。 “別动!这也是我兄弟!” 江燎行手指骨节分明,上面的针孔都淡化了不少,只是看起来有些不正常的苍白,其他的都和正常人没什么异常。 闻言,他侧头看了哈吾勒一眼,把人头丟回给他。 美其名曰:“刚才要是我抓住他,就炸得什么都不剩了。” 哈吾勒咬牙切齿,还不得不感谢他,更没法计较他刚才在爆炸的瞬间把他踹过来给个女人挡爆炸的事情。 哈吾勒抱住那颗巨人观的脑袋,突然感觉到一股特別难闻的异味,还没什么动作,就被寧温竹提醒:“別在碰这些尸体了,上面有散发的病毒。” 江燎行拆了包湿纸巾,不紧不慢地擦拭著刚才沾到的不明液体,等彻底擦乾净以后,又开始坐在甲板是躺椅上擦鞋。 听到她的话后才补充了一句:“丧尸病毒,空气里也能存活。” 一瞬间,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的。 寧温竹也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口鼻,下意识朝他的位置靠近。 江燎行擦乾净了身上,她正好过来,他把湿纸巾给她:“擦擦。” 寧温竹哪有心情,全是面前的空气里漂浮的病毒,病毒如同有追踪系统般,她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眼看著就要缓缓蔓延到她面前,面前的空气被人吹了一口气。 那种臭烘烘的病毒瞬间消散。 她眨眼,盯著江燎行。 江燎行:“擦乾净。” 第171章 幸灾乐祸 病毒没那么容易散,她刚才试过,但效果不佳,可他就能轻易吹散,就像烟雾似的。 她鬆了口气,坐在他身边开始擦拭脚踝。 刚才哈吾勒替她挡了大部分,但脚踝上还是溅到了。 尸体爆炸后的味道好臭。 她迫不及待地把湿纸巾丟开。 所有人都在朝这边小心翼翼地靠近。 隨著船的航行,总算是把病毒甩开,所有人鬆了口气。 “这末世的病毒真够邪门的。”哈吾勒眼里哪里还有什么兄弟情义,也管不了那么多,刚甩开那些病毒就把人头丟进了海里。 心有余悸地坐在甲板的一侧,“这些身体里不会都有这种病毒吧?你妈真恐怖!” 稍微不注意就会吸入,到时候就算有异能在病毒面前,只能当孙子。 “只要不让他们再爆炸,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廖凯风也明显鬆了口气,“打捞暂停吧,也別乱搬动这些尸体。” 这些尸体就和病毒炸弹没什么区別。 所有人都在甲板上休息。 寧温竹胳膊推了推身边的人。 江燎行:“干嘛?” “这算什么好消息啊。” “没人和我们抢物资了,这不算好消息?” 寧温竹:“……” 好像也是,但他的想法好直白。 他这话一出,甲板上的人几乎都看了过来。 江燎行跟没看到似的,把地上的湿纸巾捲成团丟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寧温竹小声说:“你稍微收敛点,別这么……幸灾乐祸。” 江燎行唇角勾著笑。 隨意睨了眼甲板上形色各异的人。 儼然一副看戏模样。 不幸灾乐祸已经是他很收敛的做派了。 换做之前,这会儿所有人都要在海里洗澡。 至少泡个几天,在捞上来玩才有意思。 不一会儿,一阵脚步声传来。 王淑贤带著几个女人匆匆忙忙地从一楼上来。 看见甲板上的情况,都忍不住直接吐了起来。 胃里的食物本来就珍贵,一下全部都吐在海水里,瞬间被黑漆漆的海水吞噬。 不知道怎么,海里好像有一万只嘴,隨著海浪的翻滚,里面的那些嘴也跟著张张合合。 有人被嚇一跳,指著海水大喊:“里面……里面有鬼啊!好多嘴!好锋利的牙齿!” 哈吾勒冷笑:“你们这几个女的,除了大喊大叫还会干什么,一惊一乍的,要是海水里真的有什么东西,这些掉下去的,还能有全尸?笑话!” 王淑贤脸色也不太好看,捂著胸口上前,“这是什么情况啊?怎么突然死了这么多人?” 哈吾勒:“你问我,我问谁?” 说著,哈吾勒想起来什么,猛地站起来:“不会是你动的手吧,你们趁昨天晚上停电,把这些人推下海里,这会儿竟然还要来这里假惺惺?” 王淑贤:“你说什么?!” “因为昨天闹了不愉快,所以你们女的恶意报復!我说的对不对!” 王淑贤:“你简直就是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再说了,你们这么多人,我们是怎么做到把这么多人全部推下水,然后你们半点反应都没有的?” 哈吾勒最坏的恶意揣度:“那还用说吗?还是那么女的乾的那种生意,能把男人一个一个约出去……” 王淑贤和几个女人气得直接就扑了上去。 几个人扭打起来。 也没用异能,就纯拉扯。 哈吾勒脑袋上还绑著脏辫,竟然成为了他最致命的弱点,被几个女人一块拽著,一个往东一个往西,都快要把他头皮扯下来。 “够了。”廖凯风制止道:“现在的情况还不够乱吗?!要是弄到了地上的尸体,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几个人这才消停下来。 哈吾勒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嘴里对那几个女人骂骂咧咧。 王淑贤和几个女人也在整理自己。 好一会儿才说:“我们昨天晚上都能互相证明,绝对不是我们因为昨天的那点矛盾就把他们全部都推进海里。” “要是不相信的话,我们也没办法,毕竟我们那个房间里全是女人。” “但你要非得说是我们动的手,麻烦拿出证据,不然,我们也会让你们知道女人也不是好惹的!” 廖凯风:“我相信你们,这艘船上肯定是有鬼东西在暗中搞鬼,就请你们暂时忘掉昨天的那些事情,接下来的时间我们需要在一起商量一套应对方案。” 眾人纷纷点头。 毕竟廖凯风在他们看来,確实是个有能力的人,说的话也確实有用,况且,廖凯风应该是他们这堆人里,异能最强的人。 他们开始往餐厅那边走。 寧温竹也被邀请。 她犹豫了一下才站起身。 却发现江燎行没有要动的意思。 只是盯著甲板上的那些尸体。 要笑不笑的。 她问:“你发现了什么吗?” 江燎行隨口道:“三十五。” 她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但很快江燎行就起身:“走啊。” 寧温竹抬眼看他。 他满眼无辜,手掌轻轻摊开,仿佛在说,与他无关,他毫不知情。 寧温竹顿了顿:“这根本不是好消息。” 他垂下眼,“我以为是好消息。” 寧温竹:“我们能安全离开才是好消息。” “快了。”他扬起笑:“我会让你安全离开的。” 寧温竹狐疑。 想要说些什么,又觉得他的话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唯一的问题恐怕是……说的太像他才是这艘船的主人对客人说的话。 没来得及想太多,她被江燎行拉著往前走。 后知后觉,她红著脸去扯他的手:“……內裤。” 她要穿。 在外面有风还能接受,还比较空旷,进去以后她根本无法忍受在那么多人面前不穿內裤。 说著就要去掏他的口袋。 手腕被他握住,他轻声说:“这条已经脏了,我给你准备了新的。” 说著看了她一眼,盯著她身上勾勒细致腰身,衬得她皮肤白得发光的裙子。 他的眼光真好。 第172章 顛簸 江燎行还真没骗他,过了一会儿就不知道从哪儿弄了条乾净全新的內裤塞进她掌心。 寧温竹嚇一跳,连忙找了个藉口要去洗手间。 谁料江燎行拉著她,眼底有几分恶劣:“我觉得还是不穿方便。” 寧温竹一个踉蹌,差点平地摔,柔软的裙摆都因为她的动作微微掀起,露出一截遍布指痕的小腿肌肤。 回头去找他的眼睛,江燎行却勾著唇笑眯眯地转过了身,倚靠在走廊边,“进去吧。” 那架势,仿佛只要她稍微慢点,就是认同了他刚才的话语。 寧温竹脸颊发烫,转身匆忙钻进了洗手间。 船上要什么都应有尽有,除了食物和乾净的淡水。 洗手间里抽上来的也都是海水,有过滤系统,但水质还是很差,只能用来冲洗厕所。 但昨天晚上他们那个房间里的水,记忆里很乾净,不然她今天身上也不会这么舒服清爽。 没想太多,她坐在马桶上,上个厕所,冲水后套上江燎行塞过来的那条內裤。 內裤没什么太多复杂的花纹,简简单单的白色,但布料手感和质感都很不错。 穿上以后,她仿佛才有了安全感。 盯著镜子里的自己,似乎都有些晃神。 来到末世这两个多月,她很少照镜子,最初只记得原主和自己原本的长相差不多,但她自己还是能发现细微的不一样,可现在再次站在镜子前,她惊觉镜子里的人就是她自己。 她越来越像自己,但老哥却越来越变得不像他,渐渐成为了漫画里真正的沉曜。 也不知道老哥现在怎么样了。 虽说江燎行不愿意提,但她也能猜到点什么。 性命危险肯定没有,其他的就不清楚, 毕竟是末世,在末世里,从来没有绝对安全一说。 这艘船好不对劲,连江燎行也跟著不对劲起来,他绝口不提老哥的事情,明明知道这里也不安全,又不急著出手,更对这里的危险视而不见,任由那些人莫名其妙地死去。 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希望老哥等她。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打起了精神就要往外走。 转身握住洗手间的门把手时,怎么都拧不动。 以为是江燎行在外面恶作剧,她拍了拍:“把门打开。” 外面一点动静也没有。 寧温竹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又试著拍了拍门,还是半点动静也无。 正奇怪著,瞬间,一股凉意悄然爬上她背脊。 寧温竹回头往洗手间里看去。 洗手间有好几间隔间,每间隔间的门都是关著的,她刚才进来只是隨手推开了一间,也没仔细去看过,但这会儿最里面的隔间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她背靠著门,紧紧盯著那个隔间。 几秒后,门吱呀地一声打开,露出王淑贤那张熟悉的脸来。 看见她,王淑贤倒没什么惊讶的,刚才都听见她在拍门乱喊了,她问:“门锁啦?咋锁的啊。” 边说著还边过来洗了洗手。 寧温竹盯她看了几秒,默默道:“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间就锁死了。” 王淑贤笑道:“不会是你那个小男朋友在外面故意和你闹吧。” “不像是恶作剧,他不是会做这种幼稚事情的人。” 王淑贤咯咯地笑起来:“你们这小情侣感情可真好。” 寧温竹还没说什么,船身猛地一晃,她没站稳,身体直直砸在洗手间的洗漱台上,后腰的位置被撞了一下,疼得她脸色瞬间不好了。 王淑贤的情况也不太好,扶著洗手台,有些惊恐地看著脚下,“这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怎么突然之间就摇晃得这么厉害?该不会是又遇到什么大风暴了吧!” 寧温竹紧紧抓著栏杆,“不清楚,但有人想要把我们困在这里。” “谁?” 她摇了摇头。 又是一波剧烈的摇晃,上下左右癲得人五臟六腑都要位移。 根本就站不稳,更別说再去敲门了,甚至在她们以为要停止时,船身又开始剧烈晃动,比过山车还要顛簸与刺激。 寧温竹还紧紧抱住栏杆,王淑贤却坚持不住,被晃得直接狠狠摔在了地上。 她挣扎著摇起来,下一秒又重重地趴了下去。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这种剧烈的摇晃感才渐渐消失,船身也逐渐平稳下来。 王淑贤气喘吁吁地趴在地上,头髮都乱成了一锅,脸色更是难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寧温竹说:“有可能是丧尸来了。” “啊?”王淑贤面露惊恐:“丧尸?!” “我们要想办法快点出去。” “但我觉得如果外面真的有丧尸的话,我们躲在这里面不是很安全吗?” “如果丧尸是以我们这里作为突破口的呢?” 这话一出,王淑贤立马爬起来,在洗手间里开始疯狂地找东西:“我们直接把门锁砸了。” 可洗手间里哪有什么能和坚固的门锁对抗的物体。 除了清洁剂就是马桶刷。 王淑贤焦头烂额:“怎么办?” 寧温竹抿了抿唇:“先等等。” “等什么?” “看丧尸从哪里过来。” 王淑贤:“哦哦。” 寧温竹轻轻皱眉,看向她问:“我记得你的异能是能探查周围丧尸的。” 王淑贤:“对对,我用异能查查看。” 她起身开始散发异能探查周围的情况。 寧温竹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 王淑贤在洗手间里查了好一会儿,都没什么发现,“我们这里应该没什么丧尸。” 寧温竹轻轻点头:“知道了。” 王淑贤也坐了过来。 洗手间旁边有个放衣服的架子,能够坐人。 她看著寧温竹身上的长裙,有些羡慕地说道:“小寧,你这裙子真好看。” 寧温竹嗯了声,又开始打量周围。 可惜洗手间里空间狭小,也没什么好看的。 王淑贤还在断断续续地说著话,“你和你男朋友是怎么认识的啊?你们在一起多久啦?看你们俩这状態,末世前应该都还是学生吧,哎这末世也是真的残忍,让你们这些正应该学习的学生也卷进来了。” “你和你男朋友看起来都很年轻,像你们这么大年纪的时候,我都在外面打工了,但也没你们辛苦,谁让咱们遇到了末世呢。” 见寧温竹没回答,她自顾自地说著:“你男朋友很在乎你啊。” 寧温竹:“为什么这么说?” “刚来船上的那几天,他特別嚇人,年纪轻轻的,就有种死气,我第一次见他还以为他是个丧尸呢。” 第173章 目標是她 王淑贤又继续补充:“当时船上没有一个人敢招惹他,他身上的物资更没人抢,谁知道在你面前怎么说呢,反正看著没那么害怕了。” 太详细的她也不清楚,也没法时时刻刻盯著人家小情侣,但肯定是有不一样的。 “他……经歷的比较多。”她顿了顿才说:“但也是个很简单的正常人。” 她不希望有人带著有色眼镜看江燎行。 他好不容易才拆下那些绷带,迈出这一步。 王淑贤笑道:“我懂, 我懂,年轻人嘛,年轻气盛又不服输的我都奖励过也见过不少,我看你们俩很般配,末世里已经很久都没有就看到正儿八经在一块的情侣了,其他的人啊,都是衝著解决生理去的,我看你俩,倒不太一样,是互相都尊重对方的。” 寧温竹微微弯唇。 王淑贤拍著大腿:“哎,我男人死的早,谁让他没觉醒异能呢,半路就被丧尸吃了脑子,死的时候肠子都还掛在肚子上,我想去帮忙,下一秒就被丧尸抢著吃了,丧尸很爱吃人。” 寧温竹想著她的最后一句话,一时间也没说话。 “是真的。”王淑贤说:“丧尸是真的很爱吃人。” 寧温竹问:“丧尸爆发的时候,王姐,你是什么时候觉醒 异能的?” 王淑贤回忆道:“我啊,我也不太清楚了,当时有好多丧尸……朝我衝过来,我抬手等死呢,没想到它们全死了。” “等我缓过来的时候,我面前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呢,没想到是一块晶核,当时我就乐了,没想到这种事情竟然会降临在我身上。” “小寧,你呢?”她热情地问。 寧温竹说:“我没什么异能。” “那怎么可能?” “真的。” 王淑贤半信半疑地看著她。 “没有异能?那你岂咋活下来的?” 寧温竹没说话。 王淑贤却恍然大悟:“神明是不是?!” 刚说完,天花板瞬间被砸出一个大洞。 两个人都嚇了一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寧温竹噌地一下站起来,都还没看清楚是谁砸的洞,就被从里面伸出来的一只巨大的手掌死死抓住了手臂。 王淑贤嚇得连忙后退,又忙著说:“我……我帮你!” 可还没动,就被那只手掌一巴掌拍在了隔间的门上。 口吐鲜血不止。 被拍打过的皮肤上,皮肉都瞬间掉了下来。 满地的血肉,血淋淋的尤为恐怖。 王淑贤疼的在地上打滚,还试图把自己的肉捡回来。 手掌瞬间也变成了血淋淋的白骨,紧紧握住她的手腕不鬆开。 上面带著某种病毒或者……能力,触及她皮肤时,竟然让她身上的皮肉也开始滋滋地冒烟,灼烧感特別强烈,不出意外,她手上的肉也会和王淑贤一样。 而且她意识到,对方的目標是她。 那只手掌在王淑贤身上停留的时间都没有,只为了驱赶她。 然后就直直衝她而来。 寧温竹退无可退,近身挥出镰刀朝那只手砍下去。 但那东西瞬间退后,躲开了她的攻击,又猛地出现在她身后,从后面握住她的手腕。 手掌伸缩自由,细长又布满了鱼鳞,整体呈现黑灰色,上面湿漉漉的像是黏著某种液体。 她侧身想要躲开,却不料身后竟然还有一只巨大的手臂。 如同山一样压下来。 带著阴森森的死气,直接死死缠绕住了她的手腕和腿,瞬间將她从天花板上的洞口拽走。 …… 寧温竹再次醒来,周围依旧黑漆漆的,只能听见汹涌的海浪拍打声,忽近忽远。 她昏昏沉沉的躺在地上,什么都看不清楚,但周围很臭,腐烂的臭味就像是甲板上的那几具尸体散发出来的。 忍不住捂住口鼻,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竟然被绑了起来。 周围似乎是个笼子? 不对啊……如果抓她的是丧尸,为什么会把她绑起来? 她低头试著咬开手腕上的绳子,刚一动,门就被从外面打开。 捂著肚子的王淑贤站在门口。 她身上都是伤,肚子那块肉也不知道捡回来没有,整个人的气色都很难看。 寧温竹盯著她:“你想做什么?” 王淑贤:“我不想做什么。” 她走进几步:“我也没有恶意,甚至不想伤害你。” “是吗?那这是什么意思?” 王淑贤的脸色僵硬:“我这就救你出来。” 说著真的拿出匕首替她解开了手腕上的绳子。 她想要扶著寧温竹起来,却被她躲开。 寧温竹直接推门出去,却发现这里已经不是原来的地方了。 或许还在船上,但已经不是甲板那层。 前面漆黑一片,却传来阵阵怪物的低吼。 王淑贤说:“你往前走,前面就是出口。” 寧温竹走了几步。 又缓缓停下来。 “你和丧尸是一伙的。” 她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果然在她脸上看到了惊恐的表情。 王淑贤:“你怎么知道? “从昨天,我就发现了。”她说:“你是故意和他们闹翻的,就是因为知道那间屋子里会有磁场,所以才会带著人先一步离开。” 王淑贤:“我……” “还有刚才在洗手间,那些污水你竟然敢直接接触。”寧温竹盯著她肚子上的伤口:“不过你的合作对象,似乎对你也没留什么情面。” 见王淑贤不说话,她上前用镰刀抵住她的脖子,“这是什么地方?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王淑贤还是不说话,只是神色紧张地看著她身后那条似乎望不到头的漆黑通道。 寧温竹:“里面有丧尸?我猜的没错吧。” 王淑贤眼神躲闪:“你快进去吧,要是去晚了……就完蛋了。” 寧温竹:“好啊。” 说著就用力拽了她一把,用镰刀抵著她往前,只要她不走,镰刀的锋利就能轻易將她的脑袋砍下来:“我们一块进去,我也想看看你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第174章 安全感 王淑贤走了几步,就止步不前,哆哆嗦嗦地跪在了寧温竹面前。 寧温竹握著刀,微微俯身;“为什么不走了?” 王淑贤满眼泪水:“我也是没有办法,小寧啊,我是真的没有办法。” “你做了什么?” “……” 她就这样张著嘴,像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寧温竹想到点什么,“那些昨天和你一起离开的女人呢?” 王淑贤眼神闪躲。 寧温竹:“这艘船上没那么简单吧。” 从甲板上第一次下到一楼,她和江燎行误入的那个房间,她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大概率是这艘船原本主人的某些癖好,但在末世后就被其他人占领,且派上了其他用场。 走廊的深处又传来一声让人心悸的低吼,仿佛隨时会挣脱牢笼,衝出来的野兽在盯著这边。 王淑贤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著,反覆回头看著那条漆黑通道,断断续续地开口说道:“都……都末世了,哪里还有什么真的好地方,哪里还有什么航行的……安全点,大海里可比陆地上危险得多。” “所以?” “所以,她们都已经被我送进去了。” 寧温竹:“前面?” 王淑贤:“……是。” “为什么?” “为了救我男人。”王淑贤抬起头,“我刚才和你说过的,我男人……” “没有被丧尸吃掉,而是变成了吃人的丧尸吧。”她接过王淑贤的话,替她把没说完的话说出口。 见王淑贤还是那副不死不活的样子,她一把將人拉起来,按著她往前面走。 这里应该是最高层,船身摇晃的感觉异常强烈,但布局和下面没什么区別,唯一不同的,就是上来的通道已经被彻底封死,估计只能从地面往下打破才能回到原来的位置。 她就是被丧尸从天花板上抓上来的。 越往里面走,腥臭味更重,鲜血和不明液体从门缝里挤出来,渗透的深度几乎到了楼下。 王淑贤被她拉了一下,最终无力地摔倒在地,肚子上竟然有一条刚缝合好的线,狰狞又醒目。 寧温竹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臂。 被那丧尸碰过的地方刚才那会儿也在冒烟,她都以为自己的皮肤会出现和王淑贤一样的情况,可上面只留下一层黑黑的顏色,並没有真的伤到里面的血肉。 她揉了揉那块地方,有些轻微的痛,其他的都还好。 只不过王淑贤身上的伤口,確实看起来有些嚇人,甚至都不知道她自己是怎么缝合的。 王淑贤不断用异能恢復著身体,眼神却逐渐空洞:“是啊,他变成了丧尸,和这艘船上的所有丧尸竟然混到了一起。” “最开始我是不知道的,也是误打误撞地抢了这艘船以后,才知道这艘上的人全部都变成了丧尸,我的男人也在其中。” 寧温竹问:“那些女人呢?进去了?” “进去了。” “里面……” 王淑贤说:“我和你说过,丧尸很喜欢吃人。” “我知道。” “但还有一种阶段的丧尸不会吃人。” 寧温竹沉默半秒,“变异狂暴期。” 王淑贤点了点头。 “它们没有杀我,也没有吃我,但我帮它们其中几只度过了这个艰难的阶段。”她闭上眼睛:“可靠我一个人是没什么用的,必须需要更多的人上船,也需要更多的人来帮助这艘船上的丧尸度过这个阶段。” 寧温竹深吸一口气,还没骂出口,她就突然跟发了狂似的去敲左右两侧的门,边敲边大喊:“开门!开门!让她们走吧!你们这群死畜生丧尸!变异以后竟然还要和女人交配!噁心!狗东西!” 丧尸哪里听得懂她的话语,她的喊叫半点用也无。 王淑贤回头:“小寧,你赶紧走吧,你有男朋友,你有一个很爱你的男朋友,你和我们不一样。” 可她的话才说完,一扇门被砸碎,一只巨大无比的丧尸缓缓朝她爬行过来。 四肢长得离谱,总体呈现灰白色,稍微一动,身上的黏液就跟岩浆一般往下滴落。 丧尸看见她,身上的十多双眼睛就瞬间锁定了她,开始还慢悠悠地在地上爬行,不到两秒,就开始朝她疯狂飞奔。 王淑贤猛地挡在她面前,眼看著那只丧尸就要衝到脸上来,下一秒就被斩成了两半。 尸体被横切后,里面无数恶臭的內臟与食物残渣瞬间掉了出来。 几乎把寧温竹和王淑贤两个人都打湿了。 王淑贤脚边全是人类的內臟和器官,好半天都没敢乱动。 镰刀重新回到她手上。 已经变成一米多长的镰刀握在手里,带著丝丝红色流动的闪电,同时与身后若隱若现的弓箭让她更有安全感。 寧温竹盯著地上已经死掉的丧尸,“里面还有多少?” 王淑贤顿了一下:“……很多,数量很恐怖。” “那是为什么我们在这船上住的这几天,没有任何人察觉?” “因为它们一般都趴在船身外,再加上昨天的大浪,甲板以上全部都被封死了,它们也能更肆无忌惮,毕竟没有人敢在海水来的时候还在甲板那边逗留。” 寧温竹:“所以上次在厨房发现的那只……” 王淑贤点头:“是能操控磁场的丧尸,但磁场不属於它,我当时看见它趴在厨房外面,我就知道磁场要起作用了,所以就赶紧带人先躲开了,否则那些男的发起情来,谁能拦得住?” “你是怎么和丧尸联繫的?又怎么能明白要为它们做什么?” 王淑贤:“因为我男人啊,我知道他想要做的所有事情,他已经变成了丧尸,我听说……听说如果安全度过变异狂暴期的丧尸,有部分是能恢復神志的,所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试一试。” “那你知不知道,只要是感染了病毒的人,就会变成丧尸,无论丧尸在什么阶段,都无药可救了?” “我……” 寧温竹甩开王淑贤的手,起身就要往房间里去,还没走几步,就被王淑贤紧紧拉住了腿。 王淑贤劝告道:“別进去了,这楼上的丧尸数量一定会比你想像的还要多,这艘船上全是丧尸啊!小寧,我知道我做的不对,但已经晚了,其他人都已经被我送进去了,你既然都知道了就別在往火坑里跳了。” “变异狂暴期的丧尸一旦交配期安全度过后,你知道是什么样的存在吗?”她低声询问。 王淑贤:“我……我不是很清楚,但有人说他们有概率能恢復,所以,我愿意貌相试试!” “谁和你说的?” “廖……那个姓廖的身边的人……” “谁?” 第175章 要不要帮帮我? 王淑贤回忆了好一会儿,才说出一个名字。 寧温竹抽回自己的手:“你自己去找到其他人认错把一切都老实交代清楚,还是想让我替你说?” 王淑贤脸色难看:“你走啊!” “我替你说吗?”她不能让里面那么多变异狂暴期的丧尸真的安全度过交配期。 先不管陆地上会怎么样,反正这艘船上的人,包括她和江燎行,一个都活不了。 王淑贤有些力竭地鬆开了手。 她身后淡淡的银色羽翼与手中的红几乎为成为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王淑贤动了动唇,“进去的人都不会死,只是帮助那些丧尸度过交配期……她们也都是异能者,只要能熬过去……” “你闭嘴。”寧温竹头也不回,满腔气愤,怕自己再停留就忍不住狠狠给她一巴掌。 她抬手放在门把手上,用力一按。 门意料之中的没能打开。 她直接用镰刀劈成两段,看见里面的场景,气息都在抖。 背对著她的男人似乎有些意外,缓缓从沙发里起身,转身看见是她,脸上的笑意更甚。 “好久不见,寧小姐。” 厉盛宇嘴角还残留著丝丝血跡。 再配上他那副表情,显然刚饱餐了一顿。 寧温竹早就猜到了。 这个该死的男人。 厉盛宇。 之前还差点杀了江燎行的混球。 主角团里让人最阴险狡诈的存在。 竟然跑到这里来蛊惑人心,让王淑贤做出了这种噁心的事情。 厉盛宇舔了舔嘴角,放下手中的高脚杯,“上次你和沉队长说走就走,我很伤心啊。” “你伤心?”寧温竹说:“我们很开心哦。” 厉盛宇:“那確实不能和你们比,你们四个人的队伍,这段时间过的还好吗?” “挺好的。” “那沉队长怎么没来?该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死在半道……” 寧温竹:“我哥哥怎么会死呢,毕竟你这种人渣都活著,他也会长命百岁地活下去,甚至比你活的还要久。” 厉盛宇脸上浮现几丝僵硬的笑意:“也是,我只是关心你们,没有別的意思,我当时可是在江燎行和你哥哥手里吃了大亏呢,都说吃一堑长一智,我可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他扫了眼周围,“怎么?对我这里的丧尸很感兴趣?” “你这是在养丧尸?” “养?”厉盛宇摇摇头,“我没养,我只是沦落和它们一个境遇罢了,我也感染了病毒,所以一直在物色自己的交配对象,你来了正好,不如我们俩凑合凑合,说不定等我熬过这段时间,就变成正常人了。” “外面的那个女人是你指使的?” “怎么说呢……”厉盛宇有些纠结,坐下后才开口:“最开始我想找她来著,但年纪確实有点大,正好她男人也在这里,我就成人之美了,所以搞得我很无奈啊,我也需要度过这个阶段啊。” “你什么时候变成丧尸了?” “上船就感染了。”他笑:“廖队长他们都知道,没跟你们说?” 寧温竹打量他:“你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厉盛宇:“是啊,如果不是我自己说谁能想到我是一个感染者呢,或许是身上的晶核救了我,让我能保持清醒,但丧尸化还是没办法避免。” 寧温竹没什么情绪地看他一眼。 主角团的人都有一种特殊的能力。 就算感染了病毒,也不会很快变成真正的丧尸,因为主角团的所有人,身上都有buff一样的抢救时间。 很显然,厉盛宇身上还有个“buff”。 但他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让王淑贤去给他做事,还和这艘船上的丧尸都有了沟通。 厉盛宇往后靠了靠:“怎么样?要不要帮帮我?” 隨即又看到了她手里的镰刀,瞬间感觉有些肉痛,不免想到当时的那场被江燎行亲手分尸的噩梦,他冷笑一声,“算了。” 寧温竹:“让它们停下。” 厉盛宇耸肩:“这怎么听?寧妹妹,寧小姐,这些都是是丧尸啊,这艘船能容纳一千人以上,但也只能容纳五百多只丧尸,大部分丧尸都漂在海里以及趴在我们的船身和底下,你知道这艘船周围大概有多少丧尸吗?我数了数,不是三百三千,而是將近三万只,我可控制不了这么多丧尸啊,你这完全就是在为难我呢。” 寧温竹镰刀指过去,对准了他的脖子,“停下。” 厉盛宇连忙举起双手:“太难了,丧尸不是我能隨便控制的。” 寧温竹戳穿他:“你会不知道怎么控制丧尸?那我们分开的这段时间,你一点进步都没有,这么废物?” 装什么,她记得很清楚,厉盛宇这人在漫画里有个挺牛的技能,能用血短暂的控制丧尸。 厉盛宇脸上的表情逐渐阴冷:“说进步也不是没有,毕竟咱们谁也不是废物,虽然分道扬鑣了,但是我可是从放弃变强的脚步。” 就为了报仇,那次让他耻辱到极致的分尸之仇。 稍微偷懒,就要被江燎行那小子又狠狠踩在脚下。 “所以你有办法,对吗?” “有是有,但我现在也是丧尸。”他说:“我要是没感染,肯定会帮人类的,但现在我们的阵营可是敌对的,我帮了你,我怎么办呢。” 寧温竹:“让它们停下来,你可能还有救,不做的话,现在你就能死了。” 厉盛宇后仰了仰:“好久没有遇到这玩意了,还是这么嚇人,哎,神明的武器就是厉害,哪里像我这种普通人,到现在都没有觉醒神明,更別说什么神明的武器了,好羡慕你和江燎行。” 话音一转,他又饶有兴致地问:“不过,江燎行的神明好像死了,对吧,我打听到,好像神明死的信徒,也活不了多久哦。” 第176章 不衝突 寧温竹盯著他那张让人生厌的脸,“所以呢?” 厉盛宇:“我只是隨口一说,哎呀,看我这张嘴都在说些什么呢,別当真哈,真的,千万別当真。” 寧温竹当然不会搭理他这套故弄玄虚故意吊人胃口的说辞,“神明死了,人也会死,不如我先拿你试试看,到底会不会死?” “我可没有神明。” “你有。” 厉盛宇:“我没有。” “有呢。”她固执地说:“只不过你想藏著,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你的神明,更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神明存在的事实,这或许能够成为你的杀招,但今天就想看看你的神明……” 厉盛宇脸上的笑收敛,那双毒蛇一般的眼睛死死盯著她。 “寧小姐,你可以闭嘴了。” 他噌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我没有神明。” “我没有神明!” 他再次强调道:“那种想要我全身的血液做交换的狗东西,不配当我的神明。” 寧温竹敏锐地看著他:“血液?” 厉盛宇:“你难道不知道,所有神明的信徒都需要和神明进行某种交换吗?” 寧温竹想到那位温柔如同母亲的神明,仔细回想和神明的相处与力量来源,神明大人从来没有向她索取过什么。 厉盛宇也懒得和她在这种事情上废话,“要是再不走的话,我可就要默认你想要留下来,成为这些丧尸的交配对象了,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能保住命不是吗?丧尸这种东西,在完成进化后,都会对自己的交配对象手下留情……” 他顿了顿,才继续开口,笑意阴冷:“会留在最后一个吃掉她们。” “船上的磁场和丧尸有关?” 寧温竹忍耐著想要弄死他的衝动,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厉盛宇又坐了回去,翘著二郎腿:“昂。” 他又说:“哎,谁让我和你哥交情深呢,换做其他人来问我这种问题,我都没什么耐心回答的,通通丟给丧尸去交配,但你我捨不得啊,你是我们队伍年纪最小的妹妹,也是你哥的心肝宝贝,不过你们真是兄妹吗,长的半点都不像就算了,哪有哥哥对妹妹……” 寧温竹忍无可忍,镰刀狠狠甩过去。 刀刃在他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如果不是身为异能者的敏捷和反应迅速,这一刀飞过来,能直接把他的脑袋砍下来。 镰刀死死钉进了身后的墙里。 厉盛宇抹去脸上的血跡,脸上又浮现起几丝阴狠的笑意。 “不会被我说中了吧,这么生气,寧小姐,別在这里动手啊,周围全是丧尸,只要我隨便动动手指头,它们就能衝过来把你撕了,到时候闹得多不好看?” 说著,厉盛宇脸上的伤口迟迟没有癒合的跡象,他齜牙咧嘴起来,脸颊上的伤口沾上了股死气,转眼就竟然要把他的大半张脸都吞噬。 他骂了声什么,又想到点什么:“你使出来这玩意的威力,可比之前在那个全是棺材的小村子里强多了,怎么?也觉醒了异能?” 厉盛宇又盯著她看了几秒,没在她身上发现什么异能的跡象:“你不会有神明吧?” 寧温竹握著镰刀一端,將锋利的刀刃从墙体里拔出来,指尖轻轻抹去上面的血跡。 厉盛宇嗤笑:“看来还真不能小瞧了你。” 寧温竹:“让丧尸们停下,不然杀了你。” 厉盛宇笑了:“你?” 但凡换个人来他面前说这话还稍微有点震慑力。 偏偏是寧温竹。 沉曜这妹妹长相,確实很漂亮,温温柔柔的根本就唬不住人,要说是在和他调情他都信,可惜,他对这种小妹妹不感兴趣,就算真感兴趣,也实在无福消受啊。 他语调里带著几分嘲讽:“还是省省吧,而且我来可不是和你打架的,我是为了拿晶核来的,你要是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杀我身上,等会儿那些进化了的丧尸衝进来,你要怎么办呢?” 寧温竹:“杀你和解决它们又不衝突。” 她说:“你为了晶核来的,可惜你自己都变成了丧尸。” 如果是异能者变成了丧尸,身体里的晶核又什么样的呢,漫画里好像从来没提到过。 厉盛宇:“我当然有我的办法,就不用你操心了,呵,你要是敢乱来,別怪我不给你哥情面,动起手来要是不小心伤到你,嘖,他肯定会急疯了吧。” “厉盛宇。”寧温竹说:“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我想要晶核,怎么了?”他说:“我打不过那个分尸怪物,还不能拿晶核了?哼,寧小姐,你今天要是挡了我的路,我也不会对你真的手下留情,我劝你趁现在这个点就赶紧走吧,我甚至能让你安全离开这艘船,但这艘船后面的事情,你就没必要再管了。” 从某种层面来说,他们之间现在並不衝突,但厉盛宇从来不是这么好心的人。 寧温竹握紧了手里的镰刀,“安全厉害?我看,离开这艘船才是最危险的吧。” 厉盛宇眼底闪过一丝异色,脸上又笑起来:“怎么会呢……” “要是能安全离开,你怎么会这么轻易放过这个机会呢。”她说:“海里全是丧尸,现在走,不是赶著给你送人头吗?再说了,你到现在都没敢露面,一样的,也是在惧怕江燎行吧,所以才会在这里偷偷想要拿到晶核走人。” 厉盛宇:“寧小姐。” 他猛地抬起头,刚才的那些偽装出来的和顏悦色荡然无存,“別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可再谈的。 厉盛宇缓缓起身,从掌心缓缓变幻出一根缠绕著藤蔓的黑红的法杖。 “既然这样的话,就別怪我在江燎行找到你之前,把你丟进丧尸堆了。” 他后退几步,猛地拉开窗户。 数十只丧尸正蓄势待发地趴在窗户外的船身上,面容怪异至极,吐著发黑的舌头,扭曲又狂热地注视著她。 唾液从它们的嘴里一滴滴地掉下来,砸在窗户上,瞬间糊得窗户都变成了黑色的腐烂木头。 第177章 下意识 厉盛宇:“我可控制不住它们。” 说著,偏过头,看著外面的丧尸,轻笑著说道:“也管不了它们。” 寧温竹握住镰刀,很快就看见了被几头丧尸按在船身上的女人。 几个女人也看到了她,仿佛看到了救星般,气喘吁吁的大喊:“救命!救命啊!” 房间外的空间很大,这个位置甚至能一眼看到船身上在漆黑的暴风雨夜中,静静匍匐在船身上的丧尸。 变异狂暴期,不对,它们都快要度过变异狂暴期了。 根本就不是邀请函上的一只,而是成千上万。 外面的景象让她头皮发麻。 一艘承载了末世倖存者希望的船只,外面竟然趴满了丧尸。 厉盛宇看著外面的成群结队的丧尸,忽地不知道是怎么了,脸色也瞬间苍白下去。 他死死握著手中法杖,“……晶核。” 说著就转身率先伸手將窗外的一只丧尸拽进来击杀,刨开脑子就徒手把里面的晶核挖了出来。 看到晶核的品质,他大骂:“废物!” 说著又捂著胸口,一脸焦急地继续杀丧尸挖晶核。 挖到第十头丧尸,终於看见了颗有用的晶核,全是污血的手好不容易掏出来,就被一箭射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晶核在掌心瞬间爆开。 废了。 厉盛宇目眥欲裂,转头就看见寧温竹站在不远处。 “你……”他捏著掌心碎片,“找死!” 可没有时间找她算帐,下一秒他也被从窗外飞扑进来的丧尸踩在了脚下。 丧尸全部都是衝著寧温竹来的。 儼然把他当成了垫脚石。 每头丧尸一脚,他踹开一只丧尸,骂骂咧咧地杀了刚才踩著他过去的丧尸,好不容易站起来时,看见寧温竹已经跑没影了。 “还以为多有能耐。” 厉盛宇嗤了声。 继续在丧尸堆里找晶核。 找一半,寧温竹似乎又回来了。 一把血红镰刀替她开路。 她手持一把晶莹剔透的弓箭对准了窗户外困住女人的那几只丧尸。 厉盛宇倒没见过她这样的。 饶有兴致地看她表演。 好几支剪都歪了。 很难评的技术。 他忍不住嘲笑:“我还真准备对你刮目相看了。” 箭下一秒就对准了他。 厉盛宇自顾不暇,有看著那箭头確实有点东西,根本不像是普通的弓箭,他顿了顿,才开口说道:“……行,我不说你了,现在我不对你动手,你也別来搞我,等这波丧尸过去再说好吗,我可不想和你一块死在这里。” “少和我谈条件。”厉盛宇这种人最不可信,她才不愿意把后背交给这种人。 厉盛宇耸肩:“我真的不会动你,你看起来这么厉害,能帮我杀不少丧尸,不如我们合作?” 寧温竹无视他,把船上趴著的那几只丧尸射了下来。 她的准度不够,废了好几支箭。 但现在不是救人的好机会,把所有丧尸射下来就会让外面的人掉进海里。 象徵性地射下几只,解除了那几个女人致命的威胁后,她不得不把注意力放回了身后恶鬼一样盯著她的丧尸堆里。 丧尸们垂涎三尺,变异后丑陋又恐怖的面容直勾勾地盯著她。 寧温竹边撤退边想著应对办法。 最后瞥了眼还在杀丧尸取晶核的厉盛宇。 厉盛宇又杀了几只丧尸,收穫还行,能暂时缓解身上丧尸病毒带来的痛苦。 只不过刚掂量了一下手里的晶核,迎面一只丧尸就冲他撞了过来。 厉盛宇:“哥们,我是你同类,別这么犯蠢……” 隨即,他缓缓低头,看见自己胸口插著一支冰箭。 箭身悄无声息的,连他都没有发现。 入体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一股神明的力量,清澈温柔,偏偏那样的不可抗拒…… 厉盛宇以为自己要死了,但箭身瞬间消散,对他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却无端地抑制住了他身上病毒的蔓延。 刚舒出一口气,他就注意到钉在自己身上的箭头上,还掛著一片布料。 像是在哪里见到过。 他抬头,寧温竹裙摆下方少了一片,裙摆已经被她自己撕开。 厉盛宇:“你、他、妈、的……” 十多只红眼丧尸嗅著裙摆上的气味冲他猛扑。 寧温竹笑弯了眼。 厉盛宇也算是给她分担了一部分的丧尸。 只不过笑意还没维持多久,窗外接连不断的丧尸开始疯狂涌入。 数量多得连船身都像是在摇晃。 镰刀挡在前面,红色电流噼里啪啦地响,她在后面见缝插针,顾著那扇窗户,却一时间疏忽了身后同样一扇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的窗户。 冰冷刺骨的海风吹到她身上时,她后知后觉地偏了下头。 正好和一只流著哈喇子,长著三个脑袋,眼珠恐怖凸起的丧尸面对面。 丧尸倒没有直接对她动手,而是三个脑袋同时撅著满口血腥味的大嘴巴,直直要往她脸上亲。 寧温竹没被丧尸杀她嚇到,却被这一副场面嚇得人都麻了。 下意识喊了句:“江燎行!” 一瞬间般,面前那三个脑袋被空间挤压般,猛地爆炸开来,具体的细节她看不太清楚,血液糊了她一脸,只知道再睁开眼时,面前的场面极度血腥。 那只丧尸如同一摊死肉般在窗户上蠕动,丧尸身体碎得无法辨认。 下一秒被只修长的手拽下,毫不犹豫地丟进海里。 在海水里,更是直接变成了一摊更浓郁的黑水,散发著阵阵恶臭。 窗户上留下的血液,久久没有消散。 寧温竹抹去脸上的污血。 对上窗外那双冷戾的眼。 江燎行:“喊我?” 寧温竹有些迟钝地眨了下眼:“……嗯。” 那东西太噁心的,直接要往脸上亲,她才不要被丧尸亲。 下意识地就喊出了他的名字。 因为她在赌,江燎行不会走太远,或许能听见。 江燎行踩在窗户上,衣摆隨著冷风飞扬,额前的碎发也被吹得有些乱。 他盯著寧温竹,面不改色地扭断了一只丧尸的脖子,勾著唇阴惻惻地笑:“我还以为,你不需要我呢。” 第178章 添油加醋 寧温竹都没来得及细看他脸上的表情,他就踩著窗沿快要腐烂掉的木头直接钻进了房间。 刚落地就和刚杀了丧尸站起来的厉盛宇对上视线。 前者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目光却锋利无比,不带半点隱藏地杀意,而后者瞳孔明显一震,儘管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但那种藏在骨子里的恐惧,就算真的有所掩饰,依旧存在。 江燎行毫无感情地盯著他的脸,半晌,才冷嗖嗖地哼笑一声。 厉盛宇指尖都跟著下意识轻微抖了下,有些烦躁地去看他。 妈的。 被分尸的记忆又浮了上来。 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別人,而是江燎行这个分尸怪。 跟隨著老旧房屋摇晃的白炽灯,充满灰尘与血腥味的杂物间,一把带著铁锈的刀刃倒映在他瞳孔,身上被那股死气压制,如同待宰的鱼肉,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刀刃落下。 一次次地划开他的皮肤,异能者也有痛觉,也是正常人,强大的意志力却让他无比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身上每块地方被刀刃割开的痛苦。 手臂小腿被先后肢解下来,紧接著就是他胸腔里的內臟。 肚子上的口子痛得他想要大声尖叫,却被他握著刀,就这样静静欣赏著皮肉分离的变化。 他甚至都不知道江燎行分尸的手法能那么嫻熟。 里面的东西一一被他硬生生拽出。 在他眼里,当时那个老旧的楼房里,不是鬼怪的棲息所,而是这个不折不扣的变態的屠宰场。 厉盛宇深呼吸著,努力保持镇定。 身形修长的少年微抬手,那把还插在丧尸身体里的血光镰刀就自动回到他手里。 厉盛宇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刚才癲狂到把他当成女人的丧尸咬烂了,身上都是丧尸的污血,法杖静静悬浮在空中,中间镶嵌的那颗晶核沙让武器散发著淡淡的光芒。 却远不及他手里那把镰刀刺眼锋利。 他扯下胸口被箭头射进来的那片裙摆布料。 “江燎行,你可看见了,她没吃半点亏,反倒是我被她害成了这样。” 这些丧尸和几百年没见过女人似的,一块带著气味的布料都能让它们一个个没脑子的往前冲,哦,他差点忘记了,这些畜生本来就没有脑子。 江燎行鬆了松筋骨,上前几步踩著一只丧尸,当玩具似的碾压,听见他的话后又一脚踹开:“我应该看见什么?”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厉盛宇:“她没吃亏,是我被她坑了,而且我这是为了全船人的性命,在做出牺牲,没必要找我算帐吧,先解决面前这些丧尸才是最重要的。” 江燎行扫了眼寧温竹。 寧温竹小声靠近:“你別听他胡说,之前我们被他骗的还少吗?” “他这种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最坏了,刚才那他罪有应得,活该,谁让他和这些丧尸混在一起,还要企图暗算我们。” 添油加醋,又带著几丝抱怨。 江燎行把回来镰刀丟给她,盯著她有些凌乱的髮丝,以及那双水灵灵的漂亮眼睛,好一会儿才忍不住笑了声。 寧温竹也有些尷尬。 她刚才那副嘴脸,好像是漫画里某个下一秒就要被主角团狠狠打脸的恶毒配角。 她轻咳一声,又对上他的视线:“相信我。” 厉盛宇气笑了,握著法杖,指向寧温竹,“你这个女人,適当的给我闭嘴。” 话落,窗户两侧瞬间被撕开了。 是的,被丧尸从外面直接撕烂了。 她下意识地举起手里的弓箭。 却在看到那些丧尸面目时,有些诧异。 这些后面进来的丧尸和刚才那批还在衝著人发情的丧尸完全不一样。 不仅是体格比那些丧尸大了三四倍,脸上覆盖著一层如同甲壳虫一样坚硬的鳞片,还有著丝毫不输a等级异能者的存在感与能力。 s+。 连异能者都没有觉醒到这个程度。 外面已经完成交配进化的丧尸却已经到了这个等级。 真正的s+,是绝对恐怖的存在。 她莫名想到了厨房外的那只丧尸。 下意识地说出口:“它的异能是反弹,不要轻易对它使用攻击。” 江燎行站在她身前,微微抬头与头顶那只庞然大物对视。 船身已经被撕开了口子,海风猛地灌进来,吹得人眼睛几乎睁不开。 厉盛宇笑出了声,盯著那只s+的丧尸,唇角的笑意更深,他默默后退半步,站在窗户位置,对他们打了个响指,就毫不犹豫地往后倒下去。 扑通—— 他竟然主动跳进了水里。 也是,他现在是感染者,丧尸里是同类,就算丧尸也会出现吃同类的情况,但眼下,显然是她和江燎行更吸引它们的注意。 寧温竹:“我就说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了吧。” 生怕江燎行和他都是主角团成员不相信自己,她还补充了一句:“可坏了!” 江燎行:“怕什么,他又逃不了。” “可是他都水遁了。” 江燎行嗤道:“那又怎样。” 说著,將地上的丧尸尸体踹下了海。 “我倒要看看他能在底下躲多久。” 寧温竹扭头。 还要说点什么,突然被他一掌推开。 她跌坐在沙发里,抬头就看见那只已经完成进化的s+丧尸,竟然缓缓爬上了船。 近十米的身高,变异种的身体上充斥著各种毒液,没有脸,身为末世里的s+丧尸,却仿佛身披盔甲,一切物理伤害都对它造成不了伤害,甚至会百分之百地返还给攻击者。 进化完成后,让丧尸的头颅巨大无比,张著血盆大口,犹如黑暗中极度妖冶的死亡花,只要被碰到,就会瞬间被撕裂成渣。 丧尸不仅进化成了s+的等级,更是拥有和普通丧尸不一样的行走能力。 大部分丧尸被感染后,就会开始匍匐爬行,而这只丧尸,上了船后,竟然像人类一样缓缓走动著,似乎在寻找江燎行身上的弱点。 江燎行手里什么武器都没有,甚至都没动过,任由那只丧尸在身边走了两圈,然后扭头问:“你在犹豫什么?” 丧尸像是听懂了,猛地冲他飞奔而来,巨大的利爪猛扑向他所在的位置,瞬间留下两道巨大的痕跡。 楼层跟著剧烈晃动,竟然是连地板都要拍穿。 动静太大,也瞬间引起了底下人的注意。 哈吾勒和廖凯风率先找到位置,衝上来就看见了那只庞然大物。 廖凯风愣了半秒:“s+……” 哈吾勒扛著一把机关枪:“怕个屁!来!乾死它们!” 说著就对著上面的丧尸一顿扫射。 丧尸全部都被射成了筛子,他转身就要对准前面那只等级是s+的丧尸。 寧温竹大喊:“不要用……” 话都没说完,他就大笑著开始扫射。 几乎瞬间,笑意戛然而止。 第179章 盔甲 他缓缓低头,看著自己身上疯狂冒著血的十多个弹孔。 “……靠!” 哈吾勒倒了下去。 廖凯风提醒后面的人:“不要攻击!不要跟攻击!” 后面跟上来的人纷纷堵住了自己的枪口。 “也不要隨便用异能!” 廖凯风大喊:“这傢伙身上全是盔甲,所有攻击对它都没用。” “那怎么办啊?” “我们岂不是都要死在这里了?!” 廖凯风:“冷静,想想办法,还有没有其他的手段能把这只丧尸赶到海里去。” “可前面不是有个人在对付那只丧尸吗?咱们应该还有救吧……” 廖凯风顺著他们的话语看过去。 看见挡在丧尸面前的人是江燎行时,很难不告诉他们一句实话:“我劝你们还是赶紧想办法,要么跳船,要么就想办法把它赶下海再想办法击杀。” “为什么?那小子看起来挺靠谱的啊?” 廖凯风:“不,他压根不打算杀那只丧尸。” 不是没杀,是根本连动手都没动过。 丧尸暂时的目標是他,但从头到尾,江燎行都在闪躲。 他连武器都不拿出来,这摆明了,根本没打算杀了它。 他们现在要面对的是这只丧尸的后续击杀问题。 寧温竹也注意到了,江燎行在面对这只s+的丧尸时,几乎每一下都在躲。 躲的很巧妙,看似每一下攻击都要命中,他就能以灵活诡异的走位瞬间闪避。 又是蓄力一击! 丧尸猛拍地面,楼层瞬间坍塌,她抬手遮挡掉落的碎片,从一堆废墟里爬出来,看见江燎行还在和那丧尸玩躲猫猫。 这不是他的风格。 很快,她注意到了什么,举起手里幻化成型的弓箭,缓缓对准了那头髮了疯一样朝江燎行攻击的丧尸。 举了好一会儿,丧尸移动的速度过快,她每一秒都在不停地改变箭的位置。 她忍不住手抖,因为刚才差一点就射出去了,命中的目標会是江燎行。 不能把箭射在江燎行身上。 她有种强烈的预感。 意外也不行。 寧温竹调整了好几次呼吸。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速度真的好快,根本没办法迅速锁定。 不能隨便乱来,打草惊蛇就不会再有这种机会了。 她握著冰凉的弓箭,渐渐冷静下来。 丧尸一个猛跳,手臂幻化成了锋利的刀刃,冲地上的人疯狂劈砍。 带血的牙齿又在对方闪避的瞬间,以一种扭曲的姿势猛地咬过去。 海面上瞬间惊起一场巨浪,视野被影响间,所有异能都失去了控制,带有腐蚀性的海水瞬间涌入船舱,海浪拍打间,只能看见那只丧尸的脑袋分化,绕到了江燎行身后,张开嘴就要对著他的脖颈咬下去。 就这样连0.01秒的时间里,江燎行的身形瞬间消失在了原地,两个巨大的脑袋砰的一声撞击在一起。 江燎行完美的一次闪避,是她最好的机会。 丧尸坚硬如铁的那身外壳,一时之间没有了半点用武之地,自己伤到了自己,愚蠢至极。 江燎行闪避的瞬间,她手里光箭就立即划破了空气与海水,裹挟著冰寒的神明之力,准確命中丧尸伸出来的脖颈。 箭没有物理伤害,甚至没办法杀掉一个人,却在这几秒內,让丧尸的尸体从內部开始溃烂。 丧尸的身体仿佛被拉入了另外一个空间,撕裂泯灭,白光爬满了全身,让丧尸的外壳瓦解,露出里面犹如赤裸般的本体。 其他人一哄而上。 对著那具没有盔甲保护的丧尸就是一顿暴杀暴砍。 s+等级的丧尸就这样死在了乱刀之下。 寧温竹鬆了口气。 有些激动地朝江燎行小跑过去。 “江燎行!” 少年站在甲板某处,正懒洋洋地吹著海风,“干嘛杀了它?死的太简单了。” “什么?这还不杀吗?” 江燎行:“留著给他们当玩具多好。” 寧温竹:“可是这样我们也跟著危险了。” 她眨眨眼:“你敢说刚才不是故意的?” 江燎行:“故意什么?我打不过它,这么硬的外壳,能一锤子把我打死。” 寧温竹:“真的假的,你竟然打不过它,那你还上?” “我和它玩玩而已。” “你……”寧温竹:“那我以后都不管你了。” 江燎行下来,几步握住她的手腕:“不行。” “你都不肯说实话,我为什么要管你?”她说:“隨便你吧,以后隨便你怎么折腾。” 江燎行紧紧握住她的手腕,脖子上的筋脉都因为她毫不留情的转身而突突直跳。 “站住。” 寧温竹:“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好好说话?” 不等他说话,寧温竹就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我担心你啊。” 江燎行的心臟猛地一下,异常激烈。 “以后不要这样冒险了。”她抬起头:“太嚇人了。” 刚才要是真的被命中一下,江燎行就算再厉害,也凶多吉少。 江燎行的手掌渐渐鬆开,抬起在她脑袋后拍了拍。 “如果真死了,也算是解锁一种新死法。” 寧温竹捶他一下:“闭嘴。” 江燎行重新握住她的手:“你会在我身边。” 寧温竹却有些闪躲:“我要找哥哥,等船靠岸,我想先找到他。” 果不其然,说完这句话,江燎行的脸色又冷了下去。 寧温竹顶著他的眼神,气息有些不稳,但还是坚定地说:“我要找到他。” “如果我不同意呢?”他捧起她的脸,修长的手指在她娇嫩的脸上细细摩挲:“你有没有想过,他早就不是你眼中那个哥哥了。” 第180章 决定权 寧温竹躲开他的触碰,有些气恼:“为什么这样说我哥哥?” 江燎行强行掐住她的脸,异瞳直视她:“就说了,能怎么样。” 寧温竹气得一巴掌拍开他的手:“你別和我说话了。” “你要是真把他当哥哥,就让他识相点停停手,到时候闹得大家都不好看。” “什么意思?”寧温竹瞪他一眼:“他做什么了吗?又和谁闹得不好看?” 江燎行好一会儿才开口:“宝贝,你真是半点都不知情啊。” “……”她反问:“知道什么?” 她抓著他的衣服:“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江燎行:“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提醒你而已。” 他说:“我不管他是你哪门子哥哥,他首先是个在末世里拥有野心和欲望的异能者。” 寧温竹咬牙切齿:“又不说,我哥到底怎么了?装什么神秘啊。” 江燎行耸耸肩,依旧那副无所谓的模样。 气得寧温竹给了他一锤子。 “他是异能者,异能者拥有野心欲望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难道你就无欲无求了?” 江燎行捂著胸口,几分傲慢:“我和他不一样。” 他说:“我没什么野心。” 只有欲望。 寧温竹当做没听懂他话背后的含义:“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我哥哥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又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江燎行握著她的手,“你以为他为什么每次你都会离开你的视线一段时间?” 寧温竹仿佛当头一棒。 “你……” “上次在那个人类基地里,你不会真以为他那么好心出去给那群人拉修復基地的材料吧。” 寧温竹纤长的睫毛颤动,眼底都是不可置信,微微张著嘴,刚要说话,他稍微用点力就把她拽著贴过来,“別生气,和你隨便聊聊,我也不是很介意他做的那些事情。” 一没威胁到他,二又不在他跟前碍眼,三,关他屁事。 寧温竹没说话。 脑子里闪过一些漫画原本剧情的画面。 一时间都没听清楚他后面说了什么,只呆呆地站在甲板上,海风吹得她身上有些残破的裙摆猎猎作响。 江燎行修长指节穿过她乱舞的髮丝,见她依旧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冷冷地哼了一声,脸色阴沉地转身往里面走去。 等寧温竹回过神时,面前已经没有人了,江燎行也不见踪影,估计也有点生气被无视了。 寧温竹也不想那么快找他说话,她需要静静。 索性也不去看了,径直下了楼,在二楼甲板处和已经被绑起来的王淑贤对上了视线。 王淑贤倒在地上,周围就是那些被打捞上来的尸体,她神色有些呆愣,一侧的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流著血痕。 十多个异能者围在她面前,没说几句话对著她拳打脚踢,揍得王淑贤又吐出一口血,连另外一边的脸颊都跟著肿了起来。 “娘的,没想到真是你在背后搞鬼,这么多兄弟都被你害死,你几条命赔?!” “丟下去沉海!” “哪能这么便宜她?” 有人提议道:“把她掛绳子上,丟下去再拉上来,底下不是有丧尸吗?正好拿她餵丧尸,每次快死的时候就拽上来,多来几次,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好主意。” 说著就有人开始往王淑贤身上继续绑绳子。 “等会儿,这娘们都没人管了,哥几个不如先……” 他们对视一眼。 盯著甲板上的王淑贤,“也是,咱们被那磁场折磨得够呛,半天都消化不了,老子到现在都没精力杀丧尸,满脑子都是那档子事情,正好用她来泄泄火气。” 一群人默契无比地把王淑贤往死角里拖。 正好经过寧温竹身边。 看见她时,还友好地打了个招呼:“寧小姐,下来了啊,上面都变成废墟了,等会儿去一楼吧,我们把物资全拿出来,你想吃什么都行。” 寧温竹盯著地上的王淑贤。 王淑贤被堵著嘴,不停发出声音像是在求救。 他们欲盖弥彰地用身体挡住王淑贤。 见寧温竹没有要出手的意思,连忙把王淑贤拖著带走。 眼看著要去死角,寧温竹转过身,幽幽地盯著他们。 他们也不好直接走掉。 毕竟刚才她和那个江燎行的实力,完全一点都惹不起。 只能干巴巴地解释。 “她都把那么多女人送过去给那些丧尸交配,我们这么做也不算过分吧。” “她也和丧尸交配过,你们一点也不担心有感染的风险?” 这话一出,几个男人的脸色都瞬间难看了起来。 寧温竹下到一楼。 几个女人正在厨房里面整理食材。 没有那个丧尸后,厨房终於打开,里面的物资损失不少,但有些还能吃,毕竟没有受到特別严重的污染,对现在海上航行的他们来说,都是很重要的物资。 几个女人看见她,匆匆过来:“寧小姐,你可算来了。” “怎么了?” 她们指著那几个冰箱。 “这里面的物资都还好好的,我们也不敢乱动,你……” 寧温竹拉开冰箱。 里面的东西还真少什么。 那厨房门关上之前,她看见丧尸的手是伸到了其他人的物资上吗? “哇,里面的物资好多啊。” “小寧,你打算怎么处理啊?” 寧温竹关上冰箱:“又不是我的东西,决定权不在我。” 第181章 牛角尖 “啊……” 她说:“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寧温竹在一楼待著无聊,不一会儿回到了二楼的房间。 三楼以上的船舱和房间都有不同程度的损毁,二楼和一楼倒还好,房间里也没什么变化。 她钻进房间,脱下身上已经撕破的裙子,换了一套旧衣服穿上。 躺在床上,脑袋更是昏昏沉沉的,眼前闪过很多东西,其中让她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这个世界原本的走向,主角团接二连三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画面。 没有结局,但她看到的位置,已经为后面主角团的分崩离析结局奠定了基础。 哪有什么永远的队伍,只有永远的利益。 主角团每个人心怀鬼胎,如果不是为了晶核和升级,都不会真的凑到一块。 而老哥现在是沉曜,沉曜看似稳重又负责,在队伍里是值得信任的队长人设,可最后也会和主角团彻底闹翻脸。 不过具体是因为什么,她也不知道,根本就没机会看到最后,老哥恐怕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最后的结局是什么,不过,她大概能猜到一些。 沉曜这个人设大部分时间都没有什么特別有力的金手指,作为主角团之一,还是队伍里的队长大哥,他没有觉醒太过强悍的神明力量,也没有特別霸道能秒杀一些丧尸的异能,有的只有坚持不懈的努力与认死理一般的较真。 说白了,就是特別容易钻牛角尖,对很多事情都是非达到不可的標准。 不成功便成仁。 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看漫画时,她就觉得这个人设,太过压抑和正常,在这种癲狂的末世里,显得太过正常。 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这一时半会儿又说不出来。 老哥在她面前,很正常,甚至活泼欠揍得过分,根本就不像沉曜。 她嘆了口气。 怎么能下意识把老哥想成沉曜呢,他就是他,沉曜也只是沉曜而已啊……她竟然也在这里先入为主起来。 寧温竹不知道老哥那边具体发生了什么,现在江燎行在这里,她也没办法走,说直接跳海,她自认为自己也没牛到那种程度,能进去不被海水干扰和丧尸撕咬。 如果有备用的船只就好了…… 昏昏沉沉地想著,身心疲惫和射了太多支箭带来的消耗与困意很快就潮水般的將她淹没。 不一会儿寧温竹在床上沉沉睡过去,丝毫没有注意到被人拉开的房间门。 江燎行端著一盘装了食物的盘子站在门口。 盯著床上熟睡的人,將盘子放在桌上,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半晌,他嘖了声。 真是把他睡到手了,转脸就能因为別的事情瞬间翻脸不认人,连床上都没给他留位置。 手掌往下,握住她被窝里的手腕,又换上那套老旧的衣服,沉曜给她找的,就算他给她准备了再好看的裙子,她最后也会穿回来这套。 不是不能忍受她身边有个哥哥,要是沉曜稍微正常点,他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偏偏沉曜不正常。 白色的被子下动了动,不经意地伸出一截瓷白细嫩的小腿,他弯腰握住,捏了捏,掌心的厚度贴著她的肌肤不断摩挲著,没忍住,低头亲了亲,又看著她巴掌大的脸,毫不犹豫地张嘴咬了下去。 恶狠狠的,带著几分怨气。 痛得床上睡觉的人瞬间皱起了眉头,发出细弱的声音。 忍不住蹬他两下,挣扎著要收回去。 他死死握住她的脚踝,不仅不让收,还变本加厉地在牙印上吻了吻。 沉曜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也不遑多让。 落在沉曜手里,都一个下场,唯一的区別,恐怕是他们的重点不一样。 从房间里出来,江燎行舔去唇角的丝丝血液,靠在甲板上吹风,盯著不断翻涌的海平面。 几秒钟过去,他一动不动,海平面下的东西也不敢乱动。 等他打了个哈欠,懨懨地转过身要走时,躲在里面的人才猛地钻出来,大口呼吸。 厉盛宇差点憋死在海里。 抓紧时机,就猛地呼吸起来。 他已经恢復了正常,海里屠杀了几百只丧尸后,晶核让他身上的病毒消退,但他还得小心船上的那傢伙。 江燎行指不定会什么时候弄死他,他得赶紧离开这里,但他已经不是丧尸了,跳海时他能无所畏惧,现在却马上就要被认定为外来入侵物种,方圆十里的海里存在的丧尸,都在朝他这里游过来。 “妈的。”厉盛宇忍不住骂了一口,长长地舒出一口气,等甲板上彻底没了动静以后,才往船边缓慢靠近。 正好有条绳子吊下来。 他拽了拽牢固程度,借力猛地一下就蹬上了甲板。 厉盛宇抹去脸上的海水,开始给廖凯风他们发消息,询问位置:“我已经知道离开的方法了,迅速集合离开。” 那边很快就来了回復。 【三楼最右侧见】 厉盛宇从地上的死人身上扒下一件衣服,套上后就要走,却不想,脚猛地被什么东西抓住。 竟然是地上那几个在海里泡著不知道死了多久的死人。 他一脚踹开:“滚。” 本来就像是定时炸弹一样的尸体被他用力一踹,砰地爆炸开来。 厉盛宇早有防备,法杖挡掉了那些爆炸液体与尸块,连病毒都隔绝在外。 他笑了笑,“想杀我?下辈子吧。” 嘴角的笑意还没彻底下去,他缓缓看见前面的十多具尸体也开始缓缓动了起来。 厉盛宇低骂一句什么,法杖瞬间朝那些尸体攻击。 “装神弄鬼。” 十多具尸体接二连三地倒下,爆炸声也不断响起。 他准备收回法杖,立即走人,法杖却在空中被黑暗中伸出来的另外一只修长苍白的手掌握住。 厉盛宇眼睛死死盯著那手掌的主人。 江燎行。 他坐在甲板上的躺椅上,指节玩转著那根法杖,不咸不淡的语调:“会吸血的武器,挺少见的。” 厉盛宇:“你想做什么?” “你是不是忘了我之前说的话?”他歪著脑袋,“別让我看见你们,你们倒好一个一个往我脸上凑,当我不存在,还是觉得,我真的不敢杀你们?” 厉盛宇:“那不是巧合吗,我们这就走。” 江燎行轻笑:“你走不掉了。” 厉盛宇早在他出现的瞬间就给廖凯风发了消息。 这会儿耐著性子和他拖延时间。 “这就没办法了,不过我想知道,那寧小姐的哥哥去哪里了?不会……被你弄死了吧?不是吧江燎行,那可是她哥哥,你连她哥哥都受不了吗?有点嚇人了吧?” 江燎行抬眼:“这就嚇人了?” 他说:“我什么都还没做,你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把她拉出来给你拖延时间了?” 厉盛宇咬牙:“你他妈的江燎行,你个畜生,上次把我分尸,这次又要怎么弄死我?我也不是隨便你揉捏的废物,你要是现在让开,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江燎行嗤笑:“我去你坟头给你让条路怎么样?” 第182章 焚烧 寧温竹醒来时,外面的天依旧黑沉沉的,远处海平面电闪雷鸣,蕴藏著无数风暴的天空。 这样的天气让人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心情也闷闷的,她嘆了口气,趴在窗口看了会儿海平面,最终选择拉上窗帘。 注意到桌上摆放的盘子。 里面放著切好的水果和几块蛋糕。 不用猜都知道是谁放进来的。 她吃不进去,身上也没什么力气了,隨便塞了几口垫了垫肚子。 隨便找了根髮带,將长发绑在耳后,发现发尾又有些轻微地泛粉。 神明的力量她一次性也不能用太多,每支箭都会消耗这种力量,力量越枯竭,她的头髮越粉。 只不过这次使用的力量,比她想像的还好多,当时肯定差点就要变成粉发了,睡了一觉好多了。 寧温竹端著盘子出门,甲板上安静得仿佛这艘船上都没一个人,只剩下海风在不断呼啸和海浪拍打的船身的声音。 甲板上的尸体呢……她找了一圈都没找著。 这上面明明还停放著至少十具的尸体,怎么睡一觉的时间,就无影无踪了。 別告诉她前不久发生的那一切都是一场梦。 这未免也太离谱了。 她站在风中,被吹得有些凌乱。 还是后面有人从一楼上来,喊了一声她才回神。 “寧小姐,你咋在这里站著,等会儿要下暴雨的,去一楼吧,有吃的还有人在玩游戏呢。”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寧温竹问:“这上面的尸体呢?” 那人看起来像是之前跟在哈吾勒身边的人。 哈吾勒死后,他们也就都跟著廖凯风马首是瞻了,只不过当时也看到了她和江燎行击杀那只丧尸的情况,对他们也算客气。 “尸体啊。”那人摸摸脑袋,“火化了。” “因为里面都是病毒,尸体留著也没什么用,搞不好还会感染我们,所以廖队长就让我们把那些打捞上来的尸体全部都集中焚烧了。” “怎么了,寧小姐,你找那些尸体干什么?” 寧温竹:“没事。” “对了,还有一具尸体没烧呢。” “什么尸体?” “好像是个男人的尸体,你男朋友说给你处理,我们就没烧了,反正也没感染。” 寧温竹:“我能看看吗?” 那人点点头。 带著她往楼下走。 “就在最右边的房间里。” 寧温竹跟著他走到里面,推开房间后。 一具尸体……不对,是已经残破不堪,下半身都已经没了,不死不活的半个人,正狼狈地趴在地上。 胸膛还在起伏,看起来像是还活著。 地上的人苟延残喘著,听见动静后才虚弱地抬起头。 寧温竹开始还没看清楚具体是谁,因为对方的脸已经肿的面目全非,全身都像是被血糊住了一样,根本没办法辨认。 她盯著地上的人看了几秒。 “厉盛宇?” 地上的人瞬间发出激烈的嘶吼声。 可惜他的嗓子像是被从中间锯断。 根本没有半分发出完整的声音。 她想到过会是厉盛宇,但没想到他竟然会变成了这样。 厉盛宇趴在地上,浑身是血,下半身早已经消失不见,只有上半身在费力地蠕动著。 中间被砍断的地方,还在流血,不断流出的血染红了整个房间,也打湿了她的鞋子。 厉盛宇想要说些什么,没办法发出声音,那双已经被挖掉一只的眼珠子狠狠地盯著她。 寧温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血腥的场面,唇色有些白,但想到地上的人是厉盛宇,她就没那么恐怖了,甚至觉得大快人心。 忍耐著浓烈的腥臭,她缓缓靠近一步,蹲下身和地上的厉盛宇对视。 厉盛宇的整个脸都特別可怖,身上没有一块好皮,应该说是被人直接剥了下来。 厉盛宇恶狠狠地张著嘴,想要从她身上也咬下一块皮来,可他什么都做不到,连靠近她都没有任何办法。 寧温竹低头,“你才他妈的。” 厉盛宇猛地瞪大了双眼。 寧温竹没滯留多久,离开房间时,那个人还在门口,一脸的諂媚:“寧小姐,请问你要怎么处理他啊,听说这人和那个王淑贤一样,都是背叛我们的人,要不然也直接弄死算了。” “他怎么变成这样的?” “这你不知道吗?” 寧温竹刚睡醒。 睡了大概五六个小时。 没想到厉盛宇就变成了这样。 那人赶紧解释道:“反正我们也不是特別清楚,看到他的时候,他就这样了,下半截身体已经餵了海里的丧尸,上半身靠异能吊著,当时是你……你男朋友把他丟过来的呢。” 寧温竹大概猜到了。 冲他点点头:“好,多谢。” “那就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她又想到些什么,补充了一句:“上半身別餵丧尸。” “为什么?” “要是都餵了丧尸,保不准他会用异能恢復。” 所以,烧了他的上半身,烧成灰烬,能完全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 “哎哎,好的好的,我这就把他拖去烧了。” “谢谢。” 那人看著她离开的背影,眼神好半天挪不开。 漂亮是漂亮,但没胆子,更没实力多看几眼。 算了算了,人家还有个异能强者男朋友,哪有他们的份。 寧温竹在一楼走了走,遇见好几个人,看见她都和顏悦色的,还热情地问她在这里干什么。 她微笑道:“我隨便走走。” “那小寧要不要去前厅和我们一块玩游戏?” “游戏?”她问:“你们在玩什么游戏?” “桌游啊。” 几个女人笑起来。 “什么都有,桌游卡牌斗地主,还有人在那边打桌球呢。” “大家都在那边吗?”她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嘴。 “当然了。”她们说:“这艘船可都是末世前富豪用来吃喝玩乐的游轮,上面不仅有各种顶级配置还有好多娱乐的东西,想要玩什么,这船上都能找出个像样的来。” 寧温竹问:“具体位置在哪里啊?” “就前面,一楼可大了,前面还有个很大的观景台, 好多人都在那儿呢。” 寧温竹慢慢走到了观景台的位置。 里面正一群人在打牌,摇骰子丟筹码的也有。 船上死了一半的人,竟然还能这么热闹。 喝酒的抽菸聊天的更是成群结队,后面还有几个正在保养自己武器的,反正不像是末世逃生的船只,而像是误入了某个娱乐场所。 她推门的动静不大,都掀不起什么波澜,里面的人依旧是各干各的。 进来就是一堆打牌的,个个打得脸红脖子粗的,仔细一看才知道桌上的筹码是晶核。 等级虽然不怎么高,但也是晶核啊。 没想到他们玩这么大,竟然直接用晶核当筹码。 寧温竹在偌大的房间里找了一圈。 终於在一张黑色沙发后面看见了那道頎长又熟悉的慵懒身影。 第183章 那是我老婆 江燎行似乎正在和谁聊天。 他难得在这种人多的场合主动说话,她好奇地走近几步,又看见江燎行正好转头过来,她下意识背过身去。 江燎行似乎没注意到她,正和对面几个人聊得上头,散漫又隨性地往皮质沙发上一靠,隔著淡淡的薄雾中,脸上的笑容漫不经心。 周围有人在抽菸,热情地递了一支给他。 江燎行没接,对方立即笑眯眯的:“江哥看起来年纪不大啊,是不是末世前还在读书啊。” 那可不,这群人里就他和那个小女朋友看起来最小,但没想到异能等级倒很强。 年纪轻轻的,有这样的本领,以后那肯定是末世里的佼佼者。 前途不可限量啊。 江燎行没搭话。 他们又问:“这成为一个成熟男人的第一步,得会抽菸,来两根?” “小江啊,你都是有女朋友的人了,这点还害羞啥,是不是啊!” 江燎行这才懒懒抬眼:“我什么时候说我有女朋友?” 几个人顿时面面相覷。 “这……” 不是情侣关係? 难不成也是末世里那种提裤子就能走人的关係? 江燎行接过那支烟,骨节分明的手指隨意夹著,他淡淡道:“那我老婆。” 周围有几个人倒吸口凉气。 然后对著他竖起大拇指。 “还是小江你厉害啊。” “末世里可没人敢討老婆。” 毕竟要付出的代价可多了,现在都流行看对眼就进房间爽,爽完了该咋咋地,遇到丧尸个个都自身难保,谁还有閒工夫去管谁。 除非也是有异能的人,两个人等级接近,又能合作杀丧尸,那才能发展可持续的感情。 但船上似乎有一对末世前就结婚的夫妻。 三十多岁左右,听见江燎行的话后,都有些好奇地看了过来。 “小江啊,你这么年轻就结婚了啊。” 江燎行唇边懒洋洋地勾著笑:“年轻怎么了,只有我有资格和她在一块,除了我谁都不配。” 他根本没什么特別的反应,不需要去权衡利弊,不需要去考虑异能等级,更不需要看谁的脸色。 不管话语多囂张,多目中无人,他確实有那个实力能做到。 所以这话乍一听有点……確实狂,可想到他在那只s+的丧尸前,每一下都能精准闪避的身法和实力,周围没一个人敢说什么。 寧温竹在后面不远处,听了个大概,手里捏著一杯茶水,好半天才舒了口气。 他没生气就好。 前面那桌在打桌游。 为了揪出臥底,几个人爭论得声音都拔高了好几个度。 说起这些游戏,她以前和老哥玩的游戏也很多,桌游也有,不过后面他迷上了恐怖游戏,几乎每天都在玩,然后还要拉著她一块。 她直接装死,成功躲过,但没想到没躲过后面被他强制性地拉著看恐怖漫画。 老哥其实对这些恐怖和血腥的元素接受能力很强。 毕竟同龄的几个同学和朋友,都不会特意去找恐怖血腥的东西看,但他对这种题材非常执著且热衷。 如果老哥在就好了。 她又想到了老哥。 也不知道这船到底什么时候能靠岸,现在走,和找死没什么区別。 她找了张椅子坐下,就坐在桌游旁边,看他们十多个人抽身份卡然后互相猜忌指认。 也算有点意思,但他们似乎都很较真,没说几句话,就拍桌子要骂人,分分钟就能吵起来。 她支著下巴,默默地看著。 不知道是谁气得甩了水杯,掀了桌上的果盘、 “你妈的!老子说了老子不是臥底!我要是臥底,我从这里跳下去被丧尸咬死!咬成碎片!” “不是,玩个游戏而已,你们干什么啊!” “是在玩游戏,但这狗眼看人低的傢伙,第三次怀疑老子是臥底了,老子说了!要是老子是臥底,我喊你爸爸行不行!你他妈的再狗眼看人低试试!” “……” “玩不起就別玩,你还给我贴上脸了!就说你是臥底的鬼怎么了?我是根据局內表现推测的,你他妈的不说逻辑不查身份上来就要发脾气,玩不起!” “过来!有本事过来,看我玩不玩得起!” “过来就过来!” 眼看著就要掀桌子吵起来。 寧温竹连忙起身,远离即將爆炸一样的战场。 下一秒几个人就扭到在了一块。 动静太大,引起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但大多数人的嘴角都带著看戏看乐子一样的笑。 並没有放在心上。 打打闹闹的很正常。 可隨著一声惨痛的叫喊。 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玩个游戏而已,你们至於吗?行了行了,別打了。”廖凯风上前拉架:“给我个面子,现在只是为了缓解大家的焦虑和让大家放鬆一下整理状態,何必要闹到这种程度?” 他很快发现了不对。 拉不动两个打架的人。 立即叫人过来。 好不容易把两个人拉开。 场面一度让人呕吐。 两个打架的人竟然互相把对方身上的肉都撕咬了下来。 地上掉落了一块又一块血腥的肉,他们竟然还在发狂了一样趴在地上用舌头去舔著吃。 爭分夺秒地抢夺,又疯狗一样继续去撕咬对方身上的皮肤和肉。 寧温竹继续后退,直到背脊撞上了个人。 江燎行插著兜,垂眼看她一眼,就握住了她的手腕,往自己身边一带:“怎么不来找我。” 寧温竹嘴唇动了动:“我一直都在啊。” “你不来找我,自己去一边看人家打游戏,现在好了,那几个人为了一场游戏都快把对方撕成碎片了。” 寧温竹:“这又不是我造成的。” “和你没关係,但我会耿耿於怀。” 寧温竹勾住他的手指,晃了晃:“別生气啦。” 江燎行:“不吃你这套。” 她咳嗽一声:“不吃算了,去看看那边什么情况吧,他们俩估计不止是一把游戏输贏这么简单。” 第184章 回不去了 满地的鲜血和肉块不一会儿就染红了观景台,甚至渐渐渗透到了海水里。 原本就不平静的海面,更是汹涌起来,连带著船身都有些轻微的摇晃。 “是海底的丧尸闻著血腥味疯狂地朝这边游过来了!” “两个人玩个游戏怎么能闹到这种地步?赶紧把他们拉开,把地上的血和肉清理乾净,別让丧尸真的爬上来了。” 一群人收拾了半天,把最后一块抹布烧了丟进海里,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丧尸才终於渐渐消停了下来。 “不是,到底什么仇什么怨啊,至於吗?” “连脑子都快要被咬了一半,这俩人一个都活不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坐在他们旁边打牌的几个人回忆道:“就指认臥底的环节,我们大家都在好好发言,但到他们的时候,就特別激动,我们开始还以为开玩笑呢,谁能想到能变成这样……” 廖凯风思索著,“他们有没有接触什么?又或者,有什么异常?或者不同於平时的举动和言语?” “这……”他们的关係也没那么好,要说不对劲什么的,这谁也不是特別清楚。 “他们抽卡前,都摸过桌上的那个盒子。” 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和周围人急切的声音不一样,语气冷静。 “盒子?”廖凯风这才注意到桌上还摆放著一个盒子,他弯腰盯著那盒子看了几秒,“这盒子有什么不对吗?” 盒子外面黑漆漆的,密封得很到位,无法知道里面具体是什么,连探知系的异能都像是被这层盒子的外壳隔开了。 它仿佛桌上一个隨时都能让人忽视的摆件,在寧温竹没有主动提起前,谁都没有注意到它的存在。 寧温竹说:“我刚才在旁边一直看他们玩游戏,那个盒子只有他们两个人碰到过,里面应该是有什么东西。” 她只是注意到了这点,觉得这算是那两个人打架前,唯一做过和周围人不一样的动作。 廖凯风伸手去拿桌上的盒子。 被季雨梦及时拦住:“等等。” 她说:“如果那两个人真的是碰过这个东西,才出现了这种情况的话,我觉得我们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 廖凯风也认同地点了点头。 收回手后,拿出一双手套戴上。 做好充足的准备后,这才重新伸手去拿桌上的那个黑色盒子。 上面有一层灰,看著像是菸灰。 手指和盒子接触的瞬间,並没有出现什么异常,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把盒子拿了起来。 上面有个盖子,他拧了一下,皱眉道:“打不开。” 季雨梦:“是不是有锁?” 她看向寧温竹:“只有他们两个人碰过吗?” “是的。”寧温竹点头,刚才坐在旁边,她看的很清楚,只有他们两个,且是在刚才那场游戏里多次触碰。 回忆当时的动作,像是把这个盒子当成了菸灰缸。 廖凯风吹去上面的菸灰,“要想办法打开看看?还是不用看了,哪怕真的是这个盒子有什么问题,都已经沉到了海底。” 周围的人也纷纷赞同。 “直接丟了算了,如果真有什么问题,也不会让我们再碰到,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主要是根本没有人知道刚才那事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大概率还是身为异能者控制不住自己情绪。 这种事情平时也时常会有发生。 只要是异能者,脾气性格什么的,都会比末世前的变化大的多,所以大家也都没怎么觉得就一个小盒子真的能影响。 廖凯风把盒子丟进了海里。 眾人看著那诡异又普通的盒子扑通一下地沉到了海底,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没过一会儿就把刚才发生的闹剧都拋之脑后了。 很快大家又恢復了之前玩乐的状態,观海台再一次热闹了起来。 不一会儿就上晚餐了。 厨房打开以后,物资也没那么紧张,大家饿了半天一个两个都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寧温竹坐在观景台靠窗的沙发上,面前的桌上也摆放了不少吃的。 她还是没什么胃口。 盯著面前的饭菜和果盘,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呆。 这里发生什么都已经无所谓了,谁死了,谁又遇到了诡异的事情……她现在只想船快点靠岸。 但刚才的那种事情,让她意识到这艘船上少了那些丧尸后,还有个诡异的磁场存在,但很多人到现在都没有意识到这艘船上暗藏的危险。 视线刚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甚至都还没收回来,半途就和坐在对面那双凉薄无情的异瞳撞个正著。 观景台上的灯光隨著海浪摇摇晃晃,他靠坐在沙发里的面容透著不正常的苍白,唯独眼神几乎將她彻底看透灼烧成灰烬。 寧温竹视线难免闪躲,垂下头匆忙往嘴里塞了两块蛋糕。 晚餐期间,没有网络的状態下,船上的很多设备都处於没办法使用的状態,再加上为了节省电量,房间里每个地方都点著蜡烛。 这样的氛围下,有人提议道:“不如我们再来玩个游戏吧,最好是我们大家每个人都能参与进来的那种。” 他举起酒杯:“也算是为了庆祝我们劫后余生,我们就玩个简单点的游戏,也能让我们大概地认识一下彼此。” 廖凯风也起身说道:“没错,不管大家之前来自什么地方,未来又准备去什么地方做些什么,现在我们大家都在一艘船上,也经歷了那么多,说不定以后还要继续在海上航行很长一段时间,大家互相认识一下,也好有个照应。” 什么游戏能同时让三十人以上的群体参加又不至於太难懂呢? 大概就是小时候玩过的击鼓传花了。 简单易懂还適合各个年龄段。 寧温竹刚喝了口水,就看见他们已经在准备游戏了。 “……还真是击鼓传花?”她问。 身边的女人回答:“是啊,大眾又容易,而且咱们船上还有好几个四十多的呢,你都能喊叔叔了,要是玩其他的游戏,他们也看不明白啊,好不如找个这样的。” 观景台的房间能容纳上百人,说是一个会客厅都不为过。 很快就有人拼接起了几张长方形的桌子,三四张桌子放在一块,再摆上几盏烛光。 有点像她以前和老哥 一块去吃过饭的某个英式餐厅的布局。 当时还有人在那边求婚来著。 明明只是几个月前的事情,却再也不回去了。 有人举起酒杯:“来!大家都听我说规则,非常简单,一听大家肯定都能明白,这个游戏要是都不会玩的话,只能说完全没有童年哈!” “规则就是我手里的这个东西。”他举起了手里一个纸盒,纸盒的造型有些奇特,像朵花似的,“挑一个人上来敲桌子,你们底下的人开始依次传递这个纸盒,上面的人什么时候停,传递到了谁手里,谁就要站起来自我介绍和回答大家任意的提问和满足大家的提出的要求。” 规则很清楚,就是非常简单的一个背对著人群敲桌子,底下的人传递纸盒,轻鬆无压力。 寧温竹开始不打算玩,没想到抬眼看见江燎行似乎要参加,她只好重新坐了回来。 忍不住在桌下抬起小腿,轻轻地踹了踹。 正好踹在他的膝盖上。 江燎行挑了下眼。 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第185章 谁让你咬我 寧温竹冲他眨眼。 ——真的要玩吗? ——为什么不? ——可是好无聊。 这种站起来自我介绍还要接受提问,甚至还有可能要像小学郊游似的站起来表演节目。 她想走,想出去看看。 江燎行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懒懒看她一眼:“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当打发时间了。” 他勾著唇冷笑,“还是你有什么很要紧的事情要走?应该不会是想找船先一步离开这里吧,刚才也有个人自己做了艘船,还没划出几米就被丧尸拖下去了,浮上来的只有一层带血的皮。” 寧温竹:“……” 她什么都没做呢。 “哪有。”她嘴硬道:“外面这么危险,我怎么可能自己先离开呢。” 没导航没自动驾驶,还没有力气,她能走哪儿去。 江燎行似笑非笑的。 她看著他这副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直接用力在桌下踹了一脚。 江燎行刚准备倒酒,被她这一脚踹得手里的酒都洒了几滴。 不解气,还准备来第三下。 刚抬起脚就被江燎行从桌上握住了脚踝。 “什么意思?”他轻飘飘地问。 “痛死了。”她红著脸说。 “是你踹的我。” “谁让你咬我。” 小腿一直隱隱作痛,好一会儿她都以为是自己睡太久了,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上面一个又深又痛的牙印,似乎还流过血。 想想也知道是谁做的好事。 江燎行:“什么?” “又不承认?”她压低声音:“好好的你咬我干什么?” “听不懂。” 江燎行指节握著她的脚踝,在娇嫩的肌肤上故意摩挲,柔软的触感让他几乎捨不得放手,甚至在大庭广眾之下越握越紧。 寧温竹被他气到。 却早已经是骑虎难下。 他的指尖都快钻进她的裤腿,一点点往上摸到膝盖,她忍不住轻微地颤慄起来。 她身上每个地方他都吻过,尤其是前不久刚一寸寸地亲吻过她双腿,一路从脚踝往上。 寧温竹不可避免地想到了他唇上的温度。 略带冰凉,强势入侵,刺激得一直在抖。 闹了个大脸红。 等游戏真正开始了,她才终於被微微鬆开了一点。 好不容易坐回椅子,寧温竹扶住桌面,刚才都差点掉凳。 前面是廖凯风第一个开始背对眾人敲桌子。 纸盒开始传递。 大家似乎都很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表现,前面三轮都卡在前面的位置没能传过来。 拿到纸盒的人也大大方方地起身自我介绍。 大家出题让他们三个人表演了一下节目,唱个歌助兴,也就轻易放过了。 第四轮。 “这也太简单了吧,不行,这样下去都没什么挑战性了,大伙看的也不够过癮,后面的人都快无聊的睡著了。” “说得对,那花都到不了我们后面呢,我们纯看个热闹,搞点刺激的吧!谁中了,谁报出自己的异能等级和异能是什么怎么样?” “再问点爆炸性的!比如上一次找男人或者女人是什么时候,末世里杀了多少人,还有还有谁能分享一下和丧尸交配是什么滋味啊哈哈哈哈哈!” 几个好不容易虎口脱险的女人半点笑不出来。 “什么意思啊?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故意的吧!” “哎,这不是为了节目效果嘛,而且你们都好好活著,和大家分享一下又怎么了?” “你这是拿我们的苦难在开玩笑!把我们都当成了乐子!”女人们都不赞同,感觉自己受到了歧视:“我们不会说的!” “哼,要是纸盒在你们手里,不说也得说,刚才大家都说了,搞什么特殊,不说的都给我滚下去,物资更没资格用。”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 几个女人对视一眼,脸色难看地败下阵来。 希望……希望等会儿纸盒不要停留在她们面前。 寧温竹也不希望纸盒在自己面前。 前面敲桌子的人已经换了第四个。 这次似乎有故意的成分在里面,敲桌子的时间格外的长。 足够从外面传递到后面寧温竹的这边。 右边坐了个女人,左边也是女人,只有对面是江燎行,所以在右边的女人传递过来时,动作很快,生怕声音停了,自己成为眾矢之的。 纸盒挪到了她面前。 她刚要推到后面一位。 敲桌子的声音戛然而止。 但纸盒已经推了一半。 这种情况在刚才那几局里,都已经算是转移给了下一位。 她也刚想要开口这样说,谁料坐在下一位的女人已经红了眼睛,哆哆嗦嗦的全身都在发抖,似乎很害怕被提问。 才几秒钟,她就崩溃大哭了起来,身体都要发软地直接跪下去。 寧温竹:…… 哎。 要是真的被提问那种问题,换做是她也会崩溃。 她默默把盒子拉回来一点。 站在前面的人已经看到她了,“寧小姐!竟然是寧小姐!你確定刚才没有推给下一个人吗?” 寧温竹摇头。 她站起来简单的做了个自我介绍。 话都还没说完,已经有人按耐不住地提问了。 第186章 我想走 “——寧小姐,你和江哥什么时候结的婚啊?!” 寧温竹就没觉得他们能问出什么让她为难的问题。 所以也没觉得有什么,总比身边几个女人被人不怀好意地被提问,和丧尸交配是什么感觉,这种低俗恶臭问题的好。 但听到这个问题时,她还是不由顿了顿。 这些人还真当真了么…… 她扶额,默默去看坐在对面的江燎行。 本来想又再脚下踹踹他,可想到刚才那一下,她悻悻停下动作,借著手掌的遮挡,朝他投过去个眼神。 江燎行根本没看见,抿了口酒,就开始握著刀叉和勺子切面前的牛排。 绝对是故意的。 寧温竹就不信他没听见。 “寧小姐,你怎么不回答我们啊?结婚这种事情还要考虑的啊,哈哈哈哈……是不是有点太害羞了?” “就是,你们结婚的日子应该挺重要的吧,这可不能隨便忘啊,小心江哥生气。” 大家竟然都在期盼她的回答。 寧温竹清了清嗓子。 想要说点什么,突然打了个寒颤。 江燎行坐在对面不紧不慢地切了块肉,动作算不上多优雅,但那股子慢条斯理像是在解剖的姿態,嚇得她眼皮一个劲地不受控制地抽动。 话到嘴边,她的求生欲让她及时改口。 “前、前不久吧。” “前不久是多久?”旁边有人继续追问。 “前几天吧。” “几天又具体是几天啊?寧小姐?” 寧温竹:“不是只有一个问题吗?” 她坐下来:“怎么问了这么多?” 几个人还想要继续起鬨,又忌惮著江燎行,声音都渐渐小了下去。 这个话题就此一笔带过。 寧温竹不想再回答,也没人敢再强行追问。 游戏很快就到了下一轮。 好在纸盒都没有停在那几个心惊胆战的女人面前。 寧温竹支著下巴,幽幽地看著对面吃得越来越香的某个人。 还没说几句话呢,下一轮游戏的纸盒又传到了她面前,她伸手把盒子往旁边推。 推到一半,动作突然顿住。 手上的质感不对劲,她下意识地看了眼。 瞬间嚇得把纸盒直接一把甩开。 没想到正好砸进了江燎行的盘子里。 直接把他的盘子都掀了。 里面的牛排掉在地上,周围一片寂静。 寧温竹来不及想那么多,指著砸在盘子上的那个盒子,“黑盒子!” 开始还在看戏的人纷纷起身,盯著那盒子,“我去……怎么和刚才那会儿廖队长丟掉的一模一样?!” “怎么可能?” “那玩意儿都被丟进深海了,该不会是认错了吧?” “是真的!你们自己看!船上哪还有这种盒子?!” 廖凯风拨开人群,过来看了一眼,脸色逐渐沉重。 “是。” “什么?” 他说:“是同一个。” “廖队长,这话可不能乱说啊,我们当时可是亲眼看见你把那盒子丟进了海里,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这也太诡异了吧,廖队长,你可別嚇我们。” 廖凯风:“是真的。” 他转头过来:“在这种事情上没必要骗你们,这就是我当时丟下海的那个,我当时丟盒子的时候在上面留了一抹残存的异能,为的就是便於区分,而现在我在这个盒子上也感受到了我的追踪异能。” 异能者的追踪异能和普通异能不太一样,追踪异能的异能很特別,像狗鼻子一样能对標记的物品或者人进行追踪,但异能的强度因人而异。 对很多a级的异能者来说,这只是个辅助的小异能,但如果有异能者能將这种异能升级精进到极致,也是一种很厉害的异能。 廖凯风的追踪说不上强,但毕竟也是a级的异能者,不会弱到哪里去。 他说出这些话后,大家经过短暂的沉默后,是无尽的恐慌。 寧温竹下意识地盯著自己的手。 她刚才没有任何防范措施的情况下,直接伸手触碰了那个盒子。 就在几个小时前,那两个人刚因为摸过这个盒子而性情大变,沦为互相撕咬的怪物。 寧温竹也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想要立即去洗洗手。 离开人群还没走几步,她的手腕就被人从后面握住。 她一个激灵,猛地甩开。 江燎行嘖了声,更用力地握住了她碰过盒子的那只手。 寧温竹急切道:“你先別碰我,要是等会儿你也……” 江燎行强制性地与她十指相扣:“怕什么,我也想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装神弄鬼。” 寧温竹被他拉著往甲板上走。 他隨手拧开一瓶水,一点点倒在她手上。 寧温竹赶紧洗手。 洗完后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她鬆了口气:“那两个人为了一场游戏廝杀成那样,我也害怕会对你做出那种事情,刚才……对不起。” 江燎行擦乾净她的双手,捏在手心吻了吻。 “学聪明了。”知道刚才不否认,也知道不放开他的手。 寧温竹手背有些痒。 那可不。 她要是不聪明点,这会儿他又该生气了。 生气容易,哄人这种事情她不擅长,最怕哄著哄著又哄到床上去了,不管怎么样,最后被折磨的都是她,吃亏的也是她。 她可不想在船上这种地方,腿软地站不起来。 江燎行除了有些恶劣,大多数时候对她都还是很有耐心的,甚至可以忍受她的一些脾气和小动作,可在床上他实在不是个人。 不乐意让她叫哥哥,下意识地想撒娇也不行,但凡听见一句,都要被撞/得全身散架。 明明她没有那个意思,也只是单纯的想要抱抱他,他却冷著脸,修长冰冷的手掌掌控她的脖颈,强制性让她改口。 『老公』这个词,她这辈子都觉得离她这个从来没谈过,以及除哥哥外的异牵过手的她远得很,却他逼著一次次地喊。 好几次她都哭了,他又像条大狗一样一点点吻上来,像是心疼,又像是的装模作样的討好,就为了她能不至於真的昏死过去。 “老婆。” 小心翼翼地亲吻她的嘴角。 “別生气。” 她每次都会气喘吁吁地打他一下。 江燎行也不会计较,因为每次用力打他,痛得都是她。 寧温竹从回忆里回过神,“那个盒子,刚才是不是也砸到你了?” “没有。” 她说:“那就好。” 至少等会儿要是真的出事,她也不至於和他廝杀起来。 甲板上很安静,观景台那边的房间却有些喧囂。 江燎行重新握住她的手:“走。” “去哪里?” “不是想走?” 寧温竹有些迟钝:“我是想走,不止是离开这里。” 她想离开这艘诡异的船,离开这些人和越来越诡异的一切。 他说:“我知道。” 第187章 怕了? 寧温竹被他牵著手,走了几步,观景台的房间那边却已经爆发出了一阵阵尖叫。 她和江燎行刚下楼,那个黑色的盒子就从楼梯上缓缓滚落。 盒子已然是打开的状態。 里面有什么东西已经出去了。 她下意识道:“病毒吗?” 江燎行:“是病毒。” “病毒去哪里了?” “是钥匙。” “什么意思?” 江燎行踩了踩脚下被地毯包裹得严严实实阶梯。 “鬼怪甦醒了。” “那个盒子里装的是让鬼怪甦醒的钥匙?钥匙和病毒又有什么关係?” 江燎行靠在了船边,迎著疾风道:“你没有发现这艘船有什么不对劲吗?” “发现了。”她说:“无人驾驶,竟然能航行这么久,而且哪里来的电?又没有油和发动机,这艘船到底是怎么开到现在还在一直往前的。” 这些不正常都只是表面的,真正的诡异是这艘船的外面竟然会悄无声息地趴满丧尸,周围的海域里也都是丧尸,而且还有最开始被捞上甲板的那些尸体,掉进了周围的海域里,为什么没有被海底的丧尸吃掉,反倒全部都泡成了隨时都能爆炸的巨人观。 如果他们的死都和王淑贤有关,被王淑贤推进海里还能保证身体大部分完好无损,这也太奇怪了。 那些海里的丧尸明明一只比一只饥渴难耐,恨不得跳上来把船上的所有人都吃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些人死亡方式不是掉进海里死的,而是成为了某种东西的载体。 这样想的话,唯一的共同点—— “病毒。” 江燎行抓了抓被吹得有些乱的短髮。 迎著风,露出那张过分帅气的脸。 脸上没什么表情,眸子也是淡淡的。 寧温竹激动地说道:“是病毒,没错,就是病毒。” 一切都想通了。 那些尸体被打捞上来,就不断有病毒的潜在危险,哪怕是再小心对待,也会让尸体爆炸放出里面的病毒,这个黑色盒子里装的也是病毒,如果说病毒是钥匙,那这扇诡异的大门,是船上的某个人……还是某个地方……又或者整艘大船。 船身剧烈一晃,她摔进江燎行怀里,回头看著身后汹涌无比的海平面。 “什么情况?” 她问。 江燎行抱著她的腰,掌心一把白骨镰刀若隱若现:“来了。” 观景台的人也一窝蜂地全跑下来。 摔的摔,死的死,甚至还有人全身已经被病毒覆盖,只能在地上艰难地爬行,最后死在同伴的手里。 寧温竹只来得及看清楚船身开始发生了某种诡异的变化,就被江燎行搂著腰站在了甲板上。 即將坠落的瞬间,她近距离地看著江燎行的眼睛。 他轻笑:“怕了?” “没有。” “那就抱紧。” 她用力搂著他的脖子。 脸颊贴著他的喉结蹭了蹭:“相信你。” 抱著她的人明显一僵,收紧了腰间的力道, 两个人一块从近百米的巨大游轮上一跃而下。 成为暴风雨的海面上一道无法忽视的风景线。 柳若雨终於敢从角落里钻出来。 “什么……什么情况?他们跳下去了?” 季雨梦点头:“跳下去了。” 柳若雨鼓掌:“跳得好。” 她终於可以鬆口气了。 在船上当了好久的孙子,连头都不敢露,现在他们下去了,她总算能出来。 一行人靠近甲板,往下看。 他们的身影早已经消失在视线里。 柳若雨:“他们为什么跳下去,难道不知道底下全是丧尸,跳下去就是给丧尸送肉吃吗?” 最好把他们吃个乾净,连块骨头都不剩。 她柳若雨在末世这么久,还没吃过瘪,但在他们俩上船后,她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毕竟,她可不想像那个厉盛宇一样,被江燎行盯上后还要在他眼前晃悠,直接连身体都被砍成了两半,任何异能都恢復不了。 当时还是她出面呢,没让廖凯风真的去接应厉盛宇,不然……现在死的除了厉盛宇外,还有他们几个。 廖凯风却说:“应该没那么简单。” “什么?这都直接跳下去了,还能有什么?总不可能他们是为了躲这个盒子才下去的吧,那未免也太……” 柳若雨唇边幸灾乐祸的笑容还没扬起来。 转头看见身后的巨大游轮,就瞬间变成了惊恐。 她指节颤抖地指著眾人身后。 “有……有……” “有什么?” 她尖叫起来:“有鬼!啊啊啊啊!” 原本的船舱竟然变成了一团巨大无比的黑影。 黑影渐渐退去,竟然生出了诡异的四肢和脑袋,像个变异的胖头娃娃,头重脚轻,极端的扭曲不合常理。 鬼怪由船身幻化而成,不对,是这艘船本来就是鬼怪。 船上的每个房间每个布置,都是这只胖头娃娃身体的一部分,鬼怪的真面目渐渐出现,也更清晰起来。 全身像是某种化学药物污染过后的蓝灰,发黑的像只被药剂浸泡了很久的变异物种,身体只有脑子的二分之一大小,头颅巨大无比,像块笨重又骇人的石头。 脑袋上长满了尖锐的刺,皮肤上更是爬满了各种怪异的纹路,如同一只被诅咒下到了十八层地狱后爬出来的怪物。 “这是什么怪物……?!” “这艘船的本体是鬼怪吗!” “救命啊救命啊!我们要怎么办……” 鬼怪缓缓起身。 船上的人瞬间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坠落。 “完了,我不要去海里!海里全是丧尸!” “啊啊啊啊!” 一瞬间“大船”翻了。 不少人还能靠异能坚持,吊掛在鬼怪的身上,但这样下去,根本就坚持不了多久。 柳若雨:“怎么办啊……” 廖凯风咬咬牙:“只能跳了,总比异能被消耗完死在这里强。” 第188章 是在兴奋 寧温竹和江燎行一头扎进了海底,都已经做好准备要和里面的丧尸斗个你死我活了,没想到从船上跳下来后,原本在周围虎视眈眈的丧尸全部和他们保持著最少二十米的距离。 离的远,但在海里依旧黑压压的一片,一眼看过去的丧尸规模压迫力不小。 她防备了好一会儿,见那些丧尸是真的不打算过来,刚要和江燎行打手势,就看见他手边有什么东西在闪。 仔细一看。 这不是那位死神大人的骨头吗…… 寧温竹总算知道为什么海里囂张的丧尸不敢靠近的原因了。 有这把白骨似的镰刀在,它们就算有胆子靠近也没命迈出那一步。 她鬆了口气,拽了拽他的手臂,指了指上面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氧气不足了,她在水里憋不了太久,而且这海水被污染的好严重,熏得她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江燎行会意,抱著她朝前面游了一段距离,在她最后一口气的瞬间抱人出水面。 寧温竹立即大口呼吸,胸膛起伏不停的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看向周围,海上的雾气太重,周围视野全部受限,她根本看不清楚周围的情况,只能依稀看见海上一道巨大无比的黑影。 几乎把半边天都遮挡住,实在有些骇人。 寧温竹吐出一口齁咸还发苦的海水,身体漂浮在海面上,望著那道黑影,“那是什么?” “鬼怪的本体。” “不会真是我们一直待的那艘船吧。”她想到大家在鬼怪身上待了那么久,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笑。 这好几天的时间,加上他们原本航行的那一个月,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海水温度很低,待了一会儿她就冻得不行了,连续好几个喷嚏在他怀里直哆嗦。 江燎行托著她的身体,让她上半身从海水里出来。 寧温竹感觉周围的海水夹著无数冰块,他们就如同在零下三四十度的天气里,全身湿透地泡在冰川里。 但水质很差,说不上有多难闻,但黑乎乎的一看就很脏。 还好没有什么腐蚀性,否则,他们身上都要少几块皮。 她低头说:“我们得赶紧找东西能让我们上去的,这样一直在水里不行,会有生命危险的。” 摸著江燎行身上的温度也不太好,冰冰凉凉的,要不是他还紧紧抱著她,她都要怀疑江燎行已经被冻失温了。 江燎行说:“不用管我。” 说著拽过身后的那把镰刀,“上去。” 寧温竹:“我么?” 江燎行瞥了眼已经躲到海里的东西:“我说它。” 那截长长的白骨在海水里会很明显,但前提得是蓝海,没想到现在在黑漆漆的海水里,还真藏得半点也看不出来。 寧温竹好奇地往海里伸手。 白骨先一步自己出现,静静浮在海面上。 又变成了一把巨大无比的镰刀。 十多米的长度和森森的白骨让它在海里尤为醒目。 寧温竹还没仔细研究,就被江燎行一把抱上了镰刀。 他说:“坐好。” 寧温竹坐在镰刀的骨架上,屁股下硌得慌,这把刀的温度和他身上的温度一模一样,甚至还要更冰冷。 手掌摸上去,还散发著淡淡的血光,触感就是骨头的触感,但质感很细腻,她低头就看见不少电流在滋滋地冒,下意识躲开。 又后知后觉地想到她身上一直带著的那把镰刀。 犹豫片刻还是伸手握了上去。 没有什么电流的痛感,只是有些轻微的痒。 她摸了摸骨架,觉得这点程度的电流像是在挠她。 “这算不算在和我打招呼?”她笑眯眯地抬眼。 江燎行:“应该算吧。” “远看挺嚇人的,近看挺……適合给人按摩的。” 江燎行“拿它按摩?” 寧温竹点头:“捶背捶腿啊,变小点就很適合了。” 她说完掌心又被滋滋的电流挠了一下。 痒的不行,她忍不住笑出了声:“没关係,我拿你兄弟小红的时候,没事也用它给我按摩呢。” 江燎行捏过她的脸:“小红?你取的名字?” “我偷偷取的。” 没真的喊出口过。 但真的喊原本的名字也太正式了,捶个背的功夫,那需要大喊什么“戮神厌”?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召唤什么东西呢。 “不好吗?” 江燎行:“那它岂不是要叫小白?” “叫小骨也行。” 镰刀又开始冒出电流。 “是在抗议?”她问。 江燎行手指勾下她被水衝到嘴角的髮丝:“是在兴奋。” 寧温竹笑弯了眼,摸摸它的刀身:“那就好。” “你把它叫出来,不杀杀周围的丧尸吗?” 江燎行薄薄的眼皮动了下,虽然在海里,但他似乎很擅长游泳,戮神厌不需要他推动,他就是纯在海里跟著她游,提不起什么精神,“杀丧尸?得它们先有胆子过来再说。” 见寧温竹还在乱动,他说:“坐好,掉下来试试。” 寧温竹说:“我都感觉有点大材小用了。” “现在能给你坐著,算是它这段时间唯一的用处了。” “你这样让我怪不好意的。”她害羞起来。 这么厉害的武器竟然给她当坐骑似的在海上飘。 她记得还是死神的骨头呢。 “死神大人不会怪我吧。” 她低头摸摸他的脸。 江燎行一口咬上她的指尖:“不会。” “你又不是他,怎么能確定呢?” 他说:“不会就是不会。” 第189章 能捡漏吗 寧温竹盯著他有些黯淡的异瞳,周围几乎都没有任何光亮,只有刀上散发著淡淡的白光。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她能感受到双方被海水打湿后的体温。 视线从他紧实的腹肌逐渐往下到人鱼线,她轻咳一声,“那我相信你了,別让神明大人找我的麻烦,我害怕。” 江燎行挑眉:“怕什么,谁敢找你?” 他的手掌往下,抓住她泡在海里的脚踝,“坐好了。” 寧温竹把腿也盘上来,“我们要走了吗?” “那东西快追过来了。”他说:“你想要吗?” “要什么?” “那鬼怪身体里的东西。” “有什么东西?” “晶核。”他顿了顿:“以及,一把武器。” “什么武器?” “想要的话,到时候到手了在仔细研究。” 寧温竹思考,然后开口:“能捡漏吗?” 江燎行轻笑一声。 “能。” 她坐在刀骨架上,总算能好好呼吸一下上面的空气,抬眼眺望,眼看著周围还只是有些发黑的海域就飘过来了一些东西。 等她看清楚是什么时,已经扶著刀身別过头去吐酸水了。 那些海面上飘著的不是什么其他的东西,而是人类的內臟和被直接剥下来的皮囊。 江燎行还在海里泡著,她又连忙去拉他:“快上来。” 江燎行扶著镰刀做成的船只,推著她往前:“不用管。” “那些都是船上人的……” “应该是。”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才多久,他们掉下来也就几分钟,船上那些人的尸体竟然就已经飘到了这边。 前面一个皮囊缓缓被海水推动,不一会人就推到了他们面前。 鲜血让海水更浑浊,血腥味扑面而来,她逐渐看清楚那副皮囊的面容。 是当时坐在她身边畏畏缩缩,被那个游戏嚇哭了的女人。 顺著尸体皮囊来的方向看去。 眼前的场景让她头皮发麻。 就算已经做过心理准备,但看著这么多人皮漂浮在海面,还是有些难受。 视觉上难受,胃里更难受。 她忍耐住想要吐的欲望,“看来都是船上的人。” 还好他们离开得早,不然……就算不死,也会被那鬼怪盯上。 这次的鬼怪似乎很热衷於吃人的肉和內臟,挑剔得把每个人的皮都撕了下来。 “鬼怪都会挑食吗?” 他笑了下,“当然。” 周围的皮囊越来越多。 她小心避开那些皮肉,忍不住说:“那就只能看他们了。” 又立马握住他的手:“我们快走,找个安全点去。” 廖凯风他们肯定还在,反正有他们在,他们就不用摊这趟浑水了。 他一头扎进海里,慢悠悠地抓了头丧尸才出来:“急什么?” “腾位置啊。”她冲江燎行眨眼:“给他们腾。” 又问:“你抓这玩意干什么?” 已经变异进化后的丧尸能在海水甚至任何地方来去自如,明明凶猛又残暴的丧尸在他手里,像只被抓住了脖子和命脉的鸡崽子,连动都不敢动,只敢不停地往水里扑腾。 江燎行说:“吃。” ??? 寧温竹眼睛都瞪大了。 吃这个……丧尸? 江燎行一个翻身踩上了镰刀,徒手插进丧尸的胸口,把里面的晶核掏了出来,在掌心掂量片刻才说:“当时在船上,我吃过这种肉。” “就是你……拖进冷库里冻上的那个?” “嗯。”他说:“没物资的情况下可以吃这种肉,这些丧尸都长期在水里行动,和陆地上的丧尸不一样,它们吃鱼和草变异,只是看起来很噁心,关键时候,肉质可以食用,但要烤熟。” “你当时,我不是记得你还有挺多物资的吗?为什么要吃这个肉?” “好奇。”江燎行支著膝盖,“物资是留给某人的。” 寧温竹:“我吗?” “不知道。”他撕扯著丧尸的身体,把里面能吃的拽出来,“谁吃的最多就是给谁的。” 寧温竹红著耳尖:“是我。” 江燎行暼她一眼:“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你这口吻,是不给吃么?什么叫自知之明,我活著我肯定就要吃东西啊。” 寧温竹瞪他。 “ 也是。”江燎行说:“那些东西都是你的了,怎么处理,吃多少都你自己决定,哪像我,只能烤点海里的丧尸肉吃了。” “你別来这套。” “哪套?” 寧温竹气得去抓他的手臂:“但那些物资都没了啊,船是鬼怪,上面的人都死了,里面的东西也肯定都打水漂了,我们白白损失了好多东西啊。” “我早就转移走了。” “什么?!” 她激动起来:“你转移走了?什么时候?” “玩游戏的时候。” “你也注意到那个盒子有问题了是不是?” 江燎行说:”盒子的事情我不怎么关注,我是在想到那些人的死状才想明白的。” 寧温竹也开始回忆:“如果船身就是鬼怪的本体,那么它甦醒的契机就是病毒,是病毒让鬼怪甦醒的,第一次让鬼怪甦醒的机会是那些死在海里,然后被打捞上来的人,藏在尸体里的病毒,当时好几具尸体爆炸后的病毒让鬼怪第一次甦醒t……” 顿了顿,她又想到些什么:“不对,第一次甦醒是在我们进入那个全是道具的房间之前,海水衝上来之前。”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动了动唇:“那个房间从一开始就是个陷阱,换句话来说,根本不存在。” “可那里面的东西……” 江燎行笑得肆意。 寧温竹立即想到点什么,“那东西你不是从那个房间里拿的,是你自己身上本来就有的?” 江燎行盯著他,眸光里的神色似笑非笑。 寧温竹感觉脑袋都在发懵。 他根本没从那个诡异的房间里拿走什么。 自始至终都是他自己藏的坏心思。 江燎行握住她乱动的手腕,“淡定点。” 寧温竹:“你要我怎么淡定?” “先离开这儿再说。”他道:“你应该不想看见我们等会儿两个一块又掉进海里吧。” 寧温竹气呼呼地收回手。 等上了岸,一定要和他好好算帐。 可她抬头,对岸遥遥无期,甚至根本不知道这是哪里。 她还没说什么,身后轰的地一声爆炸。 不远处的异能者和鬼怪打得天昏地暗。 主角团成员还是有点实力的。 巨大的爆炸炸出了好多船上的物资与工具和设备。 余光里一条小船正朝这边慢慢地晃悠过来。 下一瞬又被一个海浪冲远。 寧温竹盯著那条小船,“我们等会儿要去哪儿?” “上岸。” “上岸后呢?” 江燎行把玩著丧尸的晶核,“去我们该去的地方。” 寧温竹抱著膝盖,轻轻点头。 “我们一定要去我们该去的地方,你別食言。” 第190章 没中招 寧温竹打了个哈欠。 竟然不知不自觉间趴在巨大的刀片上睡著了。 飘的时间太久,身下的小骨也渐渐变大,真像条船似的,都能完全容纳两三个人。 她坐起身,身上的衣服都被吹乾了,头髮虽然也一样,但脏兮兮的海水还是让她感觉身上黏糊糊的特別难受。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海上飘了多久,手机这种东西早就不见了,身上更没有任何能看时间的东西,只能凭藉周围的温度来勉强判断。 扫了一圈,都没看到江燎行的身影,她有些疑惑地拍了拍身下的小骨,它很快就变小了一点。 速度同时加快。 似乎是在带著她去找江燎行。 镰刀在海面上疾行了十来分钟。 穿过一层层海上的迷雾后,她模糊地看见前面的海面上似乎有一团巨大的黑影。 再靠近一点,就看见是一只巨大鬼怪的本体正脸部朝下趴在水面上。 周围散落无数船身外壳的材料与尸体漂浮在海上,有个人正踩著鬼怪的后脑勺站在上面。 她踩著镰刀也靠近了鬼怪的尸体,刚靠近就被鬼怪身上的奇怪纹路吸引,她正在研究,面前就伸过来一只修长的手掌。 江燎行说:“上来。” 寧温竹握住他的手:“这算是……结束了吗?” 怎么没看见主角团的其他人? 她在周围找了好几圈,除了隨处散落的尸体和不知名的肉块,找不到一个活人,更找不到除了他们外任何活著的生物。 从这只鬼怪身上的伤口可以看出这里在前不久经歷了一场大战,鬼怪没討到什么好处,主角团的那几个人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片海域上一片狼藉,海水里掺和大量的血液,越发浓郁,时间久了,那种血腥味和丧尸死后的恶臭久久无法消散。 “还没有。” 江燎行將她拉上鬼怪的尸体。 她刚站稳,就感觉脚下的庞大尸体似乎动了一下。 连忙蹲下扶著地面,可手指刚摸到尸体上,又发现这具尸体似乎是真的还活著,立即看向江燎行,“还没死透?” “准確来说。”他抬手,白骨已经出现在他掌心,一刀猛扎进鬼怪的头部,直接剥离出里面的晶核,“是压根没死。” “什么?” 脚下的尸体又开始猛地挣扎起来。 剧烈的晃动让寧温竹也直接抽出匕首插进了鬼怪的身体里,紧紧抓住支点,让自己儘量保持平衡。 “没死?” 主角团的人没把它弄死吗? 江燎行抽空扶她一把,指尖里拿著晶核递给她。 “有些鬼怪是杀不死的。”他说:“它的自愈速度比死亡还要快。” “那如果遇到这种鬼怪,有什么好办法处理吗?” “有倒是有。” “比如?” 江燎行握著那把锋利的镰刀,深深地插进了脚下的尸体里,用力转了一圈,“彻底毁坏它的尸体,而且必须在很短的时间里瞬间完成,不然……” 示意她往下看。 “——就会像这样做再多都是白费功夫。” 寧温竹看著那片被镰刀划伤的伤口。 竟然已经在以非常快的速度癒合了。 只不过,下一秒就被江燎行手里的镰刀瞬间搅成了碎肉。 他摧毁的是鬼怪最核心的部分——大脑和脖子与身体连接的地方。 几乎只是眨眼间,鬼怪的脑袋就如同被从內部摧毁的碉堡般,从里到外都轰塌下去。 他拔出镰刀,丟进海里:“好好洗洗。” 镰刀一头栽进去,不见踪影。 尸体也终於彻底安静下来,没有了刚才的那种突如其来的地动山摇。 寧温竹:“这只鬼怪的弱点在脑袋吧,它的脑袋比例实在有点太不正常了,而且它的脑袋和身体上都有一种奇怪的纹路。” 她说著就蹲了下来,仔细看身体上残留的部分黑色纹身,伸手摸了摸,表面没有太多凸起,说明这种纹路是从肉体里面长出来的。 “这是什么纹身?” “一种契约的纹身。”他说:“只有和鬼怪能和人类达成这种契约。” “鬼怪和人类达成的契约?” 江燎行抱著手臂:“这鬼怪的磁场和人类的情绪欲望有关,大概率是受到了这艘船的影响,多数人的死亡生成了磁场,磁场又衍生出了鬼怪,鬼怪能操控这种情绪的磁场,让每个进入这里的人都会被磁场控制。” “这艘船和人类的欲望有什么关係?”寧温竹回想那艘船上的情况,很快就想到了什么:“人类,其实不止有对性的欲望。” 除了这种欲望,还有对名利金钱……人类往往拥有各种各样的欲望,性只是其中的一种。 她终於知道当时为什么周围的人全发情了似的激动,唯独她没有中招的原因了。 没有欲望就不会被磁场操控。 无论是对任何方面的追求。 她都没有。 而当时在船上的那些人,大多数都是在末世这两个月憋了太久,得不到又和陆地脱离,被磁场一影响,內心深藏的欲望就再也藏不住。 但她怎么都没想到,末世里那群男人的內心深处,最强烈的欲望竟然是……迫不及待地要找女人解决生理需求。 她还以为会是变强,没有什么特別宏伟的理想也要保证自己能活下去,变强变得更厉害吧。 男人果然还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脑子里除了那些东西,没有其他的了。 当然,也包括江燎行。 甚至他被磁场控制的程度比他们还要严重。 想到这里,不由朝他递去一个眼神。 复杂又……唾弃。 江燎行:“什么眼神?” 寧温竹:“你要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清心寡欲呢?” “清心寡欲?对你?”他笑了,“我做不到。” 就算是天塌下来。 鬼怪和丧尸已经快要把他淹没,他也无所谓,要是死前能再亲她一口,不亏。 寧温竹咳嗽一声:“简单来说,这艘船的鬼怪的磁场,就是能控制人內心的欲望,然后无限放大,而且不局限於某一种欲望。” 但最后好像都变成了一种欲望。 主角团那几个人竟然也不可避免地中招。 毕竟只要是人都会有欲望。 谁料江燎行却只是轻飘飘地扫她一眼。 “你不是没有欲望。” 而是已经提前通过某种方式得到了缓解。 寧温竹嘴硬道:“什么?我当时都没中招好吧,你不要乱说。” 江燎行懒懒的:“行。” “我要是有什么渴求,那一定是在末世里做大做强,吃饱喝足!” 他嗤笑,面上不屑,但还是回了句:“是,你说的都对。” 第191章 她不能没有哥哥 晶核拿到手了,等级不错,他说的那把武器,至今没看见,她好奇地问:“不是说有武器吗?” 江燎行:“急什么?” 说著就从鬼怪的尸体上跳了下去。 寧温竹趴在尸体边缘看底下的他,“在哪儿呢?” “接著。” 江燎行丟上来一个肉块。 砸得寧温竹一个猝不及防。 她连忙伸手接住。 发现似乎是这只鬼怪的一截脖子。 鬼怪的脖子也好长,近一米的长度。 里面在闪闪发光。 她用匕首划开表皮。 果然看见里面有把灰濛濛的戟。 估计是之前海边的渔民打渔落下的。 不知道怎么就戳进了这只鬼怪的嗓子眼。 “这是异能武器吗?还是普通的武器?” “不好说。”他说:“严格意义上来说,是这只鬼怪的武器,只不过没派上用场,藏在嗓子眼里永远让这把武器埋葬,也总比被那几个人抢走好吧,鬼怪的脑子不够用,但察觉到威胁的时候,会开始假死逃生。” “所以我们这还真是捡漏了!”她欣喜到:“他们以为这只鬼怪已经死了,又或者好不容易打死这只鬼怪,自己已经自顾不暇了,根本没有想太多,先去补充恢復状態,也不会想到这只鬼怪是在假死保存自己的武器?” “猜对了。” 寧温竹又好奇地问:“你为什么会对鬼怪的心理学这么懂啊?” 江燎行:“因为我也玩过这套。” 他暼向水里的某把镰刀,“最开始我杀了死神后,只做出了一把镰刀,实力一般,再加上死神的力量和我没办法共生,所以,见情况不对,我也会装聋作哑,装死逃生。” “现在呢?” “我也想,但至今没找到合適的机会,不然,我也可以给你演示。” 寧温竹连忙摆手:“还是別了吧,我更希望你能打遍天下无敌手。” 江燎行一顿,被她幼稚的话逗笑:“你真是个笨蛋。” 寧温竹撇撇嘴。 “其实,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直都没来得及问你……” “说。” 寧温竹:“你杀了你的神明后,你到现在也是处於没有神明的状態吧?” “是。” “会有什么影响吗?” 江燎行敏锐抬眼。 “你想问什么?” “……我。”她不想被厉盛宇的三言两语影响,但心中始终有疑惑。 厉盛宇当时说没有神明的人,用不了多久就会死。 她想知道这是真的还是他隨口胡编的。 可江燎行这副姿態,让她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我想问,你……要不要试著去找个新神明。” “没有神明愿意再承受风险。”他嘲讽地勾起唇:“都怕重蹈覆辙。” “可是的我怕你,没有神明会对你自己有不好的影响。” 江燎行:“这有什么办法?神明现在不是我想拥有,就能再次拥有的,你觉得一个被神明下了通缉令捕杀的人,还有资格再谈神明吗?” 他也不想再给 谁当牛做马。 更不想成为谁的信徒。 其他的,隨便,他无所谓,要是还想杀他,那就儘管来。 寧温竹抿了抿唇,有些紧张。 “可我不想你死啊……” 她的声音小到没有信心。 神明的选择没有任何人能左右。 江燎行当时就差点死在神明的禁錮下。 现在让他再去找神明,已经没有任何希望。 但她真的不想让他真的出现什么意外。 回过神,江燎行还在海里,好整以暇地抬眼看她:“怎么?担心我?还是觉得我没有神明,就不配站在你身边了?也是,我哪能和鼎鼎大名的阴阳神女站在一起。” “你別说这种话。”寧温竹有些恼:“也不准说这种话。” 江燎行轻笑:“不用担心我,死了也是该死,只要能多活一天那也是赚,再说了,只要我不想死,怎么样也死不了。” 寧温竹:“那你要记住你自己说的话。” “前提是你……” “我?” 江燎行没再继续往下说。 寧温竹想要问下去,他的目光也停在了满目疮痍的海面上。 “晶核拿到了,武器你自己看著办,留还是扔都无所谓。” 寧温竹握著那把有些残缺的戟,“先留著吧,不过既然事都办好了,我们该走了。” 江燎行:“是啊。” 不一会儿,寧温竹从尸体上下来,跪坐在镰刀的刀片上,有些不安地问了一句。 “我们会儘快靠岸吧。” 江燎行从海里钻出来,似乎已经把周围的情况都探查清楚了。 “前面十海里的位置,有陆地。” “好。” 他又要往海里钻。 寧温竹及时补了一句:“我们要去哪里?” “你想去哪里?” “我想……” 话都没说出口。 江燎行抓了把被打湿的黑髮,露出俊美的额头,全身的皮肤苍白的得在海水里都有些明显。 他的面容更为惨白,带著非常不正常的冷血,与那双被温度冻得发红的唇一块,竟然隱隱有股妖冶的怪异违和感。 “嗯?”他勾唇:“继续说。” “我想先靠岸。” “好乖。”他冲她笑。 渗著浓烈的诡异阴森之感。 寧温竹打了个寒颤。 再一次意识到了这绝对不是去找哥哥的路。 他也绝对不会带自己去找哥哥。 江燎行那么聪明,又善於偽装与算计,怎么可能真的让她去找哥哥。 一切都只是权宜之计。 可她到现在连老哥究竟怎么样了都一无所知。 老哥肯定也会疯了一样找她,甚至不知道会做出什么。 她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老哥真的和漫画里的沉曜一样。 还有她想知道……迫切……无比焦急地想要知道老哥究竟做了什么。 “好好待著。”江燎行似乎不知道她心中顾虑,缓缓收起笑,转身又一头扎进了海里。 他没一时半会儿估计不会出来,因为他需要提前探路和清理底下的丧尸。 寧温竹嘆了口气,有些绝望,绝望之际,竟然又慢慢平静了下来。 现在的情况是,要是等会儿真的靠岸了,对她来说,才是最糟糕的。 江燎行会理解她的。 她不能没有哥哥,哥哥也不能没有她。 就像她心里,他们一样重要,如果是江燎行出事,她也一定会这样做的。 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江燎行和哥哥能真正的把彼此当做一家人。 寧温竹坐在刀上好一会儿,见海面依旧没什么动静,將视线放在了后面某个还在海上跟著一块飘的小船上。 她动了动手指,將早已经绑在那只船上的线牢牢圈在手腕。 从另一侧,猛吸一口气,也一头扎进了海里。 第192章 太安静了 海浪汹涌,翻滚间犹如一张张巨手一样拍打著寧温竹,她跳进海里,几乎瞬间就被数十个巨浪冲得头晕眼花。 她紧紧拽著手里的绳子,把那只小船用力拽过来。 好不容易把船拉过来,爬上去,吐出一口咸涩的海水,她趴在上面疯狂咳嗽。 缓了好一会儿,才稍微好点。 周围一片黑漆漆的雾。 她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凭藉刚才江燎行和她说的方向,往前划了一段距离。 末世的气候恶劣到隨时会爆发海啸和风暴潮。 她需要儘快离开这里。 “帮帮我?” 寧温竹看著静静悬浮在空中的弓箭。 似乎听懂了她的话,缓缓来到她面前。 寧温竹伸手握住它。 將船身的绳子绑在光剑上。 对著远方就是一箭。 光箭射出几秒后,她在船上刚坐稳,船身就箭带著朝前快速开过去。 她紧紧抓住橡胶船上的绳子,衣摆和头髮被疾风吹得乱飞,海风里似乎还掺夹著碎冰渣子,这一路过来,才几分钟,她的脸就被颳得冒出了血珠。 寧温竹赶紧用外套包住自己的脑袋。 想要赶紧离开这片海域,又忍不住往身后看了一眼。 海面上充满了危险与不確定,身后已经有丧尸朝这边赶来,海平面开始异动。 没有小骨和江燎行,这些丧尸可不会退避三舍,只会发觉已经找到了美味的食物,爭先恐后地要把她撕成碎片。 她又射了一箭,速度加快。 很快就把身后虎视眈眈的丧尸甩了一条街。 但离岸还有一段很长的距离。 寧温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身后除了海浪和时不时跳出来的几只丧尸,没什么特別的。 她却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太安静了。 ……第三箭的速度更快,她来不及想太多,抓紧了绳子,跟著箭的力量往前。 两个多小时。 终於抵达遥远的岸边。 脚落在柔软的沙滩上时,那种脚踏实地真正踩在地面的感觉让她都好像在做梦。 寧温竹呼出一口气。 拖著船上沙滩,藏在一堆柴火和乾草叶子里。 陆地上的温度比海上竟然还要低。 她扯下脸上的外套,匆忙套上。 环视一圈下来,这里应该是某个临海的城市,漫画里这个世界的地图她记得之前在哪里看过……哦对,是主角团的廖凯风车上。 当时还是在那个小山村的外面,她隨便瞥了一眼,后面他们就带错了路,误打误撞地去找了那几个当时在地图上求援的地方。 会想当时廖凯风车上的地图,临海的城市很多,现在一时半会也不太可能真的准確定位。 只要別去了另外一个大陆就行了,那要想再回去,比登天还难。 寧温竹只能先试著往前走。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和老哥联繫上。 只是要怎么联繫呢……对了,找车,然后试著靠车上的通讯能不能联繫上老哥。 她只能庆幸,老哥那辆车的无线联络號,当时江燎行在人家的基地里当大魔王的时候,她特意记过。 就像当时那个基地的人能通过车载的通讯联繫到他们一样。 沙滩又大又长,无限往前蔓延,走了几步,温度渐渐回温,竟然又开始出起了大太阳。 她没走几步就被热得不行。 更是趁著周围没人,直接脱了外套和上衣,只一件贴身的运动內衣在身上。 这还是上一件被江燎行扯坏以后,她重新换上的。 款式比较日常,就算是单独穿也不会很奇怪。 只不过温度变化得实在太快,甚至只有一百米不到的距离,就已经从了海边的零下几度直接到了四十多度,甚至马上要逼近五十度的体感温度。 她热得走不动道。 找了个棵树,坐在底下小口喘息。 口渴、高温、飢饿……让她就算有力气上岸,也会因为这样急速变化的气温不適应而出现各种问题。 寧温竹只能努力调整自己的状態。 在那棵巨大无比的椰子树下坐了十来分钟,才开始一点点地走动。 这时候她不能剧烈运动,因为刚从海里出来,又很久没有运动,最好的办法就是循序渐进慢慢恢復。 周围一个人没有,她完全就是到了无人区。 但在末世前,这里算是一个建设还不错的城市。 房屋不算很高,但能看出来有不少人的居住过的痕跡。 只不过因为丧尸来潮,撤退得很匆忙。 她在城市的街道里来回走了好几圈,都没找到一辆能用的车辆。 车辆不少,但能有车载的电台,还能完好无损没有被海水淹过的寥寥无几。 顶著巨大的太阳,炭烤一样几乎能把她烤熟的环境下,寧温竹一顿想要去海里泡著,最后还是咬咬牙坚持下来,一旦过去又不知道要泡多久,里面的水又不能喝。 还不如赶紧找能离开这里和老哥联繫上的办法。 找车……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字。 她將外套遮在头顶,在偌大的城市里来回地找,好车没找到,倒是罕见地看见了路上几个正在死人堆和垃圾堆里翻腾的小孩。 几个小孩也注意到了她,下意识地想要跑,寧温竹挥了挥手。 他们才犹犹豫豫地停下脚步,衝著她问:“不是丧尸?” 寧温竹指指自己:“不是。” “好像是活人。”其中一个灰头土脸的小男孩,只穿了条黑漆漆的裤衩子,“她和我们之前看到的那些丧尸都不一样,不丑,也没有流口水和全身长癩子!” 寧温竹:“我是活人。” “姐姐,你是哪里来的人?周围全是丧尸和鬼怪,你怎么过来的啊?” 寧温竹说:“我是从 海里过来的。” “海里?!”他们看寧温竹的眼神都变得崇拜无比:“你是海鬼大人派来的人吗?” “海鬼……大人?” 第193章 护花使者 “就是海里的那艘超级大的船啊!” “……” “那是海鬼大人的船!” 寧温竹问:“你们认识那个鬼怪?” “不是鬼怪!是海鬼大人!” “好吧。”她蹲下来,看著最近的一个小女孩,“你们和它很熟悉吗?” “海鬼大人经常会给我们送吃的和好玩的。” “对!海鬼是我们最好的朋友!” “海鬼大人会给我们肉吃,还有好多从海里挖出来的玩具!” 说著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铁片。 寧温竹开始真以为是玩具,毕竟小孩看起来是真的很喜欢。 可仔细一看,差点被惊出冷汗。 一把夺过那小孩手里的铁片,有多远丟多远。 “这就是那个海鬼给你们的?!” 小孩被她的举动嚇哭。 “啊啊啊啊姐姐欺负我!” 几个小孩拿石头砸她。 “欺负我妹妹!打你!” 寧温竹正好用外套挡了回去,“你们没有大人吗?没有大人告诉你们那是什么吗?” “不管不管!你就是欺负我们!” 寧温竹抓住其中一个小孩,“那是受污染很严重的铁片,接触久了会有辐射变异的,你们怎么能当成玩具玩?” “什么……什么叫做辐射变异啊?” “是能让你们变成怪物的东西。”寧温竹:“都给我住手,你们家大人呢?” 五个小孩都同时摇摇头。 “没有。” “父母呢?” “没有。”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寧温竹一顿。 小孩很快就哭了起来。 “抱歉。”她抱住面前的小女孩:“把你们身上这种东西全部丟掉。” “姐姐,你不会骗我们吧?” “你们不扔也可以。”她说:“那就等你们都变成四五个脑袋,全身都是疙瘩的时候,你们就自己想办法解决了。” “那……那我们丟掉好了,我才不要变成怪物!” 五个小孩开始从口袋里掏。 掏了五分钟都没掏完。 满地的核辐射碎片震惊她的眼睛。 敢情这些孩子是把那艘船衝上来的一些爆炸碎片,还有受到污染的一切东西当成了玩具。 但她没想到有个孩子,还掏了个不知道是不是上个世纪的手榴弹出来。 “丟掉。” “但是这个好玩。” “丟掉。” “好吧……姐姐你说的算。” 寧温竹:“你们在这里待了多久了?” “不知道。”有一个小孩算著时间:“反正从丧尸爆发后,我们就在这里了,我们躲在那艘船里捉迷藏,等我们出来的时候,大家都不见了。” “那个什么海鬼……你们见过吗?” “见过!” “什么样?” “很大很高!身上蓝蓝的,有好多漂亮的图案!” “它为什么会给你们食物?”她问:“我能看看它给你们的食物吗?” 几个小孩点头。 带著她往旁边的废墟大楼里走。 没走几步,她就看到了堆积成山,面目全非的某种怪物的尸体。 几个小孩:“我们就是吃这个的。” 寧温竹看著那些尸体,“这都是人……吗?” “不知道啊。”那个小女孩拖过来一具尸体:“很好吃的,姐姐要不要尝尝?” 凑近了寧温竹才发现这些尸体都是那些海里变异的怪物。 就江燎行吃过的那种。 她鬆口气。 这种肉確实能吃,但必须要烤熟。 很快,另外一个小孩就特別积极地开始烧火给她烤肉。 她也禁不住几个小孩的热情,坐在了他们自己搭建的一个临时小屋里。 经过询问才知道,这几个孩子在末世前就是孤儿,只有一个爷爷照顾他们,末世爆发的那天,他们正好玩游戏全部都钻进了那艘大船,才躲过了劫难。 后面下船,找不到人,也没有吃的,他们就开始捕鱼抓虾,但都没抓到什么,在快饿死的时候,那艘大船从他们面前经过,上面掉下来很多尸体,他们就全部拖上岸烤了吃。 每天就时不时去海边蹲守,蹲不到就在市区里翻翻垃圾收集各种好玩的东西。 “姐姐,你是海鬼大人派来救我们的天使吗?” 寧温竹接过一个孩子递来 烤好的肉块。 虽然很饿,但这一时半会儿还是没什么胃口,“我不是谁派来的,也不是什么天使,只是正好经过这里。” “哦,好吧,我还以为姐姐你会给我们带更多好吃的。” “抱歉啊。”她自己也没吃的,而且还有要找哥哥。 “没关係的姐姐,那你就吃我们的吧。” 寧温竹摸摸小孩的脑袋。 “你们老是待在这里不是办法,等我找到我哥哥,一定让他过来带你们去安全区。” “安全区是什么啊?” “就是……能让你们吃好吃的东西。” “好耶!” 几个孩子在末世里活到现在都已经很了不起了。 主要是他们什么都不懂,也不知道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换做其他人,那些尸体掉下来,嚇都要嚇死,怎么可能还会直接烤著吃。 这些孩子还真顽强,如果她能找到哥哥,一定不会忘记他们。 她又问:“你们在这里待的时间长,有见到车吗?” “车?什么车啊?” “就是还能启动的车子。” “有!” 对面的小男孩激动地举起手。 “姐姐!我见过!我知道!” 寧温竹一喜:“那你带我去好吗?” 小孩哥点点头,用衣摆擦了把嘴就说:“跟我来姐姐!” 他像个小队长似的跑出去。 寧温竹刚刚得知他的名字:“程子豪!你慢点!” 程子豪跑得又快又机灵。 她差点跟不上。 跟著他在城市里绕了好几圈,总算是看到了车的影子。 程子豪在一个车库前停下来,指著已经被破坏的卷门里的那辆白色卡车:“姐姐,这辆车能开,还有油呢!而且还防水,被淹了好几次都还能用,但我们都不会开。” 寧温竹:“是还能启动吗?” “嗯嗯!钥匙插进去能动!” 寧温竹拍拍他的肩膀:“棒!” 程子豪有些害羞。 寧温竹按捺住內心的激动。 太好了太好了。 只要是车就能和老哥的车联繫上。 这个世界的车和现代的车可不一样。 车载系统完全能够碾压各种扫描和定位系统。 刚要打开车门上去,程子豪就在后面奇怪地咦了一声:“怎么有串脚印啊……好像有其他大人来过哎,但这里不是已经没有人了吗……” 这边寧温竹刚欣喜地拉开车门。 看见里面的情况,顿时尖叫一声。 嚇得直接后退。 程子豪立即过来挡在她面前:“姐姐!怎么了!我来帮你!” 他和车里的人大眼瞪小眼,好半晌,里面懒洋洋坐著的人才把玩著一把白骨似的镰刀手办,饶有兴致地问:“哟?这么快,就有护花使者了?” 第194章 我老婆不要我了 江燎行指尖玩转著镰刀,散漫地窝在皮质的车椅里,眉眼间有些倦怠,神情淡淡,扫了一眼她面前的小孩哥又没没什么兴致地移开。 很快就盯上了她,视线里掺夹几分戏謔,“很惊喜?都跳起来了。” 寧温竹捂著胸口:“是惊嚇。” “哦?”他似乎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突然出现在车里对她来说有多嚇人,兴致勃勃地问:“我看看,你嚇死没有。” 说著就一把拽过她的手,往自己身上带。 寧温竹又被他嚇得连忙后退。 小孩还在这儿呢! 程子豪也上前说道:“我才不是什么护花使者,只要是坏人,我都要打他们!你是坏人我也要打你!” 寧温竹连忙拉住他:“他不是坏人,是我朋友。” 程子豪:“那他怎么看起来坏坏的?我越看越不像好人。” 寧温竹噗嗤一声:“但他確实是我朋友。” 江燎行补充:“男朋友。” 寧温竹轻咳一声:“嗯。” 小孩哥人小鬼大,看他们俩一眼:“那姐姐你和一个坏蛋在一起,实在是辛苦了。” 江燎行不仅没生气,还挑著眉头轻笑一声:“是坏蛋怎么了,我能找到女朋友,你找不到。” 小孩哥:“……” 沉默几秒,成功地破防眼睛都红了。 寧温竹扶额。 “你怎么能欺负人家小孩呢?”这简直就是杀人诛心,小朋友年纪那么小,他竟然和人家说找不到女朋友这种话。 江燎行耸肩。 程子豪抹去眼泪:“姐姐,我能找到女朋友的吧?” “能,肯定能……但你现在年纪还小,要找也不著急,现在的任务是要好好的活下去。” “好的姐姐,那等我长大了,你能当我女朋友吗?” 寧温竹直接被呛到,连忙解释了几句还才这古灵精怪,脑洞大开的小孩哥哄好。 江燎行支著下巴,看著小孩破防又故作坚强的挺直腰板的模样,不紧不慢开口:“你想要她当你女朋友?” 程子豪:“对啊。” 他扭头去看寧温竹的眼神都存满了激动。 他嘖了声,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寧温竹一把捂住了嘴。 “童言无忌,別计较。”然后让小孩先在外面待会儿,她上车关上车门:“你……怎么来了啊?” 江燎行掀了掀眼皮,一把抓住她的细腕,用了点力,就轻易把人拽了过来。 车內的空间不算很大,他一个人手长腿长的也有些拥挤,两个人靠在一块更是必须要互相紧贴著才能有喘息的空间。 手掌下意识抵在他胸膛:“干嘛啊?” “你说干嘛?”江燎行调了调座椅,稍微往后靠了点,又关上车窗,锁了车门,这才开始兴师问罪:“我倒想问问你,跑什么?” 寧温竹一时间都没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江燎行捏著她的下巴,逼著她抬头:“是不是背著我偷偷跳海跑了?” 寧温竹轻咬了下唇:“……” “嗯?” “如果我说我只是不小心摔下去,然后靠自己的努力和坚持不懈的求生欲一路游到了这里,你信吗?” 江燎行:“哦~失足少女?” “我真是自己不小心踩空然后摔下去了!” “我信你。” 寧温竹鬆了口气,又很快听见他说:“才有鬼了。” 寧温竹咬咬牙:“你有什么证据说我跑了?不是你最先不见的吗?” 江燎行低哂:“绕了一圈,还是我的问题了?” 寧温竹的手掌都被他紧紧包裹,他掌心的凉意让她有些被冰到,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声开口:“……好吧,我……” 江燎行却先一步开口:“是我的错。” 他带著几分讽刺,薄唇贴著她脖颈上脆弱的皮肤一点点往下亲吻,眼神黯淡幽深:“怪我没看好你,下次你可就没这种机会了。” 明明是他率先低头,给了台阶下,寧温竹却有种被毒蛇盯上的错觉,他的触碰让她下意识想要躲开,只刚后退了一点,就被他按著后脑勺的压过来。 他们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得更近。 江燎行低头,抵著她的额头,四目相对,眼神里有冰冷,更多的是对一切完全掌控的淡漠,“別再出现这种情况,否则我不见得能再有耐心跟著你一路过来。” 寧温竹心臟登时漏了一拍。 “你什么时候跟著我的?” “你跳海的时候。” 所以他看了自己一路。 耐著性子最后等在这辆车上。 江燎行视线落在她被海上的寒气划伤的脸颊,凑近吻去上面残留的丝丝血跡,又勾著她已经散落到胸口的髮丝:“別再乱跑了,看看你,才离开我多久,一身的伤,连最基本的气温都没办法抗衡,如果我不来的话,你会死在这里。” “为什么?” “外面的温度马上就要上六十度,你觉得在这种情况下,你能坚持多久?” 寧温竹:“你怎么知道的?” “不信?” “不是,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会这么清楚。” 江燎行没回答,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一件新的短袖,“换上。” 寧温竹还是那件运动內衣:“不换,好热。” “全是海水味,不难受?” 寧温竹这才拿过来直接套上。 江燎行也隨便她。 只不过寧温竹穿好后刚想下车,又被他握住了手,推又推不动,只能看著他:“干嘛?” 手腕上的力度逐渐变得重起来。 有些疼,她忍不住挣扎,下一秒就被他在手腕上咬了一口。 江燎行的牙齿鬆开又用力,仿佛陷入了某种情绪之中,好一会儿才开口:“我真想弄死你。” 寧温竹的手背上很快出现了一道牙印,有些深,还带了点血,她痛得齜牙咧嘴:“那你又咬我是什么意思?” “你丟下我。”他说:“就是不要我。” 寧温竹面对他的话语,竟然有几分无措。 “我……” 江燎行又开始亲吻舔抵著她手臂上的牙印,將伤口一点点描摹,又亲昵地亲吻她的每寸肌肤。 仿佛成为了一种执念,执著到她都觉得有些疯魔。 或许江燎行就是一个这样的人。 患得患失,极其不稳定,同时就是这个世界的定时炸弹,隨时可能会爆炸,与世界同时毁灭。 他有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在他的世界里,他的情绪完全不可控,呼吸都开始剧烈颤抖,口中一句一句地重复著“我老婆不要我了”。 第195章 我討厌你 她已经敏锐地察觉到江燎行的情绪已经有些不对,连忙抱住他说道:“没有丟下你,没有不要你。” 江燎行的双眼已然发红。 狂躁、冷淡、极端的平静与內心的压抑仿佛同时出现在他身上。 寧温竹更大声重复:“江燎行,我没有不要你!” 她捧著江燎行的脸,一个又一个吻啄了上去:“別这样,江燎行.我不隨便走了,也不会再不打招呼就丟下你,我保证。” 不知道亲了他多少下,等回过神时,她已经被江燎行掐著腰肢,按在怀里激烈地回吻。 属於他的气息疯狂吞噬著她,他咬著她的唇瓣,阴惻惻地开口:“再丟下我,我也没办法保证我会做出点什么来。” 寧温竹忍不住抓他的头髮。 “你好不讲理。”她说:“如果不是你不让我去找哥哥,我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吗?” 江燎行掐著她的后颈:“我说了,不让找就是不让找。” “凭什么?” 江燎行嗤笑:“你说凭什么?” “那是我哥哥,你凭什么不让我去找他,还一直说他怎么这么了,我都要急死了!” 江燎行:“就凭他现在已经不是你哥哥了。” “……什么?” 江燎行一时间也顿了几秒。 然后又若无其事地开口:“没关係,我会陪在你身边,永远陪在你身边,不管出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 寧温竹拍开他的手:“净说这些大话,对我来说没什么用。” 江燎行一脸受伤:“这是我的真心话。” “我要亲眼看看。”她说:“你说没用,你说他不是他就不是了?” 江燎行:“……” 寧温竹也意识到自己说话有些冲了,又咳嗽一声开始补救:“我知道我这样做……跳海离开你不对,但你也有不对的地方。” 她说:“首先不管哥哥做了什么,又变成什么样,只要他还是寧知松,那么他就是我哥哥,所以你说的那些对我来说不仅不会让我远离他,只会让我更迫切地想要找到他。” “哦?”江燎行来了兴致:“寧知松?” 寧温竹知道自己说漏嘴了,但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对,是我哥哥,他的真名叫寧知松。” “你们兄妹俩的名字还挺有意思。” “我要去找他。” 只要他还是寧知松,没有成为真正的沉曜前,都是哥哥。 “找他?”江燎行嘲笑:“用什么找?你的两条腿,还是这辆马上就要爆炸的车?” “爆炸?” 江燎行似乎想到什么,微微勾唇:“嗯。” 寧温竹都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抱著出了车厢。 她只来得及大喊:“程子豪!躲开!” 在车外的程子豪连忙往旁边跑。 跑开的瞬间,那辆唯一能启动的车瞬间爆炸。 寧温竹被他抱著倒在旁边的草堆上。 狼狈地爬起来后,看著已经彻底被镰刀劈成了碎片渣子的卡车,气得跳脚。 “江燎行!我討厌你!” 始作俑者收回镰刀,慢悠悠地拍了拍身上的灰。 “討厌我也可以,总比离开我好。” 寧温竹气得捡起地上的草堆往他身上丟。 江燎行被砸得身上全是灰尘和乾草,根本不在意地拍拍衣摆:“走吧。” 寧温竹蹲在路边生闷气。 江燎行朝她伸手:“走了。” 寧温竹不理他。 江燎行俯身靠近:“有更好的车,为什么要坐这个破烂?你难道不怕半路散架,停在鸟不拉屎的地方还全是丧尸,到时候跑都没地方跑吗?” 寧温竹抱著膝盖,闻言也没什么反应。 又是这套。 等会儿又要带她去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 想把她关起来吗?还是一辈子锁在身边,又或者再带她上一次船,与世隔绝,把船上所有人都杀完,就只有他们。 下一秒她感觉自己身体悬空。 竟然是被他直接抱了起来。 寧温竹立即挣扎著站起来。 脚尖沾地就往后退。 看他一眼,就带著程子豪疾步往另外一边走。 程子豪在后面小跑著跟上:“姐姐,怎么了啊?那车怎么……怎么会突然爆炸,好嚇人,还好你们及时出来,也还好姐姐你及时告诉我了,不然我也会被炸死呢。” “没事,不用管。”她边快步走边说:“也不要搭理那个人。” 程子豪:“你们吵架了啊?” “没有。”她说:“我討厌他。” 程子豪:“女孩子的心思好难猜,刚刚你们都没有生气……” 寧温竹走得飞快,后面都差点跑起来了,只不过还没真的跑起来,就被不紧不慢过来的江燎行一把按住了肩膀。 她还真被这一下按得动弹不得,只能气呼呼地站在原地。 江燎行绕在面前,单手插兜,她这几步根本就没难住他。 “我有车。” “不信你。” 江燎行把车钥匙拿出来晃了晃。 “这还不信?” “谁知道你是不是隨便在哪里捡的?” 江燎行按了按车上的按键。 空荡寂静的街道里突兀地响起声响。 他歪头:“这回信了吧?” 寧温竹一把夺过钥匙。 也按了一下,还真看见前面一辆车回应了。 “你……会这么好心?” 江燎行:“不是你说想亲眼看看?我满足你。” 寧温竹:“没有套路?真的愿意让我联繫老哥?” 他说:“比起我不让你去看,我更好奇你亲眼看见后,会不会后悔。” 寧温竹:“我不会。” “那就好。” 他说:“隨时可以出发。” “我要联繫一下他的车。” “隨意。”江燎行大方得很,耸耸肩:“去吧。” 寧温竹走出好几步,他都没有阻拦,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发现江燎行的目標似乎是小孩哥。 小孩哥被他一步步逼到角落,嚇得直哆嗦,她连忙喊道:“程子豪!来,跟我一块去!” 程子豪还没动,就被江燎行抬腿拦住去路。 修长的人微微低头,似乎和他说了句什么,下一秒人小孩哥就大哭了起来。 寧温竹头疼。 真幼稚啊,竟然还带恐嚇人家小孩的。 第196章 不喜欢就扔了 程子豪抽泣了一路,任由寧温竹怎么哄两个眼睛都是红红的,看著就特別可怜。 寧温竹想到点什么,“那我送给你一个东西,你就別难受了,好不好?” 程子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他是个坏人。” “是,他超级坏。”她说:“我们不理他。” 程子豪:“他说我以后一辈子都找不到女朋友呜呜呜呜!还说……还说……啊啊啊呜呜呜呜呜!” 小孩哥还真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江燎行那傢伙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看把人家孩子嚇得。 她连忙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 “这个,你喜欢吗?” 匕首是老哥送她的。 后面老哥又送了好几把不一样的,还有枪,可惜她都没怎么用过就落在那个基地里了。 现在身上也没什么其他的东西,只有这把匕首算是隨身携带。 看这几个孩子在末世里流浪这么久,连个像样用来防身的武器都没有,刚才在大街上看见他们手上竟然还拿著棍子。 老哥不在这儿,要是在这里,也会把这把匕首送给他们的。 程子豪开始还在哭,后面看见她手里的匕首,眼睛都亮了。 流著眼泪鼻涕,都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这……这是给我的吗?姐姐,你真的愿意给我吗?” 寧温竹点头:“是啊,是送给你的。” 她说:“你看看这把匕首,喜欢吗?” “喜欢!” 程子豪接过去,爱不释手。 “但很锋利的哦,要小心使用。”寧温竹叮嘱:“这把刀是用来保护自己和朋友的,可千万別伤到自己。” 程子豪用力点头。 “好了,把眼泪擦乾,跟我去看看车。” 程子豪连忙抹了把脸,跟上来后问:“姐姐,你要车做什么?” “找我哥哥,联繫我哥哥。” “哦哦。” 寧温竹很快就看到了停在路口的那辆车。 一辆拉风的超跑,还是招摇过市的红色。 她一时间都有些语塞。 这是来赶路的还是用来兜风的…… 程子豪连嘴巴都合不拢:“哇哦!哇哦!哇哦!姐姐!是这辆车吗!真的是这辆车吗!” 寧温竹:“……应该是吧。” 钥匙对应的就是这辆了。 “姐姐,你们上来旅游的吗?” “不是。” 程子豪:“那这些花是谁的啊?” “花?”寧温竹还在研究怎么开车载电台,听见他的声音,莫名其妙地钻出来,看见后备箱里放著一大堆东西,吃的用的,还有一大捧的蒲公英。 “好漂亮!姐姐!” 其他几个小孩也跟了过来。 围在她身边充满了好奇和欣喜。 末世里哪有什么花啊,这些蒲公英都算是这个世界上残留的最后几丝色彩,她愣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把里面的捧花拿出来。 上面別著一张小卡片。 ——別生气 ——隨便在路边摘的 不喜欢就扔了 连个標点符號都没有。 字写得也是龙飞凤舞。 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手笔。 寧温竹好笑得把卡片存放起来,摘了几朵蒲公英塞给他们,“拿去。” 小女孩激动地跳起来:“谢谢姐姐!” 寧温竹把花放好,又翻起了车后备箱里的其他东西。 全是吃的。 还有几套新衣服。 这么说当时船上的那些物资还真被他提前转移走了。 几个小孩看著那些物资流口水。 寧温竹想了想:“我可以分你们一点,但不能太多,因为我们后面的路途遥远,但你们要替我做件事情。” 几个小孩连连点头。 寧温竹说:“第一,你们要先替我找张地图,越详细越好。” “第二,我需要知道你们和那艘鬼船之间的具体细节,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又什么时候会过来给你们丟食物,还有,你们有没有看见船上有其他人。” “第三点,帮我留意一下我哥哥,一个叫……沉曜……不对,叫寧知松的人,他的武器是一把金色的武士刀,嗯……特徵是,很帅,会比较喜欢穿迷彩服,如果他哪一天来到这里,你们一定要告诉他,我一直在找他,並且会通过车载电台和他联繫,这是这辆车的联繫號码。” 她用纸条写好递给他们。 几个小孩无比郑重的接过后互点点头。 寧温竹见他们这么乖,把车里后面的一袋压缩饼乾拿出来,还拿了一些糖果给他们。 “那个肉可以继续吃,但必须要烤熟,生火你们应该也都会了,这些物资是给你们最困难的时候吃的,你们一定要坚持下去啊,等有能力来接你们的安全区成立。” “嗯嗯!我们会继续等下去的!” “我也会保护好他们的,放心吧姐姐,要是有丧尸来了,我们就躲起来,没吃的我们就吃那些肉,实在撑不住了就吃姐姐给的,我们一定能坚持到有安全区的。” 寧温竹也帮不了他们太多。 但他们的精神很值得学习。 几个年纪轻轻的小孩,竟然能在末世无依无靠,甚至周围没有一个活人的情况下,还能坚持这么久。 这种心態和接受能力,是换做几个大人来都做不到的。 几个孩子认真记下了她的话,又把鬼船的来龙去脉和她说了个明明白白。 寧温竹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们。” 可以百分之九十的確定了。 那船已经和鬼船差不多。 上面全是丧尸,连船都是鬼怪的本体。 而且从末世到来起,那地方就是丧尸的聚集点,因为几个小孩都说每次看见那条船的时候,总是能在船周围看见很多丧尸。 那船的目的地也不是什么远离陆地,去什么绝对的安全点,而是一直在绕著特定的海域航行,不断吸引周围的异能者上去,然后在2一网打尽,困杀在海域上。 船上就是鬼怪的磁场,但也可能海域上也有它的磁场,太具体的,她也不好说。 反正那就是艘鬼船。 目的地是死亡。 为的是吸引想走捷径的异能者们。 不过当时江燎行是怎么上了这艘贼船的。 他怎么看也不像是会被这种什么能远离丧尸末世的幻言蒙蔽的人。 那是为什么当时竟然会带著她上船? 难道是为了躲开什么吗? 寧温竹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里,已经开始操控车载电台。 试著和老哥的车联繫。 可好几次下来,那边都没有半点回应。 她不死心地尝试了十多次,还是接收不到任何回应的消息。 寧温竹嘆了口气。 靠回座椅上,车窗就被人从外面敲了敲。 江燎行正站在外面。 寧温竹降下车窗。 “怎么了?” “怎么样?” “不怎么样。” “那要怎么办?” 寧温竹想了想:“回基地。” “你要回去?” “对,当时的那个基地,我记得叫什么……amcr人类临时安全基地?” 她立即搜索amcr人类临时安全基地的频道。 没想到很快就接通了。 “餵?哪里?” “请问是amcr人类临时安全基地吗?” “不是。” 第197章 我很喜欢 “啊?”寧温竹又確认了一遍,这就是当时amcr人类临时安全基地联繫他们使用的频道號码:“那你们是?” 对方声音冷漠:“我们是倖存者临时组建的一支歼灭丧尸的队伍,代號『风影』,有什么事?” “风影?” 没听过。 更没在漫画里看到过。 是倖存者自发的全新组织么…… 她连忙问询道:“你好,我想问问你们是在原本amcr人类临时安全基地內吗?” “是。”对方:“是想要过来投靠?” “不是,我只是想问问……” 对方直接切断了。 不是过去投靠他们的,竟然就直接掛断了? 他们是很需要有人加入吗? 寧温竹又尝试连接。 “餵。” 冷淡的像机器人。 “嗯,如果要加入的话,能发个具体位置给我们吗?” “確定要加入?” “是的。”她说著冲窗外的人眨眨眼。 加不加入的时候再说。 “几个人?” “嗯……两个人。” “两个人?”对方作为联络员,都难免有些不屑,“两个人对我们队伍的实力提升帮助不大。” “但我们这儿有个人,很厉害。” “有多厉害?” 寧温竹又偷偷看了眼旁边的某个人。 “非常厉害,是a级的异能者。” 对方很快发过来一个位置坐標。 她接收后,大概看了一下距离。 好远。 她已经被船带著几乎绕了几千公里远了。 “如果確定要加入,十天內赶到,过时不候。” “等一下,我还有个问题。” “问。” “原本的基地没了,基地里的人呢?” “死了。” “能准確点吗?” “死了很多,全部都被鬼怪吃了,剩下……几个活著。” 寧温竹心臟跳得有些快:“几个?可以告诉我详细一点吗?” “十几个吧,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基地当时被火烧炸了,从上到下倒塌,地下室里拖出来多具没有皮肤的尸体,后续应该是里面的倖存者被救出,但伤势过重,有几个人因抢救无效死亡。” 顿了顿,那边才继续说:“嗯……大概有几个活下来吧,不过不知所踪了,倒还有两个留在风影里。” “能帮我联繫一下他们吗?” “抱歉,我们每天接收的各种通讯高达上千条,实在没有时间帮你,你可以自己过来看。” 说著对方又冷漠地断开了连接。 寧温竹却知道对方说的那几个活下来的人里,肯定有老哥。 老哥还活著,只要还活著就行。 她连忙说:“我们走吧。” 江燎行靠在旁边:“谁是a级?” 他左右看了眼:“我怎么不知道,你身边还有个a级的异能者?” 寧温竹:“你啊。” “我是a级?” “不然呢?”不是a级的异能者,还能是什么,a以上是s……难不成? 江燎行却道:“你真看得起我,原来在你心里,我这么厉害?” 寧温竹:“啊?” “我可没a级,我就是个混子。”他懒洋洋的看过来,“才懒得加入什么风影水影。” “我又没说真的加入。”寧温竹探出脑袋来:“就是那样说而已,到时候去了那边,我们加入不加入又有什么关係。” 她又说:“你没a?” “没有。” “骗人。” 江燎行:“真的。” 寧温竹一脸存疑。 “所以,我能跟著你混吗?” 寧温竹笑:“当然,只要你不乱搞事情。” “行。”江燎行绕了半圈,过来拉开车门:“那就走。” 寧温竹见他握住了方向盘,连忙问:“等一下,你会开车吗?” “会。”他说:“但没驾照。” 寧温竹:??? “不信我?” “没有。”反正这都是末世了,没驾照就没驾照吧。 她提醒江燎行:“系好安全带。” “嗯。”江燎行系好后,“坐稳了?” 寧温竹深吸一口气:“你別把我带沟里就行了。” 说著调出了地图:“按著这条路线开,別开错了,对了,油够吗?” “管够。”他发动引擎:“吃的用的,一样。” 寧温竹:“gogogo。” 江燎行侧头看她一眼。 “你很兴奋。” 寧温竹咳嗽一声,立即收敛起唇角的笑意:“也没有……” 江燎行握著方向盘:“是吗。” 寧温竹:“只是想有可能会见到哥哥,有点开心,开心都不准么?” 车往前面行驶,路上很多路障,但到前面就没有了。 寧温竹降下车窗一看,前面竟然站著那几个孩子,正在替他们搬动挡路的石头。 “姐姐再见!” “姐姐我们会每天都吃上肉的!” “姐姐……” 寧温竹朝他们挥挥手:“保护好自己。” “拜拜!姐姐!” “都回去吧,辛苦你们了,再见。” 寧温竹坐回来,难免有些心情复杂。 末世里这种情况每天都在上演,他们都算好了,还在海边还有肉吃,其他地方怕是已经吃上了人肉,为了一口吃的大打出手,横尸遍野。 反正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先找到老哥。 江燎行的开车技术確实像有那么回事。 车速很快,也很稳,她时刻盯著地图,都不敢乱走神。 江燎行轻笑:“怕我把你带沟里?” 带沟里都算好的了,就怕他临时换路线。 她开口:“谢谢你送的花,我很喜欢。” 第198章 跑来招惹我 寧温竹全程盯著导航监控,十几个小时下来,她也撑不住了,连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没什么记忆。 等坐在副驾驶里摇摇晃晃,被路况顛簸得醒过来时, 车都已经停下来了。 她看著周围完全陌生的环境,顿时一个激灵,瞌睡瞬间全没了。 驾驶座已经没人了,她连忙打开门下去。 还没走几步,就看见右边已经搭建了一个临时的帐篷,前面的空地上还架著一个锅,底下的柴火烧的正旺,锅里的香味也很快飘了过来。 江燎行坐在躺椅上,两条修长笔直的腿隨意搭著,看见她下车,“吃饭。” 寧温竹坐过来,握著筷子:“今天吃什么啊?” 锅里的食材很多,旁边还有一些已经提前准备好的蔬菜与主食。 “哇,好丰盛。” 江燎行看了眼天气:“现在暂时不適合往前走,所以先扎营休整,等前面的暴风雨过去,我们才能继续往前开。” 寧温竹伸手问他要地图。 “我看看。” 地图是那几个小孩给他们找的。 上面用笔画出了路线,对比车里的地图是一样的。 她看著上面的路线,指著某个点说道:“我们现在应该在这前面了。” 睡过去前,她记得很清楚,他们刚好经过这地图上的这架大桥。 所以现在算是已经走到三分之一的位置。 十几个小时不停的奔波,没有白费,只是辛苦了开车的人。 寧温竹放下地图,特意过去给他捏了捏肩膀。 江燎行咬著吸管,侧头看她。 寧温竹微笑:“不舒服吗?” 江燎行不说话,抬手按下她的后脑勺,微凉的唇贴上她的唇角。 他们接了个缠绵又柔和的吻。 江燎行嘴里有椰子的甜味,清新又冷淡。 她不由侧头看著他放在身边的那个大椰子。 “哪里来的?” 江燎行拍拍身边的位置。 寧温竹坐在躺椅上。 还没脱鞋就被他拽进怀里。 一块挤在一张椅子上,遗憾的是没有太阳,只有阵阵吹拂的冷风,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江燎行掰过她的脸,在她发红的唇又碾了碾,似乎还觉得不够,低头一口咬了下去。 寧温竹吃痛,躲闪不开,依旧被他按著。 江燎行指节从她脸颊缓缓下滑。 寧温竹下意识咬了一口。 他轻笑,翻身压过来:“不吃饭?跑来招惹我?” 寧温竹说:“我只是觉得你辛苦了。” “是啊。”他顺著她的话说下去,“累。” 低头埋进她怀里,蹭了蹭,声音有些闷:“一直没合眼。” 寧温竹抱住他:“辛苦你了,我给你揉揉。” 江燎行:“不止想要这个。” “那还想要什么?” 江燎行抱紧了她。 寧温竹手掌轻轻放在他胸口。 感受他胸膛下的跳动。 无比真实又清晰。 她希望哥哥能做自己,江燎行也是。 都不要被这个世界的黑暗影响。 可能她的力量微薄,但江燎行现在在他眼前。 寧温竹用力回应了他的动作。 躺椅不算小,容纳一个人绰绰有余,但两个人还是有点拥挤。 她被按在椅子上,身上前不久才换上的衣服已经被扯下来了,露天的气温有些低,尤其是外面快下雨了,他竟然还在躺椅上搭建了一把超大的遮阳伞。 帐篷、草地、遮阳伞与太阳帽,还有火锅……嗯,江燎行又来旅游了。 风一吹,她有些冷,但已经来不及阻拦,只能著急忙慌地开口:“等一下……等一下……好冷,就不能进帐篷吗?还有……我的火锅都还没吃呢。” “不是你不想吃?” 寧温竹气息不稳,还想说什么,唯一能做的只有儘量让自己不是太狼狈。 野外实在充满了各种不可控元素,她表面就已经很慌了,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她都嚇得下意识哆嗦一下。 江燎行从她光滑精致的锁骨处抬起头。 “抖什么?” 劲瘦有力的腰腹微微直起,抓了把已经被她弄得像团鸟窝似的头髮。 他轻嘖了一声,满眼都是她缩在躺椅上的娇羞模样,按耐不住地捏了捏她的腰,“嗯?” 寧温竹又忍不住抓了一把他的头髮。 江燎行笑了,“抓了我头髮就不能抓我脸了,等会儿破相了怎么办?” 说著把人抱起来,“这么害怕?” 寧温竹趴在他肩头小声地喘气。 如同一朵被揉碎了的花,零落破碎,唇红如蔻丹,凌乱的髮丝不知道是被他弄得还是被风吹乱的。 江燎行见状,指节拨开她脸颊上打湿的长髮,淡淡道:“又变粉了。” 发尾又开始粉了起来。 只有一点点,但也能被迅速捕捉。 寧温竹脸颊早就已经通红,听到这句话,更是有些气恼地抓回自己的头髮:“我控制不住。” 谁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每次稍微激动一点又或者用了神明的力量,头髮就会变成粉色,连收都收不回来,更別说控制它了。 江燎行亲吻那抹亮色的发尾,像是掌心盛开的一朵海棠,荼蘼又艷丽。 寧温竹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微微抬起眼皮,就被他炙热的吻堵住了唇。 她缓缓鬆开他的头髮,喘息间小声说:“进去……” 江燎行似乎很有自信。 方圆十里,不会有任何人和乱七八糟的东西敢过来打扰。 寧温竹后知后觉周围似乎有他的磁场,“你的磁场有什么用啊?” 江燎行:“你想要什么用?杀人还是杀丧尸?” “唔……”寧温竹思绪都要被他撞/碎了,脑袋里刚才想到的东西也瞬间烟飞云散,荡然无存,全部都被他占据。 前方有特大局部暴雨,和他们扎营的位置有不远的距离,可那边的冷气还是不可避免地影响到了临时营地这边。 寧温竹披著一条毛毯,半靠在躺椅上时,那场暴雨已经从还没有开始变成快要结束。 她打了个喷嚏,身上又冷又热,汗水打湿的髮丝都还黏在唇角。 做了好久,腰痛脑袋痛,嗓子更痛,她已经没什么时间观念了,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江燎行从帐篷里神清气爽的走出来,身上穿著一套新衣服,灰色的运动风,黑髮湿漉漉地垂在额前,帅帅的,又拽得很。 一阵风吹过来,寧温竹抬手遮挡吹进眼的沙子。 他们算是在海边位置,因为路线就是沿海一路回基地。 如果不是末世,这里的风景都会很不错,可惜她没精力欣赏。 江燎行过来,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侧,“洗个澡?” 寧温竹懨懨的,被他抱起来也不说话。 根本没缓过来,灵魂都还在外面。 江燎行抱她进去洗了个澡,擦乾净身体,问:“你想穿什么?” 寧温竹下意识:“之前那套……” 江燎行饶有兴致地盯著她被水蒸气瀲灩得湿润漂亮的眼睛。 “確定?” 第199章 人类不需要希望 他的表情淡淡,但那副戏謔又晦暗的神色,简直就像是被她挑衅了一样,隨时准备再一次让她服气。 寧温竹吸了口气。 面不改色地改口:“那套已经脏了,就换一套吧。” 主要是哥哥给她找的衣服都很方便。 跑路又或者和丧尸周旋打架什么的,那套衣服又耐脏,又经穿,在地上滚好几圈也看不出来什么。 但江燎行不一样,他喜欢让她穿好看的。 换上他准备的一套水蓝色的长裙,外面套上一件毛茸茸的外套,她忍不住说:“我要和丧尸打架了怎么办,穿裙子不方便的。” “那你去换,看看行李箱里还有什么?” 寧温竹又想到这附近多变的气候,默默坐回了躺椅上。 海边这种气候,就適合穿裙子,包括在船上。 不穿裙子来海边將会没有任何意义。 如果老哥在就好了。 她吃了点东西,已经彻底天黑,篝火还在噼里啪啦地烧。 整理了一下桌子还剩下的食物,一扭头江燎行已经坐在旁边另外一张躺椅上睡著了。 夜里的风吹乱了他的头髮,刚才他洗了个头,也不知道头髮干了没,就这样睡著过去。 寧温竹拢紧身上的外套,朝他走近,给他盖了条毯子后就坐在旁边看著漆黑一片,没有半颗星星的夜空。 不算很冷,气温时时刻刻都在变化,甚至她现在还有些热。 脱了外套后,她就被躺椅上的人搂著腰按在了胸口。 寧温竹背对著他,也有些昏昏欲睡,她又累又困,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摸到身后已经没人了,翻了个身就被耳边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 睁开眼,一只丧尸正伸著舌头要往她脸上舔。 寧温竹顿时嚇一跳,弹跳起来,抬脚就是一下猛踹丧尸的胸口。 丧尸也没料到她反应会这么大,眼睛又圆又大,里面装著几分呆滯。 她立即起身,趁那丧尸发呆的瞬间,搬起大石头就疯狂往丧尸的脑袋上砸。 砸得丧尸脑袋稀碎爆出黑浆,她都堪堪停手。 环顾周围,竟然不是她闭眼前的那个临时搭建的基地! 寧温竹皱起眉头。 背后的弓箭若隱若现地跟隨著她。 她侧头看了眼,“这里是现实么?” 弓箭没有回应。 她做了很多次梦。 梦里的预见都千奇百怪,荒唐又真实。 这似乎也是个梦。 因为有江燎行在身边,她不可能毫无预兆地被人带走,又或者自己离开他们的营地。 这种情况之前也不止一次出现,都是遇到鬼怪后出现的,难不成他们帐篷的位置有鬼怪? 寧温竹往前走了几步,黑漆漆的,只有她身后的弓箭在散发著淡淡的光,成为她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只不过没走几步,前面就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 寧温竹立即躲在了石头和一堆荒草后。 弓箭也跟著隱藏起来。 她竖起耳朵。 似乎是一群异能者……听脚步声,轻盈稳重又不失纪律。 “沉队!那些丧尸都要压到我们脸上来了,这都不反击吗?要是再任由那些丧尸往城墙上爬,我们这儿可就危险了,它们早就已经进化得连铜墙铁壁都能咬烂的地步,我们要继续守在这里的话,就必须採取一些手段了。” 被叫作“沉队”的高大伟岸的男人,正快步朝一侧走去,声音低沉:“你要是想死,可以採取你所谓的手段。” “可是沉队!你到底在等什么!那些丧尸再不处理,很有可能会形成鬼怪,这里的磁场已经暴动了,一旦出现鬼怪,鬼怪的等级將会是s+!我们目前连异能者最高都是a级,您就要这样任由一只s+的鬼怪这样横空出世吗?!” 鬼怪和丧尸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丧尸由病毒感染而出现,鬼怪则是因为一块地方死了不计其数的人后,尸体所生成的磁场而出现。 一只丧尸代表的是单薄,如同蚂蚁一样的力量,鬼怪就是无数丧尸凝聚在一起,百倍千倍的超自然力量。 对方闻言只轻蔑一笑:“那又怎样?就算我们现在採取应对措施,鬼怪就不出现了?还是你们觉得不是s+的鬼怪就不会死了?” “沉队,我们现在本来就被困在这里已经快一个月了,再不寻找突破口,我们真的会彻底全部死在这里。” “可以请求支援吗?” “对啊,沉队,我们请求支援吧。” “支援?”男人背对著寧温竹躲藏的位置,大步往前迈,身姿挺拔威严,话语里却儘是嘲弄:“谁能支援我们?谁会支援我们,这是末世,不是內战,真是天真。” “那要是那只s+的丧尸真的出现了,我们要怎么办?我们基地里可还有很多难民百姓,他们是最先遭殃的,丧尸进来第一步,他们就会被全部……” “大部分甚至都只是一些老弱病残,他们是来投靠我们的。” 寧温竹看到男人背影时,就下意识站了起来。 刚追出去几步,就听见对方冷漠至极的话语。 “与我无关,我只保证队伍能安全撤离,至於其他人的生死,我没有义务要负责。” “可是沉队,他们都是末世最后的人类希望啊!再怎么样也要安排撤退吧!” 男人丟下手里的烟,抬脚碾碎,如同扼杀所有螻蚁。 “死就死了,人类不需要希望。” 她脑袋嗡的一声。 犹如一头冷水从头倒下。 这是漫画原剧情里沉曜的台词。 一模一样。 她盯著那个越走越远的男人。 脸色僵硬。 等再想要追出去时,却是猛地睁开了眼。 江燎行靠在遮阳伞边,慢悠悠地盯著她询问:“又做噩梦了,还是又解锁你的提前预知技能了?” “你怎么知道?” 他道:“你刚才在喊哥哥。” “我……”寧温竹来不及解释太多:“我们快点出发,去风影的基地,要快。” 第200章 死了也甘心 江燎行没犹豫,抓起椅子上的外套就往车上走。 寧温竹也著急走,匆忙收拾营地周围的东西,全部塞进后备箱,又小跑著过去开门。 江燎行一句废话没有,打著方向盘,踩下油门:“位置。” 寧温竹把地图调出来,他扫了眼:“坐稳了。” 她靠坐在椅子上,眉心跳个不停,好一会儿都缓不过来刚才那个梦里所看见的场景。 不会的,老哥怎么会真的变成沉曜。 如果老哥会变成沉曜……那她呢,她和哥哥一样都不属於这个世界,如果哥哥出现了这种情况,那她为什么现在还好好的,依旧有著清晰且明確的自我意识。 梦里不一定是真,眼见才是真。 代號“风影”的基地很远,他们至少需要三四天才能赶到,还是在不眠不休的情况下,彻夜赶路才能抵达。 但真正快回到之前基地所在的位置时,只用了两天半。 除了吃饭和偶尔的休息,江燎行几乎没休息过。 寧温竹神经全程也比较紧绷。 经常不在状態,时不时还会走神。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总是盯著地图上小红点,小脸紧绷又紧张。 眼看著翻过前面的山就能看见基地了,但山体滑坡导致原本的路被封死,只能再从外面绕一圈。 江燎行打著方向盘却直接往山上开。 寧温竹很快就发现路线偏移,抬起眼,眼底同样有著红血丝,她和江燎行比,只多不少,“怎么走这边了?” “近。” “可是……”她也看到了这確实是这条近路,但直线的近路背后是危险翻倍。 这条路实在有点冒险。 她说:“还是稳一点吧,別冒险。” 江燎行抽空看她一眼:“我怕你等不了。” 寧温竹顿了顿,深吸口气:“我……能等。” 江燎行笑:“还是算了。” 寧温竹直起腰,手掌搭在他的手背上:“还有时间,没必要一定要不眠不休地赶到,而且只是一个梦而已,可能也说明不了什么。” “你的梦向来不是都很准么?” 他降下车窗,一只胳膊懒洋洋地垂落在外面,已经提前开始估算这条近路將要面临的风险。 他刚躲开前面的山路滚落的巨石,下一秒又遇到不知道从哪儿突然衝出来的一堆丧尸。 江燎行踩著油门碾了过去,打开雨刮扫走挡风玻璃上的血跡,若无其事地开口:“每次你的梦似乎都成真了。” “但梦也只能是梦。”寧温竹说:“只要没有发生,都不算是真的。” “是这个道理。”他说:“你也没睡好,两天了,实在不行眯会儿?我真不会把你带沟里。” “我不是担心这个。”寧温竹声音有些虚弱:“我只是在想哥哥是不是和风影之间有关係……我们去风影的基地,真的能遇到他吗?那当时风影的接听员为什么没有说清楚。” “想不通就別想了,马上到了,什么疑惑都能解开。” “休息一下吧。”她有些担忧地看著江燎行:“你开了两天两夜了,中间断断续续停的时间,加起来也就一个小时,休息会儿吧。” 前面突然又躥出来一群丧尸。 张牙舞爪地往这边跑。 江燎行丟了把枪给她:“別用你的弓箭了,给我扫死它们。” 头顶的敞篷缓缓打开,她站起来,“那你开稳点。” 握著枪,又缓了缓:“不对,你是哪里来的枪啊?” “捡的。” “捡的?” 这周围竟然能捡枪吗? 看型號,挺先进,是军队才会用的武器。 不过风影的队伍营地在这附近。 这些武器很有可能是他们落下的。 丧尸已经包了过来,她先试了下手感,不是很会用,不过之前老哥似乎教过她,在掌心里掂量掂量,片刻,上膛后对著扑过来的丧尸就是一顿输出。 子弹噼里啪啦地乱飞,江燎行开著车,还能腾出手稳稳噹噹地接住她被后座力压得倒下去的身体。 寧温竹光顾著看眼前了,根本没注意到这里是一个跨度很大的弯道。 被江燎行捞回来时,都有些惊魂未定。 “歪了。” 寧温竹看过去。 丧尸一只没少。 她站起来:“再来试试。” 又是一顿扫。 准头总算好了点。 丧尸死伤大半。 没了再挡路的能力。 江燎行趁机加速,直接俯衝过去。 能在山上这种地形开得游刃有余,除了老哥,就是他了。 没想到他说自己没驾照,技术却不输任何人。 寧温竹坐回来,刚把子弹装好,又要上去,他问:“上癮了?。” “好爽。” 原来电影里杀丧尸的桥段是真的很爽。 她手有些抖:“你儘管往前开,谁都不能阻挡我们今天要穿过这座山。” 江燎行勾著眼梢,视线轻飘飘地扫过来:“这可是你说的。” “嗯呢。” “前面是山路,別被甩下去了,我可没空再拉你。” 寧温竹握紧了手里的枪:“来吧。” 江燎行哼了声。 “什么时候……你也能这样来找我,死也甘心了。” 车速太快,风太大,寧温竹只听到最后几个字,忍不住俯身过来:“说什么死不死呢……你怎么会死,你要活到世界彻底毁灭,活到一百岁,不,一百零九岁。” “为什么是一百零九?” “因为这是我见过那位老爷爷,也希望你和他一样。” 风吹散了他刚才说的话,也吹乱了她的头髮。 江燎行轻笑。 转著方向盘,微微仰头,看著远处灰濛濛,看不到半点光亮的天隱约又有些泛红。 他和寧温竹就是天生一对。 一个生来就应该被所有人喜欢,站在神明的光芒沐浴之下,成为被世人虔诚膜拜的神女,就该这样肆意生长,向一切抗衡去爭去抢,而他是她身后,藏在影子之下永不会背叛的信徒。 “行啊。”他开口:“我会好好活下去,爭取你一块白头。” 第201章 你很紧张 翻山越岭,天际都蔓延出了火烧一般的緋红。 不到两个小时,又是一轮血月静静悬掛在夜空。 寧温竹关上车门,脚踩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 “果然,血月又来了。” 上次的血月她还印象深刻。 月亮呈现圆盘状,鲜红如血。 她第一次从那个老旧的仓库里睁开眼。 江燎行背著包,从后面跟上来,俯瞰底下的情况:“血月出,代表会有高等级的鬼怪现世。” “那上次血月……” 她后知后觉。 “上次血月不会是你吧?” 江燎行:“现在才意识到这点?” 上次她睁眼所看到的血月。 竟然是江燎行的诞生么?不对,应该是他的再一次復活重生。 寧温竹看著天空:“会出现和你一样的鬼怪吗?” 江燎行散漫地披著一件外套,他们站在山顶位置,往下看,能依稀看到底下属於人类的渺小烛火,前面有个基地,里面有不少末世里的倖存者。 “很有可能。” “你可以感知到底下有多少人吗?” “五千人左右。” 五千人藏在底下的山谷里。 光亮却少的可怜。 仿佛 永远生活在黑暗之中。 想到梦里的那些对话。 这些人应该就是末世的最后一批倖存者了。 五千人。 人类最后仅剩的五千人。 而这个世界上的丧尸已经完全碾压了上千倍万倍。 这样巨大的人数差距之下,只能凭藉异能来提高存活率。 但还有令无数异能者头疼和畏惧的鬼怪存在。 这无疑是更致命的。 磁场是人死后形成的,死的人越多磁场越强烈,越强烈的磁场就会生成同样强大的鬼怪。 磁场死气重,异能者一旦进入就会压制异能者的异能等级和力量。 这很痛苦。 一个a级的异能者进去,只有b或者c的能力,对上a级的鬼怪简直就是找死。 而现在看著这轮血月的情况,怕是真的会有a级以上的鬼怪出现。 她问:“我们怎么下去啊?” 他刚才把车停在山顶上。 前面也確实没路了。 风影的营地似乎在一个狭小,四面环山的盆地里,远远看著,看不太清楚具体的,但能感觉到底下的戒备森严,四面都有哨兵与防御的机关。 风影这个组织,漫画里没看到过,但还挺像那么回事。 首先能接收各地的倖存者入队,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看这地形选得也很不错。 地势低,或许会面临洪水和坍塌的问题,但这里倒不用担心这点。 因为这个地方,更適合把丧尸引进来一网打尽。 只要从周围的山上往下跳或者试著攀爬,都会触发墙上的机关。 刚才江燎行就抓了头丧尸绑上绳子丟下去。 再拽上来的时候,丧尸身上已经被扎了无数个洞,脑袋还没了,身体更是只有几片碎肉还绑在绳子上。 可见底下的陷阱的数量,至少上百个。 江燎行锁上车,把一个包丟给她。 “里面是你自己的东西。” “哦。” “拿好了,到时候丟了可別又问我要。” “知道了。” 说著江燎行就直接往悬崖边走。 寧温竹连忙拉住他:“你干嘛?” 看他的样子,像是要往下跳。 江燎行:“下去啊。” “就……这样下去?” 江燎行:“对啊。” 寧温竹:“底下都是陷阱。” 江燎行搂著她的腰,低头凑近,呼吸一下就拍在她鼻尖。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胸口,“感受到了什么?” 寧温竹:“你很紧张?” 江燎行扬起唇角:“它在因你而疯狂跳动。” “搞什么啊……突然说这种话,好肉麻。” 他低头亲吻她的唇角。 在寧温竹有些茫然的视线中,背后一双巨大的黑羽翅膀犹如恶魔降临般张开。 每支羽毛散发著缕缕黑气,都仿佛带著恶念与他弒神的罪孽,永远也无法被抹去,成为了他永生的烙印。 她仰头看著他。 江燎行握住她的指尖。 “我的力量,只要你想,都能为你所用。” “不用害怕神明会怪罪。” “我的神明早就不是他了。” 寧温竹被他握住的地方阵阵不受控制地发麻。 她蜷缩了一下指节。 轻声回应。 “神明不会永远眷顾某个人,但我可以永远相信你。” 巨大的黑色翅膀將他们包裹在其中。 俩人从山顶再一次跃下。 这次没有狼狈地掉进海里。 而是完美的在空中张开 了双翼。 寧温竹不小心扯了一根黑色羽毛下来。 捏在手心好一会儿,等落地了才发现。 好不容易站稳,她想说点什么,摊开掌心,那片黑如深墨的羽毛却如同沙粒一样从她指尖消散。 她问江燎行为什么。 江燎行收起翅膀:“这並不是真实存在的。” “嗯?” “一种幻觉异能。”他解释:“但我可以让它实体化。” “好厉害。”她问:“能变成其他的翅膀吗?” 江燎行:“你想看什么?” “孔雀!” “想得美。” 寧温竹哼了声,又瞬间拉著他往角落里走。 江燎行偏不去。 “安全落地,要找就快找。”一副很没有耐心的模样。 “但你也不能直接站在大马路上吧?” 他们的到来连这基地里的狗都没惊醒。 但也不能这么囂张,直接往人家基地的大道上这样站著。 要是被这里面的人看到,都不会觉得他们是来找人的,可能她会比较像,但江燎行一定是来屠基地的。 江燎行这才不情不愿地被她拽到了角落。 寧温竹猫在里面,往周围看:“这里是哪里?怎么都没看到什么人?” 她又带著江燎行往旁边走了一段距离,她偷偷摸摸的,江燎行在后面看得发笑,一巴掌拍上她的屁股:“你这样更容易引起人的注意好吗?既然都进来了,为什么不能放鬆点?” 寧温竹乾巴巴的:“我放鬆不起来。” 只要想到老哥可能也在这里,还有可能会发生一些变化,她就全身都紧绷得发抖。 “你要怎么找?” “先找到风影的人?” “那要怎么解释我们夜闯人家基地?” 寧温竹咬唇:“嗯……就实话实说啊,正好可以表现你的实力。” 江燎行切了声,“我有个简单高效的办法。” 寧温竹:“说说看。” 谁料他直接握住她的手腕,在她不解的眼神中扬声:“要了我的人还不够,还要我的晶核,整整一百颗,也不是不能给,但你好歹要答应我个要求吧?” 第202章 真会杀人 寧温竹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叫要了他的人又要晶核? 但他的话成功让原本安静的营地出现了动静。 果然,只要一提到晶核,还是一百颗的晶核,就能瞬间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她也配合著说道:“要你的人,又要你的晶核怎么了,还敢和我提条件,你觉得你配吗?” 江燎行挑眉:“我不配?那谁配?” 高大的身影瞬间压过来,逼得寧温竹连连后退,背脊都抵在了人家帐篷上。 寧温竹连忙小声道:“不是你先开始的吗?演戏……呢!” 江燎行嘖了声:“我怕你借著演戏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那怎么可能呢?” 她压低声音:“你想把他们引出来么?” “引出来不正好?正好让你看看你想找的人到底在哪里。” “但这样真的能引他们出来吗?” “看他们对晶核的欲望了。” 没有人会对晶核没想法。 说完,他又抬高了音量:“一百枚高级晶核,全部给你,你觉得这个条件怎么样?” 寧温竹眨眨眼:“真的假的?你有么,不如先拿出来让我看看,我再考虑考虑。” “既然我这么说了,晶核肯定有。”他开口:“对了,其中有十多颗还是能直接镶嵌在武器上的晶核,你要吗?” 寧温竹:“当然。” 她说:“只要你能拿得出来,我全盘接收,一颗不落。” 江燎行握住她的手腕,“行啊。” 说著就带她往外走,边走边说:“就在外面。” 这话一说出口,上下左右的帐篷都传来了不小的动静,她被江燎行一把拽进了旁边,只来得及听见身后急急忙忙的脚步声,他们刚好和从帐篷里出去的人错开。 脚步声乱成一糟,看来营地里不少人都被惊动,寧温竹才掀起帐篷的帘子往外面看了一眼,就看见外面已经迅速聚集的人扎堆。 “刚才谁在外面?” “我也想问,刚才谁一直在外面说话?” “怎么大家都出来了?” “这还不简单?要是有晶核咱们就能活命,咱们就能都活著离开这里,甚至能在末世里相安无事很长一段时间。” “既然都听见晶核了,那咱们也別装了,刚才那一男一女说手上有一百多颗的晶核,还有十多颗都是能直接镶嵌在武器上的,你们觉得是真是假?” “假的吧。”有人说:“哪有人真的愿意把这么多晶核送给一个女人的?” “我怎么觉得是真的?毕竟没人敢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我听著也不像是假的。” “找!赶紧找到他们!” “找过了,周围一个人可疑的人也没有,不知道是谁刚才在外面帐篷外一直说,一会儿的功夫就不见了!” “不会是军队的人吧,咱们身上连一块晶核都难凑出来,也只有军队的人才能有这么多晶核。” “这里驻扎的军队在骗我们!他们有那么多晶核去哄女人,没晶核给我们升级异能!” “走!我们找他们算帐去!” “走!正好最近不是来了个新的什么长官吗?我们大伙找他评评理去!” …… 一群人乌泱泱地走了。 等外面彻底安静下来,寧温竹才探出脑袋。 江燎行已经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还愣著干什么?” 寧温竹:“我们这样是不是会给老哥添麻烦?” “这和我有什么关係?我的目的只是让你见到他。”他朝寧温竹伸出手:“过来。” 寧温竹伸手:“他们这样去找军队的人,老哥要是也在军队里,还正好是他们口中新来的那位长官呢?” 江燎行紧紧握住她的手,“如果真的是他,他肯定有办法解决。” 想想也是。 寧温竹说:“那我们快跟上去看看。” 他们悄无声息地跟在人群的后面。 这群人里也有异能者,甚至也有几个a级的异能者,但他们似乎已经被怒意冲昏了头脑,根本发现不了跟在他们后面的两个人。 一伙人轰轰烈烈地往军队的驻扎地走。 还没靠近多远,一排齐刷刷的红外瞄准线就对准了他们的脑袋。 “军事重地,再敢靠近,格杀勿论。” “我们要晶核!你们这些当兵的要是再装聋作哑,我们就把这里全部都烧了!烧成灰烬!看你们还怎么在这里养丧尸养鬼怪!” “站住,再往前一步,就是风影的地盘,你们想好了。” “他娘的,早就看你们不爽了!给我上啊!这些什么风影里这群当兵的就是形式主义,他们就是来招摇撞骗的,现在哪还有什么正规军!大伙不要怕,我们人多,衝进去拿晶核拿武器!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总比一直待在这里餵丧尸好!” 这场矛盾早就因为风影迟迟不肯撤离这个该死的基地,埋下了隱患。 大家也早就想过来找风影討说法。 只是碍於风影里全是异能者的实力。 听说还有几个巨强的a级拥有专武的异能者坐镇。 他们也不敢真的就无脑直接衝过来。 今天晚上就听说那几个厉害的异能者出去了,他们也是一晚上都没睡著,都在偷摸算计这事,这下总算有理由和突破口来找风影算帐了。 “砰!” 有人贸然上前。 直接吃了一发子弹。 捂著流血的胸口倒在地上,浑身抽搐不止。 其他人瞬间怒了。 “那么竟然敢杀人?!兄弟们给我上啊,末世不是你们风影的王朝,今天就让我们起义把你们这什么破风影组织彻底终结在这里!” 场面瞬间乱了起来。 本以为这么多人一块冲,就不会再开枪了。 没想到喧闹的人群中,竟然还有人连开五枪。 冲在最前面的五个人都瞬间倒了下来。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不是,这风影还真会杀人啊…… 不一会儿,原本防御状態的风影成员缓缓让开一条路。 中间的通道不紧不慢地走出几个穿著深色迷彩的人。 为首的高大男人,黑色皮手套下握著的枪口还在发烫。 第203章 不是赌 带著倖存者们起鬨的男人缩在人群后方,还没跑几步,就被人拽了出来,直接往男人面前一按,瞬间跪倒在地上。 男人抬脚踩在那几具尸体上,他不急不缓地往弹夹里塞著子弹,然后对准了前面人的脑袋:“什么意思?” “我……我……我就是听见有人说身上带了一百多块的晶核,一时间衝动,实在是衝动了才过来……” “一百多块晶核?”对方询问:“怎么听说的?” “就在帐篷外面!我们当时都在一块呢,好多住在帐篷里的人都听见了!”他急忙回头,“大伙说是不是啊?!刚才我们好多人都听见外面有一男一女在吵架,那男的就是个舔狗,为了和那女的在一块,竟然要把身上的一百多块的晶核全部拱手相送。” “对,是、是的……当时那男的还说有十多块適用武器镶嵌的,能镶嵌在专武上的晶核可不多见,那可是高级晶核里的高级晶核啊……所以我们就、就一时间鬼迷心窍了。” “你们的意思是,在帐篷外听见有人为了追女人,愿意把手里的上百块晶核送出去,其中还包括十多颗武器晶核?”男人缓缓蹲下身。 “是是是!是这样的!” 男人嗤笑:“然后以为那个男人是风影的人,就一路追到了这里,顺便想造反。” “不不不……我们没有……” 男人扣动扳机。 鲜血溅了满手。 他毫不在意,起身擦拭片刻,“找。” 他丟开擦拭血液的手帕,顺便摘下了手套,“把那一男一女找出来,找不到就杀了这些人。” 风影异能者士兵:“是。” 营地周围瞬间响起了鬼哭狼嚎的声音。 “怎么可能还找得到……他明明就是想藉机杀了我们所有人……” “连王哥都被杀了,他可是我们这里的a级异能者啊……我们还有什么能力和风影对抗?” “是那个男人太恐怖了,他压制了王哥的异能,王哥连反抗都没办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哭声伴隨著嘶吼声。 风影的人开始一步步搜查。 先是从风影內部一一核对每个士兵的身份。 又朝倖存者们的营地走来。 无一例外,每个人都查得仔仔细细。 寧温竹和江燎行就在其中一个帐篷的后面。 这里视线很好。 刚才的一切都被他们尽收眼底。 寧温竹有些紧绷地抿了抿自己有些发白的唇。 背脊贴在薄薄的那层帐篷上,思绪乱糟糟的,脑子里也有些混沌。 咔嚓几声。 她抬起头。 江燎行背靠著一块巨大的石头。 手中组装著一把黑色的枪枝。 是她前不久在车上用过的那把。 他不知道又从哪里弄来了一堆子弹,动作熟练地组好了零件后,就往里面一颗一颗地塞著子弹。 寧温竹:“这是要干什么?” “还想见他吗?” 江燎行没回答,反倒开口询问。 寧温竹捂著脸:“……见。” 当然要见。 不管怎么样,他都是她哥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一定是有原因的。 这些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以暴制暴,是最好的办法。 “行。”他组好了枪:“在这里我不方便用异能,就用这个吧。” “为什么不方便用异能?” 江燎行抬眼,视线停在那轮血月上。 “没事。” 他笑著说:“正好试试这把枪的威力。” “你先別衝动。”她敏锐地发现了什么,“是不是这里会限制你的异能?还是血月会让你不舒服?” 江燎行:“没事,只是懒得用异能而已。” 寧温竹盯著他。 还想要说些什么。 已经有风影的人过来了。 他们的速度还真快。 才一眨眼的功夫,竟然就查到了这里。 似乎是在一个一个帐篷地地毯式搜索。 同时还是异能者。 异能的扫描和感知,让他们想藏几乎是不可能的。 江燎行按住她:“我去会会他们。” “你別衝动。”寧温竹连忙说:“我去,你后面接应我。” 江燎行盯著她:“確定?现在不是你赌他是不是依旧是你那个哥哥的时候。” “我不是赌。”她说:“是確定。” 寧温竹抬起眼。 “他依旧是我哥哥。” 就算再冷血冷漠,杀人如麻,她也一眼就能確定,他不是真正的沉曜。 江燎行嗤笑:“但愿,他不会让你失望,不过要是让你不开心了,我也不见得真的会手下留情。” 他无法保证,他会做出什么。 寧温竹点头:“好,如果他真的做出什么,我不介意你插手。” 江燎行懒洋洋地靠坐下来,手里的枪丟在一边:“去吧,不管发生什么,都有我呢。” 寧温竹转身小跑出去。 他盯著寧温竹的身影。 头顶红色的月光倾洒下来。 他盯著那轮血色的月亮。 扯了扯唇,唇角的笑意带著极度危险的冰冷。 风影的人已经开始一个一个帐篷搜索。 抓到的每个人都要確定身份。 “长官!我可不是什么贼人,身上也绝对没有一百多颗的晶核!” “下一个。” “长官大人!我也不是啊!” “不想死就滚开,下一个。” 穿著迷彩服的男人已经没了什么耐心。 枪口重新抵上了另外一个起鬨人的下巴。 “確定是一男一女?” “是是是……绝对是啊长官……我们都听的清清楚楚,在这件事情上我们怎么可能骗你呢……大家都听到了……那一百多颗晶核的事情也都是真的,长官你可千万要相信我啊!” 男人抓著他的头髮,几乎要把头皮扯下来。 “我的人好像搜索了一圈,都没找到你们所谓的一男一女呢。” “我……但我们真的没有……” 男人打断了他。 “知道骗我是什么下场吗?” “长官……” 他冷笑著扣动扳机。 鲜血喷溅到他冷漠的脸颊。 男人不以为然地拭去。 “都杀了吧。” 丟下一句冷冰冰的话语。 男人转过身,准备离开。 有人突然过来:“沉队!找到了!” 男人饶有兴致地转过头。 一个长发都被绑在耳后,低垂著眼,浑身都写著乖巧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女孩被带著上前。 她太不一样了。 连头髮丝都写著末世里早就不存在的漂亮与乾净。 他冷下眼,面无表情地抽出枪,动作迅速地上膛,几步走到她面前。 “一百颗晶核,就是你 ?” 第204章 怕嚇到你 面前的女孩依旧低垂著脑袋,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男人显然对她这副模样没什么兴趣,更没耐心,抬起枪口就要杀了她,只是还没扣下扳机,女孩率先拉住了他的手。 他瞬间反握住她的手腕。 擒贼一样。 力度大得几乎要將她的骨头捏碎。 “你想死么?” 这是在营地第十个主动贴上来的女人。 末世里最不缺的就是找死的人。 寧温竹的骨头真的要被捏碎了,连忙抬起头,小脸刷白地喊:“哥,你这么凶干什么啊?” 她的话语並没有让对方的力道有所鬆动。 沉曜死死盯著她的脸,“你是谁?” 寧温竹眨眨眼:“我是你的好妹妹啊。” 她的话充满了歧义。 所有人都只会认为她是故意来找茬,又或者想抱大腿的,对她纷纷嗤之以鼻。 但她没有说谎。 男人闻言,嗤笑道:“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个妹妹?” 他甩开寧温竹的手,眼神锋利,如同一把刀刃,裹挟著杀意:“末世里想和我攀亲带故的人很多,我倒是头一次听说,你这套说辞。” 隨即,不以为意地嗤笑一声:“有意思,不过可惜了,我不是你哥哥,也並没有不记得你,只是纯粹的,和你之间没有半点关係。” 语调淡漠,神色更是冰冷,他嘴角掛著讽刺的笑,再次抬高了枪口,抵著她脑袋,“滚。” 枪口还有刚才杀过人的鲜血与烫意。 她被烫得一哆嗦,往后仰了仰。 风影的异能者上前,就要押著她离开。 寧温竹:“你不认识我,也不记得我,那你应该对那一百颗晶核还感兴趣吧。” 闻言,沉曜神色微变:“你能有那么多晶核?” 寧温竹挣脱身后人的控制,从口袋里拿出十颗晶核。 “怎么没有?” 她举高了手里的晶核。 “说有一百颗就有一百颗,不信的话,我们可以赌赌,是你猜错了,还是我根本拿不出这么多。” 晶核一拿出来,周围不管是营地的难民又或者倖存者,以及风影的成员看她眼神都发生了变化。 准確来说,是对她手里的晶核產生了势在必得的欲望。 晶核就是这个世界异能者的救命良药。 不管是在面对鬼怪又或者千军万马的丧尸。 晶核的提升,会让异能者本身和武器发挥出十倍二十倍,甚至更高的威力。 沉曜摩挲著手里的枪,“就这些?不过只是一些废物晶核罢了,这就是你所谓的高阶晶核?” 寧温竹深吸口气:“这不是废物晶核。” 他满脸轻蔑,眯了眯眼,“几块破石头也拿来骗人,你真觉得风影没人,还是觉得我很好糊弄?你想得到什么,风影的庇护?还是风影给你的等价交换?在末世里有野心的女人有很多,你偏偏选了最没用的方式。” 沉曜开口:“不是说有一男一女吗,怎么就你一个人露面,另外一个该不会是见东窗事发,就在后面当缩头乌龟吧,你们这种把戏,骗不了任何人。” “你真的不知道另外一个人是谁吗?”她仰头看著高高在上,站在一眾士兵前,满脸淡漠陌生的男人。 沉曜:“警告你,別再出现在我眼前,我对你说的那些哥哥妹妹不感兴趣,也不会手下留情。” 寧温竹站在原地,一句话也没说。 心臟的位置在一下又一下地被猛捶著。 他的每句话都和原来的哥哥判若两人。 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著她,轻蔑又不以为意,只当她是一个末世里想要过来寻求庇护,满是心机的女人。 沉曜不再看她,也懒得搭理,转身:“收队。” 风影的人跟隨著他一同离开。 寧温竹追了几步,见他走得迅速,连忙大喊:“寧知松!你就是个大傻逼!” 对方脚步都没停,带著风影的队伍转眼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下一秒,被捏得发痛的手腕被微凉的手腕握住。 她偏过头。 江燎行站在她身边。 揉了揉她的手腕,“要不要我帮你把他手砍了。” 寧温竹深吸口气:“我不知道他在装什么。” “和这附近马上要出现的鬼怪有关?” 周围的人陆陆续续散去。 似乎没有人再敢闹事。 死在军队营地外的那几具尸体也被人迅速拖走。 刚才的一切就像是没有发生过般。 但还是有些人看她的眼神里写著不屑。 寧温竹瞪了回去,转身拉著他往外走。 她当然也想到了这点,结合梦里他们的谈话:“他能和鬼怪有什么联繫?” 异能者看到鬼怪连杀都来不及,还能和鬼怪之间……共存吗? 她下意识看向江燎行。 江燎行冲她挑眉。 “不会吧……” “不会什么?” 寧温竹看著头顶的血月:“你明明是神明选中的信徒,为什么会成为拥有鬼怪的身份呢?” 江燎行揉著她的手腕,“很难说。” “我想知道。”她默默贴近他,一双好看的眼睛里有伤心也有好奇:“我想知道你更多一些的事情,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他顿了顿才开口,语调有些轻微的嘲弄:“末世前,有人曾经说过,我是个怪物,死神厌应该正好撞见,所以,就选中了我成为他的信徒,他的接班人,可惜,他应该也没料到,他会死在我手上。” 他闭了闭眼:“都过来了,他们说什么都无所谓。” 脑海中不由浮现末世前的一些本不应该想起来的事情。 末世前后,他的人生一样的糟糕低贱、骯脏又卑劣。 寧温竹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说末世前,那些很距离这个漫画世界时间线开始很久远的那些事情。 漫画开篇只提到了主角团个个都不是好对付的角色,提到他们在末世到来时,多冷静,决策多果断,有多模的异於常人,却很少提到他们末世前的事情。 她也是第一次听到江燎行主动提起末世前。 末世前,原主是他的忠实狂热变態追求者。 他哪里是什么怪物,只是看起来脾气不好,却帅的人神共愤的学长。 原主也是因为他这张脸,才会疯狂爱上,直接发了疯做出那些事情。 只不过,谁能想到江燎行这样的人背后,竟然是有完全不一样的经歷。 “谁说是你个怪物?有什么资格……”她急忙道。 江燎行低笑著竖起手指,抵住她一张一合的唇上。 “嘘。” 寧温竹:“你告诉我,我去会会他,给那人一箭让他正好清醒清醒。” 江燎行轻笑:“我都说了,无所谓了,你也不需要了解多深,我怕你会嚇得跑了。” 寧温竹:“怎么会?” “我赌不起。”他说:“你要是再跑,我会后悔我今天告诉你的这些。” “可你明明什么都没说。” “已经够了。”他半开玩笑:“真的,我怕嚇死你。” 第205章 你的好哥哥 寧温竹狐疑:“不信。” 没什么能嚇到她。 她还要说些什么,江燎行捂住她的嘴。 两人后退几步,躲进了其中一间帐篷后。 “有人。” 寧温竹竖起耳朵。 还真有人从外面经过。 伴隨著充满抱怨的对话,很快传入他们耳朵。 “那沉队长到底干什么?刚才那女的手里的晶核明明都是好货,还说什么垃圾晶核,哼,我看他就是想带著风影的人半路拦截那女的,好把所有的晶核都占为己有吧!” “我也觉得,非常有道理!” “实在不行,兄弟们再拼一波?” “这……那沉队长半点道理也不讲,都已经把我们带头那几个人全杀了,现在我们已经没什么异能者了。” “怕个屁!他杀人也只敢杀几个而已,刚才说要把我们全杀完,哼,他敢吗?要是把我们全杀了,谁给他们风影当垫背啊?你以为能靠他们风影真的能在末世里活多久?” “就是,刚才那姓沉的不也没杀那女的,那女的摆明了就是来碰瓷想抱大腿的,谁现在不知道他沉曜有神明,还是那位暗黑神大人……哪个女的不想抱他的大腿,求一个安稳?” “但我们真不是对手啊,他都有暗黑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怕什么,只要用对办法,就算是有神明的异能者,也能死在末世里,我们也根本不需要亲自动手。” 几个人对视一眼。 眼底的算计根本藏不住。 “走,我们先找那女的,在沉曜之前把她杀了,再把她手里的晶核全拿了。” “走!” 等他们一走。 寧温竹忍不住抱住手臂:“他就是我哥。” 江燎行:“怎么看出来的?” “你不懂。” 她和老哥之间,当时在末世里能那么快相遇,不是没有原因的。 当时她还和原来的自己长得不算很像。 只能说百分之六十。 老哥也能在那种情况下一眼就確定是她。 除了那句有些中二的暗號外。 还有她和老哥之间兄妹之间,多年来的默契与直觉。 彼此对视一眼就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刚才和那个沉曜来回对话的那几分钟。 儘管他掩饰得再好,装得再像漫画里的沉曜,也骗不了她。 既然这样的话,她就先等等看,看看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还没想多久呢,脸颊就被江燎行一把捏了起来。 她被迫抬起脸,“干嘛啊……” 江燎行:“我不懂?我凭什么不能懂?”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不正常,现在看到后,他远比看到的还要不正常,这轮血月就是最好的证明。”他压低声音:“就算他还是你哥哥,也不是之前那个沉曜了,更不是寧知松。” 寧温竹抓住他的手:“他不正常了,我会想要去让他变得正常,而且一定是有原因的,我相信他,相信哥哥不会害我,就像相信你。我也理解他一定有苦衷,你为什么一定要强调他不再是我的哥哥?” “一个即將要变成怪物的人,还有资格当你哥哥?” “你说什么?” 江燎行冷笑:“如果我和他之间,只能存在一个,你会选谁?” “你不要问这种问题了。”寧温竹说:“如果你是,我也会这样做,他只是变得有些不对劲,不是彻底得无可救药。” “你的意思是我已经无可救药了?” 寧温竹都不知道他的每句话突然变得锐利,咄咄逼人:“我没有。” “你有。”他直白地说:“在你眼里,我已经是个怪物了,你不能让他也变成怪物。” “你说什么呢!” “从进来起,我的异能就被限制了。” “这轮血月,是鬼怪诞生的起点,也能是终点。” “我知道他要做什么,但留在你身边的只能是我。” 说完这些话,他鬆开寧温竹,转身出去。 寧温竹想拉都拉不住。 等追上去时。 他手上已经提了几个人的脑袋。 像是刚才从帐篷前走过时,说那些话的人。 江燎行將那几个人头往旁边一丟,视线再一次锁定了头顶的血月:“真好看啊。” 他甚至还有心情欣赏风景。 末世的美景。 死的人越多,月亮越漂亮。 像一朵盛开的血莲。 抬头时,他脖颈皮肤下的筋脉都在因为这轮血月而抽搐。 “想成为下一个我?”他语调刻薄,轻蔑的情绪更甚:“他也配。” 寧温竹眼皮跳了跳。 怎么绕一圈。 还是躲不过。 她已经猜到了,可当他真的这样直接的说出来,还是觉得头皮发麻。 帮哪边都不討好。 江燎行轻笑著摸过她柔顺的长髮。 眼神里满是嗜血的残忍。 “不如我帮帮他。” “什么意思?” 他抬手,掌心出现一把镰刀。 巨大无比的磁场瞬间將偌大的营地笼罩其中。 “让鬼怪早点现世啊。” 他歪头轻笑。 镰刀从掌心飞出去。 转了一大圈。 周围很快就响起了惨叫。 无数人捂著脖子从帐篷里疯了一样跑出来。 白骨下一瞬划过他们的脖颈。 无数头颅猝不及防地掉下来。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脑袋和身体分离。 “你疯了?!” 寧温竹拉住他的手。 江燎行:“和应该正合他的意。” 镰刀转了一周,迅速回到他手心。 上面全是血。 微微扭头,就和前面营地里出来的异能者对上视线。 他视线往后。 盯著从后面缓步出现的男人。 “还真不出你所料。” 他掰过寧温竹的脸, “你的好哥哥,来了。” 第206章 斗智斗勇 寧温竹回头看了一眼。 高大的身影悄然出现。 她都不知道沉曜是什么时候来的,又从什么时候开始听的。 但现在没有心情去管,视线紧锁江燎行:“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的矛盾为什么会到了这种地步,但我知道,哥哥他不会去刻意模仿你,虽然他渴望变强,但不会用你的遭遇成为变强的手段。” 江燎行轻笑:“我可以告诉你。” 他开口:“血月的出现,就说明不止是鬼怪的诞生,更是神明之间的斗爭。” “什么?”她皱了下眉头。 “修罗和暗黑只能存在一个。” 显然有些猝不及防。 更多的是不理解。 她知道这个世界的神明分为三种。 光明、暗黑、以及修罗。 只是她到现在都没弄清楚这三种神明之间的关係与区別。 也不是很清楚自己的神明属於哪种。 “神明属性衝突。” “会导致神格失控。” 寧温竹问:“神格失控……是什么?” 沉曜碾了烟,不紧不慢地过来,声音淡淡:“弱势方会彻底变成鬼怪。”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的,视线落在寧温竹身上,“失去自我意识,从神明的信徒沦为掌控一方的鬼怪。” “这是神明之间的规则。”他继续开口:“暗黑与修罗不能同时出现,相当於限制能力,也是一种互相牵制抗衡,其实准確来说是修罗神的身上自带的枷锁,让修罗神明的信徒,不能和任何神明的信徒组队。” “为什么要限制能力啊?” “因为,太强,杀戮太重,以及罪孽太深。”沉曜直白地话语,没有半丝感情:“修罗的力量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说话时,沉曜抬眼对上江燎行的视线。 俩人视线撞在一起。 除了原本的矛盾外,更多的是神明之间的水火不容。 彼此见面,剑拔弩张,不仅是因为寧温竹,还有神明之间的博弈与互相……嫌弃。 神格失控可大可小。 可一旦放在了修罗和暗黑这两个神明身上。 那就是灾难。 “为什么会有这种规则?”她百思不得其解,“离谱,修罗神明既然存在,那肯定就会有存在的意义,凭什么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沉曜垂眼:“还记得未完待续的故事么?” 寧温竹一噎。 神明鬼怪还有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存在的一切无法解释的变异与诡异,始终没有一个解释,因为漫画根本还在连载,后面的故事全部都没有出来。 如果前期的神明是作者埋下的暗线,那漫画的后面,是不是就和神明以及每个人身上特殊的能力有关。 但这些目前都是猜测。 她说:“为什么暗黑和修罗会没办法共存,那我是什么?” “光明。”沉曜。 她看著沉曜:“你不装了?” 沉曜扶额:“哎。” 寧温竹撇撇嘴:“那现在是什么情况,你的暗黑神要出来了?和江燎行的没办法共存,你们谁要变成鬼怪?” “当然是谁弱谁变啊。”沉曜扯扯唇:“我要是变成了鬼怪也一定会对你手下留情的,我专杀其他不识好歹的人。” 寧温竹气得上前,一拳捶在他胳膊上,“认真点!我好生气的,你竟然还有心情和我开玩笑,老哥!你真的要气死我吗!” 他吃痛,想到刚才的事情,一时间笑容都有些僵硬和窘迫。 他拉了把寧温竹:“来,过来。” 寧温竹甩开他:“我真的伤心了。” 沉曜:“你听我给你解释。” “解释?” “来来来。”他压低声音:“周围都是风影的人,给你哥我点面子。” “你还知道你是我哥啊?” “是是是,我的错,来嘛,你听我给你解释。” 寧温竹:“你等会儿再给我解释,我现在不是很想听。” 她故意学著刚才沉曜的语气:“毕竟我可不是你的妹妹,你也不是我的什么哥哥,我和你之间没有半点关係。” “末世里有野心的男人也有很多,你偏偏选了最没用的方式。” 沉曜摸摸鼻子。 碍於自己的身份和风影组织,只能嘆气。 哪里还有刚才半分冷酷无情的模样。 眼神心虚得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寧温竹问:“所以你一直在和我哥哥的神明斗智斗勇?” 江燎行:“他不也是么?” “那你怎么不和我斗智斗勇啊?” 他说:“你是光明,唯一的光明。” 明明是一件让人羡慕的事情,他的情绪却充满了悲戚。 “你现在明白我要你做出的选择了?” 寧温竹点头。 好一会儿才说:“一定会有办法的。” 她问:“厌不是死了吗?” “他死了,不会影响我已经继承他神明的事实。” “一定还会有办法的。”寧温竹重复:“相信我,我先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再好好想想办法,你先別著急,好不好?” 他微笑:“好。” 她还没弄清楚这其中的缘由,或许没有缘由,但她还有很多疑问,要问问哥哥,问个清楚。 寧温竹转身就拉著沉曜往旁边没人的地方走。 走到角落里,风影的人也看不见了,沉曜如同卸去假面般,朝她张开手臂。 寧温竹一把扑进他怀里。 还没温存多久,寧温竹抬起脚就往他皮靴上狠狠一踩。 “寧知松!” “誒。” “你刚才说那些话,足以让我这辈子都原谅不了你。” “我知道。”沉曜抱紧她,任由她发泄,“我知道。” “你根本不知道。”她有些哽咽:“哥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的,你不仅凶我,还装不认识我,还拿枪指著我,你知道我刚才有多难受吗?” “对不起。”沉曜紧紧抱著她,“哥哥知道,阿竹,对不起。” “要不是我知道是你,我真的会被你气走的。”她微微抬起头:“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那不行。”沉曜说:“绝对不行。” “那你刚才还说那些话?” “因为我已经到了最后一步,我不希望你掺和进来,更不希望在这里看见你。” “什么意思?”她盯著他,声音有些不稳:“你必须解释清楚,否则刚才那事我和你没完。” 沉曜连忙道:“我解释我解释,你先冷静听我说。” “当时江燎行那孙子不是……” “孙子?”寧温竹瞪他:“你叫谁孙子呢?我岂不是成你孙女了?” 沉曜:“……嘖。” “嘖什么啊?” “他把你带走,不是孙子是什么?” “那你也不能这样说他。” “我恨不得锤死他,我骂他一句孙子你就心疼了?你老哥我当时找不到你,在大火里找了你一天一夜,把每具烧毁的尸体都確认了一遍,发现都没有你以后,我才敢真的鬆口气。” 说起这个,他更是一肚子的火气。 情绪也是蹭蹭蹭地往上涨:“后面我到处找你,疯了一样找你,无论怎么都找不到你知道那种感受吗?” 他掰著寧温竹的肩膀:“我刚才没直接杀了他都已经是在给你面子了,要不是看你在,我才不管那么多,管他修罗还是什么,今天就是他江燎行是死期。” 第207章 杀了他 寧温竹被他晃得有些晕,“哥哥,你先冷静。” 沉曜的眸色深沉,脸色更是冰冷至极:“冷静?我怎么冷静,眼皮子底下 你被他带走,哼,別以为我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你是我妹妹,一辈子都也是我的妹妹,他想斩断我们之间的联繫,想让你这个光明神为他所用。” “啊?”寧温竹不解:“什么,怎么又扯到了这里?” “你还不明白吗?”沉曜盯著她的眼睛:“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更没有突如其来的爱,他是在利用你。” “我不明白。”利用?她从来没感受到过。 “唯一能制裁修罗的就是光明,他拿捏了你,就是在给自己留后路。” “那哥哥和我呢?” “我们是命中注定的战友亲人,我们的力量组合在一起,就是这个世界最强的力量。” 寧温竹沉默几秒,沉曜以为她还是不信:“他杀了自己的神明,下一步的目標就是你的神明,以为只有你的神明对他有威胁,我不信你不知道这点,难道你的神明没有告诉过你,修罗一党的罪恶吗?” 寧温竹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接触神明时,神明给予她的那条锁链。 “我知道。” “那你还跟著他?” “他没有这个意思。” “哼。”沉曜:“他当时带你走,还有部分原因,就是因为我当时误打误撞之下,觉醒了暗黑神,但我没告诉任何人,连你都不知道,他发现了,哼,所以才会带你离开。” 寧温竹:“等一下老哥。” “你不信我?” “不是。”寧温竹解释:“他当时就知道你觉醒的事情了?” “是。”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问:“我是你妹妹,你竟然不告诉我?” 沉曜尷尬几秒:“呃……我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 “现在成惊嚇了。” “你哥哥我有神明,你就成惊嚇了?那小子有神明,你就屁顛屁顛地说好好好?” 寧温竹踹他:“你说什么呢?” “这只是一种形容。” “继续说,后面怎么了?” 沉曜:“拷问起你哥我来了?” “不然呢?” 寧温竹抬眼。 眼底湿漉漉的,眨了眨又挤出几滴泪水。 沉曜:“行,我说,我都说。” “后来我还是找你,一直找你。” 根本就没停过。 满脑子都是阿竹。 更是对江燎行恨得牙痒痒。 但路上遇到了风影的人。 风影的队长是个挺牛逼的异能者。 当时拉他入伙,他没同意,差点被对方干碎了,后面更是进了磁场,遇到了只更牛逼的鬼怪,他就算有了神明没有神明的力量,也完全就是废人一个,被揍得差点要想不开。 当时暗黑神就出来了。 只有在他最绝望最痛苦之际,神明才会真的认同他。 暗黑神明会使人不断墮落,成为一个没有任何主观意识的载体,也会不断放大他內心的憎恨与恶念,吞噬他的一切。 还好,他一直记得自己还有个妹妹。 阿竹还在等她。 不能丟阿竹一个人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 暗黑神没有完全吞噬他,他坚持了过来,但在很多情况下,还是不可控地產生杀戮。 比如没有见到阿竹的任何一秒。 他杀人的欲望是没办法控制的。 如果说江燎行杀人是隨心所欲,看心情而定,他则是需要杀人来给自己的神明提供养分。 寧温竹安静听完。 內心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问:“哥哥,那你在这里做什么?为什么不带队伍撤离,你在等什么,等鬼怪成形,还是等我们来?” “我等自投罗网的神明拥有者。” “你要做什么?” “这只鬼怪我养了两个月。”他面无表情道:“两个月內我不断用鲜血滋养它,就盼著血月这天。” “你要杀的是异能者。” “是。”沉曜朝她露出一个有些冷淡的笑。 话语冷漠,骇人。 “杀普通人已经没办法在供养我的神明了。” 他需要杀的是异能者。 还是必须神明的拥有者。 越难杀的异能者,给他带来的增益越高。 “所以……风影才会不断接纳来自各地的异能者无条件加入。”寧温竹后知后觉。 沉曜揉揉她的脑袋:“不止。” 寧温竹眼神惊恐。 “哥哥!” 沉曜深吸口气。 “没事,哥不会对你动手。”他说:“你需要儘快离开这里。” “那江燎行……” “他得死。”他说:“他估计早就知道这是个陷阱,还陪你下来,血月和磁场以及暗黑神的力量让他的异能被限制。” 他必须杀了江燎行。 江燎行的血肉能为暗黑神带来等级的飞跃。 寧温竹:“哥,我看你也是疯了。” 要在这里杀江燎行。 他有没有考虑过自己的感受,有没有想过,江燎行又是为什么才来到这里。 “我没疯。”他说:“我很正常,我现在还能记得你,还能在你面前保持理智,还能任由你在我面前撒娇打闹,都代表我很正常,不正常的是暗黑神明,我们本就是站在对立面的,只有你不一样,你是光明,你是希望,也是唯一能和我走到最后的人。” 第208章 各凭本事 面前的沉曜脸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冷血,对一切生灵的漠视与麻木。 他还是那个哥哥,但也是沉曜。 是在这个世界影响下,不可避免地被同化的主角团成员。 是在外界的打压与神明的力量下,无法遏制地產生心魔的信徒。 他们都一样。 连她或许也有一天,会被欲望与力量所吞噬。 漫画的世界,任谁来了,都不得不屈服於这个地方,无比令人厌恶又极其压迫的世界规则之下。 寧温竹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明白,江燎行为什么要弒神,为什么要做出这样让无数人感到惊世骇俗的事情偏还被人称为不知悔改的原因。 沉曜嘆气。 他当然知道她的恐惧来源,更明白她的处境,能做的,却只是紧紧抱住她。 “阿竹……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她说:“如果是刚才的事情,我已经原谅你了,你不用再內疚,我明白你的苦衷,也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话锋一转:“但我很不认同你的所作所为,如果是我,我不会和哥哥一样的。 “对不起。”他重复:“对不起。” 或许不只是为了刚才的事情说对不起,而是对他即將要做的决定,无法更改的决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我是不是伤到你了?” “还好啦。”因为她太了解自己的哥哥了,知道他说的那些话也都是表面功夫,给別人看的,她也没有太往心里去。 沉曜鬆口气。 “只是……哥哥。”她顿了顿才继续道:“我没办法支持你的做法。” 沉曜身体略微僵硬。 “江燎行是因为我才来这里的,我不能让他死在这里,也不可能让他死。” 沉曜说:“阿竹,你还是不认同我刚才的话,对吗?” “是。”她辩驳:“我不认同哥哥的话。” “你觉得我不应该这样?”他眉头紧皱:“你觉得我应该任由他把你带走,然后悄无声息的消失在我的世界里,还是我应该忍受他对你的利用和不怀好意?” “这件事情確实是他做的不对,但我相信他对我没有利用。”她说:“我能感受到,江燎行根本没管我的神明是什么,或者,他根本就不在乎神明之说。” “阿竹!” 沉曜突然失控。 寧温竹有些愣怔。 沉曜立即摸了把脸,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老哥不是吼你,我太……实在不行你打我吧。” 然后寧温竹还真又给了他两下。 他问:“消气了?” “你们的神明不同,就会影响你们的立场,修罗需要被限制,不然就会彻底灭世,但老哥你的神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我说,暗黑神明既然存在,就要认同修罗,不然到最后也只有暗黑独大,岂不是下一个修罗?” 沉曜:“你太天真了。” 他说:“神格的影响太强烈了,身为一个神明的继承者,一个神明钦点的信徒,唯一能做的只有跟隨神明,而不是反抗神明,否则就会落得被惩罚的下场。” 他至今都不知道神明降下的惩罚会是什么。 潜意识里,他能猜到,那种惩罚绝对是能让他永生永世都墮落地狱的。 说到这里,他低下头来:“阿竹对不起,哥哥做不到和江燎行一样,不敢去赌神明的惩罚,没有人能救我,我放心不下的也只有你。” 他没办法去向江燎行一样去冒险,去不顾一切。 江燎行孑然一身,他一点也不羡慕。 他身上被带上了名为“妹妹”的枷锁,也甘之如飴,无论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寧温竹复杂的思绪如同无法理清,不断缠绕著又时刻牵动她神经的线。 她低著头不说话。 沉曜同样了解她。 知道她已经陷入无比痛苦煎熬,难以抉择的情绪中。 好一会儿,周围传来更悽惨的哭喊声。 寧温竹才轻轻推开他,“老哥,我先走了。” 沉曜:“阿竹……你要站在他那边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选择,但我知道,他是我带过来的,我现在……必须站在他身边。” “好。” 沉曜也没有再为难她。 盯著她的背影,沉声说道:“那就各凭本事。” 不管是为了阿竹还是神明之间的斗爭。 拼到最后,都是各凭本事。 寧温竹走出帐篷后方,看见江燎行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深吸口气,她上前几步:“我回来了。” 江燎行偏过脑袋:“嗯哼。” “我们走吧。” 他似乎顿了下,看向她:“……去哪儿?” “离开这里啊。”她说:“我找到老哥了,也確定他没什么事,我们先走。” 江燎行觉得有意思,“哦?你们刚才聊什么了,他竟然会让我们走?” 寧温竹:“就聊聊这段时间呀。” 她说著就拽著江燎行的手往前走。 江燎行的目光落在她抓著自己的手上。 “急什么?” 寧温竹:“我急了吗?我担心我们的物资,等会儿要是被丧尸偷走了怎么办?快走快走。” 江燎行微微勾起唇角。 “我怎么觉得走不了了。” “准確来说,是我走不了。” 寧温竹一刻没停。 头也不回:“能走,我说能走就能走。” 江燎行反握住她的手,將人轻而易举地拽了回来。 寧温竹被抵在一块石头上,被迫仰头看他。 泛著淡淡粉红的发尾从肩头滑落。 脆弱雪白的脖颈暴露在他眼底,在血红的月光映照下,更是晃眼,他轻笑著在她颈肩落下一个没办法忍耐的吻。 寧温竹下意识抖了抖。 “怎么了?” “你们还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 “那你怎么眼睛红红的。”他指节在她眼角擦了擦:“为什么哭?” 寧温竹:“我被风吹的。” 她沉默了几秒,才满眼复杂地看著他。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里是陷阱了。” 江燎行歪头:“知道。” “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的神明觉醒的时候。” “那岂不是……当时在那个基地……” “是。”他说:“我早就料到了这天,偏偏他还是你哥哥。” “当时在那个基地,我就想弄死他了。”他唇角带著抹笑意,不屑轻蔑:“是真想弄死他。” “我在基地周围布置了磁场,他没和你说,他是怎么活著出来的么?” 第209章 我很急 寧温竹偏头,有些刻意地躲开了他的目光。 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刚才连老哥都没有提。 江燎行淡淡说:“你不好奇?” 他眼皮耷搭著,好几秒才故意开口:“我的磁场能让人按照我的想法死亡,换句话来说, 我经歷的死法都能成为我磁场的一部分,他也体验过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犹如一记雷,狠狠劈在了她脑袋上。 她脸上的表情,全部凝固。 江燎行脸上的冷淡的笑意下是缕缕阴森。 “最后浑身是血的爬出地下室,下一秒基地还塌了,为了找你,他一直不肯出我的磁场,差点死了。” 寧温竹要开口,却被他先一步捂住嘴。 “先別说话,听我说完。” 寧温竹眼睛忽闪忽闪,每一下都扫过他的手背。 江燎行声音低哑:“不知道有什么好装的,竟然没对你倒苦水么。” “不如我来替他说?那些死法你想知道吗?发生在我身上的,我都好心的让他也体验了一遍,真开心,能有人和我一块经歷一样的痛苦,可惜,不管他再怎么煞费心机,都没什么用。” 寧温竹不断深呼吸,听他说完后,才拉下他的手:“你……” 江燎行挑眉:“我?” “你想让我回到哥哥身边。”她脸色苍白:“可以直接说的。” 江燎行:“我才没那么好心。” 他笑:“我只是把一切潜在的不確定因素都告诉你,提前把话说清楚,免得到时候你恨我,我最不希望你因为这些事情恨我。” “你就不怕我现在恨你?” “现在恨我,我们现在还能在这里解决,要是等你走了 ,想再解释就没机会了。” 寧温竹:“你这样对她,我现在真的討厌你。” 江燎行笑眯眯的:“没关係,討厌我总比后面发现我骗了你好。” 寧温竹:“你现在是逼著我站队么?知道了你对哥哥做的事情,然后就和你保持距离?” “你现在回去。” 江燎行无端的一句,让寧温竹原本准备好的所有话语全部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她愣了几秒:“你什么意思?” 江燎行:“你回去。” “听不懂?”他说:“比起跟我走,这样更好。” 寧温竹:“你別说这些有的没的。” 她根本不放开他的手:“先跟我走。” 江燎行被她强行带著,忍不住笑:“真要带我走啊?不后悔?” 寧温竹:“你少废话。” “不留在这里?” “你別说了。”她气呼呼地回头,忍不住瞪他:“你说这么多就是想看我到底是不是真的想带你离开吧,你觉得我已经被我哥哥刚才的话给说服了,觉得你的神明就应该永远待在地狱里,连带著你,也一块也不配是吗?” 江燎行沉默著。 寧温竹又气不过:“江燎行我要是真的这样走了,或者去哥哥那边,你又要怎么办?你又能怎么样?” 夜里的温度接近零下,他身上却只穿著单薄的卫衣,手臂更是冷得能冻死人。 他默不作声地跟在寧温竹身后。 闻言也只是皮笑肉不笑的嗤了声。 然后才开口:“我確实不能怎么样。” 寧温竹感觉他身上的温度已经冷进了骨子里,像是根本没办法再回温般。 “我也没资格能怎么样。” 江燎行单手插在兜里。 “但我要是不爽了,別人也別想好过。” …… 她就知道。 寧温竹疾步走著,步伐里都带著火气。 “那就赶紧走。” 江燎行:“真走不了了。” “谁让你磨磨蹭蹭的?” “不磨蹭也不行。”他掀了下眼皮,薄薄的眼尾微勾起,目视前面的风影以及沉曜,“有人在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呢,我不来玩玩怎么对得起这一番苦心。” 他站直了身体,懒懒散散的身影立在夜色里。 “哎,怎么搞这么大的阵仗?” 他忍不住笑:“沉曜,暗黑神的继承好玩吗?” 语调傲慢,满是轻蔑。 沉曜腰间已经重新带上了那把熟悉的武士刀。 他冷漠地站在人群后方。 视线盯著江燎行。 “我不想和你作对。” 和江燎行作对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江燎行这种变態级別的人,没那么好杀,他要付出的代价很惨重。 江燎行:“你想杀我。” “我需要你的鲜血。” “那你试试?” 他抬起手。 示意他隨意。 沉曜也不是个容易衝动的性格。 “不急。” “我很急。” 话音几乎刚落下,江燎行就突然闪现到了那群风影的异能者面前。 白骨镰刀瞬间斩杀前排,鲜血纵横。 一招就將风影的队伍瞬间瓦解。 再回过神。 他已经握著镰刀甩向了人群后面的沉曜。 寧温竹根本来不及阻止。 转眼间俩人就短兵相接。 锋利的武士刀如同出鞘的利刃,稳稳接住镰刀袭来的威压、 江燎行冷笑:“你的人似乎也不怎么样,一群垃圾。” 沉曜:“和你比起来,当然差很多,毕竟不是谁都能有你这种遭遇的。” “那你呢?大舅哥。” 沉曜:“少来这套。” “上次在那基地里体验的那些,爽吗?” 沉曜怒意升起:“爽啊,没想到你经歷过这么多死法,怎么还没把你弄死?” “我还没和暗黑神明打过。” “所以?” “我会让你死的很体面的。” 江燎行脸上依旧在笑。 只不过笑得有些怪异,又带著无尽的压迫感。 死神的力量。 他早就已经完全掌握了死神的全部力量,不,是剥夺。 和一个继承了神明力量的人来说,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沉曜也意识到了这点:“知道你很牛逼,但今天在这里,你半点异能也用不出来,只能挥著这把镰刀,走向死亡。” “那我很拭目以待了。” 他缓缓勾起笑。 和他之间的距离堪称危险。 “我怕当面杀了你,我和她就没有以后了。” 沉曜:“一样。” 第210章 好不对劲 沉曜对他面对面:“你会在意这个?” “你猜。” 沉曜:“你最好是假的,那我杀你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江燎行笑了:“暗黑神明能有什么手段?” “能让你死的手段。” “我能杀自己的神明,也能杀別人的,我甚至可以告诉你,你们这个所谓团队的人,已经有两个死在了我手上,厉盛宇的神明是亲手捏爆的,还有那个早早就死了的杰罗尔德,也是我故意让他踩中规则去死的。” 说起来都算是比较久远的事情了。 那个杰罗尔德,当时竟然早早的觉醒了神明。 偏偏也是万里挑一的暗黑。 他只能稍微用点手段让他死的自然了。 沉曜:“你——” 江燎行唇角的笑意过分猖獗,丝毫不把任何人的神明放在眼底的模样,让人背后发凉。 “看来,他还真有点天赋,当时在那个村子里竟然就已经觉醒了神明的力量,那也不怪我们的神明对立了,毕竟你杀都杀了,现在也该到你还债的时候。” 再怎么样当时死的仓促,还莫名其妙被一个支线村子的鬼怪弄死的杰罗尔德,也是主角团之一。 怎么可能真的平凡到了能隨隨便便杀死,还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果然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沉曜一个后撤,瞬间拉开了和他之间的距离。 他动了动手指。 轰—— 一声巨大的震动。 血月之下,一个巨大的不明生物正在一下又一下地衝破地面的限制,原本地势就低的峡谷看得更明显。 那东西又撞了几下,地面產生了裂纹,几乎下一次就能破土而出般。 这种级別的鬼怪或者丧尸,很多人闻所未闻,更是从来没见过,纷纷嚇得四处逃窜。 可还没逃多远,就被无形的力量斩杀在空中,血流成河,隨处可见断肢残骸。 巨大的血腥味和烧焦味扑面而来,几欲令人作呕。 原本能成为人类庇护所的营地,转眼间已经成为了人间地狱。 江燎行见状,也只是微微抬起手,镰刀猛插进地底,直接先一步將地下的东西勾出来。 庞然大物被勾著脖子拽出来,狼狈得被镰刀按在地上拖行,挣扎著连镰刀的控制都挣脱不了,更別说反抗了。 沉曜:“这只是个开始。” 说著他身后出现了一道漆黑的高大身影。 身穿披风,头戴王冠,虚虚实实,看不清楚,但凭藉之前和神明打交道的记忆,寧温竹几乎可以確定那就是暗黑神明。 神明降临? 江燎行看著那道威风凛凛的黑影。 挑了下眉,“你的底牌亮的未免也太早了。” 他刚要上前,就被寧温竹猛地从后面拉住。 寧温竹满眼紧张,神態也有些紧绷。 小脸更是苍白一片,神情实在让人怜惜,就这样可怜巴巴地看著他。 “怎么了?” “我……我害怕。” “怕什么?”他说:“我不会让他死。” 她的脸色还是很难看,他也確实有些於心不忍,边抬手捏了捏她的脸:“没事,我 会把握好度的。” “我会把他的神明捏碎,那样的话他依旧是你的哥哥,我也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让沉曜彻底变成一个废人,那样的话就不会再来烦他,更不会从中阻挠,神明更不会需要一个废人继承。 不过手段或许会比直接杀了他更残忍,捏爆一个继承者的神明,上次的厉盛宇就是个很不错的例子。 竟然会为了保住自己的神明,跪下来对著他苦苦哀求,趴在他脚下像狗一样乞求他手下留情。 可惜,他没什么其他的爱好,捏爆人的晶核以及背后的神明算一种。 只不过这些,他特意没告诉她。 只要人活著,就行了。 寧温竹愣了下。 江燎行又说:“而且,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他说:“不用担心我,我也想看看暗黑神明到底有什么手段,和修罗比比,到底谁更厉害。” 寧温竹还是没肯鬆手。 江燎行:“这么担心我?” 寧温竹不说话,就跟黏在他身上似的。 江燎行一把將拦她抱起来。 简直臂力惊人。 寧温竹都嚇了一大跳。 连忙搂住他的脖子:“你放我下来。” 江燎行:“抱著你打也不是不行。” 他还挑衅地扫了眼沉曜:“不过有人误伤了怎么办?” 又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放心,我不会让你受伤。” 沉曜:…… 他深吸口气。 认为自己经过这段时间的歷练与神明的洗礼,已经完全能够做到心平气和,不会被任何事物干扰,但他眼前看著江燎行那个混蛋抱著他妹妹亲昵的姿態,还是忍不住握紧了手里的武士刀。 真是恨不得上去把他碎尸万段。 寧温竹忍不住扭他的胳膊:“放我下来,我是有事和你说才……” “什么事?” 寧温竹那迅速的开始头脑风暴,立即说道:“你没有发现周围有什么异常吗?!” “异常?” 他往后隨意扫了眼。 “没发现。” 寧温竹嘘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她被江燎行抱在空中,他的翅膀缓缓闪动著,视线往下就能看见鬆开晃动的地面。 地面抖动的频率很不正常。 底下的东西被他用镰刀勾出来后,这种震动的感觉不仅没有半点消失,而且还越来越强烈。 周围的东西都开始左摇右晃地倾倒,很多人连站都站不稳,眼前的世界更是变得模糊起来,空气中好像有种气味……有什么东西正在朝他们悄然靠近。 磁场还是之前那个磁场,但总感觉多了些什么东西。 像是在黑暗中默默注视著他们的无数双眼睛,不断的在暗中窥视,窃取以及记录他们的一切行为与语言。 江燎行开始探查周围。 几秒后,也微微扯了下唇:“真是好大一个磁场。” “是不是?”寧温竹连忙说:“很不对劲。” 江燎行也察觉到了:“嗯,是丧尸潮来了。” “但我记得之前的丧尸潮来的再凶,也不是这样的。” 他思考了两秒:“这次的丧尸潮是从地底下来的。” “地下?” 寧温竹猛地想到了些什么。 “哥哥!你先下来好不好,我感觉有点不对劲。” “哪不对劲?” “你先下来。” 沉曜沉默几秒,半信半疑间,还是选择缓缓朝她过来。 沉曜靠神明的力量滯留在半空,稳步靠近几步。 寧温竹好不容易从江燎行怀里出来,连忙就要去拉他:“老哥,你……” 沉曜挥刀指著江燎行:“我们先保持距离。” 江燎行一脸懒得搭理的表情。 沉曜:“你先说。” 寧温竹顿了顿:“那个……” 她指指下面。 沉曜:“所以?丧尸潮来了,有什么奇怪的点?” 寧温竹:“我觉得这次丧尸潮来的不一样。” “哪不一样?” 沉曜落地,“我怎么没看出来?” 寧温竹:“你仔细看看嘛。” 沉曜拧著眉头。 “別告诉我,你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寧温竹没说话。 沉曜恼火:“寧温竹!” 她见沉曜又要立马动手,连忙抱住他的胳膊:“等一下等一下,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我的话都还没说清楚呢,我没骗你老哥,而且我又怎么会骗你呢?” 寧温竹死死抱著他的手臂不放,见江燎行又重新握住了那边镰刀,一手提著那巨大鬼怪的脑袋,使出了全身的劲死死抱住他。 沉曜:“你要为了他杀你哥哥我?我白疼你了。” “不是不是。” 寧温竹连忙解释。 “那你是什么意思?” 寧温竹抬头:“哥哥,你看看我。” 沉曜还真照做,低下头来找她的眼睛。 寧温竹眼神真挚无害。 他刚想说话。 手腕上一凉。 凉得他都忍不住一哆嗦。 连忙低头看去。 一条黑色的锁链已经牢牢缠绕在了上面。 沉曜:? 第211章 吸乾了阳气 寧温竹脸上的笑內疚,又带著点不好意思与狡黠。 “老哥。” “什么鬼?” “別打架,丧尸潮要来了,真的先別打了,这波丧尸潮我感觉真的有点问题。” “所以……”沉曜试著握住武士刀,满脸震惊和不可置信:“你把我神明弄没了?” “只是暂时让他没办法出来而已。”她宽慰道:“哥哥,你別怪我。” 沉曜生气道:“你这是偏心。” “我没有啊。” 他怒指旁边的江燎行:“那他——” 江燎行正坐在石块上,翘著二郎腿,把玩著手臂上那条和他一模一样,甚至还在冒著黑气的链条。 沉曜眼角抽了抽。 “你怎么给他也捆上了?” 寧温竹有些窘迫地说道:“他是自己要戴上的。” 刚才江燎行抱上她就发现她偷偷摸摸的小动作了。 一句话没说,主动把东西抢过去就要往自己脖子上戴,她连忙扯到手上,他还饶有兴致地问了句:“我还以为你要捆住我呢。” 沉曜伸出手:“那下次我也要自己戴。” 寧温竹:“下次?老哥,你还想下次?” “那不然?我和他之间的帐,总是要算清楚的。” 沉曜还故意凶巴巴地晃了下手里的黑色锁链。 “锁我也没用,等你给我们解开了,我们照样打。” 寧温竹摸摸鼻子:“那我就轮著锁。” 沉曜:“你敢?” “你们要是还敢继续打,我就敢,另外一个人只能眼巴巴的看著,谁把谁打死了就是胜之不武。” “阿竹,你学坏了。” “那也是被哥哥你和江燎行逼的。”她轻哼一声:“谁让你们把这件事情闹得这么大的,神明之间不对付就要拉著所有人陪葬?这个世界的人不是你们斗来斗去的工具……” “我们是主角,他们不是工具是什么?” “那我岂不是也是工具?”寧温竹反驳:“我可不是主角团的一员。” 沉曜:“你不一样。” “我怎么不一样?”寧温竹瞪他:“反正先別闹了,不管你们的神明怎么样,先都给我冷静一点。” “可我们之间要是没个结果,我们有一方会变成鬼怪。”沉曜忧心忡忡:“我们这个身份一旦变成鬼怪,你知道会是什么结果的。” “那又怎么样。”寧温竹拉著他的链子往江燎行那边走:“你们根本都没有考虑过我的存在,更无视我。” 沉曜差点一个踉蹌。 “你说什么?” 寧温竹忍不住对著他一顿戳戳:“反正先这样吧,你们都冷静 点,要是真的出什么事情了,我也能让你们清醒过来。” “怎么个清醒法?”沉曜眉心一跳:“不会是什么亲我一口的吧……其实也不是不行,你小时候就特別喜欢亲我,现在大了都和哥哥生疏了。” 寧温竹嘆气,拉过他的手臂,踮起脚尖,大大方方地往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和小时候他来接自己放学,还有每次送她去学校前分別时一样。 纯粹又满含对哥哥的喜欢与依赖,不带任何男女之情的。 確实,长大以后,她很少再做这种举动,还怕哥哥的女朋友会误会,更意识到他们已经不是当时那两个小孩了,自己和哥哥需要避嫌。 可来到末世后,老哥总是神神叨叨,神经紧绷,比起避嫌,她更希望能让哥哥也依赖依赖她。 见沉曜人都懵了,似乎是根本没想到,来到这个世界后,她还能对已经换了皮囊,已经完全不再像是他的他,再做出小时候的举动。 他连忙回头看:“老哥开玩笑的,你这……靠,我都不好意思了我。” 寧温竹:“你不是说我和你生疏了?” “我真开玩笑的。”他口是心非起来:“哼,从上初中起,你就不爱搭理我,每次送你接你,你连我手都不牵。” “那不是……我们都长大了嘛。” 沉曜:“长大了就可以丟下哥哥了吗!” "哥哥 永远都是我的哥哥。"寧温竹说:“不管你变成什么样。” 沉曜有些哽咽。 “阿竹……” “但哥哥也是自己啊。”她笑:“不用为了做太多,我知道你想保护我,觉得在这个世界没有实力就没办法和我走下去,但你也要相信我一点,毕竟神明我也有呢。” 她继续道:“老哥,你完全可以好好做自己的,何必要真的成为漫画里的沉曜,走上那条截然不同的路。” 沉曜好一会儿才笑起来,“我知道,但我控制不住,神明的力量真不是开玩笑的,但我尽力,我一定尽力好吗?” 寧温竹抱住他的胳膊:“好。” 沉曜又说:“別让江燎行误会了,他小心眼。” 寧温竹:“他不会。” 沉曜默默紧握她的手。 她的妹妹,也已经长大,不再是那个只会跟在他身后的小孩了。 他確实需要和阿竹有一定的距离 ,因为阿竹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世界里也不止只有他一个人。 俩人走到大石头边。 寧温竹喊:“江燎行?” 链条会对被禁錮的异能者有一定的作用。 但这东西现在是她的。 神明大人当时给了她,她就能控制。 江燎行懨懨地坐起身:“老婆。” 寧温竹瞬间一身鸡皮疙瘩。 他像是被吸乾了阳气般颓废。 寧温竹连忙双手合十,偷偷看他。 第212章 谁哄谁啊 江燎行嘴角微微抽搐,不情不愿地压制住內心情绪。 尤其是看著她楚楚可怜乞求的模样,再想发作,也只能暂时忍下。 依旧那副不咸不淡的冷漠表情,但起身时手上链条碰撞,发出的剧烈的声响,还是透露了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並不爽。 情绪更抑制不住的外露。 跳下石头,他与沉曜擦肩而过,轻哼一声,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沉曜板著脸,好一会儿没说话。 但等他走开,才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来,这回给他气的不轻。 江燎行这种混球,也会因为阿竹生气么,看起来不似作假……但这种事情真的发生在他这种人身上,那可真是撞鬼了。 要知道漫画里这活阎王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关心这些事情的人。 沉曜见旁边的人立马就要跟著去了,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懒洋洋喊道:“阿竹。” 寧温竹直到他喊了好几声,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怎么了?” 沉曜:“……” “老哥你刚才说什么?” “你在想什么?” “我……” “我刚才说了那么多,看来你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老哥你再说一遍嘛。” 沉曜:“我说——” 他顿了半秒:“你要去追他?” “女人生气了要哄,男人在这方面生气更不好哄。”沉曜继续:“嘖嘖……” 他这个妹妹竟然会心神不寧成这样。 真是少见。 他饶有兴致地问了一嘴:“你俩到底是谁哄谁比较多?” 寧温竹脸颊红透。 “什么谁哄谁啊,我听不懂。” “那说点你能听懂的。”沉曜掰过她的身体:“当时看漫画你看到江燎行的部分都要嚇出心理阴影了,现在竟然和他在一块都没问题,换句话来说,你也是一样,被这个世界影响了。” “但当时老哥你看到漫画里的沉曜,不也討厌的很吗?觉得他虽然成熟稳重,还拥有丰富以及反应过於常人的判断与军人经歷,现在不也要往他那边靠?” “怎么和你说两句话,你就要扯我身上?” “老哥你先开始的。” 沉曜:“你……我好不容易有了神明,实力蹭蹭蹭地上涨,思想也难免会发生一些变化,这难道都不允许了?阿竹,你对我好严格啊。” 寧温竹无辜道:“对你严格也是为了你好,反正在你们没有心平气和之前,我都不会替你们解开的,说什么都没用。” 沉曜嘆气,鬆开她:“去去去。” 寧温竹连忙跑走,不忘回头提醒:“老哥,等会儿有丧尸潮要来了,麻烦你先做下准备哦。” 还重点停顿:“我相信你和江燎行都不用靠神明,等我马上回来帮你!” 沉曜看她迫不及待的样子直摇头。 还是小时候的阿竹好,更黏他啊。 寧温竹开始还在到处找江燎行,后面一直看不到人,没办法只能问一路上所有遇到的人。 对方开始还乐意回答她,直到听她说起是个拿镰刀的,嚇得眼神都瞬间惊恐无比,哆哆嗦嗦的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不不!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对!不知道!” 寧温竹知道他们刚才很多人都被那把镰刀嚇得不轻,也不好再强行逼问。 在营地里几乎找了一圈,她还是没看见人,再往前走就要出营地,甚至碰到石壁上的那些陷阱了。 这么短的时间,人会跑到哪里去? 寧温竹没什么头绪,只能尝试感知他手上的链条。 再往前走了几步,石壁之上—— 寧温竹衝上面大喊:“你不准备带我上去?要把我丟在这里吗?” 几秒后,一道慵懒颓废的身影在石壁后动了动。 寧温竹跳起来:“江燎行!” 江燎行动了动眼皮,往下看到她像个傻子一样蹦蹦跳跳,还碰不到上面,有点想笑,可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甚至连说话的语气都是死气沉沉的:“我怎么会丟下你,被丟下还差不多,再说了,连神明的力量都被你锁住了,我拿什么走?” 寧温竹踮起脚尖,凑上来:“那你不要不开心,快下来,等会儿丧尸潮就来了。” “和我有什么关係?” 江燎行往下看了眼。 “你怎么上来的?” 寧温竹脚下踩著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梯子。 五六米的高度竟然都被她爬上来。 “上来。”江燎行伸手:“摔了我可不管。” 寧温竹:“那就別担心我,倒是你……” “我怎么了?” 她拉住他的衣摆:“怎么一个人躲到这里来了?” “你刚才不是说了,我不开心。” 寧温竹仰头看他將他自己藏在石壁的一个洞里。 位置隱蔽,距离地面的高度也是难以发现的,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江燎行盯著她,直白地说:“不开心还需要怎么解释,不开心就是不开心。” 第213章 你更喜欢我 寧温竹开口:“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开心点吗?” 闻言,江燎行冷笑道:“我怎么敢让你做什么?你也没必要让我开心,让你哥哥开心才更重要吧。” 嫉妒仿佛化成了一条吐著信子的毒蛇,阴森森地缠绕著他。 隨时都能露出尖锐的毒牙,狠狠咬进寧温竹的脖颈,让她也感受感受这种名为嫉妒的痛苦。 寧温竹抬起手,拉住他的手臂,连带著他大半个身体也都拽下来。 江燎行的身体朝她的位置倾斜,她想都没想,一口吻他的微微抿起的冷淡薄唇。 他后知后觉地起身,盯著踩著梯子爬上来,仰著小脸主动靠近亲吻她的女孩。 不受控制地挑了下眉:“亲完他又 过来亲我?” “你难道还会嫌弃我?” “我怎么敢?” “那你就亲亲我。” 江燎行顿了下:“我亲你可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他垂著单薄的眼皮,遮住狭长眼底的强烈欲望:“你说呢?” 寧温竹:“你不亲我,我怎么知道?” 修长的手指狠狠在她唇上碾压著。 她被按疼了,忍不住开口,还没说出口,江燎行就抵著她柔软的唇,有些不受控地开口:“我不会再逼你做选择,是我没考虑到你的感受,没有人教我让我明白这点,但现在我明白了。” “原来爱一个人,不是逼著她非我不可,而是希望她永远开心快乐。” 寧温竹都要被他说得话惊得目瞪口呆了,没想到还没到几秒钟,他就瞬间原形毕露。 “我这样说,是不是很通情达理?作为一个合格的男朋友,我简直太大度了。” …… “老婆。”他亲昵地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寧温竹眼皮狂跳:“干……嘛啊?” “你觉得我刚才那样不好吗?为什么不回答我,也不说话,我难道还不够乖,还不够听你的话?” 寧温竹连忙接话:“挺好的,你非常好,你也很乖。” 前提是没有后面的话。 一个男人听话乖巧就是他最美的品德。 需要既有年上的成熟禁慾,又要有年下带来的刺激,不仅要听话乖巧,还要能自我调节和哥哥的矛盾,连这个江燎行都明白的道理,为什么会有人觉得有失尊严呢。 唯一不好的就是,江燎行这丫的都是装的。 冷不丁就会狠狠反咬她一口。 其他的不说,光看他的眼神,她都觉得腿软。 简直就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寧温竹轻咳一声。 “那个……你还要不还是下来吧?上面多冷啊,好不好?” “不。” 寧温竹又扯扯他:“下来。” 江燎行还要拒绝,就见她有些站不稳似的晃了晃,似乎要摔。 伸手一捞,握住她的手臂,就见怀里的人像只小狐狸似的偷笑。 他手臂发力,把人抱上来,跨坐在他腰间。 “刚才算计他,现在算计我?” “谁让你一直不理我。” “我不理你?”他好笑道:“简直顛倒黑白。” 寧温竹手掌撑在他胸口,微微低头就能和他异色的瞳孔对上视线。 他的身上在一片黑暗中实在难以分辨,她只能凑近一点,只一偏头就感受到了他微凉的气息。 她往他怀里一趴,“江燎行,你应该还不知道吧,从小我就和哥哥一块长大,怎么说呢,我其实是个没有父母的人,从记事起身边只有哥哥,哥哥比我大,年纪也比我高,明明学业功课也很重要很辛苦,还是每天会等我送我,他保护了我的很多年,我却一次次伤害了他。” 江燎行没说话,靠在石壁上,安静地抱著怀里的她。 “人类在这个诡异横行的世界里,还是太渺小,力量太薄弱了,如果我们都不能聚在一起,一块走下去,那就真要完蛋了。” “完蛋?”他问:“你指哪种完蛋?” “就是人类彻底灭绝啊,世界毁灭。” 他若有所思:“那倒不至於。” “怎么说?你有什么独特的见解?” 他吊儿郎当地开口:“有人生不就行了,人类哪有那么容易就死绝。” “谁生?你生?”寧温竹捂嘴:“你不会让我生吧?” 江燎行:“我不会有孩子,也不会让你生孩子。” 寧温竹有些愣然。 “不用露出这种表情,我不是有功能障碍,只是纯不想要孩子。” “你不喜欢小孩?” 他嗤笑一声,“你喜欢?” 寧温竹想了想:“我……我还没想那么多。” “你想生也不是不行……” “打住!”寧温竹连忙道:“先別说这个话题了,我们说人类的未来走向吧,谈正经点的问题。” “生孩子怎么就不正经了?”他嗤了下:“是有人思想不正经吧。” 寧温竹:“肯定不是我。” “行。”他笑:“留几对夫妻就行了,圈块地让他们自由繁衍……” 寧温竹捂住他的嘴:“你好原始,你好想当然,到时候肯定会有什么近亲结婚什么乱七八糟的,生出来畸形怎么办?” “那就多留几对。” “你当他们生孩子的工具么?” 他一脸无害:“可如果后面人类真的走到这种地步,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办法。” “那你也太……太直接了,我觉得还是儘量多活点人,让人类自由点比较好。” “那就看他们能不能活了。” “可现在的问题就是,你们这样下去,末世里的其他人都活不了啊。” 简直就是神明打架,世人遭殃。 谁能掺和进修罗和暗黑之间的斗爭中?那不是纯找死吗? “所以?” “戴好这条锁链。”她握住他的手,“紧急情况可以摘,反正现在它对你的反噬不是很大,但其他的时候都不要摘,尤其是在哥哥面前。” “这算是你又给我送的礼物么?”他抬起头,还仔细看了一下:“是上次那条吗?” “是。”她说:“那条被我一分为二,一半给哥哥,一半给你了。” “一分为二,你的心也分成两瓣了。” 他酸溜溜地暼过来。 寧温竹:“谁说的。” “嗯?” 她红著耳根,吞吞吐吐地说:“我的心明明分成了很多瓣,一瓣是你一瓣是哥哥,其他的都是末世里的物资。” 江燎行听了,半晌,笑了。 寧温竹:“你有没有想过发展可持续战略?” “比如?” “种地!” “除了种地还能有点別的持续吗?” “天吶,不种地你还想持续发展?做梦呢。” 江燎行:“吃丧尸可以。” “一定要吃吗?”那丧尸的肉她至今没吃过,觉得膈应得慌。 “等我们物资都没了,快饿死的时候得吃。”江燎行抱著她,低头往她颈肩嗅了嗅:“等要是连丧尸都没吃了,我就把你吃了,你的皮肉好香,骨头我也会舔得乾乾净净。” 寧温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你个变態。” 江燎行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亲过来,咬著她的唇拉扯,“你更喜欢我吻你,对吗?” 寧温竹有些窘迫:“你这还要比?你拿自己和哥哥比……?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这根本就没有任何可比性好吗? 江燎行也被自己的愚蠢问题笑到。 “確实,没什么好比的。”他说:“那我换个问法,你更喜欢亲我,对不对?” “幼稚鬼。”她忍不住道。 江燎行穿过她柔软的长髮,泛著凉意的唇一点点蹭过去,后面紧跟著强烈又密密麻麻的吻。 第214章 我受不起 石壁里的空间有些狭小,但足够隱蔽,容纳两个人有些勉强。 尤其是江燎行这种手长腿长的大高个,实在是屈才,寧温竹刚要直起身,就听见底下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想都没想,她猛地用力把他往后压。 “丧尸潮要来了,大家都做好准备!你们几个去这边排查,你几个去那边……別掉链子。” “是!” 寧温竹按在江燎行身上,竖起耳朵听见是风影的人后,才微微直起身,还没说什么,就和江燎行幽深的视线在黑暗中近距离对上。 他的眼神直勾勾的,有种让人不太好的预感。 江燎行枕著手臂,懒洋洋地躺在地上,一只手掌放在她腰间,隨手捏了捏:“这么著急?” 寧温竹连忙起身:“我还以为是丧尸来了。” “这么主动,真是急不可耐。” “哪有!”这是什么场合她还不知道吗? 底下不断有异能者在布置陷阱和排查情况,上面这个洞怕是过会儿就能被发现,她连忙说:“我们下去吧?感觉地面抖动得更厉害了,怕是丧尸马上就要出来了。” 而且还不知道这里的丧尸是什么来头。 从底下钻出来的话……那丧尸不得已经练成了什么铁头功? 江燎行不乐意动,眼神往下暼了暼:“不是有风影在?” “是有风影在,但我们又不熟悉风影,谁知道他们这个组织到底是什么水平,要是等会儿丧尸潮真的来了,就你手上这条锁链和老哥手上的……我怎么能放心你们俩在这里乱跑?” 江燎行:“反正我死不了。” “那你要跟紧我。” 江燎行慢条斯理地的坐起来,“但我现在心情不好。” 寧温竹都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搂著腰压在了石壁上。 江燎行:“老婆。” 他每次叫这个称呼,都能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干……干嘛?” 江燎行看见她眼睫闪个不停,紧张都彻底写在了脸上,忍不住笑:“这么紧张干什么?不是你过来找我的。” 他又故意拉长了声音:“老婆——” 吻一吻她的眉眼,一路往下,舌头勾著她滚烫的耳垂舔抵,隱匿在黑暗中的眼底儘是痴狂。 寧温竹红著脸:“丧尸潮都要来了。” “哦。” “我们要去加入战斗。” 江燎行:“无聊。” 寧温竹推又推不动,又听见他开口:“好想亲遍老婆的全身,舔老婆的每个地方。” 寧温竹瞬间人都红温了。 他身上的触感略带冰冷,但每个吻落下的位置都像是带著火,烧得她全身滚烫。 她忍不住说:“你……是狗吧。” 从后面看,她的腰就完全被那只皮肤惨白,指节修长的手掌完全包裹在內。 她根本都没地方躲,几乎是被他抱在怀里,头顶就是石壁,她不得不低头和他接吻。 但这种被完全掌控的感觉,让人会下意识地產生本能反应。 太危险了。 感觉隨时都能被他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再次感觉到地面都在摇晃震动,她连忙后仰,微微张著已经被吮吸得通红的唇,“別闹了,丧尸要来了,你別乱来。” “我怎么乱来了?”江燎行把她按向自己,笑容戏謔。 “不准隨地发情!”寧温竹梗著脖子,“听见没有?” 江燎行笑出了声。 寧温竹:“你敢乱来?” “怎么不敢?” “你要是敢乱来,我就……咬死你。” 江燎行:“哦?” 寧温竹抓过他的手,用力咬了一口。 江燎行手臂上都是肌肉,而且像块大冰块。 他淡淡道:“別把自己的牙咬崩了,末世里可没人替你补牙。” 捏著她的小脸,左右端详片刻,“嗯,要变成没牙的小猫了。” 偏偏寧温竹还不懂他的暗示,嫣红的舌尖下意识地动了动。 江燎行抱紧了她。 想要把她揉进身体,揉进血肉,揉进他的每一寸肌肤。 他紧紧埋在她脖颈处。 呼吸一下比一下重。 他眼尾渐渐染上了红,更是无法遏制的疯狂。 太好了,他没有被丟下。 …… 又是一下猛地颤抖,地动山摇,轰隆隆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掉,她连忙拉著江燎行出去。 “快下来。” 江燎行这才跟在后面下来。 刚落地,脚下就有不少陷阱。 前面还有不少人在继续布置。 陷阱对丧尸来说很致命。 稍微触碰,就能被里面的机关瞬秒。 寧温竹刚要提醒他小心脚边。 就看见江燎行从陷阱机关上路过。 链条拖拽间,那东西就直接碎了。 寧温竹鬆了口气。 忘记他身上还有那条锁链了,那东西比任何机关陷阱,甚至武器还要结实。 江燎行甩了甩手上的链条,像是把玩武器一样:“需要我做什么?” 寧温竹跟过来:“我们先看看这波丧尸潮是什么来歷。” “地下来的丧尸。”他说:“像是血尸。” “血尸?” 江燎行点头:“血尸是丧尸的一种,不是生前被感染的丧尸,而是死后被感染的。” 漫画里似乎也提到过类似的设定。 所有的丧尸的尽头都是安全度过交配期后的变异狂暴。 而在变异狂暴期前,丧尸也有很多感染以及感染他人的途径手段。 血尸就是用被感染后靠吸食人血存活的丧尸,常年生活在地下,而陆地上的丧尸比较常见和普通,大多奇形怪状,扭曲突出,陆地有陆地的丧尸,海里也有海丧尸。 只不过海丧尸可以吃。 其他两种丧尸,別说吃了,稍微碰一下,都能被传染一些大大小小的斑点病毒。 后续只能找治疗系的异能者帮忙处理。 寧温竹说:“血尸按理说都埋得很深,为什么会突然全部都涌出来呢?” “磁场。” “磁场?” 江燎行说:“这个磁场就是由鲜血形成的,能吸引血尸过来也不奇怪。” 他们正说著话,朝前面靠近了点,就看见沉曜正在擦拭枪枝,腰间的武士刀散发著淡淡的微光。 一看就知道是神级的武器。 他把枪塞到后腰,握著刀,与后方过来的人交谈。 不知道说了什么,对方一脸严肃地点点头,然后转身就走。 沉曜余光中看到了他们,朝寧温竹挥挥手:“阿竹。” 寧温竹几步过去:“情况怎么样?” “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咯。”他耸耸肩:“末世哪还有那么多讲究。” 手臂上缠绕的锁链隱隱发黑,与腰间的武士刀放在一起,格格不入。 “原本想用磁场杀人,现在倒困住了我。” 寧温竹:“哪有磁场能轻易困住老哥你啊,你是最厉害的。” “少来这套。” “但现在不管怎么样,我们都绑在一起了,你想再搞些小动作也没办法。” 沉曜揉揉眉心。 “是啊,谁让我妹妹是光明呢,到时候说不定我俩都要给你当小弟。” “那可別,我受不起。” 第215章 重点是我和你 沉曜哼笑。 “没什么受不起的,说不定被我一语成讖了呢。” 寧温竹立即对彼此的神明表示了最崇高的敬意地拜了拜。 “我哥乱说的,暗黑神別生气。” “我哥乱说的,修罗神你也別生气。” 沉曜:“他的神明都死了,你拜谁啊?” “那神明的力量也存在啊。” 沉曜往她身后看。 “他怎么不过来?我又不会杀他。” 寧温竹乾笑。 老哥不会杀他,不代表江燎行不会抽风和他又来两下。 “老哥,血尸,你知道吗?” 沉曜:“知道。” 他说:“剧情里不是有提到过吗?” “嗯嗯。” “只要別变成那什么变异狂暴期,都是些虾兵蟹將。”沉曜沉吟几秒,又开口道:“不过,这种丧尸一直生活在地下,这次被唤醒,估计和这个磁场以及鬼怪有关,说不定在这个磁场里,它们的力量会得到增幅,反倒是异能者会被压制的死死的。” “这个磁场的范围是?” 沉曜:“不知道很具体的,但肯定很大。” “鬼怪的等级定位,老哥,你知道吗?” 沉曜:“你知道?”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我应该多多少少知道点,毕竟战斗力这种东西,我也稍微知道点。” 哪个男生追漫画追战斗热血番,对里面的鬼怪和等级不感兴趣的? 寧温竹说:“我知道一点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说看?” “我们把异能者分为了abcd的等级,鬼怪同样也可以。” “所以鬼怪和异能者的等级一样?” “可以一样。”她思考著说:“这一路过来,其实我们遇到的鬼怪和丧尸都能够看出来,鬼怪丧尸和异能者之间,都有联繫。” “继续。” “前面我们已经遇到了好几只变异狂暴期的丧尸,每只都很棘手,但从来不会大量出现,一千只丧尸里或许才有一两只丧尸会进化到这个等级,鬼怪则不一样,鬼怪根据磁场大小判断等级,异能者更是因素眾多,等级评判看似单一,但等级背后每个人的发展和选择不一样,也会导致能力不一样。” 沉曜点头。 寧温竹总结:“鬼怪的等级,可以从三个方面来评判。” “一是磁场范围大小,二是磁场內的死者人数,三是鬼怪本身的经歷。” 前面两个条件都是判断磁场的外在条件。 而最后一个,类似於江燎行那样的,就会对磁场和鬼怪的能力起到决定性作用。 沉曜:“很有道理。” 他补充了一点:“鬼怪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著,存在即恐怖,但你別忘了,每个磁场里都有安全点。” “如果找到安全点,磁场里的鬼怪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守株待兔。” “可是磁场太大,安全点的范围也会无限扩大。”安全点不是那么好找。 “相信你。”沉曜抬手,放在她肩膀:“毕竟之前每次遇到危险,也是你最先找到安全点,这次也一样。” “这次的鬼怪和之前都不太一样,血尸交给我,找安全点交给你。” “这鬼怪已经被我养出来了,走到这一步,连我都无法预估它真正的力量究竟是什么样的,现在早已经覆水难收。” 无数血尸的涌出和周围的变动,无一不预兆这只鬼怪的巨大磁场与骇人力量。 沉曜看著她:“別一不小心死翘翘了,到时候我可不管什么链子不链子的。” 寧温竹愣了下,立即回答:“好。” 沉曜又故意逗她:“你真不算把我手上的锁链解开?等会儿我可是要去和血尸打架的。” “对付血尸哥哥还要神明的力量?”她歪头:“我更想看你用这把武士刀,老帅了。” 沉曜:“行。” 他安排好了一切,转身就走。 寧温竹大喊:“老哥,危急时刻就扯断它。” 示意的是他手里的链子。 沉曜脚步没停。 也不知道是听到了还是没听到。 寧温竹刚走出去一步,脚下的土地鬆动,一只血手猛地从底下伸出来,一把握住了她脚踝。 她嚇一跳,想都没想就疯狂踹。 下一秒那只手连带著底下的身体和周围的土都被猛拽出来。 江燎行徒手拽著那具血尸。 血尸是身体里全是它们吸入的鲜血。 还在蠕动的,有活力的,又满是病毒的。 江燎行只是稍微地动了动这只血尸,它的皮肤下就爆出了一大滩的鲜血。 散发出阵阵腥臭。 寧温竹捂住口鼻,“这就是血尸。” 像个胀气的血包。 仿佛隨时都能爆炸。 江燎行:“血尸里的先遣队。” “数量不多,但够噁心人。”他补充:“別碰它们身上的血,不然就会……” 话还没说完,周围已经传来了不少人的尖叫。 寧温竹站起来:“好像都来了。” 江燎行事不关己,一脸冷淡:“嗯。” “去找安全点?” 江燎行顿了顿:“无聊。” “那你去前面杀杀杀?” “更无聊。”他说:“我凭什么要帮他们杀?” 这些人算什么东西。 寧温竹挠头:“那……我和你,我们一块去找安全点?” 江燎行这才终於看她:“也不是不行。” 寧温竹:“但我们可能会直接找到鬼怪的老巢去。” 有可能,那到时候他和那鬼怪一碰面……场面都不敢想,而且这只鬼怪的能力都是未知的。 说不定鬼怪都还没完全甦醒,还有机会,一见到江燎行,直接暴走。 江燎行不以为意,轻飘飘地开口:“无所谓,重点是『我和你』。” 第216章 品味没我好 鬼怪没那么快出来,现在眾人面临的都是血尸潮。 算是还有时间,在准备出发去找安全点前,寧温竹选择休息一晚上。 毕竟为了开车赶到这里,江燎行就没怎么休息,后来又发生了好多事情,无论再怎么著急,也要考虑考虑他的身体情况。 风影的人给他们准备了两间帐篷,江燎行在隔壁的帐篷里洗澡,她还在研究血尸的事情,不知道怎么的,脖子后面有些发凉,她忍不住摸了摸,后颈却什么都没有。 该不会是刚才看那些血尸,给她看出什么心理阴影来了吧,现在光是想到那种靠吸食鲜血的丧尸,就全身发冷。 他们暂住的帐篷,看起来像是为准备来风影的队友准备的,在之前还没有人住过,连被套都是全新的。 风影这个组织,她还没来得及向老哥问个清楚,来歷不明,更是连背后真正的领导者都不知道,老哥说当时是被邀请进入风影……那么又是谁邀请他的呢? 风影驻扎的基地点,有无数末世其他倖存者涌入,甚至在末世还能接通车载电台的通话,能力范围比她想像中的还要大。 甚至连给加入的异能者的帐篷里的东西都这么崭新,末世里的队伍哪有这么游刃有余的,而且还是个拥有庞大人数的组织。 这背后怕是受到了高人指点,要么就是一样强大的异能者坐镇。 只不过现在她也没法在这点上再深究。 还是先看看这么大的磁场里,独属於这只鬼怪的安全点会刷在哪里。 寧温竹铺开地图,在桌上看了好一会儿周围的地势以及上面的各种標点,看久了,难免头晕眼花,后脖颈上更是无端凉颼颼的,她忍不住揉了揉,腰酸背痛地去后面冲澡了。 为了防止血尸隨时会四处飞溅的血液,也为了保暖和防止各种意外发生。 她冲澡后,换上了风影队伍的迷彩服。 长发隨意散在脑后,腰间绑著一条黑色腰带,明明很宽大的衣服,加上腰带后,倒还算合身。 风影队伍的装备差不多都套在她身上。 好久没穿这么正式,她从洗澡房里出来时,甚至都有些恍惚。 毕竟除了最开始和主角团待在一块的那段时间稍微正式了一点,后面只要有江燎行在身边,她都是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桌边还站了道身影。 手指懒洋洋地在她原本铺好的位置点了点,“如果是我,我一定会选这里。” 寧温竹擦著头髮凑过头来。 “这里?” 地图上点的位置,不就是那些风影布置下的陷阱位置么? “让这些异能者也尝尝滋味。” 为了寻找安全点,不得不进入自己布置好的机关陷阱里。 这简直太损了。 寧温竹:“那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去看看。” 江燎行抱著手臂:“我不需要休息,隨时可以出发。” 寧温竹瞪大眼睛看他:“你这样不行的。” 连续好几天不睡的日夜开车,到这里后更是眼睛都没闭一下,途中还和老哥打了一架,现在还有锁链控制著他,必须要休息,否则再强的人也会累倒。 “没事。” “不行。”她拉著江燎行的手,把人按在床上坐下,“你必须睡。” 她在车上也没怎么敢合眼,现在知道老哥没事后,一直紧绷的神经也终於放鬆,就刚才在洗澡都差点困懵过去。 江燎行:“你想睡吗?” “当然了,你也必须休息。” 他坐在床沿,就以这个姿势抱著她,手掌默默在她的后腰摩挲著,挑开那条腰带,目光打量起她这一身:“这么难看的衣服,也只有你能穿得好看点了。” 身上偏暗色的迷彩原本就將皮肤衬得细腻白净,长长的马尾已经散开,少了几分学生的青涩,眉眼间满是被热水渲染过的艷丽。 他没直说,寧温竹和当时末世前,他看到她的第一眼,差別越来越大了。 末世前她搞的那些动作再过分都依旧他记不住脸。 说起来,让他回忆当时寧温竹的长相,他真的想不起来了。 硬要说有什么第一印象,只是单纯的漂亮,字面上非常单薄的漂亮。 单薄到转眼就能彻底忘个乾净。 寧温竹下意识:“我觉得风影的衣服设计的还行,就是有点大,如果不绑腰带的话,会显得很壮,但其实其他的功能还是可以的,比如很耐脏和保暖。” “没眼光。”他说:“风影的人品味没我好。” “嘘。”寧温竹又捂住他的嘴:“咱们现在还不知道风影背后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在人家的地盘上,还是稍微收敛点吧。” …… 江燎行嗤了声。 寧温竹:“小心行事嘛,但確实挺难看的,对於我来说,不过外面血尸太多了,我总不能穿裙子吧,那样也太不把那些血尸和鬼怪放在眼里了。” 江燎行盯著她这一身,倒也没说什么。 寧温竹还在拨弄自己滴著水的长髮,都还防备他,刚一转身就被他抱著倒在了床上。 床的结构不是很结实,只能勉强支撑一个人的重量,更別说突然这样倒下去。 床发出一声嘎吱的声响。 在营地里尤为明显。 嚇得寧温竹一哆嗦,她连忙转身按住江燎行:“不准乱来!” 这里是营地,外面的人都还在为了抵抗血尸做准备,过往的人匆匆忙忙,隨时都会有人掀开帐篷的帘子进来。 “我做什么了?说我乱来,嗯?” 他似乎很喜欢看她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寧温竹抵著他的胸口:“反正你脑子里想的,都不行。” “我脑子里想什么,你知道?” 根本不用想,看他的眼睛都知道了。 异瞳,妖冶又神秘,里面每每暗藏欲望时,总是会变得格外绚丽,让人移不开眼。 江燎行或许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这点,但她每次都会忍不住看向他的眼睛,觉得他的眼睛里总是暗藏著无比骇人的晦暗与期望。 寧温竹挣扎著起身:“那当然了。” 她好不容易抽身出来,看见桌上还平铺著那张地图,又想研究又觉得已经没什么精力了,现在她需要的是及时的补充睡眠。 只好看向还在床上慢悠悠的某人。 “你……回去?人家为我们准备了两间帐篷呢,等会儿去那边找你没人怎么办?” “没人就没人。” 他还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床不大,但挤挤还能睡。” 这床甚至只有一米二。 哪是挤挤就能睡的。 她感觉上去以后,都必须要和他贴得紧紧的。 寧温竹扶额。 “我觉得不太行。” “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很热,热得慌。” 床也根本承受不住。 她不想在这里丟人啊! “呵。”江燎行压低声音:“你知道,我刚才看见你在想什么吗?” “在想什么?” “想把你这身衣服扒了,一寸一寸地吻你,再狠狠……”他笑了下,起身靠近几步。捏著寧温竹柔软的后颈,身体微微凑近一点,声音低哑:“干、你。” 第217章 太生猛了 寧温竹心臟砰砰砰地乱跳,全身都仿佛要烧起来,连忙推了一把他:“不要说了!” 江燎行低低地笑起来。 震得她脑袋都懵了好一会儿。 “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在营地里把人家的床弄坏了?”想想都觉得,尷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等会儿老哥都不知道会怎么笑话她。 “谁说一定要在床上了?” 寧温竹一个激灵,一巴掌打在他身上:“请停止你的那些歪心思,你既然这么有精力的话,不如出去杀血尸。” 江燎行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那我很累了。” …… 寧温竹推推他:“赶紧去睡觉。” 睡醒了还得抓紧时间去找这个磁场的安全点。 只要及时找到安全点,等鬼怪来了,也能有个躲藏的地点,能拖延时间了解鬼怪的技能和杀人方式。 江燎行一脸不情愿地躺回床上。 寧温竹的床被他霸占,只能收拾东西去隔壁。 她走到门口,忍不住回头叮嘱:“好好休息,不准想其他的。” 江燎行:“你知道的,我很难不想你。” 寧温竹闻言直接快步离开。 江燎行哼笑。 拉过旁边的被子,盖在身上睡了过去。 寧温竹去了隔壁,没过一会儿也睡了。 睡了大概五六个小时。 对她来说这点时间不是很够,但时间紧迫,这些时间都是老哥和其他异能者挣回来的。 她忍著睡意,匆忙穿好衣服起来,刚到隔壁的帐篷外,就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 “这链子你能拽断?” “我不能。” “我好像能。” “那你拽好了,正好杀了我。” “那不行。”沉曜点点桌子:“我现在可不敢轻易杀了你,等会儿阿竹要和我闹。” 掀开帐篷的帘子,江燎行支著长腿懒洋洋地靠在床上,“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沉曜背对著她坐在椅子上。 手边是她看过的那张地图。 他似乎注意到了什么,忍不住问了一句:“这床的腿怎么歪了?” 江燎行一脸淡定:“昨天晚上太生猛了。” ? 什么太生猛了,谁太生猛了,为什么生猛? 寧温竹咳嗽一声:“老哥。” 沉曜:“睡饱了?” “嗯。” “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马上。” “需要我帮你吗?” “不用。”她问:“老哥你那边怎么样?” “还行。”沉曜:“陷阱都弄死了不少血尸,大部分血尸都速度都很慢,我们已经清理完了第一波,后面估计还有七八波,速度慢已经是它们的致命点了,只要鬼怪不那么快出来,这群血尸也掀不起太大的风浪。” 寧温竹鬆口气:“好。” 她去洗漱了一下,重新穿好衣服,见江燎行还在床上,她喊了一声:“那个……我们走吧。” 江燎行一喊就动,立即起身穿外套。 寧温竹:“老哥,那我们走了,实在耽误太多时间了。” 沉曜靠著桌子,支著下巴:“没事,反正有陷阱机关呢,你们还有时间。” 寧温竹拉著江燎行往外走,边走边问:“老哥什么时候来的?” “一个小时前。” 她诧异:“你就睡了四个小时?” “三个小时。” “等结束后,你要好好补觉。” 江燎行嗯了声。 接下来是寻找安全屋。 寧温竹打算先去陷阱周围找找。 可到了陷阱机关的周围,还是忍不住傻眼。 陷阱里全是血尸,各种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其中,说一句血流成河也毫不为过。 陷阱里简直就是个血池。 那种扑面而来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她忍著难受,说:“这里面真的会有安全点吗?” 陷阱底下是真空的,已经堆满了尸体。 作为一个安全点,至少需要能躲人,能容纳一定的人数,比如最开始的课桌底下、棺材里、以及当时的整个地下室一层。 这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躲人的安全点。 陷阱的尸体堆里,突然有只血尸在动,紧跟著,一个光禿禿连皮都没有的头颅就从尸体里冒了出来。 她的后颈也跟著发凉,刚要后退,那血尸就先一步从血池里衝出来,直奔她而来。 寧温竹想都没想,一枪就打进了那血尸的脑袋里。 枪是顺手在帐篷里拿的,没想到还真管用,面前的血尸停下了动作。 但是……它的表面开始无限膨胀扭曲。 这是要?爆炸? 寧温竹靠了一声,都没反应过来,那东西就瞬间爆炸。 她连忙抬手挡脸。 过了几秒,想像中的鲜血没有飞溅到她身上,没有那种黏黏糊糊的感觉。 她抬眼,江燎行正挡在她面前,那些血也没溅到他身上,而是面前旋转的镰刀。 原本血红的刀身,这会儿染了鲜血,更红了。 江燎行握著那把镰刀,嫌弃地甩了甩。 寧温竹:“这不是小红吗?” 它一直乖乖在她口袋里。 没想到刚才竟然会自己出去。 不,看这架势,是江燎行让它出来的。 江燎行轻飘飘地擦了擦上面的血跡。 寧温竹身上都没沾到一滴血,衣摆上也没有。 他突然来了句:“你看,有我在,你也能穿你喜欢的衣服,可以完全不用把这里的血尸和鬼怪放在眼里。” 寧温竹:还是没放下对她这套衣服的成见啊。 但这衣服確实丑。 这是实话。 第218章 原谅你了 小红身上的血清理乾净后,她下意识伸手,小红却躲开了。 寧温竹:“这……” 小红选择回到江燎行手上。 他说:“它估计是怕你身上那把弓。” “弓?” 寧温竹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的弓箭不知道什么时候静静地浮在她背后。 难怪刚才黑漆漆的血池竟然变亮了不少。 她摸了摸弓,“估计是刚才那血尸出现,它也跟著出来了。” 寧温竹把弓收回去。 她的这把弓,不比江燎行的两把镰刀,他的武器是纯嚇人,而她的,光效十足,拿出来就跟盏灯似的。 “我感觉不在这里。”寧温竹开始:“没有能够和鬼怪有联繫的支撑点。” 之前的安全点都和鬼怪之间有联繫。 这个陷阱怎么说都牵强了一点。 她说:“我们还是得找找其他地方。” 说著就打开了地图,看著范围无比巨大的位置,只能试试一个一个点排查。 还有时间,但不多,也不能再拖延下去。 和江燎行商量了一下,他们决定先从地图底下开始。 磁场的范围是只要江燎行的异能没法使用的区域內都是。 哪怕是按照地图上的標註来,都没有让江燎行直接使用异能来得更方便。 他们很快就出发了。 路上,他们走入了一片漆黑的树林、 一进来,她就感觉背脊的那种凉意更重了,周围又时不时传来奇怪的声音,过分安静的情况下,她忍不住小声问道:“你的异能已经暂时不能用,那镰刀是?还有当时你和老哥打架的时候又是用的什么?” “异能是我作为异能者的能力,戮神厌是我作为鬼怪的力量。”江燎行一脸淡定:“磁场可没规定不能用鬼怪的力量。” “那你的异能是什么?” 这样说来,认识他到现在,他几乎展现出来的所有能力,似乎都是鬼怪或神明的力量。 一个人的体能竟然会同时拥有这么多种的力量,看来他还有很多东西是不为人知的。 比如,他最原本的异能。 作为一个异能者,最开始觉醒的异能。 江燎行轻笑:“想知道?” 寧温竹点头:“对啊。” 很好奇。 如果作为异能者,他又拥有什么异能,又是什么等级。 “你过来。” 江燎行走得比较慢,大部分时间都在后面慢悠悠的看风景,根本不像是个来找安全点的,更不像是个在鬼怪的磁场压力下,快要火烧眉毛的求生者。 才没走多久,他就不知道从哪儿找了把伞,撑在头顶。 “没下雨呢。” “防血。” 寧温竹靠近几步:“血会从天上掉下来?” 话音刚落,砰——前面的地面上就砸下了几头血尸。 血尸简直就是人肉炸弹,接触地面的瞬间就发生了爆炸。 江燎行拉著寧温竹后退,手里的透明雨伞往前一档,完美抵御了那些飞溅的鲜血。 寧温竹默默竖起大拇指。 “还是你有先见之明。” 江燎行:“抬头。” 寧温竹听话抬头。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头顶的参天大树早已经枯萎,就在光禿禿的藤条之下,竟然掛著几百具尸体。 尸体密密麻麻的重叠又晃动,再加上根本没有太阳光的照射与天亮的区別,竟然意外的与这棵已经死去的枯树融为一体,仿佛让它长出了新的枝叶。 刚才一路过来,她也只是隨意看了眼,根本不会仔细查看。 敢情他们一直在全是尸体的树林里走了这么久。 寧温竹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忍不住搓了搓,仰头环视一圈。 尸体像树结下的种子。 一个个的整整齐齐掛在上面。 风一吹,就跟著摆动。 最重要的是,这些尸体,有部分还是正常的顏色,而有很大一部分,已经变成了血红色,仿佛即將要熟透的果子,隨时会掉落。 而比尸体掉落里的更早的,是一滴一滴掉落的鲜血。 地面被枯叶掩藏的地面,稍微拨开一点,就能看见已经被鲜血染得深红髮黑的土壤。 她起身躲进江燎行的伞里,“这里掛了这么多尸体,不会和鬼怪有关係吧?而且这里已经算是磁场的边缘了……你快试试你的异能能不能用,搞不好就试这里了。” “有可能。” “你快试试你的异能嘛。”她说:“搞不好我们会有什么意外收穫,比如,真的能找到鬼怪的出生点?” “还真有可能。”江燎行也学著她说话的语气:“可是我的异能还是用不了,那要怎么办嘛?” 寧温竹试探性地摸了摸地上的土。 “血还没完全乾,说明这上面的尸体至少隔两个小时左右就会滴血。” 江燎行也蹲了下来。 “小心起疹子。” “没事。”她擦了擦手指:“这种血都已经离开血尸好几个小时了,威力应该不会有多大。” 她又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进来就发现了。” 寧温竹忍不住道:“那你怎么都不提醒我?” “你的眼里只有地图。”他扯唇:“哪里还有我的话?” 寧温竹顿了下,有些尷尬:“我哪有……” “你就有。”他较真道:“从出发到现在,你和我只说过的七句话,每句话都是在问我的异能能不能用,而我和你说的每句话,你都没有认真听。” 寧温竹想到点什么。 不免有些窘迫。 “对不起嘛。” 好像路上他一直在和自己说话,但她脑子里全是地图和安全点,只记得她应答了,估计是比较敷衍,才让他生气的。 她扯扯江燎行的衣摆:“我会认真回答你的。” 江燎行起身:“原谅你了。” 寧温竹鬆口气:“赶紧找找周围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江燎行:“那不就是吗?” “哪儿?” 江燎行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树根。 底下竟然有个洞! 寧温竹真服了自己的眼神:“这么大个洞,我刚才竟然一直没发现?” 江燎行:“不怪你。” 他继续说道:“是几秒前才出现的,再加上我的眼睛原因,比正常人都更容易察觉到周围的变化。” “异瞳?” “嗯。” 他的异瞳不是天生的。 是在神明和鬼怪的博弈之下的產物。 寧温竹察觉到他眼底的情绪,主动握住了他微凉的手,穿进他的指缝,紧紧握住他。 “先不要去想,也不要被那些东西影响,前面的洞里有动静,我们先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江燎行没说话,垂下眼的瞬间同时回握住了她的手。 他被拉著往前,没走几步,就已经能看到那个树洞里的情况。 寧温竹猫著身体:“里面……好大……啊……” 只是隨意一瞥。 里面就至少有七八条路,左右更是还有好几条小路。 “这里面是什么地方?” 江燎行往里面扫了眼。 “墓。” 第219章 她叫你什么 “墓?” “死气很重,但已经死很多年。”他判断道:“但血腥味很新。” “进去看看吗?” “不怕了么?”江燎行挑眉:“这里面是个很大的墓室,里面说不定会有超乎你认知的东西。” 寧温竹一脸的淡定:“哎呀,来都来了。” 树上缠绕的无数血尸怕不是就是从这里面爬出来的。 就算里面真的有什么超自然生物,也得进去。 更何况,就这个漫画世界里的一切人和事,哪个不是超自然的? 她深吸口气:“走吧。” 当脚刚踏进来的第一步,脖子后面的凉意就瞬间让她一个激灵。 江燎行突然鬆开她的手,“我走前面,” 寧温竹追上:“我没怕。” 江燎行,“是啊,我怕。” “你怕什么?” “怕等会儿看到鬼。”他懒洋洋的语调里却听不出半点害怕,视线时不时在她身上扫过。 冷不丁开口:“你说这世界上真的有鬼吗?鬼和鬼怪之间的联繫是什么,今日人死后有机会成为鬼怪,那为什么不直接叫做鬼?” 寧温竹想也没想地回答:“我觉得二者之间的区別是磁场,如果真的有鬼,一旦成为鬼也没有什么过於常人的能力,而鬼怪依靠磁场而生,磁场內的一切都能为鬼怪提供能量。” “能量这种东西,简单来说,都是五行之中万木水火土的衍生。” 这个世界所有的能量来源都来源其中。 神明赐予的力量则是在五行之內,多出生、死、明、暗四个横纵向。 更高维度的能量加入后,也会衍生出更多不同的异能。 而鬼怪同时会得到磁场提供的五行力量,和自身携带的生死结合,就会形成压制异能者的磁场能力与各种能量技能。 鬼在这个世界里太过单薄,纸片一样的存在,活不长,更做不了什么。 但末世里的鬼怪也分好几种。 除了等级上有分別外,还有形成的分別。 比如一些因为严重污染的出现的鬼怪,还有一些是因为末世死法太惨的人,死后也变成了磁场的一部分,最后掌握了磁场。 而江燎行就是第二类的代表人物。 他死的够多,每种死法都能让他积攒不同的能量。 一抬头,江燎行正盯著她看。 寧温竹静静笑了下:“干嘛?阿江,你怎么盯著我看?” “还不走么?” 他的眼神缓缓挪开。 “这就走。”她连忙转身,往墓室里去。 身后的人却盯著她的后脖颈看了几秒,无端笑了声。 寧温竹脚步匆匆,先从最右边的一条墓室道走,忍不住回头,都看见江燎行都在后面若无其事地跟著,她也胆子渐渐大起来。 没走两步,就有些心慌地摸著四周的墙,一点点摩挲著往前走。 “这里面你粗略计算,大概有多大啊?” “一万多平方米。” “这么大?” 都能直接延伸到前面的营地去了。 偌大的墓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连喘息的声音都被无比放大。 寧温竹走了几步,就缓缓停下,头也不回地问:“我们走了多久了?” “不久。”他在身后略显冷淡地开口:“也就十分钟。” “怎么感觉这条路好长。” 说著又忍不住撒娇起来:“你能不能背著我走啊,实在太长了。” 她低垂著头,头颅似乎被压得有些抬不起来。 “好不好?” “好不好呀?” “我倒觉得不怎么长。”江燎行抱著手臂跟在后面:“毕竟,再长哪有你的命长。” 声音犹如恶魔低语。 寧温竹一个激灵:“你……干什么?为什么这样说啊?” 她匆忙说著话,却抬不起头来。 江燎行看戏:“还装?” 手里的镰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已经抵上了她脖颈:“趴在她身上,好玩吗?” “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阿江,你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是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我好害怕……” 江燎行握著镰刀,锋利的刀刃擦过她脖颈的皮肤,又立即翻了个面,用刀背將人按在墙面上,听到她的话,更是有些好笑地反覆咀嚼:“阿江?” 土死了。 “我我……我真的好害怕,从进来起我就很害怕,我们出去好不好?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別嚇我,是我啊,我是阿竹,你別……” “停。”江燎行打断她,努力不让自己去看她的脸,“跟一路了,再演就没意思了。” 他说:“给你五秒,给我下来,否则,我把你树上掛的那些血包全捏爆。” 说完,不给人半点犹豫的机会。 “五。” “四。” “一。” 被他抵在墙上的人瞬间瘫倒下去。 他伸手揽住寧温竹的腰。 狭长的眼眯了眯,精准地在石壁后看见了一件血衣。 血衣动了动,下一秒消失不见,只有空气中浓厚的血腥味久久无法消散。 “阿江,你明明只给了我三秒,不讲信用。” 声音忽远忽近。 妖媚又空灵。 江燎行:“土不土,你的品味真的很难评。” “难道她不是这样叫你?” 江燎行抱起怀里的人:“当然。” “那她叫你什么?” “……”江燎行顿了顿,自信开口:“当然是……关你屁事。” …… 对方嗤之以鼻。 江燎行也懒得再说。 “哼,那些血包別乱动,否则,我也不会轻易饶了你们。” “你隨意吸,我绝对不打扰。” “这还差不多。”对方又轻柔地笑起来:“我和老公都很需要这些血呢,你肯定能理解姐姐我的吧,毕竟你也经歷过,本是同根生,何必闹得那么难看?” “这还真不好说。”江燎行不吃这套:“要是惹到我了,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不喜欢讲道理。” “哎呀,知道知道的,所以我才没有吸她的血嘛,只是在她身上待了一段时间,还没玩够就被你揪出来了,没意思,走了……” “等等。”江燎行开口叫住她。 “还有事么?” “其他人无所谓,那个叫沉曜的,最好別动。” 第220章 那你上鉤了吗 寧温竹脑袋昏昏沉沉,脖子后也始终像是有什么东西压著,酸痛又冰冷。 这种感觉让她始终都睁不开眼,更抬不起手臂,就像是全身的力气都被卸掉,连脑子都跟著变得迟钝起来。 好一会儿,脖子后面越来越痛,她忍不住想要伸手揉,有人比她动作更快,捏著她的肩膀按了按。 “痛痛痛……”她低低呼出声,一扭头就看见看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贴著自己背脊的江燎行。 他身上的体温有点低,但在周围这样冰冷萧条的墓室里,也能算的上温暖。 他的声音有些低,目光紧紧凝视著的她裸露在外的肌肤,舔了舔舌头,低声道:“你背后有个血包,必须要用力揉碎,不然会越来越严重。” “血包?”她惊讶道:“我身上怎么会有血包呢?” 想要回头看,却根本看出个所以然来,只能伸手去摸。 確实摸到一个有些大的鼓包,一碰就痛,连带著她的神经都跟著有些抽痛。 妈呀,她到底是怎么弄的,竟然睡了一觉起来,背后长出这种东西。 “你被血尸碰到了?”他淡淡问。 寧温竹齜牙咧嘴地回想:“没有吧,如果硬要说有的话,嗯……当时在营地里,地下有血尸钻出来,我可能当时反应不够迅速,被血尸碰到了?” 估计也只有那一次,后面她都可以保证自己绝对没有碰到血尸。 “呃……” 猝不及防, 又是一个用力。 寧温竹痛苦地皱著脸。 “你轻点……”她说:“真的好痛。” 江燎行手上力度减了几分,“这样呢?” “好一点了。” “这样呢?” “还是有点重了。” 身后的人轻笑。 “你笑什么呢?”她有些莫名其妙,又忍不住道:“是真的很痛啊。” 这才注意她和江燎行正坐在墓室里的一张床上。 床上的被子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灰,这里似乎是个单独的生活起居室,寂静又昏暗,只有微弱的烛光映照他们的影子。 她身上的衣服被扯了大半,露出白皙的肩头,江燎行在身后一点点替她揉开脖子一路连到了后背上的淤血。 雪白的蝴蝶骨上,赫然一块血红无比的巨大印记,几乎都將她肩头和后脖颈占据。 可见那东西的威力。 江燎行看著她背上的印记,明明是血一样的顏色,却在她的皮肤衬托下,娇艷得如同的盛开的花。 一时失神。 凑近几分,低头在她背脊上落下一吻。 “別怕,只是一点寄生的血蛆。” 寧温竹身体颤慄起来。 他的唇好凉,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却仿佛带著止痛的奇效,她的注意力都被转移到他的唇上,忽视了他手上按揉的动作。 “什么是血蛆?” “血尸里的东西。”他解释:“血尸里有成千上万的血蛆,吸血也是靠它们。” “听起来很要命。” “一两条还好。” “我脖子后面有几条啊?” 江燎行指节按在她背脊的皮肤上,將里面乱动的一条血蛆紧紧压住。 从一侧的细小伤口里,一点点拽出来。 如同缠乱线头般的血蛆转瞬就已经到了他的体內。 顺著指节的骨头缓慢往血肉里钻。 寧温竹半天得不到回应,想要回头,就被他按住头。 “一条。” 他说:“已经没事了。” 寧温竹动了动脖子:“一条就让我这样了……那如同是一只血尸里完整的血蛆,那人岂不是要被折磨死?” “是啊。”江燎行动了动手指,“会死的很惨,被吸成乾尸都算是好的。” “那条虫子呢?” “死了。” 寧温竹连衣服上都沾到了自己的血,一片狼藉的,见状也没再多问。 只是脑子里记忆里突然出现了混乱。 眼前竟然出现了江燎行握著镰刀將她抵在墙上的画面。 然后再是她和江燎行的对话…… 至於说了什么,她不记得了。 只记得江燎行的神情阴冷,看她像是在看另外一个人。 寧温竹將他按在床上,碎发散落下来,像羽毛一样扫在他脸颊。 她看著江燎行,紧紧皱起眉头,一把抓著他的手:“这个血包是不是让我做了什么……” 应该早点採取应对手段的。 当时在帐篷里休息,她就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后面去洗澡却又没发现什么,只觉得是自己太累,后面一路上都在发凉,时不时传来阵痛,都怪她只顾著找安全点和赶路,却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 江燎行慢悠悠地离开口:“做了什么吗?” 他思考几秒:“你差点在人家的墓里把我睡了算不算?” 寧温竹瞪大了眼睛。 “什么?!” 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撞进他眼底的戏謔,寧温竹更是摸不著头脑:“你別逗我了,快告诉我。” “你想勾引我。” “?” 说这么直白吗? “那你上鉤了吗?” “如你所见。”他张开手臂,“守身如玉。” 寧温竹真是要被他这副不正经逗笑了。 明明是这么严肃又嚇人的场合。 他每次开口都能让她放鬆不少。 她趴在他身上,抱住他:“別嚇我,我胆子很小的。” “是谁说敢进来?才踏进来第一步就出现意外的了。” “谁能想到……”她又连忙道:“我们是怎么进来这里的?我们进来多久了?” “这里还是刚才那个树洞底下的墓室。” “我们进来大概半个小时。” 寧温竹脑子里乱糟糟的,“这个血包让我是不是刚才根本不受控制?” “是。” 江燎行枕著手臂。 他开口:“差点把我扒光,甚至还开口一个一个阿江阿江的叫,我记得,你好像从来没这么叫过我。” 寧温竹把脸藏进他胸膛:“……” 还叫了阿江? 阿江是谁? 她闷声问:“阿江……不会是你吧?” 第221章 不是要亲吗 江燎行一脸揶揄:“嗯哼。” “血尸能让人变成好色之徒?” “不是血尸让你变的,是趴在你脖子上的那东西。” “我脖子上趴了什么?” “一只血尸幼崽。” 寧温竹如遭雷劈:“什么?!” “大概只有巴掌大,还没进化完整,但能用血蛆控制你的言行举止。” 寧温竹低头见他领口的衣服鬆散,隱约连胸膛都能看到,连忙替他整理,“对不起。” 江燎行捏了捏她的后颈:“不用说对不起,我更喜欢你清醒的时候对我展开的攻势更猛烈点。” “你……怕不是有什么特殊爱好吧。”寧温竹憋红了脸:“喜欢被人扒衣服,还是喜欢被人轻薄?” “別人不行。”他说:“我只能接受被你轻薄,就算你再粗鲁点也没事。” 寧温竹一个激灵。 连忙从他身上下来。 粗鲁点……怎么个粗鲁法? 好半天才凑近几分,鬼使神差地勾了勾手指,扫过他的下巴:“亲一个?帅哥。” 她笑得眉眼弯弯,眸子都亮晶晶的:“阿江。” 江燎行一动不动,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她。 面前的女孩脸颊緋红,衣服半敞,乌髮散落,似乎得不到回应,连看他的眼神都带著娇羞。 他忍不住笑了声。 真特么想死在她身上。 寧温竹一脸受伤。 立即站起来:“算了不和你说了。” 太挫败了。 这样显得她很蠢,没有半点吸引力,江燎行都没什么反应的。 谁知道她刚起来,就被江燎行拽了回去。 她坐在他面前,床上倒没什么灰,只有一股血腥与泥土的气息,还带著一点点的腐烂味。 江燎行半眯著眼,懒懒靠在床头:“急什么。” 他笑:“不是要亲吗?” 寧温竹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起身凑近咬住了唇。 一个繾綣又不是那么温柔的吻夺走她所有的氧气。 吻到后面,她脖子后的伤口又开始发痛,江燎行才鬆开她。 又忍不住咬她一口:“確定要叫我这个称呼?” “不要。”寧温竹回:“我像是个领导在叫你去工作一样。” “那你要叫什么?” 她眼珠子一转,“叫你小行行。” 江燎行:“?” 她又捂住嘴:“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是哪个意思?” “我是给你起外號呢。”她连忙解释:“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没有!” 说完,直接站起来跑。 江燎行还真一下没抓住她。 只能扯扯唇,“你就算有其他的意思也没关係。” 寧温竹连忙转移话题:“你是怎么发现我出现问题的?” 她的记忆从进入墓室起,就像是突然被剪断般,戛然而止。 “进墓室起。”他起身,“你脖子后面的血尸就开始吸血了。” “吸我的血?” “是。”他盯著她乱动的长髮:“是这个墓室让它迅速成长了。” “看来这墓室,是血尸出现的关键。”她迅速下床,在这个房间里巡视了一圈,“这里应该是墓地里打造的起居室,並没有人类生存过的痕跡。” “是啊。”他也跟著起身,“这里是墓室里给墓主人建造的 臥室。” “也可能是墓主人给陪葬的人建造的。”她看著桌上的一对雕像,回头说道:“这个墓可能不是一个人的。” “合葬。”他也认同她的看法,“是一对夫妻的墓。” 寧温竹敏锐地发现了什么:“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夫妻?” “合葬的墓,很少不是夫妻吧。” “也是。”她看著江燎行的眼睛:“但是你刚才回答好肯定……” 她逼近几步:“你都没看这对雕像呢,我刚才看到背后的字了,说的明明是兄妹合葬。” 江燎行垂眼,“是吗?” “是啊。” 他俯身凑近,在她以为自己要亲她时,突然把她手里的雕像拿过来,转过去念起了后背的字。 “——纪念爱妻,三月十七日” “嗯?”他凑近几分:“想诈我?” 寧温竹连忙把雕像抢回来。 “嚇唬嚇唬你。” “是吗?”他问:“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你在这里诈半天,不如直接问我。” “我……其实就是对刚才发生的事情还稍微有点印象,但记得不是很清楚。”她只是能零零散散地想起当时江燎行似乎是在和谁说话。 “我听到了,你和一个女人说话。”她抬起头:“那是谁啊?” 江燎行沉默几秒 :“鬼怪的形成原因都大差不差,鬼怪之间大部分都互相认识,都只会在磁场领域各自为王,互不干扰。” “所以,那也是个鬼怪,你也认识?” “几乎所有的鬼怪我都认识。”他说:“区別在於,我还记不记得他们。” “你记得多少?” “几百几千?”他也拿不准:“每次死的太痛苦,记忆也有点混淆,不一定都记得,但基本上都认识我。” 寧温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都不知道这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站在末世的角度,江燎行无疑是幸运的,拥有 了无数人梦想得到的力量。 站在她的角度,江燎行则是不幸的。 没有其他的原因,她只是觉得他很痛。 江燎行捧起她的脸:“怎么了?” “没事啊。”她扬起笑,拉拉他:“我们走吧,边走边说。” 两个人走出起居室。 外面依旧是那条冗长又无比漆黑的墓室走道。 她深吸一口气:“应该不会再出现刚才那种情况了吧。” “不会。”他扫了眼她的脖颈,手指在上面摸了摸:“那个老妖精死了不知道多久了,竟然还活著,当时她让自己还没成型的儿子趴在你脖子上,后面又操控你。” “控制我想干什么?” “不清楚。” 寧温竹又问:“对了,你刚才说老妖精?” “嗯。”他没什么表情:“这个墓就是她的。” 寧温竹还想说点什么,突然看见他背后闪过一道血红的身影。 她连忙拉著江燎行后退:“小心!” 血衣。 那是一件被鲜血浸染过的血衣。 上面竟然还血淋淋地滴著血。 她瞳孔都变大了。 血衣飘过的地方,全部都是鲜血。 墙上、地上、每块瓷砖上…… 江燎行更是不爽,扫了眼那件乱飞的血衣,语气烦躁,“来来回回就这几件血衣,红得跟要死了一样,滚远点。” 第222章 显得我很老 寧温竹忍不住笑出了声。 江燎行瞥过来,脸上神色不变:“你笑什么?” 寧温竹故意用肩膀上去撞了撞他:“看来这几件血衣確实招人討厌啊,竟然会让我们江哥这么生气,但人家早就死了。” 江燎行哼笑:“江哥?还挺有意思的称呼。” 寧温竹唇边的笑都还没扬起来多少,就被他一句话打回原形:“但不准叫。” “为什么啊?” “显得我很老。” 寧温竹轻笑:“哪有,明明你很年轻啊。” “你把我叫老了。”他手指点著她的额头:“不准。” 寧温竹后仰:“好吧。” “那你想要让我叫什么?” “我怎么叫你,你就怎么叫我。” 寧温竹一顿:“想得美呢。” 小插曲结束,她注意到墙上和地上留下的血跡,蹲下身查看。 “这里面都有好多虫啊……应该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血蛆?” “是。” “那血衣不会是血蛆的载体吧。” 江燎行:“不算。” 他蹲下来,抓住血液里蠕动的血蛆,隨意扯了一下,血蛆断开:“血蛆唯一的载体只能是人体,那件血衣就是用来装神弄鬼的玩意儿。” 如果血蛆的载体只能是人,那么这些血蛆不可能是平白无故到这里来的。 “墓地里有其他人?” 她立即反应过来。 修长的身影倚著墙,语气轻飘飘的却带著凉意:“你確定,那是人吗?” 寧温竹意识到什么,猛地一转身,原本空无一人的墓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无数具血尸。 走路姿势诡异,摇摇晃晃间,膨胀了好几倍的身体看似笨拙,又会突然加速猛地朝前面冲。 寧温竹都没想到血尸和平时遇到的丧尸不太一样,看见它们一下变得健步如飞时,都有点傻眼。 连忙后退,躲开那些血尸的触碰,一转身,身后还有不下几百只。 要是遇见的是普通的丧尸,那还能没什么顾忌地碰一碰,但这些都是炸弹似的血尸,稍微一碰,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爆炸,让人十分头疼。 最重要的是它们的移动速度,真的很夸张。 寧温竹还在找躲避它们的办法,回头就看见江燎行已经踩在了右边的墙上,“上来。” 她立即握住江燎行的手,借力攀上了高墙。 底下血尸泛滥,下一秒就直接把她刚才站过的位置淹没。 真的很恐怖。 碰到一点血就能被血蛆缠上。 瞬间吸成乾尸。 好在高墙上还有空间,站人绰绰有余,只不过才刚爬上来,她和江燎行就和几个人面面相覷。 一行大概十来个人的人类队伍,竟然整整齐齐地也一块趴在墙上。 寧温竹和江燎行对视一眼。 他们……看起来都像是正常人,甚至还有异能者。 她凑近江燎行的耳朵,小声开口:“怎么感觉像是……风影的人?” 江燎行蹲在墙上,侧头看了眼他们,盯著他们每个人惊恐又防备的眼神,笑了下:“说不定还真是。” 他们身上没穿风影的衣服,但他们的视线一直若有若无地在她身上的衣服停留。 她身上的衣服就是风影的装备。 如果不是风影的人,是不会对一件衣服这么敏感的。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 他们穿著日常,背后的武器却用黑布包裹严实。 看形状,像是枪。 她记得风影给每个异能者都发了枪。 老哥当时就很一直在用风影的装备。 看来,他们还真的和风影有点关係。 不过风影的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 老哥从来没说过。 “你们……也是来躲血尸的吗?” 江燎行开口:“不是。” “那你们是……” “旅游。”他一脸理所当然:“看不出来?” “旅游到这里来旅游?”几个人多少都有点懵,“这里不能旅游吧。” “这你们別管。”江燎行反问:“你们又是谁,看你们这架势,来盗墓的?” “什么……什么盗墓!我们怎么可能是来盗墓的,我们是被那些血……血尸逼进来的,它们追了我们一路,我们实在没办法了才进来的,谁知道这里面的血尸更多……” “是吗。”江燎行不咸不淡地应了句,低头看了眼寧温竹。 在这里被血尸追。 有意思。 俩人交换了个眼神,寧温竹问:“你们为什么被血尸追,而且你们不知道这里是磁场,前面有队伍吗?现在这个时间点鬼怪马上就要出来了,你们这样躲到墓室里来,不会是为了躲什么东西吧?” “怎么会……我们真是纯误打误撞进来的,但我们也是刚进来这里的,你说的什么营地……我们都不是很清楚。” “哦。”她点点头,也没戳穿他们。 估计是风影的人。 不过为什么过来就不知道了。 现在这个时候,也没什么时间刨根问底。 底下的血尸还在过马路一样乱走乱撞。 她和江燎行蹲在墙上。 等底下的丧尸磨磨蹭蹭地过去后,江燎行才抱著她落地。 寧温竹看著满地的血和血蛆,“我现在百分之八十可以確定,这里就是血尸的出生点了。” 身后那行人也跟著下来,“血尸好不容易过去了,你们要不要趁现在走啊?” “对啊,这里不安全,隨时还会有第二波第三波的血尸潮过来。” 寧温竹拉了拉江燎行的手,摇摇头说道:“不用,我们还有其他事情。” 那几个人连连点头:“哎,好,行。” 估计这也是他们最乐意听见的话。 见他们要走,寧温竹又在后面问了一句:“你们真的不是风影的人吗?” 为首的那个男人身体一震,“什么风影……我们不知道啊……小姐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之前也从来没见过面吧……哈哈哈……” 寧温竹也跟著笑起来。 “哦,这样啊。” “小姐,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了。” “那我们走了,就此別过,希望都能活著出去哈。” 寧温竹点点头。 拉过旁边还在看戏的江燎行。 江燎行:“嗯?” “他们估计是风影的人。” 又想到点什么,“不会他们也是来找安全点的吧。” “有可能。”江燎行从墙上拿了点东西下来,在掌心把玩:“他们身上有风影的东西。” 她看著他手指里夹著的东西:“风影的徽章。” “先一步到这儿,就说明我们找对了。”寧温竹说:“这墓里有安全点。” “走,进去看看。” 江燎行抬脚就走。 寧温竹:“可是我们不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走。” 而且如果他们也是来找安全点的,他们一定要比他们更快地找到安全点。 “估计是有什么机关。”她往墙上摩挲了几下,“墓室里应该有机关的吧。” 江燎行看她疑神疑鬼的样子,唇角都没压住:“应该有吧,但是这里已经有人来过了,要是有什么机关,人家还需要蹲在墙上?” “也是。”寧温竹起身:“这不是其他小说和电视剧里都这样演的嘛。” 谁料话音刚落。 她不知道碰到了哪块砖头。 竟然直接按了下去。 紧跟著原本堵在他们面前的高墙缓缓后撤。 还真让出了一条路来。 寧温竹惊喜回头:“阿行!快看!” 第223章 跑为上策 江燎行歪头,十分配合:“哇~” “我说有机关吧!” 她一偏头,就和近在咫尺的江燎行差点亲上。 江燎行挑眉:“阿行,我喜欢。” “咳咳……”寧温竹被呛到:“喜欢就好。” 前面又是一条黑漆漆的墓道,她连忙拉拉江燎行:“走。” 里面的墓道更大更深。 感觉再走几步,都能走到前面的营地里。 “营地里的那些血尸,似乎就是从这个地宫一样的地方钻上去的。”她抬头就能看见头顶大大小小的洞,密密麻麻,在这么密集的洞下,这个墓室里的天花板竟然还没有被弄塌。 再地面上看,还能看见地上不少血尸爬过的痕跡。 血尸应该就是这个墓地里养的。 没走几步,江燎行拉住她,“前面有血尸。” 两个人又默契地上了墙。 蹲在上面等血尸衝锋似的过去后,她才问:“越来越多了。” 甚至越往里面走,她背后的弓箭都开始亮了。 一旦亮起来,就说明离鬼怪近了,又或者危险来了。 底下的血尸离开后,墓室里安静得都有些诡异。 寧温竹和他打手势。 指了指旁边的方向。 快走到底了,前面有扇半掩的门,那扇门非常重工,上面甚至还有一些繁琐的纹路,看起来像是古代的机关大门,儘管只拉开了一条小缝,还是透露著丝丝诡异的气息。 他们一路过来,这边似乎是最后的终点。 血尸也是从那边出来的。 江燎行点头。 她要准备先进去,江燎行拉住她的手,示意她別衝动。 寧温竹口型:“小心。” 江燎行落地,脚步轻盈,无声无息地朝那扇门走去。 站在门前確定没事后,他才冲寧温竹抬了抬下巴。 寧温竹从墙上跳下,朝他靠近几步。 这扇门简直就是超重的机关石门。 根本不是人力能隨意撼动的。 门缝却正好能通过一个人。 寧温竹先钻进去试了试。 但刚进来就和门后的一张脸面对面。 距离压缩到最后五厘米。 甚至能清晰看到对方脸上缓慢爬行的血蛆。 突脸的东西嚇她一跳。 “有东西!” 想都没想抬手就往那张脸上捶。 但下一秒那张一直在滴血的脸就消失不见。 江燎行却抬眼,一刀猛切断了它的后路。 它又要往另外一边跑,刚一回头又是一枪。 上下左右全部都封死。 哪怕是在天花板上。 很快,天花板上的洞里掉下一个血影。 头转过来,竟然全身都没有皮,甚至它全身都是由血蛆组成的。 掉下来后,瞬间散开,变成了满地的蛆虫。 几乎见缝插针似的,从每条地面的缝隙里钻走了。 寧温竹:“我们这是走到血蛆的老家了?” 江燎行拉住她的手:“小心。” 他说:“我们估计已经到了鬼怪的磁场中心。” “好。” 寧温竹听话跟上。 低头发现脚边的血蛆越来越多。 但因为她和江燎行身上都有专武的原因,每条血蛆都主动绕开了他们。 穿过机关门后的巨大空地,隱约看见一棵树,应该是外面那棵大树的树根,已经从地面往下蔓延到了地宫深处。 树根弯曲又粗大,却早已经枯死,无数血蛆蜿蜒在上面,將树根无死角的全面包裹。 她盯著那地方,敏锐的注意到了什么:“树根里有东西……” 江燎行也看到了,“嗯。” “好像有个人。” “我过去看看。” 寧温竹叮嘱:“小心。” 只不过江燎行才刚靠近一步。 巨大树根里的那东西就瞬间睁开了眼。 一双血红如瀑的眼睛直直地扫了过来。 寧温竹:“你快回来!” “醒了。”江燎行却道。 “不会是鬼怪醒了吧?” “还真被你当时猜中了。”他笑道:“好像我这一脚,真让它醒了。” 他低头扫了眼自己的腿。 正好踩在了一条血蛆上。 血蛆和那东西共用一个大脑。 寧温竹:“你先上来。” 江燎行回头就看见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拉开了弓。 “我们想想办法。”她说:“我来想办法拖延,你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弱点,暂时压制一段时间,我有预感,安全点就在这附近。” 江燎行沉吟几秒:“我觉得,我们现在先跑比较好。” 寧温竹大跌眼镜:“啊?” 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著后退:“跑为上策。” “可是……” 她都还没可是出来,就被江燎行带走。 手里的弓箭也鬆开跟在后面。 她问:“你刚才看见那个树根了吗?那个树根好大。” “你想说那个是安全点?” “嗯嗯。” “等会儿过去试试不就知道了。”他一边跑一边冲她使眼色:“不出来我们怎么进去。” “有道理。” 两个人跑到一个三岔路口。 后面的东西正在以飞速追过来。 江燎行:“右边,你先跑,我断后。” 寧温竹还想说什么,看见他的镰刀已经出来了,索性不耽误时间:“我会儘量快点过去找那个树根的,你別跟丟,我会等你。” “好。” 江燎行站在原地,目送她右转,握著镰刀缓缓转身,感受越来越近的威胁。 第224章 给我点时间 寧温竹往右边的墓道里钻,同时在脑海里回忆这个墓室他们一路过来的路线。 其实走了这么久,还误打误撞触发了墓室的机关,再联合地面上的距离与位置,她已经能刻画出这个墓室的大概地图。 甚至再往这边走一段距离,头顶就是老哥的营地。 难怪这个磁场这么大,原来底下就有个这么大的墓,墓的范围就是磁场的范围,说不定还在一点点的扩大,等鬼怪真正醒来时,磁场的范围,是人类根本没办法全身而退的。 可能都还没动,就被无数血尸从地下缠住,还没反应过来,那些血蛆就已经钻进了身体里。 墓里不断有血尸爬出,血尸的形成和操控或许就是鬼怪的技能之一。 她摸著左右越来越近的高墙,已经感觉到前面的空间越来越狭小,连呼吸的空间都在不断被挤压。 身后一片寂静,连个血尸都看不见。 肯定是江燎行在帮她拖延时间,顺便把可能往这边过来的血尸全部堵住了。 得抓紧时间。 刚才那树根里的东西应该已经出来了。 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確定里面是否是安全点。 她绕了一个大圈,再往前就是死路。 寧温竹打著手电,仔细端详周围。 几堵高墙,越往里面走距离越近,甚至已经出现了重合的跡象。 但仔细看这些墙面,上面竟然描绘著一幅幅精美绝伦的壁画。 壁画的內容一会儿是祭祀仪式,一会儿又跳到了某场盛大的宴会,下一幅壁画又急转直下的跳到了送葬的画面。 她好一会儿都没怎么看明白,但结合当时在起居室看到那对夫妻的雕像,大概能看出壁画上描绘的应该是这对夫妻还活著时的一些日常,以及他们最后下葬的记载。 只不过壁画看起来像是被尘封了很久,却没到古董文物的级別,倒像是后面被人印刷上去的。 寧温竹看了几秒,选择往祭祀的壁画上摸索。 果不其然,上面也有一个机关。 按下后,原本挡在前面的高墙也像刚才一样缓缓后退,腾出了一条通道。 寧温竹查看里面的大概情况后,猫著腰往里面钻。 又是一个墓室。 也在这里面终於看见了这个墓地的第一个棺材。 棺材静静摆放在高台上。 寧温竹注意到棺材是打开的状態,立即一个箭步上前。 里面果然没有尸体了。 尸体大概率就是刚才她和江燎行看到的那个。 但这其中有什么原因,让一具本该入棺的尸体,成为了鬼怪呢? 她在墓室里详细地检查了一圈。 倒没发现什么疑点,最后看向了那口黑漆漆的棺材。 直接上手推了吧。 棺材缓缓挪开,底下还真有个洞。 这墓室估计不是古人的。 这设计还有些暗道,几乎都是一猜一个准。 寧温竹手电对准地洞下面。 有树根生长过的痕跡,手电的光更是能照到底下四处蜿蜒的树根。 安全点! 身后的弓也同时出现。 她抬手,一支光箭往下穿越漆黑的树洞,最后消失在盘踞的树根中。 安全点未免也太隱秘了。 而且是整体往下延伸的。 要躲就跟下饺子似的一个一个。 但树根还真是这个磁场里唯一的安全点,一路连通到刚才她和江燎行遇到鬼怪的位置,也能往上连接地面。 她还想测试一下这个点的牢固性,头顶就轰隆隆地摇晃起来。 她抬起头,感觉头顶的天花板已经要开始鬆动,周围的碎石一块接一块地砸下,她只来得及看到一道血红的身影。 那件血衣! 可没有时间去找,天花板就直接碎了。 她连忙蹲下,找地方躲藏,还没走几步,就有人先后掉下来了。 “你你你……!!!” 那几个掉下来的人,动作反应迅速,立即起身保持警戒,却在看到寧温竹的瞬间,都有些傻眼。 “你不是……你不是那个来找沉队长,想要巴结他的女人吗?” 寧温竹躲在棺材旁边,她发现棺材边丝毫不受影响,“你们是风影的?” “是啊,我们是风影的。”只要是风影的,就没有不认识她的。 “营地塌了?” “你怎么知道?” 寧温竹:“这还不明显?” 他们营地里的工具还有各种武器准备都跟著一块砸下来了。 “你怎么还在这里?” 寧温竹直接说:“这个棺材底下和周围都算是安全点,不想死就叫你们前线撑不住的同伴都过来,对了,你们沉曜队长呢?” “你竟然还想找他?” “告诉我。” “还在……还在上面,但营地基本上都已经塌的差不多了,坍塌得太突然,我们只来得及抢救装备。” “明白了,多谢。” 寧温竹躲避著坍塌就要出去。 那几个风影下意识叫住她:“那个……刚才周围还有底下那个洞,真的是安全点吗?” “你们可以试试。” “那你不下去,去干什么?” 寧温竹没回答,只是说:“如果等会儿沉队长来了,麻烦帮我告诉他,我去找人了,叫他先下安全点,不用担心我。” “哎你……” 他们话都还没说完,寧温竹就跑出了墓室。 留他们一群人疑神疑鬼的靠近那口棺材。 发现跟著一块掉下来的血尸真的不追过来时,才得以確定:“真是安全点!血尸都不会靠近!” “去!告诉所有人,安全点在这里!让他们那些伤员全部都过来!” “也派人快点去找到沉队长,说明这里的情况。” 一群人为找到安全点很是兴奋。 殊不知进入安全点才是这个磁场的开始。 寧温竹原路返回去找江燎行。 从刚才的壁画里钻出去,一路小心翼翼地回到刚才她和江燎行分开的位置。 满地的鲜血和狼藉,连周围的墙都碎了好几块。 地上的血里还有血蛆在爬,肯定不是江燎行的。 她循著血跡一路寻找。 刚转身就和拖著刀满身戾气的江燎行撞了个满怀。 毫无防备的她差点被撞倒,还好江燎行及时反应过来,伸手搂住她的腰。 两人贴近的瞬间,她就闻到了他身上浓烈的血腥味。 “你没事……”她注意到江燎行嘴角的血,抬手替他擦了擦:“你受伤了?” 江燎行握住她的手:“没事,小伤。” “什么鬼怪竟然能让你受伤?” “先走,我等会和你说。” 寧温竹点头。 两个人迅速离开这里。 可还没回到安全点,他们前面的路就被又一面巨大的高墙堵住。 寧温竹往上面拍了拍:“刚才我来找你的时候,还没有这面墙,刚刚才出现的。” 江燎行:“走另外一边。” “走另外一边的话,我们会离安全点越来越远。” “先离开这里。”江燎行说:“后面那噁心玩意还在追。” 寧温竹知道不能在这里逗留太久,只好点头:“我们走。” 她和江燎行快速穿梭在无数堵高墙中,渐渐的,她发现了不对:“这些墙,一直都在动。” 江燎行吐出口血,又迅速擦了下嘴角:“是磁场在控制。” 寧温竹连忙扶住他:“你怎么样,需要我帮你做点什么?” 江燎行靠在墙边,眼底戾气翻涌,从胸口扯出几条细长的血蛆:“给我点时间。” 第225章 护犊子 “好。”她说:“你需要多久?” 他心臟里似乎还有,她想要帮忙,被江燎行抬手拦住,他又扯出一条血蛆,碾死在指节丟开:“別碰这些噁心的东西,脏死了。” 他说:“一分钟。” “两分钟我就能处理好这些血蛆,我的恢復速度只需要五秒。” 寧温竹:“好,这一分钟內我不会让其他的东西靠近你。” 她挡在江燎行面前。 护犊子似的。 江燎行笑道:“原来你这么心疼我,其实,我没事,只是这些虫子在身体里怪噁心的。” “你刚才遇到了什么鬼怪?” “血尸王。”他边扯边说:“能控制所有血蛆的血尸,就是你当时在门后看到的那个。” “它有什么技能?” “技能?”江燎行似乎回忆了一下:“只要有一条血蛆在,它就死不了,算不算?” 寧温竹微微瞪大眼睛:“什么?” “包括人体內的。”他笑:“不然为什么搞这么多尸体掛在树上?主打一个寄生。” 他又拽出一条血蛆,衝著她竖起了食指:“嘘。” 寧温竹立即保持安静。 蹲下身来查看周围的情况。 她伸手按住江燎行,示意他別动,先处理好自己。 一转头看见他手边竟然已经丟了十多条血蛆。 场面血腥无比。 他竟然还能面不改色。 寧温竹都忍不住皱起眉头。 江燎行给了个安慰的眼神。 “它都不敢正面和我打,我只能被它寄生露个破绽,否则,根本逼不出它的本体。” 他懒洋洋道:“不算很强,但打起来实在麻烦。” “不过那玩意儿被我伤的不轻,这会儿估计也在吃自己的供给恢復。” 江燎行又拽出几只血蛆,突然看向另外一侧:“来了。” “两分钟快到了,还有几十秒,你先別动,我去拖住它。” 江燎行握住她的手,见她面色凝重,还是微微鬆开了几分,叮嘱道:“別让它碰到你。” “好。” 血尸的脸猛地贴在墙面的壁画上。 还没开始动就被一箭射了个穿。 牢牢钉在了后面的高墙之上。 挣扎了十来秒,也算是拖延了足够的时间。 江燎行鼓掌:“哟,进步了。” 寧温竹:“你別说话了。” 江燎行早就已经处理最后几条血蛆:“这不是给你鼓励么?” “处理好自己的伤口。” 江燎行低头,盯著转眼就癒合的心臟,一个闪身就出现在了她面前。 血尸明显一震。 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被他掐著脖子往墙上撞。 “何必呢?”谈笑间顺手捏爆了血尸的脑袋。 那些血蛆又让它开始快速回復,他砍了几刀,无趣地后撤几步:“没意思,纯噁心我来了,知道弄不死我,打算和我就这样耗下去?” 寧温竹看出来了,这鬼怪在他面前,竟然玩起了无赖那套。 就是杀不死,狗皮膏药般的黏著,一碰就会被血蛆寄生。 因为它知道自己没办法弄死江燎行,只能採取这种手段。 “先走。”江燎行:“乐意跟就让它跟著。” 寧温竹:“可是我们的路全部都被堵死了。” “找找机关?” “好。”她又確定了一遍:“你没事了?” 江燎行早就恢復了:“你觉得是我快还是它快?” 问完他自己都觉得不合適,又 开口:“我癒合快,但其他方面可不快,它拿什么和我比?” 寧温竹差点被呛。 “伤口癒合方面快还是你快,至於其他的……咳咳……” 江燎行挑眉。 寧温竹连忙道:“快找找机关吧。” 那血尸搞不好等会儿又会过来。 玩的血蛆寄生无限噁心人那套。 头顶又是一阵巨响。 零零散散的东西全掉了下来。 渐渐的,她感觉脚下的地面也有些鬆动。 还没多想,头顶又砸下几个人、 看著不像是风影的人。 倒像是之前住在倖存者营地里那群。 他们掉下来都摔得不轻,一抬头看见了寧温竹和江燎行,顿时起身敌视:“你们……是谁!” “我还想知道你们是谁?怎么突然掉下来了?” “和你有什么关係?这是哪里?不说的话就杀了你们!” 有他又看见他们身后跟上来的那只重量级的血尸,瞳孔都瞪大了。 “那那那……那是什么玩意!” “血尸的进阶版。”可以这样说,也可以说这玩意儿是血尸里的王。 “血尸?走!我们弄死它!” “可是它看起来好壮,和我们在上面杀的那些不一样啊……” “怕个屁,再不动手的话,等著被……啊!” 话都还没说完,那只血尸就朝他们飞扑过去。 几下就將他们其中的几个倒霉蛋咬著脖子吸成了乾尸。 寧温竹惊讶於这血尸的变脸速度。 三个人。 只用了三秒就全部成了乾尸。 好恐怖的速度。 江燎行勾著唇:“看出来这东西的噁心了吧。” 寧温竹默默后退。 “看出来了。” 在江燎行面前,忌惮他的能力,只敢用寄生,在弱者面前,完全能瞬间把对方吸死。 江燎行嘖了声:“我们走。” 可头顶还在不断地掉人下来。 地面估计全塌了。 她小心翼翼地撤退。 一回头,那只吸了个爽的血尸的下一个目標似乎……换成了她。 她吸了口气,对著它举起了弓箭。 第226章 神女大人 那血尸不仅没躲,甚至还往她这边加速靠近,像是一种挑衅,寧温竹拉弓对准了它的脑袋,甚至能清晰看到它身上每条蠕动的血蛆。 她拉弓的幅度並不大,连弓的形状都没出来。 但这次光箭的顏色渐渐的发生了变化。 浅白色的光芒里掺夹了一点淡淡的银蓝。 本想警告一下这东西,让它让开,没想到看见光箭的瞬间,就融化了。 化成了无数血蛆,朝周围的缝隙里钻,直接溜走了。 寧温竹握著弓:? 江燎行摸著下巴,神態懒懒的:“看来你这把弓,威力不小。” 寧温竹摩挲著弓身:“我都感觉从来没真正发挥过它的威力。” 刚才那箭,她甚至都没用力。 江燎行短促地笑了下:“会有机会的,说不定快了。” “怎么好像你话里有话?”她撞了撞江燎行的肩膀:“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又不告诉我?” 江燎行几乎隱没在黑暗之中,刚才拔除那些血蛆后,他的脸色更苍白了几分。 但她知道,江燎行因为异能和神明的关係,皮肤经常这样苍白,越白不会说明他的状態越差,反倒是身体正在进行自我调节。 可这样的他看还是挺有威慑力的,比刚才那头血尸还要像这个墓地里的鬼怪。 江燎行搂著她的肩膀,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没,我要是知道点什么,一定和你说,都到这个时候了,可没什么好骗你了,我只是突然想到但是厌控制我的时候,也提到过阴阳神女。” “说什么了?”她问。 江燎行回忆起来:“明明是光明界的神明,你猜为什么会叫做阴阳神女?” 寧温竹:“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他微微挑眉:“神女大人,难道需要我说得再明白点?” 寧温竹被他的称呼叫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別这样叫我,怪不好意思的。” “你既然继承了这位神明,就担得起,甚至以后不止有我一个人叫,还有更多人叫。” “那叫你什么?死神使者?” 他扯唇:“土。” 寧温竹笑出了声。 “所以你想说的是,阴阳神女其实也有两种能力?” “差不多。”他捏了捏她的脸:“不过也不好说,目前也都只是猜测,其他的只能靠你自己试验。” “好,我知道了。” 她明白江燎行的意思。 意思是说刚才那一箭和之前她用的力量不一样。 或许在她的神明力量里,从来不止拥有一种力量。 第一种力量只能让那只血尸被控制几秒。 而第二种力量却能和江燎行身上的力量一样,嚇得血尸直接融化,断尾求生般地逃走。 寧温竹也確实没想到刚才那一箭的效果这么显著。 或许真的和力量的不一样的有关。 只不过,一时间还没办法確定。 寧温竹打算和江燎行先行离开。 其他陆陆续续掉下来的倖存者,见状都鬆了口气,连忙把地上的装备物资捡起来,宝贝似的抱在怀里,“我们……我们该往哪里走啊?这里看起来好大……还怪嚇人的,我们突然之间就全掉下来了……” “这怎么感觉像是个墓地啊……看著就诡异。” “怎么办,地面全部都塌了,我们后面都没地方走了。” “难道要继续往这里面走吗?” “只有这里面还有路了……” 眾人一言我一语的。 最后还是忍不住偷偷去看寧温竹和江燎行。 看出来,他们才是这个地方最有实力的人。 有几个人大著胆子上来主动搭话:“那个……刚才是在不好意思,大家下来都多少有点害怕,才会说那些话的,別管他们,他们也是活该被吸成乾尸。” “要不咱们一块走……” “对啊对啊 ,人多力量大!” 刚才那一箭他们也看见了。 这末世里既然觉醒不了什么厉害的异能,跟个牛逼的人混,也是一条很不错的路。 闻言,江燎行只是动了动唇角。 他们一喜。 以为江燎行是在笑。 他们一定有戏。 没想到下一秒。 ——“想得美。” “不要啊,不要这样啊……但这里周围都没有什么其他人,不管怎么样,还是大家走在一块更好……” “就是啊,这位小姐,你当时不也是来投靠那什么队长的吗?” “他既然不要你,我们一块走唄,说不定咱们这些散人也能比那些混风影的要活得更久,干出一番更好的成绩……” 寧温竹重新背上弓,没回应:“有缘再见。” 见他们其中还有几个眼睛清澈,在末世死里逃生的小孩,还是丟下一句:“这里也不是很危险,安全点也在前面,你们自己去找一下吧,保护好孩子。” “什么?安全点?!这附近有安全点,真的被你们找到了?” “我们快去找安全点!只要躲进去就没事了!什么鬼怪咱们都不怕了!” 一群人开始火急火燎的找安全点。 可惜,周围的路全部都被机关堵死,只能找新的路。 他们一听说有机关。 更是一个比一个积极。 寧温竹不打算先去安全点。 在此之前,她得到老哥。 安全点的那些人,还不一定真的指望上。 刚才她留下的话,也可能石沉大海,根本传不到老哥耳朵里。 正好地面都塌了,寧温竹直接爬上了地面,看著满是狼藉的一片,稍微一动就全是扬起的尘土。 她忍不住咳嗽几声,然后拿出背包里的信號枪。 对著黑漆漆的天空,发射了一枪。 紫红色的信號弹,几乎瞬间就点亮了整个灰濛濛的天空。 远在营地周围和血尸奋战的沉曜,转头就看到了这边的信號弹。 他踹开脚边的丧尸,一声令下:“撤退!” 其他风影的人也迅速后撤。 沉曜扫了眼信號弹的位置,“所有人都跟著我。” “是!” 血尸的数量还在不停增加。 他们一边处理前面的血尸,一边后撤。 这些血尸就跟源源不断似的。 无论怎么都杀不完。 甚至怀疑它们有什么无限復活的系统。 刚解决完一批,下一批又跟鬼似的缠上来了。 所有人都有些力竭。 异能也是需要时间恢復的。 风影就算来一千个一万个a级异能者,也没办法全部解决掉。 所有人跟著沉曜,一点点朝信號点靠近。 寧温竹焦急地等待中。 信號弹的时间只有十分钟。 十分钟內如果还是没有回覆的话,就说明老哥没看见。 她手指下意识攥紧。 不停地在周围的天空寻找下一颗信號弹的跡象。 已经七分钟了。 马上八分钟。 寧温竹深吸口气、 第227章 好不好,阿行? 江燎行示意她安心:“说不定是太沉迷杀丧尸,没看到,但人已经在往这边赶过来了。” “希望吧。” 九分钟。 最后几秒。 寧温竹都做好准备发射下一颗,再得不到回应就出去找的准备了。 谁曾想,她转头就看见了一身迷彩衣,从烟雾之中缓缓走来沉曜。 她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沉曜迈著坚定的步伐,一点点朝她过来,根本就做不了假。 寧温竹连忙眨了好几次眼。 “老哥?” 沉曜似乎也没想到。 “阿竹。” “这么近?” 沉曜看著天上的信號弹。 在最后消失的几秒找到了这里。 刚好十分钟。 他有些诧异,“我也没想到,我一路跟著信號弹过来,路上还在一直处理丧尸,没想到就这几步的距离。” “老哥,你刚才回復我了吗?” “当然。”他举著手里的信號枪摇了摇:“你没看见?” 寧温竹看著江燎行。 他显然也是没看见。 她连忙摇头。 “奇了怪了。”沉曜摸著还在发烫的枪口:“那刚才为什么我能看见你发出的信號弹?” 寧温竹看著他身后跟著一块陆陆续续过来的风影成员。 在这个问题上確实有所疑惑。 可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她连忙拉著沉曜下墓道。 沉曜看著底下复杂又乱七八糟的通道,难得摸不著头脑:“你们已经挖到了这里?” 才一会儿的功夫不见。 他们两个人竟然已经把这营地的底下都给直接挖空了? 他刚要竖起大拇指。 就被寧温竹掰住了。 “不是挖的。”她连忙解释:“这是我们在树底下发现的墓。” 沉曜跳下目的,靠在墙边,隨手擦著武士刀上的血:墓?“ 他身上都是血,血蛆也爬上了他的裤腿,里面的情况尚未可知,但他的状態也不是很好。 他往周围扫了一圈:“还真像是个墓,你们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头顶有棵掛满了尸体的树。” “仔细说说。” 轰隆—— 地面又开始摇晃。 墓地甚至也开始不稳。 沉曜伸手拉了她一把:“算了,我们先走,这里不是个能说话的地方。” 寧温竹没想到这么快就和老哥会合。 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 “走。” 一行人迅速下墓地。 墓道里都开始变得拥挤。 “听说安全点在这边?” “你们真的找到安全点了吗?” “安全点能塞多少人?我们这么多人都能进去吗?” 问著问著,竟然还有人去问江燎行。 江燎行刚要开口,寧温竹立即挡在他面前:“这个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回去的路都已经被堵死了,安全点的位置可以告诉你们,但要找到回去的路,还是各凭本事。” 江燎行轻笑。 把到嘴边刻薄的话语憋了回去。 算了,懒得和他们计较,打搅他的心情。 寧温竹回头拽了拽江燎行的衣袖。 “你感觉怎么样?” “怎么?”他问:“我本来就没什么事。” 寧温竹指指刚才那血尸消失的位置:“那……找找它?帮我確定一下它的大概位置,好不好,阿行?” 江燎行嘴角微微翘起,“行,怎么不行?” 他按住寧温竹的胳膊:“陪你的哥哥好好敘敘旧吧,我去找,找到了告诉你,你们先排查周围的机关。” “就拜託你了。”她担心道:“你不要再被它无赖缠上了,不要和它打。” “我倒想和它打。”前提是那东西敢和他正面碰一碰。 “那你小心,千万小心。” 江燎行却逼近几步:“让我去做事,没点好处,我心情不是很好。” 寧温竹推推他:“你行了,我哥还在呢。” “在又怎么了?”他低头凑近:“难道你不敢在他面前亲我?” 寧温竹嘆了口气,拉过他的衣领,凑过去若有若无地贴了贴,“等你回来,让你亲个够,现在別闹了。” 江燎行唇角湿润,带著她的清甜:“这可是你说的。” “放心吧。” 江燎行后撤几步,替她收拾了一下有些散乱的碎发,压低声音。 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小心血衣,那估计是墓里那具血尸的妻子,是个很厉害的鬼怪,我如果没有赶回来,不要和那个女鬼正面打,弱点是……” 他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周围的人都听不清楚。 只有寧温竹点了点头。 “好。” 江燎行一走,寧温竹转头。 沉曜正盯著她,饶有兴致地看。 “干嘛啊,老哥,你看什么呢?” 想到刚才,她其实都没和江燎行做什么,但在外人眼里,確实……挺曖昧的。 她都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沉曜说:“怎么样?” 寧温竹:“什么怎么样?” 她被沉曜的眼神盯得都有些脸红。 甚至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脸红。 沉曜的眼神戏謔又柔和。 “我都还什么都没问呢,你倒是自己先露馅了。” 寧温竹:“我露什么馅了?” 她都忍不住:“老哥,你別在这个时候开小差!” 沉曜笑了声:“嘖嘖,我和你说两句话也算是开小差?太冤枉了。” 说著,他扫了眼旁边江燎行离开的方向,想到他刚才还是那副爱搭不理的样子,也冷哼一声,带著人往前几步:“你把他支走干什么?” “没支走,是那只血尸王行踪诡异,搞不好什么时候就会过来……” “有意思,正好我也去看看什么情况,走,我们先去探路。” 墓道有一大半都塌了,但墓室太大,里面还有很多未探索的空间,他们现在也只继续往墓地里去。 就算是磁场也必须要往里面走。 他发话了,风影的人也井然有序的跟在了身后。 第228章 不是个善茬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投靠沉曜。 一个两个全部排著队跟著他一块走。 寧温竹背上弓箭,默默跟在人群后方。 视线一直都落在老哥身上。 其实刚才让江燎行离开。 也是考虑老哥的神明情况才做出的决定。 儘管有锁链在,但这个墓里的磁场太复杂了,连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的神明有些不稳定。 要是他们再出现点其他的问题,那就真是被这个磁场里的鬼怪得逞了。 至少现在这个磁场既然已经开了,就不能让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太久。 一个修罗一个暗黑,隨时都跟定时炸弹似的。 她没和暗黑神明接触过。 也不清楚这位神明的能力和脾气。 单听名字……也不像是个善茬。 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当然,修罗她更没接触过,但看江燎行就跟看到死神似的,或许都不用刻意去了解,他从某种方面来说,就是死神厌的化身。 那简直比不是善茬更不是什么善类。 两位神明都不是好惹的啊……要是真的打起来,可不是一条两条的锁链能锁得住。 她正感嘆,转角处就撞到了人。 捂著额头一看。 “哥?” 沉曜抱著武士刀。 手腕上还缠绕著前不久她给的那条黑色锁链。 “这么慢?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 她没想到老哥还在这里等她。 沉曜:“一脸凝重,年纪轻轻的倒是有很多顾虑?” 寧温竹:“哥,你刚才都没用异能吗?” “对付这些没营养的东西,还用得著异能?” “你受伤了。” 沉曜似乎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臂和衣摆上的血跡。 他隨意整理了一下,“没事。” 寧温竹拉住他的手,仔细查看:“怎么没事?上面全是血蛆钻过的痕跡,老哥,你知道这东西吗?” “血蛆?”沉曜似乎觉得这个名字有意思:“不知道。” “血尸是由这些成千上万的血蛆组成的,血蛆会寄生,会操控尸体,还会给血尸王提供养分,让血尸王无限復活。” “听起来不是很厉害。” “但数量多啊,而且血蛆很噁心,只要有洞就会往里面疯狂钻进去吸血,直接在里面繁衍寄生。” 她掀起他的衣袖,看见上面十多个被血蛆钻出来的肉洞。 眉头紧紧皱起来。 沉曜还跟没事人似的,“没事。” “没事什么没事?”寧温竹有些气恼,强硬地把抓住他的手,“风影的人有带医药箱下来吗?” “有。”他打了个响指,身后有风影的人上前把医药箱打开递了过来。 “先让他们去前面探路吧。”寧温竹拉著沉曜在旁边的石壁边,“我先帮你处理一下。” 沉曜抬了下手,风影的人先行离开。 寧温竹让他坐在石头上,蹲在旁边给他处理伤口。 里面甚至还能看见活的血蛆在钻动。 寧温竹忍著噁心,用镊子把好几条血蛆全拔出来。 是的,是用的拔。 开始她还天真的以为能直接用镊子加出来。 可血蛆的体型已经很大了。 只能直接上手开拔。 手臂上就拔出了七八条。 每条的长度都直逼十厘米。 甚至还有更长的。 显然已经在他身体里吸得臃肿肥胖得像条蚕宝宝。 沉曜手臂的血洞看起来嚇人得很。 血淋淋的,特別有衝击感。 她处理伤口时,都忍不住手抖。 她只能先试著把他的锁链解开。 但还没真的解开,沉曜就拦住了她的动作。 “阿竹。” “怎么了?” 沉曜垂著眼:“现在不要替我解开它,我怕有些东西一旦解开,就回不了头了。” 寧温竹动作一顿。 “哥……” 沉曜摸了摸她的头髮:“別解开。” 他还想和阿竹多待一会儿。 哪怕就这一会儿。 寧温竹细心包扎好他的伤口,又注意到他的裤腿底下还在流血,忍不住伸手去摸。 被沉曜躲开。 沉曜满脸的狐疑:“你想干什么?” 寧温竹捶他一下:“你腿上也有不知道吗?” 沉曜:“我……我自己处理,你別乱来!” 寧温竹一脸的莫名其妙。 “老哥,你也会害羞?” 之前遇到这种情况,他都恨不得把裤腿都给扯了,让她看看身上的伤有多严重,现在她只不过碰了一下,他就这么大的反应? 寧温竹没动,默默开口:“老哥,你不对劲。” 沉曜:“我能有什么不对劲?” “让我看看。” 沉曜早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站起来,“看什么?” “看你的腿。”她拦著人不让走。 沉曜:“没什么事,真没事。” “不行。”她强硬態度:“你肯定有什么事情瞒著我。” 沉曜哭笑不得:“行行行。” 他重新坐下来,把裤腿往上卷了两圈。 底下除了血还是血。 寧温竹仔细检查了一下。 开始还真没发现什么。 “没骗你吧。” 沉曜说著就要收起来。 寧温竹却摸到了什么东西,往裤腿直接往他的膝盖上卷。 第229章 夫妻档 两个已经完全被血蛆钻烂了的膝盖。 一片血肉模糊。 她惊恐得好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老哥!” 沉曜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尖。 “这就是你说的没事?”她眼皮都在疯狂跳。 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严重的伤。 说句他的两个膝盖已经被血蛆钻烂了也完全不为过。 沉曜:“一群血尸而已,喜欢钻就让它们钻,多段时间就自己恢復了。” 寧温竹:“老哥,你这样不行的。” 她看著快要烂掉的膝盖,不知道为什么,眼眶就红了起来。 “你想自己先死了,被吸成乾尸,然后就不用和江燎行有矛盾了对吗?”她仰著头:“神明之间的斗爭,你觉得会在你的死亡这里停止,对吗?” 沉曜垂著视线,眉眼冷淡,“阿竹,你先別想那么多,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活著离开这个该死的磁场,我们现在所有人都被困住了,安全点不是我们最后的出路,如果只守著安全点,我们也活不了多久。” “老哥!” “好了。”沉曜揉揉她的脸,“神明的事情我们等会儿再说,先过了鬼怪这关。” “不行……”她不愿意。 沉曜半掀著眼皮:“阿竹,先確保我们都能活著,才有资格谈论神明的事情,我也没打算死,我要是死了,丟下你怎么办?要是以后江燎行那混小子欺负你,都没人能给你撑腰。” 他安慰:“我可捨不得死。” 他承认被那些血尸包围的时候,想过就这样死了也能让阿竹更轻鬆,不用做任何选择,更不用被他拖累。 光明和暗黑,或许也是一种对立。 可他知道,自己一旦真的死了,阿竹会难过,会流泪,在末世里也会真的无家可归,她小时候就已经是一只可怜兮兮的流浪猫了,现在在末世里还要变成没有父母,也没有哥哥的小猫,他是真的捨不得。 寧温竹不说话,闷头给他加紧时间处理伤口。 看著他因为忍耐而暴起的青筋,还有一滴滴掺著血砸下来的汗水,还是忍不住放轻了手上消毒的动作力道。 他的膝盖再晚点就被血蛆全部钻成空心的了。 再晚一点,他就算有神明又再厉害的力量,都无力回天。 沉曜等她处理好,才笑了声:“別生气了,老哥错了,当时是真的情况危急,那些血尸实在太多了,而且我这伤口是因为遇到了个女人才有的。” “女人?什么女人?” “不好说,也可能不是女人。” “什么意思?” 沉曜思考几秒:“穿了件血衣,那件衣服明明是白色的,但被染成了血色,並没有直接出现在我们眼前,而像是趴在人背上对著你吹气似的……当时我正在处理血尸,一转头就看见她,但没过几秒,她又消失了。” 寧温竹把墓里发现的一些事情告诉他。 沉曜扶著膝盖,起来活动了一下:“你是说,那女人可能是那个血尸王的妻子?这个墓就是他们夫妻两个人的合葬墓?” “是的。” “那就有意思了。” “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 沉曜想要揉揉膝盖,又被寧温竹一把抓住:“別乱动,刚才好不容易上了药,还好那些血蛆都没往特別深的地方钻,就在表面活动,不然你就要和江燎行一样了。” “江燎行也中招了?”他忍不住笑起来。 “他是纯被噁心的,那血尸王打不过他,就一直在迂迴地玩手段。” “他当时也是和我一样的情况?” 寧温竹:“那些血蛆是直接被寄生在了他心臟里,他一条条扯出来的。” 沉曜:“心臟?被这玩意儿寄生了还能活?江燎行果然不是一般人。” “你少管別人,继续说刚才的。” 沉曜挑眉:“阿竹,你现在可是真凶啊,还管上你哥我来了。” 寧温竹佯装怒意:“我就管你了,你听不听?” 沉曜举手投降:“听,那肯定听,我只有你了。” 寧温竹:“那你快说。” “我不是看了剧透吗。” “嗯嗯。” 沉曜压低声音说:“主角团的终点就是这里。” “什么?!”寧温竹大惊。 “不过我当时也只是刷帖子看到的剧情猜测。”他说:“仅供参考。” 寧温竹拍著胸口:“你嚇死我了老哥。” 这里是终点的话,怎么只有他和江燎行两个主角团的人? “终点的boss,就是一对夫妻,男的早就死了,女的剑走偏锋,尝试了各种办法復活他,最后用的就是血蛆。” “难度等级,都能算得上s++了,怎么说呢,这对夫妻里,男的比江燎行还难杀,女的狠起来连自己都能杀,这俩要是一合体,那就是难杀加狠,难上加难,挑战翻倍。” “夫妻档,强强联手,不容小覷。” 他说完,发现自己的妹妹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 “你这是什么眼神?” 寧温竹:“你早就知道啊老哥,你要是早点把剧透这个boss的事情告诉我,我和江燎行也不会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了。” “哟,你俩还是无头苍蝇呢。” “哼。” 沉曜又说:“不过,这夫妻档联手,江燎行不可能不知道啊,他怎么没说?” “他说过了。” “是吗?” 沉曜拉著她往前走:“算了,无所谓,夫妻档就夫妻档唄,我们只能祈祷別遇见这夫妻俩同时出现,要是单独遇到一个,我们还能对付。” 寧温竹嘆了口气:“但愿吧。” 不过刚才江燎行走之前,已经和她说过了那个女人的弱点。 如果只遇到其中一个,確实还有一战之力。 风影的人陆陆续续往前。 下来大概还有一百多人左右。 其他人应该都被分散在各个点了。 安全点那边有部分人,其他地方估计也有不少。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在墓道里,不像来找安全点的,倒像是来团建的。 寧温竹和沉曜走在最后面。 沉曜还饶有兴致地问她:“真放心他一个人去开支线啊?” “什么叫开支线?”寧温竹侧头:“老哥,你玩剧本杀还是大逃脱呢。” “难道没有么?” “这你就先別管啦,走慢点,小心你的膝盖。” 突然,前面风影的成员激动地大喊。 “什么情况!什么东西!有鬼啊!” 沉曜眯起眼。 一件血红的衣服从所有人面前飘过。 瞬间犹如在人群里丟下一颗炸弹。 所有人纷纷散开。 那血衣来回飘了几次。 掉下来的血液打湿了不少人的衣服。 他们开始还没意识到血液的危险,直到皮肤都开始传来被无数蚂蚁啃食的痛痒,才意识到血液里全是血蛆! 寧温竹看著空中乱动的那件血衣。 抬手给了一箭。 血衣被射在墙上。 她的行为似乎惹怒了血衣的主人。 被撕烂的血衣直直地朝她而来。 还没靠近,就被沉曜一刀劈成两半。 血衣开始变大,碎片都开始更疯狂的乱飞。 空气中都是浓烈的血腥味。 墓道里传来尖锐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本来还忌惮著那臭小子,正好他现在不在,我要悄悄把你们所有人都杀光,这样的话 ,就算他找我麻烦也死无对证啦!哈哈哈哈哈哈!” 第230章 我怎么能甘心 诡异的声音不断围绕在他们身边。 忽近忽远,转眼又仿佛消失了般。 但那股寒意,始终没有从眾人心头散去。 无人敢动,只有几个胆子稍微大的点的风影成员,仗著有异能,试图对那声音的来源进行追踪,可异能还没用出去,就感觉到磁场的压力,瞬间吐出一口血来。 笑声还在断断续续,寧温竹刚想要上前,就被沉曜扣住肩膀。 沉曜上前,步步穿过混乱的人群,声音沉稳冷漠,“都给我冷静点,在这种地方大呼小叫,是嫌命太长了?还是嫌那鬼怪找不到你?” 闻言,周围的人纷纷噤声。 他抬起头,看著声音的来源处:“忌惮,都成鬼怪了,竟然还会忌惮谁,说来听听,你到底忌惮谁?”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声音。 他无趣地回头。 “刚才怎么回事?你们怎么触发那鬼怪的?” 触发? 眾人这才发现周围的血腥味特別浓。 浓到都给他们熏出幻觉了。 刚才估计就是不小心碰到了什么,才会让所有人被血腥味影响,脑子里被鬼怪刺激。 “刚才我们好像是踩到了什么……沉队长,是这边。” 沉曜查看前面他们刚才触碰的机关。 “刚才……刚才我们还准备继续往前,头上 就突然倒下来一盆水,不,是血,一碰的血,还好我们躲避及时,否则全部都要被这些血浇个底。” 沉曜顺著他们说的方向看了眼。 一条暗线断在脚下。 应该就是这条线连接了头顶的血水。 他一个翻身上墙。 果然看见储水池里已经没有一滴水,全部都变成了浓郁的鲜血。 “都小心点,这周围隨时还会有血浇下来。” “被血碰到后果自负。” 寧温竹站在墙下,担心他的膝盖,等他下来,开口说道:“我有伞。” 沉曜:“你有伞?” 寧温竹点头:“对啊。” “没想到你还挺会未雨绸繆的啊,还真是成长了。”他刚要鼓掌,就听见寧温竹幽幽道:“江燎行临走前给我的。” “……” 沉曜嗤了声。 “干嘛?有伞还不好吗,要是再遇到刚才那种情况,咱们打伞就没事了。” “是是是。”沉曜:“有伞简直能规避掉那鬼怪的大部分的攻击。” 寧温竹打伞遮在他们头顶。 风影的人没伞,但纷纷脱下外套和找各种道具照做。 沉曜接过伞:“我来。” 寧温竹说:“小心这个鬼怪,会寄生在人体里,然后操控人的意识和说话跟行为。” “这么清楚?” “因为我刚进来的时候就吃了亏。” 沉曜连忙道:“有事没事?我看看……” 寧温竹:“早就没事了,你放心吧。” “怎么会寄生在你身上,她没做什么伤害你的事情吧?” “那倒没有。”当时她记忆也不是很清楚,但恢復以后身上也没什么异常,除了背后的伤外,倒也没有真的控制她的身体去做什么事……除了调戏江燎行外。 “找到它。” 寧温竹走了几步,趁周围的人都在找机关的空隙,她问了一嘴:“老哥,这里的鬼怪多少和你也有点关係,你其实也早就知道鬼怪的情况?” “不知道。”他说:“我要是那么厉害,我早控制这两只鬼怪了,还用得著和你们一块被困在这个磁场里?” 要是他知道,他早送阿竹出去了,就让她一个人出去。 “如果你知道这鬼怪的属性,还会故意养著它们吗?” “会啊。”沉曜冲她一笑:“越危险的东西,越能让我们突破这个死局,不是吗?” 寧温竹:“你太冒险了。” “冒险才更具有挑战。”他看向自己的手掌,“前提是你別过来。” “你嫌弃我?” “不,是不想让你被卷进来。”他说:“我有更好的解决手段。” 寧温竹站在伞下,还没说点什么,那道声音突然又贴近了他们。 鲜血不断从头顶落下来。 要不是大家多少都做好了准备,保准会被这突如其来的鲜血泼个底朝天。 血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流。 没一会儿功夫就已经快要没过眾人的鞋子。 场面血腥又诡异。 满地的鲜血,打湿了他们的鞋子,像流水一样源源不断,隨时会把人吞噬,拉入血泊中瞬间融化。 甚至还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往鞋子和裤腿里钻,嚇得他们原地蹦了蹦,又把地上的血溅到了其他人身上。 场面乱作一团。 “你他娘的乱跳什么!” “鞋子底下有东西在动!” “血全飞我身上来了!妈的,这血里有血蛆!” …… 血同时也流到了寧温竹身边,她试著抬了下腿,突然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猛地一侧头,就和一张惨白的脸贴上了。 她来到这个墓里已经对什么都见怪不怪了,连血尸王那种傢伙都和她面对面过,所以当看到一张长得还算可以的脸时,就算对方是鬼怪,她也只是默默后退了半步。 女人穿著血衣,身上还在淅淅沥沥的掉血水,一滴滴地砸在地板上。 她微微抬手,扯开嘴角里的一条血蛆,冲她微笑。 寧温竹看清楚她的手指间戴了枚金色的戒指。 戒指在血水的洗礼下依旧耀眼。 女人也注意到了她的眼神,动作缓慢地抚摸了一下指节上的戒指。 “三十年前,他送我的,你是不是也觉得很好看?” 寧温竹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戒指確实很好看。 能看出很精致,就算有些年代久远,但放在现在,依旧惊艷。 “这可是当时最潮流最贵的款式,我戴上以后,所有人都羡慕死我了。” 她又歪著脑袋问:“是不是很好看啊?” 见寧温竹不回答,女人焦急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好几个度:“你说话啊,快回答我,是不是很好卡啊?我丈夫送我的,当时他用全部家当换了这枚戒指,然后……然后他就再也没回来了。” “我最后找到他,他死了……他死在战场上,我翻著尸体,最后抱著他已经被炸成碎片的尸块痛哭,谁能想到呢,我们的婚礼,是我们这辈子见过的最后一面。” “我们都没有在一起过!他就死了!我怎么能甘心,我怎么能甘心!” 寧温竹和她保持距离:“你先冷静。” “冷静?”女人很快又恢復了正常,“我很冷静,当然,你也可以不回答我,不过你不回答我,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一眨眼的时间,她又瞬间出现在了寧温竹的另外一侧。 对著她的耳朵吹气。 “呼……上次在你身上待了一会儿,好爽。” 第231章 神明的血 寧温竹侧头。 发现老哥似乎並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只有她一个人能看到。 “別看了,他们看不见我,只有你能。”女人轻轻掰过她的下巴。 “为什么?” “因为我只和你有过血液的交融啊。”她轻轻地笑起来。 “你刚才说,在我身上,很爽?是什么意思?” “就是在你身上被那臭小子那样关注,我觉得很有意思啊。”她不知道想起了点什么,语气幽怨:“不像我家那个,哼,一点乐趣都没有,情趣更是不懂,简直就是根木头,还是年轻人好啊。” “我说的难道有什么不对吗?”她伸长了脖子看过来,丝毫不在意自己已经扭曲成了诡异的姿势。 寧温竹面对此情此景,没有顺著她的话往下说,只是问:“你想做什么?” “我么……我想做什么?我刚才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么?”她冲寧温竹咧嘴笑起来,“我丈夫离真正的復活还有最后一步了,你可以帮帮我吗?” “怎么帮?” “让他吸一口你的血。” 寧温竹:“我的血能让你的丈夫起死回生?” 女人轻笑:“是需要一位神明继承人的鲜血,让他同时拥有你的神明。” 她说:“你的血你的神明你的力量,最適合了。” 寧温竹:“神明的力量,也能给人?” “不知道哦,试试嘛。” “我要是不给呢?” “那我会对你不客气,就算你是那臭小子的女朋友。” 寧温竹:“你不怕他了?” “怕啊,那臭小子死了几百次几千次都没死,磁场还那么恐怖,要是他在,我也只能用血蛆噁心他,甚至搞不好血蛆这套还会被他学会反过来弄死我,但现在不一样,他不是不在你身边嘛~” 女人咯咯咯地笑起来。 手指点了点她的肩膀。 “是你自己把他支开的,竟然还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哥哥,可是你的哥哥保护不了你哦。” “是吗?” 她身后突然伸过来一只宽厚有力的手掌。 將她牢牢钉在原地。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女人脸上一闪而过的诧异,又很快恢復正常。 她缓缓扭头。 “你是怎么进来的?” “障眼法而已。”沉曜不紧不慢:“你觉得真的能骗的了我?” 刚才的那些话他早就听见了,手掌用力下压,女人直接动弹不得:“想要她的血,你配吗?” 女人:“我配不配,关你什么事?哼,还真想插手么,要不要先看看你自己身体里的那些血蛆?” “刚才就算已经清理过了,可你別忘了,你手上还有我种下的血蛆哦~” 她稍微动了动手指,血蛆就在他的身体里开始钻了起来。 膝盖的部分已经被寧温竹刚才清理好了。 却有新的血蛆从他的手臂里钻出来。 沉曜额角筋脉暴起。 女人笑得更灿烂。 但也只是片刻的。 因为她被喷了一脸的血。 沉曜竟然直接把被血蛆寄生的那半截手臂捏爆了。 血蛆无处可藏,隨著血肉一块在空中爆炸。 女人眨眨眼,看著沉曜的眼神都变得跃跃欲试起来。 “神明,也是神明的血……” 下一秒,她被沉曜一刀劈成了两半。 倒下去的前两秒嘴里依旧念念有词:“神明的血……味道太好了……” 沉曜一把拉过寧温竹:“走。” 寧温竹匆忙扯过外套,抱住他不断流血的手臂:“哥!” “没事。”他说:“先走。” 寧温竹说著就要去扯他另外一边的锁链。 沉曜:“不行,不要扯,不用神明的力量我也能对付她,赶紧走!” 寧温竹却猛地將沉曜按住:“哥!你疯了!不用神明的力量,异能还被压制了,你怎么对付她?如果你不想让自己失控,就赶紧包好自己的伤口,等你的异能恢復让手臂自己復原。” 身后的女人再次爬了起来。 她缓缓从血泊里走出来。 刚才沉曜的刀让她的身体被损坏。 但她微微抬手。 之前消失的那个血尸王就缓缓出现在了她身后。 沉曜:“夫妻要合体了。” 寧温竹转身看著面前的一对诡异夫妻。 女人拖著残破的身体,直接与血尸王融为一体。 嘴里爆发出更尖锐刺耳的声音。 “啊!!!!!你敢把我的身体砍坏!我饶不了你们!” 血尸望嘴里同时发出低吼。 合体后的怪物朝他们飞奔而来。 寧温竹一边让人后退,一边仔细盯著那血尸的每个动作。 在血尸王一个起跳时,她拉弓靠后座力后撤一个翻身落地,同时三支箭朝它射去。 瞬发的三箭让血尸王都有些猝不及防。 一箭比一箭裹挟的力量更纯粹,最后一箭,直击眉心。 血尸王在地上滚了两圈。 喉咙中再次发出咆哮。 缓慢站立起来的时间,给了其他人缓衝,但寧温竹一转头,沉曜已经站起来了,抽出腰间的武士刀与她站在一起,“有意思。” 他说:“这三箭够它受的了。” 但血尸王是杀不死的。 只要有一条血蛆存在。 沉曜几个箭步上去对著血尸王就是一顿砍。 单手对他来说更是毫无压力。 血尸王被打得连连败退。 最后被沉曜一脚踹在了墙上。 寧温竹喊道:“老哥!快回来!” 沉曜收刀后撤。 紧跟著又是三箭齐发。 他与箭身擦肩而过。 血尸王好一会儿都没缓过来。 痛苦的开始哀嚎。 雌雄同体的两种声音在墓道里更为诡异。 “我杀了你们!” “我杀了你们!” “血蛆!” “血蛆!” 瞬间,周围无数血蛆朝血尸王的位置涌去。 寧温竹站在二十米开外的位置。 嘆了口气,最后还是拉弓,对准了血尸王指节的那枚闪闪发光的戒指。 第232章 难得的正常人 叮—— 清脆的声响。 处於疯癲状態下的血尸王却瞬间被这微不足道的声响,控制著身体,缓缓停下了攻击的动作。 低头,看著已经空空如也的手指,身体都在剧烈抖动。 手上的戒指,早已经粉碎,飘散在空中,它的眼睛渐渐恢復了正常,看著那些不断消失的粉末,下意识地伸手去抓。 什么都抓不到,最终也只能是无用功,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所有东西在眼前一点点消失。 寧温竹收够起弓箭,箭身安静悬浮在她身后,在暗黑中,精致如冰霜,晶莹剔透又与月色,冷清孤傲,令人不敢轻易直视。 这完全就是拥有神明的异能者才有资格持有的专武。 刚才那漂亮的六箭,每一箭都仿佛在击溃这个磁场如同龟壳般的保护罩。 他们感觉到自己的异能正在因为她的每一箭而逐渐恢復。 专武的威力,第一次这样直观的感受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简直就是用来对付各种拥有变態鬼怪的绝佳手段。 末世不仅丧尸猖獗,鬼怪更是无数异能者的噩梦。 偏偏鬼怪又能和丧尸共存。 明明这里是人类的地盘。 却成为它们联手屠杀人类的场地。 如果没有神明和专武的出现,世界將会是一片彻底绝望的黑暗。 异能者在面对磁场压制和强大十倍百倍的鬼怪时,时常会落於下风,被打出磁场都算是好的,死在磁场里,被吞得骨头都不剩也都不算什么,最恐怖的莫过於,毫无反制之力被压制,已经让不少人都丧失了真正和鬼怪对峙的勇气和希望。 连这两样东西都没有的人,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风影的人见状,看向寧温竹的眼神更是带上了几分隱隱的激动。 拥有专武,就是每个异能者梦寐以求的愿望。 还是把这么牛逼的专武! 这弓箭怎么看都是特高级的傢伙。 寧温竹好一会儿依旧站在墓道里,安静地看著不远处呆滯的血尸王。 血尸王发现自己什么都抓不住后,目標重新锁定过来。 “为什么要毁了,他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血尸王已经变回了女人的声音。 那双眼睛满含泪水地看著她。 “我恨你,为什么要毁了我的戒指!为什么!” “不如先问问你自己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女人声音尖锐:“我能做什么?末世有人变成了守护者,当然也会有人变成破坏者,你凭什么管我做了什么?” 她抬起头,看著这个已经毁了一大半的墓室,甚至能看见头顶那棵大树上被吊著的尸体。 “那又怎么样?他们本来就该死,我不杀了他们,他们也会死在別的鬼怪手里,我杀他们还有罪了,这个世道,谁不是为了活著,我连这种方式都能忍受,你们谁能做得到?嗯?我难道有什么错吗?” 寧温竹:“站在你的角度,或许你没有错,都是为了活著,但你用命换命,以血换血,也是为了活下去?” 女人:“这就不关你的事了。” 面前的血尸王冷下了脸。 “你也管不著。” “还是说,你想代表你的神明来谴责我?可惜,你管不著我。” 鬼怪能生存在这个世界上,就有它的生存之道,谁也不能插手。 神明也不行。 寧温竹:“没说要管你,只是要杀了你。” “呵……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血尸王身体里缓缓爬出无数血蛆。 身体匍匐在地。 朝著她的方向蓄势待发。 “无所谓,反正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和我丈夫葬身在这里,你死了,我们心愿就能达成了,就算我们死了,也不亏。” 她下意识想要去摸自己手上的戒指。 看到上面的戒指已经消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要你们所有人死!” 话落的瞬间,密密麻麻的血蛆从它身体里钻出来。 变成了一条条巨型的蟒蛇。 朝他们飞速爬行而来。 寧温竹一偏头,几个风影的人就主动站了出来。 “大家一起上!这鬼怪都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我们把这些血蛆弄死,磁场肯定会越来越弱,到时候我们的异能就都能用了!” 她看著那几个风影的成员。 真是末世里难得的正常人。 也知道鬼怪的存在会影响磁场的强弱。 “妹妹,就麻烦你在后面辅助一下了,別让那鬼怪放出技能!我们去对付那些血蛆!” 她冲对方点了点头。 风影的人瞬间朝那些已经长成了蟒蛇大小的血蛆冲了过去。 寧温竹在后面远程牵制血尸王。 看前面的人还挺有实力。 那么大的血蛆三四个人合力说杀就杀。 忍不住说了声:“老哥,你的队友还挺给力。” 沉曜已经绑好了伤口,握著刀柄,缓缓开口:“风影倒也不全是废物,否则我当时也不会真的加入。” 寧温竹问:“那你有信心吗?” 沉曜笑了下。 “有啊。” 他甚至都不在乎自己一侧已经断掉的手臂。 单手握著那把散发著金光的武士刀。 这把刀里是他末世所有的心血。 晶核已经不知道一共用了多少颗。 和神明的能力无关。 寧温竹:“我也有。” “那正好。”沉曜勾唇:“这算是我们兄妹俩第一次並肩作战么?” “当然啦。” 沉曜欣慰极了。 抬起包扎过的那只手缓慢擦过锋利冰冷的刀刃。 身后是寧温竹和那把冰霜般惊艷无比的弓箭。 配上她那张被乌髮半掩的精致的脸蛋。 有种说不出来的美感。 尤其是她的头髮已经彻底变成了海棠一般的顏色,散发著艷丽的光泽。 沉曜有些感慨。 真漂亮,真牛逼,不愧是阿竹。 他问:“你这把弓有名字么?” “没有。” “没有?” “还没想好。” 沉曜说:“可以好好想想了,因为它只属於你。” 寧温竹:“好啊,等想到了,第一时间告诉你。” “ok。” 其他人都不是血尸王的对手。 连最基本的靠近都很难做到。 击杀血蛆已经是他们的极限。 异能被压制的下场就是,他们必须要三到四个人才能合力击杀。 血尸王只能交给沉曜和她。 沉曜:“我贴近,你远程压制,別靠太近。” “收到。” 寧温竹原本还在担心他的伤。 没想到沉曜一个闪身,已经出现在了血尸王的脸上。 漆黑的墓道里闪过一道金光,血尸王也动作迅速地闪避,地面直接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洞,地面都开始跟著碎裂,金光裹挟著火焰的力量朝血尸王劈去。 巨大的火焰缠上血尸王的身体,从它身上每条蠕动的血蛆开始燃烧,沉曜单手撑地,一个翻身,武士刀以一个极端又苛刻的角度刺进了血尸王的脑袋。 血蛆爆开。 血尸王的脑袋也跟著爆炸。 但没过几秒。 又开始用血蛆恢復。 但还没彻底恢復好。 血尸王想要召唤血蛆的动作就被一发利箭打断。 冰锥般刺骨的箭矢让血蛆被冻结在原地。 就这半秒的空隙,沉曜趁机而入。 血尸王瞬间被他手刃成了无数肉块。 那只眼睛掉在地上,滚进了血泊里,过了好几秒,才缓缓重新长出新的身体。 雌雄同体的声音再一次出现。 “这是你们逼我的。” “谁告诉你们,我是这里真正的鬼怪了?” 第233章 我接下了 血尸王咧嘴一笑。 “我们夫妻俩也是依靠这里的磁场和鬼怪才存活。” 风影的人:“什么?你说什么?” “说你们快死咯!” 血尸王说完,身体缓缓消失在血泊中。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瞬间拔地而起的庞然大物。 仔细看。 竟然是巨大的变异树根! 寧温竹:“我们被误导了。” 这棵树才是鬼怪的本体。 而不是血衣又或者血蛆。 难怪那些尸体全部都掛在了树上。 哪个鬼怪会这么把尸体全部都掛在树上? 太麻烦。 只有这棵大树才会做这种事情。 寧温竹把自己和江燎行一路过来的一切都想明白了。 这棵早就不知道死了多久的树就是鬼怪的本体。 而他们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误入了这棵树所在的磁场。 墓室所有的地方,几乎都有树根的延伸……那安全点?! 她猛地抬头。 周围传来无数声惨绝人寰的叫喊。 都是从安全点的方向传来的。 “安全点是假的。” 她脸色苍白地开口。 一个被偽装出来的安全点。 不知道会害死多少人。 沉曜:“先別管。” 他看著面前的巨大老树根,“这是大boss黑鬼树根,后退阿竹!” 根本来不及说更多,老树根起手就是一巴掌,將原本就坍塌的地面拍出了一条深渊巨坑。 很多人连躲闪都来不及,身体不受控制地往缝隙里掉。 地面过了两秒,竟然又奇蹟般的闭合了,那些掉下去的人……连爬上来的机会都没有。 这是何等的绝望。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刚才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瞬间荡然无存。 发了疯地尖叫往周围跑。 树根太庞大了。 简直就是个能够毁天灭地的怪物。 根本不是他们能与之抗衡的。 寧温竹也被地面震动得站不稳。 树根却仿佛自动锁定了她般。 挥动一根巨大的乾枯树根朝她所在的位置拍过来。 她想要作出反应。 但刚一动。 身体瞬间无力地要跪下来。 磁场的巨大压力如同洪水一般朝她疯狂压过来。 这是她第一次体验到磁场的压力限制。 她想要握住弓箭,可仿佛有无数双手死死勒住了她的脖子,她面部都有些控制不住的抽动,被涨的发红。 寧温竹不停挣扎著,后知后觉明白这不是对付她异能的磁场,而是对付她神明的磁场。 周围的人都没什么特別大的反应,只有她,什么都做不了,无力徒劳地在地上挣扎。 沉曜见状,健步过来,路上猛地扯下手臂上的黑色锁链。 寧温竹被磁场压製得有些狼狈,还没挣脱束缚,就被人握住了手腕。 沉曜额角筋脉暴起,脸色黑沉,眼眸却无比狠厉决绝,他垂著眼,將她拉起来时的神色更是阴鷙又可怖。 悄然间,数道黑色的纹身从他脖颈往上爬。 寧温竹注意到了。 “哥哥……”她有些无措地看著他。 沉曜食指抵在唇边:“嘘。” 眨眼间,黑色的神秘纹身已经爬满他全身。 沉曜压低声音:“我对付它,你出去,別回头。” 寧温竹:“老哥!” “別说了。”他推开寧温竹,动了动脖子,发出清脆的骨头声。 他的身体也开始跟著扭曲,黑色纹身几乎笼罩了他,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手里的武士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染成了浓黑。 上面不再是金光。 而是泛著浓烈的暗黑气息。 沉曜瞬间朝巨树砍去,空中浮现一道极其有威慑力的黑影,无数古老的纹路从底部爬上树根,他看著那东西唇角带著讥讽,手段狠辣地將树上掛著的尸体全部砍碎。 没有了尸体的供给。 树根的行动很快就变得缓慢起来。 但他似乎是对自己太过自信,没预判到自己身上的纹身已经通过地面,如同某种无形的病毒般,悄然爬上了不少人的身上。 寧温竹身上尤为明显。 她本来就被磁场压制,再一抬手,手臂上爬满了黑色的纹路。 有些痒。 等她抬头时,是沉曜扭曲又惊恐的脸。 “小心!” 寧温竹这次注意到,她身上感染的黑色纹路,让老哥身上的暗黑力量,同时朝她攻击而来。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在巨大的磁场里猛地抓住了自己的武器,对著那把黑刀的攻击就挡了上去。 轰—— 剧烈一声。 世界都在摇晃。 她缓缓睁开眼。 老哥那把已经变成黑色的武士刀近在咫尺。 锋利的刀刃,带著死寂悽厉的气息,满含暗黑与痛苦的交织,这种力量让人的第一反应是极端。 她的弓箭挡在刀锋前,毫髮无损。 这一档把沉曜都给看惊了。 神明都被压制了还能挡? 这可是他神明的致命一击,对著黑纹感染者,必杀技。 他刚要收回自己的刀,就看见了他和阿竹武器中间还隔了把若隱若现的刀。 顺著泛著死气的刀柄看上去。 一道修长的身影在暗黑中缓缓出现。 对方单手握著把长长的镰刀。 冲他挑了下眉。 似乎在说,不巧,暗黑神的这一击,他接下了。 第234章 不用麻烦大舅哥了 半晌,沉曜才后知后觉地笑了声。 他就知道江燎行这小子压根没走远。 或者说,他从头到尾其实一直跟在他们后面。 沉曜担忧地垂下眼:“阿竹,还好吗?” 寧温竹从地上站起来,忍不住咳嗽几声,“我没事。” 江燎行以来,磁场压力都瞬间小了不少,因为全部都转移到他身上了。 沉曜想伸手扶她,又注意到自己手臂上已经控制不住的黑色咒文,在空中顿了几秒。 还没收回去,就被一把握住。 寧温竹紧紧抓住他的手,无论他怎么动都不鬆开。 兄妹俩就这样在空中来回推拉几秒。 一个不愿意让他就这样走,一个想儘快脱身,解除危机。 还是身后的树根弄出来的巨响才让他们停下。 沉曜嘆了口气:“阿竹,放开我。” 寧温竹依旧紧紧抓著他不放。 沉曜面上不说,看著她那副倔强的模样,心里复杂又难免为她的直白而动容。 “阿竹,你先冷静,我不走,杀了后面那东西要紧,其他的我后面慢慢和你说。” “我只问一个问题。” “你说。” 寧温竹深吸口气:“就是你身上这东西在影响你,对吗?” 沉曜沉默两秒。 看著她清澈的眼睛。 “是。” 寧温竹缓缓鬆开手。 “我知道了,哥哥。” 沉曜却反握住她的手。 甚至控制不住地用了点力。 “赶紧走,明白吗?” 他又忍不住讥笑起来:“暗黑神的力量,也不是我能控制的,要是再出现刚才这样的情况,我会做出什么我也不知道。” 寧温竹:“我早就和哥哥一样了。” 她举起手臂。 上面也爬满了黑色的咒文。 像一条条禁錮著她的锁链,將她白皙的手臂缠绕得极为刺眼。 她搞不清楚,这些东西为什么会传染给周围的人。 但知道刚才那的攻击,就是因为这些黑色咒语字符一般的东西在她身上,神明的力量自动选中了她作为敌人攻击。 “对不起。”沉曜满眼愧疚,却依旧选择后退,“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 “黑死病毒。”沉曜喃喃说出几个字:“暗黑神的力量。” 寧温竹还没细细琢磨他话里黑死病毒的深意,旁边一道声音冷不丁插过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接著。” 一转头。 一截一米左右的树根块朝她这边丟过来。 她连忙抬手接住。 沉甸甸的。 木质还算不错。 江燎行拖著镰刀站在不远处,面前的树根瞬间张开了无数枝叶与藤条,將大半张天空都遮挡,他却一贯的閒庭信步,步调慵懒,“做成箭,射死它。” 寧温竹抱著木块:“你小心点!” 这傢伙! 最开始让他去找血尸王。 其实就是一个藉口。 他一直都在周围没离开过。 她也不放心让他真的走太远。 “嗯,知道了。”江燎行在巨树面前悠悠站定,等对方发动攻击的瞬间,已经瞬间踩上它头顶。 脚下用了点力,踹崩了它原本就岌岌可危一侧巨大枝叶。 他用镰刀往下试探,隨手压了压,找到了它的弱点。 面无表情的,对著树根最致命的地方,狠插了进去。 白骨化成了镰刀在接触树根的同时,犹如张开了一只阴森森的手掌,掏进去,把鬼怪最核心掏了出来。 江燎行把那黑漆漆的东西捏在掌心,把玩了一会儿,又跟打球似的朝寧温竹打过去。 “继续。” 寧温竹手忙脚乱:“哎,慢点……” 她连忙接住那东西。 发现是颗晶核。 好东西全给她了。 她不忘提醒:“应该没那么好弄死,我配合你和哥哥!” 江燎行:“这种级別的鬼怪,就不用麻烦大舅哥了。” 沉曜抽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现在了树根的不远处:“还没装够?” 他看著眾人头顶越来越红的血月。 “这傢伙的级別和你差不多,就別在这里装了。” “它配和我比?” “是不能和你比,但这血月可不是开玩笑的, 你敢说,血月之下会有废物?” 上一次血月出了个江燎行的阎王爷,这次出的什么?血尸大王吗? 不,准確来说,是神明继承者的压制类的鬼怪。 不仅是阿竹,连他都感觉到自己一用神明的力量就被压製得厉害。 江燎行更不用说了,到现在都没用半点神明力量。 “哦,那確实是没有。”江燎行答了一嘴:“但它绝对是个废物。” 沉曜嗤了声。 是啊,在他眼里,谁来了都是废物。 难得在神明出现后,还能有和江燎行一块作战的机会,他以为他们会先打一架……末了,他又注意到江燎行手上还戴著那条黑色锁链。 顿了顿:“对了,谁是你大舅哥?” 侧头看去,人早就不见了。 再往黑鬼树根上看去。 人已经站在另外一截巨大的树枝上了。 他立即跟上。 寧温竹在旁边叫风影的人加紧给她做箭。 几个人哆哆嗦嗦的,心里也没什么底。 “这个东西真的有用吗?” “有。”既然江燎行特意把这东西丟过来,那就一定有用。 他们忍不住问:“我们真的能活著出去吗?” “磁场已经有所鬆动了,你们不试试,最后也只能死在这里。”寧温竹目不转睛地看著百米的树根上楼道和鬼怪纠缠的身影。 有磁场的存在,江燎行没办法使用神明力量,老哥似乎能用,但也被压制的厉害。 如果血月之下,这个黑鬼树根真的和当时的江燎行是一个级別的,那一定不好对付。 再加上江燎行手上还有限制…… 没剩下多少时间了。 “说的对。” “我们不能连鬼怪都还没打,就已经被嚇得腿软了。” “试试又怎么样,总比什么都不做,然后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成为这鬼怪的血包好吧!” “寧小姐,一支箭已经做好了,你看看要不要继续,还需要我们做什么,你儘管说!” 寧温竹摸著他们短时间內迅速做好的那支细长的箭。 箭身竟然隱隱带血。 这老树根因为吸了太多人的血,早就已经连內部都红了。 箭身手感粗糙,重量倒十足,她说:“全部都替我做成箭,留两个会做箭的人就行,其他的人分为两个部队,一个去救安全点的人和搜索倖存者,另外一支队伍去找那个血尸王,它受了伤应该跑不远。” 很快,有人主动站出来:“我带队去找血尸王!早就看它不爽了!刚才杀了我们那么多兄弟。” “我带队去安全点!” “还有我!” “还有我,我今天就和那什么血尸王槓上了!” 风影的人都主动站了出来。 其他人就算有些不情愿,但目前也只能迅速站队加入。 寧温竹点点头:“安全点那边需要小心,之前去那边的人应该都已经遭受到了埋伏,你们別轻易进入安全点,然后血尸王那边,刚才老哥伤它很重,短时间內不要让它召唤太多血蛆都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放心吧!” 她看著眾人:“大家小心。” 有几个人临走前还特意八卦的问了嘴。 “寧小姐,你这么厉害,当时应该不是来找我们沉队长抱大腿的,你真是他妹妹?还是他女朋友啊?” 第235章 不能行我上 寧温竹哭笑不得:“是真的妹妹,你们不要误会。” “哦哦哦!不好意思!” 一群人散开去做各自的任务。 她身边还留了两个。 正在爭分夺秒地给她做箭。 寧温竹从墓道里爬上去。 陆地上的地面已经坍塌得差不多了。 但还有几棵树摇摇欲坠。 她又爬上了树。 盯著那边的黑鬼树根瞄准试了下。 这鬼怪太高了 直接已经到了一百多米。 她就算站得再高,也只能看到鬼怪的底部。 而且这鬼怪的弱点到底是什么。 她想了半天,索性先不管了,用做好了的木箭对著它来了两发。 木箭的效果比她想像的好太多。 用它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来攻击它。 让它防不胜防。 木箭上点火,她瞄准树根最坚固结实的部位。 火箭在半空中就被熄灭。 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阻止她。 这难不倒她。 箭头被光影覆盖。 指尖勾住弦。 弓身如同一轮半月,眸光紧盯树根下方,她突然间,仿佛能透过那些缠绕的树根,看到最深处的內部结构。 但变化太快。 她始终没办法鬆手。 耳边神明的低语同时出现。 【我的信徒,我的孩子,大胆做你任何想要做的。】 “神明大人。” 她下意识地喊。 但周围空荡荡的,仿佛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觉。 寧温竹不再犹豫,指尖力道缓缓鬆开。 箭矢如风,轻盈精准,散发的光芒在黑暗中如同一抹皎洁无瑕的月色,血月之下,更是惊艷。 鬼怪的下盘被射中。 火光瞬起。 无端传来一声诡异的笑,紧接著火光被浓血浇灭。 寧温竹眼神微动。 再次搭弦。 咔—— 又是一箭。 同样被血浇灭。 鬼怪察觉,想要朝她攻击,又被头顶两个人拦住,根本没办法腾出手再管她。 寧温竹继续拉弦。 她箭法其实还是不算很好。 只是和这把弓熟悉了,稍微会赌中几次,但这回赌中的概率高多了。 但下一秒不出意外,又落空。 她继续拿箭朝鬼怪攻击。 就在下一箭射出的瞬间,一把血红的镰刀飞过来將黑鬼树根蓄力拍过来的树根瞬间劈开。 一路火花带闪电,杀声瞬至,她扭头,江燎行张开双翼朝她俯衝而来。 寧温竹下意识收箭,在江燎行靠近的瞬间被他拦腰抱起。 他笑了下:“想不想换个地方玩?” “好啊。” 江燎行抱著她朝天空中飞。 “这儿。” 寧温竹在他怀里拉弓:“好角度。” 木质弓箭结实无比,带著血腥气,火焰在箭头燃烧。 鬼怪刚被沉曜那边的黑色病毒缠绕,释放出血雾抵抗,血蛆爬出来的瞬间,就被从头顶射来的箭击中,火焰烧红了血蛆的身体,將血蛆狠狠钉入树根。 树根再一次发出惨叫。 江燎行替她递箭:“右边。” 寧温竹朝右侧又是一箭。 歪了。 江燎行笑出声。 她忍不住抓了把他的翅膀:“不要影响我发挥。” “行。”江燎行乖乖递箭。 寧温竹好不容易射中。 他在耳边:“还得再练。” 她红著耳朵:“我知道了。” 树根周围火光肆跃,她大喊:“老哥!別让它再吸血了!” 沉曜:“收到。” 他一个翻身,手掌拍向地面。 无数神秘黑色咒文从掌心蔓延而出。 將黑鬼树根牢牢禁錮住,所有血蛆同时受到压迫自己爬出来。 被周围寧温竹已经布置好的“天罗地网”烧了个乾净。 沉曜闪身到他们身边,看著江燎行身上那双黑漆漆的大翅膀:“嘖。” 江燎行瞟他一眼:“羡慕?” 沉曜刀上也全是咒文,他淡淡拭去上面的血跡,“羡慕你?我是有多想不开。” 江燎行抱著人,懒懒打了个哈欠:“能不能行,不能行我上了。” “废话。” 沉曜將刀上的咒文露出来。 不知道念了句什么。 黑鬼树根前有十多支木箭布置的陷阱,后有他的黑丝病毒和咒文,上有江燎行那把白骨镰刀,下方是死路一条。 疯狂挣扎著,只能靠自爆留血蛆保命。 可还没自爆出来,江燎行就眼尖地指使另外一把镰刀把那条血蛆碎尸万段了。 寧温竹都看呆了几分。 用镰刀去砍一条小小的血蛆幼虫……从未见过这么大材小用。 简直就是拿镰刀切牙籤嘛。 镰刀的主人却不以为意,“你想尝尝血蛆是什么味道吗?” “……??”寧温竹一个激灵:“不想。” “能吃。” “怎么什么东西在你嘴里,都能吃?” 江燎行摸摸下巴:“你难道不觉得消灭血蛆最好的办法,就是煮火锅?” “还真有点道理。” “吃是最快让它们灭绝的办法。”他別有深意地说:“人类不都这样?” 沉曜咳嗽一声。 寧温竹连忙从他怀里钻出脑袋。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等会儿再说。” 江燎行幽幽道:“可是只有把所有的血蛆吃完了,它才会真的死的。” 寧温竹:…… 她咬咬牙:“那我们就吃了它们!” 第236章 活该 说话间,一条血蛆正好从树根里钻出,蟒蛇一样的长度大小,不知道吸了多少血,稍微爬动一下,都能在地上留下满地的浓稠黏液。 沉曜默默看了眼,转头过来看寧温竹的表情:“確定?” 怕是丟进火锅里,火锅汤都能瞬间变成一碗血汤。 寧温竹也想到了那个场景。 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当然是开个玩笑啦。” 她咳嗽一声,手肘轻轻推了推抱著她的人。 “还是別吃了,口味太重。” 江燎行:“海丧尸的肉都能吃,这个怕什么?” “我可没吃那个肉。” “我吃。” 寧温竹连忙拉住他:“可別,等身体吃出什么问题怎么办?” 江燎行似笑非笑:“能出什么问题?比如?” 寧温竹:“比如血蛆钻进你脑子,你就变成了一个大傻子。”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那你还养我吗?” 寧温竹差点被呛到:“看……看清楚吧……看你表现,只要不是太傻,我都能养。” 江燎行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投来意味深长的眼神。 寧温竹被痒得不行,忍不住动了动,“別闹。” 这鬼怪已经是强弩之末,树根周围尽数被老哥封印,头顶还有一把镰刀在,完全被镇压得喘息都难,早已经成不了气候。 她扯扯江燎行的衣袖,示意他抱著自己下去。 沉曜先一步落地。 江燎行抱她,身侧的黑翼张开,他低头在她唇角落下一个微凉的吻。 寧温竹一怔。 看见他眼角的笑意,脸颊烫得几乎能烧起来。 “这么突然。” 江燎行:“突然么?但我就是想亲你。” 寧温竹摸摸被他亲过的地方,“但是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你在这里亲我,底下的人全看见了。” “他们看不见。” “好吧。”她抬眼看著江燎行。 江燎行冲她不解挑眉。 寧温竹也快速眨眼。 江燎行:“我没打算让你回应我,你亲我,一定会被看见,你不怕了?” “你!” 他唇角勾著笑,带著一丝丝的得逞,几乎顽劣的笑意。 寧温竹被他戏耍,恼怒不已。 也不管那么多,拽过他的衣领把人拉过来就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不让亲,她非要亲。 江燎行似乎也有些诧异。 盯著她看了几秒。 平静的异色瞳孔里裹挟著黑暗之中的风暴,低调黑沉,半晌,变成了勉强算的上“温柔”的笑意。 寧温竹没想到他会露出这种神色,眼睛都瞪大了。 江燎行:“怎么?” 寧温竹:“没什么……” 只是单纯觉得他笑得让她有点心慌。 两人落地,刚才出发的队伍也先后陆续回来了。 风影的七八个异能者,联手用锁链和绳子拖著什么东西往这边走。 “沉队!我们抓到那血尸王了!” 一群人兴奋地大喊起来。 “这鬼东西总算被我们抓住了!” “终於可以报仇了,这玩意儿弄死我们多少队友,还吸了我们多少战友兄弟的血,今天总算是落在我们手里了!” “打死它!” “烧死它!” 锁链拖出来的东西引起了眾人的愤怒。 纷纷对著锁链绑著的东西开始拳打脚踢,拿枪扫、拿铁棒砸、拿火棍烧…… 沉曜上前几步:“都给我住手。” 风影的人和其他的散人都有些不情不愿。 “沉队长,这傢伙害死我们好多人,都是它该受的!” 沉曜:“急什么。” 他穿过人群,缓步上前,俯视脚边被绑成了粽子的血尸王。 血尸王身上受了重伤,刚才早已经被他和寧温竹的配合打得身体都碎成好几瓣,现在的模样都是恢復了至少一半的情况,估计是在恢復期间正好被风影的人找到,没给它任何找血蛆的机会。 沉曜蹲下身。 盯著锁链下的一坨烂肉。 缓缓笑了起来。 活生生將血尸王的身体撕开。 他似乎在研究血尸王的身体构造。 是什么一具身体里存在两个人的。 撕扯的过程,血尸王叫得悽厉至极。 血尸王的身体里有两具尸体。 可以完全清晰地看到他们被分开的每一个细节。 沉曜撕得痛快。 血尸王越叫,他眼底的笑意越深。 周围的人,哪怕是风影的,都忍不住转身吐了起来。 唯独只有沉曜越来越上头。 江燎行更是观摩了全程。 摩挲著指节,还偶尔指挥。 “撕开。” “这是什么结构?”沉曜提著一个人头,问他为什么会长在女人的肚子里。 还是个男人的头颅。 从脖子上的伤口看。 能推断出这具尸体的躯干部分,应该已经被炸成碎片了,因为脖子上的伤口很粗糙,不规整,像是活生生被什么东西撕裂导致的。 “她用自己的身体养著她丈夫的心臟。” “什么?” 江燎行十分上道:“不信看看。” 沉曜正准备撕开肉皮。 被一道声音打断。 “老哥!” 沉曜动作一顿。 下意识把人头往旁边藏了藏。 寧温竹扶额。 “別藏了。” 她走过来,“血蛆又出来了,你们不去看血蛆,在这里解剖人家干什么?” 沉曜把头颅往地上一丟。 在角落里滚了几圈。 沾满了血与灰尘。 沉曜带人去看血蛆和老树根的情况。 她和几个散人还有江燎行留在血尸王旁边。 江燎行弯腰打量地上的尸体。 “不错。” 换在之前,他也会心动,想要收藏,想做成標本。 可惜,现在他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了。 比起血腥与杀戮,现在有让他更在意的东西。 江燎行只看了两眼,百无聊赖地直起身子:“我还是去研究一下血蛆到底能不能吃吧。” 寧温竹唇角抽了抽。 “那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江燎行点头,拖著一条大血蛆就往旁边去。 周围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 每个路过的人都会狠狠给地上的底下来上一脚。 寧温竹坐在旁边休息的区域,看著那坨锁链之下被禁錮的躯体,指尖轻轻在最后一支剩下的木箭上停留。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 发泄完的眾人都开始去做自己的事情。 已经没有再过来看锁链下的东西。 锁链下的东西忽地动了动。 拖著沉重的锁链,那东西在朝她一点点靠近。 寧温竹动了动手指,將弓箭按在桌上,低头看它。 鬼怪缓缓地锁链里挣扎著。 露出那张没有五官的脸。 满是鲜血,它没有任何表情,连悲喜都没有。 鬼怪哑著嗓子:“可恶的人类。” 寧温竹:“你不也是?” “末世起,哪里还真的有什么人?就算是人,也会被这个世界逼成怪物,都说人死后都会產生磁场,不仅是人类,任何动物都是,只是磁场大小的不同,所有人都喊我们是鬼怪,但其实你们人类內心的鬼怪远比我们更恐怖。” “是啊。”寧温竹认同道:“你说的没什么错,你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也很清晰。” “毕竟活了这么久。” 寧温竹很清楚的知道是那个女人在和自己对话。 她说:“你丈夫是怎么死的?” “战爭。”她趴在地上,“新婚第二天,他就被派上了战场。” 第237章 不够爱 “都说他拋弃了我,在外面发达了,养了別的女人,还有人说我配不上他,他是有大成就的人。前提,是我没有梦到他被炸成碎片的尸体。” “梦,没想到吧,当时已经有鬼怪找上了我。” “开始所有人都不信他死了,是我去战场上亲手把他挖出来的,只剩下一个头,只有这一个头。” “什么不回来了,外面有女人了……都只是为了让我对他死心的说辞。”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对,她存放在这里的,只有这里能让他维持最后一丝生机的希望。 “心臟是怎么来的?” “配对 。”女人笑起来:“强行配对啊,杀活人取心臟,哪颗能让他活 就用哪颗啊。” 寧温竹眉头微微皱了下。 她的笑声更尖锐。 “怎么样,我为了他就是能做到这种地步,换做是你,你敢吗?” 寧温竹摇摇头:“我確实没你的勇气。” “说明你还不够爱。” “或许吧。” 女人见说什么她都油盐不进,嗤笑道:“但愿,你不要和相爱的人走到这一步,是真的很痛苦。” “谢谢。”她说。 “那小子也是鬼怪,你怎么不对他歧视偏见?” “他不是鬼怪。” 女人看著她的眼睛,乐了。 “真羡慕你们,当时在你身上的时候我就很羡慕你了,可信,你们未来的路也不会比我简单到哪里去。” “我们会逢凶化吉,互相扶持,慢慢走下去的。” “好,別让姐姐我失望,末世上少了我和我丈夫这对痴情人,还有你们,倒也不无聊。”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也没什么想说的,重新趴了回去,躺在地上等血蛆被处理乾净,也等著和身边的人一块就这样死去。 寧温竹见状,也只是安静地坐在一边。 血蛆不是那么好清除杀光的。 黑鬼树根里的血蛆数量更是惊人。 就算所有人都不眠不休地杀上个三天三夜都杀不完。 寧温竹等得打瞌睡。 一转头,旁边已经有人架上了火锅,开始点火做菜。 她好奇地凑过去。 盆里全是血蛆。 她捂住嘴。 “不是吧……真的要吃吗?” “真的啊。”风影的人看著她:“已经有人都吃了好多了!我们实在饿得不行,就算有点膈应也撑不住了。” “你们不怕锅底都是血吗?” 这还是人血。 “这倒不用担心。”有人拿出匕首往血蛆的背上一划,直接把里面的血全部都放了出去。 又像处理鱼一样,把里面的內臟还有表皮的一些鳞片都处理乾净,再洗刷一会儿,丟进锅里。 煮了大概五六分钟。 已经有人开始动筷子。 放进嘴里咀嚼,紧实的皮肉还在嘎吱嘎吱地响。 她都没眼看,甚至有些想吐,一转头,沉曜和江燎行也抓著几条巨大的血蛆过来。 沉曜问:“怎么不吃?” 寧温竹:“真的能吃?” 沉曜笑道:“不能吃的我们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这些都是从树根底下挖出来的,吃的是虫子的血,勉强能吃。” “但不是有些血蛆是在地下专门吃死人的血的吗?” “那些也早死了。”沉曜笑道:“不敢吃就別吃了,我怕你晚上睡著做噩梦,” 寧温竹还是摇摇头。 江燎行牵过她的手。 “那我们去吃点水果?你想吃什么,我给你拿。” 寧温竹说:“其他的都处理好了吗?” “差不多了。” “等他们把那些血蛆吃完,镰刀一拔,它活不了。” “你怎么能確定?” 江燎行停下脚步。 盯著她不说话。 寧温竹:“你看什么……” 江燎行戏謔轻笑:“你在质疑我?” 寧温竹一咯噔,“抱歉。” 江燎行捏住她的脸:“我说它活不了,一定活不了。” 寧温竹点点头:“哦。” “你哦什么?” “我以后不质疑你了。”她勾著唇:“以后你说什么,我都会说对对对,是是是。” 江燎行:“是吗?” “我要是说,我想干/你,你也会说对对对是是是?” 寧温竹惊呆了,连忙捂住他的嘴。 周围还有人呢! 江燎行圈住她的手腕,往自己怀里一带,“怕什么,刚才亲都亲了,说两句话又能怎么样,难不成还有人会说我们什么?” 寧温竹脸上浮上红潮。 粉色的髮丝显得她的脸颊如同牛奶般细腻漂亮。 “是没人敢说什么,但是你说话好直白。”她都不敢看江燎行的眼睛,“我害怕。” 江燎行笑出声。 俩人打闹一会儿,旁边的人已经吃火锅吃上癮了。 她准备去叫老哥一块去吃点东西,但周围找不到他的身影。 连忙回来找江燎行。 “不见了?” “对。”寧温竹说:“我找了一圈,都没看见他,问了好几个人也都说没看见他,这才一会儿的功夫,他能去哪里?” 江燎行慢悠悠地站起来,“估计是他身上的暗黑神力量控制不住了,我去看看,你先別急。” “我和你一起去。” 江燎行:“他应该不希望你看到此时此刻他的样子。” 他安慰:“我去去就回来,你先自己吃点东西。” 见寧温竹依旧一脸不安,他摸了摸她:“没事,死倒不至於。” 寧温竹乖巧点头:“我知道的。” 第238章 宝贝,你好正经 老哥的情况她也都看在眼里,神明带来的除了强大的力量外,还有数不尽的枷锁。 寧温竹被人拉著坐下来吃火锅,才意识到,江燎行去有什么用。 两个都是炮仗,一点就能著著。 不打起来都是万幸。 想到这里,她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吃东西,站起来就要去找人。 旁边几个风影的连忙叫住她:“寧小姐,你这才坐下来多久啊,忙了那么久,连口水都没喝呢,別急……” 寧温竹还是没什么胃口:“你们先吃吧。” 见她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他们几个人都面面相覷,互相使了个眼神,又立即有人上前拦在寧温竹面前。 “寧小姐,还是先吃点东西吧,这么久都没吃什么,你的身体会顶不住的,总要吃饱了才有力气啊。” “是啊,寧小姐,你就先吃点吧,我们都做好了,你不吃血蛆,我们这儿还有其他的物资……” 寧温竹无论往哪边走,都被他们挡住。 她察觉到不对:“你们拦我?” 风影的人摸摸鼻子,都没敢看她的眼睛。 “我们……我们……” “你们拦著我干什么?是有人和你们说了什么吗?” “没有……” “是不是沉曜和你们说让你们拦住我?”她一针见血的:“他去哪里了,你们是不是都知道?” “我们不知道!我们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那还拦著我?” 风影的人窘迫不已,磕磕绊绊好一会儿才说道:“我们是真不知道,要是知道我们也担心沉队长啊,他只是刚才临走前,说让我们务必拦著你,別让你去找他……他说他有事。” “有什么事?”寧温竹忍不住冷笑。 能是什么事?老哥身上甚至还有伤,锁链也被他扯下来了,额现在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能做的除了等死还能是什么? 寧温竹推开他们,径直往外面走。 没走几步他们又要追上来。 气得她直接道:“不准拦我!” 风影的人只能后退。 寧温竹刚要去找人,抬了个头的功夫,江燎行就回来了。 她连忙上前:“怎么样?” 江燎行:“別担心。 ” 他说:“我找到他了。” “在哪里啊?快带我去看看。” 江燎行拉住她的手腕,“別急,让他自己待会儿,你去了反倒对他有刺激。” “刺激?” 看寧温竹一脸懵的状態,他勾著唇把人带到另外一边:“先吃东西。” 寧温竹被按在便捷板凳上,面前摆放著一张小桌子。 露营式的小木桌上摆放著一盘刚洗好的水果,苹果香蕉还有梨,甚至连荔枝都有。 她有点看傻眼。 问:“这是哪里来的?” 末世里怎么会有这么新鲜的水果。 “总有办法。” “你偷偷开果园了?” 江燎行拉开椅子,两条长腿隨意翘著:“这都被你知道了?” 寧温竹:“真的假的?” “我要是有果园 ,你就是园长。” 寧温竹原本沉重的心情被他逗得倒想开了几分。 “老哥是在愧疚吧。” 她其实也清楚。 当时那些黑死病毒爬上她身,连带著那把武器也一块冲向她时……换做是她,恨不得都想废了这身神明的力量,什么继承什么乱七八糟的,通通都不要了。 换位思考下来,也能理解老哥的心情。 神明的力量,他寻找了很久,终於得到后,却差点误伤自己。 “看起来,很愧疚。”江燎行咬著一块苹果,往椅子上懒懒地靠,“如果我是他,什么神明,杀了算了。” “你別说这种话。”寧温竹製止道:“老哥很需要神明的力量,而且不是谁都能成为你的,你经歷的这些明明很痛苦,还要拿弒神这种事情出来当玩乐。” 江燎行盯著她:“我无所谓,这些痛苦对我来说,如果是遇见你的代价,我希望下辈子也一样。” 寧温竹无奈:“你能不能说点自己好的呢?” “说好话如果有用的话,这个世界的人也不需要经歷这些。” “其他人我不管,但你不准再说了。” “为什么?” 江燎行直勾勾地注视著她。 周围的光线很暗,血月的光源正在一点点的减弱,似乎和那黑鬼树根的生命力有关,可他的异瞳,除了比正常人更敏锐,更是能看到无数正常人看不到的。 “因为……拿自己的苦难开玩笑,或许对你来说是一种揶揄他人的方式,又或者表达自己的不在乎,但我听到你说的每个字,都笑不出来,也並不觉得这是什么有意思的比喻方式。” 江燎行盯著她:“宝贝,你好正经。” “不正经你会老是拿自己开玩笑。”她纠正江燎行的行为:『“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啊。” “哟,还凶起来了。” “就凶了。” 江燎行弯著唇:“好,我不说了,但我刚才说的都是真心话,这些东西对我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但如果你在意的话,我会避免再提。” 寧温竹狠狠咬了一口苹果。 江燎行也学著她的动作。 俩人一口我一口,把桌上的一盘水果都吃得差不多了。 她吃得差不多了,躺在一边的躺椅上:“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啊?他要一个人待多久?他现在情况怎么样啊?” “你怎么不担心担心我?” “你就在我身边,还需要我担心?要我担心你什么?” 江燎行意味深长:“听说憋太久好会导致阻碍。” “什么阻碍?” “你说呢?” 寧温竹躺在椅子上,直接装听不懂:“我不知道呢。” 江燎行:“你可以摸摸看。” “不要!” 寧温竹嚇得一个激灵。 直接瞪大眼睛坐了起来。 江燎行依旧坐在那张椅子上,翘著二郎腿:“这么大反应?我好像什么都没做。” 寧温竹:“你耍流氓!” “哦?我耍了吗?我自己都不知道。” 寧温竹气呼呼地躺回去。 转过身的同时就被拍了拍屁股。 她嚇一跳。 江燎行站在后面。 寧温竹:“你別过来……” 江燎行却只是提醒她:“挪挪。” “干嘛啊?” “我也要躺。” “旁边不是还有……” “我就喜欢这个位置。” 寧温竹莫名其妙,只好起身往旁边去,手腕很快被他拉住。 江燎行:“去哪儿?” “我不要和你挤。” “放心,我不至於那么禽兽,你还在担心哥哥,我不会乱来。” 寧温竹嘀咕道:“你说话能信吗?” “当然。” 江燎行早已经躺下。 伸手一拽。 寧温竹趴在他胸口。 “睡儿吧,睡醒他就回来了。” 寧温竹往他怀里钻了钻:“这可是你说的。” “嗯,” “那我相信你……” “睡吧。” 黑鬼树根的事情闹了这么久。 总算快要收尾。 血月渐渐隱没,血蛆也在一点点消失。 寧温竹担心沉曜,脑子里乱糟糟的,但江燎行在身边难得这么贴心的安慰,她渐渐也放鬆了下来,再加上確实疲惫,每一箭都掏空了她……没一会儿她就在江燎行怀里沉沉睡去。 第239章 提不动 江燎行轻轻抚摸著她的头,指尖穿过柔顺浅粉色的髮丝。 还是更喜欢她满头乌髮的样子, 头髮越粉代表她透支的神明力量越多,这並不是个好现象。 周围渐渐安静下来。 除了不远处的锅还在噼里啪啦地烧著柴火,以及一些人大口咀嚼的声音,世界似乎又再一次恢復了死寂。 人类不会在这里停下脚步,所有人都有未知且漫长的路要走。 寧温竹睡得並不安稳。 梦里都是老哥被那些咒文缠绕全身,失去控制,变成了杀神六亲不认,把江燎行打个半死。 睁眼,头顶不是血月和黑色的天空,而是白色的帐篷。 竟然睡到了帐篷里来? 江燎行抱她进来的么…… 她坐起来,穿好鞋子和外套,刚打算出去,帘子就被掀起来。 江燎行赤裸著上半身,只套了件运动的五分短裤,身上的肌肉劲瘦有力,上面的水珠隨著呼吸起伏,穿衣修长挺拔,脱衣却有种难以言喻和驾驭的野性。 她只匆匆扫了眼就挪开,立马就要钻出去,可还没走到门口,就被他叫住。 “人回来了。” “什么!老哥回来了!我要过去看看。” “等等。” “怎么了嘛?”她回头,眼巴巴地看著他。 江燎行拍了下旁边的椅子。 “坐著。” “为什么啊?我著急去找老哥呢……” 江燎行微微偏头:“急什么。” “很急很急,就是很急。” “就算你现在去了,他也不会见你。” “啊?”她连忙说道:『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但那种事情只是意外,当时真的是意外,下次我会注意的。』 江燎行:“注意?他的神明要是真打算杀人,光注意就能阻止,还是你觉得,我会忍受那种事情再一次发生?” “我……对不起。”寧温竹低下头:“我也应该考虑一下你的感受。” 江燎行冷笑:“上次是有我一直跟著你,下次呢?我可以保证我永远不会让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出事,但我无法保证你永远不离开我的视线。” “老哥也不是故意的。” 他呵了下:“这话怎么听著这么让人不舒服?” 寧温竹:“老哥可不是绿茶,我也不是渣男!” 他擦了擦湿漉漉的头髮,笑得怪异:“原来如此。” 又想到点什么,他停下动作,缓缓掀起眼皮看她。 “你还是別离开我的视线了。” “嗯?” 他支著下巴,神情懒惰,“我们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吃穿用度你更不需要担心。” 寧温竹莫名有些起鸡皮疙瘩。 他说话很委婉了。 “我不要。” 江燎行眯眼:“你不要?” “……那样的日子太无聊了。” “我不觉得。”他笑了起来:“我和你待在一起,无论怎么样都不会无聊的。” “可是我无聊啊。” “无聊总比你出现意外好。”他说:“我是为你担心。” 担心? 说的好听。 他存的什么心思,她还不知道吗? 人面兽心的混蛋! 寧温竹面上不露,也笑盈盈的弯著眼睫:“再说吧……我真的要去看看哥哥了。” 江燎行嗤了下:“站住。” 寧温竹背对著他,听到这话,小脸皱成一团。 “怎么了啊……” “过来给我擦头髮。” “……” 寧温竹气呼呼回头:“你不会自己擦吗?” 她越著急,他越慢条斯理。 江燎行大爷似的坐著,动了动手指:“宝贝,我手痛。” “你手怎么了?” 她立即过来查看。 却发现他手上连道口子都没有。 “刀太重了。”他淡淡开口。 寧温竹:“?认真的?” 江燎行笑:“我的神明死了,神明的力量其实一直都在消失,提不动刀不是很正常?” “消失,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你没问过。” “我现在问了。”她按著江燎行的肩膀:“你仔细说,说清楚点。” 江燎行倒在椅子上:“没有神明的人就会这样。” “会对你有什么伤害吗?” 他看眼自己的手:“嗯……大概能力也会一点点消失吧,这算不算一种伤害?” “你別开玩笑了。”她急起来:“还有呢?就是身体上有没有什么伤害,你不会到时候又突然会被拉去经歷下一种死法,然后没有能力恢復了吧?” 江燎行两条长腿隨意敞著,把她拉进怀里:“有可能。” “那我们必须想想办法,给你找到下一个能够继承的神明。” 她脑子乱成一团。 脸色都苍白了几分。 江燎行却跟个没事人似的。 寧温竹忍不住推他:“我去问问老哥的意见。” 江燎行低笑:“你怎么不问问我多久才会把这些神明的能力消散殆尽?” 寧温竹:“多久啊?” 他道:“以我当时从那东西身上抢来的力量和她消散的速度来看,大概需要两百年吧,应该没什么人能活到那时候,还是说,你要和一块变成鬼怪,我们鬼鬼情未了?” 寧温竹看见唇角压不住的笑意,忍不住给他一锤:“大混蛋!江燎行!” 说完就猛地推开他,跑出了帐篷。 江燎行揉著胸口,“我很愿意的,毕竟还没试过和变成鬼怪的你做过呢,怎么敢轻易死呢。” 第240章 我不需要 寧温竹红著脸跑出帐篷,还没走几步,就遇到了不少风影的人。 “寧小姐。” “沉队长呢?” “他受了伤,我们的治疗异能正在替他治疗。” 寧温竹:“他受伤了?情况怎么样?” “这……” “有什么不好说的吗?”她皱起眉头。 风影的人犹豫了几秒才开口告诉她:“沉队长他……的状態很不对,好像是……是……” “是什么?” “像是中邪了似的,无论我们的医疗异能者怎么说,他都不愿意接受治疗,也不肯配合,就中邪了一样一直在说什么神明……我们一会儿没看他,他又像是和谁在对话,无论我们怎么说,他都听不进去。” “带我去看看。” “可是现在医疗人员正在进行治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有效果吗?” 那几人摇了摇头。 寧温竹说:“先带我去看看。” “这边。” 风影的人带著她往前面的帐篷去。 寧温竹走到一半,就闻到空气中浓烈的血腥掺夹著某种药物的气息,越靠近越清晰。 她正奇怪,就听见帐篷里传来熟悉又冷淡的声音:“都滚出去。” “可是沉队,你的伤要是不儘快处理的话,就要错过最好的救治恢復的时间了,要是再晚点,我们就算想要帮您恢復都没有办法……” “那就別管了。”里面的人声音低沉,没什么感情:“都出去。” “可是……” 寧温竹哪里还听得下去,直接掀开帐篷的帘子,“哥!” 沉曜坐在椅子上,身上已经被包扎过,唯独手臂位置,到现在都还在血流不止。 那地方是那血尸王把血蛆寄生到他身体里,他自爆造成的,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他竟然都放任不管。 风影里的几个治疗系的异能者转头看见她,都仿佛像是鬆了口气般,“寧小姐,你可算来了,快劝劝沉队吧,他有伤非要拖著不治,要是拖下去,整只手臂都废了!” 寧温竹看著沉曜,过了会儿才轻声道:“你们先去看看其他受伤的人吧,我等会儿找你们,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 异能者们离开帐篷。 寧温竹走到沉曜身边,“哥哥。” 沉曜抬眼:“阿竹,你不用劝我。” “为什么?”她问。 她甚至注意到老哥身上那把带了很久的武士刀不见踪影。 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 “你的武器呢?” 沉曜:“以后我不需要那把刀也能保护你。” 寧温竹意识到什么,紧张地注视著他:“你放在什么地方了?还是说它自己跑不见了?” 沉曜却笑道:“我不需要它。” “老哥……” “我没办法原谅我自己,也没办法原谅它。” “可是它只是一把刀啊,还跟了你那么久,你早就用顺手了,你赶紧告诉我你放在哪里了,我去帮你找回来。” 沉曜拉住她的手:“我说了,没有那把刀,我依旧可以保护你,你不信我?还是觉得我一定要靠那把刀?” 寧温竹无奈不已:“可是这两者之间並没有必然的联繫,保护我和找回它並不矛盾,我也不需要你保护,我更想要你好好保护自己,那是最称手的武器,你这样隨便丟掉,之前为了那把武士刀所有的努力,不都是白费了吗?” “武器没了,我能再找,你要是没了,我去哪里找?”他笑了下,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死了去找你?死了就能回到我们现实的世界,还是说死了以后我们兄妹俩还能再相遇?” 偏偏他做了太多事,杀了太多无辜的人,早就没资格和她死后再相遇,他只会下地狱。 寧温竹拉住他的手,小心翼翼地不碰到他手臂上的伤口。 手掌已经被炸没了,只剩一截手臂还岌岌可危地垂著。 她心疼得眼泪直掉,听见他的话,眼泪顿时更止不住。 沉曜嘆了口气,用另外一只手抹去她的眼泪:“阿竹,別哭。” “哥哥,你不要內疚,我死不了的,就算当时那一刀真的刺到我,我也不会死。” “阿竹,你不知道暗黑神的力量。”他说:“黑死病毒缠上你以后,只要你身上有任何伤口,都会疯狂钻进你身体里,破坏你的一切免疫系统,再攻击你身体五臟六腑,这种病毒是致死率是百分百的。” 寧温竹微微张著唇:“……” 沉曜:“好了,你也出去吧,我要想我们未来的路要怎么走。” “哥哥,你对我就这么没信心吗?” 沉曜:“我不是对你没信心,是比你了解暗黑神明的力量。” “如果是江燎行,对上黑死病毒,他也会死吗?” “当然。”沉曜想到点什么,又补充道:“不过他能死了又活,说不定又能成为他的新死法,最好还是不要对他用,我可不想黑死病毒的死法都被他偷去。” “哥哥,你別开玩笑了。”她盯著他的手,拿过旁边的纱布和消毒水替他处理,“我是说真的,我不怕你的那些黑死病毒,更不要你的刀朝我刺过来,我更希望能看到一个和当时刚过来一样,意气风发又对这个充满挑战的末世满怀信心的哥哥。” 沉曜:“我让你失望了。” “没有。”寧温竹摇头:“哥哥是我的骄傲。” 沉曜摸摸她的脸:“你也是我的骄傲。” “所以我这个骄傲,还是能保护自己的,当时就算真的被你刺中也不会死,你信么?” 他顿了顿:“信。” “好,那你可以接受治疗了吗?” “不好。” 寧温竹:“老哥!” “少只手也无伤大雅。”他满脸不在乎,“就当留个教训。” “不可以。”她著急道:“什么教训不教训的,我不允许你这样。” “神明衝突的问题还没解决呢,少只手要是江燎行都打不过我,是不是就代表我已经是末世最强了?” 寧温竹忍不住瞪他一眼:“我看哥哥你是末世最强嘴欠吧。” “再嘴欠能有他嘴欠?” “好啦。”她说:“我去叫人进来,你老老实实让人家异能者给你治疗。” 沉曜这回没拦她。 只是在她走到门口时,突然出声:“你真的死不了?” “死不了,我的神明可不是这么简单能杀死的。”她停下脚步,缓缓开口:“暗黑神明和修罗都这么强了,光明怎么会比你们差呢?” 沉曜哼笑。 “这可你说的。” 寧温竹叫了异能者进去帮忙治疗。 看著老哥的手渐渐恢復后,她才回到帐篷。 江燎行躺在椅子上吃橘子,“没骗你吧,我说没什么事就没事。” “你在哪里找到他的啊?” 她坐在江燎行身边,接过他手里递来已经剥好的橘子。 咬了一块,很甜。 “这附近就那么几个地方,男人的自尊心受挫后,就喜欢找个没人的地方反思。” “你说谁自尊心受挫?” 江燎行勾著唇:“谁也没说。” 她嘴里又被他塞了一块橘子肉,咬破了橘子,里面甘甜的汁水流了出来,她咽下后,才重新开口:“你还需要休息一会儿吗?” “怎么?有事?” 第241章 哪门子大胆 她点点脑袋。 江燎行勾起她的下巴,“什么事?” “哥哥的武士刀不见了。” 她都不知道老哥究竟会丟到什么地方。 这周围这么大,只能去江燎行找到过他的地方找找看。 那地方也只有他知道了。 “没空。” 寧温竹微微瞪大眼睛:“……好吧,那你告诉我大概的位置,我等会儿去找找看。” 江燎行又躺了回去。 不打算说? 寧温竹起身,“真的不准备告诉我?” “在树根里,你確定要再进去?里面还有个墓,那里面可是真棺材了。” 再去闯墓地,她一个人还真不敢,虽然 鬼怪已经被抓出来了,但还没死,墓道里该阴森的地方还是老样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真的头疼。 偏偏江燎行又不肯去。 寧温竹和他说了好一会儿,才听见他轻哼了一声,刚以为有机会,又背过身去了。 “算我求你了。”寧温竹趴在他身上,摇了摇:“去嘛,找到的话……” “找到的话?”江燎行懒洋洋地抬眼:“怎样?” 寧温竹眼皮有些跳,表面故作镇定:“当然是,你想要的都……可以。” 江燎行这才坐起来,靠在躺椅边上,语气几分揶揄:“都可以?” 寧温竹清了清嗓子:“最近辛苦你了。” “这是打算犒劳我?” “我请你吃好吃的。” 他就这样笑起来。 身上已经换了套新衣服,灰白的运动套,被他並不瘦削的身材衬得隨性又出挑。 “有多好吃?” 他每句话明明就是字面意思,但这副模样,骨子里的傲慢与戏謔根本藏不住。 寧温竹抬眼和他对视。 他眼底满是戏謔,她却止不住地窘迫。 刚一接触就像是被烫到了心臟一般迅速挪开眼。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行。”江燎行爽快答应。 寧温竹一喜:“那我们收拾一下就出发吧!” 江燎行依旧一动不动,似乎睡著了。 她忍不住推推他。 却瞥见前面桌上一把黑漆漆的武士刀赫然摆放在上面。 她愣了几秒,走过去,拿起来一看。 转身,江燎行把玩著手里的橘子,嘴角上扬。 寧温竹:“你早就拿回来了?” “我以为你早就发现了。” “我……” 寧温竹有些羞愧。 江燎行躺回去:“果然还是不够关心。” “那是因为我的注意力都被你吸引了。”她忍不住辩驳:“眼里只有你,其他的就看不见了。” 帐篷里光影晃动,竟然是外面的血月消失大半,另外一边的太阳正在缓缓升起。 她抱著武士刀,缓缓靠近他。 几乎能看清楚他眼底的红血丝。 异瞳很漂亮,第一眼確实会让人的害怕,生產距离感,甚至会被他异瞳里如同旋涡的力量的吸进去,可多看几次,他的异瞳,每一边都像一朵盛开到极致的莲花。 璀璨艷丽。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江燎行正好抬眼。 握住她想要缩回去的手:“想摸就大胆摸。” 寧温竹眨眼:“我就是在大胆摸。” 江燎行握住她的手,力道强势:“这算哪门子大胆?” 他盯著她的眉眼,瞳孔里倒映的全是她的每一个动作。 寧温竹慢吞吞地伸手,放在他胸口。 江燎行鬆开些许力道,任由她乱来。 只不过还没纵容多久,寧温竹就停了。 江燎行瞥见她满脸的緋红,哼笑一声。 “怎么——” 话说出口的瞬间,寧温竹低头吻在他唇角。 动作很轻,如同一场淅淅沥沥湿润又温柔的雨。 “谢谢。” 哥哥的刀,谢谢他还记得。 江燎行反客为主,將她按在躺椅上,“现在没有选择题。” 他故意停顿:“你只能是我的。” 寧温竹身体一震,用力抱住了他的脖子。 “好。” 她凑在他耳边:“你也是我的。” 江燎行低头想要亲她,却被她拦住。 江燎行勾著笑,“又来?” 寧温竹“嘘”了一声:“哥哥的伤还没完全恢復,我等会儿还要去看他。” 江燎行刚要不满,就被她勾著脖子,在上面亲了一口。 她用了点力,没想到竟然在他脖子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吻痕。 江燎行的身上很多伤,上一次死亡还满是针孔,现在却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再加上他的神明原因,他的皮肤总是透著不正常的白,吻痕看似浅,却很醒目。 寧温竹都有些不好意思。 他喉结动了动,按著她:“继续。” 寧温竹却不敢。 再亲下去要出问题。 她找了个藉口,说要去送刀。 江燎行一把抽走。 “你真的觉得他缺这把刀?” “那缺什么?” 江燎行俯身低头,学著她刚才的动作,在她雪白的脖颈上亲了很久。 直到也留下一个又一个的吻痕,才满意停下。 寧温竹其实没什么感觉,他的动作出奇的温柔,如果不是他的眼神,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脖子上有吻痕。 她都不敢乱动,小声问:“你需要新的神明吗?” 江燎行声音低哑,笑声更是曖昧:“怎么?想给我找新的神明?” 第242章 我也喜欢 寧温竹静静看著他,似乎在思考可行性:“当然,前提是你还能接受的话,我愿意为你努力找找。” “好啊。” 他答应的比她想像中的还要爽快。 寧温竹好奇:“你这就答应了?” “当然。”劲瘦有力的腰腹稍微用力,江燎行就坐了起来,“前提是你能找到,找到了我一定会接受那位神明。” “真的吗?” “你得先找到。”他单手捏住寧温竹的腰,拉著她往下,“只要能找到,我无所谓。” “因为我在想,如果你不再是修罗神明的继承者,是不是就不会和老哥有神明衝突了。” “不好说。” “为什么?” “修罗已经融进了我的血液骨肉里,只要我不打算死,它也永远脱离不了我,同理,我也没办法完全摆脱修罗的力量。” “这样啊……”她的想法还是有点太天真了。 寧温竹被他抱在怀里,低头一看,自己竟然跨坐在他腰腹上,连忙想要挣脱。 又瞥见他唇角带笑,忍不住说:“我要是真的给你找到神,你该不会又在谋划怎么弄死神明吧?” “怎么会呢?”他抬手按住她的后脑勺,一点点往下,控住她的细颈。 稍微往下压了压,就吻上她的唇。 他咬著她的唇瓣,“但我想要的神明,是真正能让我信服,打心底里愿意给它当牛做马的。” 不是只要是个神明,都能让他俯首称臣。 “之前的神明,你不喜欢?” “为什么要喜欢?”他笑:“你也可以去问问你哥,看他喜不喜欢自己的神明,怕是没几个人真的会喜欢和尊重神明,被选择,面临的大部分只有痛苦。” 寧温竹认同地点点头,又立即摇头。 江燎行:“嗯?” “我並不討厌我的神明,甚至有点喜欢她。” 江燎行弹了下她的额头。 “我也喜欢。” 寧温竹:“什么?” “没什么。” 江燎行重新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湿润缠绵,她被迫低下头来,被他掌控著一点点地掠夺气息。 吻到后面,她唇角的喘息呼之欲出,好巧不巧,外面正有人走过,她试著推了推他,却没有太多力气,被他反握住手腕,往他怀里一拽,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得更近。 江燎行抚摸她脸颊,视线往下,盯著她脖子上的吻痕看了起来。 指节摸了上去,像是要將她脖子上的每个吻痕都牢牢烙印在上面。 帐篷外不断有身影闪过,窗户的位置一黑,像是有人靠近,她立即从他身上下来,若无其事地坐在旁边拿过一个橘子开始剥。 江燎行脸上没什么表情。 淡定得不行,甚至还是那个姿势没变化。 有人进来,但没有直接掀开帘子,只是站在门口。 “寧小姐,在里面吗?” 寧温竹鬆了口气:“在,你进来吧。” 帐篷被掀起。 风影的异能者进来。 “那个被我们用锁链绑起来的血尸王似乎有情况,我们也拿不住它到死没死,去问沉队长那边,他说交给你处理,所以我们就过来问问了。” 寧温竹问:“什么情况?” “它刚才突然开始挣扎,疯了一样尖叫。” “你们血蛆处理的怎么样了?” “血蛆大部分处理的差不多了,但还是有小部分需要一些时间,因为好多血蛆都还在底下没爬上来,我们得用鲜血把血蛆勾引上来,还有那些血尸,也都还有很多在地下埋著。” “我去看看吧。”寧温竹放下橘子。 “好的好的。” 寧温竹回头冲江燎行眨眼。 江燎行顺手拿过她刚才剥一半的橘子,也跟著慢悠悠地晃了出去。 寧温竹边走边听他们说那个血尸王有多嚇人多恐怖,稍微一偏头就看见江燎行不远不近地跟著,她连忙安慰道:“没事的。” “真的没事吗?看著就怪嚇人的,一具尸体里怎么会有两个不一样的尸体?而且那个女人的肚子里,竟然还有个人脑袋……看到这东西,我晚上睡觉都会做噩梦的。” “就是就是……这也太嚇人了。” “我还听说,那血尸王是生前死的可惨了……脑髓都被炸出来了,嘶……我在末世这段时间见的最多的是的丧尸,丧尸杀起来没什么压力和负罪感,但那血尸王听说死前还是个当兵的,女人也是良家妇女,我这杀起来还真有点於心不忍。” “於心不忍?都是鬼怪了,你们哪里来的那么多好心……你们现在於心不忍,当时那血尸王杀我们的队友的时候,怎么没感觉到它半点於心不忍?” “好了好了別吵。” “这不是害怕吗,那血尸王確实该死,但人家也是事出有因,要不是被那黑鬼树根控制了,说不定也不会真的来杀人。” “哟,风影里的活菩萨还真不少。” “你们真的別吵了,我才不管那血尸王是不是有什么原因,还是怎么了……反正我就是觉得它好可怕,我甚至感觉它根本不会这样死掉,现在被困在锁链里也只是一时间的,你们说以后要是它再跑出来,我们是不是会被它折磨死啊?” 鬼怪是最不容易死的超自然生物。 简单来说就是比打不死的小强还要恐怖的存在。 搞不好就会什么时候又窜出来。 想到这里,眾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风影的队伍里女性也不在少数。 几个女性异能者见寧温竹脸上没什么表情,都有些忍不住好奇地询问:“寧小姐,你就一点也不担心吗?我们之前在好几个地方遇到鬼怪,都被杀了个回马枪,当时所有人都嚇得半死……很多人都怕鬼怪,但我们看你,怎么感觉你半点也不紧张一样?” 寧温竹回答:“因为那个血尸王已经没有什么活下去的欲望了。” “啊?” 寧温竹嘆了口气,“我过去看看吧,你们也別太担心,鬼怪杀个回马枪这种事情,不可能出现的。” 她率先朝前面空地上的血尸王走过去。 刚靠近一点,锁链又开始轰隆隆地响。 被困在里面的血尸王正剧烈挣扎著。 抬眼看见她时,女声嘶哑地传过来:“怎么还不杀了我?” 寧温竹盯著她:“血蛆还没清理完,你就算想死,恐怕也死不了。” “哼,也是。”她咧嘴笑起来:“你们动作可要快点,要是再不快点,以血蛆的繁衍速度,有的你们头疼的。” “快了。”寧温竹:“一个星期內,应该就能处理好。” “好哦。” 女人渐渐停下了挣扎的动作。 看著已经消失大半的那轮血月。 “上次血月出现,出现了一个很强的鬼怪,这次的血月出现的黑鬼树根同样拥有不死不灭的能力,没想到竟然被你们困住,我还以为这次有血月的帮助,会让我丈夫真正活过来。” “你们运气真好,不……准確来说是他们运气好。” “你来了,简直就是救了他们所有人的狗命,如果没有你,没有你带过来的那小子,我这次一定会成功的,我一定会成功的……” 女人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话。 寧温竹在旁边沉默地听著。 倒也能理解她不甘的心情。 周围的血蛆在一天天的减少。 根本没用一个星期。 在大家的不懈努力之下。 三天內,当最后一只血蛆被人用鲜血勾引著从树根里爬出来,钻进罐子里被人用异能捏爆时,营地周围响起了欢呼声。 “好!” “太好了!” “这些该死的东西总算全部都解决了!” “就是就是!死的好!这些末世毒瘤!” “咱们去看看那血尸王死了没有!” “看著快死了的样子!” “揍它!趁它死前,大家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寧温竹正在收拾东西。 她其实也没多少东西,就一个背包能解决的事情,她和江燎行的大部分物资都还在山上的车里。 血蛆已经解决了,剩下的血尸王和黑鬼树根的生命也在渐渐停止。 她背著包从帐篷里出去,外面一阵欢呼,她看了一眼,好多人都围在前面。 那是……血尸王的位置? 她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人拽了拽背包的带子。 第243章 我不会让你失望 寧温竹回头:“老哥!” 沉曜穿著一身迷彩衣,站姿挺拔如松:“嗯。” “你伤怎么样了?” “你不才看过吗?”他笑了声:“早就恢復得差不多了,你哥哥我的恢復能力,除了牛逼还是牛逼。” “是吗?”她拉过沉曜的手,仔细翻看:“確实,都看不出来你手臂这半截曾经受过伤。” 沉曜低头:“在看什么?” “看前面那边,全是……” “估计是在庆祝。” 寧温竹突然把刀拿出来。 递到他面前。 沉曜也没想到,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 “你怎么找到的?” 这玩意儿不是早就已经被他丟到悬崖底下去了。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反正已经找回来了。”她笑道:“以后不准乱丟,再弄丟了,你就太辜负我了。“ 沉曜摸著手中的武士刀。 熟悉的感觉让他有些恍惚。 良久,他才低低地应了一声。” “知道了。” 寧温竹问:“哥,你的东西收拾好了吗?我们是不是马上就可以准备出发了?” 沉曜:“没什么东西,不需要怎么收拾,倒是你,没多带几套衣服过来么?” “有的,衣服有很多,但都在车上。” “车?”沉曜好笑地问:“车在哪里?” 寧温竹指了指头顶。 沉曜瞭然:“你们开车来的。” “是的。” “你是开车来找我的,有人不是吧?” “啊?” 沉曜说著,正好江燎行在帐篷里往外面丟了两个巨大的包裹。 他挑眉:“他是换了个地方来度假的。” 寧温竹笑出声。 “这有什么奇怪的,他要是不来度假,你以为他真有精力来走这一遭?” “也是。”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啊?” 沉曜说:“马上。” “那老哥你要和风影的人一块走么?还是和我们一起?” 沉曜一顿:“风影这边我暂时走不开。” 寧温竹眼里浮现几分失落。 “但是,风影的事情关我屁事。” 她抬起头。 沉曜似笑非笑的:“我怎么可能丟下你?” “老哥。” “既然你都追到这里,我不会让你失望,我会和你一起走下去,无论未来会发生什么。” 寧温竹眼眶有些红。 沉曜摸摸她的头:“我是你哥哥,也只想当你哥哥,才不想当什么沉队长。” 末世很大,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同时诡异且危险,之前或许他更想得到更多,带给阿竹更好的,可现在,阿竹也有了自保能力,他更希望多陪阿竹一会儿。 寧温竹握住他的手:“但是如果老哥你真的想去闯一闯,我也会支持你的。” “闯?”沉曜笑:“这么个垃圾的世界,有什么好闯的?我又不需要去干一番事业得到谁的认可。” “也是。” “好了,你去检查下自己的东西,我们等会就出发。” 寧温竹点点头。 看著他转身去找风影的人。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老哥对神明的事情只字不提。 但她比谁都清楚。 神明的事情没有解决前。 他和江燎行依旧是两个定时炸弹。 哪怕是光明神明亲自降临,都没有办法调解。 神明之间同样存在斗爭。 属性不同,不能强行融合。 寧温竹侧头,手指轻轻抚摸过那把时不时漂浮在她背后的那把弓箭。 ——危急时刻,她是否能做到两边都顾及到,找到更好的解决办法呢。 只能试一试了。 神明没办法做到的事情,同样也需要人去做。 哪怕很艰难。 她的注意力很快从身后那边晶莹剔透的弓箭上移开。 营地的人都开始回到自己的帐篷收拾东西,陆陆续续准备离开。 前面刚才还聚集了不少人,现在也已经空荡荡,只剩下满地的鲜血。 她缓慢上前几步。 被无数锁链缠绕的身体正在缓缓死亡。 那双空洞的眼睛在锁链后静静注视著她身边的头颅。 她动作呆滯地將头颅抱进怀里。 “阿越,我们这回是真的可以再相见了,你也终於不用再经歷这些事情,不再接触你討厌的血蛆……” 他们被铁链锁住,被世人杀死,却没有人能抹去他们之间的感情。 寧温竹蹲下身。 將铁链中缠绕的那只苍白僵硬的手拉出来。 从口袋里拿出藏了很久的东西。 低头,动作轻柔地替她戴上那枚会在阳光散发耀眼金光,她视为珍宝的结婚戒指。 第244章 没用的懦夫 不管是血尸王还是黑鬼树根,都隨著最后一只血蛆的死亡而就此葬身在这里。 血月也不见踪影,唯一不变的,就周围依旧灰濛濛的天,难得的太阳转瞬即逝,甚至都来不及多看两眼。 末世只有短暂的光明,转眼就沦陷在无尽的黑暗中。 血尸王死在锁链中,黑鬼树根也在渐渐的彻底枯萎。 寧温竹站起身,微微侧过脸就看见有道修长身影站在不远处。 他几乎被周围的黑暗吞没,懒洋洋的靠在树边,目光却仿佛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 寧温竹装作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般上前,“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江燎行抱著手臂,“嗯。” “那我们走吧,希望我们现在过去找车,还能找得到。”关键还有上面的物资,都很珍贵。 “车还在。” “你怎么知道的?” “我去看过了。” “这么快?”寧温竹凑近几分,“东西还在吧?” “还在。” “那就好。” 江燎行握住她的手,当做没看见身后那团已经僵硬了的尸体,“走吧。”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寧温竹解释了一句:“戒指……我没射碎。” “我知道。” “你不会觉得我……心软……” 戒指是他当时说过的弱点。 面对那个女人,只有手上戒指,是她最薄弱的地方。 明明是世界上最坚硬的东西,却成为了鬼怪的弱点。 “不会。” 手被他用力握住。 十指相扣间,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他掌心略带冰冷的温度,以及他手上不容忽视的力道。 江燎行暼她一眼:“因为这根本不算是她的弱点。” “啊?” 他勾著笑,“ 血尸本来就不容易死,血尸王更不可能有什么真正的弱点,我只是隨口一说。” 寧温竹后知后觉。 “你怕我不敢对血尸王下手,还是怕我会临阵脱逃?” “都不是。” “那是什么?”她不由盯著他看。 前面已经有几辆车开了过来。 他慢条斯理地走著,最后堂而皇之地霸占了人家风影成员的位置,坐在了一辆车的主驾驶位上,脸上似笑非笑的:“都不是。” “”那是什么? 江燎行直接让她上车:“我怕你……射不准。” 寧温竹愣了好几秒,才有些恼怒:“射不准?我那是意外。” “行,意外。”他说:“不过,那发光的戒指,你不觉得更好瞄准?” “以后別再考验我箭法了。”还好她当时没有真的把那枚婚戒射碎。 江燎行脸上带著笑意,身上没了绷带的束缚,倒没那么阴森,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只是个末世里求生的年轻人。 可偏偏,他最擅长游戏人间,对末世的生离死別与痛苦视而不见,戒指的意义,或许他连自己都不知道。 其实,何尝是他不知道,她在没有遇到这对夫妻前,或许也没办法真正理解。 “我已经进步了,下次一定会百发百中的。”寧温竹开口。 “行啊。”他嗓音带著几分磁性,“我很期待了。” 寧温竹钻进副驾驶。 刚系好安全带,就听见背后的车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风影的人全部被嚇跑了。 车上就只剩下他们两个。 寧温竹:“看吧,又把人嚇跑了。”、 江燎行一脸淡定:“等找到了我们的车,又不是不还。” 寧温竹:“那我们快去找吧。” 江燎行开车带她离开这片被鬼怪下了诅咒的地方。 山路並不好走,车开到一半就没办法继续往前了。 他们只能先下车。 她回头看著跟在后面的那辆越野,连忙挥挥手。 沉曜停下车,也注意到了前面的路况:“告诉我个具体方位,我派人去找。” “不用。”江燎行下车往山路上走。 寧温竹解释:“那地方也不是那么好找的,就算说了也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倒不如我们去找,老哥你等一会儿,我们马上回来。” 沉曜:“快去快回。” “好。” 寧温竹小跑著追上江燎行。 俩人在山间泥泞的小道上走了好一段距离,才终於看见前面悬崖边停著的那辆跑车。 跑车还在原来的位置,窗户车门紧闭,周围堆满了落叶和灰尘。 江燎行拉开车门,清理了一下表面的灰土:“上来。” 寧温竹在后备箱检查物资。 “太好了!我们的物资一点也没少,这些物资够我们吃个一两个月了。” 只是刚翻动了一下后备箱里的物资,里面就跳出来几个人头,给她嚇得一激灵、 “什么情况?”她刚要掏枪出来,那几个人头就一路蹦蹦跳跳的回到了江燎行身边。 …… 她忘了,江燎行的宠物有很多,还分很多种类。 一种是收集来解剖型的,一种是纯嚇人的,还有一种……是他自己觉得好玩的。 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这几个跟著他一路的人头宠物……是哪一种类型。 江燎行挑眉:“有它们守在这里,不会出什么问题。” “是啊……” 那是百分百不会出什么问题。 毕竟不会有什么丧尸和鬼怪蠢到这种地步,敢来偷他的物资。 沉曜还在原地和风影的人说话,一辆酷炫的跑车从另外一侧的山路上奔驰而来。 他转过头,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清纯漂亮的脸蛋。 “老哥!上车,gogogo!” 沉曜轻笑:“这么快就找到了?” “嗯呢,快上来。” 沉曜和身侧风影的人说了几句什么,风影的人连忙道:“沉队!风影组织建立初期,您真的要打算离开吗?” “是,我不打算再留。” “风影组织有最强大的异能者,也有最炙手可热的治疗系医者,前途不可限量,一定会是末世最强大的组织,所有人最可靠的后盾,沉队,您这样一走,不仅是错失了人类第一个安全基地,更是让末世倖存者和风影错过像沉队这样的人才。” 沉曜背对著他们:“我可不是什么人才,不对,你们才是人才,你们都是人才。” “……” 他们有点傻眼。 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 “风影可以继续发展,我在不在都无伤大雅,搞不好以后还会再见。”沉曜转身,一只手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武士刀,细细摩挲片刻:“风影確实很有发展前景,可惜,我志不在此。” “大家都是异能者,在末世里更需要抱团取暖,风影至少能给所有异能者一个稳定的避难所,沉队,你这样出去也实在太危险了。” 沉曜无动於衷,只挥了挥手:“这就不用你们担心了。” 风影的人见状,也只能偃旗息鼓。 “沉队,那將军那边……” 沉曜脚步一顿:“该怎么说就怎么说。” “是。” 寧温竹趴在车窗上,也听见了他们的谈话,刚要问“將军”是谁,就被沉曜打断:“风大,快进去,把窗户关上。” 寧温竹哦了一声。 沉曜拉开后座的门坐了上来。 瞥了一眼后备箱。 “哟,你们的物资还真不少。” “老哥,你之前的那些物资呢?” “怎么,还要算计我的物资?” 寧温竹笑道:“什么你的我的,当时不是老哥你说你的就是我的?” 沉曜:“现在是我的就是你们的吧。” “哪有!”寧温竹忍不住往后瞪了一眼:“什么你们的,明明是我们的。” 沉曜又看了眼前面开车的某人:“需要我帮忙吗?” 江燎行握著方向盘,神情懒懒的,“不需要。” “那我可睡大觉了。”沉曜:“別怪我不管事。” “你管过么?”开车的人嗤笑。 沉曜:“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江燎行隨意抬眼,往后视镜里一瞥:“我可不像某人,喜欢当的缩头乌龟,遇到事只会选择逃避,当缩头乌龟。“ “——没用的懦夫。” 第245章 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沉曜嘶了声。 ——怎么感觉他在骂我? 寧温竹眨眼。 ——是的,没错。 沉曜摸了摸下巴,往靠椅上一躺:“臭小子。” 等这事放在他身上,怕是比他还要跑得更天涯海角,恨不得一辈子都不靠近。 但这事確实是他没理了,让阿竹担心难过。 他转头去看寧温竹。 寧温竹正冲他挤眉弄眼。 希望他不要和江燎行计较,他这张嘴,就这样,什么话都说得出口,更不计后果。 沉曜嘆了口气。 他都懒得和江燎行计较。 寧温竹立即悄悄扯了扯江燎行的衣袖。 江燎行轻哼一声,踩著油门,直接碾过前面蹦出来的几只丧尸,扬长而去。 车开出去一百多公里。 窗外已经毫无景色可言。 全是乌烟瘴气的城市与污染的空气。 寧温竹关上车窗。 扭头去后面看沉曜。 “老哥。” 沉曜正闭目养神。 “嗯?” 寧温竹又 回来看了眼地图:“喻霄哥呢?” 沉曜:“……” 寧温竹转头:“他不会出事了吧?这么久都在你身边看见他。” 沉曜:“你总算想起他来了。” “这不是前几天都被老哥你的事情烦恼嘛。” “我的事情很让你烦恼?” “也不是,就一点点……” 沉曜睁开眼,“一点点?” “嗯嗯。” 他又瞟了下开车的江燎行,才慢悠悠地开口:“喻霄和我当时在爆炸中走散了。” “走散了?后来呢?” “后来我进了风影,被风影的人要挟,发生了一些不怎么愉快的事情,也没他什么消息……不过,风影赶来爆炸点那几个人,都说过除了我以外,还有三个活人,也就是说喻霄,包括那老村长王老和齐励都在,能保证他们都活著。” “那就好。”寧温竹嘆息:“我还以为喻霄哥也和你一样加入了风影,没想到是你们断了联繫。” “我倒希望他现在也能好好活著。” 喻霄那小子,在地下室的时候,面对江燎行的磁场,还尽力保护过他,就连之前在那老居民楼,还捨命护过阿竹,虽然主角团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喻霄勉强算是个正常人。 反正比那几个人正常,比江燎行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寧温竹安慰道:“那我们留意一下找找喻霄哥吧。” 沉曜揉著眉心:“我已经派风影的人找过,也四处扩散过风影这边人类安全基地的事情,倒是有很多异能者被吸引过来,但就是没有喻霄和那两个人。” “就是当时我们打到基地,然后被风影的人接通的电话?” “是。” 寧温竹:“老哥你让异能者都过来,不止是为了找到喻霄哥吧。” “那当然,我打算是杀了他们,用他们的血养鬼怪,谁能想到你们也来了,那就没办法了。”沉曜说到这里,察觉到江燎行的眼神,忍不住咳嗽了声:“不过我也不至於那么变態,只是想给风影招兵买马而已。” 前面的人没忍住,又嗤了声。 沉曜:“……” 寧温竹也清了清嗓子:“你专心开车,等会老哥替你,再开一会儿你也要休息一下。” 江燎行:“你陪我?” “陪你……?” 他脸不红心不跳:“陪我。” 寧温竹差点被口水呛到:“你先好好开车。” 沉曜在后面:“你们知道我们要去哪里吗?” 寧温竹:“不是开到哪里算哪里么?还是老哥你有准確的目的地?” 沉曜:“地图拿来。” “哦。” 她把地图递过去,就看见沉曜在上面点了点,“这儿。” “哪儿?” 她看到地图上的一个標点。 “这是……” 寧温竹抬眼,与沉曜在空中对视。 沉曜点了点头。 “是你想的那样。” 车突然一个急剎。 车速原本就不快,倒也还能接受,她以为出什么事情了,连忙去看前面。 发现什么都没有,下意识去找江燎行:“怎么了?你累了?我让老哥换你?” 江燎行直接开门,下车。 抬手敲了敲车窗。 沉曜无奈换位置。 江燎行无辜道:“我眼睛痛。” 寧温竹:“你眼睛怎么了?我看看?” 说著就解开安全带,钻进了后座。 沉曜摇摇头。 好手段啊,真是好手段啊。 寧温竹正仔细查看他的眼睛:“不会是进了什么东西吧,你不要开窗了。” 江燎行握住她的手腕,那对异瞳没半点问题,甚至满是戏謔盯著她。 声音有些低,“打什么哑谜,还有我不能听的?” 寧温竹顿了半秒:“你好小气。” 她就和老哥说了两句只有他们看过漫画的才知道的剧情而已。 半晌,又噗嗤一声:“我和老哥没打哑谜,只是看到一个有意思的地方。” “什么地方?” “怎么说呢。”她神秘一笑,“反正不是什么坏去处。” “有说法?” “那当然。”她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而且,你说不定会喜欢。” 第246章 脑袋空空 两天后。 末世风暴一刻没停,无时无刻不在压迫人类的生存空间,让所有人连喘息的机会都少的可怜。 人类之中不管是普通人还是异能者,都在风暴与末世的硝烟中寸步难行。 所谓罪恶、血腥、暴力……在这样的情况下,更是屡见不鲜,更肆意横行。 人类最后的归宿,或许是永无止境的与丧尸和鬼怪斗爭,苟且偷生,也或许会就这样彻底销声匿跡。 城市的混乱与硝烟中,一辆红色超跑缓缓在残破的建筑前停下。 面前有著一座座庞大连绵的建筑,宏伟华丽,不难看出建筑中包含的宗教文化与信仰。 巨大彩绘琉璃下,是圣母护佑苍生的,怜悯眾生的巨大雕像,周围则静静站立了不少侍奉的雕像,应该是圣母最忠实的侍者。 但就是这样一个充满了神性的教堂,却也不可避免的在末世中受到影响,残缺一角,蒙上了灰尘。 寧温竹从车窗里探出头来,看见教堂里残破的神明雕像,有些好奇:“这里竟然没人来?” 开车的沉曜看了一眼教堂,“末世里谁还会真的来供奉这些虚无縹緲的神明?能活下来都算不错了,哪有这閒工夫。” “也是。” 比起来供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保佑自己的神明,更多人关注的或许是下顿吃什么,有没有东西吃。 她和沉曜还有江燎行先后下车。 抬头看著这座巨大的教堂。 能明显看出,这教堂之前挺受人尊敬爱戴的,只不过末世里是真的没有人顾及,都求自保。 三人走进教堂。 教堂內隨处可见蜘蛛网与横七竖八的桌椅,掉落的墙皮与雕像碎片,可见这里的荒芜破败。 江燎行拉了张椅子,没什么精神地打了个哈欠,坐下来连打量周围的心情都没有。 “这就是你说的……我喜欢的地方?我也没觉得有什么。” 寧温竹神秘兮兮:“你站起来。” 江燎行又变成了那副兴致缺缺的姿態,闻言站起来。 寧温竹:“张开手。” 江燎行照做。 也想看看她究竟想干什么。 寧温竹竟然直接伸手解开了他的外套。 “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好笑地看著她。 见她脱了自己的外套还不够,还要脱自己的腰带,不仅没按住她的手,还把腰带露出来,让她解个够。 寧温竹光顾著给他脱衣服了,一抬头,沉曜和江燎行两个人都別有深意地盯著她。 她猛地咳嗽一声:“……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江燎行:“哦?那是怎么样?” 沉曜也摸著下巴过来附和:“那是怎么样?老妹,我知道你可能很著急,但也没必要在大庭广眾之下……” “老哥!他不知道这里是干什么的,你还不知道吗?”寧温竹顿时红了脸颊,又忍不住瞪沉曜:“你说什么呢!” 沉曜笑道:“这不是他不知道吗?你这样做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寧温竹也后知后觉,看著面前已经被自己脱得只剩下一件短袖的人,连忙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江燎行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哦。” “你……”是不是她不解释的话,他是不是真的以为她要和他在这里做那种事情,甚至还能无视有老哥在? “所以,你脱我衣服,是为了做什么?” 寧温竹拽下他的腰带,推著他往教堂后面走。 “你先走。” 江燎行半信半疑间,还是任由她乱来。 “这里有什么么?” “是啊,有惊喜,我猜你喜欢。” “我喜欢?”他懒洋洋的,“我喜欢的东西么……你怎么確定?” “因为我也喜欢——” 江燎行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就被她拉著转身,在她狐狸带笑似的的眼眸中。 她猛地伸手,用力一推。 江燎行没什么防备,被她推这一下,没料到身后的悬空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往后栽倒,他本想反应一下,见寧温竹眉眼弯弯的模样,连反抗都没有,就这样直接被她推进了后面的水里。 江燎行从水里猛地起身,身上已经被全部打湿,他掀起湿漉漉的头髮,抬头看她:“什么意思?” 寧温竹蹲在旁边,笑得停不下来:“你说是什么意思?你看看周围呢?” 江燎行扫了一圈。 凌厉的眉头一扬,“温泉?” “对啊。” 谁能想到教堂后面是一个天然温泉。 温泉连接后面的山脉,再加上地理位置的独特,周围一片白雾繚绕,水质清澈,温度適宜。 鬼斧神工般,让人嘆为观止。 这个地方可是漫画里主角团最喜欢来的休息站。 也算是末世里唯一一个能够在末世苟延残喘的人类,勉强能停驻休息,也勉强算得上是温暖的一个休息站。 所以当时她和老哥在看到地图上这个点,都默契的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经歷的,也算是挺多的了,也都累了,所以决定在这里泡泡温泉,休整一段时间。 把神明的事情理清楚,再决定后续的安排。 这里,是他们暂时的营地。 教堂儘管受到了破碎,但楼上还是有能住的房间,他们也不怕那些丧尸,这里短时间內也不会出现什么鬼怪,还能享受温泉恢復状態,再好不过。 江燎行很快就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懒懒靠在温泉壁边,“你不下来?.” 寧温竹有些窘迫:“我……我去旁边,旁边还有一个,我不和你们一块泡。” 话才说完,沉曜也脱了外套,只穿了一条裤子就下了温泉。 他说:“你去吧,多泡会儿,去去你身体里的寒气。” “知道了。” 寧温竹起身离开。 这边顿时就只剩下了沉曜和江燎行两个人。 两人一左一右。 视线不可避免地相撞。 江燎行嗤了声:“原来你还知道关心她。” “那当然,我的妹妹我不关心谁关心?” “你不关心,也有人会关心。” 俩人没说两句,互相切了句。 互不搭理了好一阵。 温泉水確实舒服。 疏通了全身上下的筋脉。 让两个前几天在鬼怪磁场打了半天的男人也算是缓解了些许。 过了十来分钟,沉曜突然开口。 “你小子的神明不是早被你弄死了,怎么还能和我的神明打架的?” 江燎行笑著抓了抓自己的头髮,露出一截帅气的眉骨,“我什么时候说厌死了?” 沉曜:“什么意思?你的神明没死?” “厌死了,却也没死。” “说人话。” “听不懂就多读书。” “……” 沉曜:“搞得好像你读了很多书一样,我记得你和阿竹一样,末世前都还没毕业,你装什么装?” 江燎行:“没毕业怎么了,有的人毕业好几年脑袋依旧空空如也。” “总比连学业都没搞明白的臭小子好。” “彼此彼此。” 沉曜倒也不生气,早被他气习惯了,很快就正色道:“你到底什么意思?死了又没死,怎么?不死不活,还是……” 他抬起胳膊搭在身后的石壁上,一针见血,“你他丫的不会……吧?” 第247章 你敢瞒阿竹 江燎行:“嗯?” “人家继承神明的力量,你是继承神明的名號,连人家的身份都抢了?” 江燎行收敛起脸上的笑容,盯著对面的沉曜看了几秒,忽地有些冷淡起来:“你猜。” 他整个人都透著阴森的诡譎。 只是淡淡坐在那边,依旧透著一股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死气。 沉曜看他的表情,瞭然於胸:“看来……你还真有点意思。” 他压下心中的惊讶,“阿竹知道吗?” 江燎行:“別让她知道。” “为什么?”沉曜猜测:“你是怕她的神明和你的也打架?还是怕她会因此而怕你?” 江燎行没什么情绪:“因为没必要。” “为什么没必要,我觉得很有必要。”沉曜说:“你不告诉她,等她自己知道了,你让她怎么想?” “我会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你这身份,嘖,你打算再找个继承人当你的信徒?还是准备就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继续混下去,能瞒一天是一天?这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你不告诉她,难道还有其他的顾虑?” 江燎行起身,不打算再泡。 “这和你没关係。” “怎么没关係?”沉曜提醒:“我是阿竹的哥哥,亲哥!你敢瞒阿竹?” “不是瞒。”江燎行踩著石头上去,“是我还没想明白。” “你需要想明白什么?你现在的情况,只能去找个继承者,否则,你就真是比鬼怪还鬼怪了。” “没人会想要继承,除非他想死。” “那你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江燎行捡起地上的衣服,无所谓的耸耸肩。 沉曜:“这事有什么不能告诉她的,我要是偏要和她说呢。” “想说就说。” 他也想说,又不知道从何下口。 沉曜:“这事,你们可以自己商量著来的。” “她的神明,怎么可能会允许我们商量?”江燎行背对著他,满眼讽刺:“告诉她,让她纠结为难还是给我找继承人?又或者,被她的神明知道,你觉得会是什么下场。”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什么下场?你都不能解决?” 江燎行一个白眼:“废话,那阴阳神女早就想弄死我了,要不是她回来捞我,我也活不到现在,我还没到真的和神明面对面硬刚的程度,至少她的神明我做不到。” 沉曜毫不犹豫地笑出了声。 “我还以为你真能一直这么牛逼呢。” 江燎行隨意套了件外套,“牛不牛我不知道,但暗黑神我还是能对付的。” 沉曜立即不乐意了:“暗黑神招你惹你了?” “大舅哥,你就別再和我爭了,上次那一下还不够直观?” “去去去!”沉曜:“滚一边去。” 想到上次他接下那刀,他並没有不服或者为暗黑神明不甘心。 而是还好……还好,他能接下。 沉曜脸色又沉了几分。 江燎行套上衣服往教堂里走。 透过教堂震碎的琉璃窗户,他能看到另外一边还有个冒著水汽的小温泉。 温泉里那道细弱的身影背对著他,长发散落在肩头,水打湿了她的发尾,湿噠噠地很快又被挽起。 寧温竹泡了一个小时左右,穿好衣服出来,被熏得全身皮肤都在发烫,她更是热得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衣,不停煽动手掌,想要让自己稍微凉快点。 一抬头,江燎行抱著手臂,等在旁边。 她嚇一跳:“你怎么在这里啊?你泡好了?” “我又不是茶叶,泡那么久干什么?” 寧温竹噗嗤:“多泡泡,舒服。” 江燎行抬手撩起她脸颊边的髮丝。 发梢还滴著水珠,她身上有淡淡的香味,每寸皮肤也被泉水蒸得娇艷欲滴,他盯著她,身上的燥热就完全无法遏制的顶了上来。 寧温竹感觉到他的眼神变化,连忙清了清嗓子:“我们去准备吃点什么东西吗?” 江燎行:“你饿了?” “饿了。” “走。” 江燎行转身。 寧温竹立马跟上。 “我们吃点什么呢?” “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烤串。” “我看看有没有存货。” 沉曜正好也从温泉出来。 他穿好衣服,“吃东西?” “嗯嗯。” “走。” 沉曜说:“我的物资还有好多吃的,走,我带你去看看。” “冲冲冲。”寧温竹和他一拍即合。 见江燎行还站在原地,她连忙拽了把他:“走啊。” 江燎行勾著笑:“你不是想吃烤串吗?” “对啊。” “牛肉串吃不吃?” “那是肯定的,但你有吗?” “鸡肉串呢?还有羊肉串,烤羊排、烤鸡翅、鸡腿……” 寧温竹:“我口水都要被你说出来了。” “真想吃?” “那当然啊,这两天我们急著赶路,一直都吃的饼乾和泡麵,我现在快馋死了。” 江燎行:“等我一会儿。” 寧温竹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干嘛?” 寧温竹:“我也要去。” 江燎行:“我还没说去哪里呢。” “我要去你的小仓库,把你全部掏空。” 江燎行嘖了声:“你还能掏空我了?” 寧温竹:“我吃穷你。” “好啊。”江燎行搂住她的腰,冲沉曜扬了扬下巴,“那就只能先麻烦下大舅哥,先生好货,等我们回来了。” 第248章 闹鬼 沉曜切了声,摆摆手:“隨你们。” 他正好把车上的物资搬运一些下来。 楼上的房间也需要检查和收拾。 周围的具体情况也需要仔细排查。 他们可能会在这里休整大半个月,必须要保证安全。 顺便也能在周围设立几个陷阱。 防止那些低级丧尸来烦人。 只不过一转身的功夫,两个人就消失了。 他不免疑惑,往周围扫了一圈,冷不丁嗤了下。 有瞬移了不起? 最好真能把那些烤串拿回来。 沉曜忙碌了好一阵回来,教堂內已经被大概收拾了一下,桌椅摆放整齐,连他走前在壁炉里生的火也烧得正旺。 两道身影在小厨房里忙前忙后。 “阿行,你喜欢吃辣的还是稍微咸一点的?” “有甜的吗?” “你吃烧烤放糖的?” 高挑的身影低头在她唇边轻碰:“那算了。” “要是……你想的话,我可以试著调一下。” “尝了下,还是你比较甜。” 寧温竹一抖,差点把手里的蘸料都倒了出去:“……你从哪里学来的。” 江燎行:“自学。” “谁教你的?” “自学还要人教?” 寧温竹突然正经:“说的很好……” 故意顿了顿:“但下次別说了。” 江燎行:“?” 她从他怀里钻出去,笑得直不起腰。 沉曜也不禁被她的笑声打动,跟著勾了勾唇角。 江燎行早就注意到他的存在,幽幽看过来。 沉曜耸肩。 接过寧温竹手里的竹籤,加入了他们烧烤的队伍。 烧烤串都是现串的。 肉也是现切现做。 沉曜看著满桌子的肉,忍不住问了一嘴:“这都末世快三个月了,新鲜的肉可不多见。” 寧温竹说:“江燎行有个农场。” “农场?”沉曜来了兴趣:“你去看过了?真的假的?” “还能骗你不成。”她说:“其实说是农场,也不算是真的农场,就是个简单的院子吧,他的物资都放在里面。” 刚才她跟著江燎行去了。 但那地方说好听点是他的私人仓库,其实就是末世人家都顾著逃命离开后,被他完全0元购的地方。 和上次在避难所外去的药店一样,安全可靠,又没什么人,物资还齐全。 只要是在他磁场范围內,来去自如,要什么东西都能直接搜索。 “不会是上次那个王老派人去的那个地址,然后那几个人托回来一麻袋的压缩饼乾,他们还以为是一麻袋的砖头。” “是的。” 沉曜大笑:“那群人也真够有意思的,那么多物资,还当成了砖头。” “是啊,当时在那个人类基地,也算是一段勉强平静的日子吧,不过后面也確实挺让人无奈的。” “这又不是你的错,更不是我们谁的错,世道就这样。” “嗯。”她又想起来点什么,“王老和……” “不知道,也没什么下落。” 寧温竹嘆了口气。 人各有命,能活著就已经很不错了。 如果从地下室出来后,又遇到了更为棘手的问题,那也是他们的命。 沉曜很快就串好了十来串的肉串。 “我们这儿,有烧烤师傅吗?” “烧烤师傅?” 沉曜把肉串端过去:“这不是吗?” 江燎行正在摆弄柴火,闻言短促地笑了声:“可以试试,吃出人命和我可没关係。” 沉曜:…… 他把肉串拿回来:“那还是不劳烦江少爷了,我自己来吧。” 江燎行拿过夹子上几串已经烤好的鸡翅:“老婆。” 寧温竹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心慌得很,更多还有尷尬。 老哥都还没女朋友,更没这样叫过人家女孩子。 江燎行旁若无人:“老婆,烤好了。” 寧温竹感觉如芒在背,悄悄抬眼,老哥似乎正在极力憋笑,五官都有些扭曲,她心底的尷尬一扫而空,大方过去,接过江燎行手里的烤串:“好香。” 说著又忍不住瞪沉曜一眼。 笑笑笑! 伸手一串烤翅就塞进他嘴里。 让你笑! 沉曜被烫了一下,连忙斯哈斯哈起来。 江燎行正看戏。 也被寧温竹塞了一块鸡腿。 “你也不准说话了。” 两个男人这才消停下来安心烧烤。 烧烤的香味在满是腥臭味的末世里尤为明显。 只是一点点的肉香,就瞬间吸引了周围十几公里內外的人和丧尸。 丧尸是被纯正的血味吸引。 人类倖存者是被这种久违又熟悉肉香吸引,哪怕只有一点点,也能瞬间勾起他们那些末世前的记忆。 寧温竹也注意到了这点,难免有些紧张:“会不会太招摇了?等会儿要是来人了怎么办?” “怕什么。”沉曜咬著一块羊排:“这儿除了我们,也没几个人真敢过来。” “也是。” 江燎行:“为什么?” “这里闹鬼啊。”寧温竹擦了擦嘴,又递了几张纸给江燎行,见他一脸淡定:“不信么?” 江燎行抽了张纸,不紧不慢:“信。” 寧温竹冲他眨眼:“那你还敢住么?” “只要別是什么女鬼。”他似笑非笑:“我都行。” “这可不好说。”她疑惑:“你竟然会怕女鬼?” 她戳戳江燎行,“噢,我差点忘记了……当时在墓里的时候,你是真的怕那个女鬼对不对?” 那一段空白的记忆突然闪过她眼前。 她盯著江燎行:“那个女人上了我的身,不对,是用血蛆控制了我,你当时和我说,是『我』想占你的便宜,所以,『我』占到了吗?” 江燎行居然一本正经地回答她:“你占到了,她没占到。” “怎么占的?” “你確定要我在这里演示?” 第249章 男人什么德行 “……不用!” 寧温竹差点弹跳起来。 沉曜沉浸式吃播中都忍不住被她嚇一跳。 “怎么了?怎么了?” “没事。”寧温竹故作镇定:“没事,老哥你继续吃。” 沉曜指著旁边盘子上的肉:“你们还要吗?” 寧温竹打了个饱嗝:“阿行呢?” 江燎行往椅背上一靠:“嗯。” 沉曜:“来,继续。” 寧温竹实在是嘆为观止。 他们俩的胃口实在是太大了。 说句末世吃货也不为过。 但他们这个体格,这確实算是正常饭量。 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多吃点东西把之前的补回来也不错。 老哥是在风影忙,再加上暗黑神明的那些事情,也瘦削了不少,江燎行那几天没日没夜的开车,又和黑鬼树根血尸王斗智斗勇……都需要休息。 这段时间能吃好喝好,就是他们的目標。 沉曜和江燎行休息了几分钟,两个人又开始继续吃。 寧温竹撑得要命,实在是吃不下去了,起身道:“我去走走消消食。” 江燎行:“不是说这里闹鬼,马上天黑了还敢出去乱走?” “我就在外面走走啊,再说了,要是闹鬼的话,不是还有你们吗?” 江燎行:“行。” 沉曜:“別走太远。” “好。” 寧温竹实在太撑了。 他们烤了好多吃的。 她隨便在教堂外走了走。 夜幕跟隨著她的脚步一点点降临。 教堂也渐渐笼罩在黑暗之中。 只有里面依稀能看见烧烤的火堆和坐在旁边的两个男人。 她一个人走在教堂外围。 风吹得有些冷,气氛也阴森森的,但她並不怎么害怕恐惧。 所谓的闹鬼,也只是字面上的“闹鬼”。 这不,她刚出来消食走了几步,教堂的琉璃彩绘窗户上就渗出了血跡。 她无视异样,隨便走了走,就回去了。 沉曜和江燎行也都吃得差不多,俩人正收拾东西。 “你的物资还真能开超市。”沉曜咂舌。 这顿吃了人家十人队伍三餐的量。 他和江燎行也是真的能吃。 两个人一共吃了五十多串的大牛肉串,三十多的羊肉串,还有七八个鸡腿鸡翅,每个人最后还啃了十来根的羊排。 “你也差不多。” 都是末世里的人精。 物资紧缺这种事情,基本上就不可能发生。 阿竹不管是怎么样,都能吃上热乎的。 收拾好东西,沉曜就要將吃完的骨头丟进火炉,寧温竹拦下他。 沉曜:“怎么?” “教堂里不是闹鬼吗?” 沉曜挑眉,“哦~也是。” 他把 骨头丟在地上。 “走了,洗漱睡觉。” 寧温竹跟上他的脚步:“老哥,二楼的房间怎么样?” “还不错,就是破了点,还有两个房间漏风。” “补一补?” “先不管,其他房间都算是好的,你要住哪间?” “住你隔壁。” 寧温竹和他边说边上楼。 確定好房间后,沉曜目送她进屋,回头看见江燎行。 他咳嗽一声:“你住对面这间。” 江燎行无精打采,一句话没说,砰地一下关上了门。 沉曜敲了敲寧温竹的房间门。 寧温竹:“怎么了老哥。” “晚上早点睡,你也辛苦了。” “放心啦。” 沉曜叮嘱:“晚上要是发生点其他的事情,別管。” “嗯。” “你应该知道这教堂里还有什么东西。” “我知道。”她说:“当时我虽然看的比较快,漫画看到后面都快睡著了,但还是稍微有点印象的。” 教堂里闹鬼,但是有人在弄神弄鬼。 “那就別管了。” “嗯嗯。” 看著她乖巧的模样,沉曜也稍微放心了一些。 “江燎行晚上找你也別给我开门。” “啊?” 沉曜捏她的脸蛋,“谈归谈,闹归闹,別给我折腾出什么事来。” “我能折腾出什么?” “末世里先保护好你自己,再考虑什么……情啊爱啊,然后……孩子什么有的没的……”他不免有些磕巴,说起这个,他比寧温竹还没经验,但也是真的为她好:“反正別给我伤害自己,尤其是为了一个男人。” 寧温竹点头如捣蒜。 “知道知道的。” “你知道?看你和江燎行那样,他眼睛跟黏在你身上似的。”他难得也红了耳根,乾巴巴起来:“你和他……到哪一步了?” “也没……到什么地步。” “说清楚点。” 寧温竹推他:“哎呀老哥!我知道你的担心,但你担心的事情都不会出现的。” “为什么?”沉曜:“你就这么相信他?他再怎么说也是个男人,男人什么德行你不知道?” “也包括老哥你自己吗?” “我除外。”他急眼道:“呸呸呸!他凭什么和我相提並论,我是你哥!” 寧温竹笑道:“男人什么德行我知道,但你担心的真不会发生,至少不会有什么孩子。” “你这么有信心?”沉曜下意识道:“江燎行亲口承认他不行的?” 寧温竹嚇死了:“老哥!” 沉曜双手投降:“sorry。” 寧温竹连忙看向对面的房间:“被他听到就惨了。” “怎么?” “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沉曜。 寧温竹小声道:“我和江燎行不会有孩子的,你放心。”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真放心了。” 寧温竹看著他离开的背影:“老哥,你要是遇到合適的也……” 沉曜:“打住。” 他头也不回。 “我这辈子被你天天操心就够了。” 他什么都不要只要阿竹。 寧温竹关上门,无奈地摇摇头。 哪有人真的能一辈子陪著。 瞥见窗户还没关上,她靠近一点伸手拉窗。 外面风很大,手就伸出去了一会儿,就冻得不行。 她匆匆关上窗户,揉了揉掌心。 简单洗漱了一下。 把衣服整理好后,已经眼皮都抬不起来了。 躺上床,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的就要睡著。 耳边却传来一阵阵祈福诵经的声音。 紧接著就是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 寧温竹困得醒不过来,只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只不过,没睡几秒,她就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扶额。 “出来吧。” 一抬眼。 一道修长的身影就在床边静静立著。 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她微微仰头。 “上来。” 对方勾唇:“怎么知道我来了?” “少废话,你还要不要睡了。” 江燎行脱了外套,掀开被子上床,刚躺下来,就被怀里的人紧紧抱住。 她身上有些冰,身体也有些轻微的颤抖。 他愣了一下:“怎么了?” 寧温竹脸埋进他胸口,“我能感受到。” “感受到什么?” “这座教堂曾经发生的悲惨。” 江燎行搂住她,一下一下地轻拍著她的后背。 第250章 影响与惩罚 寧温竹都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很喜欢抱著江燎行睡觉。 他身上大多数时候温度都很低,像一块捂不化的冰块,布料下地身躯看似单薄,可只有亲手摸过的才知道他身上的肌肉力量完全不输那些异能天赋是强化的异能者。 她抱紧江燎行,闻著他身上熟悉又乾净的味道,小声说:“你是不是也能感受到?” 过了两秒他才开口。 “是。” 感受到的不比她少。 “这就是拥有神明力量后的感知能力吗?” “勉强……算是。” 他们所感知的,是这座教堂里曾经有无数人向神明的乞求。 神明的继承者能感觉到这些不奇怪。 但这些乞求和祈祷太多,一下全部涌进脑子里,多少会让人不適应。 其他地方还好,教堂这里,简直就是愿望匯集地,小到日常吃喝拉撒,大到杀人夺物和世界和平……反正人类內心的愿望与欲望,只多不会少。 但其中呼声最多的是,希望神明降临在他们身边,解救他们的苦难,帮助他们解脱。 声音太多,想要的太多,愿望也太多。 她嘆了口气,“原来神明每天都要听到这么多愿望。” 但她之前都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这个教堂尤为明显。 甚至在江燎行靠近的时候,她更能清晰地感知到无数人类內心的渴求与疯狂。 “睡觉吧。”江燎行顺了顺她的长髮,指节勾住发尾,有些爱不释手,“別想了。” “可是一直在我耳边立体环绕嘛……” 江燎行伸手堵住她的耳朵。 “这样好点了吗?” “嗯。”她闭上眼睛,感觉那些声音真的消失了不少,安心道:“好多了。” “教堂里出现信徒祈祷的声音,好真切,就像神明大人就在我身边一样。” 她下意识地开口,却让江燎行顿了下。 “是吗?那你觉得神明在你身边吗?” “我的神明不在,有可能是你的神明在你身边,但它不是已经死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没死。” 寧温竹想要睁眼,却被江燎行用手掌遮住了眼睛。 她不解:“怎么了?” “有件事和你说一下。” “你说。” 江燎行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 臥室內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窗外雷电交加,末世环境恶劣之下,更是一片令人心惊胆战的寂静。 “……怎么了?睡著了?”寧温竹什么都看不见,只能伸手摸了摸面前的人,发现他似乎还醒著,“你要说什么?怎么不说了?” 江燎行紧紧抱著她,埋在她颈肩深吸著她身上的乾净的香味,“算了。” “算了?” 寧温竹连忙推开他:“怎么……就算了?” 黑暗中不太能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她免不了的担心起来:"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 就直接说啊,说一半不说了,你要急死我,还是想吊我胃口?” 江燎行懒洋洋的嗯了声,“想吊你胃口。” 寧温竹摇了摇他:“快说,有话就说。” “等我想想。” “什么事啊?”竟然还需要想想。 他难得这么犹豫。 半点也不像他之前的风格。 寧温竹又躺了回去,给他足够的时间。 可等了好一会儿,自己都要重新睡著时,一个激灵的坐起来,“快说啊,你都还没说呢,我等了好久了。” 江燎行枕著一只手臂,似乎从刚才到现在都没睡意,闻言只是握住她的细腰,往自己身上带了带。 寧温竹趴在他胸口,稍微低头,就能和他的唇碰上。 黑暗中,江燎行目不转睛地盯著她。 寧温竹察觉到他的眼神,困意早就没了,“是因为什么?神明……是不是因为神明?” “是。” “你的神明怎么了?” 江燎行开口:“如果,我说厌还在呢?” “厌?它还在的话,你会不会受到影响和惩罚?” “不会。” “那在 就在咯。” 江燎行笑起来:“你都不问问他为什么还在吗?” “神明还存在,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如果我说他就是我,我就是他呢,你会怎么想?” 寧温竹倒吸一口凉气。 “你说什么?” 江燎行唇角带笑,“骗你的。” “骗我的?” 不,她感觉江燎行的这些话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厌就是你,你就是厌?”她喃喃道:“你现在才是在骗我吧。” 江燎行也不说话。 寧温竹:“你怎么会成为厌呢?” 神明死亡后又会去哪里? 他成为了厌,还是原本的江燎行吗? 难怪啊难怪,难怪老哥的神明还是能和他打得火热。 感情修罗是真的降临了。 和暗黑水火不容,两神相爭,必有一死。 老哥那边还能忍耐忍耐,他作为修罗神明的本体,怕是嗅到一丝暗黑神明的气息,就要暴走了吧。 但他却表现得意外平静。 反倒神明中,老哥倒是好几次压制不住自己。 “因为他不能代表暗黑,所以会被暗黑控制,我不一样。”她正疑惑,江燎行却像是一眼看穿她般,平静淡定地出声解释:“我能控制自己,因为我在神明的继承中掌握了足够的主动权,而他是被动方。” “原来如此。” “你会不会怕我?”江燎行问出口。 寧温竹想都没想:“为什么要怕?” 她反问:“我也见过神明,神明对我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甚至我也有神明,为什么要怕另外一位神明呢?” 虽然这位神明並不是什么善茬,也没做过什么好事,但她並不会惧怕他。 江燎行没说话。 寧温竹俯身下来,啄了啄他的脸颊,感觉他的脸色似乎有些紧绷,又带著几分安抚般的在他薄唇上轻碰。 江燎行眼皮缓缓动了动。 她的吻温柔如水,带著丝丝余温,让他的心臟下意识地收缩。 “不怕我,挺好的。” “我早就没什么怕的,唯一怕的,只有你和老哥出事,不管你们谁出事了,我都会很担心害怕。”她握住江燎行的手:“以后无论有什么事情都不要瞒著我好吗?你今天结结巴巴的,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江燎行反握住她的细腕,把人往床上一按。 用她的手掌轻轻贴在自己脸颊,蹭了蹭,侧头一吻。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第251章 也想拥有神明 寧温竹乾笑一声:“哈哈?怎么可能?” 江燎行眯眼。 寧温竹连忙挣脱出来,重新钻进被子,“睡觉睡觉。” 江燎行掀开被子一角,也跟著钻进去:“嗯?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不知道。” “你明明知道。” 寧温竹连头都不敢回。 小心翼翼地往旁边挪动。 忽略了身上的被子。 还没挪动几步,就被他从后面连人带被全部都搂了回来。 她被江燎行按著,不得不面对他。 “说说看?我想知道我到底是什么时候露了马脚。” “不是你露了马脚,是……” “是什么?” 寧温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是当时,你还记得厉盛宇吗?” “哦,那个被我打断了骨头,捏爆了神明的废物?” “嗯是的。” “他怎么了?” 寧温竹解释:“当时我们在那艘游轮上……他和我说了一些话,导致我很好奇。” “说了什么?” “他说神明的继承人在神明死后,也会跟著死亡。”当时的她看似没有搭理厉盛宇,但是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从厉盛宇嘴里说出来的话有几分可信。 就算厉盛宇这人有问题,但他再怎么说也是主角团的其中一员。 主角说的话,自然有他的道理。 排除厉盛宇骗她的可能性后,她几乎可以確定厉盛宇说这话百分之八十是真的。 不知道他是从什么地方得知这个消息的。 但神明的继承者在选择接受神明的力量以后,就等同於和神明捆绑在了一起。 二者只能是继承者死亡,神明才会选择下一个继承者的情况。 当时她就问过江燎行。 江燎行那样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不会死,也不会作假。 他听完一切前因后果,嗤笑道:“所以,你当时就知道了?” “我是猜的。”她举起一只手放在耳边,“我发誓。” 当时她知道江燎行不会骗她,她也不好直接问,就只能先乱猜著,没想到后面越猜越觉得真实……直到他刚才亲口承认,她才知道这种奇妙的事情是真实存在的。 江燎行按住她发誓的手:“我相信你。” 寧温竹笑起来:“我只是没想到你真的会向我坦白,我刚才还是很吃惊的,我身边竟然有一位神明大人。” “我可不是什么神明大人。” “那你是什么?厌大人?” 江燎行:“难听死了。” “那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叫你。” “就算成为神明,也想拥有神明。” 他们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下静静对视。 不知道是谁先移开眼。 紧接著一个又一个吻落下来。 寧温竹被亲得气息不稳,想到老哥就住在隔壁,怕是稍微闹出点动静,他都能知道,更不敢乱动。 等他好不容易撤了一点,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唇,“嘘!” 江燎行:“怕?” 她指指旁边的房间。 “刚才沉曜和你说了什么?” “什么都没说。”她真诚地眨眼:“相信我,老哥只是叮嘱我要小心点,说这里还是不安全。” “是吗?”他直起腰身,“我怎么听到了一些让人不怎么愉快的话?” “那是你的错觉。” 寧温竹心虚地拉上被子,两条腿也动了动想要挪开。 刚一动就被他按住。 修长有力的手掌顺著她的小腿一点点曖昧地往上。 他指尖冰冷的温度却成了某种催化剂。 让她皮肤上瞬间冒出了不少鸡皮疙瘩。 江燎行紧紧盯著她,“你很不老实,既然不肯说实话,我不介意採取一些手段让你自己主动坦白——” 寧温竹连忙道:“我真的什么都没说,其他的都是老哥说的,你怎么不去找他算帐啊?就会欺负我……” 江燎行低下头,一口咬上她耳垂,像是故意般的:“行啊,那我去找他打架了。” 说著还真要起来。 寧温竹眼疾手快地拉住他。 “不准。” 江燎行好整以暇的看回来:“不是你说我不敢欺负他?我也能证明给你看,我到底敢不敢,免得你等会儿又哭著骂我只会欺负你。” “我没哭!” 他应了一声:“快了。” 寧温竹羞红了脸,感觉身上都在跟著发烫,被窝里温度更是攀升:“你才快了。” 江燎行俯身,咬住她的脖颈,按著人往大床上倒,“我可快不了。” 寧温竹张牙舞爪地反抗,被他咬了一口脖子,上面的吻痕到现在都没消失,就又添了一道牙印,她实在没招了,“你是狗啊?” 江燎行故意抬高下巴,欣赏著她脖子上的牙印。 寧温竹耳边那种诵经 乞求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她也懒得装了,抬脚踢了踢他。 江燎行:? 他一把握住她的脚踝。 被她裤腿下白嫩的肌肤灼了下,忍不住想要亲上去。 寧温竹嚇得连忙收回来。 他问:“踹我?” “是你啊,神明大人。” “什么?” “那些乞求的声音,都是衝著你来的,还装傻,你一过来我就听见了,我再怎么能感知,也没办法把人家的愿望和乞求听的那么细致 。” 怎么可能连人家想要一只鸡,一只鸭……的愿望都能听见,这也太离谱了。 只能是他。 “哦?”他闷笑出声,胸口都在震动:“我以为你还要继续演下去。” 寧温竹:“你去找个继承者吧。” “找你好不好?” “……那我们的关係,岂不是乱了?” 哪有神明和继承人谈恋爱的? 怕不是等会儿他们两个人都要被神明审判制裁。 “……那找谁呢?”他似乎有些为难:“我不想把神明的力量给出去。” “找……有缘人,但不找继承人,这些声音会一直在你身边。” “什么才算有缘人?”他低下头,认真地说:“我和谁都没有缘分。” 寧温竹立即不乐意了,“我呢,和我呢?” “和你是……註定。” 他吻在她眉眼,几乎克制的拉著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老婆,好喜欢你——” 第252章 换人了吧 江燎行身上也终於带上了几丝温度,是从她身上传递而来的暖意,一路从指尖蔓延到胸口。 是火种,是一团即將点燃的火焰。 寧温竹眼睫轻微的颤动。 手被他按著一路从胸口摸到腰腹结实性感的腹肌,再往下扣上他的裤腰带,瞬间烫得蜷缩了一下。 刚要说话,身上的男人低笑道:“你哥好像醒了,別出声。” 寧温竹有些被惊到,唇角下意识地微微张开,却被他抓住了机会,一路从脖颈舔抵著封住她的唇,勾著她的舌尖纠缠攻占。 她是真的相信他说的,隔壁的老哥醒了。 都是异能者,还有神明的加持,怕是这边稍微出点什么奇怪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可看他的做派,她忍不住挣扎了一下,找了个亲吻的空隙问:“你骗我?” 江燎行整理了一下她唇边被咬到的髮丝,“没骗你。” “那你还敢这么囂张?” 她竖起耳朵,却什么都没听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江燎行捏著她的脸蛋,“我亲我老婆,算什么囂张?” 寧温竹瞪他一眼。 江燎行在黑暗中看见她脖颈上依稀可见残留的吻痕,勾著唇角,满是兴奋地笑了起来。 他恨不得在她身上每寸皮肤都留下印记。 江燎行盯著她看了几秒。 慢条斯理的抬手。 掌心贴在她脆弱的脖颈。 捏了捏,然后缓缓收敛力道。 寧温竹有些愣怔,眼睛微微瞪大。 他没用特別大的力道,她呼吸也不会受到影响,可他透露出的掌控欲……看得她想跑路。 寧温竹拉住他的手掌,想让他稍微鬆开一些。 江燎行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唇边。 “嘘。” 他压下来,一个一个炙热的吻再次落下。 喘息低哑克制,是致命的催化剂。 寧温竹不停深呼吸著,“阿行……” 他轻笑一声:“嘘,现在別说话。” 寧温竹下意识咬了咬唇瓣。 根本无力招架,想要逃离,都被他迅速扣住手腕。 她盯著他,目光略微有些失神,张了张唇,他亲昵无比的过来亲了一口。 他低下头,眼里是她。 爱意不止不休,在胸膛剧烈翻滚。 他们彼此呼吸纠缠,气息紊乱。 至於窗外无端流落的鲜血。 无人在意。 …… 教堂內的洗浴室早就已经坍塌,要洗澡还得去楼下搭建的临时帐篷,江燎行特意注意了一下这方面,没弄坏她的衣服,没在床上留下什么痕跡,更没有让她再像之前那样狼狈。 可有些东西控制不住。 比如,床单。 一大早,江燎行就从车上拿了两套新衣服。 满脸神清气爽,前几天每天脸上都写满了烦躁和戾气,现在简直就和换了个人似的。 沉曜早起正在车边刷牙,琢磨著等会儿给阿竹弄点什么早餐,转头就看见江燎行。 ……见鬼了。 沉曜盯著看了好几秒。 ——这小子,换人了吧? 他吐出一口泡沫,“餵。” 江燎行脚步缓缓停下。 “早餐想吃什么?” “?”江燎行转身看过来,似乎在不解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沉曜和他大眼瞪小眼。 “吃什么?我好准备准备。” “我自己安排。” “行了吧,就还你自己拿牌,等会我做出来的早餐没你的份,阿竹又要说我对你有意见,更不照顾你0,还把你当外人。” 江燎行拿著衣服,沉默几秒才开口:“难道不是吗?” 沉曜:“要是真这样,你觉得我还会开口问你?” “我想吃什么都能做?” 沉曜立即满眼警惕:“你要是想吃山珍海味,门都没有!” “哦,那就简单来点肉和面吧,她估计也想吃麵,清淡点。” 沉曜转身,在后备箱里翻东西。 忍不住嘀咕起来:“吃个早餐,能给你们做就不错了,还敢和我提条件!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 “叫阿竹赶紧起来,我等会儿就做好了,冷了就不好吃了。” “估计还要一会儿。” “又睡懒觉?这丫头……” 江燎行上楼。 不去自己的房间,反倒熟练地推开对面的门。 寧温竹正匆忙收拾著东西。 她髮丝凌乱,身上的衣服也是乱套的,看见推门的人是江燎行,她顿时鬆了口气。 腿软得直接坐在地面的毯子上,“是你啊……” 江燎行:“你还以为是谁?” “我以为是老哥啊。” “要是他进来了,你以为你能藏得住?” “还不是都怪你?”她连忙扯了下自己的领口,遮住底下曖昧的痕跡,“我也要面子的好不好。” 被老哥撞见,那简直就是社死。 毕竟昨天晚上睡觉前老哥就叮嘱过。 她转头就和江燎行滚到一块去了。 江燎行把衣服给她:“换这套。” 寧温竹接过来。 一套漂亮的长裙。 淡紫色的,像风中摇曳的鳶尾花。 她有些惊讶:“什么时候……行李箱里有这么好看的裙子?” 他唇角弧度高高掛起:“喜欢?” “喜欢啊。” “我还给你准备了很多。” 寧温竹:“你怎么弄到的?” “买的。” “不会是末世前吧?” “不是。” “那是……?” 江燎行故作神秘:“你先换,大舅哥叫我们下去吃早餐。” “好。”她起身打算换,一转头江燎行还大大方方地站著,她顿了顿:“你……” “我?” 寧温竹红著脸道:“出去啊。” 江燎行:“我看不得吗?” “看不得。”她仰头,恨不得把头髮丝都藏好:“不准看。” 一切都太疯狂了。 “可是我昨天晚上都亲……” “你出去!” 迎面一个枕头砸过来。 江燎行轻鬆侧头躲过。 他嘖了声:“没用。” 她越躲,他越喜欢变本加厉。 反倒还要上前几步:“我抱你去洗澡?” 寧温竹摇摇头。 “需要帮忙,叫我?” “嗯。” 江燎行最后还是出去了。 又连著床单都带走了。 寧温竹看著满屋子的狼藉,忍不住扶额。 手边还有他带来的裙子。 她强忍身上的酸软,两条腿也有些不听使唤,略带艰难地换好了裙子,穿上外套后还欲盖弥彰地在脖子上加了一条围巾。 毛茸茸的围巾几乎將她大半张脸都遮住。 长发散落下来,只露了双还有些泛红的眼睛在外面。 她拉开门,江燎行就站在外面。 他似乎正在研究墙上凭空多出来的血跡。 听到动静,转身过来。 先是在她脸上停留,后快速扫了一眼她身上的裙子。 腰身和袖口上一圈蕾丝的独特设计,以及柔软合身的布料,完全將她身体的曲线完美展现。 她刚走了一步,就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寧温竹有些害怕地抓紧了他的衣服,“你怎么还没下去吃早餐?” “还不明显吗?”他说:“等我老婆。” 寧温竹有些难为情,“你等会儿放我下来。” “又没外人。”他故意问:“还是你觉得你哥哥是外人?” 寧温竹嘘声。 她可不敢。 第253章 一拍即合 下楼,沉曜似乎並不在楼下。 反倒在外面停著的车后。 寧温竹扶著教堂內的窗户站好。 发现沉曜正在后备箱那边。 走过去:“老哥。” 沉曜翻了半天的后备箱,听到声音:“面快煮好了,阿竹,我上次给你的那把匕首呢?” 寧温竹一顿:“匕首?” 沉曜脸色难看:“对啊,我之前不是送了把匕首给你,我找了半天,还是你一直都隨身带著?” 寧温竹也跟著紧张起来,上前拉拉他的衣袖:“老哥,你之前送给我的匕首,我……在前不久,送给几个孩子了。” “什么?” “你先別激动。”她解释:“ 当时的情况我和你细说。” 沉曜听她说完,“所以,你们当时是从船上下来的?” “是。” “你们在船上遇到的事情,怎么不和我仔细说说?” “你要听吗?” “当然要,把你们经歷的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我。” 寧温竹疑惑道:“那老哥你找的匕首……” “送了就送了吧,我只是以为那东西落在营地那边没拿了。” 寧温竹问:“是不是很重要啊,对不起老哥,我当时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送给了那几个小孩。” 沉曜摆摆手:“算了。” 寧温竹刚鬆口气,就被沉曜捏住了脸。 “臭丫头!敢把我送给你的东西隨便送给別人,我还以为你当垃圾丟了,急死我了!” “对不起嘛老哥。” “哼。”沉曜道:“这次就不和你计较了,再有下次,我非得让你好好长长记性,那是我送给你的东西,不准乱送给其他人。” “好。”她说:“我保证。” 沉曜:“把你在船上的事情都告诉我,坐过来。” 他刚要转身,突然注意到什么,眼神又看了回来。 视线落在她的穿搭上。 “违和。” “啊?” 沉曜重复:“你这身,怎么看都违和。” 他凑近几分,盯著她的眼睛看:“这装扮是要干什么?这里一没什么风沙,二没有毒日头,温度也还行,你又穿裙子又戴著围巾是什么造型啊?” 寧温竹连忙拉了下围巾,遮住自己的半张脸:“要你管。” 沉曜嘶了声:“还不能评价你的穿搭了?这么激动干什么,心虚了?” 寧温竹不搭理他,跑去后面的火堆旁看锅里的面。 江燎行跟著她过去,特意从沉曜面前经过。 唇角微微勾起。 沉曜:? 笑屁。 三人坐下来,锅里的面已经煮好了。 他们一块分著吃了。 里面还有一些昨天剩下没串的牛肉跟蔬菜。 清淡又美味。 沉曜问:“昨天晚上没睡好?” 寧温竹直接被呛到。 沉曜:“这么激动干什么?” 寧温竹匆忙擦了擦嘴角。 “哥哥你嚇到我了。” 沉曜笑出声:“这都能嚇到你?还是说……其实是我问的问题嚇到你了?” 他似笑非笑的模样。 像是都知道了。 寧温竹不想回答,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倒是江燎行开口。 “没睡好。” 沉曜反问:“你怎么知道?” “不是说了,这里闹鬼么?昨天晚上,我不信你一点反应都没有。”江燎行笑眯眯的:“你说是吧,大舅哥。” 沉曜摸摸下巴:“昨天晚上是有动静,但我怎么感觉我说的动静和你们说的,似乎不太一样。” “哪不一样?” “哪哪都不一样。” 寧温竹在旁边装空气,一句话没敢说。 看江燎行游刃有余的和他互相套话,真是捏了把汗。 江燎行和老哥扯那些有的没的,两个人的废话都能张口就来,聊到后面,她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俩人看过来。 “笑什么?”江燎行问。 寧温竹吐舌:“笑笑又怎么了,笑你们俩有意思啊。” 这俩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也是挺契合的。 江燎行的那些逆天的囂张言行,老哥都不会觉得他疯了,两个人甚至能一拍即合,做出任何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但就是这么两个挺適合当朋友的人,却是一个修罗一个暗黑。 真够抓马的。 她正感嘆呢,碗里的面也吃的差不多了,身后突然传来一阵不小的动静。 她回头看去,遥远崎嶇的路上两辆车正朝这边开过来。 转眼间就已经到了教堂附近。 两辆车一前一后停下。 上面下来几个人。 五男三女。 他们穿著贵气,在末世里甚至算的上华丽。 西装、墨镜、香水与各种名牌包包。 但风尘僕僕的他们,让这些奢侈品都蒙上了灰尘。 他们也只能勉强算得上在末世里得体几分,倒也没有多精致。 这一行人从车上下来,抬头扫了眼头顶的教堂,露出略带嫌弃不屑的表情。 “什么嘛!这里就叫什么安全点?哪里安全了,哪里能让人休息了?” “就是,韩哥!你说错了吧,这里教堂又破又小,感觉隨时都要塌了,我们真的要住在这里吗?好脏啊!” “还不如去找酒店呢,末世里肯定还有很多酒店的,我们就去找找嘛,我是真的不想住在这种贫民窟里。” 被几个女生叫做“韩哥”的男人,抽了口烟,才缓缓开口:“这里就是这附近最安全的地方,比其他地方都安全很多,你们就忍耐一下吧。” “可是……”女人还想撒娇,一转头就看到了车后的三个人,连忙大喊道:“韩哥!有鬼,弄死他们啊!” 第254章 不可以 女人的尖叫声略微刺耳,沉曜皱了下眉头,“我记得……也没这群人,哪儿躥出来的?” 剧情哪有这些莫名其妙的人。 要来也是主角团的人来。 寧温竹冲他摇摇头。 表示自己也不太清楚。 教堂这个地方,在漫画剧情里確实是只有主角团的人才找得到,至於其他人……还没在漫画的剧情里看到过。 又或者, 漫画的剧情里也提到了,但是他们都没有机会能追更到后面的內容。 那五男三女里又有人开口:“哪里是什么鬼啊,他们怎么看都是正常的人类,不过怎么看都感觉……都是几个末世里连酒店都住不起的穷鬼而已。” “竟然还在吃东西,肯定是在吃些什么噁心的东西,不会是在吃什么垃圾吧?” “感觉不像是,闻著味道还是挺香的,喂,你们在吃什么啊?” 有人上前,凑到锅前看了一眼。 “咦……竟然还有肉,你们吃的是正常的肉吗?不会吃的是人肉吧……” “呕,噁心!” “末世里现在还有谁吃的上肉啊,都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脏肉,就现在末世这情况,哎,谁都不乾净,但这么大胆吃人肉的也太可恶了吧?” 这群傻逼怎么以来就在放屁。 “喂喂。”沉曜:“肉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谁吃了人肉?” “你们吃的难道不是吗?”其中一个的长髮女人,涂著艷红的唇,指甲竟然还保留著一副精致的法式长美甲,先是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看见除了寧温竹身上稍微穿著好看点外,另外两个男人都穿得普普通通。 她忍不住说:“闻著就臭臭的,不过你们能在末世里活到现在,也算厉害,你们是这个教堂的佣人么?一直在这教堂附近守著,最近还有其他人过来吗?” 沉曜:“佣人?” “难懂不是么?”女人抱著手臂,“你看起来最像是这个教堂的守门的,你在这里躲了这么久,这里看起来和韩哥说的一样,真的很安全啊。” “是啊,那你们可以收拾收拾滚蛋了,这里由我们接管了。” 甚至已经有人已经进了教堂,站在二楼的房间,正好打开窗户:“这二楼看起来还有很多房间,不过还是需要重新装修一下,二楼最右边这间给我吧,我喜欢这间,不过这里面有东西,是谁的?” 那是阿竹的! 沉曜嘖了声,刚要起身,就被寧温竹拉了下手。 沉曜:? 寧温竹起身。 另外一只手按住了同样跃跃欲试的江燎行。 两人脾气都爆。 一个一点就炸,一个一点就能把人家神明都活生生捏爆。 他们不適合外交。 沉曜正莫名其妙,转头看见江燎行也被按住,瞬间乐了。 他看著寧温竹上前,把碗筷迅速收拾好,“別急著杀人,好不容易有点乐子,看看他们究竟是什么人,想做什么。” 江燎行重新坐了回去,“没意思。” 沉曜:“你能觉得什么有意思?” 江燎行:“很多。” “是吗?我看你,杀人才觉得有意思吧。” 江燎行耸肩。 沉曜嗤了声。 寧温竹已经走到了那几个人面前。 几人看见是一个女孩过来,下意识打量起她。 淡紫色的长裙,身上还裹著一件厚外套,脖子上围著毛茸茸的围脖,只露出一张清纯漂亮的脸蛋,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她身后跟著两个“流浪汉”。 一个穿著迷彩服,但胸前还套了件脏兮兮的围裙,沾满了污渍和油渍。 一个无精打采地坐在后面,连动都懒得动弹,甚至眼皮都没抬一下,看起来就懨懨的不值一提。 唯独她……怎么看都不像是末世的人。 毕竟,没人能在这么危险的末世里,还能穿著得体,乾净得一尘不染。 几人对视一眼:“你是异能者吧妹妹。” 寧温竹:“不算。” “你不是异能者那……末世里还能活到现在?” “这不是重点。”寧温竹扫了一眼他们一行八人,“你们刚才说什么?我们吃人肉?需要確定一下锅里是不是人肉么?” “哈哈……”车里还坐著两个男人,上下打量她一眼,笑著说道:“闻著味道很香,其实我们昨天就闻到了烧烤的香味,然后循著味道一路查到这里,不仅是最近的安全点,更是唯一还保存比较完善的建筑,所以就过来了。” “至於说你们吃人肉,这我可没有亲口说过,我也没觉得你们吃的人肉,不过末世里很难弄到新鲜的肉。” 除非和他们一样,有手段。 这妹妹既然能出现在这里,肯定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但他们看了好一会儿,都没从她身上察觉到半点异能的气息。 不是异能者? 那就是有靠山了? 靠山……总不会是她身后那两个吧。 嘶……异能者的气息。 看来他猜对了。 他从那个两个“事不关己”的男人身上,嗅到了异能者的气息。 其中一个人摸摸下巴,靠在车后座上,笑著问道:“你別在乎她们几个说的话,她们啊,这段时间一直在酒店里躲著习惯了,要不是我们那酒店被鬼怪的磁场占领了,我们也不会出来另寻安全点。” “別在意,我看这教堂还挺大的,里面的房间应该也有很多,不如我们一块挤一挤?先度过这段时间,后面我们再去找新的安全点。” 说著,冲楼上和外面的人喊道:“你们几个真是够了,能找到教堂还住下,甚至在末世里不愁吃穿的,你们上来就是说人家佣人看门的,別把人家想得那么弱。” 几个人不知道想到点什么,不情不愿地收敛几分。 “可是他们看起来就是很奇怪啊,谁末世还敢在这种地方停留。” “总会有原因的,毕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男人礼貌笑道:“我说的对吧,小姐。” 车內的人开门下车。 山霍整理了一下衣服,拍了拍掛在脖子上那只手臂上的菸灰:“韩哥,我倒觉得他们挺有意思的,能在末世比我们提前找到这个安全点。” 韩俞凯点了点头,主动朝寧温竹伸出手。 “你好。”他开口:“我是韩俞凯,你可以叫我韩大哥,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带的这几个人太年轻,末世三个月也被我和山霍老弟保护的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实在是抱歉。” 看著面前高大,长相坚毅的男人。 她在剧情里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对应的角色。 韩俞凯? 没听过。 但看样子,是个a级的异能者。 寧温竹认为他们很聪明。 现在能在末世隨意走动的人没几个。 连a级异能者都需要小心谨慎。 他们既然敢在这里生火做饭,自然是不带怕的。 不起正面衝突,是他们现在最好的选择,换做是她,她也会暂避锋芒。 寧温竹顺著台阶下,友好的和他们握了握手,“你好,我叫寧温竹。” “寧小姐,看你年纪挺小的,可以叫你寧妹妹吗?” “……” 沉曜:“不可以。” 第255章 管好你们的女人 韩俞凯抬头,看见穿著邋遢的男人,也主动伸出手:“你好。” 沉曜:“她不是你妹妹,別乱叫。” 韩俞凯:“抱歉,是我唐突了。” 沉曜:“你是谁?” “我们是末世里的倖存者,没有队伍也没有军队的编制。” “那你们是什么关係?” 韩俞凯解释:“我们几个是朋友,但还有几个人是在酒店里认识的,大家都是末世里的倖存者都不容易,所以就一块走了,也算是个伴。” “三个月前,末世降临的时候,我们正好在这边度假,谁知道一下就把我们困死在酒店里了,这一躲就是快三个月,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弹尽粮绝才迫不得已出来。” “刚才说话那几个女人是?”沉曜眯眼打量。 韩俞凯客气回答:“其中一个是我女朋友,另外两个是我朋友的女朋友和朋友,不好意思了。” 沉曜轻嗤:“管好你们的女人。” 韩俞凯顿了顿。 “再敢乱说话,我可不敢保证她们的舌头还在。” 韩俞凯唇角的笑意有几丝僵硬。 “好的,我会叮嘱她们的。” “阿竹,我们走。” 韩俞凯叫住他:“寧小姐,还有这位大哥,我们八个人可以暂时在这里借住吗?” 沉曜:“这地方又没写我们的名字,你们想住就住,关我屁事。” 山霍上前,“韩哥,给他们几分面子,他们到是蹬鼻子上脸了,不如直接动手。” 韩俞凯按住他:“你身上还有伤,我们的异能也没有完全恢復,在这里休整一段时间吧,把你的伤养好我们再计划也不迟。” 山霍:“就算那两个人男人真是异能者,也没用。” a级异能者。 他们也有。 同样是两个。 要是真的打起来,谁输谁贏也不不一定,更何况他们还有…… 山霍冷笑一声:“算了,还是先韜光养晦吧,上一战我们折损不少。” “嗯。” “但韩哥你觉得他们是什么来歷?” “不清楚,但那刚才那女孩子確实没异能,可以不用在意。” “我也感觉到了。” 但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韩俞凯盯著他们离开的背影,冷下眼眸。 “让她们几个都收敛一点,別在这里给我惹事。” “我儘量。” 想到这里,他都忍不住扶额。 女人就是麻烦。 教堂內很快传来一声欣喜的叫喊声。 “哇!韩哥,山霍哥!这教堂后面还有温泉哎!” “水好暖和,我不管了,我要先进去泡泡,这几天一直都在赶路,我已经三天没有洗澡和护肤了,可难受了这身上!” “我也是,我的那箱化妆品都还在后备箱里没拿出来呢,等会舒舒服服泡个温泉,再仔细护个肤,然后呢再睡个美容觉,简直不要太爽!” 寧温竹进来时正好听见她们的对话。 紧接著就是接二连三,下饺子似的水声。 沉曜:“就跳下去了?” 寧温竹点点头。 泡就泡吧。 也无所谓了。 她问:“江燎行呢?” 沉曜指指身后:“喏。” 江燎行没什么情绪的在一堆破烂的窗台边靠著。 眉眼神色淡到了极致,甚至连动一动的欲望都没有。 一句话也没说,但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对这八个人的嫌弃。 寧温竹走过去:“阿行。” 听到声音,江燎行才像是找到了情绪,“嗯?” “你不喜欢他们过来吗?” “不喜欢。” “可是这里不属於我们。” 江燎行:“我知道。” 所以他没发表任何意见。 寧温竹俯身,轻轻捧起他的脸,抵著他的额头蹭了蹭,“不用在意他们,我们休整我们的,说不定他们过几天就走了呢。” 江燎行:“亲我一口。” 寧温竹脸颊一烫。 低头在他唇上浅浅印了一下。 江燎行勾起唇角。 沉曜:“嘖。” 寧温竹一个激灵,立马站起身:“老哥!” 沉曜:“嗯哼。” “我们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啊……” 沉曜:“刚吃完早餐,这么快就想午餐晚餐了?” 寧温竹一把拉过他的手,拖著他往车那边走:“我帮你准备食材,老哥帮我们做早餐辛苦了,我帮你。” “哦呦,难得,真是难得……”沉曜边走边笑:“换做以前,我可是想都不敢想我老妹会主动帮我的。” “你胡说!” …… 俩人越走越远。 江燎行缓慢抬头。 看了眼二楼位置。 韩俞凯正好从房间里出来。 刚准备和身边的人说话,却倏地对上一双冷漠阴鷙的异瞳。 阴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神带著可怖的死意。 是的,死亡的窥视。 像一条条漆黑冰冷的锁链,瞬间將他死亡锁定。 韩俞凯下意识吸了口气。 等回过神时,面前竟然静静屹立著一位巨大的雕像。 雕像被血雾笼罩。 巨大压强几乎能让他全身爆体而亡。 他不停调整自己的呼吸,最后竟然先一步忍耐不住的握住自己的脖子,身体直直跪在地上。 脸色涨红,身体抽搐不停,他的筋脉夸张的暴起。 已经在死亡的边缘。 韩俞凯用尽全力,也只能勉强抬起一点弧度的头颅。 “你……是……神明大人……” 第256章 草木皆兵 “韩哥?你怎么了?!韩哥!你可別嚇我……” 韩俞凯被人摇了摇,猛地从神明的梦魘中惊醒。 发现自己正狼狈地跪在破旧的楼梯台阶上。 他倏地抬起头,周围还是在教堂的二楼,没有那种致命的压迫感,更没有所谓的神明大人……而他自己早已经浑身被汗水打湿,不停地跪在地面上大口喘息。 良久,那种死亡的窒息感都没有能够完全消散。 刚才……那是幻觉么? 怎么会有这么真实的幻觉,不,一定不是幻觉,而是这个教堂让他进入了这种幻觉。 因为他从未出现过这种身临其境,濒临死亡的感受,尤其是在成为异能者后,任何精神控制与异能干扰对他来说,都没有任何作用。 而在这个教堂里,刚才那转瞬即逝的瞬间,他却如同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教堂里有神明。 难怪会是这周围唯一的安全点。 韩俞凯的神色一凛,在教堂內迅速搜索了一圈。 却只看见身边女友柳子的满眼紧张担忧。 她还在不停询问著什么,声音忽远忽近,他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柳子满眼疑惑,还想要开口说些话,就被他沉声制止:“先別说了。” 柳子:“我……” 韩俞凯脸色不算很好看,但也说不上难看。 他推开柳子:“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没事。” “那我们要哪个房间啊?”柳子说:“我们刚才看的那间就很不错嘛,但是那个凶巴巴的男人刚才竟然敢对我们摆脸色,他算什么东西,一个房间而已,这里比我们当时住的酒店还要差不知道多少倍,要是住的稍微破旧了一点,人家晚上都会睡不好的。” “现在条件有限,就忍忍吧。” “好吧,为了你我什么都能忍。” “刚才那个房间有人住了,换间。” “可是人家就想喜欢那间嘛,看起来最乾净了,而且光线位置也好,有人住的话,韩哥你就帮我去说说唄,人家看在你的面子上,肯定会主动让出来给我们的。” “都已经出来了,你就別挑剔了,隨便去找间住。”韩俞凯擦了擦额角的汗,“你先去吧。” 柳子却抱住他的手臂:“可是,之前都是我们两个都是一起住一个房间的,你难道不和我一块吗?” 韩俞凯强调道:“柳子,这里是教堂。” 柳子咬著唇:“好吧。” 有些不甘心地鬆开他的手。 又实在馋他这身强健的体魄。 人类进化成异能者后,太让人恋恋不捨了。 尤其是男人。 还是像韩俞凯这样的男人。 不过刚才在门口看见的那两个守门的,似乎也不错,一个属於一看就很有料,身上肌肉鼓得让人挪不开眼的,一个属於低调隨性,但身上带著狠劲,一看起来,就知道大概是会把人往死里做的那种人。 柳子有些想入非非。 看韩俞凯头也不回地离开。 又瞥见这教堂周围的破烂,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都什么烂地方。 一转身,她又看见了二楼那个唯一的好房间。 她才不管那么多,她就要住这里。 韩俞凯有些跌跌撞撞地下楼,想找山霍说说这事,突然意识到什么,脚步顿在空中。 他僵硬转过头。 那双冷淡的眼睛又出现在他眼前。 韩俞凯呼吸一滯,身体下意识弓起,呈防备状態。 可等了几秒,对方只是淡淡移开。 他的防备都有些可笑。 明明对方只是隨便看看而已。 他未免也太草木皆兵了。 不过,他心中隱隱猜测。 刚才自己幻想中的所见所闻。 和这双异瞳似乎有一定的联繫。 刚要开口询问,对方早就已经懒洋洋地走开了。 他盯著那人修长的背影,眸色微沉。 寧温竹和老哥在外面准备食材。 车厢里的食材还有不少,但都是快餐,新鲜的东西没剩多少,还好昨天她和江燎行去农场里带了不少过来。 想著要在这边住上个十天半个月,索性就带了两大箱的食材过来支援。 今天可算是派上用场。 中午老哥准备大显身手,做三菜一汤,她一直在帮忙准备。 “我去打点水。”寧温竹提著桶说:“顺便洗洗这些青菜。” 沉曜沉迷切花刀中,闻言挥了挥手。 “小心点,別掉水里去了。” “好的。” 寧温竹提著桶就去了后面的温泉。 温泉水三个小时会自动换一次。 末世里还能找到乾净的水源实在难得。 这地方简直就是受到了神明的庇护。 竟然还有一条乾净的水流。 算著离他们进去洗澡泡温泉也过去三个多小时了,她正好进去用稍微乾净点的水洗洗蔬菜。 只是没想到刚提著桶靠近,就听见里面的鬼鬼祟祟的动静。 “快,我们多装点水,直接把这里挖干,全部运到我们车上去。” “动作快点。” “这些水竟然是活水,直接去上游,全部切断,引到我们的地盘上去。” “我先喝两口!那几个女人还泡过洗过呢,不知道外面那小美女是不是也在这里泡过呢……多喝两口,说不定嘿嘿……” “就是,当时我们被困在酒店里,就那么几个女人,其他几个都自己找死往枪口上撞,就这两个女人知道会抱大腿,抱上了他韩俞凯的大腿,我们碰不得,真是见了鬼了。” 那韩俞凯和山霍俩人,偏偏还是a级的异能者。 招惹不起,只能当他们的小弟了。 可这嫂子人人都想要啊。 “说起来这教堂里的那三个人是什么关係,你们要不要猜猜看?” “我猜……” 寧温竹捡起脚边的一块大砖头。 用力朝那边一丟。 正著不偏不倚的砸在埋头在泉水里大口喝的人脑袋上。 把他直接砸进了温泉水里。 “谁!谁啊!” “妈的!谁敢偷袭我?!” “有人在偷听,谁,出来!” 三个男人往门口一看。 寧温竹连躲都没躲,就站在门口位置。 大步过去,手里的桶往水里那人的头上一盖,就是一顿 揍。 “哎哎哎!什么鬼!你他妈的谁啊,敢来这里打我?” “你知道是我谁吗?你就敢打我?” 寧温竹掀起已经被打破的木桶。 看他一眼。 “你是谁啊?” “我是b级异能者!你敢打我?” “哦。”寧温竹一拳捶下去:“打的就是你,管你abc什么等级。” 男人被捶得一时间也傻眼。 没想到她是敢真的这么胆大的揍人。 这几巴掌下来。 直接被打懵了。 好半天才意识到自己的异能者,猛地从水里出来,一把握住她的手。 “臭婊子,你他妈的……” 话都还没说完,又是一巴掌。 第257章 杀了多少 他捂著脑袋,都没半点防备,直接被一巴掌扇得栽进水里。 连续好几巴掌下来,男人的尊严没了,异能者的尊严更是被狠狠踩在脚下。 另外两个人也连忙帮忙,只是异能都没放出来,就被一把蔬菜糊了脸,紧跟著就是一箭直朝眉心而来。 他们的身体就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压力定格。 连动都不能动。 看著他们面前的那把冰霜般的箭。 瞳孔都在轻微的颤动。 “不是……你你你这什么东西?” 寧温竹在他们 反应过来时,已经提前把弓箭收了起来。 只有一支冰箭还静静悬浮在空中。 她伸手握住箭身,用力往他们面前一刺,只是一支冰箭,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却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嚇得他们顿时都要跪下去。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们吧!” “救命救命!我们错了!” 寧温竹捡起地上的木桶和蔬菜,有些惋惜。 多好的菜,全毁了。 都是因为这几个毒瘤。 “你们这是准备做什么?”寧温竹盯著他们手边的十多个大桶,还有手上的水管。 “我们这……这准备喝……喝水呢?这不,感觉这些水留在这里挺可惜的,倒不如留著,我们到时候渴了还能喝一些,这末世里的水大部分都被污染了,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 寧温竹轻哼一声:“我都听见你们刚才说的话了。” “我我我……这……都怪他!” 两个人指著温泉水里的人,“都怪他!” “都是他鬼迷心窍了让我们过来。” 泉水里好不容易爬起来的人:“?你!你他妈的放屁!” 三人跪在地上,却互相传递了个眼神。 以为寧温竹放鬆了警惕,马上就要反扑过来,寧温竹像是早有预料般的后撤了一步。 三人直接扑空。 摔了个狗吃屎。 寧温竹:“吃屎去吧你们。” 说著又是一砖头。 处理好和几个人,她一起身,桶被人捡起来了。 江燎行姿態慵懒地靠在门边,单手插著兜,一手提著个破烂的木桶把玩:“好玩?” 寧温竹有些被他的神出鬼没嚇到:“好玩啊。” 江燎行看著她揉手腕的动作:“这么好玩的事情竟然不叫我。” 寧温竹笑道:“谁让他们正好碰见我。” 他往她身后扫了眼,三人似乎还贼心不死,还在地上蠕动:“要不要我帮帮你?” 寧温竹耸肩。 江燎行抬脚踹了踹。 把人踹温泉里。 寧温竹出声:“別脏了这水,好不容易才换了呢。” “也是。”江燎行又把三人拎了出来,隨便一踢,三人就跟球似的滚走了。 江燎行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著,等他们停了就再加一脚。 寧温竹看著地上的菜。 无奈道:“菜没了,我们的午饭和晚饭啊。” 江燎行:“没事,我们去要回来。” “嗯?” 江燎行:“我带你去。” “行啊。” 寧温竹跟上他。 江燎行一边踹脚边的几个“球”,一边带著她往外面走。 正好遇见了听到动静过来的沉曜。 沉曜:? 三个球滚在他脚边。 他问:“你俩玩什么呢?” 寧温竹:“他们在温泉那边捣乱。” 沉曜嘖嘖两声:“那你们可完蛋咯。” 回过头看见寧温竹手里烂掉的菜叶子,他竖起眉毛:“不会也是这三货弄坏的吧?” 寧温竹:“我刚才打他们,顺手就用了。” 沉曜:“来来来,我亲自来踹。” 说著就是一脚。 把三个“球”踢到外面。 一下就准確滚到了韩俞凯和山霍的脚边。 他们正在周围查看地形。 说话间,脚边軲轆的滚过什么,俩人低头:“你们三……?” 韩俞凯抬眼。 正好对上江燎行。 “赔。” “什么?” 韩俞凯一头雾水。 他说:“蔬菜。” “啊?你们犯事了?”韩俞凯问地上的人。 地上三人早就神志不清,口吐鲜血,然后脸上和脑袋上还有几个非常醒目的巴掌印。 韩俞凯:…… 山霍上前:“你们凭什么打我们的人?” “就凭他们嘴贱。”江燎行不咸不淡。 “是吗?他们说什么了?” 韩俞凯拦住山霍:“我们先问问清楚,山霍你別激动。” 山霍退回来,蹲下去问三人。 却发现他们的舌头没了。 诧异地抬头:“他们……你乾的?” 江燎行眉头轻挑,“他们说了不该说的,说了我不喜欢听的,活该。” “你!” 山霍说著就要上前。 江燎行眼皮都没眨一下,“怎么?” 韩俞凯一把拉住山霍:“行了。” 山霍怒道:“韩哥!” 韩俞凯提醒:“你手上还有伤,不想恢復了?” 山霍看了眼自己掛在胸前,缠满了绷带的手臂,也只能暂时忍耐。 韩俞凯主动交涉。 语气友好耐心:“抱歉,他们三个確实之前就干了不少事,但想著也末世里的倖存者,就一块带上了,没想到今天又做错了事说错了话,我会好好教训他们的,无论赔偿什么我们都能接受。” 韩俞凯的態度並没有让江燎行改变些什么。 他踩著地上的人,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餵。” 韩俞凯抬头。 江燎行开口:“你杀了多少人?” 韩俞凯身体猛地一震。 “你……你说什么呢?我听不太懂……” 江燎行:“装什么,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干什么的,说得太直白了多没意思,是不是?” 韩俞凯放在身侧的拳头悄然握紧,脸色渐渐阴沉下去。 “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258章 继承神明 韩俞凯想要知道,他和教堂里的那位神明之间的关係,他是不是…… 江燎行似乎一眼看穿了他,唇角漫不经心的笑。 踹了踹脚边的三个球,打断他的思绪,“我谁也不是。” “你……”韩俞凯有些语塞。 “东西赔回来,限你们一天之內滚出去。” 韩俞凯眉头拧了起来:“我们確实还有物资,赔偿也能赔得起,但这教堂又不是你们的地盘,凭什么让我们走?” “因为看你不爽。”江燎行的答案直白又毫不留情面。 韩俞凯脸色铁青:“你们这算不算占山为王?” “不知道,也许是吧。”江燎行似乎也在思考,但並不反思,“不过你们先滚,其他的不重要。” 韩俞凯:…… 沉曜拉著寧温竹往回走。 低声询问:“你有没有觉得江燎行有点不对劲。” 寧温竹:“发现了。” 沉曜:“哟,你怎么发现的,什么时候发现的?” 寧温竹正色道:“老哥,你又是怎么发现的?” 沉曜:“那人手下的三个蠢货活该,但那姓韩的还算客气,江燎行平时都不乐意管这些閒事,有谁在没谁在对他来说都一样,这次竟然破天荒的主动赶人家走,这不是有情况是什么?” 寧温竹没坚持两秒就噗嗤地笑出了声。 沉曜:“你笑什么?” 寧温竹说:“我笑,老哥你难得啊。” “难得什么?” “你也开始关心阿行了,对吗?” “我呸!”沉曜道:“我关心他?他就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 寧温竹捂嘴轻笑:“好啦,老哥。” 沉曜:“所以你发现没?” “发现了啊。” “有原因没?” 寧温竹有些犹豫:“我得问问他才知道。” 沉曜往身后看了眼:“行,那你问他吧,我先回去做菜了。” “好。” 寧温竹在原地等了会儿。 江燎行从后面不紧不慢地过来。 她伸手拦住人。 江燎行握住她伸过来的手,“怎么?” “等你。” “等我还是拦我?” “拦不得么?” 江燎行包裹住她的手,看了眼发红的掌心,“还痛吗?” 寧温竹刚才扇的那几巴掌都特別用力。 扇得她手心一片红痛。 这会儿又被他弄得有些痒。 她忍不住缩了缩,张口说道:“还好,打的时候比较痛,但很爽。” 江燎行:“爽?有多爽?” 寧温竹咳嗽一声:“……终於出口恶气的那种爽。” 这三个人说的那些话,乾的那些事,一件比一件噁心。 那几巴掌她甚至还觉得没打够。 江燎行弯了下唇,“要问什么?” 寧温竹:“你怎么知道?” “当然。” 他会在意她的每个细微的动作和小表情。 时刻关注她的任何动向。 寧温竹虽有疑惑,但也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那个人,怎么了?” “他?”江燎行扫了眼不远处的韩俞凯。 “对。”她说:“他们只是一群过路人,也確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还是第一次看见你这么上心,他们这群人有什么问题吗?” 主要是漫画剧情也根本没提。 她更是连韩俞凯这群人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都不知道。 “有问题。” “说说看?”她抬头望向他,“还有你刚才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他杀了多少人,为什么要问这个呢?” 江燎行回答:“因为他是目前,第一个能继承神明的人。” 寧温竹嘴巴微微张开:“什么?” 继承神明? 那个韩俞凯? 她问:“所以你才会格外注意他,然后刚才问出那些话?“ “我明白了。”因为江燎行是神明,所以才会被任何人都敏锐的注意到神明的继承人。 江燎行对任何人或事的態度都是无关紧要,没有欲望,更没有任何想法,唯独对待那个韩俞凯,倒有股莫名的敌意。 那韩俞凯的身份……怕是也大有来头。 能继承修罗神明,还是能被江燎行注意到的人,没那么简单。 要知道江燎行继承的神明前提。 条件有多苛刻,继承人需要承受多大的痛苦。 俩人回到教堂。 沉曜已经在车边做好了饭菜,端进教堂里,“回来了。” “嗯嗯。”寧温竹搬著板凳坐过去。 江燎行和她坐在一块。 她的椅子挤不下两个人,“你过去点。” 江燎行:“知道了。” 却是嘴上说著好,身上还使劲往寧温竹身边凑,顺道一把搂住她的细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沉曜把最后一碗汤端上来:“我发现一件严肃的事情。” “什么?”寧温竹臊得慌。 “我在这个末世里,竟然成了个厨师!” 寧温竹忍住笑:“谁让老哥你做饭好吃呢,不过我们也能帮忙,那晚上我和阿行一块做,你负责品尝点评怎么样?” 沉曜:“行啊。” 寧温竹肩膀撞了撞旁边的人:“你觉得怎么样?” 江燎行点头:“可以。” 真是难得的好说话。 沉曜又忍不住切他。 装模作样。 没阿竹在这里,他能静下心来做饭? 不把这教堂掀了都算谢天谢地。 江燎行一脸无所谓,淡定如常,前提是忽略他放在寧温竹腰上的那只手臂。 沉曜忍住想给他两拳的衝动.。 第259章 谁哭了 “阿竹过来。” 寧温竹凑过来:“怎么了哥。” “刚才他们把菜送回来了。” 然后她看见箱子里还有一堆没用完的蔬菜。 “看来他们物资也挺多的。” “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沉曜问。 不仅有物资,还有个人受了伤。 看伤口那情况,估计和鬼怪有点关係。 “不是很清楚。”寧温竹说:“但也许,並不算是真正的敌人。” 沉曜轻嗤:“希望是吧。” 三菜一汤。 很是丰富。 没想到在末世里还能吃上家常菜。 这绝对已经是末世里的好日子了。 教堂里什么都没有,但桌椅是绝对够的,三人围在一起吃饭。 身后传来动静。 “凭什么 啊?他凭什么让我们走?他说让我们走我们就得走?哼,我倒要去找他评评理!” 柳子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出来。 一副气势汹汹的要找人算帐的模样。 走出来,却看见三人正在吃饭,她咽了口唾液,脸上的表情都差点维持不住:“那个……餵……你们这么快又吃饭了?早上不是才吃过吗?” “早上吃了那是早上的,和现在我们吃饭有什么联繫么?”沉曜反问。 柳子哼了一声:“末世里大家都是一天只吃一顿的。” 她上前几步,看著他们桌上摆放的三菜一汤,除了蔬菜外,有农家小炒肉还有一道蒜香油燜虾,顿时口水都要下来了。 “有事?” 沉曜问。 “我是来、来问问你们凭什么让我们一个小时內走?这教堂是你们的地盘吗?是你们家开的吗?!我们不走,你们又能那我们怎么办,先不说我们人数占优势,就算是比异能,我们也半点不带怕的!我警告你们,別逼我们把你们丟出去!” 沉曜笑出了声。 “我好怕。” 柳子掐著腰,一脸得意洋洋:“我男朋友的异能可不是开玩笑的,你们识相点,还能留你们在这里苟活,但要是不合作,你们只有死路——”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她转头就看见韩俞凯和山霍带著行李下楼。 柳子顿时急得跳脚:“韩哥!山霍!你们为什么要……” 韩俞凯:“別说了,拿好你的东西上车。” 山霍也是满脸不解,更是在看到他们竟然还在吃东西的时候,更是恼火,“他们凭什么?我们又他妈的为什么要走?好不容易找到这里,韩哥,我真看不懂你,他们要是想打架,那就奉陪好了,谁怕谁啊?” 韩俞凯冷著脸没解释,“走,先走。” 等离开这里再说。 他甚至有种预感。 要是再不离开这里。 幻象中的神明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可惜,韩俞凯的苦心和担忧没有人能体会。 山霍已经在爆发的边缘。 柳子也满是不甘心。 她好不容易才选好的房间! 只不过他们还没真的吵起来,天空骤然下起了倾盆大雨。 沉曜连忙收拾著外面的东西,把后备箱关上,锁上车门。 寧温竹抽出纸巾给他擦擦脸上的雨水。 抬头望著外面说变就变的天气,嘆了口气:“这雨看起来好大,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 末世里的恶劣天气她这段时间都已经习惯了。 甚至连天色都瞬间变得漆黑无比,刚刚好不容易有点亮光,说话间的空隙就已经黑沉下来。 雨雪交加之下,温度也时高时低。 有时候早上能冻死人,中午就能热死人。 外面下著雨,她却已经想脱了外套和围巾,只穿裙子吃饭了。 可围巾一摘就要露馅,她实在不敢把身上的痕跡露出来,有点尷尬,又觉得难为情。 寧温竹忍著被这场雨带来的热度,只稍微整理了一下围巾,就看见其他人已经热得直接把外套都脱了。 老哥更是身上只穿了一件背心。 他坐下来,“要滚就快滚,別在这里耽误我们吃饭。” 其他人也被热得不行,“我们凭什么走啊?要走也是你们走……” 沉曜嘖了声。 “想打架?” 柳子:“打就打!韩哥根本就不怕你!” 两方人马已经剑拔弩张,隨时就要打起来。 但不知道是谁突然指著他们身后的七彩琉璃,满眼惊恐:“有……有血!有血!” 教堂內的所有门窗都瞬间被关上。 灯光也全部被断。 只有一盏微弱的烛火还在摇曳。 窗外惨白的月光渗透进来,被玻璃上的血跡渲染得也带上了几分猩红。 气氛一下变得很古怪。 教堂內传来急促的呼吸声。 一下又一下。 呼吸声越来越大。 山霍狠狠瞪身后的三个女人。 “妈的,能不能小点声!” 柳子:“你说谁啊?” “还能是谁?遇到点事情你们这几个女人就喜欢哭哭啼啼的,烦死人了。” 柳子莫名其妙,看了眼自己身边的两个朋友:“我们没有哭啊,谁哭了?” “那你们喘什么?这么大的呼吸声,当我的聋子吗?” “我们没有啊!” 柳子:“我们没有!” “你们……”山霍没什么耐心地回头,看见三个女人都一脸无措的看著他,他眉头拧了起来:“你们没哭?那是谁?” 柳子疯狂摇头。 不知道, 但她们真的谁也没哭没闹。 山霍下意识去看桌边吃饭的寧温竹。 她更是连惊恐都没有,只是往身边的人怀里靠了靠。 耳边急促的呼吸声越来越大。 吵得人都要捂住耳朵。 韩俞凯按住山霍:“我也听见了,先別急,怕是这个教堂有问题。” 山霍问:“教堂不是安全点吗?” 韩俞凯:“也有其他的可能性。” “大家都警惕点。”韩俞凯开口:“保持冷静。” 寧温竹吃著饭都觉得不香了,可一转头,江燎行和沉曜两个人比赛似的你追我赶,两下就把盘子里的菜吃的差不多了。 寧温竹握著筷子,“你们……” 江燎行把盘子推过来:“留给你的。” 寧温竹:“哇你们!” 沉曜:“快吃,等会儿全被江燎行吃完了。” 江燎行:“不急,慢慢吃。” “可是周围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你先吃。”江燎行靠著椅背,一只手隨意搭著,往教堂里扫了一圈:“吃完再说。” 寧温竹吸了口气,握住刀叉:“好。” 这教堂的秘密,终於要按耐不住了吗。 教堂的门窗全部都被锁上。 任由什么办法都打不开。 原本破旧的门也像是黏了强力胶。 除了拆掉没有任何办法。 但一拆这教堂也彻底毁了。 沉曜:“你敢拆,我就敢弄死你们。” 山霍:“不然?大家全部都困死在这里面?” “那你试试。” 山霍回头:“韩哥!” 韩俞凯:“先冷静,去查看一下周围的情况,看看是有人在弄神弄鬼还是有什么脏东西跟著我们进来了。” 寧温竹咽下一口饭菜,江燎行那边已经切好水果摆盘了,沉曜已经开始品尝。 她问:“我们要不要也有点危机感?” “危机感?”沉曜翘著二郎腿:“我们需要追求的是一种鬆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