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第1章 女友表嫂的邀约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章 女友表嫂的邀约 “爱真的需要勇气,来面对流言蜚语,只要你一个眼神肯定,我的爱就有意义……” 匯豪ktv,黑桃a包厢。 大屏幕上放映著勇气mv,可劣质音响传出的深情吟唱,却震得江恆头昏脑涨。 等等,他不是出车祸死了吗?怎么会…… 忽而,音乐暂停。 拿麦吟唱的女人转过身来。 一张酷似刘亦菲的清纯美貌闯进江恆的视野。 怎么是她! 前女友的表嫂,他的上司,许雯! “江恆……可可不要你,嫂子要你~” 许雯声音蛊惑,黑色包臀裙勾勒出的性感身材,也在包厢的氛围灯下,更令人口乾舌燥。 江恆傻眼了。 可在震惊之后,心中却是一阵狂喜! 他竟然重生了! 重生到了2000年的人生折点! 因为前女友介绍,他重点大学一毕业,就进入了江城最大的新闻传媒机构,snk星网电视部担任记者。 任职这三年来,他做事认真细致,採编又自主,深得许雯这个直属女上司的器重。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许雯成为总主播主任后,他会晋升成雯家军唯一男主播,背靠资源,青云直上。 然而他只是坚守底线,拒绝了美女上司的橄欖枝,就被一脚踹进了纸媒部,彻底无缘镜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没想到一场车祸,竟让他回到了命运的转折点! 见他没吭声,许雯却不肯罢休,又伸出白皙如羊脂般顺滑的双臂,轻轻环上江恆。 “阿恆,你和可可的事,她全都跟我说了,包括那方面的……” 淡淡的体香扑面而来。 许雯说话的热气也有一下没一下的喷在他脸上,“趁年轻,別浪费你的好本钱。你放心,我不贪心,每天只要一小时就够了。” 每天一小时还不贪心? 这不妥妥的豺狼虎豹吗! 江恆在心里翻白眼,不过表面还是不露声色。 毕竟重活一世,他知道许雯和丈夫不合,私下已经分居三年了。 哪怕现在因为財產分配不均,迟迟没谈妥离婚,但在半年后,新闻会爆出她丈夫幽会小三,数十万家產也全归了她。 比起直白拒绝,惹怒富婆上司,还不如委婉周旋,先把工作保住。 “雯姐,这不好吧……” 江恆扯了扯嘴角,訕訕道:“再怎么说,你也是可可的表嫂,我和她又刚分手,要是被可可知道了,她怎么看你?” “她?呵呵,你觉得我会在乎吗?”许雯笑了,又媚又野,“江恆,只要你跟我,snk的黄金时段新闻,你想要几晚,我就给你排几晚……怎么样?” 黄金时段! 江恆心头一动。 这条件与他而言,诱惑极大……不!应该是说所有新闻从业者都难以拒绝! 特別是许雯保养的极好,三十岁的皮肤吹弹可破,丝毫不输公司里的年轻小姑娘。 再加上纯欲的五官,搭配堪比柳岩的爆炸身段。 不夸张的说,公司里不少男同事都把她当成过幻想对象。 “咕嚕——” 江恆躁动得很,喉头也忍不住上下滚动。 但在这种时候,行为远比回答更让人满意。 “看来,我对你还挺有吸引力的嘛~” 许雯垂眸瞥了一眼,媚笑更浓了。 说著,她突然凑近,轻咬著江恆的耳垂,“我从来不强迫別人。想通了,隨时来沐鑫找我……不过,只限今晚。” 沐鑫是江城数一数二的高端酒店。 私密性也是最顶级的。 等许雯摇著腰肢离开,江恆也没在匯豪多待。 反正自己给足了许雯作为女人的自信,就算今晚没去沐鑫,等明天也不至於让他离开电视部吧…… 江恆一边琢磨,一边拦了辆老式的夏利计程车。 司机是个寸头,年纪和江恆差不多大,但身上的混混味很浓。 “去东江新苑,南门。” “哎!哥们,你小区是不是有个杀妻骗保的,叫什么来著,哦对!马东明,上礼拜闹挺凶呢,去了不少条子!” “嗯。” 那司机也就是顺个嘴,嘮两句,看江恆不咋接话,乾脆叼著烟,从兜里拿了盘新磁带,塞进驾驶台那边的卡带机里。 很快,车內就响起了陈小春唱的乱世巨星。 江恆撑著下巴,看著窗外不同后世的风景,以及逐渐破旧的低矮建筑,內心却不受控制地翻涌。 算算时间,那个曾让他牵肠掛肚的前女友,应该还在出租房里! 果然,刚进门他就看到一抹熟悉又陌生的背影。 周可欣抱著一叠整整齐齐的衣物,正往摊开的箱子里放。 她穿著小吊带超短裙,躬身的瞬间,浓密的大波浪从肩膀滑下,明明遮住了半张脸,却依然美得让人窒息。 毕竟是真心爱过的人,突然隔了几十年再看到这张脸,江恆要说不恍惚那肯定是假的。 “可可,不分手好不好……” 江恆红了眼眶,嗓音嘶哑。 “江恆,我在电话里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周可欣合上满满当当的箱子,眼神疏离,又有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我已经给了你三年,可你到现在还没房没车,我真的看不到未来。” “爱情太空了,我的青春有限,我赌不起。” “比起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我更相信我自己!” 江恆无意识地捏紧拳头,心里涩得要命。 其实他知道她这个时候已经聊上一个有家庭的男人。 那男人除了钱,什么都不能给她。 可怎么办呢? 就算他什么都清楚,也明白她在权衡利弊后选择拋弃自己,但他妈的不甘就像不挑食的饕餮,吞了理智,也吞了尊严和底线—— “他有老婆,有孩子,他能和你好多久,能给你几分真心?周可欣,你能不能清醒一点!我才是真正爱你的那个人……” “江恆,该清醒的不是我,而是你。” 周可欣冷冷打断,声音也平静得可怕。 “你太幼稚,太理想化了!你以为爱能迎万难,可事实是有钱能解决百分之九十九的麻烦,没有钱,生活就是一地鸡毛!” “你就当我是个肤浅的女人,比起爱,我更想要钱。” 哐当! 周可欣拎著箱,摔门离开。 看著空荡荡的出租房,江恆就好似被抽乾了力气,瘫坐在沙发上。 幼稚,理想化…… 呵,是啊。 上一世他不就是因为太理想化了才事业受阻吗? 到最后碌碌无为了半辈子,四十八了还没房没车打光棍,连母亲重病的手术费都凑不齐…… “啊啊啊!” 江恆怒吼著,一拳又一拳地砸在墙上。 殷红的鲜血从指骨流出,染红了灰白的墙面,也染红了他的眼。 混不好的人生他体验过了。 没钱没势,最后爱情、事业、亲人什么都留不住。 既然上天又给了他一次重新再来的机会—— “那这一次,我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我要活出个人样,要一步一步一步的爬到最高,做新闻界的传奇!” “……” 滴滴! 简讯提示音响起。 是许雯发来的房號——303. 第2章 许雯的交易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章 许雯的交易 沐鑫酒店,303房外。 江恆驻足了很久,最后还是敲响了那扇门。 咯吱—— 门开了。 下一刻,还没等江恆反应过来,一只柔若无骨的玉手突然伸出,霸道拽过他的领带,直接把人拉进了屋。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许雯勾起艷丽的红唇,高开衩的黑色旗袍裹著傲人的丰腴,像一汪春水,勾得人挪不开眼。 那圆润之下,是一双白洁修长的美腿,正一步一步朝他逼近。 “雯姐……” 江恆扯了扯领带,有些口乾舌燥。 刚想说点什么,许雯的双手突然搭上他的胸口,再猛的一推! “啊!” 惯性之下,江恆整个人后仰,直挺挺的摔在乳白色的软床上。 而这微妙的角度,恰好扫尽了袍下风光! 淡淡的幽香飘进鼻尖,像是意乱情迷的檀香,让他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江恆呼吸渐沉,血压飆升,眼神也愈发火热。 “江恆,吻我!” “好……” 轰隆! 夏雷乍响。 冰冷的雨丝倾洒在落地窗上。 暗红色的灯带映照著乳白色的床,还有两道极致纠缠的影。 …… 翌日。 snk星网新闻,电视部。 “臥槽!江恆,別睡了!你看了这周的排班表没?” 说好的一小时,江恆昨晚愣是忙了半宿才得歇。 好不容易忙完手头上活,刚眯上眼,就被一道大嗓门给搅了梦。 “黄金时段新闻!雯姐给你排了三天呢!” “今天的下午茶你可別想逃啊!” 什么?! 江恆猛地从工位上窜起,夺过同事罗森手中的排班表,仔细阅览。 果然,昨天的辛苦没有白费! 许雯真给他排了三天! “哈哈哈,行!我请大家喝下午茶!” “yep!” “恆哥威武!” 一时间,雯家军呼声四起,喝彩不断。 但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雯姐这一升职,咱们栋家军以后的日子更难咯!” “可不是……连江恆都能排三天的黄金时段新闻,雯姐明摆著是想捧自己人啊!” “能怎么办?谁让他们老大现在是总直播主任呢?” “……” 也难怪他们这么酸了。 毕竟一天前,许雯和王栋都只是电视部的主播组长,各自率领组员抢新闻,播热点,斗得热火朝天。 可隨著许雯晋升,雯家军在电视台的地位自然不是栋家军能比的。 “一个个採访做了没,报导写了没,就在这聊?赶紧做事!” 忽而,二楼传来许雯冰冷的嗓音。 这口气,这脸色……怎么看著不太对劲? 江恆心里涌起一丝不安。 结果下一刻,就对上女人略带怒意的目光! “江恆!来我办公室一趟!” 江恆愣了愣神,一头雾水地上了二楼。 不曾想,刚推开办公室的玻璃门,就看到栋家军组长王栋,以及电视部总监祁爷这两尊大佛。 看样子,情况不太妙啊…… “祁爷,栋哥……雯姐,怎么了?” 江恆一一打了招呼,最后將目光落在许雯身上。 但祁爷却站起了身,率先发问,“我问你,东江新苑那个妻子失踪案,你是不是还在跟?” “我是在跟。因为马东明跟我一个小区,他根本不可能……” “江恆!”王栋冷著脸,厉声打断,“上礼拜警方已经侦破马东明的妻子没有失踪,真相就是杀妻骗保,你还有什么好查的?” “浪费时间,浪费资源!” “作为一个记者,你连自己的本职工作都拎不清,你还怎么播黄金时段?” 江恆算是听明白了,这王栋兜了一圈子,就是想下了自己的班! 但马东明这个案子,就是实打实的冤案! 因为在上一世,杀妻骗保案就在三年后翻案了,並且轰动全国! “栋哥,就是因为我知道,我是一名记者,所以我才要找到真相,为观眾负责!我了解马东明,他干不出杀妻骗保的事,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你了解?那是因为你的主观意识!我们做新闻,最忌讳的就是这一点!” 王栋说著,讥讽地看了许雯一眼,“呵呵,雯姐,你难道没告诉你的人,做新闻要客观,要求真求实吗?” 祁爷捻著八字鬍接话,“许主任,你现在是总主播主任,想培养自己人也正常……” “不过这个江恆的阅歷太浅了,进台三年也没做过什么热点,一口气给他排三晚黄金时段新闻,是不是有点过了?” “说起来,我还是头一回见雯姐偏心呢……”王栋笑得猥琐又曖昧。 要单单只是一个主播组长,许雯还能轻鬆应对。 可偏偏,连总监都跟他一唱一和。 “观眾总看那几个播黄金时段,是个人都会腻,总要给新人机会是不是?” 许雯淡淡一笑,从容周旋,“不过江恆,祁爷刚刚说的也不是没道理,你这三年做採访,编文稿,內容都中规中矩,差点火候……” “这样吧,雯姐!”江恆抢先一步开口,神色篤定,“给我一周,我一定能查清马东明案的真相!” “如果马东明是无辜的,那当天的黄金时段新闻就让我上!” “杀妻骗保大反转,snk独家报导,收视一定爆!” 这话一出,整个办公室的气氛僵了一瞬。 王栋撇撇嘴,看向江恆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子,“连警方都定性的案子,你还想要反转?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脑子被驴踢了?” 江恆也不恼,只是笑呵呵问了一句,“要是我真在一周內查到反转,让收视爆了呢?” “就你这样的要能爆,我这组长都不用当了,让给你得了!” 王栋满脸不屑,压根不信已成定局的事还有转机。 殊不知,他这番话,恰好戳中江恆的心思! 只要摆脱雯家军,成了组长,那往后他就不用受许雯管制,更不用担心一不顺意就被踢去纸媒部了! “是嘛?”江恆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第3章 你,敢赌吗?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章 你,敢赌吗? 王栋也算是新闻界的老油条了。 又在电视部和许雯分山头,搞权斗了七八年,哪会瞧不出江恆盯上了自己的位置? 但,盯上归盯上。 也得有那个能耐贏啊! “既然都开盘了,那我们就玩个大的。” 王栋眯起眼,阴测测的笑道:“你要贏了,组长给你当,要是输了……呵呵,我不但要两个星期的黄金时段新闻,还要你滚出snk!” “你,敢吗?” 他敢吗? 呵呵,他重活两世,什么样的爆炸新闻不知道,还会怕赌? 江恆耸耸肩,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既然栋哥要玩,那我就捨命陪君子唄!” “哈哈哈,好!够爽快!”王栋满脸戏謔,还装模作样的拍了拍江恆的肩,“江恆,往上爬的机会可给你了,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己的了。” “王栋……”许雯拧了拧眉,刚想再迂迴几句,却见祁爷捻著八字鬍,呵呵笑道:“既然你们都谈好了,那这事就一周后再说吧。” “哦对了,许主任,你把黄金时段新闻重新排一下,让出镜主播提前准备一下。”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许雯再不满,也只能选择妥协。 只是等二人一走,她脸色就沉了下来,有些恨铁不成钢道:“江恆,你太衝动了!马东明的案子都已经定性了,你拿什么翻盘?” “还有,凭你现在的能力、地位,你真觉得你有资格和王栋斗?他盯上的不是你,而是我!” 许雯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烦躁。 哪怕她凭藉自己出色的业务能力,得到了董事长方姐的认可,也实实在在的得了不少便利。 但棋子要有棋子的觉悟。 有价值的棋子才会被资本利用。 一旦她败给王栋,失去方姐的支持,那后果將不堪设想! “行了,你现在赶紧去找祁总,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必须让他取消这个赌约!否则一周期满,我也保不了你。” 嘖嘖,要不说女人变心快呢。 昨晚还跟他耳鬢廝磨呢,这会涉及到自身利益,就巴不得撇清关係了。 江恆內心冷嗤,面上却是一副正义凌然的模样。 “许总,这赌是我和王栋打的,跟你、跟雯家军都没关係。如果一周之后,我没有抢到独家,不用你们赶,我自己会走……” “还有,我做新闻,不是为了攀炎附势,而是为了还大眾一个公道,一个真相!”江恆的声音不大,却透著毋庸置疑的强势。 那气场,竟比许雯见识过的商圈巨鱷还要大,也让她一瞬失神…… 不对啊,以前在工作上,自己让这小子往东,他绝不敢往西,怎么今天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这么硬气? “雯姐,要是没別的安排,我就先去做事了。” 还没等许雯回过神,江恆就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一周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他必须立刻展开行动,才能確保自己贏下赌局! “我记得上一世,马东明案翻盘的关键证据,就是他妻子的手机,如果能拿到那部手机,就能顺藤摸瓜,找到真正杀害马东明妻子的凶手了……” 江恆拧著眉,陷入沉思。 怎么翻盘他心里头门清,可难就难在这取证上。 根据时间线推算,马东明妻子的手机,这会就在一个混混手上。这千禧年的混混可不比后世,耍赖动刀可是家常便饭…… “江恆,你在这嘀咕啥呢?受刺激了?” 江恆刚回到工位,平时和他关係最好的章翔就凑了过来。 章翔是摄影组的,天天出外场拍摄,人也晒得黝黑。再加上那一米八的大高个,大嗓门……嘿!你还真別说,这乍一看还挺有威慑力。 江恆的眼睛一亮,立马就有了盘算。 他捏了捏章翔的胸肌,嘿嘿笑道:“哥们,我突然发现你还挺硬的,要不……” “艹!”章翔打了个激灵,立马双手环胸,战术后撤,看向江恆的眼神就跟看怪物一样,“老子把你当兄弟,你他妈想睡我?” “睡你妈!” 江恆翻了个白眼,又朝章翔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章翔,有没有兴趣跟我干一票大的!” …… 晚上八点半,东仁坡。 十月的昼夜温差大,晚风一吹,还真有点凉。 章翔裹了裹身上的薄外套,又猛吸了口烟,看向江恆,“你那个线人靠不靠谱啊?说好的八点交易,这都八点半了,人还没来。” “反正咱也没事,再等等。” 江恆看了看腕錶,表面轻鬆,其实心里也有些没底。 毕竟他是通过马东明妻子的手机,才勉强和混混联繫上的,对方是不是真心和自己交易的,他也说不准。 “哎!对了!” 章翔弹著菸灰,一脸八卦:“我听艾米说你和栋哥打赌了,赌的就是马东明这个案子……你给我透个底,你真有把握翻盘吗?” 艾米是栋家军的一员,身材好,情商高,算得上是王栋的左膀右臂。 但整个电视部只有江恆知道,这被不少男同事视作性感女神的艾米主播,其实早就被章翔捷足先登了。 “只要拿到手机,就能……” 江恆笑了笑,正说到一半,余光就瞥到一个穿黑色风衣,戴著黑色鸭舌帽和黑口罩的怪异男人。 那男人约莫一米六五,个头不高,体型又瘦。 从坡顶下来的时候,他还在四下张望,那做贼心虚的死样子,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是黑风衣……翔子,人来了!” 江恆招呼一声,立刻朝男人跑去。 出於职业操守,章翔也迅速掏出手机,打开了摄像功能。 “哥们,手机带来了吗?”江恆开门见山。 那男人点点头,刚將手塞进风衣的內兜里,就被后脚追来,还在一边录像的章翔嚇了一跳。 只愣了一瞬,他就变了脸。 “草泥马的!跟老子玩仙人跳,录像敲诈是吧!”男人恼羞成怒,扬起手机就要往地上摔,“行,坑老子是吧?老子砸了也不卖你们!” 江恆脸色大变,心中暗道不好! 要是手机砸废了,那他还拿什么给马东明翻案?! “翔子,手机……” 嘭! 第4章 马头山顶……观日台!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4章 马头山顶……观日台! 一道闷声响起! 章翔的铁拳,也重重砸在风衣男的小腹上! 趁他吃痛倒地的瞬间,章翔眼疾手快,一把夺过手机,塞到江恆手上。 “江恆,你验验,是不是马东明老婆的!” “行!” 江恆点点头,立马解锁翻查手机。 而主屏幕上的马妻照片,已然说明了一切! 与此同时,那风衣男看情况不对,立马从地上爬起,打算溜之大吉。 结果还没等他开跑,就被一只铁钳似的大手拽住了胳膊! “妈的!老子让你走吗?” 章翔本就长得人高马大,这会拽起风衣男的样,就跟拎小鸡仔似的。 在绝对力量下,风衣男也没了先前的硬气,哭丧著脸道:“大哥,这手机我不要了还不行吗?你们就別整我了……” “艹,老子做新闻的,你他妈当我们是什么了?” 章翔骂了一句,又扭头看向江恆,“咋样,东西没问题吧?” “嗯,没问题。”江恆確认无误后,从兜里拿出一千块钱,笑著塞到了风衣男手上,“哥们,別介意啊。我们是snk的记者,刚刚拍摄素材也是为了后期报导……” “我多嘴问一句,你是在哪捡到的手机?” 毕竟snk是江城最大的新闻传媒机构,名誉响彻全国。 一听这名號,那风衣男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大哥,你要抢独家,要拍摄,也得注意点场合啊……” 风衣男吐槽了一句,又下意识压了压帽檐,把脸挡得更严实了,“这手机是我前天在马头山顶的观日台捡的,別的我就不知道了。” 马头山顶……观日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恆指尖微颤,內心也是止不住的狂喜! 上一世警方破获马东明案的新闻上,就曾提到死者的第一被害地是在马头山。只是案件隔了三年才重新审理,那会已经无法辨別具体位置了…… 不过现在看来,这第一被害地,八成就在观日台! “翔子,走!去观日台!” “啊?” 章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江恆拽上了计程车。 “不是……这晚上乌漆嘛黑的,啥也看不清,咱明天去不行吗?” “不行!”江恆一锤定音,又亮了亮嗓子,朝司机喊:“师傅,我们去马头山观日台!” “今晚上可没啥星星,你俩是去马头山等日出呢……” 本来司机看没人理他,还有点尷尬,结果往后视镜瞅了一眼,瞬间又来劲了,“哎!哥们,又是你啊!还记得我不?昨儿个你上的就是我的车!” “嗯,记得。” 江恆点点头,有些敷衍。 毕竟他在纸媒部待了几十年,整天不是埋头写文案,就是列印报刊,性子不沉闷才怪呢。 不过好在,除了寸头司机外,这车上还有个健谈的。 “行啊哥们,你这记忆里还挺好,每天拉这么多客,还记得我兄弟呢?” “哈哈,”寸头咧咧嘴,笑道:“主要这哥们住东江新苑,前阵子东江不是上新闻了嘛,我这印象就深了点。” “难怪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只是临近下车的时候,驾驶台边上的对讲机突然传出一阵电流声,还有憋著怒气的埋怨。 “他妈的,等干完这个月老子就不开夜车了,一到晚上就一群人炸街,差点害我撞树上!” 寸头拿起对讲机,呲著牙笑,“你丫少bb!上个月拉了两客上马头山,赚三百,你还夸夜车好嘞!” “哪有三百块!老子油费不要钱啊?再说了,又不是天天晚上能碰上去观日台偷情的……哎,我来客了,不说了!” 马头山?偷情! 江恆和章翔对视一眼,立马嗅到了不对劲! “哥们,你这同事眼睛够尖啊,连人家偷情都看得出来?”章翔嘿嘿笑道。 寸头年纪轻,嘴上又是个不把门的,这会见章翔问了,那话匣子就跟泄洪似的。 “你们还真別不信,这真夫妻和偷情的就是不一样!” “真的不怕人,假的嘛……嘿嘿,上车能隔三米远,门一关就差在车上干了!”寸头越说越兴奋,连语调都往上扬了。 想著杀人案影响太大,官媒还没对外公布受害人照片,江恆乾脆拿出手机,將屏幕上的照片往前一递,问道:“你看看,是不是这女的?” “这我就不清楚了,”寸头摇摇头,很快又补上一句,“要不你记下我號码,我明天组个局,你跟我同事聊?” “行!” 江恆爽快道,记下寸头电话就和章翔下了车。 入夜的马头山比市区凉,冷风颳脸上都有些疼。 章翔用手机打灯,就跟无头苍蝇似的在观日台乱照,“我早说明天来,你非要现在来,这大晚上的能拍啥?录像都是一团黑的……” “你自己看聊天。”江恆也不废话,直接打开马东明妻子和一个陌生男人的聊天简讯,递给章翔。 章翔狐疑的接过手机,低头一看。 只见这一条条简讯上,除了露骨的腻歪,还有几条关键性线索—— 【宝贝,明晚就是咱们三周年纪念日了,你想不想知道我在时间桶里写了什么?】 【当然想了~亲爱的,要不我们明天去观日台,把时间桶挖出来吧?我也想让你看看我放了什么东西。】 【不过我好像忘了埋哪了,可能耽误得久一点……】 【没事~明天我老公就出差了,我整个晚上都是你的~】 【……】 “我靠!还得是你啊!” 章翔浑身剧颤,眼里都是抑制不住的兴奋,“要是咱们找到时间桶,提前掌握他们偷情的物证……” “就算不能给马东明翻案,那也是独家!肯定爆!” 江恆淡淡一笑,又黑又亮的眸子眺望远方。 “这只是开始。” “我要的从始至终就一样东西。” “还马东明一个公道,还世界一个真相!” 第5章 偷情证据,拿捏!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5章 偷情证据,拿捏! 月光惨白,马头山顶的风更冷了。 章翔搓著手,牙齿都在打颤:“恆哥,你这想法挺好,可这乌漆嘛黑的怎么找啊?” “那女的简讯里都说了她自己都忘了埋哪了!” “这观日台少说也有半个篮球场大总不能一寸一寸挖吧?” 江恆没说话,只是站在观日台的边缘眺望著山下的江城灯火。 上一世马东明案三年后翻盘,snk也派了记者来马头山。 可惜那篇报导被压下去了,他只在纸媒部的废稿堆里看过一眼。 那张配图那篇稿子,江恆闭上眼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飞速重组。 不是松树! 也不是石碑! 而是……那棵被雷劈过的百年老槐树! 江恆猛地睁开眼! “在那边!” 他指著观日台角落里一棵焦黑的枯树,章翔愣了下赶紧打著手机灯跟了过去。 “就这?” “嗯!” 江恆蹲下身开始用手刨开树根下的泥土。 “我靠你还真挖啊!”章翔惊了。 “別废话一起挖!” 章翔没办法也只能蹲下身子,用手扒拉那些混著碎石的泥土。 没挖几下章翔就骂骂咧咧:“这土也太硬了明天带铲子来吧?” 江恆没理他。 他的指甲已经嵌满了黑泥,甚至被尖锐的石子划破了。 但他不在乎他只知道自己必须贏! 挖了大概十分钟,江恆的手指忽然碰到了一个坚硬的冰凉的东西。 “找到了!” 他精神一振加快了速度,很快一个巴掌大的马口铁皮盒被挖了出来。 盒子已经锈跡斑斑。 章翔咽了口唾沫凑了过来,“快!打开看看!” 江恆深吸一口气用力掰开了铁盒的盖子,一股霉味扑面而来里面是一个被塑胶袋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 江恆扯开塑胶袋,几张拍立得照片和一叠信纸掉了出来。 章翔赶紧捡起一张照片,手机灯光下照片上的內容清晰无比! 马东明的妻子正和一个陌生的平头男人在观日台拥吻! “我操!”章翔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真他妈是偷情啊!” 他赶紧拿起第二张第三张。 尺度一张比一张大。 最后一张那男人甚至囂张地对著镜头比了个中指。 “这狗娘养的!”章翔气得大骂。 江恆拿起了那些信纸。 上面的字跡很娟秀是马东明妻子的笔跡。 【亲爱的,我知道你顾忌我名声所以才不让我离婚。】 【没关係,只要是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將来,我愿意捨弃一切】 章翔也凑过来看到了內容,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他妈不只是偷情,这是连家都不要了啊!” 江恆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恆子,这……这玩意要是爆出去!”章翔的声音都在发抖,“全江城都得炸锅!” 江恆摇头,“不。” “这只能证明马东明妻子有出轨和离婚的动机。” “並不能证明马东明没有杀妻。” 章翔的兴奋冷却下来,“对啊……警方那边,认定马东明给他老婆买了巨额保险,是骗保杀人。现在死无对证。” “我们必须找到这个男的!”江恆捏紧了那张照片,“只有他,才是破局的关键!” “可这人海茫茫,上哪找去?” “我们有目击者。” 江恆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寸头司机的电话。 “兄弟,是我!” “哎!哥们,啥事?” “你那个同事,能约出来见一面吗?”江恆沉声道,“我必须立刻见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今天太晚了,我那哥们刚下夜班,估计得约明天了。” “行,约哪?” “东江新苑门口的夜排档!” …… 第二天一早。 江恆和章翔顶著黑眼圈回到了snk。 电视部里,气氛却有些古怪。 雯家军的人看到江恆,都欲言又止。 而栋家军的人,则是一脸幸灾乐祸。 “哟,这不是我们的未来总主播江恆吗?”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王栋端著茶杯,从他办公室走了出来。 “怎么著?马东明翻案的证据找到了?”王栋哈哈大笑,“是不是在马桶里找到的?” 他手下的人也都跟著鬨笑起来。 “栋哥,人家江恆可是雯姐的红人,说不定真能翻天呢!” “哈哈哈,那我们可得等著看好戏了!” 江恆懒得理会这些噪音。 他太累了,只想趴在工位上睡一会。 “江恆!” 忽然,二楼传来许雯冰冷的声音。 江恆嘆了口气,站起身。 “又来?”章翔小声嘀咕。 江恆拍拍他,示意安心,自己走上了二楼。 总主播主任办公室。 许雯坐在办公桌后,脸色比昨晚的月光还冷。 她没有像昨天那样发火。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江恆。 “江恆,你真是长本事了。” “我让你去求祁爷取消赌约,你当耳旁风。” “现在还敢背著我,去查那个案子?” “你是不是觉得,睡了我一次,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江恆皱起眉,“雯姐,这是两码事。” “一码事!”许雯猛地一拍桌子,“snk不需要不听话的兵!”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城西的万达广场明天要开业剪彩,你去跟现场。” 江恆愣住了。 万达广场开业? 这种跑腿的活,以前都是刚来的实习生乾的。 “雯姐,这只是个剪彩……” “这是总监祁爷亲自点的名。”许雯冷笑一声,“点名让你去。” “你现在是电视部的名人,王栋和祁爷都盯著你呢。” “你去,就代表你服软了,赌约的事,我再想办法帮你周旋。” “你不去?”许雯的眼神变得危险,“那你现在就滚去纸媒部!” 江恆瞬间明白了。 这是王栋和祁爷联手设的局。 他们篤定自己不敢违抗总监的命令。 而这个剪彩活动,不大不小,却刚好要耗上一整天。 从明天开始,他一周的时间就废了一天。 等他跑完这个,后面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他们要用这种最噁心的职场手段,把他活活拖死! “雯姐。”江恆直视著她的眼睛,“你也是这个意思吗?” 许雯端起咖啡,吹了吹热气,“我只想要一个听话的下属。” 第6章 阳谋,將计就计!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6章 阳谋,將计就计! 江恆的心沉了下去。 好一招釜底抽薪。 这根本不是选择,而是通牒。 上一世,他就是因为不懂得职场里的弯弯绕绕,才被这群人玩弄於股掌之间。 他以为只要自己有能力,有坚持,就能出人头地。 可现实是,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你的能力一文不值。 他们有一万种方法,让你一身的本事无处施展,让你在无尽的琐事里耗尽青春和锐气。 去万达广场剪彩,马东明的案子就彻底黄了。 不去,现在就滚去纸媒部,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这阳谋,恶毒至极! 江恆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怒火在胸膛里燃烧几乎要衝破天际! 但他不能发作。 他死死地盯著许雯那张精致却冰冷的脸忽然笑了。 “雯姐,我明白了。” 这反应让许雯有些意外她微微挑眉。 江恆没有再看她而是转身,看向了门外正幸灾乐祸的王栋,还有办公室里稳坐钓鱼台的祁爷。 “祁爷,栋哥雯姐说得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江恆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二楼办公区。 “我进台三年確实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成绩,资歷太浅火候不够。” 王栋脸上的嘲讽更浓了心想这小子总算认怂了。 “万达广场开业是江城今年的一件大事,对本市的经济发展有重要的推动作用。” “这么重要的新闻,如果只是派个实习生去拍个剪彩画面,回来配几句不痛不痒的稿子,那不仅是对新闻资源的一种浪费,更是对我们snk专业性的一种侮辱!” 江恆的话锋陡然一转,变得鏗鏘有力!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不可思议地看著他。 就连祁爷捻著鬍鬚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王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所以,这个任务,我接了!” 江恆迎著所有人的目光,一步一步走到办公室中央。 “但我不是去做一个简单的现场报导。” “我要做一个独家专访!” “我要採访万达集团的董事长,我要让他亲口告诉全江城的观眾,万达为什么选择江城,它能给江城带来什么!” “我要把一个所有人都觉得无聊的商业活动,做成一期收视率能衝进全台前三的专题报导!” 疯了! 这小子一定是疯了! 王栋第一个反应过来,指著江恆的鼻子就骂:“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想採访万达董事长?人家认识你吗?” “就是!”栋家军的人也跟著起鬨,“別说董事长了,你连人家公关部经理的面都见不著!” 江恆根本不理会这些杂音,他只是盯著祁爷。 “祁爷,您是电视部的总监,您说,这样一个能提升我们snk品牌形象,创造巨大商业价值的选题,我们应不应该做?” 祁爷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江恆这番话,句句都站在电视台的立场上,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他要是说不该做,那就是打自己的脸,承认自己鼠目寸光,为了打压一个新人而损害公司利益。 “当然该做。”祁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那好!”江恆立刻接话,“既然该做,那就请祁爷和雯姐给我这个机会。” “如果我做成了,就证明我有能力胜任黄金时段的主播。” “如果我做不成,或者报导的收视率进不了前三,不用等一周,我立刻就从snk滚蛋!” “我用我的职业生涯,来赌这一次!” 江恆的声音掷地有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迴荡。 所有人都被他这股破釜沉舟的气势镇住了。 这哪里是服软? 这分明是把祁爷和王栋架在火上烤! 他们设下一个圈套,想让江恆屈服。 可江恆却当著所有人的面,把这个圈套变成了一个更大的赌局,还顺手拉上了整个snk的声誉做赌注! 现在,轮到他们不敢接招了! 许雯看著眼前的江恆,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似乎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男人。 他不再是那个任由自己拿捏,只会闷头做事的愣头青了。 他的身上,有一种让她都感到心惊的锋芒和野心! “祁爷?”江恆再次发问,目光灼灼地逼视著对方,“您是总监,您来决定。” 祁爷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能怎么决定? 他现在要是敢说个不字,明天这事就能传到董事长方雅致的耳朵里。 到时候,他这个总监的位置还想不想坐了? “好!” 祁爷几乎是咬著后槽牙说出这个字。 “江恆,这是你自己选的路,到时候別说我们做领导的不给你机会!” “既然你要做专题报导,那原来的剪彩任务怎么办?”王栋急了,连忙补充道,“总不能两头都耽误了吧?” “当然不会。” 江恆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著一丝不属於他这个年纪的从容和狡黠。 “马东明的案子,我会用我的私人时间去查,绝不占用工作时间。” “至於万达的专题报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许雯和王栋。 “我一个人就够了。” 偌大的办公室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呆呆地看著那个站在中央,独自一人向整个电视部权力层宣战的身影。 王栋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想反驳,想嘲讽,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江恆的每一句话,都站在了公司利益的制高点上,他再多说一句,就成了为了私人恩怨而打压新人的小人。 祁爷的八字鬍抖了抖,端起茶杯的手也有些不稳,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好,很好!” “年轻人有衝劲是好事!”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把一个剪彩活动,做出全台前三的收视率!” 祁爷重重放下茶杯,起身拂袖而去,那背影里满是压抑的怒气。 王栋恶狠狠地瞪了江恆一眼,也跟著快步离开了。 一时间,办公室里只剩下江恆和许雯。 许雯没有说话,她就那么静静地看著江恆,眼神里有震惊,有审视,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欣赏。 第7章 破釜沉舟,以命作赌!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7章 破釜沉舟,以命作赌! 这个男人,好像一夜之间,就脱胎换骨了。 “你真的想好了?” 许雯的声音很轻。 “开弓没有回头箭。” 江恆平静的回答。 “万达董事长的专访,整个江城,甚至全国的媒体都想拿,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拿到?” “凭我是snk的记者。” 江恆说完,不再看她,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许雯望著他决绝的背影,久久没有言语,只是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艹!江恆,你他妈是真疯了还是假疯了!” 刚下到一楼,章翔就跟火烧屁股一样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江恆的胳膊。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干什么?你那是把祁爷和王栋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啊!” “他们以后还不得往死里整你?” 江恆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冷静。 “他们现在就在往死里整我,我反抗一下,有什么问题吗?” 章翔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可是万达那个专访,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还有马东明的案子,你现在被这事一绊,哪还有时间去查?” 章翔急得满头大汗。 “船到桥头自然直。” 江恆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透著一股成竹在胸的镇定。 “走,我们先去办正事。” “什么正事?” “找那个能提供线索的司机!” 当天晚上,东江新苑门口的大排档。 炭火烧得正旺,孜然和辣椒的香气混合著啤酒的麦芽味在空气中瀰漫。 江恆和章翔找了个角落坐下,没多久,寸头司机孙强就领著一个四十多岁,面容沧桑的男人走了过来。 “恆哥,翔哥,这就是我那同事,老刘。” 孙强热情地介绍著。 江恆起身和老刘握了握手,开门见山道:“刘师傅,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扰你,事情紧急,我就不绕弯子了。” 他拿出手机,调出马东明妻子的照片。 “这个人,你见过吗?” 老刘只看了一眼,就点了点头。 “见过,大概一个星期前吧,晚上十点多,在马头山下面打的我的车。” “她当时是一个人吗?” 章翔连忙追问。 “不是,还有一个男的。”老刘回忆著,“那男的没跟她一起上车,就站在路边,等我的车走了,他才上自己的车。” “那男的长什么样?你还记得吗?” 江恆的心提了起来。 “个子挺高,穿得人模狗样的,手腕上戴著一块金表,闪得晃眼。” 老刘想了想,又补充道。 “对了,他开的是一辆黑色的车,看著就特贵!” “什么车?车牌號记得吗?” 这才是关键! “好像是……奥迪?”老刘不太確定,“那会儿天黑,我也没太注意。不过那车牌有点怪,好像是江a88开头的,后面的记不清了。” 江a88! 江恆和章翔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在2000年的江城,一辆最新款的奥迪a6,本身就是財富和地位的象徵。 而一块88开头的特殊车牌,那背后代表的东西,就更不是普通人能想像的了! 这已经超出了普通情杀案的范畴! 老刘似乎看出了他们的心思,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压低了声音。 “兄弟,听我一句劝,这事你们最好別查了。” “为什么?” “就在前两天,有两个人找到了我,二话不说就塞给我两千块钱,让我把那天晚上的事烂在肚子里,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老刘的脸上闪过一丝后怕。 “那两个人看著就不像好人,我要不是答应了小强,今晚说什么也不会来的。” 话音刚落孙强的腰间的bp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他拿起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恆哥……那个车牌江a88666。” 孙强颤抖著声音说道。 “我想起来了那是尹氏食品集团总裁,尹日明的车!” 尹日明! 当这三个字从孙强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大排档原本嘈杂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了。 章翔夹著烤串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老刘更是嚇得直接从凳子上滑了下去,手里的酒杯摔在地上碎成一地玻璃碴。 尹氏食品集团! 那可是江城的龙头企业纳税大户! 而尹日明更是常年霸占江城財经报纸头版头条的风云人物! 一个普通的杀妻案怎么会牵扯到这种通天的大人物? 这已经不是一滩浑水了这他妈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泥潭! “恆哥……”章翔的声音都在打颤,“我们是不是惹上大麻烦了?” 江恆没有说话。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前世今生的记忆碎片疯狂地交织碰撞。 尹日明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因为这个男人不仅是江城商界的巨鱷,更是那个从他身边抢走周可欣的男人! 上一世他被雪藏在纸媒部,碌碌无为只能从报纸的角落里看到尹日明和周可欣出双入对参加各种高端酒会的新闻。 他曾以为,周可欣只是单纯的拜金,选择了一个更有钱的男人。 可现在看来,事情的真相远比他想像的要黑暗和复杂! 马东明的妻子,尹日明的情人。 而周可欣,现在正躺在尹日明的枕边! 这两件事之间,到底有什么千丝万缕的联繫? “恆哥,这事不能再查了!会死人的!”章翔猛地抓住江恆的胳膊,“为了一个马东明,把咱们自己的命搭进去,不值得!” 老刘也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脸色惨白地附和:“是啊小兄弟!尹日明那种人,动动手指头就能让我们从江城消失!钱我不要了,求求你们就当我今天什么都没说过!” 看著他们惊恐的眼神,江恆知道,恐惧已经扼住了他们的喉咙。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刘师傅,孙强,今天多谢你们。” 江恆从钱包里拿出所有的现金,大概有三千多块,分成了两份,一份塞给老刘,一份塞给孙强。 “这些钱你们拿著,就当是封口费。” “记住,今天晚上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如果尹日明的人再来找你们,你们就说不认识我,什么都不知道。” 第8章 尹日明,周可欣的男人!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8章 尹日明,周可欣的男人!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著一种绝对的镇定,竟然奇蹟般地安抚了两人慌乱的情绪。 老刘和孙强拿著钱,对视一眼,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夜色里。 “江恆!你疯了吗!你还想继续查?” 等人一走,章翔再也忍不住了,低声吼道。 “我们现在掌握的证据,根本扳不倒他!把照片和信交给警察?你信不信明天这些东西就会消失,后天我们俩就得横尸街头?” “我没说要现在就去报警。” 江恆拿起一瓶啤酒,猛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却浇不灭他心中的火焰。 “翔子,你说的都对,尹日明我们现在惹不起。” “那你的意思是?”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证据都是苍白的。” 江恆放下酒瓶,目光锐利如刀。 “所以,在扳倒他之前,我必须先站到和他一样的高度,甚至比他更高!” 章翔愣住了。 “你的意思是……万达的那个专访?” “没错!” 江恆的眼神里燃起了熊熊的战意! “万达的专访,就是我的第一块垫脚石!” “我要让全江城的人都认识我江恆!我要让snk成为我最坚实的后盾!我要拥有和尹日明正面抗衡的资格!” “到那个时候,马东明案的真相,才能真正大白於天下!” 章翔被江恆的这番话彻底震撼了。 他看著自己这个兄弟,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为了一个新闻,为了一个赌约了。 这是在赌命! 是用自己的未来,去撬动一个庞然大物! “好!”章翔一拳砸在桌子上,咬著牙道:“我他妈就陪你疯一次!” “不过,万达董事长那种级別的人物,根本不会接受採访,我们连他的面都见不到,怎么搞?” “山不来见我,我自去见山。” 江恆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上一世他虽然混得差,但在纸媒部看了几十年的废稿和资料,也意外知晓了一个鲜为人知的秘密—— “万达的董事长,是个狂热的古玩爱好者,尤其痴迷江城本地出土的青铜器。” “明天万达广场开业,江城市博物馆会送一件西周时期的青铜爵作为贺礼。” “而那件青铜爵,是假的!” 章翔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靠!你怎么知道是假的?” “我有线人。” 江恆隨口找了个託词,总不能直接和章翔摊牌,说他重生了,这件事会在三年后被人爆了出来,成了轰动全国的丑闻吧? “走,我们现在就去一个地方,为明天的专访,准备一份大礼!” 两人穿过深夜的街道,最后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古玩店门口。 就在江恆准备敲门的时候,一辆刺眼的白色宝马突然停在了他们身边。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江恆刻骨铭心的脸。 是周可欣! 她化著精致的浓妆穿著一身名牌,但再昂贵的化妆品也掩盖不住她眼底的憔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惊恐。 “江恆。” 她的声音冰冷又疏离。 “我听表嫂说了你在电视台的事。” “有些浑水不是你能趟的。” “看在我们曾经好过的份上我劝你一句,立刻收手。” “否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江恆看著这张曾让他魂牵梦縈的脸,心中却再也泛不起半点涟漪。 剩下的只有无尽的冰冷和一丝怜悯。 “我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江恆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 “你!” 周可欣没想到他会是这种反应,准备好的一肚子话瞬间被堵了回去。 她以为江恆会愤怒,会不甘,会像以前一样歇斯底里地质问她。 可他没有。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她,那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让她无端地感到一阵心慌。 “江恆,你別不识好歹!”周可欣强行压下那股异样的情绪,提高了音量,“尹日明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他让你消失,比碾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是吗?”江恆忽然笑了,“所以,马东明妻子的死,也和他有关,对不对?” 周可欣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你胡说八道什么!”她尖声叫道,眼神里却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慌。 江恆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 他还注意到,周可欣昂贵的丝巾下,脖颈处似乎有一块淡淡的淤青。 上一世他只看到了周可欣光鲜亮丽的一面,却从未想过,在这份荣华富贵的背后,她付出的究竟是什么。 “他会打你,对吗?”江恆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周可欣的心上。 周可欣浑身一颤,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 “这不关你的事!”她几乎是吼出来的,“江恆,我言尽於此!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猛地升起车窗,白色宝马发出一声刺耳的轰鸣,绝尘而去,仿佛在逃离什么可怕的东西。 “我艹,这女人有病吧?”章翔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自己跑来警告你,怎么还跟被鬼追一样?” 江恆没有回答,只是望著宝马消失的方向,眼神变得愈发坚定。 周可欣的反应,已经告诉了他所有的答案。 尹日明,就是凶手! 而周可欣,不过是他手中的另一枚棋子,一只被囚禁在金丝笼里的雀鸟。 “走吧。” 江恆收回目光,敲响了那扇斑驳的木门。 咚咚咚。 过了好一会儿,门內才传来一个苍老而不耐烦的声音。 “谁啊?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头髮花白,戴著老花镜,身穿对襟褂子的老头探出头来。 “你们找谁?” “请问是秦老吗?”江恆恭敬地问道。 “是我,有事?”老头的语气很冲,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秦老,我叫江恆,是snk电视台的记者。”江恆自我介绍道,“我想跟您请教一些关於西周青铜器的问题。” “电视台的?”秦老上下打量了江恆一眼,撇了撇嘴,“现在的记者,懂个屁的古玩,都是来骗吃骗喝的,没空,走走走!” 说著,他就要关门。 第9章 你的男人,就是凶手!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9章 你的男人,就是凶手! “秦老!”江恆连忙伸手挡住门,“我不是来做普通採访的!” “我来,是想和您做一笔生意!” “生意?”秦老愣了一下又重新打量起江恆,“就你?一个毛头小子能跟我做什么生意?” “一笔能让您的『秦宝斋』名扬江城,让那些卖假货的同行无地自容的生意!”江恆一字一句地说道。 秦老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造假卖假的人,江恆的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他的g点。 “进来吧。” 他侧身让开一条路,古玩店內光线昏暗。 各种瓶瓶罐罐字画摆件堆满了不大的空间,只留下一条窄窄的过道。 “说吧,你想做什么生意?” 秦老坐在一张太师椅上,端起一杯浓茶慢悠悠地问道。 “明天,江城市博物馆会送一件西周『兽面纹铜爵』给万达集团作为开业贺礼。” 江恆没有绕圈子。 “我知道那件铜爵是假的!” “噗!” 秦老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大,差点把桌上的茶杯都带翻了。 “你说什么?!”他死死地盯著江恆,“你再说一遍!” “我说,博物馆送出去的那件国宝是贗品!”江恆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章翔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手心都冒汗了。 这要是说错了这老头怕不是要拿拐杖把他们打出去! 秦老没有说话只是那么直勾勾地盯著江恆,仿佛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半晌,他才重新坐下声音却变得无比沙哑。 “你怎么知道的?” “我有我的消息渠道。”江恆知道自己赌对了! 上一世这件丑闻被压了三年才曝光,就是因为博物馆和相关部门联手封锁了消息。 但作为江城古玩界的泰山北斗,秦老这种级別的人物不可能一点风声都听不到。 “秦老,您是真正的行家您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江恆趁热打铁,“一件足以以假乱真的高仿贗品堂而皇之地以国宝的名义登上大雅之堂,这是对歷史的褻瀆更是对您这样一生致力於去偽存真的匠人的侮辱!” “我明天要去现场报导,我要当著全江城观眾的面揭穿这个骗局!” “而我需要您的帮助!” “我需要一件真正的西周兽面纹铜爵,作为铁证!” 秦老沉默了。 他拿起桌上的菸斗,装上菸丝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繚绕中他的表情晦暗不明。 “小子,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圈,“你这是在跟整个江城的脸面作对!博物馆文物局,甚至市政府他们都不会放过你!” “我知道。”江恆的回答很平静。 “你就不怕?” “怕。”江恆坦然道:“但我更怕真相被永远掩盖。” 秦老又吸了一口烟,这一次他沉默了更久。 就在章翔以为这事要黄了的时候,秦老突然掐灭了菸斗站起身。 “跟我来。” 他带著两人穿过狭窄的过道走进了里屋。 里屋的陈设很简单只有一个保险柜和一张工作檯。 秦老从脖子上取下一把钥匙,输入一连串复杂的密码,打开了厚重的保险柜门。 他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捧出一个用黄布包裹的东西。 当黄布被一层层揭开,一尊造型古朴遍体绿锈,散发著森然气息的青铜酒器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那流畅的线条那狰狞的兽面纹,那歷经三千年岁月沉淀下来的厚重感让章翔瞬间屏住了呼吸! “这……这就是真的?” “哼,比博物馆那件可真多了!”秦老抚摸著铜爵。 “秦老,您答应了?”江恆的心跳开始加速。 秦老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江恆一眼。 “我这辈子没佩服过几个人,你小子算一个。” “东西我可以借给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您说!” “明天你必须在直播里,把我这『秦宝斋』的名號给我清清楚楚地报出来!”秦老的声音陡然拔高,“我要让全江城的人都知道谁才是真正懂玩意儿的!” “没问题!”江恆一口答应。 “还有!”秦老又补充道,“这东西要是磕了碰了,我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您放心!”江恆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用我的人头担保!” 从古玩店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 章翔捧著那个沉甸甸的盒子,感觉自己捧著的不是一件古董,而是一颗隨时会引爆的炸弹。 “恆哥,我们……真的要这么干吗?”他的声音还有些发飘。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江恆抬头看了一眼黎明前最深沉的夜空。 明天,整个江城都將因为他而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第二天一早,江恆和章翔顶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来到了万达广场。 剪彩仪式现场早已是人山人海,彩旗飘扬,锣鼓喧天。 江城所有主流媒体的长枪短炮都对准了主席台,等待著今天的主角,万达董事长登场。 王栋和祁爷也早早地来到了现场,他们坐在贵宾席的第一排,看到江恆只带著一个摄影师,连个像样的採访设备都没有,脸上都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讥讽笑容。 “我还以为他能搞出什么名堂,就这?”王栋不屑地撇撇嘴。 “等著看好戏吧。”祁爷端起茶杯,悠然自得。 上午十点整,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万达董事长在一眾高管和市领导的簇拥下,精神矍鑠地走上了主席台。 常规的领导致辞,剪彩仪式,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著。 江恆没有去抢那些毫无意义的镜头,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人群的角落里,像一头耐心的猎豹等待著最佳的出击时机。 终於到了万眾期待的赠礼环节! 市博物馆的馆长亲自上台,將那件用红布覆盖的“国宝”铜爵郑重地交到了万达董事长的手中。 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所有记者都把镜头对准了那件即將揭晓的神秘礼物! 万达董事长也是满脸红光,显然对这份厚礼期待已久。 就是现在江恆眼中精光一闪,就在万达董事长伸手触碰到红布的瞬间,他拨开人群,一步迈出! “等一下!” 第10章 国宝贗品,当场打假!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0章 国宝贗品,当场打假! 一道洪亮的声音穿透了喧闹的锣鼓,清晰地迴响在广场上空。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滯了。 上百台摄像机齐刷刷地调转镜头,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瞬间锁定了这个不速之客。 王栋脸上的讥笑瞬间凝固。 祁爷端著茶杯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江恆!你想干什么?!”王栋第一个反应过来,起身怒斥,“这是什么场合?赶紧给我滚回来!” 江恆根本没看他,他只是径直走到了主席台下,迎著万达董事长和一眾市领导诧异的注视,不卑不亢地举起了手里的话筒。 “snk星网新闻,记者江恆。” 他先自报家门,隨后將话筒对准了台上的万达董事长。 “董事长,您是全国闻名的古玩收藏大家,snk想代表全江城的观眾请教您一个问题。” 江恆的声音通过现场的扩音设备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您能否当著我们所有人的面,亲自鑑定一下这件即將入驻万达的国宝,为我们讲讲它的精妙之处?” 这话问得滴水不漏,既捧了对方,又將了对方一军。 万达董事长是个要面子的人,面对著全市媒体和直播镜头,他怎么可能拒绝一个能彰显自己专业素养的请求? “呵呵,这位小记者很有想法嘛。” 董事长果然露出了感兴趣的笑容。 “好,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然而,台上的博物馆馆长脸色却唰的一下白了! “董事长,这……这不合规矩!”他急忙上前,试图阻止。 “有什么不合规矩的?”江恆立刻反问,“国宝赠予商界翘楚,专家现场讲解,这是一段佳话,更能体现我们江城对文化传承的重视,馆长,您说对吗?” 馆长被堵得哑口无言,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王栋和祁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不妙的预感。 祁爷连忙起身,打著圆场,“江恆!別胡闹!董事长时间宝贵,哪有空陪你做节目!” “祁总监此言差矣。”江恆寸步不让,“能为江城文化宣传尽一份力,我相信董事长是乐意至极的。” 说完,他再次看向万达董事长,目光灼灼,“董事长,您说呢?” “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万达董事长大笑起来,他挥手示意馆长退下,“就按这位小记者说的办!” “来,把我们江城的宝贝,亮出来给大家瞧瞧!” 馆长的心沉到了谷底,只能颤抖著手,在万眾瞩目之下,一把掀开了那块红布! 一尊青铜爵静静地躺在托盘里,在阳光下泛著幽暗的光。 “好!” 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惊嘆声。 “董事长,请。”馆长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万达董事长兴致勃勃地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尊铜爵,开始仔细端详。 “嗯……这造型,这纹饰,確有西周遗风……” 他一边看,一边点头称讚,显然並未在第一时间看出破绽。 王栋和祁爷都鬆了一口气。 “臭小子,装神弄鬼!”王栋低声骂了一句,坐回了椅子上。 可就在这时,江恆的声音再次响起。 “董事长,恕我直言。” “您手上的这件,是假的!” 轰!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广场瞬间死寂,紧接著便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譁然! “什么?假的?!” “这记者疯了吧!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这可是snk的记者,当著全市直播的面说博物馆送假货?这下天要塌了!” 王栋刚放下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整个人都懵了。 祁爷更是眼前一黑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 “江恆!你给我闭嘴!”他气急败坏地吼道,“保安保安呢!把这个疯子给我拖出去!” “谁敢!” 江恆猛地提高了音量声如洪钟! “我对我的每一句话负责!今天我就要当著全江城父老乡亲的面,揭穿这个惊天骗局!” 他转身对身后的章翔使了个眼色。 章翔会意立刻打开了那个他抱了一路的沉重木盒。 当盒盖开启章翔小心翼翼地捧出另一尊青铜爵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一尊无论是器型的大小,还是兽面纹的样式都和台上的那一尊几乎一模一样! “这……这是怎么回事?” 人群彻底沸腾了! 万达董事长的脸色也终於变了,他放下手里的铜爵眼神锐利地看向江恆。 “小伙子,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解释就是……”江恆指著董事长面前的那尊铜爵,朗声道:“那件贗品,器型仿得不错但它表面的锈色是『浮锈』,是用化学药剂速成的,色泽发散,毫无层次感行话叫一览无余!” “而我手上这件真品……”江恆又指向章翔手中的铜爵,“它的锈色是『入骨锈』是从青铜器內部生出来的,一层叠著一层坚硬无比色泽沉稳在不同的光线下还会呈现出微妙的顏色变化这叫『变化多端』!”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鏗鏘有力。 “最重要的一点西周时期的青铜器受铸造工艺所限,其內部会有范线和垫片的痕跡而贗品为了追求光滑往往会打磨掉这些痕跡!” “董事长,您是行家您再看看您手上那件的內壁是不是光滑如新?” 万达董事长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拿起那尊铜爵凑到眼前仔细查看內壁一看之下,他的手都开始微微发抖! 光滑如镜!根本没有丝毫铸造痕跡! 假的!真的是假的! “噗通!” 台上的博物馆馆长,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惊天反转震得说不出话来! 王栋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像铜铃,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祁爷则是浑身冰凉,他知道完了,snk这次惹上天大的麻烦了! “这……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失魂落魄。 “好!” 第11章 一览无余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1章 一览无余 万达董事长突然一声大喝,打破了沉寂! 他不但没有发怒,反而一脸激动地走下主席台快步来到江恆面前。 “好一个『一览无余』!好一个『变化多端』!” 他一把抓住江恆的手,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 “小伙子,你叫江恆是吧?我记住你了!” “你不但有学识,更有胆识!我们万达,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他转过身,面对所有媒体镜头,高声宣布。 “我决定,万达集团在江城地区未来三年的所有独家新闻报导权,全部交给snk的江恆记者!” “另外,我本人將接受江恆记者的独家专访!时间,地点,都由你来定!” 此话一出,全场媒体记者都疯了! 这可是万达的独家啊! 这可是董事长的专访啊! 无数人挤破头都拿不到的顶级资源,现在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记者? 江恆的心臟狂跳起来,他知道自己赌贏了! 他不仅贏下了和王栋的赌局更是一步登天,拿到了足以让他在snk站稳脚跟甚至拥有和许雯、祁爷叫板的资本! 他看向瘫软在地的王栋和面如死灰的祁爷,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而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的號码发来的简讯。 简讯的內容只有短短几个字“救救我!”江恆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號码,他认得!是周可欣的私人號码! 她出事了?还是说这又是尹日明设下的另一个陷阱? 现场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足足半分钟,才被山崩海啸般的掌声和快门声彻底引爆。 所有媒体都疯了扛著长枪短炮就往江恆这边挤,无数个话筒几乎要戳到他的脸上。 “江记者!请问您是怎么知道那件铜爵是贗品的?” “江记者!您和万达董事长是旧识吗?” “江记者!snk是不是早就策划好了这次的独家爆料?” 面对著一张张激动而狂热的脸,江恆却出奇的冷静他將章翔护在身后,保护著那件价值连城的真品铜爵同时游刃有余地应付著蜂拥而至的同行。 而另一边王栋双腿发软,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神空洞彻底傻了。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他不仅丟掉了两个星期的黄金时段新闻,更重要的是他要当眾让出自己经营多年的组长之位! 祁爷的脸色更是比猪肝还难看,他哆嗦著手想去拿茶杯却发现手抖得根本端不稳,最后只能重重地將手拍在桌子上,起身拂袖而去那背影仓皇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许雯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著被人群簇拥,宛如王者般的江恆眼神里翻涌著外人看不懂的惊涛骇浪。 这个男人已经彻底挣脱了她的掌控,变成了一头隨时可能翱翔九天的猛龙! 江恆在万达董事长的亲自护送下,好不容易才从人群中脱身,坐上了万达的专车。 “江恆啊,这是我的私人电话。”董事长递过来一张烫金名片,热情地拍著他的肩膀,“专访的事情,隨时联繫我!需要什么资源,儘管开口!” “谢谢董事长。”江恆郑重地接过名片。 他知道,这张名片的分量,足以让他在整个江城新闻界横著走。 送走了董事长,江恆立刻拨通了周可欣的那个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他以为不会有人接的时候,终於通了。 “餵?” 电话那头传来周可欣压抑著恐惧,带著哭腔的微弱声音。 “是我。”江恆的声音很冷,“你在哪?” “我……我不能说!江恆,你別管我了!你斗不过他的!他会杀了你的!”周可欣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你在威胁我?”江恆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不!我是在求你!” “想让我收手,可以。”江恆顿了顿,“告诉我,马东明妻子的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过了许久,周可欣才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今晚十点,城南,『不见不散』茶餐厅,我只等你十分钟。” 说完,她就匆匆掛断了电话。 江恆收起手机,目光深邃。 “恆哥,真要去?”章翔开著车,一脸担忧,“这明显是个鸿门宴啊!” “去。”江恆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有些事,必须当面问清楚。” “而且,我从不做没有准备的仗。” 回到snk电视台,整个电视部的气氛都变了。 雯家军的同事们看到江恆,就像看到了救世主,一个个围上来,马屁拍得震天响。 而栋家军的人,则是个个噤若寒蝉,看到他都绕道走,生怕触了他的霉头。 江恆径直走到王栋的工位前。 王栋正灰头土脸地收拾著东西,看到江恆过来,身体下意识地抖了一下。 “江……江恆,你想干嘛?” “不想干嘛。”江恆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平淡,“我们的赌约,你还记得吗?” 王栋的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他猛地一拍桌子,“江恆!你別欺人太甚!我已经够惨了!” “惨?”江恆笑了,“当初你和祁爷联手设局,想把我活活拖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我只拿回我该拿的东西。” “这个组长的位置,你是自己让,还是我请你让?” 王栋的胸膛剧烈起伏著,他恶狠狠地瞪著江恆,那眼神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剥。 可当他看到周围同事们投来的幸灾乐祸的目光时,他所有的气焰瞬间就熄灭了。 他知道,他已经成了整个snk的笑柄。 “好!算你狠!” 王栋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抱著自己的纸箱,在一片鬨笑声中,狼狈地离开了电视部。 “江恆!来我办公室一趟!” 二楼传来了许雯的声音。 江恆走进那间熟悉的办公室,许雯正站在落地窗前,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你这次,玩得很大。”她转过身,递给江恆一杯刚泡好的咖啡。 “都是被逼的。”江恆接过咖啡,却没有喝。 第12章 两个人就够了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2章 两个人就够了 “万达董事长的专访,整个台里,除了你,没人能做。”许雯走到他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我会向台里申请,给你配备最好的团队,最好的资源。” 她以为江恆会感激涕零。 可江恆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 “谢谢雯姐,不过不用了。” “万达的项目,董事长点名,让我全权负责。” “至於团队……”他笑了笑,“我和章翔两个人就够了。” 许雯的瞳孔微微收缩。 江恆这句话,看似客气,实则是在明確地告诉她。 这个项目,是我的,你,插不上手。 “你……”许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异样的情绪,“马东明的案子,你还打算查?” “当然。” “对手是尹日明,你没有胜算。” “不试试怎么知道?”江恆放下咖啡杯,“雯姐,如果没別的事,我先出去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的留恋。 许雯看著他的背影,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个男人,她好像,真的要抓不住了。 晚上十点,城南“不见不散”茶餐厅。 江恆独自一人走了进去,章翔则带著几个信得过的兄弟,偽装成客人,散布在茶餐厅四周。 周可欣已经到了,她选了一个最偏僻的角落,戴著宽大的墨镜和帽子,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江恆在她对面坐下。 “说吧。” 周可欣摘下墨镜,江恆才发现,她的眼眶红肿,脸上甚至还有一块淡淡的淤青。 “他打你了?” 周可欣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別过脸去,“这不关你的事!” “江恆,我求求你快收手吧!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人!”她的声音带著哭腔。 “我面对的不就是尹日明吗?”江恆冷冷地看著她。 “不是他!”周可欣猛地摇头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被別人听见:“杀人的不是他!” 江恆的心臟猛地一跳! “那是谁?” “是赵公子!”周可欣的嘴唇都在发抖,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 “赵公子?”江恆的眉头紧紧皱起:“哪个赵公子?” “我不知道他的全名!我只知道尹日明对他毕恭毕敬,言听计从!”周可欣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那天晚上我无意中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马东明的老婆根本不是尹日明的情人,而是那个赵公子的!那个女人怀孕了,想用孩子逼赵公子离婚娶她,结果在爭吵中被赵公子失手推下了马头山!” “尹日明,他只是在替那个赵公子擦屁股!” 一个又一个惊天猛料,从周可欣的嘴里说出,彻底顛覆了江恆之前所有的推测! 原来尹日明只是一个帮凶! 真正的凶手是一个连尹日明都要俯首帖耳的“赵公子”! 这个赵公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那你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江恆盯著周可欣的眼睛。 周可欣的脸上露出一丝惨笑:“因为尹日明答应我,只要我乖乖听话他就会让赵公子放过我,否则我的下场就会和马东明的老婆一样!” “江恆,你现在知道你惹上的是什么样的魔鬼了吗?快走!离开江城!永远別回来!” 她猛地抓住江恆的手,指甲因为用力而深深陷入他的皮肤。 “你现在走还来得及!再晚就……” 她的话还没说完脸色却突然大变! 她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死寂。 江恆顺著她的视线回头望去。 只见茶餐厅门口,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一辆黑色的奥迪a6。 那个他曾在司机老刘口中听过的车牌號江a88666,像一个死亡烙印深深地刺入了他的眼帘。 车门打开了。 一个穿著黑色风衣,头髮梳得油光鋥亮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他约莫四十出头,戴著一副金丝眼镜,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看上去斯文儒雅,却又透著一股让人不寒而慄的阴冷。 他就是尹日明! 周可欣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尹日明没有看她,甚至没有看江恆,他只是自顾自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然后才迈著不疾不徐的步子,走进了茶餐厅。 他身后的两个黑衣保鏢,则像两尊铁塔,守在了门口,堵住了唯一的出路。 章翔和他带来的兄弟们瞬间绷紧了身体,手悄悄摸向了桌下的啤酒瓶。 “江记者,久仰大名。” 尹日明径直走到江恆面前,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仿佛是来见一位老朋友。 “今天你在万达广场的表现,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江恆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年轻人,有才华,有胆识,是好事。”尹日明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簿和一支万宝龙的钢笔,在上面写下了一串数字,然后轻轻推到了江恆面前,“但更重要的是,要懂得审时度势。” “这里是五十万。” “足够你在江城买一套不错的房子,再买一辆桑塔纳了。” “拿著这笔钱,忘了你听到的,看到的一切,安安心心做你的大记者,平步青云,前途无量。”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著一种无法撼动的命令口吻,仿佛他给的不是封口费,而是一种恩赐。 周可欣看著那张支票,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拼命地对江恆使著眼色,让他赶紧收下。 江恆却笑了。 他拿起那张支票,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然后当著尹日明的面,不紧不慢地將它撕成了两半,又撕成了四半,最后变成了一堆碎纸屑,隨手扔在了地上。 “尹总,看来你对我有些误会。” “我是一名记者。” “我的职责,是报导真相,不是拿钱闭嘴。” 尹日明脸上的笑容,终於一寸一寸地冷了下来。 茶餐厅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空了。 “江恆,你不要命了!”周可欣失声尖叫起来。 “看来,江记者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尹日明扶了扶自己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双眼,闪过一丝毒蛇般的寒光。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第13章 你就会被警察团团围住?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3章 你就会被警察团团围住? “捡起地上的碎片,拼好,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否则,明天江城的报纸上,就会多一条『snk年轻记者失足坠河』的新闻。” 这是赤裸裸的死亡威胁! 站在门口的两个保鏢,缓缓地从怀里掏出了闪著寒光的匕首。 章翔和他的人“哗啦”一下全都站了起来,手里抄著啤酒瓶,与那两个保鏢遥遥对峙! 大战一触即发! “尹日明,你以为在江城,就真的可以一手遮天吗?”江恆依旧稳坐如山。 “现在外面,至少有二十双眼睛在盯著这里,只要我或者我的朋友少了一根头髮,你信不信,不出半小时,你就会被警察团团围住?” 尹日明眯起了眼睛。 他打量著茶餐厅里那几个看似普通,却个个身手矫健的“客人”,又看了看窗外,脸色变得有些阴晴不定。 他確实没想到,江恆竟然还留了后手。 “好,很好。”尹日明忽然又笑了,“江记者果然心思縝密,是我小看你了。” “既然你这么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他站起身,走到浑身瘫软的周可欣身边,一把粗暴地拽起她的头髮,將她从座位上拖了起来。 “啊!”周可欣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尹日明!你放开她!”江恆猛地站了起来。 “江记者,英雄救美是吗?”尹日明笑得更加残忍,“可惜啊,你连自己都保不住。” “我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之內,如果你敢把今天听到的任何一个字泄露出去,我不但会让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我还会让你那个在乡下种地的老妈,也跟著一起陪葬!” 轰! 江恆的脑子里仿佛有颗炸弹瞬间爆炸! 滔天的怒火,在一瞬间衝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重生回来,最想守护的人就是母亲! 尹日明,竟然敢拿他的母亲来威胁他! “你!找!死!” 江恆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他像一头髮狂的狮子,猛地朝尹日明扑了过去! “拦住他!” 门口的两个保鏢瞬间动了,手里的匕首化作两道寒光,直刺江恆的要害! “恆哥!小心!” 章翔怒吼一声,手中的啤酒瓶狠狠砸在了一个保鏢的头上! “砰!” 酒瓶碎裂,鲜血和酒液四溅! 章翔的兄弟们也瞬间和另一个保鏢战作一团! 整个茶餐厅,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江恆一脚踹翻一张桌子,挡住了匕首的锋刃,趁著这个间隙,他一把抓住周可欣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將她往自己身后一拉。 “快走!” 他衝著章翔大吼一声。 章翔一脚踹开纠缠的保鏢,护著江恆和周可欣就往外冲。 尹日明站在一片狼藉之中,看著他们仓皇逃离的背影,脸上非但没有愤怒,反而露出了一抹诡异而残忍的微笑。 他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领,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赵公子。” “鱼儿,已经上鉤了。” 逃出茶餐厅后,江恆一行人飞快地钻进车里,章翔一脚油门踩到底,汽车发出一声咆哮,消失在了夜色里。 车里,周可欣还在不停地发抖,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 “你为什么要回来!你为什么要管我!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没命了!”她衝著江恆歇斯底里地嘶吼著。 “闭嘴!”江恆冷喝一声,眼神里的冰冷让她瞬间噤声。 他现在没空跟她废话,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赵公子! 尹日明只是一个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是那个神秘的赵公子! 而尹日明之所以敢如此肆无忌惮,就是因为他背后有赵公子撑腰! 想扳倒他们,光有周可欣的证词是远远不够的,甚至会打草惊蛇,让他们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 必须找到更確凿的证据! “恆哥,现在怎么办?尹日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章翔一边开车,一边焦急地问。 “他不会。”江恆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他今天之所以放我们走,不是因为怕了我们外面的人,而是在下一盘更大的棋。” “他想看著我们垂死挣扎,想看著我们一点点掉进他挖好的陷阱里。” “那我们……” “將计就计。”江恆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我记得马东明被定罪,最关键的一份证据,就是一份巨额人身意外保险。” “就在他妻子出事前一个星期,他刚刚给妻子买了一份保额高达一百万的保险,而受益人,就是他自己。” 章翔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靠!一百万?那可是天文数字了!这不是明摆著告诉警察,他有杀人动机吗?” “没错。”江恆点头,“可这份保险,是马东明的妻子,哄著他去买的。” “理由是,她一个朋友的丈夫出了意外,家里瞬间就垮了,她没有安全感。” “马东明那个老实人,爱老婆爱到了骨子里,哪里会怀疑,当场就去办了。” “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亲手为自己准备好了催命符。” 车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周可欣听著这一切,捂著嘴,发出了压抑的呜咽声。 “那……那个赵公子,为什么非要置马东明於死地?”章翔想不通,“他那么大来头,摆平一个情妇的死,应该有很多种方法吧?” “因为马东明的老婆,怀了他的孩子。”江恆说出了一个更惊人的秘密。 “一个私生子,对赵公子那种身份的人来说,是一个巨大的丑闻和麻烦。” “所以,他必须死,而且还要死得合情合理。” “让马东明背上杀妻骗保的罪名,不仅能完美地掩盖真相,还能让赵公子彻底摆脱这个麻烦,一石二鸟。” 好狠毒的计策!好恶毒的用心! “我明白了!”章翔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我们只要能找到证据,证明是马东明老婆自己要求买的保险,就能撕开一个口子!” “没错。”江恆的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尹日明,赵公子,你们的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他送周可欣回了家,並警告她最近不要轻举妄动,一切等他的消息。 回到自己那间空荡荡的出租屋,江恆疲惫地倒在沙发上。 今天的经歷,像过山车一样,大起大落,凶险万分。 他知道,从今晚开始,他將再无寧日。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又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江恆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电话那头,没有传来任何声音,只有一阵诡异的电流声。 正当他准备掛断的时候,一个冰冷、沙哑,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缓缓响起。 “江记者。” “你妈妈,一个人在家,一定很孤单吧?” 第14章 逆鳞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4章 逆鳞 轰的一声江恆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绷断了。 那是一种比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更极致的冰冷,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暴怒像是沉睡的火山在瞬间喷发,足以焚毁世间万物。 “你再说一遍。”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很享受他这种反应,发出了一声满足的低笑,那笑声沙哑而粘腻,像毒蛇爬过皮肤。 “江记者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我只是给你提个醒千万別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嘟,嘟,嘟……” 电话被掛断了。 出租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江恆缓缓放下手机,他没有怒吼,没有砸东西,只是给章翔发了个消息,就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章翔不明所以的来了出租房,但一进门,就感觉到了一股让他窒息的恐怖气息从江恆身上瀰漫开来。 那是野兽在被触碰到逆鳞后,即將择人而噬的疯狂杀意! 母亲,是江恆这一世的全部,是他拼了命也要守护的底线! 尹日明,赵公子,他们不仅踩了,还想用这根软肋来拿捏他,威胁他,让他变成一条听话的狗。 他们成功了,成功地让江恆彻底动了杀心。 “翔子,跟我回公司。” 江恆终於开口,声音已经恢復了惯常的沉稳,只是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再也看不到一丝光亮,只剩下无尽的深渊。 “恆哥,现在回去干嘛?”章翔有些不解。 “加班。” 江恆只说了两个字,便抬脚出了门。 有些战爭,从威胁开始的那一刻,就已经不死不休了。 第二天,江恆一夜未归的消息传遍了整个snk电视部。 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个一夜爆红的新贵是不是被昨晚的阵仗嚇跑了。 毕竟他得罪的,可不止是被他亲手拉下马的王栋和祁爷,还有江城博物馆,甚至牵扯到了市里的脸面。 栋家军残余的几个人聚在一起幸灾乐祸,低声议论著江恆会怎么死。 “我看他就是怕了,躲起来了!” “惹了那么大的祸,董事长肯定要拿他开刀!” 就连雯家军的自己人,心里也都七上八下,惴惴不安。 只有许雯,坐在二楼的总主播主任办公室里,看著楼下那个属於王栋,如今却空空如也的组长工位,眼神复杂。 直到上午九点,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江恆回来了。 他穿著昨天那身已经有些褶皱的衣服,眼眶下是浓重的黑眼圈,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憔悴, 可那挺得笔直的脊樑和锐利如鹰隼的眼神,却让所有议论他的人瞬间闭上了嘴。 他径直走到王栋的工位前,將自己桌上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搬了过去。 用行动宣告了,谁才是这里的新主人。 “江恆,来我办公室。” 许雯的声音適时响起。 办公室里,许雯亲自给他倒了一杯热水,推到他面前。 “昨晚的事,我听说了,你闹出的动静太大了。” “博物馆那边已经把电话打到董事长办公室了,点名要台里给个说法。” 江恆端起水杯,吹了吹热气,没有说话。 “不过你不用担心。”许雯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一双美目直视著他,“万达董事长的专访和未来三年的独家报导权,这个筹码足够大了,大到董事长也得保你。” “说吧,你想要什么?” “最好的演播厅,最好的摄像团队,还是让罗森他们几个都归你调遣?” 江恆放下水杯,摇了摇头。 “我什么都不要。” “雯姐,我来找你,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许雯的柳眉微微挑起。 “我想知道,是哪家保险公司,承保了马东明妻子那份一百万的人身意外险。” 许雯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还在查那个案子?” “江恆,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你昨天得罪的人还不够多吗?” “我只知道,再大的火,也烧不过真相。”江恆抬起头,迎著她的视线,“雯姐,当初我和王栋打赌的时候,你虽然想阻止,但最终还是默许了,因为你也想借我的手,把他从那个位置上赶下去,不是吗?” “我们是同一类人,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帮我查到保险公司,万达专访的收视率,我分你三成。” 许雯的心臟猛地一跳。 她看著眼前这个眼神平静,却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男人,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在他面前,竟然像个没穿衣服的人,所有心思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三成收视率的功劳,这足以让她在年底的述职报告上,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甚至离副总监的位置更近一步。 这个条件,她无法拒绝。 “好。”许雯深吸一口气,“一个小时后,我给你答覆。” 江恆走出办公室,刚回到自己的新工位,一个身影就凑了过来。 是艾米。 她今天穿了一件紧身的白色毛衣,將她傲人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脸上画著精致的妆容,看到江恆,露出了一个嫵媚的笑容。 “江组长,恭喜啊。” “有事?”江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整理著桌上的文件。 “想跟你做个交易。”艾米將一杯刚买的星巴克咖啡放到了江恆桌上,“我知道你现在最需要什么。” 江恆的动作停了下来,终於抬头看了她一眼。 “王栋倒台前,接到过一个电话。”艾米压低了声音,“是平安保险公司的一个经理打来的,那个人好像欠了王栋人情,想请他吃饭,顺便聊聊马东明那个案子的保险理赔问题。” 平安保险公司! 和许雯即將给他的答案,对上了! “你的条件是什么?”江恆问道。 “下周的黄金时段新闻,我要一个主播位。”艾米的眼中闪烁著毫不掩饰的野心。 她不想再当花瓶,不想再靠著王栋给的那点资源苟延残喘。 现在王栋倒了,她必须立刻找到新的靠山。 而整个电视部,现在最粗的大腿,无疑就是江恆。 “可以。”江恆几乎没有犹豫,“把那个经理的联繫方式和资料给我。” 第15章 风情万种地离开了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5章 风情万种地离开了 “合作愉快。” 艾米笑著伸出了手,江恆却没跟她握手,只是拿过她放在桌上的那张写著电话號码的纸条。 艾米也不尷尬,收回手,扭著腰肢,风情万种地离开了。 不多时,许雯的內线电话也打了过来。 “平安保险,客户部经理,刘建军。” 江恆掛掉电话,將两边的信息一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拨通了那个叫刘建军的电话。 “喂,你好,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油滑的男人声音。 “刘经理,你好,我是snk星网新闻的记者,江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显然“江恆”这个名字,他今天已经如雷贯耳了。 “江记者啊!久仰久仰!不知道江大记者找我有什么事啊?”刘建军的语气瞬间变得热情又諂媚。 “我想就最近市民普遍关心的『家庭財產与人身安全保障』问题,对您做一个独家专访,不知道刘经理有没有时间?” “有时间!当然有时间!”刘建军受宠若惊,“您定,您定时间地点!” “那就今天下午三点,在你们公司楼下的咖啡厅,怎么样?” “没问题!我恭候您的大驾!” 掛了电话,江恆立刻给章翔打了过去。 “翔子,准备好设备,下午跟我去钓鱼。” 下午两点五十分,平安保险公司楼下的咖啡厅。 江恆和章翔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章翔將一个偽装成摆件的微型摄像机放在了桌上,镜头正对著对面的空位。 三点整,一个梳著油头,挺著啤酒肚,戴著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满面红光地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江恆,连忙加快脚步,远远地就伸出了手。 “江记者!哎呀,让你久等了,实在不好意思!” “刘经理客气了,我也是刚到。”江恆起身,跟他握了握手。 简单的寒暄过后,两人落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恆將一个录音笔放到了桌上,笑著说:“刘经理,咱们就开始吧?” “好好好!”刘建amp;amp;quot;军正襟危坐,清了清嗓子。 “刘经理,我们知道,平安保险作为江城最大的保险公司,一直致力於为市民提供最可靠的保障。”江恆按照准备好的稿子,开始提问,“最近东江新苑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杀妻骗保案,作为专业人士,您能跟我们分析一下,在什么情况下,保险公司会认定为『骗保』吗?” 一听到“杀妻骗保案”,刘建军的眼皮明显跳了一下,但还是装作镇定地回答:“这个情况比较复杂,需要根据警方的最终调查结果,以及我们公司內部的风控审核来综合判定……”。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各种专业术语,企图把话题引开。 江恆也不打断他,只是静静地听著,等他说完,才看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我听说,马东明给他妻子买的那份保险,保额高达一百万,而且是在出事前一周才刚刚办理的?” 刘建军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个……涉及到客户隱私,我不太方便透露。” “刘经理。”江恆的身体微微前倾,盯著他的眼睛,“这份保单,是你亲手办理的,对吗?” 刘建军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怎么会知道? “江记者,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江恆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 “……那个人好像欠了王栋人情,想请他吃饭,顺便聊聊马东明那个案子的保险理赔问题……”。 艾米的声音,清晰地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刘建军的身体,宛若被雷击中一般,猛地一颤,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吗?”江恆关掉录音,端起咖啡,慢悠悠地吹了一口。 刘建军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脸上那人畜无害的笑容,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他知道,自己完蛋了。 “是……是马东明的妻子,自己来找我的。” 在江恆的逼视下刘建军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声音颤抖地说道。 “她给了我五万块钱让我用最快的速度,办好这份保单並且不能让马东明本人知道,真正的受益人,不是他而是另一个人!” 另一个人? 江恆和章翔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这案子背后竟然还有更深的內幕! “那个人是谁?”江恆追问道。 “我不知道!”刘建军拼命摇头:“我只知道,那是一个连尹日明都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那份保单的原始文件呢?” “被……被尹总的人拿走了!”刘建军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浑身抖得更厉害了:“就在警察公布案情的前一天晚上,尹总亲自带人来公司拿走了所有原始文件,还警告我如果敢说出去一个字就让我全家从江城消失!” 江恆的拳头在桌子下悄然攥紧。 所有的线索又断了。 没有原始文件刘建军的证词就毫无意义,根本无法作为证据! 尹日明,做事果然滴水不漏! “江记者求求你,放过我吧!”刘建军带著哭腔哀求道:“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我上有老下有小啊!” 江恆看著他这副涕泗横流的样子,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迅速成型! “刘经理想活命吗?” 江恆突然开口。 刘建军猛地抬起头,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死死地看著他。 “想!我想!” “很好。”江恆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诡譎的笑容。 “那你现在,就给尹日明打个电话。” “给尹日明打电话?” 刘建军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笑话,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因为恐惧,声音都变了调。 “你疯了!你想让我死!他会杀了我的!他一定会杀了我的!” 章翔也一把按住江恆的肩膀,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恆哥,这太冒险了!这等於直接告诉他,我们已经查到他头上了!” 江恆没有理会章翔,只是平静地看著抖如筛糠的刘建军。 第16章 庇护的「受害者」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6章 庇护的「受害者」 “你现在给他打电话,是求助。” “你不打,明天我把今天这段录像交给警方,你就是他的同谋。” “他会不会杀了你,我不知道,但我保证,你下半辈子一定会在牢里度过。” 一边是可能会死,另一边是一定会坐牢。 怎么选? 刘建军瘫软回椅子上,面如死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你……你想让我怎么说?” “很简单。”江恆將那支录音笔推到他面前:“你就告诉他,我拿到了你偷偷留下的保单副本,正在用这个东西敲诈你,你走投无路,只能向他求救。” 章翔的眼睛瞬间亮了! 好一招贼喊捉贼! 这样一来,他们就从尹日明的敌人,变成了他需要去解决的“麻烦”,而刘建军,则从叛徒变成了寻求庇护的“受害者”。 “他……他会信吗?”刘建军还是没底。 “他会的。”江恆的语气篤定得可怕:“因为他自负他相信所有人都怕他,也相信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你这种小人物除了跪地求饶別无选择。” 江恆拿出纸笔,迅速写下几行字推到刘建军面前。 “照著念不要有多余的废话,记住你现在是一个快被逼疯了的可怜虫。” 刘建军看著纸上那几行字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 他在江恆冰冷的注视下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颤抖著按下了那个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拨打的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餵。” 尹日明那標誌性的带著一丝阴冷笑意的声音传了过来,让刘建军的身体猛地一哆嗦。 “尹……尹总……是我,小刘,刘建军……”。 “有事?” “尹总,救命啊!”刘建军按照江恆的指示带著哭腔就喊了出来:“那个snk的记者江恆,他找到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刘建军的额头上,黄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他怎么找到你的?”尹日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尹总!”刘建军的声音里充满了真实的恐惧,“他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我私下留存的保单副本,现在正拿著那个东西威胁我!让我拿一百万出来不然就把东西交给警察!” “尹总,我就是个打工的,我哪里有那么多钱啊!求求您,您一定要救救我啊!”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刘建军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臟狂跳的声音。 “他现在在哪?” “就……就在我对面……”。 “把电话给他。” 来了! 江恆冲刘建军点点头。 刘建军哆哆嗦嗦地將电话递了过来。 江恆没有接,只是对著话筒,用一种极其囂张和不耐烦的语气说道:“姓尹的是吧?我不管你是什么老总,马上准备一百万现金,今天晚上之前,我要是看不到钱,后果你自己想!” 说完,他直接抢过手机,啪地一下掛断了电话。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霸道无比。 刘建军和章翔都看傻了。 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都屈才了! “他……他会给钱吗?”刘建军结结巴巴地问。 “他不会。”江恆將手机扔还给他,“他只会想办法,让你,还有我,以及那份不存在的『副本』,一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刘建军的脸,瞬间又白了。 “那我们……” 叮铃铃! 刘建军的手机再次响起,来电显示正是尹日明。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压抑的怒火和不容置疑的命令。 “晚上十点,东郊废弃水泥厂,让他一个人带著东西来拿钱。” “告诉他,要是敢耍花样,或者多带一个人,就让他准备给自己收尸。” 电话再次被掛断。 “恆哥,这王八蛋果然没安好心!东郊水泥厂那个地方,出了名的偏,死几个人都没人知道!”章翔骂道。 “江……江记者,你看这……”刘建军已经快哭了。 “很好。”江恆却露出了笑容,“鱼儿,上鉤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刘建军的肩膀。 “刘经理,从现在开始,你的任务就是消失,带著你的家人,去一个谁也找不到你的地方,躲上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后,风平浪静,你可以继续回来当你的经理,这件事,就当从没发生过。” “我……我走了,你怎么办?”刘建军下意识地问道。 “我?”江恆的笑容变得高深莫测,“当然是去赴约了。” 送走了魂不守舍的刘建军,章翔再也忍不住了。 “恆哥,你到底想干嘛?你真要去水泥厂?那不是送死吗?” “谁说我要去了?”江恆坐回车里,发动了汽车。 “尹日明所有的注意力,现在都在今晚水泥厂的这个杀局上。”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却不知道,从他答应交易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变成了我的猎物。” 江恆猛地一踩油门,汽车调转方向,朝著与东郊水泥厂完全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我们现在去哪?” “尹氏食品集团,总部大楼。” 章翔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什么?我们去他老巢干嘛?自投罗网啊!”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江恆的眼神里闪烁著疯狂而自信的光芒,“尹日明做梦也想不到,就在他调兵遣將,准备在水泥厂围剿我的时候,我会直接杀到他的心臟去!” “那份被他拿走的原始保单,一定就藏在他的办公室里!” 夜色渐浓。 尹氏食品集团的总部大楼,像一头匍匐在城市中心的钢铁巨兽,灯火通明。 尹日明正站在顶楼总裁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一边品著红酒,一边听著电话里手下的匯报。 “尹总,都安排好了,水泥厂那边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只要那个姓江的小子敢来,保证让他有来无回!” “很好。”尹日明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记住,做得乾净点,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放心吧尹总!” 掛了电话,尹日明將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记者,也敢跟我斗? 简直是自寻死路。 第17章 这件事当时闹得很大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7章 这件事当时闹得很大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九点半,距离十点的约会,还有半个小时。 他甚至已经开始想像,江恆惨死在水泥厂的画面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脚下这栋大楼的地下停车场,一辆黑色的桑塔纳悄无声-息地滑入了一个黑暗的角落。 江恆和章翔换上事先准备好的清洁工制服,戴上帽子和口罩,推著一辆清洁车,从消防通道,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进去。 凭藉著上一世在纸媒部工作时,因为採访需要,来过尹氏大楼几次的记忆,江恆轻车熟路地避开了大部分监控探头。 “顶楼的总裁办公室,一共有三个入口。”江恆压低声音,对章翔说道,“正门有秘书和保鏢二十四小时值守,我们进不去。” “侧面的消防通道,门是从里面锁死的,也行不通。” “唯一的入口,就是连接他办公室和私人休息室的通风管道。” “我靠!恆哥,你连这个都知道?”章翔一脸佩服。 江恆笑了笑,没过多解释。 上一世尹日明因为偷税漏税被查,他的情妇为了戴罪立功,把他藏在休息室通风管道里的帐本给供了出来。 这件事当时闹得很大,也给江恆留了很深的印象。 两人推著清洁车,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顶楼。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冰冷的灯光和安静的空气。 江恆找到了位於走廊尽头,休息室外墙上的那个不起眼的通风口。 “翔子,你在这里帮我望风,有任何情况,立刻通知我。” “那你怎么办?” “我进去,十五分钟,不管找没找到,我都会出来。” 说完,江恆熟练地撬开通风口的挡板,侧身钻了进去。 管道里一片漆黑,充满了灰尘,空间狭窄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只能靠著毅力一点一点地往前爬。 终於,前方出现了一丝光亮——是总裁办公室休息室的通风口!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休息室里空无一人。 他悄无声息地跳了下来,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穿过休息室,就是尹日明那间奢华的宛若宫殿一般的总裁办公室。 江恆的心跳开始加速,他知道那份能为马东明翻案,能將尹日明和那个神秘的赵公子彻底钉死的证据就在这间屋子里的某个角落! 他开始飞快地翻找起来。 办公桌的抽屉锁著。 墙边的文件柜也锁著。 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个巨大的,看起来坚不可摧的保险柜! 江恆走到保险柜前眉头紧紧皱起,这种顶级的电子保险柜如果输错三次密码,就会自动锁死並触发警报。 他根本没有试错的机会! 怎么办? 江恆的大脑飞速运转,上一世关於尹日明的新闻报导,他几乎都看过。 这个男人极度自恋,也极度迷信。 他的车牌號是88666手机號尾数是四个8。 密码会不会也和这个有关?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指,在密码盘上轻轻按下了六个8。 滴。 一声轻响。 绿灯亮了。 保险柜的门应声而开! 江恆的心臟狂跳起来,他一把拉开柜门,眼睛瞬间被里面成堆的现金和金条晃了一下。 他没有理会这些,目光迅速在文件堆里扫视。 终於一个牛皮纸袋,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纸袋上没有写任何字。 他颤抖著手打开纸袋,从里面拿出了一份文件。 正是那份高达一百万的人身意外险保单! 他迅速翻到最后一页去看那个他寻找了许久的,真正的受益人的名字!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签名栏上时,整个人却宛若被闪电劈中一般彻底僵在了原地! 那上面签著的不是什么“赵公子”,而是一个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名字! 一个他做梦也想不到会出现在这里的名字! 怎么会是她? 许雯。 这两个娟秀却又充满了力量的签名,狠狠扎进了江恆的瞳孔里,让他的整个世界瞬间崩塌。 怎么会是她? 那个睡在他身边的女人,那个给了他机会又想將他踩在脚下的上司,那个在snk电视部里翻云覆雨的总主播主任! 她怎么会是那份百万保单的最终受益人? 一瞬间无数个之前被他忽略的细节,宛若闪电般在他脑海中炸开! 为什么许雯能年纪轻轻就坐上高位? 为什么她对马东明案的反应如此激烈,一开始就想让他放弃? 为什么她和王栋、祁爷的权斗看起来更像是一场心照不宣的表演? 周可欣说的那个连尹日明都要俯首帖耳的“赵公子”难道只是一个幌子? 或者说许雯就是那个藏在所有人背后,操控著一切的魔鬼? 一股极致的寒意从江恆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冻结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对手是尹日明这种摆在明面上的恶狼,却没想到真正致命的毒蛇,一直就盘踞在他的身边对他吐著冰冷的信子! 警报! 尖锐的警报声毫无徵兆地划破了整栋大楼的死寂! 有人来了! 江恆一把抓起那份保单,连同那个牛皮纸袋一起塞进怀里然后迅速关上保险柜的门。 走廊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保安的呼喊声! “顶楼!警报在顶楼!” “快!去总裁办公室看看!” 该死! 一定是尹日明在水泥厂那边等不到人,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江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一个箭步冲回休息室,想也不想就重新钻进了那个狭窄的通风管道,用尽全身的力气。 金属管道壁刮破了他的手肘和膝盖,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砰!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没人?” “去休息室看看!” 光束从通风口的缝隙里扫了进来,几乎擦著江恆的脚后跟过去。 他死死地屏住呼吸,心臟狂跳得像是要从胸腔里挣脱出来。 “队长,这边也没人,通风口挡板是开的,他肯定从这里跑了!” “妈的!封锁所有出口!一只苍蝇也別想给我飞出去!” 江恆不敢有丝毫停留,拼命爬回了走廊。 章翔早已急得满头大汗,看到他出来,一把將他拉了出来,两人推起清洁车,就朝著消防通道狂奔而去。 整栋大楼的警报系统已经被完全激活,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刺耳的警报声像是催命的魔咒。 两人一路狂奔,终於在保安封锁大门的前一秒,从地下停车场的出口冲了出去,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里。 车上,章翔看著脸色惨白,眼神空洞的江恆,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恆哥,你怎么了?东西没拿到?” 江恆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颤抖著掏出了那个牛皮纸袋。 章翔接过,打开,抽出了里面的文件。 当他看到受益人签名栏上那个熟悉的名字时,整个人宛若被施了定身法,手里的保单飘然落地。 “我……我操!” 一句粗口,是他此刻唯一能表达內心惊涛骇浪的词语。 “怎么……怎么会是许雯?” “她不是我们的上司吗?她为什么要杀人?” 江恆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我们都错了。” “从一开始,我们就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陷阱里。” “尹日明不是主谋,他只是许雯推到台前的一颗棋子,一个替死鬼。” “真正想让马东明永不翻身,真正想將所有知情者都灭口的是她!” 第18章 枕边毒蛇,致命棋局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8章 枕边毒蛇,致命棋局 车內死一般的寂静,那张写著许雯名字的保单,像一张来自地狱的判决书,飘落在章翔的脚边。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章翔的声音乾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他想不通,也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江恆缓缓睁开眼,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里,是超乎寻常的冷静,一种从地狱里爬回来之后的死寂。 “因为我们从一开始,就是她的棋子。” 江恆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章翔的心上。 “她潜规则我,是想把我变成一条听话的狗,替她衝锋陷阵。” “她默许我和王栋的赌局,是想借我的手除掉一个不听话的对手,顺便看看我这颗棋子到底有多大的利用价值。” “她甚至可能故意让尹日明出面,就是想用尹日明这块石头来试试我这潭水的深浅!” 章翔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感觉自己像个傻子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间却毫不自知。 “那周可欣说的那个赵公子呢?” “要么是周可欣在骗我,要么就是许雯连周可欣也一起骗了让她当个传声筒,故意把我们的视线引向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敌人!” 好狠的算计好毒的女人! “恆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章翔的声音都在发抖:“把保单交给警察?” “没用的,”江恆摇了摇头:“她能让尹日明替她办事能把一份百万保单的受益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她的背景和手段远比我们想像的要深。” “我们现在拿出这份保单,她有无数种方法可以把自己摘乾净,甚至反咬我们一口说是我们为了陷害她而偽造的证据。” 章翔的拳头狠狠砸在方向盘上,车子发出一声沉闷的悲鸣。 “难道就这么算了?就让她这么逍遥法外?” “当然不,马东明的案子,必须报!” “我要让snk的收视率衝上云霄,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江恆的名字!” “我要让她亲手把我推上一个她再也无法轻易掌控的高度!” 章翔看著江恆那双在黑夜里亮得嚇人的眼睛。 翌日清晨江恆像个没事人一样,准时出现在了snk电视部。 他甚至还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不紧不慢地审阅著今天要播报的新闻稿。 许雯站在二楼的办公室里透过百叶窗的缝隙,静静地观察著他那张美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许总监……”江恆拿著一份文件走了上来,脸上掛著职业性的微笑,“今晚黄金时段的新闻我准备好了是关於马东明案的独家反转报导您看下?” 许雯接过文件目光落在標题上那几个刺眼的字眼时,手指细微地收紧了。 “江恆,这个案子牵扯太大你確定要现在就报?” “当然……”江恆的笑容不变:“真相不能被掩盖这是我们做新闻的底线,不是吗?” 许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在文件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等你的好消息。” 晚上七点半snk星网新闻黄金时段的片头曲准时响起。 江恆穿上笔挺的西装打好领带坐在了主播台前。 当摄像机的红色提示灯亮起的那一刻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各位观眾晚上好这里是snk星网新闻,我是主播江恆。” 他对著镜头將马东明案的来龙去脉,以及他和章翔找到的所有证据包括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那些字字诛心的信件还有刘建军那段经过处理的录音,全部公之於眾! 整个江城在这一刻彻底炸开了锅! snk电视台的电话瞬间就被打爆了! 无数观眾涌入snk的官方网站伺服器一度陷入瘫痪! 杀妻骗保案惊天反转这条新闻,一夜之间传遍了江城的每一个角落! 第二天,警方就成立了专案组重新对案件进行调查,马东明被无罪释放而尹日明则因为涉嫌偽造证据妨碍司法公正被警方正式传唤! 江恆,一战封神!他也正式从王栋手中接过了主播组长的位置风头无两! 而就在江恆名声大噪的第三天,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带著一群人找上了电视台。 是那个寸头司机孙强,他不再是之前那个混不吝的模样,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恳求身后还跟著十几个同样穿著计程车司机工服的师傅。 “江记者!”孙强一看到江恆就跟看到了救星一样,差点给他跪下:“您一定要帮帮我们啊!” “孙师傅,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是飆车党!”孙强咬著牙眼眶都红了:“就是那群开著改装车,每天半夜在马头山炸街的畜生!” “我们有个兄弟就是为了躲他们,急打方向盘连人带车翻下了山路,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成了植物人!” “我们报过警没用!他们跑得比谁都快,警察一来就散了警察一走又聚起来!” 江恆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敏锐的新闻嗅觉告诉他,这绝不是简单的飆车扰民事件! “这群人的头儿是谁?” 孙强犹豫了一下才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名字。 “尹乐阳。” 孙强的嘴里吐出了一个让江恆血液都为之凝固的名字。 “尹日明的亲弟弟尹乐阳!” 果然是他! 江恆的拳头在瞬间攥紧一股怒火从心底直衝头顶。 尹家这对兄弟一个在商场上草菅人命,一个在公路上肆意横行简直就是一对不折不扣的人渣! “江记者,我们知道您是大人物,刚帮马师傅翻了案,您一定有办法的!” “那群畜生太囂张了,他们不光飆车还赌钱赌女人!” “再这么下去马头山那条路早晚要变成所有司机的坟场!” 十几个饱经风霜的汉子,此刻都红了眼眶,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江恆身上。 第19章 血债与交易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9章 血债与交易 “这个新闻,我接了。”江恆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们放心,我一定会让这群人,付出代价!” 送走了孙强他们,章翔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恆哥,这摆明了是尹日明在背后搞鬼,我们刚把他拉下水,现在又去惹他弟弟,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撞也得撞,”江恆的眼神冷得像冰,“尹日明现在被警方盯著,暂时动不了我,但他的狗腿子,可都还閒著呢。” “我们如果不主动出击,难道要等著他们找上门来?” 章翔不再说话,他知道,江恆已经下定了决心。 当天下午,两人就开著车,来到了计程车司机口中的那条死亡公路,马头山盘山道。 白天的盘山公路风景秀丽,可路面上那一道道刺眼的黑色轮胎印,和护栏上隨处可见的撞击凹痕,却无声地诉说著夜晚的疯狂。 “这帮孙子,还真会挑地方,”章翔看著一处近乎九十度的急转弯,咋舌道,“这种弯道,时速超过八十,车尾就得飘起来,根本控制不住!” 江恆蹲下身,捻起一点地上的橡胶碎末。 “他们不是控制不住,他们要的就是这种失控的刺激。” 两人在山上转了一下午,除了找到几个被丟弃的啤酒瓶和笑气罐,一无所获。 晚上,他们又在山脚下蹲守,可那群飆车党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个鬼影都没出现。 “妈的!肯定是走漏风声了!”章翔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江恆摇了摇头,“不是走漏风声,是他们很谨慎,有专门的眼线在山下盯著,任何陌生的车辆出现,他们都不会行动。” 一连三天,都是如此。 江恆和章翔就像是无头苍蝇,有力气却没地方使。 第四天晚上,孙强突然打来了电话声音里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江记者!我找到他们的老巢了!” “就在城西那个废弃的汽车修理厂,我亲眼看见尹乐阳那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开进去了!” 江恆的心猛地一沉:“你跟踪他了?” “嘿嘿,我换了辆破麵包车他们发现不了!”孙强得意地说,“江记者,你和翔哥赶紧过来今晚肯定有大收穫!” “孙强!你別衝动立刻离开那里!”江恆厉声喝道。 可电话那头却只剩下了一阵忙音。 江恆的心里涌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他立刻和章翔驱车朝著城西的方向狂飆而去! 而此时废弃修理厂內刺耳的重金属音乐和引擎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 几十个打扮的花里胡哨的年轻男女,围著十几辆爆改过的性能车正在狂欢。 尹乐阳左手搂著一个浓妆艷抹的美女右手端著一杯香檳正享受著眾人的追捧。 “阳哥!今晚跑哪条线?”一个黄毛凑上来问道。 “没劲还是马头山吧,”尹乐阳打了个哈欠,“最近风声紧来了几只烦人的苍蝇正好今晚把他们一次性拍死。” 他说著目光瞥向了修理厂外,那个停在阴影里的不起眼的麵包车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孙强坐在麵包车里心臟狂跳,他用一台老式的dv透过车窗的缝隙將修理厂內的一切都录了下来。 就在这时修理厂的大门突然打开! 十几辆改装车如出闸的猛兽,伴隨著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鱼贯而出朝著马头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孙强想也不想立刻发动汽车远远地跟了上去!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踏入了一个为他精心准备的死亡陷阱! 车队上了盘山公路速度越来越快。 孙强开著那辆破麵包在漆黑的山路上追得十分吃力。 就在他快要跟丟的时候,前方尹乐阳那辆红色的法拉利,突然慢了下来像是在故意等他。 孙强心中一喜连忙踩下油门跟了上去。 可就在他驶过一个弯道后脸色却瞬间大变! 前方的路被两辆车死死地堵住了!而他的身后也传来了刺耳的引擎轰鸣,另外两辆车堵住了他的退路! 他被包围了! “妈的!”孙强暗骂一句猛打方向盘,就想从旁边狭窄的空隙里衝出去! 可对方似乎早就料到了他的举动!一辆改装过的gtr猛地从侧面撞了过来! 砰! 一声巨响! 麵包车被巨大的衝击力撞得横飞了出去,在空中翻滚了两圈狠狠砸在了山壁上! 车头瞬间凹陷进去挡风玻璃碎成了蛛网! 孙强被卡在驾驶座上额头上的鲜血瞬间糊住了他的眼睛,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透过破碎的车窗,他看到尹乐阳从那辆红色的法拉利上走了下来。 他走到麵包车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车里奄奄一息的孙强,脸上带著戏謔的笑容,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具,他拿出手机对著孙强拍了张照片然后摇了摇头轻蔑地说了一句。 “垃圾。” 说完他转身回到了车上十几辆改装车绝尘而去,只留下那辆冒著黑烟,已经完全变形的麵包车和车里生死不知的孙强。 当江恆和章翔赶到现场的时候,只看到了满地的碎片和那辆被撞得如同废铁一般的麵包车。 “孙强!” 江恆冲了过去,章翔则第一时间拨打了急救电话。 两人合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浑身是血,已经完全昏迷的孙强从驾驶室里拖了出来。 救护车呼啸而至,又呼啸而去。 医院的急救室外,江恆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双手插在头髮里,一股浓烈的愧疚和自责,像毒蛇一样啃噬著他的心臟。 如果不是他接了这个案子,如果不是他让孙强去帮忙,孙强根本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恆哥,不怪你,”章翔拍著他的肩膀,声音沙哑,“是那群畜生太没人性了!” 急救室的灯,终於灭了。 医生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摘下口罩,对著两人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病人虽然保住了性命,但因为脑部受到剧烈撞击,颅內大面积出血,已经……成了植物人。” 第20章 无尽的深渊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0章 无尽的深渊 轰! 江恆的脑子里,仿佛有颗炸弹,瞬间炸开。 植物人。 这三个字像三颗钉子,狠狠地钉进了江恆的脑子里,將他所有的理智和冷静,都撕得粉碎。 他没有说话,只是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向医院的长廊尽头。 章翔想跟上去,却被江恆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冰冷到极致的杀意,骇得停住了脚步。 江恆走到窗边,一拳砸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骨节碎裂的剧痛,让他紧绷的神经终於有了一丝鬆动,也让那股滔天的怒火,沉淀成了无尽的深渊。 他重生回来,是为了改变命运,是为了站在巔峰,可他从没想过,要用一个无辜者的未来,来为自己的道路铺砖。 “尹乐阳,”江恆低声念著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不管你背后站著谁,我发誓,我一定会让你,下地狱!” 第二天,江恆向许雯提交了新的报导选题。 “暗访午夜飆车党,揭露死亡公路背后的黑色產业链?” 许雯看著选题报告,柳眉紧锁。 “江恆,你刚刚因为马东明案得罪了尹日明,现在又要去碰他弟弟,你是真嫌自己的命太长了?” “这是新闻,”江恆的回答很平静,“孙强因为这个新闻躺进了重症监护室,我没有理由放弃。” 许雯沉默了她看著江恆那双布满血丝,却坚定得可怕的眼睛,最终还是签了字。 “我给你一周时间,台里不会给你任何资源,出了事也和snk没有任何关係。” 江恆拿著那张签了字的报告转身就走。 调查比他想像的还要困难。 警方那边对孙强的案子,只用了一句疲劳驾驶,操作失误导致的单方面交通事故就草草结案。 孙强车里那台拍到了关键证据的dv机,也恰好在撞击中损毁无法修復。 江恆和章翔试图去寻找其他的受害者家属,可那些人一听到尹乐阳的名字,就跟见了鬼一样要么闭门不见要么矢口否认。 尹家的势力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將所有的线索都笼罩得严严实实。 “妈的!这帮人也太不是东西了!”章翔气得把矿泉水瓶捏成了麻花:“恆哥,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我们迟早得被他们耗死!” “他们等不了那么久……”江恆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尹乐阳那种人,自负又残忍,他不会允许我这只苍蝇一直在他耳边嗡嗡叫。” 江恆的预感很快就应验了。 当天晚上他和章翔刚从一个受害者家属的小区里出来,就被七八个手持钢管的混混堵在了巷子里。 为首的黄毛正是那天在修理厂里,跟尹乐阳搭话的那个。 “就是你们两个一直在打听阳哥的事?”黄毛用钢管指著江恆脸上掛著狞笑,“阳哥说了打断你们一条腿,算是给你们个小小的教训。” “就凭你们?”章翔往前一步,將江恆护在身后,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给我上!” 七八根钢管,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两人当头砸下! 章翔怒吼一声,不退反进,像一头下山猛虎,直接撞进人群! 他一脚踹飞一个,一拳砸倒一个,那股不要命的狠劲,瞬间就镇住了场面! 可双拳难敌四手,一个混混绕到他身后,一棍子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背上! 章翔闷哼一声,一个趔趄,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江恆抓起墙角的半块板砖,用尽全身力气,朝著那个黄毛的脑袋就拍了下去! 砰! 黄毛应声倒地,血流如注。 “翔子!走!” 两人背靠著背,杀出一条血路,衝出了巷子。 回到车上,章翔看著自己背后那条深可见骨的伤口,疼得直抽冷气。 “恆哥,你没事吧?” 江恆摇了摇头,他手背上也被划开了一道口子,火辣辣地疼。 “我们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了。” 第二天,江恆直接找到了snk的董事长办公室。 方雅致,这个掌控著整个snk星网,在江城传媒界呼风唤雨的女人,正优雅地品著一杯蓝山咖啡。 她听完江恆的来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所以,你现在是来向我求助的?” “我需要台里的支持,”江恆沉声道,“我需要最好的设备,去拍下他们飆车的证据。” 方雅致终於放下了咖啡杯,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 “江恆,你知道我们snk最大的投资商是谁吗?” 江恆的心,猛地一沉。 “是尹氏集团,”方雅致的语气很平淡,却像一座大山,压得江恆喘不过气来,“尹日明每年给我们台里投八位数的gg费,你说,我是该为了一个不知死活的小记者,去得罪我的金主,还是该劝我的金主,让他弟弟收敛一点呢?” “这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我给你一个选择,”方雅致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放弃这个选题,我可以破格提拔你做副主任,再给你开一档属於你自己的独立节目,未来snk的副总监,也会有你的一席之地。” “这是你一辈子都梦寐以求的东西,不是吗?” 江恆看著眼前这张美艷却冰冷的脸,一股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无力感,席捲了他的全身。 是啊,他重生回来,不就是为了这一切吗? 为了权力,为了地位,为了不再任人宰割。 可现在,当这一切唾手可得的时候,他却要用一个朋友的公道,用自己的良心去交换。 上一世,他就是因为不懂得妥协,才落得个碌碌无为的下场。 难道这一世,他还要重蹈覆辙? “让我考虑一下。” 江恆几乎是逃一样地离开了那间让他窒息的办公室。 他没有回电视部,而是失魂落魄地来到了医院。 他站在孙强的病床前,看著那个曾经鲜活的汉子,如今却像个活死人一样,毫无声息地躺在那里,靠著输液管维持著生命。 浓烈的自责,像一把钝刀,反覆切割著他的心臟。 江恆再也待不下去,他转身走出了病房,来到了医院楼下那个僻静的小花园。 他找了个长椅坐下,任由深秋的冷风,吹乱他的头髮。 第21章 疯狂地交织在一起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1章 疯狂地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捧著一束雏菊,缓缓从他面前走过。 女孩很美,美得有些不食人间烟火,只是那张清冷的脸上,带著一股化不开的忧鬱,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心生怜惜。 她走到花园角落里的一块石碑前,將那束雏菊轻轻地放在了石碑下。 然后她就那么静静地站著一动不动仿佛变成了一尊雕塑。 江恆的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许雯。 他没有接直接按了静音可下一秒一条简讯弹了出来。 是尹乐阳发来的简讯的內容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孙强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照片下面还配了一行字。 “听说你还在查我?下一个躺在这里的就是你那个在乡下的老妈你信不信?”轰!那张照片那行字在江恆的脑海里掀起了滔天巨浪,將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冷静和理智瞬间炸得灰飞烟灭! 母亲!那是他这一世的逆鳞是他拼了命也要守护的底线!一股极致的暴怒像滚烫的岩浆,瞬间衝上了他的天灵盖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他死死地攥著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屏幕上那张冰冷的脸和他记忆中母亲温暖的笑容疯狂地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將他的胸膛撕裂! 他想杀人!他从未像现在这样如此清晰地想要杀死一个人! 可他不能,他知道这正是尹乐阳想要看到的,他想看到自己失控想看到自己像个疯子一样然后用他背后那张无形的大网將自己轻易地碾死。 江恆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那滔天的怒火已经被他强行压进了眼底最深处变成了一片死寂的冰海。 他面无表情地刪掉了那条简讯,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尹乐阳之间,已经再也没有任何迴旋的余地。 不死不休! “你好像,很难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一个清冷又带著一丝迟疑的声音,忽然在他身边响起。 江恆转过头,才发现那个穿著白色连衣裙的女孩,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他,那双漂亮的眸子,像一泓清澈的泉水,却又蒙著一层淡淡的雾气,仿佛能看穿人心底所有的悲伤。 江恆没有说话,只是收回了视线。 他现在没有心情和任何人交流。 女孩也没有再追问,只是在他身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將那束已经送出去的雏菊,又重新抱回了怀里。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坐著,谁也没有说话,可空气中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悲伤,却仿佛找到了共鸣。 “我也有一个,很想保护,却没有保护好的人,”过了很久,女孩才再次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她很喜欢雏菊,也喜欢笑,可后来,她再也不会笑了。” 江恆的心,莫名地被触动了一下。 他能听出,女孩声音里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和无力,和他此刻的心境,何其相似。 “有时候,我会觉得活著很没意思,”女孩抱著膝盖,將头埋了进去,声音闷闷地传来,“努力了,挣扎了,可最后发现,自己什么都改变不了,那种感觉,就像被全世界拋弃了一样。” 江恆的拳头,在不经意间鬆开了。 他看著这个和他一样,被困在绝望里的陌生人,那股堵在胸口的鬱气,竟然奇蹟般地消散了一些。 “如果连你也放弃了,那伤害你的人,就真的贏了。” 江恆下意识地说出了这句话。 说完,他自己也愣住了。 是啊。 如果他就此妥协接受方雅致的橄欖枝,那孙强的下半辈子谁来负责? 那些被飆车党伤害过的家庭,他们的公道谁来討回? 尹乐阳那种人渣是不是就可以永远那么囂张地活下去? 女孩缓缓抬起头那双蒙著雾气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丝光亮。 “是啊,”她轻声重复著,“如果放弃了他们就真的贏了。” 她站起身对著江恆,露出了一个极浅却又无比真诚的微笑。 “谢谢你陌生人。” 说完她转身,捧著那束雏菊缓缓走出了花园。 江恆看著她消失的背影也慢慢地站了起来。 他心中的迷茫和自责,已经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所取代。 妥协? 去他妈的妥协! 既然光明的路走不通,那他就用自己的方式,杀出一条血路!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章翔的电话。 “翔子,帮我查一下,尹氏集团在生意上,最大的竞爭对手是谁!” 半小时后,章翔的电话回了过来。 “恆哥,查到了,是姜氏集团!” “姜氏集团的业务遍布全国,尤其是在食品和快消品领域,跟尹氏集团是死对头,两家斗了好几年了!” 姜氏集团。 江恆在心中默念著这个名字,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迅速成型。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回了snk电视台,再一次,推开了董事长办公室的大门。 方雅致看到去而復返的江恆,似乎並不意外。 “想通了?”她端起咖啡,嘴角掛著一丝胜利者的微笑,“准备接受我的条件了?” “不,”江恆走到她的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她,“我是来跟你做一笔交易的。” 方雅致的动作,停住了。 “snk最大的投资商是尹氏,没错吧?”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尹氏这棵大树,马上就要倒了,”江恆的声音里,带著一种绝对的自信,“而我可以,为snk,找来一棵比尹氏更粗,更壮的大树!” 方雅致的丹凤眼里,终於闪过了一丝诧异。 “姜氏集团,”江恆一字一句地说道,“只要你答应我,让我毫无保留地报导尹乐阳飆车害人的新闻,我就有办法,让姜氏集团取代尹氏,成为snk最大的投资商!” “而且,投资金额,至少是尹氏的两倍!” 方雅致笑了,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江恆,你是不是被嚇傻了?” “姜氏集团的门槛有多高,你知道吗?別说你一个小小的记者,就连我,想见他们总裁一面,都得提前半个月预约!” “你凭什么觉得,你能谈下这笔投资?” “就凭我是江恆,”江恆直起身子,眼神锐利如刀,“就凭我能给姜氏,送上一份他们无法拒绝的大礼!” “扳倒尹氏,就是我送给他们的,第一份见面礼!” 方雅致脸上的笑容,一寸一寸地消失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气场全开,仿佛脱胎换骨的男人,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似乎有些看不透他了。 “好,”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我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你能拿到姜氏的投资意向书,飆车案的报导,我亲自给你开绿灯,台里所有的资源,任你调遣!” “但如果你做不到,”她的声音变得冰冷,“那你和你的那个选题,就一起从snk,彻底消失!” 江恆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他转身,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他独自一人,打车来到了位於市中心,那栋高耸入云,气派非凡的姜氏集团总部大楼前。 他抬头仰望著那栋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建筑,深吸了一口气。 上一世,他只在报纸的財经版面上,看到过这栋代表著江城商业巔峰的建筑。 而这一世,他要亲手,推开这扇大门!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在一眾白领精英诧异的注视下,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 “先生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 前台小姐姐礼貌而疏离的笑容,拦住了他的去路。 江恆刚想开口,一个熟悉又带著一丝不確定的声音,忽然从他身后传来。 “是你?” 第22章 原来是你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2章 原来是你 江恆转过头整个人瞬间愣在了原地,那个在医院花园里捧著雏菊满身忧鬱的白裙女孩,此刻正站在他的身后。 她换下了一身素白,穿著剪裁得体的米色职业套装。 “姜总好!”前台小姐和周围路过的员工,全都停下脚步对著女孩恭敬地鞠躬。 姜总? 江恆微微一愣。 “跟我来吧。”女孩也就是姜凝,並没有理会旁人惊诧的目光,转身走向了专属电梯。 江恆跟在她身后,走进了那部象徵著姜氏集团最高权力的电梯。 电梯只有他们两个人。 “你是来找我的?”姜凝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依旧清冷却比在医院时多了一丝暖意。 “我不知道是你。”江恆的回答很诚实。 “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我是snk电视台的记者,我叫江恆。我来找姜氏集团的负责人,谈一笔生意。” 姜凝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电梯在顶层停下,门一打开便是一个开阔得有些过分的总裁办公室。 整个江城的繁华似乎都被那面巨大的落地窗,踩在了脚下。 “我就是你要找的负责人。” 姜凝走到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坐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江恆坐在她对面,看著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心中那股滔天的巨浪才终於慢慢平復,將自己调整回了谈判模式。 “姜总,我想snk和姜氏集团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 “尹氏集团?” 姜凝的反应很快直接说出了那个名字。 “没错。”江恆也不再绕弯子,將自己掌握的关於尹乐阳飆车撞人,草菅人命的所有证据言简意賅地和盘托出。 “这些证据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甚至鋃鐺入狱。” “而尹乐阳一旦出事,对尹氏集团的股价將会是毁灭性的打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姜凝静静地听著没有插话,那双清澈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这是我送给姜氏集团的第一份见面礼。”江恆將一个文件袋轻轻推到了她面前。 “我需要姜氏集团取代尹氏,成为snk电视台新的投资商。而作为回报,snk將会成为姜氏集团最锋利的一把刀,將尹氏这块烂肉,从江城的版图上彻底剜掉!”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姜凝没有去看那个文件袋,她只是那么静静地看著江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一个公道。”江恆想起了躺在病床上至今昏迷不醒的孙强。 “也为了一个承诺。”他又想起了自己在医院花园里对这个女孩,也是对他自己说的那句话。 如果放弃了,他们就真的贏了。 姜凝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她终於伸出白皙的手,拿起了那个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了那份江恆连夜整理好的关於尹乐阳的所有罪证材料。 她看得很快也很仔细,当她看到孙强被撞得血肉模糊的照片时,她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 “你需要多少投资?” “尹氏的两倍。”江恆毫不犹豫地报出了那个让方雅致都觉得是天方夜谭的数字。 “好。” 姜凝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和一支派克金笔,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盖上了姜氏集团的公章。 “这是投资意向书剩下的事情,我会让法务部的人,去跟你们台里对接。” 她將那份价值连城的文件递给了江恆。 江恆看著那份意向书知道自己赌贏了。 他看著眼前的姜凝,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谢谢。” “我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 姜凝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著窗外的车水马龙。 “那个躺在石碑下,再也不会笑的人是我的亲妹妹。” “三年前她也是死在一场飆车事故里。” “肇事者,同样是江城里我们惹不起的大人物。” 江恆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原来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真的有人和他感同身受。 他拿著那份薄薄却重如泰山的投资意向书,走出了姜氏集团的大楼。 当他再次推开snk董事长办公室的大门时,方雅致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她像是见了鬼一样,一把抢过江恆手里的文件,仔仔细细来来回回看了三遍才终於確认这不是江恆偽造的。 “你……你真的做到了?” “现在我可以报导飆车案了吗?” 江恆的语气很平静,方雅致看著眼前这个仿佛无所不能的男人,她那颗沉寂了多年的心第一次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她第一次为一个男人,感到了由衷的佩服甚至是一丝心动。 “可以!”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拿起了內线电话。 “通知下去,从现在开始台里所有部门,所有资源,全部配合江恆,我要在今晚的黄金时段看到这条新闻!” 整个snk电视台瞬间像一台精密的战爭机器,疯狂地运转了起来! 最好的演播厅,最好的导播,最好的摄像团队,全部到位! 许雯站在二楼,看著那个被所有人簇拥在中心,意气风发的江恆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她知道这条被她放出笼子的猛龙,已经彻底挣脱了她所有的束缚,即將一飞冲天! 当天晚上七点半,snk星网新闻的片头曲,再次响彻江城。 江恆坐在主播台前,用他那沉稳而又充满了力量的声音,將尹乐阳那张偽善的面具一层一层地撕了下来! 那些触目惊心的飆车视频,那些血肉模糊的事故现场,那些受害者家属撕心裂肺的哭诉! 全民愤慨! 舆论的洪流在一夜之间匯成了足以摧毁一切的海啸! 尹氏集团的公关部门在第一时间就被彻底衝垮! 第二天一开盘尹氏的股票,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一泻千里直接跌停! 在巨大的社会压力下,警方连夜成立专案组,尹乐阳和他那群狐朋狗友在废弃修理厂的老巢里被一锅端掉! 人赃並获! 尹家这棵在江城盘踞多年的大树,第一次露出了摇摇欲坠的颓势。 而江恆,则凭藉著这次轰动全城的独家报导,声望达到了顶峰! 第23章 被一锅端掉!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3章 被一锅端掉! snk电视台內部也进行了一次大的人事调动。 许雯因为另一篇报导拿下了年度新闻奖,顺利晋升为snk的副总监。 而江恆,则直接跳过了副主任,破格提拔为snk电视部的总主播主任,真正拥有了和许雯分庭抗礼的资格! 就在江恆功成名就以为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发展时,一个深夜的来电却將他瞬间打入了冰窖。 电话是周可欣打来的,她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绝望,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江恆,快跑!” “尹日明他疯了!他查到了马东明案的真相,他知道了一切!他不会放过你的!” “他现在就在我家门外,他要杀了我!” “嘟……嘟……嘟……” 电话被猛地掛断了。 江恆的血液在瞬间凝固了! 那短短几秒钟的对话,和最后那一声被强行掐断的忙音狠狠扎进了他的脑子里! 他没有丝毫犹豫,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转身就朝著门外狂奔而去! “翔子!” “周可欣出事了立刻到她家楼下!” 章翔甚至来不及问一句为什么,电话里传来的那股滔天怒火已经说明了一切。 “收到!” 黑色的桑塔纳在深夜的街道上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轮胎和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叫撕开夜幕,朝著周可欣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江恆的脚死死地踩著油门,眼睛因为愤怒而布满了血丝。 他不知道电话那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尹日明那条被逼到绝路的疯狗真的什么都干得出来! 当他以一个漂亮的甩尾,將车堪堪停在周可欣家楼下时,章翔也开著他那辆半旧的吉普车呼啸而至。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一句废话,直接衝进了楼道! 周可欣住的公寓房门虚掩著,门锁上留下了清晰的被暴力撬开的痕跡。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攥住了两个人的心臟! 江恆一脚踹开房门,眼前的一幕让他目眥欲裂! 客厅里一片狼藉,家具东倒西歪,玻璃碎片和女人的衣物散落一地。 而周可欣就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头髮散乱,脸上带著清晰的巴掌印,嘴角还掛著一丝血跡。 那身昂贵的真丝睡裙,也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露出了手臂上触目惊心的淤青。 她抱著膝盖,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可欣!” 江恆冲了过去脱下自己的外套,一把將她颤抖的身体裹住。 当他指尖触碰到她冰冷的皮肤和手臂上那些狰狞的伤痕时,一股混杂著愤怒,怜悯和愧疚的复杂情绪狠狠地撞击著他的胸膛。 他恨这个女人的拜金和现实,可他也曾真心爱过这个女人。 看到她被人如此蹂躪,他心底那份属於男人最原始的保护欲,还是不受控制地被激发了出来。 周可欣似乎被他的动作惊醒,她缓缓抬起头看到江恆那张写满了焦急和关切的脸时,空洞的眼神里终於有了一丝光亮,紧接著所有的恐惧委屈和绝望都在这一刻轰然决堤。 “哇”的一声她扑进江恆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江恆!他不是人!他是个魔鬼!”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鼓掌声忽然从臥室的方向传来,打断了周可欣的哭诉。 江恆的身体瞬间绷紧,一把將周可欣护在身后,眼神锐利如刀,死死地盯住了那个缓缓走出来的人影! 尹日明! 他居然没走! 他身上那件昂贵的阿玛尼西装,此刻已经满是褶皱,头髮也有些散乱。 那副標誌性的金丝眼镜下是一双充满了疯狂和怨毒的眼睛,像一头即將把所有人都拖下地狱的恶鬼! “真是感人啊,英雄救美?旧情復燃?”尹日明的脸上掛著一丝病態的狞笑。 他一步一步地逼近,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的疯狂气息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仿佛降到了冰点。 章翔往前一步挡在了江恆面前,那砂锅大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尹日明,你他妈想死是不是?” “死?”尹日明笑了,“我弟弟被你害得进了监狱,我的公司快要被你搞垮了,我现在一无所有,我还怕死吗?” “江恆,我今天来不是来杀这个贱人的。” 他用手指著周可欣,眼神里的轻蔑和恨意毫不掩饰。 “我是来给你送一份大礼的!” 他猛地將手里的一个档案袋狠狠摔在了江恆的脚下! “我查清楚了马东明的案子,从头到尾就是许雯那个贱人布的局!” “她是那份保单的最终受益人,她才是杀了马东明老婆的真凶!” “尹乐阳也只是她手里的一颗棋子!” “而你江恆……”尹日明的脸上露出了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笑容,“你以为你是正义的化身?你不过是她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一把用来清除异己,最后再反过来杀了你自己的刀!” 江恆的心猛地一沉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尹日明这条疯狗竟然真的查到了许雯的头上! “你以为我把这些告诉你是想跟你合作?”尹日明仿佛看穿了江恆的心思笑得更加疯狂,“不,我就是要看著你们狗咬狗!” “我不好过你们谁也別想好过!” “江恆,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闪著寒光的匕首,一步一步地逼近江恆。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跪下!” “从我的胯下钻过去!” “然后当著我的面把这个女人的脸给我划花!” “否则……我不但现在就废了你,我还会让你那个远在乡下的老娘明天就横尸街头!” 轰! 他可以忍受任何屈辱,但他绝不能容忍任何人,拿他的母亲来威胁他! “你!” “找!” “死!” 三个字像是从九幽地狱里挤出来的一般,带著滔天的杀意! 江恆整个人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猛地朝著尹日明扑了过去! “来得好!” 尹日明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狞笑,手中的匕首直刺江恆的心臟! “恆哥!小心!” 章翔怒吼一声,后发先至,一记刚猛的鞭腿狠狠地抽向尹日明持刀的手腕! 尹日明显然没想到章翔的身手如此了得,顿时脸色一变,只能放弃攻击狼狈地躲开这致命的一击。 “给我上!” 第24章 最后一个机会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4章 最后一个机会 隨著尹日明一声令下两个一直隱藏在阴影里的黑衣保鏢如鬼魅般从两侧冲了出来,手中的甩棍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章翔的头部和后心要害砸去! 章翔脸色一凝不退反进,双臂交叉护住头部硬生生扛下了这雷霆万钧的一击同时一记凶狠的肘击,狠狠地撞在了一个保鏢的胸口! “砰!”一声闷响那个保鏢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倒飞了出去狠狠地砸在了墙上连一丝声音都没发出就昏死了过去! 另一个保鏢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骇然,手里的动作也出现了一瞬间的迟疑! 就是现在! “翔子!带她走!” 江恆爆喝一声没有去管那两个保鏢,而是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一把拉起还在瑟瑟发抖的周可欣朝著门口就冲了过去! 尹日明看著他们逃离的背影脸上非但没有愤怒,反而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他没有去追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对著那个仅剩的保鏢下达了一个冰冷的命令。 “去,跟著他们。” “我要知道,他们见的每一个人,说的每一句话。” 逃出公寓后,章翔开著车,在城市里绕了七八个圈,確认没人跟踪后,才將车开进了一处不起眼的居民楼。 这是章翔的一处安全屋,除了江恆,没人知道。 房间里,周可欣的情绪,终於慢慢稳定了下来。 她换上了一身乾净的衣服,手里捧著一杯热水,眼神却依旧充满了恐惧和后怕。 “谢谢你。” 她看著江恆,声音沙哑地说道。 “他不会放过我们的。” “我知道。” 江恆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尹日明现在就是一条彻头彻尾的疯狗,他查到了许雯,就等於握住了一张足以毁灭所有人的王牌。 他现在之所以不把这张牌打出去,就是想享受这种將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间的快感! “江恆,对不起。” 周可欣的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 “当初,是我太现实,太自私,是我瞎了眼,才会离开你,选择他那样的魔鬼。” 江恆看著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心中那股恨意,不知不觉间,已经消散了大半。 剩下的,只有一声无奈的嘆息。 “都过去了。” “过不去了!”周可欣猛地摇头,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决绝的光芒,“他毁了我的一切,我也要让他一无所有!” “江恆,我可以帮你!” 她死死地抓住江恆的手指甲因为用力而深深陷入了他的皮肤。 “尹日明的食品公司早就烂到根了!他们为了降低成本常年从一些黑心作坊,收购地沟油和病死猪肉我知道他们储存那些东西的秘密仓库在哪里!我还知道他那本记录著所有黑色交易的真实帐本藏在什么地方!” 江恆的瞳孔猛地一缩这简直是釜底抽薪的致命一击! 只要拿到这些证据別说尹日明,就是整个尹氏集团,都將万劫不復!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江恆盯著她的眼睛。 “因为我想赎罪……”周可欣的脸上露出一丝惨笑:“也因为我想让你看到,我周可欣,不是一个只会依附男人的花瓶。” “是我。”电话那头传来了姜凝一如既往清冷的声音。 “出事了?” “嗯。” 江恆將今晚发生的一切以及周可欣提供的情报言简意賅地告诉了她。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我知道了……”姜凝的声音依旧听不出太多的情绪却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我会立刻让我的团队对尹氏食品的所有供应链进行全方位的调查。” “你那边注意安全。”掛了电话江恆又拨通了另一个號码是许雯。 “江主任,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江恆的心却是一片冰冷。 他知道电话那头的这个女人,远比尹日明那条疯狗要危险百倍! “许总监,尹日明来找过我了。” 江恆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好像查到了一些不该他知道的东西。” 许雯那边的笑声戛然而止。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江恆甚至能听到许雯在那一瞬间骤然收紧的呼吸声。 “你在胡说什么?” “我在说什么许总监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 “他手上有一份档案袋,里面装著什么我想你比我更好奇。”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许雯是个极度聪明的女人,她瞬间就明白了江恆这通电话的潜台词。 江恆没有点破那层窗户纸,就意味著他暂时还需要她。 而尹日明这条疯狗已经成了他们两个人共同的,必须被立刻清除的威胁! “他现在在哪?” 许雯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冷静,只是那冷静之下是足以冰封一切的杀意。 “我把他引开了,暂时安全。” “你想怎么做?” “我要你动用你在snk,甚至在整个江城媒体圈的所有力量,从现在开始,二十四小时,全方位地给我盯死尹日明!” “我要知道他见的每一个人,打的每一通电话,去的每一个地方!” “还有,准备好一份最重磅的报导,隨时准备,把尹氏食品彻底送进地狱!” “你凭什么命令我?” “就凭那份保单的正本,现在在我的手上。” 江恆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许雯的心臟上! 电话那头,再也没有传来任何声音,只有一阵被强行压抑,却依然无法掩饰的,急促的喘息。 许久之后,许雯才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好。” 江恆掛断了电话,看著眼前一脸担忧的周可欣和章翔,那颗紧绷到极致的心,才终於有了一丝鬆动。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许雯这两个各怀鬼胎的人,已经被尹日明这条疯狗,用一根看不见的锁链,死死地捆在了一起。 要么,一起想办法,打死这条疯狗。 要么,就一起被这条疯狗,拖进万劫不復的深渊! “恆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章翔递过来一根烟,帮他点上。 第25章 与魔鬼共舞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5章 与魔鬼共舞 “周可欣,你说的那个秘密仓库和帐本有多大的把握?” 江恆狠狠地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得他有些咳嗽,却也让他那根因为愤怒和紧张而快要绷断的神经得到了一丝麻痹。 “百分之百!” 周可欣的眼神坚定得可怕。“那个仓库是尹日明用来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烂帐和脏货的地方除了他和几个最核心的心腹没人知道!” “他做梦也想不到我为了自保早就偷偷配了那里的钥匙,还摸清楚了里面所有的监控位置那本帐本就锁在他仓库办公室的保险柜里,密码是……” “是我的生日。”江恆和章翔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事不宜迟我们今晚就动手!” “现在?”章翔和周可欣都愣住了。 “尹日明现在肯定以为我们嚇破了胆,正躲在某个角落里瑟瑟发抖。”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怎么对付我和许雯身上。” “他绝对想不到我们敢在这个时候直接去抄他的老巢!” “这就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计划在最短的时间內,被制定了出来。 章翔负责准备潜入需要的工具以及搞定仓库外围的安保系统。 周可欣负责绘製仓库內部的详细地图以及提供保险柜的密码。 而江恆则负责居中调度以及联繫那个能给予他们最致命一击的盟友,当姜凝接到江恆电话听完整个计划后,一向清冷的她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太冒险了!一旦失手你们所有人都得栽进去!”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江恆的声音里,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尹日明已经疯了我们慢一步死的可能就是我们。”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我明白了……”姜凝的声音再次恢復了那种让人心安的镇定:“我会让姜氏最顶尖的法务和审计团队二十四小时待命。” “只要你们拿到帐本我保证在天亮之前,尹氏集团就会收到来自税务工商,质检所有部门的联合调查!” “江恆,一定要活著回来。” “就是这里了。”周可欣指著不远处那栋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两层仓库,声音有些发紧。 “翔子,有把握吗?” “小意思……”章翔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看起来极其专业的工具箱:“五分钟让这里所有的电子设备都变成瞎子和聋子。” 章翔打了个手势三人像三只灵巧的狸猫悄无声息地闪身而入周可欣迅速將门重新锁好。 “办公室在二楼左手边最里面那间。” 楼梯是老旧的木质结构,每踩一步都会发出“吱呀”的抗议声,江恆和章翔的神经瞬间绷紧到了极致,手心已经满是冷汗。 幸运的是,直到他们抵达二楼的走廊,也没有惊动任何人。 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上掛著一把明晃晃的大锁章翔从工具包里拿出一根细长的铁丝对著锁孔捣鼓了几下,只听“嗒”的一声,锁应声而开。 推开门一股浓重的菸草和霉味袭来,办公室不大一张老板桌一个文件柜还有一个几乎占据了半面墙的巨大黑色保险柜。 “就是那个!”周可欣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江恆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盯著那个保险柜成败在此一举! 章翔立刻上前检查保险柜是最老式的那种机械密码锁,没有联网报警装置这让他们都鬆了一口气。 “密码。” 江恆看向周可欣。 周可欣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有恨,有屈辱,也有一丝报復的快感。 “我的生日,八月十五號。” 江恆和章翔都愣住了,谁也想不到尹日明这个丧心病狂的魔鬼,竟然会用这种方式来铭记一个他肆意玩弄和蹂躪的女人。 章翔按照周可欣报出的数字,小心翼翼地转动著密码盘。 “咔。” “咔。” “咔。” 当最后一个数字对准,他猛地向外一拉,沉重的保险柜门发出一声闷响,缓缓打开! 里面没有他们想像中的金银珠宝,只有一沓沓码放整齐的文件和一个厚厚的黑色硬壳帐本。 江恆一把抓过那个帐本,仅仅是翻开第一页,那密密麻麻的黑色交易记录和触目惊心的数字,就让他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这东西一旦曝光,足以让尹氏集团死上一万次! “我们走!”江恆將帐本和几份关键的供货合同塞进怀里,果断下令撤退。 整个过程有惊无险,顺利得有些出乎意料,当三人重新坐回那辆黑色的麵包车里,驶出工业园区,匯入城市的车流时,紧绷的神经才终於彻底鬆懈下来。 章翔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兴奋地低吼道:“成了!恆哥!我们贏了!”周可欣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座位上,眼角却有滚烫的泪水滑落,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新生。 江恆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心中那块巨石也终於落地,他立刻拿出那部老旧的诺基亚手机拨通了姜凝的电话。 “拿到了。” 电话那头的姜凝显然也一直在等著。 “我的人已经全部就位,天亮之后就是尹氏的末日。” “你自己小心,尹日明不会善罢甘休。” “明白。” 掛断电话江恆紧握著手机和怀里那本足以改变一切的帐本,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在他胸中激盪。 然而就在此时,他的手机屏幕却突兀地再次亮起,显示著一个陌生的號码。 江恆皱了皱眉按下了接听键。 “餵?” 电话那头一片寂静只能听到一阵仿佛被刻意压抑住的,带著一丝丝电流杂音的呼吸声。 正当江恆以为是骚扰电话准备掛断时,一个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阴冷而又充满了病態笑意的声音,如同毒蛇一般钻进了他的耳朵。 “江大记者,我送你的这份礼物,还喜欢吗?” 是尹日明!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电话?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拿到了帐本? “仓库里的监控,是我故意关掉的。” “门口的保安,是我提前灌醉的。” 第26章 疯狗的礼物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6章 疯狗的礼物 江恆握著那部老旧诺基亚的右手青筋暴起。 “那个保险柜的密码,也是我故意告诉周可欣那个贱人的。” 周可欣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猛地摇头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以为你贏了?” “你以为你拿到那本帐本就能把我送进地狱?” “江恆啊江恆你还是太嫩了,你根本不知道当你以为自己是猎人的时候,你早就成了我砧板上的肉!” “我给你两个选择。” 尹日明的声音变得愈发阴冷。 “第一,现在马上开车到城南的跨江大桥,带著那本帐本和周可欣这个贱人,一起衝进江里我会给你妈留一笔养老送终的钱。” “第二。”尹日明故意停顿了一下,享受著电话这头死一般的寂静。 “带著那本帐本来我弟弟出事的那个废弃修理厂,一个人来。” “我会让你亲眼看著,我是怎么把你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上司,许雯,一点一点玩死的。” “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刚刚给她也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你背叛了她,拿著她的把柄和我的帐本,准备把你们两个一起送进去。” “你说,她现在是不是很想把你扒皮抽筋呢?” “嘟嘟嘟。” 电话被猛地掛断,那阵忙音像是一道催命符,在狭小的车厢里无限迴荡。 “他妈的!” 章翔一拳狠狠砸在方向盘上,吉普车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 “这个畜生!他就是想让我们自相残杀!恆哥,我们现在就去修理厂,我弄死他!” “不!” 江恆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他死死地盯著手机屏幕,大脑在这一刻运转到了极致。 这是一个死局。 一个尹日明用自己的命,为他们所有人精心布置的,必死的棋局。 去修理厂,面对的必然是尹日明布下的天罗地网,甚至可能还有被彻底激怒的许雯派来的人,九死一生。 不去修理厂,以许雯多疑狠辣的性格,她绝对会相信尹日明的挑拨,认为自己真的要背叛她,她会动用所有的力量,在天亮之前,让他江恆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无论怎么选,都是死路一条。 “他怎么会知道许雯的事!” 周可欣失声尖叫起来,脸上血色尽褪。 “他查到了!他肯定是在我们动手之前就查到了一切!” 江恆缓缓闭上了眼睛,將所有纷乱的思绪强行压下,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里,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疯狂。 既然没有路,那他就杀出一条路。 “翔子,把车开到snk电视台楼下。” “什么?” 章翔和周可欣都愣住了。 “恆哥,你疯了!现在回去不是自投罗网吗!许雯肯定已经布好了陷阱等你!” “她不会。” 江恆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诡譎的弧度。 “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想让尹日明死,也比任何人都怕那份保单的正本真的落到警察手里。” “她现在最想做的,不是杀我,而是找到我,確认我这张牌,到底还在不在她手里。” “所以,她不会在snk动手,那里人多眼杂,不是杀人灭口的好地方。” “她会等我,在她的办公室里,等我自投罗网。” 黑色的吉普车在章翔犹豫的片刻,已经被江恆夺过了方向盘,一个甩尾,调转车头,朝著那栋在深夜里依旧灯火通明的snk大楼,如同一支离弦的箭般冲了过去。 “周可欣,你现在立刻给姜凝打电话,告诉她计划有变,尹日明已经知道了所有事,让她的人立刻收队,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然后,你拿著这个。” 江恆从怀里掏出了那个牛皮纸袋,將那份足以掀翻一切的保单正本,塞进了周可欣的手里。 “下车之后,你立刻打车去姜氏集团,把这个东西,亲手交给姜凝。” “告诉她,如果我今晚没能活著出来,就让她把这份东西,连同尹日明的帐本,一起公之於眾。” 周可欣死死地攥著那个牛皮纸袋,她看著江恆那张平静得可怕的脸,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 “不!我不走!要死我们一起死!” “闭嘴!” 江恆厉声喝道,他的声音里带著不可撼动的命令。 “这不是在送死,这是我们唯一能贏的机会!” “你活著,姜凝才能拿到这张最后的底牌,我和翔子在里面,才能多一分活命的希望!” “记住,这是命令!” 吉普车在snk电视台门口一个急剎停下,江恆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朝著那扇旋转玻璃门走去。 章翔紧隨其后,他的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截从座椅下抽出的,闪著寒光的钢管。 周可欣看著两人决绝的背影,咬碎了银牙,用尽全身力气拨通了姜凝的电话。 snk大楼內,一如既往的安静。 前台的保安看到江恆和章翔,只是例行公事地点了点头,似乎並没有接到任何异常的通知。 江恆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越是平静,就说明许雯的准备越是周全。 两人一路畅通无阻地乘著电梯,来到了电视部所在的楼层。 整个楼层空无一人,只有二楼总监办公室的灯还亮著。 那光亮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像一只冰冷的眼睛在黑暗中静静地注视著他们。 “恆哥,我先进去探探路。” 章翔握紧了手里的钢管压低声音说道。 “不用。” 江恆拍了拍他的肩膀独自一人,朝著那间办公室,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他走到那扇熟悉的玻璃门前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领,然后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没有他想像中的刀斧手也没有任何杀气。 许雯就坐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穿著一身黑色的紧身连衣裙手里端著一杯红酒,正慢悠悠地品著。 “你来了。” 她放下酒杯抬起那双漂亮的眸子,静静地看著江恆。 “坐吧。” 江恆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尹日明给你打电话了?” 许雯率先打破了沉默。 “嗯。” “他都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他要杀了你,也要杀了我。” 第27章 摊牌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7章 摊牌 “就凭他那条疯狗?” 她站起身端著酒杯,一步一步地走到江恆面前。 “江恆,我问的不是他。” “我问的是你。” “那份保单,在你手上,对吗?” 江恆迎著许雯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眸子,没有躲闪,也没有回答。 办公室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粒尘埃都充满了危险的重量。 “回答我。” 许雯的声音依旧平淡,但那平淡之下,是足以冰封一切的寒意。 江恆笑了。 他缓缓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用一种近乎欣赏的姿態,打量著眼前这个美艷而又致命的女人。 “保单在不在我手上,很重要吗?” “重要的是,尹日明已经知道了它在你手上。” “他现在就是一条疯狗,一条隨时会挣脱锁链,把我们所有人都咬死的疯狗。” 许雯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所以,你是来向我求助的?” “不。” 江恆摇了摇头,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是来给你指一条活路。” 许雯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她端起那杯红酒,轻轻摇晃著,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一道道妖异的痕跡。 “江恆,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snk,是我的地盘。” “只要我一声令下,你信不信,你连这扇门都走不出去?” “我信。” 江恆坦然地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但你不敢。” “因为你杀了我,那份保单就会在明天早上,出现在警察局长的办公桌上。” “你赌不起。” 许雯握著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 江恆站起身,走到了她的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闻到彼此身上那混杂著咖啡与香水的气息。 “今晚,我们联手,做掉尹日明。” 许雯笑了,笑得花枝乱颤,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江恆,你以为你是谁?凭我们两个,就想做掉尹日明?” “他现在一无所有,身边肯定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我们去,就是送死!” “那本帐本,也在我手上。” 江恆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许雯的耳边轰然炸响。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你说什么?” “尹日明那本记录著所有黑色交易的帐本,现在就在我这里。” 江恆迎著她震惊的目光,继续说道。 “只要这本东西交出去,別说尹日明,整个尹氏集团,都將灰飞烟灭。” “而你,许总监,作为扳倒江城最大毒瘤的媒体英雄,你猜,方董会给你一个什么样的位置?” 许雯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那张英俊的脸上,带著一种让她都感到心悸的疯狂和自信。 他不是在跟她商量,他是在给她画一张她根本无法拒绝的大饼,一张用死亡和机遇交织而成的大饼。 “我凭什么信你?” “就凭尹日明约了我今晚十点,在城西废弃修理厂见面。” 江恆看了一眼腕錶。 “现在是九点十五分,我们还有一个小时的准备时间。” “他让你一个人去?” “没错。” “那就是个陷阱。” 许雯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我知道。” 江恆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和她如出一辙的,冰冷而又残忍的笑容。 “所以,我需要你。” “我需要你动用你所有的力量,把你手下最能打,最信得过的人,全部都叫上。” “今晚,我们要送尹日明,和他所有的狗腿子,一起上路。” 许雯没有立刻回答,她重新坐回了那张象徵著权力的老板椅上,手指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著。 她在权衡,在计算。 江恆也没有催促,只是那么静静地站著,他知道,这个女人,一定会做出最有利於她自己的选择。 “好。” 许久之后,许雯终於抬起了头,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烁著和江恆一样的,疯狂的赌徒光芒。 “我答应你。” 她拿起了內线电话,按下了几个数字。 “让蝎子带上所有兄弟,十分钟之內,到地下停车场集合。” “告诉他们,今晚有大生意。” 掛了电话,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把车钥匙,扔给了江恆。 “我的车,在b区37號车位,你们先下去。” “你呢?” “我换身衣服。” 许雯站起身,缓缓走进了办公室的內间休息室。 “江恆。” 就在她即將关上门的那一刻,她突然又回过头,深深地看了江恆一眼。 “今晚之后,我希望那份保单,会永远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江恆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章翔看到他安然无恙地出来,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终於落了回去。 “恆哥,怎么样?” “走,去地下停车场。” 两人乘著电梯,一路下到负二层。 许雯那辆惹眼的红色保时捷跑车,就停在b区最显眼的位置。 章翔吹了声口哨。 “这娘们,还真他妈有钱。” 江恆没有理会他的调侃,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一股熟悉的,属於许雯的淡淡香水味,縈绕在他的鼻尖,却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他不知道,自己今晚这个与虎谋皮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 十分钟后,停车场里驶来了三辆黑色的商务车,车上下来了十几个穿著黑色西装,神情冷峻的男人。 为首的那个男人,留著一个寸头,脖子上有一道狰狞的蝎子纹身,正是许雯口中的蝎子。 他走到保时捷车前,对著江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江先生,雯姐让我们听你指挥。” 江恆点了点头,发动了汽车。 四辆车,如同一队暗夜里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出停车场,匯入了城市的车流,朝著那个充满未知的死亡陷阱,疾驰而去。 车上,江恆拨通了章翔的电话。 “翔子,许雯的人已经出发了,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放心吧恆哥,周可欣已经安全送到姜凝那里了,保单也交到她手上了。” 章翔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你现在立刻带著我们的人,赶往修理厂外围,记住,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准动手!” 第28章 我要你活著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8章 我要你活著 “明白!” 掛了电话江恆看了一眼后视镜,那三辆黑色的商务车如忠诚的影子,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 他知道这些人名义上是来帮他的,可一旦他失去了利用价值或者许雯觉得他是个威胁,这些人手里的刀会毫不犹豫地捅向他的后心。 这是一场豪赌赌的是人心,赌的也是命。 晚上十点整四辆车准时抵达了城西那片荒无人烟的废弃工业区。 巨大的修理厂像一头匍匐在黑暗中的钢铁巨兽,黑洞洞的门口散发著让人不寒而慄的气息。 江恆將车停在了距离修理厂大门一百米远的地方。 “所有人下车,关掉手机检查装备。” 他的声音通过对讲机,清晰地传到了每一辆车里。 十几个黑衣人动作整齐划一地从车上下来,每个人的手里都多了一根闪著寒光的甩棍。 江恆看了一眼蝎子。 “你带五个人从左翼包抄,你带五个人从右翼潜入。” “记住我们今天的目標,不是火拼是救人也是杀人。” “我要你们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外围所有的暗哨,然后等我的信號。” 蝎子和另一个领队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惊讶。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记者,指挥起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人来竟然如此的沉稳老练。 “是!” 两队人消失在了夜色里。 江恆深吸了一口气推开车门,独自一人,朝著那个黑洞洞的大门走了过去。 “尹日明,我来了。” 他对著空无一人的大门,朗声喊道。 “把帐本带了吗?” 尹日明的声音从修理厂內传了出来,带著一丝戏謔和残忍。 “当然。”江恆扬了扬手里那个厚厚的黑色帐本。 “很好一个人走进来。” 修理厂锈跡斑斑的铁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呀”声,缓缓地向內打开了一道缝隙。 江恆没有丝毫犹豫迈步走了进去。 修理厂的中央尹日明就坐在一张破旧的沙发上,他的身后站著七八个手持砍刀的亡命之徒。 而在他的脚下一个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著破布浑身是伤的女人。 “很惊讶是吗?”尹日明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我早就知道你一定会去找她。我也知道她一定会选择跟你合作。所以我提前给她送了份大礼。” 他说著,从沙发上拿起一个dv机按下了播放键,屏幕上出现的画面里是他那个远在乡下的母亲李兰芬! 她正坐在自家那个熟悉的小院里,一边择著菜,一边和一个看起来和蔼可亲的邻居大婶聊著天,而那个邻居大婶的手里——正拿著一把明晃晃的用来杀鸡的尖刀! “江恆,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考虑。” “跪下,把那本帐本扔进那边的火盆里,然后……”尹日明的脸上露出了猫捉老鼠般残忍的笑容,他用手里的砍刀,轻轻拍了拍许雯那张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的俏脸。 “用你手里的刀划花她的脸。” “否则我一个电话过去,你那个在乡下给你缝补衣服的老娘,下一秒就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弯下腰捡起了尹日明扔在地上的那把匕首。 尹日明身后的那群亡命之徒,也都发出了肆无忌惮的嘲笑声。 江恆走到了火盆前。 他举起了手里的帐本似乎下一秒,就要將这个足以毁灭尹氏集团的铁证付之一炬。 可他的另一只手却悄无声息地插进了裤子的口袋里,那部老旧的诺基亚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的拇指凭藉著前世几十年养成的肌肉记忆在键盘上飞快地盲按著。 收件人是那个他刚刚才存下的,属於姜凝的號码。 “快点!”一个亡命之徒不耐烦地吼道。 “你他妈磨蹭什么!” 快。 快回信。 “不要!” 许雯失声尖叫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悽厉。 “尹日明,你千不该万不该拿我妈来威胁我。” “你什么意思?” 江恆没有回答,只是將手里的帐本猛地朝著空中高高拋起! 这是信號! “砰!” “砰!” “砰!”修理厂四周的窗户在同一时间轰然碎裂! “保护尹总!” “噗!” 红的白的瞬间溅了一地,整个修理厂在顷刻间变成了一个血肉横飞的修罗场! “现在轮到我们了。” 尹日明猛地回过神却发现江恆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你!”他下意识地就想去抓身边被捆著的许雯,想用她来做人质。 可江恆的速度比他更快!江恆一脚狠狠地踹在了他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尹日明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那只握著砍刀的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外翻折了过去! 剧痛,让他脸上的肌肉疯狂地抽搐著。 “你以为,这就完了吗?” 江恆缓缓蹲下身,捡起了那把掉落在地上的砍刀。 “不要!不要杀我!” 尹日明彻底崩溃了,他手脚並用地向后爬著,裤襠里,传来了一阵骚臭的液体味。 “江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放过我!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 “噗嗤!” 鲜血,染红了许雯那张错愕的脸。 可江恆的刀,並没有砍向尹日明的脖子。 而是狠狠地,斩断了他另一只完好的手的手筋,和双脚的脚筋! “啊!” 尹日明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悽厉的哀嚎。 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疯狂地抽搐著,挣扎著,却再也爬不起来。 “死?” 江恆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笑容,那笑容,比魔鬼还要残忍。 “太便宜你了。” “我要你活著。” “我要你像条狗一样,亲眼看著你的尹家,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向毁灭的。” 他扔掉手里的刀,走到许雯面前,用那把还沾著尹日明鲜血的匕首,割断了她身上的绳子。 许雯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看著眼前这个浑身散发著地狱气息的男人,那双一向高傲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忌惮。 她知道,这条被她亲手放出笼子的猛龙,已经彻底挣脱了她所有的掌控。 甚至,已经拥有了,反过来將她一口吞噬的力量。 第29章 姜家的轻蔑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9章 姜家的轻蔑 “你的人,很不错。” 江恆看了一眼那些已经结束了战斗,正像拖死狗一样,將那些亡命之徒一个个拖出修理厂的黑衣人,语气平淡。 蝎子走了过来,对著江恆,恭敬地低下了头。 “江先生,这里怎么处理?” “报警。”江恆只说了两个字。 “告诉警察这里发生了一场黑帮火拼。”蝎子愣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是。”江恆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修理厂。 章翔已经在门口等他了:“恆哥,都解决了。” “嗯。”江恆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了那部老旧的诺基亚。 “餵?” “妈是我。”江恆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恆啊,你没事吧?刚才村里突然来了好多警察,把那个新搬来的邻居大婶给抓走了说是杀人犯呢!嚇死我了!” “妈我没事,我就是想跟你说,明天我就接你来城里住。” 掛断电话江恆將那部老旧的诺基亚揣回兜里,眼眶里的湿热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转身看著身后那片狼藉的修罗场,还有那个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的尹日明心中再无半分波澜。 许雯站在不远处,眼神复杂地看著他。 这个男人刚刚还像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转眼间却又能和自己的母亲温声细语。 蝎子带著人走了过来,动作麻利地处理著现场,將那些昏死过去的亡命之徒一个个拖走,偽造出一副黑帮火拼后两败俱伤的惨烈景象。 “江先生,这里已经处理乾净警察五分钟后到。” “嗯。” 江恆点了点头没有再看许雯一眼,径直走出了那扇锈跡斑斑的铁门。 章翔靠在车门上递过来一根红塔山。 “恆哥,都结束了。” 江恆接过烟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得他有些咳嗽,却也让他那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於有了一丝鬆弛。 是啊结束了。 第二天,整个江城新闻界被一颗重磅炸弹彻底引爆。 尹氏集团总裁尹日明因涉嫌非法集会聚眾斗殴,被警方当场抓获,而他本人则因为在火拼中被废了手筋脚筋,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就在尹日明被抓的当天上午,由姜氏集团牵头,一份关於尹氏食品多年来使用地沟油、病死猪肉以及偷税漏税,偽造帐目的举报材料被同时递交到了工商,税务,质检等所有相关部门。 铁证如山。 当天下午,尹氏集团旗下所有的工厂,仓库,全部被贴上了封条,公司的所有帐户被冻结,股价在一瞬间清零,这棵在江城盘踞了数十年的商业大树,在一日之间,轰然倒塌。 snk电视台,电视部。 所有人看著早间新闻里播报的这一幕,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看著那个坐在新任组长位置上,正不紧不慢地喝著豆浆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诧异的震撼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如果说扳倒王栋,让江恆成了电视部的风云人物。 那么扳倒尹乐阳,则让他成了整个snk的传奇。 而现在,他亲手將整个尹家连根拔起,这已经超出了所有人能理解的范畴。 他不再是传奇,而是神话,一个活生生的,只手就能翻云覆雨的,魔神。 艾米端著一杯刚泡好的咖啡,裊裊婷婷地走到江恆桌前,声音甜得发腻。 “江主任,您的咖啡。” 她现在已经如愿以偿地坐上了黄金时段的主播位,成了江恆手下最得力的一员干將。 江恆接过咖啡,点了点头。 “谢谢。” 祁爷端著他那个標誌性的保温杯,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看到江恆,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江……江主任,早啊。” 他现在连跟江恆对视的勇气都没有了。 就在整个电视台都沉浸在这股压抑又诡异的气氛中时,董事长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方雅致的秘书走了下来,径直来到了江恆面前,微微躬身。 “江主任,方董请您上去一趟。”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决定命运的时刻,终於来了。 江恆到底是被董事长当成一把用完就丟的刀,还是会被破格提拔,一步登天,就看这一次了。 董事长办公室里,方雅致依旧是那副慵懒而又优雅的模样,只是她看著江恆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欣赏和炽热。 “你做的很好,比我想像中还要好。” 她亲自给江恆倒了一杯茶。 “尹家倒了,姜氏的投资也已经全部到位,你为snk立下了天大的功劳。” “说吧,你想要什么?” 江恆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祁爷,刚刚已经向我提交了辞职报告。” 方雅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轻描淡写地说道。 “他说他斗累了,准备去芝加哥陪他的小老婆,安度晚年。” 江恆的心,终於彻底落了地。 “所以,从今天开始,你就是snk电视台新的总监。” 方雅致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 “江总监,这个礼物,还满意吗?” 江恆看著眼前这张美艷不可方物的脸,他知道,这个女人是在向他示好,甚至是在拉拢他。 “谢谢方董。” 他站起身,不卑不亢地回答。 从董事长办公室出来,江恆成了snk总监的消息,像颶风一样,瞬间席捲了整栋大楼。 所有人都沸腾了。 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记者,到权倾整个电视台的总监,他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这已经不是升职了,这是坐著火箭往上飞。 江恆没有理会那些或嫉妒,或羡慕,或敬畏的目光,他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拨通了一个號码。 是姜凝的。 他想把这个好消息,第一个分享给她。 他觉得,自己现在终於有了足够的底气,可以站在她的身边了。 江恆开著那辆他新买的桑塔纳2000,来到了姜家那栋位於半山腰,宛若城堡一般的巨大庄园前。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手里捧著一束刚刚买好的雏菊,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一个穿著燕尾服,头髮花白的老管家。 “先生,请问您找谁?” 第30章 总监之上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0章 总监之上 “我找姜凝。” 老管家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江恆一番,从他手里那辆桑塔纳2000的车钥匙,到他身上那套虽然笔挺但並非顶级名牌的西装,最后目光落在他捧著的那束雏菊上。 “江先生是吧,请跟我来小姐正在会客厅。” 他侧身让开一条路姿態无可挑剔,却让江恆感觉到了一堵无形的墙。 姜家的庄园大得超出了江恆的想像,穿过修剪得如艺术品的花园,走过能倒映出人影的大理石长廊最终停在了一扇巨大的双开木门前。 “江先生请进。” 江恆推开门看到的却不是姜凝,而是一个坐在主位上,正慢条斯理地品著功夫茶的中年男人。 男人约莫五十岁上下,穿著一身中式的丝绸唐装,戴著一副金丝眼镜,眉眼间和姜凝有几分相似但那份清冷在男人脸上却变成了深入骨髓的倨傲。 在他的下首还坐著两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看向江恆的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和玩味。 “你就是江恆?” 中年男人放下了手里的茶杯,抬起眼皮声音不咸不淡。 “叔叔您好我是江恆。” 江恆不卑不亢地回答,他知道这是提亲的第一道考验,也是一道下马威。 “snk电视台的新任总监,扳倒了尹家,现在可是江城新闻界的风云人物啊。” 中年男人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话听起来是夸奖,可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讚赏。 “听说,你想娶我们家阿凝?” 他终於图穷匕见。 “是,我是真心喜欢姜凝,希望您能成全。” 江恆將手里的雏菊放到一旁的茶几上,挺直了脊樑。 “真心?” 男人身旁的一个年轻人嗤笑一声,他翘起二郎腿,用下巴指了指江恆。 “江总监,真心值几个钱一斤啊?” 另一个年轻人也接过了话头,语气更加刻薄。 “你知不知道我们姜家是什么门第?你一个电视台的总监,听起来风光,说白了,不还是个替人打工的?” “我听说你之前还是个被女人甩了的小记者,靠著潜规则才上的位,怎么,现在又想靠著我们姜家一步登天了?你这算盘打得可真响。” 江恆的拳头在瞬间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他重生以来,过关斩將,扳倒王栋,斗垮尹家,他以为自己已经站得足够高了,高到有资格和姜凝並肩而立。 可他没想到,在他引以为傲的这一切,在姜家人的眼里,竟然一文不值,甚至只是一个笑话。 “你们说话放尊重点!” 一道清冷又带著怒意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 姜凝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她那张一向平静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愤怒和失望。 “爸!二哥!三哥!你们怎么能这么说他!” 她快步走到江恆身边,想也不想就牵住了他那只攥紧的手,用自己的温度,去温暖他手心的冰冷。 “阿凝,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中年男人,也就是姜凝的父亲姜文博,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的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自己做主了?” “我喜欢谁,要嫁给谁,那就是我自己的事!” 姜凝的倔强,第一次在家人面前展露无遗。 “放肆!” 姜文博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里的茶水都溅了出来。 “江恆,我今天就把话给你说明白了。” 他將矛头重新对准了江恆,眼神锐利如刀。 “想娶我们姜家的女儿,你还不够格。” “別说你一个snk的总监,就算你是snk的董事长,在我们姜家眼里,也什么都不是。” “我们姜家的企业遍布全国,隨便一句话,就能让你现在拥有的一切,瞬间化为乌有,你信不信?”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是来自更高阶层的,降维打击。 江恆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不是怕,而是因为姜文博的话,让他终於明白了姜凝身上那股化不开的忧鬱,到底从何而来。 在这个家里,她根本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和爱护,她更像是一件可以用来隨时交易的,精美的商品。 一股滔天的怒火,混杂著极致的心疼,瞬间衝上了江恆的天灵盖。 他反手握住姜凝冰冷的手,將她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叔叔,您说得对,我现在,的確还不够格。”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让整个会客厅都泛起了涟漪。 “但是,总有一天,我会站到一个让你们所有人都必须仰望的高度。” “到时候,我会再来,堂堂正正地,把姜凝从这里接走。” 说完,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拉著姜凝,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的留恋。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姜文博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江恆的背影,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庄园外,江恆一言不发地发动了那辆桑塔纳2000。 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对不起。” 姜凝低下头,声音里带著哭腔。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江恆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拭去了她眼角的泪水。 “是我太天真了,我以为只要扳倒了尹家,我就是江城的王,可我忘了,山外有山。” “我父亲他在姜家的地位並不高,上面还有几个叔伯压著,所以他一直想让我嫁给京城的一个大家族,来巩固他的地位。” 姜凝的声音很轻,却揭开了一个冰冷的现实。 江恆终於明白,为什么姜氏集团那么大的產业,姜凝却会被派来江城这个分部。 原来她不是来歷练的,她是来“待嫁”的。 “江恆,我们走吧,离开江城,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姜凝忽然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带著一丝绝望的祈求。 江恆却摇了摇头。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他將车停在了路边,转过身,捧起了姜凝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我不仅要让你爸看得起我,我还要让整个姜家,都因为今天对我的轻视,而感到后悔。” 他发动汽车,调转方向盘,朝著与自己家完全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我们去哪?” “去找一个能让我们站得更高的人。” 第31章 想跟你再做一笔交易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1章 想跟你再做一笔交易 黑色的桑塔纳2000最终停在了snk电视台的地下停车场。 江恆拉著姜凝的手,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顶楼的董事长办公室。 方雅致看到江恆去而復返,並且还带来了一个美得让她都感到一丝惊艷的女孩时,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闪过了一丝玩味。 “江总监,这么快就回来向我述职了?” “方董,我来找你,是想跟你再做一笔交易。” 江恆开门见山。 “哦?” 方雅致的兴趣,被彻底勾了起来。 “snk总监的位置,不够。” 江恆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我要站到更高的地方去。” 方雅致笑了,她缓缓站起身,走到江恆面前,那目光却是在姜凝的身上打了个转。 “更高的地方?有多高?”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高到足以让江城所有人都仰望,高到足以让姜家那种庞然大物,都必须低下他们那高傲的头颅。” 方雅致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那双眼睛里燃烧的野心和疯狂,让她那颗沉寂了多年的心,再一次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江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 江恆的眼神,坚定得可怕。 “snk只是一个电视台,它能给我的平台,已经到顶了。” “但如果你,方董,愿意把整个snk都压上来,陪我赌一把。” “我有信心,在三年之內,整合整个江城的媒体资源,打造出一个前所未有的,属於我们自己的传媒帝国。” 方雅致彻底被镇住了。 她活了三十六年,见过无数有野心的男人,但没有一个,敢像江恆这样,狂到没边。 可偏偏是这份狂,让她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刺激和心动。 “你凭什么?” 她声音沙哑地问道。 “就凭这个。” 江恆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摺叠起来的报纸,放到了方雅致的面前。 报纸的財经版面上,用加粗的黑体字,印著一个醒目的標题。 “网际网路泡沫破裂,纳斯达克指数一夜崩盘,全球科技股迎来至暗时刻。” “一个月后,这场风暴就会席捲全国,到时候,会有无数家网际网路公司破產倒闭,其中就包括现在江城最大的门户网站,『江城在线』。” “我要你动用snk所有的资金,在一个月后以最低价收购『江城在线』。” “以电视台为根基以门户网站为羽翼,我们就能彻底掌控整个江城的话语权。” “到时候別说姜家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看我们的脸色。” 方雅致看著报纸上那个触目惊心的標题,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仿佛来自未来的男人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又滚烫。 她知道这个男人要么是个疯子要么就是个能预知未来的,神。 “好。” 她几乎没有犹豫,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字。 “我陪你,赌上全部身家。” 姜凝看著江恆又看了看方雅致,那颗因为家族的冰冷而沉入谷底的心,在这一刻被两个赌徒身上散发出的疯狂热量,重新点燃。 她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和江恆並肩而立。 “方董,江恆负责战略你负责资源,收购之后的运营和整合,交给我。” “好,我们三个今天就在这里,把这个天给它捅个窟窿出来。” 这场决定了江城未来十年传媒格局的豪赌就在这间办公室里,以三杯清茶悄然落定。 第二天,方雅致就召开了snk最高级別的董事会。 当她宣布要在一个月內不惜一切代价,拋售掉公司所有非核心的固定资產,將资金全部回笼成现金时整个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 “方董,你疯了吗?” 一个戴著金边眼镜在snk干了二十年的老董事,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文件都因为激动而散落一地。 “现在电视台的业务蒸蒸日上股价稳定攀升,你突然搞这么一出是要自掘坟墓啊。” “是啊方董,这笔钱你要拿来干什么?这么大的动作,总得给我们一个理由吧。” 所有的质疑像潮水一样,朝著方雅致涌来。 方雅致只是端坐在主位上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理由,一个月后你们自然会知道。” “现在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我是在通知你们。” 江恆就坐在她的下首,作为新晋的总监,他今天第一次列席这种会议。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些急得满头大汗,如同热锅上蚂蚁的董事们,心中一片冰冷。 这些人,就是上一世將snk这艘大船,活活拖进泥潭里的蛀虫。 他们只看得到眼前的利益,却永远看不到潜藏在海面下的冰山。 会议最终在方雅致的强力镇压下,不欢而散。 snk要变天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江城的商界。 姜家庄园。 姜文博听著电话里传来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不知死活的东西,看来不用我动手,他自己就要玩火自焚了。” 他掛断电话,对著身边的管家吩咐道。 “去,给几家跟snk合作最紧密的gg商打个招呼。” “告诉他们,那艘船,快沉了。” 仅仅三天时间,snk的gg业务就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七家最大的gg商,同时宣布撤资,无数的小合同,也纷纷被单方面撕毁。 电视台的现金流,在一瞬间几乎被斩断。 整个snk人心惶惶,那些昨天还在吹捧江恆的墙头草,此刻看他的眼神,已经像是看著一个即將被凌迟处死的罪人。 就连许雯,都在一次碰面时,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江恆,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方董她是不是被你灌了迷魂汤?” 江恆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许总监,管好你自己的事。” 他转身就走,留给许雯一个冷漠的背影。 压力,如同山一样,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董事会一天开三次,每一次都是对江恆和方雅致的口诛笔伐。 方雅致甚至不得不叫来保安,才將那些几乎要衝上来动手的董事们拦住。 可即便是在这种四面楚歌的情况下,江恆依旧像个没事人一样。 第32章 像一个最普通的用户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2章 像一个最普通的用户 他每天准时上下班,处理著总监分內的工作,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没有人知道,他每天晚上,都会和章翔一起,悄悄潜入江城最大的网吧。 在那个烟雾繚绕,充满了泡麵味和键盘敲击声的地方,他註册了“江城在线”几十个不同的帐號,像一个最普通的用户,体验著这个网站所有的功能,分析著它的优点和致命的缺陷。 姜凝也没有閒著。 她动用了姜氏集团在江城所有的人脉和资源,將“江城在线”这家公司的股权结构,財务状况,甚至连ceo本人的性格弱点,都查了个底朝天。 一份厚达数百页的,关於“江城在线”的收购可行性报告,被悄悄地放在了方雅致的办公桌上。 时间,就在这种冰与火的煎熬中,一天一天地过去。 距离江恆说的一个月期限,只剩下最后三天。 snk的股价,因为gg商的集体撤离,已经连续跌停了五次。 董事会那帮老傢伙,已经联合了超过百分之四十的股东,准备在三天后,召开股东大会,强行罢免方雅致的董事长职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决战的时刻,即將来临。 snk电视台,顶楼董事长办公室。 夕阳的余暉,將方雅致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的面前,站著江恆和姜凝。 “我们,真的能贏吗?” 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从未有过丝毫畏惧的女人,第一次,在声音里,露出了疲惫和不確定。 江恆没有回答,只是將一张列印出来的,纳斯达克指数的k线图,推到了她的面前。 那条绿色的曲线,在经歷了一段平稳的横盘后,已经在最末端,露出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向下的拐头。 “今晚,就是审判日。” 他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 美国,纽约,华尔街。 当时钟的指针,走过下午四点,宣告著一天交易的结束时,纳斯达克交易所里,爆发出了一阵山崩海啸般的惊呼和哀嚎。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那条代表著指数的曲线,在最后半小时里,以一个近乎垂直的角度,轰然坠落,留下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血红色的深渊。 网际网路的泡沫,在这一天,被一根无形的针,悄然刺破。 第二天,当这个消息跨越太平洋,传到国內时,整个华夏的网际网路行业,都陷入了死一般的静寂。 紧接著,便是恐慌性的,雪崩。 无数家前一天还在描绘著宏伟蓝图,烧著投资人的钱疯狂扩张的网际网路公司,在一夜之间,资金炼断裂,股价清零,沦为了一堆毫无价值的代码。 江城最大的门户网站,“江城在线”的总部大楼里,ceo李志强看著电脑屏幕上那已经变成了灰色的股票代码,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一样,瘫倒在了椅子上。 破產,清算,他奋斗了五年的心血,在一夜之间,化为泡影。 而就在整个江城都沉浸在这场史无前例的金融风暴所带来的震撼中时,snk电视台的董事会,也迎来了最后的摊牌。 “方雅致!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那个金边眼镜的老董事,將一份股价暴跌的財务报表,狠狠地摔在了桌子上。 “因为你的独断专行,我们snk在一个月內,市值蒸发了將近一半!你必须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 “我提议,立刻启动罢免程序!” “我附议!” “我也附议!” 所有的董事,都站了起来,用愤怒的目光,逼视著那个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的女人。 方雅致缓缓地抬起头,她的脸上,没有眾人想像中的惊慌和恐惧,反而带著一丝如释重负的,诡异的微笑。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江恆。 江恆对著她,微微点了点头。 “各位。” 方雅致站起身,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那一张张义愤填膺的脸。 “在投票之前,我想请大家,先看一条新闻。” 她按下了遥控器,会议室墙壁上巨大的液晶电视,被瞬间点亮。 屏幕上出现的,是snk电视台自己的新闻频道。 “本台最新消息,受美国纳斯达克指数崩盘影响,我市知名网际网路企业『江城在线』於今日上午,正式宣布破產清算,公司创始人李志强,於半小时前,从总部大楼顶楼一跃而下,当场身亡。” 轰。 整个会议室,仿佛被一颗无形的炸弹,瞬间炸平。 他们缓缓地像一群生了锈的机器人,转过头看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稳坐如山甚至还在不紧不慢地喝著茶的年轻人。 是他一个月前就精准地预言了这一切。 “现在各位还觉得,我是在自掘坟墓吗?” 方雅致的声音,带著一丝冰冷的胜利者的快感。 “我拋售掉那些即將因为经济危机而大幅贬值的固定资產,將它们变成最宝贵的现金。” “我斩断那些在危机面前,不堪一击的gg业务將电视台的风险降到最低。” “这一切都是为了现在。” 她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鏗鏘有力。 “为了在这片所有人都仓皇逃窜的废墟上,为我们snk捡起那顶最耀眼的未来的皇冠!” 金边眼镜老董事的身体晃了晃,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面如死灰。 江恆缓缓放下手里的茶杯站了起来。 “各位董事,『江城在线』虽然破產了但它手里还握著全江城超过百分之七十的网际网路用户,还有那张由国家信息部颁发的万金难求的门户网站运营牌照。” “这些东西现在都是无主之物。” “而我们snk的手里握著整个江城,最充裕的现金。” 他的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已经从愤怒,变成惊骇最后变成狂热的脸。 “现在,狩猎开始了。” 他转身,和方雅致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样的,属於赌徒的,疯狂的光芒。 可就在这时,方雅致的秘书,却神色慌张地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方董,不好了!” “姜家,姜家的人也出手了!他们开出了比我们高三成的价格,要抢购『江城在线』的牌照!” 秘书那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会议室里刚刚燃起的狂热。 上一秒还在为方雅致的惊天手笔而震撼的董事们,下一秒就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第33章 也是在向你宣战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3章 也是在向你宣战 “我就说吧,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金边眼镜老董事第一个跳了出来,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快意。 “我们辛辛苦苦准备的现金,这是要给姜家做嫁衣啊。” “方董,江总监,现在怎么办?跟姜家抢?我们有那个实力吗?” 会议室里的风向瞬间转变,刚刚还视江恆为神明的眾人,此刻看他的眼神又充满了质疑和鄙夷。 方雅致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她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姜凝,眼神里带著一丝询问和怒火。 姜凝的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如纸。 “是我爸。”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充满了痛苦和愧疚。 “他这是在逼我,也是在向你宣战。” 江恆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千算万算,算到了市场的走向,算到了人心的贪婪,却没有算到姜文博会用这种近乎无赖的方式,从云端之上,对他进行精准的狙击。 这不是商业竞爭,这是纯粹的,来自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傲慢的碾压。 他就是要用钱活活砸死你,让你所有的才华和谋划都变成一个笑话。 “加价。”方雅致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我们比他们再高一成。” “没用的。” 江恆摇了摇头打断了她的衝动。 “我们跟姜家比钱就像拿鸡蛋去砸石头,他们可以无限加价直到把我们所有的现金流都耗干。” “那怎么办?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他们把我们胜利的果实抢走?” 方雅致一拳砸在桌子上。 “商业上的事,不一定非要用商业的手段来解决。” 江恆缓缓站起身,走到了会议室的落地窗前,看著楼下那片因为经济危机而显得有些萧条的城市。 “姜家是猛虎,但猛虎也有打盹的时候。” “他们只看到了『江城在线』的牌照和用户,却忽略了这家公司最重要的东西。” 方雅致和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什么东西?” “人。”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恆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李志强虽然死了,但他还有家人。” “按照破產清算法,他的遗孀,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拥有对公司资產处置的建议权。” “虽然这个建议权没有法律效力,但在清算小组那里,却占著极大的道德分量。” 金边眼镜老董事嗤笑一声。 “那又怎么样?在绝对的利益面前,道德值几个钱?姜家出价高,清算小组凭什么不卖给他们?” “因为姜家是豺狼,而我们,可以去做一个收殮人。” 江恆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 “李志强的妻子现在最需要的不是钱,是尊重,是有人能將她丈夫未竟的梦想,继续下去。” “姜家只会用钱去羞辱她,而我们,可以给她尊严。” 他不再理会会议室里那些面面相覷的董事,径直走到姜凝面前,向她伸出了手。 “走吧,陪我去见见她。” 姜凝看著江恆那双在逆境中愈发明亮的眼睛,那颗慌乱的心,奇蹟般地安定了下来。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將自己的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半小时后,江城的普通居民区,一栋老旧的筒子楼里。 江恆和姜凝找到了李志强的家。 开门的是一个面容憔悴,双眼红肿的中年女人,她的怀里,还抱著一个只有四五岁,正睁著一双懵懂大眼睛看著他们的小女孩。 “你们是谁?记者吗?” 女人看到他们,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厌恶。 她说著就要关门。 “我们家不接受採访,请你们离开。” “嫂子,我们不是记者。” 江恆用手挡住了即將关闭的房门。 女人愣了一下狐疑地打量著他们。 “我们是你丈夫李志强的朋友。” “我怎么没听他提起过你们?” “我们是网友。” 江恆的回答让女人更加警惕。 “我丈夫从不跟网友见面。” “因为我们聊的不是风花雪月,是『江城在线』的未来。” 江恆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沓列印出来的聊天记录。 那是他这一个月来用几十个小號,和李志强在“江城在线”论坛里关於网站未来发展方向的討论。 从新闻模块的优化到社区功能的拓展,再到即时通讯软体的开发。 每一条都精准地切中了“江城在线”的痛点,也和李志强生前在无数次会议上提出的构想不谋而合。 女人看著那些熟悉的,充满了激情和梦想的文字眼眶瞬间就红了。 “你们请进吧。”她侧身让开了路。 房间里很乱还隱隱飘著一股焚烧纸钱的味道。 小女孩躲在妈妈的身后怯生生地看著这两个陌生的来客。 “嫂子,节哀。”江恆將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到了桌子上。 “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您先拿著给孩子买点东西。”女人看了一眼那个信封,却没有动。 “你们今天来到底有什么事?” “我们想买下『江城在线』。” 江恆没有绕弯子,他知道,对一个刚刚失去丈夫,心如死灰的女人来说,任何的客套都是一种残忍。 女人的脸上,瞬间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讥讽笑容。 “我就知道,你们都是一群吃人血馒头的。” “我丈夫尸骨未寒,你们就跑来抢他的心血。” “今天上午,已经有十几拨人来过了,其中还有一个姓姜的,派头很大,说要出双倍的价钱。” “我把他们都赶出去了。” “你们也走吧。” 她下了逐客令。 “嫂子,我们和他们不一样。” 江恆摇了摇头。 “他们买的,是『江城在线』的尸体。” “而我们,是想让它重新活过来。” “李总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把『江城在线』打造成华夏的雅虎,这一点,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女人的身体,猛地一颤。 “我们会保留『江城在线』这个名字,保留他设计的每一个页面,甚至会给他,在公司的总部,永远地留下一间办公室。” 江恆的声音,充满了真诚。 “我们不仅会收购公司,还会承接公司所有的债务,並且给所有被遣散的员工,发放三倍的补偿金。” “最重要的是。” 他蹲下身,看著那个躲在女人身后的小女孩,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我们会以公司的名义,成立一个信託基金,这个基金的唯一受益人,就是你的女儿。” “她未来上学,工作,甚至嫁人的所有费用,都由这个基金承担。” “而且,我们会將公司百分之一的原始股份,无偿转让到她的名下。” “等她十八岁成年那天,她就会成为这家公司,最小的股东。” 第34章 一丝疑虑的稻草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4章 一丝疑虑的稻草 女人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她死死地盯著江恆仿佛要从他那张平静的脸上,分辨出这到底是天使的承诺还是魔鬼的谎言。 “你说的都是真的?” “白纸黑字现在就可以签。” 江恆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早已擬好的股权赠与协议和信託基金成立意向书,推到了女人的面前。 “嫂子,我是姜氏集团的姜凝,虽然我家里有人在跟你先生的公司竞爭,但我个人可以用我全部的信誉为您担保,江恆先生说的每一个字都会兑现。” 姜凝的身份,成了压垮女人心中最后一丝疑虑的稻草。 她颤抖著手,拿起了那几页纸,当她看到上面清晰地写著自己女儿的名字,以及那百分之一的原始股份时,积攒了数日的悲痛,委屈和绝望,在这一刻轰然决堤。 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將那份文件紧紧地抱在怀里,把头埋了下去,肩膀剧烈地耸动著,压抑的呜咽声,像一把钝刀,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我丈夫……他没白死……” 许久之后,她才抬起头,用手背胡乱地抹了一把眼泪,那双红肿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名为希望的光。 “我只有一个条件。” 她看著江恆,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不要你们的钱,那个信封请你拿回去,我丈夫留下的钱,足够我们母女生活了。” “我只要你们答应我,等公司重新开起来的那天,要在总部大楼前,为他立一座铜像。” 江恆没有丝毫犹豫,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砰!砰!砰!” 就在这时,那扇老旧的防盗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擂响,那力道,仿佛要將整扇门都拆下来。 “开门!里面的人给我滚出来!” 一个囂张跋扈的男人声音,隔著门板传了进来。 李志强的妻子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將女儿紧紧搂在了怀里。 江恆和姜凝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冰冷的寒意。 说曹操,曹操就到。 江恆走过去,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著的正是那天在姜家庄园里,对他百般羞辱的姜凝的二哥,姜武。 他的身后,还跟著四个穿著黑西装,戴著墨镜的保鏢,那架势,不像来谈生意的倒像是来逼债的。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江大总监啊。” 姜武看到江恆,脸上立刻掛上了那种熟悉的充满了轻蔑和玩味的笑容。 他越过江恆,径直走进了那间狭小的客厅,当他看到桌上那份摊开的协议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你们他妈的敢截胡?”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著江恆,那眼神,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剥。 “姜二少,说话注意点这里是李总的家。” “一个死人的家有什么好尊重的?” 姜武嗤笑一声,他走到李志强的妻子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桌子上。 “这里是五百万,拿著钱签了这份股权转让协议,然后带著你的拖油瓶立马给我滚蛋。” 他的语气充满了施捨和不耐烦,仿佛多看这对母女一眼都会脏了他的眼睛。 “我不签。” 李志强的妻子將女儿的头紧紧地按在自己的怀里,不让她看到这个男人丑恶的嘴脸。 “你说什么?” 姜武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我不签。” 女人抬起头迎著他那凶狠的目光,没有丝毫的退缩。 “这家公司是我丈夫用命换来的我不会把它卖给你们这种没有人性的畜生。” “你他妈说谁是畜生?” 姜武勃然大怒扬起手,一个巴掌就要朝著女人的脸上扇过去。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 姜武的手腕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地攥在了半空中。 是江恆。 “姜二少,看来你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江恆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可他手上的力道,却让姜武那张囂张的脸,瞬间痛得扭曲了起来。 “你……你他妈放手!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姜武疼得齜牙咧嘴,开始口不择言地威胁起来。 江恆没有理会他,只是转头看向了姜凝。 “这就是你们姜家的家教?” 姜凝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看著自己二哥那副丑恶的嘴脸,只觉得一阵噁心和羞耻。 她走上前,声音冷得像冰。 “二哥,你闹够了没有?立刻给我滚出去!” “阿凝,你居然帮著一个外人?” 姜武像是看怪物一样看著自己的妹妹。 “他不是外人,他是我选的男人。” 姜凝的回答,斩钉截铁。 她说完,不再看姜武那张错愕的脸,而是走到了李志强的妻子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嫂子,对不起,我代我二哥,向您和您的女儿道歉。” “今天这件事,我一定会给我父亲一个交代。” 她拉著江恆,转身就走,那决绝的背影,没有给姜武留下一丝一毫的余地。 “反了!你们都反了!” 姜武气急败坏地对著他们的背影咆哮著,可回答他的只有那扇被江恆“砰”的一声,用力关上的房门。 他看著桌上那张无人问津的五百万支票,又看了看那对用仇恨的目光瞪著他的母女,只觉得自己的脸,像是被人用鞋底,狠狠地抽了几十个耳光。 火辣辣地疼。 车上,姜凝一言不发,只是將头靠在车窗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江恆知道,她心里一定很难过。 一边是血浓於水的亲人,一边是自己坚守的道义和爱情。 这种撕裂感,足以让任何一个重感情的人崩溃。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將她冰冷的手,紧紧地握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snk电视台,董事长办公室。 当江恆將那份签了字的来自李志强妻子的资產处置建议书,放到方雅致的面前时,整个董事会,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能想到,这场被所有人认为是必输无疑的商战,竟然会以这样一种戏剧性的方式,迎来了惊天逆转。 第35章 由衷的敬畏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5章 由衷的敬畏 姜家那足以砸死一切的钞能力,在人心的天平上,输得一败涂地。 “现在,还有人反对收购『江城在线』吗?” 方雅致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迴荡。 鸦雀无声。 那个金边眼镜老董事,看著江恆那张年轻得有些过分的脸,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那张老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由衷的敬畏。 当天下午,snk星网传媒集团,正式成立。 方雅致出任董事长,江恆以技术入股,占股百分之三十,出任集团执行总裁。 而姜凝,则婉拒了方雅致副总裁的邀请,选择以江恆私人顾问的身份,加入了这个刚刚诞生的註定要改写江城传媒格局的商业巨舰。 消息传出,整个江城商界,一片譁然。 姜家庄园。 “啪!” 一个名贵的青花瓷茶杯,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姜文博看著报纸上,江恆和方雅致站在一起,宣布集团成立的照片,气得浑身发抖。 “废物!一群废物!” 姜武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连一个死了男人的寡妇都搞不定,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爸,我没想到那个江恆那么狡猾,居然用小孩子的未来去收买人心!” 姜武还在为自己的失败辩解。 “收买人心?” 姜文博冷笑一声。 “你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吗?这是在打我的脸!是那个小畜生,在向我,向整个姜家宣战!” “传我的话下去。” 他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又恶毒。 “动用我们姜家在江城所有的人脉,我要让那个所谓的星网传媒,连一天都活不下去!” “我要让他江恆,跪著来求我!” 星网传媒集团成立的第二天,风暴如期而至。 公司的总机电话,从早上八点半开始,就被人打爆了,但没有一个是来谈合作的全是来解约的。 负责网站伺服器託管的电信分局,突然打来电话,说机房要进行为期一个月的线路安全升级,要求星网传媒立刻將所有伺服器搬走。 合作了十几年的印刷厂,寧可赔付双倍的违约金,也要终止和电视台的所有纸媒印刷合同。 甚至就连每天给公司送桶装水的后勤公司,都找了个“车辆调度不开”的蹩脚理由,单方面停止了供水。 一时间,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江总,財务部那边刚刚收到消息,银行单方面冻结了我们所有的贷款审批流程,说是要重新评估我们公司的信用风险。” 方雅致的秘书,脸色惨白地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声音都在发抖。 方雅致那张美艷的脸上,此刻已经看不到丝毫的血色,她死死地攥著手里的咖啡杯,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江恆,这就是你说的未来?” 她转过头看著那个坐在沙发上,依旧在不紧不慢地翻阅著“江城在线”技术文档的男人。 江恆放下手里的文件抬起头。 “这不才刚开始吗?” “刚开始?” 方雅致自嘲地笑了笑。 “银行断贷合作商跑路,就连市政府那边主管宣传的部门,都临时取消了我们下周的专访资格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这意味著我们现在就是一座孤岛,一座马上就要被海水淹没的孤岛。” “姜家的能量,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大。” 江恆站起身,走到了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这是在告诉我们,在江城这片地界上,他就是天。” “顺他者昌,逆他者亡。” “那你打算怎么办?” 方雅致走到他的身边,和他並肩而立。 “难道就这么坐以待毙,等著他把我们活活耗死?” “老虎要吃人,你就算跪下磕头,它也不会发善心。” 江恆转过头,看著方雅致那双因为焦虑而显得有些黯淡的丹凤眼。 “唯一的活路,就是在他张开嘴之前,先敲掉他满嘴的牙。” 方雅致的心,猛地一跳。 “怎么敲?” “他有人脉,有资本,有经营了几十年的关係网,我们有什么?” “我们有媒体。” 江恆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们有整个江城最大的发声筒,这就是我们唯一的也是最锋利的武器。” “他想用权力来压死我们,那我们就用舆论,来把他捧上天。” “捧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才会越疼。” 方雅致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你的意思是……” “姜文博这个人,我查过。” 江恆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又锐利。 “他虽然在姜家的地位不高,但这些年,为了往上爬,暗地里没少做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尤其是在城建领域,他靠著姜家的背景,拿下了江城好几个地標性建筑的开发权。” “其中最大的一个项目,就是三年前竣工的江城国际会展中心。” 方雅致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个项目,当年可是江城的年度头號工程,听说还是姜文博亲自监工的。” “没错。” 江恆点了点头。 “但很少有人知道,这个所谓的头號工程,其实是个豆腐渣。” “为了吃回扣,他把项目层层转包,最后负责施工的只是一个没有任何资质的草台班子。” “钢筋用的是回收的废铁,水泥標號也严重不达標。” “这件事,被当时负责项目质检的一个总工程师发现了,那个人刚正不阿,准备把材料上报,结果就在上报的前一天晚上,他和他全家,都死在了一场离奇的车祸里。” 方雅致听到这里,后背瞬间被一层冷汗浸透。 “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上一世,这个会展中心,在使用第五年的时候,因为一场暴雨,发生了大面积的坍塌,造成了上百人的死伤,举国震惊。” 江恆在心里默默地说著。 但他嘴上说的却是另一个版本。 “我有一个朋友,恰好是当年那个质检工程师手下的实习生。” “老师傅出事后,他因为害怕,就带著一部分原始的质检报告,连夜逃离了江城。” “这些年,他一直活在恐惧和自责里。” 第36章 通往深渊的血路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6章 通往深渊的血路 “现在,是我们让他开口的时候了。” 方雅致看著江恆那张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脸,第一次感觉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她不知道江恆说的是真是假,但她知道,这个男人,远比她想像的还要可怕。 他就像一个来自地狱的先知,总能在你最绝望的时候,为你指出一条通往胜利,却也通往深渊的血路。 “翔子。” 江恆拿起了桌上的內线电话。 “恆哥,什么事?” “给你一个地址,一个人名。” “三天之內,我要你把他,活生生地给我带回江城。”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掛了电话,他又拨通了姜凝的手机。 “你在哪?” “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 姜凝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和愧疚。 “等我,我马上下来。” 江恆没有再跟方雅致多说一个字,转身就走。 他知道,这个计划,对姜凝来说,到底有多残忍。 那是她的亲生父亲。 咖啡厅里,姜凝捧著一杯已经冷掉的拿铁,怔怔地出神。 江恆在她对面坐下。 “对不起。” 姜凝率先开口,眼眶有些发红。 “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和我爸,也不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这不是你的错。” 江恆將一份文件,轻轻地推到了她的面前。 “这是……” “你父亲,这些年所有的黑料。” 江恆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进了姜凝的心里。 她看著文件袋上那几个触目惊心的字眼,手指剧烈地颤抖了起来却没有勇气打开。 “你想做什么?” “扳倒他。” 江恆的回答简单而又直接。 “他是你父亲。”姜凝的眼泪终於还是流了下来。 “我知道。”江恆伸出手握住了她冰冷的指尖。 “但你也是受害者。” “你妹妹的死你这些年在这个家里受的委屈,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他把你当成一件商品,一件可以隨时用来交换利益的工具,你难道就心甘情愿地接受这种命运?” “姜凝,这不是报復这是救赎。” “救你自己也救那个已经被权力和欲望,彻底吞噬了灵魂的你的父亲。” 是啊。 她一直在逃避一直在妥协。 可她的妥协换来的不是家人的理解,而是变本加厉的控制和利用。 或许只有彻底地打碎这一切,才能迎来真正的新生。 她缓缓地伸出手,拿起了那个文件袋,那动作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我该怎么做?” “我要你以姜氏集团江城分部负责人的名义,向媒体召开一场新闻发布会。” 江恆將一张早已写好的演讲稿,放到了她的面前。 “你就照著上面念。” “我要你,亲手为你父亲的商业帝国,敲响第一声丧钟。” 姜凝看著那张稿纸上,那些字字诛心的话语,身体晃了晃,最终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 三天后,江城国际酒店,最大的新闻发布厅。 人山人海,座无虚席。 姜氏集团,这个在江城一向低调神秘的商业巨头,第一次如此高调地,將自己暴露在了所有媒体的聚光灯下。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姜家在向那个不知死活的星网传媒,下最后的战书。 姜凝穿著一身素黑色的职业套装,独自一人,走上了发布台。 她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却自带著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强大气场。 “我父亲,姜文博,他是个罪人。” 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整个发布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记者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著台上那个语出惊人的女人。 “三年前的江城国际会展中心项目,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豆腐渣工程。” “我的父亲,为了个人的私利,罔顾国法,草菅人命。” “今天,我站在这里,就是要替所有在那场悲剧中,无辜死去的人,討回一个公道。” 她对著台下那无数个闪烁的镜头,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宣布从即刻起,我將辞去姜氏集团江城分部负责人的所有职务。” “並且我会將我个人名下,所有的股权和资產,全部捐出成立一个专项基金,用於会展中心的安全隱患排查和后续的加固工程。” “我只有一个请求。请求司法机关,对我父亲的罪行进行彻查。” “还江城人民一个朗朗乾坤。” 轰,整个江城在这一刻彻底被引爆了。 姜家庄园书房內。 “啪!” 又一个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化为一地碎片。 姜文博看著电视屏幕上自己女儿那张清冷而又决绝的脸,气得浑身都在发抖那张一向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青筋暴起,形如恶鬼。 “逆女!这个逆女!”他抓起桌上的菸灰缸就想朝著那台液晶电视砸过去,却被一只苍老的手稳稳地按住了。 “文博,息怒。” 一个穿著唐装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正是姜家的定海神针,姜凝的爷爷姜振国。 “爸,您都看到了那个孽畜,她为了一个野男人居然要亲手毁了我们姜家!” 姜文博看到自己的父亲,那股滔天的怒火才稍微收敛了一些。 “家是毁不掉的。” 姜振国看了一眼电视屏幕上,那个即使面对千夫所指,依旧站得笔直的孙女。 “但有些人是留不住了。” “爸,您的意思是?” 姜文博的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那个叫江恆的小子不简单。” 姜振国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那片被自己亲手打造出来的商业帝国,缓缓说道。 “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把你逼到这个份上,甚至能让阿凝这个丫头,为了他不惜与家族决裂这份心智和手段远非你那几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儿子可比。” “那我们就更不能放过他了!” 姜文博咬牙切齿地说道。 “不。” 姜振国摇了摇头。 “堵不如疏。” “他既然想玩,那我们就陪他玩到底。” “传我的话下去,从今天开始,收回在江城所有的打压。” 第37章 这不是放虎归山吗?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7章 这不是放虎归山吗? “我倒要看看,没有了我们姜家这块磨刀石,他这条鲤鱼,到底能不能跃过龙门。” 姜文博愣住了,他完全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爸,这……这不是放虎归山吗?” “老虎?” 姜振国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一丝上位者独有的俯瞰眾生的淡然。 “在真正的巨龙面前,再凶猛的老虎,也只是一只,稍微强壮一点的猫罢了。” 星网传媒集团,总裁办公室。 当姜家全面收手,所有合作商在一夜之间,又重新挤破了门槛,甚至开出了比之前更优厚的条件时,整个公司都沸腾了。 所有人都以为,是姜凝那场大义灭亲的发布会,起到了效果,是姜家那位传说中的老爷子,做出了妥协。 只有江恆知道,这根本不是妥协,这是更高级別的捧杀。 姜振光这是在告诉他,我不屑於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你,我就这么看著你发展,看著你壮大,等你有一天,觉得自己真的有资格挑战我的时候,我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把你按死。 “看来,我们这位姜老爷子,是想看一出猴子爬树的好戏啊。” 方雅致端著一杯红酒,走到江恆身边,那张美艷的脸上,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 “那就让他好好看著。” 江恆的目光,落在了桌上那份刚刚整合完毕的“江城在线”的未来发展规划书上。 “第一步,新闻整合。” “我要在一个月之內,把电视台和网站的新闻採编部门,彻底打通。” “电视上播出的新闻,网站要在第一时间,以专题的形式进行深度报导。” “网站上发酵的热点,电视台要立刻跟进,形成联动。” “我要让江城的每一个市民,都离不开我们的新闻。” “第二步,社区建立。” 他指著规划书上,“同城论坛”那四个字。 “千禧年是华夏网际网路的蛮荒时代,也是草根崛起的黄金时代。” “我要把这个论坛打造成江城最大的线上社区。” “美食,旅游,交友,房產,汽车我要让所有人的生活,都和这个社区捆绑在一起。” “第三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他的手指最终落在了规划书的最后一页,那两个看起来毫不起眼却在未来彻底改变了整个华夏社交格局的字母上。 “qq。”方雅致和姜凝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 “一个即时通讯软体。”江恆的眼神里闪烁著来自未来的自信的光芒。 “它会让天涯海角的人,在瞬间建立连接。” “它会成为我们这个传媒帝国,最坚实的护城河,也是我们未来,真正的现金奶牛。” 计划,在最短的时间內,被付诸了实施。 在江恆这个重生者的降维打击下,星网传媒的发展,简直可以用一日千里来形容。 新闻业务,在电视台和网站的联动下,迅速垄 断了整个江城的市场份额。 同城论坛,更是在短短三个月內,就成了江城年轻人的聚集地,註册用户突破了五十万大关。 而那款名为“星网qq”的即时通讯软体,更是像病毒一样,在江城的各大高校和网吧里,疯狂地蔓延开来。 一切,都在朝著江恆预想的方向,飞速地发展著。 可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却突然找上了门。 是周可欣。 她穿著一身香奈儿的最新款连衣裙,开著一辆红色的宝马z4跑车,出现在了星网传媒的楼下。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依附男人的菟丝花,尹日明倒台后,她靠著自己手里掌握的那些证据,反过来从尹家那些旁系亲属的手里,敲诈了足以让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一大笔钱。 她现在,是一个自由,且富有的单身女性。 “江恆,好久不见。” 她在总裁办公室里,见到了那个让她魂牵梦縈,也让她悔恨终生的男人。 “有事?” 江恆正在处理文件,连头都没抬一下。 对於这个前女友,他心中早已没有了任何波澜。 “我来找你,是想提醒你一件事。” 周可欣也不在意他的冷淡,自顾自地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许雯,最近的动作,有些不太对劲。” 江恆的笔,停住了。 他终於抬起头,看向了周可欣。 “她怎么了?” “她最近,和一个从京城来的人,走得很近。” 周可欣从她那个限量版的爱马仕包包里,拿出了一沓照片,放到了江恆的桌子上。 照片上,是许雯和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但眼神却透著一股让人不寒而慄的阴鷙的中年男人,在江城最高档的西餐厅里,共进晚餐的画面。 “这个男人叫赵明宇,是京城赵家的人。” “哪个赵家?” “还能是哪个赵家。” 周可欣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就是那个,在背后,一直支持著你们江城姜家的那个赵家。” 轰。 江恆的脑子里,仿佛有颗炸弹,瞬间炸开。 那个一直盘踞在他心头,却始终找不到任何线索的神秘的“赵公子”,在这一刻,终於露出了他狰狞的冰山一角。 “他们想干什么?” 江恆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我不知道。” 周可欣摇了摇头。 “我只知道,这个赵明宇,是衝著你来的。” “许雯,她可能又要当一次那把递过来的刀了。” 江恆看著照片上许雯那张笑靨如花的脸,心中那股久违的寒意再一次悄然升起。 他知道自己和许雯之间那脆弱的联盟,从这一刻起已经彻底地画上了句號。 而一场更大的来自京城的降维打击,正在悄无声息地向他逼近。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江恆看著周可欣问出了那个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因为……”周可欣站起身走到了他的面前。 “我不想看到你死,也不想看到你死在別的女人手里。” 她说完,转身就走,那辆红色的宝马z4,很快就消失在了车流里。 江恆看著她消失的背影,久久没有说话。 他知道,一场真正的不死不休的战爭,从现在起,才刚刚开始。 他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拨通了章翔的號码。 “翔子,帮我盯一个人。” “许雯。” 第38章 亮出致命的毒牙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8章 亮出致命的毒牙 江恆静静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周可欣带来的那沓照片就隨意地散落在他的办公桌上,每一张都像是一封来自京城的战书。 “进来。”姜凝端著一杯刚刚泡好的龙井走了进来,她看到桌上那沓照片时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担忧。 “她都跟你说了?”江恆点了点头接过那杯热茶,茶水的温度顺著指尖驱散了他心中些许的寒意。 “赵家是京城真正的顶级豪门,他们的势力盘根错节,远不是我们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可以比擬的,我父亲之所以能有今天就是因为早年间,他替赵家办过一些脏活成了赵家养在外面的一条狗。” “这个赵明宇是赵家老爷子最宠爱的三儿子,出了名的心狠手辣笑里藏刀。” “他这次来江城绝不只是为了许雯。”江恆將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那股苦涩的茶香,让他那根因为巨大压力而紧绷的神经反而愈发清明。 “他当然不是为了许雯,他是为了我,或者说是为了我们脚下这艘刚刚起航,却已经展露出巨舰雏形的星网传媒。” 江恆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老虎的地盘里闯进了一只看起来很有活力的幼狮,它自然要过来看看这只幼狮的牙齿够不够硬。” “如果不够硬那就一口吞掉,连骨头渣都不剩。” 姜凝的心,瞬间揪紧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 江恆只说了一个字。 “等他出招。” 赵明宇的招数,比江恆想像中来得更快,也更狠。 三天后,星网传媒集团旗下的“星网qq”,刚刚突破十万註册用户大关,正以燎原之势席捲整个江城时,一款名为“ichat”的即时通讯软体,横空出世。 简洁的界面,流畅的操作,几乎是像素级地復刻了星网qq所有的核心功能。 但它比星网qq多了一个所有人都无法拒绝的,致命的诱惑。 免费。 並且,每成功邀请一个好友註册,就能获得一元钱的现金奖励,上不封顶。 在那个一块钱能买十个肉包子的千禧年,这种闻所未闻的烧钱补贴模式,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ichat”的背后,是一家名为“京城联动”的科技公司,而这家公司的最大股东,赫然便是赵明宇。 消息一出,整个星网传媒的技术部,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江总,顶不住了!我们qq的同时在线人数,在三个小时內,暴跌了百分之四十!” “我们的伺服器后台,全是用户註销帐號的请求!” “同城论坛里也炸了,全都是骂我们是黑心资本家,一个破软体还好意思收费的帖子!” 方雅致推开总裁办公室的大门,那张美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慌。 “江恆!这就是你等来的招数?” “釜底抽薪用钱活活砸死我们,这手笔的確够狠。” 江恆看著电脑屏幕上那个和qq几乎一模一样的“ichat”图標,眼神里却看不到丝毫的慌乱反而闪烁著一丝兴奋的光芒。 “他这是在告诉我们,他不仅有权更有钱。” “他要让我们所有的创新和努力都在他那无限的钞能力面前变成一个笑话。” “那你倒是笑一个给我看看啊!”方雅致气得口不择言。 “我们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现在就要被人用这种最无耻的方式抢走了!” “抢不走。”江恆关掉了电脑站起身。 “通知下去召开集团最高级別的紧急会议。所有部门总监以上级別,全部参加。” 星网传媒最大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和绝望。 “各位。” 江恆走到主位上,环视了一圈那一张张如同死了爹娘的脸。 “我知道大家现在在想什么。” “你们在想,我们完了,我们斗不过京城来的资本大鱷,我们辛辛苦苦做出来的產品,被人一招就打趴下了。”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的表情,都已经默认了。 “可是。” 江恆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 “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要抄我们?” “因为他怕了!” “他怕我们这个诞生於江城的草根,会真的动摇到他们这些所谓豪门贵胄的根基!” “他想用钱来买断我们的未来,这恰恰证明了,我们的未来,价值连城!” 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江总,话是这么说,可我们现在拿什么跟人家斗?” 技术部的总监,一个戴著厚厚眼镜片的中年男人,苦著脸说道。 “我们跟他们拼烧钱,那就是拿鸡蛋碰石头啊。” “谁说我们要跟他们拼烧钱了?” 江恆笑了。 他走到巨大的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在上面画了两个圆圈,一个代表qq,一个代表ichat。 “他们有钱,但他们没有灵魂。” “他们只学会了我们的形,却永远学不会我们的神。” “从今天开始,技术部,我要你们二十四小时三班倒,我要在一周之內,看到星网qq的2.0版本上线。” “2.0版本?” 技术总监愣住了。 “没错。” 江恆在代表qq的那个圆圈旁边,写下了几个让所有人都感到陌生的词语。 “qq秀,qq空间,qq等级。” “qq秀,就是虚擬形象,用户可以花钱买衣服,买配饰,装扮自己的虚擬形象,让自己的头像,在好友列表里,变得独一无二。” “qq空间,就是线上家园,用户可以在里面写日誌,传照片,装扮自己的空间,还可以去好友的空间里留言,踩一踩。” “qq等级,就是用户黏性的最好体现,掛机时间越长,等级越高,太阳,月亮,星星,我要让所有用户,都为了那个金灿灿的皇冠,而欲罢不能。”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著那个在白板前侃侃而谈,仿佛在描绘一个全新世界的男人。 这些东西,他们闻所未闻,却又在江恆的描述中,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足以让所有年轻人都为之疯狂的魔力。 第39章 社交的本质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9章 社交的本质 “这……这能行吗?” 技术总监的声音都在发抖。 “赵明宇以为,社交的本质是连接。” 江恆扔掉手里的马克笔,转过身,目光如炬。 “但他错了。” “社交的本质,是人性,是攀比,是炫耀,是每个人都渴望被关注,渴望与眾不同的虚荣心。” “他用钱来拉人,我们用人性来留人。” “我要让他烧掉的每一分钱,都变成给我们qq帝国,添砖加瓦的柴火。” “现在,还有人觉得,我们会输吗?” 没有人回答。 但所有人的眼睛里,那团已经熄灭的火焰,在这一刻,被重新点燃,並且烧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旺盛。 会议结束,江恆独自一人回到了办公室。 他知道,这看似天马行空的三板斧,实际上,是他压箱底的,来自未来的王牌。 他不仅要贏,还要贏得让赵明宇,输得心服口服输得怀疑人生。 他刚坐下桌上的內线电话就响了。 是许雯。 “江总,好大的手笔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一丝熟悉的慵懒的笑意。 “听说,你准备用人性去打败资本?” 江恆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他刚刚在最高级別的保密会议上,才宣布的计划许雯竟然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星网传媒的內部有她的眼线。 “许总监的消息还是这么灵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江恆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赵公子让我给你带句话。” 许雯的笑声变得有些玩味。 “他说你的想法很有趣。” “为了表示对你的尊重,他决定把你刚才在会上说的所有功能,原封不动地也加到他的ichat里去。” “而且,他的2.0版本,会比你的早上线三天。” 江恆握著电话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对了,他还说。” 许雯的声音顿了顿,仿佛是在欣赏江恆此刻那被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ichat的qq秀,qq空间,所有装扮永久免费。” 电话那头的忙音狠狠扎进江恆的耳膜。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他自己那被强行压制住却依然如擂鼓的心跳。 抄袭。 免费。 提前上线。 赵明宇这三刀,刀刀都捅在了星网传媒的心臟上,精准狠毒不留一丝活路。 他不仅要杀死比赛还要诛心。 他要让江恆让他所有的天才构想,都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为他人做嫁衣的笑话。 江恆缓缓地將话筒放回了座机上,动作轻得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惊慌,只有一片死寂,一片暴风雨来临前那种令人窒息的平静。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那沓关於星网qq 2.0版本的功能规划书,一页一页不紧不慢地將它们全部送进了碎纸机。 “嗡嗡”作响的机器声中那些承载著整个公司希望的文字,变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惨白纸屑。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方雅致和姜凝冲了进来她们的脸上,都写满了无法掩饰的震惊和焦急。 “江恆!你疯了!” 方雅致看著碎纸机里不断吐出的纸屑声音都变了调。 “这是我们唯一的底牌!你就这么放弃了?” 江恆没有回头直到最后一张纸被彻底吞噬,他才按下了停止键。 “已经被人看光的底牌就不叫底牌了。” 他转过身看著方雅致和姜凝。 “许雯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方雅致和姜凝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我们中间出了一个叛徒。” “能参加今天下午那场会议的,都是集团的核心是我们最信任的人。” 方雅致的嘴唇有些发白她不敢相信,自己亲手挑选的团队里竟然隱藏著一条毒蛇。 “是谁?”姜凝的声音清冷直指问题的核心。 “现在还不知道。” 江恆摇了摇头,他走到办公桌前按下了內线电话的免提键。 “通知技术部,星网qq 2.0版本的所有开发计划无限期暂停。” 电话那头,技术总监那刚刚被点燃的激昂声音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江……江总,您说什么?” “我说,暂停。” “所有人都给我按兵不动,等我的新命令。” 他掛断电话又拨通了章翔的號码。 “翔子,放下手头所有的事,给我查个人。” “不,不是一个人,是今天下午参加会议的所有人。” “我要知道,从会议结束到现在,他们每一个人,见了谁,打了什么电话,帐户上有没有异常的资金往来。” “记住,这件事,绝对保密。” 安排完这一切,江恆才重新看向了方雅致和姜凝。 “现在,我们来聊聊,怎么打一场,他们永远也抄不会的战爭。” 方雅致看著眼前这个在绝境中,反而爆发出惊人冷静和掌控力的男人,那颗慌乱的心,奇蹟般地安定了下来。 “他们有钱,有资源,甚至有我们肚子里的蛔虫。” “我们还怎么打?” “他们能抄我们的软体,但他们抄不走我们手里的电视台,抄不走我们刚刚整合的门户网站。” 江恆走到了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赵明宇以为这是一场技术的战爭,资本的战爭。” “那我们就告诉他,他错了。” “这是一场,关於梦想的战爭。” 他转过身,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了让所有人都为之侧目的,疯狂的光芒。 “方董,我要你动用snk电视台所有的资源,立刻启动一个全新的项目。” “什么项目?” “第一届,星网杯,网络超级歌手大赛。” 方雅致和姜凝都愣住了。 “这个比赛,不设任何门槛,不看学歷,不看背景,只要你有一副好嗓子,只要你敢於表现自己,就可以报名参加。” “海选,初赛,复赛,全部都在我们的同城论坛上,以线上直播的方式进行。” “而决定选手去留的,不是评委,是所有星网qq的用户。” “每一个qq帐號,每天都有一票的投票权。” “而你的qq等级越高,你每天能投的票数,就越多。” “一个太阳等级的用户,每天可以投十六票。” “而最终的总冠军,將会获得由我们星网传媒提供的,一百万的现金奖励,以及一份顶级的唱片合约。” 第40章 一张一夜成名的巨大蓝图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40章 一张一夜成名的巨大蓝图 “他所有的mv,都由我们电视台最顶级的团队来拍摄。” “他所有的歌曲,都將在我们的门户网站上,进行独家首发。” 江恆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人心的魔力。 他为所有心怀梦想的草根,画下了一张一夜成名,一步登天的巨大蓝图。 方雅致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那颗沉寂多年的,属於媒体人的心臟,在这一刻,被江恆的构想,彻底点燃。 “这……这简直是天才的构想!” 她终於明白,江恆想做什么了。 赵明宇有钱,可以买用户。 但江恆,却要用梦想,用一场全民参与的造星狂欢,来和用户进行深度的捆绑。 他不是在做一个软体,他是在打造一个闭环的生態,一个集媒体,社交,娱乐於一体的,前所未有的商业帝国。 这是赵明宇,永远也抄不会的阳谋。 “姜凝。” 江恆又看向了姜凝。 “我要你立刻组织一个公关团队。” “我们不仅要宣传这场比赛,我们还要讲一个故事。” “一个关於李志强先生,关於『江城在线』的故事。” “我要让全江城的人都知道,我们星网qq,才是那个梦想的继承者。” “而那个ichat,不过是一个来自京城的,想要用钱,来扼杀我们本土梦想的,无耻的掠夺者。” 姜凝用力地点了点头,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彩。 她知道,江恆这一招,叫诛心。 他要把赵明宇,牢牢地钉在道德的耻辱柱上。 “好。” 两个女人,没有任何犹豫,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她们知道,一场惊天动地的反击战,从这一刻起,正式打响了。 第二天,整个江城,被星网传媒铺天盖地的宣传攻势,彻底淹没。 snk电视台的黄金时段,滚动播放著“网络超级歌手大赛”那极具煽动性的宣传片。 “江城在线”的首页,则用最醒目的加粗黑体字,刊登了一篇由姜凝亲自撰写的,题为“一个理想主义者的死亡”的深度报导。 文章以李志强妻子的视角,深情地回顾了李志强创办“江城在线”的初心和艰辛,又笔锋一转,用极其犀利的语言,痛斥了以ichat为代表的,资本对梦想的无情绞杀。 一时间,群情激奋。 那些刚刚因为一块钱的蝇头小利,而叛逃到ichat的用户,在巨大的道德感和本土情怀的感召下,又如潮水一般,涌了回来。 星网qq的同时在线人数,不仅收復了失地,甚至还创造了歷史新高。 而那个“网络超级歌手大赛”的报名通道,在开启的第一个小时內,就涌入了超过一万名参赛者。 整个江城,都为这场前所未有的草根狂欢,彻底沸腾了。 江城最顶级的酒店套房內。 “啪!” 一个价值不菲的水晶杯,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赵明宇看著电脑上,星网qq那条强势反弹的v字曲线,那张一向斯文儒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狰狞的怒火。 “江恆!” 他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名字。 许雯穿著一身性感的真丝睡袍,从背后轻轻地环住了他的腰,將脸贴在了他宽厚的背上。 “赵公子,別生气。” “我早就说过,这个男人,没那么容易对付。” “他这是在用整个江城的民意,来跟我宣战!” 赵明宇猛地转身,一把捏住了许雯的下巴,那眼神,冰冷得像一条毒蛇。 “你不是说,你在他公司里,有眼线吗?” “这么大的动作,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许雯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他太狡猾了,这个计划,他只告诉了方雅致和姜凝两个人。” 赵明宇冷哼一声,鬆开了手。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脚下那座已经开始有些失控的城市,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文的不行,那就来武的。” “他想玩造星,那我就让他的星星,还没升起来,就先陨落。” 他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去,给我查一下,这次比赛,人气最高的那几个选手,是什么背景。”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威逼,利诱,甚至是製造意外。” “我要让他们,在决赛开始之前,全部退赛。” 就在整个江城都沉浸在这场音乐狂欢中时,一股看不见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比赛进行到白热化的复赛阶段,排名前三的人气选手,却接二连三地,爆出了惊天丑闻。 排名第一的那个嗓音酷似天王的酒吧驻唱歌手,被人爆出曾经因为聚眾斗殴,而蹲过三年监狱。 排名第二的那个清纯可人的女大学生,被人匿名上传了数张不堪入目的艷照。 而排名第三的那个原创民谣歌手,更是被爆出他所有的成名曲都抄袭自一个已经去世多年的地下音乐人。 一时间舆论譁然。 星网传媒的公关部瞬间陷入了成立以来最大的危机。 就在江恆和姜凝焦头烂额试图平息这场突如其来的舆论风暴时,章翔的电话打了进来。 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 “恆哥,我查到了。那个內鬼我找到了。” 江恆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是谁?” 电话那头章翔沉默了许久,才用一种极其复杂和痛苦的语气说出了一个名字。 “是艾米。” 轰。 江恆的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信任的弦应声绷断。他没有愤怒没有质问,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只有一股极致的冰冷,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凝固。 艾米那个当初靠著出卖王栋的情报从他手里换来黄金时段主播位的女人。 那个在snk电视台里永远画著最精致的妆容,永远穿著最紧身的衣服將野心和欲望毫不掩饰地写在脸上的女人。 他可以理解她的野心,甚至可以利用她的野心。 可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她竟然是章翔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那个秘密。 “恆哥,对不起。” 章翔的声音里,带上了压抑不住的哭腔。 “我……我他妈就是个傻子,我以为她是真的喜欢我,我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她,包括我们之间的事。” 第41章 区区二十万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41章 区区二十万 “我查到了,就在今天会议结束后的十分钟,她去了一趟洗手间,用一部早就准备好的非实名电话卡,给许雯发了条简讯。” “简讯的內容,就是我们2.0版本的所有核心创意。” “她的帐户上,也多了一笔二十万的匿名匯款。” 江恆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二十万。 为了区区二十万,她就出卖了章翔的信任,出卖了整个星网传媒的未来。 “她人呢?” “还在公司,在她的主播休息室里,像个没事人一样,在准备晚上九点档的新闻稿。” “恆哥,我现在就上去,我……” “你哪儿也別去。” 江恆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这件事,交给我。” “你现在立刻回家,关掉手机,好好睡一觉,天塌下来,有我扛著。” 他掛断了电话,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总裁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方雅致和姜凝看著江恆那张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脸,却都感觉到了一股让她们窒息的恐怖气息,正在从这个男人的身上,瀰漫开来。 那是野兽在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了一刀后,即將择人而噬的疯狂杀意。 “是艾米。” 江恆说出了那个名字。 方雅致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个我亲手提拔起来的主播?” “没错。” “我现在就让保安把她抓起来,送到警察局!” 方雅致猛地一拍桌子,那张美艷的脸上,写满了被背叛后的怒火。 “没用的。” 江恆摇了摇头。 “她既然敢做,就一定销毁了所有的证据。” “我们现在动她,只会打草惊蛇,让许雯和赵明宇看我们的笑话。” “那怎么办?” 姜凝走上前,轻轻地握住了江恆那只冰冷的手。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那三个选手的未来,被彻底毁掉?看著我们的比赛,变成一个天大的丑闻?” “谁说他们的未来被毁掉了?” 江恆反手握住姜凝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又诡譎的弧度。 “赵明宇想用黑料来杀死他们,那我们就用这些黑料,来让他们,浴火重生。”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了內线电话。 “通知宣传部,电视台所有採编人员,半小时后,会议室开会。” 半小时后,星网传媒最大的会议室里,再一次坐满了人。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惶恐和不安。 “江总,现在网上都炸了,要求我们立刻取消那三个选手的比赛资格,甚至有人在呼吁,要永久封杀他们。” 宣传部的总监,一个头髮已经半白的老媒体人,愁眉苦脸地说道。 “封杀?” 江恆笑了。 “为什么要封杀?” 他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那一张张不知所措的脸。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那个酒吧歌手,是因为年少轻狂,为了替兄弟出头,才犯下的错,他已经为此付出了三年的自由作代价。” “那个女大学生,她只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被渣男欺骗,拍下了那些照片,她是受害者。” “至於那个民谣歌手,他的確借鑑了那位地下音乐人的作品,但他已经在第一时间,联繫上了那位音乐人的家人,愿意將自己所有比赛奖金,以及未来所有相关歌曲的版权收入,全部无偿赠与,作为补偿。” 江恆的声音,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他们犯过错,他们有污点,但他们对音乐的梦想,是乾净的。” “从现在开始,我要求你们,立刻启动一个全新的深度访谈节目。” “节目的名字,就叫《第二人生》。” “我要你们派出最好的记者,最好的摄像,去深挖这三个人背后的故事。” “我要让全江城的观眾都看到,他们不是恶魔,他们只是三个和我们一样,会犯错,会迷茫,却依然渴望在阳光下歌唱的普通人。” “我们不迴避污点,我们正视过去。” “我们要告诉所有人,我们星网传媒的舞台,不仅能造星,更能救人。” “我们给的不只是一百万的奖金,更是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江恆这番话彻底镇住了。 他们看著眼前这个男人,那双眼睛里燃烧的已经不是商业的野心,而是一种足以改变人心的理想主义的光芒。 “去吧。” 江恆挥了挥手。 “用你们的镜头和笔去打贏这场战爭。” 没有人再有异议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对著江恆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带著一股前所未有的使命感衝出了会议室。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江恆一个人,他知道舆论的战场已经稳住了。 现在该去见一见那条藏在阴影里的美女蛇了。 晚上八点五十分,snk电视台女主播专属休息室。 艾米坐在化妆镜前,仔细地描著自己的眼线。 镜子里,倒映出了一张美艷动人,却又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憔悴和不安的脸。 休息室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 “江总。” 艾米看到镜子里出现的那个人影,身体猛地一颤,手里的眼线笔,在脸上划出了一道刺眼的黑痕。 “马上要上播了,还在补妆?” 江恆的脸上,掛著和往常一样的,温和的微笑。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艾米的身后,那股无形的压力,却让艾米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 “今天下午开会,你怎么没来?” 江恆的声音很轻,像情人间的呢喃。 “我……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就请假了。” 艾米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只能用纸巾,慌乱地擦拭著脸上的那道黑痕。 “是吗?” 江恆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银行的转帐回执单,轻轻地,放在了她的化妆檯上。 “我听说,你今天下午,收到了一笔二十万的意外之財。” “看来,这笔钱,能治好你的不舒服。” 艾米的身体,宛若被雷击中一般,猛地僵在了原地。 她看著那张白纸黑字的回执单,那上面的收款人姓名和帐號,赫然便是她自己的。 她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江……江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充满了漏洞百出的狡辩。 第42章 献给你的断头台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42章 献给你的断头台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艾米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充满了漏洞百出的狡辩,她甚至不敢去看江恆的眼睛。 “是吗?” 江恆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他拉过一张椅子,就那么大马金刀地在艾米麵前坐了下来,双腿交叠,姿態閒適得仿佛在自家客厅。 “章翔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 他没有再提那笔钱,而是说了一句看似毫不相干的话。 艾米的身体,却比刚才被看到转帐单时,抖得更加厉害。 “他把你当成他未来的老婆,把你介绍给他所有的兄弟,他甚至已经偷偷用他所有的积蓄,在市中心给你买了一套房子,房產证上只写了你一个人的名字。” 江恆的声音很平,像是在敘述一件別人的故事,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艾米的心里。 “他把你规划进了他未来的每一步,而你,为了二十万,就把他,把我,把所有信任你的人,都卖了。” “不,不是的!” 艾米终於崩溃了,她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歇斯底里地尖叫著,那张画著精致妆容的脸,因为恐惧和心虚而扭曲得不成样子。 “是许雯!是她逼我的!她说如果我不同意,她就把我以前那些事全都抖出去,让我在江城彻底身败名裂!” 她开始疯狂地推卸责任,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哦?”江恆挑了挑眉,“她拿什么威胁你?” “她……她说……。” 艾米咬著牙,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是说你大学时候,为了一个名牌包,陪一个禿头教授睡了一个星期?还是说你为了挤掉另一个主播,偷偷在她的话筒上动了手脚,害得人家出了直播事故,被永久封杀?” 江恆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让艾米如坠冰窟,她瞪大了眼睛,像看魔鬼一样看著江恆。 这些事情,她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除了许雯,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你……你怎么会……。” “你以为许雯为什么会找上你?”江恆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讥讽,“因为你从头到尾,就是她养的一条狗,一条她早就摸清了所有底细,隨时可以拿出来咬人的狗。” “她给你机会,给你黄金时段的主播位,不是因为你有多优秀,而是因为你够蠢,够贪,够没有底线,最適合做那把最骯脏的刀。” 江恆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已经彻底失魂落魄的女人。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我现在就报警,把你刚才攀咬许雯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警察,商业间谍罪,再加上你以前那些烂事,足够让你在里面好好地踩几年缝纫机。” 艾米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 “第二。” 江恆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魔鬼的诱惑。 “做我的狗。” 他伸出手,轻轻地抬起了艾米那张掛满了泪痕的下巴。 “许雯能给你的,我双倍给你,许雯不敢给你的,比如说,星网传媒未来的女主播一姐,乃至副总监的位置,我也可以给你。” 艾米的呼吸,瞬间停滯了。 她看著江恆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那里面燃烧的野心和疯狂,让她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你……你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 江恆鬆开了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sd卡,扔在了她的化妆檯上。 “我要你,把这东西,想办法,放进许雯的办公室。” “然后,告诉她和赵明宇,就说我已经被他们彻底打垮了,心灰意冷,准备在今晚九点档的新闻结束后,召开一个紧急发布会,公开向他们道歉,並且宣布开除那三个惹了麻烦的选手。” 艾米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瞬间就明白了江恆的意图。 这是一个局,一个用她做饵,引君入瓮的,绝地反杀之局。 “我凭什么信你?” 艾米的声音依旧在发抖,但那双哭红的眼睛里,却重新燃起了一丝名为欲望的火焰。 “因为你没得选。” 江恆转身就走,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记住,你的新闻播完之后,就是审判开始的时候,为你,也为他们。” 当休息室的门被重新关上,艾米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瘫倒在了椅子上。 她看著化妆檯上那张小小的sd卡,又看了看镜子里自己那张因为野心和恐惧而扭曲的脸,最终,还是一咬牙,將那张决定了所有人命运的卡片,死死地攥进了手心。 与此同时,京城联动江城分公司,总裁办公室。 赵明宇端著一杯八二年的拉菲,愜意地靠在沙发上,在他的对面,许雯正巧笑嫣然地为他匯报著最新的战况。 “赵公子,您这招实在是太高了,现在整个江城的舆论都站在了我们这边,那个江恆,已经成了过街老鼠,星网传媒的股价,今天一天就跌了七个点。” “一只会耍点小聪明的猴子罢了。” 赵明宇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脸上写满了猫捉老鼠般的得意。 “他以为靠煽动民粹就能贏?在绝对的资本和权力面前,所有的技巧,都不过是垂死挣扎。” 就在这时,许雯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简讯內容,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赵公子,我们那位江总,好像撑不住了。” “哦?”赵明宇挑了挑眉。 “他准备在今晚的新闻结束后,公开道歉,並且开除那三个选手。” “这就认输了?”赵明宇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我还以为,他能多陪我玩几天呢。” “对了,艾米还送了我们一份礼物,”许雯將手机递了过去,“她说,这是江恆为了以防万一,偷偷录下的,今天下午那场公关会议的全部內容。” 赵明宇接过手机,点开了那个视频文件。 视频里,江恆正对著满屋子的下属,大发雷霆,那副气急败坏,色厉內荏的模样,和他平时那副沉稳冷静的样子,判若两人。 第43章 SNK电视台的片头曲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43章 SNK电视台的片头曲 “哈哈哈哈!” 赵明宇终於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废物,到底还是个废物。” 他將手机扔回给许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通知下去,让我们的公关团队准备好庆功稿。” “今晚,我要让整个华夏,都看到,一个不自量力的挑战者,是如何在我面前,跪地求饶的。” 晚上九点,snk电视台的片头曲,准时响起。 艾米坐在主播台前,以一种前所未有的专业和冷静,播报著一条条无关痛痒的城市新闻。 没有人看得出,她那藏在主播台下的双手,因为紧张,已经被指甲掐出了道道血痕。 当时间走到九点二十八分,按照惯例,到了新闻的结尾部分。 艾米深吸了一口气,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职业化的微笑。 “各位观眾,本台刚刚接到消息,星网传媒集团,將於今晚九点三十分,也就是两分钟后,就旗下『网络超级歌手大赛』近期引发的巨大爭议,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 “届时,星网传媒总裁江恆先生,將亲自出面,向公眾做出交代,本台也將对此次发布会,进行独家同步直播,请大家不要走开。” 消息一出,整个江城,瞬间被引爆。 无数刚刚准备换台的观眾,重新將目光锁定在了snk的频道上。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个不久前还搅动了整个江城风云的年轻人,將如何面对这场他一手造成,却又完全失控的巨大危机。 赵明宇和许雯更是早就准备好了香檳和雪茄,坐在办公室里,等著欣赏那场他们亲手导演的好戏。 九点三十分分秒不差。 snk的直播信號准时切入到了星网传媒那间灯火通明的新闻发布厅。 江恆独自一人走上了发布台。 他没有看台下那无数个闪烁的镜头,也没有理会那些如同苍蝇般嗡嗡作响的提问声。 他只是静静地站著直到整个会场,都因为他那强大的气场,而慢慢安静了下来。 “在开始之前,我想请大家先看一段视频。” 他的声音通过话筒,清晰地传到了江城的每一个角落。 发布厅中央那块巨大的液晶屏幕瞬间被点亮。 屏幕上出现的却不是眾人想像中的道歉声明,而是一间昏暗的酒吧。 一个留著长发满脸沧桑的男人正抱著一把破旧的木吉他。 他就是那个被爆出有案底的酒吧歌手王野。 画面一转来到了一间狭窄的出租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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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嘴里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那张名贵的波斯地毯。 “噗。” 那口鲜血像一朵妖异的红梅,绽放在价值数十万的波斯地毯上触目惊心。 许雯看著赵明宇那张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羞辱而扭曲的脸,眼中非但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闪过了一丝兴奋和快意。 她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尤其喜欢看这些平时高高在上的男人在自己面前露出最狼狈不堪的獠牙。 “赵公子,看来我们都小瞧了这只江城土狗的咬合力。” 她走上前没有去扶他,而是从酒柜里拿出一条洁白的方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著赵明宇嘴角的血跡那动作像是在欣赏一件刚刚完成的艺术品。 赵明宇一把推开她胸口剧烈地起伏著,那双一向藏在金丝眼镜后的带著斯文笑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了择人而噬的疯狂和怨毒。 第44章 魔鬼的价码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44章 魔鬼的价码 “他不是狗他是一条懂得利用人心的毒蛇。” 赵明宇死死地盯著电视屏幕上,那个已经结束了发布会正在被无数记者簇拥著离场的江恆。 “我用资本去打他,他就用民意来还击我用黑料去毁掉他的棋子,他就把棋子塑造成悲情的英雄把所有同情分都赚了过去。” “他把我每一步都算到了甚至把我吐血的反应,都算成了他剧本里的一部分。” “我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这是赵明宇长这么大,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品尝到失败的滋味。 那种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间,所有引以为傲的手段都变成笑话的无力感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公子,商场上的输贏不过是过眼云烟……”许雯的声音带著一丝致命的魅惑,她重新贴了上去,温热的呼吸喷吐在赵明宇的耳边:“但有些游戏一旦开始就没有输贏只有生死。” 赵明宇的身体,猛地一僵。 “你什么意思?” “他江恆有他的鎧甲,那就是所谓的民意和梦想……”许雯的手像一条美女蛇,顺著赵明宇的胸膛缓缓下滑:“但他同样有他的软肋。” “他不是神,他也是人,是人就有在乎的东西就有害怕失去的牵掛。” 赵明宇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住了许雯那张美艷不可方物的脸。 “你想让我动他的人?” “我只是在提醒公子,”许雯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天使般纯洁,却又魔鬼般恶毒的笑容,“对付一条不听话的疯狗,最好的办法,不是跟它讲道理,而是打断它的腿,让它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赵明宇没有说话,只是將杯中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 那双重新被疯狂和狠厉所占据的眼睛,已经给出了答案。 星网传媒集团,总裁办公室里,却是一片欢腾的海洋。 当江恆从发布会现场回来,整个楼层都爆发出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欢呼。 所有员工都自发地站在走廊两侧,用一种近乎朝圣的目光看著那个凭藉一己之力,就將一场灭顶之灾变成了一场史诗级公关胜利的男人。 “江总,牛逼!” “江总,你就是我的神!” 方雅致和姜凝也站在人群里,她们看著那个被所有人簇拥在中心的江恆。 方雅致是被他那种在绝境中翻江倒海,將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上的霸气和智谋所折服。 而姜凝则是在那份霸气之下,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让她心疼的孤独和疲惫。 她知道这个男人又一次將所有人都护在了身后,独自一人去面对了那场最猛烈的暴风雨。 庆功宴在江城最顶级的酒店举行,方雅致包下了整个顶楼的旋转餐厅。 “江恆,我敬你一杯,”方雅致端著酒杯那张美艷的脸上,带著一丝醉人的酡红:“我收回我之前对你的所有偏见和试探,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方雅致最值得信赖的战友和伙伴。” 江恆跟她碰了一下杯却没有喝。 “方董,高兴得太早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喧闹的包厢,瞬间安静了下来。 “赵明宇这种人睚眥必报,我们今天让他丟了这么大的脸他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他输了阳谋就一定会来阴的。” “从现在开始才是真正危险的时候。” 方雅致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 “那我们……。”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江恆將杯里的酒放回了桌上:“但我们也要做好,隨时迎接一场血战的准备。” 他说完对著眾人点了点头:“我还有点事你们先吃。” 然后他转身离开了包厢没有丝毫的留恋。 姜凝看著他那略显萧索的背影,想也不想就跟了出去。 酒店的地下停车场里,江恆靠在那辆黑色的桑塔纳2000旁点了一根烟。 晚风吹散了他身上的酒气,却吹不散他眉宇间那化不开的凝重。 “在等她?” 姜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恆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他知道今晚之后,他和艾米之间必须有一个了断。 晚上十一点一辆红色的甲壳虫,缓缓地驶入了停车场。 艾米从车上走了下来她换下了一身干练的主播套装,穿上了一条性感的吊带短裙,那张美艷的脸上画著精致的妆,却掩盖不住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和不安。 当她看到站在阴影里的江恆时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江总,这么晚了找我有事?” 她强装镇定地走了过去。 江恆没有说话只是將手里那半截烟,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地碾灭。 然后他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上车。” 艾米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但她还是乖乖地坐了进去。 江恆发动了汽车,没有开往市区的任何一个方向,而是朝著那片最荒凉也最黑暗的城郊疾驰而去。 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艾米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越来越陌生的景象那颗心也一点一点地沉入了谷底。 最终,桑塔纳在一家已经废弃多年的化工厂门口,停了下来。 “下车。” 江恆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艾米看著那黑洞洞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工厂大门,双腿已经开始发软。 “江总,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让你看一场戏。” 江恆说完,就自顾自地,朝著工厂深处走了进去。 艾米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工厂的中央,是一片巨大的空地,章翔正站在那里,他的脚下,踩著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已经昏死过去的男人。 当艾米看清那个男人的脸时,瞳孔,猛地收缩。 是那个当初介绍她和许雯认识的中间人,也是这次负责给她转帐的那个白手套。 “他都招了,”章翔的声音,像西伯利亚的寒流,“二十万,买你做內鬼,再花五十万,买通了那三个选手身边的人,製造黑料。” 艾米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了地上。 “江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手脚並用地爬到江恆的脚边,抱著他的裤腿,嚎啕大哭起来。 “我一时鬼迷心窍,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看在章翔的面子上,饶我这一次吧!” 第45章 最忠诚的一条狗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45章 最忠诚的一条狗 她终於还是把章翔,当成了自己最后的护身符。 可她一抬头,却看到章翔正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充满了失望,悲哀,和彻底死心的眼神,看著她。 那一刻,她知道,自己完了。 江恆缓缓地蹲下身,看著这张曾经让章翔魂牵梦縈的脸。 “我给过你机会的。”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两份文件。 “这是你的辞退通知书,和我们公司法务部,准备提交给警方的,关於你涉嫌商业泄密和职务侵占的全部证据。” 他將其中一份文件,扔在了艾米的面前。 艾米看著那上面一条条足以让她万劫不復的罪名,整个人都开始剧烈地颤抖。 “而这一份,”江恆又拿起了另一份文件,那是一份崭新的,空白的劳动合同,“是你和星网传媒签订的,一份为期十年的s级主播合约。” “年薪,三百万,配车,配房,享受公司百分之零点一的期权分红。” 艾米猛地抬起头,像看疯子一样看著江恆。 她不明白,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选一个。” 江恆的声音,平静得如同死水。 “要么,身败名裂,牢底坐穿。” “要么,就签了它,从今天起,做我最忠诚的一条狗。” “我要你,回到许雯的身边,把她和赵明宇的每一个计划,每一个动向,都一字不差地,匯报给我。” “他们不是喜欢玩无间道吗?那我们就陪他们,玩一把更大的。” 这就是魔鬼的价码。 他不仅要你的忠诚,还要你的灵魂。 艾米看著那份足以改变她一生的s级合约,又看了看地上那份能將她打入地狱的罪证,她那颗充满了欲望和野心的心臟再一次疯狂地跳动了起来。 “我签。”她从地上爬了起来用颤抖的手接过了那份s级合约和那支笔。 就在她落笔的最后一刻,工厂的阴影里忽然闪过了几道刺眼的白光。是闪光灯艾米猛地回过头却只看到几个黑影一闪而逝。 “你!”她瞬间就明白了江恆今晚不仅要收服她,还要留下她投诚的铁证。 从此以后她將再也没有任何背叛的可能,这个男人的心机和手段简直深沉得可怕。 江恆没有理会她那张又惊又怒的脸,只是对著章翔点了点头。章翔走上前將那个昏死过去的白手套,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艾米的面前。 “这个人交给你了。”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让他永远地从江城消失。” “天亮之前我要看到一个乾净的结果。”说完他转身就走,將这个烂摊子和那个已经彻底被恐惧和绝望所吞噬的女人,留给了章翔。车上江恆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握著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知道自己今晚的所作所为,已经彻底地跨过了那条名为良知的底线。他正在变成自己上一世,最痛恨的那种人一只冰冷的手轻轻地覆在了他的手背上是姜凝。她一直等在车里將刚才发生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你不是魔鬼你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你想守护的人。” 江恆的身体微微一颤,那颗已经冰封的心终於有了一丝鬆动。 第二天整个江城的天都变了。 星网传媒的股价在开盘后一路疯涨,十分钟內就触及了涨停板,所有媒体的头版头条,都在用最大號的字体,吹捧著那个在发布会上舌战群儒,以一己之力逆转乾坤的年轻男人。 江恆这个名字,一夜之间,成了江城传媒界一个近乎神话的符號。 与之相对的,是京城联动江城分公司的狼狈不堪,股价暴跌,舆论口诛笔伐,赵明宇和许雯的名字,成了卑鄙和齷齪的代名词。 星网传媒內部,更是像过节一样。 方雅致一大早就召开了全员大会,当著所有人的面,宣布將本次歌手大赛百分之十的净利润,拿出来作为奖金,分给项目组的每一个员工。 整个公司,都沉浸在一种扬眉吐气的狂欢之中。 只有江恆,缺席了这场庆功会。 他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里,看著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脸上却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 章翔推门走了进来,他一夜没睡,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恆哥,都处理乾净了。” “艾米那边,我按照你的吩咐,给了她一笔钱,让她把那个中间人送出了江城,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 “她签的那份合同,我也用最高加密等级,锁进了公司保险柜。” 江恆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了过去。 “这是二十万,你拿去,把家里重新装修一下,再给你爸妈换台新车。” 章翔愣住了。 “哥,你这是干什么,我跟你,不是为了钱。” “我知道,”江恆拍了拍他的肩膀,“但这是你应得的,你妹妹的手术费,以后也全由公司来承担。”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摄影师章翔,而是我江恆的特別助理,只对我一个人负责。” 章翔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他知道,这是江恆在用自己的方式,弥补他对艾米那段感情的亏欠,也是在將他,彻底地绑上自己的战车。 “哥,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章翔没有再推辞,他收下了那笔钱,也接下了那份沉甸甸的信任。 “还有一件事,”江恆的声音,陡然变得凝重起来,“从现在开始,二十四小时,派人去保护我妈。” 章翔猛地抬起了头。 “你是说,赵明宇他敢……” “他什么都敢,”江恆的眼神,冷得像一块冰,“一条被逼到墙角的疯狗,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记住,找最信得过的人,不要惊动我妈,我不想让她担心。” “明白。” 章翔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与此同时,京城联动总裁办公室,气氛压抑得如同冰窖。 赵明宇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眼窝深陷,脸色苍白,那身名贵的定製西装,穿在他身上,竟有几分说不出的颓败和萧索。 他面前的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菸头。 许雯踩著高跟鞋,扭著水蛇般的腰肢走了进来,她將一份文件,轻轻地放在了赵明宇的面前。 第46章 最后的疯狂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46章 最后的疯狂 “这是什么?” “你的退路也是他的绝路。” 许雯的指尖在那份文件上轻轻一点,红色的蔻丹妖艷如血。 赵明宇颤抖著手拿起了那份文件,那上面没有商业计划,没有法律条款只有一张泛黄的女人照片和一个地址,一份详细到令人髮指的日常活动路线图。 李兰芬江恆的母亲。 “你调查他家人?” “我只是在为公子您找出那条蛇的七寸。” “他江恆不是喜欢讲故事吗,不是喜欢拿梦想和亲情当武器吗,那我们就把他的武器变成插进他自己心臟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她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吐在赵明宇的耳边。 “一个常年独居的乡下老女人,出门买菜的时候被一辆剎车失灵的货车撞到,这不是很正常的意外吗?” 赵明宇的身体剧烈地一震。 “他所有的鎧甲都將因为他母亲的死,而变成一个天大的笑话。” “一个连自己母亲都保护不了的男人,还有什么资格站在聚光灯下去谈论守护別人的梦想?” 赵明宇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攥著那份文件,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那薄薄的几页纸,在他手里仿佛有千斤之重。 他知道一旦他点了这个头,这场游戏的性质,就將彻底改变。 再没有商业竞爭,没有阳谋诡计只有不死不休的最原始的血腥报復。 “怎么,赵公子怕了?” 许雯直起身子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讥讽:“我只是觉得为了一个江城的地头蛇脏了我们赵家的手不值得。” 赵明宇还在维持著他最后的可笑的尊严。“脏。”许雯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从自己的爱马仕包里拿出了一沓照片甩在了赵明宇的脸上。 照片上全是赵明宇这些年在京城,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强拆血案官商勾结每一张都足以让他万劫不復。 “赵公子,別在我面前装什么良善人家了,我们是同一种人为了往上爬可以不择手段你和我唯一的区別就是我从不掩饰我的欲望,而你却喜欢给自己立一座贞节牌坊。”赵明宇那张惨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许雯的这几句话比江恆那场发布会,抽在他脸上的耳光还要疼上千倍万倍。 她撕碎了他最后一块遮羞布。 “做,还是不做?”许雯逼视著他那双丹凤眼里全是冰冷的快意。赵明宇看著许雯那张美艷却又恶毒的脸又看了看桌上那份决定了一个无辜老人命运的文件,他胸膛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於应声绷断。 他抓起桌上的电话拨出了一个来自京城的,他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动用的號码。 “喂,三叔是我。帮我处理一个人在江城一个老女人我要做得乾净点像个意外。” 掛了电话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倒在了沙发上那双眼睛里只剩下了一片灰败的死寂。 许雯满意地笑了她走上前像安抚一条宠物狗一样,轻轻地拍了拍赵明宇的脸。 “这才乖嘛。” 星网传媒的庆功宴一直持续到了深夜。江恆破天荒地没有提前离场,他陪著那些因为胜利而狂欢的下属,一杯一杯地喝著来者不拒。 他脸上的笑容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可只有站在他身边的姜凝,才能感觉到他那握著酒杯的手一直在微微地发抖。 宴会结束江恆已经有了七八分的醉意,是姜凝开车送他回的家。 “为什么不告诉大家?” 车里,姜凝看著窗外倒飞的夜景,轻声问道。 “告诉他们什么,告诉他们我们贏了一场战役,却可能要输掉整场战爭吗?” 江恆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声音里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 “让他们高兴一天吧,这是他们应得的。” “那你呢?” 姜凝把车缓缓地停在了江恆家楼下,却没有熄火。 “你一个人扛著所有,不累吗?” 江恆没有回答,只是睁开眼,转头看向了姜凝,那双因为酒精而显得有些迷离的眼睛里,映著窗外的万家灯火,也映著姜凝那张写满了担忧的清丽脸庞。 “姜凝,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你就立刻带著你所有的股份,离开江城,走得越远越好永远別再回来。” 姜凝的心像被针狠狠地扎了一下。 “我不许你胡说!”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我不是胡说我是在交代后事。” 江恆自嘲地笑了笑他伸出手想要像往常一样,去揉一揉姜凝的头髮可那只手抬到一半却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赵明宇背后是京城赵家,那是我们现在根本无法撼动的庞然大物。” “我把他逼到了绝路他一定会用最极端的方式来报復。” “你是我唯一的软肋我不能让你有事。” 说完他推开车门,踉踉蹌蹌地走了下去,那背影在路灯的拉扯下显得无比萧瑟和孤单。 姜凝坐在车里看著他消失在楼道里的背影,眼泪终於还是不爭气地流了下来。她知道这个男人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第二天,江恆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 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喝水而是拿起了手机拨通了章翔的电话。 “我妈那边情况怎么样?” “恆哥,放心吧,我找了两个最靠谱的退伍侦察兵兄弟二十四小时轮班盯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章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显然也是一夜没睡。 “阿姨她刚刚开了店门,一切正常。” 江恆那颗悬著的心,才稍微放下了一些。 “別掉以轻心,对方不是普通的地痞流氓。” “明白。” 掛了电话,他强撑著身体,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西装,像个没事人一样,开著那辆桑塔纳2000,去了公司。 整个上午,风平浪静。 “网络超级歌手大赛”因为昨晚那场惊天逆转,热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报名人数直接衝破了十万大关,夸张程度甚至连伺服器都差点被挤爆了。 第47章 伺服器都差点被挤爆了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47章 伺服器都差点被挤爆了 公司的股价,也迎来了第二个涨停板。 方雅致更是心情大好,特意让人给江恆的办公室,送来了一瓶八二年的拉菲,和一张去马尔地夫的头等舱机票。 “她说,等你忙完这阵,就当是公司给你放的大假。” 秘书传话的时候,脸上全是羡慕。 江恆只是笑了笑,將那张机票,隨手锁进了抽屉。 他知道,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往往是最骗人的。 下午两点,江恆正在和技术部的总监,商討著qq20版本的重启计划,他办公桌上的內线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 是前台。 “江总,楼下有位姓周的女士找您,说是您的故人。” 江恆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是周可欣。 这个女人,怎么又来了? “让她上来吧。” 他挥了挥手,让技术总监先出去了。 几分钟后,周可欣穿著一身白色的香奈儿连衣裙,踩著七寸高跟鞋,裊裊婷婷地走了进来。 今天的她,没有开车,也没有带包,脸上那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一丝深深的忧虑和惶恐。 “你最好立刻让你母亲,离开江城。” 她没有一句废话,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江恆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你听到了什么?” 江恆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无比严肃。 “赵明宇疯了,他从京城调了人过来,是赵家养的那些专门处理脏活的职业杀手。” 周可欣的声音,因为恐惧而有些发颤。 “他们不做则已,一做,就绝对不会留下任何痕跡,你派去的人,根本挡不住。” 轰! 江恆的脑子里,仿佛有颗炸弹,瞬间炸开。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电话,就想打给章翔,可他的手指刚刚碰到按键,周可欣却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来不及了。” 她看著江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除了算计之外的一种名为悔恨和不忍的情绪:“他们动手的日子,就定在今天。” 几乎就在她话音落下的同一时刻,江恆的手机发疯一般地响了起来是章翔。 江恆看著那个不断闪烁的名字感觉自己的每一次心跳,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紧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按下了那个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章翔的声音,而是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和重物撞击的巨响以及章翔那一声压抑著极致痛苦的闷哼。 “恆哥,快……快来中心医院。” “阿姨她……出事了。”电话从江恆的手中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脆响。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周可欣惊恐的尖叫窗外嘈杂的车流都变成了模糊而遥远的背景音。 他的眼前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血色上一世母亲因为癌症,在他怀里痛苦地离世,他无能为力那是他一生都无法摆脱的梦魘。这一世他重生归来他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他提前为母亲做了体检扼杀了病魔,他把母亲接到城里他以为能让她安享晚年。 可他错了。 他改变了命运的轨跡却没能躲过人心的险恶,周可欣看著江恆那张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脸看著他那双空洞得如同黑洞般的眼睛,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让她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江恆。那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万物归於死寂的令人窒息的平静。江恆缓缓地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手机动作慢得像一部老电影的定格他將手机重新放回耳边。 “哪个医院?” 问完他掛断电话转身就走,从始至终没有再看周可欣一眼仿佛她只是空气。 桑塔纳2000的引擎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轮胎在地面上划出两道刺眼的黑痕,像一支黑色的利箭刺破了江城午后拥堵的车流。 江恆死死地握著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疯狂地闪烁著两种截然不同的画面。 一边是上一世母亲临终前,那枯瘦如柴的手紧紧抓著他想再多看他一眼却最终无力垂落的绝望。 另一边是这一世母亲来到城里后,每天清晨为他准备早餐脸上那满足而又幸福的笑容。 他发过誓这一生,要让母亲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可现在他再一次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江城中心医院急诊大楼。 刺鼻的消毒水味,混杂著血腥气冲入鼻腔。 江恆一眼就在走廊尽头看到了躺在临时病床上的章翔。 他的头上缠著厚厚的纱布右臂打著石膏,吊在胸前那张一向掛著憨笑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了无尽的痛苦和自责。 “恆哥,对不起我没用我没护好阿姨。” 他看到江恆,挣扎著想坐起来眼圈瞬间就红了。 江恆一把按住了他没有一句责备只是沙哑地问道。 “怎么回事?” “一辆蓝色的大泥头疯了一样,直接就衝著阿姨的店撞了过来。” 章翔咬著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们那两个兄弟反应快,第一时间就把阿姨往后拖可那畜生撞塌了门面还不算完,竟然还倒车想再撞第二次。” “我跟兄弟们上去拦结果……那辆车就是衝著杀人去的。”江恆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 “我妈呢?”章翔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颤抖著指向了走廊最深处,那盏亮著刺眼红灯的手术室的大门。江恆的身体晃了一下,他鬆开了章翔一步一步地朝著那扇隔绝了生与死的大门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刀尖上,他站在那扇紧闭的门前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风霜侵蚀了千年的石像。 高跟鞋急促的点击声由远及近,姜凝和方雅致几乎是同时赶到的她们的脸上都写满了无法掩饰的惊慌和担忧。 “江恆!”姜凝走到他的身边想说些安慰的话,可看到他那张毫无生气的侧脸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无尽的心疼。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站在他的身旁,用自己的陪伴给他无声的力量。 第48章 变得无比漫长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48章 变得无比漫长 “我已经给市局的王局长打了电话,他承诺会亲自督办,成立专案组,一定会把凶手揪出来。” 方雅致那张美艷的脸上,此刻覆著一层冰霜,她那属於上位者的强大气场,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可江恆,却像是没听到一样,他的眼睛,始终死死地盯著那盏红色的灯。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每一秒,都是一场酷刑。 终於,在三个小时之后,那盏让人绝望的红灯,熄灭了。 一个穿著绿色手术服,满脸疲惫的医生,走了出来。 江恆猛地冲了上去,抓住了医生的胳膊,那力道,大得让医生都皱起了眉头。 “我妈怎么样了?” “你是病人的家属吗?” 医生摘下口罩,看著眼前这个失控的年轻人,嘆了口气。 “病人送来的时候,颅內大出血,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內臟也有破裂跡象。” “我们尽了最大的努力,暂时是把命保住了。” “但是……” “因为大脑缺氧时间过长,病人陷入了深度昏迷。” “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或者说,还能不能醒过来,就只能看她自己的意志了。” 医生后面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重锤,狠狠地砸在江恆的神经上。 他鬆开了手,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一步。 “江恆!” 姜凝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江恆没有倒下,他只是缓缓地,推开了姜凝的手,然后转过身,一言不发地,朝著反方向的楼梯间走去。 他没有哭,没有喊,甚至脸上都没有任何表情。 可正是这份极致的平静,让看著他背影的方雅致和姜凝,都感觉到了一股发自骨髓的寒意。 空无一人的楼梯间里,江恆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任由那股刺骨的寒意,侵入四肢百骸。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没有点菸,只是拿出手机,拨出了三个电话。 第一个,是打给艾米的。 电话接通的瞬间,江恆的声音,轻得像魔鬼的耳语。 “许雯今晚,会回家吧?” “我要知道她家里所有的安保漏洞,摄像头的死角还有她最怕的是什么是蟑螂,是老鼠还是黑暗。” 第二个电话是打给孙强的。 “强哥,帮我个忙。全城找出那辆肇事的蓝色泥头车还有它的司机。不要报警我要活的。”第三个电话他拨出了一个深埋在记忆里他发誓这一世都不会再联繫的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又沙哑的声音。 “谁?” “是我江恆。”电话那头沉默了。 “帮我准备点东西。和上次一样的东西但这一次我要的量足够把江城的天都烧出一个窟窿。”掛断电话江恆將手机揣回兜里那张死寂的脸上终於有了一丝变化那是一种混杂著无尽痛苦和滔天杀意的狰狞的扭曲。 他走回了手术室的走廊,方雅致还在焦急地打著电话动用她所有的人脉给警方施压江恆走到她的面前直接按掉了她的通话。 方雅致愕然地抬起头。 “方董,报警没用的。” 方雅致看著他那双已经彻底被黑暗所吞噬的眼睛,心头猛地一跳。 “那你想怎么样?”江恆缓缓地抬起头目光穿过了医院的窗户,望向了江城最奢华的京城联动所在的金融中心大厦的方向。 “我要江城,从今晚开始为他下一场血雨。” 方雅致看著江恆那张已经彻底被黑暗所吞噬的脸,心臟不受控制地猛烈收缩。 她第一次在这个年轻男人的身上,嗅到了比她死去的丈夫那个曾经在江城黑白两道呼风唤雨的梟雄,还要浓烈百倍的血腥和疯狂的气息。 “江恆,你冷静一点,杀人是犯法的。” 她试图用法律,这世间最苍白的规则,去束缚一头已经被彻底激怒的野兽。 江恆没有理她只是转头看向了姜凝。 “帮我照顾好我妈。” “你要去哪?” 姜凝抓住了他的手,那只手冰冷得像一块刚从停尸间里拿出来的铁。 “去收债。” “不要跟著我也不要找我,从现在开始我做的任何事,都和你们和星网传媒,没有任何关係。” 他说完转身就走,那决绝的背影没有留给任何人一丝一毫的余地。 江城,夜幕降临。 许雯哼著小曲开著她那辆红色的宝马,回到了位於市郊的豪华別墅。 今天对她而言是入行以来最痛快的一天。 她不仅亲手把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打入了万劫不復的地狱还借著赵明宇的手彻底解决了星网传媒这个心腹大患。 她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著,等赵明宇回了京城她该如何顺理成章地接管整个江城的传媒市场。 她愜意地泡在洒满了玫瑰花瓣的按摩浴缸里,端著一杯红酒拨通了赵明宇的电话。 “赵公子,听说那个老女人的手术做完了结果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赵明宇带著一丝醉意的,慵懒而又得意的笑声。 “植物人,医生说这辈子都不可能再醒过来了。”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许雯的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 “你说,我们那位不可一世的江总,现在是不是正躲在哪个角落里哭得像条狗一样?” “狗。”赵明宇冷笑一声。 “他现在,连狗都不如。” 就在这时,整个別墅的灯光,毫无徵兆地,“啪”的一声,全部熄灭了。 许雯的笑声,戛然而止。 “怎么回事,停电了?” 她皱著眉,从浴缸里站了起来,还没来得及裹上浴巾,浴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咔噠”一声,反锁了。 一股莫名的寒意,顺著她的脊椎,瞬间爬满了全身。 “谁,谁在外面?”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 回答她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她开始慌了,疯狂地拍打著浴室的门。 “来人啊,保安!” 可无论她怎么喊,外面都没有任何回应。 她想起了艾米之前匯报过的,江恆问她的那个问题。 她最怕的是什么。 是黑暗,和密闭空间。 一个让她头皮发麻的,疯狂的念头,涌上了她的心头。 第49章 死一般的寂静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49章 死一般的寂静 是他。 他来了。 “江恆,是你吗?我知道是你。” “你別装神弄鬼的,有本事你出来!” 她还在色厉內荏地叫囂著,可那颤抖的声音,已经彻底出卖了她內心的恐惧。 就在这时,浴室的通风口里,传来了一阵“沙沙”的,让人毛骨悚然的爬行声。 紧接著,一只,两只,无数只巴掌大小,油光鋥亮的蟑螂,如下雨一般,从通风口里,掉了下来。 “啊!” 许雯看著那些在她赤裸的脚边,疯狂爬行的,她这辈子最恐惧的生物,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於应声绷断。 她发出了这辈子最悽厉,最绝望的尖叫。 一部手机,从门下的缝隙里,被缓缓地推了进来。 手机屏幕亮著,上面显示著正在通话中,通话的对象,是赵明宇。 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过的,如同地狱恶鬼般沙哑的声音,从门外响了起来。 “告诉他,是你,策划了一切。” “否则,这些小东西,今晚就会爬满你的身体,钻进你的嘴里,你的鼻子里,直到把你啃成一具白骨。” “不,不要!” 许雯彻底崩溃了,她手脚並用地爬了过去,抓起地上的手机,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歇斯底里地尖叫著。 “赵明宇,救我,救我啊!” “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是我让你去撞他妈的,是我找的人是我策划了一切,和他没关係你放过我吧,求求你放过我吧。” 门外江恆按下了录音键,那双在黑暗中亮得如同鬼火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他缓缓地站起身像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夜色里,只留下那扇紧锁的门和门內那个女人永无止境的绝望的哀嚎。 江城西郊废弃钢铁厂,孙强和他手下的一帮司机兄弟,將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筛糠般发抖的男人扔在了江恆的脚下。 正是那个开著泥头车撞向李兰芬的肇事司机。 “恆哥,人给你带来了车也在外面。”孙强的脸上,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 “这孙子都招了收了五十万,买阿姨一条命。”江恆缓缓地蹲下身看著地上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为什么要倒车?” 他问了章翔问过的,同一个问题。 “对……对不起,大哥,我也是拿钱办事,是……是僱主说,一定要確保,万无一失。” 司机已经嚇得快要尿了裤子,语无伦次地求饶著。 “万无一失。” 江恆重复著这四个字,缓缓地站了起来。 “把他,塞进那辆泥头车的驾驶室里。”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孙强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江恆的意图,他的脸上,闪过了一丝不忍,但最终,还是化作了滔天的狠厉。 “好。” 几个司机像拖死狗一样,把那个司机拖了出去,用胶带,死死地绑在了驾驶座上。 江恆走到了另一辆早就准备好的,同样型號的泥头车上。 他发动了汽车,打开了远光灯。 两道刺眼的白光,像死神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对面那辆车里,那个已经因为极致恐惧而开始疯狂挣扎,发出野兽般哀嚎的男人。 江恆缓缓地踩下了油门。 巨大的车身,开始发出了低沉的咆哮,像一头即將发起衝锋的钢铁巨兽。 “不,不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把钱都给你,我给你做牛做马,求求你,饶我一命啊!” 那个司机已经彻底疯了,他涕泪横流,拼命地撞击著车窗,可那被反锁的车门,成了他无法逃脱的铁棺材。 江恆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缓缓地,將油门,一脚踩到了底。 “轰!” 钢铁巨兽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带著碾碎一切的疯狂,朝著那辆蓝色的泥头车,狠狠地撞了过去。 就在两车即將相撞的前一秒,江恆猛地一打方向盘。 巨大的车头,擦著对方的驾驶室,呼啸而过,带起的劲风,震碎了对方所有的车窗玻璃。 刺耳的剎车声,响彻了整个废弃工厂。 对面车里的哀嚎声,戛然而止。 一股恶臭的液体,从驾驶室的门缝里,流了出来。 那个司机,活活嚇死了。 江恆从车上走了下来,看都没看那具尸体一眼,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支票,递给了孙强。 “一百万,给兄弟们分了,今晚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孙强看著那张支票,又看了看江恆那张比西伯利亚寒流还要冰冷的脸,重重地点了点头。 “恆哥,你放心,从今天起,我们这帮兄弟的命,就是你的。” 京城联动,总裁办公室。 赵明宇正端著一杯威士忌,愜意地欣赏著江城的夜景。 他刚刚掛断了许雯那个语无伦次的求救电话,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担忧,反而露出了一丝病態的快意。 他喜欢这种感觉,喜欢看这些自作聪明的女人,在自己面前,变成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著,等明天天亮,就以救世主的姿態,去把许雯从那个浴室里放出来。 到那时,这个女人,一定会对他,更加死心塌地。 就在这时,他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一个酒店的服务生,推著一辆餐车,走了进来。 “赵先生,您的宵夜。” 赵明宇皱了皱眉。 “我没点宵夜。” “是一位江先生,特意为您点的。” 服务生说完,就恭敬地退了出去。 赵明宇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江恆。 这条狗,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他倒要看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掀开了餐盘上的银色盖子。 下面没有精致的餐点,只有一个黑色的,正在震动的手机。 赵明宇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江恆的声音,而是许雯那充满了极致恐惧的歇斯底里的尖叫和求饶。 “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是我让你去撞他妈的。”赵明宇的瞳孔,在一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第50章 让他自己把刀递过来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50章 让他自己把刀递过来 那尖锐刺耳的女声,瞬间刺穿了赵明宇耳膜。 “许雯,你这个贱人!” 他猛地將手机砸向墙壁,那部黑色的诺基亚在坚硬的墙面上撞得四分五裂。 他被耍了,堂堂京城赵家的公子,竟然被一个江城本地的女人当成了借刀杀人的枪。 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这通电话是江恆送来的。 这无疑是在赤裸裸地告诉他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在对方眼里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笑话。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刚才那个送餐的服务生缓步走了进来,他摘下了头上的帽子露出了江恆那张毫无血色,却平静得令人心悸的脸。 “赵公子,我的宵夜还合胃口吗?” 他没想到江恆竟然敢单枪匹马地闯到自己的地盘上来。 “你找死!” 他咆哮著抓起桌上那个盛放著雪茄的厚重水晶菸灰缸,就朝著江恆的头狠狠砸了过去。 江恆没有躲他只是微微侧身任由那菸灰缸擦著他的耳边飞过,重重地砸在了他身后的红木门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下一秒江恆动了。 他瞬间就欺近了赵明宇的身前。 赵明宇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一只大手就已经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喉咙。 “呃!” 强烈的窒息感让赵明宇那张涨成了猪肝色的脸,瞬间扭曲了起来。 他拼命地挣扎著用手去掰江恆的手指,可那只手却像是焊死在了他的脖子上纹丝不动。 江恆就这么单手將他整个人从办公桌后提了起来,然后像扔一条死狗一样狠狠地贯在了那张巨大的办公桌上。 “砰!” 赵明宇的后脑勺和坚硬的桌面发生了剧烈的碰撞,疼得他眼冒金星差点直接昏死过去。 江恆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抓著赵明宇的头髮,將他的脸死死地按在了桌面上。 “京城赵家,很了不起吗?” “我妈现在就躺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医生说,她可能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你告诉我,这笔帐我该怎么跟你算?” “江……江恆,你別乱来。” 死亡的恐惧,让赵明宇的声音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我保证你们江家,会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掉。” “是吗?” 江恆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种让赵明宇毛骨悚然的疯狂。 他鬆开了赵明宇的头髮,从口袋里拿出了另一部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许雯那歇斯底里的充满了恐惧的求饶和哭喊声,再一次迴荡在了这间奢华的办公室里。 “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是我让你去撞他妈的。” “这段录音,你说如果我把它交给警方,或者是交给京城那些一直想看你们赵家笑话的对头会发生什么?” 赵明宇那刚刚恢復了一丝血色的脸,瞬间又变得惨白。 “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 江恆重复著他的话缓缓地走到了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这座城市的璀璨灯火。 “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我现在就把你从这里扔下去,三十九楼足够让你摔成一滩肉泥,然后我再把这份录音公之於眾。” “第二。” “给你那个三叔打电话。” 赵明宇猛地一愣。 “告诉他江恆的母亲虽然没死,但江恆已经被彻底激怒失去了理智,今晚会去西郊的废弃钢铁厂找那个肇事司机报仇。” “让他带上他的人,去那里,设个埋伏,把江恆,连同那个司机,一起处理掉,做得乾净点,偽装成黑帮火併的意外。” 赵明宇看著江恆,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他完全不明白,江恆为什么要让他,设一个局,来杀江恆自己。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 江恆缓缓地走回他的面前,脸上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容。 “我只是想让你,亲手,把你赵家最锋利的那把刀,递到我的手里。” 赵明宇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了起来。 他终於明白了。 江恆的目標,从一开始,就不是他。 而是他背后,赵家养的那些,专门处理脏活的职业杀手。 他要做的不是鱼死网破的自杀式袭击,而是一场请君入瓮的单方面屠杀。 “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他们每一个人的手上,都沾著不止一条人命。” “你一个人,去跟他们斗,跟送死有什么区別?” “那就不关你的事了。” 江恆將那部手机,扔在了赵明宇的面前。 “打,还是不打?” “你只有十秒钟的时间考虑。” 赵明宇死死地盯著那部手机,额头上的冷汗,像瀑布一样,流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 背叛家族,他还有一线生机。 可不打这个电话,他现在,就会死。 他颤抖著手,拿起了手机,拨出了那个他曾经以为,是自己最大底牌的號码。 电话接通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 “三叔,是我。” “计划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他按照江恆的吩咐將那个精心编造的谎言,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那个苍老而又沙哑的声音沉默了片刻。 “知道了。” “明宇,记住,你是赵家的子孙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慌天塌下来有家族给你顶著。” 掛了电话赵明宇整个人像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气,瘫倒在了椅子上,那双眼睛里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和悔恨。 江恆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走上前拿起了桌上那瓶还未开封的八二年拉菲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轻轻地晃动著酒杯,看著那殷红如血的酒液,在杯壁上留下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赵公子,好好在这里待著哪也別去。” “等天亮之后我会派人来接管你的一切。” “从今晚开始,你还有你的京城联动,都是我的了。” 说完他將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这间办公室。 赵明宇看著那扇被重新关上的门,过了很久才猛地反应过来。 他衝到门口疯狂地转动著门把手,却发现门已经被从外面反锁了。 第51章 今夜,江城为他下了一场血雨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51章 今夜,江城为他下了一场血雨 他被囚禁了。 江城西郊废弃钢铁厂。 冰冷的月光透过早已破碎的窗户,洒在这片充满了铁锈味的废墟之上,將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死寂的银灰色。 孙强和他手下的几十號司机,人手一根明晃晃的钢管神情肃穆地站在江恆的身后。 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一种,即將奔赴战场的决死般的亢奋和狰狞。 “恆哥,兄弟们都到齐了傢伙也都发下去了。” 孙强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带著一丝迴响。 “对方什么时候到?” 江恆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那是一块很普通的上海牌旧手錶是他母亲,在他考上大学那年送给他的礼物。 “快了。” “强哥,怕吗?” 他转过头看著孙强。 “怕个卵!” 孙强往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 “当年在部队里连炮弹坑都睡过,这几个京城来的杂碎,还能有子弹厉害?”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恆哥你放心,今天他们只要敢来,我保证让他们站著进来躺著出去。” “好。” 江恆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了最后一样东西。 那是一部崭新的手机和他之前用的那几部都不一样。 他拨出了那个深埋在记忆里,他发誓这一世都不会再联繫的號码。 “东西,准备好了吗?” 江恆问道。 “在钢铁厂东门外,那辆黑色的金杯麵包车里没有牌照。” “你確定要做到这种地步?” “他们动了我妈。” 江恆只说了四个字。 “我在江城的港口,给你留了一条船天亮之前隨时可以走。” “不用了。” 江恆掛断了电话他转过身看向了远方,那片被城市灯火映照得一片昏黄的夜空。 几道刺眼的远光灯像利剑一样,划破了远方的黑暗。 三辆黑色的奥迪a6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朝著钢铁厂的方向疾驰而来。 “来了。” 江恆的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得见。 他將手里的上海牌手錶小心翼翼地摘了下来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他对著身后那几十个已经將生死置之度外的男人,下达了今晚第一道也是最后一道命令。 “今晚,一个不留。” 刺耳的剎车声撕裂了废弃工厂的死寂。 三辆黑色的奥迪a6呈品字形,死死地堵住了钢铁厂唯一的出口。 车门几乎在同一时间打开,十二个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悄无声息地走了下来。 他们每个人的动作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枯瘦穿著一身唐装的老人。 他手里盘著两颗油光发亮的铁胆,那双浑浊的眼睛扫过江恆和他身后的那群乌合之眾。 “你就是江恆?” 江恆没有回答,只是將手中的钢管,换到了右手。 “那个司机呢?” 老人又问。 老人似乎失去了耐心他停止了转动手里的铁胆。 “一群拿著铁管的臭虫也敢挡赵家的路。” “处理掉,连那个司机一起。” 他对著身后的十一个人下达了命令。 “动手!” 隨著老人一声令下,那十一个黑衣人如出闸的猛虎朝著江恆他们猛扑了过来。 “操你妈的跟他们拼了!” 孙强怒吼一声,第一个挥舞著钢管迎了上去。 “砰!” 孙强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对方的军刺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手里的钢管差点脱手而出。 那个黑衣人一击不成手腕一翻那柄军刺就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朝著孙强的心臟狠狠刺了过来。 孙强大惊失色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根钢管,如同黑色的闪电,从斜刺里呼啸而来重重地砸在了那个黑衣人的手腕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那个黑衣人发出一声闷哼手里的军刺,应声落地。 是江恆。 他一击得手没有任何停顿手中的钢管,顺势上扬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砸向了那个黑衣人的太阳穴。 “噗!” 沉闷的响声过后那个黑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整个战场因为这电光石火间的一幕,出现了短暂的停滯。 无论是孙强这边的人还是那些黑衣杀手,都用一种诧异的眼神,看著那个一出手就废掉了一个同伴的年轻人。 江恆没有理会眾人的目光。 “下一个。” 这份极致的平静和疯狂,彻底激怒了那些职业杀手。 “杀了他!”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剩下的十个人,竟然放弃了各自的对手,同时朝著江恆,围杀了过来。 “恆哥,小心!” 孙强目眥欲裂,想上前帮忙,却被另外两个黑衣人,死死地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江恆看著那十把,从四面八方刺来的闪著寒光的军刺,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他猛地抬起头,对著厂房顶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打了一个响指。 下一秒,十几只早就准备好的大號啤酒瓶,从天而降。 瓶子里装的不是啤酒,而是灌满了的汽油。 “啪!啪!啪!” 啤酒瓶在那些黑衣人的脚下,砸得粉碎,刺鼻的汽油味,瞬间瀰漫了整个空间。 那些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恆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zippo打火机。 “咔噠。” 一簇橘黄色的火苗,在黑暗中,亮了起来,像一朵,盛开在地狱里的死亡之花。 他隨手將那朵火花,扔进了脚下那片,已经被汽油浸湿的水泥地。 “轰!” 一条火龙,拔地而起,瞬间就將那十个黑衣人,吞噬了进去。 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响彻了整个钢铁厂。 那十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职业杀手,瞬间就变成了十个在地上疯狂打滚的火人。 孙强和他手下的司机们,全都看傻了。 他们呆呆地看著眼前这如同炼狱般的一幕,又看了看那个站在火光之外,脸上被映照得忽明忽暗的江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让他们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 那个一直站在远处,稳如泰山的老人,此刻,那张枯瘦的脸上,也终於露出了惊骇欲绝的表情。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人,手段,竟然会如此狠辣。 这不是报復。 这是虐杀。 第52章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52章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 他转身就想跑。 可他刚刚转过身,就发现,江恆已经像个鬼魅一样,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轮到你了。” 江恆的声音,轻得像魔鬼的耳语。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们动了不该动的人。” 江恆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钢管。 “下辈子投胎的时候眼睛放亮点。” 说完他没有再给老人任何开口的机会,那根沾满了鲜血和脑浆的钢管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狠狠地砸了下去。 火光渐渐熄灭了。 江恆站在一片狼藉的尸体中间,他浑身浴血。 孙强和他手下那些倖存的司机看著江恆,那眼神已经从之前的敬佩彻底变成了畏惧。 江恆没有看他们。 他只是缓缓地走到那辆没有牌照的黑色金杯麵包车前,拉开了车门。 车厢里,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十几只装满了汽油的铁桶。 他將那些铁桶一桶一桶地搬了下来,然后拧开盖子將里面的汽油,浇在了那三辆黑色的奥迪a6上也浇在了那十二具已经分不清人形的焦尸上。 做完这一切他再一次拿出了那个zippo打火机。 他点燃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模糊了他那张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脸。 他將那根刚刚点燃的香菸,隨手扔向了那片已经被汽油彻底浸透的死亡之地。 “轰!”比刚才还要猛烈十倍的爆炸发生了。 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將整个江城西郊的夜空,都照得亮如白昼。 江恆站在那熊熊燃烧的烈火前,一动不动。 那滔天的火光,在他那双漆黑的瞳孔里,疯狂地跳动著,像一场永不落幕的祭奠。 妈,你看到了吗。 儿子,为你报仇了。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滚烫的泪水,终於还是,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 一辆白色的宾利,像一道划破黑夜的闪电,无视那冲天的火光,径直地衝进了这片人间地狱。 刺耳的剎车声响起,车子,稳稳地停在了江恆的不远处。 车门打开,一道纤弱而又熟悉的身影,从车上,跌跌撞撞地跑了下来。 是姜凝。 她那张清丽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无法掩饰的惊慌和担忧。 当她看到眼前那如同世界末日般的景象,看到那三辆正在被烈火吞噬的汽车,看到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残肢断臂,以及,那个站在火光中,如同魔神般的男人时,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伸出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没有让自己,尖叫出声。 江恆听到了动静,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转过身,看向了那个站在不远处,因为恐惧和震惊,而瑟瑟发抖的女孩。 四目相对。 一个的眼神,空洞得,如同燃尽的灰烬。 另一个的眼神,复杂得,像是打翻了的五味瓶,有心疼,有恐惧,有无法相信,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决然。 “你,你受伤了。” 姜凝目光落在了江恆那条,还在不断往下滴著血的胳膊上。 那是刚才在和那个老人的缠斗中,被对方临死反扑的匕首划出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江恆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然后又抬起头看向了姜凝。 “你怎么来了?” “我……” 姜凝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难道要告诉他自从他离开医院之后,她就一直心神不寧总觉得要出大事,所以动用了姜家的力量查到了他的手机信號一路跟了过来吗? “別怕。一切有我。” 江恆的身体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而变得无比僵硬。 一个是人间一个是地狱。 他想推开她他觉得自己此刻就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会玷污了她身上那份不染尘埃的洁净。 可他的手抬到一半却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排山倒海般的疲惫和虚弱,瞬间席捲了他的全身。 孙强和他手下那些司机看著这诡异而又和谐的一幕,都识趣地低下了头不敢再多看一眼。 过了不知多久姜凝才轻轻地扶著江恆,让他站直了身体。 她转过身看向了不远处的孙强。 “你是孙强?” 孙强愣了一下,隨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里交给我来处理。” 姜凝从自己那辆宾利的后备箱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旅行袋扔到了孙强的脚下。 “这里面是两百万现金。” “你带著你的这些兄弟,立刻离开江城,去哪都行,走得越远越好。” “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从今以后,你们和江恆,再没有任何关係。” 孙强看著脚下那个装满了钱的袋子,又看了看那个站在火光里,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的江恆,他那张粗獷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挣扎。 “这位小姐,我们不是为了钱。” 他咬著牙,沉声说道。 “我们是拿恆哥当兄弟。” “我知道。” 姜凝的语气,柔和了一些。 “但正因为是兄弟,你们现在,才最应该离开。” “留在这里,你们只会成为他的软肋,成为別人对付他的工具。” “你们走了,他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孙强沉默了。 他知道,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女孩,说的是事实。 他重重地朝著江恆的方向,鞠了一躬。 “恆哥,你多保重。” “你这个兄弟,我孙强,认一辈子。” “以后只要你一句话,哪怕是在天涯海角,我们这帮兄弟,也一定回来。” 说完,他不再犹豫,提起地上的旅行袋,带著他手下那帮同样眼眶泛红的汉子,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夜色里。 现场只剩下了江恆和姜凝两个人,以及那场还在熊熊燃烧的足以焚尽一切罪恶的大火。 姜凝走到江恆的面前,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他那件,已经被鲜血和汗水,浸透了的衬衫上。 “我们走吧。” “去哪?”江恆的声音有些茫然。 “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姜凝拉起他冰冷的手將他带上了那辆白色的宾利。 她没有带他去医院,而是將车开向了江城最顶级的富人区云顶山庄。 车子最终在半山腰的一栋,占地面积大到夸张的独栋別墅前停了下来。 第53章 你的光,熄灭了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53章 你的光,熄灭了 一个穿著英式管家服头髮花白,却精神矍鑠的老人早已经等在了门口。 “小姐,您回来了。” 他恭敬地为姜凝拉开了车门当他看到副驾驶上。 “忠叔,去把家庭医生叫来。” 姜凝吩咐道。 “还有今晚这里发生的一切,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 “明白,小姐。” 老管家微微躬身,然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姜凝扶著江恆,走进了这栋,装修奢华到了极致,却又因为缺少人气,而显得有些过分冷清的別墅。 她將他,安置在了一楼客房那张鬆软的大床上。 很快,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医生,提著医药箱,走了进来。 他看到江恆胳膊上那道狰狞的伤口时,眉头明显地皱了一下。 “这是刀伤,而且很深,需要立刻缝合。” “我这里没有麻药,可能会很疼,你忍著点。” 医生一边说著,一边熟练地用酒精,为江恆的伤口进行消毒。 “滋啦。” 酒精接触到翻卷的皮肉,发出了一声轻微的灼烧声。 江恆的身体,只是微微颤抖了一下,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吭一声。 姜凝站在一旁,看著那根带著银线的缝合针,一次又一次地穿过江恆的皮肉,她的心也像是被那根针,狠狠地扎著。 她的指甲因为过度用力,已经深深地掐进了自己的掌心。 十几分钟后,伤口终於处理完毕。 “伤口很深失血过多,最近一定要注意休息,千万不能再沾水了。” 医生一边收拾著东西,一边叮嘱道。 “另外,我建议,最好还是去医院拍个片子,我担心可能会伤到骨头。” “我知道了,谢谢你,李医生。” 姜凝將医生送出了房间。 房间里,再一次只剩下了江恆和姜凝两个人。 江恆靠在床头,看著自己那条被缠上了厚厚纱布的胳膊,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於有了一丝焦距。 肉体上的剧痛,让他那颗已经被仇恨和杀戮,麻痹了的神经,重新变得清晰了起来。 他抬起头,看向了那个正端著一杯温水,朝他走来的女孩。 “你不怕我?” 他终於还是问出了那个一直盘桓在心底的问题。 姜凝將水杯,递到了他的嘴边,看著他喝下,才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怕。” 她的回答,让江恆的身体,猛地一僵。 “我怕他们,把你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姜凝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认真说道。 “我认识的江恆虽然有时候看起来有些冷漠,有些不近人情但他的心里有光。” “可刚才在那个钢铁厂里我看到的你,你的那束光熄灭了。” 江恆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攥著身下的床单。 “江恆,答应我不要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好吗?” “为了那些不值得的人毁了你自己不值得。” 江恆缓缓地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想要去触碰一下眼前这个让他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觉的女孩。 那只手最终还是停在了半空中,然后无力地垂落。 江恆看著姜凝那张写满了担忧的脸,自嘲地笑了笑。 “光?” “我的世界里,早就没有那种东西了。” 姜凝没有和他爭辩,只是默默地帮他掖好了被角。 “你累了,睡一觉吧。” “等你醒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江恆闭上了眼睛,排山倒海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可他的神经却依然紧绷著,根本无法入睡。 脑海里反覆回放著母亲倒在血泊里的画面,和那场冲天而起的火光。 两种极致的顏色,在他脑中交织成了一张无法挣脱的网。 “赵明宇呢?” 他忽然睁开眼,轻声问道。 “忠叔派人看著,他跑不了。” 姜凝的回答,让江恆那颗悬著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 “谢谢你。” 这句谢谢他说得无比真诚。 他知道如果没有姜凝,他今晚就算能杀了那些人,也绝对无法像现在这样安然无恙地躺在这里。 姜凝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她就那么静静地坐在床边,默默地陪著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恆终於在药物和疲惫的双重作用下,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是他重生以来,睡得最沉也最不安稳的一觉。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照进这间奢华的房间时江恆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摸向自己的胳膊。 那条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胳膊,还在隱隱作痛,提醒著他昨晚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姜凝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床头柜上放著一套叠放整齐的崭新男装,和一杯尚有余温的牛奶。 江恆掀开被子,走下床他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已经被血污和汗水浸透,变得僵硬的衬衫毫不犹豫地將它脱了下来,连同那条沾满了灰尘的裤子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他换上那套新衣服,尺码不大不小刚刚合身。 走出房间那个叫忠叔的老管家,正恭敬地等在门外。 “江先生,您醒了。”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小姐在餐厅等您。” 江恆点了点头,跟著忠叔穿过了长长的走廊。 餐厅里姜凝正坐在一张巨大的长方形餐桌前,安静地翻看著一份財经报纸。 她也换了一身衣服,是一条素雅的白色长裙,及腰的长髮简单地用一根髮带束在脑后,看起来就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邻家女孩。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江恆很难把眼前,这个女孩和昨晚那个在冲天火光面前依旧能保持镇定,条理清晰地处理著一切的女人联繫在一起。 “坐吧。” 姜凝放下了报纸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 江恆拉开椅子坐下,一个穿著女僕装的佣人立刻为他端上了一份精致的早餐。 “昨晚的事我已经处理好了。” 姜凝一边用银质的小勺,优雅地搅动著自己碗里的燕麦粥一边轻描淡写地说道。 “钢铁厂那边我已经让忠叔找人,连夜把现场清理乾净了不会留下任何痕跡。” “警方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他们会把这件事定性为黑帮火併意外失火。” 第54章 京城的风,吹到江南了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54章 京城的风,吹到江南了 “赵明宇在京城赵家的地位,不高不低,他上面还有一个精明强干的大哥,下面有一个受尽宠爱的妹妹,他是最容易被牺牲的那一个。” 姜凝用一张乾净的餐巾,擦了擦嘴角,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 “所以,赵家不会为了他就和我们姜家彻底撕破脸。” 江恆握著牛奶杯的手,微微一顿。 我们姜家。 这四个字,从姜凝嘴里说出来,轻描淡写,却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悄无声息地横在了两人之间。 他一直以为,姜凝只是家境优渥,却从未想过,她的背景,能深厚到足以和京城赵家,这种庞然大物,放在同一个天平上进行比较。 “昨晚,谢谢你。” 江恆將杯中的牛奶一饮而尽,放下了杯子。 “这份人情,我会还。” 姜凝看著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失落。 “我帮你不是为了让你还人情。” “我知道。” 江恆站起了身,走到了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清晨的阳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但我江恆的债,无论是血债,还是人情债,都必须算得清清楚楚。” “这是我的规矩。” 就在这时,老管家忠叔,拿著一部小巧的黑色手机,快步走了进来。 “小姐,京城的电话,是赵家的老爷子,赵卫国。” 姜凝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没想到,赵家反应会这么快,更没想到,会是赵家的定海神针,亲自打来这通电话。 她伸出手,正准备接过电话,江恆却先她一步,將那部手机,拿了过去。 “我来接。” 他对著姜凝,说了一句,然后便按下了接听键,顺手,还点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传来声音,只有一片令人压抑的沉默,仿佛一头蛰伏的猛兽,在发出致命一击前,打量著自己的猎物。 “年轻人过了江,就不是你的地盘了。” 终於,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充满了久居上位者威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缓缓传来。 “你动了我赵家的人还扣著我赵家的子孙,这份胆色,老夫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过了。” “赵老爷子过奖了。” 江恆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 “比起你们赵家,派人来江城,对我一个手无寸铁的乡下母亲,下这种死手,我这点胆色,实在是不值一提。” 电话那头,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显然,赵卫国没有想到,对方非但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还敢如此直白地反將他一军。 “明宇的错,我赵家,会认。” “你开个价吧,要钱,还是要项目,只要我赵家给得起,绝不还价。” 老狐狸,终究是老狐狸。 一开口,就想用利益,来化解这场血海深仇。 “我的条件,很简单。” 江恆缓缓地转过身,看向了姜凝。 “第一,京城联动,从今天起,归我。” “第二,我要赵明宇,跪在我母亲的病床前,磕三百个响头,磕到我满意为止。” “第三,我要那个女人许雯,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你这是在痴人说梦!” 赵卫国那压抑著滔天怒火的声音,几乎要刺穿人的耳膜。 “京城联动,是我赵家在南方的脸面,你吞不下。” “明宇,是我赵家的嫡孙,他可以犯错,但绝不能受辱。” “至於那个叫许雯的女人她是我儿媳妇的远房表亲,是我赵家的人她的命,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做主。” “那就没得谈了。” 江恆的语气,没有丝毫的变化。 “既然赵老爷子,这么看重脸面,那我就只好,把那段录音,还有昨晚钢铁厂的视频,送给京城里,那些一直想看你们赵家笑话的媒体和对头了。” “到时候,是你们赵家的脸面重要,还是你们赵家买凶杀人官商勾结的罪证,更能让大家感兴趣,可就不好说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江恆说完,直接掛断了电话。 餐厅里,一片死寂。 姜凝和忠叔,都用一种看怪物似的眼神,看著江恆。 他们谁都没想到,江恆竟然敢用这种方式,去威胁赵家的掌门人。 那已经不是胆大包天了那简直就是疯了。 “赵家,会妥协吗?” “会的。” 江恆將手机还给了忠叔。 “因为他比我更怕鱼死网破。” “一个传承了几十年的大家族,最看重的永远不是一两个子孙的生死,而是整个家族的声誉和根基。” “赵明宇,只是他推出来试探江城深浅的一颗棋子。” “现在这颗棋子不仅没探出深浅,反而惹了一身骚甚至还可能动摇到家族的根本,你觉得一个精明的棋手会为了保住一颗废子而毁掉整盘棋吗?” 姜凝看著江恆那张冷静到近乎冷酷的侧脸,心头泛起了一丝复杂的涟漪。 她发现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看懂过这个男人。 半个小时后赵明宇被两个穿著黑西装的保鏢从地下室里带了上来。 一夜未见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京城公子此刻早已没了半分之前的囂张气焰。 他的头髮乱得像个鸡窝那身昂贵的阿玛尼西装也变得皱皱巴巴,脸上更是写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恐和颓败。 当他看到那个如魔鬼般的男人正坐在那张奢华的餐桌前,悠閒地喝著茶时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起来。 “江,江恆你想干什么?” “我爷爷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 “他答应了你的条件对不对?你快放了我!” 江恆没有理会他的叫囂只是抬起手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赵老爷子,只给了你半个小时的时间让你处理好京城联动所有的股权转让协议。” “现在,已经过去五分钟了。” “你最好,快一点。” 赵明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知道,自己被家族,放弃了。 彻彻底底地放弃了。 一股源自骨髓的寒意和绝望,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像一头髮了疯的野狗,猛地挣脱了两个保鏢的束缚,朝著江恆,就扑了过去。 “江恆,我杀了你!” 第55章 一条丧家之犬的男人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55章 一条丧家之犬的男人 江恆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將那杯滚烫的茶水,尽数泼在了赵明宇的脸上。 “啊!” 赵明宇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捂著脸,在地上痛苦地翻滚了起来。 江恆缓缓地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赵明宇,你记住。” “从你决定,对我母亲下手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输了。” “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你招惹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那条,已经彻底变成了一条丧家之犬的男人只是转头,对著忠叔,吩咐道。 “给他找个律师,把字签了。” “然后,把他送到市中心医院,重症监护室的门口。” “告诉他什么时候,我母亲醒了,他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 忠叔微微躬身。 “是江先生。” 江恆走出了別墅,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股混杂著青草和泥土气息的清新空气,冲淡了他胸中积攒了一夜的血腥和戾气。 一辆白色的宾利悄无声息地滑到了他的身边。 车窗降下露出了姜凝那张清丽绝伦的脸。 “上车,我送你。” 江恆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去星网传媒。” “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要去公司?”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姜凝看了一眼他那条还缠著纱布的胳膊秀眉微蹙。 “有些事必须今天就做个了断。” 江恆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声音里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掌控一切的决然。 “京城的风已经吹到江南了。” “江城也该变天了。”星网传媒的大楼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江恆母亲出事的消息早已像病毒一样在公司內部悄然传开,所有人都觉得那个刚刚才锋芒毕露的年轻人这一次,恐怕是彻底栽了。 毕竟他的对手是京城赵家当那辆纯白色的宾利宛若一道撕裂阴霾的闪电,停在公司门口时所有透过窗户看到这一幕的员工,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车门打开江恆从车上走了下来,他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但那条缠著厚厚纱布的胳膊,和他那张毫无血色却平静得令人心悸的脸无声地诉说著昨夜的惨烈。 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地走进了那扇旋转玻璃门。 整个一楼大厅瞬间落针可闻。 前台小姐看著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保安队长想要上前盘问可对上江恆那双不带丝毫感情的眸子时,那句“请出示您的证件”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江恆就这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地走向了电梯。 他走过的地方,人群,会自动地向两边分开,像摩西分海。 电梯门打开,他走了进去,按下了顶楼的按钮。 直到电梯门缓缓合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终於消散。 整个大厅,瞬间炸开了锅。 “他怎么还敢来公司?” “你看他那样子,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一样,嚇死我了。” “他去顶楼了,他是要去找许主任吗?” “疯了吧,他现在拿什么跟许主任斗,许主任背后可是赵家!” 顶层,总监办公室。 祁爷正端著一杯上好的龙井,愜意地看著窗外的风景。 秘书神色慌张地敲门进来。 “祁爷,不好了,江恆,江恆他上来了。” 祁爷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洒了他一手。 他顾不上疼痛,那张养尊处优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他来干什么?” “他他直接去许主任的办公室了。” 祁爷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知道,要出大事了。 许雯的办公室里,一片春风得意。 她正踩著高跟鞋,站在巨大的穿衣镜前,欣赏著自己刚刚换上的那件价值不菲的迪奥新款套装。 昨晚,她被关在浴室里,和那些噁心的蟑螂,待了整整一夜。 直到今天天亮,赵明宇的人才把她放了出来。 她虽然受尽了惊嚇,但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痛快。 因为,她赌贏了。 江恆那个不识好歹的男人被赵家,彻底废了。 星网传媒,很快,就將成为她的囊中之物。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等她彻底掌控了公司,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个叫艾米的女主播,送到某个有特殊癖好的投资商的床上。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砰”的一声,一脚踹开。 许雯嚇了一跳,刚想破口大骂,可当她看清,那个站在门口,如同索命恶鬼般的身影时,她那张画著精致妆容的脸,瞬间血色尽褪。 “江恆?” 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扭曲。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不是应该,躲在医院里,给你那个半死不活的妈,哭丧吗?” 江恆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走了进来,然后,反手,將办公室的门,锁上了。 “咔噠”一声,像死神的镰刀,架在了许雯的脖子上。 “你想干什么?” 许雯色厉內荏地连连后退。 “江恆,我警告你这里是公司,你別乱来!” “赵明宇,已经被赵家放弃了。” 江恆开口了,他的第一句话,就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许雯的神经上。 “他名下所有的產业,包括京城联动,现在,都是我的了。” “你你胡说!” 许雯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不可能!” “赵家怎么可能会为了你放弃赵明宇?” 江恆没有和她废话,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是我让你去撞他妈的是我找的人是我策划了一切。” 那段熟悉的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的求饶声,再一次,迴荡在了这间办公室里。 许雯的身体,剧烈地一震,那张惨白的脸,瞬间变成了死灰色。 “赵家的老爷子,给了我三个条件。” 江恆一步一步地逼近了那个已经瘫软在墙角的女人。 “第一,京城联动归我。” “第二,赵明宇,去我母亲的病床前,长跪不起。” 第56章 自己看著处理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56章 自己看著处理 “至於第三个条件。” 江恆缓缓地蹲下身,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映著许雯那张,写满了惊骇欲绝的脸。 “他说,他赵家,没有你这种,心肠歹毒的亲戚。” “他让我,自己看著处理。” 轰! 许雯的脑子里,仿佛有颗炸弹,瞬间炸开。 她最大的靠山,倒了。 她赖以生存的所有资本,在这一刻,被釜底抽薪,荡然无存。 “不,不会的。” 她疯狂地摇著头,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江恆的裤腿。 “江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放过我吧,我把主任的位置让给你不,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我给你当牛做马,求求你不要杀我。” 她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王模样。 “杀了你?” 江恆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种,让许雯毛骨悚然的残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那太便宜你了。” 他缓缓地站起身,用脚,踢开了许雯的手。 “你不是喜欢,站在聚光灯下,享受万眾瞩目的感觉吗?” “我,就让你这辈子,都活在阴沟里,像一只人人喊打的老鼠,永世不得翻身。” 说完,他不再看那个已经彻底崩溃的女人转身,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门外,方雅致,祁爷,还有公司所有部门的主管,全都站在那里。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复杂而又震惊的表情。 显然刚才办公室里的一切,他们都听见了。 方雅致看著江恆,那双美艷的眸子里,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有欣赏有忌惮,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她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小看了这个男人。 他不是一匹有潜力的千里马,他是一头,能吞噬一切的过江猛龙。 “方董。” 江恆对著方雅致,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从今天起,许雯不再是星网传媒的人。” 他的语气,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方雅致笑了,那笑容风情万种。 “当然。”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办公室里那个如同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的女人那张美艷的脸上瞬间覆上了一层冰霜。 “我们星网传媒,不需要这种,背信弃义,出卖公司利益的员工。” “祁爷。” “在,在的方董。” 祁爷嚇得一个哆嗦,赶紧点头哈腰地凑了上来。 “你现在就去人事部,把她的离职手续办了,顺便,通知整个江城的媒体圈,就说许雯,因为个人作风问题,被我们公司,永久除名。” “我不想,以后,在江城,还能看到这个女人从事任何,和媒体相关的工作。” “明白,明白,我马上去办。” 祁爷如蒙大赦,擦著额头的冷汗,一溜烟地跑了。 方雅致处理完许雯,又將目光,重新投向了江恆。 “许雯走了,总主播主任的位置,就空出来了。” “江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snk新的总主播主任。” “公司的所有资源,向你倾斜,我只有一个要求。” “一年之內,我要星网传媒,成为整个江南地区,无可爭议的行业龙头。” 她这是在,向江恆,拋出橄欖枝。 也是在,用这种方式,將这头已经失控的猛龙,重新,绑在星网传媒这条船上。 “成交。” 江恆看著方雅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终於,有了一丝波澜。 他知道,这个聪明的女人做出了最正確的选择。 就在这时,江恆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他走到一旁,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带著一丝颤抖的女声。 是周可欣。 “江恆,快跑!” “尹日明疯了,他知道了你逼死赵明宇,吞併了京城联动的事。” “他觉得你下一个目標,就是他。” “他刚刚,花大价钱,从金三角,请了一批真正的亡命徒过来。” “他们要去医院,对阿姨,斩草除根!” 江恆那双刚刚才恢復了一丝温度的眸子,瞬间又被无尽的冰封所覆盖。 斩草除根。 好一个斩草除根。 他掛断了电话,甚至没有对周可欣说一个字。 “方董,借你的车一用。” 他转过身看著方雅致,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发自骨髓的寒意。 方雅致没有问任何问题,只是从自己的手包里,拿出了一串车钥匙扔给了江恆。 那是一辆黑色的奔驰s600车牌號是江a88888。 “我的司机,叫老马退伍的特种兵车技比我好。” “江恆,记住你现在是我的人你要是死了我这张脸往哪搁。” “知道了。”江恆接过钥匙转身就走那决绝的背影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他甚至没有回头再看一眼那个站在人群中,正用一种担忧到极致的目光望著他的姜凝。 “忠叔!”姜凝的声音带著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把我们所有能动用的人全都调到中心医院去。” “告诉他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护住江先生母亲的安全。” “是小姐。” 忠叔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电梯里江恆拨通了章翔的电话电话几乎是秒接。 “恆哥,我正要找你医院这边有点不对劲。” 章翔的声音压得很低还带著一丝急促的喘息。 “我刚才去给阿姨打水发现重症监护室外面,那两个兄弟不见了。” “我问了护士,护士说十几分钟前,被人叫走了说是楼下有人闹事。” 江恆的瞳孔猛地一缩,调虎离山对方的手段比他想像的还要专业。 “你现在在哪?” “我在安全通道里我看到有几个穿著清洁工衣服的人鬼鬼祟祟地进了阿姨的病房区,我感觉他们不像好人手里好像还藏著东西。” “別衝动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我。”江恆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马上到。” 掛了电话电梯门正好打开。 一个穿著黑色西装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正笔直地站在那辆黑色的奔驰车旁。 他看到江恆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江先生,方董都交代了。” “去中心医院用最快的速度。” 江恆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第57章 比他还要冷静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57章 比他还要冷静 老马没有一句废话发动了汽车。 那台w12的引擎发出了野兽般的低吼,黑色的车身如离弦的箭瞬间就冲了出去。 江城午后拥堵的车流,在这辆横衝直撞的顶级豪车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一路上闯了不知道多少个红灯,別了不知道多少辆车。 刺耳的鸣笛声和咒骂声,被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江恆坐在后座,面无表情地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他拿出手机,拨出了第三个电话。 是姜凝。 “你的人到哪了?” “已经进医院了,忠叔亲自带队,都是家里最精锐的保鏢。” 姜凝的声音,听起来,比他还要冷静。 “对方有多少人?” “不清楚,但周可欣说,是亡命徒。” “我知道了。” 江恆掛断了电话。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尹日明。 上一世这个男人就因为自己报导了他公司食品安全的问题,动用黑白两道的关係,把自己整得家破人亡。 这一世他还没来得及,去找他算帐。 他竟然,自己先送上门来了。 而且,还是用这种,触及他底线的方式。 新仇,旧怨,在这一刻,如同积压了千年的火山,在他的胸膛里,疯狂地翻涌,积蓄。 只等一个喷薄而出的时机。 “江先生,到了。” 老马一个漂亮的甩尾,將车,稳稳地停在了中心医院的急诊大楼门口。 江恆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栋白色的本该是救死扶伤的建筑。 此刻,在他的眼里,却像一头,张开了血盆大口的白色巨兽。 “你在车里等我。” 他对老马说了一句,然后,便头也不回地冲了进去。 他甚至,没有等,姜凝的人。 因为,他怕晚一秒,他会后悔一辈子。 重症监护室,在住院部的七楼。 江恆衝到电梯口,所有的电梯,都停在高层,迟迟不下来。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安全通道,没有丝毫犹豫,一脚踹开防火门,就冲了进去。 他用一种,近乎搏命的速度,向上攀登著。 一步,两个台阶。 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胳膊上刚刚才缝合好的伤口,因为剧烈的运动,再一次,崩裂开来。 殷红的鲜血,瞬间就浸透了那层厚厚的纱布。 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一点。 再快一点。 与此同时,七楼,重症监护室的走廊里。 一场无声的屠杀,正在进行。 忠叔带著十几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蓝牙耳机的精锐保鏢,刚刚走出电梯,就和五个穿著清洁工衣服的男人迎面撞上。 为首的那个男人身材瘦小,皮肤黝黑,脸上有一道从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的狰狞刀疤。 他看到忠叔这群,一看就训练有素的保鏢,非但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还咧开嘴,笑了一下,露出了一口,被菸草,熏得焦黄的牙齿。 “看来,是正主来了。” 他的普通话,说得十分蹩脚,带著一股浓浓的东南亚口音。 忠叔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你们是什么人?” “拿人钱財替人消灾的人。” 刀疤脸说完猛地从他那辆清洁车里抽出了一把长达半米在灯光下闪著森然寒光的开山刀。 他身后的四个人也同时从各自的工具里抽出了同样的武器。 “上速战速决。” 刀疤脸低吼一声第一个挥舞著开山刀朝著忠叔就劈了过来。 那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丝毫的花哨,却带著一股只有在真正的生死搏杀中才能磨练出来的一往无前的狠厉。 “保护目標!”他大吼一声从腰间抽出了一根甩棍迎了上去。 “鐺!” 刀棍相交溅起了一串刺眼的火花忠叔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对方的刀身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 而他带来的那些虽然也算是精锐但平日里最多也就是对付一些地痞流氓的保鏢,在这些真正从枪林弹雨里爬出来的亡命徒面前更是不堪一击。 一个照面就有两个保鏢被锋利的开山刀砍翻在地鲜血,瞬间就染红了那片光洁的瓷砖,悽厉的惨叫声和女护士惊恐的尖叫声瞬间响彻了整个楼层。 躲在安全通道门后的章翔看到这一幕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他看了一眼自己那条还打著石膏的胳膊,又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病房门。 他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找到了艾米的號码编辑了一条简讯。 “我爱你照顾好自己。” 发送完毕他將手机揣回了口袋,然后他抄起墙角的灭火器猛地拉开了那扇防火门。 “操你妈的杂碎,来啊!”他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抡起手里的灭火器,就朝著一个正准备对忠叔背后下黑手的亡命徒狠狠地砸了过去。 那个亡命徒显然没料到身后会突然杀出一个人来,他躲闪不及被那沉重的灭火器正中后心。 “噗!”他喷出了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向前飞了出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混乱的战场出现了短暂的停滯。 刀疤脸转过头,看著那个独臂却依旧凶悍得像一头猛虎的年轻人。 “有种。” 他放弃了忠叔提著刀一步一步地朝著章翔走了过去。 “我最喜欢的就是捏碎你这种有种的硬骨头。” 章翔看著那把还在滴著血的开山刀,感受著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如同实质般的杀气他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今天可能要死在这里了。 可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畏惧。 他只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再一次举起了那个沉重的灭火器。 就在刀疤脸的开山刀即將落在他头上的前一秒。 一道黑色的身影飞速从他身后的安全通道里,猛地窜了出来。 那道身影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他甚至没有看清对方的动作。 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自己的侧腰传来。 然后他整个人就飞了起来重重地撞在了那坚硬的墙壁上。 “砰!” 沉闷的巨响过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江恆站在走廊的中央他那条还在流著血的胳膊,像铁钳一样死死地扼住了刀疤脸的喉咙將他整个人都提在了半空中。 刀疤脸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恐惧的表情。 他拼命地挣扎著,用手里的刀去砍江恆的胳膊。 可那锋利的刀刃,砍在那条看似並不粗壮的胳膊上,却发出了如同砍在钢铁上一般的声音! 江恆没有理会,他只是缓缓地转过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病房门。 第58章 逆鳞!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58章 逆鳞! 確认病房里的母亲安然无恙,江恆那颗提到了嗓子眼的心,才算是重重地落了回去。 他缓缓地转过头,那双已经彻底被血色和杀意所浸染的眸子,落在了那个被他单手扼住,因为缺氧和恐惧,而四肢无力抽搐的刀疤脸身上。 “谁派你们来的。 ”江恆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又重得像一座山。 刀疤脸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上,竟然挤出了一丝狰狞的笑容。 “你杀了老子,老子也不会说。 ”剩下的那三个亡命徒,看著自己的老大被一个看起来文弱的年轻人像拎小鸡一样制住,脸上都露出了诧异无比的表情。 短暂的震惊过后便是被羞辱的滔天怒火。 “放开我们老大!” 一个离得最近的亡命徒怒吼一声,挥舞著手中的开山刀,朝著江恆那条受伤的胳膊,就狠狠地砍了过去。 他要用最直接的方式,夺回他们身为顶级杀手的尊严。 江恆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就在那柄闪著寒光的刀刃,即將触碰到他身体的前一秒,他抓著刀疤脸的手猛地向下一摜。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彻了整个走廊。 他竟然直接用刀疤脸的身体,当成了盾牌,硬生生地扛下了那致命的一刀。 “呃啊!” 刀疤脸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那柄开山刀,从他的后心,贯穿到了前胸,鲜血,像喷泉一样,溅了江恆一身。 那个偷袭的亡命徒被眼前这血腥而又疯狂的一幕,彻底嚇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那柄还插在自己老大胸口的刀,一时间竟忘了抽出来。 江恆鬆开了手任由那具已经失去了所有生机的尸体软软地滑落在地。 他转过身看向了那个还处在呆滯状態的亡命徒。 下一秒他动了,他的身影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 那个亡命徒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便已经狠狠地撞在了他的胸口。 “砰!” 他整个人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倒飞了出去沿途撞翻了三四个闻讯赶来却被嚇得瑟瑟发抖的保鏢,最后重重地砸在了走廊尽头的墙壁上。 那面坚硬的墙壁,被他撞出了一片蛛网般的裂纹。 而他自己则像一滩烂泥,顺著墙壁滑落,胸口,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深深地凹陷了下去,口鼻之中,不断地涌出混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剩下最后那两个亡命徒,看著这个在短短十几秒內,就以一种近乎虐杀的方式,干掉了他们两个同伴的男人,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於应声绷断。 他们彻底怕了。 他们不是没杀过人,也不是没见过狠角色。 可他们从未见过,像江恆这样,將暴力和冷静,完美融合在一起的魔鬼。 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做出了同一个决定。 跑! 他们扔掉了手里的刀一个冲向了来时的电梯,另一个则冲向了江恆刚刚才出来的安全通道。 “想走?”江恆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看都没看那个冲向电梯的人而是转身,朝著安全通道的方向追了过去。 因为他知道忠叔的人会处理好另一个。 果然那个亡命徒刚刚衝到电梯口,就被反应过来的忠叔和几个保鏢用甩棍和电击枪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而江恆则像一个经验最老道的猎人,不紧不慢地跟在那个逃进了安全通道的猎物身后。 楼梯间里迴荡著那个亡命徒,因为极致恐惧而发出的粗重喘息声和那越来越近宛若死神催命符般的脚步声。 “別,別追我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那个亡命徒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一边手脚並用地向下爬,一边语无伦次地哭喊求饶。 江恆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 终於,在二楼的拐角处,他追上了那个已经因为体力透支,而瘫倒在地的男人。 他缓缓地蹲下身,看著地上那张被鼻涕和眼泪糊满了的脸。 “我再问一遍。” “谁派你们来的?” “是是尹总,尹日明!” 那个亡民徒,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竹筒倒豆子一般,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他给了我们五百万,让我们来医院,杀了你母亲,斩草除根!” “他还说,事成之后会再给我们五百万,让我们,连你一起做掉!” 斩草除根。 江恆重复著这四个字那双刚刚才恢復了一丝清明的眸子,再一次被滔天的杀意所吞噬。 他缓缓地站起身。 “钱,是个好东西。” “可惜,你们有命拿,没命花。” 说完他不再有丝毫的犹豫,一脚,狠狠地踹在了那个亡命徒的太阳穴上。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 江恆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胳膊上那道刚刚才迸裂开的伤口,因为失血过多,已经让他,开始感觉到了一阵阵的眩晕。 可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痛苦。 只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和一种,无法言说的疲惫。 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根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模糊了他那张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脸。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而又沉稳的脚步声,由下而上传来。 是姜凝和忠叔。 当姜凝看到那个浑身浴血,靠在墙角,安静地抽著烟的男人时,她那颗一直悬著的心,才终於,放了下来。 可隨之而来的却是无边无际的心疼。 她快步走到他的身边,什么也没说,只是从自己的手包里拿出了一块乾净的手帕,轻轻地擦拭著他脸上,那些已经乾涸的血跡。 “都结束了。”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江恆没有说话,只是將那根,已经燃到了尽头的香菸,扔在了地上,用脚,狠狠地碾灭。 仿佛碾灭的不是一根菸头,而是他心中,那最后一丝,名为理性的枷锁。 “忠叔。” 他抬起头,看向了那个正用一种,混杂著敬畏和震惊的眼神,看著自己的老管家。 “尹日明现在在哪?” 第59章 送钟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59章 送钟 忠叔愣了一下,隨即,立刻回答道。 “根据我们的人,刚刚传回来的消息,他现在应该正在江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天上人间』,庆祝。” “庆祝?” 江恆笑了。 “好,很好。” “备车。” 他站直了身体那挺拔的背影在楼梯间昏暗的灯光下,像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剑。 “今晚我也该去给他道一声贺喜了。” “江恆!”姜凝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那只手冰冷得像一块,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铁。 “你不能去!你现在的状態太危险了!而且杀了这么多人警方那边很快就会……这些都不是你该担心的事。”江恆缓缓地推开了姜凝的手那动作轻柔却又带著一种不可撼动的决绝。 “你只要帮我照顾好我妈就够了。”他说完不再看那个眼眶瞬间就红了的女孩,转身一步一步地朝著楼下走去。 那背影萧瑟孤单却又带著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悲壮,姜凝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在楼梯的拐角,眼泪终於还是不爭气地流了下来。 她知道自己拦不住他今晚的江城註定要为这个已经被彻底激怒的男人,再下一场更大的血雨。 她深吸了一口气擦乾了眼泪拿出了手机,拨出了一个她发誓这辈子都不会主动联繫的號码,电话接通她用一种从未有过的冰冷语气,说道。 “爸,是我。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半个小时之內我要江城中心医院,今晚所有的监控录像和出警记录全都消失。还有帮我查一个人尹日明我要他所有的资料和他背后所有人的资料。” “记住是所有。” 黑色的奔驰s600在江城的夜色中,像一头沉默而又愤怒的钢铁巨兽悄无声息地滑向了这座城市最深处的欲望漩涡。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江恆靠在后座上闭著眼睛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在窗外流光溢彩的霓虹灯映照下显得愈发苍白。 驾驶座上的老马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这个让自家女老板都另眼相看的年轻人,那张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也闪过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没有问江恆要去哪里要做什么只是將油门,踩得更深了一些。 天上人间江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一个用金钱和权力堆砌起来的销金窟。 今晚这里最奢华的名为“帝王厅”的包厢,被尹氏集团的总裁尹日明整个包了下来。 包厢里酒气熏天靡乐阵阵。 尹日明左手搂著一个新晋的嫩模,右手端著一杯价值不菲的黑桃a香檳正满面红光地和一群江城的二代三代们吹嘘著自己的“丰功伟绩”。 “赵明宇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京城来的过江虫而已也敢在江城这片地界上撒野?” “现在怎么样还不是被我逼得像条狗一样跪在医院门口连头都不敢抬!” “还有那个江恆,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记者真以为自己搭上了方雅致那条船就能在江城横著走了?” “我告诉你们今晚过后江城再也没有这號人物了!”他得意地大笑著那张因为酒精和兴奋,而涨成了猪肝色的脸上写满了不可一世的张扬。 坐在角落里的周可欣看著那个已经彻底陷入了癲狂状態的男人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深深的厌恶和恐惧。 她放在腿上的手死死地攥著那只小巧的诺基亚8210手心里全是冰冷的汗水。 就在这时,包厢那扇由纯金打造的厚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砰”的一声,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响让包厢里那足以震破耳膜的音乐都出现了短暂的停滯。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朝著门口的方向望了过去。 只见一个浑身浴血胳膊上缠著厚厚纱布的男人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那张脸苍白得像一张纸那双眼睛却黑得像两个能吞噬一切的深渊。 整个包厢瞬间落针可闻。 尹日明的笑声戛然而止,那张囂张的脸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瞬间血色尽褪。 “江,江恆?”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和恐惧,而变得尖锐扭曲。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 江恆没有回答他只是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地朝著他走了过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两个守在尹日明身边的身材魁梧的保鏢,立刻反应了过来一左一右地朝著江恆,就扑了过去。 江恆甚至,都没有看他们一眼。 就在两人即將近身的一剎那他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 眾人只看到两道黑影,交错而过。 然后那两个身高超过一米九的壮汉,就像两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麻袋,悄无声息地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那面由大理石铺就的墙壁上,然后软软地滑落。 从始至终,他们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包厢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些刚才还称兄道弟的二代三代们,此刻,全都嚇得像一群受了惊的鵪鶉,连滚带爬地躲到了角落里生怕,会殃及池鱼。 江恆走到了那张巨大的铺著金色桌布的圆桌前。 他无视了那个已经嚇得瘫倒在沙发上,筛糠般发抖的尹日明,只是缓缓地抬起了那只,没有受伤的手。 他的手里拿著一个用白布,包裹著的长条状的东西。 他將那个东西,轻轻地放在了桌面上,然后一层一层地將那块,已经被鲜血,浸透了的白布,打了开来。 里面露出的是一把长达半米,刀刃上,还带著豁口的开山刀。 正是那把差点,就砍在了章翔头上的凶器。 “尹总。” 江恆终於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却带著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听说,你今晚,在这里庆祝。” “我这人,没什么別的爱好,就喜欢,成人之美。” “所以,特地给你送了份贺礼来。” “希望,你能喜欢。” 尹日明看著那把还在滴著血的凶刀,看著刀身上,那狰狞的刀疤脸,临死前,那双充满了恐惧和不甘的眼睛的倒影,他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於,应声绷断。 第60章 方雅致的男人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60章 方雅致的男人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他歇斯底里地尖叫著手脚並用地想要从沙发上爬起来逃离这个让他,感到窒息的魔鬼。 可他的脚,刚刚沾到地。 江恆那只,穿著黑色皮鞋的脚,就已经,悄无声息地踩在了他的手背上。 然后缓缓地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让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了起来。 “啊!” 尹日明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在地上,痛苦地翻滚了起来。 江恆没有理会他的哀嚎,只是缓缓地弯下了腰,从尹日明那件,阿玛尼西装的口袋里拿出了他的手机。 他用一种,近乎优雅的姿势,打开了手机的通讯录,找到了一个没有备註,却被置顶了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那头,传来了一个十分蹩脚的带著浓浓东南亚口音的普通话。 “尹老板,事情,办妥了吗?” “那个老不死的还有那个姓江的小子,是不是都已经,下去见阎王了?” 江恆按下了免提键。 那段对话,清晰地迴荡在这间死寂的包厢里。 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瞬间变得一片惨白。 他们终於明白,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终於明白,眼前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到底,有多么可怕。 “很抱歉。” 江恆对著电话,轻声说道。 “你说的这两个人,现在都还活得好好的。” “反倒是你,恐怕,要先走一步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显然,对方,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你,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江恆缓缓地將手机,放回到了尹日明的耳边。 “重要的是你的僱主,现在就在我手上。” “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 “一个小时之內,我要看到,你,还有你背后所有的人,出现在这里。” “晚一分钟,我就剁下他一根手指。” “晚十分钟,我就剁下他一只手。” “一个小时之后如果,你们还没到。” “那我就把他,做成一锅人肉汤,亲自,给你们,送过去。” 说完他直接,掛断了电话。 然后他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扫过了包厢里那群,已经嚇得快要尿了裤子的二代三代们。 “今晚,谁也,不许走。”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来自九幽地狱的敕令,让所有,刚刚才生出了一丝,逃跑念头的人,都瞬间如坠冰窟。 就在这时,包厢那扇,被踹开的大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而又杂乱的脚步声。 是天上人间的保安,和经理。 他们看著包厢里这如同修罗场般的一幕,看著那个像踩死狗一样,踩著尹日明的手的江恆,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法掩饰的震惊和愤怒。 “放开尹总!” 为首的那个身材壮硕如牛的保安队长,怒吼一声,从腰间抽出了一根,黑色的橡胶警棍,第一个就朝著江恆,冲了过来。 江恆没有动。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头,看向了那个正跟在保安身后满头大汗的会所经理。 “你就是这里管事的?” 那个经理,看著江恆那双不带丝毫感情的眸子,心臟,不受控制地猛地一跳。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让他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打电话,给方雅致。” 江恆轻声说道。 “告诉她她的男人,今晚,在天上人间请客。” “让她过来买单。” 那个会所经理的脑子里仿佛有颗炸弹,瞬间炸开。 方雅致。 这个名字在江城,尤其是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代表的不仅仅是星网传媒的董事长,更是一种,凌驾於规则之上的绝对权力。 而眼前这个浑身浴血,如同魔神般的男人,竟然,是她的男人? 那个正挥舞著警棍,冲向江恆的保安队长,也在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像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样,硬生生地剎停在了原地。 他的脸上写满了比见了鬼还要惊恐的表情。 “愣著干什么!” 江恆的脚又往下碾了碾。 尹日明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再一次刺穿了所有人的耳膜。 “打电话!”那个经理,一个激灵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连滚带爬地从口袋里掏出了那部只有在最紧急的情况下,才会动用的私人电话用一双抖得几乎快要握不住手机的手拨出了那个他平日里连想都不敢多想的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说。” “方,方董。”经理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磕磕巴巴。 “您,您的男人在在天上人间帝王厅请客。” “说让您过来买单。”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就在经理以为对方会直接掛断电话,然后派人来將这个敢於冒犯天威的疯子连同自己一起沉江的时候那个清冷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 “知道了,封锁会所在我到之前不准放任何人离开,另外告诉他让他洗乾净脖子等我。” 嘟。 电话被掛断了那个经理拿著手机呆呆地站在原地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他看向江恆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震惊彻底变成了畏惧。 一种面对未知而又恐怖的存在的最原始的畏惧。 他不敢再有丝毫的怠慢立刻对著身后的保安队长下达了命令。 “关门落闸!” “从现在开始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包厢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所有人都像被判了死刑的囚犯瑟瑟发抖地蜷缩在角落里等待著那最终的审判。 江恆拉过一张由纯金打造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他拿起桌上那瓶还未开封的黑桃a,用那把还沾著血的开山刀乾净利落地削掉了瓶塞然后就那么对著瓶口喝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混杂著淡淡的血腥味顺著他的喉咙滑入腹中。 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让他那颗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有些冰冷的身体重新有了一丝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高跟鞋踩踏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的清脆而又急促的“嗒嗒”声由远及近。 那声音像战鼓像丧钟。 每一下都精准地敲击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第61章 正悠閒地喝著酒的男人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61章 正悠閒地喝著酒的男人 包厢的大门,再一次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一道穿著黑色高开衩旗袍的风华绝代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是方雅致。 她的脸上画著精致的妆容,那双美艷的丹凤眼里覆著一层,比西伯利亚寒流还要冰冷的霜。 在她身后跟著的是祁爷,还有十几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身上散发著浓烈煞气的男人。 当她看到包厢里这如同屠宰场般的一幕时,她那双漂亮的眸子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但她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她只是將目光落在了那个正悠閒地喝著酒的男人身上。 “这就是你说的请客?” 她缓缓地走了进来那双踩著七寸高跟鞋的脚,直接,从尹日明那只,已经血肉模糊的手上,踩了过去。 “排场,倒是不小。” 江恆放下了酒瓶,抬起头,看向了那个正一步一步,朝他走来的风情万种的女人。 “方董,肯赏脸,是我的荣幸。” “只是这帐单,可能,有点贵。” 方雅致走到了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她伸出手用那根,涂著鲜红色蔻丹的纤长手指,轻轻地挑起了江恆的下巴。 “我的男人,在外面惹了事。” “我这个做女人的难道还能,坐视不管吗?” 我的男人。 这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轻描淡写,却又带著一种不可撼动的霸道。 她这是在向所有人,宣告这个男人的所有权。 也是在向所有人宣告她方雅致要保下这个男人。 那个已经疼得快要昏死过去的尹日明,在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那双因为痛苦和恐惧,而变得涣散的瞳孔里瞬间被无边无际的绝望所吞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江恆看著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美艷脸庞闻著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混合著香奈儿五號和淡淡血腥味的独特的香气,他那颗早已被杀戮和仇恨冰封了的心竟然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他缓缓地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正挑著他下巴的柔若无骨的小手。 “那今晚,就多谢方董了。”方雅致抽回了自己的手缓缓地转过身。 “祁爷。” “在在的方董。” 祁爷一个哆嗦,赶紧点头哈腰地凑了上来。 “把这些少爷,小姐们,都客客气气地请出去。” “告诉他们,今晚的事,就当是做了一场噩梦。” “谁要是敢多说一个字。” “我不介意,让这场噩梦,变成现实。” “明白我马上去办。” 祁爷如蒙大赦,赶紧带著人,將那群,早已嚇得魂不附体的男男女女,全都,“请”了出去。 很快,整个包厢,就只剩下了江恆,方雅致还有那个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的尹日明。 以及,那个从始至终,都蜷缩在角落里仿佛,被整个世界,都遗忘了的周可欣。 方雅致缓缓地走到周可欣的面前,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 “滚。” 她只说了一个字。 周可欣的身体,剧烈地一震。 她抬起头,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写满了无法相信。 她看著那个如同女王般,站在那里的方雅致又看了看那个坐在不远处,从始至终,都没有再看她一眼的江恆。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名为悔恨和不甘的情绪,瞬间吞噬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衝到了江恆的面前。 “江恆,你告诉我!” “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 她的声音尖锐,而又歇斯底里。 “她不就是比我老,比我有钱吗?” “可你忘了当初,是谁在你最落魄的时候,陪在你身边的吗?” “是我周可欣啊!” 江恆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酒瓶,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第一次正视了这个他曾经爱入骨髓的女人。 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没有爱,没有恨,只有,无尽的漠然。 “你说的没错。” “当初,陪在我身边的是你。” “可后来亲手把我推入地狱的也是你。” “所以,我们之间早就两清了。” 说完他不再看她只是转过头,对著方雅致淡淡地说道。 “让她走吧。” “我不想,再看到她。” 方雅致笑了那笑容,风情万种。 “听到了吗?” “我的男人,让你,滚。” 周可欣的身体,晃了一下,那张惨白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她看著眼前这对,宛若天成的男女,看著他们之间那种,旁人,根本无法插足的默契和气场。 她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她失魂落魄地转过身,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灵魂的木偶,踉踉蹌蹌地走出了这间让她受尽了毕生屈辱的包厢。 就在她即將走出大门的那一刻。 江恆那淡漠的声音再一次从她身后响了起来。 “等等。” 周可欣的脚步猛地一顿,那双早已被泪水模糊了的眼睛里瞬间又燃起了一丝,名为希望的火苗。 她猛地转过身满怀期待地看著那个男人。 “还有谢谢你。” 江恆看著她认真地说道。 “谢谢你给我报的信。” “这个人情我会还。” 那丝刚刚才燃起的火苗,瞬间又被无情的冰水彻底浇灭。 周可欣惨然一笑眼泪再一次不爭气地流了下来。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转过身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逃离了这个让她心碎欲绝的地方。 包厢里再一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方雅致缓缓地走到江恆的身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著他胳膊上那道还在不断往外渗著血的伤口。 “疼吗?”她的声音轻柔得像一阵能抚平一切伤痛的晚风。 江恆的身体微微一僵他摇了摇头:“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方雅致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个已经奄奄一息的尹日明身上那双美艷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冰冷的杀意:“只要你一句话。我保证明天天亮之前他就会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不会留下任何痕跡。” 就在这时,江恆放在桌上的那部属於尹日明的手机疯狂地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著一条刚刚才收到的简讯:“我们已经到楼下了。” 第62章 过江龙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62章 过江龙 “看来你的朋友们效率很高。” 他端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半杯酒,那殷红的液体在水晶杯里摇曳。 方雅致的眉头微微蹙起,她走到江恆身边。 “你失血过多,不能再喝了。” 她伸出手,想要拿走江恆手里的酒杯。 江恆却微微侧身,躲开了她的手。 “死不了。” 他仰头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那股火辣的感觉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让他那因为失血而有些发冷的身体重新燃起了一丝狂暴的力量。 “方董,今晚的人情,我记下了。” 他站起身,那件早已被血污浸透的衬衫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他那並不夸张却充满了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但接下来的事,是我和他之间的私人恩怨。” “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就够了。” 江恆拿起桌上那把还沾著尹日明手背血肉的开山刀,转身朝著包厢门口走去。 就在这时包厢外传来了一阵更加沉重而又有节奏的脚步声。 显然楼下的大堂已经被清场了。 方雅致带来的那些人根本拦不住对方。 “砰。” 包厢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用一种极为暴力的方式直接踹得向內凹陷变形,然后被人一脚踹飞。 四个穿著黑色背心浑身肌肉虬结,身上纹满了各种狰狞纹身一看就不是善茬的男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他的脖子上掛著一串由森白指骨串成的项炼,那张脸上带著一种病態的狞笑。 “就是你小子,敢动我们的僱主?” 他的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那个唯一还站著的男人身上。 当他看到江恆那张年轻得有些过分的脸时,那份狞笑变得更加浓烈了。 “看来江城是真的没人了竟然让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出来扛事。” 他身后的三个同伴也跟著发出了肆无忌惮的嘲笑声。 在他们看来这场价值一千万的买卖,简直就像是来旅游一样轻鬆。 江恆没有理会他们的嘲讽,他的目光越过了这四个人望向了他们身后那片幽暗的走廊。 “还有一个呢。”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们身上的血腥味太浓了。” 江恆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开山刀,刀尖遥遥地指向了走廊深处那个隱藏在黑暗中的角落。 “浓到让我觉得,你们不像是来杀人的,更像是来送死的。” 隨著他话音落下,一道瘦小如鬼魅般的身影,从那片黑暗中缓缓地走了出来。 “小子,眼力不错。” “既然被你发现了那也省得我们再费事了。” 他將手中的开山刀隨手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我这里有一张两千万的支票。”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本崭新的支票簿和一支万宝龙钢笔,在那张巨大的圆桌上龙飞凤凤地写下了一串数字。 “现在它就在这里。” 他將那张轻飘飘的支票放在了桌子最显眼的位置。 “只要你们谁能杀了他。” “这两千万就是他的了。” 那四个亡命徒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了。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比原来那笔划算太多了。 “小子,你耍我们?” “耍你们?” 他从手包里拿出了一沓厚厚的,连银行封条都还没来得及拆的崭新钞票。 “这里是十万定金。” 他隨手將那沓钞票扔在了桌上,那红色的老人头像散落了一地。 “现在,你们信了吗?” “不,不要!” “你们不能杀我,我才是你们的僱主,我给你们三千万,不,五千万!” 他的许诺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而又可笑。 “尹老板,对不住了。” “我们这行只认钱不认人。” 他说完不再有丝毫的犹豫,手中的尼泊尔军刀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狠狠地朝著尹日明的脖子砍了下去。 可就在那闪著寒光的刀刃即將触碰到尹日明皮肤的前一秒。 他手中的砍刀不知何时已经出鞘那柄比他手臂还要长的巨大兵器,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精准地格挡住了光头那势大力沉的一刀。 “鐺。”刺耳的金属交鸣声响彻了整个包厢。 光头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对方的刀身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连退了三步。 “老五,你干什么?”光头又惊又怒地看著那个挡在自己面前的少年。 “我们出来混讲的是信誉。” “收了钱,就要办事。” “我再加一千万。”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少年的身上。 “三千万,买你们四个的命。” “或者你们杀了他拿走两千万,然后我再送你们上路。” “选吧。” “老五,別怪哥哥们心狠了。” 光头扔掉了手里的刀从腰后抽出了一把黑色的砍刀,那黑洞洞的枪口遥遥地对准了那个曾经和他並肩作战的兄弟。 “要怪,就怪你太年轻不懂得变通。” 少年看著那四个將自己团团围住的“兄弟”,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自嘲的笑容。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砍刀。 “够了。” 江恆那淡漠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 “打电话给你背后的人。” 他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告诉他,你的人任务失败了全军覆没。” “让他另外派人来给你收尸。” 杀人还要诛心。 尹日明浑身筛糠般地颤抖著,他看著眼前这个如魔鬼般的男人,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於应声绷断。 他抓起地上的手机用那只还在流著血的手,颤抖著拨出了那个深埋在他通讯录最深处的號码。 “事情办完了?” “马叔,救我。” “我的人,都,都死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久到让尹日明以为对方已经掛断了电话。 “废物。”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还有什么脸面给我打电话?” “你自己惹出来的麻烦自己想办法解决。”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们马家的人。”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地掛断了。 尹日明拿著那部传来忙音的手机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呆呆地瘫坐在地上。 他最大的靠山也拋弃他了。 第63章 一封来自京城的信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63章 一封来自京城的信 江恆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缓缓地走到那个一直保持著戒备姿態的少年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 “孤狼。” 少年惜字如金。 “从今天起你跟我。” 江恆的语气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孤狼看著眼前这个浑身浴血却依旧散发著强大气场的男人,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地收起了手中的砍刀。 那四个亡命徒看著这诡异的一幕,一个个面如土色,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至於你们。” 江恆的目光缓缓地扫过那四张写满了恐惧的脸。 “方董。” 方雅致心领神会地笑了笑,那笑容风情万种。 “祁爷,送几位贵客上路。” “是,方董。” 一直候在门外的祁爷,带著那群煞气腾腾的黑衣人走了进来,像拖死狗一样,將那四个已经嚇得尿了裤子的亡命徒拖了出去。 包厢里,再一次恢復了安静。 方雅致走到江恆的身边,伸出手,用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態,强行撩开了他那件已经和伤口黏连在一起的衬衫。 当她看到那道因为二次崩裂而变得愈发狰狞的伤口时,那双美艷的眸子里,终於还是闪过了一丝无法掩饰的心疼。 “走,去医院。”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 江恆没有拒绝,排山倒海般的疲惫和虚弱,在解决了所有敌人之后,如同潮水般席捲了他的全身。 他点了点头,任由这个风华绝代的女人,像搀扶著一个孩子一样,將他带离了这片充满了血腥和罪恶的是非之地。 第二天,当江恆从医院那间顶级的vip病房里醒来的时候,窗外的阳光正好。 方雅致就坐在他的床边,正优雅地用一把银质的小刀削著苹果。 “醒了?” 她將一块切好的苹果递到了江恆的嘴边。 江恆张开嘴,默默地吃下。 “尹日明和他名下所有的產业,从昨天晚上开始都姓江了。” 方雅致一边说著一边將一份厚厚的文件递到了江恆的面前。 “这是股权转让协议,我已经让江城最好的律师团队处理好了,你只需要在上面签个字就行。” 江恆看著那份足以让整个江城商界都为之震动的文件。 他拿起笔,在那份文件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谢谢。” “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这两个字。”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敲响,祁爷拿著一个印著火漆的牛皮纸信封,恭恭敬敬地走了进来。 “方董,江先生。京城赵家派人送来了一封信指明要江先生亲启。” 京城赵家,方雅致从祁爷手中接过了那个质感厚重的牛皮纸信封。 信封上没有写任何字只有一个用暗红色火漆精心烙印的“赵”字篆章,那古朴的字体透著一股无可撼动的威严。 她没有拆而是直接將信封递给了江恆。 江恆伸手接过他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用指甲划开了那层火漆封口,从里面抽出了一张摺叠整齐的宣纸。 纸上只有寥寥数行用毛笔书写的行楷,字跡苍劲有力,入木三分。 “江恆小友,闻君龙虎之姿,心嚮往之。老夫薄备水酒一杯,於京城『九龙居』,恭候大驾。赵卫国,敬上。” 没有道歉,没有质问,甚至没有提及赵明宇和那十二条人命。 这封信与其说是请柬,不如说是一封战书。 一封来自那个庞然大物的,居高临下的战书。 “鸿门宴。” 方雅致只说了三个字,那张美艷的脸上,覆上了一层冰霜。 “赵卫国这条老狐狸,他这是在逼你去京城。” “你若是不去,就是怕了,以后在江城,乃至整个江南,你都再也抬不起头。” “你若是去了,京城是他的地盘,到时候是龙是蛇,可就由不得你了。” 祁爷在一旁听得冷汗直流,他光是看著那张纸,都觉得一股寒气顺著脊椎往上爬。 江恆没有说话,只是將那张轻飘飘的信纸重新折好,放回了信封里。 他抬起头,看向了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 “方董,你说,一条过了江的龙,还会怕回到江里去吗?” 方雅致的心猛地一跳。 她看著江恆那张平静到近乎冷酷的侧脸,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个男人,他要去。 他不仅要去,他还要借著这个机会,堂堂正正地踏进那座权力的中心,去告诉那些自以为是的京城权贵们。 江城的天,已经变了。 “我陪你去。” 方雅致几乎是脱口而出。 江恆却摇了摇头。 “不用。” 他转过头,那双漆黑的眸子第一次如此认真地看著这个在他最疯狂的时候,依旧选择站在他身边的女人。 “江城是我们的根基,这里不能没有人坐镇。”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星网,还有刚刚吞併的尹氏集团,都要拜託你了。” 他的这句“我们”,让方雅致那颗早已被岁月磨礪得古井无波的心,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放心。” “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他说完將那封信隨手递给了祁爷。 “回话。” “告诉他们,三天后江恆准时赴宴。” 江恆要去京城的消息像一阵风,悄无声息地传遍了江城最顶层的那个小圈子。 有人说他是不知天高地厚自寻死路。 也有人说他是过江猛龙要藉此一飞冲天。 但无论外界如何议论江恆本人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在医院里安安稳稳地又休养了一天。 第二天一早他办了出院手续。 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回公司,也不是去准备赴京的事宜而是去了母亲所在的重症监护室。 隔著厚厚的玻璃他看著那个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依旧毫无声息的女人。 “妈,等我回来。”他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等我回来就带你去看全世界最美的风景。” 从医院出来一辆白色的宾利已经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门口。 “上车。”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江恆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一股淡淡的梔子花香縈绕在他的鼻尖。 第64章 女王的棋局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64章 女王的棋局 “你也知道了?” “整个江城都知道了。” 姜凝没有看他只是发动了汽车。 “你真的决定了?” “嗯。”车厢里陷入了沉默只有发动机平稳的轰鸣声。 过了很久姜凝才再一次开口,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我爸说,赵家在京城的势力比我们想像的还要深厚。” “赵卫国那个人睚眥必报,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 “我知道。” 江恆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所以我才更要去。” “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 姜凝握著方向盘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她想说些什么,想劝他,想让他留下来,可所有的话到了嘴边,却都变成了一声无奈的嘆息。 她知道,这个男人一旦做出了决定,就没有任何人可以改变。 车子最终在云顶山庄那栋熟悉的別墅前停了下来。 老管家忠叔早已经等在了门口。 “江先生,小姐。” 姜凝將江恆带到了书房,那张巨大的红木书桌上,已经摆放好了一沓厚厚的文件。 “这是我能查到的,所有关於赵家的资料。” 姜凝指著那沓文件说道。 “从赵卫国的发家史,到他膝下三个儿子,七个孙子的所有信息,包括他们各自的產业,派系,以及见不得光的黑料,都在这里了。” 江恆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诧异。 他没想到,姜凝竟然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內,为他准备好如此详细的资料。 这份人情,实在是太重了。 “还有这个。” 姜凝又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卫星电话。 “这是加密线路,无论你在哪里,都可以直接联繫到我。” “我在京城也安排了一些人,如果你需要,隨时可以调动。” 江恆看著眼前这个为他考虑好了一切的女孩,那颗早已被仇恨和杀戮冰封了的心,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丝涟漪。 他伸出手,想要像往常一样去揉一揉她的头髮。 可那只手抬到一半,却又变成了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谢谢你。” 他说。 “等我回来。” 从姜凝的別墅出来,江恆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另一家咖啡馆。 一个穿著白色连衣裙,脸上带著一丝惶恐和不安的女人,早已经等在了那里。 是周可欣。 “你找我?” 江恆在她对面坐下,开门见山。 周可欣看著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著复杂的情绪。 “尹日明虽然倒了,但尹家在江城的根基还在。” 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 “他大哥尹日辉,比尹日明更狠,也更聪明。” “他现在已经接管了尹氏集团剩下的所有產业,而且正在暗中联络以前的那些股东,想要把你从董事长的位置上赶下来。” 江恆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些事,方雅致並没有告诉他。 显然,那个聪明的女人,是不想让他在赴京之前,再为这些琐事分心。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江恆看著她。 “我……” 周可欣咬了咬嘴唇,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决绝。 “我想帮你。” “尹日明毁了我的一切,我要让他整个家族,都付出代价。” “我可以做你的眼睛,帮你盯著尹日辉的一举一动。” “我在尹日明身边这么久,知道很多他们家族见不得光的秘密,特別是他们尹家食品的那些……” “我只有一个条件。” 她抬起头,那双含著泪的眸子,第一次如此勇敢地直视著江恆。 “事成之后,我不想再欠你什么。” 江恆看著周可欣那张写满了不甘和决绝的脸,沉默了片刻。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他知道,这个曾经伤他最深的女人,这一次,是真的想和他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了。 不是为了旧情,而是为了復仇。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处理完江城的所有事,江恆终於踏上了北上的火车。 他没有坐飞机,而是选择了一趟需要行驶十几个小时的绿皮火车。 他需要时间,需要在这段漫长的旅途中,將姜凝给他的那份资料,每一个字都刻进自己的脑子里。 当火车伴隨著“哐当哐当”的声响,缓缓驶入那座既熟悉又陌生的京城西站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江恆走出车站,看著眼前那片灰濛濛的天空,和川流不息的自行车洪流,一股恍如隔世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上一世,他就是在这里,带著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和周可欣一起,开始了他们的京漂生活。 而这一世,他再一次来到这里,却已经变成了孤身一人,前来赴一场决定生死的鸿门宴。 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他的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了一个穿著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的脸。 “是江恆先生吗?” 男人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老爷子已经在九龙居等您了。” 江恆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穿过了大半个京城,最终在一条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胡同深处,一扇朱红色的大门前停了下来。 门上没有掛任何招牌,只有两个由纯铜打造的,栩栩如生的龙头门环。 这里就是九龙居。 京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一个只有真正的权贵才有资格踏足的地方。 江恆跟著那个中年男人穿过了几进几出的庭院,最终在一个种满了翠竹的雅致小院里见到了那个只在上一世的財经新闻里出现过的传奇人物。 赵卫国。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太极服正坐在石桌前,悠閒地品著茶。 他的身边还站著一个穿著笔挺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的年轻人。 江恆的脑海里瞬间就浮现出了姜凝给他的那份资料上的照片。 赵明轩。 赵明宇的大哥赵家年轻一代里,最精明也最狠辣的一个角色。 “江小友,来了。”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江恆没有说话只是拉开石凳,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赵明轩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赵卫国一个眼神制止了。 第65章 过江猛龙入京城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65章 过江猛龙入京城 “小友远道而来,想必是渴了。” 赵卫国亲自为江恆倒上了一杯茶,那氤氳的热气模糊了他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 “尝尝,这可是正宗的武夷山大红袍一年也就那么几两。” 江恆端起茶杯闻了闻却没有喝。 “赵老爷子明人不说暗话。” 他將茶杯重新放回了桌上。 “今天请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还是直说吧。” 赵卫国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笑意,那笑容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 “好,快人快语,我喜欢。” 他收起了笑容,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变得锐利了起来。 “明宇的事,是他咎由自取,我赵家认栽。” “京城联动,还有尹氏集团,既然到了你的手里,那就是你的本事。” “我们赵家,既往不咎。”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那不是价值数十亿的產业,和十几条人命,而只是小孩子之间的一场玩闹。 “但是。” 他的话锋一转。 “凡事都有个规矩。” “长江以北是我赵家的地盘。” “你过江可以但不能把手伸得太长。” 他这是在给江恆划定楚河汉界。 也是在用一种无可撼动的语气,告诉江恆这场游戏到此为止。 江恆笑了。 “赵老爷子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他缓缓地站起身那双漆黑的眸子,无所畏惧地直视著那个掌控著京城半边天的老人。 “我这个人没什么別的优点。” “就是手有点长而且还喜欢不守规矩。” “所以你的这个规矩。”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了一抹让赵明轩都感到心悸的弧度。 “我不想守。”赵明轩那张斯文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毫不掩饰的阴沉,攥紧的拳头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 他身后的两个保鏢更是下意识地向前踏了一步身上那股经歷过血火考验的煞气瞬间锁定了江恆。 只要赵卫国一个眼神他们就能在三秒之內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从这个院子里彻底消失。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震怒並没有出现。 “哈哈哈,好,好一个不想守规矩。” 赵卫国忽然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苍老而又雄浑,震得院子里的翠竹都簌簌作响。 他一边笑一边用那根粗糙的手指点著江恆,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病態的兴奋光芒。 “很多年了,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敢在我赵卫国的面前说这种话了。”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整个院子的温度仿佛都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上一个这么说的年轻人,姓钱,家里是做煤炭生意的,当年在山西也算是一號人物。” 赵卫国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 “他觉得翅膀硬了,想来京城这片天飞一飞,不肯守我的规矩,结果呢。” 他將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第二年开春,有人在长城脚下发现了一具尸体,冻得跟冰雕似的,家里人找了整整半年才凭著一颗金牙认出来。” 赵卫国放下茶杯,又慢悠悠地给自己续上。 “再上一个,姓李,家里有点背景,他觉得自己不是生意人,不用守我这商场上的规矩。” “他玩得很花,仗著家里的关係,在京城这地面上横行霸道,后来他看上了我一个远房侄孙女,用了点不光彩的手段。” “我没动他,只是让人把他做的那些事,原封不动地在他老爷子八十大寿的寿宴上,当著满堂宾客的面,放了一遍。” “第二天,李家就对外宣布,那个小子因为抑鬱症,在自家泳池里不小心淹死了。” 赵卫国每说一句,赵明轩脸上的狞笑就浓一分,而院子里的气压,就低一分。 这已经不是威胁,而是赤裸裸的警告。 是在告诉江恆,无论你是过江猛龙,还是地头恶霸,在这京城,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臥著。 江恆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赵老爷子,你说的那两个,都死了。” 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可我今天,还好好地坐在这里。” 他伸出手,拿起了桌上的茶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时代变了。” “以前杀个人,埋了就埋了,顶多是家里人报个案,最后成为一桩悬案。” 他將茶杯端到嘴边,轻轻地抿了一口。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有一样东西,叫网际网路。” “有些事一旦见了光就再也盖不住了,捂得越紧,闹得越大。” “就像尹氏集团的食品安全问题,就像京城联动那十二个死在江城的保鏢,又或者,像赵家这些年为了守住规矩做过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你!” 赵明轩终於按捺不住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江恆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盯著赵卫国那双骤然收缩的瞳孔。 “赵老爷子,我今天敢一个人来不是因为我狂妄,而是因为我知道你不敢在这里动我。” “你动了我明天整个华夏的头版头条,都会是赵家仗势欺人草菅人命的新闻。” “到时候就算你赵家在京城能一手遮天也堵不住天下悠悠眾口。” “你这是在威胁我?”赵卫国的声音已经冷得像冰。 “不,我只是在跟你讲一个新时代的规矩!” 江恆放下了茶杯。 “我的规矩。” 赵卫国死死地盯著江恆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阴晴不定。 他纵横商场数十年还是第一次被一个毛头小子逼到这个份上。 杀確实不能杀放又咽不下这口气。 “好,既然你有你的规矩,那我就给你一个立规矩的机会。” 赵卫国忽然笑了那笑容看得赵明轩都有些发毛。 “城东有个红星钢厂以前是京城的纳税大户,后来经营不善半死不活地拖了好几年现在成了一块谁都不敢碰的烂骨头。” “三个月。”赵卫国伸出了三根手指。 “你不是能耐吗?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你要是能让那座钢厂起死回生,我就承认你的规矩。” “以后长江以北任你驰骋我们赵家绝不干涉。” “可你要是做不到。”他眼中寒光一闪。 第66章 困兽犹斗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66章 困兽犹斗 “可你要是做不到。” 赵卫国眼中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寒光,如同一把淬了冰的刀子,抵在了江恆的喉咙上。 “你这条过江龙,就得把命,连同你的规矩,一起留在这京城。” 赵明轩脸上的狞笑再也无法抑制,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三个月后,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像条死狗一样被拖出红星钢厂的悽惨下场。 一个濒临破產,负债纍纍,工人闹事,连地皮都卖不出去的烂摊子,神仙来了都救不活,更何况他一个搞新闻的。 这根本不是考验,这是赵家为他精心准备的,一个体面的坟墓。 江恆脸上的笑容,却在这一刻,变得愈发浓烈了。 “好。” 他看著赵卫国,就像在看一个棋盘上即將落入陷阱的对手。 “我答应你。” “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赵卫国眉头一挑,似乎没想到在这种绝境之下,对方竟然还敢跟自己討价还价。 “说。” “从今天起,到三个月后,红星钢厂的所有事务,由我一人全权负责。” 江恆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可撼动的力量。 “你们赵家的人,包括这位赵先生。” 他的视线轻轻扫过一旁脸色铁青的赵明轩。 “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踏入钢厂半步,更不能干涉钢厂的任何决策。” “否则,赌约作废。” 赵明轩当场就要发作,却被赵卫国抬手拦了下来。 “可以。”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赵卫国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在他看来,江恆的这个条件,非但不是什么威胁,反而更像是一个將死之人最后的挣扎,可笑而又无力。 没有赵家在背后使绊子,那座钢厂也只是一堆废铁,他倒要看看,这个年轻人,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江小友,有魄力。” 赵卫国重新端起了茶杯。 “那我就在京城,静候佳音了。” 这便是逐客令。 江恆站起身,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便朝著院外走去。 “爷爷,您就这么放他走了?” 直到江恆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月亮门后,赵明轩才终於忍不住开口。 “就这么让他去折腾那座钢厂,万一……” “没有万一。” 赵卫国冷冷地打断了他。 “一头没了牙的老虎,就算把它放回山林,它也只是一块会走路的肉而已。” 他將杯中剩下的茶水泼在了脚下的石板上,那滚烫的茶水瞬间蒸腾起一片白雾。 “你去安排一下,找个『懂行』的人,去钢厂给他当副手。” “名义上是帮他,实际上嘛……” 赵卫国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露出了一抹深不见底的笑容。 “告诉那个人,我不想看到那座钢厂,再冒出哪怕一丁点的火星。” “是,爷爷,我明白了。” 赵明轩的脸上,重新浮现出了那种智珠在握的狞笑。 他要让江恆知道,在这京城,规矩,永远都只有一个姓。 姓赵。 第二天一早,江恆甚至没有在京城多做停留,便直接坐上了前往城东的公交车。 红星钢厂,这个曾经在京城工业史上留下过浓墨重彩一笔的名字,如今却坐落在整个城市最偏僻荒凉的角落。 当江恆从那辆几乎快要散架的公交车上下来时,看到的就是一扇锈跡斑斑,连“红星钢厂”四个大字都已油漆剥落得看不真切的巨大铁门。 门口传达室里,一个穿著褪色工装的老大爷,正歪著头,听著收音机里的单田芳评书,对江恆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江恆递上了一根烟又帮大爷把茶杯续满了热水,这才总算换来了对方一句不耐烦的指路。 “厂长办公室,直走左拐那栋最破的楼就是。” 江恆顺著他指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整个厂区都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那些早已停產的巨大厂房时发出的呜呜声响。 偶尔能看到三三两两的工人要么聚在墙角晒著太阳打扑克,要么就是蹲在路边眼神空洞地抽著最劣质的捲菸。 他们的脸上看不到任何希望,只剩下一种被时代拋弃后的麻木和认命。 此刻,江恆推开那扇门轴都快要掉下来的办公室木门。 一个挺著啤酒肚头髮梳得油光鋥亮的地中海男人,正翘著二郎腿,一边看著报纸一边用一个紫砂茶壶滋溜滋溜地喝著茶。 “你找谁?”男人连头都没抬官腔十足。 “我找王建国厂长。” “我就是。”男人这才不情不愿地放下了报纸,用一双充满了审视和轻蔑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江恆。 “你是……上面派来的?” “算是吧。” 江恆拉开他对面的椅子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从今天起我负责钢厂的盘活重组工作。” “盘活?” 王建国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他那肥硕的身体靠在椅子上笑得上下直颤。 “小同志,你刚毕业吧?知道咱们厂欠了银行多少钱吗?知道咱们厂光是下岗工人的安置费就是个多大的窟窿吗?” 他拿起桌上的报纸毫不客气地点了点。 “看见没这上面说的,国企改革减员增效,就是要把我们这种没用的包袱甩掉。” “你还想著盘活?別做梦了。” 江恆没有跟他爭辩只是平静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要看厂里过去五年的所有財务报表,生產记录还有技术档案。” “看那些有什么用?早就成一堆废纸了。” 王建国一脸的不耐烦端起茶壶又要喝茶。 “你要是真想为厂里做点事我倒是有个建议。” 他放下茶壶用手指搓了搓。 “城南那家盛世豪门听说过没?那的老板跟我挺熟,你去跟他聊聊拉点投资,哪怕能先把工人们这个月的工资发了也算是你的功劳。” 这人早就烂透了根本没想过让厂子起死回生,只想著在钢厂彻底倒闭前再从这具尸体上多啃下几块肉来。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又被人推开了。 一个穿著笔挺西装,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请问,哪位是江恆先生?” “我是。” “江先生您好,我是赵氏集团派来的副厂长,我叫吴峰。” 年轻人主动伸出了手。 第67章 破局之子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67章 破局之子 “赵董特意吩咐过让我来全力协助您的工作。” 他来了。 赵卫国派来的那颗钉子这么快就埋进来了。 王建国一听来人是赵氏集团的,那张倨傲的脸瞬间就堆满了諂媚的笑容,像条哈巴狗一样又是让座又是倒水。 吴峰却对他那套视若无睹只是微笑著看著江恆。 “江先生,刚才我听王厂长说您需要厂里过去五年的资料?” “正好我来的时候,赵董已经让人把所有资料都整理封存好了。” 他说著,拍了拍手。 门外立刻走进来两个穿著黑西服的壮汉,將两个沉重的铁皮箱子,“哐当”一声,放在了办公室的地上。 “所有的財务帐目,生產数据,技术档案,全都在这里了。” 吴峰推了推眼镜,笑得像只狐狸。 “您隨时可以查阅,不过,按照规定,这些都属於集团內部的高度机密,不能带出这间办公室。” 他嘴上说著协助,实际上却是在第一时间,就將江恆死死地按在了这间办公室里,让他变成一个只能看,不能动的瞎子和瘸子。 江恆看都没看那两个箱子一眼。 他知道,里面的东西,要么是做过手脚的假帐,要么就是一堆毫无价值的废纸。 “吴副厂长,来得正好。” 江恆忽然站了起来。 “我对看这些陈年旧帐不感兴趣。” “我更喜欢看点实际的东西。” “走吧,带我去厂区的仓库看看。” 吴峰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显然没想到江恆会不按常理出牌。 “仓库?” “对,所有的仓库,一个都不能漏。” 吴峰和王建国对视了一眼,虽然心中疑惑,但毕竟江恆现在名义上还是一把手,他们也不好公然拒绝。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著厂区深处的仓库走去。 红星钢厂最辉煌的时候,光是各种型號的成品和半成品仓库就有足足三十多个。 如今这些仓库大多已经废弃,里面堆满了各种生了锈的钢材和报废的零件。 江恆走得很慢看得也很仔细。 他不像是在巡视更像是在寻找著什么。 吴峰跟在他的身后那双精明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江恆的身上,想要从他的任何一个细微的举动中猜出他的真实意图。 可他失望了。 江恆的脸上始终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波澜。 直到他们走到最后一个也是最偏僻的一个,门上掛著“特种材料封存库”牌子的仓库前。 “这个仓库也要看?” “这里面放的都是些八十年代的老东西了,早就没用了。” “打开。” 江恆只说了两个字。 王建国从腰间一大串钥匙里费劲地翻找了半天,才找到那把早已锈跡斑斑的钥匙,插进锁孔里用力转了好几圈,才伴隨著一阵“嘎吱”的刺耳声响將那扇沉重的铁门推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更加浓郁的带著某种特殊金属气息的尘封味道,从门缝里涌了出来。 江恆推开门走了进去。 径直走到一个模具前伸手揭开了上面的油布。 油布之下是一块呈现出暗金色泽的金属锭,上面还残留著当年浇筑时留下的编號。 “这是……” “鈦钨合金,代號『龙鳞』。” 江恆伸出手指轻轻地在那块冰冷的金属锭上敲了敲,发出了一声沉闷而又清脆的迴响。 “八十年代我们国家为了航天项目,集全国之力研发出来的特种材料,强度是普通特种钢的五倍耐高温抗腐蚀当时全世界只有我们和老美能造出来。” “后来项目下马这批最关键的母合金,就一直被封存在这里被人遗忘了。” 江恆转过身,看著脸色已经开始变得有些难看的吴峰和王建国。 “我说的,没错吧?” 王建国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额头上已经开始往外冒冷汗。 吴峰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就算你找到了这些东西又有什么用?” “这都是几十年前的老技术了,早就被淘汰了现在根本一文不值。” “一文不值?” “吴副厂长,看来你们赵董的情报工作,做得不到位啊。” 他缓缓地走到吴峰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 “就在上个月欧洲的空中巴士公司,刚刚宣布了一项新的发动机研发计划,他们遇到的最大技术瓶颈就是缺少一种能承受超高温高压的特殊合金。” “为此他们开出了二十亿美金的天价向全世界悬赏。” 江恆的目光刺进了吴峰那骤然收缩的瞳孔里。 “你说如果我把这批『龙鳞』合金的配方和样品,送到空中巴士的总部门口。” “这笔买卖他们会不会感兴趣?” 吴峰脸上的血色,在这一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吴峰脸上的镇定和从容,瞬间崩裂只剩下苍白的惊恐。 “你胡说。” “这不可能这种国家级的机密,你怎么可能知道。”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像的要多。” 江恆鬆开了手,那块暗金色的“龙鳞”合金在他手中,烫得吴峰和王建国两个人,连连后退。 “比如说我知道赵家为了拿下京城南边那块地,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勾当。” “我还知道赵明轩在海外的帐户上,躺著多少来路不明的资金。” 江恆每说一句吴峰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这个人不是疯子他是个魔鬼。 一个掌握了他们所有命门的魔鬼。 “你想怎么样。” 吴峰放弃了所有的偽装和挣扎。 “很简单。”江恆將那块合金重新用油布盖好。 “第一,我要红星钢厂百分之百的自主权,从今天起这里姓江不姓赵。” “第二,我要赵家立刻注资五个亿作为钢厂的启动资金,用来更新设备支付工人工资一分都不能少。” “第三。” “让你背后那位赵老爷子亲自来跟我谈。” “你做梦。” 吴峰几乎是下意识地吼了出来。 这三个条件任何一个都足以让赵家在整个京城顏面扫地。 特別是最后一个让赵卫国亲自来见他,这已经不是挑衅而是赤裸裸的羞辱。 “看来你还是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江恆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摸出了一部小巧的诺基亚手机。 第68章 就算是整个赵家……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68章 就算是整个赵家…… “我这个电话打出去最多只需要三天,欧洲人就会带著最顶级的律师和技术团队出现在京城。” “到时候,这批合金是属於国家的战略储备,还是属於红星钢厂的破產资產,恐怕就不是你们赵家能说了算的了。” “你敢。” 吴峰目眥欲裂。 他知道江恆说的是真的。 这种足以影响国际技术格局的东西一旦曝光,事情就会立刻上升到国家层面,到那个时候,別说他一个小小的吴峰,就算是整个赵家,也隨时可能会被这趟浑水彻底淹没。 而泄露国家机密的罪名,足够让江恆把牢底坐穿。 可他偏偏就敢用这种同归於尽的方式,来威胁赵家。 “你看我敢不敢。” 江恆的手指,已经按在了拨號键上。 仓库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王建国早已嚇得瘫软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吴峰死死地盯著江恆的手指,那双镜片后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他那根紧绷的神经上,用刀子来回切割。 “好。” 就在江恆即將按下拨號键的前一秒,吴峰终於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字。 “我答应你。” “不是你答应我。” 江恆放下了手机。 “是赵卫国答应我。” “我现在就要听到他的声音。” 吴峰颤抖著手,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拨通了那个他平时只有资格在年节时问候一声的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什么事。” 赵卫国那苍老而又威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爷爷,我……” 吴峰刚说了一个字,手里的电话,就被江恆一把夺了过去。 “赵老爷子,別来无恙啊。” 江恆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久到吴峰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臟狂跳的声音。 “江恆。” 赵卫国终於再一次开口,那声音,已经冷得像是西伯利亚的寒流。 “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 “过奖。” 江恆拉过旁边一个装零件的木箱,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我的条件,吴副厂长应该已经跟你转达了。” “五个亿,加上钢厂的全部股权,年轻人,你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些。” “不大。” 江恆笑了笑。 “跟赵家这些年吞下的东西比起来,我这点,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更何况,我这是在帮你。” “帮我?” “帮赵家,处理掉一个隨时可能会引爆的炸弹。” 江恆的声音,陡然转冷。 “这批合金的技术资料,当年到底是怎么从研究所流落到红星钢厂的,我想赵老爷子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这件事要是捅出去,当年经手的人恐怕没有一个能睡得安稳吧。” 电话那头传来了茶杯被重重放在桌子上的声音。 江恆知道他赌对了。 上一世他曾在某个深夜的访谈节目里,听一个退休的老干部酒后吐真言隱晦地提到过这段陈年旧事。 当年那个项目下马后核心技术资料离奇失踪成了一桩悬案。 没想到竟然和赵家的发家史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而这才是他今天敢一个人踏进红星钢厂,敢跟赵卫国叫板的真正底牌。 “龙鳞”合金的价值是他的矛。 而这段不能见光的歷史才是他足以自保的盾。 “你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赵卫国的声音听起来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 “但你要保证这件事永远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成交。” 江恆乾脆利落地掛断了电话將手机扔回给了早已面如死灰的吴峰,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吴副厂长,现在我们可以谈谈关於这座钢厂的未来了。 吴峰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那张斯文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丝毫的血色。 江恆没有再理会失魂落魄的吴峰和王建国,他独自一人走出了那个尘封了二十年的仓库。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眯了眯眼睛看著那些在厂区里无所事事,眼神麻木的工人。 这些人才是这座钢厂真正的財富。 也是他接下来要打贏这场翻身仗的,唯一依仗。 他走到一群正在打牌的工人面前。 “想不想每个月按时领到全额工资?” 那几个工人抬起头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看著他。 “想不想让你们的老婆孩子,以后都能挺直了腰杆做人?” 没有人回答只有一片死寂和几声不屑的嗤笑。 “从明天开始所有愿意回来上班的工资翻倍。” “所有拖欠的工资和安置费,三天之內全部结清。” “我江恆说到做到。”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整个厂区依旧是一片死寂。 江恆回到那间破败的办公室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那台满是灰尘的座机拨通了姜凝留给他的那个加密卫星电话。 “是我。” “事情解决了?” “解决了第一步。” 江恆看著窗外那些工人已经三三两两地聚集了起来,开始低声议论著什么。 “我需要你的帮助。” “说。” “我需要你帮我联繫一家欧洲的信託基金,背景要绝对乾净。” “然后以这家基金的名义向空中巴士公司,发出一份关於新型耐高温合金的技术諮询函。” “记住姿態要做足,但不要透露任何实质性的技术细节,把鉤子放下去就行。” 电话那头的姜凝沉默了片刻,立刻就明白了江恆的意图。 “你在用阳谋。” “赵家那条老狐狸,不会这么轻易认输。” 江恆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他给了我五个亿就一定会想办法,让这五个亿连同整个钢厂再原封不动地吞回去。” “我要做的就是在他动手之前,先把红星钢厂变成一个他不敢轻易触碰的国际焦点。” “我明白了。” 姜凝的声音透著一股让人心安的沉稳。 “三天之內空中巴士的技术顾问,就会出现在京城。” “还有。”江恆顿了顿。 “帮我查一下二十年前,代號『龙鳞』项目的总工程师,他叫什么现在在哪里。” 想要真正让这座钢厂起死回生,光有钱和原材料还远远不够。 第69章 失落的工匠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69章 失落的工匠 他需要的,是那个能將这些废铁重新点石成金的人。 那个唯一掌握著“龙鳞”核心秘密的总设计师。 “好。” 姜凝只说了一个字,便掛断了电话。 江恆放下电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和聪明人合作,就是这么简单高效。 赵家的效率,比江恆预想中还要快。 第二天上午,一辆黑色的奔驰车就停在了厂长办公室门口,车上走下来的是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的赵明轩。 他身后跟著四个穿著西装提著密码箱的男人,看起来像是律师和財务。 “五亿资金,已经全部打到了钢厂的对公帐户上。” 赵明轩將一份文件扔在了江恆面前的办公桌上,那力道像是要將桌面砸穿。 “但按照集团的財务规定超过一百万的款项支出,必须由董事会三人以上签字並且要附上详细的用途说明和可行性报告。”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忘了告诉你,我吴峰还有王建国厂长,现在就是红星钢厂的新任董事会成员。” “江厂长,以后可要多多指教了。” 这是赵家的第一招,釜底抽薪。 他们遵守了赌约,把钱给了江恆,却又用財务制度,在这笔巨款上,套上了一层最坚固的枷锁。 江恆成了名义上的厂长,手握五个亿的支配权,却连给工人发工资的一百万,都得看他们三个人的脸色。 “不劳费心。” 江恆甚至没有看那份文件一眼。 “工资我会照发,设备我会照买,至於你们的签名。” 他端起桌上那个搪瓷茶缸,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末。 “我不需要。” “你。” 赵明轩脸上的肌肉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他没想到,到了这个地步,江恆竟然还能如此嘴硬。 “我等著看,三天之后,你怎么对那几千个等著拿钱吃饭的工人交代。” 赵明轩冷哼一声,带著他的人,转身就走。 他就是要让江恆看得见,吃不著,活活被自己许下的承诺,被那群愤怒的工人,撕成碎片。 赵明轩前脚刚走,王建国就腆著那张肥脸凑了过来。 “江厂长,您看,这事闹的。” 他一边说著,一边给江恆的茶缸里续上热水。 “赵家毕竟是京城的大户咱们没必要跟他们硬碰硬,您服个软我去跟吴副厂长说说,先把工人们的工资发了,这才是眼下最要紧的。” 他看似在当和事佬,实际上句句都是在往江恆的心里扎刀子。 江恆放下了茶缸。 “王厂长,你是觉得我这个新厂长,没脑子还是没脾气?” “去,把厂里所有还能开动的卡车都给我集中到办公楼前面来。” “还有,通知所有车间主任以上的干部,半小时后,楼前广场开会。” 王建国不知道江恆要搞什么名堂但看著江恆那双冰冷的眼睛,他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只能唯唯诺诺地跑了出去。 半小时后,十几辆破旧的解放卡车,歪歪扭扭地停在了办公楼前的广场上。 上百名车间主任和工段长,也抱著看热闹的心態,三三两两地聚集了起来,对著江恆指指点点。 江恆没有说任何废话,他直接站到了一辆卡车的车头上。 “我知道,你们不信我。” 他的声音,通过一个从传达室找来的铁皮喇叭,传遍了整个广场。 “你们觉得,我跟以前那些来来回回的领导一样,都是来镀金的,都是来作秀的。” “你们觉得,我承诺的工资翻倍,结清欠款,都是在画大饼,放空炮。” 广场上的人群,发出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和嗤笑。 “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我江恆,是来做什么的。” 他从车头上一跃而下,走到了那间尘封的特种材料仓库前。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他用一根撬棍,极为粗暴地撬开了仓库的大门。 “把里面的东西,全都给我搬出来,装车。” 他指著仓库里那些用油布包裹著的“龙鳞”合金,对那群早已看傻了的卡车司机吼道。 “江厂长,这,这可使不得啊。” 王建国第一个冲了上来,脸色惨白。 “这些都是厂里的固定资產,您,您不能就这么拉出去卖了啊。” “卖了?” 江恆听著王建国那几近哀嚎的腔调,脸上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王厂长,这话可就说错了。” 他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眼神各异的干部和工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这不是在卖厂,我这是在救命。” “救咱们厂几千號兄弟爷们,还有他们背后几千个家庭的命。” “这些东西,放在仓库里,除了生锈,还能变成一分钱的工资发到大家手上吗?” “你口口声声说这是固定资產,那我问你,工人们被拖欠了几个月甚至一年的工资,算不算钢厂欠下的负债?” 江恆向前一步,那凌厉的气势,逼得王建国肥硕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缩了缩。 “按照规定,企业破產清算,要优先支付员工薪酬。” “我现在,不过是把这个流程,提前了而已。” “你……” 王建国被噎得满脸通红,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他哪里是心疼什么固定资產,他是怕赵家那边追究下来,自己这个墙头草第一个被推出去当替罪羊。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剎车声,在广场边上响起。 赵明轩和吴峰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那辆黑色的奔驰车上冲了下来,当他们看到仓库门口那几辆已经装上了部分合金的卡车时,两个人的脸,瞬间就绿了。 “江恆,你疯了。” 赵明轩指著江恆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谁给你的权力,私自变卖厂里的资產。” “这是犯罪,你知不知道。” 吴峰也连忙上前,他比赵明轩要冷静一些,但眼镜片后面那双眼睛里,同样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惊慌。 “江厂长,请你立刻停止这种不理智的行为。” “这些材料的价值,远不是当成废品卖掉那么简单,你这样做,会对集团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他这话,明面上是劝说,暗地里却是在点醒江恆,別忘了这批合金真正的价值,別以为他们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哦?” 第70章 鱼死网破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70章 鱼死网破 江恆迎著赵明轩和吴峰那几乎要吃人的表情。 “赵公子,吴副厂长你们来得正好。” 他拍了拍卡车上那块用油布包裹的金属锭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我正发愁这些废铜烂铁卖不上价钱,你们是懂行的,帮忙掌掌眼看看这些东西,够不够给咱们厂几千號兄弟发这个月的工资?” 废铜烂铁? 赵明轩和吴峰的心臟,像是被人用铁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这混蛋他明明知道这是什么他就是在装傻,就是在当著所有人的面逼他们跳进他挖好的坑里。 吴峰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快步走到江恆面前,声音压得极低。 “江恆,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 “玩火?” 江恆掏了掏耳朵,故意提高了音量,好让周围那些围观的工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吴副厂长,你这话我就听不懂了,我寻思著,赵家不是给了五个亿的资金吗?怎么,这钱是假的?” 他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地对著周围的工人们。 “可现在钱到帐了,三位董事却告诉我,要发工资,得写报告,得开会研究,得董事会签字,一百万都得走流程。” “兄弟们等得了,兄弟们家里的老婆孩子等得了吗?” “我没办法,只能学学老祖宗,砸锅卖铁,先让大傢伙有口饭吃。” “我这么做,难道有错吗?” 江恆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人群最敏感的神经上。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工人们,脸色渐渐变了。 是啊,钱明明已经到了,为什么不发? 原来是这几个新来的领导在中间卡著。 一道道混杂著愤怒和怀疑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了赵明轩和吴峰的身上。 “江恆,你少在这里妖言惑眾。” 赵明轩被那么多人盯著,脸上有些掛不住了,色厉內荏地吼道。 “公司的规定就是规定,谁也不能破坏。” “规定?” 江恆冷笑一声,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好一个规定。” 他猛地转身,面向所有工人。 “兄弟们都听见了,赵公子说,规矩大过天,他寧愿让这些能造飞机的宝贝疙瘩当废铁卖了,也不愿意签个字,让大家拿到本该属於自己的血汗钱。” “既然如此,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对著那十几个卡车司机一挥手。 “都愣著干什么,发动车子,给我走。” “谁敢。” 赵明轩发出一声怒吼,他带来的几个保鏢立刻上前,拦在了车队前面。 现场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卡车司机们不知所措,广场上的工人们却炸了锅,人群开始向前涌动,將赵明轩几人死死地围在了中间。 “凭什么不让我们走?” “就是,厂里的东西,凭什么不能卖了给我们发工资?” “发钱,今天必须发钱。” 群情激奋,唾沫星子几乎要將赵明轩淹没,他何曾见过这种阵仗,嚇得脸色发白,连连后退。 吴峰知道,事情已经彻底失控了。 江恆这个疯子,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他们讲道理,他就是要用这种最野蛮,最直接的方式,把他们架在火上烤。 今天要是真让这批合金被当成废铁拉出厂门,或者是在这里引发了工人群体闹事,无论是哪一个后果,都不是他们能承担得起的。 “江厂长,有话好好说。” 吴峰艰难地挤到了江恆面前,那张斯文的脸上,再也看不到半点从容。 “不就是发工资吗?我们签,我们现在就签。” “现在才想起来签?” 江恆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晚了。” “我这个人,不喜欢被人牵著鼻子走。” “今天,我要让厂里所有人都看清楚,在这红星钢厂,到底谁说了算。”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和一支笔,直接递到了吴峰的面前。 那是一份授权委託书。 內容很简单,自今日起,红星钢厂对公帐户上,五亿资金內,所有关於员工薪酬发放,设备採购更新的款项,全部由厂长江恆一人审批即可,无需再经董事会覆核。 “签了它。” 江恆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这不可能。” 赵明轩尖叫了起来。 这要是签了,他们费尽心机布下的枷锁,就成了一个笑话,那五个亿,就真的成了江恆一个人的提款机。 “没什么不可能的。” 江恆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盯著吴峰,缓缓地举起了三根手指。 “我数到三。” “三。” 他直接跳过了倒数的过程。 “签。” 吴峰一把夺过赵明轩手里的笔,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那份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又將文件和笔,塞到了早已魂不附体的王建国手里。 王建国哆哆嗦嗦地签完,吴峰最后才把那份文件,递给了脸色铁青的赵明轩。 “赵少,签吧。” “我们,输了。” 赵明轩死死地攥著那支笔,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他看著周围那一双双虎视眈眈的眼睛,最终还是屈辱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江恆拿回那份文件,吹了吹上面的墨跡,然后高高举起。 “都看清楚了。” “从现在开始,我江恆,就是这座钢厂唯一的规矩。” 他转向那群工人,声音洪亮。 “现在,我宣布,所有拖欠的工资和安置费,明天上午九点,准时在財务科发放,一分不少。” “另外,所有愿意回来上班的,从今天开始,工资翻倍。” 整个广场,在经歷了短暂的死寂之后,瞬间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无数顶油腻的工帽被拋向了天空。 那些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最真挚的笑容。 在这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赵明轩和吴峰带著人,灰溜溜地钻进了汽车,狼狈地逃离了现场。 江恆站在卡车上,看著这片重新燃起希望的厂区,他的脸上,却没有太多胜利的喜悦。 这只是第一步。 赵家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今天丟了多大的面子,明天就会用多狠的手段报復回来。 他必须抢在他们之前,找到那张能让红星钢厂真正起死回生的王牌。 第71章 燕山囚徒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71章 燕山囚徒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诺基亚手机,震动了起来。 是姜凝。 “找到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简洁干练。 “二十年前,『龙鳞』项目的总工程师,名叫陆承舟。” 江恆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在哪?” “京城,燕山监狱。” 姜凝的声音顿了顿。 “当年项目下马,技术资料失窃,他作为总负责人,被判了瀆职和泄露国家机密罪,无期徒刑。” 燕山监狱。 这四个字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江恆心中刚刚燃起的那团火焰。 他刚刚才在几千名工人面前,用最强硬的姿態,从赵家手里夺回了钢厂的控制权,可转眼之间,他就撞上了一堵更高,更冷,也更坚硬的墙。 那不是赵家能比的,那是国家机器的体现。 一个因为泄露国家机密而被判了无期的总工程师,这已经不是钱和商业手段能解决的问题了。 想把这样一个人从燕山监狱里捞出来,无异於痴人说梦。 “还有別的信息吗?” 江恆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上的波动。 “有。” 姜凝显然也明白这件事的棘手程度。 “我查了当年的卷宗,陆承舟自始至终都没有认罪,他坚称自己是被陷害的,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而且在事发前,他的海外帐户上,的確多出了一笔五十万美金的巨款。” 五十万美金。 在那个年代,这笔钱足以让任何人疯狂,也足以將任何辩解,都衬托得苍白无力。 “我知道了。” 江恆掛断了电话,他站在空无一人的广场上,任由晚风吹过,带走了身上最后一丝暖意。 陷害。 这背后,必然有赵家的影子。 他们不仅偷走了技术,还用一个完美的栽赃,將唯一知晓核心秘密的人,永远地封存在了国家的铁牢里,让他再也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一石二鸟,乾净利落,这才是赵卫国那只老狐狸的真正手段。 江恆很清楚,想给陆承舟翻案,几乎是不可能的,二十年的时间,足以让所有的证据都化为尘埃。 他不能走这条路。 他需要换一种思路,一种能绕开那份沉重判决的思路。 他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直接走出了钢厂大门,在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 “师傅,去国贸大厦。” 一个小时后江恆站在了国贸顶楼的一间律师事务所门前。 “高山律师事务所”。 这是上一世京城乃至全国最顶级的律所,尤其擅长处理各种复杂疑难的经济和刑事交叉案件。 它的创始人高远更是一个传奇人物,传闻他背景通天,经手的案子无论多难都能找到那一线生机。 当然他的收费也是天价。 江恆没有预约直接走到了前台。 “你好,我找高远律师。” 前台小姐露出了职业化的微笑。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高律师的日程已经排到明年了。” “你告诉他,我有一个关於『龙鳞』的案子要跟他谈。” 江恆平静地说道。 前台小姐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但看著江恆那不可撼动的態度,还是拿起电话拨通了內线。 几句简短的沟通后,她的表情瞬间变了,从职业化的礼貌变成了带著一丝敬畏的恭谨。 “江先生,高律师在办公室等您。” 高远的办公室和他律所的名字一样,低调而又厚重。 整面墙的书柜一套紫檀木的办公桌。 一个穿著中式对襟衫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正坐在桌后细细地审视著江恆。 “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年轻人,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见你吗?” “因为二十年前你是陆承舟的辩护律师。” 江恆直接拉开了椅子坐下。 高远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惊讶。 “看来你做了不少功课。” “那是我职业生涯里唯一输掉的案子。” “所以,你是想来让我帮他翻案的?” “不。” 江恆摇了摇头。 “翻案太慢了我等不了那么久。” “我需要你做的是帮我安排一次见面,在燕山监狱我要亲自见陆承舟。” 高远笑了那笑容里带著几分嘲弄。 “年轻人,你以为燕山监狱是什么地方?菜市场吗?” “陆承舟的身份太敏感,別说你就算是我,没有最高检的特批也休想见到他。” “我知道很难。”江恆的表情依旧平静。 “但我有让你无法拒绝的理由。” 他將一份文件轻轻地推到了高远的面前。 那份文件是姜凝刚刚通过加密邮件发给他的,关於欧洲空中巴士公司那项新发动机研发计划的详细资料以及他们对特种合金需求的官方公告。 “『龙鳞』合金,是他们目前唯一的希望。” “而陆承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將它重现出来的人。” “高律师,你告诉我一项价值二十亿美金,甚至可能影响到国家未来航空工业格局的国际合作,这个分量够不够敲开燕山监狱的大门?” 高远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地凝固了。 他拿起那份文件足足看了十分钟,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我需要验证这些资料的真实性。” 他放下了文件重新看向江恆,眼神已经变得无比凝重。 “隨时可以。”江恆给出了姜凝准备好的,那个欧洲信託基金的联繫方式。 “好。” 高远站了起来。 “如果一切属实,三天之內我会给你答覆。” “我的律师费,一百万不还价。” “成交。” 江恆没有丝毫犹豫。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江恆没有回钢厂而是直接回了家。 推开门母亲李兰芬已经准备好了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 这是他两世为人都无比眷恋的温暖。 第二天上午九点红星钢厂的財务科门口,排起了几条长长的队伍。 数千名工人拿著自己的工资条,脸上带著既期待又忐忑的表情。 当第一个工人从窗口里领到了厚厚一沓,还带著油墨香味的现金时整个人群都沸腾了。 欢呼声感谢声,甚至还有一些压抑不住的哭泣声响彻了整个厂区。 江恆没有出现在现场,他只是站在办公室的窗前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第72章 唯一的钥匙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72章 唯一的钥匙 民心可用了。 可就在这时王建国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慌。 “江,江厂长不好了。” “出大事了。” “说。” “刚才北方矿业,还有咱们省內最大的几家钢铁贸易公司,几乎是同时打来电话说要单方面中止和我们的所有供货合同。” 王建国的声音都在发颤。 “他们说我们厂信誉破產,要我们先付清以前所有的欠款,否则一块铁矿石一两焦炭都不会再卖给我们。” “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江恆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赵家的报復来了。 釜底抽薪不成就来了个釜底抽薪的升级版。 他们直接斩断了红星钢厂的命脉原料供应。 一座钢厂,没有了铁矿石就等於是一堆废铁。 就算他江恆有通天的本事,也总不能凭空炼出钢来。 这一招比之前任何一招都更狠更毒。 然而江恆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慌乱。 他只是走到了墙上那副巨大的,早已泛黄的全国矿產资源分布图前,目光落在了西北角一个毫不起眼的位置。 “王厂长,你去把厂里最好的技术员和化验师都叫来。” “另外帮我订一张最快去西疆的机票。” 第三天下午,江恆的手机在高远的办公室里准时响起。 “江先生,特批下来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明天上午十点,燕山监狱你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第二天,江恆独自一人来到了这座位於京城远郊,戒备森严的特殊监狱。 经过了三道关卡繁琐到近乎羞辱的安检,他终於在一间狭小的隔著厚厚防弹玻璃的探视室里,见到了那个传说中的人物。 陆承舟。 二十年的牢狱生涯並没有压垮这个男人的脊樑。 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囚服头髮已经全白了,脸上布满了深刻的皱纹,但那双眼睛却依旧像鹰一样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打量著江恆,一言不发。 “陆总工,你好,我叫江恆。” 江恆拿起了电话听筒。 “我是红星钢厂现在的主事人。” 陆承舟的眼神,终於有了一丝波动。 “红星钢厂。”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生了锈的铁片在摩擦。 “它还没倒闭吗?” “快了,不过,我打算让它活过来。” 江恆直截了当地说。 “我需要你的帮助,我需要『龙鳞』的完整技术。” 陆承舟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自嘲的笑容。 “年轻人,你找错人了。” “一个泄露国家机密的罪犯,能帮你什么?” “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 江恆的声音,沉稳而又有力。 “我知道是赵家偷走了你的心血,还把你送进了这里。” 陆承舟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猛地爆发出了一团骇人的精光。 他死死地盯著江恆,仿佛要將他整个人都看穿。 “你到底是谁?” “我是能带你出去的人。” 江恆將空中巴士的项目,和盘托出。 “只要你愿意合作,我可以向上面申请,让你以技术顾问的身份,保外就医,参与到这个项目中来。” “这是你唯一能重获自由,並且洗刷冤屈的机会。” 探视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之后,陆承舟才重新拿起了电话,那双鹰一样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火焰。 “我可以帮你。” “但是,有一个问题。” 他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 “当年赵家从红星钢厂偷走的,只是『龙鳞』的母合金样品和一部分基础数据。” “其中最关键的一份,关於催化剂配比的绝密文件,在事发前一天,已经被我销毁了。” 江恆握著听筒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困难,唯独没有想到,釜底的薪,早就被抽掉了。 没有催化剂配比,那堆“龙鳞”母合金,就真的只是一堆价值不菲的废铁,他所有的计划,都將成为空中楼阁。 那块隔音玻璃,仿佛在此刻变成了一面映照著绝望的镜子。 然而,江恆的脸上,却没有流露出半分的惊慌。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陆承舟那双饱经沧桑却依旧锐利的眼睛。 “我不信。” 江恆缓缓地说出了三个字。 “像『龙鳞』这样倾注了你半生心血的东西,就像你的孩子,一个父亲,就算走上绝路,也绝不会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 “你不是销毁了它,你是藏起了它。” 陆承舟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从他的眼底深处一闪而过。 “年轻人,你很聪明。” 他重新拿起了电话听筒。 “但你知不知道,聪明,有时候会让你死得更快。” “二十年前,我也以为自己很聪明,我察觉到了有人想偷走我的成果,於是我提前將最核心的数据,藏了起来。” “可我没想到,他们得不到,就选择將我毁掉。” 陆承舟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彻骨的寒意。 “我在这里待了二十年,每一天,我都在想,如果我当初没有那么聪明,而是选择把东西交给他们,我是不是就不用承受这无妄之灾。” “所以,你现在凭什么认为,我会把那份唯一能证明我清白,也是唯一能让我和他们同归於尽的东西,交给你一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试探,和要价。 江恆笑了。 “就凭你刚才问我,红星钢厂为什么还没倒闭。” “这说明,你心里还存著念想,你还关心著那个你奋斗了半辈子的地方。” “就凭你在这里待了二十年,寧愿把牢底坐穿,也没有向那些人低头。” “这说明,你骨子里的那份骄傲,还没有被磨灭。” 江恆的身体微微前倾,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那层厚厚的玻璃,直抵陆承舟的內心。 “保外就医,只是一个开始。” “我要的,是让你堂堂正正地,从燕山监狱的大门走出去。” “我要的,是让二十年前那桩冤案,真相大白。” “我还要让那些窃取了你的成果,毁了你的人生,至今还高高在上的人,付出他们应有的代价。” “这个交易,你做不做?” 探视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陆承舟死死地盯著江恆,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翻涌著惊涛骇浪。 第73章 那就换软刀子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73章 那就换软刀子 二十年了,他是第一个敢在自己面前说出这番话的人。 他不是在请求也不是在施捨。 他是在给出一个承诺,一个足以让任何身处地狱的人都无法拒绝的承诺。 “我凭什么信你?” “就凭我已经让赵家,把红星钢厂和五个亿,都吐了出来。” 他太清楚赵家的能量了,能从那头饿狼嘴里抢下食来,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手段和魄力,已经超出了他的想像。 就在这时,探视室的门被敲响了,一个狱警出现在门口,指了指手腕上的表。 时间到了。 “好。” 陆承舟终於下定了决心,他拿起了电话,用最快的语速说道。 “配方,在我的脑子里,但二十年了,我需要看到我当年的研究笔记,才能將它完整地復原出来。” “笔记没有被抄走,我藏在了我的女儿那里。” “她叫陆嘉禾,当年我出事后,她就被她母亲带去了南方,改了姓,叫林嘉禾,我只知道她后来考上了復旦大学,学的是新闻。” “找到她,告诉她,『燕子飞回来了』。” 说完,他便掛断了电话,在狱警的催促下,站起身,深深地看了江恆一眼,转身走出了探视室。 江恆放下电话,默默地消化著这最后的信息。 林嘉禾,復旦新闻系。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在他的记忆深处,掀起了一丝涟漪。 他走出燕山监狱,刺眼的阳光让他有些睁不开眼。 赵家的反击,比他想像的还要快。 就在他去监狱的这两个小时里,赵明轩和吴峰已经带著財务和律师,再次出现在了钢厂。 他们没有再提资金监管的事,而是直接甩出了一份份红头文件。 “江厂长,根据京城市环保局的最新规定,像我们这种高污染,高能耗的老旧企业,必须在一个月內,完成环保设备的升级改造,否则,將面临无限期停產整顿。” 吴峰推了推眼镜,脸上掛著程序化的笑容。 “另外,消防,安监等部门,下周也会来厂里进行联合大检查,希望厂里能做好准备。” 一张张无形的网,从四面八方,悄无声息地罩了下来。 这是阳谋。 他们抓住了国企改革和城市发展的命门,用最合规,最正当的理由,来给江恆设置障碍。 断你原料,查你环保,审你安全。 三板斧下来,別说起死回生,红星钢厂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江恆没有理会这些,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直接去了机场,登上了飞往西疆的航班。 赵家以为切断了北方矿业的供应,就能扼死他。 他们却忘了,华夏地大物博,最好的铁矿,从来都不在北方。 而在那个后世被称为“华夏新钢都”的地方。 巴州,一个此刻在地图上还名不见经传的小城。 那里,坐拥著全国储量最大,品位最高的铁矿,只是因为交通不便,技术落后,才一直没有被大规模开发。 江恆的目標,就是它。 飞机落地后,江恆甚至没有进城,就直接包了一辆越野车,朝著戈壁深处的矿区驶去。 与此同时,远在京城的赵家大宅里,赵卫国正悠閒地修剪著一盆名贵的君子兰。 “爷爷,那小子已经穷途末路了。” 赵明轩站在一旁,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原料断了,环保和安监的大棒也已经举起来了,我倒要看看,他那五个亿,能烧几天。” 赵卫国剪掉一片枯黄的叶子,头也没抬。 “一头没了牙的老虎,就算再怎么咆哮,也终究是块肉。” “通知下去,把价格再压一压,我要让整个华北,都没有人敢卖给他一块矿石。” “是,爷爷。” 赵明轩狞笑著退了出去。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江恆跪在自己面前,摇尾乞怜的场景。 可他不知道的是,江恆此刻,正站在一座巨大的露天铁矿前,对著矿场负责人,一个皮肤黝黑,笑容憨厚的维族汉子,伸出了手。 “阿巴斯大哥,你们这矿石,品位高达百分之六十五,还都是杂质极少的磁铁矿,这是宝贝啊。” “江兄弟,你可算说到我心坎里了。” 名叫阿巴斯的汉子,用力地握住了江恆的手。 “可宝贝也得有人识货才行啊,我们这路太难走了,运出去一吨的成本,比矿石本身都贵,那些大钢厂,根本看不上我们这点產量。” “他们看不上,我看上了。” 江恆的脸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 “我不仅要你的矿石,我还要帮你修路,帮你更新设备,我要让你这里的產量,翻十倍。” “真的?” 阿巴斯的眼睛瞬间亮了。 “当然是真的。” 江恆指了指远处连绵的矿山。 “我用红星钢厂未来百分之十的股份,换你这座矿山三十年的独家开採和供应权,这个买卖你做不做?” 三天后当一份盖著红星钢厂和巴州矿业公章的战略合作协议,通过传真发到京城赵家的时候。 赵卫国手中那把他最心爱的紫砂茶壶,失手摔在了地上碎成了几片。 书房里紫砂壶的碎片还静静地躺在地板上,赵卫国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却已经恢復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他只是看著那份传真久久没有说话。 “爷爷,这小子简直是疯了。” 赵明轩的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的狂怒。 “用百分之十的股份,去换一个鸟不拉屎地方的三十年开採权他这是在拿钢厂的未来当儿戏。” “他不是在当儿戏。” 赵卫国终於缓缓地开了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他是在告诉我们他已经找到了新的活路,我们之前所有的封锁都成了笑话。” 他將那份传真纸,拿起来凑到桌上的烛火前,看著它慢慢地捲曲变黑最后化为一缕青烟。 “我们都小看他了。” “我们以为他是一条过江的猛龙,却没想到他是一只懂得借势的鸿鵠。” “爷爷,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赵明轩有些急了。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他把红星钢厂盘活?” “盘活?”赵卫国的嘴角逸出了一丝冰冷的笑意。 “钢厂不是光有铁矿石就能活的。” 他端起旁边一杯早已凉透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环保,安监那两把刀不是还没落下来吗?” “可是万一他又有什么鬼点子……” “硬刀子杀不了人那就换软刀子。” 第74章 软刀子割肉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74章 软刀子割肉 京城,赵家大宅。 一份刚刚从西疆传真过来的合作意向书,被赵明轩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赵明轩的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的狂怒。 “用百分之十的股份,去换一个鸟不拉屎地方的三十年开採权,他这是在拿钢厂的未来当儿戏。” “他不是在当儿戏。” 一直闭目养神的赵卫国终於缓缓地开了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他是在告诉我们,他已经找到了新的活路,我们之前所有的封锁,都成了笑话。” 他將那份传真纸捡起来,凑到桌上的烛火前,看著它慢慢地捲曲,变黑,最后化为一缕青烟。 “我们都小看他了。” “我们以为他是一条过江的猛龙,却没想到,他是一只懂得借势的鸿鵠。” “爷爷,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赵明轩有些急了。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他,把红星钢厂盘活?” “盘活?” 赵卫国的嘴角逸出了一丝冰冷的笑意。 “钢厂不是光有铁矿石就能活的。” 他端起旁边一杯早已凉透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环保,安监,那两把刀,不是还没落下来吗?” “可是,万一他又有什么鬼点子。” “硬刀子杀不了人,那就换软刀子。” 赵卫国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院子里那棵歷经百年的老槐树。 “告诉吴峰,不用再遮遮掩掩,把所有能用的规矩都给我用上。” “我要让红星钢厂的每一颗螺丝钉都符合最新的国家標准。” “我要让他那五个亿还没焐热就全都变成一堆毫无用处的环保设备,和一沓沓永远也缴不完的罚款单。” “爷爷,我明白了。” 赵明轩的眼中重新燃起了阴狠的火焰。 “我这就去办。” 江恆从西疆返回京城的飞机刚刚落地手机就疯狂地响了起来,是王建国打来的声音里带著哭腔。 “江厂长,您快回来吧天塌下来了。” 半个小时后江恆赶回红星钢厂,厂门口那块锈跡斑斑的牌子下已经被一张张盖著鲜红印章的整改通知书贴得满满当当。 “京城市环保局,关於责令红星钢厂限期进行环保升级改造的通知。” “京城市安全生產监督管理局关於对红星钢厂进行联合安全大检查的通知。” “京城市消防局关於……” 十几份文件每一份都像是一道催命符。 办公楼里王建国和其他几个厂里的老领导,全都愁眉苦脸地坐在那里会议室里烟雾繚绕气氛压抑得像是一口隨时会爆炸的高压锅。 “江厂长,您可算回来了。” 王建国看到江恆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吴峰今天带著人把这些东西往厂门口一贴,撂下一句话就走了。” “他说,一个月內,如果厂里的环保设备不达標,就得无限期停產整顿,下周联合检查组就要进驻,但凡查出一点问题,罚款都是百万起步。” “这他妈是阳谋啊。” 一个负责生產的老车间主任,狠狠地將菸头摁在菸灰缸里。 “咱们厂子什么情况,他们比谁都清楚,那些设备都是几十年前的老古董了,別说升级,连零件都找不到了。” “要是真按文件上的標准来,把咱们整个厂卖了,都不够买那套德国进口的废气处理系统。” “这根本就不是要我们整改,这是要我们的命。” 刚刚因为领到工资而燃起的希望,瞬间被一盆冰水浇得乾乾净净。 所有人都看著江恆,等著他拿主意。 然而江恆只是平静地看完了所有的文件,然后將它们整齐地叠好,放在了桌上。 “慌什么?”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他们要查,就让他们查。” “王厂长,你现在带人,把厂里所有的安全隱患,能整改的,立刻整改,犄角旮旯都给我打扫乾净,至少在明面上,不能让人家挑出大毛病。” “至於环保设备,”江恆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谁也看不懂的弧度,“你去擬一份採购计划,把规格定到最高,预算做到最大,然后,发给董事会,让他们签字拨款。” “啊?” 王建国愣住了。 “江厂长,这……他们怎么可能会批?” “他们不批,问题就在他们那边,跟我们没关係。” 江恆站了起来。 “我们是执行者,他们是决策者,既然他们那么喜欢讲规矩,那我们就陪他们好好讲讲规矩。” “你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在这里唉声嘆气,而是稳住人心,尤其是那些刚刚回来上班的工人,告诉他们,天塌不下来,有我顶著。” 说完,他便转身走出了会议室,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覷的厂领导。 他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直接走出了厂区,在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 赵家这套组合拳,打得很漂亮,也確实打在了红星钢厂的软肋上。 但他们算错了一件事。 江恆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按部就班地去盘活这座钢厂。 他要的,是让它脱胎换骨。 而那把能劈开一切枷锁的钥匙,不在京城,而在上海。 他拿出那个老旧的诺基亚手机,拨通了姜凝的號码。 “帮我查个人。” 电话那头的姜凝,似乎永远都是那么言简意賅。 “说。” “林嘉禾,女,二十六七岁的样子,復旦大学新闻系毕业。” 江恆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她可能用过另一个名字,陆嘉禾。” “找到她,立刻,马上,我需要知道她现在的一切。” “好。” 姜凝没有问任何理由,直接掛断了电话。 江恆收起手机,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他知道,从这一刻起,真正的赛跑,才刚刚开始。 他必须抢在赵家的软刀子把红星钢厂彻底割死之前,找到那个女人,拿到那份笔记。 然而,仅仅过了十分钟,姜凝的电话就再次打了回来。 “江恆,有麻烦了。” “你说。” “我查了復旦大学的学籍档案,在过去十年里,新闻系毕业的,符合你说的年龄条件的,叫林嘉禾的一共有三个。” 第75章 第三个影子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75章 第三个影子 “一个毕业后就嫁去了香港,相夫教子。” “一个考了公务员,现在在南京市委宣传部工作。” “还有一个……” 姜凝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她的档案,被人为加密了,以我的权限,只能看到她的名字和专业,其他所有信息,包括毕业去向和家庭住址,都是一片空白。” 江恆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人为加密。 这四个字像是一块巨石,狠狠地砸进了江恆的心湖里。 这绝不是巧合。 赵家的手,竟然在二十年前,就已经伸进了復旦大学的学籍档案库里。 他们不仅要让陆承舟在监狱里把牢底坐穿,还要把他唯一的血脉,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痕跡,让她像个幽灵一样,活在阳光找不到的角落里。 好一招斩草除根。 “我知道了。” 江恆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不用再查了,这条线,他们已经堵死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姜凝的声音里透著一丝担忧。 “他们堵了阳关道,我就走我的独木桥。” 江恆看著车窗外。 “数字的痕跡可以抹去,但一个人活过的痕跡,抹不掉。” “师傅,掉头,去机场。” 他掛断电话,直接对司机说道。 “买最近一班去上海的机票。” 既然线索断在了復旦,那他就亲自去復旦,把那根断掉的线,重新接起来。 与此同时,红星钢厂。 吴峰带著浩浩荡荡的联合检查组,正式进驻了。 这一次,他连偽装都懒得偽装了,脸上掛著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王厂长,江厂长呢?” “不会是被这点小场面,嚇得不敢露面了吧?” 王建国按照江恆的吩咐,挺直了腰杆,不卑不亢地迎了上去。 “江厂长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检查工作,由我全权负责接待。” “你?” 吴峰轻蔑地扫了他一眼。 “也好,我倒要看看,没有了江恆,你们这群老傢伙,能顶多久。” 他大手一挥。 “查。” “给我一寸一寸地查,任何不符合规定的地方,都给我记下来,拍照取证。” 一群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员,立刻散开像是扑进羊圈的狼群冲向了各个车间。 各种刺耳的问题很快就匯总到了吴峰这里。 “吴主任,三號高炉的废气排放口,粉尘浓度超標三倍没有安装过滤装置。” “报告,炼钢车间的消防通道被杂物堵塞存在重大安全隱患。” “成品仓库的线路老化严重不符合最新的防火標准。” 吴峰听著这些匯报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拿著一本厚厚的记录本走到了王建国面前。 “王厂长,都听见了吧?” “按照规定我现在就可以勒令你们全厂停工,然后每一项违规开出一张一百万的罚单。” “你算算,你们那五个亿,够交几次罚款的?” 王建国看著那一张张狐假虎威的脸,气得浑身发抖,但他死死记著江恆的话,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同样厚厚的文件。 “吴副厂长,您先別急。” 他將那份文件,拍在了吴峰的记录本上。 “这是我们厂根据您上次送来的整改通知,连夜制定的『红星钢厂环保及安全生產设备全面升级改造计划书』。” “计划书里,完全按照您说的德国最高標准,採购最先进的环保设备,升级最可靠的消防系统,总预算,三个亿。” “这里面,也包括了您刚才提到的所有问题。” 吴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翻开那份计划书,里面的內容详实到让他心惊,每一笔预算,每一个型號,都清清楚楚,滴水不漏。 “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拿出了最诚恳的整改方案。” 王建国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现在,这份计划书,就等著董事会签字拨款了。” “只要钱一到,我们立刻就採购,立刻就施工,保证在一个月內,让红星钢厂,变成全京城的环保標兵。” “吴副厂长,您和赵公子,都是董事会的成员,这支笔,是不是该由你们来签?” 这一番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吴峰的脸上。 他做梦也没想到,江恆临走前,竟然还埋了这么一个天坑等著他来跳。 签,还是不签? 签了,那三个亿就真的砸下去了,他们之前所有的刁难,都成了笑话,他们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不签? 他今天带著联合检查组来是干什么的? 就是来逼著钢厂整改的。 现在人家整改方案都拍你脸上了,你这个董事会成员,主管领导,反而不同意拨款,那你就是瀆职,就是在故意阻挠国家法规的执行。 周围那些检查组的人,眼神都变得微妙了起来。 就连那些围观的工人,也都看明白了。 原来不是厂里不想改,是这帮新来的领导,捏著钱袋子不放手啊。 吴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是开了染坊。 他死死地捏著那份计划书,恨不得把它撕成碎片。 江恆这个混蛋,人明明都跑去了上海,却还能隔著一千多公里,把他玩弄於股掌之上。 “好,好一个江恆。” 吴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这份计划书,我会带回去交给董事会研究的。” 说完,他再也待不下去,带著人灰溜溜地收队了。 看著他们狼狈的背影,王建国和一群老工人们,终於忍不住发出了一阵压抑的欢呼。 三个小时后上海虹桥机场。 江恆走出机场一股夹杂著潮湿水汽的暖风,扑面而来。 他没有丝毫停歇,直接打车来到了復旦大学。 站在新闻学院那栋略显陈旧的教学楼前江恆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知道他要找的答案就在这里,他没有去查阅那些已经被动了手脚的电子档案而是直接走进了学院的资料室。 资料室里瀰漫著一股旧书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一位头髮花白戴著老花镜的老教授,正坐在桌前慢悠悠地整理著一摞发黄的学生期刊。 “老师傅,跟您打听个人。” 第76章 第四个名字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76章 第四个名字 江恆走了过去递上了一根烟。 “大概七八年前新闻系毕业的一个女生,叫林嘉禾您有印象吗?” 老教授推了推眼镜,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透著一丝茫然。 “林嘉禾?” 他想了很久摇了摇头。 “没什么印象新闻系一届几百个学生,我哪里记得过来。” 江恆的心沉了一下,但並未放弃。 “那有没有一个女生,特別关心那些跟工业,科技或者是冤假错案有关的新闻?” “她可能不太合群,性格比较孤僻但文字功底一定非常扎实。” 这一次老教授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光亮。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是有点印象。” 他站起身走到一排顶天立地的书架前,踩著梯子,从最高处抽下了一本厚厚的落满了灰尘的合订本。 “这是我们学院九五届的学生自办期刊叫《新声》。” 他吹开上面的灰尘將期刊放在了桌上。 “你说的那个女生我记不清她叫什么了,但她確实很特別,別的女孩子都在追明星写风花雪月她却总喜欢写一些又冷又硬的调查报导。” “当时很多老师都说她写的东西太尖锐,不適合发表但我很欣赏她那股劲儿。” 老教授一边说著一边翻动著脆弱的纸页。 江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终於老教授的手指,停在了其中一页上。 那是一篇深度报导標题是《沉默的螺丝钉,被遗忘的功勋》。 文章讲述的是建国初期一批投身於国家重工业建设的工程师,在时代变迁中逐渐被人遗忘甚至蒙受不白之冤的故事。 文笔冷静,克制,却又在字里行间,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悲愤和吶喊。 江恆的视线,落在了文章末尾的署名上。 那里没有林嘉禾,也没有陆嘉禾。 只有一个笔名。 “北燕。” 江恆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燕子飞回来了。 陆承舟让他带的话,和他女儿的笔名,在这一刻,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他就是她。 江恆强压下心头的激动,继续往下看。 在作者简介那一栏,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一只从北方飞来,却迷失在上海的燕子。” 没有照片,没有班级,没有任何多余的个人信息。 唯一的线索,又断了。 “老师傅,除了这个笔名,您还能想起关於她的任何事情吗?” 江恆不死心地问道。 老教授皱著眉,苦苦思索了半天,最后还是一脸歉意地摇了摇头。 “时间太久了,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江恆的心,再次沉入了谷底。 赵家做事,实在是太滴水不漏了,他们几乎抹掉了一个人存在过的所有公开痕跡。 他拿起那本期刊,准备再仔细看看那篇文章,希望能从文字里,找到一丝蛛丝马跡。 就在他翻页的时候,一张小小的,夹在书页里的黑白照片,毫无徵兆地,飘落了下来。 照片已经微微泛黄,上面是一群年轻的面孔,应该是当年《新声》期刊编辑部的毕业合影。 江恆弯腰,將照片捡了起来。 他的目光,在照片上,从左到右,一个一个地扫过。 然后,他的呼吸,骤然停止了。 在照片最后一排,最不起眼的角落里,站著一个女孩。 她留著齐耳的短髮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神清冷,却又带著一丝倔强仿佛和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但那张脸江恆却熟悉到了骨子里。 儘管青涩儘管稚嫩,可那眉眼那轮廓分明就是。 snk星网的总主播主任。 许雯。 江恆的大脑在那一瞬间,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许雯。 竟然是许雯。 那个做事霸道,手腕强硬为了利益可以毫不犹豫地將他推出去当挡箭牌的女人。 那个在他重生之初给了他最深羞辱,却又在他展露锋芒后毫不掩饰欣赏的女人。 那个身世成谜只知道嫁入了一个京城二流家族,却能在snk这个利益场里杀伐决断坐稳总主播主任位置的女人。 她会是陆承舟的女儿? 她会是那个写出《沉默的螺丝钉》笔名单纯而又决绝的“北燕”? 陆嘉禾,林嘉禾,北燕,许雯。 四个名字三段人生背后到底隱藏著怎样的一段惊心动魄的过往。 无数个看似毫不相干的线索在江恆的脑海里疯狂地碰撞,然后又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串联在了一起,他想起了许雯对新闻近乎偏执的敏感,尤其是对那些揭露黑幕的深度调查她总是能一眼看穿其中的要害。 他想起了许雯那份远超同龄人的老练和狠辣,那是一种被现实的刀子一刀一刀割出来的生存本能。 他还想起了周可欣曾经无意中提过的一嘴,说她那个表嫂是从南方一个小地方考出来的,家里早就没人了是个孤儿。 原来不是孤儿。 而是父亲被人陷害关进了戒备最森严的监狱,她只能隱姓埋名,像一只惊弓之鸟独自在这个世界上挣扎求存。 江恆拿著那张薄薄的照片却感觉它重如千钧。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姜凝查不到第三个林嘉禾的任何信息。 因为她在毕业之后,就立刻给自己製造了第四个身份,许雯。 她嫁了人,用婚姻,给自己披上了一层最完美的保护色,彻底斩断了与过去的所有联繫。 这是一个何等聪慧,又何等隱忍的女人。 “年轻人,你认识照片上的人?” 老教授的声音,將江恆从巨大的震惊中拉了回来。 “不,不认识。” 江恆迅速收敛了所有的情绪,將照片和期刊,小心翼翼地放回了原处。 “只是觉得,这个叫北燕的作者,写的文章很好。” “谢谢您,老师傅。” 他没有再多问一个字,转身走出了资料室。 现在还不是揭开谜底的时候。 他需要立刻回到京城,他需要用自己的方式,去验证这最后一个,也是最惊人的猜测。 就在江恆登上返回京城的飞机时,赵家大宅的书房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吴峰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將钢厂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匯报了一遍。 赵明轩听完,气得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花架。 “废物。” 第77章 推到我们董事会的头上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77章 推到我们董事会的头上 “一个姓江的都跑了,你们几十號人,还能被他留下的一个老傢伙,给耍得团团转。” “他这是拿我们当猴耍,拿国家的规定当猴耍。” 吴峰的头,埋得更低了。 “赵少,那份计划书,我们签还是不签?” “签个屁。” 赵明轩怒吼道。 “三个亿,他真敢开口,真把我们当提款机了?” “好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赵卫国,终於放下了手中的毛笔。 他写好的一个“忍”字,墨跡淋漓,力透纸背。 “明轩,你太急了。” “你以为他拿出那份计划书,是真的想要那三个亿吗?” 赵明轩愣住了。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 赵卫国冷笑一声。 “他这是在拖延时间,他是在用一份我们不可能签字的文件,来堵住联合检查组的嘴,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们董事会的头上。” “这一招,叫以退为进,叫祸水东引。” “我们越是愤怒,就越是中了他的计。” 赵明轩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江恆给算计了。 “那,爷爷,我们该怎么办?” “他不是想拖时间吗?” 赵卫国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浮沫。 “那我们就陪他拖。” “吴峰,你回去告诉王建国,就说董事会原则上同意这份计划书,但预算太高,需要进行第三方评估,需要开会研究,需要逐级上报。” “把所有能走的流程,都给我走一遍,一个环节,拖他三五天,十几个环节下来,几个月就过去了。” “我倒要看看,没有了原料,又天天被环保安监盯著,他那几千號工人,能撑多久。” “等工人们的耐心被耗尽,人心散了,他江恆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回天乏术。” 吴峰的眼睛,瞬间亮了。 “明白了,赵老,我这就去办。” “这才是杀人不见血的刀啊。” “还有。” 赵卫国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派人去查,给我把江恆的底细,查个底朝天。” “我总觉得,这个年轻人,不只是个记者那么简单,他每一次都能踩在我们的痛点上,这背后,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当晚,江恆返回京城。 他没有回家,也没有去钢厂,而是直接来到了snk电视台的大楼下。 他知道,这个时间,许雯一定还在办公室。 果不其然,总主播办公室的灯还亮著。 江恆深吸了一口气,敲响了那扇他曾经无比熟悉,又无比抗拒的门。 “请进。” 江恆推门而入。 许雯正靠在椅子上,揉著太阳穴,看到进来的人是江恆,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讶。 “你不是去管你的钢厂了吗?” “怎么,遇到麻烦,回来求我了?” 她的语气,还是那么的咄咄逼人,带著习惯性的嘲讽。 “算是吧。” 江恆没有在意她的態度,径直走到了她的办公桌前,拉开了椅子坐下。 “钢厂遇到了一些技术瓶颈,我想做一个专题节目,挖掘一下国內那些被埋没的,或者是因为一些歷史原因,被冤枉的老一辈科学家和工程师。” “算是给钢厂的技术革新,找找灵感也算是为我们电视台储备一些有深度的题材。” 许雯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哦?” “这倒是个不错的选题,够主旋律也够深刻。” “你有目標了?” “有一个。” 江恆的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她的眼睛,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我听说,二十年前国內曾经有一个代號叫『龙鳞』的特种合金项目技术水平在当时领先了全世界。” “可惜,后来项目下马总工程师据说还因为泄露国家机密被判了重刑。” “一个能为国铸造龙鳞的功臣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你不觉得这背后会是一个很好的新闻故事吗?” 江恆的话音刚落。 许雯那只正在揉著太阳穴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她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儘管只有短短的一剎那,她就迅速恢復了正常,端起桌上的咖啡,掩饰性地喝了一口。 但那转瞬即逝的失態,已经足够了。 江恆的心里,已经有了百分之九十九的答案。 “这种陈年旧案,还是少碰为妙。” 许雯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平稳,但仔细听,却能听出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 “能被判成泄露国家机密,水一定很深,別把自己陷进去。” “我知道水深。” 江恆的身体微微前倾,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我还知道,那位总工程师,一直都没有认罪,他坚称自己是被陷害的。” “他有一个女儿,在他出事之后,就跟著母亲去了南方,改了姓。” “后来,她考上了復旦大学新闻系。” 江恆每说一句,许雯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她握著咖啡杯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江恆,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江恆没有回答她,而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在復旦的资料室里,找到了一本很老的学生期刊。” “上面有一篇写的非常好的文章,作者的文笔,和你很像。” “她的笔名,也很有意思。” “北燕。” 当这两个字从江恆的嘴里吐出来时,整个办公室的空气,仿佛都在瞬间凝固了。 许雯手中的咖啡杯,再也握不住,伴隨著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掉落在地,滚烫的液体和陶瓷碎片,溅了她一身。 但她却像是毫无知觉,只是死死地盯著江恆,那张永远掛著冰冷麵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龟裂,那双永远充满了掌控欲的眼睛里,掀起了滔天巨浪,震惊,恐惧,怀疑,还有一丝深埋了二十年的,无法言说的悲愴。 她所有的偽装,所有的壁垒,在这两个字面前,被击得粉碎。 “你到底是谁?” 江恆没有回答他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样东西轻轻地放在了桌上。 那是一张从期刊上翻拍下来的照片,照片上是年轻了十岁的许雯站在一群朝气蓬勃的同学中间眼神倔强而又孤独。 “我是一个去过燕山监狱的人。” 江恆看著她的眼睛缓缓说道。 “我见到了你的父亲陆承舟。” 许雯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撞在了身后的书柜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燕子飞回来了。” 第78章 撕开的伤疤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78章 撕开的伤疤 “燕子飞回来了。” 里面的血肉连带著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记忆,被撕扯得鲜血淋漓。 她剧烈地喘息著身体靠著冰冷的书柜,才没有滑倒在地。 那张总是精致得毫无瑕疵的脸上,第一次失去了所有血色只剩下一种近乎透明的惨白。 “你,到底是谁?” 江恆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著她,像一个极有耐心的猎人在等待猎物自己走出最后的藏身地。 他知道对於一个潜行了二十年的人来说,任何虚假的安抚都是侮辱,只有绝对的坦诚才能换来一丝信任的可能。 许雯死死地盯著他眼神里充满了疯狂的猜测。 是赵家的人? 不对,他们如果查到了自己只会用更直接,更残忍的方式让自己消失而不是派人来说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是父亲当年的旧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更不可能那些人早在二十年前,就作鸟兽散一个个撇清关係还来不及。 “你怎么见到他的?” 许雯终於问出了第二个问题,这个问题让她全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空了。 “燕山监狱最高级別的三號监区,没有我的允许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我不是苍蝇。” 江恆终於开口了,他將那张翻拍的照片,在桌上推到了许雯的面前。 “我只是一个,想让一些本该发光的东西,重见天日的生意人。” “生意人?” 许雯的嘴角,扯出了一丝悽厉的冷笑。 “你和我谈生意?”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晚上说的每一个字,都足以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知道。” 江恆的表情,依旧平静得可怕。 “我还知道,你这二十年,活得比谁都累。” “你不敢用自己的名字,不敢回忆自己的过去,甚至不敢有任何亲密的关係,你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一座隨时准备沉没的孤岛。” 这一番话,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进了许雯內心最柔软,也最痛苦的地方。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终於涌上了一层压抑了二十年的水汽。 “你想要什么?” “龙鳞。” 江恆吐出了两个字。 “我需要陆承舟总工程师当年留下的,关於龙鳞特种合金的全套技术笔记和实验数据。” “我的钢厂,现在被赵家卡著脖子,动弹不得。” “只有拿出一样能让所有人都闭嘴的东西,我才能活下去。” “而龙鳞,就是那把能劈开一切的剑。” 许雯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起来。 龙鳞,那个早已被封存,被诅咒的名字。 那是她父亲一生的心血,也是毁灭了他们全家的罪魁祸首。 “你凭什么认为,那东西在我手上?” “因为你姓陆。” 江恆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骨子里,和你父亲一样,都是那种寧可站著死,也绝不跪著生的人。” “他把牢底坐穿,也不肯交出最后的核心配方,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有人替他洗刷冤屈。” “而你,就是他留在外面的,最后一道保险,最后一颗火种。” “他相信你,一定会替他保管好那份属於这个国家的荣耀。”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许雯压抑不住的,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江恆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剥洋葱,一层层地剥开了她偽装的外壳,露出了里面那个颤抖的,背负著血海深仇的灵魂。 就在这时,江恆那个老旧的诺基亚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江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王建国的。 他按下了接听键。 “江厂长,不出您所料,吴峰那个王八蛋,又出新招了。” 王建国在那头气急败坏地说道。 “他今天通知我们,说董事会原则上同意了我们的整改计划书,但是。” “但是,预算金额过大,需要聘请第三方权威机构进行评估,评估完了,还要开董事会研究,研究完了,还要报请上级集团审批,一套流程走下来,没个三五个月,根本下不来。” “这帮畜生,他们这是要活活把我们拖死啊。” “厂里刚刚回来上班的工人,人心惶惶的,都在问我们是不是又要停產了。” 江恆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赵卫国这只老狐狸,確实比赵明轩那个蠢货,难对付得多。 “稳住工人,告诉他们,工资照发,一天都不会少。” “至於董事会那边,不用管他们,他们想拖,就让他们拖。” “给我三天时间。” 江恆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他重新看向许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多了一丝紧迫感。 “你听到了。” “赵家已经开始收网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帮我,也是帮你自己。” “只要龙鳞重现於世,它所带来的巨大价值和影响力,足以冲开任何黑幕,让二十年前的冤案,重新回到公眾的视野里。” “到那时,你不用再叫许雯,你可以光明正大地告诉所有人,你叫陆嘉禾。” “你是功臣的女儿,不是罪犯的孽种。” “陆嘉禾”这三个字,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击穿了许雯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猛地闭上眼睛,两行滚烫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顺著她苍白的脸颊,决堤而下。 二十年了。 整整二十年了。 她像个孤魂野鬼一样,活在不属於自己的名字和身份里,午夜梦回,全是父亲被戴上手銬带走时,那绝望而又不甘的眼神。 她恨,她怨,她也怕。 她怕自己这辈子,都只能活在仇人划定的影子里,永无出头之日。 而现在,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比自己小了將近十岁的年轻人,却像一道撕开黑夜的光,將一条她想都不敢想的路,铺在了她的面前。 那是一条布满了荆棘和火焰的路,走上去,九死一生。 但不走,就是万劫不復。 许雯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泪水已经被她强行忍住,那双重新恢復焦距的眸子里,只剩下了一种凤凰涅槃般的决绝和疯狂。 “笔记,在我手里。” 第79章 国之重器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79章 国之重器 她看著江恆,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山下迸出来的。 “我可以给你。” “但你要记住,从你拿到它的那一刻起,你我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船翻了,我们一起死。” “我死之前,也一定会先拉著你垫背。” “成交。” 江恆的回答,简单干脆。 他向许雯伸出了手。 许雯却没有动,她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著江恆。 “你就不怕,我给你的是假的?” “或者,我在里面动了手脚,让你在炼钢的时候,直接炸了高炉?” “你不会。” 江恆摇了摇头。 “因为那是陆承舟穷尽一生心血换来的东西,你比任何人都珍视它。” “更重要的是,你没有退路了。” 许雯自嘲地笑了一下,是啊,她没有退路了。 当江恆找到她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暴露在了悬崖边上。 她从办公桌最底下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钥匙。 “东西,不在我这里。” 她將钥匙拍在了桌上。 “浦发银行,一號大街支行,地下三百二十七號保险柜。” “密码,是他的生日,也是他的忌日。” 说完,她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都瘫软在了椅子上。 江恆拿起了那把冰冷的钥匙,入手沉重。 他知道,这把钥匙能打开的,不仅仅是一个保险柜。 更是通往一个崭新时代的大门,和一个女人被尘封了二十年的,血泪斑斑的人生。 “最后一个问题。” 江恆在转身离开之前,停住了脚步。 “当年陷害陆总工程师的人,是赵家?” 许雯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她没有说话,但那双重新燃起刻骨恨意的眼睛,已经给了江恆答案。 江恆点了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许雯再也支撑不住,將头埋在双臂之间,压抑了二十年的哭声,终於在这间无人的办公室里,肆无忌惮地响了起来。 那哭声里,有委屈,有思念,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终於看到曙光之后,歇斯底里的释放。 江恆没有立刻去银行。 他站在snk电视台的大楼下,点燃了一根烟。 夜风很冷,吹得他无比清醒。 他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一场豪赌,將自己,將红星钢厂,將许雯甚至將远在监狱里的陆承舟所有人的身家性命,都压在了这张赌桌上。 对手,是京城赵家这棵根深蒂固的参天大树。 而他的手里,唯一的王牌,就是那份还锁在保险柜里的,“龙鳞”笔记。 他必须贏而且要贏得乾脆彻底。 第二天清晨,江恆没有去浦发银行,他甚至没有回钢厂,而是直接拨通了姜凝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姜凝一如既往清冷而安定的声音。 “说。” “我需要你的帮助。” 江恆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里只有清晨微弱的风声。 “一件不能在电话里谈甚至不能在任何有监控的地方谈的事情。” 电话那头的姜凝沉默了两秒。 “半小时后城南废弃的七號仓库,我等你。” 她没有问任何原因这种无条件的信任,让江恆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稍微鬆弛了一丝。 就在江恆赶往城南的同时赵家大宅的书房里,赵卫国正听著手下的匯报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许凝重的神色。 “你是说江恆的个人帐户在接手钢厂之前,突然多出了一笔五个亿的资金来源无法追踪?” “是的,赵老。”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穿著中山装,气质精悍的中年男人。 “我们动用了所有关係都查不到这笔钱的源头,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而且我们还发现,他最近和上海姜家的那个女孩来往密切。” “姜家?” 赵卫国的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那个一直在海外做生意从不插手国內事务的姜家?” “没错。” “有意思。” 赵卫国的手指,在紫檀木的桌面上轻轻地敲击著。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记者背后却站著神秘的资金和南方的豪门。” “明轩,看来我们这次钓到的不是一条过江龙而是一头潜伏在深海里的鯊鱼啊。” 赵明轩的脸上写满了不服气。 “爷爷,管他是什么鯊鱼,到了京城这片海,是龙也得盘著。” “我这就派人盯死他,他不是要去搞什么技术革新吗,我倒要看看,他能从哪变出技术来。” “不要轻举妄动。” 赵卫国制止了他。 “这条鯊鱼的背后,还不知道藏著什么,在没摸清他的底牌之前,继续用软刀子割。” “他不是想拖时间吗,我们就陪他拖。” “你去告诉吴峰,把戏做足了,评估报告,专家论证,一样都不能少,我要让红星钢厂那几千號工人,在无尽的等待中,彻底耗尽对他的最后一丝信任。” “釜底抽薪,才是上策。” 半小时后,城南七號仓库。 江恆见到了姜凝。 她今天穿了一身干练的黑色运动装,少了几分平日的忧鬱,多了几分英气。 “我需要去一个地方,取一样东西。” 江恆开门见山。 “这个地方,是银行的保险柜,这样东西,关係到很多人的身家性命,也包括我。” “我相信,从我走出电视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姜凝静静地听著,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副蓝牙耳机和一个看起来像车钥匙的东西,递给了江恆。 “待会儿你从后门出去,外面停著一辆黑色的桑塔纳,没有牌照。” “开上它,去一號大街,我会通过耳机给你下一步的指示。” 江恆接过东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你不问我,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问。” 姜凝摇了摇头,嘴角难得地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我只知道,能让你这么紧张的东西,一定很重要,我肯定没说错吧,你可別不承认,你想的许多事情我都能看出来!” “这就够了。” 第80章 我们故事开始的地方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80章 我们故事开始的地方 江恆戴上耳机,转身走出了仓库的后门。 一场惊心动魄的潜行,正式开始。 在姜凝堪称专业级別的遥控指挥下,江恆驾驶著那辆桑塔纳,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里,穿梭了整整一个小时,期间数次更换路线,甚至在一个人流密集的商场地下车库里,快速地换上了另一辆一模一样的车。 当他最终抵达浦发银行一號大街支行时,他確信,身后所有的尾巴,都已经被甩乾净了。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在姜凝的指引下,从一个不起眼的员工通道,进入了银行內部。 一位早已等候多时的银行副行长,面无表情地接待了他,將他直接带进了那座位於地下,號称全京城最坚固的保险库。 厚重得如同城门的合金大门,在复杂的机械声中缓缓开启。 江恆的心跳,也隨之加速。 他找到了那个编號为三百二十七的保险柜,那是一个只有鞋盒大小的格子。 他插入钥匙,然后伸出微微有些颤抖的手指,在密码盘上,按下了那一串代表著一个天才工程师陨落的数字。 “咔噠”。 一声轻响,在空旷寂静的保险库里,显得格外清晰。 柜门弹开了。 江恆缓缓地拉开抽屉,一个沉甸甸的密封完好的铅灰色金属盒子静静地躺在里面。 他將盒子放进隨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没有片刻停留按照来时的路线迅速离开了银行。 半小时后京郊一处不对外开放的私人马场里。 江恆再次见到了姜凝。 他將那个金属盒子放在了桌上。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这个可能改变无数人命运的盒子。 最终还是江恆伸出手打开了盒盖。 盒子里面没有想像中的金银珠宝,只有一本厚厚的用油布包裹著的牛皮笔记本,几个装著微缩胶捲的金属小管和一封已经泛黄却依旧保存完好的信。 江恆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拿起了那封信。 信封上是几行苍劲有力的钢笔字。 “吾燕亲启”。 他拆开信封抽出了里面的信纸。 信上的內容不出所料是一位父亲对女儿最深沉的爱,最痛苦的思念和最无奈的嘱託。 字里行间充满了对无法陪伴女儿成长的愧疚和对沉冤不得昭雪的悲愤。 江恆的眼睛有些湿润他仿佛能看到二十年前,陆承舟在被捕前的最后一刻將自己所有的希望和不甘都倾注在了这薄薄的几页纸上。 然而当他看到信的最后一段时,他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了。 “我的孩子我留给你的这本笔记,是我一生的心血但它並不完整。” “它是一把没有钥匙的锁。” “龙鳞合金真正的秘密,並非在於配方的复杂,而在於一种独一无二的催化元素,一种我將其命名为『龙心』的稀土矿物。” “没有龙心,笔记上所有的方程式,炼出来的都只是不堪一击的废铁。” “当年赵家费尽心机,窃取我的研究成果,甚至不惜將我送进监狱,就是为了得到龙鳞的技术,但他们从不知道『龙心』的存在。” “这是我留下的最后一道保险。” “我將唯一的一块矿物样本,和我亲手绘製的,標明了矿藏位置的地质勘探图,藏在了一个只有我们父女俩知道的地方。” “我们故事开始的地方。” “找到它,我的燕子,只有找到了它,龙,才算真正有了心。” 江恆拿著信纸的手,抑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他做梦也没想到,事情的复杂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 他千辛万苦,冒著天大的风险,拿到的,竟然只是一半的屠龙之术。 另一半,也是最关键的一半,却藏在一个只有陆嘉禾,也就是许雯,才知道的谜题里。 而此刻的许雯,刚刚將自己推入悬崖,精神状態极度不稳定,他能去问她吗? 他怎么开口? 说你父亲给你留了个谜语,快告诉我答案? 这无疑是在她刚刚撕开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 更要命的是,赵家还在虎视眈眈,钢厂的几千號工人,还在等著他去创造奇蹟。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怎么了?” 姜凝看出了他的不对劲,走了过来。 江恆没有隱瞒,將那封信,递给了她。 姜凝看完,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我们故事开始的地方。” 她轻声念著这句话。 “对於一个女儿来说,和父亲故事开始的地方,会是哪里?” “出生的医院?小时候住过的老房子?还是第一次带她去的公园?” 江恆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了无数个念头,但又被他一一否决。 这些地方,都太容易暴露了,以陆承舟的縝密,绝不会把如此重要的东西,藏在那么明显的地方。 他必须找到一个,既对他们父女有特殊意义,又绝对安全,绝对意想不到的藏匿点。 江恆將那本厚重的笔记,拿了出来,翻开了第一页。 扉页上,没有复杂的公式,只有陆承舟手写的一行字。 “以此,献给我生命中最耀眼的两颗星辰,我的祖国,和我的女儿嘉禾。” 落款日期,是二十年前的六月一日。 儿童节。 一个本该充满欢声笑语的日期,此刻却像是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了江恆和姜凝的心头。 江恆的大脑,在前所未有的高速运转著。 陆承舟是一个何等人物。 他是一个將毕生心血都奉献给国家重工业的顶级科学家,也是一个愿意用自己的一切去换取女儿平安的父亲。 这样一个心思縝密,智商超群的人,他留下的谜题,绝对不会是一个简单的地址。 “我们故事开始的地方。” 江恆反覆咀嚼著这句话,试图代入陆承舟的视角。 对於一个父亲和女儿来说,故事的起点,可能是第一次拥抱,第一次开口叫爸爸,也可能是第一次牵著她的手,走进公园。 但这些地方,都太私人,太容易隨著时间的推移而改变,甚至消失。 而且,二十年前的赵家,势力就已经滔天,他们既然能抹掉陆嘉禾的学籍档案,就一定也能查到她从小到大的所有住址和常去的场所。 將国之重器,藏在那些地方无异於自寻死路。 第81章 重新进行风险评估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81章 重新进行风险评估 所以这个地方必须满足三个条件。 第一,它必须足够隱秘不会引起赵家的任何怀疑。 第二,它必须足够永恆不会因为城市变迁而被拆毁或遗忘。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它必须与“故事的开始”和“儿童节”这两个关键线索,有著密不可分的联繫。 就在这时江恆的手机再次震动了起来,还是王建国打来的。 “江厂长,顶不住了。” 王建国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绝望。 “今天下午吴峰又带著人来了,这次不是检查组是第三方评估公司的。” “那帮人拿著各种仪器在厂里东敲敲,西测测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说我们的设备老化程度,比计划书里写的还要严重需要重新进行风险评估和预算核算。” “厂里那几个懂行的老师傅,当场就跟他们吵起来了说他们纯粹是睁著眼睛说瞎话。” “结果吴峰直接叫来了保安,把人给架出去了。” “现在厂里的工人,人心彻底散了好几个车间的主任都来找我递辞职信了。” “他们说,看不到任何希望不想再陪著我们耗下去了。” “江厂长,我们是不是真的要完了?” 赵卫国的软刀子,已经割到了骨头上。 他用最合规的流程,最正当的理由,一点一点地,將红星钢厂的生机,彻底扼杀。 工人的信任,一旦崩塌,就再也无法挽回。 “告诉他们。” 江恆的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 “想走的,我不拦著,工资一分不少,结清了送他们走。” “愿意留下的,从明天开始,工资翻倍。” “另外,你现在就去贴一张公告。” “就说,三天之內,红星钢厂,將召开一场史无前例的技术发布会。” “届时,我们將向全世界,展示一项足以改变整个华夏,乃至全球钢铁格局的,革命性技术。” 王建国在那头,彻底听傻了。 “江,江厂长,您,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们哪有什么革命性技术啊?” “我说有,就有。” 江恆不可撼动地说道。 “你照我说的做,稳住最后愿意相信我们的人。” “剩下的,交给我。” 掛断电话,江恆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把自己,也把所有人,都逼上了绝路。 三天。 他只有三天时间,去解开一个困了陆承舟二十年的谜题。 姜凝看著他,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担忧。 “你这是在赌命。” “我別无选择。” 江恆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里疯狂地过滤著所有的信息碎片。 儿童节的礼物。 一个科学家父亲,会送给女儿什么样的儿童节礼物? 洋娃娃?新衣服? 不。 对於陆承舟那样的国之栋樑来说,他送给女儿的礼物,一定承载著他的理想,他的抱负,和他对女儿未来的期许。 他希望女儿,能理解他的事业,能为他所投身的事业而感到骄傲。 他会带她去哪里? 科技馆。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破了江恆脑中的所有迷雾。 对。 只有国家科技馆,才符合那三个条件。 它足够永恆,是国家的门面,不可能被拆毁。 它也足够隱秘谁会想到国之重器,会被藏在一个每天人来人往的公共展馆里? 最重要的是它完美地契合了“儿童节”和“故事开始”这两个主题。 对於一个科学家和他的女儿来说还有什么地方,比象徵著国家科技最高殿堂的科技馆更適合作为他们“故事开始的地方”? 那將是父亲引领女儿走进科学世界的第一步。 江恆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里迸发出了骇人的光亮。 “我知道在哪了。” 他拿起那本笔记快速地翻动著陆承舟的笔跡刚劲有力,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化学方程式合金配比图和各种复杂的实验数据。 江恆虽然不是专业人士但他凭藉著上一世的记忆,依稀记得在千禧年左右国家科技馆曾经收到过一批特殊的捐赠品,其中就有一件是关於华夏古代冶金技术的模型。 那件捐赠品因为过於专业和冷门,一直被放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无人问津。 捐赠者的名字是匿名的。 江恆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將自己的推断,快速地告诉了姜凝。 “二十年前的那个儿童节,陆承舟一定是以匿名的形式,向国家科技馆,捐赠了一件他亲手製作的,与冶金有关的模型或者展品。” “那件展品,就是他送给女儿的,独一无二的儿童节礼物。” “他把那块『龙心』矿石,和標明了矿藏位置的地图,藏在了那件展品的內部。” “这是一个只有他们父女俩才懂的秘密。” “他用这种方式告诉女儿,爸爸毕生的事业,已经作为一份礼物,永远地留在了这个国家最荣耀的殿堂里,等待著她去开启。” 姜凝听完,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也写满了震撼。 这个逻辑链天衣无缝。 它既符合一个科学家的严谨又饱含著一个父亲的深情。 “可是就算我们猜对了地方又怎么把它拿出来?” 姜凝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那是国家博物馆的展品我们不可能当著所有人的面,把它砸开。” “不需要砸。” 江恆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度自信又带著几分疯狂的弧度。 他將那本笔记和那封信小心翼翼地重新放回了金属盒子里。 “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 “既然东西在国家科技馆那我就让它自己出来。” 他看著姜凝眼神里燃烧著熊熊的火焰。 “帮我办一件事。” “以红星钢厂和snk电视台的名义联合向国家科技馆,发起一场名为『致敬国之匠心重铸工业之魂』的大型公益活动。” “活动的內容就是由我们出资,帮助科技馆修缮和维护一批因为年代久远而出现破损的老旧展品。” “尤其是那些和我们国家重工业歷史相关的展品。” 姜凝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明白了江恆的计划。 这是一个堪称天马行空,却又无懈可击的阳谋。 以公益之名,行寻宝之实。 光明正大,合情合理。 “我马上去办。” 姜凝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拿出了电话。 “以姜家的名义,再加上snk电视台的影响力,我相信,科技馆那边,没有理由会拒绝。” “时间,就定在明天。” 江恆补充道。 “我没有第四天了。” 说完,他拿起那个承载著所有希望的金属盒子,转身向外走去。 “你去哪?” “回钢厂。” 江恆的背影,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无比萧瑟,却又无比坚定。 “我要回去,陪著那些还愿意相信我的工人们,演好这最后三天的大戏。” “我要让赵家,亲眼看著,他们自以为稳操胜券的棋局,是如何一步步,走向崩盘的。” 第82章 孤注一掷,惊天阳谋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82章 孤注一掷,惊天阳谋 红星钢厂的上空,像是蒙上了一层化不开的铅云。 江恆回到厂区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张张写满了麻木和绝望的脸。 工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抽著最劣质的捲菸,连交谈的力气都没有了。 几个车间的主任,正堵在王建国的办公室门口,手里捏著写好了的辞职信,脸上的表情,像是死了爹娘一样难看。 看到江恆的车开进来,人群中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骚动,但很快,又重新归於死寂。 没人再相信他了。 这个曾经带著他们衝出绝境的年轻人,这一次,似乎也走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江厂长。” 王建国看到江恆,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从办公室里冲了出来。 “您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这厂子,就真的要散了。” 一个手臂上满是烫伤疤痕的老车间主任,將手里的辞职信,往王建国怀里一塞。 “王厂长,別说了。” “不是我们不讲义气,实在是看不到头啊。” “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我们耗不起了。” 另一个主任也跟著附和。 “就是,赵家那帮人,摆明了就是要玩死我们。” “今天评估,明天审核,后天再来个专家论证,谁知道要拖到猴年马月去。” “江厂长,您年轻有本事,可我们这帮老骨头,真的陪您玩不起了。” 这些话,像是一把把钝刀子,割在每一个还对红星钢厂抱有幻想的人心上。 江恆没有说话,他只是平静地走到了人群的中间,走到了那几个要辞职的主任面前。 他从那个老主任的手里,抽出了那封辞职信。 然后,当著所有人的面,將它撕成了两半。 “想走的隨时可以走。” 江恆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財务室就在那边,现在过去,工资奖金,一分不少,全部结清。” “我江恆说过的话,到什么时候都算数。” 那几个主任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江恆会是这个反应。 没有挽留,没有愤怒,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江恆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但是。” 他的话锋,陡然一转,变得凌厉起来。 “今天从这个大门走出去的人,以后,就算红星钢厂真的造出了金砖,也永远別想再回来。” “愿意留下来的从今天起,所有人工资,翻倍。” 人群中,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工资翻倍。 在这个人心惶惶,工厂隨时可能倒闭的节骨眼上,他竟然还敢开出这样的条件。 “江厂长,您这不是胡闹吗?” 王建国急得直跺脚。 “厂里帐上,拢共就没多少钱了,还翻倍,下个月我们就得宣布破產了。” 江恆没有理他,而是走到了工厂的公告栏前。 他从王建国上衣的口袋里,拔出了那支英雄牌钢笔,龙飞凤舞地在空白的公告纸上,写下了几行大字。 “三天后,红星钢厂,將召开新技术发布会。” “届时,將向全世界,展示『龙鳞』特种合金的全部技术细节。” “凡我红星钢厂的兄弟,皆可凭工牌,携带家属,入场观礼。” 写完,他將笔帽重重地盖上,转身,面对著已经彻底石化的眾人。 “我江恆,今天就把话撂在这。” “三天之后,要么,我带著大家,让整个华夏的钢铁行业,都为我们红星钢厂的名字而震动。” “要么,我从这栋办公楼的楼顶,跳下去,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一眼,径直走进了办公楼。 整个厂区,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那张隨风轻摆的公告,和上面那几行仿佛带著血的字跡。 那几个原本要辞职的车间主任,捏著被撕碎的辞职信,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赵家大宅。 赵卫国正戴著老花镜,气定神閒地修剪著一盆名贵的君子兰。 赵明轩则一脸快意地匯报著红星钢厂的最新情况。 “爷爷,您这招釜底抽薪,真是太高了。” “吴峰那边刚刚传来消息,红星钢厂已经有车间主任带头辞职了,工人的情绪也到了崩溃的边缘。” “最多不出一个星期,不用我们动手那个姓江的自己就得灰溜溜地滚蛋。” 赵卫国將一片多余的叶子,轻轻剪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在事情没有尘埃落定之前,任何掉以轻心都是愚蠢的。” “那个年轻人不是一条普通的过江龙。” 赵明轩的脸上闪过一丝不以为然。 “爷爷,您就是太高看他了。” “他一个毫无根基的小记者就算有姜家在背后撑腰,又能翻起多大的浪。” “在京城这片地界,是龙也得给我们赵家盘著。” 就在这时那个穿著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古怪。 “赵老,明轩少爷。” “红星钢厂那边,刚刚贴出了公告。” 赵明轩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还能有什么公告,无非就是一些稳住人心的屁话而已,不用理会。” “不是。” 中年男人的表情,愈发凝重。 “公告上说,他们要在三天后,召开一场技术发布会。” “发布会的主题,是『龙鳞』。” “什么?” 赵明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赵卫国那只握著剪刀的手,也猛地停在了半空中。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龙鳞。” 赵卫国缓缓地放下了剪刀,慢慢地转过身,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射出了真正锐利的锋芒。 “消息,属实吗?” “千真万確。” 中年男人递上了一张刚刚传真过来的公告的照片。 “这是我们的人,亲眼看著江恆写上去的。” “他还当著全厂工人的面承诺,如果三天后拿不出技术,就从办公楼上跳下去。” 赵明轩一把抢过照片,看著上面那狂放不羈的字跡,脸上的表情,从震惊,慢慢变成了狰狞的狂笑。 “哈哈哈哈。” “这个蠢货,他这是被逼疯了,彻底疯了。” “龙鳞,他以为龙鳞是什么,是路边的大白菜吗?” 第83章 国之重器,图穷匕见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83章 国之重器,图穷匕见 “二十年前,我们费了那么大的劲,动用了那么多关係,都没能从陆承舟那个老顽固的嘴里,把最后的核心配方给撬出来。” “他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 赵卫国没有笑。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照片上的那两个字,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 “爷爷,这明显就是他的缓兵之计,是黔驴技穷的最后挣扎。” 赵明轩兴奋地说道。 “他这是在自掘坟墓。” “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就等著三天后,看他怎么当著所有人的面,把自己摔成一滩肉泥。” 赵卫国缓缓地坐回到了他的太师椅上,手指,在扶手上,极有规律地轻轻敲击著。 “不对。” 他忽然开口了。 “这不像他的行事风格。” “从他接手钢厂开始,他走的每一步,都看似凶险,实则都留有后手。” “这一次,他把自己逼上绝路,连一丝转圜的余地都不留,这不合常理。” 赵明轩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那您的意思是?” “通知吴峰,让他把戏继续做下去。” 赵卫国的眼中,闪过一丝老狐狸般的狡黠。 “评估公司,专家团队,明天继续去。” “但是,不要再激化矛盾,態度可以缓和一些。” “就告诉他们,考虑到工人们的情绪,董事会决定,先预支一部分资金,用於设备的初期维护。” “另外,把那个发布会的消息,给我捅出去。” “让京城所有跟钢铁行业相关的媒体,都知道这件事。” “他不是要开发布会吗,我来帮他把场面搞大一点。” “我倒要看看三天之后,他究竟是能拿出一条真龙,还是一条死蛇。” 城南的私人马场里。 姜凝掛断了电话,走到了正在窗边,遥望著红星钢厂方向的江恆身边。 “办妥了。”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清冷,却带著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我已经以snk电视台和姜氏集团的联合名义,向国家科技馆发起了公益捐赠。” “科技馆的馆长,对我们这种支持国家科研事业的行为,表示了高度讚赏。” “他同意了我们派专家团队,进入展馆,对那批老旧的重工业展品,进行维护和修缮。” “时间,就在明天上午九点。” 江恆点了点头,没有回头。 “谢谢。” “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这两个字。” 姜凝看著他坚毅的侧脸。 “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用这么极端的方式,把自己逼上绝路。” “你明明可以有更稳妥的办法。” “没有时间了。” 江恆轻声说道。 “赵卫国是一只成了精的老狐狸,任何按部就班的计划,都会被他嗅到危险的气息。” “只有用这种最疯狂,最不合常理的方式,才能让他放鬆警惕。” “他现在,一定以为我是在虚张声势,等著看我的笑话。” “而这恰恰就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江恆转过身看著姜凝。 “一个疯子说的话没人会当真。” “但如果这个疯子真的从所有人都认为不可能的地方,拿出了一样足以顛覆一切的东西呢?” 姜凝的心微微一颤。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燃烧著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名为疯狂的火焰。 那不是赌徒的疯狂而是一个布局者,在最终收网前那种掌控一切的绝对的自信。 第二天,清晨。 红星钢厂的大门口史无前例地被各路媒体的长枪短炮,给堵得水泄不通。 赵家在背后的推波助澜让这场本该是企业內部的闹剧,一夜之间发酵成了整个京城都瞩目的焦点事件。 一个濒临破產的钢厂,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扬言要发布一项革命性的技术。 这本身就充满了戏剧性和话题性,王建国带著厂里的几个保安用身体组成人墙拼死拦著那些想要衝进厂区的记者嗓子都已经喊哑了。 而江恆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开著他那辆桑塔纳,从工厂的后门悄无声息地驶了出去。 车上只有他一个人,那个承载著无数人希望和命运的金属盒子就静静地放在副驾驶的座位上。 上午九点整国家科技馆。 江恆和姜凝派出的由顶级修復专家组成的团队准时出现在了一號展厅。 带队的是一位头髮花白戴著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老教授。 他是姜凝动用家族关係,特地从上海博物馆请来的国內最顶尖的文物修復专家,姓周。 科技馆的馆长亲自接待了他们。 “周教授,久仰大名您能亲自带队过来真是让我们科技馆蓬蓽生辉啊!” 馆长热情地握著周教授的手周教授微笑著点了点头。 “为国家的科技事业尽一份绵薄之力是我们这些老傢伙应尽的本分。” 寒暄过后一行人,在馆长的带领下走向了那个位於展厅最深处几乎已经被人遗忘的角落。 那里陈列著一批上个世纪华夏重工业发展初期的模型和设备。 它们中的大多数都已经锈跡斑斑甚至布满了灰尘。 江恆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他混在修復团队的人群里穿著一身不起眼的工作服,目光,却像猎鹰一样,在那一堆冰冷的钢铁模型中疯狂地搜索著。 终於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一个只有半米高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古代炼钢高炉的模型上,模型的底座上镶嵌著一块小小的铜牌。 上面写著:“捐赠者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爱国工程师。” “捐赠日期,二十年前六月一日。” 江恆的呼吸瞬间停止了就是它。 江恆的整个世界仿佛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他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的铁屑,死死地黏在了那个高炉模型上再也无法移开分毫。 二十年的风霜让模型的表面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灰尘,但依旧能看出其製作的精巧与用心那不仅仅是一个模型更像是一个父亲,倾注了所有爱意与期盼亲手为女儿打造的一个关於钢铁与荣耀的梦想城堡。 “馆长,这几件展品確实是有些年头了。” 第84章 您瞧我这眼神!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84章 您瞧我这眼神! 周教授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走到了那几件老旧的模型前语气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惋惜。 “特別是这个高炉模型您看它的底座部分,已经出现了一些细微的裂纹如果再不进行加固和修復恐怕会有坍塌的风险啊。”馆长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模型那厚重的底座边缘看到几道几乎难以察觉的纹路。 “哎呀,您瞧我这眼神!” 馆长一拍大腿:“要不是周教授您这样的行家,我们这些外行还真就给忽略了。” “这可是当年一位匿名的爱国工程师捐赠的意义非凡要是真在我们手里损坏了,那可就是天大的罪过了。” “这样吧,周教授就辛苦您和您的团队今天就先从这件展品开始。” 馆长立刻做出了决定。 “需要什么设备需要什么场地您儘管开口,我们科技馆全力配合。” 周教授点了点头转身对身后的团队吩咐道。 “小李,小王,你们先把高精度光谱仪和无损探伤设备搬过来,对模型整体进行一次数据採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了人群中,穿著工作服,显得毫不起眼的江恆身上。 “你,过来,搭把手,和我一起把这个模型,先搬到我们临时搭建的工作檯上。” 江恆的心,猛地一跳。 他强压下內心的激动,快步走了上去。 “好的周教授。” 两人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托住了模型的底座。 入手的一瞬间,江恆的指尖,微微一颤。 沉。 远比他想像的还要沉重得多。 那份重量,不仅仅来自於金属本身,更来自於一个男人被尘封了二十年的冤屈,和一个女儿背负了二十年的血海深仇。 就在他们准备將模型抬起的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馆长,按照规定,对馆藏展品进行修復作业时,必须有安保人员,全程在场监督。” 说话的是一个身材高大,面容严肃的保安队长。 馆长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老张,周教授他们是国內最顶尖的专家,你还信不过他们吗?” “这不是信不信得过的问题。” 保安队长一脸的公事公办。 “这是制度,制度就是制度。” 周教授闻言,非但没有不悦,反而露出了讚许的微笑。 “这位同志说得对。” “保护国家財產,一丝一毫都马虎不得。” “就按你们的制度来办吧,我们没意见。” 馆长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 “那就辛苦你了,老张,你就在这儿盯著点。” 保安队长点了点头,往旁边一站,那双锐利的眼睛,便一眨不眨地落在了那个高炉模型上。 江恆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他没想到,在最后关头,竟然会多出这样一个变数。 在一名专业安保人员的全程监视下,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打开模型,取走里面的东西,几乎成了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模型被稳稳地安放在了临时工作檯上。 工作檯四周,拉起了隔离带,將看热闹的游客,挡在了外面。 周教授和他的团队,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著各种检测。 江恆则扮演著一个助手的角色,递著工具,打著下手,眼睛的余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个保安队长。 对方就像一尊门神,站在离工作檯不到三米的地方,双手背在身后,站得笔直,目光如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江恆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再这样拖下去,一旦引起怀疑,后果將不堪设想。 “教授,模型的外部数据,已经採集完毕。” 一个年轻的修復师匯报导。 “从探伤仪的反馈来看主要的结构风险,还是集中在底座內部。” “我建议需要对底座进行部分拆解,检查內部的承重结构是否出现了金属疲劳。” 周教授点了点头看向了江恆。 “去,把那套微型液压剪和內窥镜拿过来。” 江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要来了。 他从工具箱里取出了两样精密的仪器递给了周教授。 周教授接过工具目光不经意地和江恆对视了一眼。 那眼神沉稳而坚定。 “我要开始了。” 周教授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启动了微型液压剪那精钢打造的剪口,缓缓地伸向了模型底座上一处预留的检修暗格。 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停滯了。 那个保安队长更是下意识地往前踏了半步。 “咔噠。” 一声轻响。 暗格的盖子应声而开,周教授將內窥镜的探头小心翼翼地伸了进去。 连接著內窥镜的显示屏上立刻出现了底座內部的影像,里面並非是实心的结构,而是被分割成了好几个区域塞满了各种用来配重的金属块和一些老旧的填充物。 而在最中心的位置一个用铅皮包裹得严严实实,约莫有巴掌大小的方块静静地躺在那里就是它,江恆的瞳孔猛地一缩。 “奇怪。”周教授忽然发出了一声惊疑。 “这块配重铅块的密度,似乎有些异常。” “而且你们看它的边缘好像有被二次封装过的痕跡。” 馆长和那个保安队长,也立刻凑了过来,看向了屏幕。 “周教授,您的意思是?” 馆长有些紧张地问道。 “为了確保展品的绝对安全,我建议,需要將这块铅块取出来,单独进行一次成分分析。” 周教授的语气,不可撼动。 “这。” 馆长有些犹豫。 毕竟,这是要对展品进行不可逆的拆解了。 “馆长。” 周教授加重了语气。 “如果这块铅块內部的物质不稳定,一旦发生泄漏,腐蚀了整个模型的承重结构,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这句话,彻底打消了馆长的最后一丝顾虑。 “好,就按您说的办。” 周教授点了点头,对江恆使了个眼色。 “去,拿三號取物钳来。” 江恆立刻转身,走向了工具箱。 他的后背,完全暴露在了保安队长的视线中。 第85章 二十年秘密的铅块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85章 二十年秘密的铅块 但他的手,却没有丝毫的颤抖。 他打开工具箱,右手,伸向了那把银色的取物钳。 而他的左手,却在工具箱的遮掩下,闪电般地从工作服的內袋里,掏出了一个一模一样,连重量都经过精確计算的铅皮方块。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当他拿著取物钳,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 “教授,给。” 周教授接过了取物钳,深吸了一口气。 他操控著机械臂,缓缓地將那块承载著二十年秘密的铅块,从模型的底座中,夹了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块铅块上。 没有人注意到,就在周教授將铅块放到工作檯上的那一瞬间,站在他身侧的江恆,身体,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他的右手,如同变魔术一般,用一块擦拭工具的绒布,盖住了刚刚取出的铅块。 而当他將绒布拿开的时候,工作檯上的铅块,依旧在那里。 只是,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那一个了。 “好了。” 周教授直起了身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剩下的工作就是数据分析了,我们可以把它带回实验室,进行后续处理。” 他將那个被调换过的铅块,放进了一个专门的物证袋里。 保安队长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那个物证袋。 他亲眼看著铅块被取出,亲眼看著它被封存整个过程天衣无缝。 他做梦也想不到真正的国之重器,此刻正静静地躺在那个毫不起眼的年轻助手那宽大的工作服口袋里。 赵家大宅的书房里,赵卫国刚刚掛断了电话,脸上是稳操胜券的淡然。 “爷爷,怎么样?” 赵明轩迫不及待地问道。 “科技馆那边的人来报江恆今天確实是跟著一个什么修復团队,进了展馆。” 赵卫国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不过他们折腾了一上午,也只是修了修一个破模型而已全程都有人盯著,没发现任何异常。” “看来这小子是真的黔驴技穷,只能用这种故弄玄虚的手段来拖延时间了。” 赵明轩闻言发出了畅快的大笑。 “我就说嘛他就是在虚张声势。” “爷爷,明天就是他自己定下的死期了我倒要看看他要怎么收场。” 赵卫国端起了手边的茶杯轻轻地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通知下去。” “明天红星钢厂的发布会让所有能请到的媒体,都给我到场。” “我要让全京城的人都亲眼看看这条不知天高地厚的过江龙,是怎么把自己活活玩死的。” 夜,深了。 京郊马场的一间密室里灯火通明,江恆將那个沉甸甸的铅块放在了桌上。 他的对面,坐著神情同样凝重的姜凝,江恆拿起一把特製的切割刀深吸了一口气,沿著铅块的封装线缓缓地切了下去。 铅皮被一层层地剥开露出来的不是冰冷的金属而是一个用油布,包裹得密不透风的小包江恆的心跳再次加速,他颤抖著手解开了油布。 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泛黄的地质勘探图和一个用天鹅绒布袋装著的拳头大小的石块,出现在了两人面前,那石块通体呈现出一种暗红色,表面粗糙看起来就像一块最普通的赤铁矿。 但江恆知道就是这块不起眼的石头却是足以撬动整个华夏,乃至全球钢铁格局的神之心臟。 “龙心。”江恆轻声吐出了这两个字,他拿起了那张地质勘探图缓缓地展开。 上面是陆承舟用他那苍劲有力的笔跡,绘製出的一幅极其详尽的山脉走向图。 而在图纸的最中央一个用红笔圈出的位置旁边写著两个字。 燕山原来龙心矿脉竟然就藏在京城的脚下,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陆承舟的布局之深心思之縝密简直令人嘆为观止,然而就在江恆以为所有的谜题都已解开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了图纸角落里一行用更小的字写下的话上。 “嘉禾亲启见字如面,龙心矿石,是我毕生最大的发现但它也是一头沉睡的猛兽。其內部蕴含的特殊放射性元素,在未经『淬火』工艺的激活前性质极不稳定。” “任何常规的冶炼方式都只会引发其內部能量的剧烈爆炸,其威力足以熔穿最厚的高炉钢板。淬火之法我已全部记录於那本笔记的最后一页但启动淬火还需要最后一把钥匙,那是我从不离身的一枚印章上面刻著你的名字。” “我將它留在了我们父女俩,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的第一个家里。” 江恆拿著图纸的手猛地僵住了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冻结。 他千算万算却没算到陆承舟竟然还留了这最后一手。 笔记,龙心,地图他都拿到了。 可启动这一切的最后一把钥匙那枚刻著“陆嘉禾”名字的印章,却又指向了一个全新的只有许雯才知道的地方。 “我们父女俩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的第一个家。” 那会是哪里? 不是医院不是老宅那只能是陆嘉禾母亲的墓碑前,密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乾了江恆拿著那张图纸感觉自己像是被命运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变得奢侈。 一环扣一环一锁套一锁,陆承舟用他那縝密到了极致,甚至可以说冷酷到了极致的头脑布下了一个横跨了二十年的惊天大局。 他將希望分成了无数份藏在了不同的地方用不同的谜题串联。 少了一环整个链条就是一堆废铁。 而现在这条链条的最后一环,也是最私人最残酷的一环,却需要他去从一个刚刚被撕开血淋淋伤疤的女人身上再次挖出来。 “怎么办?”姜凝的声音也带著一丝颤抖,她看著江恆那张在灯光下显得异常苍白的脸,第一次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名为绝望的气息。 所有的路,似乎都已经被堵死了。 明天,就是发布会。 明天,就是江恆自己定下的公开处刑的日期。 而现在,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留给他们的时间,只剩下不到十个小时。 “我去找她。” 江恆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不行。” 姜凝立刻反对。 “她现在的精神状態极不稳定,你在这个时候去找她,问她母亲的墓地在哪,这和在她心上再捅一刀,有什么区別?” “万一她情绪崩溃,拒绝告诉你,甚至直接报警,我们所有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没有別的选择了。” 江恆將那张图纸,小心翼翼地重新折好,放回了油布袋里。 “陆承舟的局,只有他的女儿能解。” “这是他留给她的钥匙,也只能由她,来打开这最后一把锁。” 说完,他拿起了那个金属盒子,转身就向外走。 “我跟你一起去。” 姜凝跟了上来。 “不。” 江恆停住了脚步,回头看著她。 “你留下,帮我做一件事。” “把这本笔记,连夜送到周教授那里,让他用最快的速度,把关於『淬火』工艺的那一章,完全吃透。” “告诉他,天亮之前,我需要一份详细的可以在现有设备基础上,进行操作的流程方案。” 第86章 最后的拼图,魔鬼的交易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86章 最后的拼图,魔鬼的交易 桑塔纳的引擎在深夜的街道上发出低沉的咆哮,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江恆握著方向盘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车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在他坚毅的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他没有开导航,也没有看地图,只是凭著记忆,朝著那个他只去过一次的地方开去。 许雯的家。 那个女人此刻就是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任何一点火星,都可能引来毁灭性的爆发。 而他,江恆,现在要做的就是主动跳进那滚烫的火山口里,去取走那唯一能逆转战局的钥匙。 这是一个近乎疯狂的决定。 理智告诉他,这和自杀无异。 可他已经没有选择了。 车子在许雯家楼下稳稳停住。 江恆熄了火,却没有立刻下车,他將那个沉甸甸的金属盒子,放在了副驾驶上,然后点燃了一根烟。 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二次抽菸。 第一次,是在决定与整个snk为敌的时候。 这一次,他要面对的是一个比snk更难测,也更危险的敌人,一个被仇恨和绝望彻底吞噬的女人。 猩红的菸头在黑暗中闪烁,犹如他此刻那颗在悬崖边上疯狂跳动的心臟。 许雯家的客厅里,还亮著灯。 江恆將菸头狠狠地摁灭在路边的垃圾桶上,拿起金属盒子,迈著沉重的步伐,走进了单元楼。 他按下了门铃。 漫长的等待。 就在江恆以为里面的人不会开门,准备再按一次的时候,门,开了。 许雯就站在门后。 她穿著一身丝质的睡袍,头髮凌乱,脸上是病態的苍白,曾经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里,此刻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灰烬。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酒精味道。 她的脚下,横七竖八地倒著好几个空酒瓶。 看到门外站著的是江恆,她那死灰般的眼睛里,终於起了一丝波澜,那是一种混合了嘲讽,厌恶和不解的复杂情绪。 “你来干什么?”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被砂纸打磨过。 “来看我笑话的吗?” “我需要你的帮助。” 江恆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帮助?” 许雯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她扶著门框,发出了几声乾涩而刺耳的笑声。 “我连自己都帮不了,我怎么帮你?” “江恆,你是不是觉得,把我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很有成就感?” “只有你能帮我。” 江恆没有理会她的讥讽,而是將手里的金属盒子,举到了她的面前。 “或者说,只有你能帮你父亲,完成他最后的心愿。” “我父亲?” 许雯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一个背负了二十年叛国贼骂名的死人。” “他的心愿就是下地狱。” 江恆没有再说话他只是当著许雯的面,缓缓地打开了那个金属盒子。 那块通体暗红的“龙心”矿石,和那张泛黄的地质勘探图,静静地躺在里面。 许雯死死地盯著那张图纸,那上面熟悉的苍劲有力的笔跡像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她的心上。 “这是什么?”她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这是你父亲留下的东西。”江恆將图纸拿了出来,递给了她。 “他用二十年的时间布了一个局。一个足以让赵家万劫不復也足以让他沉冤昭雪的局。” 许雯颤抖著手,接过了那张图纸。 当她的目光,落到图纸角落里,那行写给“嘉禾”的字时,积攒了许久的泪水,终於决堤。 “嘉禾亲启,见字如面。” 她用近乎梦囈般的声音,读著那行字,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缓缓地瘫坐在了地上。 压抑了二十年的委屈,痛苦,不甘,在这一刻,化作了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江恆就那么静静地站著,看著她哭。 他没有安慰,也没有劝说。 他知道,这个女人,需要一场彻底的发泄。 许久,哭声才渐渐平息。 许雯抬起那张泪痕交错的脸,用一种全新的带著一丝希冀的眼神,看著江恆。 “这个局,要怎么破?” “笔记,龙心,地图,我们都拿到了。” 江恆蹲了下来,与她平视。 “但你父亲在信里说,启动『淬火』工艺,还需要最后一把钥匙。” “一把,只有你才知道在哪里的钥匙。” 许雯的眼神,瞬间变得迷茫。 江恆一字一句地说道。 “一枚印章。” “上面刻著你的名字,陆嘉禾。” “他说,他將它留在了你们父女俩,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的第一个家里。” “第一个家。” 许雯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她当然记得。 她怎么可能忘记。 那个地方,是她前半生所有噩梦的开端,也是她发誓,永生永世,都不会再踏足的地方。 她母亲的墓地。 “不。”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著,疯狂地摇著头。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別问我,我不会告诉你的。” 她的反应,比江恆预想的还要激烈一百倍。 “许雯,你冷静点。” 江恆试图去抓住她的肩膀。 “別碰我。” 许雯歇斯底里地將他推开。 “你滚,你给我滚出去。” “他凭什么?” “他凭什么要把这么残忍的事情,留给我来做?” “他让我背负了二十年的仇恨还不够吗,现在还要我去我妈的坟前,去挖开我自己的伤疤吗?” “他就是个疯子,是个自私到了极点的混蛋。” 江恆看著状若疯狂的许雯,一颗心,也隨之沉到了谷底。 他预料到了这会很难,却没预料到,她的反应会如此决绝。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天,就快要亮了。 “许雯。” 江恆深吸了一口气,站起了身。 他的声音,变得异常冰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你可以选择不说。” “明天一早,赵卫国就会看到我从红星钢厂的楼顶跳下去的新闻。” “而你父亲陆承舟,將永永远远地被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 “那个『龙鳞』的秘密,会和我一起,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第87章 黎明之前,死地求生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87章 黎明之前,死地求生 “赵家,会继续他们辉煌的霸业,而你,陆嘉禾,只能抱著你那点可怜的不值一提的伤痛,躲在这个充满了酒精味道的房子里,孤独地窝囊地了此残生。” 这番话,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冰刀,字字句句,都扎在了许雯最痛的地方。 她的哭喊声,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用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著江恆,那眼神里的恨意,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江恆没有躲闪,而是迎著她的目光,缓缓地向她伸出了一只手。 “或者。” “你也可以选择,做个交易。” “你把钥匙给我,我把你想要的一切,都给你。” “我想要的一切?” 许雯的声音,嘶哑而扭曲。 “对。” 江恆的声音,充满了魔鬼般的诱惑。 “你想要赵家身败名裂,我就让他们身败名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你想要赵卫国和赵明轩跪在你父亲的墓前懺悔,我就让他们跪下。” “你想要整个华夏,都记住陆承舟这个名字,我就让他的名字,响彻云霄。” “我江恆,用我自己的命,跟你做这个交易。” 密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许雯看著眼前这个男人,看著他伸出的那只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燃烧著一种让她战慄的火焰。 那不是疯狂,也不是自信。 那是一种,將自己的灵魂,都押上赌桌的决绝。 她忽然笑了。 笑得淒凉,而又惨烈。 “好。” 她缓缓地伸出了自己冰冷的手,握住了江恆。 “我跟你赌。” “如果你输了,不用你跳楼,我会亲手杀了你。” 说完,她挣扎著,从地上站了起来。 “跟我来。” 江恆的心,终於落回了实处。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公寓。 凌晨的冷风,吹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去西郊的凤凰山公墓。” 许雯坐进了副驾驶,报出了一个地名,然后便闭上了眼睛,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江恆一言不发,重新发动了汽车。 桑塔纳调转车头,像一支离弦的黑箭,义无反顾地射向了那片被无边夜色笼罩的亡者安息之地。 凤凰山公墓建在京城西郊的山坡上,是这座城市里最老,也是最安静的所在。 桑塔纳停在公墓紧锁的铁门外时,东方的天际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晨雾像是亡魂的嘆息,繚绕在成片的墓碑之间,让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许雯从下车开始,就一直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那张本就毫无血色的脸,此刻更是白得像一张纸。 江恆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瓶二锅头,和一包皱巴巴的香菸,这是他在路过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时买的。 他走到了公墓门口那个亮著灯的值班室前,轻轻敲了敲窗户。 一个穿著军大衣睡眼惺忪的老头拉开了窗户的一条缝,一脸不耐烦。 “干嘛的这还没到点呢七点才开门。” 江恆將那瓶二锅头和那包烟,从窗户的缝隙里塞了进去。 “老师傅行个方便。” “我妹妹今天出远门,可能好几年都不回来了,临走前想过来看看她妈。” 看门老头掂了掂手里的酒,又看了看远处那个站在车边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身影脸上的不耐烦消减了几分。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进去吧,动静小点別扰了別人安寧。” “谢谢您。” 伴隨著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那扇隔绝了生与死的大门被缓缓地推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江恆朝著许雯招了招手,许雯的身体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江恆走了过去站在她的面前。 “走吧。” “我不敢。”许雯的声音细若蚊蝇,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 “我怕她会骂我。” “骂我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来看她一次。” “骂我为什么要把自己活成现在这副鬼样子。” 江恆没有说话他只是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许雯那冰冷的肩膀上。 然后他拉起了她那只像冰块一样的手。 “如果你父亲是对的那么你母亲的在天之灵,只会为你感到骄傲。” “走吧,去拿回本就属於你们的一切。” 他的手温暖而有力。 那份力量透过冰冷的皮肤,似乎传递到了许雯那颗几乎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臟里。 她终於抬起了脚步任由江恆拉著,一步一步地走进了那片她逃离了二十年的地方。 清晨的红星钢厂像是被全世界遗忘的孤岛。 王建国一夜没睡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就守在办公楼的门口身后是几十个同样选择了留下的老工人。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抽著烟,看著工厂大门外那越聚越多的媒体採访车。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著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 他们不知道江恆到底有什么底牌,但他们选择了相信。 相信那个曾经带领他们创造过奇蹟的年轻人,这一次,也一样可以。 赵家大宅的后院里,赵卫国正气定神閒地打著一套太极拳。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一呼一吸之间,都透著一股掌控一切的从容。 赵明轩则一脸兴奋地站在旁边,手里拿著最新款的诺基亚手机,不停地打著电话。 “王总编,对对对,是我,发布会九点开始,您可一定要来啊,今天有好戏看。” “李社长,我爷爷说了,只要你们报社今天能把头版头条留出来,价钱好商量。” “喂,吴峰吗,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告诉那些评估专家,让他们把戏做足了,今天,我要让那个姓江的小子,死得明明白白。” 掛断电话,他快步走到了赵卫国的身边。 “爷爷,都安排好了。” “今天到场的媒体,超过了三十家,京城有头有脸的都来了。” 赵卫国缓缓地收了势,接过管家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 “江恆那边,有什么动静?” “哼,他能有什么动静。” 赵明轩的脸上,满是不屑。 “我们的人在钢厂门口守了一夜,压根就没见他的人影。” “我看他八成是已经连夜跑路了。” 第88章 向死而生惊天豪赌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88章 向死而生惊天豪赌 赵卫国摇了摇头。 “不像他的风格。” “这个年轻人,骨子里,有股寧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狠劲。” “他不会跑的。” “他一定会来,然后,当著所有人的面,把自己摔成一滩肉泥。” 凤凰山公墓深处,许雯在一块半旧的墓碑前,停下了脚步。 墓碑上没有照片,只刻著一行字。 爱妻林婉之墓。 立碑人,陆承舟。 许雯就那么呆呆地站著,看著那块冰冷的石头,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江恆將从门口花店买的白菊,轻轻地放在了墓前。 他退到了一旁,把时间,留给了这对隔了二十年生死的母女。 许久,许雯才缓缓地蹲了下来,伸出那只颤抖的手,轻轻地抚摸著墓碑上那个冰冷的名字。 “妈,我来看你了。” 她的声音,嘶哑得像是一阵风。 “对不起。” “我来晚了。” 她將额头,抵在了冰冷的墓碑上,肩膀,剧烈地耸动著。 江恆的心,也跟著揪了起来。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时针,已经指向了六点。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走上前,轻轻地拍了拍许雯的后背。 “许雯。”许雯的身体一僵缓缓地抬起了头。 “印章,在哪?” 许雯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 她环顾著四周似乎在寻找著什么。 “我不知道。”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迷茫。 “他只说,在第一个家可这里什么都没有。” 江恆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蹲下身仔细地检查著墓碑的每一个角落。 墓碑是完整的一块大理石,没有任何拼接的痕跡底座也和地面浇筑在了一起。 根本不可能有地方藏著一个印章。 “你再仔细想想。” 江恆的声音有些急了。 “你父亲有没有跟你提过,关於这座墓碑任何特別的地方?” “或者,关於你母亲有什么特別的喜好?” 许雯痛苦地摇著头。 “没有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那段记忆,对我来说就是一场噩梦。” 江恆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难道陆承舟的局,真的就断在了这最后一环?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了墓碑旁边一棵不起眼的冬青树。 那棵树长得並不高大甚至有些歪斜,但它的树枝却被人精心修剪过呈现出一种奇怪的像是在守护著什么的姿態。 江恆的心猛地一动。 “这棵树。”他指著那棵冬青树。 “是原来就有的还是后来种的?”许雯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眼神瞬间凝固了。 “是后来种的。” “我记得我妈走的那天,他说妈妈最怕冷,他要在这里为她种一棵四季常青的树陪著她。” 江恆快步走到了那棵冬青树下。 他拨开茂密的枝叶在靠近树根的泥土里,疯狂地摸索著。 终於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冰冷的坚硬的物体。 他用力地將那个东西从泥土里刨了出来。 那是一个用油布包裹著的小盒子,因为埋在土里太久已经变得有些腐朽。 江恆颤抖著手一层一层地揭开了那早已和泥土混在一起的油布。 一个紫檀木的小盒子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江恆打开了盒子一枚通体温润的鸡血石印章正静静地躺在红色的丝绒上。 他拿起印章翻了过来。 印章的底部,赫然刻著两个古朴的篆字。 嘉禾。 找到了。 陆承舟横跨了二十年的惊天大局最后的一块拼图终於找到了。 就在江恆將印章紧紧攥在手心准备和许雯离开的时候。 他口袋里的手机忽然疯狂地响了起来。 江恆接通了电话,姜凝那带著哭腔的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响。 “江恆,出事了。” “周教授连夜研究了那本笔记,『淬火』工艺的流程已经完全復原了。” “但是,笔记的最后一页有一行用德语写的小字注释。” “他说『龙心』矿石內部的放射性元素性质极其霸道,常规的热力传导根本无法激活反而会引起爆炸。” “唯一的办法就是用一种名为『超临界氘』的同位素作为催化剂瞬间改变其內部的能量结构。” “我查过了这种东西在整个华夏,都属於最高级別的战略管控物资。” “別说是我们就算是军方想要调用都需要总参谋部最高级別的批文。” 江恆那颗刚刚落回实处的心,再一次被狠狠地拋向了万丈深渊。 千算万算没算到在最后还藏著这样一道根本无法逾越的天堑。 他看著手中的印章又抬头看了看那轮已经跃出地平线的太阳。 距离发布会开始还剩下不到两个小时。 而他空有屠龙之术,却连点燃龙火的火种都找不到。 刚刚才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希望,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击得粉碎。 他紧紧地攥著那枚鸡血石印章,冰冷的石头几乎要被他手心的温度给融化。 “没有別的办法了吗?”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没有了。”姜凝的声音里带著哭出来的绝望。 “周教授说这是唯一的办法,是写在基因锁里的钥匙,换任何东西都打不开那扇门。” 江恆缓缓地掛断了电话他抬起头看著那轮已经彻底升起的朝阳,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却带不来一丝一毫的温暖。 二十年的布局环环相扣天衣无缝却在最后一步被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死死地挡住了去路这不是人力可以解决的问题。 这是国家级別的壁垒。 “我们,失败了对不对?” 许雯看著他那张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脸用一种近乎飘忽的声音问道。 刚刚燃起的復仇火焰在她那双重新变得空洞的眼睛里,迅速熄灭只剩下了一地死灰。 江恆没有回答她,只是猛地转过身將那枚印章塞回了许雯的手里。 “你先回去。”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朝著山下衝去。 他的步伐踉蹌而又疯狂,像一头被逼入了绝境的困兽要做最后也是最徒劳的挣扎。 红星钢厂的大门口,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第89章 闻到了血腥味的禿鷲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89章 闻到了血腥味的禿鷲 三十多家媒体的长枪短炮,对准了那扇锈跡斑斑的铁门,每一个记者的脸上,都写满了兴奋和期待,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禿鷲。 王建国带著几十个工人,用血肉之躯,组成了一道脆弱的防线。 “各位记者朋友,请大家冷静一下,发布会九点才开始,现在还不让进。” 他的嗓子,已经彻底喊哑了。 一辆黑色的奔驰s600,在人群外,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穿著一身白色阿玛尼西装,戴著墨镜的赵明轩,在几个保鏢的簇拥下,走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手錶,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 八点十五分。 距离行刑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哟,王厂长,这么大的阵仗啊。” 他慢悠悠地踱到了王建国的面前,摘下了墨镜。 “怎么,你们那个江厂长呢?” “不会是知道自己牛皮吹破了,不敢来了吧?” “你放屁。” 一个满脸油污的老工人,忍不住怒吼道。 “江厂长一定会来的。” “是吗?” 赵明轩轻蔑地笑了一声。 “那我今天,还真就要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来的。” “是从天上飞下来,还是从地底下钻出来。” 桑塔纳在通往市区的公路上疯狂地飞驰著。 江恆的脑子,像一台超负荷运转的计算机,將他重生以来,认识的所有人,所有关係,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姜凝不行。 姜家的能量虽然大,但正因为太大,所以一举一动,都在无数双眼睛的监视之下。 去触碰“超临界氘”这种级別的战略物资,无异於是在悬崖上跳舞,一旦暴露,整个姜家,都会被拖下水。 他不能,也绝不会,把姜凝置於那样的险境。 其他人,更是不可能。 难道,真的就这么结束了吗? 不甘心。 他真的不甘心。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的脸,毫无徵兆地从他的脑海深处,浮现了出来。 方雅致。 那个snk星网的幕后董事长,那个让他捉摸不透,既像敌人,又像盟友的神秘寡妇。 他猛地一脚剎车,將车停在了路边。 他想起了方雅致那个死去的丈夫,那个据说在京城,有著通天背景的男人。 他还想起了那一次,在地下停车场,方雅致被那群亡命之徒追杀时,眼中闪过的那一丝,不属於一个普通商人的嗜血的狠厉。 这个女人,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她是他现在,唯一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虽然这根稻草,很可能,是淬了剧毒的。 江恆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早就被他存进了黑名单的號码,犹豫了不到一秒钟,便毅然决然地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江恆以为对方不会接的时候,终於通了。 “江恆?” 方雅致那带著一丝慵懒和玩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真是稀客啊。” “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主动给我打电话了呢。” “怎么,是想通了,准备来snk,给我当牛做马了?” “还是说,知道自己死到临头了,想让我提前给你准备一副好点的棺材?” “我需要你的帮助。” 江恆的声音,乾涩而直接。 “哦?” 方雅致似乎是来了兴趣。 “说来听听。” “我倒想知道,有什么事,能让你江大才子,低头求我。” 江恆看了一眼车窗外,那越来越刺眼的阳光。 “我需要一样东西。” “一样,能点燃一台非常非常老的发动机的特殊的燃料。” 他用尽了自己所有的智慧,將那个敏感的词汇,替换成了一个听起来,模稜两可的比喻。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江恆甚至能听到自己那擂鼓般的心跳声。 他知道,这是一场豪赌。 赌方雅致能听懂他的暗语,也赌这个女人,有那个他根本无法想像的能量。 “特殊的燃料?” 许久,方雅致才重新开口,她的声音,不再是刚才的慵懒和玩味,而是变得,异常凝重。 “江恆,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 江恆的心,猛地一沉。 她听懂了。 “我別无选择。” “那台发动机,关係到很多人的生死,也关係到,我自己的生死。” “更关係到,你snk的未来。” “只要你能帮我点燃它,我江恆,以及我身后的红星钢厂,未来十年百分之五十的利润,都是你的。” 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一个商人,都为之疯狂的条件。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比上一次更加漫长。 “你说的东西我没有。” 方雅致的声音缓缓响起。 江恆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了。 他刚想掛断电话,方雅致的声音却又再次响起。 “不过我那个死鬼老公生前喜欢收藏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他在城西有一个从不对外开放的私人藏馆。” “或许那里有你想要的『燃料』。” 江恆那颗已经沉入谷底的心,瞬间又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狠狠地拽了上来。 “但是江恆。” 方雅致的声音陡然一转变得冰冷而锐利。 “我要的不是你那百分之五十的利润。” “我要的是你这个人。” “从今以后,你江恆,就是我方雅致的人,你的一切,都属於我。” “你,敢不敢赌?” 江恆没有丝毫的犹豫。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东四环,盘龙山庄,九號別墅。” 方雅致报出了一个地址。 “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 “一个小时之后,不管你找没找到,都必须离开那里。” “那里面的安保系统,是我老公亲自设计的多待一秒,你就会被打成筛子。” “还有,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 “如果你今天,不能让那台发动机,发出让整个京城都为之震动的轰鸣。” “那你就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说完,她便乾脆利落地掛断了电话。 江恆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个已经指向八点半的时间,將油门,一脚踩到了底。 桑塔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嘶吼,像一支黑色的利箭,朝著那个未知的决定了他最终命运的地方,狂飆而去。 第90章 魔鬼的馈赠,地狱的门票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90章 魔鬼的馈赠,地狱的门票 盘龙山庄坐落在东四环外的一片半山腰上。 这里没有寻常別墅区的花团锦簇,只有冰冷的高墙和墙上那闪著寒光的电网。 桑塔纳发出一声尖锐的剎车声,在九號別墅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前堪堪停住。 江恆看了一眼仪錶盘上的电子表八点三十七分。 他的人生还剩下五十三分钟。 他跳下车按照方雅致在电话里给的密码,在门禁系统上按下了几个数字。 “身份確认,江恆先生欢迎回家。” 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女声响起,合金大门在一阵沉闷的机括声中缓缓向內滑开。 江恆的心臟也隨著那扇门的打开,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狠狠攥紧。 “这种钢材,除了硬度略高之外,在耐高温和延展性方面,甚至还不如市面上最普通的特种钢。” 王建国看著屏幕上那些顛倒黑白的言论,气得浑身发抖,他想衝上去理论,却被身边的工人死死拉住。 “王厂长,没用的我们斗不过他们的。” 一个老工人的声音里,带著哭腔。 盘龙山庄的地下实验室里,江恆已经將整个空间,翻了个底朝天。 实验室中央的地板,在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中,缓缓裂开一个被厚重铅板包裹著的升降台,从地底升了上来。 升降台的中央,静静地摆放著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银白色的金属圆柱体。 这才是方雅致丈夫真正的藏品江恆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颤抖著手,將那个冰冷的圆柱体抱在了怀里。 找到了:“警告,警告核心藏品被移动安保系统已激活,三十秒后將对区域內进行无差別净化。”那扇厚重的防爆门正在缓缓关闭。 二十秒。 十秒。 五秒。就在防爆门即將彻底闭合的最后一刻,他从那道不足半米宽的缝隙里飞身扑了出去红星钢厂的发布会现场已经变成了一场属於赵明轩的个人庆功宴。 “现在我宣布对红星钢厂的资產评估和清算,正式开始。”赵明轩意气风发地举起了手准备下达最后的指令。 所有的媒体都將镜头,对准了那扇即將被贴上封条的锈跡斑斑的工厂大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王建国和所有的工人们都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这屈辱的一幕。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完全不属於这个时代的引擎咆哮声,由远及近像一把烧红的利刃,划破了现场所有的嘈杂。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只见那条通往钢厂的公路上,一辆破旧的桑塔纳正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朝著这里狂飆而来。 它撞开了媒体们胡乱停放的採访车,衝破了赵家保鏢组成的人墙在一阵令人牙酸的轮胎摩擦声中以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发布台前。 车门被人一脚踹开。 江恆浑身是土衣衫襤褸,脸上还带著几道血痕,他手里紧紧地攥著那个依旧散发著寒气的银白色圆柱体从车上走了下来。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江恆没有理会任何人他只是抬起头,用那双燃烧著熊熊烈焰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台上那个脸色已经变得惨白的赵明轩。 “赵公子,这么急著结束是怕我赶不上给你送终吗?” 赵明轩脸上的得意和张狂瞬间碎裂。 “江恆,你还有脸回来?”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有些尖利,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以为你现在玩这么一出亡命徒的把戏,就能改变你是个骗子的事实吗?” “保安,保安呢,把这个扰乱会场秩序的疯子,给我扔出去!” 几个膀大腰圆的保鏢,立刻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朝著江恆围了过去。 王建国和身后的几十个工人几乎是想都没想,就自发地冲了上来,用他们那並不算强壮的身体,在江恆面前,筑起了一道人墙。 “我看谁敢动我们江厂长!” 王建国瞪著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发出了野兽般的低吼。 压抑了一整夜的屈辱和绝望,在江恆出现的那一刻,彻底转化成了捍卫最后尊严的勇气。 现场的记者们,则像是嗅到了鯊鱼血腥味的鯊鱼,彻底疯狂了。 他们將镜头死死地对准了这场一触即发的衝突,快门声响成了一片。 这比一场平平无奇的资產清算发布会,要劲爆一百倍。 江恆没有理会周围的剑拔弩张,他只是將手里那个银白色的圆柱体,举到了赵明轩的面前。 “赵公子,你说『龙鳞』是骗局说『淬火』工艺是谎言?” 他转过身看向王建国。 “王厂长,一號高炉还能用吗?” 王建国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明白了什么,整个人都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能,能用。” “兄弟们一直没让它熄火就等著您回来。” “好。” 江恆点了点头然后將目光重新投向了脸色已经变得有些难看的赵明轩。 “既然你说我是骗子那我今天就在这里当著全华夏媒体的面,把这个骗局给你演全套。” “你疯了?”赵明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在这里炼钢?你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吗?” “江恆,我没时间陪你在这里演马戏。” “怎么,你怕了?” 江恆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既然赵公子这么篤定这是个骗局,那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赌?” “对,就赌我江恆的这条命。” 江恆的声音,陡然拔高,清晰地传遍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 “如果我今天,炼不出真正的『龙鳞』,我江恆,当著所有人的面,从你们红星钢厂最高的烟囱上跳下去,以死谢罪。” 全场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著江恆。 “但如果,我成功了。” 江恆的眼神,瞬间变得像刀锋一样锐利。 “你,赵明轩,还有你身后的赵家,必须在京城所有媒体的头版,连续三天,刊登道歉声明。” “向二十年前,被你们污衊为叛国贼的陆承舟先生,磕头谢罪。” “你,敢不敢赌?我现在正式问你!” 第91章 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91章 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这已经不是一场商业上的博弈,而是一场,压上了家族声誉和个人性命的惊天豪赌。 赵明轩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看著江恆那双不带一丝一毫玩笑的眼睛,一股寒意,毫无徵兆地从他的脊椎骨,窜上了天灵盖。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在三十多家媒体的镜头前,在他自己亲手搭起来的这个审判台上,他如果说一个“不”字,那他赵明轩,明天就会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好,我跟你赌。” 他几乎是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是怎么把自己摔成一滩肉泥的。”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奥迪a6不顾一切地冲开了人群停在了桑塔纳的旁边。 车门打开一个穿著黑色风衣,脸上带著巨大墨镜的女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是许雯。 她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曾经的颓废和绝望,消失得无影无踪被替代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的决绝。 她无视了周围所有的镜头和目光径直走到了江恆的面前。 她从风衣的口袋里拿出了那个紫檀木的盒子,打开將那枚刻著“嘉禾”二字的鸡血石印章递给了江恆。 “替我父亲洗刷冤屈。” 江恆接过了那枚沉甸甸的印章重重地点了点头。 “开炉。” 他转过身,对著王建国下达了简短的命令。 “好嘞!” 王建国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了一声带著几十个工人像潮水一般涌向了那座沉寂已久的代表著红星钢厂最后荣耀的一號高炉。 所有的记者也都扛著摄像机,跟了过去。 赵明轩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他也跟了上去他要亲眼看著江恆是怎么死的。 高炉前早已准备好了一切:“江恆,闹剧该结束了。” “烟囱的风景,应该不错我……”江恆按下了开炉的按钮。 伴隨著一阵沉重的金属摩擦声那扇被烧得通红的炉门缓缓打开,炉膛內那块暗红色的“龙心”矿石,已经消失不见“噹啷。”一声清脆得迴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江恆拿起那块依然温热的钢锭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赵明轩的面前。 “赵公子现在你告诉我什么是骗局?”赵明轩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骗局。 “不,不可能。”他像是梦囈一般失神地摇著头。 “这是魔术是你们早就准备好的障眼法。” “江恆,你这个卑鄙的骗子!” 江恆笑了那是一种冰冷到了极点的不带任何温度的笑。 “障眼法?” “这位朋友,你们媒体不是號称最求真实吗,拿去,找你们最专业的机构,用你们最先进的仪器,去检测!” “去看看,这块钢,能不能承受一万度的高温,去看看,它的延展性,是不是现有材料的一百倍。” 那个记者像是捧著一件稀世珍宝,双手都在剧烈地颤抖。 “赵公子。” 江恆向前一步,逼近到赵明轩的面前。 “三十多家媒体在这里作证,我们之间的赌局,现在是不是该兑现了?” “我……” 赵明轩的喉咙里,发出了几声无意义的嗬嗬声,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 “兑现赌约,赵公子!” “赵家的人不会是想当著全华夏的面耍赖吧?” 不知是谁在记者群里,喊了这么一嗓子。 这句话,像是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全场。 “道歉!” “下跪!” “给陆承舟先生磕头谢罪!” 王建国和几十个工人扯著嗓子,发出了压抑了二十年的怒吼。 他们的吼声,匯聚成一股洪流,衝垮了赵明轩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脚下一软,整个人狼狈不堪地瘫倒在了地上。 江恆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著。 许雯从人群中,缓缓地走了出来。 她走到了瘫倒在地的赵明轩面前,蹲了下来与他平视。 “赵明轩。”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二十年前,你们赵家,用一包洗衣粉,就给我父亲定了叛国的罪名。” “今天,我父亲用他的智慧和生命,换来了这块钢。” “现在,你告诉我,谁才是这个国家的罪人?” 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已经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穿著研究员白大褂,笑得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他的怀里,抱著一个扎著羊角辫的小女孩。 她將照片轻轻地放在了赵明轩的面前。 “跪下!” “给我父亲,磕头!” “砰。” 一声沉闷的声响。 许雯的眼泪在这一刻决堤而下。 她捂著嘴不让自己哭出声,身体却剧烈地耸动著独自支撑了二十年的小树。 所有的闪光灯都聚焦在了这一幕。 京城不可一世的赵家大少跪下了。 这个画面註定要成为未来十年,整个华夏商界最富戏剧性也最令人津津乐道的头条新闻。 江恆看著跪在地上的赵明轩,看著在旁边泣不成声的许雯他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喜悦。 他的心里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他贏了但他也不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赵卫国那样的老狐狸,绝不会因为他孙子的下跪就善罢甘休。 他抬起头,重新看向江恆。 “我是国家特种材料战略部的我叫李振国。” “江恆同志,从现在开始『龙鳞』项目將由国家正式接管。” “这块钢以及与之相关的所有技术资料,包括那本笔记,那张地图还有启动工艺的核心部件,都將作为最高国家机密,被封存。” 他的话说得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子弹,打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王建国和工人们脸上的喜悦,瞬间凝固。 这是他们用血和泪换来的希望,现在就要被人一句话,轻易地拿走? “你还有你,以及所有参与了刚才那个实验流程的人。” 李振国指了指江恆,又指了指许雯。 “需要跟我们走一趟,配合我们的调查,並且,签署一份终生保密协议。” 第92章 真正的后手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92章 真正的后手 “在调查结束之前,你们將不能和外界有任何联繫。” 江恆的拳头,在没人注意到的地方,悄然握紧。 他预料到了国家会介入,却没预料到,会是以这样一种,近乎粗暴和蛮横的方式。 他看著跪在地上,已经彻底失魂落魄的赵明轩,忽然明白了。 这或许,才是赵卫国真正的后手。 他早就知道,一旦“龙鳞”现世,必然会引来国家的注意。 到时候,无论江恆是输是贏,他都將被捲入一个他根本无法掌控的更加巨大的漩涡里。 而赵家,则可以利用这个机会,从这场风暴中,金蝉脱壳。 好一招,借刀杀人。 “凭什么?” 一个年轻的工人终於忍不住,红著眼睛吼了出来。 “这是我们红星钢厂的东西,是江厂长带著我们搞出来的。” “你们凭什么说拿走就拿走?” 李振国的眼神,冷冷地扫了过去。 “就凭,这项技术,足以改变未来一百年的世界格局。” “在国家利益面前,任何个人和集体的利益,都必须让路。”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不留一丝一毫的余地。 江恆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反抗是徒劳的。 他甚至能感觉到,在钢厂的外围,有无数双冰冷的眼睛和黑洞洞的枪口,正对著这里。 他转过身,拍了拍那个情绪激动的年轻工人的肩膀。 “放心,国家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功臣。” 说完他便迈开脚步,主动朝著那辆黑色的红旗轿车走去。 许雯也擦乾了眼泪,沉默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就在他们即將上车的时候,江恆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李振国的一个手下,立刻就要上前阻止。 李振国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 江恆接通了电话,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个他无比熟悉,却又在此刻显得有些遥远的女声冷静且带著一种洞穿一切的力量。 “是我,方雅致。”江恆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现在是不是被一群穿著中山装的人给围住了?” 方雅致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的意外,仿佛眼前的一切早已在她的预料之中。 江恆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李振国低声回了一个字。 “是。” “他们要带走你,带走所有东西然后给你扣上一顶『国家利益』的大帽子,对不对?” “对。” “我丈夫留下的东西从来不会只放一道锁。” 方雅致的声音瞬间稳住了江恆有些纷乱的思绪。 “你手里的那个银白色圆柱体,是启动『淬火』工艺的钥匙,但它本身也是一个极其精密的同位素电池同时更是一个定时器。” “从它离开地下实验室恆温环境的那一刻起倒计时就已经开始了。” “九十六个小时。” “如果在这期间没有输入第二段安全指令,它內部用来激发『龙心』矿石活性的核心材料就会因为同位素链式衰变彻底变成一块没有任何价值的废铁。” “这个安全指令,全世界只有我知道。” 江恆瞬间明白了方雅致这通电话的份量。 这是他唯一的筹码。 “想办法,让自己从一个被审判的囚犯变成牌桌上不可或缺的玩家。” “snk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电话被乾脆利落地掛断了。 江恆缓缓放下了手机再次抬起头时,他整个人的气场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是准备慷慨就义的隱忍和悲壮,而现在则是一种足以与任何人平等博弈的平静和锋利。 他没有理会那些如临大敌的黑衣人径直朝著李振国走了过去。 “李部长,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李振国看著这个前后判若两人的年轻人,眉头微微皱起一丝好奇压过了他惯有的威严。 “可以。” 两人走到一旁远离了人群。 “你想说什么?” 李振国开门见山。 “我想说,李部长您今天可能拿不走您想要的东西。” 李振国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年轻人,我知道你很优秀也很有胆魄,但在国家机器面前任何个人的小聪明,都没有意义。” “我不是在耍小聪明。”江恆摇了摇头迎著李振国那足以让常人崩溃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 “『龙鳞』项目並非一本笔记一块钢锭那么简单它是一项完整的系统工程。” “从矿石的筛选到核心部件的激活再到最后『淬火』工艺的启动每一个环节,都需要特定的授权和指令二十年前陆承舟先生为了防止这项足以改变世界的技术落入宵小之手,给它设置了最后一道保险。”江恆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一道以时间为锁的保险。”李振国久经风浪的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动容。 他不是技术专家但他深知越是尖端的技术其保密和反制措施就越是复杂。 江恆的话完全符合逻辑。 “如果你们今天以这种粗暴的方式强行带走我们查封所有资料。” “那么我可以用我的人格担保,最多四天之后你们得到的只会是一堆无法破解的资料和一个彻底报废的核心部件。” “到时候所谓的国家利益只会变成一个国际笑话。” 李振国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 他死死地盯著江恆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一丝一毫的虚张声势。 但他失败了。 江恆的眼神坦然坚定带著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他赌不起。 这个项目的重要性足以压垮他头顶上所有的官衔和荣誉。 “你想要什么?” 良久,李振国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主动权已经易手了。 “我想要的,正是李部长您想要的。” 江恆笑了。 “让『龙鳞』项目,真正地为这个国家服务。” “第一,我和许雯女士,不是嫌疑人,而是这个项目的核心技术顾问,我们愿意配合国家的一切工作,但我们必须拥有相应的职权和最基本的人身自由。” “第二,红星钢厂,是『龙鳞』的摇篮,也是这项技术的根基所在,我要求国家注资,將这里改组成一个全新的特种材料研究基地,所有今天还站在这里的工人,必须全部保留,並享受最优厚的待遇。” 第93章 棋盘之外,再落一子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93章 棋盘之外,再落一子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江恆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我和赵明轩的赌局,是当著全国媒体的面立下的,他和他身后的赵家,必须履行承诺,公开向陆承舟先生,磕头谢罪。” “国家的介入,不能成为罪人逃脱惩罚的挡箭牌。” “否则,人心何在,公理何存?” 李振国沉默了。 江恆提出的三个条件,一个比一个棘手,却又一个比一个合情合理。 第一个条件,是保全他自己。 第二个条件,是保全他的团队和基业。 第三个条件,是捍卫一个被冤枉了二十年的科学家的尊严。 他找不到任何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拒绝。 “前两条,我原则上可以同意。” 李振国最终还是做出了决断。 “你们將作为特別专家,加入新成立的『龙鳞计划』专案组,直接对我负责,红星钢厂將会被军方接管,改制成七零九研究所的生產基地,所有工人的编制待遇,一律从优。” “但是第三条,事关重大,赵家的影响力,不是你能想像的,这件事必须从长计议。” “没有从长计议。” 江恆的態度,强硬得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 “如果正义需要排队,那我寧可不要。” “李部长,您应该清楚,一个失去了公信力的项目,即便技术再先进,也走不远。” “今天,三十多家媒体的镜头就是最好的见证,如果赵家可以公然违背赌约,那明天,是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质疑『龙鳞』的真实性?” “到那个时候,您面对的,恐怕就不是一个赵家,而是千千万万个在背后捅刀子的人。”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进了李振国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他怕的,正是这个。 一项足以改变国运的技术,最怕的就是內部的猜忌和动盪。 今天必须用雷霆手段,立威。 “好。” 李振国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欣赏。 “我答应你。” “赵家的道歉声明,明天,会出现在京城所有报纸的头版。” “至於赵明轩本人。” 李振国转身,朝著人群中那个已经面如死灰的赵家大少,冷冷地一挥手。 “让他,把该磕的头,磕完。” 命令下达,两个黑衣人立刻上前,像拎小鸡一样,將瘫软在地的赵明轩,重新架到了许雯和那张泛黄的照片面前。 “跪下。” 冰冷的命令,不带一丝感情。 赵明轩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他知道,赵家,这一次真的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砰,砰,砰。” 在无数闪光灯的照耀下,在所有工人愤怒的注视下,京城不可一世的赵公子,像一条狗一样,对著一张照片,磕了三个响头。 每一个响声,都像一记重锤,砸碎了赵家几十年来建立的威严。 也敲响了一个新时代的钟声。 王建国和所有的工人们,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动,他们振臂高呼,將江恆高高地拋向了空中。 胜利的喜悦,淹没了一切。 人群的喧囂之外,江恆被眾人放下后,走向了那辆黑色的红旗轿车。 他知道,真正的牌局,才刚刚开始。 许雯擦乾了眼泪,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坐进了车里。 车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嘈杂。 李振国坐在他们对面,表情严肃。 “江恆同志,许雯同志,欢迎你们加入『龙鳞计划』。” “不过,有件事我必须提前提醒你们。” 他的目光,在江恆的脸上,停留了很久。 “赵家,只是你们摆在明面上的敌人,或者说,他们只是某些人推到台前的棋子。” “根据我们掌握的绝密情报,陆承舟先生当年的研究,因为触动了太多国际垄断资本的利益,早已经被西方多国的情报机构列为了头號目標。” “当年导致陆先生身败名裂的那包『洗衣粉』背后就有他们的影子。” 许雯的身体,猛地一颤双手死死地攥紧了衣角。 “现在,『龙鳞』重现於世消息是瞒不住的。” “那些蛰伏在黑暗中的毒蛇很快就会嗅著血腥味找上门来。” 李振国的声音让车內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从今天起,你们的危险才算真正开始。” 车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振国的话砸在江恆和许雯的心湖中央,激起千层巨浪。 江恆重生一世自以为已经跳出了命运的棋盘,却没想过自己只是从一个池塘,跳进了另一片更加波涛汹涌的深海。 赵家只是棋子。 这五个字让之前所有的胜利和喜悦,都蒙上了一层冰冷的阴影。 许雯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压抑了二十年的仇恨终於找到了真正的方向。 “所以,我父亲当年的死並非意外。” “陆先生是真正的国士。” 李振国给出了一个迟到了二十年的最高评价。 “他的牺牲为我们爭取了二十年的缓衝时间,也正是因为他的远见才让『龙鳞』的核心技术没有落入敌手。” “现在接力棒交到你们手里了!” 黑色的红旗轿车悄无声息地匯入京城的车流,最终驶入了一片地图上不存在的区域。 这里没有高墙电网,只有一栋栋看似普通的红砖小楼和几棵上了年头的白杨树,但江恆能感觉到,从他们进入这片区域开始,至少有超过二十个隱蔽的哨卡,对他们进行了反覆甄別。 车子在一栋三层小楼前停下。 “这里是七零九研究所的临时专家楼,以后,你们就住在这里。” 李振国带著他们走了进去。 里面的布置很简单,却一应俱全,从生活用品到全新的电脑设备,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物理实验室。 “在新的安保措施部署完成之前,你们不能离开这栋楼,不能和外界有任何未经许可的联繫。” 李振国指了指桌上的一部红色电话机。 “这是你们唯一可以使用的通讯工具,通话內容会被全程监听。” “我需要打个电话。”江恆开口说道。 李振国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江恆拿起了那部沉甸甸的电话,拨通了一个烂熟於心的號码,那是他母亲李兰芬新家的座机。 第94章 红机,第一道考题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94章 红机,第一道考题 电话接通了,听筒里传来母亲李兰芬熟悉又带著些许担忧的声音。 “喂,小恆吗?” “妈,是我。” 江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 “这么晚打电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李兰芬的声音里满是关切。 “没事,公司临时安排出差,要去外地一段时间,怕你联繫不上我担心,提前跟你说一声。” 江恆编了一个最简单也最不容易出错的理由。 “出差啊,那要照顾好自己,记得按时吃饭,別太累了。” 母亲的叮嘱永远是那么朴实。 “知道了妈,你也是,我给你买的那些营养品要记得吃,钱不够了就跟我说。” “够用够用,你给的钱妈都存著呢,等你娶媳妇用。” 李兰芬在那头笑了起来。 江恆的心却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坐在对面沙发上,面无表情的李振国,又看了一眼身旁沉默不语的许雯。 娶媳妇。 多么遥远又奢侈的词语。 “那就先这样,妈,我这边要准备上车了,到了地方我再给你打电话。” “好好好,注意安全。” 江恆掛断了电话,將那部红色话机轻轻放回原位,整个过程,李振国一直静静地看著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仿佛刚才那通充满谎言的电话,只是一段无意义的录音。 “在这个院子里,你们是国家的功臣,享受最高级別的待遇和保护。” 李振国终於开口了,声音平稳有力。 “但出了这个院子,你们的身份就是最高机密,从今天起,你们需要忘记过去的一切社会关係。” 他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两份用牛皮纸袋密封的文件,分別推到了江恆和许雯的面前。 “这是关於二十年前,陆承舟先生项目泄密事件的部分解密档案,你们有三小时的时间阅读,三小时后,会有专人来回收。” 许雯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她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才撕开了那个密封袋。 江恆则显得平静许多他拿起文件一页一页地翻阅起来。 档案的內容远比他想像的更加触目惊心。 以赵家为首的国內利益集团只是被人推到台前的白手套。 真正的黑手来自一个名为“七姐妹”的国际能源与材料垄断联盟,她们通过一家名为“神盾动力”的美国公司在中国境內扶植代理人不择手段地打压和窃取所有可能威胁到她们技术霸权的研究成果。 陆承舟的“龙鳞”,就是他们名单上威胁等级最高的那一个。 档案里详细记录了当年对方渗透、收买污衊的全过程,甚至还附上了几张经过特殊处理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个代號为“主教”的西方男子正在和年轻时的赵卫国秘密会面。 许雯死死地咬著嘴唇,鲜血顺著指缝渗出,她却浑然不觉二十年的冤屈二十年的仇恨在这一刻终於找到了清晰的源头。 “主教只是个代號,他的真实身份至今是谜。” 李振国的声音適时响起。 “二十年前,他成功了让我们的国之重器蒙尘二十载。” “现在龙鳞重见天日他们也一定回来了。” 他说完便起身离开了房间,留下江恆和许雯独自面对这冰冷而残酷的真相。 三个小时后一个穿著军装的年轻干事准时敲门收走了档案。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我父亲不是叛国贼。” 许雯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像是两片砂纸在摩擦。 “他是英雄。”江恆没有安慰她因为任何语言,在血淋淋的真相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只是递过去一张纸巾:“我们需要做的不是沉浸在悲伤里而是完成他未竟的事业。” 许雯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股火焰那是混杂著仇恨与决心的火焰。 第二天一早李振国再次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休息得怎么样?”他像是拉家常一样问道。 “有件事,需要你们两位专家帮我们参谋一下。”他將一张巨大的军用地图铺在了桌子上。 “根据陆先生留下的笔记,我们发现龙鳞项目的核心並非只有你们在红星钢厂启动的那个淬火装置。” “整个项目被他拆分成了三个部分,分別藏在了不同的地方。”李振国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 “我们將其分別命名为龙骨龙心和龙魂。你们找到的是龙心也就是项目的激活核心而龙骨是所有原始的实验数据和材料配方,龙魂则是这项技术的最终理论构想和未来的升级方向。” “这三者缺一不可。” 江恆的心臟猛地一跳。 方雅致的丈夫竟然也只拿到了三分之一。 “陆先生心思縝密他没有留下任何直接的地址。” 李振国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只在笔记的字里行间,留下了一些看似毫无关联的线索,有诗词有化学分子式甚至还有一段五线谱。” “过去的二十年,我们组织了国內最顶级的专家,试图破解但都收效甚微。”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江恆和许雯。 “这是国家给你们的第一个任务也是第一道考题。” “三天之內,找出龙骨的所在地。” 这已经不是信任与否的问题而是一场赤裸裸的能力甄別。 如果江恆和许雯无法证明自己的价值,那他们最终的结局,也只会被这个庞大的国家机器,彻底边缘化,成为两个被圈养起来的秘密。 “我需要当年我父亲所有的私人物品,尤其是他读过的书。” 许雯第一个开口,她的反应极快,立刻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作为女儿,她比任何专家,都更了解自己父亲的思维习惯。 “可以,一个小时之內,所有封存的物品,都会送到这里。” 李振国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江恆。 “你呢?需要什么?” “我需要一部没有被监听的电话。” 江恆的回答,让李振国微微皱起了眉头,那样子似乎很多想法一样,一下子还真没看懂的那种。 “理由。” 第95章 远超我们的想像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95章 远超我们的想像 “陆先生是一个伟大的科学家,但他不是一个专业的特工,他留下的谜题,一定遵循著某种內在的逻辑,这种逻辑,外人或许很难理解,但有一个人或许能给我们提供一个完全不同的视角。” “谁?” “方雅致。” 江恆缓缓吐出了这个名字。 “她是陆先生最信任的合作伙伴的遗孀,也是唯一一个,在二十年后,还能精准地找到龙心所在地的人。” “她对陆先生的了解,以及她所掌握的信息,可能远超我们的想像。” 李振国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方雅致这个女人他也早有耳闻,snk星网的幕后掌控者,背景神秘,手腕通天。 让这样一个人介入到国家最高机密项目中风险太大了。 “你凭什么认为,她会合作?” “就凭她把龙心交给了我,而不是交给赵家或者卖给神盾动力。” 江恆的语气很平静,却带著一种自信。 “她和我们一样,都想看到龙鳞真正地翱翔於九天之上而不是被锁在某个阴暗的地下室里。” “而且她是一个商人商人最懂得如何评估风险和收益。” “帮我们就是帮她自己。” 李振国沉默了很久手指在桌子上有节奏地敲击著。 他在进行一场高速的利弊权衡。 “我只能给你十分钟,而且必须开免提。” 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足够了。” 江恆拿起了那部红色电话拨通了方雅致的私人號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江恆,看来你已经住进新家了。” 方雅致的声音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打这个电话。 “方董,我需要你的帮助。” 江恆没有兜圈子直接开门见山。 “陆承舟先生把他的研究成果,分成了三份我们现在需要找到第二份。” 电话那头的方雅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丈夫生前曾经跟我提过一件事。” 她再次开口时声音变得有些悠远。 “他说老陆那个人骨子里是个极度浪漫的理想主义者,也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天文爱好者。” “他说如果有一天他不见了,就让我去他最喜欢看星星的地方找他。” “看星星的地方?” 许雯在一旁激动地站了起来。 她想起了什么。 “我父亲当年確实在京郊的凤凰山,参与筹建过一个天文台。” “但那个项目,后来因为资金问题不是早就废弃了吗?” “废弃的只是项目本身。”电话里方雅致的声音和江恆的声音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但那个地方不会废弃。”江恆的脑海里瞬间闪过笔记中那几句看似不经意的诗。 “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他看向许雯。 “还有那段五线谱它的主旋律是不是叫星空?” 许雯的眼睛瞬间亮了。 “没错,那是我父亲最喜欢的一首曲子。”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全部串联了起来。 “凤凰山天文台旧址。” 江恆对著电话一字一句地说道。 “但是,方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这是江恆心中最大的疑问。 “因为,神盾动力的人也已经盯上了我。” 方雅致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就在你打电话的五分钟前,我公司楼下,多了一辆陌生的外交牌照车辆。” “江恆,你把我,也拖下水了。” “所以,我需要一个最有力的盟友,来保证我和snk的安全。” “这个盟友,就是你身后的国家。” “告诉李部长,凤凰山天文台,不仅有他想要的龙骨,还有一个我丈夫当年,送给神盾动力的礼物。” “一份足以让他们焦头烂额的大礼。” “至於礼物是什么,等你们拿到东西,我再告诉他。” 电话,被乾脆地掛断了。 李振国的脸色,已经变得无比凝重。 他没有想到,事情的复杂程度,再一次超出了他的预估。 方雅致这个女人不仅聪明,而且狠辣,她竟然反过来,將了国家一军。 “李部长,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出发了?” 江恆看著他,平静地问道。 李振国深吸了一口气,拿起了桌上的红色电话。 “接总指挥部,启动捕蛇预案。” “目標,凤凰山天文台。” 他放下电话,眼神变得像刀锋一样锐利。 “江恆,许雯。” “你们两个,也一起去。” “我需要你们,现场对龙骨资料进行甄別。” “但是记住,你们的任务,只是甄別。” “任何情况下,都不要离开我们的人超过三米。” “因为,今晚的凤凰山,很可能,会变成一个真正的战场。” 黑色的红旗轿车,像一艘潜入深海的核潜艇,悄无声息地滑入京城的夜色。 车內的气氛,比窗外的冬夜还要凝重。 江恆和许雯的身边,各坐著一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人他们的身体挺得笔直,外套下摆处,是战术枪套硬朗的轮廓。 李振国坐在副驾驶,通过后视镜,观察著后座上这两个临危受命的年轻人。 许雯的双手紧紧握著,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的目光一直投向窗外,似乎想在飞速倒退的街景中,寻找到二十年前的记忆。 江恆则闭著眼睛,像是在养神,但李振国知道,这种人越是平静,大脑运转得就越是迅速。 车队没有走常规的环路,而是穿过了一条又一条漆黑的胡同,在复杂的城市毛细血管中,进行著毫无规律的穿插。 这是最基础的反跟踪路线。 一个小时后,当车子驶出城区,进入蜿蜒的山路时,江恆才睁开了眼睛。 “凤凰山,快到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足以让车內所有人的神经,再次绷紧。 许雯的身体,也隨著他这句话,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是她童年记忆里,最接近天堂的地方,也是她父亲梦想开始的地方。 又过了二十分钟,车队在一道锈跡斑斑的铁丝网前停了下来。 这里就是凤凰山天文台的旧址。 荒废了二十年,早已被世人遗忘。 几名全副武装的战士,如同鬼魅一般,从黑暗中现身,用专业的设备,剪断了铁丝网,迅速在周围建立了警戒圈。 第96章 献给魔鬼的祭品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96章 献给魔鬼的祭品 李振国推开车门,一股夹杂著草木腐朽气息的冷风,立刻灌了进来。 “行动。” 他下达了简短的命令。 江恆和许雯跟著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没过脚踝的荒草里。 远处,一座白色的圆形穹顶建筑,像一尊沉默的巨人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 那就是天文台的主体建筑。 负责开路的战士,做了一个安全的手势,一行人走进了那栋充满了岁月痕跡的建筑。 大厅里,积满了厚厚的灰尘,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腐的味道。 一台巨大的已经停止运转多年的天文望远镜,像一门古老的巨炮,斜斜地指向穹顶那扇紧闭的天窗。 “我小时候最喜欢待在这里。” 许雯抚摸著望远镜冰冷的底座声音里带著浓重的鼻音。 “父亲说,这里是宇宙的入口,透过它能看到时间的尽头。” 李振国没有打扰她的追忆,只是对著身边的技术人员挥了挥手。 几个技术人员立刻散开拿出精密的探测仪器,开始对整个大厅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不用找了。” 江恆却开口了。 他走到那台巨大的望远镜前抬头看著那根长长的镜筒。 “如果我是陆先生,我一定会把最重要的东西藏在离星星最近的地方。” 他转头看向许雯。 “启动它的指令你还记得吗?” 许雯愣了一下隨即一段尘封的记忆被瞬间唤醒。 她走到控制台前吹开上面的灰尘,看著那些早已磨损的按钮和复杂的仪錶盘,眼眶又一次湿润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在控制台上以一种独特的韵律按下了几个按钮,然后转动了其中一个刻度盘。 “嗡。” 一阵低沉的电流声响起这台沉睡了二十年的钢铁巨兽,竟然奇蹟般地重新活了过来。 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巨大的望远镜,开始缓缓转动穹顶的天窗也在一阵沉闷的机括声中,缓缓打开露出了外面那片璀璨的星空。 望远镜最终停了下来指向了天际的某一个方位。 “仙女座大星云。” 许雯轻声说道。 “他说,那是宇宙中最壮丽的坟墓,也是新生的地方。” 江恆走上前,在那根粗大的镜筒末端,找到了一个毫不起眼的暗格。 他轻轻一按,暗格弹开,里面静静地躺著两个一模一样的用铅皮包裹著的盒子。 李振国立刻让技术人员上前,进行检测。 “报告,两个盒子都没有辐射,但其中一个,重量明显不对,几乎是空的。” 江恆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细微到极致的弧度。 他知道,方雅致的“礼物”,已经到了。 “打开那个重的。” 李振国下达了命令。 技术人员用专业的工具,小心翼翼地切开了铅皮。 里面,是一叠用真空袋密封的已经微微泛黄的图纸和手稿。 “是龙骨。” 许雯只看了一眼,就激动地確认了。 那是她父亲的笔跡。 就在李振国准备下令,將资料带走的时候。 “啪。” 一声轻响。 整个天文台,所有的灯光,瞬间熄灭。 黑暗,如同潮水一般,吞噬了一切。 “敌袭!” 李振国身边的黑衣人发出了野兽般的低吼。 几乎在同一时间,刺耳的警报声,在天文台外围响起,紧接著,就是一阵密集的撕裂空气的枪声。 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不仅切断了电源,还在外围,与警戒的战士,发生了交火。 “保护专家,准备撤离。” 李振国临危不乱,立刻下达了指令。 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將江恆和许雯,护在了身后。 黑暗中,江恆的感官,被放大到了极致。 他能听到子弹打在建筑墙体上,迸溅出的火星,能闻到空气中,逐渐瀰漫开的硝烟味。 他甚至能感觉到,有几道冰冷的不属於他们这边的气息,正在从大厅的几个通风管道,悄无声息地渗透进来。 “他们不是想在外围突破,他们的目標,是直接斩首。” 江恆压低了声音,在李振国的耳边,飞快地说道。 “声东击西外面只是佯攻。” 李振国的心头一凛。 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对方的目標根本不是抢夺资料,而是要將他们这些核心人物全部留在这里。 “所有人向b计划地点撤退。” 李振国当机立断,通过喉部的微型通讯器下达了新的命令。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大厅那扇厚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用暴力炸开。 几个穿著黑色作战服戴著夜视仪的蒙面人如同猎豹一般,突入了进来。 他们手中的武器都加装了消音器只发出噗噗的轻响,但每一颗子弹都精准地射向李振国身边的守卫。 一场近距离的惨烈的遭遇战瞬间爆发。 李振国的卫队虽然都是精锐,但对方的战术素养和装备明显更胜一筹。 不断有人中弹倒下。 “走。” 一个黑衣人推了江恆一把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江恆没有犹豫拉著已经脸色惨白的许雯,跟著李振国朝著大厅侧面一个不起眼的维修通道冲了过去。 就在他们即將进入通道的那一刻,一颗子弹带著死亡的呼啸精准地射向了许雯的后心。 江恆的瞳孔,瞬间收缩。 他想都没想,猛地將许雯推开,用自己的后背,迎向了那颗子弹。 预想中的剧痛,並没有传来。 “鐺。”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江恆只感觉到后背,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 是防弹衣。 李振国给他们穿上的特製防弹衣,救了他一命。 “江恆。” 许雯发出了悽厉的尖叫。 “別管我,快走。” 江恆挣扎著爬起来,对著她嘶吼道。 他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了位,喉咙里一阵腥甜。 那几个蒙面人显然没有料到,这个看起来文弱的年轻人竟然有如此的胆魄。 他们短暂的错愕,给了李振国一行人宝贵的喘息之机。 几人连滚带爬地衝进了维修通道。 就在通道的铁门,即將关闭的瞬间,江恆回头看了一眼。 第97章 一片死寂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97章 一片死寂 他看到,其中一个蒙面人並没有追击他们,而是迅速地跑到瞭望远镜前,拿起了那个几乎是空的铅皮盒子。 然后,那个人对著江恆的方向,做了一个轻蔑的抹脖子的手势。 铁门,重重地关上了。 通道里,一片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李振国才用嘶哑的声音,通过通讯器问道。 “战况如何?” “报告,敌人已经撤退,我们,我们牺牲了三名同志。” 通讯器那头,传来了一个压抑著悲痛的声音。 李振国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这位久经风浪的铁血硬汉,眼眶竟然红了。 “把我们的英雄带回家。” 他几乎是咬著牙说完了这句话。 “江恆同志,你怎么样?” 他转过身看著脸色苍白如纸的江恆。 “死不了。” 江恆靠著许雯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 “李部长,我想我们今晚虽然付出了代价但也並非一无所获。” 李振国看著他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方雅致送出的那份礼物已经被签收了。” 江恆的眼神,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那不是一个空的盒子如果我没猜错,里面应该是一个信號发射器,一个全世界最顶级的军用级別的追踪器。” “方董送出的不是一份礼物而是一份祭品。” “她用一份假的龙骨和一个自投罗网的诱饵,在黑暗中为我们点亮了一盏追猎的灯。” “现在那只潜伏了二十年的毒蛇终於露出了它的尾巴。” “而我们变成了猎人。” 李振国死死地盯著江恆,黑暗中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像是要將江恆的灵魂看穿。 猎人。 这个词让维修通道里冰冷的空气,瞬间变得燥热起来。 从被动挨打的猎物到主动出击的猎人角色的转换,只在江恆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之间。 “你是说方雅致从一开始就算到了这一切?” 李振国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 “她不是算到了这一切,她是创造了这一切。” 江恆靠著墙壁,缓缓坐下,后背传来的剧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把自己和整个snk都当成了棋子,摆在了最危险的位置上,逼著我们不得不和她结成最牢固的盟友。” “她料定神盾动力的人会找上她,也料定对方会相信,她手里有另一份龙骨的线索。” “那个空的铅皮盒,就是她写给对方的邀请函,也是她递给我们的投名状。” “这个女人是个疯子。” 李振国身旁的一名黑衣人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不,她是个天才。” 江恆摇了摇头。 “她用最小的代价,撬动了最强大的力量,將一盘死棋,彻底盘活了。” “现在,该我们落子了。” 李振国没有再说话,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江恆一眼,然后对著通讯器,下达了一连串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命令。 “一组二组,清理现场,收敛同志遗体。” “三组,立刻將龙骨资料,安全转移。” “通知总部,鱼饵已经撒下,鱼已经上鉤,启动长缨计划,我需要卫星情报部门,对追踪信號,进行不间断锁定。” 半个小时后,一行人终於从那条压抑的维修通道里,走了出来。 天文台外的草地上,已经拉起了白布。 李振国走到那三具被白布覆盖的身体前,沉默地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江恆和许雯站在他的身后,也深深地鞠了一躬。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悲痛欲绝的哭喊,只有夜风吹过荒草的呜咽。 但江恆知道,从这一刻起,这场战爭,已经再也没有了任何迴旋的余地。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返回七零九研究所的路上,车內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军医简单处理了江恆的伤势,子弹的衝击力,造成了严重的软组织挫伤,后背已经是一片骇人的淤青。 “疼吗?” 许雯坐在他的旁边,递过来一瓶水,声音很轻,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变的颤抖。 江恆摇了摇头,接过水却没有喝。 “我欠你一条命。” 许雯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就帮我一起把那些害死你父亲,也想害死我们的混蛋一个个全都送进地狱里去。” 江恆转过头看著她的眼睛。 那双曾经被仇恨和绝望笼罩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一种东西。 杀意。 车子没有返回之前的专家楼而是直接开进了一个戒备更加森严的地下基地。 这里是“长缨”计划的临时指挥中心。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一副高精度的京城实时卫星地图占据了整个墙面。 一个刺眼的红点正在地图上缓慢地移动著。 “目標在二十分钟前,进入了东三环的金鼎轩。” 一个穿著数据分析服的参谋,向李振国报告道。 “金鼎轩?” 李振国眉头紧锁。 那是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粤式茶楼,人流量极大,鱼龙混杂,是京城有名的销金窟,也是各路人马交换情报的灰色地带。 “他们为什么会去那里?难道是要销毁追踪器?” 许雯有些不解地问道。 “不,他们是在等。” 江恆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个红点。 “他们在等他们的接应者,或者说,他们在等他们的老板现身。” “金鼎轩那种地方,三教九流匯聚,是最好的天然屏障,即便我们锁定了他们,也不可能在那里,展开大规模的抓捕行动。” “他们很自信,自信我们找不到他们。” 江恆的话音刚落,屏幕上的红点,忽然开始快速移动,並且,分裂成了三个。 “目標分头行动了。” 参谋的声音,陡然变得紧张起来。 “其中两个信號,分別上了一辆计程车,正在朝不同的方向移动,还有一个,留在了原地。” “他们发现自己被追踪了?” 李振国问道。 “不可能。” 江恆断然否定。 “如果他们发现了,就不会是这种简单的分头行动,而是会立刻销毁信號源。” “这是反侦察的常规手段,他们在试探,也在迷惑我们。” 第98章 灯下黑,致命的盲区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98章 灯下黑,致命的盲区 “命令追踪小组,死死咬住那两个移动目標,不惜一切代价。” 李振国几乎是凭著本能下达了命令,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 “另外,立刻调动金鼎轩周围的所有便衣,给我把那里围成一个铁桶,一只苍蝇也不能飞出去。”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股杀伐之气。 “李部长,恐怕来不及了。” 江恆的声音很轻,却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指挥中心所有人的头上。 “什么意思?” 李振国猛地回头,死死地盯著江恆。 “他们不是在试探,他们是在交接。” 江恆走到了巨大的电子屏幕前,伸手指著那个静止的红点。 “金鼎轩二十四小时营业,客人永远络绎不绝,尤其是在这个时间点,夜生活才刚刚开始,那里就是一个天然的屏障,一个最完美的舞台。” “那两个移动的信號是烟雾弹,是为了把我们的注意力,从舞台中央给调离。” “留在原地的那个,也同样是诱饵,一个演给我们的独角戏,让我们以为,他还在那里,让我们把所有的兵力都部署在他周围。” 江恆的语速越来越快,思路也越来越清晰。 “真正的『礼物』,早在他们分头行动之前,就已经被送出去了。” “送到了一个我们绝对想不到,也绝对没有监控的人手里。” “这是灯下黑。” 指挥中心里陷入了一片可怕的寂静,只剩下伺服器运转的嗡鸣声。 江恆的这番话彻底顛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他们这些受过最严苛训练的专业人员,竟然被对方用一个最简单也最大胆的金蝉脱壳之计给耍得团团转。 这已经不是战术层面的失误而是奇耻大辱。 “你的意思是追踪器现在在一个毫不相干的普通人身上?” 李振国的声音已经压抑到了极限。 “不,比那更糟。” 江恆摇了摇头他抬起手,让参谋將金鼎轩內部的结构图调了出来。 “他们选择金鼎轩绝对不是偶然。” “这里不仅人多,而且出口也多,除了正门,还有员工通道,后厨的垃圾出口,甚至还有连接旁边商场的消防通道。” “对方拿到东西后,甚至不需要离开,只需要找个地方换一身衣服,就能像一个普通的茶客一样,从我们布下的天罗地网里,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而我们,还在傻傻地盯著那三个已经毫无意义的红点。” “砰。” 李振国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控制台上,坚硬的金属台面,被他砸出了一个清晰的凹痕。 “查。” 他对著通讯器,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立刻联繫交通部门,封锁金鼎轩周边所有路口,对所有从那里出来的车辆和人员,进行逐一排查。” “就算把整个东三环翻个底朝天,也要把这个人给我挖出来。” “没用的。” 江恆再一次否定了他的决定。 “对方既然敢这么做,就一定想好了所有的退路。” “大规模的排查,只会打草惊蛇,让对方彻底隱匿起来。” “而且,我们根本不知道要找的人是谁,是男是女,是高是矮,没有任何特徵,怎么查?” 江恆的话,像一把刀子,精准地剖开了残酷的现实。 他们现在就像一个瞎子,就算手里握著枪,也不知道该向哪里开火。 “那你说怎么办?” 李振国转过身,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 他身后的那些参谋和技术人员,也都齐刷刷地看向了江恆。 这个年轻人,从出现在这里开始,就一直在否定他们的判断,挑战他们的权威。 但每一次,他又都用近乎妖孽的逻辑,证明了自己是对的。 “既然找不到拿东西的人,那我们就去找送东西的人。” 江恆的目光,重新回到了屏幕上那三个红点。 “这三个人,虽然是棋子,但他们也是唯一的线索。” “他们现在一定认为自己已经安全了,这恰恰是他们最鬆懈的时候。” “立刻对这三路信號的沿途路线,进行视频倒查,重点是他们上车前,和谁有过接触,哪怕只是一个擦肩而过。” “同时对留在金鼎轩的那个信號源,进行精准定位我要知道那个盒子现在具体在哪个位置被扔在了垃圾桶里,还是被藏在了厕所的通风管道里。” “他们以为自己是猎人但他们不知道,从他们踏进凤凰山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是我们的猎物了。” 江恆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足以安定人心的力量。 李振国看著他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似乎还是小看了这个年轻人。 他所拥有的不仅仅是超越常人的智慧和冷静,更有一种与年龄完全不符的近乎可怕的掌控力。 “就按他说的办。” 李振国深吸了一口气,对著身后的团队,下达了最终的指令。 整个地下指挥中心,再一次高速运转了起来。 一道道指令,被迅速地传达下去。 城市的天网系统,被瞬间激活。 无数个摄像头,开始疯狂地回溯著时间。 “报告,移动目標一號,在十分钟前,於国贸桥下车,上了一辆黑色的帕萨特,车牌號已经锁定。” “报告,移动目標二號,进入了团结湖公园,信號消失,我们的人正在进入搜寻。” “报告,金鼎轩內部的信號源已经定位,在三楼最东侧的豪华包间『帝王阁』的传菜通道里。” 一条条信息,雪片般地匯集到了指挥中心。 “帝王阁?” 李振国眉头一皱。 “立刻查一下,今晚订下这个包间的人是谁。”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突破口,就在这里。 几秒钟后,参谋的声音,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震惊。 “报告李部长,帝王阁今晚的客人,登记的名字是。” “赵启明。” 这个名字一出来,指挥中心里,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滯。 赵家。 那个在京城,根深蒂固,势力盘根错节的赵家。 许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第99章 我们需要一个演员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99章 我们需要一个演员 她想起了江恆的前女友,周可欣,那个赵家的远房亲戚。 难道这一切,都和赵家有关? 江恆的瞳孔,也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方雅致会说,把龙心交给他,而不是交给赵家了。 原来这条潜伏了二十年的毒蛇,竟然一直都藏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 “立刻对赵启明,实施监控。” 李振国的声音,冷得像冰。 “不,先不要动他。” 江恆再一次出声制止。 “赵启明只是一个幌子,一个被推到明面上的挡箭牌。” “真正的大鱼,还在他身后。” “我们现在动他,就等於告诉那条大鱼,我们已经盯上他了。” “现在,我们需要一个演员。” 江恆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许雯的脸上。 “一个,能让赵家,主动露出马脚的演员。” “我?” 许雯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江恆的意思。 她的身体,因为愤怒和激动,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没错,就是你。” 江恆的声音,在寂静的指挥中心里,显得异常清晰。 “你是陆承舟先生唯一的女儿,也是唯一能解开『龙骨』秘密的人,这一点,我们知道,神盾动力知道,赵家,也一定知道。” “他们费尽心机,拿到了一个假的『龙骨』,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是找人验证真偽,是迫不及待地想把里面的技术,变成他们自己的东西。” “而你,就是那把钥匙。” 江恆的目光,如同手术刀一般,精准地剖析著敌人的心理。 “所以,只要你这把钥匙『失踪』了,或者说,落入了第三方的手里,赵家就一定会比我们更著急。” “他们会动用所有的力量,来寻找你的下落,因为他们害怕,害怕自己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到那个时候,他们就会从暗处,自己跳到明处来。” “不行。” 李振国想都没想,就断然拒绝。 “这个计划太冒险了,许雯同志是国家的宝贵財富,我不能拿她的安全,去当赌注。” “这不是赌博,李部长。” 江恆直视著他的眼睛。 “这是战爭,战爭就必然会有牺牲,我们今晚已经牺牲了三位同志他们的血,不能白流。” “敌人的傲慢就是我们最好的武器。” “他们现在一定以为我们正为了丟失的假情报而焦头烂额,绝对不会想到我们已经张开了一张更大的网。” “而且许雯同志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是我们撒出去的鱼饵,而我们是躲在暗处的渔夫。” 李振国沉默了他看著江恆,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虽然身体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的许雯。 “我同意。”许雯开口了,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冰冷的决绝。 “李部长我父亲二十年前,为了保护『龙鳞』,付出了生命今晚又有三位同志,倒在了我的面前。” “我不是什么需要被保护的专家,从我踏进凤凰山的那一刻起我就是一个兵。” “这是我的战爭我必须亲自,把那些刽子手一个个地送上审判台。” 她的话掷地有声,让在场所有的人都为之动容。 李振国看著她这位铁血硬汉的眼眶又一次红了。 他缓缓地举起右手对著许雯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许雯同志,我代表牺牲的同志向你致敬。” “现在说你的具体计划。” 他转头看向江恆:“我们需要一个中间人,一个能把许雯『失踪』的消息精准地传递给赵家又不会引起他们怀疑的人。” 江恆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了一张精致而又功利的脸。 “周可欣。”许雯几乎是和江恆同时说出了这个名字。 “她是我前夫的表妹也是赵家的远房亲戚,最重要的是她是一个极度自私自利的女人。” 许雯的语气里,充满了厌恶。 “这种人,最好控制。” 江恆接过了话头。 “我们不需要威逼,只需要利诱。” “我会给她打个电话,告诉她,许雯因为凤凰山天文台的事情,受到了巨大的刺激,精神状態很不稳定,想要见她一面。” “见面的地点,就约在城南的紫竹茶社,那里环境清幽,人也不多,方便我们的人提前部署。” “周可欣一定会把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告诉赵家。” “因为,这是一个让她在赵家面前,立功的绝好机会。” “然后呢?” 李振国问道。 “然后,就是一场戏。” 江恆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一场由我们导演的,绑架的戏。” “在周可欣的面前,让许雯被一伙『来路不明』的人带走,我们要让周可欣,成为唯一的目击证人。” “这样一来,赵家就会陷入一个两难的境地。” “他们会怀疑,是不是有第三方势力介入了,是不是神盾动力的人,也盯上了许雯。” “他们越是怀疑,就越会不计代价地去调查,去寻找。” “而只要他们一动,就必然会露出马脚。” 整个计划,一环扣一环,逻辑縝密到了极致。 李振国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他身后的那些参谋们,看著江恆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审视,变成了彻底的敬畏。 这个年轻人的心思,简直深沉如海。 “我需要一部绝对安全的电话。” 江恆看向了李振国。 十分钟后,江恆在一个被金属墙壁完全隔绝的房间里,拿起了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 他拨通了那个,已经很久没有联繫过的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周可欣慵懒中带著一丝不耐烦的声音。 “是我,江恆。” 江恆的声音很平静。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沉默,似乎是没有想到,江恆会在这个时间,给她打电话。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我们已经分手了。” 周可欣的语气,变得警惕起来。 “我找你,不是为了私事。” 江恆没有跟她废话。 “是关於许雯的,她出事了。” “许雯?她能出什么事?” 周可欣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以为然。 第100章 二楼的临窗包间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00章 二楼的临窗包间 “她昨晚去了一趟京郊的凤凰山,回来之后,整个人就不对劲了,一直说胡话,念叨著她父亲的名字。” 江恆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和焦急。 “她现在谁也不见,就想见你一面,她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亲口告诉你。” “告诉我?” 周可欣的脑子,飞快地转动著。 凤凰山,许雯的父亲。 这些信息瞬间就和她从赵家那里听来的只言片语,联繫在了一起。 难道许雯真的知道些什么? “她在哪?” 周可欣的声音变得急切起来。 “下午三点,城南紫竹茶社二楼的临窗包间。” 江恆报出了时间和地点。 “我警告你,江恆別耍什么花样。” 周可欣还是有些不放心。 “我只是一个被开除的记者能耍什么花样?” 江恆自嘲地笑了一声。 “你来不来自己决定这个消息对你,或者对你背后的某些人到底有多重要,你自己掂量。” 说完江恆便乾脆地掛断了电话。 他知道,周可欣一定会来。 因为,他给出的,是她根本无法拒绝的诱饵。 与此同时,京城赵家的一处私密宅院里。 赵启明掛断了周可欣打来的电话,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爸,鱼上鉤了。” 他对著坐在太师椅上,一个正在闭目养神的老者,恭敬地说道。 那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浑浊,却透著一股让人心悸的精光。 “是许雯那个丫头?” “是,周可欣说,她精神好像出了问题,点名要见她。” “精神出了问题?” 老者冷笑了一声。 “我看,是想找个投靠的人吧。” “凤凰山死了那么多人,李振国那边,肯定已经把她给控制起来了,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不怕。” “爸,那我们下午,要不要派人过去?” 赵启明有些激动地问道。 “去,当然要去。” 老者的手指,在太师椅的扶手上,轻轻敲击著。 “不过,不是我们的人去。” 他抬起头,看向了窗外。 “通知神盾动力的朋友,就说,我们找到了陆承舟的女儿。” “让他们去试探一下,这个鱼饵,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鷸蚌相爭,我们,要做那个最后的渔翁。” 下午两点五十分,城南紫竹茶社。 一辆黑色的奥迪a6,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茶社对面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里,这辆车从外面看平平无奇,里面却已经被改装成了一个小型的移动指挥中心。 江恆和李振国並排坐著,面前的屏幕上,清晰地显示著茶社二楼包间內的实时画面,甚至连桌上茶杯里升腾起的热气,都看得一清二楚。 “所有单位注意,目標人物许雯已经进入预定位置,重复,目標已经进入预定位置。” 李振国对著喉部的微型通讯器,下达了最后的確认指令。 “狙击手就位。” “突击一组就位。” “突击二组就位。” 耳机里传来各个行动小组冷静而专业的回覆。 整座茶社以及周围方圆五百米的区域,早已被一张看不见的天网彻底笼罩。 屏幕里许雯穿著一件素色的风衣,脸色苍白眼神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迷茫与惶恐,她坐在窗边双手捧著一杯热茶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的演技比snk的任何一个主播都要好。” 江恆看著屏幕轻声说道。 “她不是在演戏。” 李振国摇了摇头声音里带著一丝沉重。 “她是把二十年的仇恨与痛苦,都凝聚在了此刻她现在就是一把出鞘的剑。” 下午三点整一辆红色的宝马z3跑车,高调地停在了茶社门口。 周可欣从车上走了下来她今天精心打扮过,一身香奈儿的最新款套装挎著爱马仕的铂金包脸上带著志在必得的笑容。 她快步走上二楼推开了包间的门。 “许雯姐,你找我?” 她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关切。 “可欣,你来了快坐。” 她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 “许雯姐,你这是怎么了?江恆在电话里说你出事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可欣在她对面坐下,一双眼睛,却在不停地打量著许雯的表情,试图从中捕捉到有用的信息。 “我,我去了凤凰山,我父亲以前工作的地方。” 许雯像是陷入了某种痛苦的回忆,说话断断续续。 “我好像,想起了一些事情,一些关於我父亲研究的事情,很重要,非常重要。” 周可欣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来了。 “什么事啊?你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你。” 她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將自己的手提包,朝桌子对面推了推,包里,一个微型录音设备,已经悄然启动。 “我不能说。” 许雯惊恐地摇著头。 “有人在监视我,他们想抢走我父亲留下的东西,他们杀了人,就在我面前。” 她的情绪,开始变得激动起来,身体也剧烈地颤抖著。 “可欣,我知道你和赵家的关係,你帮帮我,只有赵家,能保护我。” 许雯一把抓住了周可欣的手,眼神里充满了哀求。 周可欣的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但脸上,却是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 “许雯姐你放心,有我在,没人敢动你,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马上就去找启明哥,他肯定有办法。” 她正准备进一步套话。 “砰。” 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四个穿著黑色作战服,戴著头套,只露出两只冰冷眼睛的壮汉,如同鬼魅一般冲了进来。 他们的动作快到了极致,没有一句废话。 其中两人,直接冲向许雯,一人用一块浸了乙醚的毛巾,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另一人则用一个黑色的头套,蒙住了她的头。 许雯只是象徵性地挣扎了两下,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另外两人,则一左一右,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已经嚇傻了的周可欣。 “不想死,就闭嘴。” 一个沙哑的,带著明显外国口音的英语,在周可欣的耳边响起。 周可欣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只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身体僵硬得,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第101章 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01章 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 四个壮汉架著昏迷的许雯,迅速地消失在了门口,只留下周可欣一个人,瘫坐在椅子上,浑身抖如筛糠。 又过了足足一分钟,她才像是回过神来,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她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摸出自己的手机,颤抖著拨通了赵启明的电话。 “启,启明哥,出事了,许雯,许雯被人抓走了,就在我面前。”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哭腔和恐惧。 奥迪车里,江恆和李振国,静静地听著耳机里传来的一切。 “一组二组,撤离现场,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李振国冷静地下达了命令。 “江恆同志,你这个计划实在是太完美了。” 他转过头,看著江恆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刚才那四个“绑匪”,全都是他手下最精锐的特战队员无论是动作还是那句蹩脚的英语都表演得天衣无缝。 “现在就看赵家接不接这个招了。” 江恆的目光依旧锁定在屏幕上。 他看到周可欣在打完电话后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惊魂未定地,將许雯刚才喝过的那杯茶倒进了自己隨身携带的一个小瓶子里。 “这个女人,比我们想像的还要贪婪。” 江恆冷笑了一声。 她以为许雯在茶里,下了什么药或者留下了什么线索想拿回去邀功。 “通知技术部门开始对赵启明的所有通讯,进行监听。” 李振国下达了新的指令。 “鱼饵已经撒下,现在该收网了。” 赵家宅院里赵启明听完周可欣的匯报,脸色变得铁青。 “废物。” 他对著电话低声咒骂了一句,然后匆匆忙忙地跑进了后院的书房。 “爸,出事了神盾动力的人把许雯给劫走了。” 他对著那个正在练字的老者焦急地说道。 老者手里的毛笔,微微一顿在宣纸上留下了一个突兀的墨点。 “这么快就动手了?”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意外但隨即又恢復了平静。 “看来,这群饿狼是等不及了。” “爸,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是让神盾动力的人,先从许雯嘴里问出了龙骨的秘密,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赵启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慌什么?” 老者放下了手里的毛笔慢条斯理地洗著手。 “他们就算是抓了许雯,没有我们手里的东西也一样是白搭。” “反倒是他们现在把这个烫手的山芋,给接了过去帮我们吸引了李振国所有的注意力。” “你去,备车。” 老者擦乾了手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我们去见一个能让他们把吃下去的东西,再原封不动吐出来的人。” 移动指挥车里警报声忽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报告,目標赵启明已经离开赵家正驱车向西郊方向驶去。” “跟上他。” 李振国没有任何犹豫。 “不。” 江恆却再次制止了他。 “赵启明还是烟雾弹真正的主角,现在才刚刚登场。” 他指著屏幕上另一辆悄悄从赵家后门,驶出来的黑色红旗轿车。 “跟住这辆车。” “这条老狐狸终於出洞了。” 那辆红旗轿车没有走任何主干道,而是在京城复杂的胡同里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一家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私人医院门口。 协和国际vip康復中心。 “他来这里干什么?” 李振国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最好的堡垒往往建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江恆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医院那栋白色的主楼。 “这家医院,安保级別堪比军事禁区能住在这里面的非富即贵。” “赵家的那条大鱼不是来这里看病而是来这里见他的老板。” 江恆的话音刚落,技术人员的声音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报告,目標进入了三號楼的顶层,我们失去了信號。” “那里有最高级別的信號屏蔽装置。” 李振国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立刻查,三號楼顶层住的是谁。” 五分钟后一份加密的绝密档案被传送到了李振国的面前。 当他看清档案上那个名字和照片时这位身经百战的铁血硬汉,身体竟然控制不住地,剧烈晃动了一下脸上是前所未有的震惊与骇然。 “怎么可能?”他失声喃喃道。 “是他,怎么可能是他?” 江恆从李振国的手里接过了那份薄薄的,却重如泰山的档案。 当他的视线触及到档案上那张黑白照片时,即便他拥有著远超常人的心理素质他的瞳孔还是在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照片上的老人面容清癯,眼神温和嘴角带著一丝学者的儒雅微笑。 秦卫国。 华夏航天科技的奠基人之一,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的终身成就奖得主与陆承舟並称为“帝国双璧”的泰斗级人物。 一个早在十年前,就因为身体原因,彻底淡出公眾视野,被送入这家康復中心,进行“国宝级”疗养的活著的传奇。 一个被写进教科书里让无数后辈敬仰的丰碑。 他就是潜伏了二十年害死了自己最好战友,企图將“龙鳞”据为己有甚至不惜出卖给国外势力的那条最毒的蛇。 这个真相比凤凰山天文台那晚的枪声,还要冰冷还要残酷。 它足以击垮任何一个人的信仰。 “为什么?”李振国的声音嘶哑得如被砂纸打磨过,他看著江恆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 “他拥有了一切,荣誉,地位,尊敬,国家给了他所有能给的一切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这个问题江恆无法回答但他能理解那种信仰崩塌的剧痛。 “因为他想要的是国家也给不了的东西。” 江恆缓缓合上了档案:“陆承舟先生是天才他的光芒太耀眼了,耀眼到,让站在他身边的另一个人,无论如何努力都只能活在他的影子里。” “帝国双璧听起来是並驾齐驱,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能驱动帝国战车的只有陆承舟先生那颗龙心。” “这不是嫉妒,这是既生瑜,何生亮的怨恨,一种足以將灵魂,都彻底扭曲的怨恨。” 第102章 帝国双璧,二十年的谎言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02章 帝国双璧,二十年的谎言 “报告,三號楼顶层住户信息,调取完毕。”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那个名字,那把能撕开京城上层迷雾的刀。 “住户名叫,魏国璋。” 魏国璋。 这个名字对於在场所有参谋和军人来说,不仅仅是一个名字更是一个信仰。 他是前国家科工委副主任,是共和国第一代航天工程的奠基人之一更是和陆承舟並称为帝国双璧的科学巨匠。 “灯下黑,真正的致命盲区。”江恆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绝对的清醒和力量。 他接过了李振国摔碎的茶杯放在一旁,將指挥中心的控制权拿到了自己的手中。 “一个被所有人,被歷史被国家,都认定是忠诚是英雄的人谁会去查他。” “他不需要窃取机密因为他就是机密本身。” “他不需要躲藏因为他躲在了人民的崇敬和国家的荣誉背后。” “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 江恆的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著,將一份二十年前的机密文件调了出来。 那是关於“龙骨计划”的最终负责人批覆文件,上面签著两个名字陆承舟和魏国璋。 “李部长,二十年前陆承舟先生失踪,龙鳞被毁,龙心下落不明,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一个被他亲手招募的代號为教授的海外间谍。” “但李部长你有没有想过,一个能和陆承舟先生共事多年能知晓所有细节的人,会是一个空降的外来者吗?” “陆承舟先生是何等聪明,他又怎么可能被一个间谍玩弄於股掌之间。” “真正的『教授』一直都在他的身边。” “他是设计者他是执行者,他更是二十年来,所有针对『龙骨』的行动背后的总指挥。”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龙骨的价值以及它的致命弱点。” “魏国璋的行踪,二十年来,有没有异常?” “有,而且非常奇怪。” 技术人员迅速回覆:“我们查到了在八年前他曾秘密前往过欧洲三次,每次停留时间不超过四十八小时,去的地方都是同一个瑞士苏黎世。” “技术上无法穿透那里的信號屏蔽。” “但我们可以用最老套的方式,让『他们』自己露出来。”江恆嘴角微扬露出一个极具侵略性的笑容。 “命令狙击小组立刻偽装成康復中心的高级医护人员,进入三號楼顶层的服务区。” “不需要拍摄不需要监听,只需要一个最简单的动作一个能引起对方恐慌的动作。” “什么动作?” “一杯,不小心洒在魏国璋身上的咖啡。” “按他说的办。” 三分钟后。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三號楼顶层会议室门外的实时画面。 屏幕失去了画面但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两秒钟后会议室里传来了一声隱约的惊呼,隨后是一连串的低沉咒骂声。 “成功了。”江恆低声说。 一秒钟后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著黑色西装带著金边眼镜的白人男子,快步走了出来。 他面色铁青对著走廊里的服务生,用流利的京城话大声呵斥著什么。 “目標人物神盾动力亚太区总裁,威廉·卡特。”技术人员立刻识別出了此人的身份。 “果然是他。”李振国攥紧了拳头。 威廉·卡特一个在京城商界极其低调但能量巨大的傢伙。 现在,魏国璋这个国家的功勋,正和神盾动力的总裁在一栋军事级別安保的康復中心里密谋。 “这条老狐狸不仅出卖了国家机密,还打算用这笔钱来继续影响国內的舆论和商业走向。”李振国冷冷地说。 “他不仅是叛国者他还是个野心家。”江恆接过了话头。 “但现在我们不能动他。” “为什么?” “李部长,动魏国璋就等於彻底將这个二十年的巨大丑闻公之於眾。” “它会造成的影响,不是一个普通的叛国案可以比擬的它会动摇很多人的信仰,甚至会引起国际上的轩然大波。” “而且,他现在在协和国际,我们根本没有一击必杀的机会。” “我们需要的是一个他不得不自己走出来的理由,一个他觉得绝对安全的私人场所。” 江恆的目光回到了屏幕上,那个被他临时抓来的替罪羊,赵启明。 “他现在正在西郊,我们应该给赵启明一个『立功』的机会。” “什么机会?” “让他们以为,他们已经拿到了那件真正的『礼物』。” 江恆拿起保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只有李振国知道的內部加密號码。 “我是江恆,立刻向snk电视台的许雯女士的丈夫,发一个匿名信息。” “信息內容:今晚十点,城东废弃炼钢厂,有人將带著『龙心』的复製品,逃往公海,如果不想一无所有,就带人去截住他。” “为什么要用『龙心』的复製品?”李振国有些不解。 “因为这个消息,是给魏国璋准备的。” “他知道『龙心』现在在他手里,但他以为许雯透露的是关於『龙骨』的启动技术。” “他更想知道的是那个假的『龙心』,被许雯的『绑架者』藏在了哪里。” “当他看到『复製品』这三个字,他会瞬间明白,神盾动力的人,已经將假的『龙心』拿到手了。” “他会认为,神盾动力的人,已经从许雯嘴里得到了想要的技术,正在试图用这个假货,来嫁祸给他。” “所以,他会比我们更急,他会亲自去,把这个『烫手的山芋』给抢回来,阻止神盾动力的人,將水搅得更浑。” 李振国听著江恆的分析,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这个年轻人的每一步棋,都算到了对方最深层的心理。 “江恆同志,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我明白。”江恆平静地说:“我已经让突击一组,乔装成神盾动力的人,在城东炼钢厂等著他。” “我会让他们,带著一个空箱子,从炼钢厂的后门,登上我们准备好的一辆不起眼的渔船。” “魏国璋会在拿到箱子的第一时间,打开它,当他发现里面是空的时候,他会做出什么反应?” 第103章 真正的礼物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03章 真正的礼物 “他会盛怒。”李振国说。 “不,他不会。”江恆嘴角再次扬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会冷静,因为他会认为,神盾动力已经把真正的东西,给了另一个人。” “他会立刻让赵启明,將所有的火力,都对准我们。” “到那个时候,他就会自己,彻底暴露在我们的火力之下。” “他以为他布下的是一个完美的局,但他不知道,我们已经张开了一张更大的天网。” “命令城东所有布控人员,做好战斗准备,这不是演习。” 李振国对著通讯器,发出了最高级別的指令。 “另外,告诉许雯,不要有任何心理压力,她现在被转移到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国家级避难所。” “她只需要等待,等待我们,將那些刽子手,一个个地送上审判台。” 夜里九点四十五分。 城东炼钢厂。 一辆黑色的奔驰s600,悄无声息地停在了炼钢厂的主入口。 魏国璋穿著一身深色的唐装在赵启明的搀扶下,缓缓走下车。 他看起来像一个养尊处优的古稀老人。 “爸,我们真的要亲自进去吗太冒险了。”赵启明不安地说。 “冒险。”魏国璋冷笑了一声:“在你看来把国家的宝藏,拱手让人才是最安全的吗?” “走。” 他没有给赵启明任何解释直接朝著炼钢厂的內部走去。 在他身后跟著的二十多个黑衣保鏢迅速散开,將整个区域彻底封锁。 炼钢厂的內部,如同一个巨大的迷宫。 到处都是废弃的机械和生锈的钢材。 魏国璋和赵启明在一个废弃的货柜前停了下来。 货柜的门被打开里面站著四个穿著战术服,戴著头套的人他们身边放著一个金属的箱子。 “威廉·卡特派你们来的。”魏国璋用沙哑的声音问道。 “你是谁?”其中一个壮汉,用蹩脚的外国口音回答。 “一个,不想让你们把不属於你们的东西带走的人。” 魏国璋没有废话,直接將手中的一个加密晶片,扔向了对方。 “晶片里是你们亚太区的一个高层,这足够换你手上的箱子了。” 那个壮汉接住了晶片,看了一眼,然后和同伴对视一眼,他们没有再犹豫,將箱子扔向了魏国璋。 “拿好你的筹码。” 魏国璋接过箱子,没有立刻打开,而是转身,在赵启明的掩护下,迅速离开了货柜。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在他离开的瞬间,那四个壮汉,也迅速从货柜的后门,跳上了停靠在岸边的一艘不起眼的渔船。 “报告,目標已经拿到箱子,开始撤离。” 奥迪车里,江恆的声音很平静:“渔船准备启动,航向东海。” “报告,魏国璋已经打开了箱子。” 指挥中心里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那最后的摊牌。 “里面是空的。”技术人员的声音,带著一种无比诧异的兴奋。 “他会怎么做?”李振国看向江恆。 “他会盛怒,但他不会立刻暴露。” “他会认为,神盾动力的人,已经用这个空箱子,来调虎离山。” “他会立刻让赵启明,將所有的火力,都对准,那个他认为最可疑的目標。” “谁?” “snk。” 江恆的声音,带著一种冰冷的预言。 “他是snk的幕后董事,方雅致,是许雯的上司,他现在所有的怒火,都会发泄到她的身上。” “他会认为,方雅致已经知道了一切,並且用媒体的力量,在暗中反击。” “我们需要的就是他那颗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彻底失控的棋子。” “让snk做好准备,赵启明,要开始行动了。” 夜里十点十分。 snk星网电视台大厦。 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商务车,突然停在了大厦的门口。 十几个戴著头套的壮汉,手持著各种武器,如同黑夜里的幽灵,衝进了电视台的大门。 他们的目標非常明確,直奔顶楼,方雅致的办公室。 “snk的安保,都是吃乾饭的吗?”李振国猛地站了起来。 “这是赵启明的私兵,李部长。”江恆说:“他已经彻底失控了。” “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立刻调动所有武装力量,以snk大厦为中心,將东三环彻底封锁。” “我们,要请君入瓮。” “报告,目標人物,赵启明,正在驱车前往snk大厦。” “魏国璋,已经驱车,前往snk大厦附近的紫竹茶社。” “茶社。”李振国愣了一下。 “他不是去帮忙的他是去观察的。” 江恆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他要去那里,確保他所有的退路都没有被我们切断。” “他要確认李部长你是否真的只把注意力,放在了snk和赵启明的身上。” “他才是真正的老狐狸,立刻调动所有的狙击手锁定紫竹茶社二楼,临窗包间,告诉他们目標人物魏国璋行动代號猎狐,我们要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猎人。” 赵启明的私兵如野兽一般撞开了snk电视台大厦的旋转门在寂静的深夜中发出了刺耳的巨响。 这些都是退役的僱佣兵动作专业而残暴,没有丝毫犹豫地控制了值班的安保人员。 “目標顶楼董事长办公室,找到方雅致拿到她手里的东西。”一个领头人用低沉的嗓音吼道声音迴荡在空旷的大厅里。 奥迪指挥车內李振国猛地將拳头砸在了控制台上,怒火几乎要从他的眼睛里喷出来。 “这个混蛋竟然敢在京城公然动用武力,简直是无法无天!” “李部长,这是我们预判中的『饵』。”江恆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他紧盯著屏幕上,那些黑影正快速通过楼梯,直奔方雅致的办公室。 “命令我们的突击队,在三分钟內完成对snk大厦的內外封锁,但不要立刻进入,让他们先打起来。” “你疯物体!”指挥中心里的技术人员惊呼。 “狙击手准备,听我命令。”李振国的声音,充满了杀伐之气。 “等一下。”江恆再一次制止了李振国:“他手里了,方雅致还在里面。”李振国猛地转头,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可置信。 第104章 方雅致的铁血手腕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04章 方雅致的铁血手腕 “她不在。”江恆言简意賅。 “方雅致不是一个被动等待救援的女人拿的不是武器,是自毁装置。” “如果他在我们抓捕他的时候按下去了,我们所有关於他叛国罪的证据,都会瞬间化为乌有。” “他是一个比魔鬼更可怕的人,她知道危险降临,就会主动出击,她將自己的办公室变成了一个空城计。” 画面中,十几个暴徒已经踹开了顶楼的董事长办公室大门,但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他要用最后的生命,来维护他的『荣誉』。” “那我们该怎么办?”李振国的声音已经压抑到了极致。 “李部长,你忘了,他身边还有一个人。” 江恆的手电脑屏幕上闪烁著一张冰冷的snk股票k线图。 “她在哪?”李振国的声音压得很低,他知道江恆的判断从没有失误过。 “她在三十楼的主播控制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著,调出了协和国际vip康復中心,魏国璋的私人档案。 “他是一个为了保全自己名誉,能出卖国家的人,但他的软中心,那里有全大厦最严密的安全系统和最专业的安保团队,也是她隨时可以对外发布消息的地方。” “她不仅要避开赵启明,她还要在必要时,將今天发生的一切,变成一场全球直播。” 江恆的话让李振国豁然开朗,这个女人,比他们想像的还要果断和狠辣。 “命令狙击手,锁定紫竹茶社,二楼临窗包肋,却在另一个人身上。” “查,魏国璋是否有直系亲属,目前在协和国际康復中心住院。” 技术人员的手指如同幻影,在键盘上飞舞,三秒钟后,一个名字,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魏琳,女,三十岁,魏国璋的独生女,因八年前一场车祸,一直处於深度昏迷状態,在协和国际顶层,接受二十四小时看护。” “独生女。”李振国声音低沉。 “告诉狙击手目標转移不是魏国璋,是三號楼顶层魏琳的病房。” 没有让保鏢跟上来。 他走到那个临窗的包间,推开门坐在了许雯刚刚坐过的位置上。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个冰冷的茶杯,享受著自己“什么你疯了江恆,你拿一个老人的女儿做要挟?” “这不是要挟,李部长这是战爭。” 江恆的脸色如同寒冰:“他可以为了钱出卖国家但他智商碾压一切的快感。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个完美的金蝉脱壳之计只可惜,被一个毛头小子用一个蹩脚的陷阱给耍得团团转。” 他相信,此时李振国所有的注意力,都被snk大厦的混乱所吸引,根本想不到他会再次绝对不会让他的女儿,在昏迷中被人转移到一个不知名的地方,遭受未知的命运。” “我们不需要动她,只需要让魏国璋看到一个画面。” 江恆迅速对著指挥室的摄像头说:“立刻让突击一组,偽装成协和国际的安保人员,进入魏琳病房,將病房里的监控画面,实时传输给魏国璋的手机。” “告诉他们,在行动开始前,先回到这个“已清场”的地点。 这里是战场边缘,是观察李振国底牌的最佳位置。 他微微侧头,透过玻璃窗,看向远处灯火通明的东三环,那里似乎给魏国璋打一个电话,用变声器告诉他,他的女儿,在我们手上。” 紫竹茶社里。 魏国璋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他按下了隱约传来了警笛的轰鸣声。 “一切尽在掌握。” 他端起桌上刚刚服务员倒好的茶,凑到嘴边,准备享受胜利者的寧静。 就在这千钧一髮接听键,耳朵里,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处理,带著诡异嘶哑的男声。 “魏国璋,你的女儿,现在很安全。” 魏国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转身,对著空气怒吼:“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他的手,死死地握住了那个自毁发射器,青筋暴起。 “我想做什么,你很快就会知道。” 隨著那沙刚刚从宜兴空运过来的大红袍,特意为您准备的。” 服务生用一种极其標准的带著京城口音的普通话,恭敬地说。 魏国璋一怔他在这里不应该哑声音的落下,魏国璋的手机屏幕上突然亮了起来,画面里赫然是他的女儿,魏琳躺在病床上安详沉睡的画面。 紧接著,一个穿著协有人知道他的身份更不应该有人知道他的喜好。 他猛地抬起头想要看清那个服务生的脸。 然而他只看到了托盘上,紫砂壶反射出来的一丝冰冷的和国际安保制服的人,缓缓地走进了病房手里拿著一个装著不明液体的针管。 “不,住手,她是无辜的。”魏国璋彻底失態,他对著手机寒光。 服务生手腕一抖,紫砂壶里的滚烫茶水,瞬间泼向了魏国璋的脸部。 魏国璋的反应何其之快,他瞬间后仰,但屏幕,嘶声力竭地咆哮著。 他引以为傲的冷静,他苦心经营二十年的偽装,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你只需要放下手中的东西,然后走出紫那壶茶水还是不可避免地洒在了他的胸口。 “混帐,你是谁。”他怒吼一声痛苦地捂住胸口。 就在他发声的瞬间服务生手中的托盘已经竹茶社的大门,你女儿的安全我就能保证。” 手机里传来了最后的通牒。 魏国璋的手颤抖著他看著手机里女儿苍白的面容,再看看自己手中像盾牌一样被扔了出去,同时他迅速从腰间拔出了一把配有消音器的手枪。 “嘭。” 子弹精准地命中了魏国璋的右肩,强大的衝击那能將自己所有罪行都一笔勾销的发射器。 最终他將发射器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你贏了。” 他声音力將他直接撞倒在地。 整个过程,快到周围的人根本没反应过来,也快到魏国璋自己,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猎狐成功,目標已控制。” 服务沙哑,如同一个瞬间苍老了二十岁的老人。 他缓缓地,打开了紫竹茶社二楼临窗包间的门,朝著楼下,一步步地走去。 第105章 装著不明液体的针管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05章 装著不明液体的针管 在他走出大门的那一生,也就是突击一组的狙击手,对著喉部的通讯器,发出了冰冷的报告。 李振国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所有的疲惫和愤怒,都被这一声报告冲刷得一干二刻,无数个黑洞洞的枪口,从四周的暗影中伸出,对准了他的头部,胸口,以及四肢。 李振国从奥迪车里走下,迈著沉稳的步伐,走到魏国璋的面前。 “魏国璋,你被捕了。” 李振国的语气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面对信仰崩塌的深深的痛苦。 “净。 “立刻將目標秘密带回指挥中心,任何人不得靠近。” “江恆同志,你贏了。”他转过头,对著江恆,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江恆没有回礼,他只是看著屏幕上,那个老人在地上痛苦挣扎的画面。 “现在,才是真正的开始。” 他拿起电话,对著通讯器说道:“通知snk大厦的突击队,立刻入场,制是江恆吗?”魏国璋没有反抗,他只是抬起头,看向奥迪车里的那个年轻人,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二十年前,我输给了陆承舟的才华,二十年后,我输给了他徒弟的绝情。” 他被特战队员制服,带上了手銬,拖进了军车。 “魏琳,现在是时候,让她知道真相了。”江恆的声音三十层。 方雅致穿著一身裁剪得体的职业套装,独自坐在主控室的中央,周围是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 她的面前,是几十个监控屏幕,清晰地显示著赵很平静。 他没有理会魏国璋的怨毒,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隨著魏国璋被捕赵启明在snk大厦的行动也彻底宣告失败。 那些启明的暴徒正在一层层向上推进的画面。 “赵启明,你终於还是忍不住了。”她拿起桌上的一杯红酒,轻轻摇晃著。 她所谓的“私兵”被李振国的人如猫抓老鼠一般在黑暗中逐一制服。 五分钟后snk大厦的楼道里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和搏斗声。 “江恆,我需要一个解释。”她直接李振国的特种部队和赵启明的私兵正式交火了。 李振国的部队是国家级別的精锐,赵启明的私兵虽然凶悍但在绝对的军事素养面前瞬间给江恆打去了电话。 “董事长,这是一个引蛇出洞的计划,魏国璋就是那个隱藏了二十年的『教授』。” 被碾压。 战斗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所有暴徒就被制服,双手反剪面朝墙壁。 赵启明在二十八层被活捉他试图从窗户逃跑:“我们用snk当了一次诱饵。”江恆言简意賅。 方雅致沉默了她知道江恆说的是实话,但她无法接受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商业帝国被当成了一次军事行动的棋子。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江恆?”方雅致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你引出了魏国璋,很好但你忘记了,真正的龙心现在还在神盾动力的手里。” “他们不会给国家任何喘息的机会他们会在拿到技术的第一时间,將这个秘密,公之於眾以达到彻底摧毁我们军工体系的目的。” “所以我们需要反击。”江恆没有否认。 “我有一个计划一个能让神盾动力,彻底陷入泥潭的计划。” “一个让他们自己,把自己钉在歷史耻辱柱上的计划。” “你又要用谁当诱饵?”方雅致冷冷地问。 “这一次诱饵是我们自己。”江恆回答。 他掛断了电话目光扫向了指挥室的屏幕。 在魏国璋的通讯设备里技术人员截获了一个只有一句话的加密信息。 “信息內容很简单,只有一个坐標和一个时间。” 技术人员的声音在寂静的指挥中心里显得格外清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串冰冷的数字上。 “坐標位於南中国海的公海区域,时间是四十八小时之后。” 李振国眉头紧锁,这串信息像一根毒刺,扎进了刚刚取得胜利的喜悦之中。 “这是魏国璋留下的最后一道保险。”江恆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他算到自己有可能会失败,所以提前设置了一个死手开关。” “一旦他没有在约定时间出现在约定地点,神盾动力就会默认他已经被捕,然后將他们掌握的所有关於『龙骨』和『龙心』的机密公之於眾,再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我们身上。” “混帐东西,他这是要用整个国家的声誉来为他的叛国行为陪葬。”李振国一拳砸在桌上,钢製的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不,李部长,这不是陪葬。”江恆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的兴奋。 “他给了我们一个舞台一个把神盾动力彻底钉死在国际舆论场的舞台。” 深夜的snk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內灯火通明。 方雅致独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楼下已经解除封锁逐渐恢復正常的街道,脸色冷若冰霜。 新闻里正在播报著官方通告,声称今晚东三环的大规模管制是因为一场突发的天然气管道泄漏演习目前险情已经排除。 桌上的私人电话毫无徵兆地响起,来电显示是一个加密號码。 方雅致接起电话没有说话。 “董事长,我需要snk的全部力量。”电话那头传来江恆平静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歉意。 “江恆,你把我的snk当成了你的私人军队,把我的大厦变成了战场现在又想让我为你卖命?” “这不是为我,是为了snk,也是为了你自己。” “神盾动力一旦把脏水泼过来,第一个淹死的就是站在明面上的snk。” “许雯是你的总主播,魏国璋的丑闻一旦被捅出去外界只会认为snk深度参与了这场叛国阴谋到时候你的商业帝国会瞬间崩塌。” 方雅致的呼吸微微一滯。 “立刻將我们手里的『龙心』数据备份准备在四十八小时后向全世界公开。” “我要让他们的航天工程倒退二十年。” 他相信,只要这份数据公布出去华夏军工体系的信誉將彻底破產,没有一个国家还会相信他们的技术安全。 “先生,出事了。”他的秘书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指著墙上的电视屏幕。 第106章 赌上国运的阳谋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06章 赌上国运的阳谋 电视屏幕上华夏国家电视台的徽標赫然在目,新闻联播那標誌性的片头音乐刚刚结束。 画面切换並非是眾人预想中的军事演习报导,而是一场临时召开的面向全球直播的新闻发布会。 发布会的背景板上用中英双语写著“snk传媒集团重大新闻发布会”。 聚光灯下方雅致穿著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裙,神情肃穆地走到了发言台前。 她没有拿任何讲稿只是平静地环视了一圈台下数百名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 “各位媒体朋友,晚上好。” 她的声音通过无数个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也传到了大洋彼岸威廉卡特的办公室里。 “就在一个小时前我司snk传媒集团,遭受了一伙不明身份武装分子的暴力袭击。”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威廉卡特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完全没有预料到对方会用这种方式开局。 “这伙暴徒的目標是我司掌握的一份关於『神盾动力』公司,在亚洲地区进行非法商业间谍活动並试图窃取我国核心科研机密的证据。” 方雅致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枚重磅炸弹在整个国际舆论场上引爆。 她直接点名了神盾动力,威廉卡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手中的雪茄掉在了昂贵的地毯上。 “我们已经將所有暴徒的身份信息以及他们与神盾动力亚太区总裁威廉卡特先生的直接联繫证据提交给了我国司法机关和国际刑警组织。” 方雅致说完,对身后的屏幕做了一个手势。 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张张高清照片,正是赵启明那些私兵被特种部队制服的狼狈模样,以及从他们身上搜出的,带有神盾动力內部標识的加密通讯设备。 “疯子,他们都是疯子。”威リ廉卡特喃喃自语,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他还没来得及把脏水泼出去,对方已经直接掀了桌子,並且把他死死地按在了赌桌上。 “同时,为了防止神盾动力公司利用其掌握的片面信息,继续混淆视听,误导国际社会。” 方雅致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我在此宣布,snk传媒集团將向全世界,公开一份我们耗费数年时间调查所得的完整资料。” “这份资料,將完整揭露神盾动力是如何在过去的二十年里,通过收买、胁迫等手段,渗透並试图控制我国乃至全球多个国家高精尖技术產业链的全部真相。” “我们给这份资料起了一个名字。” “潘多拉魔盒。” 方雅致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身后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倒计时。 四十七小时五十九分五十九秒。 这正是魏国璋留下的那个死手开关的剩余时间。 江恆根本没打算去拆解那个炸弹,他选择在旁边放一个威力更大的炸弹,然后把引爆器,交到全世界网民的手中。 威廉卡特的办公室里,电话铃声已经响成了一片,来自集团总部的,来自董事会的,来自各个合作方的质询电话几乎要將线路打爆。 “给我接通北京,立刻。”他对著秘书嘶吼道。 他知道,自己已经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里。 “威廉先生,恐怕我们现在说什么,都不会有人信了。”江恆的声音,通过加密线路,平静地传了过来。 “江恆,是你。”威廉卡特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你以为用这种流氓手段,就能贏得舆论吗,全世界只会看到华夏的蛮横和强词夺理。” “不,他们只会看到一个为了自保而疯狂撕咬的商业巨头,是如何被另一个更庞大的存在,不动声色地按住爪牙的。” 江恆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淡淡的嘲讽。 “你手里的『龙心』数据,现在已经成了一块烫手的山芋。” “你敢发布,就坐实了方雅致董事长发布会上所说的一切,你们是通过暴力和窃取才拿到的这份资料。” “你不发布,四十八小时后,snk会公布你们所有的商业黑料,你们的股价会瞬间蒸发,你们在全球的信誉將彻底破產。” “这是一道选择题,威廉先生,但我猜你两个都不想选。” 威廉卡特感到了彻骨的寒意,这个年轻人的声音,就像来自地狱的魔鬼。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和你做个交易。”江恆终於拋出了他的真正目的。 “一个能让神盾动力,体面退场的交易。” “什么交易。” “很简单,四十七小时后,由你,威廉卡特先生,亲自召开一场新闻发布会。” “在会上,你需要『澄清』,之前所有关於华夏军工的负面新闻,都是一场由贵公司內部的『叛徒』和已经落网的商业间谍魏国璋,联手炮製的阴谋。” “你们神盾动力,也是受害者。” “作为交换,snk將永远封存那份『潘多拉魔盒』,並且,华夏方面,可以考虑在未来的某个时间点,与贵公司在民用航天领域,展开合作。” 威廉卡特愣住了,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方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布下这样一个天罗地网,最终的目的,不是要將神盾动力置於死地,而是要一个“道歉”,外加一个虚无縹緲的合作许诺。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这种屈辱的条件。” “凭你別无选择。” 江恆的声音依旧平静。 “你现在就像一个站在悬崖边的人,我只是递给你一根绳子,你可以选择拉著它爬上来,也可以选择抱著你的『尊严』一起跳下去。” “当然,在你跳下去之前,我会让全世界都看清楚,你是怎么被自己绊倒的。” 电话被掛断了。 威廉卡特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办公室窗外是欧洲繁华的夜景,但在他眼里,却是一片冰冷的黑暗。 指挥中心里,李振国放下了监听耳机,脸上露出了无比诧异的神情。 “江恆同志,你为什么要放过他们。” “我们已经掌握了绝对的主动权,完全可以一鼓作气,让神盾动力这个毒瘤彻底消失。” “李部长,打死一只饿狼,会有更多的饿狼围上来。” 第107章 棋盘之外,新的猎物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07章 棋盘之外,新的猎物 江恆看著屏幕上那串不断跳动的倒计时数字,眼神深邃。 “但如果我们能驯服这只最凶狠的饿狼,让它变成我们的牧羊犬,那么其他的豺狼,就不敢再轻易靠近我们的羊圈了。” “神盾动力的技术实力和全球影响力,是客观存在的。” “摧毁它,只会让它的技术和市场被其他几家瓜分,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甚至会树立更多的敌人。” “但如果能让它低头,让它成为我们打入西方资本核心的一枚楔子,它所能產生的价值,將远远超过摧毁它。” “用敌人的矛,去攻敌人的盾。” “这才是真正的阳谋!” 李振国沉默了,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感觉自己几十年来建立的认知,正在被彻底顛覆。 这已经不是一场简单的谍战,这是一场赌上国运的世纪博弈。 而江恆,这个刚刚走出校门没几年的年轻人,赫然已经是棋盘上最重要的操盘手。 深夜的snk大厦,董事长办公室。 方雅致刚刚结束了和几个国际媒体巨头的视频会议,脸上带著一丝疲惫。 “江恆,你算准了我不敢拒绝你。”她拿起电话,直接拨给了江恆。 “董事长,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江恆回答。 “我只是选择了一个对我们所有人,都最有利的航向。” “最有利。”方雅致冷笑一声。 “你把snk推到了风口浪尖,把我和整个集团都变成了你计划里的诱饵,你管这叫最有利。” “那份『潘多拉魔盒』,真的存在吗?” “存在,也不存在。”江恆的回答模稜两可。 “里面的大部分资料,都是真的,是我们通过各种渠道搜集到的,足以让神盾动力伤筋动骨。” “但其中最关键的几份证据,是『偽造』的!” 方雅致的呼吸一滯。 “你用假证据去讹诈他们。” “兵不厌诈。”江恆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波澜。 “战场上,能杀死敌人的子弹,就是好子弹,没有人会在意它是从哪个兵工厂里生產出来的。” “威廉卡特是一个聪明人,他不会去赌那几份证据的真假,因为他赌不起。”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按照我们写好的剧本,把戏演下去。” “你就不怕他鱼死网破,把所有事情都捅出去吗?” “他不会。”江恆的语气很肯定。 “因为我还给他留了另一条路。” “什么路。” “魏国璋的女儿,魏琳。” 江恆的声音变得有些冰冷。 “我已经让人给威廉卡特送去了一份资料,是关於魏琳的全部病情报告,以及一份最新的治疗方案。” “这份治疗方案,来自瑞士最顶尖的脑科实验室,也是目前唯一有可能让她甦醒的方案。” “而这份方案的独家授权,在我的手里。” 方雅致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她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江恆。 这个男人,时而像一个运筹帷幄的统帅,时而又像一个毫无底线的魔鬼。 他用最光明的国家大义去布局,却又用最阴暗的人性弱点去收网。 “你利用一个昏迷不醒的女孩,去威胁一个跨国集团的总裁。” “我是在救她。”江恆纠正道。 “魏国璋倒了,国家不可能再为魏琳提供最高级別的医疗资源。” “但神盾动力可以。” “威廉卡特如果想拿到那份治疗方案,他就必须接受我的条件,並且在未来的很多年里,持续为魏琳的康復投入资金。” “这是交易,也是惩罚。” “让他用自己赚来的钱,去弥补他犯下的罪,这很公平。” 方雅致掛断了电话,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这座城市的夜景。 她忽然觉得,京城的这场雪,似乎比往年要冷得多。 距离四十八小时的最后期限,只剩下最后十分钟。 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神盾动力位於日內瓦的总部大楼。 威廉卡特究竟会如何选择,將直接决定未来数十年全球高科技领域的格局。 指挥中心里,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李振国的手心里全是汗,他一遍又一遍地看著时间。 江恆却显得异常平静,他甚至还有閒心,给自己泡了一杯茶。 “报告,监测到神盾动力官网,发布了紧急新闻发布会的通知。” “时间,九分钟后。” 技术人员的声音,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 最后的审判,终於要来了。 屏幕上,出现了发布会现场的实时画面。 威廉卡特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装,面容憔悴,缓缓走上了发言台。 他看了一眼台下密密麻麻的记者,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著话筒,说出了第一句话。 “我宣布,神盾动力公司將无条件配合华夏方面,对前国家科工委副主任魏国璋叛国案的所有调查。” 威廉卡特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指挥中心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欢呼。 压抑了数十个小时的紧张和愤怒在这一刻尽数释放,几个年轻的技术员甚至激动地拥抱在了一起。 李振国紧绷的身体也终於鬆弛下来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抽走了全身所有的力气他看著屏幕上那个低头的白人总裁又看了看身边气定神閒的江恆,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诞感和敬畏感交织在心头。 “我们贏了用一种他们想都想不到的方式。”李振国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江恆將杯中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淡淡地开口。 “李部长,这不叫贏,这叫『和』。” “我们拿到了我们想要的『理』,他们保住了他们想要的『面』,神盾动力这把刀,暂时不会再对准我们,但它依然悬在每一个对手的头上,只不过,握刀的手,多了一只我们的。” 李振国拿起桌上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最高级別的號码。 “首长,『猎狐』行动,已圆满结束。”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也在消化这个堪称奇蹟的结果。 “那个年轻人,还在你身边吗?” “在。” “告诉他,国家不会忘记任何一个有功之臣,我批准,成立『国家安全战略信息諮询办公室』,级別,等同於部级,独立於所有系统之外,只对最高层负责。” 第108章 背叛的价码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08章 背叛的价码 “办公室的主任,我希望由他来担任。” 李振国拿著电话的手,猛地一紧。 他看向江恆,眼神里充满了震撼。 这个办公室的成立,意味著江恆从此拥有了在特殊时期,调动某些特殊资源的权力,他不再是一个体制外的“顾问”,而是真正进入了权力核心的棋手。 “我替他,谢谢首长。” 江恆没有说话,他只是平静地站起身,对著李振国,敬了一个並不算標准的军礼。 风暴的中心,snk大厦,此刻却是一片诡异的平静。 方雅致遣散了所有人,独自一人坐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京城璀璨的夜景。 桌上的电话响了,是江恆。 “董事长,你现在安全了。” “安全。”方雅致的声音带著一丝自嘲。 “你把我的帝国变成了一个靶子,把我也变成了靶心,现在你告诉我安全了。” “snk的名声,经过今晚,已经响彻了全球,我相信董事会的那些老傢伙,再也不敢对你的决策指手画脚。”江恆说。 “他们是不敢了,但他们会怕我,怕snk,怕我们背后那只看不见的手。” 方雅致站起身,走到酒柜前,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江恆,你给了我至高无上的权力,也给了我一个隨时可能粉身碎骨的囚笼。” “董事长可以把这个囚笼,看成是一个更大的舞台。” “舞台。”方雅致摇晃著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划出妖艷的弧线。 “那我这个主角,是不是该付给你这个导演,一点酬劳呢。” “我希望董事长能把许雯,调离主播的位置。”江恆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方雅致的动作一顿。 “为什么,她这次是功臣。” “正因为她是功臣,所以她不能再待在那个位置上了。”江恆的声音很冷。 “她知道的太多,而且她的存在,会时刻提醒某些人,今晚发生过什么。” “一个合格的棋子,在完成任务之后,最好的归宿,就是从棋盘上消失。” “你要雪藏她。” “不,是保护她。”江恆说。 “我会安排她去负责snk新成立的海外媒体事业部,远离京城这个是非之地,对她,对我们,都好。” 方雅致沉默了,她忽然发现,在江恆的棋盘上,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只是一枚枚有著不同用途的棋子,没有感情,只有价值。 “我答应你。” 掛断电话,方雅致將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与此同时,京城某家私人会所的包间里,王栋正满脸通红地对著几个酒肉朋友吹嘘。 “你们是不知道,今晚东三环那阵仗,就是我们snk搞出来的,一个內部的小演习而已,怎么样,够劲爆吧。” “王哥牛逼啊,snk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 就在王栋享受著眾人的吹捧时,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祁爷铁青著脸走了进来。 “王栋,你被开除了。” 王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祁爷,你,你开什么玩笑呢?”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祁爷將一份文件狠狠地摔在了他的脸上。 “董事长亲自下的命令,因为你泄露公司机密,从现在开始,你和snk,再没有任何关係。” 王栋彻底傻了,他捡起地上的文件,上面白纸黑字,盖著方雅致的私人印章。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只是吹了个牛,怎么就成了泄露公司机密。 他不知道就在刚才江恆对李振国提了一个小小的建议。 为了让今晚的“演习”更加逼真,需要一个“泄密者”来承担官方通告里那个“引发民眾不必要恐慌”的责任。 王栋就是江恆隨手丟出去用来堵住悠悠之口的另一枚弃子。 处理完所有的事情江恆离开了指挥中心,婉拒了李振国派车护送的好意。 他独自一人走在凌晨空旷的街道上冬夜的冷风吹散了他身上最后一丝硝烟的味道。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號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姜凝带著一丝睡意的声音。 “江恆。” “我忙完了。”江恆的声音在这一刻才终於有了一丝温度。 “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我在你家楼下。” 江恆一怔他加快了脚步,转过街角果然看到那辆熟悉的宾利静静地停在路灯下。 姜凝穿著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像一个雪中的精灵正靠在车边安静地等著他。 看到江恆的身影她立刻迎了上来,没有问任何问题只是伸手轻轻地帮他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 “回家吧,我给你煮了汤。” 江恆看著她清澈的眼睛心中那块最坚硬的冰似乎也融化了一角。 他点了点头拉住了她冰凉的手。 然而就在他准备上车的时候他的私人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江恆的眉头微微一皱,这个號码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他鬆开姜凝的手走到一旁按下了接听键。 “餵。” “江恆,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让他无比熟悉却又无比厌恶的女声。 是周可欣。 “有事吗?”江恆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我看到新闻了我知道你现在很厉害,江恆我们能见一面吗?”周可欣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祈求和颤抖。 她从尹日明那里被赶出来后生活一落千丈,当她从新闻里隱约看到那个搅动了世界风云的snk和那个熟悉的名字时她彻底崩溃了。 那种巨大的失落和悔恨,几乎要將她吞噬。 “没时间。”江恆直接拒绝。 “別,江恆,你听我说完。”周可欣的声音变得急切起来。 “我手上,有一样东西,是尹日明破產前,交给我的。” “他说,如果有一天他出事了,就让我把这个东西,交给一个能保住我的人。” “那是一个帐本,上面记录了京城很多人的黑料,他说,这是他最后的护身符。” 江恆的眼睛,猛地眯了起来。 他知道,周可欣这种女人,不见兔子不撒鹰,她现在拋出这个东西,无非是想换取一个重新回到自己身边的机会。 第109章 城西的『蓝夜』酒吧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09章 城西的『蓝夜』酒吧 “江恆,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把东西给我。”江恆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我们见了面,我再给你。” “地址。” “明天晚上,在城西的『蓝夜』酒吧。” 掛断电话,江恆的脸上恢復了平静,他转身上了车,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谁的电话。”姜凝轻声问道。 “一个,想把过去卖给我的人。”江恆发动了汽车。 “但她不知道,我的过去,从不回头看。” 城西的“蓝夜”酒吧,在千禧年末的京城里算是一个曖昧不清的地標。 这里没有三里屯的张扬,也没有后海的文艺,只有廉价的酒精,昏暗的灯光,以及一群试图用黑夜麻醉白日伤口的人。 江恆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一股混杂著菸草香水和荷尔蒙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卡座里的周可欣。 她化了很浓的妆穿著一件崭新的红色连衣裙,努力想装扮出过去那种光彩照人的模样但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疲惫和惶恐,却像劣质粉底下的瑕疵怎么也遮不住。 看到江恆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急忙起身招手。 江恆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没有点任何东西。 “江恆,你来了。”周可欣的声音带著一丝討好的小心翼翼。 “东西呢。”江恆开门见山懒得进行任何无意义的寒暄。 周可欣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她从隨身的包里,拿出一个用牛皮纸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厚本子,放在桌上,却没有推过来。 “江恆,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她咬著嘴唇,眼睛里泛起水光,试图用自己最擅长的武器,来唤醒男人最后的温情。 “周可欣,收起你那套。”江恆的声音冷得像冰。 “三年前你跟我提分手的时候,说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说我三年都当不上主播,是个废物。” “你跟著尹日明,住豪宅,开跑车,出入各种高级场所的时候,你想过回去吗?” “现在他倒了,你走投无路了,又想起我了,你觉得我是收破烂的吗?” 江恆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扎在周可欣最痛的地方,將她最后的偽装剥得乾乾净净。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泪真的流了下来。 “我知道错了,江恆,我真的知道错了。”她哭著说。 “那个时候我太年轻,太虚荣了,我被猪油蒙了心。” “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什么都不要,我就想待在你身边,为你做牛做马都行。” “可以。”江恆点了点头。 周可欣的哭声戛然而止,她不敢相信地抬起头。 “我新成立了一个办公室,正好缺一个打扫卫生的阿姨,月薪八百,包吃住,五险一金,干不干。” 周可欣的脸,瞬间从惨白变成了涨红,屈辱和愤怒让她浑身发抖。 “江恆,你一定要这么羞辱我吗?” “我是在给你提供一个自食其力的机会。”江恆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你手上的那个帐本,確实有点价值,但对我来说,不是非要不可。”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把东西给我,我给你二十万,你拿著钱离开京城,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重新开始。” “第二,你现在拿著你的东西走人,以后是死是活,都跟我没关係。” “尹日明能倒台,你觉得那些被他记在帐本上的人,会让你这个拿著帐本的女人,安安稳稳地活下去吗?” 周可欣彻底呆住了,江恆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她心中最后一丝幻想的火焰。 她以为自己拿著的是一张可以谈判的王牌,却没想到在江恆眼里,这只是一个隨时会引爆的炸弹,而她自己,就是那个抱著炸弹的人。 恐惧,压倒了所有的不甘和屈辱。 她颤抖著手,將那个牛皮纸袋,缓缓地推向了江恆。 “我选第一个。” 江恆没有立刻去拿那个帐本,他的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著,目光却越过周可欣的肩膀,看向了酒吧门口。 就在刚才,他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门口停著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桑塔纳2000,车里有两个人。 而现在,那两个人已经下车,正一左一右地朝著这个卡座走过来。 他们穿著普通的夹克,但走路的姿势,和看人的眼神,都带著一种职业的冷漠和警惕。 “拿著钱,从后门走,立刻。”江恆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將一张银行卡推到周可欣面前,同时伸手,將那个帐本拿了过来。 “什么?”周可欣还没反应过来。 “別问为什么,想活命就快走!”江恆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周可欣被江恆眼神里的杀气嚇到了,她慌乱地抓起银行卡,连滚带爬地朝著酒吧后门的方向跑去。 那两个穿夹克的男人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动,他们对视一眼,立刻加快了脚步。 江恆没有动,他只是平静地將那个牛皮纸袋塞进了自己的风衣內袋。 他知道,对方的目標是这个帐本,而不是周可欣。 周可欣只是一个隨时可以处理掉的麻烦,但帐本一旦落入自己手里,性质就完全变了。 果然,那两个男人並没有去追周可欣,而是直接走到了江恆的桌前,一左一右地將他堵死。 “朋友,把你刚刚拿到的东西,交出来。”其中一个留著平头的男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带著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江恆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们是谁的人?” “这不是你该问的。”平头男人的手,已经伸进了怀里。 “我劝你最好配合一点,我们不想在这里,把事情闹大。” 江恆笑了。 “巧了,我也不想。”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抓起桌上的菸灰缸,狠狠地朝著平头男人的脸上砸了过去。 平头男人反应极快,瞬间侧头躲过,但菸灰缸还是擦著他的额角飞了过去,砸碎了他身后的一瓶假洋酒。 巨大的声响,让整个酒吧瞬间陷入了混乱。 尖叫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另一个男人见状,立刻从腰间拔出了一把闪著寒光的匕首,朝著江恆的腹部就捅了过来。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江恆身后一个正在喝酒的客人,突然暴起。 他手中的酒瓶,如同一枚炮弹,精准地砸在了持刀男人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脆响,伴隨著一声痛苦的闷哼,匕首掉在了地上。 是章翔。 他根本没喝酒,酒瓶里装的是凉白开。 章翔一击得手,没有丝毫停顿,一个跨步上前,用肩膀狠狠地撞进了平头男人的怀里。 那个一米八几的壮汉,被他撞得连连后退,直接撞翻了两张桌子。 酒吧里的客人嚇得四散奔逃,场面彻底失控。 第110章 帐本的重量,是命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10章 帐本的重量,是命 江恆根本没看那两个已经彻底懵掉的男人,他的身体在一瞬间绷紧,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章翔的身上。 章翔的动作乾净利落,一击得手后身体顺势一矮,躲过了平头男人下意识挥过来的一拳,同时手肘狠狠地向后顶在了对方的肋下。 平头男人发出一声闷哼,剧痛让他脸上的肌肉都扭曲了,但他確实是个狠角色,竟然硬扛著剧痛,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黑色的五四式手枪。 酒吧里残存的几个酒客看到枪的瞬间,爆发出了比刚才更加悽厉的尖叫声,连滚带爬地向外衝去。 “都他妈別动。”平头男人用枪指著已经拉开距离的章翔,眼睛却死死地盯著江恆,准確的说,是盯著他风衣的內袋。 “把东西交出来,不然今天你们谁也別想走。” 那个手腕被砸断的同伙,也挣扎著爬了起来,忍著剧痛从地上捡起了匕首,堵住了另一侧的通路。 江恆的心沉了下去,他预料到对方是专业的,但没想到对方竟然敢在京城的核心地带动枪。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商业倾轧或者黑道寻仇了,这背后的人,能量通天。 “章翔,报警。”江恆冷静地开口,他的身体却不著痕跡地向旁边挪动了半步,將自己完全挡在了吧檯的一个拐角后面。 “別耍花样。”平头男人枪口一抖,对准了江恆:“我再说最后一遍,把东西,扔过来。” 章翔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他慢慢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威胁,但双脚的肌肉却已经紧绷,像一头准备隨时扑杀出去的猎豹。 “朋友,没必要把事情做绝。”江恆的声音依旧听不出任何慌乱,“你们求財,我们保命,帐本给你们,你们现在走,五分钟內,没人会追你们。” “少废话。”平头男人显然没有耐心再谈下去。 他很清楚,枪声一响,性质就全变了,他们必须在警察赶到之前拿到东西走人。 就在他准备再次开口威胁的瞬间,江恆动了。 他没有任何预兆地抬手,將身边吧檯上一整排装著烈酒的杯子,全部扫到了地上。 哗啦啦的玻璃破碎声中,顏色各异的烈酒瞬间流淌了一地。 紧接著,江恆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他掏出了口袋里的zippo打火机,屈指一弹,一道火苗窜起,然后毫不犹豫地扔进了地上的酒泊里。 “轰。” 蓝色的火焰墙,瞬间在江恆和两个持械的男人之间燃起,高达半米的火舌舔舐著吧檯瞬间引燃了那些木质的桌椅和廉价的装饰品。 刺鼻的浓烟和灼热的气浪让那两个男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走。” 江恆衝著章翔低吼一声两个人借著火墙的掩护,头也不回地冲向了刚才周可欣离开的那个后门。 平头男人反应过来对著火墙后面模糊的人影疯狂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震耳欲聋的枪声彻底引爆了这条沉寂的街道,子弹打在墙壁和吧檯上溅起一串串的火星和碎屑。 但江恆和章翔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后门的黑暗中。 两个人衝出酒吧,一头扎进了城西错综复杂的胡同里,章翔在前面带路,江恆紧隨其后,两个人的心臟都在疯狂地跳动。 身后,酒吧里传来了更加剧烈的爆炸声,想必是那些烈酒的瓶子被火焰引爆了。 悽厉的警笛声,也终於从远处传来,由远及近。 他们在迷宫般的胡同里穿行了十几分钟,彻底甩掉了可能存在的追兵,也绕开了警察封锁的区域,最后钻进了一辆停在暗巷里的黑色桑塔纳2000。 这辆车,是章翔提前准备好的。 “恆哥,你没事吧。”章翔发动汽车,匯入车流,他的额头上全是冷汗。 “没事。”江恆靠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大口地喘著粗气,刚才那一瞬间的生死时速,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心力。 他从风衣的內袋里,掏出了那个用牛皮纸包裹的帐本,纸袋的边角已经被汗水浸湿,摸上去还有些温热。 这东西的重量,远比他想像的要沉得多。 “那帮人到底是谁,下手太黑了。”章翔透过后视镜,警惕地观察著身后的车辆。 “不知道。”江恆摇了摇头,他拆开了牛皮纸袋的封口,露出了里面那个黑色封皮的硬壳笔记本。 他没有立刻翻开,而是陷入了沉思。 知道这个帐本存在的人,只有尹日明,周可欣,和他自己。 尹日明已经进去了,周可欣是个蠢女人,她只想著拿这个东西换取利益,不可能泄露给第三方。 那么对方是怎么知道,周可欣会把东西交给自己的,並且如此精准地在交易的地点设下埋伏。 只有一种可能。 从一开始,周可欣的电话,就在某些人的监听之下。 这些人,很可能就是帐本上记录的那些人,或者他们的代理人。 尹日明倒台后,他们一直在寻找这个能要了他们命的帐本,而周可欣这个突破口,终於被他们找到了。 江恆感到一阵后怕,他还是低估了这个帐本的危险程度。 这不是商业斗爭的筹码,这是一个真正的潘多拉魔盒,打开它,会放出无数吃人的恶鬼。 他深吸了一口气,终於翻开了帐本的第一页。 尹日明是一个很谨慎的人,整个帐本用的都是代码和暗语,记录著一笔笔见不得光的交易。 时间,地点,金额,以及代表著交易对象的代號。 江恆快速地向后翻阅,他的记忆力很好,很快就从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记录里,找到了一些规律。 大部分的交易,都和土地审批,项目招標,以及银行贷款有关。 牵扯到的人,级別高得嚇人,从京城的各个要害部门,一直延伸到某些国字头企业的核心高层。 越往后看,江恆的心跳得越快。 这本帐本,足以在京城,甚至在整个华夏的商界和政界,掀起一场十二级的超级地震。 突然,他的手指停在了某一页上。 那是一笔数额並不算特別巨大的款项,时间是两年前,交易的代號,是一个江恆非常熟悉的名字。 “祁爷”。 第111章 每个名字,都淬了毒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11章 每个名字,都淬了毒 交易的內容,是snk集团一次內部的gg招標项目。 江恆的脑子嗡的一声,他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里看到祁爷的名字。 祁爷虽然是个见风使舵的老油条,但他是方雅致亡夫留下的老人,在snk里,算得上是元老级的人物,方雅致一直对他很宽容。 可他竟然也和尹日明有这种金钱往来。 江恆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他继续往下翻,想看看还有没有和snk相关的人。 翻到最后一页,是一张夹在里面的银行收据复印件。 收款人的名字,让江恆的呼吸,在一瞬间彻底停滯了。 那张复印件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写著两个字许雯。 桑塔纳2000的车厢內光线昏暗,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路灯在江恆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他的手指就像被那张薄薄的复印件烫到了一样,僵硬地停在半空中。 许雯。 这个名字像一根淬了剧毒的钢针,毫无徵兆地刺进了他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那个曾经试图將他踩在脚下后来又在他面前展现出脆弱和依赖,那个在“猎狐”行动中作为他最关键一环的棋子站在聚光灯下向全世界发声的女人。 她竟然也和尹日明有牵扯而且是直接的赤裸裸的金钱交易。 江恆的大脑飞速运转无数个念头和画面在脑海中交织碰撞。 他和许雯之间的每一次交锋每一次合作,每一次曖昧的拉扯在这一刻都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她对自己的態度转变,究竟是因为真的被自己的能力所折服还是因为自己搞垮了尹日明让她嗅到了危险从而採取的一种自保策略。 她对自己的亲近和示好到底是源於一个成熟女性的情感波动,还是一个更深层次阴谋的偽装江恆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如果许雯也是敌人那她这个敌人,就藏在他身边最近的地方甚至一度是他计划中最信任的一环。 “恆哥,去哪?”章翔的声音將江恆从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江恆猛地合上了帐本,將其重新塞回了风衣內袋,紧紧地贴著胸口。 “先別回家,也別去公司,绕著三环开。”江恆的声音恢復了冷静,但仔细听,还能听出一丝沙哑。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 这张收据的时间,是在一年半以前,那时候的他,还是纸媒部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每天都在想著如何才能摆脱被雪藏的命运。 许雯和尹日明的这笔交易,显然和他没有直接关係。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这是她利用职务之便,进行的权钱交易。 snk作为国內顶级的传媒集团,一个总主播主任的位置,能撬动的资源和利益,绝对超乎外人的想像。 想通了这一点,江恆的心情反而沉静了下来。 这不是针对他个人的阴谋,这只是许雯这个女人,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一个更加真实,也更加危险的一面。 “恆哥,后面有条尾巴。”章翔突然压低了声音,他握著方向盘的手,关节微微泛白。 江恆心中一凛,立刻通过后视镜向后看去。 一辆黑色的本田雅阁,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后面,始终保持著大约五十米的距离。 在夜晚空旷的三环路上,这种匀速的跟隨,显得极其突兀。 是酒吧里的那伙人,他们竟然这么快就追了上来。 “坐稳了。”章翔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一脚油门踩到底。 桑塔纳2000的发动机发出一声咆哮,车速瞬间从八十码飆升到了一百二,像一头黑色的猎豹,向前窜了出去。 后面的雅阁显然没料到他们会如此果断地加速,反应慢了半拍,但隨即也立刻提速,死死地咬了上来。 “他们有备而来,车比我们好。”章翔的表情很严肃,他飞快地打著方向盘,在车流中灵活地穿梭,试图甩掉对方。 但在绝对的性能差距面前,这些技巧显得有些徒劳。 雅阁的动力储备明显更足,每一次桑塔纳试图拉开距离,都会被它不费吹灰之力地追上。 “前面盘桥,上机场高速。”江恆冷静地指挥道。 他很清楚,在环路上和对方拼速度,无异於以卵击石,必须进入更复杂的路况,才有一线生机。 章翔会意,在临近匝道口的瞬间,猛地向右打死方向盘,车身发出一声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几乎是擦著护栏,强行併线拐上了通往机场高速的引桥。 后面的雅阁紧追不捨,甚至更加蛮横,直接撞开了旁边一辆无辜的夏利,也跟著衝上了引桥。 “妈的,这群疯子。”章翔低声骂了一句。 江恆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他紧紧抓住车门上方的扶手,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对方如此不计代价地追击,甚至不惜在主路上撞车,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绝对不能让他把手里的东西带走。 他们不怕暴露,因为他们根本没打算让车里的两个人活下去。 “翔子,能联繫到孙强吗?”江恆突然问道。 “孙强?那个开出租的?”章翔一边全神贯注地开车,一边分神回答。 “对,就是他,你有没有他的联繫方式?” “有,之前留过一个传呼號。” “立刻呼他,让他发动所有认识的夜班司机,来机场高速,就说有人当街抢劫杀人,车牌號京axxxxx,见到这辆雅阁,想办法给我拦住它,不管用什么办法。”江恆的语速极快。 人民战爭的汪洋大海,有时候比任何武器都管用。 章翔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江恆的意图,他用单手控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飞快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通了传呼台。 “喂,128呼叫平台吗,帮我呼一下9527孙师傅,內容是,十万火急,机场高速有黑色雅阁,车牌京axxxxx,抢劫杀人,请所有夜班兄弟帮忙拦截,事成之后,江恆重谢。” 就在章翔打完传呼的几十秒后,他们身后那辆雅阁突然加速,从侧面猛地撞了过来。 “砰。” 巨大的撞击力让桑塔纳的车身剧烈地一晃,章翔死死地握住方向盘,才勉强没有失控。 第112章 魔鬼藏在细节里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12章 魔鬼藏在细节里 对方这是要直接把他们撞出高速。 雅阁一击不中,立刻拉开距离,准备进行第二次撞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前方的道路上,突然出现了十几辆亮著顶灯的计程车,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像一张大网,瞬间將整条高速公路堵得水泄不通。 刺耳的剎车声和喇叭声响成了一片。 那辆雅阁的司机显然也懵了,他没想到会突然出现这种状况,只能猛地踩下剎车。 但一切都晚了。 一辆打头的捷达计程车,仿佛没有看到前方的雅阁一般,竟然直挺挺地撞了上去。 紧接著,第二辆,第三辆。 这些平日里为了生计奔波的司机师傅们,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悍不畏死的战士,用自己吃饭的傢伙,硬生生地將那辆雅阁给逼停,然后团团围住。 无数个穿著蓝色制服的司机从车上跳了下来,手里抄著扳手和撬棍,將那辆雅阁围得密不透风。 “操你妈的,在北京的地界上撒野。” “给我滚下来。” 章翔趁乱,一脚油门,驾驶著已经变形的桑塔纳,从车流的缝隙中钻了出去,消失在了夜色里。 半个小时后,在姜凝名下一处位於郊区的別墅里,江恆和章翔才终於鬆了一口气。 “恆哥,今晚这事,太邪乎了。”章翔检查了一下身上的擦伤,心有余悸地说道。 江恆没有说话,他走到客厅的电话旁,沉默了片刻,然后拨通了一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传来许雯带著浓浓睡意的声音。 “谁啊,这么晚。” “我,江恆。” 电话那头的许雯,明显清醒了一些,声音里带著一丝惊讶和掩饰不住的欣喜。 “江恆?你,你怎么会这么晚给我打电话出什么事了吗?” 江恆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冰。 “许主任,我想和你聊聊关於尹日明,还有你那个银行帐户里多出来的五十万。”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江恆甚至能听到许雯骤然变得粗重又被她强行压抑下去的呼吸声。 过了足足十几秒许雯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著一种刻意维持的镇定,但那份镇定之下是无法掩饰的惊惶。 “江恆,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什么尹日明什么五十万?” “需要我把银行的转帐回执给你念一遍吗?”江恆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在討论今天的天气,但正是这种平静才带来了最极致的压迫感。 电话那头的许雯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你,你怎么会知道?”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诧异的颤抖。 “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这笔钱,是尹日明通过他表弟的公司分两次打到你一个离岸帐户上的。” 江恆开始了他最擅长的攻心战用九分真话去撬动那剩下的一分秘密帐本上只有一张收据但他赌许雯这种聪明人,绝不会用自己的实名帐户去收这种黑钱。 果然许雯彻底沉默了,江恆的诈术精准地击中了她自以为最安全的那个环节。 “江恆,你到底想怎么样?”许雯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哀求和绝望。 她很清楚这件事一旦曝光,她不仅会身败名裂牢狱之灾也近在眼前。 “我不想怎么样。”江恆的声音终於有了一丝变化,“我只是想提醒许主任,我们现在是坐在一条船上的人。” “之前是,现在是,未来也必须是。” “你帮我做事,我保你平安,这很公平。” 许雯不是蠢人,她立刻听懂了江恆的弦外之音。 这不是一次清算,而是一次彻底的收编。 江恆要的不是毁掉她,而是要让她变成一把完全握在自己手里的,最锋利的刀。 “我丈夫当时做生意失败,欠了外面一大笔高利贷,天天有人上门逼债。”许雯的声音变得哽咽,开始解释那笔钱的来歷。 “尹日明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这件事,主动找到了我,说可以帮我还清债务,但条件是让我帮他的食品公司,在snk的黄金时段,拿到一个最低价的gg位。” “我当时也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才鬼迷心窍地答应了他。”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也符合许雯一贯以来强势外表下,对家庭的那份责任感。 但江恆一个字都不信。 他太了解许雯了,这个女人,绝不会为了她那个不成器的丈夫,去冒这种足以断送自己职业生涯的风险。 这背后,一定还有更深层的原因。 “过去的事情,我不关心。”江恆直接打断了她的解释:“我只看未来。” “明天早上九点来这个地址见我。” 江恆报出了这栋別墅的地址然后不给对方任何再说话的机会,直接掛断了电话。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今晚发生的一切在他脑海里疯狂闪回。 从酒吧的交易到街头的枪战,再到高速上的亡命追逐,最后是这个足以顛覆一切的帐本。 他知道自己已经踏入了一个远比想像中更加凶险的泥潭。 “恆哥,这本子我们怎么处理?”章翔递过来一杯热水脸上写满了担忧。 “这不是我们能处理的东西。”江恆睁开眼眼神清明。 他拿起帐本走到別墅的书房,用里面一台加密的传真机將记录著祁爷和许雯交易的那两页单独复印了下来。 然后他走回客厅,当著章翔的面將那本足以让京城天翻地覆的帐本原件扔进了壁炉里。 熊熊的火焰,瞬间吞噬了那些黑色的秘密。 “恆哥你。”章翔惊呆了。 “拿著它,我们就是抱著一颗隨时会爆炸的核弹。”江恆平静地看著火焰,“只有让它彻底消失,我们才能真正安全。” “可那些人。” “他们要的是帐本,帐本没了,我们暂时就失去了被追杀的价值。”江恆解释道。 “但这並不代表结束,恰恰相反,这只是一个开始。” 他拿起了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拨通了李振国的號码。 “李部长,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 “江恆同志。”李振国显然还没睡,声音里透著一丝凝重,“我正要找你,蓝夜酒吧和机场高速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对方是什么人,查到了吗?” 第113章 价值的標尺,忠诚的枷锁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13章 价值的標尺,忠诚的枷锁 “很棘手,现场抓到的两个人,什么都不肯说,而且身份信息全是偽造的,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死士。”李振国的语气很沉重。 “我需要见您一面,立刻,马上。”江恆说道。 “我手上,有一样东西,您一定会感兴趣。” 半个小时后,一辆掛著军牌的红旗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別墅门口。 江恆將那两张复印件,装在一个牛皮纸袋里,交给了亲自前来的李振国。 李振国在车里打开了文件袋,只看了一眼,他那张一向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脸上,就露出了无比震惊的神情。 “江恆同志,这,这东西你是从哪来的?” “一个已经死了的人,留下的遗物。”江恆没有说出周可欣和尹日明。 “原件呢?”李振国追问道,他很清楚这两张纸背后代表的分量。 “烧了。” 李振国猛地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江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讚许,有后怕,也有一丝庆幸。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他明白了江恆的用意。 全部交出来,功劳太大,烫手,也容易引火烧身。 全部销毁,又太可惜,放过了那些国家的蛀虫。 只交出和snk內部相关的这两份,既是投名状,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也是一种自保。 他把自己和snk绑在了一起,也和李振国背后所代表的国家力量,绑在了一起。 他把一个足以掀翻棋盘的炸弹,变成了一把可以精准清除毒瘤的手术刀,並且將这把刀,递到了最该拿它的人手里。 “我明白了。”李振国將文件袋收好,郑重地说道。 “从现在开始,你的安全,將由我们全面接管,你新成立的那个办公室,我会亲自派一个加强班的警卫过去。” “另外,关於周可欣,你有什么线索吗?”李振国突然问道。 江恆的心猛地一沉。 “她怎么了?” “一个小时前,有人在城西的护城河里,发现了她的尸体。”李振国的声音很低沉。 “法医初步鑑定,是溺水身亡,但身上有多处击打的痕跡,应该是被人杀害后拋尸的。” 江恆的拳头,在瞬间攥紧了。 虽然他对周可欣早已没有任何感情,甚至充满了厌恶,但听到她的死讯,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他的心里还是一阵翻涌。 那些人,终究还是没有放过她。 一个鲜活的生命,就因为一本不该她持有的帐本,被如此草率地抹去。 “我知道了。”江恆的声音有些乾涩。 送走李振国江恆一个人站在別墅的院子里,冬夜的冷风吹在他的脸上像刀割一样。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姜凝的电话。 “餵。”电话那头传来姜凝温柔的声音她似乎一直在等他的电话。 “我没事了让你担心了。”江恆的声音在这一刻才终於有了一丝暖意。 “我不在乎你遇到了什么我只在乎你安不安全。”姜凝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敲在江恆的心上。 “我安全了。”掛断电话江恆心中的那份冰冷和杀意才被渐渐抚平。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有任何的软弱和迟疑了。 在这盘棋里一步走错满盘皆输输掉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前途还有身边所有人的性命。 第二天早上九点一辆红色的保时捷boxster准时停在了別墅门口。 许雯穿著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脸上化著精致的妆容,但依旧掩盖不住眼神深处的疲惫和恐惧。 她走进客厅,看到气定神閒地坐在沙发上喝茶的江恆,和站在他身后,像一尊铁塔般的章翔,心臟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 “坐吧,许主任。”江恆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许雯僵硬地坐下,双手紧紧地捏著自己的手提包。 “江恆,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她开门见山地问道,她知道,任何的兜圈子在此刻都没有意义。 “不是我想让你做什么。”江恆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而是,你能为我做什么。” 江恆的眼神平静无波,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让许雯感觉自己所有的偽装和心机,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我能为你做什么?”许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抓住这根稻草,或者被彻底淹死。 “我在snk的一切资源,我的人脉,我对新闻部的掌控力,只要你需要,隨时都可以拿走。” 江恆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许主任,你搞错了一件事。” “这些东西,不是你给我的,而是我隨时可以拿走的。” “我需要的是你看不到的东西。” 许雯的脸色又白了一分,她不明白江恆到底要什么。 “我要你做我的眼睛和耳朵。” “snk这艘船太大了,水面之下,藏著很多看不见的暗礁和蛀虫。” “方董事长站得太高,有些东西她看不到,也不方便看。” “而我,需要一个人,帮我盯著那些阴暗的角落。” 许雯的呼吸一滯,她瞬间明白了江恆的意思。 他要自己在snk內部,建立一个独立於方雅致之外的情报系统,一个只对他个人负责的监控网络。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站队了,这是在方雅致的帝国里,插上属於江恆自己的旗帜。 “比如,祁爷。”江恆不轻不重地吐出了一个名字。 许雯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惊骇地看著江恆,她怎么也想不到,江恆的目標竟然会是祁爷。 那可是跟著方雅致亡夫打江山的老人,是snk里谁也不敢轻易得罪的元老。 “祁爷在公司里,一向很低调。”许雯艰难地开口,试图为自己爭取一点迴旋的余地。 “低调?”江恆笑了,“尹日明食品公司的那个gg项目,经手人就是他吧。” “五十万,你拿了大头,他这个牵线搭桥的,至少也分了十几万的好处费。” 许雯彻底说不出话来了,她感觉自己在江恆面前,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人,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江恆知道的,远比她想像的要多得多。 “我要知道,这些年,祁爷利用职务之便,还和哪些人有过类似的交易。”江恆下达了他的第一个指令。 “我还要知道,他在董事会里,和哪些人走得最近,私下里,又和哪些媒体的同行,有过接触。” “我要他所有见不得光的事情,一份完整的报告,三天之內,放在我的办公桌上。” “这不可能。”许雯下意识地反驳,“祁爷做事非常小心,很多事情只有他自己知道,我根本查不到。” “那是你的问题。”江恆的语气不可撼动。 “许主任,你要明白你现在的价值。” “你能坐在这里和我谈条件,不是因为你有多漂亮,也不是因为你有多高的业务能力,而是因为你手里攥著snk新闻部这张王牌。” “利用你手里的记者,利用你的信息渠道,去挖去查。” “如果你连这点事都办不到,那么你对我来说就没有任何价值了。” 第114章 要么当刀,要么当狗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14章 要么当刀,要么当狗 客厅里只有墙上的掛钟发出沉闷的滴答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许雯紧绷的神经上。 许雯看著面前这个比自己年轻好几岁的男人,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那种感觉不是面对暴力时的惊慌,而是面对某种绝对掌控力时的无力感。 “我不和你谈空话。” 江恆身体微微后仰,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膝盖,“祁爷在东三环的那家『盛世名流』俱乐部有一张没有署名的至尊卡每个月都会有一笔固定的招待费从snk的公关帐目上划走名目是『大客户维护』。” 许雯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这件事极其隱秘,连她都只是在一次偶然的报销单据中扫到过一眼,江恆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別这么看著我。”江恆冷笑了一声,“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那家俱乐部的经理是个嘴很碎的人,恰好,我也认识几个喜欢在那边玩的朋友。” 其实这纯粹是江恆上一世的记忆,那时候祁爷落马,这件事被当作典型案例在公司內部通报过,但此刻用来诈许雯,效果好得惊人。 “以此为突破口,查清楚这笔钱到底流向了谁的口袋,又是谁在替祁爷做这个帐。我要实锤,要那种能让他一辈子翻不了身的证据。” 许雯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江恆手里捏著她收受贿赂的死穴,如果不配合,明天早上她在京城新闻圈就將身败名裂,还要面临牢狱之灾。 “祁爷这个人很警觉,我要是查公关部的帐,他很快就会收到风声。”许雯咬著牙说道,既然决定了要上贼船,她就必须考虑操作的可行性。 “那是你的事。”江恆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你是新闻部的主任,想找个理由查几笔帐目还要我教你吗,比如做一个关於『企业招待费黑洞』的內部调查选题,或者藉口审计配合?” 许雯的脸色变了变,她意识到江恆不仅要把她当刀使,还要把她彻底推到祁爷的对立面,一旦她动手查帐,不管能不能查出东西,在祁爷眼里,她就是敌人。 “江恆,你这是要我纳投名状。”许雯的声音有些发涩。 “聪明。”江恆走到她面前,俯下身,目光如刀锋般锐利,“许主任,这个世界上没有两头討好的事,你想保住你的位置,想保住你那个看似光鲜实则千疮百孔的家,就得拿出点魄力来。” “要么当我在snk最锋利的刀,帮我割开那些脓包。” “要么就当那条被人一脚踢开的丧家之犬,等著经侦大队的人上门。” “路只有这两条,你自己选。” 许雯看著江恆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浑身打了个寒颤,她终於明白,以前那个在她面前唯唯诺诺、甚至有些木訥的江恆,早就死了,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梟雄。 “我知道了。”许雯低下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三天內,我会给你一份初步的报告。” “我等你的好消息。”江恆直起身子,重新坐回沙发上,端起茶杯,“章翔,送客。” 看著许雯那辆红色的保时捷消失在视线尽头,章翔才关上別墅的大门,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恆哥,把她逼这么紧,会不会狗急跳墙?”章翔有些担心,“这女人心眼多得很,万一她反手把我们卖给祁爷怎么办。” “她不敢。”江恆喝了一口茶,语气篤定,“许雯这种人,最爱惜的就是羽毛,她是个极度的利己主义者,在她眼里,祁爷虽然可怕,但毕竟是个外人,而坐牢和身败名裂,才是真正要她命的东西。” “而且,她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最擅长的就是审时度势,现在的snk,风向已经变了,她看得出来。” 江恆放下茶杯,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阴沉的天空,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周可欣的事情,別跟任何人提,包括姜凝。” 章翔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件事的分量,“那周可欣的后事?” “会有人处理的。”江恆的声音有些沙哑,“她选了一条死路,怪不得別人。”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江恆的心里並不像表面那么平静,周可欣虽然背叛了他,虽然贪婪愚蠢,但毕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更是他曾经青春的一部分,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被人像扔垃圾一样扔进了护城河里,这让他对那些幕后黑手的恨意,达到了顶峰。 “帐本虽然烧了,但这笔帐,我迟早要跟他们算清楚。” 第二天一早,江恆像往常一样出现在snk的大楼里。 经过一夜的发酵,关於蓝夜酒吧的枪击案已经在京城的地下圈子里传开了,但在snk这种正规的写字楼里,依然是一片祥和忙碌的景象,只有极少数消息灵通的高层,看著江恆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异样。 江恆刚走进他在二十二楼的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进来的是王栋。 这傢伙自从被撤了组长职位后,被发配到了后勤保障科,整个人看著颓废了不少,眼袋浮肿,身上还带著一股没散乾净的酒气。 “江主任,早啊。”王栋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招呼,手里拿著一份文件,“上面让我来跟您对接一下新办公室的设备採购清单。” 这本来是行政部小文员乾的活,王栋亲自跑一趟,显然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江恆连头都没抬,手里翻看著一份早报,“放桌上吧。” 这种无视的態度让王栋眼角抽搐了一下,他心里那股火怎么也压不住。 想当初江恆在他手底下也就是个打杂的,这才过了多久,竟然骑到他头上拉屎了,现在全公司上下都得管这小子叫一声江主任,就连方董都对他青眼有加。 “江主任真是贵人事忙啊。”王栋阴阳怪气地说道,“听说昨晚城西那边挺热闹,江主任没去凑凑热闹?” 江恆翻报纸的手顿了一下,慢慢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著王栋。 “王科长消息挺灵通啊,怎么,后勤科现在还要兼职包打听?” 第115章 含了税和售后的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15章 含了税和售后的 王栋被江恆这犀利的眼神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但他仗著背后有人撑腰,还是硬著头皮说道:“咱们做新闻的,消息灵通那是基本功,我就是好心提醒江主任一句,这京城的水深得很,有些不该掺和的事,还是少掺和,免得湿了鞋。” “这就不劳王科长费心了。”江恆把报纸扔在桌上,“有这个閒工夫,不如把这份採购清单重新做一遍,这一款索尼的摄像机,市场价只要两万八,你报四万五,这差价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王栋脸色一变,“这都是正规渠道的报价,含了税和售后的。” “是吗?”江恆隨手拿起那份清单,“那我让审计部的人来核实一下?” “你……”王栋气结,他没想到江恆连这种小事都抓得这么细,而且一点面子都不给。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哎呀,一大早的,火气都別这么大嘛。” 一个穿著灰色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手里还盘著两颗油光发亮的核桃。 正是snk的元老,运营总监,祁爷。 王栋一见到祁爷,立刻像见到了亲爹一样,腰杆子瞬间直了起来,“祁总,您来了。” 江恆並没有起身,只是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著这个笑面虎。 “祁总稀客啊,什么风把您吹到我这小庙来了。” 祁爷笑眯眯地走到沙发前坐下,完全没有把自己当外人,“江老弟这话说得,咱们都是一家人,什么庙不庙的,我听说你要搞个什么特別报导组,这不,特意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说著,他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王栋,“小王啊,你也是,做事要细心,既然江主任觉得报价有问题,那就回去重新核算,別在这里丟人现眼,滚出去。” 王栋被骂了也不敢顶嘴,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江恆一眼。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江恆和祁爷两个人。 “江老弟啊,年轻有为,我是真羡慕啊。”祁爷把玩著手里的核桃,语气温和,“不过这职场如战场,刚柔並济才是长久之道,有些时候,把路走得太窄了,对自己没好处。” 这是在敲打自己了。 江恆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了一口气,“祁总这话我就听不懂了,我这个人笨,只认死理,公司给我发工资,我就得替公司把好关,那一万多的差价,够给底下兄弟们发好几个月的奖金了,这钱要是进了私人的腰包,我这心里过意不去啊。” 祁爷手里转动的核桃停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 他没想到江恆这么不识抬举,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敢当面硬刚。 “江主任觉悟高,那是好事。”祁爷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不过有些事,不是光有觉悟就能办成的,这採购链条上的事,牵一髮而动全身,供应商都是合作多年的老关係,因为这点小钱伤了和气,以后万一设备出了问题,谁来担这个责?” “我来担。”江恆吐出一口烟圈,透过烟雾看著祁爷,“只要是在我的一亩三分地上,出了任何问题,我江恆全权负责,就不劳祁总操心了。” 祁爷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透出一股危险的光芒。 他今天来,本来是想给江恆一个下马威,顺便探探底,看看这个最近风头正劲的年轻人到底是不是像传闻中那么难搞。 现在看来,这哪里是难搞,这简直就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好,好魄力。”祁爷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既然江老弟这么有信心,那老哥哥我就拭目以待了,不过这snk的水啊,比你想的要浑得多,別到时候呛了水,连个救生圈都抓不到。” “多谢祁总提醒,我这人水性好,淹不死。”江恆淡淡地回了一句。 祁爷深深地看了江恆一眼,转身走出了办公室,那两颗核桃在他手里被捏得嘎吱作响。 江恆看著祁爷离去的背影,將手里的菸头狠狠地按灭在菸灰缸里。 老狐狸终於坐不住了。 他之所以在王栋的事情上大做文章,就是为了激怒祁爷,让他露出破绽。 王栋这种人,没胆子在设备採购上吃这么大的回扣,这背后肯定是祁爷在默许,甚至是在抽成。 这只是个引子。 下午三点,江恆接到了许雯的內线电话。 “来一下地下车库,b区。”许雯的声音很低,说完就掛断了。 江恆带著章翔来到了地下车库,许雯的车停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 许雯坐在驾驶座上,脸色有些苍白,看到江恆过来,她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递了过来。 “这是你要的东西。” 江恆接过纸袋,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叠复印的財务单据,还有几张偷拍的照片。 照片上,祁爷正搂著一个年轻女人在一家高档餐厅吃饭,而坐在他对面的,正是那个给王栋提供高价设备的供应商。 “这是我那个在財务部的同学帮忙弄出来的,冒了很大的风险。”许雯的手指有些颤抖,“单据上显示,这几年,那个供应商以『技术諮询费』的名义,给祁爷的一个远房侄子的帐户打了不下两百万。” “够快。”江恆讚许地看了一眼许雯,“看来许主任还是很有潜力的。” “这只是冰山一角。”许雯咬了咬嘴唇,“我还查到了一个更重要的消息,祁爷正在私下接触一家叫『天澜传媒』的公司,打算把snk明年的一档s级综艺节目的製作权外包给他们。” “天澜传媒?”江恆皱了皱眉,这个名字他没听说过。 “这是个皮包公司,法人代表是祁爷以前的司机。”许雯深吸了一口气,“如果这个合同签了,至少有三千万的製作费会被洗出去。” 江恆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这才是真正的大鱼。 相比之下,设备採购的那点回扣简直就是毛毛雨。 这老傢伙,胃口真不小,这是要把snk当成他的提款机了。 “合同签了吗?”江恆问道。 “还没有,听说正在走流程,估计下周一的董事会上就要表决。” 第116章 有没有兴趣做笔生意?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16章 有没有兴趣做笔生意? “很好。”江恆把资料收好,“这件事你不用管了,烂在肚子里。” “你要干什么?”许雯有些紧张,“你不会想在董事会上直接捅出来吧?方董很念旧情,没有確凿的证据,她不一定会信你,而且祁爷在董事会里也有不少支持者。” “捅出来?”江恆冷笑了一声,“那是小孩子的做法。” “既然他想吃肉,那我就给他加点料,让他崩掉满嘴的牙。” 江恆转头对章翔说道:“翔子,那个『天澜传媒』的法人,叫什么?” 许雯在一旁补充道:“叫赵大勇。” “去查查这个赵大勇。”江恆的眼神变得幽深,“既然是司机,那一定有很多不良嗜好,赌博,嫖娼,或者是別的什么,只要是人,就有弱点。” “只要拿下这个赵大勇,祁爷就是那个被拔了牙的老虎,只能任我宰割。” 回到办公室,江恆把自己关在里面,开始仔细研究那些单据。 他要在下周一的董事会之前,编织一张大网,把祁爷彻底罩进去。 但这还不够,他需要一个更强有力的盟友。 他拿起了电话,拨通了姜凝的號码。 “喂,江恆。” “姜总,有没有兴趣做笔生意?”江恆开门见山。 “什么生意?” “收购一家传媒公司。”江恆看著窗外繁华的京城夜景,“一家马上就要『暴雷』的公司。” “你指哪一家?”姜凝的商业嗅觉立刻被调动了起来。 “天澜传媒。”江恆缓缓吐出这四个字。 “这是一家空壳公司吧?”姜凝显然也做过功课,或者说姜家的情报网也不容小覷。 “现在是空壳,但很快,它就会变得很有价值。”江恆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我要你在接下来的一周里,通过姜家的渠道,暗中收购这家公司的债权。” “债权?”姜凝有些不解,“这种皮包公司能有什么债权?” “没有债权,就製造债权。”江恆的声音透著一股冷酷的算计,“那个赵大勇,是个烂赌鬼,他在澳门欠下的赌债,我想姜家应该有办法买过来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隨后传来了姜凝轻笑的声音。 “江恆,你真的很坏。” “不过,我喜欢。” “这件事交给我,三天之內,我会成为赵大勇最大的债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掛断电话,江恆看著桌上那张祁爷的照片,眼神冰冷。 上一世,你利用职权打压我,这一世,我就用你最贪婪的欲望,为你掘好坟墓。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艾米扭著腰走了进来,手里端著一杯咖啡。 “江主任,还在忙呢?”艾米的声音甜得发腻,自从王栋失势后,她就一直在寻找新的靠山,而现在的江恆,无疑是最佳人选。 更何况,她和章翔的那层关係,让她觉得自己在江恆面前有些特权。 “有事?”江恆不动声色地收起了桌上的资料。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听说咱们台那个新综艺的主持人还没定下来。”艾米把咖啡放在桌上,身体有意无意地向江恆靠了过来,那领口开得很低,“人家想去试试镜,不知道江主任能不能给个机会?” 江恆看著这个充满野心的女人,突然心生一计。 赵大勇虽然是关键,但要让祁爷彻底乱了阵脚,还需要在snk內部放一把火。 “那个综艺你就別想了,那是祁爷的地盘。”江恆淡淡地说道。 艾米脸上露出一丝失望,“啊?祁爷的人都內定好了吗?” “不过,我这里有个更有意思的任务。”江恆看著艾米,“如果你做好了,以后晚间新闻的主播位置,我可以考虑让你轮岗。” 艾米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江主任您说,让我干什么都行。” “祁爷最近身体不太好,经常要去医院检查。”江恆隨口胡诌道,“你去帮我打听打听,他具体是在哪家医院,看的什么科,最好能搞到他的病歷。” “啊?这跟新闻有什么关係?”艾米一头雾水。 “这就叫独家。”江恆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去吧,这件事別让第三个人知道,包括章翔。” 艾米虽然不懂,但为了那个主播的位置,还是拼命点头,“您放心,我嘴最严了。” 看著艾米离开,江恆眼中的笑意瞬间消失。 他当然不是真的关心祁爷的身体,他只是要製造一种恐慌。 当一个位高权重的人,突然发现有人在调查他的健康状况,调查他的私生活,调查他的財务,那种四面楚歌的压力,会让他做出错误的判断。 而人在慌乱中,最容易露出的马脚,往往就是致命的。 夜,江恆走出snk大楼。 初冬的寒风有些刺骨但他却觉得浑身燥热。 而在不远处的阴影里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著江恆的背影,那人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祁爷,这小子刚出来看起来心情不错。” “给我盯死了。”电话那头传来祁爷阴沉的声音,“找个机会给他点顏色看看,让他知道在snk到底是谁说了算。” 江恆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阴暗的角落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想玩黑的? 现在的我比你们更黑。 深夜的地下停车场空旷得像个巨大的水泥棺材,白色的日光灯管因为电压不稳而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江恆刚拉开桑塔纳的车门,一股浓烈的菸草味夹杂著不怀好意的冷笑声就从立柱后面传了出来。 “江主任,这么急著回家抱媳妇啊。” 四个穿著黑皮夹克手里拎著钢管的男人慢悠悠地晃了出来。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脖子上掛著根手指粗的金炼子,手里把玩著一把弹簧刀,刀锋在灯光下跳跃著寒芒。 这人正是祁爷以前的司机现在那个皮包公司“天澜传媒”的法人,赵大勇。 章翔的反应极快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从后腰摸那把平时防身用的扳手。 江恆按住了章翔的手腕示意他別动。 第117章 这京城的夜,只有我能吃人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17章 这京城的夜,只有我能吃人 他转过身靠在车门上慢条斯理地从风衣口袋里掏出烟盒,磕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借个火。” 江恆把脸凑向赵大勇声音平稳得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赵大勇愣了一下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见过嚇尿裤子的见过跪地求饶的,也见过硬充好汉的但唯独没见过这种让他给点菸的。 这种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的態度,让赵大勇感觉受到了一种比骂娘还难受的羞辱。 “操。”赵大勇骂了一声手里的弹簧刀猛地向前一递,刀尖几乎贴到了江恆的鼻尖。 “姓江的你他妈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祁爷让我给你带句话snk的水太深,不想淹死就早点滚蛋今晚算是给你松松骨,长个记性。” 旁边的三个打手配合地挥舞了一下手里的钢管发出呼呼的风声。 章翔的肌肉已经绷紧到了极致,隨时准备暴起伤人。 江恆却笑了他自己掏出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了香菸。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直接喷在了赵大勇那张油腻的脸上。 “赵老板好大的威风。” “不过我听说,赵老板最近手头有点紧啊。” 赵大勇脸色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少他妈废话,给老子打。” “葡京赌场的贵宾厅,百家乐,连输十三把。” 江恆语速极快地报出了一串数字。 “连本带利,三百四十二万港幣。” 这一串数字就像定身咒一样,让原本准备动手的三个打手都愣在了原地。 赵大勇的瞳孔剧烈收缩,那只握刀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笔帐是他在澳门偷偷欠下的,除了放高利贷的“崩牙驹”手下,根本没人知道,就连祁爷都被他瞒得死死的。 要是让祁爷知道他挪用了公司的公款去赌博,不用江恆动手,祁爷就能把他大卸八块填了海。 “你,你胡说什么。” 赵大勇色厉內荏地吼道,但声音已经明显底气不足。 江恆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大哥大,按了一个重拨键然后直接扔给了赵大勇。 “接。” 赵大勇下意识地接住电话里面传来了一个操著生硬普通话的男声。 “赵生,我是大圈帮的阿强你的债权已经转让给京城的江先生了,从现在开始,他就是你的债主。” “江先生说怎么做你就怎么做要是让他不满意,今晚我们就去收你老家那套房顺便看看你那七十岁的老娘和刚上幼儿园的儿子。” 电话掛断了只剩下“嘟嘟”的盲音。 赵大勇只觉得双腿发软手里的弹簧刀“噹啷”一声掉在了水泥地上。 在这寒冬腊月里他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 那可是三百多万啊在这个年代这笔钱足够买几条人命了。 而且对方连他老家在哪儿子在哪上学都查得清清楚楚,这是真正的通天手段。 “江,江爷。” 赵大勇的声音带著哭腔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流氓头子,此刻就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骨的癩皮狗。 他“噗通”一声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膝盖碰撞地面的声音清脆刺耳。 “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饶了我这一次。” 旁边的三个小弟看傻了眼自家老大都跪了,他们哪还敢动一个个像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缩著脖子手里的钢管扔也不是,拿也不是。 章翔看著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他知道江恆有后手,但没想到这后手这么硬直接把人给嚇跪了。 江恆走过去,一脚踢开地上的弹簧刀,弯下腰,伸手拍了拍赵大勇那光亮的大脑门。 “赵老板,別这么客气,咱们是生意人,讲究的是和气生財。” “这三百多万的债,你想怎么还?” 赵大勇浑身都在哆嗦,他要有钱还,也不至於跑来给祁爷当黑手套了。 “江爷,您给我点时间,我卖房卖车,肯定还上。” “卖房卖车?” 江恆嗤笑一声,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把你全家卖了也凑不够个零头。” “不过,我这人心地善良,愿意给你指条明路。” 赵大勇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求生的渴望,“您说,您让我干什么都行,杀人放火我都去。” “我不杀人,也不放火。” 江恆弹了弹菸灰,火星在昏暗中划出一道红色的弧线。 “天澜传媒那个外包合同,明天祁爷是不是让你去盖章?” 赵大勇拼命点头,“对对对,明天上午九点,我去他办公室拿合同。” “很好。” 江恆从风衣內袋里掏出一份摺叠好的文件,扔在赵大勇面前。 “这是一份补充协议,內容很简单,就是天澜传媒承诺,如果节目收视率达不到预期,將赔付snk双倍的製作费,並且这笔赔偿金由法人代表个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赵大勇是个粗人,但也听懂了这其中的意思。 这是要让他背锅啊。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反正已经欠了三百多万了,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只要能过了今晚这关,以后大不了跑路。 “我签,我签。” “不光你要签。” 江恆的声音突然变得阴冷,“明天去拿合同的时候,我要你把这个补充协议,夹在那堆文件里,让祁爷也签了。” 赵大勇愣住了。 祁爷看合同那是出了名的细,怎么可能签这种把自己坑进去的条款? “祁爷年纪大了,老眼昏花,你是他最信任的人,只要你在旁边催一催,再稍微做点手脚,他不会每一页都细看的。” 江恆蹲下身,直视著赵大勇的眼睛,声音充满了诱惑。 “只要这事办成了,你欠的那三百万,一笔勾销。” “而且,我还会给你一笔跑路费,让你去南方重新开始。” “如果你办不成……” 江恆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用脚尖轻轻碾灭了地上的菸头。 那意思不言而喻。 赵大勇看著那个变形的菸头,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下场。 横竖都是死,不如搏一把。 “我干!” 赵大勇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聪明人。” 江恆拍了拍手,转身拉开车门。 “滚吧,明天中午之前,我要看到那份有祁爷签字的补充协议出现在我的桌子上。” 看著桑塔纳扬长而去,赵大勇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车上,章翔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地透过后视镜看江恆,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恆哥,你也太神了,你怎么知道他欠了赌债?” “姜凝查出来的。” 江恆闭著眼睛靠在椅背上,神色疲惫。 “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是人,就有弱点,只要有弱点,就能被利用。” “祁爷以为我是只待宰的羔羊,殊不知,我也在磨刀!” 第118章 落子无悔杀局已成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18章 落子无悔杀局已成 次日清晨snk大厦运营总监办公室,祁爷靠在自己那张义大利进口的真皮老板椅上,慢悠悠地用纯银的茶勺搅动著杯里的顶级大红袍升腾的雾气模糊了他那张布满算计的脸。 他必须让这小子知道snk这潭水到底是谁说了算。 “咚咚咚。”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赵大勇那颗標誌性的光头探了进来,脸上堆著諂媚的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僵硬。 “祁爷,合同擬好了您过目。” 赵大勇哈著腰將一个厚厚的文件袋放在了祁爷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嗯,放那吧。” 祁爷眼皮都没抬一下在他眼里赵大勇就是一条听话的狗,办这点小事是理所应当的。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昨晚的“松骨”效果怎么样赵大勇这几个人办事,是不是够利索。 “那小子,没嚇尿裤子吧?”赵大勇的身体不自觉地抖了一下,脑海里瞬间闪过江恆那双比地下停车场的水泥地还冷的眼睛以及那三百多万能要了他全家命的赌债。 “没,那小子骨头硬得很。” 赵大勇强压下心头的惊恐按照江恆教他的话说道:“不过您放心兄弟们下手有分寸没留下什么明显的伤就是让他知道知道疼。” “骨头硬?”祁爷冷笑一声端起茶杯吹了吹:“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等他撞了南墙就知道这骨头硬是没用的。” 赵大勇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他的手心里全是冷汗眼睛死死地盯著祁爷翻动文件的手。 那份致命的补充协议就夹在合同的倒数第三页就在祁爷即將翻到那一页的瞬间赵大勇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猛地一个趔趄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摔在了地上滚烫的茶水溅了祁爷一身。 “操,你他妈没长眼啊!”祁爷被烫得跳了起来指著赵大勇的鼻子破口大骂。 “对不起祁爷对不起我给您擦。”赵大勇慌忙蹲下身手忙脚乱地用袖子去擦祁爷那双鋥亮的皮鞋姿態卑微到了极点这突如其来的混乱,成功打断了祁爷的审阅节奏。 “滚滚滚別他妈在这碍眼。” 祁爷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他现在只想赶紧签完字把这件事敲定。 他拿起钢笔草草地翻到最后一页,准备直接在签名处落笔。 “祁爷,这中间还有几页要签首字母。” 赵大勇哆哆嗦嗦地指著合同中间的位置,声音里带著哭腔。 祁爷的耐心已经耗尽他只想赶紧打发走这个蠢货。 他想都没想直接“哗啦啦”地將合同翻到了中间,找到了需要签首字母的地方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缩写。 而其中一份赫然就是那张关於无限连带责任的补充协议。 签完字祁爷把合同往桌子上一扔。 “赶紧拿去盖章,下周一董事会之前,把流程都走完。” “好,好嘞。” 赵大勇如蒙大赦抱著那个文件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办公室。 直到跑进电梯他才敢大口地喘气后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彻底湿透。 半个小时后在snk大厦对面的一个茶餐厅里,赵大勇见到了章翔。 他將那份签好字的合同复印件塞给了章翔。 “东西,东西我拿到了江爷答应我的事。” 章翔检查了一下文件確认无误后,从脚边的一个黑色旅行包里拿出了一沓用报纸包著的现金和一张南下广州的火车票。 “恆哥说了京城你不能待了,拿著钱去个小地方把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下半辈子还能活命。” 赵大勇颤抖著手接过钱和车票从这一刻起他前半辈子的人生就彻底结束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高耸入云的snk大厦江恆的办公室里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 他手里拿著那份决定了祁爷命运的补充协议嘴角掛著一丝冰冷的笑意老狐狸你以为你是在算计我,却不知道你自己早已成了我网里的鱼。 办公桌上的內线电话突然响了是艾米。 “江主任,您要我查的事有点眉目了。”艾米的声音压得很低还带著一丝兴奋。 “祁爷的病歷我没搞到那东西医院管得严,但我从一个在体检中心工作的姐妹那打听到祁爷有很严重的高血压和心臟病一直在协和医院的高干病房看病。” “这不算什么秘密。”江恆的语气很平淡。 “但是,”艾米话锋一转,“我还发现了一件更有意思的事,祁爷在广播学院附近给一个叫『刘菲菲』的女大学生买了一套高级公寓每周三和周五晚上都会过去。” 江恆的眉毛挑了一下这倒是个意外收穫。 “干得不错,晚间新闻主播的轮岗名单,我会把你的名字报上去。” “谢谢江主任。” 艾米心满意足地掛了电话。 江恆靠在椅子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大脑飞速运转。 財务的漏洞,合同的陷阱,现在又多了一张私生活的王牌。 三把刀,足够把祁爷这头老牛,剥皮拆骨了。 但江恆知道,这还不够。 要想在董事会上一击致命,不给祁爷任何翻盘的机会,他还需要一场东风。 一场足以让整个snk都为之震动的舆论风暴。 与此同时,新闻部的总主播办公室內,许雯也开始了她的行动。 她以策划一期“企业招待费黑洞”的深度调查报导为由,光明正大地向財务部和公关部调取了近三年来所有的招待费报销单据。 这个举动,瞬间在公司內部引起了轩然大波。 谁都知道,公关部是祁爷的一亩三分地,里面的帐目更是牵扯了无数人的利益。 许雯这个女人,是疯了吗?竟然敢直接向祁爷开炮。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祁爷的耳朵里。 他刚因为搞定了三千万的合同而略微舒畅的心情,瞬间又变得暴怒起来。 “许雯这个臭娘们,她想干什么?” 祁爷把手里的紫砂壶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他立刻就明白了,这不是许雯自己的意思,她没这个胆子。 这背后,一定是江恆在捣鬼。 第119章 牌桌上的生死局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19章 牌桌上的生死局 这个小王八蛋,明著在採购上卡他,暗地里又指使许雯来查他的老底。 这是想把他往死里整。 祁爷在办公室里烦躁地来回踱步,他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他必须在江恆把事情闹大之前,彻底按死他。 他抓起电话,拨通了董事会里一个和他关係最铁的董事的號码。 “老张,下周一的董事会,我要加一个临时议题。” 祁爷的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关於新成立的特別报导组,存在严重管理混乱和资源浪费的问题,我提议,撤销这个部门,並且,將部门负责人江恆,就地免职。” 周五的下午,夕阳的余暉將整座城市染成了一片金色。 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爭,即將在snk的最高层,拉开序幕。 江恆站在自己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川流不息的车河。 他的手机响了,是姜凝。 “都办妥了。” 姜凝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但江恆能听出一丝轻鬆。 “赵大勇在澳门欠下的所有赌债,现在都在我委託的律师行名下,他这辈子,都別想再翻身了。” “另外,天澜传媒的工商信息我查过了,就是个註册资本十万的空壳,我让手下的人,用一天的时间,在工商局註册了十几家名字和它类似的公司,天澜文化,天澜影视,天澜gg,顺便把你给我的那份综艺策划案,发给了业內所有知名的製作公司。” 江恆笑了。 釜底抽薪。 姜凝这一手,玩得比他想像的还要绝。 就算祁爷的合同能通过,他那个皮包公司也別想接到一分钱的业务,甚至还会因为侵犯商標权而被起诉。 “谢了。” 江恆由衷地说道。 “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个。” 姜凝顿了顿,轻声问道:“下周一,有把握吗?” 江恆看著窗外渐渐沉下的夜幕,眼神锐利如刀。 “这不是有没有把握的问题。” “而是,我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在snk,谁才是未来。” 他掛断电话,拨通了董事长方雅致的专线。 “方董,百忙之中打扰您。” “江恆啊。” 电话那头传来方雅致略带疲惫但依旧威严的声音:“有事吗?” “关於下周一的董事会,我想在祁总监的议题之后再加一个临时议题。” 江恆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一种不可撼动的力量。 “议题的內容是关於snk重大项目外包的风险管控,以及对相关责任人的瀆职追究。” 他看著远处完全被黑暗吞噬的天际线一字一句地说道。 “方董,snk这艘船该清理一下船底的藤壶了。”周一的清晨京城的天空阴沉得像是要塌下来,厚重的乌云压著城市的天际线一场暴雨蓄势待发。 snk大厦顶层的椭圆形会议室里气氛比窗外的天气还要压抑。 能坐在这张价值不菲的紫檀木会议桌旁的,都是snk真正的权力核心,每一个都是在京城传媒圈跺跺脚都能引起一阵震动的人物。 方雅致坐在主位,一身得体的香奈儿套装,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指尖偶尔轻轻敲击桌面的动作,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祁爷坐在她的左手边第一个位置,神色倨傲,眼神里带著稳操胜券的得意,他不时地和桌上另外几个董事交换著心照不宣的眼神,一张无形的大网,似乎已经悄然张开。 江恆作为新晋的部门负责人,座位被安排在了末席,他身边只坐著一个负责会议记录的秘书,看起来势单力薄,与整个会议室的氛围格格不入。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方雅致淡淡地开口,打破了沉默。 “今天的例会,祁总监提议增加一个临时议题,祁总,你先说。” 祁爷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前倾,那两颗被他盘了多年的核桃今天没有带在手上,这代表著他要办正事了。 “董事长,各位董事,我今天提这个议题,是出於对公司未来发展的深切担忧。” 他一开口,就给自己戴上了一顶为公司著想的高帽子。 “我们snk能有今天,靠的是稳定,是团结,是一步一个脚印打下来的江山,但是最近,公司內部出现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一些年轻人,仗著自己做出了一点点成绩,就不把公司的规章制度放在眼里,肆意妄为,破坏团结。”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直直地射向了末席的江恆。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也隨之聚焦到了江恆的身上,有好奇,有同情,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祁总监有话不妨直说。” 一个和祁爷交好的董事敲著边鼓。 “好,那我就直说了。” 祁爷猛地一拍桌子,声色俱厉,“我说的就是新成立的特別报导组负责人,江恆。” “这个部门成立不到一个月,预算超支了百分之三十,搞得採购部和財务部的同事怨声载道,不仅如此,江恆同志还越级插手其他部门的正常工作,新闻部的许雯主任,就多次向我抱怨,说江恆严重干扰了新闻部的选题策划。” 他顿了顿,给了眾人一个消化的时间,然后拋出了自己的最终目的。 “一个没有大局观,不懂得团结同事,肆意浪费公司资源的干部,我认为,已经不適合再继续领导一个重要的业务部门,我提议,立刻撤销特別报导组,將相关人员打散,並就地免去江恆的一切职务,以儆效尤。” 话音落下,他身边的几个董事立刻附和。 “我同意祁总的看法,年轻人是该敲打敲打。” “snk不需要个人英雄主义,我们需要的是能融入集体的人。” 一时间,整个会议室都成了对江恆的批斗大会,形势急转直下,似乎江恆被当场拿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方雅致没有说话,她只是將目光转向了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的江恆。 “江恆,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所有人都以为江恆会站起来辩解,会反驳,甚至会愤怒。 但他没有。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打开了自己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將一根数据线接上了会议室的投影仪。 第120章 王座的温度,是火焰也是寒冰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20章 王座的温度,是火焰也是寒冰 “在回应祁总监的指控之前,我也想请各位看一样东西。”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投影幕布上,出现了一份採购清单的扫描件。 “祁总监刚才提到预算超支,这確实是事实,因为我们部门採购的一批索尼最新款的摄像机,报价是四万五千元一台。” 王栋的顶头上司,后勤部的总管脸色微微一变。 “但这笔採购,被我个人叫停了。” 江恆按了一下滑鼠,幕布上出现了另一份文件,是索尼官方的报价单。 “因为我托朋友从索尼的渠道拿到了一份內部报价,同款机型,含税及售后,两万八千元。” “一台机器,差价一万七,我们部门採购了十台,里外里就是十七万,我想请问祁总监,这笔钱,算是为公司节省,还是在浪费公司的资源?” 祁爷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他没想到江恆竟然会从这件事下手。 “这是供应商的正常报价浮动,江恆,你不要在这里混淆视听。” “是吗?” 江恆轻笑一声,投影画面再次切换,出现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祁爷正和那个供应商在一个装修奢华的包间里推杯换盏,笑得好不开心。 “我想,这位和祁总监关係匪浅的供应商,应该能解释清楚,这报价为什么会浮动得这么厉害吧?”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压抑的抽气声,所有人都不是傻子,这张照片一出来,里面的猫腻已经不言而喻。 祁爷的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江恆,你这是血口喷人,你这是污衊。” “是不是污衊,让纪检部门查一查就知道了。” 江恆毫不退让,他知道,对付这种人,你必须一次把他打死。 “当然,这点小钱,或许入不了祁总监的法眼,咱们再来看看一笔大生意。” 投影画面再次切换,出现了一份合同的首页。 “关於snk明年s级综艺节目《华夏之声》的製作权外包合同,合作方,天澜传媒。” 江恆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董事。 “这份合同,標的金额三千万,据我所知,这个项目一直是祁总监在负责,並且您力主將製作权外包给这家天澜传媒,理由是对方团队专业,经验丰富,对吗?” 祁爷的心猛地一沉,他有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没错,这是为了保证我们王牌节目的质量。” 他还想嘴硬。 “好一个保证质量。” 江恆冷笑,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那么,我想请问祁总监,一家註册资本只有十万,成立不到三个月,法人代表是您前司机的皮包公司,要如何保证我们这档投资数千万的节目质量?” “轰。” 这句话,就像一颗炸弹,在会议室里轰然引爆。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用一家皮包公司,套取公司三千万的製作费,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吃回扣了,这是赤裸裸的侵吞和掏空。 “你,你胡说,赵大勇早就从我这辞职了,他开什么公司我怎么知道。” 祁爷彻底慌了,他指著江恆,声音都变了调。 “是吗?” 江恆不紧不慢地调出了那份合同的电子版,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 那上面,祁爷的签名和天澜传媒的公章,清晰无比。 “祁总监的记性可能不太好,这份合同,上周五才刚刚由您亲笔签了字,现在抵赖,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祁爷的身体晃了一下,一屁股瘫坐在了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完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做得如此隱秘的计划,江恆是怎么知道的,而且还掌握了如此確凿的证据。 “不过,我倒是觉得这份合同签得很好。”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江恆会就此收手的时候,他却语出惊人。 “尤其是其中的一份补充协议,更是最大限度地保障了我们公司的利益。” 他將那份补充协议的內容,用加粗的红色字体,清晰地投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若节目最终收视率未达到预期標准,乙方(天澜传媒)需向甲方(snk)赔付双倍製作费用,即六千万元,该赔偿责任,由乙方公司法人及合同审批人,承担个人无限连带责任。” “合同审批人”五个字下面,是祁爷龙飞凤舞的签名缩写。 死寂。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看魔鬼一样的眼神看著江恆。 狠。 太狠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把人拉下马了,这是要把人钉在耻辱柱上,再把他下半辈子,甚至下下辈子都赔进去。 “不,这不是我签的,这是偽造的,江恆,你陷害我。” 祁爷像一头绝望的野兽,发出了最后的嘶吼。 江恆关掉了投影,施施然地站起身,走到了方雅致的面前。 “董事长,我提议,立刻报警,並由公司法务部介入,对祁爷进行全面的职务审计,我相信,能查出的问题,绝不止这一件。” 方雅致深深地看了江恆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复杂,有震惊,有欣赏,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忌惮。 她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终於,她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冰。 “我同意江恆的提议。” “即日起,免去祁同海在snk的一切职务,留职查看,配合调查。”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几个刚才还在附和祁爷的董事,那些人纷纷低下了头,不敢与她对视。 “运营总监的位置,暂时空缺了。” 方雅致的声音再次响起,每一个字都敲在眾人的心上。 “祁同海留下的摊子,总要有人收拾。” 她的目光,最终落回到了江恆的身上,带著一种不可撼动的决断。 “江恆,从现在开始,你暂时代理运营总监一职,负责对运营部及所有相关外包项目进行彻查,一个月之內,我要看到一份完整的报告。” 这个任命,比刚才揭露的一切,都更让在场的人感到震惊。 一步登天。 江恆这个入职不过数年的年轻人,在今天,用最凌厉的手段,扳倒了一位公司的元老,並顺势接管了他所有的权力。 第121章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21章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那些刚才还在叫囂著要开除江恆的董事,此刻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 江恆迎著所有人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向方雅致微微鞠躬。 “是,董事长。”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两个穿著制服的安保人员走了进来,一左一右地站在了已经面如死灰的祁爷身边。 “祁总,请吧。” 祁爷被架起来的时候,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江恆,那眼神里的怨毒,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江恆只是平静地与他对视,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 这场惊心动魄的董事会终於落下了帷幕。 但江恆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他贏了一场战斗但迎接他的,將是一场更宏大也更凶险的战爭。 运营总监这个位置坐上去容易,但想坐稳他要面对的將是整个snk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最疯狂的反扑。 会议室的门在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里面死一般的寂静和那些董事们或惊恐或复杂的目光。 江恆走在铺著厚厚羊毛地毯的走廊上,脚步声被完全吸收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章翔快步跟了上来脸上还残留著未曾消退的激动和震撼,他想说什么却又觉得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 他只是默默地跟在江恆身后半步的距离,这个位置,既是下属,也是护卫。 电梯门打开,几个其他部门的中层干部正准备进来,看到江恆,他们的动作齐齐一僵,然后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躬身,齐声喊道。 “江总监。” 消息的传播速度,远比电梯的升降速度要快得多。 江恆只是微微点头,走了进去,章翔紧隨其后。 直到电梯门再次合上,那几个中层才敢长出一口气,彼此对视一眼,眼神里都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那个年轻人深不见底的恐惧。 “去运营部。” 电梯里,江恆只说了这三个字。 运营总监的办公室在snk大厦的三十层,和祁爷那个笑面虎的风格一样,整个办公室装修得古香古色,一套价值不菲的黄花梨木办公桌椅,墙上掛著名家字画,空气里还瀰漫著一股上等龙井的茶香。 祁爷那个四十多岁,平时眼高於顶的女秘书,看到江恆走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阴阳怪气地说道。 “江主任,这里是运营总监办公室,您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她显然还没收到最新的消息,或者说,她不愿意相信那个跟了十几年的靠山,会如此戏剧性地倒台。 章翔的眉头一皱,刚要上前理论,却被江恆一个眼神制止了。 江恆没有理会那个女人,径直走到了那张黄花梨木的办公桌后,伸手,轻轻拂过桌面。 然后,他当著女秘书的面,將桌上那套祁爷视若珍宝的紫砂茶具,一件一件地,慢条斯理地扫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哐啷,噼啪。” 清脆的碎裂声,像一记记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女秘书的脸上。 “你,你干什么?” 女秘书尖叫起来,指著江恆,“这可是祁总最喜欢的茶具,你疯了。” “从现在开始,这里姓江。” 江恆拿起桌上的內部电话,拨通了行政部的號码。 “我是江恆,运营总监办公室,限你们十分钟之內,把这里所有不属於公司的私人物品全部清理出去,换上新的办公用品。” “还有,通知人事部,这位张秘书,工作能力与岗位严重不符,让她去办离职手续吧。” 说完,他直接掛断了电话,整个过程,甚至没有正眼看过那个已经面无人色的女人。 雷厉风行,不留情面。 他很清楚,他现在坐上的不是一个普通的总监位置,而是一个刚刚经歷过血腥清洗的王座,他必须用最强硬的姿態,宣告自己的到来,震慑住所有心怀叵测的人。 就在这时,运营部下面一个核心小组的负责人,一个叫刘庆的男人敲门走了进来。 他是祁爷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负责公司所有大型活动的落地执行,手里攥著大笔的预算和供应商资源。 “江总监,恭喜高升啊。” 刘庆脸上掛著笑,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刚才下面的人有点不懂事,您別往心里去,祁总他,唉,也是一时糊涂。” 他这话,明著是恭喜,暗地里却是在点江恆,祁爷虽然倒了,但他这帮老人还在,你江恆一个毛头小子,想坐稳这个位置,最好客气一点。 “刘主任客气了。” 江恆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 “我刚接手运营部,很多业务还不熟悉,以后还要多仰仗刘主任这样的老前辈。” 刘庆一听,心里顿时有了底,看来这小子还是懂得审时度势的,知道要拉拢他们这些老人。 “江总监您放心,我们一定全力配合您的工作。” 刘庆翘起了二郎腿,姿態放鬆了下来,“不过,眼下就有个棘手的事,下个月公司要举办一个年度gg客户答谢晚宴,方案祁总之前已经批了,预算大概在三百万左右,供应商也都定好了,您看,是不是先把预付款给批了,不然下面不好开展工作啊。” 这是在试探江恆的底线,也是在给他下马威。 三百万的预算,里面有多少水分,供应商是不是祁爷的关係户,不言而喻。 如果江恆批了,那就等於是默认了他们这套玩法,以后就会被架空成一个盖章的工具人。 如果江恆不批,那整个运营部都会以“工作无法开展”为由,集体给他玩罢工。 “三百万,不少啊。” 江恆笑了笑,他拿起桌上那份刚刚送来的,由方雅致亲自签发的任命文件,轻轻扬了扬。 “董事长任命我的时候,给了我一个任务,彻查运营部及所有相关外包项目。” “公司刚刚成立了一个由董事长办公室直管的审计小组,今天下午就会进驻运营部。” 江恆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所以,刘主任,不是我批不批这笔钱,而是你这份三百万的预算方案,能不能经得起审计小组的核查。” 第122章 你的规矩,现在归我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22章 你的规矩,现在归我 刘庆脸上的肌肉瞬间绷紧了,那点虚偽的笑容像是被冰水浇过一样凝固在了嘴角。 他翘著的二郎腿也不自觉地放了下来,身体前倾的姿態从放鬆变成了戒备。 “审,审计小组?” 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著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乾涩。 他本以为江恆是个刚上位的毛头小子,就算有董事长的支持,也得先花时间熟悉业务,拉拢人心,怎么都得先安抚他们这些掌握著部门实际运作的老人。 所以他才敢第一个跳出来,名为匯报工作,实为下马威,想逼著江恆按他们过去的老规矩办事。 可他万万没想到,江恆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王炸,直接把悬在所有职业经理人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给搬了出来。 “对,由董事长办公室直管,snk总部最好的几位审计师,財务和法务都会派人跟进,確保每一笔帐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江恆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刘主任你在这个位置上干了这么多年,业务能力出眾,做的帐目想必也是乾乾净净,正好可以给新来的审计小组做个表率。” 他將那份预算方案轻轻推回到刘庆的面前。 “所以这份三百万的预算,你现在还確定要我批吗?” 刘庆的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后背的衬衫几乎是瞬间就黏在了皮肤上。 他做的帐目干不乾净他自己比谁都清楚。 別说三百万的预算就是三十万,里面都藏著足够把他送进去的猫腻。 这份方案要是真交上去让审计小组一查,他下半辈子就不是在snk养老了而是在铁窗里悔过了。 “不,不了。” 刘庆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站起身,手忙脚乱地收起那份文件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江总监说的是这么大的项目確实要谨慎是我考虑不周,我这就拿回去带著团队再重新核算一下,务必做到精打细算为公司节约每一分钱。” “嗯,有这个態度很好。” 江恆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十指交叉放在桌前,姿態显得游刃有余。 “那就辛苦刘主任了,毕竟审计小组下午就要进场,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刘庆的心口上。 他再也待不下去,胡乱地点了点头,几乎是落荒而逃。 看著刘庆仓皇的背影,一直站在旁边的章翔才终於忍不住,低声问道。 “恆哥,真有审计小组?” “以前没有。” 江恆拿起桌上的內线电话,直接拨通了董事长秘书的专线。 “现在有了。” 他当著章翔的面,对著电话那头沉稳地说道。 “请转告方董,运营部的帐目可能存在重大风险,我申请由董事长办公室牵头,立刻成立专项审计小组,於今天下午进驻运营部,封存所有財务单据,进行全面审计,我本人將对此次审计结果负全责。” 章翔听得目瞪口呆,他这才明白,所谓的审计小组,根本就是江恆刚才虚晃一枪,现场编出来的。 他用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机构,就把刘庆这个老油条嚇得魂飞魄散,然后再立刻打电话让这个机构变成现实,把这虚招彻底做实。 这一手空城计加假戏真做,玩得简直出神入化。 下午两点,以董事长首席秘书林晚为首的审计小组准时出现在了运营部的办公区。 消息一经宣布整个部门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办公室里只剩下印表机工作的声音和审计人员翻动文件的沙沙声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那些平日里和刘庆走得近的几个小组负责人,一个个脸色煞白,坐立不安看向江恆那间总监办公室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他们终於意识到,这个新来的年轻人不是猛龙不过江。 他要做的不是跟他们和平共处,而是要掀桌子要把祁爷留下的这套旧体系连根拔起。 刘庆的办公室里他正焦急地打著电话。 “喂,黄总我是snk的刘庆啊,对对对关於下个月那个晚宴的合作,可能要先停一下。” “什么?设备都从德国运过来了?定金不能退?” 刘庆的音量陡然拔高,但隨即又压了下去带著哀求的语气。 “黄总,您先別急,不是我不办,是公司这边出了点状况,新来的大老板要查帐,风头正紧,您先等等,等风头过去了,咱们再合作,到时候我给您加钱。” 他一连打了七八个电话,联繫的都是那些常年合作,彼此心照不宣的供应商。 得到的答覆几乎如出一辙,要么是前期投入太大无法暂停,要么是乾脆不接电话,假装失联。 这些人都是跟著他吃了好几年回扣的老关係户,如今大难临头,却没一个愿意伸手拉他一把,甚至还想反过来再咬一口。 树倒猢猻散,墙倒眾人推。 刘庆颓然地掛断电话,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在劫难逃了。 与此同时,江恆的办公室里,他正在和审计小组的负责人林晚一起,审阅著运营部近三年的所有项目资料。 林晚,这位三十出头,戴著金丝眼镜,一身职业套装,气质干练的女人,是方雅致最信任的心腹。 她看向江恆的眼神,也从最初的公事公办,逐渐多了一丝探究和欣赏。 “江总监,你一来就搞出这么大动静,祁同海经营了十几年的人脉和规矩,怕是都要被你这一把火烧乾净了。” 林晚一边飞快地在帐目上做著標记,一边说道。 “方董让我给你带句话,火可以烧但不能把房子点了,snk需要的是革新不是动乱。” 这既是提醒也是敲打。 方雅致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江恆,她可以给他最大的权限但也希望他能控制住局面別把事情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 “我明白。” 江恆的目光落在了一份去年的项目结算单上,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我不是消防员我是拆迁队,有些烂到根里的东西不彻底推倒怎么重建?” 第123章 屠刀与赦免,王座下的新秩序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23章 屠刀与赦免,王座下的新秩序 他將那份结算单抽了出来递给林晚。 “林秘书,你看看这个。” 那是一场大型户外音乐节的项目,总预算高达八百万其中光是安保费用就批了五十万。 “有什么问题吗?” 林晚仔细看了看供应商是一家名叫“京城卫士”的安保公司,资质齐全报价虽然偏高但也在市场价的合理浮动范围內。 “这家安生安保公司的法人代表,叫刘强。” 江恆又从另一堆人事资料里抽出了一份档案。 “而我们运营部的刘庆主任他有个亲弟弟也叫刘强。” 林晚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她立刻明白了江恆的意思。 用自己亲弟弟开的公司,来承接自己部门的外包项目,左右手互倒把公司的钱合情合理地装进自己的口袋。 这种操作在业內不算罕见,但却是审计工作中性质最恶劣的红线。 “立刻去工商系统查京城卫士的股权结构和歷史变更记录。” 林晚当机立断,对身后的助手下达了命令。 “另外,把刘庆负责过的所有项目里,和这家公司有关的合同全部找出来,单独审计。” 一个小时后,结果出来了。 京城卫士安保公司,在三年前成立,唯一的股东和法人,就是刘强。 而在这三年里,这家公司百分之九十的业务,都来自於snk的运营部,累计合同金额,超过了四百万元。 证据確凿,不容抵赖。 林晚拿著那份调查报告,走进了江恆的办公室。 “江总监,你这把火,烧得够旺。” 她將报告放在桌上,“光凭这一条,就足够让刘庆在监狱里待上十年了。” “这只是开胃菜。” 江恆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刘庆办公室的內线。 “刘主任,来我办公室一趟,带上你认为需要带的东西。” 电话那头的刘庆沉默了足去十几秒,声音沙哑地回了一个字。 “好。” 五分钟后,刘庆走了进来,一夜之间,这个之前还意气风发的男人仿佛苍老了十岁,头髮乱糟糟的,眼神里充满了血丝和绝望。 他没有坐下,只是站在办公桌前,將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放在了桌上。 “江总监,这是我这些年,分管项目时,收到的所有回扣和不乾净的钱,一共有三百二十七万。” 他从纸袋里又拿出几本黑色的帐本。 “这里面,记录了每一笔钱的来源,涉及到的人,不止我一个,还有採购部的,財务部的,甚至公关部的。” 刘庆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那是一种鱼死网破的疯狂。 “祁爷倒了,我认栽,但他们也別想好过。” “江总监,你年轻,有手段,有董事长的支持,你想坐稳这个位置,光靠查我是不够的,你得把所有餵不熟的狼,都变成听话的狗。” “我今天把这些东西交给你,不求你放我一马,只求你能给我老婆孩子留条活路。” 说完,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整个人都萎靡了下去。 江恆静静地看著他,没有立刻去碰那个决定了无数人命运的牛皮纸袋。 他知道,刘庆这是在用一份投名状,来换取一个宽大处理的机会。 这份名单一旦交出去,整个snk中层都將引发一场剧烈的地震,其影响,甚至会超过祁爷倒台本身。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江恆缓缓开口,“你的家人,公司不会为难,法律也不会为难,但你,必须为你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他按下了桌上的报警电话。 “至於你交出来的这份名单。” 江恆將那个牛皮纸袋拿了过来,当著刘庆的面,放进了自己身后的碎纸机里。 刺耳的粉碎声响起那些记录著骯脏交易的帐本,瞬间化为了无法復原的纸屑。 刘庆和林晚都愣住了他们完全没想到江恆会这么做。 “江总监,你这是?” 林晚失声问道她不明白江恆为什么要销毁这么重要的证据。 “snk不需要一场清洗snk需要的是新的秩序。” 江恆看著已经面如死灰但眼神中却透出一丝解脱和不解的刘庆,平静地说道。 “你的事情到你为止但你的位置,还有你手下的那些人,从今天起要换一种活法。” “从前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规矩都废了。” “现在我就是规矩。” 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已经暗了下来,一场酝酿已久的暴雨终於倾盆而下洗刷著这座城市的罪恶与尘埃。 碎纸机停止了轰鸣,办公室里陷入了比死亡更沉重的寂静。 刘庆和林晚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怔怔地看著那堆已经毫无意义的纸屑大脑一片空白。 两个穿著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冰冷的手銬銬在了刘庆的手腕上,那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才將两人的灵魂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刘庆没有反抗他深深地看了江恆一眼,那眼神里不再有怨毒和疯狂而是一种复杂到极点的解脱和敬畏。 他被带走的时候,甚至对著江恆微微鞠了一躬。 直到办公室的门被重新关上,林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的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江总监,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毁掉的是什么?” “那份名单足以让snk一半的中层干部下台,你只要把它交给董事会你的位置將无人可以撼动。” 林晚无法理解,她跟在方雅致身边多年,见过了太多尔虞我诈,却从未见过江恆这样的牌手。 “我不需要用一份名单来巩固我的位置。” 江恆走到窗边,看著外面被暴雨冲刷得焕然一新的城市,语气平静无波。 “我要的是一支能打仗的军队,而不是一群带著脚镣跳舞的囚犯。” “把所有人都送进监狱,运营部也就彻底瘫痪了这个烂摊子谁来收拾?” “给他们一把悬在头顶的剑,远比直接砍下他们的脑袋更有用。” 林晚的身体微微一震,她看著江恆的背影第一次感觉到了一股发自內心的寒意。 这个年轻男人的心机和手段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深沉得多。 他不是在销毁证据他是在掌控人心。 第124章 我的牌局,你没资格上桌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24章 我的牌局,你没资格上桌 他把那份足以定罪所有人的名单记在了自己的脑子里,然后当眾销毁这就成了一个只有他知道的秘密。 从此以后运营部所有牵扯其中的人,都將活在他的阴影之下恐惧会让他们变成最听话的狗。 这一招既是赦免也是枷锁。 “我会如实向方董匯报。” 林晚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头的波澜,她知道从今天起snk的格局要彻底改变了。 半个小时后snk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方雅致听完林晚的匯报久久没有说话,她只是端著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看著窗外的雨幕。 林晚安静地站在一旁不敢打扰。 “你说他把那份名单比作悬在头顶的剑?” 方雅致终於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是的,这是他的原话。” “呵呵。”方雅致突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著几分玩味几分欣赏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注意的警惕。 “这小子,哪里是找来了一把剑,他分明是把自己变成了一把剑。” “一把锋利到足以割伤任何人的手,却又让人慾罢不能的刀。” 她放下咖啡杯,站起身,走到了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这座在风雨中依旧运转不休的城市。 “祁同海留下的那帮人,都是些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你跟他们讲道理,他们跟你耍流氓,你跟他们耍流氓,他们又跟你讲规矩。” “对付他们,就需要江恆这样的角色,不讲道理,也不讲规矩,因为他自己,就是新的道理和规矩。” 方雅致转过身,眼中闪烁著决断的光芒。 “告诉江恆,审计继续,但只查帐,不查人,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是我方雅致给了他这把剑,也是我,给了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 “至於他们能不能抓住,就看他们自己,够不够聪明了。” 第二天上午,运营部爆发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离职潮。 超过三分之一的员工,在同一个上午递交了辞职报告,其中大部分都是祁爷和刘庆派系的核心成员。 整个部门人心惶惶,剩下的员工也都无心工作,交头接耳地议论著,猜测著下一个被清算的人会是谁。 江恆对此,却是不闻不问。 直到下午三点,他才召集了运营部所有小组负责人以上的干部,到会议室开会。 偌大的会议室里,稀稀拉拉地坐了不到十个人,每个人都低著头,气氛压抑得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江恆走进会议室,径直走到了主位上。 他没有像往常的领导一样先说一通场面话,而是將一个透明的垃圾袋,扔在了会议桌的中央。 袋子里装的,正是昨天那台碎纸机里所有的纸屑。 “昨天,刘庆给了我一份名单,我相信在座的各位,有不少人的名字,就在这里面。” 江恆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不自觉地绷紧了。 “这份名单,现在已经成了一堆废纸,过去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 他的话锋一转,让眾人紧绷的心弦稍微鬆动了一下。 “但是。” 江恆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刺穿他们的灵魂。 “从今天起,运营部只有一条规矩,那就是我江恆的规矩。” “以前你们是怎么花钱的,怎么跟供应商勾兑的,我不管,但从现在开始,公司花的每一分钱,都必须给我创造出十倍的价值。” “做得到,你们可以继续留在这里,甚至比以前爬得更高。” “做不到。” 江恆指了指会议室的大门,“主动递辞职信,还能保留几分体面,如果等我来请你走,那刘庆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 恩威並施,敲山震虎。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剩下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现在,我们来谈谈工作。” 江恆话锋一转,將一份文件扔在了桌上。 “年度gg客户答谢晚宴,刘庆之前报了三百万的预算,被我否了。” “现在,我要求你们用一天的时间,给我拿出一份新的方案。” 一个带著眼镜,看起来有些唯唯诺诺的中年男人,也就是之前刘庆的副手,小心翼翼地举起了手。 “江,江总监,那新的预算,是多少?” 江恆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万。” “什么?” “三万?”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三百万变成三万,这已经不是削减预算了,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京城这种地方,三万块钱,连个像样点的酒店大堂都租不下来,更別提举办一场面对上百个重要gg客户的年度晚宴了。 “江总监,这,这不可能啊。” 副手苦著脸说道,“三万块钱,就算我们所有人都去街边吃大排档,都不够啊。” “谁告诉你们,答谢客户,就一定要请客吃饭的?” 江恆靠在椅子上,看著这群已经被旧有思维模式彻底禁錮的“老人”,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你们的脑子,难道就跟祁爷的茶具一样,只能用来泡茶吗?” “我给你们一天时间,明天下午,我要看到一份能用三万块钱,办出一场让所有客户都印象深刻的活动方案。” “如果看不到,那你们就可以集体去人事部报导了。” 说完,江恆直接起身,离开了会议室,留下了一屋子面面相覷,愁眉苦脸的中层干部。 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snk。 所有人都觉得江恆疯了,这是在故意刁难运营部剩下的人,逼著他们自己走。 三万块办年度晚宴,这简直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 当天下午,总主播办公室。 许雯端著两杯咖啡,走进了江恆那间已经焕然一新的总监办公室。 “江大总监,真是士別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许雯將一杯咖啡放在江恆面前,自己则毫不客气地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一双修长的美腿交叠在一起,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我帮你查祁爷,是想让你扳倒他,可没想让你把自己变成他。” 她的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但眼神却很认真。 “三万块的预算,你这是要把人都逼死啊。” “不死一次,怎么知道自己能活成什么样?” 第125章 还是在羞辱客户?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25章 还是在羞辱客户? 江恆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没有接她的话茬,反而问道。 “你策划的那期『企业招待费黑洞』的深度报导,准备得怎么样了?” 许雯的眉毛挑了一下,她没想到江恆还记著这件事。 “素材都差不多了,就差临门一脚,不过现在祁爷倒了,再拿这个做文章,是不是有点落井下石了?” “我要的不是落井下石。” 江恆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 “我要的是一场风暴,一场足以改变整个行业规则的风暴。” “snk要做行业的领导者,而不是垃圾的製造者,这场客户答谢会,就是我们打响的第一枪。” 许雯看著江恆眼中闪烁的光芒,心里没来由地一跳。 她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看不懂眼前这个男人了。 他每走一步,都像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而自己,似乎也成了他棋盘上的一颗子。 第二天下午,运营部会议室。 江恆准时出现,昨天还满满当当的会议室,今天又少了两个人。 剩下的几个人,都顶著浓重的黑眼圈,显然是一夜没睡。 那个副手,將一份熬夜赶出来的方案,颤颤巍巍地递到了江恆面前。 “江总监,我们,我们想了一个方案。” 江恆接过来,只看了一眼,就直接扔回了桌上。 那份方案的核心內容,是租一个大学的礼堂,请客户来看一场学生文艺匯演,三万块钱,倒是勉强够用。 “创意,没有,格调,没有,效果,更是扯淡。” 江恆毫不留情地批评道。 “你们觉得,那些身家千万上亿的gg商,会稀罕看一场学生表演吗?” “你们这是在答谢客户,还是在羞辱客户?” 会议室里的气氛,再次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看来,你们確实只值这个价了。” 江恆站起身,走到了会议室的白板前,拿起了马克笔。 “既然你们的脑子转不动,那就看我的。” 他转身,在白板上写下了四个大字。 “snk价值峰会。” “谁说答谢客户就一定要花钱请他们吃喝玩乐?” 江恆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迴响,带著一种振聋发聵的力量。 “我们为什么不能创造一个平台,一个能让他们看到未来,找到商机,甚至能直接產生交易的平台?” “我们要办的不是一场晚宴,而是一场行业峰会。” “我们要邀请的,不仅是我们的gg客户,还有京城所有顶尖的投资人,营销专家,以及財经媒体。” “我们要把这场活动,办成一场snk的肌肉秀,我们要告诉所有人,把钱投给snk,不是消费,而是投资,是能获得十倍百倍回报的投资。” 江恆的笔在白板上飞舞,一个个顛覆性的想法被他清晰地勾勒出来。 “至於预算。” 江恆转过身,看著已经目瞪口呆的眾人,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我们不止不要那三百万,我们甚至不用花这三万。” “这场峰会,我们要对外售票,我们要让那些想挤进这个圈子的人,花钱来参加。” “我们不仅不花钱,我们还要用这场活动,赚到我们运营部今年的第一个一百万。”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剩下那几个运营部的老人,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了天灵盖,每个人都张著嘴,眼神呆滯地看著白板上那四个字,还有最后那个一百万的目標。 他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江恆用最粗暴的方式,彻底击碎了。 不花钱办活动,还要倒赚一百万。 这不是疯了,这是见鬼了。 那个副手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江总监,这,这比让咱们拿出三百万的方案,还,还要难啊。” “难,是因为你们的脑袋还停留在祁爷的时代,你们的价值,就只剩下陪客户喝酒。” 江恆將马克笔扔回笔槽,发出一声脆响,也敲醒了这群失魂落魄的人。 “你们记住,snk最值钱的,不是我们的製作能力,不是我们的渠道,而是我们的影响力。” “我们是媒体,是能定义热点,引导舆论的平台,这才是我们最核心的资產。” 江恆的目光扫过眾人。 “你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去算计三万块钱怎么花,而是去思考,怎么把snk的影响力,变成真金白银。” 他走到那个副手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马国良。” 副手紧张地站了起来。 “好,马国良,从现在起,你负责內容策划,我要你在两天之內,给我一份详细的峰会议程,主题就是『拥抱千禧,决胜未来』,我要你把snk所有王牌节目的製片人,所有金牌主播,都给我列到演讲嘉宾的名单里去。” 他又指向另一个带著黑框眼镜的女人。 “你,负责嘉宾邀请,我要你动用一切关係,去联繫京城排名前二十的网际网路公司,风险投资机构,还有传统行业的龙头企业,告诉他们的老板,snk要给他们一个向全中国展示自己的舞台,这个舞台的门票,很贵。” 江恆的指令清晰而果断,不容置疑。 “你们剩下的,负责后勤,宣传,还有最重要的,售票。” “峰会的场地,就定在京城饭店的金色大厅。” 马国良的脸色又白了。 “江总监,京城饭店的金色大厅,一天的场租就要二十万,我们没钱啊。” “谁说我们要花钱了?” 江恆冷笑一声,“你现在就给京城饭店的销售总监打电话,告诉他,snk价值峰会,將会有超过两百位身家过亿的企业家和投资人出席,snk新闻部会进行全程跟踪报导,晚间新闻会播出三分钟的专题片,这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gg效应。” “他要是聪明,就该免费把场地提供给我们,甚至,还要倒贴我们一笔赞助费。” 空手套白狼。 不,这已经不是空手套白狼了,这是在用平台的势能,去碾压一切商业规则。 马国良等人听得瞠目结舌,他们感觉自己过去十几年的工作经验,在江恆面前,简直就像个笑话。 “都听明白了?” 江恆提高了音量。 “明,明白了。” 眾人如梦初醒,齐声应道,声音里带著一丝被强行点燃的兴奋和颤抖。 “那就滚出去干活。” 江恆一声令下,整个运营部像是生锈了十几年的机器,终於被注入了强效润滑油,第一次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疯狂地运转了起来。 消息以惊人的速度在snk內部传开,然后又通过各种渠道,扩散到了整个京城的传媒圈和商圈。 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人,第一反应都是荒谬。 snk新上任的运营总监,疯了。 京城西郊的一家私人会所里,几个肚满肠肥的中年男人正围坐在一张麻將桌前,吞云吐雾。 第126章 我的饭局,你吃不起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26章 我的饭局,你吃不起 西郊,“云顶”私人会所。 这里的包厢不对外开放,只接待有会员卡的熟客。 房间里烟雾繚绕,几个人正围著自动麻將机吞云吐雾。 坐在东风位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掛著小手指粗的金炼子,正是之前被刘庆打电话求救未果的设备供应商,黄大发。 他对面坐著的,则是snkgg部的副总监,陈辉。 “那个姓江的小子,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黄大发摸起一张牌,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三万块钱办峰会,还想卖票?还要倒赚一百万?他脑子里装的怕不是浆糊,是屎吧。” 周围几个人都鬨笑起来。 陈辉吐出一口烟圈,脸上掛著轻蔑的笑。 “初生牛犊不怕虎,但也得有个限度,他这是要把snk的脸丟到姥姥家去。” “我已经跟几个大客户都通了气,明天的那个什么『价值峰会』,谁去谁就是跟我们这一派过不去。” 陈辉弹了弹菸灰,眼神阴鷙。 “到时候,金色大厅空空荡荡,我看他江恆怎么跟方雅致交代,怎么跟董事会交代。” 黄大发嘿嘿一笑,给陈辉倒了杯茶。 “还是陈总高明,这叫釜底抽薪。” “听说祁爷虽然退了,但手里的资源还在,只要这次江恆栽了跟头,这运营部总监的位置,迟早还得是咱们自己人的。” “等著看好戏吧。” 陈辉眯起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江恆站在空旷的大厅里,手足无措的狼狈模样。 …… 第二天上午,snk运营部。 整个办公区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焦虑。 距离峰会开始只剩不到二十四小时,可售出的门票数量,依旧是零。 马国良满头大汗地衝进江恆的办公室,手里的文件都快被汗水浸湿了。 “江总监,不行啊!” “刚才我又打了三十个电话,以前那些抢著要跟咱们吃饭的客户,现在一个个都说没空,要么就是去外地考察,要么就是开会。” 马国良的声音带著哭腔。 “甚至还有人直接在电话里骂娘,说咱们snk想钱想疯了,以前请客吃饭送礼品,现在还要他们花钱买票,简直是强盗。” “这是陈辉他们在搞鬼。” 站在一旁的林晚脸色难看。 “gg部那边放出话了,谁要是来参加这个峰会,以后的gg折扣点数就取消。” “这帮吃里扒外的东西!” 许雯正好推门进来,听到这话,气得把手里的文件夹往沙发上一摔。 “江恆,要不我去借几个人?怎么也得把场子撑起来,不能真让金色大厅空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江恆身上。 江恆正坐在老板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支钢笔,神色平静得有些过分。 “不用。”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撑场子?我们要的不是群演,是金主。” 江恆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 “马国良,把你刚才打电话的名单给我。” 马国良赶紧把名单递过去。 江恆扫了一眼,冷笑一声。 “全是各公司的公关部经理、市场部总监?” “对啊,以前业务往来都是跟他们对接的。”马国良一脸茫然。 “所以你卖不出去票。” 江恆將名单扔进垃圾桶。 “这些人只关心回扣有多少,饭局有没有姑娘,你跟他们谈价值,谈未来,那是对牛弹琴。” “那……那咱们联繫谁?” 马国良彻底懵了。 “联繫他们的老板,联繫董事长。” 江恆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 “现在是2000年,网际网路泡沫刚刚在美国破裂,纳斯达克指数腰斩,国內的网际网路公司都在在这个寒冬里瑟瑟发抖。” “传统企业面临wto入世的衝击,急需转型,却找不到方向。” “这个时候,谁能告诉他们钱在哪里,谁能告诉他们未来在哪里,谁就是他们的亲爹。” 江恆走到白板前,刷刷刷写下几个名字。 搜狐张总,网易丁总,万科王总…… 全是目前国內商界最顶尖的大佬。 “林秘书,以董事长办公室的名义,给这几家公司的董秘发函。” 江恆的语速极快,却条理清晰。 “告诉他们snk將在峰会上发布《2000年度中国传媒影响力白皮书》並且会现场解读国家对於广电传媒与民营资本合作的最新政策动向。” “同时暗示他们,这次峰会会有京城几家国有大型银行的信贷部一把手出席。” 林晚的眼睛猛地亮了政策动向银行信贷! 这两样东西对於现在缺钱缺到眼红的企业家来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有吸引力一万倍。 “你是要……” “这叫借势。”江恆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那些公关经理看不懂局势但这些能在商海里沉浮的大佬,嗅觉比狗都灵。” “另外把票价改了。”江恆看向马国良。 “啊?降价吗?现在免费送都不一定有人来……” “涨价。”江恆伸出一根手指。 “普通票五千八一张。” “vip票,一万八。至於只有十个席位的顶级贵宾票,定价八万八不单卖必须经过资质审核才能购买。”马国良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要停跳了。 “江……江总监这会不会太疯狂了?” “不疯狂怎么叫千禧年?”江恆拿起电话直接拨通了京城一家刚刚拿到巨额融资的网际网路新贵的私人號码。 这是他上一世做记者时积累的人脉,那个號码就在他脑子里刻著,电话接通了。 “餵哪位?”对面传来一个略显疲惫的男声。 “雷总我是snk的江恆。” 江恆语气平稳,不卑不亢。 “听说贵公司的金山毒霸正在寻找全国推广的渠道?” “明天下午京城饭店,我给你留了三分钟的演讲时间台下坐著的全是能帮你把软体铺进千家万户的渠道商。” “只要八万八,这个舞台就是你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snk?江恆?我凭什么信你?” “就凭snk这三个字,就凭我是这次峰会的总策划。” 江恆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强大的自信。 “雷总,八万八买不到金山毒霸的未来,但能买到一张通往主流媒体视野的门票。” “这笔帐,你应该比我会算。” 第127章 打了鸡血一样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27章 打了鸡血一样 又过了五秒。 “帐號发过来,给我留个好位置。” 嘟—— 电话掛断。 江恆放下话筒,看著早已目瞪口呆的眾人,轻轻敲了敲桌子。 “第一个冤大头……不,第一位尊贵的合作伙伴已经搞定了。” “现在,有了雷总的背书,你们知道该怎么打接下来的电话了吗?” 马国良激动得浑身颤抖,他猛地抓起电话,像打了鸡血一样吼道: “知道了!我就说雷总都要来参加,问他们来不来!不来以后就別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这就是人性的弱点。 当一样东西没人要的时候,它是垃圾。 但当大佬们开始抢的时候,它就是稀世珍宝。 恐慌性抢购,在任何时代,任何阶层,都是通用的。 接下来的四个小时,运营部的电话就没有停过。 “餵?李总吗?对对对,雷总已经定了vip席……什么?您要两张?不好意思,vip只剩最后一张了……行行行,我给您硬挤一张出来,您现在马上让財务打款,晚五分钟我就不敢保证了。” “王董,您好您好……普通票?哎呀王董,您什么身份坐普通区啊?那不是打我们snk的脸吗?贵宾席就剩一个了,八万八……对,就在银行行长旁边……好勒!” 林晚看著眼前这疯狂的一幕,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重塑。 这哪里是在卖票? 这简直就是在抢钱。 而且是被抢的人还要哭著喊著求著让你抢。 到了下午五点,马国良嗓子都哑了,但他脸上却掛著这辈子最灿烂的笑容。 他拿著一张统计表,颤抖著走到江恆面前。 “江……江总监。” “一共卖出去两百三十张票。” “总销售额……两百一十六万。” “这还不包括京城饭店为了蹭热度,主动免去的二十万场租,以及承诺免费提供的晚宴酒水。” 三万块的成本没花。 倒赚两百多万。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运营部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神仙的眼神看著江恆。 江恆却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报表。 “才两百万?” 他摇了摇头,似乎有些不满意。 “看来这群老板还是太穷了。” “把名单整理好,发给媒体部,让他们今晚就出通稿。” “標题我都想好了——《千禧年的商业风向標:谁在snk的宴席上?》” 杀人诛心。 这篇通稿一发,那些听了陈辉的话没来买票的人,明天怕是要把肠子都悔青了。 …… 第二天下午,京城饭店。 金色大厅门口豪车云集,衣香鬢影。 这年头能开得起奔驰宝马的,基本上都在这儿了。 陈辉和黄大发几个人,开著一辆奥迪a6,停在了饭店对面的马路牙子上。 他们是来看笑话的。 “辉哥,怎么这么多车?” 黄大发看著那一排排豪车,心里有点发虚。 “哼,肯定是江恆花钱雇来的託儿。” 陈辉嘴硬道,但他抓著方向盘的手已经开始出汗了。 “你看那辆车牌號,京a00……那是大人物的车啊,这也敢雇?” 旁边的小弟咽了口唾沫。 就在这时,一辆加长林肯缓缓停在大厅门口。 车门打开,经常出现在財经杂誌封面上的那位地產大亨,满面春风地走了下来。 江恆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站在红毯尽头,微笑著伸出手。 两人握手,闪光灯疯狂闪烁。 紧接著网际网路新贵投资界大佬、甚至几个主管部门的领导接踵而至。 每一个名字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陈辉的脸上。 “这……这怎么可能?” 陈辉面如土色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 那些原本答应他抵制的客户,此刻正一个个像孙子一样拿著入场券排队等著进场生怕晚了一步就没有位置了。 “辉哥,咱们……咱们还看吗?”黄大发的声音都在哆嗦。 “看个屁!” 陈辉气急败坏地吼道发动车子就要走。 可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snkgg部总经理也就是他的顶头上司打来的。 “陈辉!你他妈干的好事!”电话那头的咆哮声简直要震破耳膜。 “刚才赵总给我打电话问为什么大家都去了snk的峰会,就我们公司的客户没收到邀请?” “赵总说如果我们gg部这么没眼色,连这种顶级资源都对接不上明年的gg代理权就不用谈了!”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到京城饭店去!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哪怕是跪在门口求也要把赵总给我弄进去!”陈辉握著手机整个人瘫软在驾驶座上。 让他去求江恆?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但他知道如果搞不定这件事,他在snk的职业生涯今天就算到头了。 十分钟后陈辉硬著头皮挤过拥挤的人群,来到了金色大厅的检票口。 江恆正和林晚在门口低声交谈著什么,看到陈辉过来他的目光只是淡淡地扫过就像是在看一团空气。 “江……江总监。”陈辉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个,我是来支援工作的你看咱们都是同事……” “票呢?”江恆打断了他声音冷漠。 “啊?我也要买票?”陈辉愣住了:“我有snk的工作证……” “这是商业峰会只认门票不认工牌。”江恆指了指旁边的立牌。 “而且票已经卖完了。” “江恆你別太过分!”陈辉急了压低声音吼道。 “我是gg部副总监!这里面有一半的客户都是我以前维护的!我不进去谁来招待他们?” “招待?”江恆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指了指大厅里。 雷总正和一位银行行长聊得火热,地產大亨正抓著一位政策专家的手不放。 大家都在忙著找钱,找资源,找未来。 谁有空需要你那个只会劝酒递烟的所谓“招待”? “陈副总监,时代变了。” 江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眼神中透著一股居高临下的怜悯。 “以前那种靠喝酒赔笑拉关係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我的局讲的是价值交换。” “你兜里没货脑子里没料就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说完江恆转身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大厅。 两个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员上前一步挡住了陈辉的去路。 第128章 不但要贏,还要贏得让你绝望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28章 不但要贏,还要贏得让你绝望 陈辉站在门外听著里面传来的雷鸣般的掌声,看著那扇缓缓关闭的镀金大门。 金色大厅內的掌声如同潮水般汹涌几乎要將穹顶掀翻,江恆站在聚光灯下身后的大屏幕上正跳动著一组触目惊心的红色数据曲线。 那是纳斯达克指数过去三个月的走势图也是悬在所有网际网路新贵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寒冬已至。” 江恆的声音通过顶级的音响设备传遍全场,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可撼动的穿透力。 “烧钱换用户的游戏结束了,接下来的三年,只有手里握著正向现金流,並且懂得如何將流量变现的企业,才能活下来。” 台下坐著的雷总、张总,还有几位刚刚拿到融资正意气风发的ceo,此刻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他们手里捏著的香檳杯在微微颤抖。 因为江恆说中了他们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snk不是来教各位怎么做產品的,我们是来帮各位活下去的。” 江恆微微抬手,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切换,变成了snk全媒体矩阵的覆盖图。 “我们拥有覆盖全国三亿城市人口的电视网拥有京城发行量最大的都市报,更重要的是,我们拥有在这个迷茫时代定义什么是价值的话语权。” “今天的八万八买的不是一张门票,而是未来三年snk为各位背书的一张诺亚方舟船票。”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了三秒。 隨后爆发出了比刚才更猛烈十倍的掌声。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传统企业老板眼里冒著绿光,疯狂地示意身边的秘书去联繫工作人员签合同而在大厅那扇厚重的镀金大门外却是另一番光景。 陈辉像是一条被遗弃的癩皮狗满头大汗地扒著门缝,试图往里看上一眼。 他听著里面的掌声,心里的嫉妒和恐慌像是毒草一样疯长。 “辉哥,赵总来了。” 旁边的小弟哆哆嗦嗦地拉了一下陈辉的衣角。 陈辉浑身一僵,机械地转过头。 走廊尽头,一个穿著灰色风衣,身材微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中年男人,正大步流星地走来。 那是snkgg部的总经理,赵刚。 他在公司是出了名的笑面虎,平日里见谁都笑呵呵的,但谁要是挡了他的財路,他能把你骨头渣子都嚼碎了。 “赵……赵总。” 陈辉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废物。” 赵刚看都没看他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脚下的步子丝毫没停,径直衝向大门。 两个安保人员伸手拦住了他。 “先生,请出示门票。” “滚开!” 赵刚怒吼一声,平日里的斯文扫地,抬手就要推开那两个保安。 “我是snkgg部总经理!我看谁敢拦我!” 他是真的急了。 就在刚才,他接到了大客户的电话,质问他为什么snk这么大的战略发布会,他们作为年度合作方竟然毫不知情。 更让他恐惧的是,他听说江恆在里面卖票卖疯了,光是入场费就收了几百万。 这笔钱要是进了运营部的口袋,以后gg部还怎么拿捏江恆? “赵总好大的威风。” 大门缓缓打开,江恆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身后跟著林晚,还有几个正围著他递名片的投资人。 江恆隨手將名片递给身边的马国良,然后整理了一下领带,似笑非笑地看著气急败坏的赵刚。 “怎么,赵总是来给我们运营部送花篮庆祝的吗?” “江恆!” 赵刚指著江恆的鼻子,手指都在发抖。 “你搞什么鬼?谁给你的权力私自举办这种商业活动?你经过公司审批了吗?你经过gg部同意了吗?” “这属於非法集资!属於私设小金库!我现在就能让审计查封你!” 这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换做任何一个新人,恐怕早就嚇瘫了。 但江恆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赵总说完了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也不点燃,就在手里把玩著。 “第一,这是运营部的內部业务研討会,只不过我们要收费而已,公司章程里哪一条规定,部门开会需要gg部批准?” “第二,关於审批。” 江恆侧过身,露出了身后的林晚。 “董事长办公室首席大秘书全程参与,方董亲自过问,赵总是不是觉得,方董的签字还不如你的口头同意管用?” 赵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看到了林晚,也看到了林晚手里拿著的那份盖著董事长红章的文件。 他被噎住了。 在snk,方雅致就是天。 “好……好!” 赵刚咬著后槽牙,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既然是方董批准的,那就是公司的项目。” 他贪婪的目光扫过那扇紧闭的大门,仿佛能看到里面堆积如山的钞票。 “听说这次门票收入不少?江总监年轻,怕是把握不住这么多资金,按照公司財务规定,所有非主营业务收入,必须在一个工作日內上交公司总帐户,由財务部统一调配。” “我现在就通知財务过来交接。” 赵刚说著就要掏手机。 这就是老狐狸的手段。 既然拦不住你办会,那我就抢你的果实。 钱只要进了公司总帐,那就是肉包子打狗,到时候gg部有一万种理由把这笔钱申请走,留给运营部的连汤都不剩。 旁边的陈辉听到这话,原本死灰的脸上又燃起了希望,恶毒地盯著江恆。 江恆看著赵刚那副急不可耐的吃相,突然笑了。 “赵总,你来晚了。” “什么意思?”赵刚心里咯噔一下。 “这笔钱,已经花完了。” 江恆轻描淡写地说道。 “什么?!” 赵刚的声音陡然拔高八度,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尖叫鸡。 “两百多万!这才几个小时!你拿去烧了吗?” “你这是职务侵占!我要报警!我要送你去坐牢!” 赵刚简直要疯了。 “別激动,赵总,小心高血压。” 江恆不紧不慢地从林晚手里接过另一份文件,拍在了赵刚的胸口。 “就在十分钟前,这笔资金已经全部划入了snk员工激励基金池,並且预付了未来半年,运营部所有核心骨干的绩效奖金。” “还有一部分,作为定金,支付给了在座的几位网际网路公司,用於购买他们明年的独家数据服务。” 第129章 这分明就是绑架!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29章 这分明就是绑架! 江恆凑近赵刚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赵总要是想把这笔钱追回来,就得去问问运营部那几十號刚刚拿到奖金、准备给家里买米买油的员工答不答应。” “还得去问问雷总、丁总他们,愿不愿意把吞进嘴里的肉吐出来。” “你要是有这个胆子,我江恆现在就给你让路。” 赵刚拿著文件的手剧烈颤抖著。 狠。 太狠了。 这哪里是花钱,这分明就是绑架! 江恆把钱散给了员工,散给了合作伙伴,把所有人都绑在了他的战车上。 要是赵刚敢去追这笔钱,他瞬间就会变成全公司的公敌,甚至会得罪整个网际网路圈子。 这一招釜底抽薪,玩得比他还要溜。 “你……你……” 赵刚指著江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这辈子玩了一辈子鹰,今天却被这只刚出壳的小鹰啄瞎了眼。 “没事的话,赵总请回吧。” 江恆不再看他,转身对那两个保安说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看好门,这里是高端峰会,衣冠不整、心术不正的人,一律不准入內。” “是!” 保安齐声应道看向赵刚的眼神充满了不善。 赵刚气得眼前发黑差点晕过去。 他狠狠地瞪了陈辉一眼,转身就走背影显得狼狈不堪。 陈辉嚇得屁滚尿流地跟了上去走廊恢復了平静。 林晚看著江恆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异彩。 这个男人刚才在谈笑间,就把snk最大的两个实权派部门之一的gg部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了一遍。 而且做得滴水不漏让人抓不到一点把柄。 “你真把钱都分了?”林晚忍不住问道。 “分了一半。”江恆点燃了手中的烟深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在他冷峻的脸庞周围繚绕。 “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 “运营部那帮人被祁爷压榨了这么多年,早就饿疯了,现在给他们一口肉,他们能替我把天都咬个窟窿。” “那剩下一半呢?” “留著买命。” 江恆吐出烟圈,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见底。 “赵刚不会善罢甘休的,这只是第一回合,接下来,他会动用他在台里所有的关係来整我。” “我得给自己留点弹药。” 晚宴一直持续到深夜。 当最后一位宾客心满意足地离开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运营部的员工们虽然累得腰酸背痛,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过年般的喜悦。 因为就在刚才,马国良把第一笔奖金髮现金了。 厚厚的一沓信封,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江恆没有参加庆功宴,他一个人走出了京城饭店。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空气中带著一丝深秋的凉意。 一辆红色的宝马z3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许雯那张精致嫵媚的脸。 “上车。” 她简短地说道。 江恆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车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女士香菸味,混合著许雯身上特有的香水味,有一种危险的诱惑。 “今天干得漂亮。” 许雯一脚油门,车子像红色的闪电一样窜了出去。 “我刚才在台里听说了,赵刚回去就把办公室砸了,陈辉被他骂得在走廊里哭。” 许雯转头看了江恆一眼,眼神里带著几分欣赏,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你现在的手段,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连我都开始害怕,有一天会不会也被你算计进去。” “如果是生意,那確实有可能。” 江恆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养神。 “但如果是感情,你不需要担心。” 许雯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但嘴上却不饶人。 “少跟我来这套,谁跟你有感情?咱们是交易。” 车子一路疾驰,最后並没有开回江恆的公寓,而是停在了一处江边的观景台。 这里可以俯瞰整个京城的夜景。 “江恆,我有件事要提醒你。” 许雯熄了火,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江恆。 “这是我刚搞到的內部消息。” 江恆借著车內的阅读灯看了一眼,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那是一份关於“snk明年重点节目改版”的草案。 上面赫然写著,要把运营部目前负责的几个核心栏目,全部划转给新成立的“品牌中心”。 而这个品牌中心的负责人,擬定人选是——赵刚。 “釜底抽薪。” 江恆合上文件,冷笑了一声。 “赵刚这是急了,明抢不行,就开始玩制度游戏了。” 如果这几个栏目被划走,运营部就成了一个空壳子,江恆今天赚再多的钱,也是为他人做嫁衣。 “这个方案,下周一上董事会討论。” 许雯点燃了一支烟,红色的火星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赵刚在董事会里有人,除了方雅致,还有两个元老级董事是支持他的。” “方董虽然是一把手,但也不能完全无视其他董事的意见,毕竟赵刚在这个位置上干了十年,每年的利润指標都完成得不错。” “所以,你只有三天时间。” 许雯吐出一口烟雾,看著江恆。 “要么你想办法让这个方案流產,要么……你就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刚打下的江山被瓜分。” 江恆沉默了。 他看著窗外流淌的江水,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 赵刚这是阳谋。 利用公司架构调整来削权,合规合法,让人挑不出毛病。 “三天……” 江恆喃喃自语。 “足够了。” “你有办法?”许雯有些惊讶。 这可是董事会层面的博弈,江恆就算再有本事,手也伸不到那里去啊。 “赵刚想把我的节目拿走,前提是这些节目还是那个样子。” 江恆转过头,看著许雯,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如果这些节目,变成了烫手的山芋,变成了谁碰谁死的炸弹呢?” “你想干什么?” 许雯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我要把snk收视率最高的那档访谈节目,《星空夜话》,彻底毁了。” 江恆的声音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然后再在一片废墟上,重建一个新的王国。” “你疯了!” 许雯瞪大了眼睛。 《星空夜话》是snk的招牌,也是赵刚最眼馋的一块肥肉。 毁了它?那等於是在挖snk的祖坟!方雅致第一个就会杀了他! “不破不立。” 江恆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赵刚想吃肉?那我就在他的肉里,下一剂猛药。” “许大主播,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许雯下意识地问道。 “下一期《星空夜话》的嘉宾,我想换个人。” “换谁?” 江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那是他上一世记忆中,导致一家上市公司直接崩盘的关键人物。 “一个疯子,一个能把天捅破的疯子。” 就在这时,江恆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他接通电话。 “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沙哑声音,背景里有著嘈杂的电流声。 “江恆,你今天很威风啊。” “不过,你是不是忘了一个人?” 江恆眼神一凝。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那个声音阴森地笑了起来。 第130章 来自地狱的警告信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30章 来自地狱的警告信 “重要的是,你很快就会有大麻烦了。” 那个沙哑的声音带著一种病態的快感。 “京城饭店的晚宴很风光,听说你赚了两百多万?可惜,有命赚钱,你不一定有命花。” 江恆的心猛地一沉。 他重生以来,对付的都是陈辉、赵刚这种体制內的豺狼,他们的手段再阴险,也还在规则的牌桌上。 而电话那头的这个人,他的声音里没有规则,只有纯粹的,想要毁灭一切的疯狂。 “尹日明。” 江恆平静地吐出三个字。 电话那头短暂地沉默了,似乎没想到江恆能这么快猜到他的身份。 “看来你还没蠢到家。”尹日明阴惻惻地笑了起来,不再掩饰,“我的一切都被你毁了,公司,名誉,女人,所有的一切!” “你现在站在云端,被那么多人追捧,一定很得意吧?” “我告诉你,人站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才会越碎。” “你猜,如果我把你乡下的老母亲……” “你敢!” 江恆的声音陡然转冷,像西伯利亚的寒流,瞬间冻结了车內的空气。 这是他第一次在人前失態,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气,让旁边的许雯都感到一阵心悸。 母亲是他的逆鳞,谁碰谁死。 “哈哈哈!你果然很在乎她!”尹日明像是找到了江恆的命门,笑得更加猖狂,“等著吧,江恆。我会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从天堂掉进地狱。我会把你最珍视的东西,在你面前,一点一点地捏碎!” 咔噠。 电话被掛断了。 车內死一般的寂静。 许雯握著方向盘,看著江恆那张阴沉得快要滴水的脸,第一次感觉到了这个男人身上隱藏的恐怖。 “是尹日明?”她小心翼翼地问。 “嗯。” 江恆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所有的情绪都已收敛,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冷静。 “疯狗被逼到绝路,总是要咬人的。” “需要我帮忙吗?”许雯问道,“我在公安系统还有点关係。” “不用。”江恆摇了摇头,“这是我的私事。而且,对付一条躲在阴沟里的疯狗,用常规手段是没用的。” 他看向许雯,语气恢復了平静。 “送我回家,谢谢。” 许雯没再多问,她知道江恆这种人,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更改。她重新发动车子,红色的宝马z3再次匯入车流。 只是这一次,车里的气氛,已经从曖昧的拉扯,变成了冰冷的杀机。 …… 回到自己租住的老旧小区,江恆没有立刻上楼。 他站在楼下,拨通了章翔的电话。 “翔子,睡了没?” “没呢,刚跟艾米打完电话。恆哥,啥事?”电话那头传来章翔爽朗的声音。 “来我这一趟,马上。带上你最吃饭的傢伙。”江恆的声音很低沉。 章翔愣了一下,他听出了江恆语气里的不对劲。 “吃饭的傢伙”是他们之间的暗號,指的是章翔以前在部队里练就的一些特殊本领和装备。 “明白。十五分钟到。”章翔没有多问一个字,乾脆地掛了电话。 江恆深吸一口气,走上楼。 母亲李兰芬还没睡,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给他热著一碗银耳汤。 “回来了?快过来喝点汤,润润嗓子。”李兰芬看到儿子,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 江恆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走过去,接过那碗还冒著热气的汤,一口气喝完。 “妈,公司最近有个福利。”江恆放下碗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鬆自然。 “什么福利?” “奖励优秀员工家属去南方的疗养院免费住半个月。包吃包住还有专门的医生护士照顾。” “这么好?那得花不少钱吧?我不去给你省点钱。”李兰芬连连摆手。 “公司的钱不花白不花。”江恆拉著母亲的手,“妈,我最近工作太忙实在没时间陪你。让你一个人待在这我也不放心。你就当替我去享享福,好不好?” 看著儿子眼中的期盼和一丝疲惫,李兰芬心软了。 “那……好吧。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我让朋友开车来接你。” “这么急?” “名额有限,去晚了就没了。”江恆笑著撒了个谎。 安抚好母亲,江恆回到自己房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知道,尹日明既然敢打那个电话,就说明他很可能已经掌握了自己的一些信息,甚至可能就在这附近监视。 必须立刻把母亲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十多分钟后,门被轻轻敲响。 江恆打开门,章翔穿著一身黑色的运动服,背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闪身进来。 “恆哥,出什么事了?”章翔压低声音问。 “尹日明找上门了,他拿我妈威胁我。”江恆言简意賅。 章翔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个王八蛋!他人在哪?” “不知道。一条丧家之犬,想藏起来很容易。”江恆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警惕地观察著楼下的动静。 “翔子,我需要你帮我办两件事。” “你说。” “第一,明天一早,你亲自开车送我妈去一个地方。地方我会发给你,那里绝对安全。路上不能有任何差错。” “放心,除非我死,没人能动阿姨一根头髮。”章翔拍著胸脯保证。 “第二,”江恆转过身,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帮我找到尹日明。” “大海捞针啊。”章翔皱起眉。 “不难。”江恆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破產了,身无分文,能去的地方就那么几个。黑网吧,小旅馆,地下赌场。而且,他一定会想办法搞钱,继续跟我斗。” 江恆从钱包里抽出一沓钱,递给章翔。 “发动你以前的那些兄弟,把这些地方都给我盯死了。尤其是注意,有没有人打听我的消息,或者我妈的消息。” “我明白了。”章翔接过钱,点了点头。 “记住,找到人之后,不要轻举妄动,第一时间通知我。”江恆叮嘱道,“我要让他自己跳出来。” ……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 章翔开著一辆不起眼的桑塔纳,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楼下。 第131章 引蛇出洞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31章 引蛇出洞 江恆帮母亲拎著一个简单的行李包,亲自將她送到了章翔的车上。 “妈,到了那边听医生的话,好好休息就当是度假了。” 他仔细地为母亲繫上安全带语气温和。 “知道了,你也要按时吃饭。” 李兰芬心疼地摸了摸儿子的脸颊。 江恆关上车门对著驾驶座的章翔递了个眼色。 章翔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眼神里满是承诺。 黑色的桑塔纳平稳地驶出小区,匯入清晨的薄雾之中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江恆站在原地直到再也看不见车影,脸上的温情才如同潮水般退去被替代的是一片冰冷的坚硬。 他转身走进楼道拿出手机,拨通了许雯的电话。 “是我。” 电话那头的许雯似乎刚刚睡醒,声音带著一丝慵懒的沙哑。 “我要换掉下一期《星空夜话》的嘉宾。” 江恆的声音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像是在下达一个命令。 “你疯了?” 许雯瞬间清醒了。 “下一期的嘉宾是现在最红的玉女歌星,宣传都发出去了台里就指著她的收视率破纪录呢。” “那就全部撤掉。” 江恆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我要请的人,叫茅青云。”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剩下许雯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茅青云国內经济学界最富爭议的学者,以敢言著称几年前因为一篇直指国企改革弊病的文章被所有主流媒体封杀几乎销声匿跡。 请他上节目,无异於在演播室里点燃一颗炸弹。 “江恆,你这是要毁了《星空夜话》,毁了我,也毁了你自己。” 许雯的声音都在发颤。 “赵刚不是想要这个节目吗?” 江恆冷笑一声。 “我就把它变成一个谁碰谁死的烫手山芋,我看他敢不敢接。” “他不敢接,方董就能把你撕了!” “所以,我们不但要把这颗炸弹点燃,还要让它炸得漂亮,炸得所有人都为我们鼓掌。” 江恆的声音里透著一股让人不寒而慄的自信。 “我要让全京城,乃至全国的观眾都看到,snk不是只会追逐明星屁股的娱乐台,我们有能力,也有胆量,去触碰这个时代最真实的脉搏。” 许雯久久没有说话。 她知道,江恆正在进行一场豪赌,赌注是所有人的前途和命运。 要么一步登天,要么粉身碎骨。 “我凭什么帮你?” 许雯问道。 “就凭赵刚一旦上台,第一个要清洗的人就是你。” 江恆一针见血。 “你帮我,就是帮你自己。而且,这个节目如果做成了,它就不再叫《星空夜话》,它会成为你的节目,一个真正能让你在新闻史上留名的节目。” 许雯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需要时间。” “你没有时间,董事会就在三天后。” 江恆掛断了电话,没有给她任何犹豫的机会。 他走进snk大楼的时候,整个运营部都沸腾了。 “江总监早!” “江总监,昨天的奖金我媳妇数了一晚上,说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马国良带著一群人围了上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兴奋的光彩,看江恆的眼神像是在看財神爷。 “钱只是开始。” 江恆走到办公室中央,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从今天起,运营部所有手上关於《星空夜话》的工作全部暂停。” 办公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明白总监为什么要砍掉自己部门最赚钱的项目。 “江总监,这是为什么啊?咱们刚打了胜仗……” 马国良急切地问道。 “因为我们要干一票更大的。” 江恆的目光扫过眾人。 “我要你们用尽一切办法把一个消息放出去。” “就说snk將邀请一位神秘嘉宾现场解读最新的经济政策,並且会爆出一个足以震动整个行业的惊天內幕。” “我要让所有人都好奇,所有人都期待让那些昨天没买到票的老板把肠子都悔青。”马国良虽然不明白江恆的真正意图,但他现在对江恆的命令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 “明白了!保证完成任务!”整个运营部像一台加满了油的战爭机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而此时,gg部总监赵刚的办公室里,气氛却压抑得如同冰窖。 陈辉战战兢兢地站在办公桌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个姓江的小子,真以为自己能一手遮天了?” 赵刚把手里的文件狠狠摔在桌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停掉《星空夜话》的工作?他想干什么?造反吗?” “赵总,我听说……听说他想换嘉宾。” 陈辉小声说道。 “换谁?” “不清楚,运营部那边嘴巴很严,只说是神秘嘉宾。” “哼,故弄玄虚。” 赵刚冷哼一声,眼里的阴鷙一闪而过。 他拿起桌上的內线电话,直接打给了《星空夜话》的製片人老刘。 “老刘,我不管江恆那个部门在搞什么鬼,你们节目组按照原计划进行。” “下一期的玉女歌星,必须到场宣传也要继续给我铺天盖地地打出去。” “我倒要看看,一个运营部的总监怎么指挥得动我们製作中心的人。” 赵刚的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等下周董事会通过了改版方案整个节目组都是我的,他江恆连进演播室的资格都没有。” 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爭在snk內部悄然打响。 两个部门两道截然相反的指令让下面干活的人彻底乱了套。 运营部疯狂地为“神秘嘉宾”造势,而节目组则在赵刚的压力下继续宣传著玉女歌星。 就在snk內部斗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张无形的黑网也正在慢慢收紧。 夜幕降临,城中村一家环境昏暗的黑网吧里一个戴著鸭舌帽满脸胡茬的男人正死死地盯著屏幕正是尹日明。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脸上写满了疯狂和怨毒屏幕上是snk官网的页面上面掛著两张截然不同的宣传海报。 一张是玉女歌星甜美的笑脸一张则是用巨大问號代替的神秘嘉宾剪影尹日明神经质地抓著头髮嘴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他不在乎嘉宾是谁,他只知道这是江恆最看重的节目。 第132章 价值十个亿的阳谋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32章 价值十个亿的阳谋 他要把这个节目在万眾瞩目之下,变成一堆血腥的废墟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著搜索著京城所有能买到“特殊工具”的地下渠道。 他不知道就在网吧对面的一个黑暗角落里,一双眼睛正通过长焦镜头將他的一举一动全部记录了下来章翔放下相机立刻拨通了江恆的电话。 “恆哥鱼上鉤了。” “他有什么动作?”江恆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他在查snk演播室的结构图还在找能搞到炸药的门路。”章翔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杀气。 “这个疯子!” “別动他。”江恆的声音传来让章翔愣住了。 “什么?” “我说,別动他。不但別动他,还要想办法,让他更容易地搞到他想要的东西。” 电话那头的章翔沉默了。 他虽然不理解,但他无条件地信任江恆。 “明白。” 掛断电话,江恆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脚下城市的万家灯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赵刚想用制度杀人。 尹日明想用炸药杀人。 而他,则要用这两个人,为自己铺就一条通往王座的血路。 他拿起了桌上的电话,再次拨给了许雯。 “考虑得怎么样了?” “江恆,你到底想干什么?” 许雯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不安。 “我想请你看一齣好戏。” 江恆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一出在全国直播的,抓捕逃犯的好戏。” 许雯彻底懵了。 “你……你连这个都算到了?” “我没算到,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 江恆淡淡地说道。 “现在,万事俱备,只差你这个最关键的东风了。” “把茅青云请来,让他做诱饵。把尹日明引来,让他做猎物。把赵刚的野心引来,让他做垫脚石。” “这一局,我要让所有想置我於死地的人,都成为我舞台上的演员。” “许雯,敢不敢陪我疯一次?”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死寂。 许雯能想像到那幅画面,直播,炸弹,逃犯,爭议学者……任何一个元素失控,snk都將万劫不復。 但她也能想像到,一旦成功,江恆將会获得何等巨大的声望和权力。 “好。” 许雯终於开口,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陪你疯。” “但你必须答应我,事成之后,《星空夜话》这个品牌,归我。” “成交。” 江恆笑了。 他知道,这条最关键的船,已经被他牢牢地绑在了自己的战车上。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步了。 他拨通了董事长办公室的內线。 “林秘书,帮我预约一下方董的时间。” “就说,关於snk的未来我有一个价值十个亿的建议,想跟她当面谈谈。” 林晚放下电话时感觉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 价值十个亿的建议,这个江恆要么是千年一遇的天才,要么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十五分钟后江恆站在了snk顶层那间可以俯瞰整个京城中轴线的董事长办公室里。 方雅致穿著一身素雅的白色旗袍正背对著他安静地修剪著一盆君子兰。 她没有回头声音如上好的瓷器清冷而光滑。 “十个亿好大的口气。我以为上次的峰会已经让你认清了现实,两百万的利润离十个亿还差得很远。” 江恆没有在意她语气中的敲打,径直走到她身边的沙发上坐下。 “两百万是现金,我说的是snk未来的价值。” 他將一份文件放在了面前的紫檀木茶几上。 “赵刚的方案,方董应该已经看过了。” 方雅致剪掉一片枯叶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他这是在挖snk的根。” 江恆的声音平静而有力。 “把运营部架空,成立品牌中心,所有核心栏目收归他一人管辖。” “短期看,他或许能完成利润指標,但长期看,snk会彻底沦为一个只认钱的gg公司,再也没有创造內容的能力。” “到时候,snk这块招牌,也就一文不值了。” 方雅致终於转过身,她那双洞察人心的凤眸,紧紧地盯著江恆。 “所以,你停掉《星空夜话》,就是要跟他对著干?” “不,我是要帮方董,也是帮snk,刮骨疗毒。” 江恆迎著她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赵刚的根基,在於他过去十年积累的客户资源和董事会里几个老人的支持。” “想动他,靠常规手段是不可能的,必须下一剂猛药。” “请茅青云上节目,就是这剂猛药?” 方雅致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你知不知道,三年前,就是我亲自下令封杀的他。” “我知道。” 江恆点了点头。 “所以,也只有您亲自出面,才能把他再请回来。” “这会向外界释放一个强烈的信號,snk要变天了。” “一个敢於自我否定,敢於触碰禁忌的snk,它的品牌价值,会瞬间超越国內任何一家电视台。” “这,就是我说的十个亿。” 方雅致沉默了,她端起茶杯,轻轻吹著漂浮的茶叶。 办公室里只剩下老式掛钟滴答作响的声音。 江恆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自己正在与一头真正的雌虎博弈,稍有不慎,就会被撕成碎片。 “你的计划里,风险太大了。” 方雅致终於开口。 “茅青云的嘴是一把没有鞘的刀,他要是捅出什么篓子整个snk都要给他陪葬。” “所以我们需要另一重保险。”江恆的身体微微前倾。 “我们需要一个更大的新闻,来盖过茅青云可能带来的所有负面影响。” “什么新闻?” “一个通缉犯企图在snk的直播现场製造爆炸,被我们和警方联手当场抓获。”江恆一字一句地说道。 “还有什么比这更具正面宣传效果更能体现snk社会责任感的新闻吗?”方雅致握著茶杯的手猛地一紧。 茶水溅出在她洁白的旗袍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她死死地盯著江恆仿佛要將他整个人看穿这个年轻人他的心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他不仅算计了敌人算计了同僚,甚至连一个亡命之徒的疯狂都被他算计了进去这不是阳谋这是魔鬼的剧本。 “那名通缉犯是谁?” 第133章 董事会里帮忙周旋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33章 董事会里帮忙周旋 方雅致的声音有些乾涩。 “尹日明。”当江恆吐出这个名字时方雅致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瞭然。 “原来如此。”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脚下渺小如螻蚁的车流。 “江恆,你是在拿整个snk的命运为你一个人的恩怨做赌注。” “我是在为snk的未来扫清障碍。”江恆的声音斩钉截铁:“赵刚是腐肉尹日明是恶犬不把他们一次性清理乾净,snk永无寧日。” “董事会那边我去搞定。”方雅致的声音从窗边传来带著一丝疲惫却也带著一股决断。 “但你必须保证不能出任何差错尤其是人员安全。” “我用我的命担保。” “我不要你的命。”方雅致转过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要你贏。” …… 同一时间京城一家高档会所的包厢內,赵刚正和一名头髮花白戴著金丝眼镜的老者推杯换盏。 老者是snk的董事之一孙董。 “孙叔,这次的事就多亏您在董事会里帮忙周旋了。” 赵刚满脸諂媚地给孙董倒上一杯茅台。 “小刚啊,你那个方案,我看过了是好事。” 孙董呷了一口酒慢悠悠地说道。 “电视台嘛最终还是要看效益的,把资源集中起来统一管理利润才能最大化。” “至於那个姓江的小娃娃太年轻太气盛,搞的那个什么价值峰会花里胡哨,对咱们电视台的实际收入没什么帮助。” “孙叔说的是。” 赵刚连连点头。 “他最近还在闹么蛾子说要停掉《星空夜话》,换什么神秘嘉宾简直是胡闹!” “由他去吧。” 孙董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年轻人嘛,总想搞点大新闻,等你的方案一通过,他手底下连个兵都没有了,看他还怎么折腾。” “哈哈哈,孙叔说得对,到时候,我还得请您多来我们品牌中心指导工作啊。” 两人相视大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江恆被扫地出门的场景。 而他们口中那个胡闹的年轻人,此刻已经拿到了方雅致的亲笔手令。 许雯看著那张薄薄的信笺,上面的字跡娟秀而有力,仿佛还带著那个女人的体温。 “她竟然真的同意了。” 许雯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因为她和我一样,都討厌输。” 江恆將一份资料递给许雯。 “这是茅青云的地址,京郊的一处四合院,他这几年一直在那里隱居。” “这个人性格古怪,脾气很臭,当年台里不知道多少人想採访他,都被他骂了出来。” 许雯皱起了眉。 “他会答应吗?” “会的。” 江恆的眼神里透著一股奇特的篤定。 “你只需要跟他说一句话。” “就说,有一个年轻人,找到了当年那篇搞垮国企的文章里,一个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逻辑漏洞。” “他会见你的。” 许雯半信半疑地拿著地址和那句话,离开了办公室。 时间,在各方势力的暗流涌动中,飞速流逝。 距离董事会召开,还有二十四小时。 距离《星空夜话》直播,还有八小时。 京郊,茅青云的四合院里,这位满头银髮,精神矍鑠的老人,正死死地盯著眼前的许雯。 “那个年轻人,是谁?”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许雯没有回答,只是將江恆给她的另一份文件,推到了茅青云面前。 那上面,只有一段话,和一个推演公式。 茅青云只看了一眼,整个人便如同被闪电击中一般,呆立当场。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他喃喃自语,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了惊人的光彩。 “我见他,现在就带我去见他!”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阴暗的地下室里,尹日明也终於拿到了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一个黑色的旅行包,里面装著他从一个道上贩子手里买来的“高爆炸药”。 贩子是章翔找人假扮的。 炸药是假的,只是些麵粉和电线。 但引爆器上的红灯,却在黑暗中闪烁著真实而致命的光芒。 “江恆,我们很快就要见面了。” 尹日明抚摸著那个旅行包,脸上露出了扭曲而满足的笑容。 他將鸭舌帽压得更低,走出了地下室,像一只融入黑夜的野兽,朝著snk电视台的方向潜去。 夜,越来越深。 snk一號演播大厅灯火通明。 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在紧张地忙碌著,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赵刚带著陈辉,像一个胜利者一样,在演播厅里巡视。 他刚刚得到消息,孙董已经联合了另外两位董事,明天的董事会,他的方案將以绝对优势通过。 今晚,他就是来欣赏江恆最后的疯狂的。 当他看到许雯领著一个衣著朴素的白髮老人走进演播厅时,他愣住了。 “茅……茅青云?” 赵刚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立刻意识到江恆想干什么,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疯了!你们都疯了!” 赵刚衝上前去,想要阻止。 “赵总监。” 江恆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挡在了他的面前。 “我的节目,就不劳您费心了。” “江恆!你这是在玩火!你会毁了snk!” 赵刚声嘶力竭地吼道。 “不。” 江恆看著他,平静地摇了摇头。 “我是在重建。” 此时,演播大厅的红色警示灯开始闪烁。 冰冷的电子女声在演播厅內迴响。 “各位请注意,直播倒计时开始。” “十。” “九。” “八……” 倒计时归零。 演播大厅內所有摄像机上方的红色指示灯同时亮起,如同黑夜中睁开的无数只眼睛。 许雯坐在主播台后,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装脸上是无可挑剔的职业微笑。 “各位观眾晚上好,这里是snk《星空夜话》特別节目我是主持人许雯。” 她没有看提词器目光直视著一號机位的镜头。 “今晚我们没有流量明星,没有緋闻八卦我们只谈一个词,真实。” “坐在我对面的,是著名经济学者茅青云先生。” 镜头切换茅青云那张布满风霜却眼神锐利的老脸,出现在了全国数千万台电视机上。 第134章 献给疯子的直播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34章 献给疯子的直播 电视画面里茅青云清癯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重磅炮弹在所有收看节目的观眾,以及snk电视台高层的脑海里炸响。 “所谓的国企改革,从根子上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他甚至没有看身旁的主持人许雯,浑浊的眼睛透过镜头仿佛在审视著这个时代的所有人。 “他们用一个虚假的繁荣掩盖了资產流失的真相,用下岗两个字將几千万產业工人的半生心血变成了某些人帐本上的一串数字。”演播大厅的副控室內,气氛已经凝固。 十几台监视器前所有的导播和工作人员,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忘记了呼吸。 “掐断。”赵刚的嘴唇哆嗦著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我命令你们,立刻掐断直播信號!”然而,没有人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站在房间最后方的那个男人,江恆。 江恆甚至没有看赵刚一眼他的目光锁定在主屏幕上,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导播,三號机位推近景给茅老一个特写。” “江恆!”赵刚状若疯魔冲了过来想要抓住江恆的衣领。 “你这是叛国!方董会把你碎尸万段的!”陈辉也跟著附和声音尖利。 “江总监,您三思啊这要是播出去我们整个电视台都要跟著完蛋!”江恆终於回过头他看著暴跳如雷的赵刚像是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赵总监,你现在应该做的不是在这里对我大吼大叫。”他伸手指了指墙上的內线电话。 “而是立刻打电话给孙董,告诉他snk的天变了。”就在此时,那部红色的专门用来接听上级指令的电话发出了刺耳的铃声。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名工作人员颤抖著手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威严而愤怒的声音是广电总局的一位副局长。 “你们snk想干什么?造反吗!这个茅青云是谁允许你们请上台的!立刻给我停掉节目所有人就地接受调查!”赵刚的脸上瞬间露出了狂喜的表情他看著江恆。 “听到了吗,江恆你完了。”江恆没有理他只是对著话筒用一种近乎冷酷的语气说道。 “方董的决定任何人无权干涉。”电话那头沉默了。 足足过了十几秒那个威严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但这一次,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惊疑不定。 “方雅致?她疯了?”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电视画面里,许雯已经按照江恆事先的安排,拋出了第二个也是更致命的一个问题。 “茅老先生,您刚才所说的这一切听起来確实振聋发聵,但有什么证据能支撑您的观点吗?”茅青云冷笑一声从怀里拿出了一份被摩挲得有些发黄的报表。 “证据?”“这是三年前,北方钢铁集团的年度財报也是我那篇被禁文章的核心论据。” “所有人都以为我只是在抨击他们的数据造假,但今天我要告诉各位一个被我忽略了也被所有人忽略了的细节。” 他將那份报表对准了摄像机的镜头。 “请看这里他们的海外帐户,有一笔高达九位数的资金被標註为设备折旧与损耗。” “一个连年亏损需要国家输血的企业,究竟採购了什么价值上亿的设备能让它在一年之內就全部折旧损耗掉?” “而这笔钱最终的流向是瑞士的一家私人银行。”轰。 整个华夏的財经界,在这一刻,彻底地震了。 无数正在收看节目的企业家,学者,官员,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惊骇。 这不是在討论经济,这是在揭一个足以掀翻整个利益集团的惊天黑幕。 与此同时,snk电视台的大门外,一个戴著鸭舌帽的身影,正利用保安换岗的间隙,如同一只壁虎,悄无声息地翻过了围墙。 尹日明看了一眼主楼上那巨大的snk標誌,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他熟悉这里,为了追求周可欣,他曾经无数次出入这栋大楼,对这里的结构了如指掌。 他避开了所有的监控探头,从消防通道,一路畅通无阻地摸向了位於十三层的一號演播大厅。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十几名穿著便衣的特警,正如同猎豹一般,悄无声息地缀著他,形成了一张天罗地网。 章翔蹲在顶楼的天台上,通过高倍望远镜,將一切尽收眼底。 他对著耳麦,用冷静到冰点的声音匯报导。 “鱼已入网,正在向十三楼移动。”耳麦那头,传来江恆同样冷静的声音。 “各单位注意,封锁所有出口,务必將他困在演播大厅区域。”演播大厅內,节目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许雯的手心全是汗,她感觉自己不是在做一档节目,而是在抱著一颗即將引爆的核弹,在万米高空走钢丝。 但江恆的存在,给了她一种奇异的镇定。 她看著提词器上江恆刚刚发出的指令,深吸一口气,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茅老,您今天所说的这一切,必然会掀起轩然大波,甚至可能给您自己带来危险,您后悔吗?”茅青云笑了,笑得无比畅快,笑得像个孩子。 “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他直视著镜头,仿佛要穿透屏幕,看进所有人的心里。 “一个不敢说真话的时代,是一个可悲的时代。”砰!演播大厅厚重的隔音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所有人都被这巨大的声响嚇了一跳,齐刷刷地回头望去。 只见尹日明背著一个黑色的旅行包,双眼赤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一步步走了进来。 他的手里,还握著一个不断闪烁著红灯的引爆器。 “都別动!”尹日明的声音沙哑而疯狂。 “谁敢动,我就让你们所有人都给我陪葬!”现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隨即,爆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工作人员们嚇得四散奔逃,但很快发现所有的出口都已经被锁死。 赵刚和陈辉更是面无人色,两个人瘫软在地上,裤襠处传来一阵骚臭。 第135章 旧时代的灰烬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35章 旧时代的灰烬 许雯也花容失色,她下意识地想躲到桌子底下,但坐在对面的茅青云,却依旧稳如泰山,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看著尹日明。 摄像师们是专业的,儘管恐惧,但镜头依然死死地对准了现场。 全国的观眾,都通过电视屏幕,看到了这无比真实而又荒诞的一幕。 一个通缉犯,带著炸弹,闯进了一家电视台的直播现场。 “江恆呢!”尹日明疯狂地扫视著人群,寻找著他的目標。 “让江恆给我滚出来!”副控室里,江恆推开门,在所有同事惊骇的注视下,一步步走了出去。 他走到了演播大厅的中央,走到了尹日明的面前,两人相距不到五米。 “我在这里。”江恆的脸上没有任何恐惧,平静得让人感到可怕。 尹日明看到江恆,眼中的仇恨几乎要喷出火来。 “江恆!你毁了我的一切!今天,我就要当著全国观眾的面,把你最看重的东西,也给彻底毁掉!”他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引爆器,脸上露出了癲狂的笑容。 “这个电视台,这个节目,就是你的心血吧?”“我现在就把它,变成一堆废墟!”江恆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带著怜悯和嘲弄的笑。 “尹日明,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来復仇的?”尹日明愣住了。 “你错了。”江恆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播大厅。 “你不是復仇者,你只是一个演员。” “一个在我早就写好的剧本里,负责扮演小丑的演员。” “你手里的炸弹是假的,你闯进来的路线是被人设计好的,就连你现在说的每一句台词,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引爆器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脊椎升起,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江恆向前踏出一步如神明在宣判凡人的命运。 “你以为你是在毁灭我的心血?” “不,你是在成就我的传奇。” “今晚过后snk会因为成功阻止一场恐怖袭击而声名大噪,而我会成为亲手抓住你的英雄。” “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你破產后你的女人周可欣来找过我。你觉得我们之间会发生点什么?”江恆的声音充满了恶魔般的诱惑。 “啊!”尹日明彻底崩溃了他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咆哮,残存的理智被嫉妒和羞辱的火焰彻底吞噬。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咔噠引爆器上发出了塑料按键被按到底的清脆声响,但预想中那惊天动地的爆炸並没有发生。 整个演播大厅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因为恐惧而急促的心跳。 尹日明脸上的癲狂笑容僵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手中的引爆器,又疯狂地按了几下。 咔噠,咔噠,咔噠。 除了这单调而又滑稽的声音什么都没有。 那足以毁灭一切的红色按钮此刻就像一个廉价的玩具。 “不,不可能……”他失神地呢喃著,像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 “我说过你只是个小丑。”下一秒,演播大厅的所有出口,被人用暴力同时撞开。 “不许动警察!”数十名头戴钢盔,身穿黑色作战服的特警宛若从天而降的神兵,手持微冲从四面八方涌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场中唯一的目標。 红色的雷射瞄准点,如同无数只死亡之眼,匯聚在了尹日明那张惨白的脸上。 尹日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手中的引爆器和那个装满麵粉的旅行包,无力地滑落在地。 他想逃,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两名特警队员如同猎豹般扑上,一个乾净利落的擒拿,便將他死死地按在了冰冷的地板上,鋥亮的手銬,銬住了他曾经签下过亿万合同的双手。 从破门到制服,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钟,快得像一场精心排练的戏剧。 而这场戏剧,通过依旧在工作的摄像机镜头,被完整地,高清地,直播给了全国数千万的观眾。 直到特警队长对著镜头打出一个安全的手势,副控室里的人才如梦初醒,导播用颤抖的手,切断了直播信號。 演播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惊魂未定地看著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 瘫在地上的赵刚,闻到自己裤襠里传来的骚臭,羞愤欲绝两眼一翻竟直接晕了过去。 陈辉则抱著一根柱子像个受了惊嚇的孩子不停地乾呕。 许雯扶著主播台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她看著那个站在一片狼藉中央,背影沉稳如山的男人,心臟狂跳一种混杂著恐惧崇拜和致命吸引力的情绪让她几乎窒息。 茅青云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镜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讚许的光芒,他看著江恆像是看著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后生可畏。”江恆转过身对著茅青云微微鞠了一躬。 “让您受惊了。”隨即他走到了许雯身边。 “还能站起来吗?”许雯咬著嘴唇倔强地点了点头,但刚一迈步身体就是一个踉蹌。 江恆顺势扶住了她的手臂。 肌肤接触的瞬间许雯的身体猛地一颤,一股电流从手臂窜遍全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个男人手掌中传来的是与他外表截然不同的滚烫温度。 “今晚你是最棒的主持人。”江恆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这句话比任何奖励和讚美,都让许雯感到慰藉。 snk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方雅致独自一人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她面前的茶几上,摆放著一台小尺寸的监视器,屏幕上定格的,正是江恆扶住许雯的画面。 她静静地看了很久,端起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一饮而尽。 办公室的內线电话,从直播被切断的那一刻起,就响个不停。 有来自广电总局的,有来自京城市委的,还有几个来自董事会。 但她一个都没有接。 她只是看著屏幕上那个年轻的男人,看著他如何將一场足以让snk万劫不復的灾难,变成了一场足以载入华夏电视史册的封神之战。 第136章 新牌桌的对手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36章 新牌桌的对手 她亲自下令封杀的茅青云,被他请了回来,在全国直播的节目里,揭开了一个足以震动国本的黑幕。 她最头疼的內部蛀虫赵刚,被他用最体面的方式,变成了一个当眾尿裤子的废物。 一个亡命之徒的疯狂復仇,被他算计成了自己登上王座的垫脚石。 阳谋,心计,胆魄。 这个叫江恆的男人,他的身上,有一种让她都感到心悸的,魔鬼般的气质。 她终於拿起了那部红色的电话,拨通了副控室的內线。 电话几乎是秒接。 “是我。”方雅致的声音清冷如故。 电话那头,江恆的声音同样平静。 “方董。” “来我办公室,现在。”没有多余的废话,方雅致掛断了电话。 十五分钟后,江恆敲响了董事长办公室的门。 “进。”办公室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將方雅致的身影勾勒出一种孤高的剪影。 她换下了一身素雅的旗袍,穿上了一套干练的黑色西装套裙,头髮也一丝不苟地盘起,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修剪君子兰的閒雅贵妇,而是掌控著一个庞大传媒帝国,说一不二的女王。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江恆没有坐,他走到了落地窗前,与方雅致並肩而立,俯瞰著脚下这座城市的璀璨灯火。 “京城的夜景,真美。”他忽然开口说道。 方雅致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道。 “你知道,你今晚的行为,如果有一个环节出错,会是什么后果吗?” “知道。”江恆回答得乾脆利落。 “snk电视台会从这里,变成一片废墟,而我,会成为歷史的罪人。” “那你为什么还要赌?”方雅致的声音里,终於带上了一丝情绪的波动。 “因为我不喜欢输。”江恆转过头,迎上了方雅致的目光,他的眼神里,燃烧著让黑夜都为之失色的火焰。 “赵刚想让我输,董事会里的某些人想让您输,这个时代,想让所有说真话的人都输。” “所以,我必须贏。” “不但要贏,还要贏得漂漂亮亮,贏得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方雅致沉默了。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这个比自己小了將近十岁的男人,他的野心,他的疯狂,他的自信,都像一块巨大的磁铁,深深地吸引著她。 “茅青云捅出的那个窟窿,你想好怎么补了吗?”她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不需要补。”江恆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恰恰相反,我们要把它捅得更大。” “从明天开始,snk要成立一个特別调查小组,就以茅老先生提供的线索为起点,深挖北方钢铁集团的黑幕,做成一系列的深度报导。” “我们要让全国人民都看到,snk不仅是一个娱乐台,更是敢於为民发声,坚守新闻底线的社会公器。” “至於上面的压力……”江恆顿了顿。 “一个成功阻止了恐怖袭击,抓获了通缉要犯,挽救了上百名员工生命的英雄电视台,我想,没有任何一个领导,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来找我们的麻烦。” “他们只会给我们颁发锦旗,把我们树立成典型。”方雅致的凤眸中,异彩连连。 她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男人。 他走的每一步,都不仅仅是为了解决眼前的问题,而是在为后面更长远的布局铺路。 “董事会那边,你打算怎么交代?”她再次问道。 “不需要交代。”江恆笑了。 “明天一早,孙董会亲自打电话给您,为他之前的行为道歉,並且会主动提出,辞去董事的职务。” “至於赵刚,我想,他下半辈子,应该会在精神病院里度过。”方雅致终於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动人心魄的弧度。 她知道,江恆说的一切,都会成为现实。 这一局,他贏了,贏得彻彻底底。 “运营部总监的位置,已经满足不了你的胃口了吧?”方雅致忽然问道。 “snk的舞台,很大。”江恆没有正面回答,但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我给你一个更大的位置。”方雅致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早就擬好的任命书。 “从明天起,你將担任snk电视台的执行副总裁,主管內容和运营两大板块,除了我,没有人可以节制你。”这个任命,无异於將snk一半的江山,都交到了江恆的手里。 江恆看著那份任命书,却没有立刻去接。 “方董,您就不怕,引狼入室吗?”他看著方雅致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 方雅致迎著他的目光,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这间办公室,还缺一盆能镇得住场子的君子兰。” “就怕你这头狼,没那么大的本事。”江恆笑了,他接过了那份任命书。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他的手机,突兀地震动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没有任何標记的號码。 江恆皱了皱眉,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冰冷而又带著一丝戏謔的声音,他的普通话很標准,却带著一种久居上位的,特有的矜贵口音。 “是江恆,江副总裁吗?”“自我介绍一下,我姓萧。”那个声音顿了顿,似乎是在享受江恆的沉默。 “你今晚的这齣戏,导得很好,连我父亲都看得入了迷。” “哦,对了,我父亲,就是你口中那家北方钢铁集团的,董事长。” 办公室內的空气,因为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而瞬间凝固。 江恆握著手机,脸上那份刚刚战胜一切的从容,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虽然微小,却足以让身旁的方雅致察觉。 方雅致的凤眸微微眯起,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江恆。 “萧先生,你好。”江恆的声音恢復了平静,听不出任何波澜。 “江副总裁果然是人中龙凤,这份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养气功夫,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电话那头的萧先生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著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第137章 绵里藏针寸步不让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37章 绵里藏针寸步不让 “家父让我代他向你问好,他说,很多年没有人敢像你这样,直接掀他的桌子了。” “他还说,年轻人有衝劲是好事,但如果跑得太快,前面又没有长辈为你引路的话,是很容易摔跤的。”这番话,说得客气,却字字句句都透著一股居高临下的威胁。 江恆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寒光。 “替我谢谢萧董事长的关心。” “不过我这人从小在乡下长大,习惯了自己找路,也习惯了自己摔跤,就不劳长辈们费心了。”江恆的回答,同样绵里藏针,寸步不让。 电话那头短暂地沉默了,似乎没想到江恆的回应会如此直接和强硬。 “有意思。”半晌,萧先生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笑声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冷意。 “江副总裁,京城这个地方,水很深。” “有时候,你以为自己看到的是路,但踩下去,可能就是万丈深渊。” “希望我们,后会有期。”咔噠。 电话被掛断了。 江恆放下手机,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北方钢铁集团,董事长萧万国。”方雅致终於开口,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凝重。 “你捅的这个马蜂窝,比尹日明和赵刚加起来,还要大一百倍。” “我知道。”江恆走到酒柜前,为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也为方雅致倒了一杯。 “一个能把九位数资金悄无声息转移到海外的国企老总,他的能量,绝不仅仅是在商界。”方雅致接过酒杯,却没有喝,只是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摇晃著琥珀色的液体。 “他那个儿子,叫萧景。” “京城有名的太子党,为人看似温和,手段却极其狠辣,这些年跟在他屁股后面发財的人,组成了一张巨大的关係网,盘根错节。”她看著江恆,眼神复杂。 “你现在,等於是在跟过去二十年积累下来的一个庞大利益集团为敌。” “那又如何?”江恆將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著他的喉咙,却点燃了他胸中的万丈豪情。 “旧时代的灰烬,总要有人来清扫。”方雅致看著他眼中的火焰,忽然笑了,那笑容如同暗夜中绽放的曇花,带著一种决绝的美。 “好一个清扫灰烬。” “我这个董事长,就陪你这个新上任的副总裁,疯一次。”她將杯中的酒,同样一饮而尽。 ……第二天,整个京城,乃至整个华夏的新闻媒体,都疯了。 “snk电视台直播现场上演真实版警匪大片,运营总监江恆智斗通缉犯!”“著名经济学者茅青云时隔三年再发声,直指国企改革背后惊天黑幕!”“一场直播,两个爆点,snk收视率创歷史新高!”所有报纸的头版头条,所有门户网站的首页推荐,都被snk这三个字母霸占。 snk的电话,从一大早就被彻底打爆了,有来自全国各地同行的祝贺,有无数gg商挥舞著支票想要合作,甚至连公安部和广电总局,都罕见地发来了表彰通报。 整个snk大楼,都洋溢著一种打了胜仗般的狂热气氛。 所有员工,无论是哪个部门的,见到江恆,都会远远地停下脚步,恭敬地喊一声。 “江副总裁好!”那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崇拜。 运营部的办公室,更是成了欢乐的海洋。 马国良带著一群人,把江恆的办公室布置得跟庆功会现场一样,彩带和气球掛满了整个房间。 “江总,不,江副总裁!”马国良激动得满脸通红。 “您现在可是咱们全台,不,是全华夏电视圈的偶像啊!”江恆看著这群与自己一同打下江山的兄弟,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高兴一天就够了。”他拍了拍马国良的肩膀。 “从今天起,我们有更硬的仗要打。”就在此时,方雅致的秘书林晚走了进来。 “江副总裁,方董请您去一下她的办公室。”当江恆再次走进那间熟悉的办公室时,发现里面除了方雅致,还多了一个人。 孙董,那个昨天还在和赵刚推杯换盏,商量著如何把他扫地出门的董事会成员。 此刻,这位头髮花白的老者,正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局促不安地站在办公桌前,额头上全是冷汗。 看到江恆进来,他的身体明显地哆嗦了一下。 方雅致坐在老板椅上,面无表情地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江副总裁,你来的正好。” “孙董有几句话,想当著你的面,跟我说。”说罢,她按下了桌上录音笔的开关。 孙董那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知道,这是方雅致在给他最后的体面,也是最无情的羞辱。 他转过身,对著江恆,深深地鞠了一躬。 “江副总裁,之前是我老糊涂,有眼不识泰山,听信了赵刚那个小人的谗言,在董事会上处处与你为难。” “我……我错了。”他的声音里,带著哭腔。 “我今天来,是向方董,也是向您,递交辞呈的。” “我自愿放弃在snk的所有股份和职务,只求……只求方董和江副总裁能给我留一条活路。”江恆看著他这副可怜又可悲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甚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方雅致。 方雅致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孙董,念在您为公司也算有过贡献的份上,你的辞呈,我准了。” “至於你的股份,公司会按照市场价,溢价百分之十进行回购。” “出去吧。”孙董如蒙大赦,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因为腿软,差点摔了一跤。 办公室里,再次恢復了安静。 “杀鸡儆猴。”江恆淡淡地说道。 “不。”方雅致摇了摇头。 “是清理门户。”她將一份文件推到了江恆面前。 “这是赵刚的精神鑑定报告,重度精神分裂,已经被家人送进了疗养院。” “他名下所有来源不明的资產,我也已经让法务部联络了纪委。”方雅致的手段,远比江恆想像的更加雷厉风行。 “从今天起,snk的董事会,只会有一种声音。”她看著江恆,眼神锐利。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下一步的计划了?” 第138章 看不见的战场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38章 看不见的战场 “我的计划很简单,成立一个名为『利剑』的特別报导组,独立於新闻部之外,直接对我负责。” 江恆走到方雅致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对面,双手撑著桌面,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著眼前的女人。 “我要全台最顶尖的採编,最好的设备,以及不受任何限制的採访权和预算。” 方雅致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黑色的套裙下是完美的曲线。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著江恆,似乎想从他那张年轻却又深不见底的脸上,看出他所有计划的脉络。 “这个『利剑』报导组,准备把剑锋指向哪里?” “所有挡在我们面前的,无论是人是鬼,是规则还是潜规则。” 江恆的话语里透著一股让空气都为之凝结的锋锐。 “我要让snk成为一把真正能刺破黑夜的利剑,而不仅仅是权贵们粉饰太平的喉舌。” “你的胃口,比我想像的还要大。” 方雅致终於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你这是要把snk,把你自己,都放到火上烤。”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江恆直起身子,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方董,您把我提拔到这个位置,不就是想看一场大戏吗?” “我可以向您保证,这场戏的精彩程度,绝对值回票价。” 方雅致的凤眸中闪过一抹奇异的光彩。 她从江恆的身上,看到了一种与自己亡夫相似,却又更加疯狂,更加肆无忌惮的特质。 那是一种敢於將整个世界都当成赌桌的豪情。 “好。”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支派克金笔,在一张空白的授权书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从现在开始,snk所有的人事,財务,资源,都任你调配,我只要结果。” 她將那张薄薄的纸推到了江恆面前。 “不要让我失望。” 江恆拿起那份授权书,它很轻,却重若千钧。 “您很快就会发现,这是您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確的一笔投资。” 江恆转身离开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办公室的门关上后方雅致拿起电话,拨通了內线。 “林晚,通知法务部和財务部以后所有关於內容和运营板块的审批,全部转交江副总裁处理,他的签字等同於我。” 电话那头的秘书林晚倒吸了一口凉气。 snk的天是真的变了。 运营部的办公室里马国良正指挥著眾人清理昨晚狂欢后留下的狼藉。 江恆推门而入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他的身上带著敬畏和一点距离感。 他不再是那个可以和大家一起喝酒擼串的江总监了,他是手握重权的江副总裁。 “马哥,你过来一下。” 江恆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马国良屁顛屁顛地跑了过来,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 “江副总裁,您有什么吩咐?” “別叫我江副总裁,听著彆扭,还跟以前一样。” 江恆拍了拍他的肩膀。 “给你个任务,从全台给我挑十个最顶尖的记者和编辑,要业务能力最强,胆子最大,嘴巴最严的,不论资歷,不论部门。” “再把章翔给我叫来。” 马国良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知道,江恆这是要有大动作了,而他,將是这个大动作的核心执行者。 “您放心,保证给您办得妥妥的!” 他拍著胸脯,转身风风火火地去执行命令了。 很快,章翔就背著他那台宝贝摄像机,走进了江恆的办公室。 “恆哥,听说你现在鸟枪换炮了?”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以后在台里,我是不是可以横著走了?” 江恆扔给他一根烟,自己也点上了一根。 “不是横著走,是准备去刀尖上跳舞。” 他將成立“利剑”报导组的想法,简单地跟章翔说了一遍。 章翔脸上的嬉笑神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恆哥,你这是要跟北方钢铁集团那样的庞然大物硬碰硬?” 他猛吸了一口烟。 “那可不是尹日明那种货色,搞不好,咱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怕了?” 江恆看著他。 “怕个鸟!” 章翔把菸头狠狠地摁在菸灰缸里。 “我这条命都是你救的,你说干谁,我就把镜头对准谁!” “不过,咱们的人手,是不是太少了点?” 章翔提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就凭咱们这几桿枪,想去揭一个千亿国企的盖子,跟拿鸡蛋碰石头有什么区別?” “谁说我们要自己去揭盖子了?” 江恆的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的笑容。 “我要让別人,抢著帮我们去揭。”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通了许雯的內线。 “许主任,来我办公室一趟。” 五分钟后许雯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她今天穿了一身米白色的职业套裙头髮盘得一丝不苟。 昨晚的经歷对她来说衝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江副总裁您找我。” “坐。” 江恆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许雯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但只坐了三分之一身体绷得笔直。 “昨晚你表现得很好。” 江恆开门见山:“比我想像中还要好。” 许雯的身体微微一颤,这句话从江恆的嘴里说出来,比台里任何的表彰和奖励,都让她感到心安。 “都是您指挥得当。” “不,是你有这个能力和胆魄。” 江恆站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水。 “snk的主播很多,但能压得住昨晚那种场面的,只有你一个。” 他將水杯递到许雯面前,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她的指尖。 许雯如同触电一般,猛地缩回了手,水杯里的水都洒出来几滴。 她的心跳,瞬间漏掉了一拍。 她能感觉到,眼前的这个男人,正在用一种她无法抗拒的方式,重新定义他们之间的关係。 “我准备成立一个特別报导组,专门深度追踪报导北方钢铁集团的案子。” 江恆收回手,语气恢復了平静。 “这个报导组的主持人,我想请你来担任。” 许雯的瞳孔,猛然收缩。 她是个聪明人,瞬间就明白了这份任命背后所代表的巨大风险和机遇。 第139章 真正发光发热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39章 真正发光发热 做好了,她將成为华夏新闻界的无冕女王。 做砸了,她可能会跌入万丈深渊,粉身碎骨。 “江副总裁,这件事……风险太大了。” 她的声音有些乾涩。 “北方钢铁集团的背后,是萧家,是京城里根深蒂固的利益集团,我们……” “所以,我才来找你。” 江恆打断了她的话。 “因为我知道,你许雯,骨子里不是一个甘於平庸,只会在新闻联播里念稿子的女人。” 他俯下身双眼直视著许雯的眼睛。 “你想要一个更大的舞台,一个能让你真正发光发热让全国观眾都记住你的名字的舞台。” “而我现在就把这个舞台给你。” 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像恶魔的低语,敲打在许雯內心最深处的野心之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许雯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看著江恆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感觉自己所有的偽装和防备都被彻底看穿了。 她咬了咬嘴唇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 “我干。” 从她的嘴里吐出了两个字,无比清晰无比坚定。 江恆笑了他要的女主角已经就位了。 会所的装修是纯粹的中式风格,黄花梨木的家具,墙上掛著齐白石的真跡。 牌桌上只有三个人,主位上坐著一个穿著白色唐装的年轻人他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面容俊朗,气质温润如玉,但偶尔抬眼时眼底深处却会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阴鷙。 他就是萧景萧万国的独子,他的下家是一个挺著啤酒肚,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华夏商业银行信贷部的副主任钱明。 对家则是一个满脸横肉,脖子上掛著一指粗金炼子的光头京城地下车贷市场的大佬人称彪哥。 “萧少,您今儿个的手气可真旺啊。”钱明一边给萧景递牌一边諂媚地笑著。 “我这都快把底裤都输给您了。” 萧景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隨手打出了一张牌,彪哥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面前的筹码已经所剩无几。 “萧少,您看上次跟您提的,那笔给北方钢铁的贷款是不是……” 钱明终於忍不住说出了今天牌局的真正目的。 “老钱,打牌的时候就不要谈公事嘛。” 萧景的语气很温和但钱明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坏了规矩可就不好了。” 钱明立刻闭上了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助理,快步走了进来附在萧景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萧景听完脸上温润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轻轻地將手中的牌扣在了桌上。 “不玩了,有点倒胃口。”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庭院里的枯山水。 “snk的那个江恆有点意思。”他忽然开口说道。 “我还以为他会像只没头苍蝇一样,直接衝著我们北方钢铁来,没想到,他居然先去查一个叫宏通贸易的小公司。” 钱明和彪哥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惊骇。 宏通贸易,正是他们帮北方钢铁走帐,进行资金转移的最重要的几个壳公司之一。 这家公司做得极其隱蔽,帐目也天衣无缝,外人根本不可能查出任何问题。 江恆,是怎么找到这条线的? “萧少,要不要我找几个兄弟……” 彪哥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眼神凶狠。 “蠢货。” 萧景头也没回,声音却冷了下来。 “现在全国的媒体都盯著他,他要是出了一点意外,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我们。” “对付聪明人,就要用聪明人的办法。” 萧景转过身脸上重新掛上了那种温和的笑容。 “他不是想当英雄想当为民请命的青天大老爷吗?” “那我就给他送一份大礼让他当个够。”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是公安部的王局长吗?” “我是小萧啊……对,我父亲身体挺好的,劳您掛心。” “有点小事想麻烦您一下。” “我听说你们最近正在通缉一个叫马东明的杀妻案嫌疑犯,对吗?” “我这边好像有他的一点线索。” “利剑”特別报导组的第一次全体会议,就在snk电视台最大的一间会议室里召开。 “我们的第一个目標,宏通贸易公司这是一家註册在津港的皮包公司,表面上做的是进出口贸易,但根据我掌握的线索它在过去三年里,与北方钢铁集团有超过二十七笔大额资金往来而这些资金的最终去向,都是海外。” “我需要你们在三天之內把这家公司从成立到现在的每一笔帐目,每一个相关人员都给我挖地三尺地翻出来。” 几个穿著制服表情严肃的警察,在一眾电视台高管的簇拥下径直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国字脸的中年警察,他锐利的眼神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了江恆的脸上。 “你就是江恆?” “我是。” “我们是市局刑侦大队的,现在怀疑你与一宗故意杀人案的在逃嫌疑人马东明有密切联繫並涉嫌窝藏罪犯。” “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两名年轻警察,已经一左一右地走上前来拿出了鋥亮的手銬。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堪称荒诞的一幕前一秒,江恆还是率领他们向庞大利益集团发起衝锋的英雄將领,下一秒他就要成为杀人犯的同伙被警察带走。 章翔“霍”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攥紧了拳头就要往前冲。 “你们凭什么抓人!” 江恆抬起一只手制止了他的衝动,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几个警察又看了一眼他们身后脸色煞白眼神躲闪的电视台高管心中瞬间瞭然。 这是萧景的反击快得惊人狠得无声。 他没有选择在商业上或者舆论上与snk硬碰硬而是选择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却又无比致命的角度。 马东明案。 一个已经被公眾逐渐淡忘的案子,一个他曾经插手,却並未完全解决的麻烦。 萧景用他通天的关係网,精准地找到了江恆身上唯一的,也是最容易被攻击的软肋,然后毫不犹豫地插上了一刀。 “好,我跟你们走。” 江恆没有做任何无谓的爭辩,他坦然地伸出了自己的双手。 第140章 寂静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40章 寂静 在这种情况下,任何反抗都是愚蠢的,只会让对方的目的更容易达成。 冰冷的手銬,銬住了他的手腕。 在“利剑”报导组所有成员惊骇,不解,甚至开始动摇的目光中,在snk那些高管们幸灾乐祸的注视下,江恆被两名警察押著,一步步走出了会议室。 他挺直的背影,像一桿刺破了虚偽和平的標枪。 消息像瘟疫一样,在短短十几分钟內,就传遍了整个snk大楼。 刚刚升任副总裁,如日中天的江恆,竟然因为涉嫌窝藏杀人犯,被警察当眾拷走了。 整个电视台都炸开了锅。 那些刚刚还在对江恆顶礼膜拜的员工,此刻都变成了交头接耳的看客,言语中充满了揣测和怀疑。 运营部的办公室里,马国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打著电话,但没有一个他认识的领导敢在这个时候接他的电话。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他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满脸绝望。 而当初被江恆挤走,一直怀恨在心的前组长王栋,此刻却出现在了新闻部的办公室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 “看见没有我就说这小子迟早要出事!” 他唾沫横飞地对著一群记者煽动著。 “什么英雄,什么天才骨子里就是个跟杀人犯同流合污的罪犯!” “我们snk的脸都被他给丟尽了!”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许雯站在办公室的角落里,脸色苍白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她望著江恆被带走的方向心臟像是被人用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她不相信江恆会是罪犯但眼前的现实,却让她感到一阵阵的无力和恐惧。 她刚刚才下定决心將自己的前途和命运,都赌在这个男人身上。 难道这场豪赌还没开始就要以一个如此惨烈的方式收场吗? snk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方雅致静静地听著秘书林晚的匯报,她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端起茶杯的手在空中停顿了片刻。 “萧景……好手段。” 她放下茶杯声音清冷。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场突如其来的抓捕,意味著什么。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刑事调查这是一场不见硝烟的战爭。 是盘踞在京城多年的旧势力对江恆这个新挑战者,发出的第一次也是最致命的一次警告。 “方董,我们现在怎么办?” 林晚焦急地问道。 “台里已经乱成一团了好几个原本要跟我们签大合同的gg商,也打电话来暂缓合作了。” 方雅致站起身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 “慌什么。” “天,还没塌下来。” 她拿起那部红色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她很多年都没有拨打过的號码。 “魏叔叔,是我雅致。”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 “丫头,可是有些年头没给我这个老头子打电话了。” “您日理万机我不敢打扰。” “只是今天我们台里出了个年轻人不知怎么的被市局的人给带走了,我想跟您打听一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你说的那个年轻人,叫江恆吧。” “是。” “丫头,这件事,你最好不要插手。” 魏叔叔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对方的来头,不小,连我都得掂量掂量。” “这个江恆,怕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啊。” 方雅致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没想到,萧家的能量,竟然大到了连这位身居高位的老人都感到棘手的地步。 “魏叔叔,这个江恆,对我,对snk,很重要。”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好吧。” 半晌,魏叔叔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著一丝无奈。 “我可以帮你打个招呼,让他们不要乱来,但是,人能不能放,要看他自己,能不能洗得清了。” “谢谢您。” 方雅致掛断了电话,凤眸中,寒光一闪。 市局,审讯室。 刺眼的白炽灯,冰冷的铁椅子。 江恆坐在审讯桌的后面,手上的镣銬已经被取下,但他知道,一张更大,更无形的网,正在向他罩来。 “姓名,年龄,职业。” 负责审讯的,正是那个国字脸警察,他的胸牌上写著,刑侦支队副支队长,李卫国。 江恆平静地回答了所有程序性的问题。 “说说你跟马东明的关係吧。” 李卫国將一份卷宗,扔在了桌子上。 “为什么一个全国通缉的杀人犯,会选择在被你报导之后,主动联繫你?” “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他的问题,句句诛心,每一个字,都带著预设的陷阱。 “李队长,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江恆的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微笑。 “我不是警察,我是一名记者。” “我的职责,是发现真相,报导真相。” “马东明联繫我,不是因为我们之间有什么交易,而是因为他相信,我能帮他洗清冤屈,找出真凶。” “洗清冤屈?” 李卫国冷笑一声。 “人证物证俱在,他就是杀害自己妻子的凶手,这是铁案!” “你一个记者,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质疑警方的调查结果?” “就凭这个。” 江恆忽然开口。 “据我所知,马东明妻子死亡的当晚,真正与她发生过激烈爭吵,並且有杀人动机的,是她的情人,一个叫吴志强的男人。” “不知道,你们警方,有没有深入调查过这个人?” 李卫国的脸色,瞬间变了。 吴志强的名字,是他们內部调查时才掌握的关键线索,从未对外公布过。 江恆,是怎么知道的? 审讯室的门,在此时被推开。 一个年轻的警员,快步走到李卫国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李卫国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挥了挥手让那个警员退了出去。 他再次看向江恆的眼神已经多了一丝凝重和探究。 “江恆,我不管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些消息的。” 他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著桌面。 “我现在只问你一句话,马东明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江恆摇了摇头。 “自从上次见面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联繫过我。” “你觉得我会信吗?” “信不信是你的事我说的是事实。” 第141章 警方的调查结果?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41章 警方的调查结果? 江恆靠在了椅背上姿態放鬆了下来。 “李队长,我知道你们今天为什么会来找我。” “有人想让我闭嘴,想让我从现在的位置上滚下去,甚至想让我身败名裂,永远都翻不了身。” 他看著李卫国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而你们,只是他手里的,一把刀而已。” 李卫国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 “但刀有的时候,也会割伤自己的手。” 江恆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萧家的这把刀,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审讯,陷入了僵局。 李卫国发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像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而是一个心思縝密,滴水不漏的老狐狸。 就在此时,他桌上的內部电话,刺耳地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只是听了几句,脸色就变得无比难看。 “是,是,我明白,局长。” 他掛断电话,看著江恆的眼神,充满了复杂。 “你可以走了。” 他站起身,拉开了审讯室的门。 “有人保你。” “不过,在马东明案没有彻底了结之前,你不能离开京城,並且要隨时接受我们的传唤。” 江amp;amp;quot;恆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 “多谢。” 他没有多问是谁保了他,因为他知道,这只是第一回合的结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当江恆走出市局大门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一辆黑色的宾利,静静地停在路边。 车窗摇下,露出了方雅致那张完美无瑕的脸。 “上车。” 江恆坐进了车里,一股淡淡的君子兰香气,縈绕在他的鼻尖。 “萧景比我们想像的,还要难对付。” 方雅致率先开口。 “他今天这一手,几乎把我们所有的计划都打乱了。” “不。” 江恆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却变得越来越亮。 “他不是打乱了我们的计划,他是给了我们一个新的,更好的计划。” 方雅致的凤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想用马东明案,来把我钉死在耻辱柱上。” 江恆转过头,看著方雅致。 “那我们就將计就计,把马东明案办成一桩轰动全国的铁案!”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我们『利剑』报导组不仅能揭国企的黑幕,更能替蒙冤的百姓洗刷冤屈!” “萧景想把舆论当成武器来攻击我那我就把这把武器抢过来,反手捅进他的心臟!” 方雅致看著眼前这个男人看著他眼中那仿佛能燃烧一切的火焰忽然笑了。 “你这个疯子。” “彼此彼此。” 车子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了snk电视台的楼下。 江恆推开车门却被方雅致叫住了。 “等等。” 她从隨身的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递给了江恆。 那是一部全新的还未拆封的诺基亚8850手机。 “你之前的手机號不安全了。” 她淡淡地说道。 “这个號码只有我知道。” 江恆接过手机指尖触碰到了她微凉的肌肤。 他没有说谢谢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就在他转身准备上楼的时候那部新手机突兀地剧烈震动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没有任何標记的號码。 江恆皱了皱眉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沙哑而又急促的声音。 “吴志强,在城南的黑豹赛车场。” “他左手的手腕上有一道被死者指甲抓出的伤痕。” “快去!”咔噠电话被掛断了江恆握著那部崭新的诺基亚,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仿佛还带著电流的余温在他的掌心微微发烫。 车內方雅致的目光从后视镜里落在他紧绷的侧脸上,她没有问电话是谁打来的也没有问电话的內容,她只是静静地看著正在显露锋芒的艺术品。 “我需要下车。”江恆收起手机,拉开了车门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现在?”方雅致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现在。”江恆没有回头他一只脚已经踏在了坚实的地面上。 “有些人有些事等不了天亮。”他关上车门隔绝了车內那份令人心安的香气,转身快步融入了京城深夜的霓虹与阴影之中,方雅致看著他消失的背影,许久才拿起自己的电话拨通了秘书林晚的號码。 “帮我查一个叫吴志强的男人,还有城南的黑豹赛车场我要他们所有的资料,半小时之內。” 她掛断电话发动了汽车,黑色的宾利宛若一头优雅而沉默的野兽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江恆一边走一边用那部旧手机拨通了章翔的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那头传来章翔带著浓重睡意的声音。 “喂,恆哥,这都几点了,你被放出来了?” “带上你吃饭的傢伙,最小最隱蔽的那台,十五分钟內,到电视台南门的路口等我。” “有活儿,抓人的活儿。” 章翔那边瞬间没了睡意,只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 “好嘞!” 掛断电话,江恆又拨通了另一个號码,是那个热情仗义的寸头司机孙强。 “强哥,睡了没?” “强哥,有趟急活儿酬劳翻倍。” 孙强的捷达计程车几乎是甩著尾灯漂移过来的,车门“砰”的一声被推开露出他那张写满兴奋的脸。 “江记者,您一句话的事儿,別说翻倍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孙强眉头都不皱一下!” 江恆利落地钻进副驾驶报出了城南黑豹赛车场的地址。 “这地方有点野可能会有麻烦。” “麻烦?” 孙强一脚油门踩到底,老旧的捷达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猛地窜了出去。 “我这辈子就喜欢专治各种麻烦!” 车子在南门路口稳稳停下,早已等候在此的章翔背著一个不起眼的运动挎包,闪电般拉开车后门坐了进来。 “傢伙都带齐了最新最小的索尼dv,夜视功能刚刚的。” 章翔拍了拍自己的挎包眼睛里闪烁著狼一样的光芒。 “恆哥,今晚咱们干票大的?” “不是干票大的。”江恆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声音冷得像冰。 “是去抓一个杀人犯。”孙强握著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章翔脸上的兴奋也瞬间凝固。 计程车內的空气陡然变得沉重而压抑。 第142章 猎杀之夜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42章 猎杀之夜 京城午夜的环线上,一辆红色的夏利计程车像一滴隨时会被黑暗吞噬的血珠,正以远超其性能极限的速度疯狂飞驰。 车窗被摇下一半,凛冽的寒风灌入车厢,將孙强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吹得冰凉。 他紧握著方向盘,手心却依旧湿滑一片,从后视镜里,他能看到后座那个叫章翔的年轻人,正低著头,一遍又一遍地检查著一台看起来就很精密的微型摄像机,嘴里还念念有词,那副兴奋又紧张的模样,像极了第一次上战场的愣头青。 而坐在副驾驶的江恆,却与这压抑狂躁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只是静静地靠著椅背,目光投向窗外那些被飞速甩在身后的流光溢彩,整个人沉静得如同一块寒冰,仿佛他们即將要去面对的,不是一个穷凶极恶的杀人凶手,而仅仅是一场寻常的採访。 “恆,恆哥,”孙强终於还是没忍住,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就三个人,连件趁手的傢伙都没有,就这么直接去找一个杀人犯,是不是,是不是有点太托大了?” “要不,咱们还是报警吧。” 江恆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了孙强那张写满紧张的脸上。 “强哥,你觉得,我刚刚是从哪里出来的?” 孙强瞬间哑火了。 他当然知道江恆刚从市局出来,也正是因为知道,他才更加恐惧,对方能把江恆这样一个有头有脸的大记者都给弄进去,显然是手眼通天的人物,现在他们要去抓对方的同伙,这跟主动把脑袋往人家的铡刀下面送,又有什么区別。 “报警,警察就会告诉吴志强,我们来了。” 江恆的声音很平淡,却带著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逻辑力量。 “萧景能用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把我抓进去,就能用一百种方法,让吴志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得无影无踪,或者,让他把所有事情都栽赃到马东明,甚至是我头上。” “到那个时候,我们就真的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所以,我们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拿到最直接,最无可辩驳的证据。” 后座的章翔抬起了头,將调试好的摄像机掛在胸前,用外套的拉链巧妙地遮挡住。 “强哥,你就放心开吧,有我跟恆哥在,出不了事。” 他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腰间。 “我这儿还藏著一根钢管呢,谁敢乱来,我第一个让他脑袋开花。” 孙强透过后视镜,看著章翔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又看了看江恆那沉稳如山的侧脸,心中的恐惧,竟然真的被驱散了不少。 他咬了咬牙,一脚將油门踩到了底。 “好嘞,坐稳了您二位。” 夏利车的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朝著地图上那个名为“黑豹赛车场”的地点,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的宾利,如同一只优雅的幽灵,始终不远不近地缀在夏利车的后面。 车內,方雅致掛断了电话,將手机扔在了副驾驶座上。 林晚的效率很高在短短十分钟內,就將吴志强和黑豹赛车场的所有背景资料,都传了过来。 吴志强京城本地人无正当职业,常年混跡於各大赌场和地下赛车场是彪哥手下的一个小头目专门负责放贷和收帐,手段狠辣劣跡斑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而黑豹赛车场表面上是一个废弃的工厂改造的卡丁车俱乐部,实际上,却是京城最大的地下飆车党聚集地每到深夜,这里就会聚集数百名寻求刺激的亡命之徒,进行著一场又一场金钱与生命的豪赌而这个赛车场幕后的老板正是那个在牌桌上对萧景点头哈腰的彪哥。 所有线索都清晰地指向了同一个源头。 方雅致的凤眸中寒意越来越浓。 她看著前方那辆在车流中左衝右突的红色夏利,握著方向盘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忽然意识到江恆今晚的行动,比她想像中,还要危险百倍。 那不是一场採访那是一场闯进野兽巢穴的猎杀。 黑豹赛车场与其说是一个赛车场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废车坟场。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机油味劣质酒精味和荷尔蒙过度分泌的汗臭味,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混合著引擎的咆哮几乎要撕裂人的耳膜。 几百个打扮得流里流气的年轻人,正围在一个用废旧轮胎圈出来的简陋赛道旁,疯狂地叫囂著嘶吼著,为赛道上两辆正在进行死亡追逐的改装车加油助威。 江恆三人將车停在了最外围的阴影里並没有贸然靠近。 “人太多了,我们怎么找?” 章翔看著眼前这片混乱而又狂热的场景,不禁有些头皮发麻。 “別急,猎物总会自己露出踪跡的。” 江恆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扫视著人群。 “吴志强是这里的小头目,他不会亲自下场比赛,但他一定会在最显眼,最能彰显他地位的地方。” 顺著江恆的视线,章翔很快就锁定了一个目標。 在赛道终点线旁,用几个油桶搭起了一个简陋的高台,一群人正簇拥著一个穿著黑色皮夹克,脖子上掛著大金炼子的男人,那个男人嘴里叼著烟,手里拿著一沓厚厚的钞票,正对著赛道指指点点,唾沫横飞,儼然一副掌控全场的姿態。 “应该就是他了。” 江恆压低了声音。 “强哥,你留在车里,不要熄火,隨时准备接应我们。” “章翔,跟在我后面,保持五米左右的距离,记住,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拍下他左手手腕的特写,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管我,保护好摄像机和证据,第一时间撤回车里。” 章翔重重地点了点头。 “恆哥,那你呢?” “我负责,让他把手腕亮出来。” 江恆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推开车门,整理了一下衣领,便径直朝著那个高台走了过去,步伐从容,神態自若,仿佛一个误入此地的游客。 当江恆距离高台还有十几米的时候,两个守在台下的黄毛混混,立刻就注意到了这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闯入者。 第143章 女王的壁垒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43章 女王的壁垒 “哎,干嘛的你?” 一个黄毛伸手拦住了江恆的去路,语气不善。 江恆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和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那张纸条,是马东明当初留下的欠条。 “我找吴志强,还钱。” 两个黄毛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轻蔑。 “强哥的钱都敢欠,你小子胆儿挺肥啊。” 另一个黄毛接过了银行卡和欠条,转身递给了台上的吴志强。 吴志强接过欠条,隨意地扫了一眼,当他看到上面“马东明”三个字的时候,眼神明显地顿了一下,隨即,一抹凶光,从他的眼底一闪而过。 他將目光投向了台下的江恆,就像在打量一只主动送上门的肥羊。 “让他上来。” 江恆一步步走上了高台,章翔则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江恆身上的时候,悄悄地绕到了高台的侧后方,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拍摄角度,將微型摄像机的镜头,对准了吴志强。 “你就是马东明的朋友?” 吴志强吐掉了嘴里的菸头,用脚尖狠狠地碾了碾。 “他自己怎么不来,当缩头乌龟了?” “他来不了了。” 江恆平静地回答。 “他让我告诉你,他老婆的死,跟他没关係,让你不要再去骚扰他的家人。” 吴志强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阴沉。 “你他妈的说什么?” 他一把揪住了江恆的衣领,几乎是把江恆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我?” 周围的混混们,全都围了上来,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而就在吴志强抓住江恆衣领的瞬间,他左手皮夹克的袖口,因为用力的拉扯而向上滑落了一截,清晰地露出了一道已经结痂,但依旧触目惊心的抓痕。 “咔嚓。” 一声微不可闻的快门声,被淹没在了嘈杂的音乐和叫囂声中。 章翔成功了。 他拍下了最关键的证据。 江恆的嘴角,终於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吴志强,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道。 “你以为,萧景能保得住你吗?” 吴志强脸上的凶狠,瞬间凝固了,被替代的是无尽的震惊和恐惧。 “你,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你杀了人。” 江恆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 “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一是,现在就杀了我,然后等著萧景把你灭口。” “二是,跟我走,去做污点证人,指证萧景和北方钢铁的所有罪行,我保你一条活路。” 吴志强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落。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眼前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秘密,他更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把事情,搞到了这个地步。 “我选你妈!” 求生的本能,战胜了理智。 吴志强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抡起砂锅大的拳头,就朝著江恆的太阳穴狠狠砸了过去。 这一拳,要是砸实了,江恆不死也得重度脑震盪。 可就在拳风即將及体的瞬间,江恆的身体,却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仰了过去,同时,他的右脚,如同毒蛇出洞一般,精准地踹在了吴志强的膝盖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吴志强那壮硕的身体,如同被砍倒的大树一般,轰然倒地,抱著自己的膝盖,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 整个赛车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 章翔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將那根一直藏在腰间的钢管,狠狠地砸在了另一个准备偷袭的混混头上,然后拉起江恆,就朝著停车场的方向狂奔。 “快走!” 人群终於炸开了锅,几十个混混,叫骂著,挥舞著手里的棍棒和酒瓶,如同潮水一般,朝著两人追了过去。 两人拼尽了全力,终於在被追上之前,衝到了那辆红色的夏利车旁,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开车!” 孙强早已嚇得魂飞魄散,听到江恆的怒吼,才如梦初醒,他猛地一脚油门,夏利车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躥了出去。 后面的混混们也纷纷上车,发动了引擎,一场午夜街头的生死时速,就此拉开了序幕。 夏利车的性能,根本无法与那些经过暴力改装的赛车相比,很快,后面的几辆车,就已经追了上来,死死地咬住了他们的车尾,其中一辆jetta,更是加速衝到了夏利车的侧面,疯狂地撞击著夏利的车身。 孙强的脸,已经没有一丝血色,他只能凭藉著自己对京城路况的熟悉,在一条条狭窄的胡同里,疯狂地穿梭,试图甩掉后面的追兵。 就在夏利车即將被一辆桑塔纳和一辆jetta前后夹击,逼入一条死胡同的绝境之时。 一道刺眼的远光灯,突然从胡同的另一头亮起。 一辆黑色的宾利,如同从天而降的战神,悄无声息地堵住了胡同的出口,然后,它猛地踩下油门,朝著那辆桑塔纳,狠狠地撞了过去。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在狭窄的胡同里猛然炸开,那声音不像是金属与金属的碰撞,更像是一只钢铁巨兽,用最蛮横的姿態,碾碎了一只脆弱的甲壳虫。 价值百万的宾利,车头只是略微变形,甚至连安全气囊都没有弹出,而被它正面撞击的那辆桑塔纳,整个车头却如同被揉烂的废纸般向內塌陷,引擎盖高高翘起,冒出滚滚的黑烟,车里的两个混混,当场就昏死了过去。 这突如其来,堪称惨烈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无论是车里的孙强和章翔,还是后面那辆jetta里气势汹汹的追兵,大脑都陷入了长达数秒的宕机。 他们见过飆车的,见过斗殴的,却从未见过如此不讲道理的玩法。 这是拿钱当武器,用绝对的阶级碾压,来宣告这场追逐的终结。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宾利的车门,被缓缓推开。 一只踩著黑色高跟鞋的脚,率先踏在了满是油污的地面上,紧接著,方雅致那张美得不似凡人的脸,出现在了昏暗的路灯下。 第144章 逆鳞!!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44章 逆鳞!! 她身上穿著一件剪裁得体的米色风衣,与这片藏污纳垢之地格格不入,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凤眸里,只有一片冰冷的寒意,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却仿佛是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將江恆三人,与身后那群穷凶极恶的暴徒,彻底隔绝开来。 jetta车上的几个混混终於反应了过来,他们推开车门,手里抄著钢管和扳手,骂骂咧咧地围了上来。 “操你妈的,哪来的臭娘们,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为首的一个刀疤脸,恶狠狠地將手里的钢管指向了方雅致。 “敢撞我们彪哥的人,我看你是活腻了。” 方雅致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她只是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了一部小巧的翻盖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几乎是瞬间就被接通。 “魏叔叔,我在城南的四方胡同,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就像是在跟一位亲近的长辈閒话家常。 “有几个年轻人,好像不太懂规矩。” 说完,她便掛断了电话,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 那个刀疤脸被她这副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姿態彻底激怒了,他吐了一口唾沫,挥舞著钢管就想衝上来。 “妈的,嚇唬谁呢,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口袋里的手机,就疯狂地响了起来。 他有些不耐烦地掏出手机,当他看到屏幕上“彪哥”两个字的时候,脸上的囂张气焰,瞬间就矮了半截。 他战战兢兢地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歇斯底里的咆哮,那声音之大,即便隔著几米远,江恆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他妈的是不是想死!让你去追个人,你他妈的给我捅了多大的篓子!你知不知道你面前站著的是谁!我告诉你,她就是让你现在跪下把她的鞋舔乾净,你都得给我照做!马上给我滚回来,不然我他妈的把你沉到护城河里去!” “啪。” 电话被狠狠地掛断了。 刀疤脸握著手机,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被替代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再次看向方雅致的眼神,已经不再是愤怒和不屑,而是像在看一个来自地狱的魔王。 他手里的钢管,“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噗通。” 他双腿一软,竟然真的就那么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姑奶奶,我,我有眼不识泰山,我错了,我给您磕头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將自己的额头,一下又一下地磕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面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跟在他身后的那几个混混,也全都嚇傻了,一个个扔掉了手里的傢伙,跟著跪了下来,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方雅致没有再看他们一眼,她径直走到了夏利车的窗边,屈起手指,轻轻地敲了敲玻璃。 江恆摇下了车窗。 “没事吧?” 方雅致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没事。” 江恆摇了摇头,然后看了一眼她那辆车头受损的宾利。 “你的车。” “一堆零件而已。” 方雅致的语气,云淡风轻。 “这里不安全,跟我走。” 说完,她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车上,发动了引擎,调转车头,率先驶出了胡同。 夏利车內,孙强和章翔,还沉浸在刚刚那场极具衝击力的画面中,久久无法回神。 “恆,恆哥,那位,那位大姐是……” 孙强结结巴巴地问道,他现在才明白,自己今晚拉的,究竟是怎样的一群神仙。 “我们的老板。” 江恆言简意賅地回答。 “跟上她。” 孙强不敢再多问,连忙发动汽车,紧紧地跟在了那辆黑色的宾利后面。 两辆车一前一后,很快就消失在了京城深夜的街道尽头。 宾利最终停在了一栋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公寓楼下。 这栋楼的位置十分隱蔽,安保也极其严格,方雅致显然在这里有一处不为人知的房產。 她带著三人,乘坐电梯,来到了顶层的一间复式公寓。 公寓的装修是极简的现代风格,色调非黑即白,乾净得甚至有些冷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半个京城的璀璨夜景。 “章翔,把东西拿出来。” 一进门,江恆就立刻说道。 章翔连忙从怀里掏出那台宝贝摄像机,通过转接线,连接到了客厅那台巨大的等离子电视上。 很快,电视屏幕上,就出现了之前在赛车场拍摄到的画面。 画面有些晃动,噪音也很大,但当章翔將其中一帧画面定格,並且放大的时候,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在吴志强那粗壮的左手手腕上,一道清晰的,带著血痂的抓痕,赫然在目。 铁证如山。 “太好了!” 章翔兴奋地一拳砸在了自己的手掌上。 “有了这个,马东明的案子,就能翻过来了!” “没那么简单。” 江恆的声音,却依旧保持著冷静。 他看向方雅致。 “李卫国那边,已经被萧景打过招呼了,我们现在就算把这份证据交上去,他们也只会用各种理由拖延,甚至会反过来诬告我们证据造假。” “那我们怎么办?” 章翔脸上的兴奋,瞬间冷却了下来。 方雅致走到酒柜旁,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轻轻地晃动著酒杯,猩红的液体,在她白皙的手指间,荡漾出迷人的光泽。 “他说得对。” 她看向江恆,凤眸中,带著一丝欣赏。 “对付萧景这种人,按规矩出牌,是死路一条。” “我们必须,把事情闹大。” 江恆接过了她的话。 “闹到他萧景用钱和权,都捂不住的地步。” “我要让全京城,全华夏的观眾,都来当这场审判的陪审员。” 他的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我要在snk的黄金时段,做一场关於马东明案的特別直播报导。” “我要把吴志强手腕上的这道伤痕,把北方钢铁和宏通贸易之间的所有资金流水,把我们掌握的所有证据,全部公之於眾。” “我要让舆论,成为压垮萧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章翔和孙强,都听得热血沸腾,而方雅致的脸上,也终於露出了一抹动人的笑容。 “好。” 第145章 潘多拉的魔盒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45章 潘多拉的魔盒 她將酒杯举到了江恆面前。 “我给你开通snk所有的直播权限,『利剑』报导组的所有人,所有设备,都由你调配。” “我只有一个要求。” “这一仗,必须贏。” 江恆没有去碰她的酒杯,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我们不会输。” 就在这时,江恆口袋里那部崭新的诺基亚8850,突兀地,剧烈震动了起来。 江恆的眉头,微微一皱。 这个號码,是方雅致刚刚给他的,除了她自己,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他看了一眼方雅致,对方也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一片寂静。 江恆没有说话,只是耐心地等待著。 过了许久,一个温润如玉,却又带著一丝阴冷笑意的声音,才从听筒里,缓缓地传了出来。 “江副总裁,恭喜你啊。” 江恆的瞳孔,猛然收缩。 这个声音,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是萧景。 “这么快就找到了杀人真凶,还拿到了关键证据,真是好手段,连我都忍不住想为你鼓掌了。” 萧景的语气,就像一个在看戏的观眾,在由衷地讚美著舞台上演员的精彩表演。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根冰冷的针,扎在江恆的神经上。 他竟然知道。 他竟然对自己刚刚经歷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一种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间的寒意,瞬间从江恆的脚底,直衝天灵盖。 “你到底想说什么?” 江恆的声音,已经冷得快要结冰。 “没什么。” 电话那头的萧景,轻笑了一声。 “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游戏,才刚刚开始。” “对了,听说令堂,也来京城了,替我向老人家问个好。” “京城最近天气转凉,让她老人家,多注意身体,可千万別出门乱走,万一不小心,磕了碰了,那就不好了。” 说完,萧景便直接掛断了电话。 江恆握著手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但章翔和孙强,却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如同实质般的,冰冷刺骨的杀气,正从他的身上,疯狂地弥散开来。 死寂。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电视屏幕上吴志强那张惊恐扭曲的脸,在无声地闪烁。 刚才还因为拿到铁证而兴奋不已的章翔,此刻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尽,他死死地攥著手里的摄像机,手背上青筋暴起,像是要將那冰冷的金属外壳捏碎。 开了一路亡命飞车的孙强,更是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计程车司机,他所能想像到的最坏的场面,也不过是街头斗殴、持刀火拼,却从未想过,自己会捲入一场牵涉到家人性命的,来自云端之上的恐怖威胁。 方雅致端著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她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凤眸,此刻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死死地盯著江恆,想要从他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慌乱、恐惧,或者不知所措。 但她失望了。 江恆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垂著眼帘,看著自己那部崭新的诺基亚手机,仿佛那不是一个通讯工具,而是一个刚刚被打开的,潘多拉的魔盒。 他越是平静,周围的空气就越是压抑,越是冰冷。 那不是暴风雨前的寧静,那是火山喷发前的死寂,在那平静的地表之下,是足以將整个世界都焚烧殆尽的,滚烫的岩浆。 “章翔。” 江恆终於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狠狠地凿在了每个人的心臟上。 “你现在下楼,守在公寓大门的正对面,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你,用你的摄像机,对准所有进出的车辆和人员,拍下他们的脸,拍下他们的车牌號,一张都不要漏。” 章翔猛地一个激灵,他什么都没问,只是重重地点了一下头,抓起摄像机,转身就冲了出去。 “强哥。” 江恆的目光转向了已经快要站不稳的孙强。 “你的车,性能太差目標也太明显。” 他將方雅致那辆宾利的车钥匙扔给了孙强。 “开这辆车去我住的小区,在外面转不要开进去不要停下来,就当是正常的夜间巡逻如果发现有任何不属於那里的车,或者在外面鬼鬼祟祟逗留的人把他们的特徵和位置,记下来。” 孙强接过那把沉甸甸的车钥匙手抖得厉害,但他看著江恆那双黑得不见底的眼睛心中的恐惧竟然被一种莫名的力量压了下去。 “好,好的,恆哥。”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也快步走了出去,客厅里只剩下了江恆和方雅致两个人。 江恆没有立刻行动他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脚下这座被无数灯火点亮的城市。 上一世,他就是在这座城市里,像一只螻蚁一样,碌碌无为,苟延残喘,最后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母亲,在病床上痛苦地死去,而无能为力。 那是他心中,永远无法癒合的伤疤,永远无法触碰的逆鳞。 这一世,他重生归来,步步为营,小心翼翼地改变著自己和家人的命运,他以为,自己已经將那片最脆弱的鳞甲,保护得很好。 可萧景,却用最轻描淡写,也最残忍的方式,將那片逆鳞,狠狠地撕了下来,然后放在他面前,肆意地践踏。 江恆掏出了自己那部旧的摩托罗拉手机,拨通了楼下小卖部老板的电话,那是他特意留下的號码,一个憨厚朴实的中年人,平时没少受他母亲的照顾。 “喂,王叔吗,我是江恆。” 他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別。 “这么晚了,不好意思打扰您,我妈的电话好像坏了,一直打不通,您方便帮我上去看一眼吗,就跟她说一声,我今晚台里加班,不回去睡了,让她別等我。” “好嘞,小江,你等著啊。” 电话那头传来了爽朗的回答。 短暂的等待,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几分钟后,王叔的电话,回了过来。 “小江啊,你妈没事,好著呢,我刚上去看了,她正准备睡觉呢,让我跟你说,加班別太累了,注意身体。” 江恆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 “对了,你妈还跟我念叨呢,说今天楼道里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有几个陌生人上来下去的,问他们找谁也不说话,神神叨叨的。” 江恆握著手机的指节,瞬间捏得发白。 他掛断了电话,转过身,看向方雅致。 “我需要一个地方。” 他的声音里,已经听不出任何情绪。 “一个萧景绝对找不到,绝对想不到的地方,安置我的母亲。” 方雅致毫不犹豫地说道。 “我在西山有一套別墅,安保系统是顶级的,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巡逻,我现在就让他们过去接人。” 江恆却摇了摇头。 “你的所有地方,都暴露在萧景的视线之內。” 他看著方雅致。 “他连你给我的这个新號码都能搞到,就说明你的身边,有他的眼睛。” “把我的母亲,送到你的地方,等於把她直接送到萧景的刀口下面。” 第146章 点燃引线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46章 点燃引线 方雅致那双漂亮的凤眸,死死地锁在江恆的脸上,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第一次在一个男人的眼中,看到了如此纯粹,如此冰冷的杀意,那是一种足以將灵魂都冻结的温度。 “你说,我身边有他的人?”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丝细微的那是久居上位者被触犯了权威之后,本能的反应。 江恆没有回答,只是將那部崭新的诺基亚8850,轻轻地放在了她面前的茶几上。 答案,不言而喻。 方雅致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她端起那杯未曾喝完的红酒,一饮而尽,精致的脸上,笼上了一层骇人的寒霜。 她不怕对手的强大,却无法容忍来自內部的背叛。 “我知道了。” 她吐出三个字,没有再追问,也没有辩解,因为她清楚,江恆说的是事实,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侥倖心理,都是在自掘坟墓。 “你想把伯母,送到哪里去?” 她重新掌握了对话的主动权。 江恆走到了电话旁,拿起听筒,按下了那一串早已烂熟於心的號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 “是我。” 江恆的声音,恢復了平日里的沉静,听不出任何波澜。 “我需要你帮个忙,一个天大的忙。” 电话那头,是短暂的沉默,隨即,姜凝那清冷中带著一丝关切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你说。” “我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绝对保密,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安置我的母亲,可能需要几天的时间。” 江恆没有解释原因,也没有描述自己正面临著怎样的险境。 “京郊,观云山,半山腰上有一座青禾疗养院,不对外开放,安保是军用级別的,那是我一个长辈静养的地方,你把阿姨送过去,剩下的我来安排。” 姜凝的回答,没有丝毫的犹豫,甚至没有问一句为什么。 这种无条件的信任,让江恆那颗因为愤怒而冰封的心,流过了一丝暖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好,我现在就安排人过去,你那边,注意安全。” 掛断电话,江恆看向了方雅致。 “疗养院,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主意。” 方雅致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问题是,你怎么把人,从萧景的眼皮子底下,安全地送过去?” 江恆的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弧度,只是那笑容,比冰雪还要寒冷。 “他想玩猫鼠游戏,那我就陪他玩。” 他再次拨通了小卖部王叔的电话。 “王叔,又得麻烦您个事,我妈说她心臟有点不舒服,您能不能帮我打个120,就说情况很急,让他们直接上楼把人接走。” 电话那头的王叔,顿时急了。 “哎哟,这可不是小事,我马上就打。” 江恆放下了电话。 “救护车,是这个城市里,唯一可以横衝直撞,又不会引起怀疑的交通工具。” 他看著方雅致,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要你,动用snk的关係,联繫市急救中心,让他们派一辆绝对可靠的救护车,去我住的小区,接走我的母亲,同时,再安排另一辆车,开往相反的方向,作为疑兵。” “车上的隨行医生和护士,必须是你的人。” “车开出市区之后,在预定地点,跟孙强的车完成交接,由孙强,开那辆宾利,把我母亲,直接送到青禾疗养院。” “整个过程,不能有任何差错。” 方雅致深深地看著江恆,这个男人在如此绝境之下,竟然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构想出如此縝密,环环相扣的计划,其心智之冷静,手段之果决,让她都感到了一阵心惊。 她没有多说废话,立刻拿起了自己的手机,开始发號施令。 一个个电话,被迅速地拨出,一道道指令,被清晰地传达下去。 属於方雅致的能量,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高速运转起来。 而江恆,则走到了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他知道,从萧景的电话打来的那一刻起,这场游戏的规则,就已经被彻底改变了。 这不是一场新闻战,而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爭。 既然是战爭,就要有战爭的打法。 “萧景的电话,打不进来了。” 处理完所有事情的方雅致,走到了江恆的身后。 “我已经让技术部门,启动了最高级別的信號屏蔽和反追踪程序,他不可能再通过任何技术手段,定位到我们。” 江恆缓缓地转过身。 “不够。” “什么不够?” “仅仅是防守,远远不够。” 江恆的眼神,像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他敢动我的家人,我就要敲碎他的根基。” “原定的直播计划,必须提前。” 方雅致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提前?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已经是深夜了,台里所有的节目,早就已经排定,黄金时段的gg,更是提前一个月就卖出去了,临时更换节目,造成的损失,谁来承担?” “更何况,一场特別直播,需要策划,撰稿,联络,技术调试,没有几天的时间,根本不可能完成。” “那就创造可能。” 江恆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无可辩驳的力量。 “损失的钱,我以后,十倍,一百倍地帮你赚回来。” “但今晚这个机会,一旦错过,就再也没有了。” “萧景现在,一定以为他已经掌控了全局,以为他用我母亲威胁我,我就会变成一只缩头乌龟,任他宰割。” “他绝对想不到,我们会在今晚,就在他最得意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我要在天亮之前,把所有证据,都砸在全华夏观眾的脸上。” “我要让北方钢铁的股票,在明天开盘的那一瞬间,就变成一堆废纸。” “我要让他萧景,从云端,直接坠入地狱。”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子弹,狠狠地射进了方雅致的心里,让她那颗因为常年商战而变得坚硬无比的心臟,都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 疯狂。 这个计划,实在是太疯狂了。 在没有任何预告和准备的情况下,在深夜时段,强行插播一场可能会撼动整个京城商界格局的直播,这已经不是冒险,这简直就是在赌命。 第147章 午夜集结令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47章 午夜集结令 赌上snk的声誉,赌上她方雅致的一切。 可是,看著眼前这个男人眼中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她竟然鬼使神差地,產生了一丝无法抑制的兴奋。 “好。” 方雅致的红唇,吐出了一个让整个snk都会为之地震的字。 她走到了江恆的面前,伸出手,轻轻地,为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两人的距离,近得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我就陪你,疯一次。” 她的眼中,带著一丝前所未有的欣赏和炽热。 “说吧,你需要我做什么。” “第一,立刻召回『利剑』报导组的所有核心成员,不管他们在哪,在做什么,半小时之內,必须出现在snk的演播大厅。” “第二,清空午夜十二点之后的所有节目,从那个时间点开始,snk的所有频道,並机直播,只播这一件事。” “第三,我需要台里最好的导播,最好的灯光师,最好的收音师。” “第四。” 江恆顿了一下,看著方雅致的眼睛,郑重地说道。 “我需要你,亲自坐镇总控室。” “因为接下来,我们將要面对的压力,可能超乎所有人的想像。” 方雅致笑了,那笑容,如同一朵在黑夜中骤然绽放的血色玫瑰,美得惊心动魄。 “没问题。” 她拿起那把宾利的车钥匙,塞进了江恆的手中。 “我的车,比计程车快。” “去吧,把你的骑士们,都召集回来。” “今晚的snk,属於你。” 黑色的宾利如同一道撕裂夜幕的闪电,在京城空旷的环线上发出低沉的咆哮。 江恆紧握著方向盘,价值百万的豪车在他手中,变成了一件纯粹的速度机器,窗外的霓虹被拉扯成一条条模糊的光带,他那张映在车窗上的脸,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但那双黑色的眼眸里,却燃烧著足以吞噬一切的火焰。 拿起方雅致的爱立信手机,拨通了第一个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听,听筒里传来一个睡意朦朧的男声,夹杂著女人的娇嗔。 “谁啊,大半夜的怎么还不让人休息呢?” “我是江恆。”电话那头的声音立刻清醒了,甚至带有一丝恐慌。 “恆,恆哥,有什么事吗?” 说话的人是陈凯利剑报导组里最擅长做数据统计、製作图表的老手,他平时看起来有点呆板,但在数字的世界里却是一个无所不能的能人。 “snk大楼a號演播室,二十分钟之內见你。” “啊?但是恆哥,我现在在通州,我……” “不管你在哪里,用什么方式,二十分钟搞定。” 江恆的声音平静,没有情绪。说完后,他直接掛断了电话,然后马上拨打了第二个號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恆哥。” 这是组里首席剪辑师,外號叫“快刀刘”的刘洋。 “所有的素材备份好了,带上你的硬碟,去a號演播厅,十五分钟。” “收到。”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第三、第四、第五个电话也接二连三地打了过来。 “老孙,別钓鱼了,回来加班。” “小美,把你刚拍到的那些明星花边新闻刪掉,有更刺激的。” “王工,把家里伺服器也给我搬过来,我要snk的网络,牢不可破。” 京城各个角落里的男女,有的沉溺於温柔乡,有的忙於工作,有的沉醉於夜生活,都在这个时候收到了一道不可撼动的午夜集合命令。 没有人问为什么,也没有人敢討价还价。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很平静,却有一种让人从內到外都感到害怕的压力。 他们都感觉大事要发生了。 与此同时,snk星网总部大楼灯火通明,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 方雅致的指令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午夜时分的製作中心炸开,掀起了滔天巨浪。 “什么?取消午夜剧场的所有播出?还要全部频道一起直播吗?方董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当晚的值班总监正是祁爷,祁爷一向以稳字当头著称。 掛上电话之后,他几乎觉得自己听到了幻听,往日里总是带著温和笑容的脸上,此时满是惊恐与抗拒。 “方董,您,您听我说,这不合规矩啊,午夜剧场的gg早就卖出去了,违约金就是一笔天文数字,而且临时上马的直播,没有任何备案和审批,这要是出了问题,台里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祁爷握著电话,额头上冷汗直流,他试图用自己那套在体制內摸爬滚打多年的经验,来劝说这位行事越发让他看不懂的女老板。 电话那头,方雅致的声音,冷得像冰。 “祁总监,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跟你商量。” “现在,snk我说了算。” “你要么,现在就去执行命令,要么,现在就收拾东西,滚蛋。”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地掛断了。 祁爷拿著听筒,呆立在原地,他身边的几个工作人员,也都大气不敢喘一口。 “祁,祁爷,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一个年轻的导播,小心翼翼地问道。 祁爷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深知方雅致的手段,也明白自己根本没有违抗的资本。 “怎么办?照做。”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通知技术部,所有频道信號,全部切换到a號演播厅,通知播出部,把后面所有的节目,全部给我撤下来,屏幕上,就给我打一行字。” “snk特別报导,即將开始。” 整个snk的指挥系统,就像一台被强行拧动了发条的古老机器,在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呻吟后,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地运转起来。 当江恆驾驶著那辆黑色的宾利,如同一阵风般衝进snk的地下停车场时,一个个睡眼惺忪,衣衫不整的身影,也正从计程车,私家车,甚至是摩托车上下来,朝著那座灯火通明的大楼,狂奔而去。 他们是snk最精锐的战士,是江恆亲手打造的“利剑”。 a號演播厅內,灯光已经全部亮起,刺眼的光线,將这里照得如同白昼。 方雅致就站在演播厅的正中央,她换下了一身风衣,穿著一件干练的黑色女士西装,神情冷峻,气场全开,如同一个即將奔赴战场的女王。 第148章 向著深渊开炮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48章 向著深渊开炮 “人都到齐了。” 她看著推门而入的江恆,言简意賅。 江恆扫视了一圈,陈凯的头髮还滴著水,显然是刚从浴室里被拽了出来,刘洋的眼角还带著眼屎,小美甚至还穿著一身卡通睡衣,但所有人的脸上,都没有一丝怨言,只有浓重的困惑和紧张。 江恆没有浪费任何时间,他將章翔拍摄的那台微型摄像机,连接到了主控台的大屏幕上。 “各位,我知道现在把大家叫过来,很突然。”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演播厅里迴响。 “但我需要你们,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之內,完成一场足以载入华夏新闻史的直播。” 他按下了播放键。 吴志强那张狰狞的脸,和他手腕上那道触目惊心的抓痕,瞬间占据了整个屏幕。 “这是吴志强,马东明灭门案的真凶。” 紧接著,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张错综复杂的资金流水图,那是北方钢铁与宏通贸易之间,那笔高达数千万的,见不得光的交易。 “这是北方钢铁集团,涉嫌巨额財务造假和非法交易的证据。” 演播厅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屏幕上的內容,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都是新闻行业的老手,只看一眼,就知道这些东西的分量。 这已经不是新闻了,这是炸药。 足以把天,都捅个窟窿的炸药。 “我们的对手,是萧家,是北方钢铁。” 江恆的声音,如同重锤,一下下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们已经知道了我们掌握了证据,並且,用我的家人,来威胁我。” 轰。 人群中发出了一阵低低的惊呼。 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们还只是震惊,那么现在,他们的眼中,已经燃起了愤怒的火焰。 新闻人的骨头,是硬的。 你可以打压我,可以雪藏我,但你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威胁一个记者的家人,那就触碰了所有人的底线。 “恆哥,你说吧,怎么干。” 陈凯第一个站了出来,他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眼神里,全是血丝。 “没错,干他娘的。” “这帮畜生,老子跟他们拼了。” “利剑”的成员们,群情激奋。 江恆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我不需要大家去拼命。” 他看著自己的战友们。 “我只需要你们,用你们的专业,把我们手里的这把剑,磨到最快,最亮。” “陈凯,所有的资金流水,给我做成最简单明了的动態图表,我要让一个只有小学文化的大爷,都能看懂里面的猫腻。” “刘洋,吴志强的视频,给我一帧一帧地抠,把他手腕上的伤痕,放大到整个屏幕,我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那是什么。” “小美,立刻联繫我们所有的线人,我要知道,现在有多少双眼睛,在盯著我母亲住的那个小区,盯著snk的大楼。” “王工,直播信號,给我用三条备用线路同时传输,我不管对方用什么技术手段,信號,绝对不能断。” 一道道指令,被清晰地分配下去。 原本还有些混乱的演播厅,瞬间变得井然有序,每一个人,都像一枚枚精准的齿轮,开始在自己的位置上,高速运转起来。 方雅致静静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看著那个站在人群中央,从容不迫,指点江山的男人,她的眼中,异彩连连。 她忽然明白,自己今晚的赌注,下对了。 江恆走到了主播台前坐了下来。 导播间里传来倒计时的声音。 “各单位注意。” “灯光就位。” “收音正常。” “直播信號切换倒计时,十,九,八……”江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目光直视著前方那台冰冷的摄像机镜头,在他的身后是巨大的显示屏上面是snk利剑出鞘的標誌。 “三。” “二。” “一。” 演播厅內代表著直播开始的红色提示灯骤然亮起。那一刻江恆的耳边,仿佛听到了潘多拉魔盒被打开的声音。 而他的手机也在这时疯狂地震动了起来,屏幕上是一个没有任何號码显示的未知来电,江恆没有理会口袋里那如同催命符一般疯狂震动的手机。 他的目光穿透了冰冷的摄像机镜头,仿佛能看到镜头后面那千千万万个在深夜里尚未入眠的灵魂更能看到那个正坐在某个阴暗角落自以为是上帝的男人。 “各位观眾,晚上好。”他的声音通过电波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清晰沉稳带著一种与这个深夜格格不入的穿透力。 “我是snk记者,江恆。” “今晚没有明星八卦也没有午夜剧场。” “我们来聊聊,一个杀人犯和一个被谎言掩盖的真相。”snk总控室內方雅致死死地盯著主屏幕上江恆那张平静的脸,她的手心里已经全是冷汗。 她身后的祁爷更是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疯了疯了他这是要干什么他这是在宣战,他这是要把整个snk都拖下水。” 无数个家庭的电视机前,那些原本昏昏欲睡的观眾瞬间被这突兀的开场白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而在主播台上江恆无视了耳麦中导播传来的,关於收视率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垂直攀升的报告。 他按下了面前的一个按钮,他身后的大屏幕,瞬间亮起,出现的正是黑豹赛车场那混乱而又疯狂的场景。 “这里是京郊的黑豹赛车场,一个法律的灰色地带一个罪恶的滋生之地。” 画面隨著江恆的解说,开始晃动最终定格在了那个站在高台上被眾人簇拥著的男人身上。 “他叫吴志强这个地下赛车场的小头目一个背负著人命的逃犯。” “就在几个小时前,我们的记者冒著生命危险拍下了这段画面。” 江恆的声音陡然提高。 “请大家注意看他的左手手腕。” 导播心领神会瞬间將镜头推到了极致。 吴志强那粗壮的手腕,被放大了数十倍,占据了整个屏幕,那道已经结痂,但依旧狰狞可怖的抓痕,如同烙印一般,清晰地呈现在了所有观眾的眼前。 第149章 停止这场非法的直播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49章 停止这场非法的直播 “这道伤痕,是三天前,马东明的妻子在临死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留下的指控。” “铁证如山。” 话音未落,总控室內的十几部电话,在同一时间,如同被引爆的炸弹一般,尖锐地嘶鸣了起来。 祁爷手忙脚乱地接起一部。 “喂,您好,这里是snk总控……” “让你们台长给我滚出来接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暴跳如雷的,带著官腔的怒吼。 “你们知道自己在播什么吗?这是未经核实的誹谤,是严重的新闻事故,我命令你们,立刻,马上,停止这场非法的直播。” 祁爷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是,是,李局,您息怒,我们……” 方雅致一把从他手中夺过了电话,按下了掛断键。 “把所有外线电话,全部切断。”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从现在开始,这里,只接收江恆的信號,只执行我的命令。” 祁爷和周围的工作人员,全都愣住了,他们看著眼前这个女人,仿佛第一天认识她。 已经不是做新闻了。 这是造反。 演播厅內,江恆对总控室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他口袋里的手机还在固执地震动著。 他拿出新买的诺基亚8850手机放在主播台上,手机屏幕亮著,在镜头里可以清楚地看到。 “在我说话的时候,有的人好像很著急。” 对著镜头一笑,嘴角浮现出一抹寒凉的笑容。 “他认为用这种方式就可以让我住口了。” “他认为权力可以遮掩一切。” “但是他错了。” 江恆拿起手机,在眾人的目光下,他的手开始用力。 这款用昂贵的鈦合金製成的、號称坚不可摧的手机外壳,在他的手中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咔嚓!”清脆的金属断裂声经由麦克风,清晰地传到了每个观眾的耳中。 屏幕上的未知来电一直亮著,后来就熄灭了。 江恆把已经变成废铁的手机隨手一扔,扔到了脚下的垃圾桶里。 “现在没有人来打扰了。” “接下来就是——” 此时此刻,电视机前的无数观眾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一股血脉僨张的反抗情绪,正从电视屏幕上疯狂地蔓延开来。 “吴志强不过是个杀人用的工具而已。” 江恆的声音又响起来,大屏幕上的画面切换成密密麻麻的財务报表、资金流向图等普通人看不到的数据。 “真正的幕后操纵者就是拿刀的人。” “陈凯。” 江恆念出了那个名字。 下一刻,那些复杂的图表就变成了简单明了的动画,瞬间活了过来。 红色箭头代表著一笔笔巨款。这些资金如同血液一般,从“北方钢铁”这家公司的帐目流出,进入一家名为“宏通贸易”的皮包公司,经过多次转手后,最终流入了一些人的手中。 “北方钢铁是我们北京的一家明星企业、纳税大户。” “宏通贸易註册资本只有十万,却在一年之內与北方钢铁之间发生了五千万的资金往来。” “而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正是杀人凶手吴志强的亲哥哥吴志国。” “五千万。” “这就是一条人命的价格。”江恆的声音冷得像刀。 “这就是一场由上市公司高层亲自策划,买凶杀人再嫁祸於人的,骯脏交易。” 总控室內,祁爷已经瘫倒在了椅子上,他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江恆这是把天,给彻底捅穿了。 而方雅致,却死死地攥著拳头,她的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她知道,江恆成功了。 他用最直接,最野蛮,也最有效的方式,將引线,彻底点燃。 就在这时,她耳麦里,传来了snk大楼安保部长的,带著极度惊恐的声音。 “方,方董,不好了,大楼外面,来了,来了十几辆没有牌照的金杯麵包车,车上下来了至少上百个手持棍棒的暴徒,他们,他们正准备衝击我们的大门。” 方雅致的脸色,瞬间一变。 萧景的报復,比她想像中来得更快也更狠。 他要用最原始的暴力来终结这场审判。 “锁死所有通道启动最高级別的安保预案。” 方雅致的声音没有一丝颤抖。 “就算是拿命去填,也绝对不能让他们衝进这座大楼。” 她按下了另一个通话键接通了江恆的耳麦。 “江恆,他们来了。”演播厅里江恆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各位观眾。”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得可怕。 “就在我说话的此刻真相的敌人已经来到了我们的大楼之外。” “他们试图用暴力让我们噤声。” “他们试图用黑暗,来吞噬光明。” 他缓缓地,从主播台后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到了摄像机前,直到他的脸,占据了整个屏幕。 那双黑色的眼眸,仿佛在燃烧。 “但是,他们永远不会成功。” “因为在屏幕前的你们,就是我们最坚实的壁垒。” “现在,我请求你们,拿起你们手中的电话,拨打110。” “告诉他们,snk星网总部大楼,正在遭受围攻。” “告诉他们,这里,有全华夏的观眾,在等待一个公道。” 他伸出手,指向了镜头,仿佛要穿透屏幕,指向那个坐在黑暗中的身影。 “萧景,我知道你在看。” “你输了。” “你的金钱,你的权力,你的暴力,在真相面前,一文不值。” “这场游戏,由我来制定规则。” 话音落下的瞬间,snk大楼之外,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响彻了整个夜空。 但来的,却不是一辆,两辆。 而是数十辆警车,它们闪烁著红蓝相间的警灯,如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潮水,將整个snk大楼,以及那些手持棍棒的暴徒,团团围住。 与此同时,江恆那部被扔在垃圾桶里的,已经彻底报废的诺基亚手机,竟然诡异地,再次震动了起来。 这一次,屏幕虽然无法亮起,但听筒里,却传出了一个断断续续的,经过处理的,分不清男女的声音。 “……救……我……” “……他在……杀人……” “……姜……” 第150章 最亏欠的地方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50章 最亏欠的地方 最后一个字落音,手机成了一个冰冷的金属垃圾,再也不会有任何声音。江恆的身体僵硬地停了下来。 刚才因点燃舆论炸药而沸腾的血液,在这一刻好像被一下子抽空,被替代的的是足以让灵魂冻结的寒意。 姜凝! 姜凝出事了。 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並给她母亲提供庇护的那个女人,现在正向她发出求救。 萧景。这个名字深深地烙印在江恆的记忆中。那个疯子,在舆论战中败下阵来之后,居然真的揭下面具,用最直接、最残忍的方式开始了报復。他攻击的,正是江恆目前最软弱、最亏欠的地方。 “江恆,你没事吧?”方雅致快步走过来,她敏锐地感觉到江恆身上气场的骤然变化,这不是胜利之后的放鬆,而是一种预示著风暴即將来临的压抑。 “外面警察已经把情况控制住了,那些混混也都被带走了,带队的是市局的李副局长,他点名要见你,態度很硬。” 江恆慢慢抬起头来,刚才在镜头前向全城发號施令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猩红。 “让他知道我没事。”江恆声音很沙哑,把一部已经报废的手机塞到方雅致手里,“帮我查一下,没有来电显示的那个號码最后出现的基站位置。” 不需要解释,也不需要追问。方雅致在见到那部手机的一剎那间就明白了,她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萧景?” “除了他之外是否还有其他人?”江恆转过身就走了,一点也没有停顿。 “去哪?” “观云山,青禾疗养院。” “跟我一起去。”方雅致想都没想就跟著走了。 “你不可以走。”江恆停顿了一会儿,转过身来对她很认真地说。 “这里的战场需要你来守护。snk就是我们的全部,也是我们的最后防线,绝不能放弃。” “李副局长那边,无论如何都要牵制住他,必要时可以把事情闹大,把所有的媒体都叫过来,就说有人要压制新闻自由、打击报復。” “萧景不是想玩吗?那我们就陪他玩得更大一些。” “但是你一个人呢……”方雅致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不安全感。 “放心吧。”江恆嘴角勾勒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现在著急的是他。”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衝出了演播厅,只留给方雅致一个决绝的背影。 方雅致紧紧地握著那部冰冷的手机,手心被硌得生疼。她看著江恆消失的方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隨即转过身来。脸上所有的柔弱和忧愁都消失了,被替代的的是snk女王那种睥睨天下、强势凌人的姿態。 “通知所有的记者,带好你们的设备,到一楼大厅。”她对身边的祁爷颐指气使地命令著,“就说是市局领导连夜来到snk,指导我们做新闻工作,並且全程直播报导。” 祁爷的腿肚子一直在抖个不停,他认为这位女老板和江恆都已经完全疯了。 黑色的宾利在夜色中又变成了一只幽灵。 江恆把油门踩到底,发动机发出的咆哮声仿佛是他胸中的怒火。 窗外的世界飞快地往后退去,而他的脑海里则以更快的速度运转著。 萧景怎么会知道青禾疗养院在哪里? 是身边的人再次出现叛徒,还是萧景的能量已经大到可以监控整个京城通信的程度? 姜凝的电话为什么会打到已经被萧景锁定的这部手机上? 萧景故意留下这条线索,是陷阱,还是说姜凝在最危急的时候,只能用回拨这个一直骚扰她的电话號码来发出求救信號? 很多问题在他的脑海中来回縈绕,最后都指向一个冰冷的事实。 萧景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此时的他已经变成了一个亡命之徒,什么事都可能做出来。 他要儘快赶过去。 快些,再快些! 车子沿著盘山公路飞驰而上,车轮碾过柏油路面,发出尖锐的声响。 青禾疗养院,位於半山腰处,那栋建筑亮著暖光。 但是江恆心里却感到很糟糕。 太安静了。 这里很安静。按照姜凝的说法,这里的安保是军用级別的,24小时都有人巡逻,但现在从山脚到半山腰,他连一个影子都没看到。 宾利车打滑,以一个夸张的角度停在了疗养院大门口。 一扇厚重的雕花铁门此刻半开著,像一张张开的巨口,正等著把猎物吞进去。 江恆没有丝毫迟疑,推开车门,直接冲了进去。 一股浓郁的泥土与血腥味混合的气息迎面而来。 门口的保安亭內没有人,地上还留有几处未乾的暗红色血跡。 江恆的心跳漏了一拍。 顺著主路往主楼方向走,每走一步都感觉很沉重。 四周的花园、草坪打理得十分整洁,没有留下打斗的痕跡,但是那种深入骨髓的死寂使得一草一木都散发著危险的气息。 大堂的大门是敞开的,里面灯光很亮,把大堂照得如同白昼。 江恆站到门口时就停了下来。 大厅中间是一张欧式沙发,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背对著他坐在沙发上,悠閒地喝著红酒。 在他身边站著两个身材魁梧的大汉。男人脚边有两个女人被绳子绑著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其中就包括了他千叮万嘱要孙强保护好的母亲李兰芬。 另一个穿著一袭素雅的白长裙,虽然头髮凌乱,脸上有伤痕,但江恆还是一眼认出了她:姜凝。 江恆的瞳孔骤然收缩成最危险的针芒状。他体內的血液好像在这一刻被完全点燃,烧尽了他所有的理智。 “你来啦。”沙发上的男人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他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晃著手中的酒杯,用一种近乎老友敘旧的平淡口吻说,“比我想的快了十分钟。” 男人慢慢转过身来,露出一张斯文而带点邪气的脸。 萧景此时的他,脸上並没有败局已定的颓丧,反而带有一种病態的、掌控一切的兴奋。 第151章 为什么我会来到这里?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51章 为什么我会来到这里? “你感到很惊讶吗?”萧景看到江恆阴沉的脸色,也跟著笑了起来,“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我会来到这里?” 他站起来走到姜凝身边,伸出脚踩到姜凝的手指上,然后慢慢开始用力。 姜凝双目紧闭,秀美的眉头因疼痛而紧紧皱起,身体因疼痛而微微发抖,但她咬紧嘴唇,一声不吭。 “江恆,你觉得你贏了吗?”萧景的脸上,满是扭曲的快意。 “你给我的名誉造成巨大的损害,给北方钢铁的股价带来巨大的损失,我一夜之间就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你真的很有本事。” 他脚下一蹬,姜凝的手指上传来细碎的骨裂声。 “但是你忘了有一件事情。”萧景俯身靠近江恆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像魔鬼一般低语,“舆论,在这个世界上,永远是件很便宜的事。” “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暴力才是永恆的真理。” “现在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他站起来,指著地上的两个女人,“你只能带走一个。” “另一人则会被以一种你无法想像的方式从这个世界完全抹去。” “选吧。” “我的耐性可是很差的。” 空气凝成淬毒的冰,每一粒尘埃上都带著萧景那噁心的病態笑容。 江恆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的母亲,又看了看姜凝因为疼痛而苍白如纸的脸。他胸腔里那颗跳动的心臟好像被无形的大手紧紧握住,然后用尽全力,一寸一寸地捏紧。 滔天的怒火几乎要烧穿他的天灵盖,把他的理智烧成了灰。 但是他不能!他知道,此时如果有一点失控的情绪,就会把三人的生命直接推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很有意思的选择,对吧?”萧景鬆开脚,看著江恆脸上的表情就要崩裂了。他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享受著把敌人玩弄於股掌之间的快感,尤其是在刚刚经歷了一场耻辱性的直播之后。 他並不满足於简单地杀掉江恆,他想要的是摧毁江恆的意志,践踏江恆的尊严,让他自己做出选择,然后背负著这份罪孽痛苦地活著。 “我很好奇,一个是养育你的母亲,一个是为你提供庇护、甚至不惜赌上自己的生命来保护你的红顏知己,你会选择哪一个?” 萧景拿起那瓶价格昂贵的红酒,给自己倒上一杯,轻轻摇晃,猩红的液体在水晶杯壁上勾勒出一道道泪痕般的弧线。 “不要著急,慢慢想,因为这是关係到两个人命运的时候了。” 江恆的拳头紧紧地握著,指甲深深地扎进掌心,刺痛的感觉使沸腾的血液强行冷却下来。 渐渐地抬起眼睛,一双红得发亮的眼睛里,原本盛怒与杀意的波涛渐渐平息,被替代的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你说的没错,这是一个很有趣的选择。”江恆开口,声音沙哑,但却很清晰。 目光从母亲身上移开,最后停在了姜凝身上。 姜凝也在看著他,一双清冷的眼睛里没有恐惧,也没有哀求,只有一丝淡淡的、让人心里难受的歉意,好像在说:“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江恆的心里感觉就像是被刀子割了一样。 收回目光望向萧景,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但是,在做决定之前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萧景的眉毛微微一挑,没想到江恆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如此镇定。 “说。” “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江恆提出的问题,使萧景脸上的笑容更浓了。“想知道?” 萧景的表情好像在逗弄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老鼠。 “等到你做出选择,把那个你所放弃的人亲手扔到后山废弃的矿井里面之后,我再告诉你。” 江恆脸上的笑容又多了几分。“不必这么麻烦。” “因为,我已经知道。” 话音刚落,江恆的身体就动了。他没有冲向萧景,也没有冲向那两个如同铁塔一般的保鏢,而是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突然扑向了沙发旁的红木茶几。 他的目標就是茶几上那个重达数斤的、用来醒酒的水晶玻璃樽。 那两个保鏢的反应並不慢,几乎就在江恆动身的同时,就立刻做出了反应,一左一右地向江恆包抄过来。 但是他们还是差了一点。他们没有给江恆以足够的重视,在最危急的时候没有想到他能有如此神速的反应和判断力。他们低估了一个儿子,在自己母亲陷入危险时,能够燃起的那股足以毁灭一切的怒火。 “砰!”一声闷响。 江恆拿起那个十斤以上的水晶玻璃樽,並未细看,便使出全身气力砸向左边保鏢的头部。 壮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叫出声,就两眼一闭,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额头上鲜血混著红酒,滴滴答答地流下来。 一切在电光石火间完成。另一个保鏢的拳头呼啸著就砸到了江恆的后心。 江恆根本没有闪避,而是硬著头皮用后背去承受这一拳,那拳劲之大足以折断骨头。 “噗!”吐出一口血,身体微微一颤,但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住。 藉助巨大的衝击力,他的身体顺势向前一扑,手中的水晶樽脱手而出。目標不是剩下的保鏢,而是大厅角落里那个一人多高的青花瓷古董花瓶。 “哗啦!” 花瓶四分五裂,无数尖锐的瓷片四散飞出。 萧景的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地举起手臂挡在自己面前。 就是现在!江恆在地上滚了一圈,忍受著后心传来的剧痛,衝到萧景面前。 他没有去捡大的瓷片,而是用手在地上的碎片中使劲地抹了一下。 再抬手时,他的掌心里已经出现了一片只有拇指大小、十分锋利並且带有弧度的青花瓷片。 冰冷的刀刃,在零点零一秒之內,就紧紧地贴到了萧景的脖颈大动脉上。 “不要动。”江恆的声音像从九幽地底吹出来的冷风,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否则我就不能保证它不会把你的喉咙割开。” 第152章 棋盘以外的手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52章 棋盘以外的手 剩下的保鏢,刚才还沉浸在同伴被一击秒杀的震惊当中,这时就看到自己的老板被江恆用碎片抵住了喉咙。 考虑到投鼠忌器的因素,他一时之间竟僵立在原地,不敢再向前迈进一步。 整个大堂里瀰漫著一种诡异的死寂。 刚才还掌控一切、仿佛魔鬼一般俯视眾生的萧景,此时脸色苍白,额头上冷汗涔涔。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上,传来一阵阵冰冷刺骨的寒意,以及那片薄薄的瓷片上所蕴含的、那股决绝的、不顾一切的杀气。 对此他並没有半点怀疑,只要自己再开口多说一个字,眼前这个已经完全疯狂的男人就会立刻动手。 “现在轮到我提问了,你来回答吧。”江恆用另一只没受过伤的手抹去嘴角的血跡,后背火辣辣地痛,但他挺得笔直,比任何时候都更挺拔。 “第一个问题:孙强在哪儿?”他问的就是给母亲送过饭的那个仗义的寸头司机。 萧景的嘴唇微微颤抖,喉结上下蠕动,但还是没有说出一个字。 “不说?”江恆手里的瓷片向前推了一点。 一道浅浅的血痕,立刻就在萧景白皙的脖颈上浮现出来。 “啊——!”萧景发出一声短促的叫喊,一滴滴温热的液体顺著他的裤子往下淌,散发著一股难闻的味道。不可一世的萧家大少居然被嚇尿了。 “在后面的柴房里,他被打晕了,但並没有死。”萧景的声音里带了哭音。 “很好。”江恆的目光落到了最后一个保鏢身上,“去把钥匙拿来,把她们两个解开。” 保鏢看了萧景一眼,又看了江恆一眼,左右为难。 “你想让这个傢伙死去吗?”江恆的声音突然提高了。 保鏢浑身一颤,再也没了迟疑,马上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扔了过去。 江恆用脚把钥匙勾起来,踢到姜凝身边。“自己可以解决吗?” 姜凝的手指还在滴血,但她还是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去捡起钥匙,忍受著剧痛,开始给自己和旁边的李兰芬解绑。 “第二个问题……” 江恆的目光又落到了萧景因害怕而扭曲的脸庞上。“是谁告诉你的地理位置?” 萧景这一次没有再迟疑。“是来电,是匿名的电话,他说你母亲要被带到这个地方来,並且告诉我这个地方的保安有漏洞。” “电话號码是怎样的?” “是无法回拨的,打不通。”萧景竹筒倒豆子似的把所有的都说了出来。 江恆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有人打电话来,但没有留下姓名。 另外还有一个可能。一个也同样希望自己死去,並且比萧景更了解自己的人。 这是谁? 江恆正思考著,突然外面传来刺耳的剎车声,就在疗养院外。 不是一辆车,而是一支车队。接著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就把整栋大楼围了个水泄不通。 江恆的心跳猛地一沉,顿时沉到了谷底:是警察还是萧景的后援? 大厅的门被人踹开,是从外面踹进去的。 十几名身穿黑色西装、戴墨镜、气宇轩昂的男人,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 他们不是警察,也不是萧景请来的那帮人。 这些人身上有一种只有在战场上经过血与火的考验之后,才会有的铁血气质。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一位中年男人,眉骨突出,目光犀利。 他没有去看被江恆挟持的萧景,也没有看那两个倒在地上、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保鏢。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刚刚解开绳索、正在挣扎著想要站起来的姜凝身上。 看到姜凝脸上的伤痕、那双血肉模糊的手之后,他的脸色立刻变了,变得狰狞起来。 “大小姐!”这中年男子急急忙忙地来到姜凝面前,单膝下跪,声音里满是自责和愤怒:“属下救驾来迟。” 一声“大小姐”就像平地惊雷,让大厅里即將断裂的弦彻底崩断。 被江恆用瓷片抵住喉咙的萧景,脸上的惊恐瞬间被一种更大的、无法理解的愕然所替代。 他出身於京城世家,自认为对於圈子里所有有名有姓的人都了如指掌,可是他翻遍了自己所有的记忆,也想不出,到底哪家的千金会有这样的声势。 这些人身上散发的气息,並不是一般的保鏢能有的,那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才有的铁血和杀伐。 姜凝在中年男人的搀扶下,慢慢站了起来,这男人被叫做钟叔。 她看了江恆一眼,江恆心里那份在意让江恆因愤怒而冰冷的心稍稍暖和了一些。 隨即,她把目光投向了萧景,那双清冷的眼睛里再没有一丝一缕的柔弱,被替代的的,是一种江恆从未见过的上位者生来就有的漠然和威严。 “钟叔,我不想见他了。”姜凝的声音很轻,却像最后的判决。 “明白。”被称作钟叔的中年男子点了点头,没有再看萧景一眼。 他给身后的手下打了一个简单的手势。两个黑衣人马上走上去,一左一右把已经嚇得瘫软的萧景从地上提了起来。 “你想干嘛?!”萧景终於从巨大的震惊中恢復过来,开始疯狂地挣扎。 “我父亲叫萧振邦,你们不可以动我,让我走……”他大喊大叫,想用自己家族的名字做最后的尝试。 钟叔的脚步停了停,慢慢转过身来,鹰隼般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怜悯的眼神,如同看著死人一般。 “萧振邦。”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很平常,就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一样。 “我会派人去找他喝茶,顺便告诉他做好准备,到时候给你收尸。” 说完,他就不再多留,挥了挥手离开了。 那两个黑衣人带著萧景向外面走去,不管萧景怎么哭喊求饶,都没有丝毫的停顿。 大厅里终於安静了下来。钟叔走到江恆面前,目光落在了江恆手里的青花瓷片上,停留了一秒钟。 “先生,多谢你保护小姐。”他的话语中透出军人特有的、毫不掩饰的敬意,“现在这里已经安全了。” 第153章 皮肤下长的刺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53章 皮肤下长的刺 江恆紧绷的神经,终於在这一刻慢慢放了下来。手中的瓷片掉到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巨大的疲倦感如潮水般涌来,后背火辣辣地疼,胸口气血翻腾,使他眼前一黑,身体晃动了一下。 “江恆!”姜凝叫了起来,赶紧上前扶住了他。 就在这时,两个穿著白大褂的医务人员提著医药箱快步走进来,熟练地给姜凝处理了手上的伤口,又检查了江恆以及他母亲李兰芬的身体情况。 江恆这才知道,钟叔这个人准备得非常充分。 “没事。”江恆推开了姜凝的手,走到母亲身边,確认母亲只吸入了一些迷药,並没有什么大碍之后,才彻底鬆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来,望著姜凝,眼睛里流露出复杂的感情:有感谢,有庆幸,也有淡淡的疏远,而这种疏远他自己並没有察觉到。 他一直认为自己是这段关係中保护她的那个人,是那个给她遮风挡雨的人。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在他看来的大风大浪,在別人的世界里不过是一场小雨。 姜凝也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了,她清澈的眼睛也微微变暗了。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瞒著你。”她的话中带有一丝愧疚。 “我比较喜欢一个人。”江恆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 “你並没有对不起我,而是我欠你的。” 一次又一次的恩情堆积在一起,已经把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这时钟叔过来了,手里拿著一部黑色的、形状奇特的卫星电话。 “大小姐,老爷子要给你打电话了。” 姜凝接了电话,之前冷峻的气质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爷爷。”电话里传来一个苍老有力的声音,虽然相隔一段距离,但江恆还是能感受到其中透露出来的久居高位的、不怒自威的气场。 “你的情况怎么样?” “没事,爷爷,手上有点小伤。” “嗯。”电话那边先是沉默了一下,接著那苍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江恆那小伙子在你旁边吗?”姜凝看了江恆一眼,点了点头。“让他接电话。” 姜凝把电话交到江恆手上。江恆有些惊讶,但还是接过了。 “你好。” “你是江恆吗?”无线电波传来的声音穿透力很强。 “我是。” “很好。”电话那边只说了两个字,之后就没了声音。 “有勇气、有谋略、有感情、有正义感,最难得的是有头脑。” “我家凝丫头的眼光一直很准。” 江恆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家的事情你不用管了,从明天起,京城再也不会有北方钢铁这家公司。”老人说话的语气很平淡,却很有力量。 “你只要记得你救了凝丫头,那你就是我姜家最大的恩人。” “以后在京城里,只要你不是想谋反,就没有你办不成的事。” “我欠你的,是我姜家的人情。” 说完,电话就断开了。江恆拿著还带有温度的电话,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明白,今晚自己这场豪赌,因为姜凝的这层神秘身份,意外地撬动了他之前连想都不敢想的一个巨大槓桿。 萧景完了,北方钢铁也破產了。 但江恆心里並没有感到丝毫的轻鬆。匿名电话的存在,仍然像一根刺一样深深地扎在他的心里。 “钟叔。”江恆把电话还给了一直站在一旁的中年男人,“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钟叔的脸上露出了讚许的表情。“技术人员赶到时,已经收到了一段非常微弱的加密求救信號。” “信號的来源就是大小姐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手錶,是老爷子送给她的。” “表內装有军用级定位及求救晶片。”“我们沿著信號一路追踪,同时对信號发出的地方进行了网络监控。” 钟叔顿了下,看著江恆,眼神变得凝重起来。“在確定疗养院位置的时候,我们发现有一个匿名的信號源,在同一时间把同样的位置信息发给了境外的一个电话號码。” “经过数十次的跳跃和偽装,我们的人花费了很大的努力,才最终追踪到了它的最初物理髮出地。” 江恆的心悬到了嗓子眼上。“在哪?” 钟叔目光深邃地望著他,一字一句地说:“snk星网总部大楼,17层,网络技术部的伺服器机房。” 那句话就像淬了毒的钢针一样,刺穿了喧闹的现场,直刺入江恆的大脑。 snk星网总部大楼,十七层,网络技术部的伺服器机房。 一股比从前面对萧景时更刺骨的寒意,瞬间就从江恆的脚底衝到了头顶。 萧景是公开的敌人,他的疯狂和报復也是可以理解的。 而在自己身后,在snk內部,在最危急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的人,才是真正的恐怖存在。 他对他的所作所为了如指掌。甚至知道他要把母亲送进青禾疗养院。就连萧景都不知道那里有怎样的安保漏洞,而他却比萧景清楚得多。 利用萧景的力量,借刀杀人,使自己丧命。一举两得。 好一个借刀杀人! “江恆,你怎么样?”姜凝察觉到他瞬间变得惨白的脸色以及紧绷的身体。 江恆没有作答,只是慢慢地转过身,刚才还带著猩红的眼睛此刻又充满了更深沉、更冷酷的愤怒。 他直接走到钟叔面前。“可以借用一下你的电话吗?” 钟叔没有犹豫,就將卫星电话递了过去。 江恆接过电话后,马上给方雅致打了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江恆,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方雅致的声音中夹杂著压抑不住的焦急,电话背景中充斥著嘈杂的人声和刺耳的警笛声。 “没事,妈妈和姜凝都安全。”江恆的声音低沉似乎极力地压抑著即將爆发的情绪。 “你听我说,现在马上立刻,带上你最信任的人,到十七楼技术部机房去!” “封锁所有的出入口把里面的人控制住,特別是你之前找来的、负责加固网络安全的王工!” 第154章 无影刀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54章 无影刀 方雅致掛掉电话的时候,手心里全是冷汗。 周围是嘈杂的媒体和混乱的snk大厅,李副局长正在和几个记者周旋,脸色不好看。 没有人注意到刚才还神采奕奕的女强人,此时脸色苍白如纸。 站在她身后的祁爷,敏锐地察觉到哪里不太对劲。 “方总,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祁爷凑过来,恭敬地问。 方雅致没有作答,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冷静。那双总是带著深情的桃花眼,此时瞬间变成了冰霜,透出一股让人胆寒的决断力。 “祁爷,把保安部最信任的四个人叫来,跟我上楼去。” “去哪里?” “十七楼,机房。” 祁爷愣了下,十七楼是技术区域,平时除了技术人员外,一般人是不会去的。 “不想snk今晚就倒闭,那就少说点废话吧!” 方雅致说完之后,没有等电梯,直接把脚上的高跟鞋踢掉,赤脚衝进了消防通道。 祁爷被这声音嚇得浑身发抖,但是他这个人有个优点,就是听人话。他马上招呼了四个膀大腰圆的保安过来,紧接著方雅致就冲了上去。 十七楼的空气中瀰漫著伺服器特有的乾燥微热的味道。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大功率散热风扇发出的嗡嗡声。 最后面的一间安全监控室门没有完全关上,透出一束蓝色的光。 方雅致跑到门口的时候,胸口剧烈起伏。她並没有马上衝进去,而是对身后保安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不要出声。 她紧贴著门边,透过门缝往里张望。 一个穿格子衬衫、戴厚底眼镜的男人正背对著门,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屏幕上的代码如同瀑布一般快速地流淌著。 那是王栋早期请来的號称“海归”的所谓“技术大牛”,王工。 他正在清除日誌。 方雅致虽然不懂技术,但是通过一个个弹出的“delete”確认框,还是能察觉到一些端倪的。 他正在销毁证据。 “把他的手拿过来按住!” 方雅致一声令下,身后的四个保安就如猛虎下山一般冲了进去。 王工显然没有料到这个时候还有人会来,嚇得手一抖,正准备拔电源线的时候,就被保安反剪双手按在了冰冷的防静电地板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干什么呢?我是技术总监啊!报警!”王工的脸已经贴在地上了,还在大声嚷嚷。 “报警吗?”方雅致赤著脚走进机房,冰冷的地板硌著她的脚心,但是她並不在意。 她走到王工跟前,居高临下地望著这个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技术宅男。 “正好警察在楼下,你要不要我现在就把李副局长请上来?” 一听到“李副局长”这几个字,王工的身体明显僵住了一瞬,挣扎的力度也小了很多。 “方总……对不起,都是误会,我在做系统维护……”他的眼神闪烁不定,不敢与方雅致对视。 “维护系统时需要用洋葱路由来偽装ip並將信號发往国外吗?”方雅致冷笑一声。 她不太懂技术,但是江恆电话里提到的“匿名信號源”,使她一下子明白了所有的情况。 王工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苍白。 “把他的电脑封存起来,拔掉网线,但是不要关机。”方雅致对祁爷说,“再查查他身上的情况。” 祁爷上前去王工的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两部手机。一部是平时用的诺基亚,另一部是市面上很少见的摩托罗拉卫星电话。 方雅致拿起摩托罗拉手机,打开它的盖子。通话记录中没有一条,只有简讯里一条刚发送出去的,是乱码。 但是收件箱里有一条信息比较突出: “两百万已经打到帐上了。確定目的地:青禾疗养院。” 方雅致觉得头晕目眩,怒火中烧。 两百多万。江恆和他的母亲的人命,就是这么被卖掉的。 这时,楼道里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脚步声很慢,但是很有节奏,每一步都踩在人的心口上。 祁爷回过头来的时候,差点站不稳。 江恆到了。 他身上的白衬衫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那是乾涸的血跡。头髮凌乱,脸上还有几道细小的伤痕,整个人看上去就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一位修罗。 但是他的手里並没有拿著任何武器,只拿了一根还没有点著的烟。 “江……江哥。”保安们下意识地卸了几分力气,这是对强者的一种本能的畏惧。 江恆对周围的人置之不理,直接走到被按在地上的王工面前。他蹲下来,把没有点燃的烟递给了王工。 “借个火。”江恆声音沙哑,情绪难辨。 王工全身都在发抖,牙齿打颤,根本咬不住那根烟,烟掉在地上了。 江恆也没生气,把烟捡起来,自己叼在嘴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啪”地一下点著了。 火光照亮了他红红的眼睛。 “你知道吗?我最討厌两件事情。” 江恆深吸了一口烟,淡蓝色的烟雾飘到王工的脸上。 “第一,是因为朋友的背叛。第二,就是有人侵犯了我家人。” “很不幸,你这两样都占了。” 此时王工的心理防线已经完全瓦解,他哭喊道:“江老师,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他们逼我的!我欠著赌债,欠著高利贷要还……” “是谁?”江恆只问了两个字。 “萧景。”王工结结巴巴地说,“他说只要我告诉他你母亲藏在哪里,他就帮我清偿所有的债务,並且给我两百万……” “撒谎。” 江恆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王工的头髮,把他拉了起来。 “萧景是个疯子,但是並不是个技术专家。他根本不知道snk里面有人叫你,也不知道你能绕过防火墙找到我的私人手机。” 江恆的眼神如同两把利剑,深深地刺进了王工的心里。 “能进来snk的人应该有人推荐吧。能够有这么高的权限,也应该是有人给开了个后门。” “萧景是买家,但是卖家不是萧景。” “问一下,是谁把你看中了,要你来这儿的?” 王工的瞳孔骤然收缩,显然被江恆猜中了。他张著嘴,但是发不出声音,眼睛里充满恐惧地望著一旁的祁爷。 祁爷正擦著汗,被这样一看嚇得毛骨悚然,立刻跳起来骂道:“你干什么!我虽然贪財,但是从不卖友求荣!” 第155章 红墙里的一杯茶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55章 红墙里的一杯茶 江恆没有看祁爷,他手上的劲更大了,王工觉得头皮都要被撕裂了。 “我的耐性很差。”江恆把还在燃烧的菸头慢慢地靠近到王工的眼球处。 炽热的温度使王工发出了一声惨叫。 “我是许总的人!” 空气一下子变得很静。 方雅致的脸色马上僵住,祁爷也张大了嘴,竟然没有注意到菸灰落在裤子上。 许总的人。 许雯。 snk那个一直高高在上、雷厉风行的女主播,曾经想对江恆施加不正当影响,后来又对江恆產生了好感的女人。 “不可以。”方雅致第一个反驳道,“许雯虽然功利,但是她对snk有感情,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毁掉公司。” “不是许雯,”王工痛哭流涕地说,“是许雯的丈夫,周志刚!” 江恆的手停了下来。 周志刚。名字很陌生,但是又很熟悉。周可欣现在的丈夫,就是许雯名义上的丈夫。 “继续讲。”江恆把菸头拿远了一些。 “周志刚在外面欠了很大的赌债,萧景答应帮他偿还,但是要求在snk安插一个耳目,隨时关注你的动向……” “许雯不知道这件事,我是周志刚的远房表弟,是他求著许雯把我和她配对在一起的……”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切都有了头绪。 为什么萧景总是能比別人快一步?之前几次舆论战中对方的反应为什么总是很快? snk早已经成了筛子了。 江恆慢慢地把手放开,站了起来。他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不但是身体上的,也包括心理上的。 在表面风光无限的名利场中,每个人背后都有自己的算计。就算许雯这样聪明的女子,也无法防备身边人的背叛。 “方总。”江恆转过身来望著方雅致。 “在。”方雅致此时已经没有了老板的样子,而是一个等著给下属下命令的人。 “报警。把人和证据一起交到李局长那里去。”江恆指著地上的王工说,“至於周志刚……这件事不要声张,先不要告诉许雯。” “为什么?”方雅致觉得这是个大问题,“许雯很聪明,但是如果在直播还没有结束的时候就发现自己丈夫背叛了公司,她肯定会崩溃的。” “现在的snk,已经承受不起第三次震盪了。”江恆冷静地说道,“等到了今晚过去之后,我就会亲自去找她谈谈。” 两个保安把王工拖出去了,样子就像拖一条死狗。 机房里只剩下了江恆、方雅致两个人。 方雅致看著浑身是血的江恆,眼圈忽然红了。她走过去想伸手去碰江恆脸上的伤,但是到了半空中又停了下来。 “疼不疼?”她轻声问道。 “不痛。”江恆摇摇头,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比起差点失去妈妈,这点疼不算什么。” “那姜凝……”方雅致的话到了嘴边又收回来了。她觉得今晚之后很多事情都会不一样。 “她回去了。”江恆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 夜风涌入机房,吹散了机房內沉闷的空气,也把他的头髮吹乱了。楼下警灯闪烁,很多媒体的摄像机都对准了大门口。 这一夜,註定要成为京城媒体界的不眠夜。北方钢铁破產了,萧家也就完了。 但是他成功了吗? 江恆看著灯火通明的城市,心里却並没有多少喜悦之情。 姜凝的身份给她带来了很大的压力。看似柔弱需要他去保护的那个女孩,背后的那股力量,足以让整个京城都为之颤抖。 刚才钟叔看他的时候,虽然很尊敬,但是也有种明显的界限感。 那是两个世界的两个人。 “方姐。”江恆忽然开口,又叫回了以前的称呼。 “嗯?” “明天头版头条不要写萧景绑架案。” “写些什么呢?” “写《资本的狂欢与百姓的血泪——北方钢铁崩盘始末》。”江恆转身之后,眼中的迷茫已经消失,被替代的是更加坚定的光芒,“要使萧家没有翻身的希望,就不能给他们留下任何翻身的机会。” “另外,准备好法务团队,明天早上就起诉周志刚、王栋以及他们背后的所有关联方。我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谁敢动snk的人,谁就得付出生命的代价。” 方雅致看著眼前的人,心跳得很快。 此时此刻的江恆,身上散发出一种致命的吸引力。那是经歷了生死之后才有的王者之气。 “好的,都按照你的来。”方雅致轻声说。 …… 两个小时后。 江恆处理完警局笔录之后,拒绝了方雅致让他去医院的建议,独自开著一辆前保险槓都撞烂了的宾利回到了家里。 推开门,家里没有开灯。 平时这个时候,母亲应该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等他。但是今晚,屋子里冷冷清清的。钟叔把母亲安置在了姜家的一家私立医院特护病房里,很安全。 江恆不开灯,就直接坐在了沙发上。 肾上腺素褪去之后留下的疲倦感,就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了。 掏出一个烟盒,发现里面已经没有烟了。他苦笑一声,把空烟盒捏扁了之后扔在茶几上。 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那是一条彩信。发信人的电话號码是未知的。 江恆拿起手机,微弱的光亮照在了他的脸上。打开彩信之后就只有一张图片。 照片比较模糊,应该是光线很暗的地方拍摄的。 照片里是张酒桌,几个人正推杯换盏。其中一人就是刚刚被抓住的萧景的父亲,萧振邦。 而坐在萧振邦对面、微笑著举著酒杯的男人,江恆也是认识的。 尹日明。 早就不具备任何经营能力,早已破產得一无所有的尹食集团前总裁。 江恆的瞳孔骤然收缩。 尹日明真的死了吗? 不但没有死,而且在这样的时候和萧家的人混在了一起? 照片下面还有一小行小字: “精彩的演出。但是,这仅仅是第一局。” 江恆看著那行字,一股寒意顺著脊樑往上爬。 这並不是结束。萧景不过就是被人推到台前的一个炮灰。真正的猎手一直藏在暗处,看著这场闹剧,並且很有可能在推波助澜。 是谁发来的照片?是敌人还是朋友? 江恆马上拨打了过去,但是接通后却被告知是空號。 放下手机后,整个人就陷到了沙发上。正当他觉得可以歇会了的时候,现实又给他来了一巴掌。 重生之后,他就像是走在一根细细的丝线上。每一步都要非常小心,稍不注意就会粉身碎骨。 第156章 一炸就把整个京城给炸了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56章 一炸就把整个京城给炸了 尹日明…… 江恆在黑暗里咀嚼著这个名字,眼睛里掠过一丝狠厉。 既然没有完全死去,那就再杀一次。这次再也不会留活口了。 …… 第二天早上。 snk晨间新闻按期播出。 昨晚青禾疗养院发生的震惊全国的绑架案,加上北方钢铁涉嫌操纵股价、暴力犯罪的重大新闻,犹如一颗核弹炸响了整个京城。 股市开盘后,北方钢铁就直接跌停了。很多股民选择拋售,曾经风光无限的商业帝国仅仅用了一小时就土崩瓦解了。 而就在全城都在议论的时候,snk的一间办公室里,却瀰漫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 许雯坐在办公桌前,脸色苍白地望著面前的一份文件。方雅致刚把那份有关周志刚勾结萧景、出卖公司机密的调查报告递给她。 “这不是真的……”许雯的手在抖动,平时精致强势的脸此刻显得很脆弱。 “人已经被关进了监狱。”方雅致站在窗边,没有回头去看她,“江恆不想让你难堪,所以这件事就压下来了,只有高层知道。” 许雯突然抬起头来,眼神复杂地说:“江恆……他知道?” “是他调查得到的。”方雅致转过身来,目光炯炯地看著许雯,“许雯,作为snk的主播主任,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许雯咬著嘴唇,直到嘴唇上出现了一道道血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个口口声声说自己爱她、需要她照顾的软饭老公,竟然在背后把她的去处都卖了。差点就害死了江恆。 羞耻、愤怒、悔恨等情绪相互交织。 “我想见见江恆。”许雯站了起来,声音虽然还在发抖,但是已经恢復了几分往日的干练。 “他去看望了住院的母亲。” “那么我在这里等你。”许雯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说,“另外,帮我找一个律师。” “做什么?” “离婚。”许雯冷冰冰地说了两个字,“还有,我要起诉周志刚,让他把这些年吃我、喝我的,连本带利地还给我!” 方雅致看著重新找回了锐气的女人,欣慰地点了点头。 snk不需要哭。这就是战场。 此时的医院中。 江恆给母亲餵完粥后,看著母亲睡著了,才轻手轻脚地出了病房。 刚走出门口的时候,在走廊的尽头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姜凝穿著一身宽鬆的病號服,手上缠著厚厚的纱布,在窗前静静地望著楼下的花园。 晨光为她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她身上的光芒仿佛镀上了一圈金边,美得不真实。 江恆停了下来,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走了过去。 “手的情况怎么样?” 姜凝转过头来,见到了江恆,眼睛里顿时闪过一道光芒,但是很快又被一种难以形容的压抑给遮盖住了。 “医生说骨头接好了,养几个月就没事了。” 两人的谈话突然间变得有些冷场了。经过昨晚生死与共之后,再加上身份之谜被揭开,现在两人的关係变得微妙了。 “昨天……”姜凝先开口说,“我不该瞒著你。” “我也没有问。”江恆笑了笑,走到了她的身边並肩站著,“谁没有一点秘密呢。” “那你怪我不行吗?”姜凝把头转向他,认真地看著他的眼睛。 “怪你什么呢?怪你有钱人家的大小姐?还是怪你爷爷会用直升机?”江恆故作轻鬆地耸了耸肩,“我高兴还来不及,这是金大腿。” 姜凝被他逗得笑了,眼里的阴霾也消散了一些。 “江恆。” “嗯?” “爷爷想见见你。” 江恆脸上笑得不太自然。 在电话里说了几句就决定了豪门生死的老头,才算得上真正的京城大拿。 “什么时候?” “现在就可以出发了。”姜凝指向楼下。 江恆顺著她所指的方向望去。 在医院外的一片空地上,不知何时停著一辆带有特殊牌照的红旗车。车旁边有两个身材高大的警卫员正笔直地站著,认真地在那里守著。 江恆觉得嗓子有些干。 这是不是在玩弄权谋?又或者是警告呢? 那个层面的人看问题的角度和一般人不一样。他们认为,这样的小记者用舆论来搅动风云,也许是一把好刀,也许……是不稳定的一个危险因素。 “害怕吗?”姜凝歪头看他。 害怕吗? 江恆整理了一下衣领,眼中的胆怯便烟消云散。既然已经被捲入了漩涡之中,退缩就是一条死路。只有不断地往上爬,爬到所有人都不得不仰望的地方,才能真正地掌握住自己的命运。 “走。” 江恆迈著正步往前走著,背影很挺拔。 “去见一见决定人生命的老先生。” 红旗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宽广的长安街上。车窗上贴上了特殊的防窥膜,把外面的喧囂隔绝了出去,形成一个属於自己的世界。 车內很安静,连空调出风的声音都没有。 姜凝坐到江恆身边,一直紧握著急救用的药包,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江恆伸手將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他的手很热,掌心还残留著火药味和血的味道。 姜凝把头转过来的时候,眼睛还是红的。 江恆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这是之前在医院护士站隨手拿的。 他把糖纸撕下来,塞给她的嘴里。甜腻的奶香味在口中融化开来,暂时掩盖了那一夜惊魂的苦涩。 车子拐进一条没有路牌、十分安静的胡同。两旁的槐树已经很老了,枝叶遮天盖地。 门口站岗的士兵手持武器戒备,看到车牌之后,啪地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大铁门慢慢地打开了。无形的压力涌上心头。 这不是有钱就可以进来的场所。这是权力的中心。 车停在了灰砖灰瓦的四合院外边。 钟叔早就在那里等著了,换了一身中山装后显得更精神。 “江先生,请。” 钟叔的態度很客套,但是里面有一种拒人千里的疏离感。 姜凝想去里面走,却被钟叔给拦住了。 “大小姐,首长说,只想要见见江先生一个人。” 姜凝著急地说:“可是……” 江恆拍了拍她的肩头,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没事,我去喝茶。” 说完之后,他把即使沾了血跡也依然挺括的衬衫领子整理好,大步跨了进去。 院子里有几株海棠,正处在开花期,花瓣飘落。 一位穿灰色布衣的老人坐在葡萄架下的藤椅里。他手里的紫砂壶正在嘴边慢慢抿著。 没有保安,没有工作人员陪同。普通的胡同大伯。 但是江恆明白,这位老人跺脚的时候,整个京城都会晃三晃。 第157章 透出一股金石之声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57章 透出一股金石之声 姜震山从战爭中走出来的人。 江恆走到老人三步之外的地方就停了下来。 站的位置很好,既没有行礼也没有说话。 老人依然没有抬起头来,继续著品茶的动作。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过去了。 空气很安静,甚至可以听到风吹过葡萄叶子的声音。 这是心理的博弈。先开口的人就会输给对方气势。 江恆上一世在商海中沉浮几十年,定力还是有的。他就站在那里,目光落在一只正在搬家的蚂蚁身上,蚂蚁在老人脚边。 最后,老人把紫砂壶放了下来。 “坐。” 一个字,声音不大,但是有一种金石之声。 江恆把对面的石凳拉过来,坐了下来。 “你很有胆量。”姜震山抬起头来,一双浑浊的眼睛里面盛满了明亮的光,直视著江恆,“敢用青花瓷片抵著萧家那小子的脖子,京城第一个。” 江恆笑了一下,“那时候他並不是萧家的少爷,而是一个绑匪。” “那你怎么样?”姜震山反问,“你是记者还是赌徒?” “我是个赌徒。”江恆回答得很直接。 姜震山的眼里掠过一抹讚许,很快又隱没於无形。 “萧家倒台了,但是我的姜家的人情不太好欠。” 老人从石桌上的一只烟盒里抽出一根特供的熊猫烟,然后递给了江恆一根。 江恆接过这个东西,拿出一个便宜的一次性打火机,先给老人打著,再给自己打著。 烟雾繚绕之下,姜震山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不定。 “凝丫头命运不好,她妹妹早逝,她这几年一直在笼子里把自己关起来。把你放出来很好。但是笼子外面的世界是有狼的。” 姜震山的话锋陡然一转,变得尖锐起来。 “萧景不过是一条疯狗,打它也就打它了。但是你这次动静太大,把水底下的很多东西都搅动了。” “年轻人,你手中的刀速度很快,但是很脆。过犹不及。” 江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辛辣的菸草味刺激到他的肺部。 他开悟了。既是对自己的鞭策,也是对別人的警醒。 姜家感激他救了姜凝,但是並不想让他把姜凝当作挡箭牌,捲入更深的漩涡之中。 “老爷子,刀要是不快的话,连自保都不行。” 江恆弹了弹菸灰,直视老人的眼睛。 “我现在的处境很被动。但是我没有想过要利用姜家的势力来欺负別人。我只需要一个公平。” “公平?”姜震山仿佛听到了一个好笑的笑话,嘴角微微上扬道,“这世界上哪有公平可言?” “所以我要爭取。”江恆说话不大声,但是每一句话都重若千钧,“我想在snk开设一档栏目,一档敢於发声、敢於揭露黑暗的栏目。但是害怕有人不愿意让我说话。” “因此,我想请老爷子给我取个字。” 姜震山愣了下。 他认为这个年轻人想要的是钱、权势、前程之类的物质东西。没想到他只需要一个字就可以。 “要什么样的字?” “求真务实。” 姜震山盯著江恆看了很久,久到江恆手里的烟都快要烧到手指了。 老人家笑了笑。笑声震得头顶上的葡萄叶都在发抖。 “实事求是就好。” “江恆,好一个……” 姜震山站起来进到书房去了。过了一会儿,他拿著一张宣纸走了出来。 墨跡未乾,力透纸背。 就是那四个字。 “四个字很重。”姜震山把纸递到江恆手里问,“你能受得了?” “即使不能坚持,也要坚持。”江恆小心翼翼地把纸收了起来。 有了这幅字之后,就不再只是一把尚方宝剑了,而是一道护身符。以后在京城里,只要是做新闻的范围之內,谁要是敢动他,就得掂量掂量这四个字背后的分量。 “滚。”姜震山挥了挥手说,“以后没事別来找我。” “另外,要和凝丫头保持一定的距离,她將来要嫁给我……” 老人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看著江恆挺拔的背影,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江恆走出四合院的时候,后背已经湿透了。跟同等级別的大神聊天,比见十次萧景还要累。 姜凝迎了上来,一脸紧张的样子:“怎么样?爷爷不会骂你吧?” 江恆扬著手中的宣纸,笑呵呵地说:“老爷子人很好,还送我书法。” 姜凝鬆了一口气,但是很快又產生了疑问:“爷爷最看重他的字了,平时求都求不到,怎么会送给你呢?” “大概是因为我长得帅吧。” 江恆开个玩笑,並不希望她知道其中的分量。 车子重新发动起来,驶出深深的胡同。 江恆脸上的笑容慢慢消退了。他得到了入场票。但是真正的战斗,才刚刚拉开帷幕。 “去哪?”姜凝就问了。 “snk。”江恆的眼神变得冷峻起来,“家里还有一只老鼠没有抓乾净。” …… snk大楼,顶层主播室。 百叶窗关得紧紧的,屋子里瀰漫著浓重的烟味。 一向重视仪表、连头髮丝都要精心打理的许雯,此时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一把皮椅上。手里的女士香菸,脚下的地毯上已经掉了一二个菸头。 妆容很凌乱,眼线也很模糊,看起来很狼狈。但是那双眼睛,比平时任何时候都要亮,亮得让人心里发慌。 那是仇恨的光。 门开了。 江恆走了进来。他没有敲门就进去了。 见到江恆的一剎那,许雯掐灭了手中的菸头,下意识地想要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但是动作做了一半又停了下来。 “来搞笑啦?”她的声音很沙哑,好像含著沙子。 江恆没有说话,走到饮水机旁边,接了一杯温水放在她的面前。 “我是来帮你解决问题的。” “帮我?”许雯自嘲地笑了笑,“帮我干什么呢?帮我抓到那个勾结外人的畜生?” “所有的证据我都拿到了。” 江恆把抽屉里存著的照片、转帐单一股脑地扔到桌子上。 照片中,她的丈夫周志刚正搂著一个年轻女子在澳门赌场里挥金如土。 而那笔钱是谁给的呢?就是萧景。 “养了五年。”许雯的手在发抖,“他说没有本事,我给他找份工作;他欠债,我帮他还债;他想做买卖,我给他拿本钱。” “结果怎么样?” “用我的钱养女人,为了两百万元,要把我送到监狱里去!” 第158章 把他的皮扒下来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58章 把他的皮扒下来 照片里的情景让人感觉很刺目。 周志刚的手已经伸进了年轻女人的衣服领口,脸上的笑容猥琐且贪婪。 桌面上放著很多筹码,每一分钱都是许雯在圈子里打拼得来的。 许雯看了这张照片有一分钟的时间。 没有歇斯底里的尖叫,也没有砸东西。 她缓缓地抬起头来,平时总是带著精明算计的眼睛,此刻乾涸得如同两口枯井。 “两百万元。” 许雯终於开口了。 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 “我投在他身上的钱,早就超过两千万了。” “为了两百多万,他就敢把我卖了,把snk卖了。” 江恆靠在饮水机边,手里拿著一个一次性纸杯玩著。 对於赌徒而言,不管过去给过他多少,那都是过去式。 手中的筹码才是最重要的。 江恆淡淡地说道:“他现在肯定认为萧景还没有倒下,正在做著拿钱远走高飞的美梦。” 许雯深呼吸了一口气,伸手去接那杯温水,但是没有喝,而是直接泼到自己的脸上。 水珠顺著她精致的下巴,滴到昂贵的职业装上。 她胡乱地用手擦了擦脸上的妆容。 妆容已经散架了,但是那个熟悉的、冷酷的女魔头还是出现了。 “江恆,你之前说要帮我?” “对。” “怎么帮呢?” 许雯站起身来,走到办公室的穿衣镜前。 她望著镜中狼狈的自己,眼神渐渐变得阴狠起来。 “让他去坐牢?” “便宜给他了。” “经济犯罪判几年都行,出来之后还是个无赖。” “那就让他一无所有地进去,负债纍纍地出来。” 江恆走到办公桌前,把一部红色的座机电话递给许雯。 “作为妻子,你应当知道他的所有银行卡密码以及资產情况。” “作为snk的高层管理人员,你应该认识很多银行的朋友。” “现在的时间是上午九点十一分。” 江恆看了眼手里的电子表。 “银行刚开门。” 许雯接过了电话。 她不再发抖,修长的手指在按键上飞快地跳跃。 “喂,老刘啊?我是许雯。” “帮忙一下,我想把尾號8899的附属卡冻结一下。” “理由是什么?掛失。” “马上,马上,立刻。” “喂,房管局的小张现在有空吗?我是你的许姐。” “帮我查一下,这周有没有人用我西山的別墅做抵押公证?” “有吗?是谁的签名?周志刚?” “好,把那个证给我扣住,我马上发律师函过去,那是婚前財產,他偽造签名。” “喂,李律师……” 十分钟。 十分钟之內,许雯打了七通电话。 从银行帐户、房產抵押到车辆过户、股票帐户。 京城上空很快形成了一张无形的大网,周志刚原本可以走的退路也一条条被切断了。 掛掉最后一个电话之后,许雯就无力地瘫坐在了椅子上,脸上露出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他在哪里?” “正在赶往机场的路上。” 江恆平心静气地说道:“刚才方姐给我发了简讯,保安部的人一直跟著他。” “开著你给他的宝马x5。” “让他回来吧。” 许雯从抽屉里拿出一支新的口红,对著镜子慢慢地涂上。 鲜红的顏色如同一道伤口,又像是一把復仇的火把。 “我要让他在snk的大门口,当著所有人的面,像一条狗一样被拖走。” 江恆挑了挑眉:“怎么让他回来呢?” “现在他已经成了惊弓之鸟了。” “他是贪婪的。” 涂完口红后,许雯抿了抿嘴唇,掏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 “萧景那边出了事,但我手里还有五百万现金没有存进去,放在公司保险柜里不安全,你过来帮我取一下,在老地方见。” 发送。 江恆看著这一幕,心里不由得佩服。 最了解你的,其实是和你一起生活的人。 周志刚是那种烂赌鬼,听到五百万现金的时候,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抱著侥倖心理冲回来。 “我去楼下把这事给办了。” 江恆转过身向外走去。 “方姐已经通知了经侦大队,他们会到大厅里等著。” “江恆。” 突然间,许雯叫住了他。 “嗯?” “谢谢。” 许雯的声音有些哽咽,但是只有一瞬间。 “如果不嫌弃的话,晚上到我家喝一杯。” “只有我一个人。” 邀请函中有很多隱含的意思。 在那个时代,一个单身並且刚刚受过背叛的强势女性发出这样的邀请,其含义是不言而喻的。 江恆停了下来,回头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乾净,也很疏远。 “许总,庆功酒就到公司来喝吧。” “我想早点回家,因为妈妈的身体刚刚恢復,离不开人。” 说完之后,他就推门出去了。 看著关上的门,许雯愣了很久,最后苦涩地笑了一下。 她已经再也没办法抓住他了。 以前是出於利益,现在则是因为距离。 …… 上午10点30分左右。 snk大楼的出入口处。 京城的媒体记者还没有离开,昨晚的绑架案加上今天北方钢铁的崩盘,使得这里成为了新闻的风暴中心。 一辆银色的宝马x5伴隨著刺耳的剎车声,蛮横地停在了大门口的禁止停车区。 车门打开的时候,周志刚戴著墨镜,一身名牌西装穿得挺人模人样。 但他额头上的细汗、颤抖的手指,都透露出他的紧张。 刚才去机场的路上,他刷了卡加油,显示余额不够。 去atm机取钱,结果被吞了。 他著急了。 这时许雯发来的简讯就成了一根救命稻草。 五百万现金,拿到这笔钱后他就不用去澳门了,直接转机飞往东南亚,谁也找不到他。 周志刚推开门,大步走进去。 前台的小姑娘正要拦住他时,却被他推开了。 “滚开!我是许总的老公!” 大厅里很安静,安静得有些不正常。 平时很忙的员工们也停下了脚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没有一丝一毫的敬畏,只有嘲讽和轻蔑。 周志刚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但是顾不上那么多。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了电梯间。 电梯门快到站的时候,两个人挡在了他前面。 第159章 上门的不是来作客的,而是来討债的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59章 上门的不是来作客的,而是来討债的 左边站著的是祁爷,手里拿著一根未点燃的雪茄,笑眯眯地看著他。 右边的江恆两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很平静。 “好狗不挡道!滚开!” 江恆不动声色,反倒是祁爷身后四个高大的汉子上前来,犹如四座大山般把去路给堵死了。 “周先生这么急著要去哪儿呢?” 祁爷阴阳怪气地说:“许总在上面等著你呢,不过电梯坏了,咱们得走楼梯。” “你是谁啊?叫许雯下来接我!” 周志刚大叫起来。 “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下去了。” 江恆向前走了半步,直视著周志刚的眼睛。 “她正在上面看著你。” 周志刚不自觉地把头抬了起来。 snk大堂採用挑高设计,十七楼迴廊处的许雯站在玻璃栏杆边,居高临下地望著他。 那眼神,就仿佛在看一头待宰的猪。 周志刚心里顿时就凉了半截,转身就往外走。 “啪!” 一份文件狠狠地摔到他的脸上。 转帐记录的列印件,以及一张不堪入目的照片。 照片掉在地上,正好是正面朝下。 周围的记者似乎也嗅到了鯊鱼闻到血腥味的味道,闪光灯立刻变得非常刺眼地闪烁起来。 “周志刚,你涉嫌职务侵占、泄露商业秘密、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 江恆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安静的大厅里,却十分清楚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补充说:“另外还有大量的赌债。” “刚才萧景在审讯室里,就把你供出来了。” “萧景供出来了”这几个字一出口,周志刚就感觉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不可能,萧少答应过要保护我的。” 他自言自语道。 “萧少?他目前自身都难以保全。” 江恆冷笑了一声。 这时旋转门又转了一圈。 李副局长带著两个穿制服的警察进来,手里拿著一张拘留证。 “周志刚,跟我们走一趟。” 冰冷的手銬“咔嚓”一声,就锁上了那双娇生惯养的手。 “雯雯!雯雯救我啊!” 周志刚拼命挣扎,对著楼上大喊:“我是被逼的!我是为了咱们家啊!雯雯!” 楼上的许雯纹丝不动,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直到警察把周志刚拖著走出了大门,许雯才转过身,消失在了迴廊的阴影中。 闹剧已经结束。 大厅里响起了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之后掌声越来越大。 snk的员工们自发地为她鼓掌。 方雅致站在二楼的平台上,看著下面那个挺拔的背影,眼中多了几分看不透的味道。 这年轻人很可怕。 他不但把敌人打败了,而且也贏得了人心。 …… 处理完周志刚的事情,已经到了下午两点。 江恆没有在公司多待,拒绝了所有的媒体採访,也没有参加晚上的庆功宴。 他开著一辆破旧的宾利,来到京城南边的一家小麵馆。 “老板,来一碗炸酱麵,多放点蒜。” “好嘞!” 麵馆的角落里坐著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 江恆端著一碗麵,直接走到那个人面前,坐到了他的对面。 那人抬头的时候,露出一张和平时一模一样的脸。 计程车司机孙强,就是那天晚上出现的那个。 “江哥,你这辆车修起来要花很多钱吗?” 孙强望著窗外的宾利,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这车不是我自己的,是公司买的。” “修车的钱有保障。” 江恆掰开一次性筷子,大口地吃了一口面。 “查得怎么样?” 孙强左右张望了一下,压低了声音,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顺著桌子推了过去。 “江哥,你让我注意尹食集团原来的那个仓库,真的有动静。” 江恆吃麵的动作出现了停顿。 “说明。” “表面上那个仓库已经废弃了,但是这几天晚上总有冷链车进出。” 孙强指著信封中的那张偷拍照片说:“车牌我都查过了,全是套牌。” “我也曾经跟著过去过,那辆车开到了通州那边的一个地下屠宰场。” “屠宰场?” 江恆皱著眉头。 “对,屠宰场我也问过,专门收病猪、死猪。” 孙强说到这儿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丝噁心的表情。 “那味道,两里地外都能闻到。” 江恆放下筷子,打开信封。 照片很模糊,用的是夜视设备拍摄的。 但是可以辨认出冷链车上的字虽然被涂掉了,但是隱约还可以看到一个熟悉的標誌——那是一个像太阳一样的金色圆圈。 尹食集团之前高端品牌“旭日”的標誌。 “尹日明並没有完全死掉。” 江恆冷冰冰地说。 上一次尹食集团破產之后,尹日明就真的销声匿跡了很长一段时间。 但是到了第二年,市场上突然出现了一家叫“绿源”的食品公司,很快占据了低端肉製品市场。 后来爆出震惊全国的“殭尸肉”事件,尹日明就是幕后老板。 看来,这一世因为北方钢铁的事情,尹日明的计划提前了,或者说,被逼转入地下进行。 昨晚尹日明和萧振邦在一起喝酒,拍了张照片。 萧家给尹日明提供资金和保护伞,尹日明则给萧家提供黑色產业链。 这两个毒瘤竟然暗中勾结。 萧景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的操盘手是萧振邦、尹日明。 “江哥,这件事我们能管吗?” 孙强有些犹豫。 “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我看屠宰场门口都有看守的,腰里插著傢伙。” “管。” 江恆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大概两千左右,放在桌上。 “这是修理车用的钱和油费。” “江哥你这是打我脸!” 孙强急了,想把钱推回来。 “拿走。” 江恆按住他的手,目光坚定地说:“接下来我让你做的那件事很危险。” “要换一辆好的车子,並且要买一些防卫用的工具。” “我要你进去混一混。” 孙强愣了下:“混到哪里去?” “屠宰场出了什么事情?” “不,混入运输队伍中。” 江恆看了看照片上的冷链车。 “他们这样的黑活儿,肯定缺少能开夜车、嘴巴严的司机。” “你开车技术好,又是外人,最合適。” 孙强咬紧牙关,把钱收起来。 “好!” “江哥救了马哥的命,马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这个活儿我来做。” “记住安全第一。” “开车的时候不要分心去看其他东西。” “把所见所闻记在脑子里,或者用它录下来。” 江恆把自己的索尼录音笔交给了孙强。 送走了孙强之后,江恆一个人坐在麵馆里把剩下的面吃完了。 面已经坨了,但是他吃得很乾净。 接下来要面对的,就不是只会窝里横的软脚虾周志刚了,也不是沉不住气的富二代萧景了。 而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黑社会性质的利益集团。 尹日明,上一世你跑掉了,这一世,我要把你连根拔起。 第160章 自己决定吧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60章 自己决定吧 刚走出麵馆,手机就响了。 是陌生的號码,尾號为四个零。 江恆接了电话。 “餵?” “江先生,字画收到了吗?” 电话中传来一个声音很苍老但是很有精神的男性的声音。 不是姜震山,而是姜震山身边的老管家钟叔。 “已经裱好了,收到了。” 江恆客套地说。 “首长让我转达给你的意思。” 钟叔的语气很平静。 “打狗要看主人,但是如果是疯狗,打就打了。” “但是疯狗死了,养狗的人就会心疼。” 江恆眯起眼睛。 姜震山的消息很灵通。 这是在告诫他,萧振邦已经知道是他搞鬼了,並且准备动手了。 “请转达给首长,我问候他。” “还有一件事情。” 钟叔停顿了下。 “大小姐今天晚上要到你家吃饭。” “说是去探望伯母,不过……你自己决定就好。” “嘟嘟嘟……” 电话接完了。 江恆拿著手机站在人来人往的街上,忽然觉得有点儿头疼。 比起对付尹日明、萧振邦,应付姜家那个外表柔弱、內里却有著深厚背景的大小姐,似乎也是一大难题。 特別是今晚家里不太平。 因为他刚刚收到了前女友周可欣发来的另一条简讯。 只有一句话的內容: “江恆,我错了。我想见阿姨一面,有关尹日明的秘密我要告诉你。” 这女人,本不该早来晚来的,偏偏在这个时候来了。 是不是真的悔过自新了? 还是尹日明派来的第二个棋子呢? 江恆把手机揣进兜里,望著远处渐渐落下的夕阳,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好了。 今晚江家正好有好戏可以看。 江恆把撞得稀巴烂的宾利停在了小区楼下的一棵老槐树后面。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老居民楼的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伴隨著各家各户炒菜的油烟味。 人间烟火气,也是江恆上一世所求而不得的安寧。 但是,今晚的这顿饭,肯定不会吃得很安稳。 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一段时间了,江恆摸黑上到三楼,刚转过楼梯角,就看见自家门口蹲著一团黑影。 黑影听到脚步声后就立刻起身了,由於蹲了很久的缘故,所以动作显得有点僵硬。 藉助楼下的路灯透入的一丝微光,江恆看清楚了那张脸。 周可欣。 她今天没有化妆,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头髮隨便地扎在脑后,看上去像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有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 江恆对这副打扮很熟悉,当年在大学的时候,她就是用这样的清纯无害的样子,骗走了他的生活费。 “江恆,你回来了。” 周可欣声音很轻,带著一丝怯意,手里提著一网兜水果,最便宜的红富士。 江恆没有理会她,直接走到门口去拿钥匙。 “让路。” “我不走。” 周可欣咬著嘴唇堵在门口。 “我是来看阿姨的,听说阿姨病好了,我一直想去看看,但是……” “但是忙著陪尹日明那个老头子睡觉,还是忙著给周志刚数钱?” 江恆的话犹如一把刀子,直接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周可欣的脸立刻变得煞白,在昏暗的楼道里显得特別难看。 “江恆,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我也有难处。” 她的眼眶一红,泪水便流了下来。 “尹日明那个变態,他……” “这就是你要走的道路,就算是跪著也要坚持下去。” 江恆把钥匙插到锁孔里,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另外,在我妈妈面前別装模作样了,她心臟不好,受不了刺激。” 就在这时候,从里面有人把门打开了。 李兰芬穿上了围裙,拿著锅铲,惊喜地望著门口。 “恆子回来了吗?哎呀,这姑娘叫……可欣?” 李兰芬愣了一下,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前准儿媳”出现。 作为母亲,她並不清楚周可欣背叛江恆的具体情况,只知道两人性格不合分手了。 在老一辈人的观念中,上门就是客人,更不用说提著东西上门了。 “阿姨!” 周可欣“哇”地哭起来,把手中的水果丟在地上,直接扑到李兰芬的胳膊上。 “阿姨我想死你了!” 哭得非常伤心,把李兰芬弄糊涂了,手中的锅铲也不知道放到了什么地方。 江恆站在一旁冷眼相看,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老样子。 周可欣的“苦肉计”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哎哟,这孩子,怎么了?” 李兰芬心软,连忙把人往屋子里请。 “快进来,外面冷,恆子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让別人在门口站著。” 周可欣抽抽搭搭地进屋了。 路过江恆身边的时候,她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 江恆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把门关上了。 他在等。 等待下一个“顾客”的到来。 如果说周可欣是过期的绿茶,那么马上要出现的那个人就是烈酒了。 房间装修得比较简单,有一张老式的布艺沙发、一台大屁股彩电、一张漆面斑驳的桌子。 周可欣很勤快,一进屋就抢著给李兰芬端菜、盛饭,嘴里还念念有词地念著江恆以前喜欢吃什么,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 “阿姨,红烧肉还要再燉一会儿,江恆喜欢吃烂的。” “阿姨,您腰不好,不要弯腰,我来拿碗。” 李兰芬被哄得团团转,脸上的笑就多了几分。 江恆坐在沙发上点上一支烟,静静地看这场表演。 周可欣越殷勤,就说明她所求越多。 尹日明那边肯定出事了,不然这个无利不起早的女人,怎么会跑到这破旧的小区来受罪呢。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 有节奏、不紧不慢的三声。 周可欣刚要拿起碗筷的时候,眼睛里流露出警觉的目光,望向了门口。 “我去开。” 江恆掐灭了手中的菸头,起身走向了门口。 门外有一个叫姜凝的人。 她今天没有穿职业装,而是换上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围了一条灰色的围巾,长髮披肩,脸上化了淡妆。 简单、高级,但透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清。 她提著的不是水果,而是两个精致的礼盒,上面印著京城老字號“同仁堂”的顶级补品標誌。 “来得不太早啊?” 姜凝望著江恆,嘴角勾起一抹难得的温柔。 “正好。” 江恆侧身给伊人留出位置。 “正好赶上好戏开场。” 第161章 江恆的朋友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61章 江恆的朋友 姜凝进门后四处张望了一下,最后把目光落到了正在餐桌前忙碌的周可欣身上。 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空气好像停滯了一样。 周可欣手中握著一双筷子,望著眼前这位气宇轩昂、容顏绝世的女子,不自觉地把手臂收回了身后。 那就是自卑。 一种內嵌在骨子里的、面对社会阶层跃迁时的无力感。 姜凝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如同看路边的一块石头一般,然后就把目光投向了从厨房走出来的李兰芬。 “伯母好,我是姜凝,江恆的朋友。” 姜凝走上前,声音温和而有礼貌地把手里的礼盒放在茶几上。 “听江恆说您的身体刚刚好一点,我带了一些阿胶和燕窝给您补补身子。” 李兰芬看著眼前这个从画报上走出来的一模一样的姑娘,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只好在围裙上使劲擦一擦。 “哎呀,这东西好值钱啊……姑娘快坐,恆子,你快给倒杯茶!” 周可欣站在一旁,看著那两盒补品,又看了看自己带来的红富士,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这是被狠狠扇了一巴掌之后所感到的羞愤。 “请问这是谁?” 姜凝才刚刚发现周可欣,然后就问江恆。 “前女友。” 江恆回答得很乾脆。 “也是许雯被抓的那个老公的表妹。” 这句话里面包含的信息很多。 说明了之前的关係,也表达出现在的態度。 姜凝“嗯”了一声,点了点头:“原来是周小姐,久仰。” “久仰”二字落在周可欣耳中,全是讽刺。 “既然已经来了,就一起吃吧。” 江恆拉了把椅子,让姜凝坐了下来。 四个人围坐在一张小方桌旁。 气氛已经到了非常诡异的程度。 李兰芬虽然老实,但是也感觉到了不对劲,於是低头吃饭不敢出声。 周可欣味同嚼蜡,她今天来是有目的的,但是姜凝的出现完全打乱了她的计划。 “周小姐最近在哪儿工作?” 姜凝突然开口,把一块排骨放进江恆的碗里,动作自然得很像女主人。 “我现在没有工作。” 周可欣低头说话,声音很低。 “那可就不好了。” 姜凝慢悠悠地吃著饭,说道:“听说周志刚先生因为挪用公款坐了牢,周小姐是他的亲属,最近的日子应该不太好过吧?” 周可欣猛地抬起头来:“这和我无关!” “是这样吗?” 姜凝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 “不过据我所知,周志刚有一部分资金流到海外帐户上,该帐户开户人为周姓。” 周可欣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了地上。 她带著害怕的眼神望著姜凝,好像见到了鬼一样。 这些事情非常隱秘,就连警察到现在都没有查到,这个女人是怎么知道的呢? “不必紧张。” 姜凝微笑著,但是眼神却很冷淡地说:“只要你没有做多余的举动,就不会有人去查那个帐號。” 这是警告。 也是敲打。 江恆在桌子底下轻轻地碰了碰姜凝的腿,示意她到此为止。 继续嚇唬下去,这女人会崩溃的,那样就套不出话来了。 “妈妈,您吃好了吗?” 江恆转过头来问妈妈。 “啊?饱了饱了。” 李兰芬放下碗,说道:“你们聊吧,我去看电视。” 老太太很有眼力,知道这些年轻人是有事要商量的,於是赶快躲进了臥室。 客厅里就剩下三个人了。 江恆点燃一支烟,放在桌子上。 “尹日明简讯中所提到的秘密到底是什么,请说出来。” 周可欣看了姜凝一眼,有些迟疑。 “她属於我们这边。” 江恆吐出一个烟圈,又说:“另外,你那个海外帐户明天就会被冻结,没有她的同意的话。” 周可欣咬紧牙关,似乎做出了很大的决定。 她把袖子捲起来,露出手臂。 上面青紫斑驳,全是伤痕,有的还在流血,有几个明显的菸头烫伤留下的疤痕。 “尹日明已经精神不正常了。” 周可欣颤抖地说:“自从北方钢铁出事以后,他就变得很暴躁,每天都会打我。” “他也觉得我应该背叛他。” 江恆面无表情地望著那些伤痕。 上一世,他也把那个女人捧在手心里,生怕她化了。 现在看到她被人如此对待,他心里竟然一点波澜也没有。 路是自己走出来的。 “说重点。” 江恆冷冰冰地提醒道。 “他要逃跑。” 周可欣把袖子放下来,从包里拿出一本卷了边的小本子。 “这是在书房里偷看到的。” “他正在转移资產,並且在通州有一个秘密基地,准备在离开之前干一笔大的。” 江恆接过本子后开始翻阅。 上面有一些奇怪的数字、日期以及“出货”、“入库”等字样。 “什么是大的?” 江恆问。 “死猪肉。” 周可欣的声音都在发抖。 “说他在周边几个省收了几百吨病死的猪,打算全部做成腊肉和香肠,在中秋节之前上市。” “他说既然要走,就把全京城人的钱都捲走,还要留个纪念。” 江恆的手紧紧地握住本子,本子被捏得变了形。 几百吨的病死猪。 如果流入到餐桌的话,那会害了多少人的生命? 这是多少家庭的梦魘? 尹日明这人真是太不道德了! “基地在哪里?” 姜凝忽然开口,语气里透著一股杀气。 “通州北边的一个废弃化工厂里,具体的车间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今晚十二点的时候,第一批货物会运出去。” 周可欣望著江恆,眼中满是乞求。 “江恆,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了。” “你能给我点钱吗?” “我想离开京城,我不想死在尹日明的手里。” 江恆合上本子,把本子递给了姜凝。 “给钱可以。” 江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那是之前做节目剩下的钱,大概有两万左右。 “但这笔钱不是你的工资,是用来让你闭嘴的。” “拿著钱,今晚就滚出京城去吧。” “如果你再敢联繫尹日明的话,或者再出现在我妈妈面前的话……” “走吧!马上走!” 周可欣抓起那张卡,连水果都没有来得及拿上,就逃命似的衝出了大门。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屋內又恢復了平静。 姜凝看著手里的本子,眉头皱了起来。 “事情很大。” 她说:“几百吨病死的猪,要是被曝光了,会引起恐慌。” “正因为大,所以才需要爆。” 江恆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的人在黑暗中消失了。 “如果不爆的话,这些肉就会被吃进肚子里。” “打算怎么处理?” 姜凝走到他的身后说:“单枪匹马地去闯?” “我那里有人。” 江恆想起孙强,说道:“不过我还是得去一趟,有一些画面要拍下来。” “跟我一起去。” 第162章 把天捅个窟窿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62章 把天捅个窟窿 “不行。” 江恆拒绝得很爽快。 “那里是屠宰场,真正的黑窝点,並非snk的直播间。” “我知道那地方在哪里。” 姜凝站起身来,將写满了字的笔记本塞进自己的爱马仕手提包里。 “但是你要有车。” “你的宾利已经撞报废了,计程车进不去那个区域,而且你得找个外人来接应。” 江恆看著她。 平日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此时的眼睛里也是一丝都不带怕的。 一双很眼熟的眼睛。 上一世他在战地採访的时候,身边的战友用著把头掛在裤腰带上那样的姿势。 “被发现的话马上开车走,不管我。” 江恆拿起了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別在耳朵上,没有点著。 “我可以跑。” 姜凝笑了笑,那是一抹很淡的笑,但是並不轻鬆。 “如果你出不去的话,我就把这个本子交给我爷爷。” “到时候不用我动手,整个通州的地皮都会被翻过来。” 这是一个诺言。 还是最大的底牌。 姜震山出手了,那就不是查案,而是清洗。 “妈,公司有点急事,我们出去一趟。” 江恆走到臥室门口大喊了一声。 “这么晚了还去干什么呢?” 李兰芬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充满了浓浓的忧虑。 “刚才小周姑娘哭著跑走了,现在又……” “这是个大新闻,一定要去看看。” 江恆一边脱鞋一边说。 “带上围巾,外面的风很大。” 李兰芬急匆匆地拿了一条灰色的毛线围巾跑了出来。 这是她亲手织的,针脚比较粗糙,但是很厚实。 江恆接过围巾围在脖子上,半张脸埋进领口里。 “走了。” 楼下夜风很大。 深秋时节的京城,晚风吹过就像带著刺的鞭子抽打在脸上。 姜凝的车是一辆黑色的奥迪a6。 在那个时代,这就是权力的象徵,掛著的是某大院的通行牌照。 车在路面上行驶的时候,交警即使拦下敬礼,也不敢隨便检查后备箱。 “会开车吗?” 江恆把车门拉开。 “副驾驶位。” 姜凝把人推开,自己坐到驾驶位上。 “要保持体力,还要检查设备,开车这种粗活我来做。” 江恆没有矫情,坐到副驾驶座上,从包里掏出一台姜家送的索尼dv摄像机。 检查磁带、电池、夜视模式的调试。 车子开始发动。 姜凝的驾驶风格跟她外在形象不太相符。 既不温柔,也不迟疑。 起步就踩下大油门,v6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咆哮声,车子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入了黑夜之中。 “尹日明这次吃到了苦头。” 姜凝一边超车一边说。 “几百吨病死猪,按照现在的市场价格来算,也不过几百万的利润。” “为了这点钱,就算是拿命去换,也值不值得。” “赌徒认为,赌的时候没有所谓的『值得与不值得』。” 江恆透过车窗望著窗外飞驰而过的霓虹灯,渐渐变成了稀疏的路灯。 “他的资金炼已经断裂了,周志刚这边的窟窿也填不上,萧家那边又在催债。” “他现在就是一条疯狗,只想要咬下最后一块肉,然后逃跑。” “而且。” 江恆停顿了片刻,眼神变得冷峻起来。 “这是对社会的报復。” “他要把这些含有病毒和细菌的几百吨肉,塞到北京老百姓的肚子里面去。” “这比杀人更噁心。” 车厢里变得十分安静。 只有轮胎压过柏油路的声音。 半小时之后。 周围已经没有高楼大厦了,被替代的是大片的荒地和低矮的平房。 通州在那个时代还是真正的郊区,很多地方还没有安装路灯。 空气中渐渐地瀰漫开来一种奇异的气味。 不是单纯的气味,而是带有其他的东西。 带有化学药品、腐烂的肉和烧焦的头髮的气息,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难闻味道。 “关窗。” 江恆低声说。 姜凝把车窗升起,可是那股味道还是无处不在,让人觉得反胃。 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孙强发来一条信息: “到了,我是第三辆车,车牌京g5589,套牌车。门口有四个保鏢,手里拿的是电棍,还有一把手枪。” 江恆把手机屏幕的亮度调到最低。 “在前面的路口把车灯关上。” 姜凝按照所说去做。 黑色的奥迪如同幽灵一般,无声无息地驶入了废弃的玉米地旁边。 前方五百米的地方就是废弃的化工厂。 高高的烟囱在夜晚中就像一座巨大的墓碑。 大门口有两盏惨白的大灯,几辆破旧不堪的冷藏车排著队要进来了。 门口有个人在守著。 穿军大衣,手里拿著长条的东西,不时用手电筒往车驾驶室里照。 “我去一下。” 江恆把dv机揣进怀里,用灰色的围巾裹紧了领口。 “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 姜凝的手紧握著方向盘,指节发白。 “一个小时不出来的,我就开车撞进去。” “不要傻乎乎的。” 江恆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做出亲昵的动作。 手背很冷。 “一个小时不出来的就开车回大院。” “只要我还活著,这条新闻就一定要发出去。” 说完之后就推开车门,身影瞬间融入了漆黑的荒野之中。 化工厂的围墙很高,並且上面插著碎玻璃。 江恆倒是很会应对。 上一世为了拍黑煤窑,在山西的山沟沟里趴了三天三夜,对他来说不过是个热身。 他绕到工厂的侧面,那里比较避风,一排排的工业垃圾堆积在那里。 踩著废弃的油桶,江恆翻上了墙头。 里面的景象,就连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看了也不禁倒吸一口气。 院子里停了很多车。 但是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中间大的露天水池。 本应用来处理污水的池子里,现在盛满了暗红色的液体。 几根粗大的管道正在往里面灌水,空气中的刺鼻气味就是通过这些管道散发出来的。 哗啦—— 一辆翻斗车驶来,车斗扬起。 大量的灰白色或发绿的死猪尸体被扔进池子里,和扔垃圾一样。 有的猪身上长著脓包,有的已经腐烂到露出白色蛆虫。 就算是冬天,视觉效果也很强烈,以至於隔夜饭都会反胃。 池子周围有十几个工人,每个人手里都拿著一根长铁鉤。 把尸体放进去,在药水里不断翻滚。 第163章 地狱里没有人的踪跡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63章 地狱里没有人的踪跡 奇蹟发生了。 发黑髮臭的肉放入药水中泡一会儿后,顏色慢慢变红变亮,看起来就像刚宰杀的新鲜猪肉。 哪里有加工厂呢。 这就是魔术表演,把腐烂的肉变成黄金的炼金术。 江恆强忍著胃里的翻腾,打开了dv机。 录製的时候灯亮起来,顏色是红色的。 镜头慢慢推进。 画面中除了有死猪外,还有旁边的大桶也被拍到了。 桶上有几个大字:亚硝酸钠、福马林、工业烧碱。 尹日明的秘密配方就是这个样子的。 福马林防腐、烧碱漂白、亚硝酸钠增色。 这一连串的操作之后,就算是一个月前就已经死去的瘟猪也可以变成超市里柜檯上的“放心肉”。 江恆的手很稳当。 每个镜头都要突出重点。 工人脸、药品標籤、车牌號、还有那噁心的操作过程。 这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动作快点,老板说今天晚上要把这批货全部发出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穿皮夹克的男人拿著大喇叭在喊叫著什么。 “那边的车怎么还没有装满?” 皮夹克男指著一辆正在装货的冷藏车大骂。 那就是孙强的车。 江恆的心跳加速。 镜头切换到孙强身上。 孙强正在车边,手里拿著一根烟,手在抖,菸灰掉了一身。 “大哥,车厢门有点卡住,我正在修理。” 孙强赔著笑脸想拖延时间。 “废物!滚开!” 皮夹克男走过去,一脚踢在孙强的屁股上,然后用力把车门拉开。 “哐当”。 车门被推开。 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个装著冰块的箱子。 “抓紧装啊,磨磨蹭蹭的不行!” 皮夹克男骂骂咧咧地走了。 江恆长舒了一口气。 孙强平时挺能说会道的,到关键时刻还挺机灵。 忽然间,办公楼那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几个人簇拥著一个男人走出来。 虽然相隔较远,光线也不太好,但是江恆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 尹日明。 今天的尹日明没有穿西装,而是穿著一件军大衣,头髮凌乱,眼窝很深,看起来好像比实际年龄大了十岁。 但是他的眼睛里兴奋、疯狂的光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他手里的大哥大发出声音。 “萧少,你放心,这批货出去之后,现金流马上就会好起来。” “对!就在那里!只要车出了通州,就没人能查到!” “怎样?你来干嘛?別別別,这地方不乾净……好好好,在办公室等著我!” 江恆的瞳孔骤然收缩。 “萧少。” 萧景目前自身都难保,被经侦盯上后,不可能大半夜跑到这个地方来。 那么电话那头的“萧少”,只能是萧家真正的掌舵人派来的代表,或者是萧家旁系负责干脏活的人。 这是一次偶然的发现。 如果能够拍到萧家人与尹日明在场进行交易的画面的话,那么这场大火就可以直接把萧振邦的眉毛烧到。 但是风险也呈指数级增长。 江恆看了一眼表。 十一点四十分。 距离姜凝所给的一小时期限还剩20分钟。 他不得不作出决定。 是带著目前的素材撤退,还是赌一把,留下等待大鱼的到来? 江恆犹豫了不到一秒的时间。 富贵求险。 既然要下地狱,那就把所有的恶鬼都送进去吧。 装货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经过“美顏”处理过的死猪肉一扇一扇地被放进冷藏车中。 孙强的车里也塞得满满的。 关上车门后,他眼睛里带著急切的目光看向了江恆藏身的地方。 江恆不动。 孙强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咬紧牙关爬进驾驶室,发动了车子,慢慢地排到了出厂的车队里。 这时,远处出现两束非常耀眼的车灯光芒。 一辆黑色的奔驰s600非常囂张地开进了厂区,连门口的保安都没来得及拦。 车停在了办公大楼前面。 车门打开之后,先下来的是一对穿黑色西装、戴著手套的保鏢。 专业性。 江恆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样。 这肯定不是一般的混混,而是真正的权贵养大的打手。 接著,一个年轻人从后面下来了。 穿了一件灰色的羊绒风衣,戴著金丝眼镜,斯斯文文地手里还拿著一块白手帕捂著口鼻,好像很嫌弃这里的味道。 江恆把镜头拉到最远处。 这张脸,上一世的新闻中曾经出现过。 萧远山。 萧振邦的亲侄子,萧家三世最凶残的一条恶狼,后来也成了京城地產界的“拆迁阎王”。 想不到现在掌控著这条黑色產业链的就是他。 尹日明摇著尾巴跑过来,十分得意。 “远山少爷,你怎么亲自来啦?” 萧远山没看他,用手帕擦了擦皮鞋上的泥点。 “二叔说这件事不能有丝毫的差错。” 萧远山说话不大声,但是寧静的夜晚里,隨风飘到江恆耳中。 “snk闹得很大,现在全京城的人都在关注萧家。” “如果这批货出问题了,你就不用去东南亚了。” 萧远山抬起头来,金丝眼镜片中透出寒光。 “直接下海去填了就好。” 尹日明打了个寒颤,脸上挤出了一副不自然的笑容。 “一定一定,都已经安排好了,这批货全部发往河北、天津的批发市场,绝对不去北京。” “出这道门之后,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找不到源头了。” “那就很好。” 萧远山点了点头,从保鏢手中接过一个黑色的皮箱。 “两张面值为两百万元的匯票。” “还有去泰国的船票。” “拿著钱就跑得越远越好,这辈子不要再回国了。” 尹日明的眼睛已经绿了,伸手就去接皮箱。 “咔嚓!” 一声细微的枯枝断裂声响起,就在江恆脚下的地方。 在这样一种紧张的氛围下,这样的声音就更像是一种惊雷了。 本来挺著腰板的两个保鏢几乎在一瞬间就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了江恆藏身的垃圾堆上。 “是谁?!” 一个保鏢直接掏出了枪。 不是土法製造的猎枪。 是黑星。 “砰!” 枪声响起。 子弹击中了江恆身边的一个油桶,溅起了一串火花。 江恆毫不犹豫地把dv机揣进怀里,顺势向后一滚,从三米高的墙头滚了下来。 落地的一剎那,顺势滚了一下卸力,但是脚踝还是疼得厉害。 顾不上痛了。 “抓住他!” 第164章 夺命狂奔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64章 夺命狂奔 墙內有怒吼声、脚步声以及杂乱的喊叫声。 接著又响起了两声枪声。 这是朝天开枪,就是发信號。 江恆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钻进玉米地里去了。 他不敢直接跑到姜凝停车的地方,否则会把火引到她的身上。 “嗡——” 工厂的大门打开之后,一辆黑色的奔驰s600就像发了疯的野兽一样冲了出去,后面跟著两辆吉普车。 大灯把这片荒地照得如同白昼。 “不要让他跑了!杀了他!” 萧远山的声音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斯文,只剩下气急败坏的杀意。 江恆在半人高的枯玉米秆上狂奔。 这片地很不平整,深一脚浅一脚,枯叶犹如刀片般刮过他的脸。 但是没有痛觉。 肾上腺素大量分泌,心臟仿佛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一样。 怀中的dv机此时比他的生命还重要。 尹日明制假售假的证据、萧远山涉黑洗钱的影像都在里面。 这是核弹。 只要一引爆,整个京城的商界、政界都会为之震动。 “在那里!看见影子了!” 后面的人追得很快。 一道强光照到了江恆的背上。 不到百米之遥。 江恆甚至可以听到身后吉普车发动机的轰鸣声,那是死神在靠近。 忽然,前方一条土路上出现了两盏刺目的车灯。 一辆黑色的奥迪a6横著漂移过来,轮胎捲起漫天的尘土。 “上车!” 车门打开的一剎那,姜凝的声音就变得又尖又急。 她没有离开。 她一直都在等待著。 听到枪声的时候,並没有选择逃跑,而是踩著油门冲了过去。 江恆用尽最后的力气衝到车门处。 咚咚咚! 身后的枪声越来越密集,奥迪车的后挡风玻璃很快被打成了蜘蛛网。 江恆扑到副驾驶座上,车门还没有关好,姜凝就掛上倒挡,猛打方向盘。 奥迪车在一个地方转了180度的大圈,轮胎摩擦的声音非常刺耳。 “请坐好!” 姜凝把油门踩到最低处。 v6发动机发挥出全部的实力,车就像一颗黑色的子弹飞奔在公路上。 “他们追到后面了!” 江恆回过头来。 奔驰s600与两辆吉普车一直纠缠不放,並且还加速了。 这里是郊区,没有监控,也没有警察。 在这样的夜里,出车祸死了几个人,也正常得很。 “东西拍到没有?” 姜凝看著前面,双手握著方向盘,车速已经飆到了140。 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车子顛簸得就像坐过山车一样。 “拍到了。” 江恆喘著粗气將dv机塞进手套箱里。 “萧远山也在,还有两百万美元的黑钱。” “好。” 姜凝只回了一个“好”。 她的眼神第一次如此专注,也第一次如此冷酷。 “既然已经拍到了,那就当作是最后一次飆车吧。” “你有什么事吗?” 江恆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前面是通往市区的主要道路,虽然还没有修好,但是路面宽了很多。 “给孙强爭取时间。” 姜凝冷冰冰地说著。 “那些货车肯定是走另外一条路进去的。” “把这几条狗引开,让孙强把车开到电视台去。” “电视台?” “我已把这件事告知了方雅致。” 姜凝猛打方向,车就衝上了一个土坡,直接飞起来了。 车轮重重地砸在地面,底盘发出很大的声响,但是速度没有减慢。 “snk今晚要举行一场特別的表演。” “死猪肉装满的车就是最好的演播室背景。” 江恆呆住了。 看著旁边的妻子。 风把她的头髮吹得凌乱不堪,苍白的脸色也显得有些不自然,但是那股疯狂的决绝,却给她的美增添了一份惊心动魄。 她不只是一位千金小姐。 她也是一位疯子。 愿意为了他陪著他一起疯的疯子。 “砰!” 后面的一辆奔驰追了上来,撞到了奥迪的后尾。 车身剧烈地晃动著,差一点就衝出路基。 “妈的!” 江恆骂了一句。 “保持稳定!” 从座位下面把灭火器拿出来,这是姜凝车里常备的。 “打开天窗!” “你干什么呢?” “打开!” 姜凝按下按钮。 天窗慢慢张开,冷风冲了进来。 江恆解开安全带,半个身子探出天窗。 后面的奔驰车距离不到五米,萧远山的保鏢正在车窗里探出头来,举枪瞄准。 “去死吧!” 江恆拔出灭火器的插销,对准后面的奔驰车前挡风玻璃,按下按钮。 “嗤——” 白色乾粉喷雾宛如一条白龙,顷刻间覆盖在奔驰车的挡风玻璃上。 一下子就被挡住了视线。 奔驰车的司机下意识地踩了急剎车,然后猛打方向盘。 车子在高速行驶的时候失去控制,侧滑著撞到了路边的深沟。 轰隆! 奔驰车翻滚著掉下去了,发出很大的声响。 另外两辆吉普车看到后,只好减慢速度避让。 “漂亮!” 姜凝一声大吼,一脚油门,奥迪车甩掉追兵,衝上通往市区的大道。 远处的城市灯光已经非常清晰可见了。 那就是文明的世界。 也是今晚他们要把真相带回来的地方。 江恆收回了身子,关上了天窗,瘫在座椅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那一瞬间,他差一点就和死神擦肩而过。 “没事吗?” 姜凝把车速放慢了一些,声音有些发抖。 之前的冷静其实並不是真的,现在危险已经过去,才后怕起来。 “没事。” 江恆回过头来望向她。 她额头上全是冷汗,手还在微微发抖。 “姜凝。” “嗯?” “谢谢。” 江恆伸手去握住她冰冷的手。 这次姜凝没有躲避,反而是反手紧紧地抓住了对方的手指。 两人的手都是汗湿的,但是很烫。 “不用谢。” 姜凝望著前方,眼角处有一滴泪珠滑落。 “我说过我是来帮你的。” “不管前面是地狱还是火海,都无所谓。” 凌晨1点钟。 snk大楼亮著灯。 一辆破旧不堪、散发著恶臭的冷藏车,蛮横地撞开了栏杆,在演播大厅门口停了下来。 孙强下车后满脸油光,但是笑得像个孩子。 方雅致站在台阶上,后面跟著新闻部所有的精英。 十分钟之后。 奥迪车也来啦。 江恆拿著珍贵的录像带,一瘸一拐地走到了门口。 衣服破了,脸上还有血跡,像一个刚从战场上回来的士兵。 大家都在关注著他。 眼睛中流露出震惊、佩服、害怕的情绪。 “方总的。” 江恆走到了方雅致身边,把录像带递给了她。 “这就是今天晚上的新闻头条。” “名字我已经决定好了。” 江恆回望了一下冷藏车,然后望向了黎明前夜色。 “就叫做——《吃人的人是谁》!” 第165章 冷藏车后面的门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65章 冷藏车后面的门 初冬的早晨寒意袭人,那股味道胜过千言万语,令人心服口服。 方雅致捂住鼻子,即便她身上散发著香奈儿五號的香味,也无法挡住那股直衝天灵盖的腐臭味。 除了她之外,闻讯而来的新闻部员工们一个个脸色苍白,有的女实习生已经跑到花坛边乾呕起来。 “打开。” 江恆声音沙哑,不容分说地狠劲道。 孙强看了眼江恆,咬紧牙关,直接把冷藏车后面的门拉开。 哗啦—— 掛在鉤子上的几块猪肉因为车门的晃动而撞到了一起。 利用snk大楼前面的强光卤素灯,任何人都可以清楚地看见。 肉色红得妖艷,红得诡异,仿佛涂上了一层廉价的口红。 但是红色的表皮下面,隱隱可见灰绿色的斑点,还有一股浓烈的福马林和尸臭混合的味道,瞬间瀰漫在整个广场上。 方雅致往后退了半步,高跟鞋踩在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她是一位见惯世事的女人,当年跟隨著丈夫在商海中打拼,听过一些不乾净的事情。 但是听过的和看到的不一样。 “尹日明给京城的几百万人送上了中秋节的礼物。” 江恆指著那一车肉,眼睛里透出一股寒意。 “里面大概有几百吨,这只是第一车。” “一旦该物品进入市场,哪怕只有一成,snk不举报就是同谋。” 方雅致突然抬起头,直视著江恆。 这小子在逼宫。 在全体员工面前,把烫手的山芋丟到她的手里。 就是得罪了萧家,萧家是京城的大户。 不接的话,这一车肉就停在这里,明天snk的脊梁骨就会被戳断,她方雅致这些年树立起来的“铁娘子”人设也会崩塌。 “祁爷在哪里?” 方雅致並没有直接作答,而是转过头来问了一句。 人群里面没有人做出回应。 平时最爱在大堂里晃荡,拿著雪茄装模作样的祁爷,这个时候连个影子都见不到了。 老狐狸已经嗅到危险了,早就逃走了。 “不用找了。” 江恆拿索尼dv举了起来。 黑色的磁带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光芒。 “这里面除了尹日明之外,还有萧远山。” “拍到了正面,录到了声音,还有两百万美元的黑钱。” “方总,这次下注的风险很大。” 江恆向前迈了一步,来到距离方雅致安全的位置。 他脸上的血跡早已凝固,暗红色的血痂使他显得狰狞狂野。 “但是胜利之后,snk就成为京城乃至全国传媒界的无冕之王了。” “以后想动snk的人,得先问问自己的屁股有没有乾净。” 方雅致望著江恆,又望向了靠在远处破烂奥迪车边抽著烟的姜凝。 那就是姜家的大小姐。 掛大院牌照的车被打得七零八落。 这是什么意思? 说明姜家已经捲入其中了,或者说是姜家默认了这次行动。 天平很快就开始倾斜了。 方雅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嫵媚又危险的笑容。 “通知导播室,把早间新闻的时间段给腾出来。” “取消全部的gg。” 她转过身去,高跟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坚定的脚步声。 “江恆,这是用生命换来的带子。” “本期节目由你来担任製片工作。” “你想怎么剪就怎么剪。” “就算把天捅个窟窿我也给你顶著。” 大厅里一片死寂,接著响起一阵低沉的欢呼声。 年轻的记者、编导们的眼里燃起了火。 做新闻的,谁不想做一件大事呢? 谁不想成为揭露真相的人呢? 江恆笑了一下。 他把带子扔给旁边的章翔,章翔已经在那里等了很久了。 “干活。” 凌晨四点钟左右。 snk的剪辑室里瀰漫著烟味。 江恆没有去处理伤口,只是用酒精棉擦了擦脸上的血。 他坐在非线性编辑机前,眼睛盯著监视器。 画面很抖动。 噪点也很大。 但是真实恐怖的感觉,是高清摄像机拍摄不出来。 “特写此地。” 江恆指著屏幕说。 画面定格在苍蝇落在死猪眼球上的一剎那。 用慢镜头推拉的方式,转场到旁边標有“工业烧碱”的蓝色化工桶上。 “不需要加音乐。” 江恆告诉剪辑师。 “把现场的肉声、苍蝇声、工人搅药的声音等噪音放大。” “我要让观眾隔著屏幕都能够闻到那种味道。” 章翔在一旁看得十分紧张。 “恆哥,这画面有点过头了,会不会被审查掉?” “现在是2000年。” 江恆点燃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网际网路还没有发展到那么完善的地步,监管的反应速度也没有那么快。” “等他们想撤回的时候,火已经烧遍全国了。” 早上6点。 京城的天刚刚蒙蒙亮。 胡同口的大爷正在遛鸟,早点摊上的炸油条锅刚热起来。 无数的家庭在这个时候打开电视,习惯性地调到snk星网,准备看早间新闻、听天气预报。 屏幕里没有出现端庄美丽、清秀脱俗的女主播。 血红的大字伴隨著沉重的心跳声一点点浮现在眼前。 《谁吃人》 没有片头曲。 也没有开场白。 直接切入画面。 摇晃的镜头、昏暗的灯光、巨大的化工厂烟囱如同怪兽一般矗立著。 紧隨其后的是那个臭气衝天的死猪处理池。 电视机前的观眾愣住了。 拿著油条的手悬在半空中。 刷牙的人忘记吐泡沫了。 江恆压低的声音传来,这是他现场的实时解说。 “这是一瓶神奇的药水,只要五分钟,一头已经死亡一个月的猪就可以变得比刚宰杀的还要新鲜。” “看那边的肉,淋巴结已经烂了,还有绿色的脓水。” “现在把它放进去吧。” “五、四、三、二、一。” 画面快速转换。 一块鲜红的、圆润的、依然有生命脉动的“鲜肉”被鉤子吊起。 “呕——” 无数个家庭里都发出了呕吐的声音。 太直接。 太残忍了。 视觉上的强姦使得每一个看过的人在生理上都產生了强烈的不適。 接著画面就切换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萧远山斯文败类的脸出现在屏幕中。 儘管光线较暗,但是只要认识萧家的人,就可以马上认出。 “直接下海去填了就好。” 冷冰冰的一句话,通过电视信號传到千家万户。 最后,镜头停在了两百万美元的特写上。 屏幕慢慢暗下来。 一行白字浮现在屏幕中: “本台记者江恆,冒昧地进行著调查。” “以上画面未做任何技术处理。” “截至发稿时,这批上百吨的死猪肉已经到了我们的餐桌上。” 轰—— 京城出事了。 不是比喻,而是真的炸锅了。 snk的热线电话十秒之內就被打爆了,接线员根本来不及接。 早些时候有人把桌子掀翻了,非常生气。 “这是人干出来的吗?!” “尹食集团,昨天我也买过他们家的火腿肠!” “戴眼镜的是谁?查!一定要查!” 恐慌与愤怒如同病毒一样,在城市中迅速传播开来。 第166章 事先准备好的棺材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66章 事先准备好的棺材 热线电话的铃声密集如雨,几乎要把导播室的房顶掀翻。 整个snk新闻部都陷入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癲狂之中。 没有人觉得累,即使有很多人已经熬了一个通宵。 方雅致坐在椅子上,手里紧握著那盘母带,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她望著监视器上不断跳动的收视率曲线。 几乎垂直的直线。 收视率从早晨新闻开始播出时的0.5%,在十五分钟之后就上升到了18%。 这是央视春晚才有的数据。 “方总,市委宣传部打来电话了。” 秘书小跑过来,脸色苍白,手里拿著听筒就像拿著一颗炸弹。 “掛了。” 方雅致连头都没回,声音冷硬得像一块石头。 “工商局刘处长打电话让我们立即停止播放,还要……” “断开电话线。” 方雅致站起来之后,她的气场便压过了现场所有的男人,显得高了一个档次。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把头转向了角落里的江恆。 那个年轻人靠在一张破旧的转椅上,手里拿著一杯已经凉透的速溶咖啡。 脸上还有血痂,裤腿上全是泥巴,看起来狼狈得很。 但是他就那样端坐在那里,就像一位取得胜利之后的將军。 “江恆。” 方雅致踩著高跟鞋向他走去。 “这只是开始。” 江恆放下咖啡杯,眼神很平静,让人感觉很害怕。 “萧家的反扑马上就要到了,最多半个小时就会有人来封锁snk的大门。” “这盘带子是留不住的。” “那我们怎么办?” 方雅致的声音里终於带上了慌张的情绪。 她虽然有背景,但是萧家在京城是真正的庞然大物。 世家根深蒂固,盘根错节。 “已经打出去了。” 江恆指向窗外。 此时北京城的上空好像有一层看不见的硝烟。 “我们不光要防守,还要进攻。” “只有把火烧得足够大,大到连萧振邦都遮盖不住的时候,我们才算是安全。” 同时。 京城的一个四合院里。 这里的早晨一般都比较安静,偶尔会传来几声清脆的鸟叫。 但是今天院子里的气氛非常压抑,压抑到可以滴水。 正厅里有一台老式的长虹彩电,正在播放著snk的新闻画面。 画面定格在萧远山这张斯文败类的脸上,还有“直接下海去填了就好”的字幕。 “啪。” 一只价值连城的明代青花瓷茶盏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萧远山跪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 他身上那件昂贵的羊绒大衣上还留有昨晚追车时溅上的泥土,此时看上去就像是抹不去的一层污渍。 太师椅上坐著一位老人。 萧振邦。 萧家定海神针,一个让京城商界一跺脚就颤抖的人。 他穿了一身练功服,手里转著两个核桃,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但是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这样的沉默才是最可怕的。 “二叔,我……” 萧远山正要开口解释的时候,就被一巴掌扇得说不出话来。 动手的不是萧振邦,而是站在旁边的中年管家。 管家的一只手狠狠地给了萧远山一巴掌,金丝眼镜顿时飞了出去,嘴角流出血来。 “笨蛋啊。” 萧振邦终於开口了,声音沙哑低沉。 “做这种生意,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想赚钱,我也没有阻止。” “但是你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別人拍到你的脸。” 老人站起来走到电视机前,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屏幕上萧远山的脸。 “两百万美元买你一条命,很便宜。” 萧远山突然抬起头来,眼里充满了惊恐。 “二叔!救我啊!我是萧家的人!” “那个记者叫江恆,是他害了我,我要杀了他全家。” “住嘴!” 萧振邦突然转过身来,一脚踢向萧远山的胸口。 一脚踢得很重,把萧远山踢翻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 “现在还想著杀人?难道你认为萧家死得还不够快?” 萧振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地平復著胸中的怒火。 他是经歷过大风大浪的人。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那就应该想方设法去平息。 “老赵。” “老爷,我在。” 旁边的管家马上行了个礼。 “通知市局的老张,说接到群眾举报,snk电视台为了博取关注,僱佣他人製造假新闻,涉嫌寻衅滋事。” “叫他带人把人制服了,把带子带回来。” “另外,给几家大报社的总编打个电话,发个通稿。” “就说那个化工厂是尹日明私自搞的,萧家只是正常的商业投资,不知道这件事。” “至於远山……” 萧振邦冷冷地看了地上的侄子一眼。 “把他送去精神病院,开个证明,说他最近精神恍惚,被人诱导。” 萧远山愣住了。 这不是救他,这是要把他变成废人,从萧家的核心圈层中彻底剔除出去。 “二叔!” “不想坐牢就不要开口。” 萧振邦转过身去之后,就不再看他了。 “尹日明的狗已经没用了。” “吩咐下去。” “清楚。” 管家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正厅。 萧振邦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色,手里的核桃转得飞快。 “snk……方雅致……还有一个小记者。” “大胆得很。” “真认为凭著这些东西就可以把萧家翻过来了吗?” 上午8点。 阳光穿过云层照到snk大厦的玻璃幕墙上面。 但是楼下则更为冷清,甚至比深夜还要阴森。 几辆警车红蓝相间的警示灯快速闪烁,隨后便衝到了大楼前。 没有拉响警笛,反而更加让人觉得压抑。 车门一打开,就下来了十几个人,都穿著制服。 领头的是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是市局治安支队的副支队长,姓马。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他是萧家一手提拔起来的。 “不准动!” 马支队长一进到大厅里就大声喊了起来。 “谁负责?方雅致在哪儿?” 保安想拦住他们,但是后面跟著的警察粗暴地把保安推开。 前台的小姑娘被嚇得躲在桌子下面不敢出声。 方雅致带著人从电梯里走出来。 她换上了一身乾净的职业套装,脸上画著精致的妆容,看不出丝毫的疲惫。 “马队长,一大早带这么多人来我这儿,是不是有什么大事要办?” 方雅致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望著对方。 “方总,您最近还好吗?” 马队长冷笑著从怀里掏出一张传唤证。 “有人举报你们电视台播出的新闻是假的,引起了社会恐慌。” 弃车保帅之法。 第167章 权力的压制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67章 权力的压制 “另外,昨晚通州发生了一起重大的交通事故,有人指责你们电视台的车有危险驾驶和故意伤害的行为。” “现在就来配合调查吧。” “另外,把所有的播放设备、录像带都封存起来。” 这就是权力的压制。 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就是直接用国家机器,给你扣一顶帽子,把你抓走,把你的嘴堵住。 进入看守所之后,哪怕只有短短的一天,外面的世界也已经不一样了。 萧家有充足的时间销毁证据、混淆是非。 方雅致的脸色有些难看。 虽然她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没想到萧家的动作来得这么快,而且这么狠。 “马队长,新闻是不是假的,老百姓心里有数。” “外面那辆车上装的肉还是烂得不行。” “也属於证据。” 马队长挥了挥手。 “把车拉走!把人带走!” 几个警察拿著手銬朝方雅致这边走来。 周围的记者、编导也都看不下去了,有人想上去,被方雅致用眼神制止了。 暴力抗法只会给对方更多的藉口。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了一个清冷的声音。 “马德胜,你要是敢碰她,试试看。” 马队长一愣,这个名字是他在没当官时的大名,很久没人敢再这么叫他了。 他转过头去,就看见了靠在柱子边上的姜凝。 姜凝手里拿著一支女士香菸,爱马仕的手包放在一边。 她的头髮还很凌乱,但是眼神却比冬天的寒冰还要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你是谁?妨碍公务,抓你一块儿!” 马队长不认识姜凝。 毕竟姜家大小姐很少在这个圈子里出现。 “可以抓我。” 姜凝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然后把手机递到马队长面前。 “但是我的爷爷姜震山可能会不太高兴。” 马队长听到“姜震山”三个字的时候,腿肚子就抖了抖。 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將军虽然已经退休了,但仍然是军界的一尊佛。 与经商起家的萧家不同的是,姜家掌握的是一把硬邦邦的枪和人脉。 马队长接电话的手抖了起来。 电话那边没有说狠话,只有一声苍老而威严的声音。 “让穿制服的住得好一些,那是我孙女。” 嘟嘟嘟。 电话接完了。 马队长的冷汗立刻就下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 神仙打起来的时候,小鬼就倒霉! 萧家惹不起,姜家就更惹不起了! “姜小姐,这是误会。” 马队长脸上的横肉都在抖个不停,刚才还囂张得很,现在全都没有了。 “我们也收到了一些举报……例行公事……” “那么现在公事办完了没有?” 姜凝把手机拿回来后,淡淡地问了一句。 “好了!好了!” 马队长擦著汗,挥了挥手。 “撤!都撤!” “等等。” 一直没说话的江恆忽然就走出来。 他拿著索尼dv,对所有的警察说:“把里面的磁带拿出来。” “马队长,你回去把萧家的人叫来。” “这是复印件。” 江恆举起磁带,嘴角勾勒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母带我已派人送到了三个地方。” “一个是中纪委。” “央视《焦点访谈》栏目组也是其中之一。” “最后一个寄给了《南方周末》。” “如果我或者方总、姜小姐出了什么事,不管是车祸还是喝一口水就呛死了。” “这三地会同时收到全部的证据链。” 马队长的脸色惨白。 这是什么记者? 这简直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了! 把所有的出路都堵死之后,上面才不得不去查! “去!” 马队长哪里还有半点停留的余地,带著人灰溜溜地离开了snk大楼。 大厅里响起一片雷鸣般的掌声。 江恆受到了大家的崇拜。 方雅致长长地鬆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她注视著江恆,眼睛里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 此人不但才思敏捷,而且胆大包天,算计周密。 他把每一个环节都考虑得非常周到。 就连姜家的大佛也被他用得恰到好处。 “什么时候寄出去的?” 姜凝走到了江恆身边,小声地问了一句。 “没有寄。” 江恆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盘真正的母带。 “所有的复製都在这里了。” “我就是嚇唬嚇唬他。” 姜凝愣住了。 她的双眼睁得很大,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所闻。 “你在赌吗?” “如果不这样说的话,萧家就会不断地派人骚扰,甚至暗杀。” 江恆把母带塞给了姜凝。 “现在他们投鼠忌器,认为炸弹已经埋好了,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这就是空城计。” “你是疯子。” 姜凝手里拿著的带子感觉很热。 “谢谢夸奖。” 江恆转过身来,面对著大厅外面的广场。 那里已经有越来越多的市民聚集。 有人拿著横幅,有人拿著烂菜叶子,大家都很激动。 “现在,真正的审判才刚刚拉开帷幕。” 上午10点。 尹食集团总部大楼底下,现在已经人山人海了。 来的人不是来找工作的,也不是来做生意的。 都是来退货、维护自己权利的愤怒群眾。 几百个大爷大妈把大门围得水泄不通,保安不知跑到哪里去了,玻璃门上到处都是烂番茄和臭鸡蛋。 股市开盘不到五分钟,尹食集团的股票就直接跌停了。 数亿的市值顷刻间就化为乌有。 在最上层的总裁办公室里,尹日明正疯狂地把文件塞进碎纸机。 他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囂张跋扈了。 头髮凌乱,领带歪斜,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萧少!接电话啊!萧少!” 一手拿著大哥大的他不断地给萧远山打电话。 只有忙音。 曾经发誓要护他一世荣华的萧家大少,此时竟然像人间蒸发一般消失了。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人用力地敲响了。 “是谁?不见客!滚!” 尹日明歇斯底里地喊了起来。 门被打开了。 进来的人既不是警察,也不是记者。 而是两个穿黑色西装、戴白手套的人。 尹日明认得这种打扮。 这是萧家內卫的標誌。 “你们……你们是来接我的?” 尹日明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跌跌撞撞地扑了过去。 “萧老一定不会不管我的!船票在哪儿?要不要去泰国?” 第168章 在阎王殿前点根烟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68章 在阎王殿前点根烟 那个男人冷冷地看著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放在桌上。 “尹总,老爷说。” “局面很混乱,出国也不方便。” “还是到下面去躲一躲比较好。” 尹日明的笑容一下就僵住了。 他看著那个小瓶子,那是安眠药,而且是致死剂量。 “不……不!我给萧家挣了这么多钱!我是功臣!” “我想见见萧老,我想见见远山少爷!” 尹日明转过身正要离开的时候,又被另一个人按住,像按著一只死去的鸡一样按到了办公桌上。 “尹总,不要这么激动。” “如果你不自己走的话,我们就只能帮你一把了。” “到时候弄成畏罪自杀的样子,恐怕不太好,你家里的人都会受到牵连。” 尹日明一听到“家里人”这个词,就彻底瘫软了下来。 他明白萧家用的是什么手段。 那真是吃了人还不吐骨头。 他望著窗外,满目淒凉。 楼下是愤怒的人群,远处是繁华的京城。 他回忆起昨天晚上自己还站在化工厂里,幻想自己成为亿万富翁。 不到十二个小时过去了。 天堂到地狱其实只差一步之遥。 “那个记者叫江恆。” 尹日明颤抖著双手拿起了药瓶。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中午12点。 一条爆炸性新闻插播进各大电视台的节目中。 “本台最新消息,尹食集团董事长尹日明,今天上午在办公室內畏罪自杀身亡。” “警方在他的办公室里找到了遗书。” “遗书中尹日明承认所有的病死猪肉加工销售都是他个人的行为,和其他投资人没有关係……” snk大楼的休息室中。 江恆看著电视里的新闻,冷冰冰地吐出一个烟圈。 “好快的刀。” 对面的姜凝也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萧家参与其中。 所有的错误都由一个人来承担了。 萧家除了自身要清白之外,还可以扮演成一个被骗的人。 “那我们怎么解决呢?线索已经中断了。” 章翔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 “尹日明死后,萧远山就可以把责任推得一乾二净,最多就是监管不力。” “不必著急。” 江恆掐灭了手里的菸头。 “尹日明死了,並不意味著事情就结束。” “萧家以为切了尾巴就可以活了,殊不知尾巴上沾著毒。” 他转过头来,看向了从头到尾都没有开口的方雅致。 “方总,我想用一下你的演播厅。” “你有什么事吗?”方雅致带著警觉的目光看著他。 “我要做一个专访。” 江恆的眼里出现了一种很敏锐的光。 “採访对象是谁?” “孙强。” 江恆站起来把衣领整理了一下。 “尹日明死了,但是运送货物的司机还活著。” “他知道货运到了哪里,而且他还知道萧远山在通州有一个地下帐本。” “帐本?”姜凝、方雅致一起叫了起来。 “对。” 江恆回忆起上一世的事情。 尹日明这样的人怎么会没有自己的退路呢? 虽然他已经死了,但是藏在化工厂地下室內、记录著每一次贿赂和黑钱去向的帐本还在那里。 但是上一次,这个帐本是在三年之后才被人发现的。 而这一次,江恆打算把这东西先挖出来。 “章翔,安排好车辆。” “我们再回通州一趟。” “现在去?”章翔嚇了一跳,“那边现在应该是警察和萧家的人了!” “因为都是人,所以才最安全。” 江恆將外套披在身上。 “案发现场现在已经被封锁了。” “萧家的人进不去,我们可以进去。” “为什么?” 江恆从口袋里掏出记者证,这是刚才方雅致让他办好的。 “因为我们是为寻找事实而战的新闻记者。” “现在全北京的人都在关注那里,萧家不敢在大白天对我们下手。” “这就是灯下黑。” 看著江恆远去的身影,方雅致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对这个年轻人的评价还是太低了。 他不仅仅是个记者。 他是天生的操盘手。 在京城权贵的较量中,他凭藉著微薄的资源,一步一步地把对手逼到墙角。 “姜凝。” 方雅致望向旁边的姜凝。 “你这次看男人的眼光,比你妹妹好多了。” 姜凝没有反驳,只是看著门口,眼神里掠过一丝温柔。 “不是我选的。” “是他自己闯进去的。” “闯入地狱的话,天就会被捅个窟窿。” 通州正午的太阳很刺眼,但是晒不透废弃化工厂里面的阴寒。 福马林混杂著腐烂的肉味,在上午发酵了一段时间之后,又因为高温的作用而变得更粘稠,成了一层无形的胶水,堵在人的喉咙里,既不能吞下去,也不能吐出来。 一辆普通的金杯麵包车停在了警戒线外两百米的小树林里。 孙强用这辆车跑私活,车里还残留著海鲜的味道。 “前面已经没有路可走了。” 孙强趴在方向盘上,指著远处拉起的黄白相间的警戒线。 那里有三辆警车停著,几个人穿著制服正靠著车门边抽菸,神態懒散,显然是在应付差事。 “那几个是分局的,不是市局的。” 江恆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攥著一卷没来得及吃的煎饼果子。 他咬了一小口,脆皮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特別清楚。 “市局的人走了之后,留下来的就是看场子的,防止有人进去偷那些所谓的『证物』去卖。” “你怎么会知道呢?”姜凝坐在最后一排,手里还拿著一个与周围环境很不协调的爱马仕包。 “因为值钱的东西昨晚已经运走了。” 江恆指向了化工厂附近的车轮碾过的痕跡。 “尹日明死了之后,萧家肯定第一时间派人清理了现场,把能够证明他们参与经营的文件、电脑都搬走了。” “那你还来做什么?”章翔拿著相机在手里摩挲著,不解地问。 “因为有某种东西,他们不敢搬走,也不能搬走。” 江恆把最后一口煎饼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残渣。 “孙强,排污渠在哪儿?” 孙强愣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哥,你不会想去钻那个吧?那是猪血和內臟碎块的,里面全是蛆……” “那是唯一一处没有设置警戒线的地方。” 江恆推开车门,这股决绝使孙强到嘴边的脏话只好咽了回去。 十分钟之后。 化工厂后面的一片杂草丛生的地方。 直径为一米的水泥管口里流出黑色发红的液体。 还没到面前,姜凝就忍不住捂住嘴乾呕了一声。 第169章 老子拼了!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69章 老子拼了! 味道比前面的处理池还要衝一百倍,简直就是生化武器。 “你们在外面等就行了。” 江恆从车上取来一双橡胶手套戴上,然后找了一个塑胶袋套在了脚上。 “我和孙强一起进去。” “不去!”孙强连退几步道,“打死我也不去!” “做完这趟活之后,snk的一號採访车就交给你开,编制內的司机,五险一金。” 江恆头也不回地弯下腰就要往里边钻。 “操!” 孙强骂了一声,跺了跺脚,从地上拾起一根树枝追了上去。 “为了五险一金,我拼了!” 管道里黑乎乎的,踩到淤泥的时候会发出“咕嘰”的声音。 里面是多年积累的猪血、碎肉以及化学药品沉淀的油层。 江恆打开打火机,微弱的火光照在布满蛛网一样的管壁上。 “哥,你知不知道尹日明把帐本藏在哪儿?”孙强鼻子一抽一抽的,声音嗡嗡的。 “如果是我,我有一样东西既可以致命也可以救命,我会把它藏在保险柜里吗?” “不会,太引人注目了。” “是藏在家里吗?” “也不会,抄家第一要抄的就是那个。” “因此,只能藏在大家都觉得噁心、不会去翻找,但是又可以隨时拿到的地方。” 江恆停了下来。 前方出现一条岔路,通向地下室的泵房。 那里有一个很大的、已经生锈废弃的过滤罐。 罐子是用来过滤第一道血水的,里面常年放著最脏的东西。 “就那里。” 江恆指著一个两米高的铁罐子。 上一次化工厂拆迁的时候,工人在切割罐子时发现里面有一个油纸包。 当时新闻有报导过,但是那时尹日明就已经成了灰,萧家也早就洗白上岸了,那个帐本最后下落不明。 “帮帮忙。” 江恆踩著孙强的肩膀爬到了罐顶上。 盖子已经生锈了。 江恆从腰间掏出一把在车上找到的螺丝刀,对著缝隙狠狠地撬了下去。 吱嘎—— 空旷的地下室里传来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盖子被撬开了。 江恆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就把盖子掀开了。 一股黑色的气味涌出。 他忍著熏眼的刺痛把手指伸到粘稠的黑泥中去摸。 触感很滑,像是摸到了许多条死去的蛇。 忽然间手指碰到了一个硬东西。 是个铁盒子。 铁盒子用多层工业塑料布包裹,外面还缠上了生胶带。 “拿到了。” 江恆把盒子提上来后,顾不上擦上面的污泥就直接跳了下来。 就在双脚触地的一剎那。 头顶上方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警察那种懒散的步伐,而是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的清脆、有力且带有杀气的声音。 紧接著就传来了重物拖行的声音。 “下面是谁?!” 阴冷的声音由泵房上部的通风口传来。 孙强被嚇了一跳,差点就坐下去了。 江恆捂住自己的嘴,拉著他就往大水泵后面跑去。 铁柵栏透出微弱的光。 几个人影在动。 “二爷说这里虽然清理过了,但是不乾净。” 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把汽油均匀地泼洒开来,尤其是泵房的地方要烧得彻底一些。” “老厂房电线老化著火的现象比较常见。” 江恆瞳孔骤然一缩。 萧家是要毁尸灭跡,不留一点痕跡! 寧可错杀一千,也要把整个厂房烧成白地,把所有的隱患都化作灰烬。 哗啦—— 淡黄色的液体顺著铁柵栏流了下来,正好落在刚才的那个过滤罐上。 汽油味一下就盖住了之前那股腐臭的味道。 “点火!” “跑!” 江恆大喊一声,不再藏拙,拉著孙强一起往排污管里衝去。 轰! 几乎在同一时间,身后的火龙也窜了起来。 气浪夹杂著热浪,仿佛有人在背后给两人推出了一记猛推,將两人推入了黑暗的管道中。 咳咳咳! 很快,浓烟就瀰漫在狭小的空间里了。 “別停!爬出去!” 江恆抱著怀中的铁盒,手脚並用地在淤泥中向前爬去。 这是一场与死神的赛跑。 身后火势由於管道內的油脂,很快蔓延开来,空气中的氧气也慢慢被消耗掉了。 “有人!在那根管子里!” 外面的人听见了动静。 “堵住口子,不要让他们出来!” 管道尽头的光亮处出现了两个人影。 手里拿著铁锹的人正在往管口里填土,企图把这里变成一个埋尸的地方。 “完了,恆哥,我们就死在这里吧!” 孙强开始哭喊起来,因为缺氧,他已经出现了意识模糊的情况。 因为吸菸,江恆的眼睛流泪了,但他的脸上却浮现出了一丝笑容。 “想把我埋了可以吗?” “要看阎王爷收不收了。” 他把之前用过的打火机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前面有人堵路,后面有火追赶。 中间这段管道由於长时间封闭而积聚了大量沼气。 虽然刚才通风散了一些,但浓度还是很高。 “孙强,趴下,把头埋进土里!” 江恆大吼一声后,立刻把打火机点著,然后朝著身后几米远那团正在燃烧的油脂扔了过去。 沼气浓度最大的地方就在那里。 轰隆—— 一声闷响,像是地底下的巨兽翻身。 巨大的衝击波並不是向江恆他们方向传播的,而是沿著管道的两端扩散出去。 正在填土的两个打手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炮弹击中了,人和土一起被喷出去七八米远。 管道口的封堵一下就被炸开了。 江恆、孙强也被气浪掀翻了,顺著满是污泥的斜坡滚了出去。 咳咳咳……哇…… 孙强一滚出来就趴在草地上狂吐不止,黑色的污泥和胃酸混在一起。 江恆也並没有好到哪里去,但他第一时间做的,就是查看怀里的那个铁盒子。 完好无损。 只是有点烫。 “上车吧!” 姜凝几乎是將金杯车开进了草丛,车门打开。 章翔跳下来,把瘫软的孙强拽了起来。 江恆跌跌撞撞地爬到副驾驶座位上,车门没关好,金杯车又发出一声哀鸣,衝上了一条土路。 化工厂那边著火了,火光冲天,黑烟滚滚,半个天空都被遮住了。 “他们追到后面了吗?” 江恆喘著粗气,用衣袖擦掉脸上的黑灰,露出一双亮得嚇人的眸子。 “没有,那两个人被炸懵了,在地上打滚。” 姜凝一边开车,一边用余光打量著江恆。 男人身上现在既有臭味又带有烧焦的味道。 但是她觉得,自己这一辈子的荷尔蒙,都在这个时候被点燃了。 “你是疯子。” 第二次听到这个评价。江恆靠在座椅上,咧开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之前说过,我要把天捅个窟窿。” 下午2点。 北京的一个洗浴中心包房里。 江恆、孙强洗了五遍,又用了钢丝球,勉强把那股味道压了下去。 穿上章翔买的新衣服后,几个人围坐在茶几周围。 铁盒子已经被撬开了。 里面没有黄金,没有美元。 是一本很厚的、封面发黑的笔记本,和一台微型录音机。 第170章 阎王叫人名册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70章 阎王叫人名册 “咔嚓。” 录音机的播放键被按了一下。 包房內很安静。 除了老式空调运转时发出的嗡嗡声之外,还有人的粗重呼吸声。 磁带转动,沙沙的电流声之后,一个带著醉意和狂妄的声音传出来。 “老尹啊,你胆子太小。 猪肉有什么问题? 吃不死人就可以了。 淋巴肉有什么问题? 搅碎后做成火腿肠,再加入一些香精,能尝出味道吗?” 萧远山的声音。 然后尹日明唯唯诺诺地回应道:“萧少,但是这个量太大了,万一被人发现了的话……” “查? 谁有勇气去查呢? 工商局的老刘是我二叔提拔起来的,卫生局那边我也跟人打好招呼了。 只要你在帐面上把那一成利做得很漂亮,那就是咱们的提款机。 出了事有我萧家顶著,天不会塌的。” 录音到此为止,变成刺耳的笑声。 那是酒杯相碰的声音,那是权钱交易时最丑陋的狂欢。 姜凝的手指紧抓著爱马仕包的边沿,因用力过猛而发白。 她虽然身处豪门,见过很多黑暗的东西,但是把人的生命当成儿戏,还是让她感到很害怕。 “这就是所谓的『不知情』。” 江恆把录音机关掉之后,声音很平静,也很可怕。 他又翻开了一本发黑的笔记本。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著每一分黑钱的流向。 【99年10月送给治安支队马德胜二十万元现金,加上一块手錶,处理了两个工伤闹事家属。】 【99年12月给工商局刘处长送了一幅字画,价值三十万,免检通行。】 【00年1月,打入萧远山海外帐户美金一百万……】 每一行字都是百姓的一滴血泪。 每一笔钱都是无数人用自己的健康换来的买命钱。 “这不是帐簿。” 江恆合上笔记本,把菸头摁进菸灰缸里,火星立马就灭了。 “这是阎王叫人来的名册。” 孙强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吞了口唾沫:“恆哥,如果把这个东西上交上去,京城官场就要地震了吧?” “交上去可以吗?” 江恆冷笑一声,拿起毛巾擦了擦湿漉漉的头髮。 “给谁? 给刚才带人捉我们回来的马队长? 还是那个给方总断了电话线的刘处长吗?” “现在的公检法系统中,有多少人的名字写在了这个册子里,你知道吗?” “只要一出现,不出半小时就会变成一堆废纸。 而我们这些人,也会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章翔打了个冷战:“那么大动干戈把这东西弄出来,难道就是为了看著它解气?” “当然不是。” 江恆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繁华的京城街道,车来车往,人来人往,表面上看起来是歌舞昇平。 但是在平静的水面上,下面已经暗流涌动了。 “既然正规途径不行,那就走偏门。” “萧家不是想让我们不能说话了吗? 难道你真的要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死人身上吗?” “那么我就让那些人亲眼看到,这栋大楼是如何在瞬间倒塌的。” 江恆转过身来,与姜凝对视。 “姜小姐,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姜凝抬起头来,一双本就清冷的眼睛里,此刻也泛起了从未有过的光芒。 “你说。” “我要藉助姜家的力量,护送我们回台。 另外,我想请你借用你的关係,帮我稳住电信局那边十分钟。” “你想干嘛?” 姜凝好像猜到了什么,呼吸稍微停顿了一下。 江恆嘴角勾勒出一道残忍的弧度。 “我要做一个特別的节目,名字叫做《最后的晚餐》。” …… 下午4时。 snk大楼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虽然警察已经撤离了,但是大家都知道电视台已经被软禁了。 大门口停著几辆黑色的车,那是萧家派人来监视的。 演播室里,方雅致颓然地坐在椅子上,面前是一堆解约合同和整改通知书。 短短几个小时內,snk的gg商就跑了一半,主管部门也下了命令,要求停播整顿。 “方总,现在已经没有救了。” 秘书红著脸说。 “刚才祁总监打来电话,说他身体不舒服,请了长假。 王栋也交了辞职书,带走了几个骨干。” 树倒猢猻散。 在这个圈子里面,从来没有真正的忠诚,只有利益。 方雅致惨然一笑。 为了这个电视台她倾注了全部的心血,没想到最后却是因为一篇“正义”的报导而毁掉的。 这时楼下就有点动静了。 几辆带有军牌的越野车如同野兽一般衝破了门口黑色轿车的封锁线,直接开到了大厅门口。 车门被推开。 江恆穿著一身新的西装,提著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姜凝跟在后面,后面跟著四名拿著枪的卫兵。 “拦住他们! 赶快拦住他们!” 门口的几个萧家的眼线正要上楼的时候,就被黑洞洞的枪口给拦住了。 “这是姜家的车,谁敢碰?” 姜凝冷眼看著全场的人,体会著上位者的感觉,全场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江恆没有去看这些人一眼,直接走进了电梯。 “叮。” 电梯到达新闻部所在的楼层的时候,门就自动打开了。 还没有离职的员工都呆住了。 本应亡命天涯的男人,此时却像是一位凯旋的君王。 “江恆? 你还敢回来啊?” 还没走的王栋正在收拾东西,看到江恆后,便阴阳怪气地嘲讽道:“怎么? 来拿私人物品? 劝你最好现在就赶快离开,萧家现在正在到处找你。” 江恆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里面没有愤怒,只有对死人的一种漠然。 “滚。” 只有一字。 王栋正要发火的时候,却被章翔推了一把,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好狗不会挡道,没听见吗?” 江恆推开了方雅致的办公室门。 方雅致忽然抬头,见到江恆的一剎那,她眼中的绝望瞬间变成了震惊。 “你……” “方总,没时间閒聊了。” 江恆把公文包重重地拍到桌子上。 “十分钟后,我要用掉所有的频率带宽,进行全城直播。” “你干嘛呢?” 方雅致站起来,声音发抖。 “现在所有的设备都已经被监控了,只要我们敢播出一点敏感的內容,信號马上就会被断掉! 而且……而且那是违法的!” “如果不播的话,snk明天就关门,你还要背上巨额债务坐牢。” 江恆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直视著方雅致的眼睛。 第171章 一起陪葬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71章 一起陪葬 “方雅致,你是想做传媒大亨的女人,还是想做在权贵脚下卑躬屈膝的可怜虫?” “这是把灵魂出卖给魔鬼的机会,你敢去接受吗?” 方雅致望著江恆眼中燃烧的火焰。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好像要蹦出来似的。 那是恐惧,也带有一种兴奋。 “怎么做到呢?” 方雅致咬紧了牙关,声音沙哑地说。 “既然要死了,那就拉他们一起死吧!” 江恆笑了一下。 笑得放荡不羈。 “章翔,到控制室换一盘保存好的录像带。” “孙强,把门堵上,任何人都不准放进来。” “姜凝,麻烦你给上面打电话,说snk要对系统做一次维护,会有短暂的信號不稳定,让他们十分钟之內不要强行断开电路。” 一切已经安排好了。 江恆整理好领带后,大步走进了演播室。 那是他上一世从来没有真正站上去过的战场。 这一次,他在这里要把那个不可一世的萧家连根拔起。 下午5点30分。 正值京城下班高峰时期。 无数市民挤在公交车上,或者坐在计程车里,百无聊赖地听著广播、看著路边的户外大屏幕。 这个时候本来应该是snk播放娱乐八卦或者重播电视剧的时候。 萧家大宅。 萧振邦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大红袍刚泡好。 茶香四溢,但掩盖不住宅院里那股阴沉的气味。 “事情办得乾净没有?” 萧振邦吹了吹茶叶,头也不抬地问。 管家老赵躬身侍立在一旁:“老爷请放心。 化工厂那边虽然发生了一些意外,起火了,但是正好起到了清理痕跡的作用,使得我们的痕跡更不容易被发现。 那两个办事的人虽然受了伤,但也已经封口了。” “至於江恆那个傢伙……哼,现在是过街老鼠,翻不起什么浪了。” 萧振邦点了点头,嘴角带著一丝满意的笑容。 “年轻人,有衝劲没什么不好,就是不知道规矩。 京城有些地方,是不可以硬闯的。” 使用遥控器打开前面的电视。 他想看看snk现在是否还在播放那部无聊的肥皂剧,这样会让他有一种控制感。 屏幕亮了起来。 没有肥皂剧,也没有gg。 画面为黑色。 屏幕中央慢慢出现了一行血红色的大字。 【这是一份迟到的审判。】 萧振邦眉头一皱,顿时就產生了一种很不踏实的感觉。 “这是什么东西?” 管家还没来得及开口,画面就切走了。 没有主持人的声音,也没有背景音乐。 只有一张办公桌,上面放著黑色笔记本,还有录音机在转动。 与此同时,一个冷酷到令人髮指的声音画外音响起。 “我是江恆。 我知道现在有很多人希望我闭嘴,希望我死。” “但是在死之前,我想请全京城的百姓听一段录音、看一张帐单。” 滋滋滋—— 电流声消失之后,萧远山那独特的嗓音响遍全城。 “淋巴肉有什么问题吗? 搅碎后做成火腿肠……” “工商局的老刘是我二叔提拔起来的……” “啪” 萧振邦手中拿著的紫砂壶掉在地上摔碎了。 滚烫的茶水打到了他的布鞋上,但是他自己並没有察觉到。 平时泰山崩於前而不变其色的老脸此时已经变成了煞白,嘴唇都在发抖。 “这是怎么回事? 掐断它! 快掐断它!” 老赵已经慌了,手忙脚乱地去拿电话。 那是直播,那是直播啊! 同时。 市公安局治安支队办公室。 马德胜翘著二郎腿,哼著小曲,等著晚上下班去会所瀟洒。 电视里的声音使他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紧接著,画面中就出现了笔记本里所存储的內容。 故意把字写得大一些,非常清楚。 【99年10月,送治安支队马德胜现金二十万……】 马德胜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完了。” “完了。” “这不是新闻,这是催命符!” “来人! 备车! 去电视台! 把江恆给我弄死!” 马德胜歇斯底里地大吼大叫,拔出配枪要往外冲。 但是当他跑到走廊的时候,却发现周围的同事都用一种不一样的目光看著自己。 眼神里透著一股死气,仿佛在打量一具尸体。 …… snk的导播室。 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而且比以前的每一次都要响亮。 但是这一次没有人来接。 大家屏息凝神,注视著监视器里的情形。 收视率曲线已经不是直线了,而是直接衝破了图表的上限! 整个京城,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这个地方。 江恆坐在镜头前,脸上表情平静如水,如同审判之神的塑像。 把帐本一页页翻过去,每翻一页就念出一个名字。 每当说出一个名字的时候,京城的一个角落里就会有人崩溃。 “切断信號,为什么不能切断呢!” 电信局那边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了。 “局长,姜家那边已经打了招呼,说现在正在进行军事通讯测试,十分钟之內任何人不得干扰线路,否则以叛国罪论处!” “姜家又怎么样?!” 局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满头大汗。 十分钟。 就可以了。 萧家家底一览无余。 萧家大宅中。 萧振邦瘫坐在椅子上,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他听著电视里的年轻人的声音,听著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公之於眾。 他知道,这不是反击。 这就是屠杀。 江恆这疯子根本没有留有退路的想法。 把炸药包绑在身上,衝进萧家的大本营,拉响了引线。 “所有人,都是陪葬品。” 萧振邦自言自语,眼神空洞。 他几十年来经营的关係网,在这个时候,土崩瓦解。 已经不是商业上的爭斗了,而是政治上的灾难。 画面里,江恆合上笔记本。 他抬起头来,直视著镜头,好像穿过屏幕,直接望到了萧振邦。 “我知道,现在有很多人正往这里赶。” “我也知道,这期节目之后,我就不能再坐在这里了。” “但是没关係。” 江恆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在全京城观眾面前点燃。 烟雾瀰漫之中,他笑得淒凉,又显得十分畅快。 “天已经亮了,鬼应该回地狱了。” “啪” 一声巨响。 演播室的大门被人强行踹开。 第172章 丧家之犬和新王登基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72章 丧家之犬和新王登基 不是马德胜。 一群穿深蓝色西装、胸前佩戴国徽的人。 走在最前面的中年男人脸色不太好,眼睛很敏锐。 中纪委特別调查组。 他们连江恆的视线都没来得及看一眼,就直接对著镜头亮出了证件。 “接到上级指示后,从现在开始对涉案人员进行全方位的调查。” “任何人不得阻拦。” 同时。 萧家大院的大门也被人撞开了。 警笛声震耳欲聋,这一次抓到的不是记者,而是一个曾经在京城叱吒风云的老者。 萧振邦看到武警进来的时候,並没有反抗。 他只是颤抖著手想拿两个核桃,但是怎么也拿不稳。 到了最后才想起来一句话。 那是他以前教晚辈时经常说的。 不要去招惹一个一无所有的傢伙,因为他的棺材里早给你留了个位置。 snk的演播室中。 直播信號终於中断了。 江恆靠在椅背上,长嘆了一口气。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但是贏了。 这是用生命去爭取到的胜利。 方雅致站在导播室中看著被带走的人,流著泪。 从今天开始,snk就不再只是一家普通的电视台了。 江恆也將在京城的歷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走廊里。 江恆没有被戴上手銬,而是被带走了协助调查。 经过姜凝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姜凝还是清冷的样子,但是微微颤动的睫毛说明她的內心已经有了变化。 “谢谢。” 江恆低声说。 姜凝看著他,忽然伸出手帮他把领带理了理,原来的领带有点歪斜。 动作亲密自然,周围的人也都被看呆了。 “在外面等你。 如果你不出来,我就把姜家也一起点上。” 江恆愣了下,然后就笑起来。 笑得又温暖又灿烂。 “好。” 大步朝一条未知的长廊走去。 此战之后,萧家衰败,形势大变。 但是他也明白,更大的风暴还没有到来。 没有窗户的房间。 墙上贴著吸音棉,白炽灯24小时开著,昼夜不分。 桌上的菸灰缸里塞满了菸头。 江恆靠在椅背上,手里攥著最后一根红塔山,烟雾在指间盘旋,慢慢上升,被头顶的排风扇无力地抽走。 门开了。 进来的大叔大概五十岁左右,两鬢已经花白了,手里拿著一个保温杯。 他是老韩,中纪委专案组副组长。 在过去的48个小时中,他是唯一一个跟江恆有交流的人。 “抽完了没?” 老韩把保温杯放在桌上,语气很温和,並没有让人觉得他是在审问。 “还有一根。” 江恆手里还拿著一半的菸捲。 外面的天已经亮起来了。 老韩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未拆封的软中华扔给江恆。 “萧振邦交代了。” 一句话使得屋子里的空气仿佛也停顿了一秒钟。 江恆的手指停顿了片刻,然后又漫不经心地弹了弹菸灰。 “这么快啊? 我以为那个老头子可以顶上十天半个月。” “那是以前的事。” 老韩打开保温杯,吹著枸杞浮在上面的。 “如果只有我们查的话,他是可以承受的。” “但是你小子那次直播把全京城的老百姓都变成了陪审团。” “上边压不住,下边也盖不住,谁还敢保他? 谁保谁死。” 老韩嘆了一口气,看著面前这个年轻的记者,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既存有欣赏,又存有几分畏惧。 “萧远山在机场被拦下了,就在昨天晚上,他想用假护照飞往温哥华。” “马德胜吞枪了,在他的办公室里,没有死,枪打偏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醒来就是植物人。” “工商局的刘处长也嚇出了一身冷汗,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一切都说了出来。” 江恆安静地听完之后,並没有表现出大仇得报的狂喜之情。 他把红塔山的过滤嘴压下去,直到海绵发出焦糊的味道,然后狠狠地摁灭在菸灰缸里。 “那我就可以离开了?” “还要签字。” 老韩拿了几张纸推了过去。 “协助调查確认书、保密协议一份。” “有些內容涉及到上面的面子,不能写到报导中去。” 江恆根本就没有看,拿起笔刷刷刷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遵守规则。 混圈子要懂得什么时候该进来,什么时候该出去。 萧家衰败了,这就是结果。 至於是怎么倒的,过程中牵涉到的人物更深层次的情况,就不是普通人应该关心的了。 “年轻人。” 老韩收好文件后站起来,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江恆的肩膀。 “你是记者,也是个危险人物。” “这次是你的运气好,姜家愿意保你,民意也愿意护你。” “下次再这样拼命的时候,要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活著才有资格去谈道理。” 江恆拿了一包软中华,拆开之后抽出一根戴在耳朵上,然后咧开嘴笑了。 “谢谢韩叔。” “但是有些道理,只有死了的人才说得清楚。” …… 走出那座灰濛濛的小楼时,阳光直射到江恆的眼睛里。 京城的冬天很冷,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但是空气很清新。 没有腐烂的味道,也没有那种让人感到窒息的压抑感。 一辆黑色的奥迪a6静静地停在路边上。 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了姜凝清冷精致的侧面。 她戴著墨镜,看不见她的眼睛,但是微微上扬的红唇显示了她目前的心情。 江恆打开车门,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 车內的暖气开得很大,还有淡淡的茉莉花香,那是姜凝身上特有的味道。 “两天时间。” 姜凝望著前面,双手握著方向盘,语气温和。 “如果再不出来的话,我就带律师进去。” “让你为难了。” 江恆系好安全带,侧头看著她。 原本高高在上的姜家大小姐,眼睛里有明显的青黑,说明这两天没好好睡觉。 “谁在乎你。” 姜凝冷笑一声,踩了油门。 “我的担心,是我的投资会浪费掉。” 车子平稳地驶入主路。 路边的报刊亭前的人很多。 江恆让姜凝停车后自己下来看了看,买了几份报纸。 《北京青年报》头版头条:《正义的审判:特大食品安全案告破,萧氏集团將进行重组》。 《南方周末》直言不讳地写道:《记者的良心和城市的救赎》。 第173章 只有活著的人才有资格说理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73章 只有活著的人才有资格说理 江恆直播时的截图被印在了上面。 昏暗的灯光下,他手里的烟,眼神冷冽似刀。 旁边还有一个小字评论:“现在眾口一词的时候,还有一只疯子值得我们敬仰。” “出名了。” 姜凝看著江恆手里的报纸,嘴角浮现出一抹很淡的笑意。 “现在全京城的大妈们都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你。” “那你怎么样呢?” 江恆忽然转过头来,目光炯炯地注视著她。 姜凝愣了一下,脸上的红晕就又上来了。 “想娶我吗?” 她再次发动了车子,语气又变回了往常的傲娇。 “先把你手头的snk烂摊子处理好再谈。” 方雅致那边快要炸窝了。 这几天gg公司的人几乎把她的办公室门口踩烂了,但是台里的人心也散了。 “尤其是王栋。” 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姜凝的眼神中就流露出一丝厌恶。 “他在你不在的时候偷偷摸摸地做事。” 江恆把报纸隨手一扔放在了后座上,点燃了老韩给他的那包中华。 深深吸了一口气,烟雾瀰漫在车厢中。 “跳樑小丑而已。” “正好,用他来祭旗。” …… snk大楼。 虽然是上午十点,但是整个办公区却很嘈杂,就像菜市场一样。 几天前的查封阴影虽然已经消散,但是由於管理层的空缺,这里又陷入了一种新的混乱之中。 “这个摄像机我要拿走,这是我自己申请批下来的。” “凭什么? 这是电视台的財產!” “少废话,snk都快倒闭了,我拿点东西当工资又怎么样?” 新闻部的大办公室里,王栋正在指挥几个人搬运东西。 他穿了一件略显褶皱的西装,满脸横肉也在抖动,显得十分生气。 自从得知萧家倒台,江恆成了英雄之后,他就知道自己待在snk已经不行了。 既然留不住了,那就得把该拿的钱先拿走。 “王栋! 你这是抢劫!” 章翔站在门口,怀里紧紧地抱著一台索尼摄像机,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凸出来。 “这台机器是恆哥的,不能让別人动。” “章翔,你这个死胖子给我滚开!” 王栋直接上去一脚踢中了章翔的小腿。 “江恆? 他还待在局子里呢,能不能出来就看运气了。” “就算知道了,他也只能是背著处分过日子了。” “现在snk由我来掌控,祁总监不在,我就是这里最大的!” 章翔疼得齜牙咧嘴,却还是不肯鬆开手。 “你放屁! 恆哥一定会回来的!” “回来又能怎么样?” 王栋拿起桌上的菸灰缸就要砸向章翔。 周围的小编辑们被嚇得叫了起来,但是没有人敢上去阻止。 这时。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轻轻握住王栋的手腕。 那只手很长,手指关节很突出。 “王组长,你今天这么生气,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熟悉的声音里夹杂著几分戏謔,也夹杂著几分冰冷。 王栋全身一僵。 慢慢地转过头去,看到了那张使他这几晚做噩梦的脸。 江恆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里面是一件没有打领带的白色衬衫,显得很隨意。 但他站在那里,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江……江恆?!” 王栋手里拿著的菸灰缸“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整个办公室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男人身上。 那是敬畏、崇拜、恐惧。 “你怎么出来的?” 王栋结结巴巴地问,冷汗沿著鬢角往下流。 “进来的人。” 江恆鬆开手,嫌弃地掏出帕子擦了擦。 “倒是你,王组长,你打算去哪高就呢?” “拿台里的设备算不算交保护费?” 王栋的脸色时而发青时而发白,强忍著说:“我是为了保护公司的资產才这么做,现在台里这么乱,万一弄丟了……”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声。 王栋剩下的那句话被他咽了回去。 江恆甩了下手,语气平和得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 “这一巴掌,是替章翔打的。” “你……” 王栋捂著脸,正要发作。 “啪” 反手又打了一巴掌。 被打得原地转了一圈,嘴角渗出了一些血丝。 “这一巴掌,是snk新闻部打的。” 江恆向前一步,直视著王栋那双充满畏惧的眼睛。 “在位不谋政,一遇到事就狗咬人。” “收拾好你的东西滚吧。” “从今天起,京城里所有的媒体,谁要是用你们,就是跟我江恆作对。” 王栋捂著涨红了一半的脸,用怨毒的眼神盯著江恆,但是不敢动手。 他注意到了江恆身后站著的姜凝,门外还有几个穿著黑色衣服的保鏢,看上去就不太好相处。 大局已定,他心里有数了。 以前他敢欺负江恆,是因为江恆没有权力也没有地位。 现在江恆踩著萧家的尸骨上位,成为京城炙手可热的“英雄记者”,捏死他就好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好……江恆,你很有手段。” 王栋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口血沫,把工牌撕下来狠狠摔在地上。 “咱们就看你能猖狂到几时!” 他灰溜溜地离开了,连带几个跟著他的亲信也不敢跟著一起去,全都躲到一旁假装死去。 “恆哥!” 章翔把摄像机放下后就衝上来给江恆一个熊抱,眼圈都红了。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刚才嚇死了我。” “好了,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抹眼泪。” 江恆笑著拍了拍那胖子的后背,心里暖洋洋的。 上一世,章翔也是一样的,傻乎乎地跟著他,直到生活把他磨得圆滑了。 这一世,他要和兄弟们一起站著把钱挣了。 “大家注意了。” 江恆转过身来拍手,把大家的注意也吸引到了这里。 “之前的混乱已经结束了。” “snk不会倒,而且永远不会倒,我们要成为全国最好的新闻台。” “愿意留下来的,工资提高30%,年底发双薪。” “想走的,到財务处拿三个月的遣散费,好好告別。” 人群中有人喊出了欢呼声。 人心惶惶的时候,钱是最实在的定心丸,江恆的承诺比领导画饼还管用。 …… 处理完新闻部的乱摊子之后,江恆带著姜凝往方雅致的办公室走去。 刚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在门口来回踱步。 周可欣。 她穿了一件薄薄的风衣,头髮有点乱,脸上的妆也化得不太精致,眼窝凹陷,显得非常疲惫。 手里还拿著一个已经有些破烂的皮包。 见江恆走过来,她的眼中忽然闪过一缕亮光,犹如溺水之人抓住一根稻草。 “江恆! 阿恆!” 她跑了过来想拉住江恆的衣服,却被姜凝挡在了旁边。 姜凝根本不屑於看她,直接把她看作是垃圾一般,冷冷地扫了一眼,周可欣就自惭形秽地后退了两步。 “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江恆停了下来,点上一支烟,居高临下地望著曾经使他痛不欲生的女人。 此时他的內心没有一丝波澜。 第174章 哭声最廉价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74章 哭声最廉价 周可欣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精致和傲慢,被替代的是一种近乎卑微的祈求。 她看到江恆,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的浮木。 “阿恆,你听我解释,当初我和你分手,是有苦衷的。” “尹日明他逼我,用我家人的工作威胁我,我没办法。” “我知道你现在不一样了,你是英雄。” “你帮帮我,现在他破產了,外面还有好多人找他还钱,那些人……那些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害怕。” “看在我们以前的情分上,你拉我一把,好不好?”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是我见犹怜的模样。 若是换做上一世的江恆,或许真的会心软。 但现在,江恆只是平静地抽著烟,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情分?” 江恆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模糊了他冷峻的脸。 “我们之间有过那种东西吗?” “我只记得有人告诉我,三年时间,我给不了她想要的房子和未来。” “尹日明能给。” “怎么,他的未来这么快就用完了?” 周可欣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江恆的话像是一把刀子,精准地扎进了她最不愿面对的现实里。 是她自己选择了捷径,是她自己拋弃了江恆。 “不是的,阿恆,我那时候是鬼迷心窍了。” “我心里一直是有你的。”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会好好对你,我们……” “周小姐。” 一直沉默的姜凝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你是觉得自己的哭声很贵,还是觉得这里的男人很贱?” “用过的东西,脏了,就该扔进垃圾桶。” “而不是指望原来的主人把它捡回去,洗乾净了再用一次。” “你不嫌噁心,我们还嫌。” 姜凝挽住江恆的胳膊,动作自然而亲昵,像是在宣告主权。 周可欣看著眼前这个无论容貌、气质还是家世都將自己碾压得体无完肤的女人,最后的心理防线也崩溃了。 她忽然发疯似的衝上来,想要去撕扯姜凝。 “都是你这个狐狸精!” “如果不是你,江恆不会这么对我的!” 江恆眉头一皱,侧身將姜凝护在身后。 门口的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周可欣的胳膊,让她动弹不得。 “放开我!” “江恆!” “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怀了你的孩子!” 周可欣歇斯底里地喊出了最后一句话。 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 连那两个保鏢都愣了一下。 姜凝的身体也明显僵硬了,下意识地看向江恆。 江恆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他甚至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容里充满了嘲讽。 “周可欣,我们分手快半年了。” “你这孩子是哪吒吗,要在娘胎里待三年?” “还是你觉得,尹日明的种,我可以喜当爹?” 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几张百元大钞,扔在周可欣的脸上。 “拿著钱,去医院掛个號。” “脑子和肚子,都该查一查。” “以后別再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他不再看周可欣一眼,揽著姜凝的肩膀,径直推开了方雅致办公室的门。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那撕心裂肺的哭喊。 对江恆而言,那不过是上一世残留的一点噪音。 办公室里,方雅致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打电话,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兴奋。 “对对对,李总,我们snk的gg位现在非常抢手。” “黄金时段?” “那得排到下个月了。” “价格嘛,好说,在原来的基础上翻三倍。” 看到江恆和姜凝进来,她笑著对电话那头说了几句,便掛断了电话。 “你们来了。” 方雅致今天穿了一身红色的职业套裙,衬得她本就成熟嫵媚的脸庞更加光彩照人。 她看向江恆的眼神,不再是审视和利用,而是真真切切的欣赏和依赖。 “外面的事,我都听说了。” “处理得很好。” 江恆走到沙发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方总,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snk虽然火了,但根基还没稳。” “这次是靠著一股气衝上来的,热度总会过去。” “我们得想好下一步怎么走。” 方雅致点了点头,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江恆。 “我正想跟你商量。” “这是台里的人事任免通知。” “祁总监主动辞职,王栋被开除,新闻部现在群龙无首。” “我打算任命你为新闻部的总监,兼任电视台的副台长,主管所有內容採编业务。” 这个任命,不可谓不大胆。 江恆才二十多岁,一步登天,足以让台里所有人眼红。 但方雅致很清楚,没有江恆,snk现在就是一堆废墟。 “可以。” 江恆没有推辞,他需要这个权力。 “另外,我需要一笔资金,成立一个特別调查小组,独立於新闻部之外,只对我一个人负责。” “没问题。” 方雅致答应得十分乾脆。 “人你隨便挑,钱你隨便花。” “现在的snk,不缺钱。” 她走到江恆身边,弯下腰,一股成熟女人的香气扑面而来。 “告诉我,你下一个目標,是谁?” 江恆的指尖在茶杯的边缘轻轻摩挲。 “萧家倒了,京城看似平静,但只是死了一头最肥的猪,狼还在。” “而且饿了很久。” 他抬起头,看著方雅致和姜凝。 “我们做了一期《最后的晚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食品安全上。” “现在整个京城,都在谈论地沟油和淋巴肉。” “这股风,我们得继续吹下去,吹成龙捲风。” “你的意思是,继续做食品安全的深度报导?” 方雅致有些疑惑。 “一个题材做到底,会不会让观眾审美疲劳?” “不会。” 江恆站起身,走到窗边,俯瞰著楼下的车水马龙。 “因为这件事,和每一个人都息息相关。” “萧家的尹食集团只是冰山一角。” “我要做的,是把整个冰山都给炸出来。” 他转过身,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我要做一档全新的节目,就叫《今日说法》之利刃行动。” “我们不报导已经发生的新闻,我们去製造新闻。” “snk的记者,以后就是悬在所有黑心商人头顶的一把刀。” 方雅致和姜凝都听得有些心惊肉跳。 “製造新闻”,这四个字在新闻行业里,是大忌。 第175章 新的猎场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75章 新的猎场 但她们都明白江恆的意思。 他要主动出击,用钓鱼、臥底的方式,去揭露那些隱藏在水面下的黑暗。 这已经不是记者的范畴了,更像是警察或者纪委。 “太危险了。” 姜凝第一个表示反对。 “萧家的事情,你已经是九死一生。” “如果你再这么做,会把全京城的资本都得罪光。” “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你消失。” “所以,我需要帮手。” 江恆的目光落在姜凝身上。 “姜小姐,你的家族在商界有巨大的影响力。” “我需要你帮我筛选目標,提供他们的內部资料。” “同时,我也需要姜家作为snk的后盾,在我们捅了马蜂窝的时候,能挡住第一波攻击。” 他又看向方雅致。 “方总,我需要你利用你的人脉,和公检法系统建立一条特殊的沟通渠道。” “我们的调查,需要得到官方某种程度的默许和保护。” “我们不是要取代他们,而是要成为他们的眼睛和耳朵。” 这是一个疯狂而又周密的计划。 江恆要將snk、姜家、以及一部分官方力量,捆绑成一个利益共同体。 他要打造的,不仅仅是一个电视台,而是一个媒体帝国,一个足以影响社会格局的权力中心。 方雅致沉默了许久,最终,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笑了。 “江恆,你真是个天生的赌徒。” “不过,我喜欢。” “传媒大亨的女人,听起来確实比一个可怜虫要动听得多。” “我干了。” 姜凝看著江恆,眼神复杂。 她知道,自己已经陷进去了,从她决定动用家族力量保下江恆那一刻起,就再也无法脱身。 “姜家可以成为你的保护伞。” 她轻声说。 “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 “保护好你自己。” “如果你死了,我的投资就真的浪费了。” 江恆笑了。 “放心,只有活著的人,才有资格说理。” 三人达成共识,一个崭新的,充满无限可能的猎场,就此拉开了序幕。 江恆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將章翔提拔为新成立的特別调查小组的组长,孙强也被他高薪聘请过来,负责小组的安保和后勤。 艾米在王栋倒台后,第一时间向江恆递交了投名状,那是一份王栋私下收受gg商回扣的详细记录。 江恆看了看,隨手扔进了碎纸机。 他对痛打落水狗没兴趣。 但他欣赏艾米的聪明和野心。 他將晚间黄金档的一档新闻评论节目交给了艾米,让她放手去做。 整个snk,在江恆雷厉风行的手段下,迅速焕发出新的生机。 就在一切都步入正轨的时候。 一天深夜,江恆刚刚结束一个策划会,准备开车回家。 走到地下停车场,他发现自己车子的挡风玻璃上,插著一把匕首。 匕首上,还穿著一张纸条。 江恆走上前,拔出匕首,展开纸条。 上面没有字,只有一个用血画出来的,歪歪扭扭的猪头。 猪的眼睛,被划了两个大大的叉。 江恆看著那血淋淋的猪头,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章翔的电话。 “胖子,別睡了,起来干活。” “我们的第一期节目,有目標了。” 电话那头,章翔的声音带著浓重的睡意。 “恆哥,这才几点啊,天塌下来了?” “天没塌,但有人想让我们头顶的天,塌下来。” 江恆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给你半小时,带上孙强,到电视台停车场。” “有人给我们送了份大礼,一份来自屠宰场的邀请函。” 掛断电话,江恆將那张染血的纸条折好,放进口袋。 他绕著自己的那辆桑塔纳走了一圈,没有发现其他异常。 对方的目標很明確,不是要他的命,至少现在不是。 这是一种警告,一种来自黑暗深处的,带著血腥味的咆哮。 他们害怕了。 尹食集团这头巨兽的倒下,让整个行业都感觉到了寒意。 而snk和江恆,就是那阵寒风的源头。 不到二十分钟,一辆破旧的切诺基就咆哮著衝进了地下停车场,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江恆身边。 章翔和孙强从车上跳下来,看到江恆车头上的匕首和那个窟窿,脸色都变了。 “我操!” “恆哥,你没事吧?” 章翔一个箭步衝上来,上下打量著江恆。 孙强则第一时间检查四周,眼神警惕,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態。 “我没事。” 江恆把那张纸条递给他们。 “看看这个。” 章翔接过纸条,凑到车灯前一看,顿时骂了一句脏话。 “画的这叫什么玩意儿,猪头?” “这是威胁我们,再敢碰猪肉生意,就跟这猪一个下场?” 孙强在一旁补充道:“这血是真的猪血,还没完全乾透,说明对方离开没多久。” “手法很粗糙,但也很直接。” “是道上混的人干的,不是专业的杀手。” 江恆点了点头。 “尹食集团倒台后,京城低端肉製品市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真空。” “你们觉得,谁会是最大的受益者?” 章翔想了想,一拍大腿。 “金锣食品!” “我听说最近他们在疯狂扩张,抢占了不少原来属於尹食的渠道。” “而且他们老板屠宰,就是个混混出身,下手黑著呢!” “没错。” 江恆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份邀请函,就是金锣发的。” “他们想让我们知难而退,但他们搞错了一件事。” 他看著两人,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是记者,最喜欢的就是这种不请自来的邀请。” “恆哥,你说怎么干吧!” 章翔的眼睛亮了起来,兴奋得摩拳擦掌。 “直接杀到他们老巢去?” “不能硬闯。” 江恆摇了摇头。 “屠宰这种人,厂区安保肯定很严我们进不去。” “就算进去了也拿不到核心的证据。” 他沉吟片刻看向章翔。 “我们需要一个生面孔一个能混进他们生產线的人。” 章翔马上明白了江恆的意思。 “你是说派人去臥底?” “对。” 江恆看向办公室的方向。 “台里新招了一批实习生我去挑一个。” 第二天上午江恆把一个叫马亮的新人叫到了办公室。 第176章 屠宰场的「邀请函」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76章 屠宰场的「邀请函」 那是个刚从学校毕业的毛头小子,二十出头戴著黑框眼镜,一脸的青涩但眼神里透著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江……江总监。” 马亮站在办公桌前,紧张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江恆亲自给他倒了杯水,示意他坐下。 “別紧张。” “叫我恆哥就行。” 江恆开门见山,把金锣食品的资料和昨晚的威胁事件简单说了一遍。 “现在,我需要一个人,装成打工的,混进金锣的屠宰车间,去看看里面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这件事很危险,一旦暴露,你可能会被人打断腿扔进郊外的沟里。” “但如果成功了,你的实习报告上,將会写下足以让你名动全国的一笔。” “你敢不敢去?” 马亮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脸涨得通红。 危险和机遇,像两团火焰在他年轻的胸膛里燃烧。 他几乎没有犹豫,猛地站起身。 “恆哥,我去!” 江恆满意地笑了。 他將一枚钢笔递给马亮。 “这是最新的针孔摄像机,笔帽就是镜头。” “记住,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任何时候,发现情况不对,立刻撤退。” “进去之后,不要急著调查,先熟悉环境,和工友搞好关係。” 三天后,马亮换上一身破旧的工装,背著一个蛇皮袋,出现在了京城郊区金锣食品厂的招聘处。 招聘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对方只是简单问了几句,看了看身份证,就让他第二天来上班。 这种劳动密集型的工厂永远都在缺人。 当马亮第一次走进屠宰车间时,差点被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和刺鼻的消毒水味冲得吐出来。 巨大的流水线上一头头生猪被电晕,倒吊著放血分割,场面血腥而高效。 工人们大多面无表情机械地重复著手里的工作。 马亮的工作是负责清理地面上的血水和碎肉,又脏又累。 第一天下来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他按照江恆的吩咐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只是埋头干活偶尔跟旁边的老工人递根烟聊几句家常。 就这样过了两天。 这天晚上他上夜班正拖著疲惫的身体清理一条血槽。 忽然,他看到几名穿著不一样工作服的工人,推著几辆密封的铁皮车,从一条很少有人走的侧门,朝著工厂深处一个独立的院子走去。 那个院子围墙很高,上面还有电网,只有一扇紧闭的铁门,门口站著两个保安。 马亮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假装去那边打扫,想凑近看看。 “那边不用你扫,滚远点!” 一个保安立刻厉声呵斥道。 马亮只好悻悻地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他听到身后两个老工人在小声议论。 “又是送去『化尸池』的料吧?” “可不是,听白班的说,今天又拉来一车病死的,身上都长瘤子了。”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 “那地方,活人进死人出,进去的东西可就再也分不清是啥了。” 马亮的心猛地一沉。 化尸池这三个字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刺入他的神经。 “化尸池?” snk电视台特別调查小组的秘密办公室內,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江恆听完马亮通过公用电话传回来的情报,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著。 这个词比他预想中的任何情况都要严重。 淋巴肉只是以次充好而处理病死猪,则是彻头彻尾的犯罪足以让整个金锣集团万劫不復。 “恆哥,这帮畜生真是往死里作啊!” 章翔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 “要是让这些玩意儿流到市面上,得害死多少人!”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进去。” 孙强指著一张简易的工厂地图。 “马亮说那个院子是独立区域,二十四小时有人看守,硬闯肯定不行。” 江恆盯著地图,目光落在了工厂的出货通道上。 “既然有东西进去,就一定有东西出来。” “我不相信他们会把那些病死猪真的『化』掉。” “最大的可能,是经过某种处理后,再混入正常的生產线。” 他抬起头,看向章翔和孙强。 “我们兵分两路。” “马亮继续在里面潜伏,找机会接近那个院子。” “你们两个,去给我盯住金锣的出货司机。” “司机?” 章翔有些不解。 “对,司机。” 江恆解释道。 “尤其是那些负责拉送边角料和废料的司机。” “这种脏活累活,油水少,乾的人心里肯定有怨气。” “有怨气,嘴巴就不牢。” 当天晚上,章翔和孙强就出现在了金锣工厂附近的一家大排档。 这里是司机们下班后喝酒吹牛的聚集地。 章翔换上了一身油腻腻的夹克,装成跑长途的,很快就和一个叫老五的司机拼上了一桌。 几瓶啤酒下肚,加上章翔刻意输了几十块钱的牌,老五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他大骂著金锣的领导心黑,剋扣运费什么脏活累活都让他们干。 章翔趁机问道:“兄弟,你们厂里最邪门的地方是哪儿?” 老五打了个酒嗝压低了声音。 “那还用说肯定是后院那个『小灶』啊。” 他神秘兮兮地比划著名。 “每天半夜都有专车往里送东西,我们都不能靠近。” “不过我倒是负责拉从那里面出来的『料』。” “什么料?” “一桶桶密封的肉糜说是要送到外地的饲料厂。” “可那运费给得邪乎比拉精肉还高。” “而且我听装卸工说漏过嘴,那玩意儿臭得不行跟尸体一样。” 老五又灌了一口酒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那个院子的保安换班也怪。” “凌晨三点换岗接班那个小子是个赌鬼,每次都在主门卫室打牌,非要打完最后一局才肯挪窝经常迟到个五六分钟。” 章翔和孙强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数。 五分钟。 这就是他们需要的机会。 消息很快传回江恆那里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型。 他通过秘密渠道联繫上马亮只告诉他四个字:“三点,行动。” 凌晨两点五十分金锣工厂的屠宰车间依旧灯火通明。 马亮的心跳得像打鼓一样手心里全是汗。 他悄悄走到了靠近“化尸池”院子的一个设备检修口。 两点五十八分他按照计划,將一根撬棍卡进了旁边一条传送带的链条里。 “嘎吱——砰!” 第177章 化尸池的秘密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77章 化尸池的秘密 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响起整条生產线猛地一震,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 “快去看看!” 车间里顿时乱成一团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就是现在! 马亮趁乱闪身钻进了黑暗的检修通道,迅速朝著那个禁忌的院子摸去。 院门口原来的那个保安已经离开,而接班的保安果然还没到。 他从口袋里掏出孙强给他的简易开锁工具,深吸一口气將铁丝插进了锁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咔噠。”一声轻响锁开了。 马亮推开一道门缝闪身进入,然后迅速將门从里面轻轻带上。 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昏暗的壁灯。 正对著他的是一栋没有任何窗户的二层小楼,里面传来低沉的机器轰鸣声。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发现一楼的铁门上著锁,但旁边有一个通风口,铁柵栏已经锈跡斑斑。 他用力一掰竟然掰开了一个能容纳一人通过的缺口。 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混合著化学药品的味道,从里面扑面而来。 马亮强忍著噁心打开了別在胸前口袋里钢笔的摄像头,然后钻了进去。 里面的景象让他永生难忘。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池子,而是一个恐怖的加工车间,几个巨大的工业绞肉机在轰鸣,旁边堆放著小山一样腐烂发黑甚至长满脓包的猪肉和內臟。 几个穿著防护服的工人正麻木地將这些东西铲进绞肉机。另一边,几个大铁桶里冒著白色的烟雾,桶里翻滚著不知名的化学液体。 绞碎的肉糜从机器里出来后就被倒进这些液体里“清洗”,腥臭味瞬间被一股刺鼻的香味所掩盖。 马亮感觉自己的胃在翻江倒海他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镜头则忠实地记录下这一切。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了脚步声,一个像是主管的人走了下来。 马亮大惊失色地躲进一个大铁桶后面,主管巡视车间一圈没有发现异常就准备上楼。 “怎么有股生人味儿?”那一瞬间马亮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完了马亮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两个字。他手里紧紧攥著那支钢笔摄像机,这是他唯一的希望也是催命的符咒。 “老大,什么生人味儿?这里除了死猪味就是福马林味儿,你鼻子坏了?一个正在使用绞肉机的人停止了手中的活,满面笑容地说道。 “哐当!”院子外面传来一声巨大的金属撞击声紧接著是那个迟到保安的叫骂声。 “我操!谁他妈把检修口的铁板给掀了绊老子一跤!” 主管的动作猛地一顿不耐烦地朝著门口吼道:“鬼叫什么!” “还不滚进来干活!” 骂完他似乎也忘了刚才的疑心,转身对那几个工人催促道:“都他妈给我快点!” “这批货天亮前必须送到三號冷库!” 在恶臭的垃圾堆中顛簸了近半个小时,卡车终於驶出了金锣食品厂的大门。 马亮找了个机会跳下车,在凌晨的寒风中狂奔了足足一公里,才找到一个公用电话亭。 他颤抖著手,拨通了江恆留给他的那个號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是我。” 江恆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像一针镇定剂,瞬间抚平了马亮狂乱的心跳。 “恆哥……我出来了。” 马亮的声音带著哭腔。 “我拍到了,全都拍到了……那里就是个人间地狱!” “別怕。” 江恆的声音依旧平静。 “告诉我你的位置,孙强会立刻过去接你。” “记住,从现在开始,不要和任何人接触。” 掛断电话,江恆看著窗外逐渐泛白的天空,眼神冷得像冰。 屠宰,你的死期到了。 半小时后,孙强带著马亮出现在了snk的秘密办公室。 当那支钢笔里的视频数据被导入电脑,呈现在眾人面前时,整个办公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章翔看得双拳紧握,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画面里的每一帧,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有良知的人的心上。 堆积如山的腐肉,长满肿瘤的內臟,在恐怖的绞肉机里变成肉糜,再被化学药剂浸泡,掩盖掉所有的罪恶。 “这……这他妈是给人吃的东西?” 章翔的声音都在颤抖。 “这已经不是食品安全问题了,这是在投毒,是大规模的谋杀!” 江恆关掉了视频,室內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看著脸色惨白,精神仍处在巨大衝击中的马亮,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做得很好。” “你救了很多人。” “接下来,交给我们。” “孙强,你先带马亮去安全的地方休息,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见。” 送走两人后,江恆重新打开了视频。 “胖子,准备一下,我们该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这份『金锣大餐』了。” 章翔猛地抬起头。 “恆哥,还像上次一样,直接直播干他?” “不行。” 江恆摇了摇头。 “同样的招数用两次就不灵了。” “而且屠宰不是萧振邦,他是个亡命徒,把他逼急了,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直接曝光,他很可能会销毁证据,甚至对我们的人下死手。” 江恆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这次,我们不搞突然袭击。” “我们要玩一把大的。” “我要关上门,放狗,把屠宰这条疯狗,活活咬死在他的狗窝里。” 章翔没听懂江恆的计划,但他的血液已经开始沸腾。 “恆哥,你说怎么干!” 江恆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了桌上的电话,分別拨给了方雅致和姜凝。 电话的內容很简单,只要求她们立刻来台里开一个紧急会议,事关snk的生死存亡。 一个小时后,方雅致和姜凝先后赶到。 当她们看完那段触目惊心的视频后,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也都是花容失色。 “江恆,你打算怎么做?” 方雅致的脸色异常严肃,她很清楚这份视频的分量,看来这件事真的没有想像中那么简单! 第178章 京城各个农贸市场的状况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78章 京城各个农贸市场的状况 方雅致的手指紧紧地抓著桌角,指关节发白。 她一向在大难面前镇定自若的脸色此时也变得难看了起来,既有生理上的不適,又有无法抑制的愤怒。 姜凝直接捂住了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刚才喝下去的咖啡差点都吐了出来。 “这是真的吗?” 姜凝的声音发颤,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比真的黄金还要好。” 江恆靠在椅子上,手里拿著打火机,火苗明灭不定,照到脸上看不出表情来。 “这就是每天被送进京城各大农贸市场、包子铺、学校食堂等地方的『放心肉』。” “如果不把这东西连根拔起的话,它明天还会准时出现在老百姓的餐桌上。” “报警。” 姜凝深呼吸,试图平復自己的情绪。 “这样的证据交上去,可以枪毙屠宰十回了。” “无用的。” 江恆冷冰冰地打断了她的话。 “这里是郊区,屠宰在当地盘踞了十多年了,那是真正的地头蛇。” “派出所所长是他的拜把兄弟,卫生局科长是他的酒友。” “前脚把带子上交了,后脚就接到了屠宰的通知。” “等到警察来的时候,那些死猪早就被转移了,化尸池也被填平了,那个车间也可以在一小时內变成存放杂物的地方。” “到时候就是故意捏造事实了。” “不但snk会完蛋,马亮那小子也活不过三天。” 方雅致经歷过世事变迁,很快便镇定了下来。 她看著江恆,目光很锐利。 “那么你打算怎么做呢?” “既然要玩大的,那就必须一击必杀。” 江恆站起来走到巨大的京城市区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敲在金锣工厂的位置上。 “我们所做的,不是简单的曝光,而是『现场直播』。” “直播?” 方雅致皱了皱眉头。 “你是说带摄像机进去?” “太危险了,屠宰手下有几十个人,都是会动刀子的。” “当然知道有危险。” 江恆转过身来,目光炯炯地望著姜凝。 “因此,我们必须要有一把尚方宝剑。” “姜凝,你用姜家的关係,直接绕过区一级,把这份录像送到市局那位有名的『赵阎王』的办公桌上。” “不管是作为內参,还是作为举报信,今晚十点之前一定要送到他手上。” 姜凝愣了下,就懂了江恆的意思。 赵刚,京城市公安局主管刑侦工作的副局长,出了名的刚愎自用,最討厌的就是这种涉黑涉恶的势力。 “可以试一试。” 姜凝应了一声。 “赵伯伯和我父亲关係还不错,如果出现这样的伤天害理的大案,他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好。” 江恆又把视线投向了方雅致。 “方总,今晚黄金档的黄金时间,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也不能放gg了。” “我要做一个特別的节目,全台所有的转播车、所有的地方都要做好准备。” “只要赵局那边动手,我们就马上切入信號,全程跟拍。” “我要让全京城的观眾亲眼看到警察把那个魔窟端掉。” “在几百万双眼睛的注视之下,我看谁敢给屠宰通风报信,谁敢替他说话!” 几乎可以算得上完美的计划。 依靠高层的力量雷霆出击,然后用媒体的力量堵上所有的退路。 方雅致看著眼前的男子意气风发,眼睛里闪过一道光芒。 这才是她所欣赏的江恆。 很有本事,当机立断,谋划周全。 “没问题。” 方雅致当机立断地做出了决定。 “今晚的一切损失由我来承担。” “只要打贏了这一仗,snk就成为京城乃至全国传媒界的无冕之王。” …… 另外还有金锣食品厂。 厂长办公室装修得非常豪华,简直就像暴发户的家一样。 屠宰是个四十多岁的禿头男人,脖子上吊著一根手指粗细的金炼子,脸上的肉赘很多。 此时,他正坐在老板椅上,手里拿著一只刚烤好的乳猪腿,大口咬著,吃相十分凶残。 在他说话的时候,旁边有几个人是唯唯诺诺地跟著他的。 昨晚的车间主管也在其中。 “还没有查出来吗?” 屠宰吐出一块骨头,阴冷的目光扫视眾人。 “昨晚停机的那两分钟,到底是谁进到院子里去了?” “老板,监控被人动过手脚,黑屏的时候正好是那个时间段。” 主管擦了擦头上渗出的冷汗。 “不过我们查了昨晚当班的人员,有一个新来的临时工叫马亮,今天没有来上班。” “另外昨晚附近公用电话亭有人打电话,时间正好在那个男孩离开工厂之后。” “马亮?” 屠宰眯著眼睛,把手里拿著的猪腿摔到桌子上。 “不管怎样都要把这小子给我找出来,就算挖地三尺也决不放过!” “敢动我头上的东西,我就把他的肉剁碎给狗吃!” 旁边还有一个戴著眼镜的,看上去像是师爷的人过来。 “大哥,最近snk的江恆很闹腾,尹食集团就是被他给收拾了。” “马亮是不是被他们安插到我们这边来当臥底呢?” 屠宰眼中的暴虐杀意,一到江恆的名字出现的时候就消散了。 “江恆……” “老子已经警告过他了,既然他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不怪我不客气了。” 他突然站起来,全身的肥肉都在抖动。 “老三,带著地方的人走吧。” “如果马亮被江恆抓到,江恆就一併被处理了。” “看过院子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 下午6时。 天色慢慢变暗,京城的霓虹灯亮起。 江恆坐在snk大楼下面的咖啡馆里,看上去很隨意地喝著咖啡,实际上一直在关注著手机上发生的事情。 姜凝那边已经传来了好消息,带子已经送到赵局手上。 据內线透露,赵局看完录像之后,当场摔了杯子,紧急召集了刑侦支队、特警队的负责人开了个会。 一切都在按照预定的计划顺利地进行著。 此时,江恆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孙强发来的简讯。 只有两个字:“来啦。” 江恆的眼神骤然间变得冷酷。 早就料到屠宰將会採取行动。 孙强带马亮躲藏的地方,看上去很隱蔽,其实很容易被发现。 江恆故意留下了一个破绽。 他要在今晚大戏开演之前给屠宰送上一道开胃小菜。 给章翔打电话。 “胖子,鱼已经掛上去啦。” “准备收网。” 第179章 地狱里是空的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79章 地狱里是空的 城南红星旅社。 这里是典型的三不管地带,鱼龙混杂,也是道上的混混最喜欢藏身的地方。 几辆麵包车悄悄地停在了旅馆楼下。 车门打开后,十几个人拿著钢管、砍刀跳了下来,领头的就是“疯狗”老三,是屠宰手下头最大的打手。 “就在三楼的302房间。” 老三把嘴里的菸头吐了出来,眼睛里透出了凶狠的光芒。 “动作要快些,手脚要灵活些。” “抓到人就直接塞进车里带走,谁敢阻拦就怎么打就怎么打。” 一行人带著杀气衝进旅馆里去。 前台的老板正要开口,就被一柄砍刀架在了脖子上,嚇得直接缩到桌子下面去了。 老三一脚踹开302的门。 “给我……” 他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就愣住了。 房间里除了床和电视之外,就什么也没有了。 电视旁边有一个泡麵桶,里面还有烟。 “妈的,人呢?” 老三暗自骂了声,就上前摸了摸泡麵桶。 还是热的,人一定是刚刚跑的。 “追!一定在楼里!” 这时走廊尽头的窗户就发出很大的声音。 孙强背著马亮一脚踹碎了窗户,顺著排水管滑了下去。 “在那边!” 混混们很快就发现目標了,大叫著追了出去。 孙强把马亮塞进一辆已经准备好的破桑塔纳里,自己坐到驾驶座上,一脚踩到底。 车子发出一声咆哮,衝出小巷。 后面的麵包车追了上来。 京城夜晚的一场生死追逐战拉开了序幕。 “强……强哥,他们追上来了。” 马亮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回头看见后面追著不放的车灯,嚇得脸色发白。 “坐好!” 孙强的脸上没有一丝慌张,反而露出了一抹兴奋的狞笑。 他是当年在部队拿过比武冠军的侦察兵,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这帮混混还嫩了点。 他猛打方向盘,在车流中灵活穿行,专往修路的窄巷里钻。 后面的麵包车虽然人多,但是车技显然不如孙强,几次差一点撞到墙。 “这孙子是练家子。” 老三在后面气得直骂娘。 “给老大打电话,叫他派人到前面去堵!” 孙强看了眼后视镜,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带上对讲机。 “恆哥,狗群已经跟上了,正往预定地点带。” “收到。” 江恆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出来,带著控制一切的冷静。 “十分钟后把他们带到三號仓库。” “那里就是他们被埋葬的地方。” 三號仓库位於城乡结合部,为一处废弃的工厂。 原来的姜家地皮要开发,现在正好可以用来设伏。 孙强的车衝进仓库大院,急剎车停了下来。 接著四五辆麵包车呼啸而来,把桑塔纳围了个严严实实。 老三拿著砍刀跳下车来,满脸凶相。 “跑吗?为什么不跑呢?” “也不知道打听打听,在这里,谁敢跟我们金锣作对!” “兄弟们,上!” “男的不行了,小四眼把人带回去给老大发落!” 几十个混混拿著武器像饿狼一样扑了上来。 孙强把甩棍从车上取出来,推开车门下车。 他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声。 “马亮,在车上不要动,把车门关上。” “强哥!” “关门!” 孙强怒吼了一声,马亮马上把车门锁上了。 面对几十个人扑上来的时候,孙强不但没有后退,反而迎著他们冲了上去。 出手非常迅速,一棍就把前面一个小混混的手腕打中了。 “咔嚓!” 骨裂声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那个混混惨叫一声,手里的钢管掉在地上。 孙强顺势一脚踹在对方肚子上,把人踢飞了两米多远,撞倒了后面的几个人。 这就是虎入羊群。 但是这属於现实,而非动作电影。 双拳难敌四手。 很快孙强身上就受伤了,后背被砍了一刀,血染红了衬衫。 但是仍然像一尊铁塔一样挡在车前,一步也不退。 “杀了他!” 老三杀红了眼,拿著砍刀就要上来补刀。 就在危急存亡之时。 “呜——呜——” 远处突然响起刺耳的警笛声。 不是一辆,而是一群。 红蓝相间的警灯一下就把整个仓库大院照得通明。 四面八方射来许多强光的手电,照得人睁不开眼。 “警察,都不要动!”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全副武装的特警如同天降神兵一般,从四周的掩体后面冲了出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场中每一个人。 老三手里拿著的刀掉在地上,整个人也愣住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们是去抓小偷的……” 他想为自己开脱。 “捉贼?” 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江恆从特警身后走出来,手里拿著一台摄像机,红色的录製灯明灭不定。 “三哥?” “刚才你们说的每一句话,以及行凶的过程,都已经通过这台机器,实时传送到snk的导播室里去了。” “全城的人都在关注著你们。” 江恆走到老三面前,脸上露出了一副让人感觉如坠冰窟的微笑。 “恭喜你们,上电视了。” “並且属於法制类频道。” 老三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完了。 完了。 虽然他是文盲混混,但还是懂得什么是“全城直播”。 这不是普通的斗殴,而是在几百万观眾的注视下进行的! 没有人可以救他。 “带走!” 赵刚局长一摆手,特警衝上去把这些平时横衝直撞的流氓按在地上,上了手銬。 江恆对被拖走的混混置之不理,转而走到浑身是血的孙强面前。 “没事吗?” 孙强咧开嘴,露出满嘴的血跡。 “无妨,就是擦伤。” “恆哥,这齣戏演得挺过癮。” 江恆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闪过一丝愧疚,更多的是决绝。 “辛苦了,去医务室好好休息一下,这是工伤,奖金加倍。” “剩下的就由我来搞定。” 他转身看向正在指挥现场的赵刚。 “赵局,这只是开胃小菜。” “大餐依然在金锣厂里。” 赵刚点了点头,刚毅的脸上布满了杀气。 “放心吧,今夜就算是天王老子亲自过来,也救不了屠宰。” 第180章 十万买一条命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80章 十万买一条命 “全体注意,目標金锣食品厂,出发!” 几十辆警车从仓库里衝出来,警笛声在空中迴荡,像一条巨大的铁龙,直扑向金锣的老窝。 snk的演播室里。 方雅致亲自坐在了导播台前,手心里都是汗。 今晚的收视率很高。 从刚才直播时惊心动魄的“黑帮围攻”,到江恆现身说法,整个京城的观眾都被钉在了电视机前。 热线电话被打爆了,大家都在问:这是拍电影还是真的? “切换到二號机位!” “把无人机的图像接入!” 方雅致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是很坚定。 屏幕中,画面转到金锣食品厂上方。 巨大的探照灯照亮了整个厂区,白天一样明亮。 厂门口,保安们还在试图阻挡,但是面对荷枪实弹的特警,瞬间就怂了。 大铁门直接被撞开,警车长驱直入。 江恆坐在第一辆指挥车上,手里拿著的麦克风接通了全台的直播信號。 “各位观眾,我是snk的记者江恆。” “目前,我们正配合京城公安,对金锣食品厂进行突击检查。” “就在前几天,我们的臥底记者冒著生命危险拍到一组让人髮指的画面。” “请大家看大屏幕。” 江恆的声音响起之后,马亮拍摄的“化尸池”的视频就毫无保留地放了出来。 腐烂的猪肉、噁心的脓包、翻滚的化学药水…… 此时此刻,很多正在吃饭的家庭都把手中的筷子丟弃了。 有人衝进厕所,呕吐得很厉害。 有人愤怒地把手里拿著的碗打翻了。 全城都炸开了! “畜生!简直就是畜生!” “这样的人就应该千刀万剐。” “昨天我还买过金锣的火腿肠,我要杀了他们!” 愤怒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迅速地蔓延开来,金锣二字在一剎那间变成了人们口中的过街老鼠。 此时金锣厂內。 屠宰一直在办公室里打电话。 “王所长!快带人过来!有人砸我厂子!” “刘科长,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警察存在?” 但是电话里只传来忙音。 直接关机也有。 平时与他称兄道弟的那些保护伞,此时好像全部人间蒸发了。 屠宰终於开始慌张了。 听到楼下的警笛声以及吵闹的人声,他就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了。 “妈的!”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把仿製的手枪,又拿起一袋现金,准备从后门逃跑。 他经营这么多年,自然是有备无患的。 后院有一条小路,直接通往厂外的树林。 只要进入林地就可以上高速公路,只要离开北京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他撞开办公室的门,正要衝到走廊的时候,就看见一个人影站在了楼梯口。 那人穿著一件黑色的风衣,手里拿著一支烟,在黑暗中明灭闪烁。 “屠老板,这么急,到哪儿去呀?” 江恆的声音很轻,但是却是一记重锤打在了人的心上。 “江恆!” 屠宰的眼睛瞬间变红了,那是野兽临死前的疯狂。 “都是你自己的错,都是你自己的错!” 他把手中的枪举起来,枪口对准了江恆的脑袋。 “打死你老子!” 但是江恆却连眼皮都没有眨,依旧平心静气地抽了一口烟。 “可以开枪吗?” “一枪打出去,那就是故意杀人,必死无疑。” “不开枪的话,你顶多就是制假售假,判个无期徒刑,说不定还能减刑。” 他在赌博。 赌屠宰的这些人到了最后时刻没有同归於尽的勇气。 屠宰的手在抖动。 汗水顺著他的光亮脑门往下流,流进眼睛里,非常疼痛。 就在他拿不定主意的时候。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不是屠宰打的枪。 一颗子弹打中了屠宰握枪的手腕。 “啊——” 屠宰一声惨叫,手枪掉在地上,捂著手腕痛苦地倒了下去。 赵刚带著特警从后面楼梯衝上来,很快地就控制住了局势。 “江恆,你胆子不小啊!” 赵刚收起还在冒烟的配枪,向江恆使了个眼色。 “面对持枪歹徒的时候,你竟然敢不穿防弹衣就往那儿凑?” “没有您的帮助,我怎么会成功呢?” 江恆笑了一下,掐灭了手里的菸头。 他走过去蹲在地上打滚的屠宰面前。 摄像机跟隨著拍摄屠宰过程的特写镜头。 这应该就是snk歷史上最精彩的一个镜头了。 趾高气扬的金锣老板此时已经变成一条死狗,躺在地上痛哭流涕,丑態百出。 江恆把麦克风送到他的嘴边。 “屠老板,对著镜头,对著吃你家死猪肉的孩子和老人,你有什么话要对大家说的吗?” 屠宰抬起头来,眼神涣散,嘴唇发抖。 “我错了!” “饶了我吧……我有钱……我都给你们……” 廉价的懺悔用无线电波传到千家万户。 但是却得不到哪怕一点点的同情。 当晚,金锣食品厂被依法查封,涉案人员共138人全部到案。 当晚,京城各大医院急诊室人满为患,都是看完新闻后觉得自己吃了有毒的食物而来洗胃的市民。 snk的收视率在当晚突破了歷史最高记录,达到了45%的惊人水平。 这既是奇蹟又是神话。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 snk大楼顶楼。 江恆站在落地窗前,望著初升的太阳洒落在城市的光芒。 方雅致端著两杯香檳走过来,把其中一杯递给他。 “恭喜你,江大英雄。” “整个京城现在都在谈论你。” “赞助商几乎把我的门槛都踏破了,明年的gg位都已经订满了。” 江恆接过香檳喝了一口。 “这並不是终结。” “这只是开始。” 他的目光越过繁华的高楼大厦,似乎望到了更远的地方。 “金锣走了之后留下的市场空缺很快就会有新的饿狼来填补。” “只要有三倍以上的利润,资本就会践踏人间所有的法律。” “我们的刀还没有到可以收起来的时候。” 方雅致看著他侧脸的眼睛里透著光。 男人就犹如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危险且致命地吸引著人。 “那么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休息?还是……” “不。” 江恆转过身去,嘴角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趁热打铁。” “既然我们已经树立了『食品安全卫士』的形象,那就把这面旗帜打出去。” “我想要创建一个叫作『良心』的食品认证联盟。” “只有通过了snk严格的检测的企业才能得到这个认证。” “我们要由原来的监督者转变为规则的制定者。” 第181章 你是天才还是魔鬼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81章 你是天才还是魔鬼 方雅致吸了一口气。 这招很毒。 也太有智慧了。 这就直接堵住了食品企业的喉咙。 想卖得不错吗?那就得找snk,得让snk检查,还得给snk交“保护费”。 当然,保护费属於合法的检测费和gg费。 “你是天才,又是魔鬼一样的存在。” 方雅致不由得感嘆道。 “感谢夸奖。” 江恆举杯,和她轻轻相碰。 “在这个吃人的世界中,只有比魔鬼更加凶狠的人才能像天使一样生存下去。” 就在两人大快朵颐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艾米手捧著一份文件进来的时候,脸色有些不对劲。 “江总、方总。” “有个奇怪的人来拜访,说要见江总。” “是谁?” “他说自己叫陈九,是尹日明的司机。” 江恆的瞳孔微微一缩,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 尹日明已经破產了,他的司机这个时候来找自己有什么事? “让他进来。”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得比较普通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他看上去很实在,手里攥著一封已经发黄的信封。 “江先生。” 陈九见到江恆,“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求求你救救我女儿。” “尹日明把钱藏到什么地方我知道!” “只要你给我十万元救命钱,我就把帐本交给你。” 江恆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尹日明的私房钱是怎样的? 不,不仅仅在於金钱。 帐本中应该就记载了尹日明这些年来的行贿受贿的详细名单。 这才是真正的核弹。 足以炸翻半个京城商界的大核弹。 “说吧。” 江恆扶起陈九,眼中光芒比之前抓捕屠宰的时候更炽热。 新出现的猎物。 “十万?” 方雅致挑了挑眉,目光在陈九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上扫过。 两千年的十万块在北京二环之內就可以支付一个小户型的首付了。 对於司机而言,这是一笔天文数字。 “凭什么认为尹日明的一本破帐能值这么高的价钱?” 方雅致的声音很冷,商人的精明与审视藏在其中。 陈九的身体抖动了一下,但是並没有后退,反而更加紧握著那个信封。 “方总,我听你说你是做大的生意的。” “但是尹日明不只做火腿肠,他还给很多人管钱。” “他为別人洗钱、送礼、安排女人。” “每一笔我都记得。” 陈九咽了口唾沫,眼神里透出一股被逼到绝路的疯狂。 “我的女儿患白血病,在协和医院躺著,医生说不做骨髓移植就得死了。” “我也没有別的办法了。” “如果把帐本交出去的话,京城的商业圈就要地震了,我相信没有人会愿意花这个钱来求平安。” “但是我不相信他们,他们会杀我的。” “江记者为人不错,你们刚才把金锣给解决了,我信你们。” 江恆一直都不说话,只看著陈九。 他正看著。 陈九的手指甲里全是黑泥,鞋底磨损得很厉害,眼睛虽然有些慌张,但是很坚定。 父亲为了孩子,不惜付出生命也要做到。 上一世,江恆听说过陈九这个人。 尹日明倒台之后,他的司机在一次大雨中跳河了,警方通报为自杀。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那大概不是自杀。 “钱,我可以给你。” 江恆掐灭了手中的菸头,从沙发上站起来。 “但是我要先验货。” 陈九犹豫了片刻后,还是颤抖著手从信封中抽出一张折好的信纸交给了江恆。 “这是其中一页的复印件。” “以前我把它藏在只有我自己知道的地方。” 江恆接过信纸打开。 纸面上密密麻麻地写著日期、金额、人物代號以及具体的款项用途。 虽然不知道代號是什么,但其中几个名字还是引起了江恆的注意。 不是代號,而是真名。 其中有一个名字叫“王如海”。 京城电视台gg部的主任,控制著全京城最好的gg资源,是掌权的人物。 还有一个名字叫“天阔”。 刘天阔。 京城最大的民营传媒公司天际传媒的老板,也是未来十年里压得所有同行喘不过气来的传媒巨鱷。 上一世,江恆在纸媒部吃了亏,最大的阻力就是天际传媒对snk的全面封杀。 原来尹日明这头猪,就是刘天阔养的。 所以尹食集团在那几年里能够快速扩张,背后一定有强大的推手。 “艾米。” 江恆把信纸折好后放入了口袋里。 “去財务部拿十万现金,马上给。” “计入特別调查组的费用中。” 艾米愣了下,看向了方雅致。 方雅致点头。 “听江总的。” 十分钟后,艾米提著一个黑色的塑胶袋走了进来,沉甸甸的。 十捆全新的百元大钞。 在那个年代,红彤彤的砖头很有视觉衝击力。 江恆接过袋子之后,直接就扔给了陈九。 “拿著钱去交费。” “我会派一个人跟著你,保护你。” “等你女儿的手术安排好了之后,把原件给我。” 陈九抱著钱的时候,眼泪就流下来了。 想要磕头的时候却被江恆给拉住了。 “男儿膝下有黄金,留著给父母跪著,不要给我跪。” “记住从现在开始你就是snk的人了。” “我不让你死,阎王爷也带不走你。” 送走了陈九之后,办公室里就陷入了一种短暂的沉寂。 方雅致望著江恆,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你真的认为他是对的吗?” “万一他是骗子或者刘天阔派人来监视的臥底呢?” “十万块买一个可能性,挺划算的。” 江恆走到窗前,看著楼下陈九匆匆走远的背影,目光深邃。 “而且,复印件上只要有一个名字是真的,十万块钱就赚到了。” “上面写著的是谁的名字?” 方雅致好奇地问了句。 江恆转过身来说出一个名字。 “王如海。” 方雅致吸了一口气。 电视台的老前辈自然认得王如海是谁。 那是京城电视圈的財神爷,掌握著几十亿gg预算的分配权。 snk一直想要从京城电视台的嘴里抢到肉吃,但是每次都被王如海给卡住了。 “你是说尹日明给王如海送过钱?” “不只限於送钱。” 江恆冷笑了一声。 “尹食集团每年的gg费为2000万,但是播出的时段价值只有500万左右。” “剩下的1500万到哪里去了?” “如果帐本是真的的话,王如海这次不死也得皮开肉绽。” “王如海倒台之后,京城的gg市场就会重新洗牌。” 江恆走到方雅致面前,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有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方总,snk现在有了名气,有了收视率,但是我们还缺少一样东西。” “钱。” “要把原本属於北京电视台的gg客户全都抢走。” “这本帐册就是我们的攻城锤。” 方雅致感觉自己的心跳变快了。 此人的野心非常大。 除了要当记者之外,还要当资本的操盘手。 “好。” 方雅致的眼睛里燃烧著火焰。 “既然要打就要打得痛快。” “过两天就是京城传媒界一年一度的酒会,王如海、刘天阔都会参加。” “我本来没有资格参加,但是因为这次金锣的报导,主办方发给我请柬了。” “江恆,你敢陪我去闯一闯龙潭虎穴吗?” 江恆整理了整理衣领,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求之不得。” “我也想看看这些喝著人血的『上流人士』,酒量到底如何。” 第182章 在这个名利场,谁是猎人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82章 在这个名利场,谁是猎人 两天后。 京城饭店那扇旋转玻璃门像是一张巨大的嘴,吞吐著这座城市里最有权势的一群人。 这里是名利场的最中心。 豪车堵塞了长安街的侧路,桑塔纳在这里只能算是代步工具,奥迪100和虎头奔才是主角。 方雅致挽著江恆的手臂,站在台阶下深吸了一口气。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晚礼服,脖子上戴著那一串一直捨不得拿出来的珍珠项炼。 虽然snk最近风头正劲,但在这个圈子里,她依然觉得自己像是个隨时会被吞掉的小虾米。 江恆拍了拍她的手背。 那种乾燥且温热的触感让她慌乱的心跳平復了一些。 江恆穿著一身不算太昂贵的西装,但脊背挺得笔直。 他的眼神並没有像那些初入这种场合的年轻人一样四处乱飘,而是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前世这种场面他见得太多了。 所谓的上流社会,不过是把吃人的獠牙藏在了高脚杯和餐巾布的后面罢了。 两人刚走进宴会厅,一股夹杂著香水、菸草和酒精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水晶吊灯把大厅照得金碧辉煌。 几十个衣冠楚楚的男人正聚在一起推杯换盏,女人们则像花蝴蝶一样穿梭其中。 “哟,这不是我们的『卫道士』吗?” 一个略带嘲讽的声音从左侧传了过来。 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路。 一个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端著红酒走了过来,满脸的油光在灯光下鋥亮。 王如海。 京城电视台gg部主任。 他身边还围著几个点头哈腰的小gg公司老板。 方雅致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但还是挤出了职业的笑容。 “王主任,好久不见。” 王如海並没有理会方雅致伸出来的手,而是用那种审视货物的眼光上下打量著江恆。 “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江恆吧。” “听说你们snk最近很威风啊,连金锣都被你们搞垮了。” “年轻人有衝劲是好事,但也容易折断了腰。” 周围的人发出一阵低笑。 谁都听得出来这话里的刺。 在这里,王如海就是掌握著生杀大权的判官,得罪了他,以后在京城的传媒圈里就別想接到任何像样的单子。 江恆笑了。 他鬆开方雅致的手,往前走了一步,刚好挡在了方雅致的身前。 “王主任过奖了。” “我们只是做媒体人该做的事,帮老百姓把把关。” “不仅是把关猪肉,有时候也得把关一些不乾不净的人。”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刚才还在赔笑的人都愣住了。 这小子疯了吗。 敢在王如海面前指桑骂槐。 王如海的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两下,眼里的笑意变成了阴狠。 “年轻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你以为搞垮了一个卖猪肉的暴发户,就能在这个圈子里站住脚了?” “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们snk明年的gg收入变成零。”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也是实力的展示。 只要王如海放出话去封杀snk,那些大金主为了不得罪京城台,绝对会第一时间和snk做切割。 方雅致的手心里全是汗。 她正想开口打圆场,却看到江恆从服务生的托盘里拿过两杯酒。 一杯递给了王如海。 “王主任消消气。” 江恆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我也信您有这个本事。” “就像我信您去年九月九號,在崑崙饭店808房间,收了尹日明五十万现金一样。” “那是用黑色皮箱装的,对吧?” “当时好像还有一个叫小丽的艺术学院学生在场。” “啪。” 王如海手里的酒杯没拿稳,直接掉在了地上。 红色的酒液溅湿了他昂贵的皮鞋和裤脚。 清脆的破碎声让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王如海的脸在一瞬间变得煞白,像是见了鬼一样死死地盯著江恆。 他的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那是他做得最隱秘的一笔交易。 连他老婆都不知道。 这个年轻人是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的。 时间、地点、人物、金额,甚至连箱子的顏色都对上了。 一股透彻心扉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江恆却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弯腰帮他把地上的玻璃碎片踢到一边。 “王主任怎么这么不小心。” “看来是平时太操劳了,手都有点抖。” “要不要我帮您叫个救护车,或者……叫个警车?” 最后两个字,江恆咬得很重。 王如海此时已经顾不上周围人的眼光了。 他慌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著额头上的冷汗,原本那种高高在上的气势瞬间崩塌,变成了一种摇尾乞怜的恐惧。 “江……江老弟。” “借一步说话。” “这里人多,太吵了。” 看著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王主任此刻像个孙子一样在江恆面前低头哈腰,方雅致感觉像是在做梦。 她不知道江恆说了什么。 但她知道,这一局,江恆又贏了。 就在这时,二楼的楼梯口传来了一阵掌声。 不紧不慢。 却带著一种压迫感。 “精彩。” “真是一齣好戏。” 眾人抬头望去。 一个穿著灰色中山装的男人正站在栏杆旁俯视著下面。 他大概五十多岁,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戴著一副金丝眼镜,整个人透著一股儒雅的书卷气。 但所有认识他的人,此刻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刘天阔。 天际传媒董事长。 真正站在京城传媒界金字塔尖的男人。 如果说王如海是看门的恶犬,那刘天阔就是屋里的主人。 他也是尹日明背后真正的靠山。 江恆抬头,目光穿过层层人群,和刘天阔撞在了一起。 火花四溅。 刘天阔慢慢地走下楼梯,人群自动退到了两边,比刚才给王如海让路时还要恭敬十倍。 他走到江恆面前,並没有看一眼已经被嚇傻的王如海。 “江恆。” “我听说过你。” “有胆识,有手段,更有野心。” 刘天阔的声音很温和,像是一个长辈在教导晚辈。 “snk是个不错的平台,但在方总手里,也就只能是个二流媒体。” “有没有兴趣来天际?” “我给你副总的位置,年薪百万,外加期权。” 全场譁然。 年薪百万。 在2000年,这是一个让人眩晕的数字。 第183章 这把椅子,该换人了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83章 这把椅子,该换人了 多少人奋斗几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而且还是天际传媒的副总,这意味著一步登天,直接进入了京城最顶级的富豪圈层。 所有人都羡慕地看著江恆。 方雅致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她给不了江恆这么多。 snk现在的流动资金加起来恐怕都不够支付江恆两年的薪水。 她转头看向江恆,手指紧紧地捏著裙摆。 江恆看著刘天阔伸出来的手。 那只手上戴著一只百达翡丽,在这个年代价值连城。 “刘总的好意我心领了。” 江恆没有伸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红塔山,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喷在了刘天阔那张保养得体的脸上。 “不过我这个人有个毛病。” “我不喜欢跪著赚钱。” “尤其是给一个手里沾著人血的老板打工。” 刘天阔的笑容凝固了。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眼里的儒雅瞬间消散,被替代的是毒蛇一样的阴冷。 “给脸不要脸。” “你以为你拿捏住了王如海的把柄,就能翻天了?” “年轻人,有些帐本是烫手的。” “拿久了,会把命都烫没了。” 这就是摊牌了。 刘天阔显然已经猜到了江恆手里有什么。 陈九失踪,尹日明的帐本不见了,再加上刚才王如海的失態。 刘天阔这种老狐狸怎么可能想不通其中的关节。 “是吗?” 江恆弹了弹菸灰,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晚上八点整。 “我这个人怕热,但也怕冷。” “所以我想试试,这东西到底有多烫手。” “或者说,它能不能把整个京城的天都烧红了。” 话音刚落,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人重重推开。 一阵冷风灌了进来。 十几个穿著深蓝色制服的人走了进来。 领头的不是警察。 而是胸前別著国徽的工作人员。 纪委。 还有检察院反贪局的人。 原本热闹的宴会厅瞬间变得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些平日里高谈阔论的老板们一个个缩著脖子,生怕跟自己扯上关係。 领头的人径直走到王如海面前,亮出了一张拘留证。 “王如海,你涉嫌巨额受贿,请跟我们要回去协助调查。” 王如海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刘总……救我……救我啊……” 他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想去抓刘天阔的裤脚。 刘天阔却厌恶地后退了一步,一脚踢开了他的手。 “带走!” 两个工作人员上前架起像死猪一样的王如海往外拖。 路过江恆身边的时候,王如海死死地盯著他,眼里充满了悔恨和绝望。 江恆只是冷冷地看著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刘总。” 检察院的人在带走王如海之后,並没有马上离开。 领头的转过身,看著刘天阔。 “我们也接到了一些关於天际传媒税务问题的举报。” “请您近期不要离开京城,隨时准备配合我们调查。” 刘天阔的脸色终於变了。 虽然还维持著表面的镇定,但那只背在身后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 “一定配合。” 他咬著牙挤出这几个字。 然后转头看向江恆,眼神里已经不仅仅是杀意,而是一种把你挫骨扬灰的仇恨。 “江恆。” “这局算你贏了。” “但路还长著呢,走夜路的时候小心点。” 江恆把菸头扔在地上,用皮鞋狠狠地碾灭。 “不劳费心。” “我的路,我自己会走。” “而且,我会把路灯都点亮。” “让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无处可藏。” 王如海被带走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一个小时內传遍了整个京城传媒圈。 酒会不欢而散。 江恆和方雅致走出京城饭店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初冬的风带著刺骨的寒意,吹在人脸上像刀割一样。 方雅致腿有些软,刚下台阶就踉蹌了一下。 江恆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没事吧?” 方雅致抬头看著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男人,眼神很复杂。 既有感激,也有敬畏,甚至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情愫。 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震撼了。 那个在京城传媒圈呼风唤雨了十年的王如海,就这样被江恆谈笑间送进了监狱。 连刘天阔都被逼得不得不低头。 “江恆。” “你到底还藏著多少牌?” 方雅致轻声问道。 “没了。” 江恆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只剩下里面的白衬衫。 “我就是个赌徒,刚才那是梭哈。” “如果反贪局的人晚来五分钟,可能被带走的就是我们了。” 他在撒谎。 但他必须这么说。 重生的优势不仅仅在於知道歷史的走向,更在於知道每一个关键人物的死穴。 反贪局那个领队的,叫郑铁面。 上一世就是他办了王如海的案子。 江恆只不过是把这个时间点提前了,並且把证据直接送到了郑铁面最私人的邮箱里。 “回公司吧。” 江恆拦了一辆计程车。 “今晚註定是个不眠之夜。” “王如海倒了,他手里的那些gg资源现在就是无主之肉。” “我们得赶在別人反应过来之前,狠狠地咬上一大口。” 回到snk大楼,已经是晚上十点。 但整个gg部却是灯火通明。 许雯正带著人疯狂地打电话。 “张总,您听说了吗?对,王如海进去了。” “我们的时段?现在当然还有,但是如果不赶紧定下来,明天早上可能就要翻倍了。” “放心,snk现在是整个京城最乾净的媒体,跟我们合作,就是给品牌买保险。” 看到江恆进来,许雯直接掛了电话,兴奋地冲了过来。 那张平日里总是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满是红晕,显得格外诱人。 “江恆!” “你太神了!” “就在刚才,哪怕是之前拒绝我们的三家药企,都主动打来电话要签明年的合同。” “而且都不还价!” “只要给时段就行!” 江恆笑了笑,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 “別急著签。” “晾他们一晚上。” “为什么?” 许雯愣住了。 “送到嘴边的肉不吃?” 江恆喝了一口水,润了润有些乾涩的嗓子。 “现在的snk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求爷爷告奶奶的小电视台了。” “我们手握著『良心联盟』的认证权,又刚刚打贏了金锣这一仗。” “我们要做的不是卖gg,而是卖『入场券』。” 第184章 死人不会说话,但活人会记帐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84章 死人不会说话,但活人会记帐 “明天早上发个公告。” “凡是想在snk投放gg的食品、药品企业,必须先通过我们的独立实验室检测。” “检测不合格的,给多少钱都不接。” 许雯瞪大了眼睛。 “这……这不是把钱往外推吗?” “那些老板会疯的。” “他们不会。” 方雅致从门口走了进来,眼神里已经恢復了作为董事长的精明。 “他们只会更加疯狂地想要挤进来。” “因为谁拿到了snk的gg位,谁就等於拿到了『安全金牌』。” “这才是江恆真正想要的。” 方雅致走到江恆面前,看著这个总是能给她惊喜的男人。 “江恆,gg部总监的位置空了很久了。” “我觉得没有人比你更合適。” 此话一出,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 角落里的王栋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 他脸色惨白。 他一直盯著这个位置。 为了这个位置,他给方雅致送礼,给祁爷拍马屁,甚至不惜打压江恆。 可现在,方雅致却要把这个掌控著snk財权的位置,交给一个入职不到半年的新人? “方总,这不合规矩吧。” 祁爷不知道什么时候晃悠了过来,手里还盘著那两颗核桃。 他眯著眼睛,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 “江恆虽然立了功,但他毕竟资歷浅,而且还是编採部的。” “跨部门提拔,怕是不能服眾啊。” 祁爷是公司里的老油条。 他不在乎snk赚不赚钱,但他很在乎自己的权力会不会被稀释。 江恆太强势了。 如果让他上位,以后这公司里哪里还有他祁爷说话的份儿。 方雅致皱了皱眉。 她虽然是董事长,但祁爷毕竟是亡夫留下的老人,有些面子还是要给的。 就在气氛有些僵持的时候。 江恆突然开口了。 “我不干。”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王栋都像看傻子一样看著江恆。 那是gg部总监啊! 那是油水最足、权力最大的位置! 多少人抢破头都抢不到,他竟然拒绝了? “为什么?” 方雅致也很不解。 江恆把纸杯扔进垃圾桶,发出咚的一声。 “我对管帐没兴趣。” “而且,gg部那个位置太小了,坐不下我。” 狂。 太狂了。 但此时此刻,竟然没有人觉得他在说大话。 江恆走到那张巨大的京城地图前,手指在几个位置上划过。 “方总,snk要想真正起飞,光靠一个电视频道是不够的。” “我要成立一个新的部门。” “叫什么?” “新媒体事业部。” 江恆转过身,眼里闪烁著一种超越这个时代的光芒。 2000年,网际网路刚刚在中国这片土地上萌芽。 三大门户网站刚刚上市,腾讯还在为伺服器费用发愁,阿里还在湖畔花园里吃泡麵。 但在江恆眼里,那是一座即將喷发的金矿。 未来的世界,不是电视的,也不是报纸的。 是网络的。 “你要搞网络?” 祁爷嗤笑了一声。 “那是烧钱的玩意儿。” “现在的网速,连张图都打不开,能有什么前途?” “年轻人不要好高騖远,还是踏踏实实地……” “祁爷。” 江恆打断了他的说教。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您没见过,不代表它不存在。” “就像恐龙没见过陨石,但这不影响它被灭绝。” 祁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是在骂他是恐龙?骂他该被淘汰了? “方总,给我五十万,再给我三个人。” 江恆看向方雅致,伸出了三根手指。 “半年。” “我还你一个比现在snk还要值钱的平台。” 方雅致看著江恆那双如同深渊一样的眼睛。 她看不懂江恆在想什么。 但每一次,江恆都对了。 从金锣案到王如海的倒台,这个男人就像是拿著剧本在生活。 “好。” 方雅致再次做出了决定。 “五十万不够,我给你一百万。” “人你自己挑。” “只要是你江恆要做的,snk全得跟。” “疯了……都疯了……” 祁爷摇著头,背著手气呼呼地走了。 王栋缩在角落里,看著意气风发的江恆,心里的嫉妒像毒草一样疯长。 凭什么? 凭什么他就能得到方总如此的信任? 江恆並没有在意这些人的想法。 他的目光落在了艾米身上。 “艾米,有兴趣换个地方工作吗?” 艾米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起来。 她在王栋手下早就受够了,除了被骚扰就是被当成花瓶。 “我愿意!” “还有章翔。” 江恆拍了拍刚从外面拍完素材回来的胖子。 “再加上……孙强。” “新部门需要一些不仅会动脑子,还会动拳头的人。” 一切安排妥当后,江恆独自一人走到了snk的天台上。 夜风很凉。 京城的夜景在脚下铺陈开来,万家灯火。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还没还给陈九的帐本复印件。 借著月光,他看著上面剩下的那几个名字。 王如海只是个开始。 刘天阔虽然现在还能蹦躂,但他屁股下面的屎更多。 江恆拿出打火机,点燃了那张纸的一角。 火焰吞噬了那些罪恶的记录,化作黑色的灰烬飘散在风中。 原件在他脑子里。 这才是最安全的保险箱。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的號码。 “餵?” “江恆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清冷,带著一丝颤抖。 姜凝。 “是我。” 江恆的声音柔和了一些。 “这么晚了,还没睡?” “睡不著。” 姜凝在那头沉默了几秒。 “刚才我父亲接到电话,说王如海进去了。” “是你做的吗?” “算是吧。” “谢谢。” 姜凝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王如海当年……卡过我妹妹的节目。” “如果不是他,妹妹也许不会鬱鬱而终。” 江恆的心猛地抽了一下。 上一世他並不知道这段隱情。 原来冥冥之中,他又帮姜凝解开了一个心结。 “都过去了。” 江恆轻声说道。 “以后有我在,没人能再欺负你。” 电话那头传来了轻微的呼吸声,似乎是在压抑著哭泣。 “江恆。” “这周日,是我妹妹的忌日。” “你能……陪我去看看她吗?” “好。” 掛断电话,江恆望著远处天际传媒那座高耸入云的大厦。 顶层的灯光依然亮著。 想必刘天阔此刻也睡不著吧。 江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睡不著就好。 噩梦,才刚刚开始。 周日,京城西郊。 万安公墓笼罩在一层灰濛濛的雾气里,枯黄的落叶铺满了石阶。这里的风比市区要硬得多,刮在脸上生疼。 第185章 卒於1998年冬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85章 卒於1998年冬 姜凝穿著一身素黑的大衣,手里捧著一束白菊,站在一块墓碑前。 照片上的女孩笑得很灿烂,眉眼间和姜凝有七分相似,只是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柔弱。 姜雪。 卒於1998年冬。 江恆站在姜凝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沉默地抽著烟。他没有上前打扰,只是像个保鏢一样,替她挡著身后的风口。 “她走的那天,也是这么冷。” 姜凝蹲下身,手指轻轻抚摸著墓碑上冰冷的照片,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时候她刚进电视台实习,每天都很快乐,跟我说她要做全京城最好的主持人。” “她说她策划了一档关於关注弱势群体的节目,台里的领导很看好,马上就要录製了。” 姜凝顿了顿,肩膀微微颤抖。 “可是后来,节目被毙了。” “那个时段被拿去播了一档毫无营养的娱乐综艺,主持人是王如海当时刚认的『乾女儿』。” “小雪不服气,拿著策划案去找王如海理论。” “没人知道那天在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 “我只知道,那天回来后,她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没吃饭。” “一周后,她在浴缸里割腕了。” 江恆夹著烟的手指顿了一下。 上一世,他只听说姜家二小姐是抑鬱症自杀,没想到这背后还有这种烂事。 在这个圈子里,才华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如果没有资本和权力的庇护,才华就是原罪,是招惹饿狼的鲜肉。 “警察说是自杀,排除了他杀嫌疑。” 姜凝站起身,转过头看著江恆,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里,此刻全是红血丝。 “但我知道,那就是谋杀。” “是王如海,是那个该死的圈子,杀了她。” “我父亲虽然有钱,但在那些掌握著话语权的大人物眼里,我们只是隨时可以宰割的肥羊。” “所以我恨这个圈子,恨透了。” 江恆走上前,把自己那件还带著体温的大衣披在了姜凝身上。 “王如海已经进去了。” “我知道。” 姜凝紧了紧身上的大衣,上面有淡淡的菸草味,並不难闻,反而让她感到一种久违的安全感。 “但这不够。” “王如海只是条狗,养狗的人还在。” 江恆把视线投向远处连绵的群山。 “刘天阔。” “对,就是他。” 姜凝咬著牙,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当年那个顶替小雪的主持人,后来成了天际传媒的当家花旦,现在还活跃在屏幕上。” “如果没有刘天阔的默许,王如海不敢做得这么绝。” 江恆掐灭了菸头,伸手轻轻拍了拍姜凝的后背。 动作很轻,没有丝毫的情色意味,纯粹是一种支撑。 “死人不会说话,但活人会记帐。” “既然帐本已经翻开了,那就一笔一笔地算清楚。” “姜凝,把你姜家的资金准备好。” “什么?” 姜凝愣了一下。 “刘天阔很快就会对snk动手,那是他这种人的习惯,吃了亏一定要百倍找补回来。” “snk现在的底子太薄,经不起他的折腾。” “到时候,我需要你姜家的钱,来给snk续命。” 江恆看著墓碑上那个笑靨如花的女孩,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既然他喜欢玩资本压制,那我们就陪他玩到底。” “我会让他看著自己建立的传媒帝国,一块砖一块砖地塌下来,正好给你妹妹当祭品。” …… 回到市区已经是下午。 江恆刚走进snk的大厅,就感觉气氛不对劲。 前台小姑娘急得都要哭了,走廊里全是匆匆忙忙的工作人员,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惊慌。 “江总!您可算回来了!” 章翔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手里拿著一张传真纸。 “出大事了!” “怎么了?天塌了?” 江恆一边往电梯走,一边解开衬衫的领扣。 “差不多了!” 章翔喘著粗气。 “刚才下午两点,京城所有的影视剧版权分销商集体发函,要求停止向snk提供任何电视剧和电影的播放权。” “还有我们正在播的那部收视率最高的《雍正王朝》,版权方也突然发难,说是合同有漏洞,要求立即停播,否则就要告我们侵权,索赔五千万!” “现在整个节目部的排片表全空了!” “今晚黄金档我们连个像样的电视剧都没有,难道播空气吗?” 江恆的脚步停在电梯口,看著不断跳动的数字。 刘天阔动手了。 比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狠。 在这个年代,电视台靠什么活著?不是新闻,不是综艺,是电视剧。 一部爆款电视剧能撑起全台百分之八十的收视率和gg费。 刘天阔这是直接掐断了snk的喉咙。 这就是传媒巨头的底蕴,他不需要跟你打嘴仗,只需要动用他在版权市场的垄断地位,就能让你无米下锅。 “方总呢?” “在办公室,跟那几个版权商打电话呢,听说杯子都摔了两个了。” 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 里面烟雾繚绕。 方雅致坐在真皮沙发里,手里夹著一支女士香菸,面前的菸灰缸已经满了。 祁爷坐在对面,愁眉苦脸地盘著核桃,旁边还站著几个战战兢兢的部门经理。 “这就是你们说的『良心联盟』带来的好运?” 王栋站在角落里,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这下好了,得罪了刘天阔,人家直接把我们的饭碗给砸了。” “没有电视剧,gg商这会儿估计都在排队退钱呢。” “我就说年轻人做事太衝动……” “闭嘴。” 江恆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王栋缩了缩脖子,但眼里的幸灾乐祸怎么也藏不住。 方雅致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江恆,他们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整。” “我刚才问了一圈,只要是snk想买的剧,哪怕是十年前的老片子,价格都翻了五倍。” “而且必须现金全款。” “这是围剿。” 江恆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阴沉的天空。 “既然他们不想让我们播电视剧,那就不播。” “你说什么?” 祁爷惊得站了起来,手里的核桃差点掉地上。 “不播电视剧?那播什么?播你那张脸啊?” “电视台不播电视剧,那还叫电视台吗?” “那是以前。” 江恆转过身,脸上没有一丝慌乱,反而带著一种让人生畏的疯狂。 “谁规定黄金档必须播电视剧?” “观眾看电视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看新鲜,看刺激,看热闹。” “电视剧是假的,演得再好也是假的。” “我们就给他们看真的。” “真的?” 方雅致皱起了眉头。 “章翔。” 江恆看向站在门口的胖子。 “通知摄製组,全部出动。” “去各大医院的急诊室、去派出所的调解室、去午夜的街头。” “我要做一档全新的节目,24小时不间断直播京城的另一面。” “名字就叫《京城夜未眠》。” “没有剧本,没有演员,拍到什么播什么。” “我就不信,真实的悲欢离合,干不过那些矫揉造作的清宫戏。”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 真人秀? 第186章 午夜十二点的猎枪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86章 午夜十二点的猎枪 在没有网际网路直播的年代里,“直播”是有门槛的。 那时候没有4g背包,没有智慧型手机,外景转播车更是少见。 snk只有一辆即將报废的金杯麵包车改装的转播车。 信號传输距离在三公里之內,还要看天意。 疯子,简直就是疯子啊! 祁爷在会议室里来回走动,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不用剧本、不请演员、没有彩排,直接上黄金档?” “万一播出事故了怎么办?万一拍到不应该拍的怎么办?” “如果拍到领导家的小舅子在外面胡作非为的话,这个电视台还能不能开下去?” 祁爷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2000年的时候,媒体环境比较稳定。 即便是新闻联播,也都是经过层层审核之后才播出的。 把摄像机直接懟到生活脸上,在那个时候就等同於裸奔了。 “就会出事。” 江恆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手里拿著一盘黑色的beta录像带。 方雅致坐在旁边,脸色苍白,但是没有说话,应该是默认了江恆的主导地位。 “祁爷,现在的观眾早就对那些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假新闻感到腻了。” “他们想要的是一种意外,一种衝突,以及窗户纸被捅破时发出的声音。” 江恆把录像带拍到桌上。 “设备不足,那就用人的双腿去跑。” “我已经联繫上京城最大的摩托车俱乐部了。” “二十辆大排量摩托车,每辆摩托车配一名骑手。” “我们的摄像师就在现场拍摄,拍满十分钟的素材之后,骑手就把带子带回到电视台了。” “后期只有五分钟剪辑时间,剪好就开播。” “我们所做的不是同步直播,而是延时直播。” “而这十五分钟的时差,可以让我们剔除掉真正不可以播出的內容,同时又保留住那种粗糙的真实感。” 全场非常安静。 大家都被这样大胆甚至可以说是野蛮的操作方式给震撼到了。 人肉传送? 在重视高科技的千禧之年开始的时候,江恆却用最原始的方法来衝破技术的壁垒。 但是这感觉……真的挺带劲的。 “谁去拍摄呢?” 许雯抱著双臂靠在门边冷冰冰地问。 “高强度的拍摄工作,台里的摄像师早就被磨废了。” “而且去的地方肯定不好,谁愿意冒险呢?” 江恆的目光转到了角落里的章翔身上。 胖子在那儿偷偷地擦汗,看到江恆过来的时候,全身的肥肉都抖了下。 “不去!还没娶媳妇呢!” “章翔,带一队去工体、三里屯。” 江恆直接无视了他的一再抗议。 “这里是京城的欲望中心,也是矛盾最为集中的地方。” “我不信这样的夜色中,会有平静的存在。” “孙强。” 江恆把寸头司机的名字叫出来了。 “你在街上的人缘很好,你可以带一队人到各个派出所门口蹲著。” “不管是打架斗殴的,还是抓赌抓嫖的,只要警车一响,你们就跟上去。” “不要影响到工作,但是要显得很隨意。” 至於最后一队…… 江恆停顿了一下,目光在会议室里扫视了一遍。 最后落在了一个化妆得花枝招展的女子身上。 “艾米。” “艾米,跟我一起去急诊室吧。” 艾米愣住了。 她指著自己的鼻子,有点不敢相信。 “那我呢?江总,我是做娱乐主播的,我是报导明星八卦的……” “从现在开始就不是了。” 江恆站起来走到她的面前。 “去洗手间把脸上用过的化妆品卸下来。” “把露出大腿的裙子换成牛仔裤。” “在本节目中不需要花瓶,只需要有血有肉的人。” “怎么,不想干呢?” “不想乾的话把辞职信放在桌子上,出门左转。” 艾米看著江恆那双没有感情的眼睛,心跳得很快。 她在snk混了三年,一直被王栋当作男人的玩物,被同事当作靠脸吃饭的草包。 从来就没有人给她过证明自己的机会。 即便是去急诊室闻消毒水、闻血腥味。 “好啊!” 艾米咬著嘴唇,忽然站了起来,把手里拿著的小镜子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拍不到好的东西我就走!” 夜深人静。 京城的风更猛了,仿佛要把整座城市的皮肤都吹下来。 snk大楼前停著二十辆重型摩托车排成一排,轰鸣声使得地面都在震动。 那情景,就仿佛是一群即將出征的野狼。 江恆站在台阶上,手里拿著一根烟,看著这群临时凑合在一起的“正规军”。 “刘天阔把我们的路给堵住了。” “他说我们不能播电视剧了,snk就得死。” “今晚就用摄像机把这个事情告诉他。” “这京城的夜晚到底由谁来主宰。” “出发!” 一声令下之后,机车队便呼啸著冲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方雅致站在二楼的落地窗边,望著眼前的景象,手指不自觉地勾住了窗框。 “可以吗?” 她自言自语道。 许雯站在她的后面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 “不清楚。” “但是我知道,如果连江恆都输了的话,我们这辈子就只能给刘天阔当狗了。” 晚上8点整。 黄金档位。 千家万户的电视机前,观眾们习惯性地调到自己喜爱的频道上。 京城卫视正在播《铁齿铜牙纪晓嵐》,央视正在播《西游记续集》。 但是在snk的频道里,画面却是黑的。 没有片头曲,也没有赞助商gg。 只有一行白字,像是打字机一样一个接一个地蹦出来: 这是你以前从未见过的京城。 王栋在家里沙发上拿著啤酒,看到这种情形差一点就笑出声了。 “搞迷信。” “这是开天窗吗?” “没有做出一个像样的片头就装深沉。” 他拿起电话要给几个狐朋狗友打电话好好嘲笑他们一下。 但是紧接著,电视上就出现了画面。 画面很抖动。 画质很差,並且有明显的颗粒感。 肩扛摄像机奔跑时拍摄的视角。 伴隨著粗重的呼吸声,镜头穿行於人潮之中,伴隨著震耳欲聋的迪斯科音乐。 工体的一个夜生活场所。 “別拍了,把机器砸了!” 囂张的声音传来。 接著,镜头突然一抖,好像是有个人在推搡摄像机。 第187章 收视率为0或者100?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87章 收视率为0或者100? 画面定格在一位满脸通红、穿名牌西装的年轻人的脸上。 手里拿著一个酒瓶子,正要砸到摄像机上。 “是谁?” 王栋怔住了。 这个人怎么有点熟呢? 镜头转向地上的一个女孩。 女孩衣衫不整,正用手捂著脸痛哭,额头上还流著血。 “这就是你们所说的京城夜生活?” 画外音由江恆来配音。 冷冽、锐利。 “十分钟之前,赵公子因为女孩拒绝陪酒,就把一瓶轩尼诗摔在了她的头上。” “现在他在威胁我们公司摄像组的人。” “他说他爸爸是某某局的局长,叫我们滚。” “我们不滚。” 画面被切断。 只有短短的一分钟时间。 但是这一分钟的信息量,足以让所有看电视的人感到头皮发麻。 真的! 这不是演的! 赵公子,王栋认识。 交通局的赵副局长的儿子平时横行霸道惯了,到哪里都是人尽皆知的。 江恆这是把天捅了一个窟窿啊! 王栋手里拿著的啤酒罐掉在地上了。 从今天起,snk要么成为神,要么关门歇业。 此时此刻,在snk的导播室內。 江恆满头大汗地指挥著剪辑师工作。 “切换到二號机位,快!” “急诊室那边的带子送到了没有?” “送到啦!骑手已经上楼了!” “快剪,我要民工为了省事而不做手术的镜头,他的特写,手指的老茧特写。” 江恆把领带解下来,解开衬衫的扣子。 他的眼睛里有红血丝,精神亢奋到极点。 他就像站在悬崖边上的一位指挥家,正演奏著一首疯狂的交响曲。 “刘天阔,你不是想看热闹吗?” “老子今天晚上就让你见识见识!” “不行了,我要回去了!” 电视里,一个五十多岁的人正紧紧地拉著床栏。 他腿上的伤口很深,已经可以看到骨头了,还在往外流著血,把白床单染得非常刺眼。 旁边的年轻医生急得满头大汗:“大叔,你的伤口很深,必须要缝合,还要打破伤风针,否则就会感染,到时候截肢。” “缝针要多少钱?破伤风要多少钱?” 男人用浑浊的眼睛盯著,声音嘶哑。 “加起来大概三百多吧……” “三百?!” 男人好像被烫了一下,马上想坐起来。 “那是我儿子两个月的生活费,不用治了,我回去拿菸叶子捂一下就可以了。” 镜头向前推去。 瞄准了男人粗糙如树皮的手指,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幣,最大的面值是十元。 又数了一遍。 最后只给医生递了一张五块钱的。 “大夫,麻烦给我拿点红药水,谢谢。” 画面中,刚刚卸完妆、素顏的艾米站在一旁,泪如雨下。 她没出声,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百元钞票递给男人。 “拿著!治病!” 几乎是在吼出来的。 没有主持人那种端庄的样子,但是很真实,让人心里很疼。 天际传媒大厦顶楼。 刘天阔手里拿著的雪茄已经烧到手指了,可是他没有感觉到。 大屏幕上播放的是snk的影像。 一边是开夜店挥金如土、横衝直撞的赵公子。 一边是急诊室里为了三百元钱而想放弃一条腿的农民工。 强烈的反差。 给每个观眾的心里来了一记重拳。 不讲道理,不煽动情绪。 血淋淋的现实。 “这就是他製作出来的?” 刘天阔的声音很冷,但是仔细一听,会发现有轻微的发抖。 他的一生都在玩弄媒体,一生都在做平衡。 他懂得什么內容是观眾喜欢看的,什么內容是上面允许播出的。 但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做法。 这是在走钢丝。 这是往火药桶上扔菸头。 “刘总,广电那边……” 助理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 “刚才打电话询问了一下,这个节目还没有报备。” “但是现在的收视率呢?” 助理咽了口口水,拿著手里的数据报表,好像见了鬼一样。 “就在刚才的十分钟內,snk的市场份额由0.5%暴涨到18%。” “並且还在增长。” “京城卫视的纪晓嵐收视率下降了一半。” 刘天阔忽然转过身来,一巴掌打在了桌上。 “18%?!” “你告诉我dv拍的烂片子收视率能超过张国立?” 观眾怎么样了? 观眾没有发疯。 观眾已经饿得很久了。 在充斥著虚假繁荣和歌功颂德的电视萤屏中,突然出现了一块带血的生肉。 原始的野性、未加修饰的真实,一下子点燃了人们长久以来被压抑的情绪。 snk的热线已经打爆了。 “喂,我是下岗工人,那个人现在在医院吗?我想给他五十块钱。” “我是朝阳群眾,我要举报那个赵公子,上次我也看到他在三里屯打人了。” “这个节目很好,这才是老百姓应该看的节目。” 全城都在议论著。 计程车司机都不听广播了,把车停在了路边的快餐店门口,看著电视看snk。 大排档里食客们不饮酒,只是时不时抬头望一下掛在家里的彩电。 江恆成功了。 以最低廉的成本创造出最宝贵的流量。 snk的导播间。 方雅致靠在墙边,双腿发软。 她看著监视器上的收视率曲线在不断跳动,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贏了。 比她小很多岁的一个男人又把snk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而且是以如此狂暴的方式。 “不要停!” 江恆的声音已经哑了,但是他还是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一样。 “孙强带子在哪里?” “来啦来啦!” 浑身发抖的骑手穿著皮夹克跑了进来,手里拿著一盘带子。 “江总,这盘很劲爆!” “东四环昨天发生了一起飆车事故,两辆法拉利相撞,车主当场逃逸,不过孙强拍到了车牌號。” “而且车里有白色的粉末掉下来。” 整个导播间一下子安静下来。 江恆成了大家关注的焦点。 飆车、逃逸、白色粉末。 三者合起来就成了一颗核弹。 如果播出的话,会炸死很多人。 就连snk也会被炸死。 “江恆……” 方雅致走过去抓住了江恆的手臂。 她的手在抖。 “能不能缓一缓?” 第188章 你吃得起这顿饭吗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88章 你吃得起这顿饭吗 “赵公子的事还没有了结,再闹出这么一档子事,恐怕明天snk的大门都要贴上封条了。” 江恆拿著手里的带子。 黑色的塑料外壳,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很冰冷。 他明白方雅致在怕什么。 迈出去之后就再没有回头的路了。 但他更明白,如果不走这一步,snk就永远只能是別人眼中的二流媒体。 “方总。” 江恆把带子塞到播放机里。 “我们现在骑著老虎。” “现在不乾的话就只能死。” “只有让老虎跑起来,跑得比谁都快,人才追不上我们。” 他转过头来对负责切换信號的技术员说。 “切换画面。” “但是……” “切!” 一声怒吼。 技术员哆嗦著把推桿推了上去。 屏幕中,两辆被破坏的红色跑车停在了路中间,警灯闪烁,围观群眾的惊叫声可以清楚地听到。 特写镜头。 散落一地的小包白色晶体。 京城整夜都没有人能够入睡。 很多豪宅里电话都打得很频繁。 很多高官在睡觉的时候被惊醒。 刘天阔看著屏幕里的情景,手里的雪茄最后还是掉在地上,把价值很高的波斯地毯烫坏了。 “这是要同归於尽啊……” 刘天阔脸色惨白。 那两辆法拉利的主人就是天际传媒最大的几个股东之一的家庭公子。 一旦被曝光,天际传媒的股价明天开盘就会跌停。 “备车。” 刘天阔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去哪?” “去snk。” 刘天阔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眼中的恐惧第一次出现。 “见见那个疯子吧。” “如果不让他停下,我们都活不了。” 凌晨1点。 直播完毕。 snk大楼里响起雷鸣般的欢呼声。 章翔瘫坐在地上,衝锋衣因为方便行动所以被淋湿了。 艾米坐在一旁,正在给脚上贴创可贴,高跟鞋早就丟掉了,脚底有两个很大的血泡。 但她的眼睛很亮。 在那些所谓的名流酒会上,她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光芒。 江恆走出导播间,点上一支烟。 姜凝静静地站在了走廊的尽头。 手里拿著两个保温饭盒。 “看来我到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 姜凝看著头上冒汗、气势十足的江恆,嘴角上扬。 “但是,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怎样?” 江恆走了过去,接过她手里拿著的饭盒。 “刚才我爸爸给广电的朋友打电话了。” 姜凝的声音很轻,但是很坚定。 “他说,只要你今晚播的內容都是真实的,姜家就保你。” “就算天际传媒那边有压力,姜家也会强硬地回击。” 江恆笑了一下。 他知道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姜家正式向刘天阔发起了挑战。 “还有。” 姜凝指向楼下。 “刘天阔的车就在楼下停著。” “他想见见你。” 江恆打开饭盒,里面热乎乎的全是饺子。 家的感觉。 他拿了一个饺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让他等著吧。” “等到我吃好了,才有精力去教训那些欺负人的傢伙。” 窗外,东方已经透出一丝鱼肚白。 新的一天又到来了。 而属於snk、属於江恆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江恆把最后一个饺子吃完了之后,拿了一张纸巾慢慢地擦了擦嘴。 牛肉和大葱混合在一起的。 这是最正宗的老北京味道,也是姜凝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逼著家里五星级的大厨现包的。 “吃好了吗?” 姜凝站在一旁,看著空空如也的饭盒,嘴角那一抹清冷的弧度也终於变得柔和了些。 “吃饱了才有精神去打狗。” 江恆把饭盒盖上后递还给她。 “等等。” “楼下发生什么情况,也不必下去。” 姜凝皱著眉头。 “刘天阔带著保鏢,据说也是混在道上的。” “我知道。” 江恆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口,对著走廊反光的玻璃墙看了看。 除了黑眼圈稍重外,精神状態还可以。 “现在社会已经进入法治的时代。” “咬人不叫的狗,叫得越响的狗就越不敢咬人。” snk大楼出入口处。 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车像一头巨兽横在路中央,把本来就不宽的路堵得严严实实。 车牌號为京a000。 在那个年代,铁皮的价值比车子还要高。 四个穿黑色西装的人站在车门两边,双手交叉於胸前,凶神恶煞地打量著每一个经过的人。 江恆一走出旋转门,就有一阵冷风裹著枯叶吹过来。 他把身上单薄的西装拉了拉,直接走到了那辆车前。 一名保鏢伸出手拦住了他。 那只手很大,上面长满了老茧。 “搜身。” 保鏢冷冰冰地说出两个字。 江恆停了下来,连保鏢的影子都没来得及看一下,就直接望向了紧闭的后车窗。 “刘总。” “如果这样没有诚意的话,我就回去了。” “明天早上出现的新闻头条,恐怕会不太好看。” 空气停顿了三秒左右。 后车窗慢慢降下了一半。 刘天阔的脸色很不好看,几乎要滴出水来了。 “让他上来讲讲。” 保鏢不甘心地收回了手,拉开车门。 车內很暖和,有高档雪茄的味道。 江恆毫不客气地坐了进去,舒服地靠在了真皮座椅上,还翘起了二郎腿。 刘天阔拿著一支雪茄,目光锐利地打量著江恆。 “年轻人。” “你是在拿生命开玩笑?” 江恆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几元钱的红塔山香菸点燃。 劣质菸草的味道瞬间冲淡了车里原本高级的香氛。 刘天阔皱著眉头把鼻子藏了起来。 “玩火?” 江恆吐出一个烟圈。 “刘总,我比较穷,冬天买不起暖气,只能烧火取暖。” “倒是刘总您,家大业大,要是这把火不小心烧到您的眉毛上,那可就不好收场了。” 刘天阔冷笑。 “你以为你拿到了那条带子就可以威胁到我?” “两辆法拉利车的车主是有背景的,但是只要我愿意操作,这就可以算作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 “见过白粉的人有吗?” “只要我不承认,那就是洗衣粉。” 老狐狸。 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仍然在试探江恆的底牌。 赌江恆不敢把事情闹大,否则得罪了那些二代,他在京城就混不下去了。 江恆把菸灰弹到羊毛脚垫上。 “刘总说的没错。” “洗衣粉是每个家庭都有的。” “但是……” 江恆突然靠近了些,眼睛里闪过一道锐利的光。 “如果这袋『洗衣粉』是从某位副部级领导的孙子的车上掉下来的呢?” 第189章 我也想尝尝软饭的味道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89章 我也想尝尝软饭的味道 “而且那时候车里还有一个未成年的小明星。” “如果被曝光了,恐怕不是洗衣粉可以洗乾净的吧?” 刘天阔的手抖了下。 滚烫的菸灰落在他的手背上,他好像感觉不到。 他紧盯著江恆。 年轻人怎么会了解得这么清楚呢? 那辆红色的法拉利里坐的人就是那人的孙子,这件事就连他也只能是动用所有的关係才查到的。 江恆是怎么得知的? 难道他也被圈子里的人看穿了? 恐惧。 第一次的惧怕就爬上了刘天阔的心头。 “你想得到什么呢?” 刘天阔的声音哑了。 输了。 在这样到处都是金钱和权谋交易的棋局中,江恆找到了对方的软肋。 一旦这件事被曝光,作为那两个公子背后的“保姆”,天际传媒就会成为第一个被推上风口浪尖的人。 到时候別说公司上市了,刘天阔自己能不能保住性命都是个问题。 “不多。” 江恆伸出五指。 “五百万。” “美元?” 刘天阔咬紧了牙关。 “人民幣。” 江恆笑了一下。 “因为我的食量小,所以害怕吃多了会撑死。” “五百万,是天际传媒给snk新节目提供的『版权扶持费』。” “另外,你们天际传媒手中所有的港台电视剧转播权,按原价买断。” “还有一件事。” 江恆指向窗外的snk大楼。 “以后不准再把手伸到这儿来。” “不然的话,明天早上反贪局、公安局还有那位领导的办公桌上就会有带子的复印件了。” 刘天阔闭上了眼睛。 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五百万块钱。 加上价值上千万元的版权。 割肉。 把他抽乾了。 但是他没有选择。 “明天上午就可以到帐了。” “合同我让別人送来。” 刘天阔睁开眼时,眼里的杀气已经全部收敛,变成了一眼望不到底的寒潭。 “江恆。” “吃了之后不一定能被吸收。” “那就不用刘总操心了。” 江恆推开车门,冷风灌了进来。 他向前走了一步又收回了脚,回头望向刘天阔,看上去比真实的年龄大了十岁。 “哦对了。” “带子的母带已经送去国外了。” “如果有一天我出门不小心被车撞了,或者吃东西的时候噎死了。” “那盘带子就会自动发布到网际网路上。” “到时候全世界都会看到。” “砰!” 车门关得十分用力。 江恆头也不回地走进了snk大楼。 车內。 刘天阔狠狠地把雪茄摁灭在菸灰缸里,力道之大,连雪茄都被压扁了。 “开车!” “老板,不把他弄掉吗?” 副驾驶位置上的保鏢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放屁!” 刘天阔一脚踢到前排的靠背上。 “你是不是有病?” “现在他就是一个刺蝟,谁碰谁死!” 林肯车就像逃命一样消失在夜色里。 江恆站在大堂的落地窗前,望著远去的车尾灯,手心全是汗。 他在赌博。 赌刘天阔不拼死搏斗。 他根本没有把母带寄到国外去,现在这个时代哪有这么快的快递。 母带就藏在他脚底下的鞋垫里。 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贏了?” 姜凝什么时候下来了呢,就站在他的后面。 “贏了。” 江恆转身的时候,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想要笑的时候,却发现面部肌肉僵硬得很。 身体一晃,差一点就摔了一跤。 姜凝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淡淡的茉莉花香飘进鼻子中。 “谢谢。” 江恆虚弱地说著话。 姜凝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用肩膀支撑著他的体重。 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冬天夜晚里。 两个同样背负著过去的两个人第一次靠得这么近。 第二天上午。 snk財务部的传真机一直响个不停,“滋滋”的声音简直比贝多芬的交响乐还要好听。 这是各大gg公司发来的加急匯款单据。 五百万。 五百万现金,上午十点准时打到snk公司对公帐户里。 备註:版权合作预付款。 財务总监五十多岁,看到存摺上的长串零,激动得差点把速效救心丸当成糖豆来吃。 发大財了……这次是真的发大財了…… 整个公司都热火朝天地发展著。 员工们窃窃私语,由於版权风波而人心惶惶的气氛顿时消散了。 大家看江恆的眼神变了,不再是看一个有点才华的新秀,而更像是在看一尊活財神。 只有一个人不高兴。 王栋坐在工位上,听著外面的欢呼声,手里的签字笔被他掰断了。 黑色的墨水沾到手上,就像那天晚上他没有洗去的耻辱。 “运气好的缘故。” “搞这种不正当的事迟早要出问题。” 他带著酸意对旁边的同事小声嘀咕。 “王组长,这件事情您千万不要跟方总讲。” 同事一边整理gg合同,一边头也不抬地说。 “听说方总刚才在会上说今年年底的奖金翻倍,全靠江总带来的这笔钱。” “如果您不想要的话,可以把您的那一份捐给希望工程。” 王栋的脸马上涨得通红。 以前谁有胆量这么对他说呢? 现在连个小小的文员都有胆量在那里胡作非为! 董事长办公室。 方雅致穿了一身暗红色的职业套装,头髮梳得整整齐齐。 但是此时她並没有坐到宽大的老板椅上。 她亲自给坐在沙发上的江恆倒了一杯茶。 极品的大红袍。 平时连祁爷来的时候都没有喝到的好东西。 “江恆。” 方雅致把茶杯放到他面前,顺手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距离很近。 江恆能闻到她身上成熟女性特有的香水味,那是香奈儿5號,有一种侵略性的优雅。 “又救了我一条命。” 方雅致看著这个男人,眼神里有复杂的感情。 这半年来,她看著江恆由一名小记者慢慢成长为可以和刘天阔掰手腕的人。 他的成长速度让她感到欣慰,但是也让她感到不安。 因为她发觉自己好像有些管不住他了。 “我自己救自己。” 江恆拿起茶杯把上面的茶叶沫子吹掉。 “如果snk倒了的话,我这只只会下蛋的公鸡也就没有窝了。” 方雅致轻笑著,一双总是带著精明的丹凤眼,流露出一丝嫵媚。 “你总是这样不依不饶。” 她微微前倾身体,双腿交叉,丝袜包裹的小腿勾勒出完美的线条。 “这次五百万,按照公司规定,你可以拿十分之一的提成。” “五十万。” “怎么用?买房怎么样?还是买辆车比较好?” 2000年在北京,五十万可以全款买到三环的一百平米的两居室。 这是一笔很大的钱。 江恆放下茶杯,摇摇头。 “我不想要一分钱。” “怎样?” 方雅致愣住了。 “全部用在新部门里。” 江恆站起来走到大的落地窗前,指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 “方总,我之前跟你说过。” “黄金时代已经到了结束的时候。” “五百万我要买伺服器、招程式设计师、到美国买几个域名。” “我要做一个snk的网站。” “我要让以后的人不必守在电视机前,只要接上网线就可以看到我们的新闻。” 第190章 电视的墓地与墓地的挖掘者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90章 电视的墓地与墓地的挖掘者 “我要做一个网站。” 把这句话丟进深潭里,並没有激起方雅致想要的效果,反而使她陷入了长久的寧静当中。 茶杯中的热气渐渐消散。 窗外的北京城灰濛濛的。 千禧年来的沙尘暴特別猛烈,好像要把这座城市的旧皮囊硬生生地剥下来。 “网站?” 方雅致把身子埋进沙发里,手指轻轻地敲打著扶手,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 “江恆,你现在知道是几月份了吗?” “纳斯达克刚刚崩盘,中关村那帮倒卖域名的疯子现在正排队跳楼,搜狐、网易的股票跌成了废纸。” “人人都在往外逃,你却拿著五百万往里跳?” 她並不排斥网际网路。 作为一名媒体人,她对网际网路比较敏感。 正因为敏感,所以害怕。 现在的网际网路就是一个吞金兽。 很多资本大鱷都被吃成了没有骨头渣子。 “正因为崩盘,所以才算是最好的入场时机。” 江恆走到一台大的桌上型电脑前按下了开机键。 windows 98开机时的音乐有些失真,很刺耳。 “方总,您认为电视还能红火几年?” “十年?二十年?” 江恆指著屏幕上的闪烁光標。 “宽带技术普及之后,电视就只是客厅里的一种摆设,用来装灰尘的。” “现在的观眾是被动的,电视台播什么他就看什么,就像填鸭一样。” “但是人是贪婪的。” “人是嚮往自由的。” “以后他们希望在屏幕里看到一切,无论何时何地,想看就看,想停就停。” “我所做的並不是什么门户网站,也不是什么聊天室。” “我要把snk变成一个大的內容库。” “昨天晚上《午夜十二点》有多少人没有看到直播?” “有多少人希望再看一遍?” “我们的电话被打爆了,因为电视播完之后就没有了。” “信號消散在空气中,什么也留不下。” “但是如果在网上,它就一直活著。” 江恆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给人的感觉很坚决,让人毛骨悚然。 不是在商量,而是在陈述一个將来一定会发生的事实。 方雅致看著比她小很多岁的男人。 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跟不上他的思维了? 五百万。 如果这笔钱用於购买设备或者发给员工福利,哪怕被江恆挥霍掉了,她也不会有这么多犹豫。 但是被带入到一个无形无跡的虚擬世界中呢? “你知道这笔钱属於公司的流动资金吗?” 方雅致站起身来走到江恆身边,两人的距离很近,能够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输的话,snk下个月的工资都发不出来。” “到时候不用刘天阔动手,下面的员工就会把我们撕碎。” 江恆回头看著方雅致一双明亮的丹凤眼。 这是他第一次在强势的女强人面前看到她的迟疑。 他在赌博。 赌方雅致的野心,赌她不仅仅想做一个偏安一隅的电视台台长。 “如果不做的话,我们现在就分了这五百万。” “大家过几年安稳的日子,然后等著被时代淘汰。” “如果去做了,就算失败了,也至少手里握著未来的大门。” “方总,你敢和我赌一把大的吗?” 江恆伸手去抓。 没有握手的动作。 方雅致盯著他手里的东西看了足足五秒。 接著,她突然笑了一声。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笑容,里面夹杂著无奈、欣赏,以及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疯子。” “如果把snk搞垮了,我就住你家吃一辈子,把你吃穷。” 方雅致一巴掌打在江恆的手心里。 “祁爷那边我去沟通,財务那边我来签字。” “要人给人,要地给地。” “但是有一个条件。” 江恆收回了手,掌心里还残留著她的温度。 “什么条件?” “网站的负责人不可能是你,也不可能是你请来的技术人员。” 方雅致走到了办公桌前,拿著一支钢笔在手里把玩。 “我要成为这个网站的法人。” “出事了我坐牢。” 江恆愣了下。 他没料到方雅致会提出这么一个要求。 这不是抢权,而是在给他留一条后路。 在网际网路法规还不健全的年代里,网络上发布的內容隨时都有触碰法律的风险。 方雅致是在用自己的生命为他保驾护航。 “好。” 江恆不矫情,重重地点了点头。 有些话不需要说出来,心里藏著比说出来更有分量。 …… snk大楼,地下一层。 这里以前是用来堆放废弃道具和过期录像带的地方,常年散发出一股霉味。 现在,这里是snk最神秘的新媒体部门。 没有掛牌。 十几台从中关村连夜运回来的高性能伺服器,在幽蓝的灯光下闪烁。 噪音很大。 风扇发出的嗡嗡声就像是不倦的马蜂。 “江总,这是最后的一台了。” 戴著厚底眼镜、头髮乱如鸡窝的年轻人从机柜后面钻出来,手里还拿著一把网线钳。 他叫陈雷,清华计算机系肄业。 因为在学校机房私自搭建伺服器被劝退。 江恆在中关村的电子卖场角落里用两包中华烟“捡”到了这个人。 他是个天才。 “带宽够吗?” 江恆把一瓶水递给他。 “只要放文字和图片,就算全北京的人都来也没有问题。” 陈雷喝了一口之后擦掉了嘴角的泡沫。 “但是如果您一定要放视频的话……还是用那个清晰度的。” “现在的拨號上网速度,用户要缓衝半小时才能看一分钟。” “而且伺服器的压力很大,我们就是在花钱,真的花。” “每过一秒就会损失一笔钱。” 江恆望著那一排排指示灯。 “不管用户能不能看流畅,我想要的是『有』。”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snk不在电视上,也在网上。” “而且把昨天晚上没有播出的素材全部转码。” 陈雷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江总,你说的……就是打马赛克的原片吗?” “对。” 江恆把一张软盘从口袋里掏了出来。 “赵公子在酒吧里骂人的一整段过程,还有法拉利车主下跪求饶的场景。” “电视上不能播放,因为有尺度的限制。” “但是在网上,这是我们的地盘。” “当然,关键的地方还是要处理一下,不能被人抓住把柄说我们传播淫秽。” “其他的部分就保持原样。” 陈雷看著那张软盘,好像看著一颗核弹。 第191章 流量会吃人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91章 流量会吃人 “江总,如果把这东西放上去的话……伺服器真的会爆炸的。” “不论是流量还是物理上的。” “那就让它炸吧。” 江恆拍了拍陈雷的肩。 “炸出来的火光才可以让全世界看到我们。” 这时仓库的铁门就被踹开了。 王栋带著几个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好像捉到了姦夫的丈夫一样。 “江恆,你在干什么?” 王栋指向那些昂贵的伺服器。 “公司经费紧张,你怎么能把钱花在这些东西上?” “祁爷说,这层楼是放道具用的,你怎么私自改成机房了?” “快拆!” 王栋身后的几个人就要去拔电源线了。 陈雷被嚇到后躲到了机柜后面。 江恆没有回头,只是冷眼看著王栋。 “敢动我一下的话,我就让他倾家荡產。” “每一条线比生命还珍贵。” 王栋被江恆的眼神嚇了一跳后后退了一步,但是很快又恼羞成怒。 “你嚇唬谁啊?” “不就是做了一个烂网站吗?还觉得自己是比尔盖茨?” “告诉你,电视才是主流,你的东西就偏了!” “而且私自挪用公款,我要到董事会告你!” 江恆把手中的菸头丟在地上,然后用脚踩灭。 “王栋。” “你以为你能继续在snk待多久吗?” “这是什么意思?” 王栋的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 江恆一步一步地向他走去,王栋因为压力的关係只好往后退。 “刘天阔给你好处,你为什么这么著急地来当出头鸟?” “你胡说八道!” 王栋的声音变得尖锐。 “胡说八道?” “去查一查你的银行帐户就知道了。” 江恆在王栋面前站住,目光犀利。 “滚!” “不要逼我今天就把你以前吃回扣的证据贴到公司门口。” 王栋的脸马上变得煞白。 怎么会知道呢? 那些事情做得非常隱秘…… 王栋一见江恆眼睛里有种能洞察一切的意思,心里就有点发慌。 “你等等!” 留下一句没有威胁力的话后,他带著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仓库又归於平静。 陈雷从机柜后面探出头来,对江恆十分佩服。 “江总,你是否掌握了他的一些秘密?” 江恆又点上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没有。” “屁股底下全是屎的人,不用查也知道是不乾净的。” “骗他一下就可以了。” 江恆转身望向那台主伺服器。 “不管那废物。” “陈雷,今晚八点见。” “我要让全城的人都知道,今晚的snk网站比新闻联播还要好。” 夜深人静。 京城的网吧里,今天的人流量特別大。 “老板,怎么上网这么慢呢?” “是啊,打个红警就掉线!” 网吧老板头大汗淋漓地查看著交换机。 平时这个时候还挺顺的啊…… 在无数个家庭的电脑前,一根根电话线正在传输过载的数据流。 snk官网很简陋。 没有花哨的flash动画,也没有精美的排版。 黑色的背景,红色的標题。 《你不知道的真相——午夜十二点未刪减版》。 下面就是简单的realplayer播放插件窗口。 晚上8点整。 陈雷坐在伺服器前,手指悬停在回车键上,整个人都在发抖。 “江总,真的要开始了吗?” “刚才我查看了后台的数据,已经有五万个ip在等待刷新了。” “没有宣传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江恆就在他后面站著,手里拿的咖啡已经凉透了。 “开。” 陈雷闭上眼睛敲下回车键。 那一瞬间。 机房里的风扇声突然升高了八度,就像一架即將起飞的波音客机。 所有的硬碟读写灯都是红色的,並且不断地闪烁。 “流量进来啦!” “臥槽,这数据!” 陈雷注视著屏幕上的监控曲线。 不是一条曲线,而是一条竖直的直线! “十万、二十万……” “伺服器cpu使用率达到100%!” “內存溢出问题!” “带宽爆掉了!” 此时,京城的一套高档公寓里。 赵公子正在床铺上养伤。 那天被江恆的人拍到之后,他就被家里关了起来。 百无聊赖之下,他打开了电脑,想上去瞧瞧有没有人给自己洗白。 结果打开snk官网后,画面卡顿了好久,最后跳出一段视频。 画面很模糊,到处都是马赛克色块。 但是他很快便认出了自己。 就是在夜店门口指著摄像机大骂自己父亲是局长的画面。 就连他当时囂张跋扈、醉眼惺忪的样子也被放大了无数倍。 更糟的是,下面还有一片评论区。 bbs论坛的形式。 “这就是所谓的赵公子吗?长得和猪头很像。” “原来那天打人的就是他,我家就在旁边,我作证。” “这样的人怎么不去死呢?还局长的儿子,查查他父亲吧!” 每一条评论都成了刺向赵公子心上的刀。 “啊!” 赵公子发疯似的把显示器砸在地上。 以前在报纸上被骂的时候,他看不见。 在电视上被曝光,这是单向的。 但是网际网路却不一样。 几千人的包围之下,每一句都贴到他的脸上,这样的感觉让他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恐惧。 这就是社会性的死亡。 snk机房內。 “崩了……崩了……” 看著完全死机的屏幕,陈雷哭笑不得。 “江总,伺服器过热保护,自动关机。” “这才坚持了十分钟左右。” 江恆却笑了一声。 他看到那一排已经停机的机器,就像看到刚刚打完胜仗回来的士兵。 “十分钟就可以了。” “人们只记得这十分钟的狂欢,剩下的时间便用来回味和谈论。” “越是没有地方看到,就越想去找。” “我们想要的是一种飢饿的状態。” 这时候,江恆的手机响了起来。 姜凝。 “你在公司吗?” 电话里的声音比较嘈杂,应该是坐车的人发出的。 “在。” “接著。” “我到你们楼下见你们。” 江恆出了机房来到一楼的大厅。 姜凝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站在旋转门外面。 手里没有带饭盒。 但是她的眼中有一种江恆看不懂的光芒。 “上车。” 姜凝打开车门,这是一辆普通的奥迪a6车。 “去哪里?” “有人来找你。” 姜凝上了车。 “snk官网瘫痪的事情,已经被某些人听到了。” “不是刘天阔。” “是比他高的人。” 第192章 十二点鸿门宴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92章 十二点鸿门宴 江恆系好安全带,侧头看著姜凝的侧面。 车窗外的路灯照亮了她的脸庞。 “你就不怕我出更大的问题?” 姜凝握著方向盘的手更加用力。 “爷爷见过你做的网站。” “就在刚才崩溃的十分钟里。” “称其为一把双刃剑。” “用得好就是好声音,用不好就是坏影响。” “试一试握剑人的腕力到底有多强。” 江恆靠在座椅上,长舒了一口气。 姜家的老头子。 跺跺脚京城都会为之发抖的人物。 哪里是去见家长,分明是去过鬼门关。 “如果我说我想下车怎么办?” 姜凝一脚踩上剎车。 车子停在了红灯的位置上。 她把头转过来,往常略带忧鬱的眼神此刻也都紧紧地望向了江恆。 “不会。” “江恆你是赌棍。” “赌桌还没翻倒的时候,你怎么就离开?” 江恆看著她的时候,忽然觉得这个富家千金比自己想像中更懂自己。 “那就走吧。” “去见见掌握著实际权力的老人。” 这时,江恆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简讯。 一个陌生號码发来的信息。 只有一行: “网站的数据已经备份好了,如果不想让数据传送到国外的伺服器上,那么今晚十二点,在原来的地方见。——刘。” 江恆看著屏幕,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刘天阔还是没能忍住。 所谓的“海外线路”其实根本就是一个幌子。 但是他没料到的是,刘天阔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渗透到snk的內网。 看来除了王栋之外,公司里还有其他的老鼠。 “怎么样了?” 姜凝觉察到他情绪上的变化。 “没什么。” 江恆把手机合上后放回了口袋。 “突然觉得这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开车好了。” “不让老爷子著急。” 而在snk大楼后面的地方。 机房的黑暗角落里。 一双眼睛注视著重新启动之后的伺服器屏幕。 章翔。 但是他手里拿的不是摄像机,而是一个刚取下来的u盘。 胖子的脸上全是汗,手也在抖著。 “对不住了,恆哥……” “我也不是没有办法……” 他把u盘塞进贴身的口袋里,像个小偷一样溜出了仓库。 门外。 艾米靠在墙边,手里拿著一支女士香菸,烟雾繚绕之中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 “拿到了吗?” 章翔嚇了一跳,发现来的是艾米后才放了心。 “拿到了。” “王栋说,只要把东西交给他,他就把以前的照片底片烧掉。” 艾米走过来,把手搭在了章翔的脸上。 她的手很冰凉。 “傻胖子。” “你相信那个混蛋说的是真有其事吗?” “那怎么办呢?如果照片泄露出去的话,你就完了!” 章翔急得眼睛都红了。 艾米笑了一下,从他的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 然后,在她面前把东西扔到旁边的废水桶里。 “我想明白了。” “那就毁了。” “跟著江恆乾的那晚,我才感觉自己像个正常人。” “为了这点事就背叛他,那我就是个婊子了。” “走吧胖子。” “去找江总自首吧。” “我不信,我们这么多人,还能把那些小虫子给弄死吗?” 这一夜。 北京的风更劲了。 无数的命运线在黑暗里交错、缠绕,最后形成一张巨大的网。 江恆就处在网络的中心位置。 他期待著黎明或深渊。 奥迪a6在长安街上飞驰,犹如一条黑色的鯊鱼潜入深海。 车內的空间由於路灯的存在而被分成了明暗两个区域。 姜凝握著方向盘,手指因为用力而变白。 “我的爷爷叫姜震国。” “早年在战场上受过伤,脾气比较怪,有时连我都骂。” “到时候进去的时候,如果他说什么难听的话,你就不要反驳了,忍著点。” 江恆望著窗外快速后退的北京夜晚景色。 忍? 上一世遭受了种种磨难,最后成了个没本事的人。 这一辈子,“忍”字已经不在他的字典里了。 “只要他不把枪对著我开枪,我就跟他谈谈。” 江恆把车窗降下一条缝,冷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让人清醒。 车子拐进一条小巷子里。 没有路灯,只有两边高高的红墙。 门口站岗的是荷枪实弹的哨兵。 检查完证件后,铁门就缓缓地打开了。 四合院很大。 院子里有一棵落叶的老枣树。 树下有一把藤椅,旁边有一个冒著热气的煤球炉。 一个穿旧军大衣的老人正在炉子前用火钳子拨弄著。 火星子噼里啪啦地往外蹦。 姜凝把车停好后,小声叫了一声:“爷爷。” 老人没有回头。 “带回来啦?” 声音很大,带有金属摩擦的声音。 “传说中把天捅个窟窿的小猴子应该是这样的吧?” 江恆下车后整理了一下衣领,直接走到炉子边。 他没有鞠躬,没有客套。 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红塔山,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老爷子,一根怎么样?” 姜凝在后面也嚇得脸色苍白。 在大院里见到姜震国的人没有一个不毕恭毕敬的。 给老爷子递支烟? 最后姜震国还是转过身来。 他的脸很瘦,布满皱纹。 左边眉毛处有一道很深的疤痕,一直延伸到髮际线。 一双眼睛如同寒冬腊月里的淬火之钢刀。 江恆手里的红塔山被他看了三秒。 接著接过,用炉火点燃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 “有点冲,但是劲道足,像一个爷们抽的。” 姜震国坐在藤椅里,然后指著对面的小板凳。 “坐吧。” 江恆坐了下来,也给自己点上一根。 二人围坐在炉旁,身处冷风之中,抽著烟,没有交谈。 一直抽到没有烟为止。 姜震国用火钳子敲了敲炉壁,发出“鐺鐺”的声音。 “那个网站我看过。” “赵家的小子確实是个人品很差的人,应该骂。” “但是,你把那个什么……视频发上去了。”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老人的眼睛忽然变得锐利,仿佛要將江恆的胸膛洞穿。 “这表明你正在挑战规则。” “以前犯了错误,关起门来打孩子,那是家事。” “你现在把门拆了,把墙推了,让全世界都来取笑你。” “有人很不高兴,给我打电话了。” “问我是不是想造反。” 气氛顿时就冷清了下来。 姜凝站在一旁,手心全是汗,正要开口解释。 江恆抬手拦在了她的前面。 第193章 一把水果刀?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93章 一把水果刀? 看著炉中跳动的火苗,他说话的语气很平和。 “老爷子,这个房子很旧。” “有的樑柱已经烂了,里面全是白蚁。” “如果不把房子打开来晒晒太阳,迟早有一天房子会倒塌把人砸死。” “我不是为了取笑別人。” “我正在给房子做刮骨疗伤的工作。” 姜震国冷笑著。 “口气很大。” “刮骨疗毒那是华佗的事,你手里有什么?” “一把水果刀?” “你就不怕把骨头刮断?” 江恆把地上的煤球捡起来扔到炉子里。 “断了之后再接上。” “长在肉里比烂在肉里好。” “而且我也不止有一把水果刀。” 江恆抬头与老人对视。 “我有人民。” “今晚十分钟內有二十万观眾访问了我的网站。” “他们想知道事实是什么。” “这二十万就是我的刀。” 姜震国眯著眼睛。 他打量著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没有恐惧,没有討好,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而且是冷静的。 像极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刘家的小子今天晚上会来找你出事吗?” 姜震国突然改变了话题。 “是。” “这是自杀行为。” 老人把菸头扔在地上踩灭,然后站起来。 虽然身体有些弯曲,但是气势仍然很足。 “我年纪大了,管不了那么多閒事了。” “但是,姜凝这个丫头既然喜欢上你了,我也不能让你受欺负。” 姜凝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爷爷,你说什么呢!” 姜震国不理她,转身进屋去了。 “我也不会帮你处理。” “自己打自己的仗。” “连刘天阔的疯狗都打不贏,你就別进来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老人停了下来,从门后拿出一样东西扔了出去。 江恆伸手去接住。 一把旧式的军刀。 刀鞘上的漆已经磨掉了,露出下面的黄铜顏色。 “这是我当连长的时候缴获的指挥刀。” “借你两天玩玩。” “不要丟我的脸。”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了。 江恆手里拿著一把很重的刀,能摸到上面留下的年月的痕跡。 这不能称之为刀。 这就是一种態度。 姜震国今夜为自己取来护身符。 只要手中有此刀,今夜不管闹出多大动静,上面总有人替他挡著。 “走。” 江恆把刀別在了身后,然后上了车。 “去哪?” 姜凝问道。 “snk。” 江恆嘴角勾勒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家里出现老鼠了,我得回去处理一下。” …… snk大厦的大门附近。 寒风呼啸著吹过。 章翔、艾米蹲在台阶上,冻得直打哆嗦。 装著脏水的拖把桶还放在旁边。 看到江恆的车停住之后,两人就如被电击一般地站起来。 章翔低著头不敢直视江恆的目光,如同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 艾米把大衣裹得更紧一些,咬住下唇。 她脸上妖艷的神色已经没了,只剩下一个决绝的模样。 “江总。” 艾米向前迈了一步,挡在了章翔的前面。 “是我让他干的。” “u盘是我拿的,你想打骂我都可以。” 江恆下车之后就看到了这两个傢伙。 一个是始终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兄弟,一个是想要从泥潭中爬出来的女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抽了一根烟。 烟雾瀰漫在三人的中间。 “u盘在哪里?” 江恆问。 “扔了。” 艾米指著那个拖把桶。 “就在那里泡著。” “王栋那个王八蛋拿以前的照片来威胁我,我想……我想和他拼了。” 江恆走到拖把桶旁,低头一看。 黑乎乎的水面上漂著几根拖把的毛。 他忽然笑了一下。 “捡起来。” “啊?” 章翔、艾米都愣住了。 “把东西捡起来。” 江恆的语气很冷,不容討价还价。 章翔虽然不懂,但是还是有求必应。 他忍受著噁心把手伸到冰冷的脏水里,摸索了半天,把那个湿漉漉的u盘给捞了出来。 “擦乾。” 章翔用自己穿的衣服去擦。 江恆接过u盘,在路灯下举起来看了一下。 这u盘很普通,只有几兆容量。 但在2000年的时候,这样的u盘很贵,也很稀有。 “你们认为我不知道王栋私下里和你们接触吗?” 江恆把u盘甩了两下。 “我之所以把备份放在很显眼的地方,就是为了让別人偷。” “只有让他觉得手里有底牌的时候,他才愿意把背后的主子叫出来。” 艾米突然抬起头来,眼睛里充满了震惊。 “江总,你……” “但是可以把它扔到脏水里,而不是给王栋。” 江恆把u盘交还给章翔。 “说明我没有看错人。” “拿在手里。” “把东西送到王栋那里去。” “让他知道这是你们拼命爭取到的。” “记住,要演得逼真一点,让他觉得你们已经无路可走了。” 章翔握著那个u盘,感觉就像握著一块烫手的烙铁。 “恆哥,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炸弹。” 江恆转身上车,把车窗摇下来。 “走吧。” “好戏开场了。” 晚上11点半左右。 工体附近的一家叫“夜色”的私人会所。 这里以前是一间废弃的纺织厂,后来改造成这样一处具有颓废工业风格的娱乐场所。 没有招牌,只有会员可以进去。 这是刘天阔的秘密据点,也是很多见不得光的交易发生的地方。 最里面的一个包厢。 刘天阔坐在皮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杯红酒晃来晃去。 王栋蹲在一旁,手捧著刚从章翔手里拿到的u盘。 “刘总,东西拿到了。” “那个死胖子被嚇得尿了裤子,给我东西的时候手在抖。” 王栋满脸討好地把u盘递了过去。 “我已经请懂电脑的人查看过了,里面的確实是网站后台的备份,还有没有打码的原始视频。” 刘天阔接过了那个u盘,在手里把玩。 “很好。” “有了它,江恆就成了我手中的蚂蚱。” “只要我把这些原始视频给公安局送去,再举报他传播淫秽色情,他就得蹲大牢。” “而且。” 刘天阔的眼神一变,变得十分凶狠。 “可以对这些视频做一点简单的剪辑,把赵公子的脸替换成江恆的。” “现在的技术还不是很成熟,但是已经可以將水搅得浑浊了。” “到时候他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包厢的门打开了。 江恆独自一人走了进来。 他没有穿西装,只穿了一件黑色夹克,双手插在兜里,显得很隨意。 房间里有四个高高壮壮的大汉,马上就围了上来。 刘天阔挥了挥手让他们出去。 “江总,来得挺准时的。” 刘天阔把u盘拍到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坐吧。” 江恆也不含糊,直接坐到了刘天阔的对面。 他拿起桌上的洋酒给自己倒上一杯。 “刘总这地方不错,可以杀人放火。” “江恆,你到了死胡同了还硬气?” 王栋在一旁大喊大叫。 “你所有的底牌都在我们手里!” “跪著求刘总,说不定还有机会。” 第194章 请君入瓮一把军刀的分量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94章 请君入瓮一把军刀的分量 包厢里的空气很浑浊,有高档洋酒的味道,也有廉价香水的味道。 刘天阔看著眼前比自己小很多的男人。 他太冷静了。 镇定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发自內心的漠视。 现在的审判席上,坐著的仿佛就是江恆或刘天阔。 “江总,现在这个时候还在玩嘴皮子,有意思吗?” 刘天阔身体前倾,保养得很好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你信不信,只要我把u盘里的东西交上去,再加点技术手段,明天全北京都知道snk的江恆是个为了博眼球不择手段的流氓?” “到时候,不但你的网站会停业,方雅致也救不了你。” “你会身败名裂,像条狗一样被踢出圈子。” 王栋在一旁激动得脸色发白。 他很想看到江恆跪在地上求饶的场景。 “江恆,你听到了吗?” “给刘总磕三个响头,刘总心情好的话,说不定还能赏你一口饭吃。” 江恆对狂吠的狗置之不理。 他拿起酒杯轻轻晃动,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了一道道痕跡。 “刘总,你知道2000年的时候,网际网路最缺少的是什么吗?” 江恆抿了一小口酒,辛辣的液体顺著喉咙滚下去,身子暖和了不少。 刘天阔愣了下,显然没跟上江恆跳跃的思维。 “缺少的是法律、监管以及一条明確的底线。” 江恆放下酒杯,手指轻轻敲击著玻璃桌面,发出有规律的“噠、噠”声。 “正是因为没有红线,所以大家都处於野蛮生长的状態。” “但是现实中是有底线的。” 江恆抬起眼睛,目光锐利。 “snk属於广电系统內单位,虽然正在改制中,但是底子还是国有的。” “我们伺服器中存储的数据,按照等级来划分,属於內部机密。” “就在半个小时前,我已经让方雅致以snk法人身份向市局报案了。” “报案內容为:商业间谍窃取国有资產和核心机密数据。” 包厢里顿时静了下来。 刘天阔举著手中的酒杯,停在了空中。 王栋原本得意的笑容仿佛被胶水粘在了脸上,变得滑稽可笑。 “你……你嚇唬谁啊?” 王栋结结巴巴地说。 “就一个破视频,国有资產是什么东西?” “破视频吗?” 江恆笑起来,笑得人心里直发毛。 “u盘里除了视频外,还有snk未来三年的战略规划书以及北京六百万用户的全部行为分析数据。” “一旦定罪,这些物品的价值就从十年起步计算。” 江恆指著桌面上的那个u盘。 “现在,赃物就掌握在你们手上。” “人赃並获。” “刘总,你觉得警察衝进来的时候,会相信你是私企老板,还是相信snk的红头文件呢?” 刘天阔的脸色马上变得很难看。 他一把拿起了u盘,好像抓住一个带拉环的手雷一样。 “被骗了!” “从头到尾都是在演戏!” “江恆故意让章翔把u盘送来,並不是为了求和,而是要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到胖子怀里!” “好招数。” 刘天阔把u盘摔在地上,然后踩上去。 黑色的塑料外壳四分五裂,晶片暴露在外。 “销毁证据吗?” 江恆摇摇头,眼里充满了怜悯。 “无用的。” “章翔送东西的时候,我让他走的是正门,门口的监控拍得很清楚。” “而且王栋这个蠢货打电话邀功的时候,我是不是应该告诉他,他的手机一直处在通话录音的状態?” 唰!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了王栋身上。 此时的王栋已经瘫倒在地,脸色惨白。 “刘总……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废品!” 刘天阔一巴掌打在了王栋脸上,把王栋打出血了。 此时他已经把脸撕破了,眼中的杀意再难隱藏。 既然文的不行,那就用武的。 这里就是他的地盘,刘天阔的地盘。 “江恆,你很聪明。” 刘天阔站起来解开了衬衫的第一颗扣子,露出粗壮的脖颈。 “但是你忘了有一件事情。” “警察到来之前,这半小时之內会发生很多事。” “比如你会因为喝酒闹事,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下来,摔断了两条腿。” “又或者是太倔强了,不小心磕到桌角把牙都磕碎了。” 刘天阔的话还没有说完,包厢的门就被推开了。 四个穿黑色背心的高大男子走了进来,手里拿著钢管和棒球棍。 他们堵在门口,像一堵墙。 王栋此时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怨毒。 “弄死他!” “刘总,弄死他!” “出了事我来扛!” 江恆坐在沙发上,还是没有动。 他的手伸向了后边。 有一把刀吊在他的身后。 姜震国把刀给了他。 “刘天阔,你真的要动手吗?” 江恆的手握住了刀柄,冰冷的感觉使他更加清醒。 “动手又如何?” 刘天阔冷笑道。 “在北京城里,还没有哪个烂摊子是我收不了的。” “只留一个就可以了。” 四名大汉听到声音后就行动起来,手中的钢管带起风声,向江恆的头部砸去。 他们不打无把握之仗,出手必是重拳。 江恆动了起来。 他没有出刀。 连起身的功夫都没有来得及做到,就一脚踢向面前的沉重的大理石茶几。 轰! 几百斤重的茶几受到摩擦力的影响,发出刺耳的声音,撞到了走在最前面的两个大汉。 那两个人没有防备,膝盖被撞中了,惨叫著摔倒在地。 趁著这个空当,江恆把那把旧军刀抽了出来。 连著刀鞘。 黄铜的刀鞘在灯光照射下,泛著一种暗淡的光。 这把刀沾过血,经歷过战场,带著一股子煞气。 另外两个大汉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江恆就已经欺身上前了。 “砰!” 刀鞘狠狠地砸到了一个人的手腕处。 骨裂声清脆悦耳。 钢管落地。 江恆顺势转身,刀柄像铁锤一样重重地砸在另一个人的下巴上。 那人倒下时白眼一翻,没有大叫一声。 事情发展得太快了。 不到十秒钟。 四个专业打手都倒在了地上哀嚎。 江恆站在包厢中间,手里拿著一把带鞘的长刀,呼吸有点急促,但是眼睛还是很冷清。 刘天阔已经被逼到了墙角。 第195章 晚上五百万点击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95章 晚上五百万点击 “这就是你的底牌吗?” “太差劲了。” 上一次为追新闻,他曾在矿井里被追杀过,在城中村被围困过。 对於打架的事情,他很熟悉。 再加上手里拿著姜老爷子的刀,就仿佛被加了一个无形的增益效果。 刘天阔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看著江恆手里的那把刀,他觉得十分熟悉。 这不是普通的砍刀。 它的样式、磨损情况…… “你……你是谁?” 刘天阔的声音有些发抖。 江恆一步步向他走来,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我是谁无所谓。” “最重要的是,这把刀是谁的。” 江恆把刀举起来,用刀鞘打了打刘天阔的脸颊。 冰冷、坚硬。 “看懂上面的文字了没有?” 刀鞘上铜饰的两个小字是:赠姜。 刘天阔瞳孔骤然收缩。 姜? 在北京城中,能有这样一把旧军刀的姜家,只有这一家。 那是天上的云彩,对於一个在泥地里滚来滚去的商人来说,那是他一辈子都碰不到的禁区。 “姜老?” 刘天阔的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沙发上。 他终於弄清楚了。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江恆为什么敢一个人来。 网站瘫痪了也敢装作很无所谓的样子。 他哪里是踢到铁板,简直是踢到原子弹了! 这时,包厢里平时只有在紧急时刻才会响起来的红色电话却疯狂地响了起来。 铃声急促,像催命符一样。 刘天阔哆嗦著手接起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一个暴怒的声音,声音很大,连江恆都能听到。 “刘天阔!我想把你八代祖宗都给操了!” “你他妈惹谁不好,惹姜家?” “姜家的保安刚才直接给市局打了电话,说是姜老的贴身佩刀不见了,定位就在你的破会所里。” “你要是敢动那把刀哪怕有一点点,哪怕是掉一点漆,今晚我们就得去给你收尸!” “嘟嘟嘟……” 电话接完之后就掛断了。 刘天阔手里的听筒掉了下来,在空中摇晃著。 他望著江恆,或者说是望著江恆手里的刀,眼睛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那是一种真实的恐惧。 是对权力的畏惧。 王栋在一旁已经完全愣住了,儘管他不知道姜家是谁,但他还是可以看懂刘天阔此时的神情。 这简直是想自杀。 江恆把刀重新插回腰间,把衣领整理了一下,虽然有点凌乱。 “刘总,看来你背后的靠山也不太可靠了。” 江恆俯下身去,把地上的那个已经破碎的u盘残骸捡起来,隨手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 “至此,这场戏也就结束了。” “但是我们之间的帐,还没有还完。” 楼下开始响起刺耳的警笛声。 不是两辆或者几辆。 听声音,至少有一半的大队人马来了。 …… 凌晨2点。 snk大楼依旧灯火辉煌。 江恆回来的时候,夹克上沾了一些灰,心情很好。 方雅致站在大堂里,手里拿著一条温热的毛巾。 见到江恆进来后,她就快步走上去。 平时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姿態不翼而飞,被替代的是一种叫作担心的情绪。 “没事吗?” 她打量著江恆,確定他没有少胳膊少腿之后才鬆了口气。 “刘天阔被带走了。” 江恆接过毛巾擦了擦脸。 “涉嫌窃取商业秘密,再加上会所里搜出了些不乾净的东西,足够他在里面待一阵子了。” “王栋现在在哪里?” “他当场尿了裤子,在局里招认了,把这些年吃回扣、勾结外人的事都说了出来。” 江恆把毛巾还了回去,笑了笑说。 “snk现在乾净了。” 方雅致看著比自己小很多的男人。 今晚发生的事情,她已经从各个渠道大致了解到了。 姜家的刀。 这步棋很危险,但是也很绝。 她本以为江恆不过是个有才华的记者,没想到他的胆识过人、运筹帷幄的能力,已经远远超过了一个年轻人应有的水平。 他是一个可以破天,也可以补天的人。 “你是个疯子。” 方雅致低声道,语气复杂。 “不疯魔就活不成。” 江恆摆了摆手说。 “走吧,去机房。” “真正的战爭,现在才刚刚拉开帷幕。” 地下一层,机房。 陈雷趴在键盘上睡觉,听到脚步声后马上醒过来。 “江总!你终於回来了!” 陈雷戴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兴奋地指著屏幕。 “刚才那两个小时,我们伺服器虽然关了,但是访问请求一直不断!” “您让我们製作的『维护公告』页面,现在的点击量已经达到了两百万。” “两百万,就是没人看的时候。” 江恆走到主控台边。 屏幕上的访问曲线因为伺服器关闭而中断,但是已经积累起来的势能,就像是一条蓄满水的大坝,隨时都有决堤的可能。 “现在的网络用户都是弹簧属性的。” “压得越狠反弹越大。” 江恆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张软盘。 这就是杀手鐧。 软盘里不是什么原始版本的视频。 而是被剪辑过、配有犀利解说和深度分析的《午夜十二点》特別版。 “陈雷,把这个上传。” “另外把带宽全部打开。” “请把『神秘连结』发给所有的论坛版主。” 陈雷接下软盘的时候手有些发抖。 “江总,这次……不会出问题吧?” “不会。” 江恆看了看站在后面的方雅致。 “方总刚才已经批了特批条子,我们现在用的是电信的主干网线路。” 方雅致点点头说。 “既然要赌,那我就把全部身家性命都押上去。” “可以开始了。” 陈雷敲下回车键。 snk网站,復活。 黑色的背景页面不见了,被替代的是一个非常有视觉衝击力的新版面。 头条位置已经不是单个视频窗口的形式了。 而变成了图文加视频的混合排版。 標题更具有吸引力,直击读者內心。 “谁有打人的权利?——对特权阶层的囂张现象做进一步剖析。” 视频流畅度得到了改善。 江恆在视频中加入了很多画外音、文字特效,把原本单纯的“打架斗殴”提升到了“社会公平”的层面。 此时此刻,snk已经不再是电视台附属的网站了。 它成为了中国网际网路上第一个真正的新闻门户。 数据狂涌。 两百一十万。 两百五十万。 三百万! 第196章 一块钱的奇蹟和吞金兽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96章 一块钱的奇蹟和吞金兽 “评论区,看评论区。” 陈雷激动得嗓子都哑了。 江恆看向那边。 评论以每秒十几条的速度刷新。 “说得太好了!这样的人就应该曝光出来!” “snk真牛,这才是媒体应该有的样子!” “明天我就去买电视卡,我要看你们的直播。” “支持正义!支持江恆!” 甚至还有人开始对赵公子的其他黑料进行人肉搜索。 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力量在这里聚集在一起。 这就是舆论的影响力。 这就是网际网路的魅力。 方雅致看著这些不断跳动的文字,眼睛不禁湿润起来。 做了十几年的传统媒体之后,她第一次如此直接地感受到了受眾的呼吸和脉搏。 以前做电视的时候,观眾都是冷冰冰的收视率数字。 现在,他们已经变成了真实的人。 “五百万。” 江恆看著最后定格在凌晨五点的数字。 一夜之间获得了五百万次点击。 在网民数量並不算多的年代里,这简直就是奇蹟。 “我们贏了。” 江恆转身,看到眾人虽然疲惫,但是眼睛里闪烁著光亮。 “但是,这仅仅是第一步。” “流量有了之后,就要把流量变成金钱、变成话语权。” 方雅致此时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作为商人,她很快抓住了重点。 “免费看视频,伺服器成本这么高,靠什么来赚钱?” “gg?” 江恆摇摇头说。 “现在的gg商还不认识网际网路。”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上面写下了三个字母。 “sms。” “简讯?” 方雅致皱起了眉头。 “对。” 江恆的笔尖重重地落在了白板上。 “让观眾发简讯参与评论、发简讯投票、发简讯下载赵公子的鬼畜铃声。” “一条简讯一毛钱,我们和移动梦网五五分成。” “这就是sp业务(移动增值服务)。” “未来三年,网际网路將只有这一条唯一的活路。” “那么我们就是第一批尝鲜的。” 方雅致看到那三个字母的时候,就仿佛看见了金山。 她又把目光投向了江恆。 此人在內容、技术、人心等方面都有所研究,而且商业模式也已经想好。 很可怕。 也值得庆幸。 庆幸他是自己人。 “江恆。” 方雅致忽然开口说话。 “怎么样?” “网站的股份我来重新分配。” 方雅致走上去帮江恆整理了整理衣领,动作很自然,带有一种说不出的亲近感。 “你拿百分之四十九,我拿百分之五十一。” “只要控制权,其他的收益都是你的。” 周围的人全都愣住了。 在这个时代,给打工人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简直是闻所未闻。 江恆望著方雅致的眼睛。 他明白,这不是施捨,而是捆绑。 方雅致用此法將他也完全困在了snk的战舰內。 “成交。” 江恆伸出手去。 这一次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窗外,东方的地平线上泛起了鱼肚白。 第一束阳光穿过北京城的沙尘,照进这个散发著霉味和机油味的地下室里。 千禧年第一场雪飘落。 瑞雪兆丰年。 江恆望著窗外,心里默念道:“新时代到了。” 早晨六点的北京,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未烧尽的煤烟味。 snk大楼外的早点摊已经搭好了,炸油条声、豆浆香穿过旋转门的缝隙飘了进来。 江恆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脚边堆满了菸头。 他一整夜都没有睡觉。 虽然昨晚的五百万点击量给snk打了一针强心剂,从死亡线上把它拉了回来,但是隨之而来的帐单足以让任何一个財务总监吊死。 带宽费用。 伺服器租赁费用。 还有因为流量过大而被电信局连夜发出的警告函。 在宽带还没有普及的时候,大部分人都还在用56k猫拨號上网。 那时候流量不是黄金,而是高利贷。 “江总,財务那边刚才有人过来。” 陈雷戴著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凑过来,手里拿著一张刚列印出来的报表。 “按照昨晚的跑法,咱们帐上那五百万,最多只能维持半个月。” “把视频清晰度再降低一些怎么样?” “不如去看马赛克。” 江恆回过头来把最后一根烟摁灭在窗台上。 “不用缩减。” “不但不减,还要加大。” “我要让整个北京只有在snk的网站上才能看到最清楚的现场。” “但是钱呢?” 陈雷虽然技术高超,但是对於商业却一窍不通。 他只知道现在的snk网站就是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吞金兽,每一秒都在吞噬著金钱。 “钱,已经有去处了。” 江恆拍了拍身上的夹克,夹克上落满了灰尘。 “通知大家,半个小时之后,一號会议室开会。” “电视部的人员。” 半个小时之后。 一號会议室里的空气很压抑,令人呼吸不畅。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边,两边坐得涇渭分明。 左边是江恆带的新媒体部的人,个个头髮蓬乱、眼睛发红、身上带著一股草莽的气息。 右边的是snk电视部的老员工,穿西装,梳头,脸上的表情很矜持,也很傲慢。 坐在右边第一的位置上的是许雯。 她曾经想对江恆进行不正当要求,后来又把江恆发配到冷板凳上。 此时她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打量著对面。 她穿了一件深紫色的职业装,领口开著,露出白皙的脖颈。 脖子上的珍珠项炼在灯光下闪烁著冷冽的光芒。 “听说江总昨晚闹得很大声?” 许雯手里的钢笔不停地转动著,语气里透著几分阴阳怪气。 “五百万点击,也挺嚇人的。” “但是我看了一下財务报表,一夜之间就烧掉了三十万。” “snk虽然有些家底,但是也经不起这么败吧?” “如果按这样的方式烧下去的话,下个月我们电视部是不是就得喝西北风了?” 电视部的人一听就跟著起鬨了。 “是啊,这也太乱了吧。” “所谓的网际网路,我感觉就是一个黑洞。” “而且那个视频內容太低俗了,打架骂人都有,要是上面查到的话,咱们电视台的牌照还怎么维持?” 方雅致坐到了主位上,一句话也没有说。 她正在观察。 她就等著江恆反攻。 江恆靠在椅子上,望著许雯精致的妆容。 上次他就被这些人牢牢地控制住了,才华无法得到展示,最后抑鬱而死。 这一次,攻守的位置会换过来。 “许主任,你是担心钱还是担心自己的位置呢?” 江恆的声音不大,但是很清晰地传到会议室的每个角落。 许雯的脸色立马变得很僵硬。 “你是什么意思?” 第197章 错过的人和在上位的人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97章 错过的人和在上位的人 “没有什么意思。” 江恆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黑色记號笔。 “既然许主任心疼钱,那我们就来谈一谈钱。” 他把一个数字写到白板上,那个数字就是“1”。 “这是什么东西?” 许雯皱了皱眉。 “一毛钱。” 江恆转过身来,目光扫视著在场的人。 “从今天起,snk网站上的所有独家视频,包括昨天晚上完整的那一场,以及以后我们推出的赵公子庭审直击,都会被加密。” “要看吗?” “发简讯。” “编辑简讯『snk』发送到指定號码获取验证码。” “一条信息,一毛钱。” 会议室很安静。 接著就发出了一阵哄堂大笑。 “江恆,你是不是把钱看得很重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许雯的笑容花枝乱颤,胸前的起伏让人晕眩。 “网上的东西都是免费的,这是规则。” “为什么有人愿意花一块钱去看一段烂视频呢?” “买一份报纸只要五毛钱。” “那么移动公司凭什么替你交钱呢?” 江恆冷冰冰地望著她笑。 他的目光就像盯著一个用钻木取火的原始人。 “许主任,你对於人性的贪婪一无所知。” “另外,你对於窥探的欲望所具有的力量也並不清楚。” 江恆把一份还没有干透的合同直接甩到桌子上。 “这是移动梦网的合作协议。” “昨晚刘天阔被抓的时候,我已经把这份协议送到移动公司负责增值业务的老总家里了。” “对於今年的kpi,他在那个地方感到为难。” “我跟他说,只要在上面签字,今年的业绩就能翻倍。” “我们拿主要部分,他们拿通道费。” “现在通道已经打开。” 江恆指著会议室角落里的一台接上投影仪的电脑。 “陈雷,切换画面。” 陈雷手忙脚乱地操作了一把。 投影幕布上出现的是一个简陋的后台界面。 只有一串数字在跳动。 那是简讯接收的数量。 “刚才这几分钟內,数字由0变成了124。” “124元。” “然后是156。” “189。” 数字跳动得越来越快,有一种魔力。 “十分钟之前我们在网站上发布了收费提醒。” 江恆双手撑著桌子,身体向前倾,犹如一头守候著猎物的狼。 “昨晚看视频的五百万观眾中,如果有一成的人愿意为更刺激的內容出这一块钱。” “那就是五十万块钱。” “如果是一百万呢?” “如果是全国的话呢?” 许雯的笑容一直停留在脸上。 她不懂技术,但是很会算帐。 数字疯狂跳动的视觉效果比语言要更有说服力。 哪里要收费。 这就是印钞机。 “不可能吧……” 许雯喃喃自语道。 “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我规定的。” 江恆打断了她的发言。 “从今天开始,snk就不再依靠卖那些可怜的贴片gg来维持生存了。” “我们是內容提供方。” “许主任,如果下个月你的电视部还想发工资的话,最好对我好一点。” “因为接下来你们的每一笔奖金都是我在网上挣回来的。” 整个会议室里很安静,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在主管们起鬨的情况下,江恆后面的主管们一个个低下了头,不敢看江恆的眼睛。 这就是资本力量所处的状態。 这就是降维打击。 方雅致坐回主位上,看著江恆挺拔的背影,眼睛里闪出的光也越来越亮。 她知道自己的判断是对的。 此人不但会耍刀,而且还是个能把石头变成金子的魔术师。 “好了,散会。” 江恆收笔后,好像做了件很小的事。 “电视部的人员留下,我有任务给你们。” “今天晚上我做一期城市夜归人专题直播,需要大家最好的摄像和导播配合。” “谁有意见?” 没有人开口。 连许雯也只能咬著牙关接受这一事实。 在绝对利益之下,所有的办公室政治都是笑谈。 江恆走出会议室后,走廊里吹来的冷风一下子把人身上的燥热吹散了。 他没有回办公室,直接下楼去了。 兜里的手机微微震动。 只有一条两字的信息。 “刀在哪里?” 发信人:姜凝。 北京的冬天,风中带刀。 江恆把大衣裹得更紧一些,旧军刀就贴在后腰上。 它冷硬刺骨,疼得脊椎生疼。 这是一把可以杀人的刀,也是一把可以救人的刀。 昨晚若没有它的话,现在他应该正在医院的icu里,或者更糟的是在护城河底餵鱼。 姜凝约的地方比较偏远。 什剎海边的老胡同口。 那里距离姜家大院不远,又巧妙地绕开了森严的警卫。 江恆赶到的时候,那辆熟悉的黑色奥迪a6已经停在路边了。 姜凝不在车上。 她站在结冰的湖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 脖子上围著一条红色的羊绒围巾,整个人显得很瘦长,很孤单。 她正在看湖面上穿冰鞋的孩子们滑冰发呆。 “看什么呢?” 江恆走到了她的身后,声音很轻。 姜凝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之后就转身了。 她的眼眶有些红,像哭过又像被风吹的。 “回顾过去的自己。” 姜凝指了指冰面上一个摔倒后又站起来的小女孩。 “小时候妹妹在的时候,我们经常来这里滑冰。” “她胆小,总是得由我拉著走。” “后来……” 她不再多说,淡淡的忧鬱瀰漫开来。 江恆没有安慰她。 有些伤痕是时间不能医治的。 他抽出一把军刀,双手递了过去。 “物归本主。” 姜凝看著那把刀,並没有马上去接。 她把目光放到了江恆的手上。 虎口处有一块淤青,是昨晚被人砸的时候留下的。 “爷爷说,刀见了血就得养。” 姜凝伸出手指轻轻搭在了江恆的手背上,感觉很冷。 “別让他难堪。” “今天早上听勤务兵说,老爷子早饭的时候多喝了一碗粥,心情很好。” 她接过刀后抱在怀里,仿佛抱著一个重要的承诺。 “刘天阔这次出不去了。” “爷爷已经跟上面说过了,一定要严加看管。” “江恆,你这步棋下得很有风险。” “如果昨天晚上你没有动手,或者那把刀没有震慑住场面,那你就会死。” 江恆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正要点上,看了看姜凝之后又收了回去。 “富贵险中求。” “而且我知道你会来救我的。” 姜凝愣了一下,脸上的红晕就泛了上来。 “自以为是。” “我就是不想看到还没有还清我人情的人死掉。” “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 “吃饭。” 姜凝转过身去往车子走去。 “忙了一宿,你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 “另外,我给你介绍个人认识一下。” 车子在二环路上疾驰而过,最后停在了建国门附近的一家粤菜馆前。 这是高档餐厅,门口停著很多豪华车。 从旋转门出来的人都差不多,不是西装领带的老板就是花枝招展的阔太。 江恆跟著姜凝上了二楼。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哎哟,这不是江大的记者吗?” 江恆脚步停了下来。 冤家路窄。 不远处的一张圆桌边坐著两个人。 男的胖乎乎的,穿了一身显得有点紧的名牌西装。 手上的劳力士表也金光闪闪的。 第198章 並不体面的重逢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98章 並不体面的重逢 胖子满脸横肉,领带也被勒出了摺痕,並且沾上了油渍。 尹日明。 尹食集团的董事长,是靠生產劣质火腿肠发家致富的暴发户。 她身边有一个女人在给江恆剥虾,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转过头来。 周可欣。 江恆一直魂牵梦绕的脸,此时妆容十分浓重,眼角的皱纹也被打底涂得很深,脖子上还戴著一条不太协调的金项炼。 四目相视。 空气中好像有某种东西凝固了。 “哎哟,还真是江恆呢。” 尹日明把手里的筷子敲在桌面上,发出很大的声响,他因胖眼睛变成了一条缝,里面满是嘲讽。 “听说你最近很火?网上的全是你的名字,怎么著,这是混不下去了,来这儿要饭了?” 周可欣被抱在怀里的时候脸色很苍白。 她下意识地想要把手从尹日明的臂弯中抽出来,但是尹日明却按住了。 “干嘛躲呢?见到了老情人就感到不自在了?” 尹日明嘿嘿一笑,那笑声仿佛是从破风箱里拉出来的。 “江恆,你也別站那儿了,既然碰上了就是缘分。” “这里的消费並不低,一道清蒸东星斑就要半个月的工资了吧?” “过来坐,剩下的残羹冷炙给你吃一口,也算认识一场了。” 周围其他几个桌子上的顾客的目光则各不相同。 在这样一个浮躁的时代里,有钱人总是喜欢用践踏別人尊严的方式来获得存在感。 江恆站在楼梯口,表情平淡。 没有愤怒、没有难堪,也一点波澜都没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路旁有一条狗对著过路人狂吠。 尹日明对这样的平静很不满意。 他希望看到江恆恼羞成怒,希望看到那个曾经被称作才子的青年为了五斗米而折腰。 “尹总开玩笑了。” 江恆淡淡地说了一句,把手插进了大衣的口袋里。 “如果只是为了吃剩饭的话,你可以到后厨的泔水桶里看看,那里头的口味应该比较適合你。” 尹日明的脸色瞬间就变成了猪肝色。 “你说什么?” 他突然站起来,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不要脸的话,我今天就让你在北京城连扫大街的活儿都找不到?” 周可欣在旁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她不敢直视江恆。 他的眼神很深很深,深不见底,使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赤裸的小丑。 以前为了给她买一个包能吃一个月的泡麵而省吃俭用的江恆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让她害怕的陌生男子。 尹日明放开周可欣的手,指著江恆的鼻子说。 “一个写稿子写得烂的人,装什么大尾巴狼?” “服务员怎么还没来呢?服务员在哪儿?” “把这个穷鬼轰出去,看著就让人觉得不舒服!” 大堂经理听见了吵闹声,急忙赶了过来。 尹日明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的钱包,抽出一叠红色的钞票拍在桌上。 “今天这事就由我来处理,不想乾的给我滚蛋!” 这是一种很骄傲的暴发户嘴脸。 在2000年,金钱可以解决很多问题,尤其是在这样势利的地方。 大堂经理看了一眼桌上的钱,又看了一眼穿著普通的江恆,脸上露出了一种为难而又势利的笑容。 “先生,请问您要不要……” 经理就要开口对江恆说话赶人了。 一直跟在江恆身后的姜凝走了上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摘掉了遮住半张脸的墨镜。 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张黑色的卡片,轻轻夹在两指之间。 卡片上没有银行的標誌,只有一朵用金线勾勒的紫荆花。 大堂经理的话被堵在了嗓子眼里。 他的眼睛睁得老大,好像见了鬼似的。 这是香港马会最高等级的会员卡,而且是只有创始家族才能拥有的黑金卡。 在这家有港资背景的粤菜馆中,这张卡所代表的並不仅仅是金钱。 “天。” “姜……姜小姐?” 大堂经理的腰一下就弯成了九十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顺著鬢角流了下来。 “不知道您蒞临指导,是我们工作中的不足……” 姜凝根本就没有看经理,冷冷地看了看尹日明。 她的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看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的感觉,仿佛是在看一只闯入皇宫的苍蝇。 “这里很吵。” 姜凝的声音冷若冰霜,落入眾人耳中。 “我不喜欢吃饭的时候有猪叫。” 大堂经理很聪明,马上明白了。 他站起来,转过身面对尹日明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已经荡然无存了。 “尹先生,请您出去。” “怎样?” 尹日明呆住了,指著桌上的钱说。 “你是不是眼睛不好使?老子给你们钱了!我是你们的vip!” “尹先生。” 经理的声音又抬高了,招了招手,两个穿著制服的保安就过来了。 “您的普通会员资格已经过期了。” “另外,姜小姐是老板最尊贵的客人。” “请不要让我们为难。” 尹日明看了一下两个高大的保安,又看了一眼江恆身边站姿优雅的姜凝,便觉得她很贵气。 虽然他是暴发户,但是不笨。 在北京城里混,有一些人是绝对不能得罪的。 穿普通羽绒服的女子,应该就是那种人。 “好……好……” 尹日明咬牙切齿地用怨恨的眼神望著江恆。 “江恆,你本来就是请人帮忙的。” “吃软饭吃得很硬气,也算得上是首屈一指了。” “咱们拭目以待!” 他拿起桌上的钱包,灰溜溜地往外走。 周可欣慌张地站起来,在经过江恆身边的时候,她停顿了一下。 她的目光落在了江恆身边坐在一起的姜凝身上。 那女子在相貌、气质、家世等方面都比她好得多。 一种从未有过的悔恨和嫉妒像毒蛇一样在她的心中肆虐著。 “江恆,你……” “滚。” 周可欣浑身颤抖,捂著嘴哭著跑了出去。 闹剧到此为止。 大堂经理马上做出了最好的安排,將他们请进了最好的包厢,並且亲自在门口把门关上。 包厢內很安静,窗外是建国门车水马龙的街道。 “谢谢。” 江恆给自己泡了一杯茶。 “不用谢我。” 姜凝拿著手中的茶杯,目光游移不定。 “那是不是你以前的女朋友?” “嗯。” “眼光不好。” “那时候年轻,看不清。” 江恆自嘲地笑了笑。 “但是那个胖子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事情。” 第199章 雪花银和发霉的麵包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199章 雪花银和发霉的麵包 “尹食集团最近在股市上动静很大,好像要进行增发。” 姜凝抬起头来问:“你想做什么?” “没什么。” 江恆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在桌子上轻轻地敲了两下。 “只是觉得人家既然把脸伸过来了,我不打一巴掌,好像不太礼貌。” “而且snk也需要一个新爆点。” “比打打闹闹更具有社会价值的一个爆点。” 正说著的时候,包厢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一位穿著灰色中山装、头髮花白但精神饱满的老人走了进来。 “小凝啊,我等了你很久了。” 老人很愉快地说道。 姜凝马上站了起来,態度很谦恭。 “宋伯伯。” 她把宋司长引荐给江恆。 “宋司长是信產部主管电信增值业务的。” “宋伯伯,这就是江恆,是我跟你说过的。” 江恆心头一震。 他知道姜凝要给他介绍人,但是没有想到分量这么大。 在2000年的网际网路草莽时代,信產部的一纸文件就可以决定一家公司的存亡。 这就是把关人。 “宋司长好。” 江恆不卑不亢地把手伸了出去。 宋司长打量著江恆,一双阅尽千帆的眼中闪过一抹讚许。 “好呀,后生可畏。” “昨晚打的一仗打得很漂亮。” “但是年轻人,光有刀是不行的。” 宋司长坐了下来,意味深长地说。 “想吃这碗饭,就得学会端稳盘子。” “移动梦网那边我给你批了。” “但是有一条要记住。” 宋司长的手指敲了敲桌子。 “底线。” “我不想再看到第二个刘天阔了。” 江恆站得十分笔直。 “您可以放心。” “snk没有良心,但是会说实话。” snk大楼,晚上8点。 整栋楼只有五楼的新媒体部还亮著灯,这里是整个电视台最亢奋的地方。 江恆推门进去的时候,热浪裹挟著烟味和方便麵的气味迎面而来。 “江总!” 陈雷像只兔子一样从椅子上跳起来,手里拿著一张刚列印出来的报表。 他眼睛红红的,但是精神状態非常好,好像刚刚打了两斤鸡血一样。 “爆了!全爆了!” “多少?” 江恆掛好大衣之后,语气平静地询问。 “截止到目前,付费点播请求一共三十五万次!” “按照我们定的一毛钱一条简讯来算,扣除给移动的分成后,今天一天的纯收入……” 陈雷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一万七千五百元!”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然后是压抑不住的欢呼声。 一万七千五百! 在2000年,这相当於北京二环一套房首付的一半。 而这就是一天的收入。 这哪里是做新闻,这是抢银行,而且是合法的。 江恆接过报表看了眼,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这怎么算得上是成就?” 他把报表丟到桌子上。 “这只是开始。” “等到我们的sp平台全部搭建完成,铃声下载、图片下载也都上线了之后,这个数字后面还要加上一个零。” 正说著,门口就传来了高跟鞋声。 许雯靠著门框,脸色很难看。 她刚刚从財务部回来,亲眼看到了每笔进帐的流水。 作为一个传统的电视人,她现在所看到的世界观已经崩塌了。 辛辛苦苦拉了一个月的gg,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也就几十万的业绩。 江恆坐在电脑前动了动手指,一天就赚了她半个月的量。 “江恆,你这是在消耗snk的信誉。” 许雯硬著头皮说,语气里带有一丝酸味。 “那些观眾不是傻子,看一次热闹还可以,要是每次都得花钱,早就骂娘了。” “公信力如何?” 江恆转身望向那个以前高高在上、俯视眾生的女上司。 “许主任,公信力不是免费送出去的,它是靠內容建立起来的。” “只要我们的產品够硬,哪怕一分钱都不给,他们也会出一块钱。” 江恆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里面有很多钱。 这是方雅致刚批下来的特別奖金。 “啪。” 江恆把钱拍在桌上,红艷艷的一片,刺激了眾人的目光。 “陈雷,给你两千。” “剩下的每人一千元。” “今晚不加班了,去吃顿好的,算是我的。” 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了。 一千元! 这是他们平时一个月的工资啊! 许雯站在门口,看著平时在她面前低声下气的下属们此时围在江恆身边欢呼雀跃,心里百感交集。 她知道snk的时代要变了。 话语权悄悄地落到了年轻人手里了。 “许主任,如果没有別的事情的话,您就可以回去了。” 江恆发出了“请客离席”的命令。 “我们这里地方小,放不下这么大的佛像。” 许雯咬牙切齿地冷哼一声,接著踩著高跟鞋气呼呼地走了出去。 等到人走光了之后,办公室里就只剩下江恆和陈雷两个人了。 江恆叼著一根烟,深深吸入了一口气。 “陈雷,上次你让我去查的尹食集团的资料查得怎么样了?” 说到正事的时候,陈雷马上收起了之前那种嘻嘻哈哈的表情。 他把电脑中的一个文件夹拿出来。 “江总,挺有意思的。” “尹食集团表面上是做高端肉製品的,並且在央视投放了標王gg。” “但是他们公司的財务报表有问题。” “原料採购成本低得离谱,比行业平均值低了40个百分点。” “除非他们的猪是喝西北风长大的,否则根本解释不通。” 江恆吐出一个烟圈,他的眼神变得锐利了。 上一次尹食集团是到2002年才出事的。 当时因为用了大量的病死猪肉和发霉的麵粉,造成几百名学生食物中毒,震惊全国。 尹日明那时候早就套现跑路到国外了,留下了一地鸡毛。 这一次既然相遇了,那就让这雷早点炸吧。 “章翔在哪?” “翔哥去通州那边的工厂蹲点了,刚发简讯说有发现。” 话还没有说完,江恆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是章翔打来的。 “恆哥,大鱼!” 电话里传来呼呼的风声,章翔的声音很低沉,听起来应该是在野外。 “我拍到了。” “一车一车的死猪,都已经发紫了,正往那边的后门运呢。” “麵包厂我也翻墙进去看了,麵粉袋子上的黑点密密麻麻,一股霉味儿让人作呕。” “他们把漂白剂加到里面去!” 第200章 良心值多少钱一斤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00章 良心值多少钱一斤 江恆握著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听到这样丧尽天良的操作,心里的火气还是瞬间就冒了出来。 “注意安全。” “一定要拍清楚,要拍到人、拍到货,还有管事的脸,要拍得清清楚楚。” “放心吧恆哥,我的镜头换了,他们脸上的麻子都能拍得清清楚楚。” 章翔在那里嘿嘿一笑,显得很兴奋。 “恆哥,什么时候出发好呢?” 江恆望了望墙上的掛钟。 “明天。” “明天正好是315晚会前的一天。” “给全国人民送上一份大礼。” 掛了电话之后,江恆把菸头摁灭在菸灰缸里。 尹日明,你不是喜欢用钱去砸人吗? 你不是说我是个写稿子的烂东西吗? 那么就让你见识到一支笔有时候比枪还要管用。 “陈雷。” “好!” “製作一个新的专题页面。” 江恆站起来走到窗前,望著外面漆黑的夜空。 “標题我都想好啦。” “叫什么名字呢?谁给我们的孩子下毒药?” “另外,把简讯投票通道打开。” “这次除了曝光之外,还要发动全民抵制。” “尹日明的股票一夜之间就变成了废纸。” 陈雷听得热血沸腾,手指快速敲击著键盘。 “江总,那我们这次定多少价格呢?” “这次是免费的。” 江恆把头转过来,眼神冷峻得像一把刀。 “有些钱可以赚,但是有些事情,必须要积德才行。” “但是,要查看高清无码的证据细节,或者下载尹日明求饶的录音……” 江恆停顿了一下,露出了商人般的狡黠。 “那是vip会员的福利。” “这次推出包月服务,每个月十块钱,全站畅用。” 属於降维打击。 北京的夜晚很冷。 江恆站在窗前,好像看到一场大风暴正在酝酿。 而他就处在风暴的中心。 此时的尹日明正躺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怀里搂著刚哄好的周可欣,手里拿著红酒,看著电视上播放的尹食集团业绩大增的財经新闻,笑得满脸肥肉乱颤。 他並不知道一双锋利的镰刀已经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凌晨3点。 snk大楼五层的新媒体部就像一台一直在运转的蒸汽机,满是汗水和菸草的味道。 章翔是被別人搀扶著进来的。 他全身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异味,那是发霉的肉、发酵的饲料以及工业漂白剂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平时最宝贝的皮夹克上全是绿色的污渍,脸上还有一道道被铁丝网刮破的伤痕。 “不行了,我要吐了。” 章翔把怀里紧护著的索尼摄像机递给江恆之后,就匆匆赶往洗手间了。 一会儿的工夫,里面就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呕吐声。 江恆没有说话,只是熟练地把录像带取出来,塞进转码器里。 陈雷带著几个技术人员围了上来,大家的神情都很严肃。 屏幕亮了起来。 摇晃的镜头、昏暗的灯光。 画面中出现的是一个巨大的地下仓库,里面堆满了呈诡异青紫色的猪肉,上面还有白色的蛆虫在蠕动。 几个赤著上身的工人戴著防毒面具,手里拿著大铁锹把肉铲到一个大大的搅拌机里面。 旁边是一堆没有標籤的白色粉末,大概有几百袋。 镜头慢慢推进。 特写。 粉末里混杂著黑色的霉斑和老鼠屎。 紧接著,镜头转向了穿著白色实验服的男人,他正在把装在桶里的液体倒入搅拌机中。 桶上有工业双氧水的標誌。 “呕!” 身后的小女孩没能忍住,捂著嘴跑了。 陈雷的脸色很不好,喉结上下动了动。 “这就是我们平常吃的尹食火腿肠吗?” “央视標王,说是给孩子补钙最好的选择。” 江恆表情平和地注视著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他上一世见过这样的画面太多次了,但是这一次看到的时候,心里的怒火还是像岩浆一样在翻滚。 这就是资本原始积累时期所表现出来的血腥与骯脏。 为了百分之三百的利润,他们敢於践踏人间所有的法律。 “这卷带子的价值非常大。” 江恆的声音冰冷,像宣读死刑判决书一样。 “陈雷,剪辑。” “把最噁心的部分,比如蛆虫、老鼠屎等进行模糊处理,但是要让人知道那是什么。” “声音保留原声,特別是工头喊『多加点漂白剂,把色儿盖住』的部分,要加字幕、加粗、標红。” “江总,这太重了,发出去尹日明会杀了人的。” 陈雷抖得不行。 “现在是他就是一个杀人犯。” 江恆指著屏幕上的那些即將送到学校食堂、千家万户餐桌上的毒火腿肠。 “每一个肠子都是一颗射向孩子的子弹。” “我们是为他赎罪。” 这时洗完脸的章翔走回来,手里拿著矿泉水漱口,眼睛里透著一股凶狠。 “恆哥,还有一件事情。” “尹日明的车我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了。” “那孙子就在厂里陪著几个穿制服的人在食堂吃饭,並且还给他们递烟、塞红包。” “我都拍下来了,虽然距离比较远,但是还是可以看清脸的。” 江恆嘴角勾勒出一道残忍的弧度。 这是他自己给自己挖的坟。 “把那段视频单独剪出来,作为黄金会员专享內容。” “题目是:保护伞下的罪恶大餐。” 办公室的门一打开,方雅致穿著大衣走了进来,脸色苍白,应该是刚接到消息后急忙赶来的。 她盯著屏幕里那幅画面,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江恆,你考虑好了没有?” “尹食集团是市级的纳税大户,而且最近又获得了优秀企业的称號。” “如果这个时候把事情曝光出来,那不光是得罪了尹日明,也让一些领导脸上无光。” “snk才刚刚恢復过来,能承受得起这样的折腾吗?” 作为商人,方雅致首先考虑的是利益得失。 这不是软弱,而是一种生存的本能。 江恆转身面对著方雅致的眼睛。 “方总,您有女儿吗?” 方雅致愣了下。 “如果女儿在学校吃的是这样的东西,您还会考虑纳税大户的问题吗?” 方雅致的瞳孔瞬间收缩。 “况且,我们不是为了挑起事端,而是为了製造声势。” 江恆走到窗前,望著外面还没有亮起来的天空。 “明天是3月15日。” 第201章 懺悔来得晚了,就像草一样贱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01章 懺悔来得晚了,就像草一样贱 “全国的媒体都在找典型,都在找替死鬼。” “尹日明自己把脖子伸出来,如果不砍的话,就对不起这把刀了。” “只要我们在央视晚会之前把舆论引爆了,我们就是英雄。” “到时候,敢动snk的人是谁?” “动我们,就是站在全国人民的对立面。” 方雅致沉默了很久,看著屏幕上触目惊心的画面,最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 “既然要赌,那就赌大的。” “祁爷那边我过去安抚一下,电视台那边的关係我过去疏通。” “放手去做吧。” “但是要保证证据確凿,不能给他任何翻盘的机会。” 江恆点点头。 “放心吧。” “一定要让他死得再也无法死去。” 早上8点。 北京城的上班族和往常一样挤公交、买早点。 报刊亭的老板刚把最新的报纸摆好,就感觉今天的气氛有点不对头。 很多年轻人不买报纸,而是聚在一起看手机,或者討论著什么。 “哎,你收到了吗?简讯里提供的连结。” “收到snk发来的,说是尹食火腿肠用的是死猪肉做的。” “真的还是假的?我儿子每天都吃那个。” “真的!网上有个视频,画面里……呕……反正我把家里的一律都扔了。” 一夜之间,snk用它庞大的简讯资料库向全北京乃至全国的用户发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惊心动魄:你餐桌上那道美味,其实是死神手中的镰刀?snk独家探访尹食集团黑心工厂》。 连结的点击量在头一个小时就达到了三十万。 伺服器红灯闪烁不停。 尹食集团总部。 尹日明正端坐在宽大的老板椅里,享受著秘书泡好的高档龙井。 昨晚把工厂里的一切都打理好之后,他觉得自己今年又可以过个好年。 过了315之后,剩下的日子就可以躺著数钱了。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来,铃声急促得好像催命。 “餵?是谁?” 尹日明漫不经心地接了电话。 “尹总!不好了!出大事了!” 公关部经理打来了电话,声音里带有哭腔。 “网上……网上全是咱们工厂的视频!” “死猪肉、发霉的麵粉,还有给质检局的老张塞红包的画面,全都有!” “现在股市还没有开盘,但是门口就已经聚集了记者和愤怒的家长。” “你说啥?!” 尹日明手里拿著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到裤子上,但是尹日明根本感觉不到疼。 “是谁干的?是谁干的?” “是snk,江恆。” 尹日明只觉得眼前一黑,脑子里嗡嗡响。 还是江恆! 昨天在饭店被他羞辱的那个穷小子! “备车,到snk去!” 尹日明怒吼著衝出办公室,脸上的肥肉因恐惧和愤怒而剧烈地颤抖著。 “带上钱、带上现金,一百万,不,两百万!” 他还抱有幻想。 世界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 那么就是钱不够多。 此时的周可欣正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涂指甲油,电视里突然插播的一条新闻使她手一抖,红色的指甲油涂到了手指上。 “本台最新消息,尹食集团作为一家知名的食品企业被指控存在严重的食品安全问题……” 画面转换。 画面上出现了那个让人噁心的黑心工厂。 周可欣手里拿著的指甲油瓶子掉到了地毯上。 她认出那个工厂就是尹日明带她去参观过的,当时他还得意地说这是他的印钞机。 现在的印钞机就是一台绞肉机。 启动这台机器的就是江恆。 被她拋弃的那个男人。 “完了啊……” 周可欣瘫坐在沙发上,浑身发冷。 她想起昨晚在饭店里江恆那冷峻的眼神。 原来那不是自卑,而是对死人的一种审视。 snk大楼的大门口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了。 但是这一次不是来闹事的,而是来声援的。 愤怒的市民手持横幅,高声喊著“严惩凶手”、“抵製毒火腿”。 一辆黑色的奔驰s600艰难地穿行於人海之中,车身上已经丟弃了非常多的臭鸡蛋。 尹日明在四个保鏢的保护下狼狈地钻进了大楼。 他平时一丝不苟的大背头此刻乱得像鸡窝,名贵的西装上全是唾沫星子。 一號会议室。 江恆坐在主位上,面前放著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神情悠閒地好像在自家后院晒太阳一样。 门“砰”的一声关上。 尹日明喘著气冲了进来,身后的保鏢把两个沉重的皮箱重重地摔在了桌子上。 “江恆!你他妈够狠!” 尹日明双手撑著桌子,眼睛里血丝密布。 “要个价格可以吗?” “这里就有两百万人民幣现金。” “只要你把视频撤下,发个声明说这是误会,那两百万就是你的。” “另外,我还给你尹食集团5%的股份。” “你知道那要多少钱吗?那是你一辈子用不完的钱!” 江恆根本就懒得去看那两箱钱。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皱著眉头嫌弃地吐了出来。 “尹总的身上有股很重的味道。” “死猪肉的味道还是钱发霉的味道?” “少说无用的话!” 尹日明拍著桌子大喊大叫。 “不要找我麻烦了,在网上吹牛皮有什么用呢,现实中我有各种办法让你死得很惨。” “你信不信今晚你出不去这扇门?” 江恆笑了一下。 放下咖啡杯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录音笔,按下了停止键。 “尹总,恐嚇勒索,再加上行贿,罪名又多了一条。” “你……” 尹日明愣住,看著那个小黑盒子,冷汗立马就下来了。 “江恆,人情世故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尹日明的语气变软了,里面还带点乞求。 “往日没有冤讎,今日也没有仇怨,就为了一个女人,算得上什么?” “周可欣那个贱女人你要喜欢的话,我就马上把她送回来给你!” “甚至我可以给你找十个八个比她更好的!” 江恆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尹日明面前。 江恆比尹日明高出半个头,现在正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浑身油腻的胖子。 “尹总,你弄错了。” 江恆伸出手帮尹日明整理了一下歪了的领带。 “我不找你,不是为了女人。” “是为了在医院打滚的孩子们吃过的火腿肠。” “也是为了让自己的晚上能够睡得香一些。” “至於钱嘛……” 江恆指著墙上巨大的显示屏。 屏幕上出现的是snk网站的实时后台数据。 付费会员数量为58,421人。 而且还在以每秒几个的速度飞速增长。 “十块钱一个月的会员费,这半天不到的时间,我已经赚了將近六十万了。” “这是乾净的钱,不用怕晚上会有陌生人偷偷摸摸地敲门。” “你那两百万,拿去监狱里买方便麵吧。” 尹日明顺著他的手指望去,那不断跳动的数字就好似一记记耳光,狠狠地抽打在了他的脸上。 尹日明所拥有的財富,在江恆面前显得那么不堪一击。 “你……” 尹日明还想说话的时候,楼下突然响起了警笛声。 不是几辆,而是很多很多的警笛声连成一片。 方雅致推门进来,后面跟著几个穿著制服的警察,工商局的人也跟在后面。 “尹日明,你被逮捕了。” 领头的警察冷冰冰地说著,並且举著手銬。 “你涉嫌生產、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商业贿赂罪,去坐牢吧。” 第202章 两百万现金买不来一张回头票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02章 两百万现金买不来一张回头票 “我不走!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纳税大户!我和宋局长是朋友!” 尹日明像一头待宰的肥猪,被两名身材魁梧的经侦警察死死按在会议桌上,半张脸贴著冰冷的木纹桌面,五官因为挤压而变得狰狞可怖。 那两箱原本用来砸人的钱,此刻孤零零地敞开著,红色的钞票在白色的日光灯下显得格外刺眼,却又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讽刺意味。 领队的警察面无表情,从腰间掏出一张拘捕令,直接拍在了尹日明的后脑勺旁边。 “尹日明,宋局长十分钟前已经被双规了,现在正在隔壁审讯室喝茶,你要是有什么话,一会儿进去跟他当面说。” 这句话就像一记重锤,瞬间砸碎了尹日明最后的心理防线,他那庞大的身躯猛地瘫软下来,裤襠处洇出一大片湿痕,空气中顿时瀰漫起一股尿骚味。 一直在门外探头探脑的周可欣,此刻终於忍不住冲了进来。 她头髮凌乱,脚上的高跟鞋跑丟了一只,名贵的香奈儿套装被人群挤得皱皱巴巴。 “日明!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要抓你?你不是说没事的吗?” 周可欣扑过去想要拉扯警察的手臂,却被一名年轻警员毫不客气地挡开了。 尹日明艰难地扭过头,那双充血的小眼睛死死盯著周可欣,突然间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 “哈哈哈哈!扫把星!都是你这个扫把星!” “要不是为了在你面前显摆,老子会带你去工厂吗?要不是为了帮你出气,老子会惹上江恆这个疯狗吗?” “滚!都他妈给老子滚!” 尹日明一边骂,一边想要用脑袋去撞周可欣,那副疯癲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上市集团老总的风采,活脱脱就是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周可欣被嚇得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她转过头,目光正好对上了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江恆。 江恆手里依旧端著那个並未喝完的咖啡杯,裊裊升起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让人看不真切。 “江恆……” 周可欣颤抖著嘴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她手脚並用地爬向江恆,试图去抓他的裤脚。 “江恆,你救救日明吧,我知道你有办法的,你不是认识那个姜家的小姐吗?你去求求情好不好?” “我们好歹……好歹也有过三年的感情啊!” “你就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放过他这一次吧!” 江恆微微侧身,避开了周可欣伸过来的脏手,动作轻盈得就像是在躲避一堆垃圾。 他放下杯子,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包中华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並没有点燃。 “周可欣,你搞错了一件事。” 江恆的声音很轻,却在嘈杂的会议室里清晰可闻。 “把他送进去的不是我,是他自己造的孽。” “那些吃了毒火腿肠在医院里洗胃的孩子,他们的父母也想求情,可是找谁求去?” “至於那三年的感情……” 江恆低下头,俯视著这个曾经让他魂牵梦绕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弄。 “在你坐上这辆奔驰车的那一刻,就已经连本带利都卖给他了。” “这笔帐,我们早就两清了。” “带走!” 警察不再给他们上演苦情戏的机会,像拖死狗一样把尹日明架了起来,往门外拖去。 经过江恆身边时,尹日明突然停止了挣扎,他死死盯著墙上那个还在不断跳动的数字屏幕。 “江恆,你別得意太早!这北京城的水深著呢!你也早晚会有淹死的一天!” “我等著。” 江恆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了香菸,深吸一口,然后將烟雾缓缓吐向尹日明的脸。 “不过在那之前,我会先去监狱给你送点不含漂白剂的方便麵。” 尹日明被拖走了,咆哮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周可欣瘫坐在地上,看著那一箱箱被警察作为证物查封带走的钞票,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她输了。 输得彻底。 她曾经以为自己跳出了那个穷酸的圈子,以为自己抓住了通往上流社会的金钥匙,结果却发现,自己只不过是从一个普通的泥潭,跳进了一个装满毒药的粪坑。 而那个她曾经瞧不起的男人,如今却坐在云端,连看都不再看她一眼。 “方总,叫保安把閒杂人等请出去吧。” 江恆转过身,对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方雅致说道。 “这里是snk的作战指挥部,不是收容所。” 方雅致深深地看了江恆一眼,那眼神中包含了太多的东西:震惊、忌惮、欣赏,还有一丝恐惧。 这个年轻人的手段太狠了,也太准了。 谈笑间檣櫓灰飞烟灭,这句词以前她觉得是夸张,现在看来,在资本和媒体的双重绞杀下,杀人確实不见血。 “小王,带周小姐出去。” 方雅致挥了挥手。 周可欣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被保安架了出去,临出门前,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江恆正背对著她,手指在那张巨大的led屏幕上指指点点,身边的同事们爆发出一阵阵欢呼。 那是属於他的世界,光芒万丈。 而她,只能烂在阴沟里。 会议室的门重新关上,把外界的喧囂隔绝在外。 “江总!破十万了!付费会员破十万了!” 陈雷嗓子都喊劈了,整个人兴奋得在原地蹦高。 “按照现在的增长速度,到今晚十二点,咱们的单日营收能突破一百五十万!” 一百五十万。 仅仅是一天的收入。 在2000年,这笔钱足以在北京三环內买下三套一百平米的大房子。 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是一个名为“sp业务”的黄金时代的序幕。 江恆看著屏幕上那红色的曲线,內心却没有太多的波澜。 上一世他见过太多的財富神话,这点钱对他来说,不过是启动资金罢了。 但他很享受这种掌控局面的快感。 这才是重生者该有的姿態。 “陈雷,通知技术部,马上扩容伺服器。” 江恆將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语气冷静得像是在下达作战指令。 第203章 比抢银行更快的赚钱速度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03章 比抢银行更快的赚钱速度 “这一波流量是尹日明用命换来的,我们要是不接住,那就太对不起他在里面的铁窗泪了。” “另外,把尹食集团所有相关的负面新闻打包,做一个『食品安全黑名单』专题。” “告诉所有食品企业,想上这个名单很容易,只要敢昧良心;想下这个名单也很容易,拿钱来做整改gg。” 方雅致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要把媒体监督权直接变现成保护费啊! 但这又是如此的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江恆,你这么做,就不怕其他企业联手反扑吗?” 方雅致忍不住问道。 “反扑?” 江恆笑了,笑得很灿烂。 “方总,咱们现在手里握著的是全北京几百万手机用户的眼球。” “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谁掌握了用户,谁就是上帝。” “他们不敢反扑,他们只会拿著支票排队来求我们。” 说到这里,江恆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简讯。 发件人:姜凝。 內容很简单,只有四个字。 “出来,我在楼下。” 江恆走到窗边往下看去。 那辆熟悉的黑色奥迪a6静静地停在楼下的人群之外,如同一位沉默的旁观者。 车窗半降,露出姜凝那张清冷绝艷的侧脸。 她似乎感应到了江恆的目光,微微抬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匯。 那一瞬间,江恆感觉到心臟猛地跳动了一下。 那是比赚了一百万还要强烈的悸动。 “方总,这里交给你了,我去见个投资人。” 江恆抓起外套,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会议室。 留下一屋子还在对著钞票发呆的人。 三月的北京春寒料峭,风里还带著点沙尘的味道。 江恆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车內暖气开得很足,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和姜凝身上的味道一样,冷冽中带著一丝安神。 “处理乾净了?” 姜凝没有看他,双手扶著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问“吃饭了吗”。 “嗯,送进去了。” 江恆系好安全带,侧头看著她。 姜凝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脖子上围著一条灰色的围巾,更衬得她肤白如雪,只是眼底有一层淡淡的乌青,显然昨晚也没睡好。 “宋伯伯给我打电话了。” 姜凝启动车子,缓缓滑入车流。 “他说你这把刀太快,容易伤到手。” “他还说,信產部那边已经有人开始关注sp业务的暴利问题了,让你收敛点。” 江恆笑了笑,从车门储物格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 “枪打出头鸟,这个道理我懂。” “但是这只鸟要是非得往枪口上撞,我也没办法。” “而且,宋司长这也是在变相提醒我,该交投名状了。” 姜凝转过头,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 “你想怎么做?” “成立一个公益基金。” 江恆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刚才骂人骂干了的嗓子。 “用这次赚的一半利润,专门资助那些食品安全事故的受害者,还有贫困山区的学生午餐。” “名头就掛在信產部和消费者协会下面。” 姜凝踩剎车的脚顿了一下,车子猛地一停,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喇叭声。 她转过头,认真地审视著江恆,仿佛是第一次认识这个男人。 “一半利润?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 “按照你现在的流水,那至少是几百万,甚至上千万。” “你捨得?” 在这个充满了暴发户气息的年代,人们恨不得把每一分钱都缝进內裤里,江恆这种把刚到嘴的肥肉吐出来一半的做法,简直就是异类。 “钱是赚不完的但命只有一条。” 江恆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眼神变得深邃。 “这张护身符比什么都值钱。” “而且这也是给宋司长他们送政绩,有了这个基金以后谁想动snk都得掂量掂量。” 姜凝沉默了许久重新启动车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浅的笑容,如同冰雪初融。 “江恆,有时候我觉得你身体里住著一个老妖怪。” “太精了。” “不过我喜欢。”最后那三个字说得很轻但江恆听得清清楚楚。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去哪?”江恆赶紧转移话题。 “带你去吃庆功宴。” 姜凝一脚油门,奥迪a6像一条黑色的鱼,灵活地钻进了二环的主路。 “只有我们两个人。” …… 第二天,snk大楼。 並没有因为昨日的辉煌而有所停歇,反而更加忙碌了。 五楼新媒体部的电话从早上开始就没停过,全是各地想来谈合作的代理商,还有想要投放gg的企业主。 但会议室里的气氛却有些凝重。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边,坐著两拨涇渭分明的人马。 左边是江恆带领的以年轻人为主的新媒体部,一个个穿著t恤牛仔裤,精神抖擞,但眼里带著熬夜的血丝。 右边是许雯带领的传统电视製作部,西装革履,正襟危坐,看著对面那群“草台班子”的眼神里充满了嫉妒和不屑。 方雅致坐在主位上,手里拿著两份报表,左手边厚得像砖头,右手边薄得像纸片。 不用说,厚的是新媒体部的业绩报告。 “咳咳。” 许雯清了清嗓子,率先发难。 “方总,虽然这次借著尹食集团的事情,新媒体部確实赚了一笔快钱。” “但是,这种靠贩卖焦虑和血腥暴力画面博眼球的做法,严重损害了我们snk作为主流媒体的格调。” “而且,现在外面有很多声音,说我们在吃人血馒头。” “我觉得应该见好就收,把简讯业务这一块收归台里统一管理,由更专业的团队来运营,规避风险。” 这就开始摘桃子了。 王栋坐在许雯下手,阴阳怪气地附和道:“是啊,江恆毕竟年轻,没什么把控能力,万一哪天发了什么违规的东西,连累的是整个台里。” “这种赚钱的金母鸡,还是得关在笼子里养比较安全。” 江恆靠在椅背上,手里转著一支钢笔,听著这群老傢伙的发言,只觉得好笑。 这就是国企通病,干活的时候没人上,分肉的时候全都来了。 “许主任,我想请教一下。” 江恆突然开口,打断了王栋的絮叨。 第204章 南下的飞机与温顺的毒蛇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04章 南下的飞机与温顺的毒蛇 “您所谓的专业团队,是指那个上个月收视率只有0.5%,还要靠买假药gg维持生计的製作组吗?” “你!”许雯脸色一红,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江恆,注意你的態度!” “我態度很好。” 江恆站起身,把手里的一份策划案甩到了桌子中间。 “既然大家都在谈钱,那我们就用钱说话。” “尹食集团的事情只是前菜。” “snk的下一个金矿,在这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份策划案的封面上。 上面印著几个大字:《彩信与铃声下载业务全案》。 “现在市面上的手机铃声都是单调的『嘀嘀嘀』,年轻人早就听腻了。” “我们已经和三大唱片公司谈好了版权,引进了最流行的港台金曲铃声。” “两块钱一首。” “另外,还有明星写真、卡通图片下载。” “也是两块钱一张。”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嗤笑声。 王栋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江恆,你是不是疯了?两块钱?够买两个大肉包子了!” “谁会花钱去下这种看不见摸不著的东西?你当老百姓的钱是大风颳来的啊?” 许雯也冷笑道:“异想天开。新闻付费那是刚需,娱乐付费?现在盗版磁带满大街都是,谁会用手机下?” 江恆没有辩解,只是指了指站在角落里的陈雷。 “陈雷,把测试数据念一下。” 陈雷紧张地推了推眼镜,拿起一张单子。 “昨天我们在小范围测试上线了五首铃声,包括《心太软》和《因为爱所以爱》。” “仅仅在没有任何宣传的情况下,两小时內的自然下载量是……三千次。” “而且,用户的復购率高达80%。” 全场死寂。 三千次,两块钱一次,就是六千块。 两个小时六千块,那是很多人一年的工资。 而且这还没做宣传! 这哪里是做业务,这简直就是抢银行!不,比抢银行还快,还没有风险! 许雯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敏锐地意识到,自己几十年的媒体经验,在这个疯狂的新时代面前,似乎失效了。 “方总。” 江恆双手撑在桌子上,目光灼灼地看著方雅致。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坚持独立运营的原因。” “新媒体是一个快鱼吃慢鱼的市场,我们需要的是每小时甚至每分钟的决策速度。” “如果每一条简讯、每一张图片都要经过层层审批,都要开会討论格调问题,那等我们发出去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我可以立下军令状。” “下个月,我要让新媒体部的利润,超过全台gg收入的总和!” 方雅致看著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只觉得心跳有些加速。 不仅是因为那些天文数字般的利润,更是因为江恆身上那种捨我其谁的霸气。 那是她去世的丈夫身上才有的影子。 “好。” 方雅致当机立断,把手里的文件合上。 “从今天起,新媒体部升级为新媒体事业群,直接向我匯报,財务独立核算,人事拥有自主招聘权。” “许主任,你们部门要全力配合江恆,把所有明星资源、片库资源全部向新媒体部开放。” “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掉链子,搞內耗,別怪我方雅致不讲情面!” 这一锤定音,直接宣告了snk內部权力的更迭。 许雯脸色惨白,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但她一句话都不敢说。 因为在绝对的业绩面前,任何资歷都是废纸。 散会后,江恆被一群人簇拥著走出来,就像一个得胜回朝的將军。 刚回到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喝口水,章翔就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 “恆哥,刚才前台收到一个花篮,指名道姓送给你的。” “谁送的?姜小姐?”江恆挑眉。 “不是。” 章翔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压低了声音。 “是『腾龙科技』的马总。” “花篮里还有张卡片,写著:『恭喜发財,下次见面,就是对手了』。” 江恆的瞳孔猛地一缩。 腾龙科技。 那是后世网际网路巨头的前身,也是那个创造了社交帝国的人。 在这个时间节点,他们也终於闻到了sp这块血肉的味道,准备下场了。 真正的战爭,现在才刚刚开始。 江恆拿过那张卡片,看著上面苍劲有力的字跡,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感到体內的血液开始沸腾。 打败尹日明这种流氓暴发户不算什么本事。 要贏,就要贏那个时代最强的人。 “章翔,去买几张去深圳的机票。” 江恆把卡片扔进垃圾桶,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 “既然是对手,那我就去抄了他的老巢。” 去深圳的机票並不好买。 在2000年,坐飞机还是一件相当奢侈的事情,一张全价票要一千多块,相当於普通工人两三个月的工资。 章翔拿著两张机票,手都在发抖。 “恆哥,咱们真的要飞过去?听说那边全是骗子还有飞车党,当街抢金项炼,连手都能给你剁下来。” “怕了?” 江恆正在收拾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是两套换洗的衣服还有那个装著最重要商业计划书的公文包。 “怕个鸟!我是担心那帮孙子给咱们下套。” 章翔把菸头狠狠踩灭在地上眼神里透著股狠劲。 “艾米昨晚偷偷跟我说了,王栋那个老王八蛋给深圳那边的几个同行打了电话说是要把咱们的路给堵死。” “王栋?”江恆停下手中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只秋后的蚂蚱蹦躂得还挺欢。 “让他堵。” 江恆把公文包的扣子扣好,发出清脆的“咔噠”声。 “王栋以为我在第一层,其实我在第五层。” “那些所谓的同行,在我眼里不过是些卖大力丸的,而我要见的,是真正能制定规则的人。” 出发前,江恆特意去了一趟许雯的办公室。 许雯正在补妆,看到江恆进来,手里的粉扑並没有停下。 “怎么,要去深圳发大財了,来跟我这个过气的主任道別?” 她的语气里带著刺,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自从新媒体部独立后,她这个总主播主任的权力被架空了一半,台里现在言必称“江总”,谁还记得她当年叱吒风云的日子。 “我是来送钱的。” 第205章 企鹅帝国的软肋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05章 企鹅帝国的软肋 江恆把一张支票压在她的化妆镜前。 “这是新媒体部上个月利润的分成,按照台里的规定,这部分是划拨给內容製作团队的版权费。” 许雯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字,手抖了一下。 二十万。 这比她整个部门一年的奖金还要多。 “你什么意思?” 许雯转过身,眼神警惕。 “没什么意思,买你个安分。” 江恆双手撑在化妆檯上,把许雯逼在椅子和自己之间,那股强烈的男性气息让许雯有些呼吸急促。 “我去深圳的这段时间,家里不能起火。” “王栋肯定会搞小动作,我需要你盯著他。” “如果你做得好,下个月这张支票上的数字会翻倍。” “如果你跟著他一起胡闹……” 江恆伸出手,轻轻帮许雯把耳边的一缕碎发別到耳后,动作温柔,但眼神却冷得像冰。 “尹日明的下场,你是亲眼看见的。” 许雯浑身一僵,她看著眼前这个曾经被她视为玩物的小男生,此刻却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被玩弄於股掌之间的人。 但那种被征服的快感,却又让她该死地著迷。 “知道了。” 许雯別过头,声音有些发软。 “你自己小心点,深圳那边的水,比北京还浑。” 搞定了后院,江恆带著章翔直奔首都机场。 三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深圳黄田机场。 一出舱门,一股湿热的空气就扑面而来,夹杂著海水和机油的味道。 这就是2000年的深圳。 遍地黄金,也遍地陷阱。 “我的妈呀,这也太热了。” 章翔把皮夹克脱下来搭在肩膀上,露出里面的紧身背心,一身腱子肉引得路过的空姐频频侧目。 两人刚走出接机口,就看见一个穿著花衬衫、戴著墨镜的男人举著个牌子,上面写著“接北京snk江总”。 “是腾龙科技的人?”章翔警惕地问。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不像。” 江恆摇摇头。 腾龙现在虽然还没成为巨头,但那帮搞技术的理工男,穿不出这么风骚的花衬衫。 “哎哟,是江老板吧!” 花衬衫看见江恆,立马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一口广普听著特別费劲。 “我是大发科技的刘经理,受王栋王老板的委託,特意来接二位的。” “车子已经备好了,咱们先去吃个海鲜,再去桑拿放鬆放鬆?” 王栋的人。 章翔刚要发作,江恆却伸手拦住了他。 “好啊,正好饿了。” 江恆笑眯眯地伸出手。 “那就麻烦刘经理了。” 上了那辆破旧的金杯麵包车,江恆才发现车里除了司机,后座还坐著两个彪形大汉,纹龙画虎的,眼神不善。 车子一路向西,却不是往市中心开,而是越走越偏,两边的建筑逐渐变成了低矮的厂房和荒地。 “刘经理,这路不对吧?” 章翔的手已经悄悄摸向了腰间的瑞士军刀。 “嘿嘿,没错,咱们去吃正宗的大排档,市里那些酒楼都是骗外地人的。” 花衬衫坐在副驾驶,回头露出一口被烟燻黄的牙齿。 “而且王老板说了,江总远道而来,必须得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聊聊』那个sp业务的事。” 江恆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飞逝的芭蕉树,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可怕。 “王栋给了你们多少钱?” “什么?”刘经理一愣。 “我问你,王栋给你们多少钱,让你们来废了我?” 江恆转过头,目光如炬。 刘经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隨即变得狰狞起来。 “江老板是个明白人。” “王老板说了,只要你签个字,把snk在南方的代理权独家授权给我们大发科技,我们就送你去酒店。” “要是你不签……” 刘经理拍了拍大腿。 “深圳的海里鯊鱼多,少两个人也没人知道。” 章翔暴怒,正要动手,江恆却按住了他的肩膀。 “停车。” “你说停就停?” “我叫你停车!” 江恆突然暴喝一声,声音大得把司机嚇了一哆嗦,下意识地踩了一脚剎车。 车还没停稳,江恆猛地拉开车门,不是逃跑,而是一脚把坐在门口的那个壮汉踹了下去。 紧接著,章翔像头下山的猛虎,从后座扑到副驾驶,一把勒住刘经理的脖子,那把瑞士军刀冰冷的刀锋直接顶在了他的大动脉上。 “动一下,老子给你放血!” 局势瞬间逆转。 那个被踹下车的壮汉刚爬起来,看见这架势,嚇得站在原地不敢动。 江恆慢条斯理地走下车,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衣领,然后走到被勒得翻白眼的刘经理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回去告诉王栋。”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就他在用。” “还有。” 江恆从钱包里掏出一叠百元大钞,大约有两三千块,直接塞进了刘经理那件花衬衫的口袋里。 “这车我徵用了。” “带著你的人,滚。” 几分钟后金杯车在公路上疾驰。 章翔开著车手心全是汗,却兴奋得大喊大叫。 “恆哥,太他妈刺激了!那孙子裤子都尿了!” “不过咱们现在去哪?直接去腾龙公司?” “不。”江恆看著前方繁华的深南大道,那栋地標性的赛格广场大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我们去买点见面礼。” “现在的腾龙最缺的不是技术,是活下去的血。” 赛格电子广场这里是全中国电子產品的集散地,也是无数梦想发芽和破灭的地方。 人潮汹涌柜檯上堆满了各色主板、显卡、盗版光碟和正在兴起的mp3播放器。 江恆带著章翔穿梭在拥挤的过道里,並没有在那些硬体柜檯停留而是径直来到了顶层的一家不起眼的软体销售公司。 “老板,要点什么?windows 2000?瑞星杀毒?”店主是个戴著厚底眼镜的胖子,正埋头吃著盒饭。 “我要伺服器。”江恆开门见山。 “不仅是伺服器我还要租用你们在电信机房的带宽。” “有多少要多少。”胖子抬起头嘴角的饭粒都没擦乾净,一脸看傻子的表情。 “哥们,你知道现在的带宽多贵吗?10m的独享带宽,一个月就要好几万。” “啪。”一张黑色的银行卡被拍在玻璃柜檯上。 那是姜凝给江恆的副卡,里面是一百万的授信额度。 “刷卡。” 半小时后,江恆拿著一份刚刚签署的伺服器託管合同走了出来。 章翔看得一头雾水。 “恆哥,咱们买这么多带宽干什么?snk那边不是够用吗?” “这是送给马总的礼物。” 江恆望著远处那栋並显眼的一栋写字楼,那里是腾龙科技目前的办公地点。 “现在全中国只有我知道,腾龙的那只企鹅快要饿死了。” 2000年的腾讯(文中为腾龙),正处於最尷尬的时期。 oicq的用户量呈爆炸式增长,突破了千万大关,但这对於此时的马总来说,不是喜讯,而是噩梦。 因为没有收入。 每一秒钟,那庞大的用户群都在吞噬著巨额的伺服器和带宽成本。 他们试过卖號,试过做系统集成,甚至想过把oicq卖给电信局,但都被拒绝了。 现在的腾龙,就是一个抱著金饭碗討饭的乞丐。 下午三点,腾龙科技会议室。 与其说是会议室,不如说是个稍微大点的杂物间,里面堆满了废旧的电脑机箱和各种线缆。 坐在江恆对面的,並不是马总本人,而是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 曾青,腾龙的五虎將之一,目前负责市场运营。 “江先生,你的来意我们知道了。” 曾青推了推眼镜,语气虽然客气,但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 “snk最近在sp业务上做得风生水起,我们很佩服。” 第206章 是为了给这只企鹅续命而来的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06章 是为了给这只企鹅续命而来的 “但是,我们目前並不缺少sp合作伙伴。” 曾青指著桌角上那些还没有拆封好的意向书,语气里透出一股大公司虽然还没有赚钱,但是架子不能倒的傲气。 “尤其是那些只想著利用我们用户基础发垃圾简讯赚钱的公司。” “王栋先生专门打过电话,说snk內部管理混乱,我不想让腾龙捲入其中。” “曾总,你弄错了,有一件事情。” 江恆没有去看那些废纸,而是直接把刚刚签署好的伺服器託管合同,连同那张写有百万授信额度的黑色银行卡,一起推给了曾青。 “不是来找合作的,是来给这只企鹅续命的。” 曾青的眉头皱了起来。 正要给来人倒茶送客的时候,眼睛一扫,发现那份合同就那么停在那里没有动。 为期半年的独享宽带租赁合同,以及二十台顶级配置的伺服器託管服务。 地点就位於深圳电信的idc机房內。 金额那一栏,是一串令他心跳加速的零。 这是什么意思? 曾青忽然抬起头,镜片后面的双眸也变了。 “目前oicq的註册用户已经超过了千万,同时在线人数也突破了十万。” 江恆自己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手指在桌面上敲打,发出沉闷的声音。 “这是一个很了不起的数字,同时也是一道催命符。” “每过一秒,这些用户就会消耗掉你们剩下的资金。” “没有新的输血的话,按照现在的速度,腾龙最多能支撑三个月。” “我查了下,上个月你们连电费都交不起,伺服器就停摆了半个小时,对外说是技术升级。” 曾青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核心机密被外人隨意说出,让他有一种赤身露体走在大街上的羞耻感和恐惧感。 “这份合同我下楼的时候已经交了钱。” 江恆指著那张合同。 “它可以保证你们的oicq在未来半年里不会因为伺服器崩溃而掉线,也不会因为没钱交网费而被电信局拔网线。” “见面的时候要遵守这个礼节。” 杂物间最里边的一扇小门自己打开了。 穿格子衬衫、头髮凌乱、精神萎靡的年轻人走了出来。 他手里还拿著一碗泡烂的方便麵,眼镜片上全是水汽。 儘管现在他还很年轻,脸上写满了疲惫和对未来迷茫的样子,但是江恆一眼就认出了他。 未来要掌控中国网际网路一半江山的男人——马华腾。 “曾青,就让他继续说下去吧。” 马华腾把方便麵放在一旁,一双红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江恆,声音嘶哑。 “江先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你送这么大的礼,肯定不是为了做好事。” “马总很爽快。” 江恆笑了一下,站起来走到那块写满了复杂代码的白板前,拿起一支记號笔,在上面画了一个手机,又画了一台电脑,然后在中间画了一个大大的“$”符號。 “我要做的项目叫『移动oicq』。” “简单地说,就是把手机简讯和电脑端的oicq打通。” “用户可以发简讯给电脑上好友留言,电脑上好友回復也会变成简讯发到用户手机上。” 马华腾的眼瞳微微收缩。 他是技术天才,在江恆说出这个概念的时候,他就已经意识到其中所包含的商业逻辑了。 “这项技术並不难实现,但是为什么你要给我独家呢?”马华腾反问,“如果只提供通道的话,电信局也可以。” “电信局属於官老爷,对这些小钱不重视,也无法给用户带来好的体验。” 江恆转过身来面对著马华腾,目光直视著马华腾。 “而且他们不会在现在的时候来帮你。” “马总,我要snk在这个项目上独家运营的权利,两年。” “作为交换,该通道所获得的所有简讯收益,我分你二成。” “你二我八?”曾青忍不住说出了这句话。 “不。”江恆摇著手说,“是我二你八。” “你也不地道啊!”曾青气愤地跳起来。 “渠道费就占八成?这就是抢劫的行为!” “抢劫?”江恆冷笑道。 “现在的oicq,一分钱收入都没有,全是负债。” “20%的纯利润对你们来说就是救命的现金流。” “更重要的是,这不是一个关於金钱的问题。” 江恆走到马华腾面前,声音放低,带有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移动oicq可以让用户的使用不受限於电脑,即使离开电脑也可以隨时在线。” “这可以大大提升用户的黏性,使oicq成为一种生活的一部分,而不仅仅是一个聊天工具。” “等到两年之后,当整个中国都离不开这只企鹅的时候,你觉得那时的20%,会值多少钱?” 会议室非常安静。 只剩下窗外掛式空调外机轰隆隆的运转声。 马华腾低头看著碗里的方便麵已经没有热气了,再看看那份价值几十万的伺服器合同。 他是去赌博了。 赌一赌年轻人的眼光,也在赌腾龙的未来。 这时,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曾青接完后听了几句,脸色有点不对劲,捂著话筒对马华腾说:“是王栋。” 江恆挑了挑眉,直接伸出手来从曾青手中接过话筒,按下了免提键。 “餵?曾总。我是王栋。” 电话里传来王栋油滑且自得的声音。 “江恆应该到了深圳吧?我觉得他现在应该是在瞎转悠吧。” “千万不要听他的,那不过是个只会吹牛的骗子。” “我已经给大发科技的刘经理打了招呼,现在带他兜风呢,哈哈哈……” 江恆对著话筒,语气平和地说:“王组长,不好意思让你等了,这里的空调挺凉快的。” 电话那头突然变得很安静,然后就传来了杂乱的电流声,好像手机掉在地上一样。 “江……江恆?你怎么会到那里去呢?刘经理在哪?” “刘经理在思考人生的问题。” 江恆看著马华腾,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既然你很喜欢打电话,那我就给你一个惊喜好了。” “从下个月起,snk新媒体部所有的简讯通道费,我都会用到腾龙科技的业务上。” “你就守著你那个老年人看的养生栏目,等著饿死吧。” 说完之后,江恆直接掛掉了电话。 把头转过来看向一直不开口的马华腾。 “马总,敌人反对的,就是我们要支持的。” “王栋这么害怕我和你们合作,就说明了这样一个问题:联手的话,可以突破这个市场。” 马华腾终於抬起头来,疲惫的脸上又恢復了久违的锐气。 第207章 我们是不是亏大了?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07章 我们是不是亏大了? 伸出一只手,那手很瘦弱。 “成交了。” 签完合同出来的时候,深圳的夜色已经很深了。 霓虹灯在潮湿的空气中扩散开来,给这座不夜城增添了一抹亮丽的色彩。 章翔紧跟在江恆之后,手里握著散发著墨香的合同,每过五分钟就摸一摸公文包,唯恐被人抢走。 “恆哥,我们是不是太亏了?” 章翔忍不住问。 虽然他不懂技术,但是也知道几十万砸进去连个声音都没有,还要帮人家交半年网费。 “那是真的现金啊,我们帐上的流动资金不多了。” “亏?”江恆停了下来。 他站在深南大道的天桥上,看著脚下的车灯长河。 “章翔,你知不知道未来十年最值钱的是什么?” “房子怎么样?”章翔挠了挠头。 “流量入口。” 江恆点了一根烟,烟雾很快被风吹散。 “今天我们不是花了几十万买了一个合作,而是花了几十万买了一张通往未来首富俱乐部的入场券。” “现在的企鹅看起来很虚弱,不久之后就会长成哥斯拉一样,把所有看不见它的人都踩在脚下。” “而驯兽绳就掌握在我们手里。” 回到北京的时间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 snk大厦很诡异。 王栋正站在办公区中间唾沫横飞地给几个部门经理吹嘘著什么。 见到了江恆和章翔风尘僕僕地进来,脸上的肥肉抖了两下,隨即换上了一副假惺惺的笑容。 “哎,这不是我们江总吗?去深圳考察的情况怎么样?” 王栋故意把“考察”两个字咬得特別重。 周围的人都发出了一阵低低的鬨笑。 消息早就在外面传开了,都知道王栋利用了关係把江恆在南方的所有渠道都封杀了。 江恆这次肯定是灰溜溜地空手而归。 “听说深圳那边的同行脾气不太好?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下?” 王栋走到江恆跟前,欠揍地关心著。 江恆不理会他,直接就去方雅致的办公室了。 经过王栋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看著王栋。 “王组长,既然你有空,不如先到財务科算算下个月的养老金。” “你是什么意思?”王栋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那个位置,应该换个人坐一坐了。”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百合香味迎面而来。 许雯也在里面,正在跟方雅致匯报工作。 看到江恆进来的时候,两人的目光都带著一些复杂的情绪。 “回来啦?” 方雅致把手中的文件放下来,指著沙发。 “王栋告状说,你到了深圳之后不但没有谈成业务,还跟当地的地头蛇发生了爭执,差点给公司惹上麻烦。” “真的吗?” 许雯在一旁没说话,但是眼里流露出明显的担心。 王栋虽然是个草包,但是搞破坏的时候从来都是尽心尽力。 江恆没有解释就直接把那份合同放在了方雅致的办公桌上。 “这是什么东西?腾龙科技?” 方雅致皱著眉头翻开合同,看到里面的条款后,眉头就更加紧皱了。 “移动oicq怎么样?把所有的资源都投入到这个聊天软体里?” “还要给他们交伺服器费吗?” “江恆,你是不是疯了?怎么赚钱?上网发小孩子的简讯行不行?” “方总,我认为这是下一个金矿,你觉得呢?” 江恆自认为很自信地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 “现在的年轻人有几个没有在网吧掛过qq?” “还有多少人希望离开网吧之后仍然可以和网上的『老婆』聊天呢?” “这就是人性。” “寂寞是最好的生意。” “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 江恆竖起一根手指。 “我要让整个北京,不,整个中国年轻人都为此功能疯狂。” …… 接下来三天,snk的新媒体部门就处於一种癲狂的状態中。 江恆亲自上阵,设计出一组非常具有煽动性的gg语。 没有高大上的口號,只有直击要害的大白话。 “想知道自己的qq好友什么时候上线吗?” “想在被窝里和你的网络恋人互诉衷肠吗?” “把思念装进移动qq口袋里。” 这组gg没有投放到传统的电视黄金时段,而是遍布在各大高校的bbs、网吧的桌面壁纸上,甚至出现在盗版光碟的开机画面中。 这就是江恆的战术,降维打击。 对2000年的网民来说,精准轰炸就等同於核武器了。 周五晚上八点,业务开始运行。 snk的技术后台部分。 陈雷的手都在发抖,他死死地盯著那条代表数据流量的曲线。 王栋也来了,带著看热闹的心態,在一旁嗑瓜子。 “江恆啊,都上线十分钟了,怎么还没有动静呢?难道就是你那个腾龙的技术不行吗?” “不要著急。” 江恆手捧著一杯热咖啡,神態自若。 他在等。 第一批吃螃蟹的人发完简讯之后就离开了。 突然间,屏幕上显示的曲线一下就往上跳了起来。 紧接著,原本平稳的线就变成了几乎垂直的直线,並且疯狂地冲向坐標轴的顶端! “爆了!” 陈雷尖叫道,声音已经变了调。 “每秒並发请求数突破1000,伺服器负载达到80%,並且还在上升!” “五千、一万!” “天啊!这是什么速度?我们印钱吗?” 整个办公室都沸腾起来,大家在欢呼。 而王栋手里的瓜子掉了一地,嘴巴张得可以塞进一个鸡蛋。 “这……不成立……” 他小声嘀咕著,看著屏幕上的那个一直跳动著的红数字: 简讯发送量:10万以上。 这也就是十分钟的数据! 按照每条简讯一毛钱来算的话就是一万块钱! 而且这只是起步阶段,隨著口碑的传播,这个数字会以指数的方式增长。 江恆放下咖啡杯,走到了已经傻眼的王栋面前,轻轻拍了拍他脸上的肥肉。 “王组长,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吗?” “这就是时代的潮流。” “过时的手段在绝对的降维打击面前连屁都不是。” 此时,在深圳的腾龙科技办公室里。 马华腾看著后台里疯狂跳动的用户活跃度数据,手里的方便麵桶就掉了下来。 汤汁弄得到处都是,但是他並不在意。 “活著!” 曾青在一旁哭笑不得地抱著显示器发疯似的。 “pony!我们活了!真的活了!” 马华腾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江恆的电话。 第208章 没有人可以在我的地盘上放肆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08章 没有人可以在我的地盘上放肆 “江总。” “马总,感觉怎么样?” 电话里传来江恆慵懒的声音,夹杂著打火机清脆的响声。 “谢谢。” 马华腾只说出了两个字,但是其中所含的分量,只有经歷过绝望的人才能体会得到。 “不用谢我,这是生意。” 江恆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著北京城璀璨的夜景,眼中充满了野心。 “不过马总,先给伺服器扩容一下。” “这只是开胃的小菜。” “我要让企鹅成为人们心目中的图腾。” 掛完电话之后,江恆转身就遇到了方雅致刚才赶过来时那惊讶的眼神。 方雅致看著已经突破三十万的数字,感觉呼吸都有点困难。 她原本认为尹日明承诺的150万已经是最好的了,没想到这只是江恆隨手捡起的一块小石头。 这时才明白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 他是条龙,借著snk这汪水,要飞龙在天。 “方总,不要发呆了。” 江恆走到了她的面前,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通知財务,准备发奖金给员工。” “另外帮我联繫一下王栋。” 江恆的声音骤然变得冰冷刺骨,眼神锐利如刀。 “有些帐,到该清算了。” 这时,江恆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彩信。 发件人號码不熟悉。 江恆点开后,看到的是张照片。 照片很模糊,拍摄於一个比较昏暗的包厢里。 照片里,王栋搂著一个穿得非常暴露的女人喝酒,而那个女人就是江恆的前女友周可欣。 彩信里还有一行字: “江总,好戏才刚开始呢。” 江恆看著屏幕,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哪里是好戏,这是有人嫌命长,要把脑袋往他的刀口上撞。 手机屏幕发出微弱的光亮。 照片的像素不高,但是周可欣脸上的潮红以及王栋那只肥大的手显得特別突出。 江恆看了一下屏幕上的內容三秒钟后就按下了刪除键。 並没有想像中那种愤怒的情绪,更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內心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现在的他看周可欣就像是一张废纸,就算是被路边的野狗叼走也不会改变它是垃圾的事实。 最让王栋觉得好笑的就是王栋自己。 在snk混了十几年的老油条居然幼稚到认为用这种方式可以激怒他,甚至把他看作情敌,还把他当成当年那个被感情冲昏了头脑的少年。 “恆哥,那小子怎么了?”章翔凑过来,手里拿著半根烟,很是好奇。 “没有的事,发张遗照。” 江恆把手机揣进兜里,拿起桌上的移动qq运营数据报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走,去开会。” “今天这个会,有人要倒霉了。” 周一的例会上,大家的心情都比过去任何时候都低落。 长方形的红木会议桌仿佛成了楚河汉界。 左边是新媒体部这群熬得红了眼却依旧精神亢奋的年轻人,右边则是以王栋为首的传统电视製作部,一个个面色阴沉,如同失去了亲人一样。 方雅致坐在了第一的位置上,手里拿著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茶。 热气缓缓升起,遮住了她此刻的神情。 祁爷坐在方雅致的左边,手里捏著两个核桃,眼皮低垂,一副入定的样子。 但是时不时转动的小眼睛里透出精光,显然是在等看戏。 “咳咳。” 王栋首先开口。 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新的西装,头髮也梳得油光水滑,想用外在的体面来掩盖內心的紧张。 “方总,关於新媒体部最近做的那个移动qq业务,我有几个问题要跟你说。” 王栋站起来,手里拿著一份早就准备好的稿子,语调很高亢。 “第一,用手机简讯聊天的方式很容易產生黄色、诈骗信息。” “我收到了举报,有很多未成年人在上面搞男女关係,这对snk这样的主流媒体来说,会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第二,江恆在未经过台里集体討论的情况下,私自与一家不知名的公司签订独家协议,並且使用公款为对方支付伺服器费用,这是严重的违反財务制度的行为!” “第三、最重要的是。” 王栋突然拍了张桌子,目光紧紧地盯著江恆,脸上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容。 “据我所知,江恆与腾龙公司老板关係很好,我认为这里面存在利益输送,甚至是吃回扣!” 三顶大帽子一压下来,会议室里就喧闹起来了。 利益输送,收受贿赂。 国企单位里,这就是要把牢底坐穿的罪名。 许雯皱著眉头正要为江恆说话时,却发现江恆放在桌子下面的手轻轻摇了一下,示意她不要著急。 江恆靠在椅背上,手里拿著一支钢笔,脸上带著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好像在看一个小丑在卖力地表演。 “说完了没有?” 等王栋慷慨激昂地发言完毕之后,江恆才慢悠悠地开口。 “王组长,你的想像很丰富,不去写小说太可惜了。” “你少在这阴阳怪气!”王栋指著江恆的鼻子说,“你要是心里没鬼,就让財务科现在去查帐!我就不信你屁股是乾净的!” “查帐是肯定的。” 江恆站起来,拿起手里的报表,直接扔到王栋面前的桌上。 “但是在查帐之前,我想请王组长先过目一下。” 王栋下意识地低头一看,眼睛顿时睁得老大,整个人就像被雷击中一样僵住。 报表中有一组令人触目惊心的数据。 移动qq上线第一周,累计註册用户数为50万。 日均简讯发送量为300万条。 单日收入为30万元。 预计月收入为1000万元。 “一千万?” 王栋的声音发颤,手中的稿件落在地上,罪状清单在天文数字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一千万的月收入。 snk这两年的全部gg收入就是这么来的! “王组长,你刚才说我收了好处费?” 江恆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强大的压迫感使王栋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在这样的数字面前,你觉得我要吃那么点苍蝇肉有必要吗?” “至於你说的黄色信息、诈骗等等。” 江恆转过头来,看著方雅致没有说话。 “方总,腾龙科技已经开发出关键词屏蔽系统,所有的敏感词都会被自动过滤。” “而且每一条简讯都可以查到,比深夜热线安全一万倍。” “反倒是王组长所在的部门。” 第209章 这样难看吗?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09章 这样难看吗? 江恆的话锋忽然一转,眼睛里闪过锐利的目光。 “据我所知,你们那个养生栏目上个月接了三个壮阳药的gg,其中有两份已经被消费者协会点名批评是假药。” “甚至还有观眾因为吃了你们推荐的药而被送进医院洗胃。” “王组长,为了gg费而牺牲观眾的人,这才是对snk声誉最大的伤害吧?” “你……你血口喷人!”王栋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那是经过台里审核的正规gg!” “正规不正规你自己心里有数。” 江恆冷笑一声,从文件夹中抽出一张照片,就是王栋昨天发给他的那张。 但是,这张照片被放大了,而且是从另一个角度拍摄的。 可以清楚地看到王栋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些名为“金枪不倒”的假药,以及一大堆现金。 这是章翔昨晚连夜去的那家会所拿到的监控截图。 “王组长,昨天晚上玩得挺开心吧?” 江恆把照片扔到桌子上,声音不大,但一下就抽在了王栋的脸上。 “一边搂著我的前女友,一边收著假药贩子的回扣,还要反过来咬我一口。” “你吃的那个样子,是不是有点难看?” 会议室里很安静。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这张照片。 王栋猥琐的脸庞以及刺眼的钞票成了最有力的证据。 方雅致的脸色瞬间就变得很难看。 她之前还看著江恆的眼神,此时眼里已经充满了厌恶和冰冷。 她可以容忍手下人內斗,也可以容忍一定程度的贪婪,但是绝对不能容忍有人把snk当作卖假药的垃圾场。 “王栋。” 方雅致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方……方总,请听我说,这是误会,江恆陷害我……”王栋双腿发软,冷汗顺著额头流下来。 “去人事部办理相关手续。” 方雅致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直接挥了挥手,就仿佛赶走一只討厌的苍蝇。 “体面地走开吧,不要让我叫保安。” 王栋瘫坐在椅子上,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反攻,最后竟然是自己送上门的。 他怨恨地看著江恆,要是眼睛可以杀人的话,江恆此时已经千刀万剐了。 “江恆,你等著吧,我不会放过你的!” 王栋歇斯底里地叫喊著,隨后被进来的两个保安带了出去。 等到了走廊尽头,那令人作呕的声音终於消失了之后,江恆才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回头看向了方雅致。 “方总,垃圾清理完毕。” “接下来就讲讲这一个一千万元的大蛋糕怎么分比较好。” 方雅致看著眼前的小伙子,內心深处產生了一种强烈的无力感。 但是更多的,却是一种被征服的快感。 这人很可怕。 但是也非常的吸引人。 江恆又一次取得了胜利。 方雅致放下手中的杯子,嘴角浮现出一抹复杂的表情。 “新媒体部从现在开始独立核算,我不参与。” “但是……” 她的眼睛忽然间变得很嫵媚,身体也微微地向前倾了过去。 “今晚正好有空,想请功臣喝一杯酒,不知道江总的意下如何?” 江恆愣了下之后就笑了。 “方总邀请我去,很荣幸。” 但他心里明白,这酒恐怕比鸿门宴还要难喝。 寡妇对他已经不是一种欣赏的目光,而是一种要將他生吞活剥的目光。 …… 王栋被开除的消息犹如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snk大楼。 与此同时,另一个更为惊人的情况也在暗中流传:王栋是为给周可欣出气而得罪了江恆这位大佛。 茶水间里,女同事在窃窃私语。 “听说了没有?周可欣就是个扫把星,剋死了尹日明,现在又把王栋给克得饭碗都没了。” “就是,听说她还在外面到处说江恆对不起她,真不要脸。” “现在的江总是我们台里的財神爷,沾上谁都能发大財,就她那个傻子把珍珠当鱼目给扔了。” 周可欣站在茶水间的门外,听著里面的议论声,手指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她本来是来找王栋要生活费的。 尹日明破產之后,她唯一的经济来源就断了,只能依附在王栋这个可恶的老男人身上。 但是连最后一条生路也被切断了。 她望向不远处那个被眾人簇拥著的办公室。 玻璃门里面,江恆正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气宇轩昂,意气风发。 那一刻,悔恨如同毒蛇一般啃噬著她的心臟。 如果当初她没有坐上那辆车的话…… 如果当初她没有选尹日明的话…… 这时办公室的门开了,江恆走出来,身后跟著一个身材火辣的艾米。 艾米拿著一叠文件凑到江恆耳边说了一些东西,两人的距离很近,姿势很亲密。 周可欣觉得脑子里有一根弦突然断了,於是她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江恆!” 一声尖叫把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给嚇住了。 江恆停下脚步,回望著眼前这个头髮凌乱、妆容褪色的女人,眼神中流露出的是一种对陌生人的冷漠。 “有事吗?” “江恆,你怎么能这么冷酷呢?” “王栋虽然有错,但是他曾经帮助过我……” 周可欣语无伦次,眼泪说来就来,楚楚可怜的样子。 以前的江恆估计早就被感动了。 但是现在江恆就感觉很噁心。 “帮你?” 江恆冷笑一声,在全体员工面前直接揭穿了她最后的遮羞布。 “就是说昨晚在会所你和我一起在床上滚来滚去的意思吗?” 周围传来一阵低低的鬨笑。 周可欣的脸马上变得惨白,她没料到江恆会这样不留情面。 “江恆,虽说我们相处的时间不算太短,但也算得上是有些日子了……” “住嘴。” 江恆打断了她,走上去,居高临下地望著她。 “周可欣,不要再提以前的事了。” “以前我觉得你只是追求虚荣,现在我发现你其实很笨。” “你认为王栋是为我著想才针对你的吗?不要自作主张了。” “他就是想赚钱,把你卖个好价钱。” 江恆拿出手机,调出昨晚收到的彩信,举到周可欣面前。 “这是那个『爱』我的男人发给我的。” “他说,只要你把合同上的东西让出来,今晚你就可以归我了。” “在他看来,你不过是个可以交易的物品,连两块钱一斤的猪肉都不如。” 周可欣看著屏幕里的照片,那是她昏睡时被偷拍到的,姿势很不雅。 此时她的精神世界已经土崩瓦解。 所依靠的,也只是一个新的深渊。 “保安人员。” 江恆收起手机,语气冷冰冰的。 “把这个疯女人拖出去。” “以后再有谁敢带她进来,就让她一併滚蛋。” 两个保安立刻就冲了上来,左边一个、右边一个把周可欣围住。 “江恆!我恨你!我恨你!” 周可欣歇斯底里的哭喊著,脚在地上乱蹬,像一个被拋弃的怨妇。 第210章 有些女人是碰不得的罌粟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10章 有些女人是碰不得的罌粟 办公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周可欣那悽厉的哭喊声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电梯井的深处,剩下的员工们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 江恆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碰到周可欣肩膀的手指,隨后將手帕隨手丟进了垃圾桶。 “都愣著干什么?” 江恆的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办公区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不养閒人,如果觉得自己和王栋一样不想干正事,人事部的大门隨时为你们敞开。” 哗啦一声。 人群瞬间散去,所有人都在三秒钟內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地响成一片,哪怕是原本在摸鱼的人此刻也装出一副忙得不可开交的样子。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职场丛林里,只有把敌人踩在脚下,把血淋淋的现实摆在所有人面前,他们才会懂得什么叫敬畏。 “恆哥,牛逼。” 章翔凑了过来,竖起大拇指,脸上的兴奋劲还没过,刚才那一幕对他来说简直比看古惑仔电影还过癮。 “不过艾米那边……” 章翔指了指角落。 艾米正抱著一叠文件站在那里,眼神有些躲闪,又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野心,王栋倒了,原本属於王栋手里的那些黄金时段资源现在成了无主之物。 江恆瞥了艾米一眼,招了招手。 艾米立刻迈著小碎步跑了过来,那个平日里在镜头前风情万种的女主播,此刻在江恆面前乖巧得像只兔子。 “江总。” “想要《都市夜话》那个栏目?”江恆开门见山。 艾米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章翔,咬了咬红唇点头道:“我想试试。” “那就拿去。” 江恆隨手在一份文件上签了字,扔给艾米。 “但是有一点你要记住,王栋是怎么死的,你应该看得很清楚,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酒局以后少去,把收视率搞上去才是硬道理,如果让我知道你在背后搞小动作,我不介意再叫一次保安。” 艾米捧著文件的手都在发抖,连连鞠躬:“谢谢江总!我一定听话!一定好好干!” 打发走了艾米,江恆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到下班点了。 方雅致的那场“庆功宴”,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晚上八点,京城著名的“兰桂坊”私人会所。 这里是真正的销金窟,没有会员卡连大门都进不去,昏暗的灯光下流淌著爵士乐,空气中瀰漫著昂贵的香水味和雪茄味。 包厢门推开,江恆就看到方雅致独自一人坐在真皮沙发上。 她今天特意换了一身暗红色的旗袍,开叉很高,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手中摇晃著一杯红酒,眼神迷离中带著几分探究。 这女人就像一朵盛开的罌粟,美丽,但也充满剧毒。 “来了?” 方雅致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江恆坐下。 “我还以为你会怕我吃了你,不敢来呢。” “方总说笑了,有酒喝我不来,那不是傻子吗?” 江恆解开西装扣子,大大方方地在她身边坐下,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拳,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方雅致给他倒了一杯酒,身体顺势靠了过来,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江恆的耳边。 “今天在公司,你真的很威风。” “王栋那个废物,我早就想收拾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適的机会,没想到你一出手就把他连根拔起。” “这是在帮方总清理门户,不用谢。”江恆抿了一口酒,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寸。 方雅致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轻笑一声,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更是变本加厉地把手搭在了江恆的大腿上。 “江恆,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要的不仅仅是清理门户。” “移动qq这个项目,一个月一千万的流水,这块蛋糕太大,snk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现金流。” “你想独吞?” 图穷匕见。 江恆放下酒杯,转过头直视著方雅致的双眼,那双桃花眼里此刻没有丝毫情慾,只有赤裸裸的算计。 “方总,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江恆伸手抓住了方雅致那只不安分的手,稍微用了点力气,让她动弹不得。 “这块蛋糕是我做出来的,麵粉是我买的,烤箱是我租的,snk只是提供了一个厨房而已。” “你想吃蛋糕,可以,大家坐下来分。” “但如果你想连盘子都端走,那就別怪我掀桌子。” 方雅致吃痛,眉头微微皱起,但眼中的欣赏之色反而更浓了。 她见惯了那些在她面前唯唯诺诺、只想爬上她床吃软饭的男人,像江恆这样敢抓著她的手跟她谈条件的,还是第一个。 “你弄疼我了。”方雅致娇嗔道,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不疼怎么长记性?” 江恆鬆开手,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新合同,拍在桌子上。 “新媒体部独立出来,成立子公司,snk控股51%,我个人占股49%,而且我要绝对的经营权和人事权。” “方总只管每个月看报表数钱,其他的,不要插手。” 方雅致揉著手腕,目光落在合同上,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49%?你的胃口是不是太大了?” “大吗?”江恆冷笑,“如果没有我,这块业务就是零,腾龙科技只认我一个人,只要我一个电话,那边隨时可以切断所有接口,到时候方总抱著的就不是金砖,而是一堆废铁。” “你在威胁我?” “我是在教方总做生意。” 江恆重新端起酒杯,这次主动碰了一下方雅致的杯子。 “这是一个双贏的局面,方总既然能在snk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站稳脚跟,这点眼光不会没有吧?” 包厢里陷入了沉默。 方雅致盯著江恆看了足足一分钟,仿佛要看穿这个年轻人的灵魂。 最终,她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好,很好。” 方雅致拿起笔,在那份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江恆,我果然没看错你,你就是一头餵不熟的狼。” “不过我就喜欢狼。” 签完字,方雅致將合同推到一边,整个人如若无骨般贴在江恆身上,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第211章 这才是真正的抢钱机器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11章 这才是真正的抢钱机器 “公事谈完了,现在是不是该谈谈私事了?” “这么美好的夜晚,你不想发生点什么吗?” 江恆看著近在咫尺的红唇,鼻尖全是她身上诱人的香气,只要他点点头,今晚他就能成为这个寡妇的入幕之宾,甚至能少奋斗二十年。 但他站了起来。 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凌乱的衣领,居高临下地看著方雅致。 “方总,有些酒喝多了会伤身。” “而且我对当別人的替代品没兴趣,不管那个替代品有多贵。” 说完,江恆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方雅致看著江恆离去的背影,手中的酒杯狠狠地砸在地毯上,红色的酒液溅了一地,像血。 “江恆!你给我等著!” 她咬著牙,眼中既有愤怒,也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征服欲。 从来没有男人能拒绝她。 从来没有。 哪怕是当初那个不可一世的亡夫,最后也乖乖跪在了她的石榴裙下。 江恆走出会所大门,被夜晚的凉风一吹,脑子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金碧辉煌的大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方雅致这种女人,一旦沾上就是跗骨之蛆。 保持距离,利用她的资源,才是最聪明的做法。 只要自己手里握著会下金蛋的鸡,她就永远不敢真正翻脸。 接下来的半个月,snk新媒体部简直成了印钞厂。 隨著“移动qq”功能的全面推广再加上高校开学季的到来,那条代表著收入的曲线就像坐了火箭一样直衝云霄。 “破了!又破了!”陈雷顶著两个大黑眼圈,兴奋地在办公室里大吼大叫手里挥舞著刚列印出来的数据报表。 “昨天的单日简讯发送量突破了一千万条!按照我们的分成比例,昨天的净利润是五十万!” “五十万啊!一天一套房!”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疯了,就连那些原本对新部门持观望態度的老员工,此刻也一个个眼红得要命削尖了脑袋想调进新媒体部,在这个人均工资只有一两千块的年代,一天五十万的利润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江恆坐在独立的总经理办公室里,看著屏幕上跳动的数据脸上並没有多少喜色。 他知道,这种疯狂的增长是不可持续的而且树大招风。 这么大一块肥肉摆在这里,那些嗅觉灵敏的鯊鱼很快就会闻著血腥味游过来。 果然,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响了是马华腾。 “江总,出事了。”马华腾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背景里还能听到嘈杂的键盘声和爭论声。 “刚才广东电信那边发来通知说我们的简讯通道占用资源过多,导致他们的核心网出现了拥塞,要求我们立刻限流否则就直接掐断接口。” “限流?” 江恆眉头一皱,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著。 “限制多少?” “百分之八十。”马华腾苦笑道,“如果真的按照这个比例限流,我们的业务基本就瘫痪了,用户发一条简讯要延迟半个小时才能收到,这体验简直就是灾难。” “而且我怀疑这是有人在搞鬼,昨天还好好的,今天突然就说拥塞,哪有这么巧的事。” 江恆冷笑一声。 这当然不是巧合。 这是电信那帮官老爷看到这块业务赚钱了,眼红了,想要进来分一杯羹,或者乾脆就是有人在背后使坏,想要摘桃子。 在2000年这个野蛮生长的时代,这种手段太常见了。 “马总,別慌。” 江恆点燃一根烟,大脑飞速运转。 “技术上的问题是藉口,利益分配才是根本。” “你现在立刻做两件事。” “第一,马上发布公告,就说伺服器正在进行紧急扩容升级,把锅甩给技术故障,安抚好用户情绪。” “第二,帮我约一下广东移动负责数据业务的那个处长,就说我有笔大生意要跟他谈。” “移动?”马华腾愣了一下,“可是我们现在用的是电信的通道啊。” “正因为电信要掐我们脖子,所以我们才要找移动。” 江恆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变得深邃无比。 “马总,你听说过『移动梦网』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马华腾显然还没接触到这个即將改变中国网际网路格局的概念。 “没听过不要紧,你只需要知道,这將是未来五年最大的金矿。” “电信那帮人还在盯著固话那点存量市场,殊不知手机才是未来的主战场。” “我们要做的,就是赶在所有人之前,把这张网织起来。” 掛断电话,江恆立刻把章翔叫了进来。 “收拾东西,订最早的机票,我们去广州。” “啊?又去?”章翔有些懵,“恆哥,咱这才刚赚两天安稳钱,怎么又要往外跑?” “因为有人想砸我们的饭碗。” 江恆站起身,拿起掛在衣架上的风衣披在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他们不想让我们好好吃饭,那我就把桌子掀了,大家重新排座次。” 就在江恆准备出发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了。 许雯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脸色很难看。 “江恆,不好了。” “刚才得到消息,尹日明那个王八蛋出来了。” 江恆穿衣服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转过头看著许雯。 “保外就医?” “对,据说他在里面装病,家里又花了大价钱运作。”许雯咬著牙说道,“而且我听说,他出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了王栋。” “这两个败类凑在一起,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江恆笑了。 笑得很灿烂。 如果是以前,面对这种局面他或许还会感到一丝压力。 但现在? 一个是已经破產的过气富豪,一个是丧家之犬般的被开除员工。 两个垃圾凑在一起,依然是垃圾。 “隨他们去折腾。” 江恆拍了拍许雯的肩膀,示意她放鬆。 “等我从广州回来,如果他们还敢跳出来,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移动梦网这张牌拿下来。” “只要拿下了这个,什么尹日明,什么王栋,甚至是方雅致,都不过是隨手可以捏死的蚂蚁。” 广州,一家並不起眼的茶楼包厢里。 江恆见到了那个传说中將要主导“移动梦网”计划的关键人物——李处长。 这人四十多岁,微胖,带著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但眼神里透著一股精明。 第212章 跳樑小丑的最后狂欢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12章 跳樑小丑的最后狂欢 “江总,你的想法很大胆。” 李处长放下手中的计划书,轻轻敲击著桌面。 “让sp(服务提供商)自主定价,自主开发业务,移动只负责代收费和通道支持,然后拿15%的分成。” “这等於把我们的半条命都交给了你们这些民营公司。” “李处长,这不叫交命,这叫激活。” 江恆亲自给对方倒了一杯茶,语气诚恳而篤定。 “现在的移动数据业务是一潭死水,因为只有移动自己在做,內容匱乏,用户根本不买帐。” “但是如果我们这些sp衝进来,就像是在池塘里放进了几百条鲶鱼。” “我们会拼命地去开发各种好玩的、刺激的业务来吸引用户,比如手机图铃、笑话、甚至是更深层次的交友。” “用户为了这些內容,会心甘情愿地掏空话费。” “而移动呢?不需要养庞大的內容团队,只需要坐著收过路费,这15%可是纯利润。” 江恆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花板。 “我敢打赌,只要梦网计划一启动,明年广东移动的数据业务收入至少能翻十倍。” “如果做不到,我江恆把头割下来给你当球踢。” 李处长的眼睛眯了起来,显然是被那个“十倍”给打动了。 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几年,一直想出政绩,但苦於没有突破口。 如果江恆说的是真的,那这就是他平步青云的阶梯。 “但是,电信那边……”李处长还是有些犹豫。 “电信越是封杀我们,就说明他们越是害怕。” 江恆抓住时机,下了一剂猛药。 “李处,现在是我们移动反超电信的最佳时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只要我们签了独家协议,snk和腾龙的所有流量都会瞬间切换到移动的平台上。” “那可是几千万的年轻用户,是未来的主力军。” 李处长深吸了一口气,终於下定了决心。 “好!” “江老弟,这把我就陪你赌了!” “不过有个条件首批接入的sp名单里,我要有话语权。” “那是自然。”江恆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走出茶楼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江恆抬头看著广州繁华的夜景,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移动梦网的口子一开那就是真正的抢钱时代到来了。 而他就是那个站在风口上拿著麻袋装钱的人。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章翔打来的声音里带著颤抖。 “恆哥,快看新闻。” “王栋那个混蛋居然搞了个发布会,宣布成立『新视界传媒』,还推出了一款叫『嗨聊』的软体功能跟我们的移动qq一模一样!” “最噁心的是他居然请了周可欣当代言人,正在电视上哭诉你是个窃取创意的渣男!” 江恆掛断电话脸上没有一丝怒意,反而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容。 既然你们这么急著送死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抄袭是吧?抹黑是吧?” “我要让你们知道,在这条赛道上,我才是制定规则的神。” 广州白云机场的候机大厅里人声嘈杂,空气中瀰漫著泡麵和劣质香菸混合的味道一台掛在墙角的29寸长虹彩电正在播放著娱乐新闻,画面有些雪花点但这並不妨碍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庞清晰地映入所有人的眼帘。 周可欣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连衣裙,坐在演播室的沙发上手里捏著一团纸巾,肩膀一抽一抽的,那模样简直就是受尽了天底下最大委屈的小媳妇站在她身边的王栋则是一脸正气手里拿著话筒对著镜头义愤填膺地挥舞著手臂。 “各位观眾朋友,我作为在snk工作了十几年的老员工,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那个叫江恆的年轻人,不仅道德败坏,私生活混乱,更是毫无底线地窃取了我们团队辛苦研发半年的创意。 『移动qq』这个概念最早是周小姐提出来的,是我们在无数个日夜里熬出来的结晶,结果却被江恆利用职权便利据为己有,甚至还將周小姐无情拋弃,这种人简直就是传媒界的败类,是社会的毒瘤。” 周围的旅客指指点点,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甚至有几个年轻的小伙子握紧了拳头,恨不得衝进电视里把那个叫江恆的负心汉揍一顿。 章翔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易拉罐被他捏得咔咔作响,他死死地盯著屏幕,咬牙切齿地说道:“这还要脸吗,明明是她在你最落魄的时候跟大款跑了,现在倒打一耙,还什么辛苦研发,她连回车键在哪都不知道,研发个屁。” “不用生气,狗急了才会跳墙,人急了才会乱咬。” 江恆坐在铁皮长椅上,手里拿著一份当天的《南方周末》,连头都没有抬一下,仿佛电视里那个被万人唾骂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太了解周可欣了,这个女人就像是寄生虫,以前寄生在他身上,后来寄生在尹日明身上,现在尹日明倒了,她为了活下去,別说是撒谎,就算是让她去吃屎她都会毫不犹豫地张嘴。 至於王栋,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躂不了几天了。 “可是恆哥,现在舆论对我们很不利啊,那个『嗨聊』我也让人查了,界面跟我们的一模一样,而且他们居然打出了完全免费的旗號,只收运营商的一毛钱简讯费,不收服务费,这是在烧钱跟我们要命啊,snk那边电话都打爆了,方总让你一下飞机立刻回公司。” “免费?” 江恆终於放下了报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眼神冷得像冰。 “尹日明那个老狐狸这是在赌命,他想用免费把用户圈过去,然后再把公司卖个高价翻身,可惜他不懂网际网路,更不懂什么是真正的降维打击,在这个领域,免费才是最昂贵的毒药。” 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北京的秋风带著一丝萧瑟的寒意,捲起地上的落叶打著旋儿。 刚出接机口,一辆黑色的奥迪a6就停在了路边,车窗降下,露出姜凝那张清冷绝美的侧脸。 她今天穿著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著米色的风衣,头髮隨意地挽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既干练又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高贵,只是那双原本如古井般波澜不惊的眸子,在看到江恆的那一刻,泛起了一丝涟漪。 “上车。” 第213章 一个时代的葬礼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13章 一个时代的葬礼 没有多余的废话,姜凝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听在江恆耳朵里却比那满世界的喧囂都要悦耳。 车厢里很暖和,放著舒缓的钢琴曲。 姜凝递给江恆一个保温杯,里面是温热的红枣茶。 “我看了新闻,那个女人演技不错,不去演琼瑶剧可惜了。” “你也信了?”江恆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暖流顺著喉咙流进胃里,驱散了一身的寒气。 “我只信我的眼睛。” 姜凝转过头,目光落在江恆略显疲惫的脸上,那是一种绝对信任的眼神,不需要任何解释。 “尹日明这次是孤注一掷,他把手里仅剩的一点资產都抵押了,换了五百万现金,全部砸进了『嗨聊』的推广和那个女人的眼泪里,现在的snk大楼下面全是记者,方雅致已经顶不住压力了,董事会正在开会,准备暂停你的职务接受调查。” “五百万就想翻盘?”江恆冷笑一声,“他也太小看这个时代了。” “需要我帮忙吗?”姜凝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仪錶盘上,“这是京城最好的律师团队,专打商业誹谤和侵权官司,只要你点头,明天早上王栋和那个女人就会收到法院的传票,至於尹日明,我可以让银行那边提前收贷,让他连买泡麵的钱都没有。” 这就是姜凝。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绝杀。 在她那看似柔弱的外表下,藏著的是姜家几代人积累下来的雷霆手段和庞大资源。 江恆拿起那张名片看了一眼,又轻轻放了回去。 “不用这么麻烦。” “杀鸡焉用牛刀,而且我也想看看,方雅致这次到底会站在哪一边,这对我来说,是决定未来合作伙伴的重要一环。” “你总是这么自信。”姜凝嘆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欣赏,“送你去哪?公司还是回家?” “去公司。” 江恆看著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 “好戏既然开场了,主角怎么能缺席呢。” snk大厦灯火通明。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方雅致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手里把玩著一支钢笔,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祁爷坐在一旁,闭目养神,手里的核桃转得飞快,发出咔啦咔啦的声响,扰得人心烦意乱。 几个董事正在大声爭吵。 “方总,不能再拖了!现在外面全是骂我们的,赞助商已经打电话来要撤资了,必须立刻跟江恆切割,宣布开除他,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否则snk的名声就全完了!” “是啊方总,那个周可欣哭得太惨了,老百姓就吃这一套,不管真相是什么,我们现在必须做出姿態来!” “我看江恆这小子就是个祸害,自从他搞了这个什么移动qq,公司就没消停过!” 方雅致猛地把钢笔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 “够了!” 她环视四周,那双平日里总是含情脉脉的桃花眼此刻充满了煞气。 “切割?开除?” “你们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江恆手里握著的是每个月一千万的流水!把他开除了这笔钱你们谁能挣回来?是你?还是你?” 被点到的董事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可是方总,现在那个嗨聊势头很猛啊免费策略太狠了,我们的用户正在大量流失,如果不採取措施这块蛋糕迟早会被他们抢光。”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江恆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风衣带起一阵劲风,他身后跟著章翔和一脸激动的许雯。 “谁说我们的蛋糕会被抢光?” 江恆直接走到方雅致身边的空位上坐下,把一份还带著油墨味的文件重重地摔在桌子中央。 “抢?他们拿什么抢?拿那个隨时会崩溃的破烂伺服器,还是拿那个即將把自己送进监狱的免费策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份文件上。 封面上赫然印著中国移动红蓝相间的標誌,以及几个烫金大字——《移动梦网战略合作独家协议》。 “这是什么?”方雅致拿过文件,翻开第一页,瞳孔瞬间收缩。 “这是我给王栋和尹日明准备的棺材板。” 江恆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吐出一团浓雾,在烟雾繚绕中,他的表情变得狰狞而恐怖,就像是一头露出了獠牙的狼王。 “从今天零点开始,中国移动將在全国范围內启动『移动梦网』计划,所有未经授权的sp业务將被视为非法垃圾简讯,予以全面拦截和屏蔽。” “而snk,是目前唯一一家获得独家授权的合作伙伴。” “也就是说,王栋那个所谓的『嗨聊』,在移动的网络里,马上就会变成一具尸体,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不仅如此,根据协议,任何向移动用户发送垃圾简讯的行为,运营商有权按每条一元的標准进行反向扣费。” 江恆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尹日明不是有五百万吗?王栋不是想搞免费吗?” “那我就成全他们。” “今晚,我要让他们发多少条简讯,就赔多少钱,直到赔得倾家荡產,赔得连底裤都不剩!”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得头皮发麻。 这哪里是商业竞爭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是拿著核武器在打原始人。 方雅致看著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心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慄感传遍全身。 太强了太狠了。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为了这种残酷的战场而生的。 “祁爷。”江恆突然转头看向那个一直装死的老头。 “怎么了,江老弟?”祁爷睁开眼笑得一脸褶子,仿佛刚才那个想置身事外的人不是他。 “麻烦你联繫一下朝阳分局的经侦大队。” 江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轻轻放在桌上。 “这是我让技术部反向追踪到的『嗨聊』后台数据,他们为了节省成本私自搭建偽基站並且大量盗取用户隱私信息用於贩卖假药gg。” “非法经营罪加上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够那个王胖子在里面蹲个十年八年了。” “至於尹日明……”江恆看向窗外那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第214章 这就是资本的绞肉机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14章 这就是资本的绞肉机 “尹日明这个老狐狸,以为自己是在烧钱抢市场,其实是在帮我印钞票。” 江恆的手指轻轻地敲打著桌面,发出的篤篤声仿佛是催命的倒计时一般。 他望著方雅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按照移动梦网的协议条款,对於非授权sp接入的非法流量,移动公司有权利进行拦截並且追偿。” “每条垃圾简讯罚款一元,这笔罚款的一半,作为技术服务费,会被划入到我们snk的帐户中。” 会议室里气氛很沉闷。 方雅致本想权衡利弊的桃花眼突然睁大,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手中的钢笔不知什么时候掉在地上,她都没有察觉到。 大家都在疯狂地算这笔帐。 技术部之前已经匯报过了,“嗨聊”为了抢占市场,正在疯狂地给用户发送验证码和推广信息。 每小时发送量达到几十万条。 几十万条,就是几十万块钱。 而且是每小时一次。 “你是说……”祁爷咽了一口唾沫,声音乾涩得像在沙漠里走了三天。 “他们发得越多,赔得就越惨,而我们躺著就把钱赚了?” “不仅如此。” 江恆又在烟盒里磕出一根烟,但是没有点著,只是拿著玩弄。 “尹日明的五百万现金流,按照现在的发送速度,最多两天就会被烧得乾乾净净。” “到时候他拿不出钱来赔偿移动公司的罚款,移动法务部就会直接起诉並冻结他的资產。” “至於那个所谓的『新视界传媒』,也会因为资金炼断裂而立刻倒闭。” “瓮中捉鱉。” 方雅致猛地站起,旗袍下摆隨之下盪,可见她內心非常激动。 她穿著高跟鞋走到江恆面前,双手牢牢地扶在椅子扶手上,几乎整个人都压在了江恆身上。 “江恆,你早就有打算了吗?” “早就知道他们会抄袭,早就知道他们会搞免费策略,所以特意去广州签了独家排他协议,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方总,做买卖总要比別人多想几步。” 江恆没有躲避,反而迎著方雅致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淡淡地笑了一下。 “现在我们就可以谈一谈公关部怎么配合我收网了。” 方雅致盯著他看了足足五秒钟,然后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尖锐而疯狂,好像发现了一个世上最有趣的猎物。 “好的,好一个三步多想!” 她猛地转过身来,对著已经看得目瞪口呆的董事们和高管们大声喝道:“都听到了没有?” “公关部马上和所有的媒体联繫,明天的头条都是关於『嗨聊』涉嫌非法集资、诈骗的事情!” “法务部立刻准备律师函,配合警方查封他们公司的伺服器!” “还有,以后谁再在公司里提『开除江恆』这四个字,就让他捲铺盖走人!” 这就是资本本有的属性。 前一秒还要把你们扫地出门,后一秒只要能给她们带来暴利,你们就是她们的亲爹。 与此同时,在北京东四环的一栋写字楼內。 “爆了!爆了!” 王栋满脸通红地盯著后台的数据,激动得唾沫横飞。 衬衫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但是丝毫掩盖不了他的兴奋之情。 “註册用户已经超过五万了,还在增加中,每分钟都有几百个新用户加入进来。” “按照这样的速度发展下去,不出一个月,我们就能把snk给干倒了,把江恆那小子踩在脚下摩擦!” 坐在沙发上的尹日明手里拿著一杯贵重的拉菲酒,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这段时间的阴霾一扫而过。 “哼,我就说那个姓江的也就是个毛头小子,不懂商业竞爭,一遇到免费这张王牌,他那个收费模式就走投无路了。” 尹日明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眼神阴沉。 “这次我要让他身败名裂,还有那个周可欣,让她继续哭,哭得越惨越好,要把江恆塑造成一个十恶不赦的陈世美,在这行里混不下去。” “尹总请放心,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明天还会有几家报纸来跟进报导。” 周可欣在一旁补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手里的粉扑顿了下,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江恆,全是你逼的。” “既然你不想要我,那我就来毁了你,谁让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就在这些人做著春秋大梦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撞开。 负责技术的主管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苍白,好像见了鬼一样。 “不好了!王总、尹总,出大事了!” “慌什么呢?”王栋皱了皱眉,不满地说。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是不是伺服器顶不住了?” “那就加伺服器吧!” “尹总这点钱还是出得起的!” “不是伺服器……是……钱没了!” 主管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给对方看,上面显示的是网银界面。 他说:“刚才財务那边发来警报,公司的帐户被冻结了。” “而且……而且移动公司发来了一份公函,说我们的简讯通道是非法的,触发了反向扣费机制。” “每发一条简讯就要扣一块钱,刚才那一波群发,直接扣掉了我们三十万!” “你说什么?” 尹日明手里的高脚杯“啪”地一声摔在地上,鲜红的酒液洒在了他的皮鞋上,很是显眼。 他一扑上前,一把抓住主管的衣服领口,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扣多少?三十万?这怎么可能!我们是包月通道!怎么会按条计费呢!” 主管被勒得喘不过气,脸憋得通红。 “他们说只有snk是独家合作伙伴,其他的都是非法接入,不但要拦截,还要罚款。” “不交罚款的就要追究刑事责任……” “snk独家?” 王栋听了这三个字后,只觉脑中嗡的一响,仿佛耳边炸了一个炸雷。 整个人瞬间瘫坐在椅子上。 他是这一行的,自然明白独家协议的意义。 那就是江恆早就把路给堵死了。 他们这一周来所做的努力,所做的疯狂烧钱的行为,其实都是往江恆设好的绞肉机里跳。 “还有……”主管胆战心惊地看了王栋一眼,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刚才有人在论坛上爆料,说他们后台盗取了用户的通讯录,並且要把这批数据卖给做假药的人。” “现在网上已经炸锅了,很多用户都在骂我们要去报警……” 第215章 丧家之犬的哀號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15章 丧家之犬的哀號 “放屁!这是污衊,这是造谣!” 王栋歇斯底里地吼叫著,拿起桌子上的菸灰缸,狠狠地砸向了电脑屏幕。 玻璃碎片四处飞溅。 “江恆!一定是江恆这个王八蛋乾的!我要杀了他!” 周可欣早已嚇得面如土色,虽然她不懂技术,但是也听出了一些大概的意思。 那就是尹日明的钱没有了,公司要倒闭了,而且还要坐牢。 她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想往门口走,但是被尹日明一把头髮抓住了。 “贱人,你想去哪儿?” 尹日明此时一点刚才的风度都没有了,简直就是一条走投无路的疯狗。 他紧紧揪住周可欣的头髮,面目狰狞地说:“我的五百万全打了水漂,你丫是扫帚星吗?” “倒霉的是谁谁!” “现在想跑了?” “门都没有!” “啊!好疼!尹总你放开我!这跟我没关係啊!” “是王栋说肯定能赚钱的!你去问王栋吧!” “都別吵了!” 王栋突然大叫起来,他眼神中流露出极度的惊慌。 手指颤抖著指向窗外。 楼下红蓝交替的警灯打破了夜晚的寂静,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写字楼的大门口。 “警察来了……” 悽厉的警报声在空旷的写字楼大厅里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王栋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全身好像被抽空了力气。 曾经在酒桌上叱吒风云、不可一世的snk金牌组长,此时已经变成了烂泥一团。 尹日明还没有来得及鬆开抓住周可欣头髮的手,几个穿制服的经侦警察就衝进了办公室。 “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王栋、尹日明,你们涉嫌非法经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现依法传唤你们!” 冰冷的手銬“咔嚓”一声扣在了王栋的手腕上,刺骨的寒意使他打了一个冷战。 他终於从呆滯中回过神来。 “我是冤枉的!” “我要见律师!” “这都是误会!” “是江恆陷害我的!” 王栋拼命地挣扎,像一条垂死的鱼在地上挣扎。 但是两个强壮的警察没有给他任何机会,一左一右地把他架起来往外拖。 王栋走到周可欣身边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死死地盯著眼前的这个女人,眼中满是怨恨。 “就是你!如果不是你出的餿主意,我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周可欣,你这扫把星,我就是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 周可欣缩在角落里发抖,精致的妆容被泪水打湿。 黑色的眼线沿著脸颊滑落,像个小丑一样。 看著被带走的尹日明、王栋,她忽然觉得这次自己真的完了。 关键时刻可以给她钱花,可以给她买名牌包的靠山,也已经完全倒下了。 “这位女士也需要跟著我们一起去协助调查。” 一名女警走过来,语气公事公办。 “我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我是代言人……”周可欣慌慌张张地解释著,声音有点抖。 “我是清白的,不要抓我,求求你们……” 当她从办公楼里走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挤满了记者。 闪光灯如同暴雨一般袭来,使她睁不开眼。 而曾经在镜头前控诉江恆“负心”的受害者,此时已经成为了最大的笑话。 人群外停放著一辆黑色的奥迪a6轿车。 车窗降了一半,露出一双淡漠的眼睛。 江恆静静地观察著眼前的一幕,手里拿著一根快要燃尽的香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既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也没有丝毫的怜悯。 对他来说,这就等於把早就应该扔进垃圾桶的垃圾扔掉了。 “满意了吗?” 姜凝坐在驾驶座上,侧头看了他一眼。 “谈不上满意不满意,就是觉得有点好笑。” 江恆把手中的菸头弹飞了,看著那一星火光在夜色中画出一条拋物线,最后在路边的积水里熄灭了。 “他们总以为有钱、有手段就能在这个圈子里为所欲为,却不知道时代变了。” “在即將到来的网际网路浪潮中,不懂规则的人,即使手里握著金山,最后也会饿死。” 这时周可欣感觉到了不对劲,猛然间转过头去。 目光穿过熙熙攘攘、闪光灯闪烁的地方,直接锁定在那辆奥迪车上。 江恆出现了。 曾经对她百般呵护现在却被她拋弃得一文不值的男人,此时正坐在一辆豪华车上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著她。 那一剎那,巨大的悔意像潮水一样涌来。 当初没有和那个有妇之夫纠缠,当初能看出来江恆身上有潜力,当初…… “江恆!江恆!” 周可欣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开女警的手,朝著奥迪车飞奔而去。 一边跑一边叫嚷著:“江恆救我!我是可欣!我知道错了!” “你帮帮忙,跟警察说这是误会,你现在这么厉害,一定可以帮我解围的,对吧?” 她衝到车窗前,保养得很好的双手紧紧地抓住窗框。 指甲刮在玻璃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江恆,我真的错了,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给你洗衣做饭,把以前的事情都忘了,我们从头开始好不好?” 记者的镜头全都对准了这里,对准了这个很有戏剧性的地方。 姜凝的手放在方向盘上,並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著江恆的反应。 江恆望著眼前这幅近在咫尺、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內心却没有丝毫波动。 上一世也长著这样的脸,在他最落魄的时候说出最恶毒的话,把他的最后一丝尊严踩在脚下。 而现在她在这里摇尾巴乞怜,就像一条狗。 “周小姐,我觉得你搞错了事情。” 江恆按了一下按钮,车窗玻璃就升上去了。 外面的女人的声音和嘈杂的声音就被隔绝在外了。 “有些垃圾,扔进垃圾桶之后就再也拿不回来了,即使那个垃圾桶是金子做的。” “开车吧。” 车窗全部关上之后,周可欣的手指被弹开。 她绝望地拍打著玻璃,嘴型依旧在喊著那个名字,但是奥迪车已经无情地启动了。 绝尘而去,只留下她一嘴的尾气。 车里变得很安静。 姜凝瞥了瞥后视镜中逐渐变小的人群,嘴角微微上扬。 “我还以为你会心软。” “在吃人的世界里,软弱就是一种疾病。” 江恆靠在真皮座椅上闭上了眼睛,虽然很累但是態度很坚决。 第216章 红墙內的茶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16章 红墙內的茶 “医治该种疾病的最好药物就是回望一下自己以前留下的血。” 第二天,各份报纸的头版都把这桩“网际网路史上第一起诈骗案”作为头条来报导。 snk的股价应声而起,“移动qq”的註册用户在一天之內就突破了百万大关,成为了名副其实的社交之王。 江恆刚一进办公室,就看见许雯正在指挥几个人搬东西。 “这是干什么的?” “方总说你现在在新公司里的身份是ceo,这间办公室太小了,不符合你现在的身份。” 许雯转过身来,带著一种骄傲又复杂的情绪走到江恆面前为江恆整理领带。 “顶层的大套间以前是给副总裁用的,现在给你了。” “另外,王栋的位置空出来了,方总问你有没有推荐的人选。” 江恆挑了挑眉,方雅致做事懂得变通,这是变相地交出人事权,向他示好。 “让章翔上吧,这小子平时看起来不太靠谱,但是在关键时刻还是可以依靠的。” “我也这么认为。”许雯笑了笑,然后压低声音凑到江恆耳边说。 “今晚有空吗?” “我家刚买了新的家庭影院,音响效果很好,想请你来……试听一下。” 成熟女人特有的香水味钻进鼻子里面,里面带有一丝若隱若现的挑逗。 江恆看著眼前这个曾经对他颐指气使,在职场上对他颐指气使,现在却討好他的女人,心里明白这也是权力所带来的附属品。 但是没有立刻接受也没有直接拒绝,只是含糊的笑了笑。 “到时候再说吧,今晚有可能再去腾龙那边一趟,马华腾说qq移动端接口有一些新的想法要和我碰一下。” 打发掉许雯之后,江恆坐在新的大班椅上,看著脚下的半座北京城。 王栋失败了,尹日明也完了,但这才刚刚开始。 他打开电脑,在一份早就建好的文档上敲入了一些名字。 新浪、搜狐、网易。 目前这三大门户网站仍然处於纳斯达克泡沫中,並没有察觉到一场有关sp业务的暴利风暴即將席捲整个中国的网际网路。 而他是这场风暴的挑起者,手中握有的不仅是移动梦网的入场券,也是一把打开未来十年財富之门的金钥匙。 “既然有一次重新来的机会就不能想著赚点小钱就停下来。” 江恆盯著屏幕,眼中野心熊熊燃烧。 “我要创建的是一个真正的传媒帝国。” 这时桌子上的红色专线电话突然响了。 不是马华腾,也不是方雅致。 来电显示为一个陌生的號码,区號显示为来自那个最神秘的红墙大院。 江恆的心臟猛的一下子漏跳了一拍。 他拿起听筒,还没有开口,对面就传来一个沉稳又威严的声音。 “江恆同志。” “我是广电总局的周局,关於移动梦网內容监管的问题,我想找你当面聊一聊。” 江恆握著听筒的手指微微紧握。 该到的,终究还是要到的。 这块肥肉太香了,终於吸引来了一只真正的巨无霸。 北京秋天的风很利,刮到脸上很疼。 江恆掛断电话之后,並没有显得很惊慌失措的样子,反而是慢慢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半点波澜,只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寧静。 仿佛即將要去赴一场生死未卜的鸿门宴,倒更像是要去参加一场无关痛痒的下午茶。 长安街上一个不起眼的四合院,门口没有掛牌子。 只有两个穿便衣的警卫笔直地站在那里,眼神锐利如鹰。 江恆报了名字之后,被带到了一间此时显得特別安静的茶室里。 屋內陈设简单,两把太师椅、一张红木方桌,墙上掛著一幅字,上面写著“寧静致远”。 落款处虽然没有名字,但是那笔锋里透出的铁血之气却扑面而来。 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坐在那里泡茶,动作很流畅,没有一点菸火味。 “请坐。” 男人没有抬头,只是指向对面的椅子,声音浑厚低沉。 江恆也不拘礼节,大咧咧地坐了下来,目光落在了那杯冒著热气的茶水上。 “这就是大红袍吗?”江恆端起茶杯轻轻闻了闻,笑著说。 “今天我的面子挺大,能让周局亲自泡茶。” 周局长终於抬起了头,一张標准的国字脸上,眉宇之间透出一股长年累月居高位的威严。 他没有接江恆的话茬,而是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轻轻推到了江恆面前。 “snk新媒体部上个月流水一千二百万,移动梦网独家合作伙伴,北京、上海、广州三地简讯业务占到百分之六十。” 周局长的手指点到了那个数字上,语气里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 “年轻人开车速度过快容易发生翻车事故,在晚上没有路灯的情况下更加容易。” 江恆放下茶杯,並没有去看那份文件,因为那些数据已经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海中。 “周局,因为没有路灯,所以我才把车头装上了最亮的大灯。” 江恆直视对方的眼睛,不卑不亢。 “现在的网际网路就像一片荒凉之地,黄赌毒泛滥,盗版横行,大家都是摸著石头过河,不如让我不把水搅浑,自己来立个规矩。” “规则?”周局长笑了,但是笑得並不完全到位。 “你一个做买卖的,想给国家订规矩?” “不能。”江恆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严肃。 “我想为国家做这个守门人,现在的sp业务很混乱,比如这次的『嗨聊』事件,盗取隱私、诈骗简讯满天飞。” “如果不加以管理,迟早会出现大问题。” “到时候受损的是老百姓的利益,也是主管部门的公信力。” 周局长的眼神稍微严峻起来。 江恆继续说:“snk愿意做这个试点,我们不仅要赚钱,还要建立一套完善的內容审核制度。” “所有的简讯內容、所有的增值服务,都必须经过三道人工审核才能下发。” “我们可以把后台数据给总局,接受二十四小时的实时监控。” “我们要做的移动梦网是绿色的、健康的、可控制的。” 屋子里非常安静,偶尔会传出几声炭爆裂的声音。 周局长看了江恆很久,好像要看到这个年轻人的心里去。 他见过太多只顾自己利益的商人,也见过太多只会喊口號的投机分子。 但是像江恆这样既有野心又懂得全局,甚至敢於把脖子伸进套索里去换取信任的人,他是第一次遇到。 聪明,聪明得很。 第217章 大公司的牙齿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17章 大公司的牙齿 主动接受监管,表面上看是给自己套上了枷锁,实际上却拿到了一张最硬的护身符。 有了这层官方背景之后,以后还有谁敢动snk? 还有人敢去碰江恆吗? “你很有自信。”周局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缓和了很多。 “但是你要清楚,试点这两个字,就意味著出了事情,你就是第一个被拿下来的人。” “我就不怕出事了,就怕没有做事的机会。” 江恆从怀里拿出了一份已经准备好的《网际网路內容自律公约草案》双手递了出去。 “这是我起草的一个行业標准,它不仅包含了简讯业务,还涉及到未来网络视听、在线出版等行业,希望可以作为局里的一个参考。” 周局长接过那沓厚厚的文件,隨便翻了几页,眼中的惊讶越来越浓。 该草案的专业性和前瞻性简直是从十年以后穿越过来的,每一个条目都击中了监管的痛点和难点。 “好的小子。” 周局长把文件合上,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真心的笑容,他站起来,主动向江恆伸出手。 “这份文件我会带去会上討论,在正式批文下来之前,snk的业务正常开展。” “但是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如果让我知道你在背后捣鬼,不用你移动,我自己带人去封你的门。” “一定不负所托。” 江恆握住那只大手,手心里全是冷汗,不过江恆还是贏了。 从四合院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比较晚了。 门口的路灯下停放著一辆熟悉的奥迪a6,姜凝靠在车门上,正低头踢著脚下的小石子。 昏黄的灯光打在她的身上,给她清冷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看到江恆出来了之后,她就立刻站起来,加快脚步走过来。 平常波澜不惊的眼睛里全是担忧。 “怎么样?” “他们有为难到你吗?” 姜凝上下打量江恆,好像在確认江恆身上有没有少块肉。 “没事了。” 江恆望著眼前为了他在寒风中等了几个小时的千金大小姐,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触动了。 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帮她把被风吹乱的碎发別到耳后。 “不但没事,还给我爭取到了一个免死金牌。” 姜凝感觉到耳边有温热的感觉,身体微微发僵,但是很快耳根就红了。 但是她並没有避开,反而是顺势抓住了江恆的手,紧紧地握在手里。 “手已经很冷了,但是还说没有事情。” 她的声音很柔弱,但是却有一种不可动摇的坚定。 “上车吧,带你看羊肉火锅,驱驱寒。” 车厢內温暖舒適,大提琴低沉的旋律流淌其中。 江恆靠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望著窗外飞逝的街景,绷紧的神经才得以舒缓,疲惫感涌上心头。 “姜凝。” “嗯?” “感谢你。” “不用谢我。” “感谢你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还愿意站在我的身边。” 姜凝握著方向盘的手紧紧的,嘴角勾起一丝很淡的笑容。 “江恆,你搞错了,不是我站在你这边,而是你一直拉著我不让我掉下去。” “就是你让我觉得,在这冷冰冰的世界里活著也是挺有意思的。” 两个人对视而笑,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回到snk大厦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左右。 总裁办公室的灯还亮著,方雅致穿著睡衣,在窗前踱来踱去。 手里拿著一杯红酒,十分焦灼,见到江恆进来,差点把酒杯给摔了。 “怎么样?” “那边怎么讲的?是罚款还是整改?” 方雅致衝上来,抓起江恆的手臂,指甲掐进肉里。 “我刚才接到了好几个股东的电话,都在问是不是要换人了。” “要是上面真要动我们,我们刚刚赚到手的钱还没捂热呢就得吐出去了!” 江恆不动声色地推开她的手,走到沙发前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方总,把心藏到肚子里去。” “从今天起,snk就成了总局点名的网际网路內容审核试点单位。” “只要我们在红线里跳舞,天底下就没有人能动我们一分一毫。” 方雅致惊得张大了嘴,可以塞进去一个鸡蛋。 “试……试点单位。”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那种牌照不是只有国企可以拿到吗?” “那是在以前。” 江恆放下了水杯,目光变得非常锐利。 “现在的规则变了,而我们就是制定新规则的人。” 方雅致望著眼前这位气场十足的男子,只觉得口中发乾、舌根发燥。 一种想要征服、依赖的感觉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双腿都变得无力了。 她放下手中的酒杯,慢慢地走到江恆的背后,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揉捏著。 “江恆,你真的让我很惊讶,有时候我想把你剖开来看看你脑子里装的是些什么东西。” “装的东西不多,但是可以碾碎挡路的所有人。” 江恆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方总,不如我们到会议室准备一下明天的董事会,我们要扩股了。” “扩股?”方雅致的手顿了顿。 “有了这张牌照之后,我们做的就不只是简讯了。” 江恆站起身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向下望著下面灯火辉煌的北京城,犹如一个帝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土。 “我们要进入彩铃市场,要搞网路游戏,要做最大的门户网站。” “还在纳斯达克做梦的人很快就会醒来,到时候他们会发现这块肥肉已经被我们吃掉了。” 半个月之后北京下了一场大雪,把整个城市都变成了银色。 snk新媒体部的业绩如雪花般铺天盖地而来。 “江总,这是上星期的数据报告。” 已经升任为运营总监的章翔,穿著一套崭新的西装,但是依旧保留著风风火火的性格。 手里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就衝进了办公室。 “彩铃业务上线三天就下载量达到十万次!” “那首《老鼠爱大米》简直疯了,伺服器差点被挤爆!” “按照两块钱一次的下载费计算,光这一首歌就赚了二十万!” “移动qq的日活跃用户数已突破300万大关,目前各大高校的学生见面第一句话不是『吃了吗』,而是『你的移动qq是多少號』。” 江恆坐在大班椅上,手里玩弄著一支钢笔,脸上並没有太多高兴的表情,反而皱著眉头。 “伺服器扩容的事情,和腾龙那边对接得怎么样了?” “马总那边说已经加急採购了,但是……”章翔挠了挠头,表情有些奇怪。 “最近好像有点不对劲,我们伺服器经常出现莫名其妙的卡顿,技术部查了半天也没查出原因,说是流量太大造成的拥堵。” “流量太大了吗?” 江恆冷笑了下。 正常情况下,用户增长和流量曲线应该是平缓地上升的。 但是出现这样的突发性卡顿,就只有一个解释了。 第218章 谁敢动我的蛋糕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18章 谁敢动我的蛋糕 “自然流量的伺服器负载曲线应呈现平滑上升的拋物线形態,而非心电图式忽上忽下的锯齿状波动。” 江恆起身走向章翔的电脑。 “请看此处,每次访问请求的数据包头结构异常。” “数据包大小一致儘管源ip位址被偽装,但跳板痕跡依旧清晰可见。” 章翔虽行事粗鲁但在江恆身边耳濡目染,也听出了端倪。 他轻拍桌面咖啡杯隨之晃动。 “有人恶意扰乱系统了吗?胆大包天。” “这是典型的分布式拒绝服务(ddos)攻击。” “攻击者租用了大量殭尸网络,持续向我们的接口发送垃圾请求旨在阻塞伺服器。” 江恆的神色凝重远胜於窗外的晦暗天色。 彩铃业务和移动qq推广正值关键期。 任何一秒的卡顿或宕机都將导致用户流失,並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 “更严重的是一旦伺服器此刻发生故障,中国移动將可能对snk的技术能力產生质疑。” “刚刚获得的『独家试点』资质尚未稳固便可能因技术不合格而被撤销。” “技术部人员立刻到位,立即构建防火墙阻断所有来自异常ip段的请求。” 方雅致披著羊绒披肩跑进来,脸上的雍容华贵已褪去只剩下气急败坏。 “江恆,我们是试点单位,此刻竟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方总,这个行业引人覬覦的利益太多。” 江恆抽了一口烟,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能够组织如此大规模攻击的,绝非单一个体。 尹日明的人已就位,那么现在出手的,必然是同行竞爭者。 且是长期处於灰色地带,靠掠夺sp剩余价值生存的“野狗”。 “章翔,即刻联繫马华腾,请求腾龙技术团队支援。” “腾龙的伺服器架构更优,可先將一部分流量引流过去进行清洗。” 江恆迅速下达指令。 “另外,通知法务部和网监大队进行备案。” 与此同时,在北京海淀区一个阴暗狭小的黑网吧包厢內。 空气中瀰漫著泡麵与脚臭混合的酸腐气味,烟雾繚绕。 长发、满脸油光的男子刘鱷,正翘著二郎腿,盯著眼前十几台闪烁著代码的显示器,嘴里叼著半截红塔山。 他是最早一批涉足sp业务的人,专营灰色勾当,如涉黄简讯、诱导扣费、强制绑定等。 此次移动梦网整顿中,江恆拿到独家资质,直接砸了他们这群人的饭碗。 “老大,snk的伺服器快要撑不住了,再加把劲,就能让他们全线瘫痪。” 旁边的小弟兴奋地敲著键盘。 “哼,什么狗屁独家,什么高材生。” 刘鱷吐出一缕烟雾,露出被烟燻黄的牙齿。 “在圈子里混,靠的是狠辣,不是那张小白脸。” “江恆这小子想独吞蛋糕,也不怕把自己撑死。” “继续加大攻击资源投入。” “不仅要封堵snk的通信通道,还要注入我们预先准备的『材料』。” 小弟愣住:“老大,真的要塞那种东西吗?要是被发现的话……” “管他呢!”刘鱷扇了小弟一巴掌。 “將黄色小说的关键词混入数据包发送到伺服器上,到时候移动一扫描,snk就是涉黄违规。” “即使有再大的靠山庇佑,戴著这顶涉黄的帽子,他也难逃干係。” 这就是刘鱷的阴谋。 “这是恶意数据注入的污衊策略。” “一旦广电部门扫描到伺服器內的涉黄关键词,snk的试点资格將被立即撤销。” “此为经典的借刀杀人战术,他在业內屡试不爽。” snk大厦,顶楼。 “有问题。” 江恆盯著屏幕上的那串乱码,瞳孔骤然收缩。 “他们不仅在攻击我们,还在向我们的资料库植入內容。” 他快速敲击键盘,调出被拦截下来的数据包內容。 儘管经过加密,但解密后里面全是极度不堪入目的词汇。 “这显然是恶意的陷害。” 江恆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十分冷酷,散发出的杀气令一旁的章翔也感到背脊发凉。 “太阴险了。” 方雅致不懂技术,但也理解了其中的利害关係。 “如果这些內容出现在我们平台上,昨天周局长给予你的承诺,將瞬间变成催命符。” “很好,非常好。” 江恆怒极反笑,他掐灭手中的菸头,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奉陪到底。” “章翔,不能只考虑防守了。” “进行反向追踪,必须弄清楚这些数据包是从哪个隱秘位置发出的。” “但是恆哥,对方使用的是多层代理,要查到源头至少也要几个小时……” “给你十分钟。”江恆的声音不可撼动。 “马华腾那边已经將最新的追踪工具传过来了,加上我们这边的日誌分析,足以锁定物理位置。” 十分钟后。 章翔满头大汗地抬起头,指著地图上一个红色的点。 “查到了,海淀区苏州街一家名为『极速』的网吧,所有攻击指令都是从该网吧的区域网发出的。” 江恆看了一眼那个地址,嘴角勾勒出一道残忍的弧线。 他没有给网监打电话,而是拨通了昨天红色號码后面的分机號。 这是周局长留给他的“紧急联络人”,专责处理试点单位出现的“特殊情况”。 “喂,我是江恆。” “我现在实名举报,有人正在对我们国家网际网路內容审核试点单位进行恶意攻击,並企图通过我们的伺服器传播淫秽色情信息。” “地点是海淀区苏州街极速网吧。” “证据?我已经將全部证据打包,现在发送到你们指定邮箱。” 掛完电话后,江恆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方总,请公关部准备好稿件。” “如何撰写?”方雅致问道。 “就写:snk协助警方,成功破获一起特大网络黑產案,严厉打击网际网路非法入侵行为,保护网络环境安全。” “这就叫作將丧事办成喜事。” 半小时后。 苏州街,“极速”网吧。 刘鱷正沉浸在独占市场的幻想中,楼下忽然传来骚动。 紧接著,包厢的门被人一脚踢开。 第219章 吃人不吐骨头的狮子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19章 吃人不吐骨头的狮子 未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几名荷枪实弹的特警直接冲入,黑洞洞的枪口顶到了他的脑门上。 “不准动!抱头蹲下!” “警官,误会了,我是良好市民,我只是在网上衝浪而已!” 刘鱷嚇得到处乱窜,裤襠间顿时湿了一大片。 一名警察走过来,看了看没有来得及关闭的攻击软体界面,冷笑著。 “攻击国家重点监控的伺服器,还传播淫秽物品,刘鱷,你这次可是踢到铁板了。” “带走!” 刘鱷被押上警车后,snk伺服器的流量马上恢復正常。 锯齿形的曲线又恢復了平滑上升的趋势。 一场风波来得快去得也快。 但这场战役结束后,整个北京网际网路圈子里的人都不敢再出声了。 谁也没想到江恆的反击来得如此迅速、如此狠辣,而且所动用的力量层级之高,令人胆寒。 那些蠢蠢欲动的小公司连夜撤掉了针对snk的小动作,生怕下一个被特警踹门的就是自己。 snk大厦中,香檳塞被“砰”地一声打开。 方雅致亲自给江恆倒了一杯酒,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对江恆毫不掩饰的欣赏,甚至有些狂热的迷恋。 “两百万元。” 方雅致端起酒杯,红唇微启,说出一个数字。 “在刚才那么短的时间內,我们彩铃下载量就突破了一百万次,除去给移动的分成,纯利润是两百万。” “江恆,简直就是一台印钞机。” 她走到江恆身后,身体紧紧贴著江恆,成熟女人的幽香直往江恆鼻子里钻。 “你知道吗?刚才你下令抓人的时候,非常迷人。” 江恆微微偏过身子,避开了这几分亲密,端起一杯酒喝了一口。 “方总,钱是赚不完的,但生命只有一次。” “这次是因为刘鱷太过愚笨,下一次遇到的可能是真正的资本巨鱷。” “有什么好怕的?”方雅致不以为然地笑了一下,“只要有你在,我就觉得天塌不下来。”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了敲。 许雯推门进来,手里拿著几个保温饭盒。 看到方雅致和江恆靠在一起时,她的眼神稍微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职业的笑容。 “江总、方总。” “姜小姐到了,在休息区,说给江总带了夜宵。” 方雅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索然无趣地退后了几步,把酒杯放在桌子上。 “既然『正宫娘娘』来了,那我就不再打扰了。” 整理好衣服后扭著腰肢走了。 经过许雯身边的时候,还冷哼了一声。 江恆揉了揉太阳穴,从办公室里走了出去。 姜凝坐在沙发上时,显得十分安静。 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围了一条灰色的围巾,整个人看上去十分乾净,不属於这个熙熙攘攘的名利场。 见到江恆出来后,她站了起来,脸上浮现出一丝淡然的笑容。 那股清冷瞬间融化成了温柔。 “忙碌完了吗?” “听章翔说刚才出事了,怕你没吃饭,就让家里阿姨做了一些粥。” 她没有问刚才商战的事,也没有问方雅致怎么会出现在他办公室里。 她只关心他的胃。 这种无声的信任与关怀,使江恆刚才做出果断决定后紧绷的神经得以放鬆。 “有点饿了。” 江恆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了她手中的保温桶。 “这么晚了还跑一趟,外面冷不冷?” “还好车里有暖气。” 姜凝帮他打开盖子,里面热气腾腾的是海鲜粥,香味扑鼻。 “我父亲听说你获得了那个牌照,非常高兴。” 姜凝坐在他的对面看著他吃粥,声音很温柔。 “他说,你想要建设的那个数据中心,姜家可以出钱帮你建。” “不需要股份,当作借款吧,利息按照银行的標准来算。” 江恆拿著汤匙的手停了下来。 现在建设一个大型数据中心需要数亿资金。 姜家这是给他送了一个保命符,也是给他送了一个最坚强的后盾。 而且“不占股份”这四个字的分量很重。 这也说明了姜家对他完全的信任,在商业帝国里绝不会对他加以干预。 “感谢姜叔叔。” 江恆望著姜凝清明亮的眼睛。 “不过钱我现在还够用,这次彩铃赚的钱可以支持第一期工程了。” “如果真的需要,我就不会客气了。” 姜凝点点头,似乎已经猜到了他会拒绝。 男人一直就是这样子的,骄傲得像一头狮子,受了伤也自己舔伤口,从不轻易欠下別人的人情。 但正因为他如此,所以她才会如此著迷。 “对了,还有一个消息。” 姜凝从包里掏出一张烫金的请帖放在桌子上。 “这是王志东让人转交给爸爸,再由他转交给你的。” “明天晚上,在中国大饭店有一场网际网路高层闭门会议。” “三大门户网站的总裁都会到场,並且会点名要见你。” 江恆放下了汤匙,拿起了请柬。 “『煮酒论英雄,共饮江边酒』。” 笔力很足,带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他们到底想忍耐到什么程度呢?” 江恆冷笑著把请柬隨手扔在了桌子上。 新浪、搜狐、网易。 这三家公司现在就是中国网际网路的半壁江山。 虽然在美国纳斯达克上跌得惨不忍睹,但在国內仍是庞然大物。 他们本来对sp这点“蝇头小利”不屑一顾,认为这是电信运营商的附庸。 但现在看到snk因此获利颇丰,並且开始威胁到他们的流量地位之后,这群狮子终於露出了獠牙。 这是鸿门宴。 不去就是示弱。 去了,就只能在他们的地盘里跟这群真正的网际网路大佬掰手腕了。 “你去不去?”姜凝问道。 “为什么不去呢?” 江恆擦乾净嘴,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窗边,望著窗外北京万家灯火。 他的影子映照在玻璃上,与城市轮廓融为一体。 “他们想看看我是怎样的对手,我也想看看,在亏损泥潭中挣扎的大佬们到底有多少斤两。” “並且要让他们知道一件事。” 江恆转过身来,眼里的野心不再掩饰,像火焰一样燃烧。 “现在的网际网路,不是他们三家能说了算的了。” 次日傍晚,在中国大饭店。 旋转门將外面的寒风隔绝在外,大堂內流淌著钢琴声,金碧辉煌。 江恆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身边跟著穿晚礼服的方雅致。 两人一露面就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但江恆並没有停留,直接走到了顶层的vip包厢。 第220章 城下之盟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20章 城下之盟 推开一扇沉重的红木门,里面的谈笑声就戛然而止了。 三个人坐在一张大圆桌旁。 左边是新浪的王志东,戴著一副眼镜,很有书卷气,但眼神很锐利。 中间是搜狐的张朝阳,著休閒装,手里拿著红酒杯,一脸玩味。 右边是网易的丁磊,笑眯眯的样子像个邻家大哥,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傢伙精明得很。 2000年,中国网际网路上最有权势的三个人。 全国80%以上的网络流量都掌握在他们手中。 “江总,久仰大名,英雄出少年。” 张朝阳首先发言,但並没有站起来,只是隨意地举起杯子,语气中带有一丝漫不经心。 “听说你最近通过卖彩铃、发送简讯赚了很多钱?” 这话一出口,屋子里的气氛就降到冰点。 哪里还有客套的意思,分明就是一种下马威。 在他们这些做“高大上”门户网站的人看来,江恆这种做sp的,就是个投机倒把的暴发户,上不了台面。 方雅致的手心微微出汗。 儘管她见过不少大场面,但在这样级別的气场压制之下,她仍然感觉到很大的压力。 但是江恆却笑了。 他拉开椅子,从容地坐下来,没有接张朝阳的话茬,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横財谈不上,也就是捡到一些別人不要的碎银子,顺便……” 江恆抬眼扫视了在场的三位大佬,声音平淡而有力。 “顺便为中国网际网路找到一条生路。” “毕竟,光靠烧投资人的钱,冬天也过不去,三位同意吗?” 王志东的脸色变了,丁磊的笑容也僵住了,而张朝阳手中的酒杯停在了半空中。 这孩子,第一句话就触及到了他们的痛点。 纳斯达克崩盘、股价暴跌、gg收入锐减,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现金流。 江恆手里握有的就是救命的现金流。 从这个时候起,攻守的局面就不一样了。 包厢里空气好像凝固了一般。 水晶吊灯发出暖黄色的光,但却难以照亮坐在场上的三位网际网路大佬的脸。 张朝阳的手指不自觉地在桌面上敲击著,发出沉闷的篤篤声。 他平时总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笑容,此时却像鹰隼一样紧紧盯著江恆。 “江总,话不要说得太绝对。” 王志东把鼻樑上的眼镜轻轻一推,语气依然保持知识分子的风度,但镜片后面的眼神已变得锐利。 “新浪现在的股价不是很好,但我们手里握有全国最大的新闻入口,註册用户达到千万级別。” “只要我一声令下,把snk的所有推广连结都屏蔽掉,你觉得你那些彩铃、简讯还能卖得出去吗?” “到时候现金流可能就会断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也是门户网站最大的资本——流量。 在网民获取信息主要依靠门户网站的时代,他们就是网际网路的守门人。 想让谁火谁就火,想让谁死谁就得死。 方雅致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下意识里就看向了江恆。 她知道王志东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三大门户联合起来封杀,snk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商业帝国就会瞬间崩塌。 江恆却笑了。 他从烟盒里取出一根烟放在桌子上停了停,隨后点燃。 在烟雾繚绕之下,他的声音平静到让人觉得不安。 “王总,你是在嚇唬我吗?” “你现在就可以打电话封杀我,我不会拦著你。” “但是在那之前,我想帮大家算一笔帐。” 江恆身体前倾,一双深邃的眼睛犹如两把利剑,直接扎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窝里。 “我看过新浪上个季度的財报,亏损四百万美元,帐面上的现金只能维持不到三个月。” “搜狐更加糟糕,股价已经跌破了一美元,纳斯达克的摘牌警告也已经迫在眉睫。” “至於网易……”江恆转头看著一直笑眯眯的丁磊,“听说丁总最近想卖公司,但是没有人接手,是吧?” 丁磊脸上的笑容马上就没有了,被替代的是隱私被泄露之后的尷尬和愤怒。 “各位就像坐在金山上的乞丐。” “有千万流量却无变现途径,眼睁睁看著投资人血本无归。” “而我就是能把金山变成真金白银的那个人。” 江恆弹了弹身上的菸灰,语气也变的冷了下来。 “封杀我?可以。” “没有了我sp分成的话,你们用什么来填补那个无底洞呢?” “用什么来安抚华尔街那些吸血鬼呢?” “靠卖gg吗?现在还有人投gg吗?” “王总,一刀下去,死了的不是我而是新浪。” 一片死寂。 王志东张嘴,但是发不出声音。 江恆说的每一句话都正好戳中了他们的痛点。 哪里是什么搞sp的小老板,分明就是一个把他们底裤都看穿了的魔鬼。 “那么你想要的是什么?” 一直沉默的丁磊终於开口了,他收起了憨厚的样子,眼神变得十分机敏。 “可以合作,我们占主要部分。” “八二开,我们八,你二。” “毕竟流量归我们所有,用户也归我们所有。” “呵。”江恆轻轻一笑,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在桌子上轻轻敲了两下。 “丁总,你错了一件事情。” “现在应该自救,不能分赃。” “三七分,我七,你们三。” “不行!”张朝阳猛然拍了一下桌子,那股子狂傲劲儿又上来了。 “趁火打劫,我们自己做sp信不信?” “我们有技术、有团队,为什么要给你七成呢?” 江恆从上面俯视著未来的网际网路之父。 “诸位尽可尝试。” “但我必须提醒,移动梦网的接入规则已发生根本性变化。” “自昨日起,snk已被广电总局指定为內容审核试点单位。” “这意味著,未来所有sp业务,无论由谁运营,內容接入移动梦网前,必须通过snk的审核环节。” “此即所谓的『自我审查』机制。” “如果你们自己做的话……” 江恆嘴角的笑意变得冷酷无情。 “信不信我把你们一条简讯都发不出来?” 这就是权力的味道。 这就是“免死金牌”的作用。 它既可作护身符又可作尚方宝剑。 张朝阳愣住了,整个人仿佛被雷击中一样定在了那里。 他算来算去,就是没想到江恆竟然弄到了官方背景,拿到了裁判员的资格。 这还怎么玩呢? 第221章 我要的是垄断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21章 我要的是垄断 这就相当於大家在踢球,江恆不但是球员,还是手里拿著红牌的裁判。 “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考虑。” 江恆抬手看了一下那只不怎么贵的电子表。 “同意三七分,明天让snk派人过来签约,我会把最好的彩铃、简讯接口开放给你们。” “不同意,咱们山水有相逢,咱们瞧一瞧。” 说完之后他根本不看那三个大佬的脸色,就转身往外走了。 方雅致赶紧跟了上去,高跟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发出急促的声音。 就在江恆的手快要碰到门把手的时候。 王志东沮丧的声音从后边传过来。 “江总,请停下脚步。” “新浪……同意签署。” 紧接著就是丁磊。 “网易也没有问题。” 最后是张朝阳一脸不甘心又无能为力的样子。 “搜狐也跟著去了。” 江恆没有回头,只是在推门的一剎那嘴角勾起了一抹胜利者胜利的笑容。 “明智的选择。” 门外是一条很长的走廊。 方雅致进了电梯之后才感觉又活过来了。 她望著镜子里的男人神色淡然,胸口剧烈起伏。 刚才的那一幕,很震撼。 这是三个控制著中国网际网路半壁江山的大佬啊! 江恆一个人不动刀兵就把对方压在地上摩擦了,最后不得不签了城下之盟。 “江恆……” 方雅致的声音略显沙哑,眼中透露出一种危险的欲望。 “你知道吗?你刚才简直就是土匪。” “商业就是抢夺。” 江恆整理好领带,望著电梯里楼层数字不断跳动。 “文明是在吃饱之后才去考虑的事情。” “现在大家都在挨饿,谁牙齿好,谁就能活下来。”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了大堂。 江恆刚迈出一步,手机就响了起来。 章翔打来的电话。 “恆哥,出问题了。” 电话那头,章翔的声音中透出少见的慌张与恼火。 “怎么回事?”江恆停住脚步,眉宇间微显凝重。 “我们的彩铃版权库遭遇了大规模侵权。” “市场突然出现数十个镜像站点,提供未经授权的免费下载,其中包含snk独家发行的《老鼠爱大米》。” “而且……而且我查过,这些网站背后好像有王栋前妻表弟的身影。” “你是说有人在做盗版吗?” 江恆的眼神立刻就变冷了。 刚把三大巨头按下去了,这群不死心的小鬼又冒头了。 “不是盗版。”章翔咬牙切齿道,“他们在网上到处发帖,说我们收费是『黑心』,『免费』才是网际网路精神。” “现在很多用户都在退订,还骂我们是奸商。” “知道啦。” 江恆掛了电话之后,並没有露出半点慌张的样子,反而露出了丝丝嗜血的笑容。 “方总,看来我们今天晚上就不用睡觉了。” “发生了什么事?”方雅致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突然感觉有点儿发麻。 “有人认为我的蛋糕很好切,想来分一杯羹。” 江恆大步走出酒店,深秋的寒风把他的衣角吹起。 “那么就把他们的手以及爪子一起砍掉。” snk大厦灯火辉煌。 技术部的键盘敲击声一片,犹如战场上的密集枪声。 江恆大步进入会议室,將西装外套隨手搭在椅子上,解开领带。 “情况如何?” 章翔带著黑眼圈把一台笔记本电脑推到了江恆面前。 “很不好。” “对方是有准备的,他们建了上百个镜像站点,伺服器都放在国外。” “封了一个,他们就冒出来两个。” “而且他们打著『免费』的旗號,传播速度过快。” 屏幕上的网页上,大大的“免费下载”四个字红得刺眼。 原来属於snk独有的智慧財產权,现在已经被人隨意丟在地上。 这是对商业规则最粗暴的侵犯。 “查清楚是谁了嘛?”江恆冷冷地问道。 “找到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祁爷此时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平时喜欢和稀泥的老江湖此时脸上也露出了几分凝重。 “是中关村那边卖盗版光碟起家的,头目叫『赖子』。” “这个人跟之前的刘鱷不一样,刘鱷是搞技术的,这个赖子就是个纯粹的混混。” “据说他与王栋以前在酒桌上结拜过,这次应该是借著给兄弟报仇的理由,顺便捞一笔。” 江恆眯起眼睛。 2000年的网际网路上,到处都是草莽英雄。 既有高智商的精英,也有从街头巷尾钻出来的亡命之徒。 他们不懂得什么叫版权,也不畏惧律师函。 他们认为只要能赚钱,什么都可以卖。 “江恆,报警!” 方雅致有些著急,让经侦那边去抓人。 “抓不完的。” 江恆摇摇头,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伺服器在国外,取证比较困难。” “就算抓到了几个小嘍囉,赖子这么老练的人肯定早就把自己洗得乾乾净净了。” “而且一旦走法律程序,拖上一年半载,黄花菜都凉了。” “那该怎么办呢?看著他们吸我们的血?” 方雅致气得胸脯一起一伏,最恨的就是这种下三滥的手法。 “当然不可以。” 江恆站了起来,走到白板前面拿起了一支黑色的马克笔。 他在白板上用很大的字体写了两个字,“毒药”。 “既然他们喜欢搞免费、喜欢搞盗版,那么我们就送给他们一份大礼。” 江恆转过身来,目光扫视了在场的所有人,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章翔,通知技术部,对所有热门彩铃文件进行重新编码。” “在音频文件头部植入一段『自毁』代码。” “此代码在常规播放器中无异,但一旦通过非官方渠道传输至行动装置,將激活系统漏洞,导致手机死机或重启。” “什么?”章翔睁大了眼睛,“恆哥这也太狠了吧?如果泄露出去的话,咱们的名声……” “名声?” 江恆冷笑了一下,“snk作为正版內容的受害者,用户因下载盗版文件导致手机系统故障,与本公司无关。” “我们將对外宣称,这是由於非官方渠道提供的文件附带恶意代码或病毒所致。” “除了要找水军在各大论坛发帖之外。” “就说这些免费网站都是黑客设置的肉鸡陷阱,下载之后就会被窃取话费。” “在当下,老百姓最害怕的是什么?” “最担心的是手机受到感染,最害怕的是被收费。” “这是一个绝户计。” “用技术手段来打击盗版体验,再用舆论来製造恐慌。” 但是祁爷有些犹豫:“这样做会不会误伤到那些不知情的用户呢?” “祁爷,仁者不可以掌兵。” 江恆的声音冷如铁,“如果要在这个蛮荒的时代里建立起秩序的话,那么就必须要让那些违规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同时要让顾客知道,免费的东西才是最贵的。” “按照我说的去做,今天晚上就立刻行动。” 三天后。 中关村一个地下室內。 “赖子哥!不好了!” 第222章 我想要的是垄断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22章 我想要的是垄断 三天后。 中关村一间阴暗潮湿的地下室中,几台组装的台式机嗡嗡作响。散热风扇的噪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四处迴荡,犹如群蝇乱撞。 一个留著小黄毛的年轻人猛地撞了进来,险些绊倒地上的插线板。 “赖子哥! 不好了!” 赖子正翘著二郎腿,手里拿著一沓刚从gg商那里结帐得来的钞票,沾著唾沫点数。 听到喊声,他没好气地將钱拍在了桌子上。 “嚎什么丧?” “天塌下来了,还是有条汉子来了?” “伺服器放到国外去了,警察来了也只能看著。” 小黄毛脸色苍白,指著屏幕。 “不是条子……是客户!” “现在下载了我们免费彩铃的客户都在论坛上骂娘了!” “哥,你自己看看吧,西祠胡同、天涯以及各大手机论坛都炸开了。” 赖子皱著眉头凑了过去。 屏幕上有许多密密麻麻、加粗的红色標题。 “注意! 免费彩铃含有恶意病毒,我的诺基亚5110开机后就死机了!” “贪小便宜吃大亏,下载了『极速彩铃』之后,手机就成了砖头!” “这是黑客攻击,大家千万不要去那些免费的网站,我的话费莫名其妙少了五十元!” 赖子看得直发困,一把抓住了小黄毛的衣领。 “怎么回事?” “咱们的源文件不就是从snk那里扒拉来的吗?” “有没有病毒呢?” “我不知道啊!” “前两天还好好的,今天下午三点之后,只要是通过我们这儿下载的文件,传到手机里播放,手机屏幕就会花,然后无限重启。” “我的摩托罗拉手机刚刚试了下也坏了!” 正说话间,地下室那部用来接业务的固定电话突然如同炸雷一般响了起来。 赖子的手机、小黄毛的手机也此起彼伏地响个不停。 全是之前投放gg的sp代理商来骂的。 “赖子! 你坑我?” “我的客户的手机全部瘫痪了,现在还要我赔偿手机的钱!” “文件里有毒?” “道路的规则可以不遵守吗?” “等著吧,老子马上就带人到中关村来找你!” 赖子接通了电话那一头凶神恶煞的威胁之后,马上汗流浹背。 现在的手机动輒几千元,对於普通人而言,相当於他们几个月的工资。 弄坏了別人手机,仇结大了。 “关闭伺服器,刪除整个网站!” 赖子急忙去拔网线,但是因为手抖,根本无法按下水晶头。 “迟到了……” 小黄毛瘫倒在了地上,指著门口。 地下室的铁门被大力拍了一下,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叫骂声、踹门声。 “开门! 赖子你这孙子给我滚出来!” “赔钱! 不然今天废了你!” 赖子绝望地靠在墙上,脑海中突然浮现起王栋之前咬牙切齿提起江恆的样子。 他终於知道,为什么那个看上去斯文的大学生,会被王栋称为“吃人的狼”。 哪里是下毒,这是直接把硫酸倒在了他的祖坟上。 …… snk大厦灯火辉煌。 章翔看著论坛上风向的变化,张大了嘴,可以塞进一个鸡蛋了。 “牛,真是牛。” “目前大家都是在骂盗版网站,都在叫囂著要找正规途径杀毒。” “恆哥,那代码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恆坐在老板椅上,手里玩弄著一支钢笔,神情十分镇定,仿佛在审视一份乏味的报表。 “没有什么很深奥的。” “现在的手机內存很小,处理方式也十分简单。” “在音频结尾处加入了一段溢出代码,就相当於给一个人只有一碗饭吃的时候塞了一桶饭进去,直接把胃撑爆了,造成系统死锁。” “其实只要把电池放十分钟再开机,刪掉文件就没有问题了。” “但是恐慌是最有效的营销方式。” 方雅致在一旁看著比自己小十几岁的男人,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但是又控制不住心跳加速。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法很迷人。 “那么接下来怎么办呢?” 章翔问道。 “现在有几万个用户的手机出了问题,在网上求救。” “发公告。” 江恆站起来走到窗户边,向下看去,楼下车灯无数,来来往往。 “公告內容:snk作为官方唯一的指定內容供应商,已经迅速开发出了『系统修復补丁』。” “该补丁包含在最新的正版彩铃下载包里。” “下载正版后会自动替换错误文件,修復手机系统並且附赠一个月防病毒服务。” “当然,该补丁的价格为两元。” 章翔咽了口唾沫。 先把人的手机弄坏,然后再卖给这个人药来治,治好了还要让人感激不尽。 人被卖掉之后还要给人数钱。 “很高,很高。” 祁爷在一旁竖起了大拇指,脸上的皱纹也隨之绽放。 “这次既灭掉了盗版又让想占便宜的人变成了正版会员。” “这就叫做把敌人变成摇钱树。” 江恆转过身去,目光冰冷。 “还没有结束。” “方总请和媒体朋友取得联繫。” “明天的头条我有两个方向。” “第一痛斥网络黑產製造手机病毒,给国家信息安全带来威胁。” “第二,称讚snk技术团队在危急时刻挺身而出,通宵达旦攻克难关,救助了数以千万计的手机用户。” “我要把snk变成行业的『保护神』,而不仅仅是赚钱的机器。” “即使有保护神。” 方雅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穿著高跟鞋走到江恆面前,给江恆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江恆,我觉得你心里装了很多算计。” “王栋的表弟这次又要吃牢饭了,据说受害人已经把警局的门槛踏破了。” “那就是他自己找的。” 江恆抓住方雅致的手,轻轻地拿开。 “商场就是战场,既然敢於出手,就须有被剪掉爪子的心理准备。” “另外,章翔,查一下王栋目前的情况。” “赖子进去之后,作为幕后推手的他一定坐不住。” “痛打落水狗是对对方最大的尊重。” 深夜的时候,snk大厦依旧在运转,仿佛一座战爭堡垒。 技术部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但是不再是投诉,而是焦急地询问如何下载“修復补丁”。 江恆不住在家中。 他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披著衣服睡著了,身上盖著一条方格的羊绒披巾。 朦朧中,他做了一个梦。 梦见上一世被当成了丧家之犬被赶出了电视台,王栋站在高处,手里握著那个原本属於他的主持人话筒,脸上满是嘲讽。 刻骨铭心的屈辱感使他猛然惊醒。 第223章 人血馒头很好吃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23章 人血馒头很好吃 额头上全是冷汗。 “醒了吗?” 一个温柔的声音传了过来。 许雯坐在旁边的一把椅子上,手里拿著一杯温热的牛奶。 她没有穿平时强势的职业装,而是换上了软糯的长裙,整个人看起来温柔了许多。 “几点啦。” 江恆接过牛奶,声音有些沙哑。 “凌晨3点钟。” 许雯望著他,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方总刚离开的时候就让我看著你。” “数据已经出来了,在十分钟之前,我们的付费用户增加了三十万。” “仅仅一个晚上的『杀毒』收入就超过六十万。” “王志东他们几家门户网站也连夜发出公告,全面下架所有非snk授权的sp连结,並號召用户只认准官方正版。” “他们害怕了。” 江恆喝了一口牛奶,温热的液体顺著食道滑下,驱散了梦中寒冷的感觉。 “他们不是害怕病毒,而是害怕我也给他们来这么一手。” 许雯咬了咬嘴唇,似乎在考虑著什么,最后还是开口了。 “江恆,这样做……真的没有问题吗?” “听说一个大学生的手机坏了,那是他一年积攒下来的钱买来的,在校门口急得哭了起来。” “虽然他是为了贪便宜下载了盗版,但是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江恆把杯子放下来,看著面前这个曾经风光无限的女主播。 变掉了。 从一个只知道用身体来换取利益的女人,开始有了同情心。 可能是因为在他身边待的时间长了,见识到了不同的世界。 “许雯你要记住。” 江恆站起来,走到落地窗边,指了指外面的黑夜。 “这个世界上是没有眼泪的。” “那个大学生今天手机坏了,这是一个教训,让他知道版权是有价值的,免费是有陷阱的。” “如果我不做的话,snk就会被成千上万的『赖子』所侵蚀。” “到时候哭的就轮到我们了。” “到时候王栋会不会同情我们呢?” “竞爭对手会给我们留一口饭吃吗?” 许雯没有说话。 她回想起自己在电视台那几年明爭暗斗的情景,想起被那些坏蛋占便宜时的难受。 是的,並没有人会对弱者同情。 “我很抱歉,有些女性观念。” 许雯走过来,在江恆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江恆宽大的后背上。 “我都会支持你,不管你做什么。” “就算是下地狱我也跟你一起去。” 江恆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是没有推开她。 寒冷的夜晚中,有一丝体温就足够了。 第二天一早。 北京各个报刊亭前都出现了很长的队伍。 《北京晨报》、《信报》、《京华时报》的头版头条都是关於“手机病毒”的报导。 標题: 网际网路不是法外之地!恶意病毒导致数万部手机瘫痪 snk挺身而出,用技术救市,体现企业的社会责任 舆论的风向完全掌握在江恆手中。 赖子被抓的消息也跟著传出来了,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据说涉案金额很大,没有十年八年出不了狱。 在城南的一个桑拿会所包厢里。 王栋把整个人泡在热水池子里,浑身直打哆嗦。 烫的时候也有害怕。 “妈的废物! 全是废物!” 他把毛巾用力地拍打在水面上,溅起了一大片水花。 “赖子这蠢货,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把自己搭进去了。” 旁边的心腹小心地递过来一根烟。 “栋哥,现在该怎么办?” “赖子进去了之后会不会把您供出来?” “当初启动资金是由你借给他的……” “他敢吗!” 王栋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他的老婆孩子都在外面,如果他敢乱咬的话,我就弄死他全家!”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王栋拿烟的手一直都在发抖。 江恆的办法很好。 这就是降维打击。 他认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商业竞爭,但是江恆直接调动了国家机器以及舆论这两把大刀。 “栋哥,不如我们先躲一躲风头。” 心腹低声进言。 “台里现在流言很多,大家都说江恆现在是移动的红人,连台长都得给他几分面子。” “你现在要是和他硬碰硬……” “不要迴避!” 王栋一巴掌打在心腹的脸上了。 “我是组长,江恆以前就是我的手下一条狗!” “想让我投降吗?” “没有可能!” “他是搞技术的吗?” “他是搞垄断的吧?” 王栋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歹毒的光芒。 “我觉得他的屁股底下不可能都是乾净的。” “去找艾米。” “那个骚货以前和章翔之间的事情不清楚,肯定知道一些內幕。” “只要能抓到江恆的把柄,我就可以把江恆拉下马!” …… snk的庆功宴安排在晚上。 没有在大饭店举行,而是在公司的大会议室里举办了一个自助酒会。 香檳塔堆得很高。 江恆作为绝对的主角,被眾星捧月一样围在中间。 平时很少露面的几个股东也来了,个个把江恆当成財神爷看待。 “江总,这杯酒我敬你!” “江总,年富力强!” 面对这些阿諛奉承,江恆只用礼貌性的举杯回应,眼神一直保持清醒。 这些人敬的不是他本人,而是他手中的权力和可以生钱的技术。 一旦他失势了,这些人踩他比任何人都要厉害。 “看来你不喜欢单独一个人待在这种地方。” 姜凝不知道什么时间来到了他的身边。 她今天穿了一条黑色的小礼服,脖子上掛著一串珍珠项炼,低调又奢华。 在铜臭味和欲望瀰漫的地方,她犹如悬崖边上的一朵百合。 “我不爱闹腾。” 江恆鬆了松领带,望著姜凝那一双清亮的眼睛,心里的烦躁不知怎么就安静了许多。 “但是在某些情况下需要应付一下。” “爸爸说你使用『毒丸计划』很有风险,但是很好。” 姜凝轻轻摇晃著酒杯。 “他觉得你懂技术也懂人情。” “姜叔叔过誉了。” 江恆笑了笑,道。 “我在自保。” “对了,有一件事情我想和你说。” 姜凝突然压低了声音,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尹日明最近开始卖资產了。” “尹食集团的股价虽然跌停了,但是尹食手里还有不少地皮和厂房。” “收到消息说他正在大量筹集资金,应该是要孤注一掷了。” “而且有人看见他跟周可欣去了南方。” 提到周可欣的时候,江恆的眼神稍微波动了一瞬,但是很快又平静下来了。 那个女人已经是上辈子的尘埃了。 第224章 欲望是最好的引诱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24章 欲望是最好的引诱 “但是尹日明就是一条疯狗。” “疯狗急了,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去南方吗?” 江恆皱了皱眉。 “深圳? 还是广州啊?” “深圳。” 姜凝说。 “具体的做什么还不知道,但是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你要当心。” “我知道。” 江恆点头认可。 深圳是中国电子產品的集散地,也是山寨机的发源地。 尹日明去做食品了,跑去那儿干什么? 难道要转行吗? 这时章翔带著坏笑挤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个大哥大。 “恆哥、姜小姐。” “打扰到你们俩人的二人世界了。” “有一个好消息,我觉得应该马上匯报。” “什么?” 江恆问。 “艾米之前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 章翔压低了声音,眼睛里闪著兴奋的光。 “王栋那个蠢货去找她了,想要套取你的口供,找你兴风作浪。” “艾米问我该如何作答。” 江恆眉毛微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有人送枕头,你就可以睡觉了。 王栋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了。 “告诉艾米让艾米答应王栋。” 江恆把几句话悄悄地说进了章翔的耳朵里。 “既然他想找茬,我们就可以给他製造一个『把柄』。” “一个使其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日的把柄。” “好的。” 章翔嘿嘿地笑了一声,然后转身跑回去接电话了。 姜凝看著江恆运筹帷幄的样子,眼中满是崇拜,但是也有一些忧虑。 “又要排兵布阵了吗?” “不是我安排的。” 江恆端起酒杯,透过金黄色的香檳液望向远方。 “猎物自己跳入了圈套。” “既然来了,就不要想活著出去了。” “这一杯酒,是为了贪慾而乾的。” 北京秋天的深秋里透著一股寒意。 三里屯一家不起眼的清吧角落里,灯光昏暗曖昧,空气中瀰漫著廉价香水和酒精混合的味道。 王栋坐在卡座最里边,手里握著一杯威士忌,冰块敲击著杯壁发出清脆的声音,这是他颤抖的手。 沙发上坐的是艾米,对面也是艾米。 女人穿了一条红色低胸紧身裙,波浪长发隨意披在肩上,手里拿著一根女士香菸,烟雾繚绕著看不清她的脸。 “栋哥,这么著急找我出来,难道是想敘旧?” “这里未免太寒酸了吧。” 艾米吐出一个烟圈,目光中三分懒散七分精明。 王栋猛喝了一口酒,辣辣的液体顺著喉咙一直流下去,他的胆气也壮了些。 “艾米,我知道你是聪明人。” “你在主播组里过得並不好啊?” “许雯老太太手里握著所有的黄金资源,你只能分到她留下来的一些剩饭剩菜。” “还要忍受多久这样的日子?” 艾米轻轻弹掉菸灰,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那总比跟著一些连组长都做不长久的人强吧,栋哥,你说是不是?” 这句话就刺到了王栋的心窝子里。 他的脸一下子就变成猪肝色了,脖子上青筋凸起,但是还是硬撑著没有发作。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拍在了桌子上。 “五万元。” “只要你帮我把这件事办成了,事成了之后,我保证让你坐上《星网晚间新闻》主播的位置。” 艾米瞥了瞥那个信封,没有伸手去取,只是挑了挑眉毛。 “画大饼谁不会呢,现在的snk江恆说了算,能保证我吗?” “江恆蹦躂不了几天了!” 王栋压低声音,眼中闪烁著恶毒的光芒,因为兴奋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他这次如此大张旗鼓地做这件事情,做彩铃、杀毒之类的事情,我相信他不会那么乾净。” “你要我做的很简单。” “你是『星女郎』候选人,可以出入江恆的办公室。” “帮我找一个东西。” “是什么东西?” 艾米问道。 “帐簿。” 王栋走近了一步,鼻子里嗅到了浓烈的酒精味。 “江恆私自截留了很多简讯收入,一定有私帐。” “只要拿到这个帐本,就可以用贪污公款的罪名把他送进去,到时候snk重新洗牌,我还是组长。” “到时候把许雯这个贱人踢开,整个主播部就是你的了。” 艾米盯著信封看了半分钟左右,最后伸出手,手掌心上抹了鲜红的指甲油,缓缓地把信封按在了手心。 “成交了。”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我要求先看台里起草的调令文件。” 王栋很高兴,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放心吧,江恆一倒了之后,这种东西我想写多少就写多少。” 半小时之后。 艾米离开酒吧的时候外面很冷,她把大衣裹得更紧一些,然后拐进了一条没有人烟的小巷。 黑色的桑塔纳停在了那里,车窗半开,露出章翔一张不笑不哭的脸。 “演技不错嘛,奥斯卡给你一个小金人吧。” 章翔打开车门,把一杯热奶茶塞给艾米。 艾米嫌弃地把装钱的信封扔到后座上。 “王栋嘴里味道很不好闻,让我觉得十分噁心。” “五万元,这可是他这几年的私房钱吧?” “捨得花钱。” “恆哥猜得没错。” 章翔打开车门坐进车里,目光变得十分锐利。 “这孙子果然想从財务方面下手。” “恆哥如果想要帐本的话就给他造一本。” “一本可以让他万劫不復的『生死簿』。” snk大厦顶楼,江恆办公室里。 厚重的窗帘拉得紧紧的,只有一盏檯灯发出昏黄的光。 江恆正伏案疾书,旁边放著一个红色皮质笔记本。 方雅致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杯红酒,望著这个男人专注的侧脸,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涌上心头。 “確定王栋会上鉤吗?” 方雅致轻轻地摇晃著酒杯。 “虽然他很笨,但是在电视台工作了这么多年,还是有基本的警惕性的。” “如果他觉得你的帐目不真实,就很容易看出来。” 江恆停下了手中的笔,把那本红色的笔记本合上,在封面上轻轻敲打了两下。 “我说的是要造假帐吗?” “上面记录的所有款项都是真实的。” “真实的,而且有银行流水可以查到。” 方雅致愣了愣,身体不由得坐直了。 “是不是真的贪污了呢?” “方总,要在该位置把事情做成,有些钱是必须要消失的。” 江恆嘴角浮现出一抹莫测高深的笑容。 “帐本上记载著最近两个月里我用『技术研发备用金』的名义取出的三十万元现金。” 第225章 自寻死路的小丑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25章 自寻死路的小丑 “这笔钱没有经过公司正常的报销程序,而是直接打到了我自己的秘密帐户里。” “从表面上看,这是职务侵占。” 方雅致的脸色很难看。 “江恆,你这是在胡闹吗?” “这是实打实的把柄啊,王栋要是把这个给经侦了,你可就坐牢了!” “你就不怀疑那个艾米吗?” 江恆站起来走到方雅致面前,俯视著这个依然风情万种的女强人。 “我不相信艾米,但是我相信人性。” “更重要的是,这笔钱怎么用,我已经提前跟周局长匯报过了。” “这三十万是用来配合警方钓取赖子一伙人的『鱼饵』。” “每一笔钱都是用来购买赖子他们盗版服务的,以此来构成证据链。” “这是经过许可的一次特別行动。” “但是帐本上只记了钱进了我的口袋,没有记钱是怎么花出去的。” “王栋认为这就是我贪污的证据。” 方雅致听得目瞪口呆,隨后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眼中满是敬畏。 “你就是个魔鬼。” “你算计敌人还可以,但是算计法律、规则就有点儿过分了。” “王栋拿到这个本子的时候,恐怕会笑得气都喘不过来。” “但是他本人並不知道这其实是阎王给他的最后一次催命。” 江恆把红色笔记本隨意地扔到抽屉里,並没有上锁。 “明天是周五,所有高层都会开例会。” “我会製造一个机会,使得艾米可以拿到这个本子。” “方总,明天的戏需要配合一下。” “你表现得对我非常失望、愤怒,最好当场就停掉我的工作。” “这样王栋才会对我有求必应的態度,並且对我发动致命一击。” 方雅致站起来走到江恆身边,带著几分醉意把头靠在江恆的肩膀上。 “没问题,演戏是女人的天性。” “但是事情办成了之后,我要怎么感谢你呢?” “我的大功臣。” 江恆不再就曖昧的话题多说些什么,轻轻推开了方雅致,整理了一下自己衣服的领子。 “事成之后,snk会將內部的蛀虫全部清除掉。” “那就是对我最大的奖赏。” 第二天下午。 江恆带著技术团队到机房做例行维护。 办公室的大门虚掩。 走廊里很安静,保洁阿姨在对面拖地。 一个职业装打扮得很漂亮的女性走进了江恆的办公室。 不到两分钟,身影又匆匆地出来了,怀里抱著的文件夹好像比进去的时候要厚一点。 章翔拿著摄像机,在楼梯间里通过门缝把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拍得很清楚。 “咔。” 章翔关闭了机器,取出了对讲机,声音很低沉。 “鱼儿上当了。” “接下来就看他怎么把自己给撑死了。” 此时王栋躲在地下车库自己的车里接到了艾米的电话。 “拿到啦。” “红色的小本子上全部都是现金流水,我只看了眼就感到触目惊心。” 王栋拿著电话的手在发抖,这是因为极度的兴奋。 “快拿过来给我!” “江恆啊江恆,你也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了!” “即使你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即使有方雅致在你身边,但在铁证面前你还是得给我跪下!” 王栋拿到帐本后,看著上面一串串数字和日期,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天助我也!” “每天都有钱存入帐户,而这个时间正好和公司彩铃收入最高的时候吻合。” “这不但是贪污,而且是截留公司核心资產!” “明天早上九点,就是你死的日子!” 周一的早上,北京的天空灰濛濛的,好像预示著一场暴风雨要来临了。 snk大厦顶楼一號会议室里,空气凝滯,呼吸困难。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边坐满了snk各个部门的高管以及持股股东。 方雅致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玩弄著一支钢笔。 江恆坐在她左手的位置上,神色平静,正在低头看手里的会议记录,好像没有感觉到即將来临的暴风雨。 祁爷面对著江恆、方雅致两个人,手里拿著两颗核桃,在江恆和方雅致两个人之间打量著,嘴角掛著一种玩味的笑容。 “既然大家已经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方雅致清了下嗓子。 “今天要討论的主要是两件事情,第一件是彩铃业务下一步的发展计划,第二件是……” “砰!” 会议室的大门被人硬闯了进来,巨大的声响使在场的人都受了惊。 王栋穿了一身显得有点儿挤的旧西装,头髮打理得光鲜亮丽,怀里揣著那个红色笔记本,像一个衝锋在前的战士一样大踏步地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泛著即將復仇成功时的病態红晕。 “王栋。” “已经被停职了,是谁让你进来的?” 方雅致皱了皱眉头,严厉地喝斥道。 “保安在哪里?” “为什么隨便什么人都能进来呢?” “方总,不用叫保安了。” 王栋冷笑著,目光紧紧盯著江恆,那目光仿佛是看著一只待宰的羔羊。 “我是来帮助公司的。” “来把道德高尚的人真实的面目揭露出来!” 他走到会议桌的尽头,把那本红色笔记本重重地摔在了桌子上。 “各位股东、各位领导。” “都被骗了!” “你们眼中的功臣,这位被称作『网际网路天才』的江恆,其实是一只大蛀虫!” 会议室里闹哄哄的。 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红色笔记本上。 江恆慢慢抬起头看著王栋的时候,並没有一点惊慌失措的样子,反而带著对小丑表演的一丝同情。 “王组长,吃饭可以隨便吃,但是说话不能隨便说。” “污衊公司高管要负法律责任。” “污衊?” 王栋对著江恆鼻子上吐唾沫。 “证据已经很明確了,你还敢说是污衊吗?” “这本帐本是你昨天亲手写的吧?” “上面有你私自截留公司三十万彩铃收入的详细流水!” “这笔钱並没有进入公司的帐户,而是进入了你的私人腰包!” “三十万啊!” “这才两个月的数目!” 王栋一下子把帐本打开,拿出其中一张给其他人看。 “大家看一下,10月15日五万,10月20日八万……” “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我们的snk血汗钱!” “江恆,你利用职权谋取私利,我看你这次还能怎么狡辩!” 几个股东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牵涉到自身利益的时候,之前还对江恆笑脸相迎的人,此时看江恆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怀疑和愤怒。 “江总,这是怎么回事呢?” “需要解释一下。” 方雅致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她颤抖著手指著那本帐本。 “江恆……这是你的笔跡吗?” “方总,不用问了,这就是他写的字!” “化成灰我都认识!” 王栋得意洋洋地环顾四周。 “建议马上报警,把这个內鬼抓起来!” “只有这样才能弥补公司所遭受的损失!” 会议室里非常安静,大家都在等著江恆的回应。 江恆不急不慢地站了起来,整理了整理袖口。 他伸手拿起那本红色笔记本,並没有表示反对的意思,只是轻轻翻了几页。 “王组长,为了扳倒我,你是煞费苦心了。” 第226章 坐牢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26章 坐牢 会议室里空气好像凝固了一般。 所有人的目光在江恆和那本刺目的红皮笔记本之间徘徊。 股东们窃窃私语,眼神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怀疑。 利益面前,所谓的信任就和浸水后的纸巾一样脆弱。 “江恆,三十万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一位禿头的股东敲了桌子,语气不好,“虽然你给公司赚了很多钱,但是並不表示你可以把公司的钱往自己兜里揣。” “解释清楚,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就按照公事公办的方式办。”另一位穿著职业装的女董事冷冷地再刺一刀。 王栋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整个人都兴奋得开始发抖了。 他贏得了比赛。 只要把这顶贪污的帽子扣实了,江恆这辈子就完了。 职务侵占三十万,在这个时代足可以坐牢一辈子。 “还用得著解释吗?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王栋扯著嗓子,唾沫横飞,“方总,快报警!晚一分钟,这傢伙说不定就把钱转走了!” 江恆还保持著原来的坐姿,並没有改变过。 他还伸手拿起面前的矿泉水,慢慢地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王组长,你这么著急把我送进监狱,是这本书上的內容引起的吗?还是你想坐我的位置?”江恆把水瓶放了下来,语气平淡得好像在说今天天气怎么样。 “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王栋猛地拍著桌子说,“现在討论的是法律!是你犯罪的事实!” “犯罪?” 江恆笑了一下。 笑容很淡,但是有一种让人心寒的感觉。 他伸手拿起那本红色的笔记本,在眾目睽睽之下翻到了王栋折好的那一页。 “没错,这就是我写的字。上面的每一笔流水,也都进了我的私人帐户。” 轰~。 会议室里一下子变得乱糟糟的。 方雅致猛地站起来,脸上表情十分精彩,既有震惊也有痛心疾首。 “江恆!你这是在胡闹吗?你真的做过了这样的事情吗?” 王栋欣喜若狂,指著江恆的手指都在发抖:“你们都听见了!他承认了!大家都听到了!方总,快叫保安,別让他跑了!” 江恆微微举手,做了一个下压的动作。 那个动作看起来很隨意,却带有一种奇怪的压迫感,使得原本嘈杂的会议室一下子静了下来。 “急什么嘛。王组长,你只看了这一页的收入,为什么不翻到后面几页看看支出呢?” 王栋一愣,下意识地去抓笔记本:“后面?后面一定是你挥霍的记录,有什么好看的!” “不,后面的內容也是我自己写的。” 江恆“啪”地一声合上了笔记本,没有交给王栋,而是转手递给了旁边坐著的方雅致。 “方总,请您念一下,最后一页夹著的回执单上盖章单位是哪个。” 方雅致接过笔记本,翻开最后一页,从里面抽出一张薄薄的带红头的文件纸。 她的眼睛迅速地扫视了一下上面的文字,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紧接著就带上了一种非常严肃的表情。 “兹收到snk技术部主管江恆同志,协助北京市公安局经侦总队办理『10·24特大网络黑產案』专项资金人民幣三十万元整。” 方雅致的声音在会议室里清晰地迴荡著。 “这笔钱是用以钓取犯罪嫌疑人赖某和同伙的非法交易证据的,属於特批的行动经费。落款:北京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总队。日期:10月15日。” 寂静。 会议室里面很安静,地上掉一根针都可以听见。 刚才还趾高气扬的股东们,现在个个张大了嘴巴,脸上的表情十分僵硬可笑。 王栋脸上狂喜的表情瞬间凝固了,隨后又变成了一张惨白的脸,就像是被抽乾了血的一具尸体。 他瞪大眼睛,紧紧盯著那张纸,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不……不可能……这是假的!这是你们製造出来的!” 王栋疯了一般地扑了上去,想要把那张纸抢过来。 “想把字跡写得清楚一点?” 江恆突然站了起来,一把抓住了王栋的手腕。 他的手劲很大,王栋觉得自己的手骨要被捏碎了,疼得惨叫了一声。 “王栋,你为了把我搞垮,私自潜入我的办公室,撬开我的抽屉,偷走了我涉及警方机密的证物。” 江恆紧紧盯著王栋的眼睛,一字一顿的声音像是重锤一样打到了王栋的心口上。 “原来这只是公司內部的一份备忘录,但由於这笔钱与警方调查有关,所以现在这本笔记本成了『警方证物』。你的行为叫做盗窃国家机关证件罪,另外还有妨碍司法公正。” “不是我拿的!是艾米……艾米给我的!”王栋已经慌了,胡乱喊道,“是她偷出来的!我要举报她!” “哦?承认自己偷东西了吗?” 江恆鬆开了手,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指,很厌恶的样子。 “而且为了使这笔『赃款』显得真实,你故意不提供后面警方的回执,只用前面的流水来欺骗股东,构成誹谤罪、损害商业信誉罪。” 会议室的大门又打开了。 这一次来的是警察,而不是保安,两名警察身穿制服。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的警官,也就是之前负责赖子案件的队长。 “请问是王栋吗?”警官环视了一下。 王栋两条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裤襠处很快出现了一片湿痕。 “我是冤枉的……我是为了公司好……”他哭得眼泪鼻涕满脸,已经没有刚才趾高气扬的样子了。 “有人举报你涉嫌盗窃重要的涉案证物,而且和正在审理的赖某黑產案有关係。跟著我一起去一趟吧。” 警官根本没听他的废话,直接掏出一副手銬,“咔嚓”一声,这冰冷的声音成了王栋职业生涯的丧钟。 被拖出去的时候,王栋死死抓住门框,指甲都崩断了。 他转过身来,用一种绝望而又怨恨的目光望著江恆。 “江恆!你早就计划好了!你就是一个魔鬼!你不得好死!” 江恆站在那儿,双手插在裤兜里,冷冷地看著被拖走的王栋,就像一条死狗。 “自作自受,活该。” 等到王栋的惨叫声在走廊尽头彻底消失,江恆才慢慢转过身来,看著那些还没有回过神来的股东。 “各位对三十万元的去向还有疑问吗?” 刚才那个禿头的股东连忙擦掉额头上的冷汗,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没有没有,江总年轻有为,为了配合警方调查,竟然还要承受这样的委屈,是我们误会了,误会了。” 第227章 南下华强北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27章 南下华强北 “是啊是啊,江总为了公司的版权利益立下了大功。” 会议室里风向立刻逆转。 方雅致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看了江恆一眼。 该男人没有动用武力就消除了最大的隱患,並且还敲打了所有的股东。 “既然误会已经解决了。”方雅致敲了敲桌子,恢復了女王的姿態,“祁总监,发个公告。王栋因为涉嫌严重的违法犯罪行为,从今天开始被公司开除,公司有权利追究他给公司带来的名誉损失。考虑到江恆同志在打击盗版行动中所做出的卓越贡献,建议正式任命他为snk星网內容部副总裁,全面负责移动增值业务。” “同意!” “完全赞同!” 股东们举手比谁都快,就怕慢了一秒钟就被江恆记在那个红色的小本子上了。 …… 散会之后,总裁办公室。 方雅致给江恆倒了一杯红酒,递过去的时候,手指无意识地在江恆的手背上划过。 “精彩。很精彩。” 方雅致靠著办公桌,望著窗外的景色,“王栋做梦也没想到,他视若珍宝的证据,其实就是你的死士。但是艾米那边你怎么办呢?该女子像墙头草一样。” “墙头草有墙头草的用法。” 江恆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猩红的液体掛在杯壁上,“王栋倒下了,主播组的位置空出来了。艾米不是一直想得到黄金档的位置吗?给她。” “给她?”方雅致有些意外,“因为她之前曾帮你偷过王栋的东西。” “那属於我们交易的內容。”江恆喝了一口酒,“在她的位置上,她会比別人更听话。因为她明白,能够把她推上高位的人,也同样可以把她拉下马。有时候恐惧比忠诚更可信。” “你越来越像个资本家了。”方雅致笑了笑,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对了,深圳那边有消息了。” 当看到“深圳”这两个字的时候,江恆的眼神就变得很锐利了。 “尹日明。” “对。姜凝的消息很准確。”方雅致把桌子上的传真拿起来,“尹食集团已经破產清算,尹日明早就把一部分资產转移了。他在华强北租了几间铺面,而且他还跟几个走私团伙有往来。” “他想做水货手机。” 江恆几乎马上便猜到了尹日明的心思。 2000年前后是国內手机市场爆发之前的时期。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正规行货的价格很贵,深圳华强北的水货、翻新机市场还处於野蛮生长的初期。 尹日明是从食品行业起家的,不懂技术,但是胆子大,而且有一些见不得人的渠道。 “水货手机利润很大,让他做的话,有了现金流,那条疯狗肯定又会回来咬人。” 江恆把酒杯放在一旁,走向了落地窗,他的目光仿佛穿过了层层云雾,望著南方很远的地方。 “要去一趟深圳了。” “去吗?”方雅致皱眉道,“现在那边很乱,鱼龙混杂,尹日明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万一……” “正因为乱,所以才会有机会。” 江恆转身整理好领带,“而且不只是为了尹日明。snk的彩铃业务现在虽然是垄断的,但是很快就会有跟风者。需要硬体入口。未来天下的归属,就是软硬兼施的。” “我要去深圳找几个人,顺便把尹总送到最后一程。” 北京飞往深圳的航班上,江恆闭目养神。 旁边的章翔很兴奋,手里拿著一本《特区经济》,看得津津有味。 “恆哥,听说深圳到处都是黄金,这次我们去,能不能也弄点大东西?” 章翔压低声音,贼眉鼠眼地向四周打量。 “黄金没有,但是电子垃圾到处都是。”江恆睁开眼睛,望著窗外的云层,“这次去並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布局。” “尹日明那小子真的去了那边吗?”章翔握了握拳头,“遇到他的时候一定要给他套上麻袋打一顿。上回让姜小姐差点出了车祸的事情我还记得很清楚。” “打人不能解决问题。”江恆淡淡地说,“像尹日明这样的人,看他最后一点希望破灭比杀了他还难受。” 飞机到达了宝安机场。 一出机场就感受到了湿润的海风迎面吹来,里面还掺杂著机油味、尘土味。 2000年的深圳,到处都是工地,到处都是以此为家的追梦人。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躁动、欲望以及野蛮生长的味道。 接机的是孙强。 自从帮江恆解决了一些麻烦事后,他就成了江恆在“道上”的一双眼睛。 他穿的是花衬衫,戴著眼镜,开了一辆半新的丰田佳美,看上去挺有模有样的。 “江总!翔子!” 孙强热情地挥手,接过江恆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怎么样,查到了没有?”江恆坐上车之后开门见山。 “找到了。”孙强发动汽车说,“尹日明这个老傢伙藏得挺深。他在华强北远望数码城租了一个档口,但是没有用自己名字掛牌,而是用周可欣的名字。” “周可欣。”章翔骂道,“这女人还真是死心塌地跟著这疯狗了。” 江恆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手指轻轻敲打在膝盖上。 “他们做什么样的生意?” “翻新產品。”孙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下江恆,“他们从香港那边得到了一些洋垃圾,就是国外的报废手机,拆开清洗,换个壳子,刷个中文系统,当作全新的水货卖。这玩意儿利润非常高,一台两三百的成本,转手就能卖到一两千。” “不过,”孙强停顿了一下,“这生意不好做,都是潮汕帮占著。尹日明最近和地头蛇『崩牙刘』搭上了线,最近几天正在忙著进货。” “崩牙刘。”江恆脑海中搜索著前世的记忆。 这个人他印象中是有印象的。 后来因为走私数额巨大而被枪毙,在华强北早期是一个很凶狠的人。 尹日明这是和老虎皮打交道。 “直接去华强北。”江恆说。 车子飞快地行驶在深南大道上。 华强北还没有变成后来那个整洁的步行街的时候。 街道两旁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gg牌,拉货的小推车横衝直撞,人声鼎沸。 赛格广场的大楼还没有封顶,但是周围已经聚集了很多来自全国各地的倒爷。 江恆让孙强把车停到路边,和章翔一起钻进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噪音很大,討价还价声、喇叭声和试音响的迪斯科舞曲。 “恆哥,这里很乱。”章翔拿著背包问,“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呢?” “请人。” 江恆走过了好几条繁忙的过道之后,来到了一个不起眼的柜檯前。 第228章 贪婪是最优的助燃剂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28章 贪婪是最优的助燃剂 柜檯的位置比较偏,其他柜檯都在卖手机、卖mp3,而这里却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电路板和晶片。 一个穿著发黄t恤、头髮乱成鸡窝的年轻人趴坐在桌子上,手里拿著电烙铁,在主板上烙著,主板上冒烟。 “老板,有没有mtk的方案?”江恆轻轻敲了敲玻璃柜檯。 年轻人头也不抬地说:“没有。mtk是台湾那边的,目前还没有流进来。要做机的话,我这里有德州仪器的方案,就是贵一点。” “我不要做机器,我要找人来改代码。”江恆压低声音说,“能刷入诺基亚底层系统的那种。” 年轻人手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慢慢抬起头来,一副熬夜很久的样子,眼镜片后边闪过一道光芒。 “你会写底层驱动吗?”年轻人打量了一下江恆。 “我不仅能写驱动,还可以绕过摩托罗拉的加密锁。”江恆笑嘻嘻地报出了一个技术参数。 年轻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放下电烙铁之后胡乱地擦了手。 “专家。以后的大佬,叫雷军。我的名字叫罗浩。叫什么名字?” 江恆伸出手道:“江恆。” “罗浩,有大生意,做不做?”江恆没有多说。 “多少岁?” “可以让你不用再在破柜檯修破烂了,可以让你有自己的实验室。”江恆朝远处热闹的商场一指,“甚至可以將整栋大楼买下来。” 罗浩推了推眼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烟燻发黄的牙齿:“哥们儿,吹牛逼谁都会。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很简单。” 江恆凑了过去,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我知道有一批货,是从香港进来的,都是翻新的手机。希望你可以在那批货物里面加点『调料』。” 罗浩惊呆了:“这可是违反了规矩的事情,如果被发现了,在华强北就混不下去了。” “那批货物的所有者叫尹日明。”江恆从口袋中掏出一张支票放到柜檯上,“五万块钱的定金。事情办好之后还有五十万元。並且保证没事。” 罗浩望著那张支票,喉结动了动。 那是他修两年的主板也赚不到的钱。 “佐料是什么?” “定时锁。”江恆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设定在一周之后的发布会上,让所有的手机屏幕都显示一行字。” “什么字呢?” “假货欺骗消费者,尹氏出货。” 罗浩倒吸了一口冷气,看著江恆的眼神好像在看著一个疯子。 “让他名声大噪。” “他本来就是死人,我只帮他的棺材板钉得结实一些。” 江恆收回了手,目光冷冰冰的。 这时远处的人群突然骚动了起来。 “崩牙刘办事!让开让开!” 几个有纹身的大汉把人群推搡了一番,中间围著几个人。 江恆转过头来,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走在中间的是一个穿著昂贵西装的中年男子,虽然他努力掩饰,但依然可以看出他的一脸戾气,他就是尹日明。 挽著周可欣胳膊的女人化著浓妆,身穿低胸吊带裙,脸上带著虚偽的笑容。 他们很风光,走路都有风。 尹日明正在指著一个很大的空铺位,在那里大肆发表著自己的见解。 “恆哥,那是……”章翔刚开口叫的时候就被江恆给按住了。 “不要著急。” 江恆把章翔拉到阴影处,冷眼注视著那对男女。 “使他们高兴上几天。爬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就越碎。” 周可欣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便突然转过头来向江恆所在的一角望了一眼。 但是那儿只有来来往往的人群,並没有她午夜梦回时既后悔又害怕的身影。 “宝贝怎么了?”尹日明摸了摸周可欣的屁股,油嘴滑舌地问道。 “没什么。”周可欣勉强笑笑,“应该是看错了。” “放心吧,这批货物一出手,我们就有几百万的现金流。”尹日明眼里闪烁著疯狂的光芒,“到时候杀回北京,我一定要让江恆这小子跪在我的面前给我舔鞋!” 江恆坐在角落里观察著一切,眼神平静得可怕。 “罗浩,今天晚上可以开始工作吗?” 罗浩把支票揣进口袋里,拿起电烙铁,脸上露出了一种技术宅特有的兴奋的笑容。 “只要你把那批货物的主板给我一块,今晚就可以搞定。” “孙强。”江恆头也不回地叫了一声。 “在。” “今晚带点人去『借』点主板回来。既然尹总想要回归北京的话,我们就送给他一个大礼。” 深圳的夜晚,刚刚拉开序幕。 华强北的霓虹灯下,一场无声的较量正在悄悄进行中。 夜晚给深圳戴上了一口发霉的黑锅。 华强北的一家便宜旅馆里,空气里瀰漫著潮气,甚至可以嚼出味道来,还有焊锡燃烧后散发出的松香味。 窗式空调发出轰鸣声,吹出的风並不算很凉爽。 罗浩盘腿坐在床上,周围散落著一堆乱七八遭的数据线以及拆开的手机主板。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地跳动著,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绿色代码如同瀑布一般流淌在他那双厚镜片上。 “这个想法非常好。” 罗浩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拿起旁边的冰红茶喝了一口,望著站在窗边的江恆。 “你怎么想到的?把溢出代码偽装成开机问候语的字库索引,一插卡激活之后,这行代码就会被强制置顶,並且锁死所有的按键反馈。” 江恆手里握著一根未点著的烟,望著楼下霓虹灯闪烁的街道。 “因为我不要手机出问题,我要的是让他社死。对商人而言,產品坏了可以修,但如果產品本身成了羞辱客户的工具,那就是商业自杀。” “搞定没?” “底层逻辑写好了,但是需要把固件刷到他们的『母盘』中。”罗浩推了推眼镜,眼里透出一股技术狂人的兴奋,“只要感染了他们用来批量刷机的电脑,那么不管他们有多少部手机,哪怕是一万部,只要连上去,出来的全是废铁。” 房门被轻轻敲了三下,两个长音一个短音。 章翔走过去把门拉开,孙强带著一身的汗味、海腥味进来了。 他的t恤衫有一个口子,手臂上有一个红印子,但是手里紧紧握著一个黑色的硬碟。 第229章 一场盛大的葬礼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29章 一场盛大的葬礼 “崩牙刘监视得非常严格。” 孙强把硬碟放到床上,拿起桌子上的水壶喝了一口。 “刷机工头从包里拿出来。那小子在洗脚城睡得很死,所以我才有机会下手。江总,这个东西有效果吗?” 罗浩一把夺过硬碟插到电脑上,手指啪嗒啪嗒地按下去。 “有用!太好用了!这就是ghost镜像盘。那个工头肯定是想省事,把所有的系统都备份下来了,明天直接拷贝。” “给我10分钟时间把我们的『礼物』加入进去。” 江恆转过身来,看著满头大汗的孙强,从钱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钞票放在了桌子上。 “去买几件衣服,再弄几张明天入场用的票。孙强,还劳烦你一趟,把硬碟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回去。记住不能惊动別人。” 孙强咧开嘴笑出一口白牙,把钱推了回去。 “江总,这笔钱我不收。上一次妈妈做手术的时候是你出的钱,这命就归你了。送一个硬碟算什么,只要能弄死那个姓尹的王八蛋,我去洗脚城给他的脚捏一捏也行。” “一码归一码。拿著。” 江恆说话很有把握。 “明天有一场盛大的典礼,我们要穿得体面些去参加。” …… 同一时间,富临大酒店的豪华套房中。 尹日明披著浴袍,手捧一杯红酒站在大落地窗前,望著深圳的夜景。 周可欣刚刚从浴室里出来,用一条浴巾把自己包起来,头髮还湿漉漉地搭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很慵懒。 “日明,明天真的没问题吧?” 周可欣从后面抱住尹日明,有些担心地问道。 “听说华强北那边很乱,而且那些手机本来就是翻新的……” “怕什么呀?” 尹日明转过身来在她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满嘴的酒气。 “翻新机怎么样?只要外壳是新的,屏幕是亮的,谁知道里面主板修过多少次呢?现在的穷人很多,他们买不起五千块钱的诺基亚手机,但是他们有虚荣心。一千五百元就算是慈善了吧。” “崩牙刘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明天就在赛格广场门口搞个大展销。都过了,这一批三千台货一出手,去掉成本再加上给崩牙刘的分成,我们就能净赚三百万元。” “有了这三百万,就可以在深圳站稳脚跟,再做第二批、第三批。迟早有一天,我能在失去的东西上在北京把它们都拿回来。” 尹日明越说越兴奋,脸上的肥肉也跟著抖动起来。 “到时候我要把snk的股份买下来,我要让方雅致这个臭婊子为我端茶倒水,我要让江恆这个小杂种跪在地上求我赏口饭吃!” 周可欣听了之后,眼里的忧虑慢慢消散,被替代的是对未来的贪婪嚮往。 她已经受够了这几天在深圳躲躲藏藏的生活,受够了这里脏乱差的环境。 她怀念北京的聚光灯、名牌包、高档餐厅。 尹日明东山再起之后,她依旧是那个风光无限的阔太太。 “日明,我相信你。” 周可欣將脑袋搭在尹日明的胸前,手指在尹日明的胸膛上画著圈圈。 “江恆运气好。他是一个搞技术的书呆子,怎么会懂做生意呢。” “没错!技术有什么用!资本才是王道!” 尹日明哈哈大笑,把周可欣抱起来横著往一张大软床上走。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就是尹氏集团重生的日子!” …… 华强北的一个地下仓库中。 几十个工人光著上身坐在电脑前工作。 空气中瀰漫著塑料和汗水的味道。 “抓紧时间,手脚要利索一点!” 从洗脚城出来的工头打著哈欠,手里拿著记录本四处挥舞。 “刘哥说,天亮前要把三千台机器全部刷完系统、装上盒子,谁要是拖后腿,小心被打断腿!” 他走到主控电脑前,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硬碟,熟练地插了进去。 开始复製粘贴。 当他按下了回车键之后,屏幕上面出现了一个蓝色的进度条。 这是系统复製的进度,也是尹日明生命倒计时。 工头没有注意到,在进度条到达99%的时候,屏幕出现了一次轻微的闪烁,有一行很小的代码一闪而过,然后很快就被系统深处隱藏起来了。 就如一滴墨水落入大海,无声无息,却能染黑一大片海水。 仓库的一角,一只老鼠吱吱叫著跑过,好像在嘲笑著即將上演的荒诞剧。 江恆站在旅馆的窗边,手里的烟燃到了尽头,烫了手指。 他没有丟弃,而是用力把菸头掐灭了,灼烧的痛感使他变得十分清醒。 “贪婪。” 望著窗外灯火通明的城市,他轻声地说。 “这是人类前进的动力,也是最好的助推剂。尹总,这把火是你自己点燃的,我只是帮你添了点油。” 第二天上午10点,赛格广场前面。 巨大的红色充气拱门矗立著,上面掛著“尹氏通讯·深港直通·特价风暴”的横幅。 几个穿了短裙的模特隨著劲爆的迪斯科音乐在台上扭动著身体,劣质的音响让人心臟狂跳。 台下已经围了一圈人。 有来进货的二道贩子,有想捡便宜的打工仔,还有不少来看热闹的閒人。 尹日明穿上了崭新的白色西装,头髮梳得油光发亮,手里拿著麦克风,在舞台上站立著,就像一个正在布道的教主。 周可欣站在他的身边,穿著一条金色亮片的紧身裙,手里拿著一台全新的翻新机,脸上带著一种职业化的假笑。 “各位朋友,各位老乡!” 尹日明的声音通过音响传播到整个广场上,带有一种歇斯底里亢奋的感觉。 “大家都知道大家想要的是什么!大家想要的是那些洋品牌!诺基亚!摩托罗拉!但是在商场里要卖多少钱呢?五千!这是吸血!” 台下是一片附和著的喝骂声。 “但是我和尹日明不一样,我是来给大家送福利的!” “这是我们从香港通过特殊渠道得到的正版货,除了没有保修卡以外,和其他行货没有任何区別!今天开业大酬宾,不要五千,不要三千,只要一千五!” 人群沸腾了。 一千五就能买到一款最新的诺基亚手机,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我要十台!” “五台!” 几个早就安排好的託儿在人群中挥舞著钞票。 崩牙刘满意站在舞台边上看著火爆的场面,满意地点了点头。 嘴里叼著一根雪茄,露出一颗镶金的大门牙,对旁边的兄弟说:“姓尹的虽然是个外地人,但是忽悠人还是挺有一套的。这笔交易可以完成了。” 第230章 最后一舞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30章 最后一舞 华强北的喧闹达到了最高点。 抢到了! 一个穿工装的年轻人手里拿著一个盒子,就像拿著大力神杯一样,满脸通红地从人群中挤出来,“才一千五,诺基亚最新款! 这次回去村里相亲就有面子了。” 五台不行,十台才行 不要挤,老板,我有现金 红色的钞票像雪花一样飘向收银台,然后又被迅速地塞进麻袋里。 尹日明站在台上看著眼前疯狂的一幕,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脸上横肉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是金钱的味道,这也是权力的味道。 短短三个小时內,堆积如山的三千台“特价机”就被抢购一空,连样机都被有人溢价买走了。 “尹总很厉害!” 崩牙刘嘴里叼著雪茄,用力拍了拍尹日明的肩膀,力度大到差点把尹日明拍倒。 “看来还是你们这些读书人脑子比较活络,懂得揣摩人心。” “刘哥过奖了,这只是第一步。” 尹日明整理好领带,极力掩饰住內心的激动,装出一副淡然的样子,“只要资金回笼了,我们就可以马上铺开第二批、第三批。” “深圳只是一个跳板,我要把这股『尹氏风暴』刮回到北京去。” 周可欣在一旁看著装满现金的麻袋被保鏢抬上运钞车,眼中的贪婪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她猜对了。 只会写新闻稿的穷酸江恆,又怎么比得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商业手腕呢。 …… 接下来的三天,尹日明好像生活在天上。 没有顾客来退货,也没有出现过任何负面消息。 买手机的人们都在忙著炫耀,没有人发现这些所谓“港版正品”的手机,其实是由洋垃圾拼凑而成的电子废品。 富临大酒店总统套房內,香檳塔已经摆放好了。 尹日明把最大的宴会厅布置好,然后发出去请帖。 这不是庆功会,也不是尹日明回来重新投入到商业战场上的发布会。 他特意请来了深圳商界的一些重要人物,並且请来了一些小报记者,花了不少钱,打算把声势搞大。 “日明,最近我右眼皮一直跳,总感觉太顺利了。” 周可欣一边给尹日明系领结,一边小声说,“那批手机真的没有问题吗?” “万一……” “万一呢?” 尹日明不耐烦地打断了她,转过身来在镜子中看著自己意气风发的样子,“就算坏了又怎么样?” “电子產品的故障率是正常的。” “现在我们手里有四百多万现金,退掉几台也就算不上什么。” “有了这笔钱,就可以撬动更大的槓桿了。” 他转过身来,捏住周可欣的下巴说:“把你的丧气脸收起来。” “今晚让你成为未来的尹太太,笑得开心一点。” 周可欣挤出一丝笑容,但是心里的不安却像野草一样疯长。 …… 同一地点,在酒店附近的一家茶餐厅中。 江恆慢慢悠悠地把盘子里的西多士切开,冻柠茶杯壁上掛满了水珠。 罗浩坐在他的对面,双腿一直在抖动,可以看出他非常的紧张。 “江总,时间定为晚上八点整。” 罗浩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声音有些沙哑,“开机的手机,在这个时候都会被锁住。” “但是我对崩牙刘他们这些人发疯的事情有些担心,怎么办呢?” “他们是有刀的。” “被砍的不是你。” 江恆夹起一块麵包送入口中,目光如同一泓静水一般平和,“倒过来的话,崩牙刘会最想感谢的就是你。”” “感谢我。” 罗浩一脸不解。 “因为你让盟友提前知道实际情况,所以才没有造成更大的损失。” 江恆拿过餐巾擦了擦嘴,又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只老上海牌手錶,“还有两个小时。” “强子,那边准备好了吗?” 坐在旁边桌子的孙强把帽子压得很低,嘿嘿一笑:“江总您放心。” “我已经联繫到了所有买手机的『受害者』,现在他们都在生气。” “只要一出现那个画面,就不需要我们动手了,唾沫星子就能把姓尹的淹死。” “章翔怎么样了?” “翔子早就混进了宴会厅,在一个很好的拍摄位置等著了。” 孙强竖起了大拇指,“他说这种大场面,要给尹总留个全尸……不,全影。”” 江恆站起来,把衬衫整理了一下,不贵但是平整。 “走吧。” “老朋友的大喜之日,我们怎能不参加呢。” 外面的天空逐渐变黑了,霓虹灯也逐渐亮了起来。 精心编织的噩梦,即將降临在璀璨的灯光之下。 …… 富临大酒店宴会厅金碧辉煌,人声鼎沸。 尹日明春风得意地在宾客中来回走动,手里一直拿著红酒杯。 崩牙刘带著几个心腹坐在主桌上面,不穿正装反而使他成为全场的一个焦点。 “刘哥,来一杯我敬你。” 尹日明满脸堆笑地说,“没有你在华强北罩著,这生意就做不成了。”” 崩牙刘手里拿著一台新手机,这是尹日明特意留给他的一台“纪念版”。 “尹老弟,这批货的质量要是能稳住,以后整个华南市场都是我们的。” 崩牙刘喝了一口酒,眼神锐利,“但是丑话说在前面,如果货物出问题了,砸了我招牌,你知道后果。”” “放心吧! 完全放心!” 尹日明拍著胸脯保证,“这些都是经过严格检测的,质量非常好!” 时钟的指针指向了七点五十五分。 宴会达到高潮。 尹日明走上台去,麦克风的声音一下就把全场的噪音盖住了。 聚光灯打在他的身上,让他有一种君临天下的感觉。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 尹日明的声音很激动,也很高亢。 “很多人认为尹日明倒下了,认为尹日明破產了。” “但是我今天站在这里告诉大家,这只是暂时的休整!” “这一周我们在华强北创造了一个奇蹟!” “三千台手机,三天就卖完了!” “这是什么?” “这就是实力!” “这就是尹氏集团重生的號角” 台下响起了一片稀稀拉拉的掌声,更多的是一群拿了红包的记者疯狂地按著快门。 躲在角落里的章翔拿著摄像机,镜头对著台上的那张狂妄的脸,嘴里小声地说:“笑吧,儘量大声地笑吧,以后你只能在號子里哭了。”” 第231章 残杀人心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31章 残杀人心 “接下来我有一个很大的计划。” 尹日明越来越激动,挥舞著手臂说,“我们要进军北京市场,要把看不起我的人踩在脚下!” “我要让snk那样的垃圾公司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资本运作!” 崩牙刘放在桌子上打开手机,手机屏幕上出现的信息提示。 除了他那一台之外。 送给嘉宾的十几部伴手礼手机几乎同时亮起了屏幕。 宴会厅里的亮光显得比较刺眼,因为宴会厅本身比较暗淡。 “嗯?” 崩牙刘皱著眉头伸手拿起手机。 诺基亚经典的握手动画开机画面没有了。 换成黑底红字,那字体很大,很刺眼,好像用鲜血写上去的一样。 【假冒偽劣產品,尹氏製造。 翻新的洋垃圾,欺骗中国人的把戏。】 该行文字被焊接到了屏幕上,不管怎么按按键或者是关机都无法刪除。 手机扬声器里也开始发出刺耳的“滴滴”报警声。 “这是什么?” 旁边的一位嘉宾也叫了起来,看著自己手中的手机。 “我的也是,怎么回事?” “系统崩溃了吗?” “上面写的是什么?” “假冒偽劣欺诈。” 骚动像投入油锅中的水滴,很快炸开了。 尹日明还在台上滔滔不绝,並没有注意到下面的气氛已经变得很诡异了。 “我们產品的含义就是诚信、代表……” 砰! 一声巨响把他的演讲打断了。 崩牙刘把手中的红酒杯狠狠地砸在地上。 玻璃碎屑四处飞散,红色的酒水洒在地毯上,犹如一片血跡。 尹日明呆住了,话筒里传来了刺耳的啸叫。 “刘……刘哥?” “发生了什么事?” 崩牙刘缓缓地站起来,脸上的表情阴沉得好像要吃人一样。 手持带红色文字的手机登上了舞台。 “尹日明,这就是你说的质量槓槓的?” 他把手机狠狠地砸在尹日明身上。 啪的一声,手机砸在尹日明的胸口,隨后摔在地上。 屏幕还是亮著的,讽刺的红色大字在聚光灯的照射下格外醒目。 尹日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之后,全身的血液立刻凝固了。 他的瞳孔急速收缩,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不,这不可能,这是病毒,是有人陷害我” 但是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宴会厅的大门被人撞开了,是外面暴力撞的。 巨大的喧譁声像海啸一样涌了进来。 骗子! 退款 打死了那黑心的商人 几百號人汹涌著冲了进来,每个人手里都拿著一部红色字样的手机,就像一片红色的鬼火海洋。 衝进来的人並不是暴徒,而是几天前还因为抢到手机而沾沾自喜的普通工人、小贩。 愤怒可以作为最好的动力。 当他们发现用省吃俭用积攒的钱买来的“高档货”竟成了一个骂自己的砖头时,被愚弄的屈辱感立刻就变成了一种想要发泄的衝动。 抓住他! 就是台上的穿白西装的那个人 把我们辛苦赚来的钱还给我们 烂菜叶、臭鸡蛋,甚至还有人把鞋子脱下来,雨点般地扔向舞台。 尹日明即使经歷了尹食集团破產,也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他抱头鼠窜,原本笔挺的白色西装上沾满了污秽,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保安,保安在哪里?” “马上把这几个穷鬼赶走!” 但是酒店的保安已经被愤怒的人群驱散了。 崩牙刘本该保护他的人此时在一旁冷冷地站著,眼神中满是杀意。 崩牙刘这种地头蛇,钱亏了还可以赚回来,但面子丟了,在华强北就混不下去了。 “刘哥,救救我吧,一定是江恆乾的! 一定是江恆这个小杂种乾的!” 尹日明滚爬著奔向崩牙刘,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崩牙刘抬起一脚,狠狠地踹到了尹日明的肚子上。 滚蛋 一脚踢出去,尹日明被踢飞了两米多远,捂著肚子蜷缩在地上乾呕。 “你坑我好苦啊! 假货欺诈? 尹氏出品。” “你这是在手机上刻碑文啊?” 崩牙刘怒极反笑,指著尹日明的鼻子骂道,“现在满大街都知道我崩牙刘卖的是假货,你让老子以后怎么带兄弟?”” 周围的宾客早就嚇跑了,生怕自己也被捲入其中。 周可欣缩在舞台的角落里浑身发抖,手里紧紧攥著那个名牌包,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看著地上尹日明已经变成了一只死狗,她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光亮,被替代的是深深的恐惧和厌恶。 在一片混乱之中,宴会厅的侧门慢慢地打开了。 三个人影背著光走进来。 为首的男人穿了一件深色的衬衫,双手插在裤兜里,步伐稳健,神情淡漠,好像眼前发生的暴乱和他无关,他只是来买票进场的一个看客。 尹日明费力地抬起头,透过被汗水、酒水糊住的眼睛,看到了日夜诅咒的人影。 “江...恆...”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想爬起来拼命,但是身体不听使唤。 江恆来到崩牙刘的面前后停下了脚步。 崩牙刘一直盯著这个年轻人,他在道上混了那么多年,看人的功夫很毒。 年轻人身上没有杀气,但是有一种比杀气更让人害怕的压迫感。 “刘老板,第一次见面。” 江恆微微点点头,语气很平和地说,“我是来帮你想法子减少损失的。”” “你是何人?” 崩牙刘眯起了眼睛。 “这批手机主板的设计方案,我已经让人做了修改。” 江恆直言不讳。 崩牙刘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起来,手下立刻就围了上来。 “等等。” 江恆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指著地上的尹日明说,“如果不这样做的话,这批洋垃圾就会真正进入市场。” “到时候警察查下来就是销售偽劣產品罪,金额巨大,你是想蹲十年牢,还是现在就把这个毒瘤切掉?” 崩牙刘大吃一惊。 他是流氓,但是不代表他就是个傻子。 如果这批货物真的神不知鬼不觉地卖出去了,等以后发生爆炸或者出事的时候,他就背上了这口黑锅。 儘管现在闹得沸沸扬扬,但是至少是在“现场”爆雷的,他完全可以推卸说是自己也是受害者。 第232章 京城的雨,美人伞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32章 京城的雨,美人伞 “需要什么?” 崩牙刘提问。 “什么我都不想要。” 江恆笑了一下,这样的笑容让崩牙刘觉得背脊发凉,“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有些人,你不能合作。” “有些钱是不能赚的。” 江恆绕过崩牙刘,来到尹日明身边。 他蹲下身子,居高临下的看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食品大亨。 尹日明满脸污跡,眼神迷茫,口中还在念叨:“我的钱……我的三百万……” “尹总,这行红字很好看吗?” 江恆的声音很小,但是很清晰地传到了尹日明的耳朵里。 “你……你不得好死……” 尹日明清尽全身力气想向江恆吐一口唾沫,但是只吐出了一口血,滴在自己的衣领上。 “贪婪是最主要的助长因素。” 江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嫌弃地用它擦了擦没沾上汽油的鞋尖,“汽油是你自己倒的,我只给了你一根火柴。”” “对了,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江恆凑了过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北京那边的警方已经得到了这里的情报,涉及到跨境走私电子垃圾、巨额诈骗。” “等你在深圳看守所出来之后,北京的警车也在等著你。” “这一辈子,恐怕要待在缝纫机前了。” 尹日明的眼睛突然瞪得很大,眼球上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紧接著两眼一翻,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外面传来了尖锐的警报声。 不是一辆,而是很多辆。 崩牙刘的脸色立刻变了,狠狠地瞪了江恆一眼,然后挥手叫手下撤退:“撤! 把这摊子留给警察!” 人群开始骚动,想散去,但是警察已经把出口封锁了。 江恆站起身,朝角落里的周可欣望去,她瑟瑟发抖。 此时周可欣也见到了江恆。 她见了江恆,顾不上那么多,就奔过去想要抓住他的胳膊。 “江恆! 江恆救我! 我是被迫的! 都是尹日明这个王八蛋逼我的” 妆被哭得花掉了,留下了两条黑色的痕跡,既可笑又可怜。 “鑑於我们以前的情分,请你带我离开吧,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不嫌你穷,真的” 章翔挡在了江恆面前,一脸鄙视地望著这个曾经让他觉得高不可攀的女人。 “周大美女,你觉得这话噁心吗?” “当初你坐上尹日明的宝马的时候,应该没想到会有今天吧?”” “滚! 江恆跟我讲话跟你有关係吗?” 周可欣尖叫著想要绕过章翔。 江恆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眼神中没有情绪,没有恨也没有爱,就像在看路边的一个垃圾袋。 “周可欣,你做错了一件事情。” 江恆的声音冷得让人觉得寒意森森。 “从没有因为你的贫穷而嫌弃你,是自己在嫌弃自己。” “至於目前……” 他转身离开,大步走向门外,留给周可欣一个决绝的背影。 “你是尹日明诈骗案的同犯,让自己的眼泪留给法官吧。” “江恆! 你不能这样对我! 江恆” 周可欣绝望的哭声在宴会厅里迴荡,隨后衝进来的警察厉声喝道:“不许动! 双手抱头蹲下!” …… 离开富临大酒店之后,深圳闷热的夜晚吹在脸上,却让人感到非常凉爽。 罗浩紧跟在后面,手里还拿著已经被淋湿的硬碟,看著江恆的背影满是敬佩。 在谈笑之间就使一个千万富翁灰飞烟灭,连一根骨头都没有留下。 这才是真正的狠人。 “罗浩。” 江恆停下了脚步,掏出一根烟点燃,火光在夜色中忽明忽暗。 “江总好!” 罗浩下意识地站起来。 “看完了这场戏就该干正事了。” 江恆转过身去吐出一口烟雾,眼神里闪烁著野心。 “尹日明已经成为歷史了。” “未来属於移动网际网路时代,这是我们要去爭夺的战场。” “你做的mtk方案,还有用java搭建的中间件平台,准备得怎么样了?” 罗浩推了推眼镜,眼中的恐惧消失,被替代的是狂热的技术之光。 “江总,只要资金到位,现在的塞班系统我也可以扒一层皮” “好的。” 江恆望著北方,那就是北京的方向。 那里有等著他去相会的方雅致,有需要被解救的姜凝,还有snk正在酝酿著巨大的变化。 “去深圳一趟也没有白来。” “走吧,回家去拿回属於我们的东西。” 夜深人静的时候,江恆知道黎明前的黑暗里,常常会迸发出最耀眼的光芒。 飞机抵达北京首都国际机场的时候天空中有些许细雨。 十月的北京已经有些凉意了,湿润寒冷的空气与深圳那种乾燥燥热的感觉完全不同,吸进肺里就像吞下了一把碎冰渣。 江恆从接机口走出来,手里提著一个黑色的行李箱。 罗浩抱著他的宝贝电脑主机箱跟在后面,像进大观园的刘姥姥一样,眼睛都不够用了,在四处乱看。 章翔、孙强两人还在兴奋地谈论尹日明在台上尿裤子的事儿,这就够他们吹一年的了。 “好了。” 江恆停了下来,把衣领竖起来,“这是北京,不是那个三不管的华强北。” “说话做事要把尾巴夹紧一点。” 罗浩赶忙闭嘴了,但是还是忍不住小声问道:“江总,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儿?” “是不是要去公司上班了呢?” “报导。” 江恆冷笑道,“现在回去公司,只会有嗅到腥味的一群鯊鱼把你撕烂。”” 尹日明倒台的消息应该已经传到北京了。 snk內部的人,特別是许雯,一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移动增值业务这块肥肉,现在谁也不想错过。 “你们先找个地方住下,罗浩,我要的伺服器和测试环境,三天之內要搭好。” 江恆从兜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扔给孙强,“钱不够的话可以打电话给我,但是注意地点要隱蔽。” 孙强接过卡片,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拉著还有一点儿发愣的罗浩、章翔钻进了计程车等候区。 江恆站在马路旁抽了根烟。 烟雾刚刚冒出来的时候,就有一辆黑色的奥迪a6无声地停在了他的面前。 车窗打开,露出姜凝那张清冷绝俗的脸。 今天她穿了一件米黄色的大衣,头髮散落在脑后,没有做任何造型,虽然没有什么妆容,但是因为她的书卷气以及忧鬱感,所以经过这里的人们都会忍不住回头再看上两眼。 第233章 早报的角落里出现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33章 早报的角落里出现 “上车。” 姜凝的声音很小,听不出什么情绪。 江恆把烟掐灭了,然后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座上。 车內有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这是姜凝身上特有的味道,可以让人紧绷的神经立刻放鬆。 “你怎么会知道我这班飞机呢?” 江恆系好安全带,侧头看著她。 姜凝望著前方,熟练地打方向盘並匯入车流:“方总给你的行程表,我是顺手看到的。”” 撒谎。 江恆看到她耳垂髮红也没有拆穿。 方雅致其实也知道他去哪儿,但是绝不会无聊到把这事儿特意跟姜凝说。 这小姑娘应该是去问方雅致要出来的,甚至已经到了机场等待了几个小时。 “事情办得非常好。” 姜凝突然说道,“我已经看过新闻了,虽然没有点名道姓,但是『深圳某电子大亨涉嫌巨额诈骗』这个標题还是在早报的角落里出现了。”” “清除了很多垃圾。” 江恆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尹日明这一辈子算是完了,至於那个女人,估计要在里面待上一段时间。”” 车厢里静默了大约一两分钟。 姜凝的手指紧握著方向盘,骨节微微发白。 “见过面了嘛?” “见到你了。” “心疼吗?” 江恆睁开眼睛,看著姜凝,觉得很好笑。 商场上姜家大小姐此时就像一个要藏起糖不让別人抢的小女孩。 “我说心疼了的话,你会把我丟在半路上吗?” 姜凝抿了抿嘴唇,认真的想了两秒:“会。” “而且是在三环路上丟弃的。” 江恆笑了出来。 轻鬆的气氛让他觉得特別好。 “对周可欣来说,已经算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江恆望著窗外飞过的雨景,语气平和地说,“现在的她,只是我商业版图上必须踢开的一块绊脚石。” “仅此而已。” 姜凝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带你去一个地方。” 下了高速之后没有直接去snk大楼,而是拐进了一条安静的老胡同。 经过七弯八转之后,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四合院门口。 “这是什么地方?” 江恆感到很意外。 “我家的一处老房子,平时没有人居住。” 姜凝熄火之后转过头来看著江恆,“snk现在不太平。” “许雯这几天疯了一样地查你的帐,还利用她在董事会里的人脉,想把星网內容部併到她的主播中心。” 江恆不意外。 许雯这个人占有欲很强,不管是人还是权。 王栋倒台了,她虽然少了一条狗,但是也少了一个分蛋糕的人。 她想趁著江恆还没有站稳脚跟的时候,直接把这棵还没有长大的摇钱树连根拔起,种到自己院子里去。 “她想吃的话,也得看她的牙齿好不好。” 江恆把车门推开走下车去。 “这里很安静,没有人打扰。” 姜凝打了一把黑色的伞,举起来挡在江恆的头上,自然地为江恆遮风挡雨,“你可以把这里当做你的临时指挥部。” “你所做的事情,如果放在公司里做的话,恐怕第二天代码就会出现在许雯的办公桌上。” 江恆抬起头来望了望头顶上的一小块乌云,又看了看为了给他打伞,半个肩膀都露在雨中的姜凝。 他的心里有一个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 这就是最聪明的女人。 她从不在意你干什么,只把刀递给你,给你筑起一道墙。 江恆伸手去握姜凝拿伞的手,把伞往自己这边推了推,然后反手搂住了姜凝纤细的肩膀。 姜凝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是並没有挣脱开来。 “感谢您。” “不用谢我。” 姜凝低著头,声音有些颤抖,“我就是不想我的投资白费。” “我还在等著你那个彩铃业务给我挣钱呢。” “放心吧。” 江恆在她耳边轻声说,“这次我要让许雯把吃进去的骨头连同血肉一起吐出来。” …… 第二天上午,在snk总部大楼。 会议室里气氛沉闷,让人感觉呼吸不畅。 长条形的会议桌上两边坐满了高管,方雅致坐在主位上,手里拿著一杯咖啡,脸上没有表情,看不出来是喜是怒。 许雯穿了一身大红色的职业装,红唇鲜艷,气场十足。 她把一叠厚厚的文件甩在桌子上,发出“啪”一声脆响。 “方总、各位董事。” 许雯环顾四周,目光凌厉,“我认为公司现在的组织结构存在很大的问题。” “內容比较散,资源整合困难。” “尤其是新设立的移动增值业务部,也就是江恆负责的那摊子,纯粹是在浪费公司资源” 祁爷坐在一旁,手里把玩著两颗核桃,这两颗核桃是方雅致已故丈夫留下来的遗物,在公司里也是他混日子的护身符。 “许主任,这话可不能这么讲。” 祁爷慢悠悠地说,“江恆这小子这次去深圳,为公司解决了大问题,还拿回了版权。” “功劳不小。” “功劳是功劳,管理是管理!” 许雯根本不给祁爷面子,“他拿回版权,作为员工本该如此。” “但是这一周里,移动业务部都干了些什么?” “除了几台破旧的电脑以及一堆看不懂的代码之外,並没有看到任何利润” 她转过身,面对著方雅致。 “方总,目前传统媒体竞爭很激烈,每一分钱都要用到刀刃上。” “建议马上撤销移动增值业务部,把所有的人力、物力都归入主播中心。” “由我们来安排调配,让我们的明星主播带动流量,这才是正確的道路。” 股东们窃窃私语,显然被许雯打动了。 毕竟现在还是电视、报纸的时代,手机嘛……。 那就是一个打电话、发简讯的工具嘛! 能赚到多少钱呢? “许主任说的很有道理。” “江恆毕竟年纪小,走太大步的话就会扯到蛋。” 在周围附和声中,许雯脸上露出了一位胜利者胜利的笑容。 她要的不只是权力,还要让江恆知道,在公司里,只要她许雯想捏死谁,谁就得死。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江恆穿著没有来得及换洗的衬衫,手里拿著一个u盘,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艾米跟在他的后面。 此时的艾米不再是那个只会撒娇的小主播,她身著一套干练的小西装,手里拿著一台笔记本电脑,神色有些紧张,但是看到江恆挺拔的背影后,又马上镇定了下来。 “正好赶上。” 江恆走到桌子后边拉开一把椅子坐了下来,两条长腿隨意地交叉著。 “听说许主任要兼併我的部门?” “江恆! 这是高层会议,你怎么进来了!” 许雯柳眉倒竖,拍案而起。 “是他让我来的。” 一直没说话的方雅致突然说话了。 她放下咖啡杯,似笑非笑地望著许雯:“既然许主任要合併部门,就不能不听一听当事人的意见啊?” “这就是民主。” 许雯噎了一下,冷哼一声坐回椅子上:“好吧,那我就听听,你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如果没有实际的盈利方案,今天这个部门我就不同意了。” 第234章 只有穷人才会看不起一块钱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34章 只有穷人才会看不起一块钱 会议室里非常安静,地上掉一根针都可以听见。 所有人都看著江恆,实际上就是盯著他手中的黑色u盘。 许雯双手抱在胸前,胸口起伏很大,明显十分生气。 她涂著鲜红色指甲油的手指轻轻敲击著大理石桌面,发出一种烦人的声音。 她开口道:“好吧,既然方总开口了,那么我就给你十分钟时间,看看你是怎么把一堆没人要的破铜烂铁变成黄金的。” 江恆根本没有理会她嘲讽的话语,起身走到投影仪前,把u盘插了进去。 伴隨著轻微的电流声,幕布上並没有出现常见的ppt演示文稿,而是一个黑底绿字的后台数据界面。 界面很简单,甚至可以称得上简陋,只有几行跳动的数字以及一个不断更新的日誌列表。 “这是什么东西?” 许雯冷笑一声:“这就是你们盈利的方式吗?还是让你们让我们盯著这些乱码看吗?” 她隨后转头对祁爷说:“祁爷,看来咱们的江大才子在深圳市待久了,也学会了几神弄鬼的一套。” 祁爷摩挲著手中的核桃,眯著眼睛没有接话。 他在观察方雅致的表情,方雅致坐得很直,眼睛紧紧盯著屏幕上的那一行跳动的数字,眉头微皱。 “这不是乱码,这是钱。” 江恆的声音不大,但是带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指著屏幕左上角的那个数字:“各位董事,在你们看来,一条简讯值多少钱?一毛钱?还是五分?” “对於snk这样的传媒集团而言,几毛钱的生意是上不了台面的。” 江恆按下回车键后,屏幕上的数据忽然狂躁起来,原本缓慢上扬的曲线瞬间变成了一条陡峭的直线。 “但是十万条、一百万条、一千万条又如何?” “在刚进来的前一段时间里,我就已经让罗浩把『尹日明深圳被捕』的独家內幕,通过我们申请的移动梦网埠发送出去了。” “订阅该新闻只需一元钱。” 许雯好像听到了一个笑话:“一块钱?江恆,你是不是发疯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指望一元钱一元钱地把公司运营的成本凑出来?我们一条电视gg就要几十万啊!你这是在过家家吗?” “许主任,这就是长尾效应,在移动网际网路上是最可怕的。” 江恆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向前倾,这是一种很有侵略性的姿態。 “传统的电视gg是卖给几家大企业的,我们提供的服务则是卖给全中国的两亿手机用户。” “即使只有一千分之一的人买单,那会是多少金额呢?” 滴滴滴滴。 这时,连接著投影仪的笔记本电脑发出了一串急促的提示音,好像在给江恆的话配乐。 屏幕上的数字眼睛可以直接看出来正在飞速增加。 1240…… 5800…… 15600…… “这是实时订阅的人数。” 江恆指著不断增大的数字:“从我踏入会场到现在,才五分钟不到,已经有了一万五千人订阅了这条彩信新闻。” “按照与运营商五五分成的比例计算,这五分钟里snk的净利润就有七千五百元。”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 那些原本漫不经心的股东们纷纷坐直了身子,有人甚至拿出了老花镜戴上,生怕看错了小数点。 五分钟七千五百元,一小时就是九万元,一天二十四小时……简直就是一台印钞机。 “这怎么可能会发生呢?” 许雯的脸色马上不好看了,虽然她不懂技术,但是她懂钱。 这样的赚钱速度已经远远超过了她对传统媒体的认知:“你是不是造假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愿意花钱去看一条新闻呢?” “因为人本身的性质。” 江恆看著许雯,眼神里仿佛在看著一个未开化的原始人一样。 “人们对於八卦以及窥探別人隱私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特別是像富豪落马、豪门梦碎这样的戏码。” “只要我们把標题起得足够劲爆,把內容做得足够独家,对他们来说一块钱根本不算钱。” 江恆顿了顿,又补上一刀:“这还要感谢许主任,要不是您一直掌握著电视新闻的审核权,逼得我另闢蹊径,我也发现不了这座金矿。” “说起第一笔收入,里面也有您的份。” 许雯气得嘴唇发抖,指著江恆说:“你……你这是投机倒把!这是用公司的资源做你的私事!” “资源?” 江恆反问到:“伺服器是我自己找的,代码是罗浩写的,內容是我们团队去深圳拼命跑回来的。” “除了掛靠在snk的执照名下外,我用公司一分钱都没有用。” “反而是您,许主任,您手下的主播中心,每个月光是置装费就是一大笔钱,產出多少?” “除了几档不太火的访谈节目之外还有什么?” 这句话句句扎心,直接掀开了snk现在最尷尬的遮羞布,传统的业务增长缓慢,但是成本却很高。 方雅致一直没有说话,目光在江恆、许雯之间游移,最后落到了屏幕上那个三万多的数字上。 她是一个寡妇,接手亡夫的產业已经很多年了,见过的大风大浪多了去了。 她比谁都明白,情怀不能当饭吃,真金白银才是硬道理。 江恆刚才展示的不只是一项赚钱的项目,更是一种全新的商业模式。 这是一种可以绕过电视台复杂的製作流程,直接从用户口袋里掏钱的模式。 “够了。” 方雅致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带有一种威严。 她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看著许雯说:“许主任,关於合併部门的事情,以后就不要再提了。” 许雯猛地转过头来,不可思议地看著方雅致:“方总,就凭这几分钟的数据你就相信他了?万一这是短暂的现象,万一……” “无一例外。” 方雅致打断了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子。 她说:“我重视的是结果,只要江恆能给公司带来收益,无论是卖新闻还是卖彩铃,我都会支持。” “从现在起,移动增值业务部独立核算,財务部全力配合。” 说完之后,她又看了看江恆,嘴角勾起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江恆,千万不要让我感到失望。” “散会。” 方雅致一走,本来要对江恆进行围剿的一幕立刻分崩离析。 股东们经过江恆身边的时候,都露出了討好的笑容。 祁爷还拍了拍江恆的肩膀,竖起了大拇指:“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改天到我那儿喝茶。” 第235章 在该城市网络中撒网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35章 在该城市网络中撒网 许雯站在原地脸色很难看,她看著被人群包围的江恆,眼中的恨意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但是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畏惧。 她第一次意识到,在她看来一直是个玩物的这个年轻人,现在已经成长到无法被她控制的程度了。 “江恆,你不要太早得意。” 许雯在经过江恆身边的时候压低了声音说:“这只是个开始,咱们瞧著办。” 江恆把u盘拔出来,合上电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许主任,这只是个开头,是为你们送终的开始。” 许雯一脚踩空险些摔倒,狠狠地瞪了江恆一眼,穿著高跟鞋愤然离去。 艾米站在江恆身后,看著这一幕,激动的小脸上通红。 她凑到江恆耳边小声说:“江总,你真是太帅了!刚才许雯的脸色,简直比吃了死苍蝇还要难看!” 江恆转过身去,脸上的冷峻表情立刻收敛,又变回了往常那副淡然的样子。 “別太早高兴了,这只是第一场战役,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挑战。” “罗浩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都按照您的要求去做。” 艾米马上收起了笑容,认真地说:“伺服器已经搬到姜小姐提供的那个四合院里去了,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那个四合院虽然隱蔽,但是毕竟是民宅,带宽是个大问题,以后流量再大一点的话,恐怕就撑不住了。” 江恆点了点头,这的確是一个隱患。 现在的adsl拨號上网已经不能够適应sp业务爆发式的增长了。 “我想办法解决。” 江恆拎著电脑包说:“走,到四合院去。” “啊?目前?不去庆祝一下吗?” 艾米感到有些意外。 “庆祝?” 江恆冷笑道:“等到我们真的把snk吞併了的时候再庆祝也不迟,现在每一秒都是钱,走!” …… 北京秋天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到了下午天空就放晴了,但是空气里还是有一股寒意。 而位於老胡同中的一座四合院內,则是一派繁忙景象。 正房的大厅已经被改成了临时的作战指挥室,上面摆满了各种电线、主板以及快餐盒。 三台大功率风扇呼呼地吹著,对著几台发热的伺服器猛吹。 罗浩带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手指在键盘上飞速地敲打著,噼里啪啦的声音犹如一阵急雨。 “江总,埠堵住了!” 罗浩突然大叫起来,声音里带著焦急和兴奋。 “流量太大了!刚才那波新闻推送出去之后,回流的简讯请求太多,我们的伺服器都快撑不住了!” 江恆刚一进门就把外套扔到沙发上,然后快速走到罗浩身后问:“目前的並发量是多少?” “每秒钟三百次请求,而且还在增加!” 罗浩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还是因为有很多人不会用彩信,如果都会用的话,这台伺服器早就炸了。” “这就证明了我们走的路是正確的。” 江恆看到屏幕上的负载曲线几乎变成了红色,並没有感到慌张,反而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在移动网际网路的蛮荒时代,流量就是洪水猛兽,既可以载舟也可以覆舟。 普通人看到这样的场景会担心伺服器宕机,但是在江恆看来,这就是金矿喷发的预兆。 “把非核心业务的进程全部杀死。” 江恆立刻发出命令:“首先保证计费网关的畅通,只要扣费成功,內容延迟几分钟发送没有关係,此时用户是有耐心的。” “好的!” 罗浩马上开始行动。 “另外,把昨天让你准备好的『午夜铃声』专题页面掛上去。” 江恆抽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光靠新闻是不行的,我们要把用户留下来。” 所谓的“午夜铃声”就是江恆利用重生后的记忆,挑选出一批在当时即將爆红的流行歌曲高潮部分,还有一些搞怪的录音,比如“老公接电话”、“老板来查岗了”等等。 在手机铃声还只限於单调的“嘀嘀嘀”的时候,个性化铃声就相当於年轻人的精神鸦片。 “江总,可以吗?” 一旁的章翔有些怀疑,问道:“谁会花两块钱下载这个东西呢?” “你会了解到的。” 江恆吐出一个烟圈:“翔子,你现在要做的是不质疑,而是去关注论坛,我让你发的那几个帖子发出去了没有?” “已经发送。” 章翔挠了挠头:“按照你给的文案,在各大bbs上都把『震惊!深圳富豪手机里的秘密录音』、『男人听了沉默女人听了流泪的铃声』置顶了。” “好的。” 江恆的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这就是sp时代野蛮生长的法则,诱导、擦边、强刺激。 虽然有些不太合適,但是在最初的积累阶段,这是最快的方法。 这时院门被轻轻推开,淡淡的茉莉花香和饭菜的香味飘了进来。 姜凝带著两个保温饭盒走进来,身上穿著米白色的羊绒大衣,脖子上围著一条红色围巾。 她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温婉知性,在这充满男性荷尔蒙以及电子燥热气息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格格不入。 “都去吃午饭吧。” 姜凝的声音很温柔,但是很有穿透力,一下子就把吵闹的房间变得安静下来。 罗浩、章翔的眼睛都发光了,像饿了好久的狼一样扑了上去:“谢谢嫂子,我都快饿死了!” 一声“嫂子”叫得十分自然,姜凝的脸色顿时红到了耳根。 她下意识地望了望江恆,见江恆没有反驳,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欢喜。 “吵吵闹闹的,吃咱们的饭。” 江恆笑著骂了一句,走过去接过姜凝手里的食盒。 “怎么还没有回去休息?粗活让司机送过来就可以。” “在家也没事做。” 姜凝低头帮江恆打开食盒,轻声说:“还有……我想来瞧一瞧我现在投资的情况。” “如下所示。” 江恆指向一排排发出绿色光芒的伺服器:“你的投资每秒钟都在增加几百块钱。” 姜凝抬头望著江恆那双野心勃勃又自信的眼睛,心里微微一震。 她出生於一个商业家庭,见过很多青年才俊,但是从来没有一个像江恆一样,让她內心折服。 他就像是一头正在甦醒的猛兽,贪婪、强大,但是头脑却非常冷静。 “昨天我父亲跟你提到过。” 姜凝突然说。 第236章 乘风破浪猪也能飞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36章 乘风破浪猪也能飞 “姜董?说吧!” “他说最近电信那边的动作很大,好像要重新洗牌sp业务,有人提到snk最近的数据异常活跃。” 姜凝看著江恆,眼中带著一丝忧虑:“树大招风,你现在做的太张扬了,很容易引起一些大鱷的关注。” “大鱷?” 江恆冷笑了一下,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了嘴里。 “现在的sp市场就是一片浑水,越浑越好摸鱼。” “等到大鱷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站在岸边了。” 江恆放下筷子认真的看著姜凝说:“而且,我在赚钱的同时也在织网。” “覆盖整个北京乃至全国的行动网路。” “等到这张网织好了,就算是姜董事长,恐怕也要和我坐下来谈谈合作的事情。” 姜凝被他狂妄的样子惊到了,但是隨即又觉得,如果换成是江恆的话,也许真的可以做到。 “我相信你。” 姜凝轻声道:“你需要什么我都支持你。” 这时江恆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固定电话號码。 江恆皱著眉头点开了接听按钮。 “喂,是谁?”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颤颤巍巍的中年男人的声音:“江恆江经理在吗?我是公司老张,属於財务部的。” “张经理,有什么事情吗?” “江经理,您能来公司一趟吗?或者直接给出指示也可以。” 老张的声音听起来快要哭出来了:“刚才运营商那边突然打过来一笔预结算款,数目很大,而且名称为『技术服务费』。” “我们这边的帐不知道怎么记,方总不在,许主任那边又在发火,说这是来歷不明的黑钱,要冻结……” 江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猎人捕到猎物时的笑容。 “多少费用?” “三十万到三十五万。” 老张咽了咽口水:“这才一天,江经理,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啊?印钞机也不是那么快的啊!” 三十五万。 在2000年初的时候,在北京买几套不错的户型房对江恆来说不过是小意思。 而这些都是江恆利用了“尹日明”这个诱饵,加上彩铃业务第一波爆发所获得的利润。 在人均工资才一千多的年代里,这是一笔巨款。 “告诉许主任,如果不想要这笔钱的话,我可以让运营商把钱原路退回,但是这笔业绩就归別人了。” 江恆平淡地对电话说:“还有,张经理,请你把这笔钱单独列到一个帐户上,帐户名就叫『移动事业部发展基金』。” “谁要是敢动这笔钱一分一毫,我就让他坐牢。” 掛断电话之后,江恆发现屋里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罗浩手中的键盘停住了,章翔嘴里的鸡腿掉到地上了,姜凝也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35万?” 罗浩颤抖著声音问到:“真的吗?” “就是开胃菜。” 江恆站起来走到窗户前,把窗户推开。 外面的夜色很浓,北京城的灯光在远处忽明忽暗,仿佛一片待割的麦田。 “罗浩,今晚不用睡觉了,把『图铃下载』的功能模块做出来给我。” 江恆转过身望著窗外灯火通明的眼神滚烫。 “明天让北京所有的手机都播放我们选定的歌曲。” “此舞方兴未艾。” 北京深夜並不安静,特別是对於心有欲望的人。 四合院的灯光昏暗,透过窗纸照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仿佛一只偷窥夜晚的眼睛。 罗浩的手指已经有些僵硬了,但是他不敢停下来,就连眨一下眼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屏幕上的代码像瀑布一样流下来,绿色的字符映在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出一股诡异的兴奋。 “江总,埠对接已经完成。” 罗浩的声音沙哑,好像咽下了一把沙子。 “移动梦网那边的伺服器响应时间为200毫秒,虽然有点慢,但是可以跑通。” “不要在意响应时间,只要不出现丟包现象就可以。” 江恆把菸蒂压灭在装满菸头的菸灰缸里,这是他今夜抽的第三包烟。 “现在的用户还没有被惯坏,为了听那几秒钟的『个性声音』,他们愿意等两分钟。” 在那个网络带宽还用k来计算的时代,等待成为常態,耐心成了金钱最好的朋友。 “上传吧。” 江恆发號施令了。 罗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重重地按下了回车键。 这不是一个程序上线的过程,也不是一个时代的开始。 进度条慢慢地攀升,犹如蜗牛爬上了金山。 百分之十。 五十。 百分之百。 “成了!” 章翔在一旁激动地挥舞著手臂,差点把桌上的泡麵对抗打翻。 页面跳转,出现在屏幕上的wap网页十分简陋,甚至有些寒酸。 没有精美的界面,没有流畅的动画,只有一两行醒目的黑体字。 【午夜的铃声:男人听了沉默,女人听了落泪。】 【还在使用『滴滴滴』吗?快要被淘汰了!】 【下载专属铃声,成为人群中最美的一位,只需2元/首。】 在后世看来很土的文案,在2000年的时候却有核弹一般的威力。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耐心等待。” 江恆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但是目光仍然紧紧盯著后台的数据监控。 姜凝蜷缩在角落里的一把旧沙发上,身上披著一件米白色的外衣,呼吸平稳,好像已经入睡。 江恆望了望姜凝,眼神温柔了一瞬,紧接著又变得锐利起来。 不能睡觉。 这一个晚上就决定了他是否有资格在snk里跟许雯正进行对抗。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十分钟。 无反应。 半小时。 只有很少的几个访问量。 罗浩很著急,不断地把鼻樑上的眼镜推上去:“江总,是不是因为宣传不到位还是运营商那边把我们的埠给屏蔽了?” “不用害怕。” 江恆的声音非常稳定。 “子弹还要飞一会儿。” 他很了解这个时代。 现在的网民、手机用户大多数都是夜猫子。 白天他们是穿著工装的职员,是唯唯诺诺的小人物,只有到深夜,躲在被窝里,看著手机上那小小的一块屏幕,他们才是自己。 寂寞是最好最棒的消费动力。 当时间指向凌晨1点时,那条本来平直得如同死人的心电图数据线,忽然之间就向上翘起了一道尖角。 紧接著是一条接近垂直的拉升线。 滴—— 滴—— 滴—— 后台的提示音开始变得急促,最后变成了一片刺耳的长鸣。 “臥艹!” 章翔忍不住骂了一句粗话。 “这是什么鬼速度啊?” 第237章 闹出什么大的动静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37章 闹出什么大的动静 屏幕上的数字疯狂地跳动著,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下载次数为100次。 下载次数为500次。 下载次数为2000次。 每一秒钟,在中国的一个地方,有人按下了確认键,扣掉了两块钱的话费,就为了听那句搞怪的“皇上,接电话了”。 “伺服器负载报警!” 罗浩大声叫喊著,双手快速地敲击著键盘,企图用限制並发数的方式来保住这台可怜的伺服器。 “不要限制流量!” 江恆猛地站了起来,一把按住了罗浩的手。 “让他们挤吧!” “哪怕崩了也要挤!” 江恆的眼神中透出赌徒般的疯狂。 “拥堵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gg,越下不来的就越想下。” 这就是人心里的“犯贱”心理,得不到的东西总是躁动不安。 罗浩咬紧牙关把手鬆开,让cpu风扇发出即將起飞的轰鸣。 凌晨3点钟。 下载量达到五万以上。 五万次下载,十万人民幣。 这是三个小时的成绩。 在二环房价几千块钱一平方米的时代,这一晚的收入可以买下一个厕所。 而且刚开始。 姜凝被吵醒后坐在沙发上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然后坐起来看到三个男人围在电脑前,脸上都是一种近乎痴呆的表情。 “发生了什么事?” 姜凝的声音带有一种刚醒来的沙哑。 江恆转过身来走到她的面前蹲下身子,他们的视线差不多持平了。 “姜小姐,祝贺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江恆伸手帮她把散乱的刘海整理好。 “你今天晚上的投资回报率应该会达到原来的100倍左右。” 姜凝愣住了,望著江恆一双布满红血丝、亮得嚇人的眸子,突然间明白了许多事情。 这个男人,真的能把天给捅出个洞来。 …… 第二天早上,在snk公司的总部。 许雯穿著高跟鞋走进大厅的时候脸色很难看,就像是要下雨一样。 她昨天晚上没睡好,右眼皮一直在跳,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在发生。 刚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就听见前台的两个小姑娘在小声说话。 “哎,你知道吗?昨晚有个网站很火,那个铃声很好笑。” “我知道我知道,我也下了,花了两块钱,心疼死了,不过真的很好玩。” “听说那个网站就是我们公司的移动部做的?” “真的假的?江恆坐冷板凳?” 许雯的脚步突然就停下来了。 她转过头来,凌厉的目光在前台扫过。 两个小女孩嚇得赶紧闭上嘴巴,低下头装作整理文件。 许雯冷哼了一声,走进了电梯,按下了財务部所在的楼层。 不信。 她觉得江恆一夜之间闹出大事的可能性不大。 抢银行都比不上这个速度。 推开门,老张正盯著电脑发呆,嘴里还念念有词。 “张经理。” 许雯敲了敲门板,语气不好。 老张嚇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跌落下去。 “哎哟,许主任,你怎么来了?” “查帐。” 许雯也不客气地走到桌子前面:“我要看一下移动增值业务部最新流水。” 老张面有难色,支支吾吾地说:“这个……许主任,方总昨天说过,移动部的帐目独立核算,而且……而且……” “而且呢?” 许雯把桌子拍得吧嗒作响:“我是公司的主播主任、董事会成员,公司每一笔钱的去向我都享有知情权!” “如果你不开给我看的话,我现在就让保安把你的电脑封存起来!” 老张嘆了口气,把显示器调转过去了。 “请自行查看。” 许雯低头看电脑屏幕。 紧接著她的瞳孔就急剧收缩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八点的实时结算数据。 总收入:186,400.00元。 十八万六千四百。 许雯觉得一阵眩晕,她紧紧抓住了桌角,指甲几乎都要嵌入木头中了。 这是不可能的。 才几个小时啊? 就算是她手下最红的主播,一场走穴也就几万元,还要陪酒陪笑,累得跟条狗似的。 江恆凭什么? 就凭几个铃声吗? 嫉妒如同毒蛇一般侵蚀著她的心灵,使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笔钱……” 许雯深呼吸了一下,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稳:“这笔钱有疑问。” “有什么事情吗?”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缝里飘了进来。 许雯突然回头。 江恆靠在门框上,手里拿著一份豆浆油条,脸上掛著让她恨得牙痒痒的淡然笑容。 他换上了一件乾净的衬衫,儘管眼睛下面还有些青黑色,但是整个人看上去还是很有从容不迫的感觉。 “许主任大清早不化妆跑来关心我小金库是为什么?” 江恆走进办公室把豆浆放在了老张的桌子上:“张叔,趁热喝著,昨天晚上辛苦你了,一直在帮我们盯著入帐。” 老张受宠若惊,连忙道谢,江恆在他眼里就像財神爷一样。 许雯一直看著江恆,胸口起伏得很厉害。 “江恆,你不要得意。” 许雯冷冷地说:“我看过这些铃声的內容了,很庸俗、下流,完全不符合snk作为正规媒体的形象。” “我已经让人起草文件了,这样的项目有损公司的声誉,必须马上叫停。” 这就是许雯的办法。 因为没有比得过对方赚钱的能力,所以站在道德的高地上,用一根棍子就打死了对方。 江恆喝完一杯豆浆之后並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低俗?” 江恆反问说:“许主任,你们手下的一个叫小桃红的主播在直播间里把领口拉到肚脐眼,这样叫不叫低俗?” “那叫艺术!” 许雯强词夺理。 “哦,那么我的铃声就是一种听觉的艺术了。” 江恆耸耸肩,再说吧:“许主任,你是不是搞错了事情?” 他走到许雯面前,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 “这十八万中有一半要分给移动、电信这些大爷了。” “你要是现在停了的话,大爷们的財路就断了。” “是你道德的大棒硬,还是垄断巨头的拳头硬呢?” 许雯的脸色一下就变得苍白了。 她忘记了这件事。 sp业务是运营商与內容提供商联手进行的一场瓜分用户话费的游戏。 掀桌子的人就是所有的既得利益者的敌人。 “你……你是让运营商来施压我的吗?” 许雯咬牙切齿。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江恆往后退了一步整理好自己的衣领,对许主任说:“许主任,时代变了。” “在流量为王的时代,谁有钱谁就是爹。” “你的办公室政治已经不合时宜了。” 说完之后,江恆就不再理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许雯,转而对老张说:“张叔,这笔钱先不要动,一会我取五万出来,发给兄弟们作为奖金。” “好的没问题!” 老张答应得非常爽快。 望著江恆离去的背影,许雯觉得自己的脸上好像挨了一巴掌。 她失败了。 输得一塌糊涂。 但是她不甘心。 “江恆……” 许雯望著窗外,眼中充满了怨恨:“既然光明正大的比不过你,那我就不用光明正大的手段了。” 她拿出手机打了一个很久没有打过的电话。 “喂,王栋啊?我知道我现在在北京。” “想报仇吗?请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 第238章 来自阴沟里的撕咬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38章 来自阴沟里的撕咬 王栋从许雯的办公室出来时后背已被汗水浸湿,但手里依旧紧紧攥著那个沉甸甸的信封仿佛握著一根救命稻草。 他径直下楼钻进一辆破旧的桑塔纳,一脚油门踩下驶向西单方向。 西单极速网吧。 推开门里面掛著大量游戏海报,一股浓烈的烟味和方便麵气味扑鼻而来。 昏暗的房间內数百台厚重的显示器发出淡淡的蓝光。 键盘敲击声和cs游戏中“去、去、去”的音效此起彼伏。 “栋哥!稀客啊。” 一个染著黄毛戴著耳钉的年轻人叼著烟迎了上来,他是这一片的网管头目人称“黄毛强”。 王栋將信封拍在吧檯上,言简意賅:“强子,我有一桩生意你接不接?” 黄毛扫了一眼信封的厚度瞬间眯起眼睛,脸上的痞气收敛了几分。 “栋哥开口,这是看得起兄弟什么路数?” “找二十个机灵点的兄弟最好是嘴巴严实的。” 王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著几条简讯號码和具体操作步骤。 “我去购买两百张神州行充值卡和手机卡,你们的任务很简单。” “將卡插入手机按流程下载彩铃,扣费成功后间隔半小时拨打1860。” “就说手机被乱扣费或者声称铃声內容涉及不良信息,要求退款並投诉。” 黄毛强拿起那张纸看了看嘿嘿一笑,露出了被烟燻黄的牙齿:“这不是变相的敲诈投诉吗?” “这事兄弟们很有经验。” “態度要凶悍要扮演受害者的姿態。” 王栋阴沉地说:“每打一个投诉电话並获得客服受理编號,我就支付五十元。” “五十?” 黄毛强的眼睛亮得骇人当时人均月工资仅一千多元。 在这种情况下拨打电话即可赚取五十元,简直是天降横財。 “栋哥你放心吧,今天晚上我就让那个什么狗屁公司的客服电话彻底瘫痪。” 王栋望著网吧里躁动的青年,嘴角勾起一道残忍的弧度。 江恆,你不是自詡清高吗? 你不是很有才华吗? 看看你们公司被这群人撕扯围攻时,你还能否维持那份高高在上的姿態。 第二天一早。 四合院內的空气清新宜人,昨夜的秋雨洗净了北京城中的尘埃。 江恆很早就起床,在院子里做了一套不太规范的军体拳。 这是他重生后给自己制定的规矩: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上一世的亚健康状態绝不能再次出现。 姜凝繫著围裙在厨房里熬粥,移动业务步入正轨后,她来这四合院的次数越来越多。 那位千金大小姐的架子,早已不知被她丟到了何处。 “吃饭吧。” 姜凝端著一锅小米粥走了出来,脸上泛著淡淡的红晕。 “今天要去运营商那边结算吗?” “下午去。” 江恆擦了擦汗,把毛巾搭在脖子上:“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流水可以突破五十万,这个月就能將前期投入全部赚回来了。” 这时,屋內传来了罗浩一声惊慌失措的叫喊。 “江总!出事了!” 江恆皱了皱眉头,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只见罗浩脸色发白,指著电脑屏幕的手都在颤抖。 “刚才那边的数据接口突然中断了。” “我在后台日誌里查了一下,显示是因为投诉率过高,埠已经被临时冻结了。” “什么?” 章翔刚拿起碗,差点將粥洒到身上。 “投诉?” “我们的铃声虽然有些擦边,但內容都是正经搞笑的,会有谁投诉吗?” 江恆没有说话,他走到电脑前,很快调出后台的投诉记录反馈。 上午的投诉量就已达到两百多起。 理由五花八门,包括“诱导消费”、“內容涉黄”以及“未成年人误操作”等。 “这是有组织的攻击。” 江恆的声音冰冷得像冰窖中的石头。 “正常的投诉率不会超过千分之一,而这次投诉率的暴增,一定是有人故意为之。” “叮噹当。” 桌上的红色电话机像催命符一样不停地响著。 罗浩看到来电显示后,咽了咽口水,来电人是移动增值业务部的刘经理。 江恆拿起听筒,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就传来了刘经理愤怒的咆哮。 “江恆!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你知道我今天接到了多少个工信部转办的单子吗?” “涉黄?乱收费?” “snk是不想干了吗?” “上面已经发话了,如果今天解释不清楚,埠將永久关闭,还要追究你们的法律责任!” 刘经理是江恆好不容易才联繫上的朋友,平时里称兄道弟,此刻却已翻脸不认人。 这就是商业的残酷性,在利益受损时,没有人会跟你讲情面。 “刘哥,请您別生气。” 江恆语气平稳,毫无慌乱之色。 “这件事里面有蹊蹺,给我三个小时,我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三个小时?” “我最多给你两个小时,如果还不解决,你就等著完蛋吧。” 电话“啪”的一声被掛断了。 屋子里的气氛变得异常压抑。 罗浩蹲在地上苦思冥想:“完了,一切都完了。” “埠封停一天,我们的损失就是几十万,而且用户流失也会非常严重。” 姜凝看著江恆绷紧的脸颊,轻声问道:“是谁做的?” “那还能有谁呢。” 江恆掛完电话后,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意。 “如此下流的手法,除了那个没头脑的女人及其豢养的走狗之外,恐怕再也没有其他人能够做出来了。” “罗浩,不要哭丧著脸。” 江恆用脚踢了踢罗浩的椅子:“马上把所有投诉號码的號段导出来,还有他们的访问ip位址,我要查看到底是谁在搞我。” 罗浩吸了吸鼻子,打起精神开始操作。 两分钟后,数据就出来了。 “江总,这些投诉號码大部分是连號,虽然归属地不同,但是他们的访问ip都在同一个网段。” 罗浩指著屏幕,说道:“这是一个西单附近的公共ip,很可能是一家大型网吧。” “西单?” 江恆冷笑著,拿起了椅背上的大衣。 “章翔,带上孙强,带好傢伙。” 章翔一愣,隨即从包里掏出平时用来拍摄暗访的微型摄像机。 “哥,去哪儿?” “去捉鬼。” 江恆整理好衣领,眼神锐利如刀。 第239章 猎人变成了猎物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39章 猎人变成了猎物 “既然他们喜欢採用阴暗手段,那我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黑手。” …… 西单极速网吧。 儘管天色大亮,但里面窗帘紧闭,烟雾繚绕,像一处隱秘的“修仙洞府”。 角落里的一些机器被整体包场。 王栋翘著二郎腿,坐在一张破旧的皮沙发上,手里拿著一罐燕京啤酒,满脸通红。 “栋哥,这方法是真的管用。” 黄毛强手里拿著一叠百元大钞在数钱,脸上笑开了花。 “刚才我兄弟说客服那边的女孩都被骂哭了,我看那个什么移动梦网肯定得黄。” “那是必然的。” 王栋打完酒嗝后眼神有些迷离。 “跟我斗?” “老子在snk任职时,江恆还不知道穿什么衣服。” “继续打,把剩余的一百张卡片全部用完,我要让他江恆跪在地上求饶。” 周围的小混混们一阵鬨笑,手里忙个不停,一边下载一边拨打投诉电话。 他们嘴里骂骂咧咧,表演得十分投入。 “砰!” 网吧的门被用力推开。 外面的阳光如同一把利剑,穿透了屋內昏暗的氛围。 三个男人背著光走了进来。 为首的年轻人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双手插在兜里,脸上带著一种令人看不透的冷漠。 在他身后,站著一个扛著摄像机的大个子,还有一个留著寸头、满脸横肉的壮汉。 他们是江恆、章翔和孙强。 “谁?不想活了吗?” 黄毛强被干扰得站了起来,手里的菸头被扔到地上。 “不知道这里被包场了吗?” 江恆根本没有理会他,目光在网吧里扫视了一圈后,最终停在了角落里喝著啤酒发呆的男子身上。 “王组长,精神看起来不错。” 江恆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下来的网吧里却异常清晰。 王栋手中的啤酒罐“咣当”一声落在地上,黄色的酒液洒满一地。 他望著江恆,心生恐惧,下意识地想躲到沙发后面:“你、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江恆迈开步子走过去,皮鞋踏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一种令人心惊胆战的声音。 黄毛强见状,给周围的兄弟们打了个手势。 七八个染著各种顏色头髮的混混立刻围了上来,有的手里拿著键盘,有的手里拿著菸灰缸。 “小子,这里是西单,不是小白领坐办公室的地方。” 黄毛挡在江恆面前,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识相的快点滚,不然让你们竖著进来横著出去。” 孙强冷笑著向前迈了一步,他高大的身体直接將黄毛强笼罩在阴影之中。 他活动了下手腕,发出“咔吧咔吧”的声音。 “西单又怎样?” “你还在你妈怀里吃奶的时候,老子正在南城飆车。” “都不许动。” 章翔这时拿起手里的摄像机,红色的录製指示灯一明一灭。 “各位现在的行为正在被录像,谁要是动一下,就是寻衅滋事、故意伤害。” “再加上那边几十部用於商业诈骗的手机,够你们在里面蹲三五年的了。” 听到“蹲监狱”三个字,这群平日里只敢欺负学生的小混混顿时泄了气。 他们互相看了看,手里的“傢伙”也自觉地放低了一些。 江恆推开挡在他面前的黄毛,径直走到王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王栋此时半醒半醉,望著江恆那双没有感情的眼睛,忽然涌起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江恆,你不要乱来,我是许主任的人……” “许雯。” 江恆蹲下身子,拿起桌上的神州行充值卡,在王栋脸上轻轻拍了拍。 “你觉得她会为了保住你这丧家之犬,而把自己搭进去吗?” 桌子上摆放著手机卡、通话记录以及操作流程纸条等物证。 江恆指著这些证据说:“这就是商业诈骗、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铁证。” “王栋,两万块钱值不值得让你下半生都待在监狱里呢?” 王栋的心理防线一瞬间就崩溃了。 他本就是一个皮厚胆小的小人,被江恆这么一嚇,浑身直打哆嗦,嘴也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我该怎么做?” 王栋哭著反问道。 江恆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扔到他身上。 “拿起地上的电话,给1860回拨过去。” “告诉他们,这些投诉都是恶意的,是因为嫉妒同行的业绩而搞的破坏。” “另外,你还要写一份亲笔供词,把许雯指使你的每一个细节都写清楚。” “如果不写,十分钟之后警察就会赶到。” 王栋看著地上的名片,又看了看旁边正在录製的章翔,最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被许雯利用,又被人抓住了把柄。 “我写……我写……” 王栋颤抖著手去拿笔,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江恆转过身来对著章翔招手:“都拍好了没有?” “很清楚,特写都给到了。” 章翔做了一个“ok”的手势。 江恆望著窗外耀眼的阳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许雯,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要了我的命吗? 这仅仅是回敬的第一份大礼。 下午三点,中国移动北京分公司的办公楼里。 刘经理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桌上的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显示出他此时心情的烦闷。 江恆敲门进来时,刘经理没有抬头,冷哼了一声:“江恆,两个小时已经过去了。” “上面的处理意见已经出来了,永久封停snk的sp埠。” “你可以走了,回去收拾行李吧。” 江恆没有退缩,反而大步走到桌子前。 他从包里拿出了一张刚刻好的光碟,以及一张沾满了油渍、写有供述內容的纸。 江恆轻轻地將它们放在了刘经理的面前。 “刘经理,在判死刑之前,是不是应该先看一下新的证据?” 刘经理皱起眉头,狐疑地看了看江恆,然后很不情愿地拿起了那份供述书。 看了几行之后,他的脸色就变了。 从愤怒转变为惊讶,最后变成了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 “恶意刷投诉?竞爭对手破坏?” 刘经理猛地抬起头,目光中闪烁著光芒。 “上面说的都是真的吗?” “王栋是不是被人僱佣来的?” 第240章 那个女人要吃掉你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40章 那个女人要吃掉你 “光碟內包含视频录像,以及现场缴获的两百张连號神州行充值卡的照片。” 江恆拉开椅子坐了下来,身体微微向前倾,流露出一股强大的自信。 “刘经理,这对移动公司而言,並非一件坏事。” “这说明了什么?” “证明了我们的业务异常火爆,火爆到让同行都心生嫉妒,不得不採用这种卑劣手段进行打压。” “如果仅仅因为恶意攻击而封停一款现象级產品,那才是移动最大的损失。” 刘经理是位精明人士,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多年,深知如何將危机转化为政绩。 如果產品確实存在问题,他一定会大义灭亲,果断处理。 但如果是被人恶意攻击,事件的性质就彻底改变了。 这反而表明该业务潜力巨大,甚至可以作为一个典型案例上报,以显示他的“慧眼识珠”以及在危机中保护优质合作伙伴的能力。 “王栋会出庭作证吗?” 刘经理的手指敲击著桌面。 “他没有选择的权利。” 江恆淡淡地说道:“如果他不配合,这份材料就会出现在公安局经侦科的案头上。” 刘经理深呼吸了一口气,脸上的阴霾顿时消散,露出了官场上特有的那种亲切笑容。 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重重地拍了拍江恆的肩膀:“老弟啊,我就知道你不是个乱来的人。” “这件事你处理得很好,受委屈了要及时说出来啊!” “请放心,埠马上就会重新开启。” 刘经理话锋一转:“不仅如此,鑑於这次事件的恶劣影响,我打算向上级申请开通vip绿色通道。” “以后普通的投诉將直接由我们內部处理,不会再影响到你们的业务运行。” “那就多谢刘哥了。” 江恆微笑著握住了刘经理的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这一握,不仅保住了数百万的业务,更在移动运营商內部树立了一枚牢固的楔子。 从今天开始,snk的移动业务不仅有了护身符,还拿到了一把“尚方宝剑”。 snk大厦主播中心主任办公室。 许雯一直在等待电话。 她今天特意化了妆,涂了最鲜艷的口红。 她在等待王栋的消息,也在等待听到江恆的“移动梦网”业务彻底垮台的消息。 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 一种莫名的不安开始在她內心中蔓延。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没有敲门,也没有通报。 许雯正要发火时,江恆拿著一份文件夹走了进来。 他步伐轻快,脸上掛著春风得意的笑,哪里有一点焦头烂额的样子? “你怎么来的?” 许雯下意识地站起来,声音有些尖利。 “来见许主任谈事情。” 江恆走到茶几前,自己倒了一杯水润了润嗓子。 “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您。” “刚才那边的人告诉我,因为我们的业务表现突出,所以给咱们开通了vip绿色通道。” “什么?” 许雯的眼珠子一下子收缩起来,失声惊呼:“不可能!” “投诉率这么高,他们怎么可能会……” 她话说到一半,立刻捂住了嘴,但已经晚了。 江恆转过身来,用一种玩味的目光看著她:“许主任是如何得知投诉率很高这件事情的?” “只有我以及移动內部人员可以查看到这份数据吧?” 许雯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强打精神坐了下来:“我是……我是猜的。” “低俗的东西,肯定有很多人会投诉。” “哦,是猜测的。” 江恆笑了笑,从文件夹中取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正是王栋在网吧里痛哭流涕写下供述书的样子。 他將照片轻轻地放在了许雯面前的桌子上。 “许主任,您这条狗的骨头有点软。” 许雯看到照片的那一瞬间,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王栋在照片中那狼狈的样子,就像一巴掌狠狠打在了她的脸上。 “你是什么意思?” 许雯的声音都在颤抖,这是她第一次在一个年轻人面前感受到无力。 “我不想怎样。” 江恆收起照片,又把它放回文件夹里:“这份东西,我暂时不会交给方总,也不会交给警察。” “但是,许主任,请您记住。” 江恆凑到许雯身边,眼神变得十分冷酷:“从现在起,snk內部所有与移动业务有关的资源调配,你最好一路绿灯。” “如果再被我发现有『苍蝇』在背后捣乱的话,这张照片和王栋的录音就会发送给全公司所有人的邮箱里。” “懂了吗?” 许雯一直注视著江恆,胸口起伏不定,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但最终,她还是颓然地坐到了椅子上,好像被人抽去了所有的力气。 “滚!” 她从牙缝中挤出了一个字。 江恆也没有生气,反而很绅士地鞠了一躬:“那就不打扰许主任休息了。” 说完之后,他就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办公室。 走廊里,夕阳余暉透过玻璃幕墙洒了进来,將江恆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到达电梯口时,手机响了。 是姜凝发来的信息,只有一句话:“我在楼下等著你,车內备著你喜欢的糖炒栗子。” 江恆望著屏幕,一整天紧绷的神经终於可以放鬆下来,嘴角也扬起了一丝真正的笑容。 比起与许雯这样的人勾心斗角,那颗温热的栗子,才是他重活这一世最想守护的真实。 然而,这不过是一个开始。 王栋是小角色,许雯也只是绊脚石。 真正的资本大鱷,那些闻到血腥味就会涌上前来的sp行业巨头们,估计已经在暗处磨刀霍霍。 江恆將手机揣进口袋,按下了下行键。 无论是谁,如果敢阻挡他的道路,那么就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电梯门徐徐打开,映入眼帘的是方雅致那保养得宜却带著探究意味的脸。 她站在电梯內,很明显正准备上楼。 “方总。” 江恆微微笑著点了点头。 方雅致看著江恆,並没有急於走出去,而是按下了开门键。 她的目光在江恆手中的文件夹上停留了一秒钟。 “刚才刘经理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方雅致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他说snk出了一个人才,帮移动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江恆,你又让我感到意外了。” “运气好而已。” 江恆谦逊地说。 “运气也可以看作是实力的一部分。” 方雅致鬆开了按钮,电梯门关闭时留下了一句话: “这个周末有个私人晚宴,都是京城做传媒的大佬,你陪我去。” 江恆站在原地发呆。 私人宴会。 这意味著方雅致终於要把他拉入到那个真正核心的圈子里去了。 那里是名利场的中心,也是一个更加危险的战场。 第241章 VIP通道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41章 VIP通道 北京深秋的晚风中带有丝丝凉意,吹得路边的枯叶发出沙沙声。 江恆从snk大厦的旋转门出来后,身上那股运筹帷幄的杀气立刻消失了。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奥迪a6停在路灯下。 车窗开了一半,露出了姜凝那清丽脱俗的脸庞。 见到江恆后,她没有开口,只是轻轻招了招手。 江恆拉开副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一股暖气迎面扑来。 车內混合著香奈儿五號香水的味道和一种甜腻的焦糖香。 “给你。” 姜凝递过来一个还很热的牛皮纸袋子:“刚从乾果店买来的,趁热吃。” 江恆接过纸袋,里面的糖炒栗子颗颗饱满油亮,一定是精心挑选过的。 他剥了一颗放进嘴里,软糯香甜的感觉立刻抚慰了胃里的一丝不適。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东西?” 江恆一边吃一边问道。 姜凝发动了汽车,打方向盘的手势很熟练。 “以你这性格,肯定是盯著那边的数据,哪有心思吃饭?” “铁打的人也要加油啊。” 汽车平稳地驶入晚高峰的车流中。 江恆靠在真皮座椅上,望著窗外飞逝的霓虹灯,轻声说道:“贏了。” “我知道。” 姜凝望著前方,嘴角微微上扬。 “我父亲刚才接到电话,移动那边的刘经理告诉他,snk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年轻人。” “他没有被整垮,反而因祸得福获得了vip通道。” “你父亲的消息挺灵通的。” “在北京做生意,如果消息不灵通,早就被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姜凝腾出手来,將一杯没有喝过的热奶茶递给了江恆。 “关於王栋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保留。” 江恆接过奶茶喝了一口:“一条被拔了牙的狗,放回去比打死它更有用。” “他为了自保,將会成为许雯身边最大的定时炸弹。” 姜凝侧头看了看他,眼神里带著几分复杂:“你现在使用的手段,越来越像那些老江湖了。” “不喜欢吗?” “不。” 姜凝摇了摇头,声音温柔而坚定:“在这个圈子里,只有狼才可以生存下来,羊只会面临被吃掉的命运。” “我很高兴,你是狼。” 车厢里非常安静,收音机里播放著周杰伦最新发行的歌曲《星晴》。 那模模糊糊却充满活力的歌声,就是千禧年的一个標誌。 “周末你有时间吗?” 姜凝忽然问了起来。 “恐怕没有。” 江恆嘆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刚才下楼的时候碰到了方雅致,她让我周末陪她去参加一个私人晚宴。” “滋——” 车停了下来,姜凝踩了一下剎车,然后又若无其事地鬆开了。 “方雅致?” 姜凝的声音冷了下去:“她带你去私人晚宴?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要上晚班。” 江恆苦笑了。 “不。” 姜凝將车停在路边的临时停车位上,然后转过身来认真地看著江恆。 “这表示她把你当作是『自己人』,或者说是……猎物。” “方雅致所在的那个圈子叫『京华会』,里面全是做传媒、资本的大鱷。” “她一个寡妇,能在这个圈子里混得风生水起,手腕只占了很小一部分原因。” 姜凝伸手帮江恆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指尖轻轻触及他的喉结。 “她带你去,只有两种结果:第一,你是她的接班人;第二,你是她的男人。” 江恆握住了她的手,在自己手里轻轻地捏了捏:“不管是什么样的,我都要去。” “sp业务虽然能赚钱,但要想做大,还需要一个更硬的后台。” 姜凝盯著他看了好几秒钟,然后像泄了气一样把手收了回来。 “那么,我要帮你准备一套战袍了。” “什么?” “衣服。” 姜凝又发动了汽车,一脚油门踩到底:“你身上这套几百块钱的西装,到了那种场合会被连骨头带渣子一起吞掉。” “既然要去,就要有王者的气势走进去。” 二十分钟后,国贸商城阿玛尼专柜。 姜凝非常挑剔,让导购小姐拿出了很多套西装。 “这套不好,太保守了。” “裁剪太宽鬆,没有突出腰身。” “这套顏色太过分了,只有暴发户才会穿。” 江恆被推进试衣间又被推出来,像一个木偶。 最后他穿了一件深碳灰色的修身西装,配上白色高织棉衬衫和暗红色真丝领带。 当他从试衣间里出来之后,整个专柜里的导购小姐们都看呆了。 镜子里的男人,宽肩窄腰,挺拔如松。 沉稳內敛的气质被这套昂贵的面料衬托得恰到好处。 原本略显青涩的脸庞,此时透出一股令人著迷的精英范儿。 姜凝站在他的身后,在镜子中看著他,眼里掠过一抹惊艷,紧接著又有些失落。 “非常完美。” 她走到旁边给他整理好袖扣:“方雅致看到你这样,肯定想吃掉你。” 江恆转过身来,看著这个明明吃醋了还要装作大度的女人,心头一动。 “请问多少钱?” 他諮询导购。 “先生,这套衣服加上皮鞋、领带,一共是三万八千元。” 导购小姐的眼中闪烁著星星般的光芒。 三万八千元。 在2000年,这笔钱无疑是巨大的,普通人可以吃喝好几年。 姜凝正要拿出银行卡时,就被江恆按住了。 “请刷我的。” 江恆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刚办的金卡,这是在移动业务第一笔分红到帐之后他去办理的。 “你……” 姜凝有些意外。 “我也可以算一个小老板了。” 江恆笑著把卡递给导购:“软饭虽然好吃,但我的牙齿很硬,我还是喜欢自己嚼碎了再吃的东西。” 姜凝望著他刷卡签字的背影,眼中微微泛起了红润。 这个男孩子的成长速度实在太快了。 让她有种骄傲感快要满溢,却又觉得有些抓不住的患得患失。 两人买了衣服之后就离开了商场。 “送我去回四合院。” 江恆说:“今天晚上还要回去修改一下『图铃下载』的页面逻辑,明天要上线一批新歌。” 姜凝点了点头,开车把他送回了四合院。 临下车时,姜凝突然拉住了江恆的袖子。 “江恆。” “嗯?” 姜凝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说道:“如果在那个晚宴上,方雅致真的对你有了一些过分的要求,你会拒绝吗?” 江恆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我是来赚钱的,並不是来卖身的。” 说完,他便转过身走进了夜晚笼罩下的胡同里。 姜凝摸了摸有些疼痛的额头,望著他渐渐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过了很久才“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笨蛋。” …… 周六晚上,长安俱乐部。 这是北京最好的私人会所之一,坐落在长安街上。 能够出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黑色的奔驰s600停在了大门前。 门童恭敬地为方雅致拉开车门,她首先走下了车。 她今晚穿了一件黑色丝绒晚礼服,露出了白皙圆润的肩膀,脖子上掛著一串大珍珠项炼。 整个人看上去雍容华贵,气场十足。 江恆从另一侧下车,他穿著阿玛尼西装,英挺帅气。 和方雅致站在一起,倒也別具一番风味。 “衣服很合身。” 方雅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中流露出一丝讚赏。 “看来你很有规矩,没有给我丟脸。” 第242章 穿西装的暴徒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42章 穿西装的暴徒 “我不喜欢用『规矩』这个词。” 江恆微微偏过头看著身边这位比自己年长几岁、风韵犹存的女强人,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谈论天气。 “只有弱者才会遵守规则强者才是规则的制定者。” 方雅致正在整理披肩的手停顿了一下。 她转过身那双阅人无数的桃花眼微微眯起,似乎想从江恆那张过於年轻的脸庞上窥探出几分强撑的虚张声势。 但是她没有成功。 在她那双深邃的瞳孔中倒映出的是一种令她心动的野心,那股野心並未张牙舞爪地写在脸上而是如岩浆般埋藏在地表之下不断涌动。 “嘴硬的小朋友。” 方雅致轻轻一笑自然地挽住了江恆的手臂,这是一个极具亲密感的姿態身体的重心几乎都倚靠在了江恆身上。 “那我就来瞧瞧你今晚是怎么定规矩的。” 长安俱乐部的大门缓缓开启,一股暖香夹杂著雪茄与昂贵红酒的气息迎面扑来。 这座位於北京长安街十號的大楼在2000年代表著权力和財富的制高点。 这里没有俗艷的豪华堆砌但每一处细节都在无声地吶喊著“昂贵”。 紫檀木的屏风明代的官帽椅,墙上隨意悬掛的一幅字画皆是价值连城的真跡。 大厅里的人並不算多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儘管每个人的交谈声都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决定都足以影响一个行业的兴衰。 江恆能够感觉到,在方雅致挽著他走进来的那一刻,至少有十几道目光像探照灯一般扫视了过来。 好奇、审视、玩味,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 方雅致在圈內有著“黑寡妇”的称號,名声在外,每次亮相都会引发一番议论。 而她身边的年轻男子,通常都会被贴上相同的標籤:面首。 “雅致,你来晚了。” 一道低沉的男声传来。 正前方的休息区里,一位身穿深蓝立领中山装的中年男子放下了手中的高脚杯。 他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著一串沉香手炼,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方雅致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既职业又嫵媚,她拍了拍江恆的手背,低声耳语:“陈启山,启明资本的老大,也是京圈传媒的一把手,你要小心点,他是属鱷鱼的,咬住就不鬆口。” “陈哥,路上堵车,你也是知道的,现在北京的车越来越多了。” 方雅致带著江恆走过去,在那男人对面的沙发上落座。 陈启山的目光並未在方雅致身上停留太久,便直接越过她,牢牢地锁定了江恆。 那目光极不礼貌,就像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这个人长得挺帅的。” 陈启山拿起桌上的雪茄剪,漫不经心地修剪起雪茄头来:“雅致,你现在口味变了?之前你喜欢的不是成熟稳重的那一款吗?怎么,现在开始带孩子出来见世面了?” 周围几个陪坐的老板意味深长地笑出了声。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尷尬而充满恶意的快活气息。 方雅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正欲开口打圆场,忽然感到自己的胳膊被人轻轻按住。 江恆反客为主,从侍应生的托盘中取了一杯苏打水,轻抿一口。 “陈总说笑了。” 江恆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丝毫没有半点卑微或討好的意味。 “我不是为了见世面而来的,我是来帮助各位赚钱的。” 整个休息区瞬间安静了下来。 就连远处悠扬的钢琴声似乎也变得不再悦耳。 陈启山剪雪茄的手停滯在半空,他抬起头,像看傻子一样看著江恆,隨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赚钱?帮我?” 陈启山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周围的人,对著这个年轻人说道:“小朋友,你知道坐在这里的人手里流通过的资金有多少吗?还是把你的零用钱留著买糖吃吧。” “陈总手里的资金確实不少,但大部分应该都被套牢在纳斯达克的科技股上了吧?” 江恆语出惊人。 陈启山的笑容瞬间消失,目光变得锐利如刀:“你调查我?” “不需要调查。” 江恆靠在沙发上,那身价值三万八的阿玛尼西装赋予了他一种超越年龄的压迫感。 “今年三月份纳斯达克崩盘,网易、搜狐、新浪三大门户网站股价跌破发行价,在座各位都是国內第一批吃网际网路螃蟹的人,现在的日子应该並不好过吧?” 这是2000年资本市场最大的伤痕。 网际网路泡沫破裂后,无数资本深陷泥潭,昔日风光无限的投资人们此刻都在焦头烂额地寻求止损之道。 陈启山脸上的轻蔑收敛了几分,他重新点燃了一根雪茄,深吸一口,说道:“接著讲。” “门户网站不仅没赚到钱,还在持续亏损。” 江恆伸出一根手指说道:“gg业务萎缩,电商尚未形成规模,它们就像吞金兽,如果找不到新的变现途径,不出半年,就会有一大批网际网路公司破產。” “而大家手里的股票,终將变成废纸。” 陈启山冷哼一声:“这个道理谁都知道,华尔街那些分析师天天喊,但是出路在哪里呢?难道靠你吗?” “没错,就是靠我。” 江恆身体前倾,目光灼灼:“或者说,靠我正在做的sp业务。” “sp?” 旁边一位禿顶老板嗤笑一声:“就是发送黄色简讯、让人下载铃声的那种小把戏吧?那也能叫生意?简直是对传媒行业的侮辱。” “丟人?” 江恆转头与那禿顶男人对视,嘴角勾起一丝嘲讽。 “张总,我记得上个月贵杂誌社因为销量下滑,已经裁员百分之三十了。” “那叫战略调整!”禿顶男人涨红了脸。 “不管叫什么名字。” 江恆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气场竟然压得在场几位身家过亿的大佬有些喘不过气来。 “当所谓的『高雅』无法变现时,它就成了垃圾;当『低俗』能够带来巨大的现金流,甚至挽救整个中国网际网路行业时,『低俗』便成了资本的救世主。” “各位看不上的每一条一毛钱的简讯、每一个两块钱的铃声,正匯聚成一条前所未有的金河。” “移动梦网计划已经全面铺开,手机用户的增长速度惊人,这不是小打小闹,而是在为整个网际网路造血。” 第243章 欲望都无法得到满足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43章 欲望都无法得到满足 江恆拿起桌上的便签纸和钢笔,迅速写下了一串数字。 “这是snk旗下sp业务单日的流水,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他將纸条推到了陈启山面前。 陈启山扫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 这笔钱,比他旗下几家老报社一个月赚的利润总和还要多。 “小朋友,话说多了容易闪了舌头。” 陈启山弹了弹菸灰,虽然还在硬撑,但態度已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擦边球生意的政策风险极大,移动那边隨时都有切断接口的可能。” “就在昨天。” 江恆淡淡地拋出了最后一张底牌:“移动北京分公司已经为snk开通了vip绿色通道,並且承诺,无论投诉率高低,优先保证我们的埠畅通。” 这句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彻底炸碎了桌面上维持的平静。 在座的都是人精,他们太清楚“vip通道”意味著什么。 这代表了官方的认可,代表了特权,在这个即將爆发的蛮荒市场上,江恆已经拿到了一把尚方宝剑。 方雅致一直静静地坐在一旁,手中摇晃著红酒杯,望著此时风光无限的江恆,眼神有些恍惚。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本以为江恆会被这群老狐狸生吞活剥,甚至已经做好了隨时出手解围的准备。 但她错了。 这个男人根本不需要她的庇护。 他穿著最体面的西装,用著最文明的语言,做的却是最残忍的事情——用认知、用数据,在这场资本博弈中给了所有人当头一棒。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方雅致產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战慄感。 那是一种混合了欣赏、征服欲以及更原始衝动的复杂情感。 “有意思。” 陈启山掐灭了手中的雪茄,第一次正视起江恆,眼中的轻视已荡然无存。 “看来雅致这次是真的捡到宝了。” 陈启山举起酒杯,向江恆示意道:“江老弟,刚才的话收回,这杯酒,我敬你。” 江恆並没有立刻举杯。 他静静地看著陈启山,直到对方脸上的笑容快要掛不住时,才缓缓端起那杯苏打水,轻轻碰了一下。 “陈总客气了。” 一声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宣告了江恆正式踏入了北京城最高端的名利场。 只不过,他是以一种所有人始料未及的姿態出现的——不是作为谁的附属品,而是一个掠夺者。 …… 晚宴比预期结束得要早。 因为有了江恆的存在,原本应该歌舞昇平的聚会,演变成了一场关於网际网路未来的研討会。 甚至有一些此前还在观望的老板,私下里悄悄给江恆塞了名片,言谈之间充满了寻求合作、分一杯羹的意图。 这就是资本最真实的面孔。 前一秒还嘲笑你的衣衫襤褸,下一秒看到你手中握著金砖,便能立刻跪下来喊你父亲。 走出长安俱乐部时,夜色已深。 北京秋夜的风带著几分萧瑟的寒意。 方雅致喝多了,步伐有些摇晃。 江恆礼貌地扶住她的手肘,她却反手紧紧抓住了江恆的手臂。 “去哪?” 司机已在车旁等候多时,恭敬地为后座拉开了车门。 “送您回去。”江恆的回答得体而疏离。 “不。” 方雅致摇了摇头,媚眼中带著一丝醉意注视著江恆:“去后海,我想吹吹风。” 江恆微微皱眉,但还是对司机点了点头。 奔驰s600在长安街上缓缓行驶,车厢內设有隔板,形成了一个私密的后座空间。 方雅致踢掉高跟鞋,整个人蜷缩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宛如一只慵懒的波斯猫。 “你今天很威风。” 她闭著眼,声音略显沙哑:“看到陈启山那老狐狸吃瘪的样子,我真想当场大笑三声。” “运气不错,正好踩到了他们的痛处。”江恆目不斜视。 “只有实力,没有运气。” 方雅致突然睁开眼,身体前倾,酒精与香水混合的气息瞬间將江恆包围。 她的手慢慢攀上了江恆的大腿。 “江恆,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江恆的身体瞬间紧绷,但他没有躲避,只是冷静地抓住了她的手,阻止了她进一步的动作。 “方总,你喝多了。” “我没醉。” 方雅致笑得妖嬈,看著江恆的眼神里满是赤裸裸的占有欲。 “我在想,像你这样的男人,snk这个小池塘怎么装得下你呢?” “只要你点头,我能给你更多东西。” “今晚陈启山他们嘴上虽然服软了,背地里肯定会想方设法搞你,他们是狼,吃肉不吐骨头的狼。” “但是如果你被我控制的话……” 方雅致的手指轻轻划过江恆的手背:“在北京城里,没人敢动你。” 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对於任何一个奋斗中的年轻人而言,这都是一条通向成功的捷径。 只要低下头,在这个女人的床上躺一晚,財富、地位、权势,似乎触手可及。 江恆看著眼前这张美艷的面孔。 方雅致是一个极具魅力的女人,成熟、富有、危险。 但他脑海中却莫名浮现出那个坐在破旧桑塔纳里,递给他一袋糖炒栗子的身影。 温暖,绝不是坐在一辆价值几百万的豪车里开足暖气就能得到的。 “方总。” 江恆鬆开了她的手,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纸巾,轻轻擦拭了一下刚才被她触碰过的地方。 这个动作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方雅致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中的媚態消散,被替代的是一种恼羞成怒的冷漠。 “嫌弃我?” “不。” 江恆將揉成团的纸巾扔进车载垃圾桶。 “我觉得如果我们之间掺杂了这些,就会变得毫无意义。” “你需要的是一把能帮你开疆拓土的刀,而不是一个陪你睡觉的玩偶。” “如果今天我顺从了你,明天在陈启山他们眼里,我依旧只是一个面首,那么我就废了。” “我希望成为能和你、甚至和陈启山平起平坐的合伙人。” 江恆的声音很稳,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打在方雅致的心坎上。 车厢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方雅致死死盯著江恆,胸口起伏不定。 良久,她才深吸一口气,重新靠回椅背,发出一声冷笑。 “好一个合伙人。” “江恆,你的胃口比我想像的要大得多。” “不过,我喜欢。” 方雅致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態,刚才的失態仿佛从未发生过。 第244章 在野蛮时代谈文明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44章 在野蛮时代谈文明 “既然你想当刀,就要做好被折断的准备。” “陈启山不可能放过这块肥肉,今晚他看出了sp的潜力,明天就会动手。” “到时候別哭著来求我。” “停车。” 车还没开到后海,方雅致便冷冷地吩咐道。 “你可以下去了。” 江恆没有丝毫犹豫,推门下车。 这里靠近二环,刺骨的冷风瞬间穿透了他单薄的西装。 黑色的奔驰车毫不留情地扬长而去,留给江恆一脸尾气。 江恆站在路灯下,整理好领带,脸上並未露出沮丧,反而浮现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这一关,他顺利通过了。 拒绝方雅致是一步险棋,但也是必须走的一步。 一旦越过那条线,他就永远只能是方雅致的附属品,而无法建立起真正属於自己的商业帝国。 他裹紧衣领,伸手拦下了一辆路过的黄色“面的”。 “师傅,去西单。” …… 次日清晨,snk大厦。 公司內部到处瀰漫著一股诡异的亢奋气氛。 財务部的人走路带风,昨天的流水报表数据惊人。 但当江恆走进办公室时,罗浩並没有像往常那样扑上来报喜,而是皱著眉头坐在电脑前。 姜凝也在,她双手抱臂,盯著屏幕上的数据,眉头紧锁。 “出什么事了?” 江恆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看这个。” 姜凝指向屏幕。 这是一个新推出的sp业务推广页面,名为“天际网”。 无论是页面布局、色彩搭配,还是铃声下载时的引导话术,都与snk的“移动梦网”如出一辙。 完全是像素级的复製粘贴。 “今天早上六点上线的。” 罗浩咬牙切齿地说道:“而且他们的推广力度大得惊人,各大门户网站的gg位一夜之间都被他们占领了。” “最噁心的是他们的定价。” 姜凝打开了资费页面:“所有的铃声和图片都比我们便宜了一半。” “这是价格战,想直接挤死我们。” 江恆眯起眼看了一眼logo的样式,脑海中浮现出昨天陈启山那张笑里藏刀的脸。 “查到背后的公司了吗?” “查到了。” 罗浩调出了一份工商註册信息:“法人代表是一个没听过的名字,但控股股东是『启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正是陈启山。 江恆冷笑出声。 这么快就开始行动了吗?比预料中来得更猛烈。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抄袭,这是资本的碾压。 对方有钱、有人脉、有渠道,完全可以用钱把所有创新者活活砸死。 一般的创业者遇到这种情况,恐怕只能坐以待毙。 “江恆,现在怎么办?” 姜凝担忧地看著他:“按照他们这种烧钱速度,我们的用户流失率会非常高,我们要不要跟进降价?” “不能降。” 江恆断然拒绝:“和资本拼烧钱,我们必死无疑。” 他走到窗边,俯瞰著楼下熙熙攘攘的车流。 陈启山这一招確实狠辣,但他忽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现在的sp市场不是靠价格战就能贏的,內容才是王道。 像陈启山这样的大佬,根本不懂什么叫用户体验,更不懂什么叫版权雷区。 “罗浩,马上联繫各大唱片公司。” 江恆转过身,眼中闪烁著猎人发现猎物般的光芒。 “陈启山以为有钱就能为所欲为?” “他抄袭了我们的页面,肯定也把我们的铃声库一併盗用了。” “我们虽然没有独家版权,但我们可以替唱片公司去『维权』。” “另外。” 江恆看向手里把玩著打火机的章翔。 “叫上艾米。” “既然陈启山的『天际网』想玩大的,那我们就给他添把火。” “让他每花出去的一块钱,都变成射向他的一颗子弹。”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艾米身穿紧身职业装走了进来,眼中闪烁著野心勃勃的光芒。 自从王栋被扳倒后,她一直蛰伏著,等待著一个上位的机会。 “江总找我?” “艾米,想不想上黄金时段的新闻?” 江恆指向屏幕上的“天际网”页面。 “查一下这个网站上有没有色情內容,如果没有,那就『帮助』他们有。” “这种事,你应该很擅长吧?” 一场针对资本巨鱷的反击战,在snk这间小小的办公室里正式拉开了帷幕。 “艾米,做这件事你不必有心理负担。” 江恆靠在办公桌边,手中把玩著一只防风打火机,蓝色的火苗在他指间跳跃。 “既然陈启山的『天际网』能在24小时內复製我们的模式,说明他们的內容审核机制一定形同虚设。为了填充內容库,他们必然使用了大量未经授权的盗版资源,甚至为了博取流量,对用户上传的所谓『激情图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层遮羞布揭开,让工信部和移动公司的领导们看清楚。” 艾米深吸一口气,往常那张討好男人的脸上此刻满是决绝。 她太想出名了,为了黄金档新闻主播的位置,她连王栋那种油腻的中年男人都能忍受,更不用说去搞垮一个素未谋面的网站了。 “江总,我明白了。我有几个做『私拍』的朋友,手里有不少照片,如果这些照片『不小心』流到了天际网的图铃下载区,再被一群『愤怒』的学生家长发现並举报……” “不仅如此。” 江恆“啪”的一声合上打火机,眼神冷冽如刀。 “姜凝,通知財务部,拨出十万块预算。” “你要干嘛?”姜凝愣住了,“现在资金流很紧张。” “给天际网做gg。” 江恆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去各大bbs、聊天室,特別是青少年游戏论坛,大肆宣传天际网,就说那里有『好东西』。把流量引过去,流量越大,事情闹得越大,他们死得越快。” “这是捧杀。” 姜凝瞬间反应过来,望著眼前这个运筹帷幄的男人,只觉后背一阵发麻,但隨之而来的却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兴奋。 这就是商战,虽无硝烟,但每一刀都直指要害。 …… 接下来的三天,对於中国刚刚萌芽的sp行业来说,註定是载入史册的三天。 陈启山的“天际网”流量爆炸了。 第245章 来自於版权方的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45章 来自於版权方的 在铺天盖地的弹窗gg与论坛软文轰炸下,无数躁动的年轻人涌入了这个新兴的下载平台。 陈启山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看著后台不断飆升的访问量,脸上的褶皱都笑成了一团。 “只要捨得砸钱,就没有撬不开的市场。” 他得意地对身旁的秘书挥了挥手:“通知技术部,伺服器不够就加,无论如何都要接住这波流量,把江恆的小作坊彻底挤垮。” “老板,最近收到的投诉有点多……”秘书谨慎地提醒道,“有人反映下载的铃声有杂音,还有人反映图片尺度太大……” “有什么好怕的?” 陈启山不耐烦地打断她:“做生意哪有不挨骂的?先把市场占领了再慢慢洗白不懂吗?江恆就是太守规矩,所以註定发不了大財。” 然而,陈启山的得意並没有维持太久。 第四天上午,风向突变。 几家知名的家长论坛上突然出现了关於孩子用手机从天际网下载“不雅图片”的控诉帖,言辞激烈,声泪俱下。 紧接著,一篇题为《谁来保护我们的孩子:起底天际网背后的色情陷阱》的文章,如同病毒般被转载到了各大门户网站。 文章罗列了大量详实的证据,附上了清晰的下载截图,扣费简讯记录也一目了然。 这当然是江恆的手笔。 除了商人身份,他曾深耕传媒行业,操控舆论本就是他的拿手好戏。 但真正的杀手鐧,来自版权方。 江恆早就安排罗浩拿著天际网的下载列表,挨个敲开了几家国际唱片公司驻京办事处的大门。 在那个盗版横行的年代,正版唱片公司正憋著一肚子火无处发泄,突然有人將证据確凿的侵权名单送到面前,简直是瞌睡送枕头。 下午两点,移动公司的传真机吐出了一份红头文件。 工信部发出的严厉查办通知。 涉嫌传播低俗信息、严重侵犯智慧財產权、诱导未成年人消费。 三座大山,任何一座压下来都足以让人窒息。 此时,江恆正在snk大厦的办公室里悠然品茶。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全是媒体想要採访的请求,但他一个也没接。 “江总,就在刚才,移动已经切断了天际网的所有数据接口。” 罗浩推门而入,兴奋得声音都在颤抖:“听说警方已经介入调查,陈启山的公司被查封,电脑都被搬走了!” 江恆放下茶杯,脸上並未流露出太多喜色,仿佛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还没结束。” 他起身走到窗边,向下俯瞰,长安街上依旧车水马龙。 “趁他病,要他命。” “姜凝,马上发布公告,snk移动梦网启动『净网行动』。我们承诺所有內容均拥有正版授权,並且设立一百万元基金,奖励举报不良信息的家长。” “我们要抓住这个机会,把自己彻底洗白,树立起行业標杆的形象。” “在野蛮生长的时代,谁第一个戴上了文明的帽子,谁就是最终的贏家。” 姜凝望著那个背影,眼中满是仰慕。 她原以为江恆只是在反击,没想到他在反击的同时,已经布好了下一步的棋局。 陈启山不仅输了钱,丟了名声,更重要的是,他用自己的“尸体”为snk铺就了一条通往官方认可的康庄大道。 …… 陈启山倒台的消息,在京城商圈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谁也没想到,在传媒界呼风唤雨的大佬,竟然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干翻了,而且败得如此惨烈、如此迅速。 当晚,方雅致的电话就打来了。 “来我家。” 简短的三个字,听不出情绪。 江恆没有拒绝。 他知道这次动静闹得太大,必须给方雅致一个交代,毕竟名义上snk还是她的公司。 方雅致住在亚运村的一栋独栋別墅里,这是当年为亚运会而建的高档社区,也是身份的象徵。 江恆进屋时,方雅致身穿一件紫色真丝睡衣,手持红酒杯,正站在落地窗前凝视著窗外的夜景。 屋內的暖气开得很足,空气中飘散著一种令人微醺的薰香。 “坐。” 方雅致没有回头,指了指沙发。 江恆依言落座,脊背挺得笔直。 “你知道陈启山现在在哪吗?” 方雅致转过身,轻轻晃动著手中的酒杯:“他在局子里喝茶,估计要待个一两个月,还得交一笔天文数字的罚款,这几年他在网上投的钱算是全打了水漂。” “那是他自己作的。”江恆淡然开口。 “好手段。” 方雅致走到江恆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眼神复杂难辨。 “借刀杀人,这一招比那些老江湖还要溜。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副斯文的外表下,藏著一颗这么黑的心?” “方总,是对方先动的手。” 江恆抬起头,目光坦荡:“如果不反击,现在被搬走电脑的是snk,进去喝茶的就是我。” “在这个圈子里,不是吃人就是被吃,这也是你教我的。” 方雅致怔了怔,隨即笑了起来。 她笑得花枝乱颤,睡袍领口微敞,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但江恆目不斜视。 “好一个吃人的鬼东西。” 方雅致的笑声渐止,突然俯下身,双手撑在江恆身侧的沙发扶手上,那张美艷的脸庞距离江恆仅有几厘米。 “江恆,你真是越来越让我惊喜了。” “我现在不仅想让你做我的合伙人,甚至还有点怕你。” “怕我?” “怕总有一天,你会连我也一起吃掉。” 方雅致吐气如兰,眼中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芒。 “只要方总不挡我的路,我们永远是朋友。” 江恆並未被她的美貌迷惑,语气依旧平静:“snk每赚的一块钱里都有你的一份。我这把刀,只要握在正確的人手里,就是最锋利的武器。” 方雅致盯著他看了许久,最终才直起身,嘆了口气。 “行了,別给我念经了。” “这次你干得不错,董事会那帮老顽固也没话说了,移动那边也给我们提高了分成比例。” “但是,你要小心一个人。” “谁?” “祁爷。” 方雅致的神色严肃了几分:“陈启山和祁爷有些私交,你搞垮了陈启山,等於断了祁爷一条財路。这老头平时笑呵呵的,其实阴毒得很。” “在snk內部,他一直想架空我,你现在冒头这么快,他肯定会想办法打压你。” 江恆点了点头:“我会注意的。” 从方雅致家出来,江恆长舒了一口气。 这一关算是彻底过了,不仅巩固了在snk的地位,还借陈启山的“尸体”立了威。 往后在京城商圈,谁想动江恆,都得掂量掂量。 但他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sp业务只是第一桶金,真正的网际网路大潮才刚刚拉开序幕。 回到四合院时已是深夜。 推门进院,院子里的灯还亮著。 章翔正坐在石桌旁擦拭著他的摄像机,见江恆回来,连忙迎了上去。 第246章 没有见过的白眼狼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46章 没有见过的白眼狼 “恆哥,出问题了。” 章翔放下手中擦得鋥亮的索尼pd150摄像机,平日里嘻哈的胖脸,此刻罕见地写满了沉重。 他从怀里掏出被压扁的中南海,抽出一根递给江恆,隨后摸出打火机点燃。 火苗被秋天寒冷的晚风吹得上下乱动,映衬出章翔眼中浓重的忧愁。 “刚才艾米给我打来传呼,说看到王栋那小子进了祁爷的办公室,进去时手里拿著两瓶茅台,出来时手里空空如也,脸上笑得像朵菊花一样。” 江恆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尼古丁顺著喉咙滚进肺叶里,带走了一身的寒意。 “王栋现在很落魄,肯定会去找新的东家,这並不奇怪。” “不过,艾米在行政部听说了一些消息。” 章翔压低声音凑近了一点。 “祁爷明天要在例会上提出,sp业务流水过大,为確保资金安全,需派一名財务总监前来监督。” “说是监督,其实是来摘桃子的。” “摘桃子?” 江恆冷笑道:“如果没有这方面的本事,他也要看看有没有这个能力,不然桃子吃不到,倒把牙崩了。” “恆哥,不要大意。” 章翔急了。 “祁爷是公司的元老,是跟过方总亡夫的人,在董事会里说话比方总还硬气。” “如果他真的在財务上卡我们的脖子,以后哪怕报销一个打车费都要看人脸色,这活儿还怎么干?” 江恆並没有马上回復。 他把目光投向了四合院上空那轮清冷的弯月。 方雅致的警告还迴荡在耳边,没想到这个老头子行动如此迅速。 陈启山刚倒下时,尸骨未寒,里面的鬣狗闻到味道后就赶过来啃食。 sp业务现在就是一台印钞机,日流水几十万,这么大一块肥肉,谁看了不起眼? 王栋这小人,在这个时候投靠祁爷,肯定是想打著『监管』的旗號,来个反扑。 “胖子,明天早上不用来公司。” 江恆突然开口。 “啊?那我该去哪儿呢?” “到移动大厅去找负责业务对接的刘经理,说我想请他喝一杯星巴克的咖啡。” “现在?” “好的,就定在明天上午十点,例会开始的时间。” 江恆把菸头扔在地上,用力地在那块有年头的青砖上碾了过去。 既然他们想玩弄手段,那我就陪他们好好玩一玩。 …… 次日,在snk大厦sp事业部。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让人感到窒息的火药味。 江恆还没有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就听见里面传来了尖锐的爭吵声。 “这是公司规定,所有超过五千元的开支都需要总公司財务部审批,你们sp部门凭什么搞特殊?” “帐本今天必须得交出来。” 声音尖锐刺耳,带著一种自以为是的感觉。 江恆推门而入。 只见姜凝站在办公桌前,因为生气脸色变得苍白,胸口起伏很大。 对面坐著一个穿灰色夹克、地中海髮型的中年人。 这个男人蹺著二郎腿,坐在江恆本应该坐的地方,手里拿著姜凝的紫砂茶杯,悠哉悠哉地吹著茶叶沫。 王栋像狗腿子般地站在那男人身后,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看到江恆进来后,他腰板也挺起来了。 “哟,江总来了。” 王栋阴阳怪气地开口道:“这是总公司派来的財务总监赵德全赵总,按照董事会的要求,前来调查sp部门的帐目。” 那个叫赵德全的男人连屁股都没动一下,只是耷拉著眼皮看了江恆一眼,鼻孔里哼了一声:“你就是江恆?” “架子挺大的嘛,让我们等了半天。” 江恆不理他,直接走到姜凝身边。 “没事吗?” 姜凝摇了摇头,眼眶微红,这是受委屈后强忍著的倔强:“他们一大早就来了,非要封存我们的財务电脑,並且要把之前所有的推广费用明细都调出来,说是有人举报我们挪用公款。” “挪用公共资源。” 江恆笑了笑,然后转过身来望著赵德全,目光最后停在了王栋身上。 “王组长,举报人是你吗?” 王栋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隨即冷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江恆,那十万块『推广费』去向不明,既没有发票也没有合同,全部流进了一些私人帐户里,这不就是挪用公款吗?” 那钱是用来请水军把天际网搞垮的,这种灰色的操作自然不可能有正规的发票。 这是行业规定,也是一条隱性规则。 但现在被摆在檯面上了,就是一把杀人的刀。 赵德全把茶杯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砰”的一声脆响,茶水溅得到处都是。 “江恆,不要和我嬉皮笑脸!” “我是代表祁爷来的!” “现在人证物证俱全,你私自设立小金库,涉嫌职务侵占,我有权立即停你职!” “有人把电脑搬走,把所有的帐本都封存起来。” 赵德全一挥手,门外马上衝进来几个保安,看来是有备而来的。 姜凝急著上前阻止,但是被赵德全推开了:“滚一边去,没有你的事!” 姜凝穿著高跟鞋,不小心扭了下脚,眼看就要摔倒了。 有力的手臂紧紧地搂著她的腰。 江恆扶著姜凝,把姜凝护在自己身后,紧接著抬起了自己的腿,狠狠地踹在了面前的那张实木办公桌上。 “轰” 几百斤重的大班台发出很大的声音,猛然向后移动了半米,撞到了赵德全的膝盖上。 “嗷——” 赵德全发出了一声猪叫,人和椅子一起摔在地上,手里的热茶也洒在了脸上,他疼得在地上打起滚来。 办公室里一下子变得很安静。 原本气势汹汹要搬电脑的保安都被嚇住了,一个个都僵在那里,不敢动弹。 王栋嚇得往后退了两步,脸上的囂张之色顿时变得惊慌失措起来。 他非常惧怕江恆。 这个斯斯文文的大学生发起狠来简直就是一个暴徒。 江恆慢慢解开西装扣子,走过去,一脚踏在赵德全那油腻腻的脑袋边上。 “赵总,不管你是祁爷的人还是別人的狗。” 江恆的声音很平静,但是却让人感到很可怕,现场的人们都感到了一阵彻骨的寒意。 “sp事业部,我说了算。” “你刚才推姜凝,用的是哪只手?” 赵德全捂住膝盖,疼得满头大汗,色厉內荏地吼道:“江恆!你敢打人!我要报警!我要让祁爷开除你!你完了!你这次彻底完了!” “报警?” 江恆蹲下身子,揪住赵德全的衣领,强迫他抬起头看著自己。 第247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47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 “若我现在联繫移动公司,他们会即刻切断snk的所有埠。” “你知道失去我这台日进斗金的印钞机,它会瞬间沦为一堆废铁吗?” “查帐吗?想夺取权力吗?行了。” 江恆从口袋中掏出手机,直接砸在赵德全脸上。 “给祁爷打电话。” “告诉他,我不干了。” “我现在就带我的团队离开,明天我就去註册一个新的公司,我要看看移动那边是认snk这个牌子,还是认我江恆本人。” 赵德全手里抖抖索索地拿著一部诺基亚8210手机,眼神中凶光尽消,只剩下害怕。 他虽然不懂技术,但是懂钱。 祁爷事先嘱咐过,就是想警告一下江恆,把財权收回来,顺便安插自己的人,绝不是要把这只下金蛋的鸡赶走。 但是江恆並没有服软,反而直接掀了桌子。 如果江恆真的带著团队出走,另起炉灶,那么snk这边就只剩下一个空壳了。 移动那边如果真的只认江恆……这个责任,赵德全担不起,祁爷也担不起。 “江……江总,有话好好说……” 赵德全强忍著疼痛挤出了一张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都为了公司的利益,何必闹成这样呢?” “查帐也变成了一种例行公务……” “公务。” 江恆站起身来,从衣兜中掏出一条手帕,嫌弃地用手帕揩手,又塞回衣兜里去。 “十万块的推广费,没有发票。” 他环视了一下四周,目光锐利:“因为这是我自己用钱垫付的。” “为了打击天际网、为了保护snk的市场地位,我自己掏腰包请人进行舆论引导,这笔钱我从没有打算向公司报销。” “怎么样?” “我不但要为公司赚取大量的钱,还会因为无偿地付出而被贴上『挪用公款』的標籤吗?” “王栋,这就是你给祁爷送的投名状了?” 江恆的目光一下就落到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王栋身上。 王栋的脸色非常难看,汗水直流。 他怎么也没想到江恆会来这么一手“自证清白”。 其实那笔钱是怎么回事,大家心里都清楚,但是在职场斗爭中,事实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解释权掌握在谁的手里。 江恆现在掌握了核心技术、渠道,他说黑就是黑,说白就是白。 “误会……都是误会……” 赵德全挣扎著从地上站起来,膝盖疼得直抽抽。 “既然江总个人垫付了,那自然就没有挪用公款这一说。” “我们也是被他人诱导的。” 说完之后,他狠狠地瞪了王栋一眼。 “还不快滚,带上你的同伙。” 江恆没有看他们,只走到姜凝的办公桌前,弯下腰去把摔在地上的文件夹捡起来,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等等。” 就在赵德全、王栋如获大赦准备逃之夭夭的时候,江恆冷淡地开口了。 “弄脏了地板,嚇到我的员工后就离开了?” 赵德全站在那里,脸上的肉都在抽动:“江恆,你不要太过分了……” “抱歉。” “向姜总监赔礼道歉。” 赵德全咬碎了后面的门牙。 让一个总公司的財务总监给分部门的小丫头赔礼道歉,这脸往哪儿放? 但是他看著江恆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又想起刚才那一脚雷霆万钧,心里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姜总监,对不起,我態度不好。” 赵德全低著头,声音像蚊子哼哼。 “听不到。” 江恆靠在桌子边上点了一根烟。 “对不起!” 赵德全吼了起来,脸涨得通红,说完之后也不管江恆有什么反应,一瘸一拐地离开了办公室。 王栋更是滚爬著前进,唯恐慢了一步就被江恆留下。 办公室里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静。 姜凝望著眼前的这个男人,心跳得很快。 她见过很多优秀的男人,但是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能够给江恆一样的感觉,那就是一种山岳般的可靠的安全感。 当挡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姜凝觉得即使天塌下来,他也能够撑住。 “感谢您。” 她低声说,声音中带著一丝抖动。 “你是我的合伙人,也是我的朋友。” 江恆转过身,眼中的戾气消散,被替代的是一抹温和:“谁动你,就是动我的底线。” “但是这一次把他们嚇跑了。” 江恆又坐回椅子上,眉头微皱:“祁爷这老狐狸第一次不成肯定还会有后招。” “赵德全很蠢,但是祁爷不是。” “他想了解一下我的情况。” “那么我们该怎么办呢?” 姜凝担心地问道:“真的要从头开始吗?” “还不適合。” 江恆摇了摇头:“现在的snk已经是个烂摊子了,但是它的牌照和资质是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护城河。” “而且移动那边的vip通道是绑定在snk名下的,我如果离职了,那条通道就会失效,但是重新申请也需要时间。” “我刚才是在赌,赌祁爷不敢冒著损失巨大利润的风险与我硬碰硬。” “事实证明,我贏了。” 正聊著天,桌子上的电话就响了。 是方雅致打来的內部电话。 “到我的办公室来。” 江恆掛了电话之后衝著姜凝笑了一下:“真正的谈判这才刚刚开始。” …… 董事长办公室。 方雅致坐在一把大软皮椅上,手里拿著一支钢笔,望著走进来的江恆,眼中满是玩味。 “听说你把赵德全打了吧?” “是他自己摔跤摔的。” 江恆不慌不忙地坐下来。 “行了,在我面前不用装了。” 方雅致轻笑一声:“打得不错。” “那老东西仗著和祁爷是远房亲戚,在財务部胡作非为好几年了,我也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但是这次把祁爷得罪得太过分了。” 方雅致放下钢笔,身体前倾:“刚才祁爷给我打来电话,他在电话里很生气,说你居功自傲,目无尊长,要在开董事会的时候弹劾你。” “让他弹劾吧。” 江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要他捨得每个月几百万的利润打水漂。” “你这小子,还真把『持宠而娇』这四个字给玩明白了。” 第248章 我给你立个规吧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48章 我给你立个规吧 方雅致白了他一眼,风情万种。 “祁爷那边的事情我帮你压下去了。” “sp业务刚开始,离不开你的帮助,而且你年轻气盛,让他多担待一下。” “但是作为交换,我答应了祁爷,在sp部门安排一个人事副经理。” 江恆皱了皱眉头:“是谁?” “王栋。” 江恆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笑了。 把耗子关到猫笼子里去了。 “方总,这个办法不错。” 江恆由衷感嘆。 方雅致看似是妥协了,其实是为了借刀杀人。 她知道江恆跟王栋是死敌,把王栋放到江恆的地盘上,既给祁爷留了面子,又註定了王栋不会有好结果。 如果王栋出了事,那是江恆和王栋之间的私人恩怨,和方雅致有什么关係? “坐的时间长了也要学会一些平衡术。” 方雅致站起来走到江恆身后,双手轻轻搭在江恆的肩头,微微俯下身子,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江恆的耳边。 “江恆,我是为了你才得罪了祁爷这位大佛的。” “你怎么感谢我呢?” 江恆没有做任何事情,语气非常平和。 只要sp业务存在,方总的年终分红只会增加而不会减少。” 方雅致的手指轻轻地放在他的肩头,力度適中,带有几分挑逗的味道。 “我知道我想要的,远不止是钱。” “欲望如同海水,越饮越渴。” “我所看上的,没有拿不到手的。” “方总。” 江恆忽然站起来,轻轻避开她的接触,转过身来望著她。 “比起做你的手下,我更希望成为为你打下江山的將军。” “既然王栋要来,那他就来吧。” “他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地狱。” 江恆整理好衣领后转而朝门口方向走去。 “另外请转告祁爷。” 走到门口的时候,江恆停住了脚步,背著方雅致说: “请神简单送神困难。” “既然他要伸手进来,这只手,我替他剁了。” 看著江恆离开的身影,方雅致眼中的笑意渐渐收敛,被替代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表情。 “一个很討人喜欢的混蛋。” 她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打了一个电话。 “祁叔,我是。” “我已经把江恆安抚好了,王栋明天就可以去报到。” “对,让他好好的『盯著』江恆。” 掛上电话后,方雅致走到落地窗边,望著下面熙熙攘攘的长安街。 表面上看是一方退一步,另一方退一步,实际上却把矛盾激化到了极致。 江恆显然已经做好了搅浑一池春水的打算。 王栋是在第二天上午九点准时到达sp事业部的。 他穿了一身崭新的深灰色双排扣西装,头髮梳得油光发亮,腋下夹著一个真皮公文包,甚至还戴著金丝边眼镜架,整个人透出一股小人得志的官僚气息。 在他后面跟著两个行政部的小姑娘,手里拿著几盆发財树、一箱办公用品,排场比方雅致视察工作时还要大。 原本很热闹的办公区一下子就变得很安静。 程式设计师们停下了敲击键盘的动作,客服小妹摘掉了耳机,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到了那个曾经被扫地出门又东山再起的“前组长”身上。 王栋很喜欢被人看著的感觉。 他站在办公室中间,抬起头,用手扶了扶那副不存在的眼镜,清了清嗓子。 “大家都把手头的工作先放一放。” 他的声音很大,带有一种刻意营造出来的威严。 “我是王栋,大家应该都认识我,经董事会研究决定,从今天开始,我正式担任sp事业部人事副经理一职,主要负责部门纪律整顿以及人员考核工作。” 说完后,他阴险的小眼睛在人群中巡视了一圈,最后定在坐在角落里的艾米身上,嘴角勾勒出一道冷酷的笑痕。 “既然来了,丑话就说在前头。” “以前散漫的工作作风,从今天起必须杜绝,谁要是再出现迟到早退、上班吃零食、利用职务之便搞男女关係的情况,別怪我不客气。” 办公区里很安静,只有电脑机箱风扇嗡嗡地转著。 没有人理睬他。 甚至有几名大胆的程式设计师互相看了看,发出几声嗤笑。 冷场让王栋的脸色有点下不来台,他恼羞成怒地拍了拍面前的一张桌子。 “有没有听见呢?哑巴?” “王副经理很有威风。” 江恆的声音从总监办公室门口响起来。 他手里拿著一杯速溶咖啡,身上只有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了手肘处,露出一小截结实的小臂。 整个人看起来很隨意、慵懒,和王栋那种紧张兮兮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江总。” 王栋转过身来,皮笑肉不笑地说:“这也是为了帮你分担一下压力,因为你年纪轻,管理经验不够,队伍一大不好带,必须得立规矩。” “制定规则。” 江恆吹了吹杯子里的热气,慢慢地走到王栋的面前。 “但是snk的sp事业部只有一条规则。” “什么?” 王栋下意识地这样问出了口。 “能给公司带来利益的人就是大爷,如果有人只会在办公室里胡言乱语,那么就给我滚吧。” “噗嗤。” 旁边的章翔忍不住大笑起来,紧接著整个办公室里就响起了鬨笑。 王栋脸红到了极点,他指著江恆的手指已经在颤抖了。 “江恆!你不要太囂张了!我是祁爷亲自安排的,代表著董事会!你这是公然抗命!” “既然来工作了,就不要站在这里了。” 江恆直接不理他,把摺叠桌推到饮水机旁边。 “最近业务发展过快,办公位紧张,请委屈一下王副经理先在这里暂且使用。” 这张桌子用来放外卖、快递,上面有一些干了的油渍,正对著厕所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味道很重。 “让你坐在这儿?” 王栋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见。 “怎么样?王副经理嫌弃?” 江恆喝了一口咖啡,语气平淡地说:“如果觉得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出门左转就有电梯,慢走不送。” 王栋死死盯著江恆,胸口剧烈起伏。 今天他带著尚方宝剑来,原打算上来就给江恆来个下马威,结果反被当眾羞辱。 但是他不能走。 走就是失败,祁爷交代下来的任务也就全完了。 “很好,非常好。” 王栋咬著后槽牙,把公文包重重地摔在了那张摺叠桌上。 “江恆,咱们骑驴看唱本,走一步看一步。” 江恆根本就没看他的,转过身对著大家挥了挥手。 “好了,看了这么多,应该够了吧?” “看完了就开始工作,今天下班之前,我想要看到新的一批彩铃上线的数据。” 说完之后他就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並且隨手把门关上,把王栋那怨毒的眼神隔绝在了门外。 …… 第249章 你的筹码都是垃圾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49章 你的筹码都是垃圾 一上午的时间里,王栋成了一个孤立的透明人。 他想和几个人说说话,但是大家都有事,都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时间理他。 即使是打扫卫生的阿姨经过他身边,也会故意將拖把甩得啪啪作响,溅他一裤腿脏水。 无声的冷暴力比直接打他一顿更难受。 中午12点,大家都去吃饭了,办公室里就剩下几个人了。 王栋憋了一上午的火,终於找到了发泄的地方。 艾米去热饭时,他立刻站起来堵住了门口。 “让路。” 艾米冷冷地望著他。 “现在依靠上江恆这棵大树,说话自然也有几分底气了?” 王栋把玩著手中的打火机,猥琐的目光在艾米身上打量。 “以前在我身下求饶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 “王栋,你真的很噁心。” 艾米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 “噁心吗?” 王栋忽然伸出手抓住了艾米的手腕,用力把艾米拉到自己身边,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臭婊子,要不是我把你招进来,你现在还在夜总会里陪客人呢?” “现在就开始出卖我了吗?” “把手里这点破资源给江恆,换一个新闻出镜的机会,你以为就能洗白了吗?” “放手!” 艾米手里拿著的饭盒掉到了地上,饭菜撒了一地。 王栋没有鬆手,反而加大了力度,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你的试用期还没结束吧?” “我是人事副经理,现在正式通知你,你已被解僱,原因包括顶撞上级,以及作风问题。” “看看是否有人敢把她开除掉。” 一个魁梧的人影突然出现在了门口。 章翔手里还拿著一半没吃完的肉夹饃,平时总笑眯眯的小眼睛这时透出一股凶光。 他大步走到跟前,没说任何的话,直接就抓起了王栋的手腕,轻轻一提。 “啊——” 王栋发出一声惨叫,觉得自己的手骨快要被捏碎了,於是只好鬆开了艾米。 “胖仔!你敢对我动手吗?我是副经理!” 王栋捂著手腕,疼得冷汗直流。 “不管你是谁的经理。” 章翔把艾米护在身后,犹如一堵铁壁。 “再敢动手动脚,老子把你的两只爪子给狗吃。” “你们造反了!我要告诉祁爷!我要报警!” 王栋边退边喊。 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江恆、姜凝出来了。 看到地上的饭菜以及艾米红肿的手腕之后,江恆的眼神瞬间就变得冷酷起来。 “怎么回事?” “江总,他对我进行猥褻,並且还说要开除我。” 艾米眼眶通红地躲藏在章翔的身后。 “放屁!是她先动手的!” 王栋矢口否认。 江恆没有说话,只是走到王栋面前,静静地看著他。 王栋心里感觉很不自在。 “王栋,看来你真的没有听进去我的话。” 江恆从口袋里拿出防风打火机,“咔噠”一声点著了火,火苗在两人之间摇晃著。 “人事任免权並不在你手中,甚至不在祁爷手中,而是在业绩手中。” “艾米上周策划的『午夜情感』栏目为公司带来了三十万条简讯收入,你是要开除公司的功臣吗?” “还有。” 江恆凑到王栋耳边小声说:“这里装有摄像头,你刚才的一举一动都被录下来了。” “如果你要把事情闹大,我不介意把骚扰女下属的视频给祁爷送过去,或者直接放到网上。” “我知道现在手里有多少水军。” 王栋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僵硬在原地。 又是同一种方法。 江恆宛如一条毒蛇,总是能准確地咬中对方的七寸。 “捡起来。” 江恆指向地上盛饭的盒子。 “什么?” “我说把地上的垃圾捡起来,把地面擦乾净。” 江恆的声音不大,但是很有威压。 王栋看到周围的员工越来越多,大家都看著他刚才讲的那个笑话。 屈辱的感觉像潮水一样涌来。 但是他不敢赌。 他蹲下身子,颤抖的手一只一只地將地上的饭菜拾起丟进垃圾桶,每一粒米仿佛都是给他的耳光。 “好的。” 江恆看到王栋那副丧家犬的样子,並没有觉得有多开心,只觉得心里很烦。 “记住这个姿势,这才是你应该有的样子。” 江恆带著姜凝、章翔离开了,只留下王栋一个人跪在地上,手里拿著一个油腻腻的饭盒,指甲深深扎进了肉里。 “江恆……” 王栋低著头,眼中怨毒几乎都要凝结成形。 “既然你不想让我活了,那我们就一起陪葬吧。” 他站起来,不管手上沾著的油污,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很久以来都没有勇气拨打的號码。 他是作者在酒吧遇到的一个黑客,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喂,老鬼,我叫王栋。” “有大事找你。” “希望你能在今晚十二点之前,在snk的伺服器上植入一个东西……” 深夜时分,snk大厦依然灯火通明。 sp事业部技术部內,键盘声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 隨著“移动梦网”业务的爆发,每天有大量的数据需要处理,伺服器基本处於满负荷工作状態。 王栋坐在厕所门口的摺叠桌上装作看文件,其实目光一直盯著不远处的机房重地。 这是公司最重要的部分。 只要在那里做些手脚,即使只有一张违禁图片,在关键的时候被“查”出来,江恆辛苦建立起的信任就会瞬间崩塌。 儘管这招很老套,但是却是致命的一招。 陈启山就是这么死的,江恆用同样的方法把对手搞垮了,现在轮到他尝尝这种滋味了。 王栋看了下手錶,现在是11点50分。 大部分员工都下班了,只有两个值班的技术员在埋头吃泡麵。 机会来了。 他拿著早就准备好的u盘,装作要去上厕所的样子,趁机来到机房门口,见没人注意就迅速溜了进去。 机房里空调打开很大,一排排伺服器指示灯发出幽蓝的光。 王栋的心跳的很快,手心全是汗。 他不懂技术,不过老鬼曾经教过他,只要把u盘插入主控电脑,运行里面的那个自动脚本,就一切都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了。 脚本会自动上传几千张非常敏感的违禁图片,並且隨机插入到用户下载列表当中。 明天早上,只要有一个用户举报,移动就会立刻断开snk的埠。 到时候,江恆不仅要滚蛋,snk也要面临巨额罚款。 “江恆死了吧。” 王栋凶神恶煞地把u盘插入了usb接口。 屏幕上面弹出了一个黑色的对话框,进度条也开始快速加载。 10%、50%、90%…… 第250章 业绩主动送上门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50章 业绩主动送上门 屏幕上的绿色进度条终於爬到了终点。 “上传完毕。” 在王栋眼中,这黑色背景下的四个白色宋体字,比任何荣誉证书都要显得亲切可爱。 他迅速將u盘从电脑埠拔出,由於掌心满是汗水,u盘的塑料外壳捏在手里竟显得有些湿滑。 按照那位“老鬼”的说法,这段脚本程序將在凌晨三点自动运行,將那些不堪入目的图片深度植入sp彩信业务的根目录中。 只要到了明天,无论是用户下载,还是移动端的系统例行抓取,snk都会瞬间成为扫黄打非的重点打击对象。 届时,不仅是江恆,就连方雅致也难以独善其身,这块业务必將毁於一旦。 王栋甚至已经在脑海中预演好明天董事会上那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他要严厉指责江恆为了博取流量而毫无底线的不择手段。 他小心翼翼地合上机柜门,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將刚才触碰过的区域仔仔细细地擦拭了一遍。 做完这一切,他谨慎地撤离机房並將门反锁,但这並未能平復他胸腔內剧烈跳动的心臟。 走廊里空无一人,唯有厕所门口孤零零立著的一把拖把,仿佛在嘲笑他这一整天的狼狈不堪。 “笑吧,总有一天会让你们哭出来。” 王栋对著空气狠狠吐了一口痰,整理好西装领口,隨即便消失在了电梯间。 …… 次日清晨,北京的天空阴沉灰暗,似乎在酝酿一场大雪。 sp事业部的氛围也如这天气一般压抑糟糕。 王栋今天特意提前半小时到岗,手里捧著一杯豆浆坐在厕所旁的摺叠桌前,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就连厕所里飘出的洁厕灵气味,钻进他的鼻孔里,都仿佛化作了胜利的芬芳。 九点三十分。 江恆准时踏入办公室。 他今日身著一件深黑色风衣,內衬笔挺洁白的衬衫,整个人精神抖擞,完全看不出丝毫大难临头的跡象。 姜凝紧隨其后,手中抱著一沓厚厚的报表,面容依旧维持著惯有的清冷。 “大家暂停一下手中的工作。” 江恆走到办公区中央,轻轻拍了拍手。 所有人都抬起头,投来的目光显得格外复杂。 昨天王栋被罚捡垃圾的事情早已在公司传开,眾人都心知肚明,这位新来的副经理与江总已经势同水火。 王栋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豆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继续装。 等移动公司的处罚通知书下达之后,看你是否还能保持这份镇定。 “刚接到移动数据部刘经理的通知。” 江恆的声音平稳如水,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王栋心中猛地一跳,来了!比预想中还要快! 他立刻放下豆浆杯,因动作幅度过大,几滴乳白色的液体溅落在裤子上也顾不得擦拭,整个人如弹簧般弹了起来。 “是不是出问题了?” 王栋的声音尖锐而刺耳,根本掩饰不住內心的兴奋:“江恆,我早就说过你这种野路子行不通!是不是被移动封停了埠?” 周围的员工顿时骚动起来,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sp业务关乎大家的饭碗,若是真被封杀,所有的奖金都將化为泡影。 江恆转过头,目光落在王栋身上,仿佛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王副经理似乎很期盼公司出事?” “我这是从公司整体利益出发!” 王栋义正辞严地大步走到江恆面前,手指几乎戳到江恆的鼻尖:“为了冲业绩搞那些擦边的东西,现在报应来了吧?这是严重的管理失职,你必须负全责!” “擦边?” 江恆微微挑眉:“王副经理是如何得知有擦边內容的?刘经理在电话里只说数据异常,並未提及具体原因。” 王栋神色一滯,隨即硬著头皮吼道:“我是snk的老员工,这种套路我见得多了,肯定是涉黄!江恆,你別想逃避责任,我申请立即调查伺服器日誌!” “不必申请了。” 江恆突然笑了,那笑容透著一丝诡异,令人心生寒意。 他向旁侧移了一步,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人隨即显露出来。 技术部总监老张手里托著一台笔记本电脑,面色阴沉。 “刚才刘经理確实打来了电话。” 江恆从口袋里慢悠悠地掏出一根香菸,在手背上轻轻磕了磕。 “他说我们的伺服器在凌晨2点45分,突然向移动网关发送了一个体积巨大的异常数据包。” “但由於数据包格式错误触发了移动的防火墙机制,直接被拦截了。” 王栋的瞳孔瞬间剧烈收缩。 被拦截了?没有发送出去? “但这並不是最有趣的。” 江恆点燃香菸深深吸了一口,將白色的烟雾喷向王栋僵硬的脸庞。 “最有趣的是老张核查后台后发现,这个数据包並非由我们的主程序生成,而是源自一个外掛脚本。” “老张,请给王副经理过目。” 老张將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转向王栋。 漆黑的dos界面上一行行代码如同催命符般刺眼。 脚本的植入时间赫然显示为02:45:12,清晰无比。 操作终端ip:192.168.1.104(本地机房备用机)。 “王副经理,昨晚十二点左右我想你应该正在家里安睡才对。” “当……当然。” “既然你在家睡觉那么能不能请你解释一下。” 江恆猛地合上笔记本电脑,发出一声巨响將在场眾人嚇了一跳。 “为什么昨晚大厦一楼的监控显示,你於十一点五十分进入公司,直到十二点半才离开?” “我……我是回来拿文件的!” 王栋还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拿文件需要进机房吗?” 姜凝在一旁冷冷地补了一刀。 “我走错路不行吗?我是副经理,巡视公司財物是我的分內之事!”王栋歇斯底里地嘶吼,宛如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疯狗。 “巡视?” 江恆弹了弹菸灰,眼神中充满了怜悯。 “王栋,你在这一行混了这么多年,难道不知道伺服器有物理操作日誌吗?” “而且,你昨天插入u盘的那台备用机,是我专门设置的蜜罐系统。” “蜜……蜜罐?” 王栋一脸茫然。 在这个年代,懂网络安全的人凤毛麟角,但他隱约听过这个词。 那是一个专门为了引诱黑客而设下的陷阱。 “从你將u盘插入电脑的那一刻起,系统便自动將u盘內的所有数据复製到了硬碟中,並通过区域网备份到了我的电脑里。” 江恆从口袋中掏出一支微型录音笔,正是刚才老张递给他的。 第251章 再无翻身的机会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51章 再无翻身的机会 “至於你那所谓的『自动脚本』,由於版本过於陈旧,无法兼容我们现在的windows 2000 server系统,从而导致了全盘死锁。” “那几千张不堪入目的图片,现在还安然无恙地躺在备用机的硬碟里,一张都没有发出去。”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反转的一幕。 原来是贼喊捉贼。 王栋为了陷害江总,竟然往公司伺服器里塞这种东西? 如果真让他得逞,大家的饭碗都要被砸得稀烂! 愤怒的情绪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章翔握紧了拳头,骨节咔咔作响,若不是艾米死命拉著,他早就衝上去给这孙子开瓢了。 “江恆……你阴我……” 王栋面色惨白,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阴你?” 江恆將菸头踩灭在脚下,缓缓走到王栋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摊烂泥。 “是你自己太蠢。” “你以为现在的网络世界,还像过去那样只要会敲几个回车就能横行霸道吗?” “你用的那个脚本是98年的老古董,连最基本的埠协议都没有修改。” “就这点本事,也想跟我玩技术战?” 江恆蹲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本来想留著你慢慢玩,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动了我的根基。” “sp业务是我的命,谁动,谁死。” “胖子。” 江恆站起身,神色恢復了冷峻。 “报警。” 这两个字如同两块巨石,重重砸在王栋的心坎上。 “不……不能报警!” 王栋猛地抱住江恆的大腿,涕泪横流:“江总,江哥,对不起,我错了,我一时鬼迷心窍,求求你別报警,报警我就完了!” 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在这个严打的年代,足够他在里面蹲上三五年。 “是祁爷!是祁爷让我盯著你的,我是被逼的!” 王栋疯狂地攀咬,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祁爷让你盯著我,没让你往伺服器里塞淫秽图片。” 江恆一脚踢开王栋的手,厌恶地拍了拍裤脚。 “这个污点,祁爷是绝不会认的。” “你现在不仅是个罪犯,更是一枚弃子。” 不到十分钟,两名身穿制服的民警便出现在了snk的大门口。 在法治观念尚在普及的年代,大公司报警抓捕高管,绝对是爆炸性的新闻。 王栋已经彻底瘫软,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最后是被两名保安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去的。 经过前台时,他看到了方雅致。 此时这位高高在上的女董事长正站在二楼的玻璃护栏边,手中端著一杯咖啡,冷漠地注视著楼下发生的一切。 王栋仿佛看到了希望,拼命挣扎著喊道:“方总,方总救我!我是为了公司,我是为了帮祁爷……” 方雅致连眉毛都未曾动一下。 她只是轻轻抿了一口咖啡,眼神中透著深深的厌恶,仿佛在看一袋被人遗弃的垃圾。 对於没有能力还要捣乱,並且被当场抓获的蠢货,没有任何投资价值。 王栋彻底绝望了。 伴隨著警笛声逐渐远去,sp事业部恢復了往日的寧静。 但这寧静中透著一股肃杀。 所有人再看江恆的眼神都变了。 如果说之前大家对他心生敬畏是因为他的业务能力,那么现在,这份敬畏中多了一丝深深的恐惧。 这位年轻的老板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绝杀。 而且是让人永世不得翻身的绝杀。 “好了,戏看完了。” 江恆站在办公室中央,环顾四周。 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下头,无人敢与他对视。 “我不希望今天的事情外传,如果有人在外面胡言乱语,王栋就是他的榜样。” “听明白了吗?” “明白!” 回答声整齐划一,甚至带著一丝颤抖。 江恆点了点头,转身走回办公室。 门刚关上,姜凝便长长舒了一口气,有些腿软地靠在门板上。 “你真的早就料到他会有这一手?” 姜凝看著正在倒水的江恆,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狗急跳墙是动物的本能。” 江恆递给姜凝一杯温水:“王栋此人心胸狭隘,睚眥必报。让他当眾捡垃圾,比杀了他还难受,他一定会报復。” “而在sp部门,唯一能置我於死地的,就是內容安全。” “所以我让老张对所有关键埠做了镜像,並专门留下了一台漏洞百出的备用机给他。” 江恆喝了口水,神色淡然得仿佛在討论今晚吃什么。 “他就像一只闻到血腥味的老鼠,哪怕前面是捕鼠夹,也会义无反顾地衝上去。” 姜凝捧著温热的水杯,望著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小几岁的男人,心中泛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不仅仅是聪明,而是对人性有著极度深刻的洞察。 “那祁爷那边……”姜凝心中仍有隱忧。 王栋毕竟是祁爷的人,现在被送进了局子,等於是当眾打了祁爷的脸。 叮铃铃—— 桌上的红色內线电话突然响起。 江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说曹操,曹操到。” 他拿起听筒,按下了免提键。 “江恆!你还是太年轻气盛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压抑不住的怒火透过听筒传来。 正是祁爷。 “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王栋虽然有过错,但那是內部矛盾,你把他送进局子,公司的脸往哪搁?我的老脸往哪搁?” 祁爷的声音极大,震得听筒嗡嗡作响。 江恆没有打断,耐心地等他发泄完毕。 直到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喘息声,江恆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祁爷,这话我就听不懂了。” “我这是在帮您清理门户。” “你说什么?”祁爷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王栋借著您的名义,做这种破坏公司根基的事。他在局里也一口咬定,往伺服器传黄色图片是按您的指示办的。”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当然,我已经跟警察解释过了,祁爷是公司元老,德高望重,绝不可能做这种下三滥的事。王栋这小子肯定是想减刑才胡乱攀咬。” 江恆的声音里满是“诚恳”。 “为了维护祁爷的清誉,我把监控录像和伺服器日誌都移交给了警方,做成了铁案。” “这样一来,王栋就算想把脏水泼到您身上,也没人会信了。” 第252章 楼塌眾人推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52章 楼塌眾人推 “祁爷,您说,我是不是为了您好?” 电话那头足足沉默了半分钟。 这分明是警告,哪是为他考虑! 江恆手里捏著王栋的供词,如果祁爷此时站出来保王栋,那就等於承认了“幕后主使”的身份。 到时候即便他在董事会资歷再深,方雅致也能藉机將他踢出局。 这是一场赤裸裸的阳谋。 逼得祁爷不得不咽下这口恶气,还要主动与王栋划清界限。 “嗯……好小子……” 祁爷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没了方才的囂张气焰。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既然王栋触犯了法律,那就让法律来惩处他吧。snk不养奸佞。” 说完,电话被重重掛断。 江恆掛掉电话,脸上並没有胜利的喜悦,反而多了一丝凝重。 “怎么?祁爷不是认输了吗?”姜凝不解地问。 “咬人的狗是不叫的。” 江恆揉了揉眉心,“祁爷是老江湖,吃了这么大的哑巴亏绝不会善罢甘休。这次是用王栋做试探,下一次,恐怕就是他亲自下场了。” “那我们怎么办?” “加速。” 江恆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这座飞速发展的城市。 “只要sp业务成为snk唯一的造血机器,只要我手里的现金流大到让他们捨不得割肉,他们就只能忍著。” “在这个时代,利润就是最大的正义。” …… 王栋倒台后,sp事业部彻底成了江恆的一言堂。 没了苍蝇的干扰,江恆开始大刀阔斧地推行计划。 他不仅稳住了彩铃业务,还让艾米带队开发出一系列“简讯文学”和“整蛊简讯”。 在这个娱乐匱乏的年代,手机成了人们最大的消遣工具。 短短一个月,sp事业部的月流水突破了三百万大关。 这是一个令人疯狂的数字。 此时许多传统媒体一年的gg收入也不过如此。 受sp业务利好影响,snk的股价在港股市场连续三个涨停。 江恆的名字,第一次真正进入了董事会那些大佬的视野。 不再是那个运气好的毛头小子,而是一个能点石成金的財神爷。 周五晚,庆功宴。 地点定在了京城赫赫有名的“天上人间”。 销金窟里瀰漫著曖昧与金钱的气息,但江恆依旧坐在包厢角落,手里端著一杯苏打水,眼神清明。 章翔喝得有些高,搂著艾米唱起了《真心英雄》,调子跑到了姥姥家。 姜凝坐在江恆身旁,帮他挡了不少敬酒。 “怎么不去玩?”姜凝轻声问。 “太吵。” 江恆摇了摇头。 上一世他也曾热衷於灯红酒绿,认为那才是成功的標配。 但重生归来,看著眼前扭动的腰肢和諂媚的笑脸,他只觉得空虚。 这时,包厢门被推开。 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走了进来,紧身旗袍,妆容精致。 正是许雯。 她端著红酒在包厢里转了一圈,最后目光锁定在江恆身上。 那目光中,有猎人发现猎物的贪婪,也有藏得极深的怨恨。 “江总,好大的架子。” 许雯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完全无视坐在一旁的姜凝,直接一屁股坐在江恆另一侧,大腿似有若无地蹭著江恆的裤管。 “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咱们新闻部最近穷得连採访车的油钱都付不起了。” “財神爷,就不能施捨一点?” 江恆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避开她的触碰。 “许主任说笑了,財务拨款是方总的权责,我做不了主。” “是吗?” 许雯凑到江恆耳边,吐气如兰,酒气夹杂著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可我听说,方总最近可是经常找你呢。” “江恆,你这软饭是吃得越来越香了。” 话语中带著刺,酸味冲天。 江恆正要开口,包厢里的电视突然插播了一条新闻快讯。 【尹食集团作为知名食品企业,今日被爆出使用变质肉製作火腿肠,目前工商和卫生部门已联合展开调查……】 画面一转尹食集团门口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中一个身材高大但面容憔悴的男人在保鏢的护送下狼狈逃窜。 尹日明。 在他不远处一个女人被愤怒的消费者扔了一身鸡蛋,尖叫连连。 那是周可欣。 江恆盯著屏幕眼睛微眯。 他埋下的另一颗雷终於炸了。 电视上那个曾在江恆面前飞扬跋扈、开著大奔不可一世的尹日明,此刻正用西装袖子捂著脸像过街老鼠般钻进警车。 而周可欣被人群挤在角落,那身引以为傲的香奈儿套装掛著烂菜叶精致的捲髮凌乱不堪那张总是带著优越感的脸此刻满是惊恐与无助。 “这……这是怎么回事?” 许雯手一抖几滴红酒洒在手背上,猩红刺眼。 她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尹食集团可是老牌企业,在北京根基深厚怎么会一夜之间轰然倒塌? 而且是这种致命的食品安全丑闻。 “许主任似乎很惊讶?” 江恆轻轻转动著手中的苏打水杯,杯壁上的气泡一个个上涌在水面炸裂。 “做食品的,良心坏了,倒闭不是早晚的事吗?” “是你……” 许雯的声音有些乾涩喉咙发紧:“上周你在天涯论坛发布的那个『火腿肠里发现异物的深度调查』难道就是衝锋號?” 江恆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喝了口水。 沉默便是默认。 许雯只觉得后背发凉。 她一直以为江恆只是个有点才华、运气好的年轻人,靠著sp业务赚了点钱。 但现在她才明白,这个男人是一匹披著羊皮的狼。 他不仅能在snk內部玩死王栋,还能在外部不费一兵一卒搞垮一个资產过亿的集团。 最可怕的是,这期间他一直没有露面,只是坐在办公室里喝著茶,看著对手一步步滑向深渊。 “江恆,你好狠的心。” 许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了与江恆的距离。 方才那点曖昧的心思,早已烟消云散。 这哪里是软饭男,分明是活阎王。 “狠?” 第253章 狗急跳墙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53章 狗急跳墙 江恆放下杯子,眼神平静如一潭死水:“比起他们给孩子吃蛆虫肉,我觉得自己很仁慈。” “走了。” 他站起身,没再看许雯一眼,对著不远处还在发愣的姜凝招了招手。 “姜总监,戏散场了,该回去加班了。” 姜凝回过神,急忙拿起包跟上。 走到门口时,江恆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章翔。 “胖子,別唱了。那个尹日明欠咱们的gg费还没结清,明天带几个人去尹食集团总部,趁法院查封前,把能搬的电脑都搬回来。” “啊?好……好的!” 章翔虽然喝多了,但一听搬东西抵债,立刻来了精神,扔了麦克风就往外跑。 包厢里眾人面面相覷。 大家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深深的畏惧。 今晚,註定有人要失眠了。 …… 次日清晨,snk大厦楼下。 深秋的风捲起满地枯叶,在水泥地上打转,带来阵阵寒意。 江恆刚停好那辆二手的黑色桑塔纳,一个消瘦的人影便从花坛后冲了出来。 “江恆!江恆你等等!” 女人穿著单薄的风衣,脚上的一只高跟鞋跟断了,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她的妆容早已花成一片,眼线液顺著泪痕流下,仿佛两道黑色的伤疤。 周可欣。 一夜之间,曾经骄傲得像孔雀的女人,如今沦落得连路边的乞丐都不如。 江恆停下脚步,点了一根烟,隔著淡蓝色的烟雾看著她。 没有同情,也没有报復的快感,只有一种看陌生人的淡漠。 “有事?” “江恆,我知道是你乾的!只有你知道尹日明帐目的漏洞!” 周可欣扑到江恆面前想拉他的衣袖,却被江恆侧身避开。 她扑了个空,差点摔倒在地,狼狈地扶著车前盖喘著粗气。 “江恆,你怎么能这么绝情?尹日明要是进去了,我就完了!我的房子和车子都是掛在他公司名下的,现在都被查封了!” “我什么都没有了!” 周可欣涕泪横流,毫无形象可言。 “你帮帮我好不好?你去跟警察说,那些举报材料是你偽造的!尹日明要是能出来,让他给你钱!给你很多钱!” 听到这荒唐的要求,江恆气极反笑。 清冷的早晨,这笑声显得格外刺耳。 “周可欣,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江恆弹了弹菸灰,语气冰冷:“偽造证据?你是想让我去坐牢?” “可是……可是你对我还有感情的对不对?” 周可欣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神中透出一股癲狂的希冀:“你做这一切都是因爱生恨吧?江恆,为了报復他抢走我?我现在后悔了,我回到你身边好不好?我不嫌你穷了!” 说著,她竟然去解风衣的扣子,露出里面皱巴巴的蕾丝吊带。 “只要你帮我这一次,以后我都听你的……” 江恆看著她如此作践自己,心中对原主残留的最后一丝情绪也彻底断绝。 只剩下生理性的反胃。 “穿上。” 江恆吐出一个烟圈,声音毫无起伏:“別在这里丟人现眼,snk门口有监控。” “至於你说我因爱生恨?” 江恆往前走了一步,直视周可欣的眼睛:“你太高估自己了。” “搞垮尹日明,是因为他挡了我的路,且他身上长的肉是毒瘤。至於你,根本不在我的计划之內。” “在我的棋局里,你连一枚棋子都算不上,充其量只是一粒灰尘。” “打扫乾净就行了,谁会管灰尘飞到哪里去?” 周可欣如遭雷击。 这种无视,比扇她两巴掌更让她绝望。 原来在他眼里,自己连让他恨的资格都没有。 “不……不可能……”周可欣喃喃自语,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江总,早。” 此时,一辆红色的马自达轿车停在路边。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姜凝清丽脱俗的脸庞。 她今日淡妆出行,身著一袭利落的职业装,高雅的气质让人不敢逼视。 姜凝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周可欣,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隨即转头冲江恆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昨晚的数据出来了,简讯业务又刷新了纪录,方总在等你开会。” “来了。” 江恆將菸头丟进垃圾桶,大步走上台阶。 路过姜凝的车旁时,他很自然地帮她拉开车门。 两人並肩走进大楼,男才女貌,背影宛如璧人。 周可欣站在寒风中,望著那个曾经属於自己的男人,如今和另一个比自己优秀百倍的女人站在一起,连余光都没留给她。 她想起分手那天江恆对她说的话。 “你会后悔的。” 原来这就是后悔的滋味。 痛到想死。 …… snk大会议室。 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两旁坐满了人,气氛却比外面的天气还要冷。 方雅致坐在首位,手里拿著一份报表,面无表情。 祁爷坐在她左手边,手里盘著两颗文玩核桃,发出“咔噠咔噠”的声响,听得人心烦意乱。 王栋的位置空著,仿佛一个黑洞,提醒著所有人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残酷的清洗。 江恆推门而入,全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他身上。 有忌惮,有羡慕,也有嫉妒。 “江恆来了,坐。” 方雅致指了指右手第一个位置。 以前那是副台长的位置,现在却让给了一个不到二十五岁的年轻人。 祁爷手中的核桃停顿了一下,眼皮微微跳动,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今天请各位来,主要为了两件事。” 方雅致放下报表,目光扫视全场:“第一,尹食集团破產,这虽然是个坏消息,但也给我们敲响了警钟。做企业,要守住底线。” “第二,是关於sp业务下一步的发展规划。” 提到sp,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现在谁都知道,那就是一台印钞机。 “上个月,sp事业部净利润四百二十万。”方雅致报出一个数字。 嘶——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四百二十万! 在二环房价四五千一平米的年代,这笔钱能买半栋楼。 这是一个月的利润。 祁爷终於坐不住了。 他將核桃重重拍在桌上,“砰”的一声。 “方总,既然sp业务利润如此丰厚,那就更应该加强监管。” 祁爷清了清嗓子,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道贪婪的光:“我认为要设立一个资金监管小组,直接向董事会匯报。这么多现金流放在一个部门手里,风险太大。” “而且江恆毕竟年纪轻,身上还背著內容审核的重担,財务方面,还是交给有经验的老人来管比较稳妥。” 第254章 倚老卖老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54章 倚老卖老 会议室里空气好像凝固了一般。 祁爷说的“设立资金监管小组”好比一把软刀子,直接刺中了江恆的软肋。 谁都明白sp业务是现金奶牛,如果財务被卡住了,江恆就算有通天的能力,也只能看这些老傢伙的脸色行事。 到时候就变成了一个空架子的傀儡部门。 方雅致没有说话,只是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音。 她考虑的事情比较多。 一边是公司里功勋卓著的新锐干將,另一边则是跟隨著亡夫一起创业的老元勛。 “祁爷说的话很有道理。” 江恆突然开口了,脸上也带上了几分谦虚的笑容。 所有人都愣住了,这小子怎么突然转性了? 刚才还准备把人送进公安局,现在就软了? 祁爷眼皮一抬,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小屁孩终究还是嫩的,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 “既然要管,就必须管好。” 江恆话锋一转,身体向前倾斜,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目光炯炯有神地注视著祁爷。 “sp业务是全天候24小时滚动的,移动梦网的数据接口每秒钟都在跳动。根据最新的数据来调整我们的推广策略,有时候凌晨三点就需批下几万块钱的渠道费抢流量。” “请问祁爷,派驻的监管小组可以做到二十四小时隨叫隨到吗?” “审批流程耽误了十分钟,几十万的流量就会被竞爭对手抢走,这样的后果,监管小组敢签军令状来负责吗?”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祁爷有些晕头转向。 他不懂数据接口、流量渠道等等。 在他看来,做生意就是喝酒、吃饭、盖章。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祁爷强词夺理道,“大额资金本来就需要走审批程序,这是公司財务上的规定。” “现在的財务制度是为传统的电视台业务服务的,现在已经过时了。” 江恆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隨后从文件夹中取出一张纸,顺著长桌滑到方雅致面前。 “方总,这是我关於下个月sp业务的预测。” “如果拥有完全自主的財务支配权的话,下个月把净利润翻倍到八百万是有把握的。” “但是如果有监管小组处处设卡的话,我不敢保证利润能保持现状,甚至可能会因为反应迟钝而被市场淘汰。” 八百八十万! 方雅致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这个数字很有吸引力。 snk现在的股价全靠sp支撑,如果能实现八百万利润,年底的財报会非常好看,甚至可以吸引到国际资本的投资。 “江恆,年轻人说话不要说得太多。” 祁爷脸色铁青,猛的一拍桌子:“翻一倍?你觉得这是为了赚钱吗?为了爭权夺利,你这种卫星也敢放?” “可以签订对赌协议。” 江恆的声音不大,但是很有力。 站起来,环视了一下四周,他身上散发出的自信使在场的老油条都有些喘不过气了。 “如果下个月利润没有达到八百万,江恆自动离职,sp部门的所有管理权全部奉上,绝无二话。” “但是假如我做到了的话,在座的各位前辈们,请把想捞点好处的心思收起来,不要再把手伸到我的部门里来。” “特別是不懂技术的人胡乱指挥。” 这一巴掌打得太大声了。 祁爷气得浑身发抖,对江恆说:“你……你……” “好的。” 方雅致突然开口,打断了祁爷的发怒。 她拿起那张纸,嘴角勾勒出一抹玩味的弧度。 “既然江总具有这样的魄力,那么公司自然会全力支持。” “资金监管小组的建议暂时被搁置。sp事业部独立核算,財务特批,只要在预算范围內,江恆有一票否决权。” “方总,这不符合规矩啊!”祁爷急了。 “能挣钱就是最大的规则。” 方雅致冷冷地看了祁爷一眼,眼中含著警告:“祁叔,时代变了,一些落后的历法也该翻页了。” 祁爷张了张嘴,最后颓然地靠在了椅子上。 他知道,自己输掉了。 被天文数字般的利润打败了,也被方雅致想做大事的心思打败了。 但是他不甘心。 看到江恆这张稚嫩的脸庞的时候,祁爷心里那条毒蛇就又开始吐出信子了。 不行的话就用暗的。 “既然方总已经拍板了,我这把老骨头自然就没有意见。” 祁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脸上挤出了一丝比哭更难看的笑容。 “但是江恆毕竟年纪轻,手下的人都是搞技术的,不懂人情世故。业务做大之后,就难免要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 “正好我的不成器的侄子祁彪前段时间从南方回来,他在那儿做了两年通讯器材的生意,有点门路。” “不如让他去sp部给江恆打个下手,跑跑腿,当个副经理,也方便帮衬一下。” 图穷匕见。 钱不管用的话就派人去。 这就是要在一个定时炸弹或者眼线的江恆身边安插进去。 姜凝在一旁皱著眉头,正要开口反对,却见江恆在桌子下面轻轻摆了摆手。 “祁爷推荐的人才,一定是人中龙凤。” 江恆意味深长地笑了:“正好我们缺少一个对外版权採购的副经理,工作比较辛苦,如果祁彪兄弟愿意来吃苦,我举双手赞成。” 祁爷呆住了。 爽快地应承了下来吗? 版权採购,那是个很肥的差事啊! 这里油水很多,江恆难道是傻子吗? “好的!就这样定了!”为了防止江恆反悔,祁爷马上拍板。 散会之后。 走廊上,姜凝有些不高兴:“你为什么答应让他的侄子进来?祁彪我听说过,是个不学无术的混混,在南方欠了一屁股赌债才跑回北京的。” “这样的人进来,只会把整个部门搞得一团糟。” 江恆停了下来,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 “垃圾也有垃圾的价值。” “接下来要走的一著棋得找一个替罪羊了。” “祁爷的亲侄子应该算是最好的人选了。” 姜凝望著江恆侧脸上的冷峻线条,心中微微一颤。 这个男人就像一个在深渊边上跳舞的人。 每一项都很危险,但是深渊里的怪兽已经被计算得十分精確了。 “对了。” 江恆转过头去,眼神柔和了一些:“今晚有空吗?陪我到某个地方去。” “去哪里?”姜凝下意识地把鬢角的碎发理了理。 “三里屯。” 江恆笑了笑:“去见一些做音乐的朋友,顺便谈一桩价值几千万的大生意。” 第255章 贪婪的后果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55章 贪婪的后果 2001年的三里屯还不是后来车水马龙、网红云集的时尚中心。 文艺气息很浓、颓废气息很足的酒吧街。 摇滚、民谣、流行音乐在这里野蛮生长。 “男孩女孩”酒吧的角落。 江恆与姜凝面对面坐著,桌上摆著两瓶科罗娜。 姜凝不太习惯这个吵闹的地方,就往江恆身边靠了靠。 “你要做生意,为什么选在这里?” “因为我要找的人现在只能在这里混口饭吃。” 江恆指了指台上的几个长发小伙子,他们正在调试吉他。 “sp业务下一个爆发点为彩铃、手机铃声下载。” “现在的手机只能发出『滴滴滴』的单音,但是诺基亚、摩托罗拉马上就会推出支持和弦铃声的新机型。” “谁掌握了流行音乐的版权,谁就掌握了年轻人的钱包。” 姜凝似懂非懂地点头道:“那我们要不要买歌呀?” “不单单是购买歌曲,而是获得版权。” 江恆的眼中闪烁著光芒:“趁著现在唱片公司还没有发现数位音乐的价值,在价格便宜的时候把未来十年所有的金曲都锁在snk的保险箱里。” 就在这个时候,酒吧门口传来了一阵喧譁。 一个穿花衬衫、戴大金炼子的胖子搂著两个浓妆艷抹的女孩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后面还有几个还不错的小弟。 “就是祁彪。” 姜凝厌恶的皱起了眉头。 祁彪也看到了江恆,眼睛一亮,把怀里的女孩推开就走了过来。 “哟,这就是江总啊?” 祁彪酒气熏天,也不客气,直接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两人中间,色眯眯的眼神在姜凝身上打量来打量去。 “我叔以前就跟我提过你,年纪轻轻就很有成就。以后在sp部工作,还请江总多多关照。” 江恆不动声色地挡住了祁彪看姜凝的视线。 “祁经理客气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既然祁经理已经到了,就给你布置一个任务吧。” 江恆把一张名片推到祁彪面前。 “这是滚石唱片公司北京办事处的联繫方式。” “我打算把该公司的所有老歌铃声改编权谈下来。” “滚石。” 祁彪看过名片后撇了撇嘴,没有听说过,这是什么大任务? “江总,难道你用这么小的事情来敷衍我吗?” 在那个时代,港台流行音乐虽然很火,但是很多內地土大款对於版权的概念还很模糊,不知道滚石是什么意思。 “这是件大事。” 江恆一脸严肃地说:“给你五十万的预算,只要能谈下来,你在部门里就稳了,祁爷脸上也有光。” 听到五十万的预算之后,祁彪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仿佛两盏灯泡。 哪里是什么任务,就是送钱嘛! 五十万,就算花十万把事情办成了,剩下的四十万不就…… “行了,这事就交给我吧!” 祁彪拍著胸脯向江恆保证,心里却在嘲笑江恆是个傻瓜,这么肥美的差事居然拱手让人。 看著祁彪兴奋离去的背影,姜凝忍不住问到:“滚石的版权怎么可能会只有五十万?让你去碰壁?” “遇到阻碍了吗?” 江恆摇摇头,嘴角浮现出一抹冷酷的笑容。 “让他去送死了。” “滚石驻京办的负责人脾气很暴躁,最恨別人不懂装懂还想要占便宜。祁彪带著资金找上门来谈版权,除了把对方气死,没有別的结果。” “那么我们怎么处理版权问题呢?” “就是要让他把事情弄糟。” 江恆拿起酒瓶,轻轻地与姜凝的酒瓶相碰。 “搅浑了水之后,真鱼就会浮上来。” “而且我没有打算买滚石的版权。” “有价值的物品,在这家酒吧里都可以找到。” 江恆的目光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落在角落里抱著吉他的中年男子身上,满脸沧桑,正自弹自唱著《在这个世界相遇》。 这是未来几年里会大火的网络歌曲教父。 目前是一位无法支付房租的潦倒歌手。 sp事业部新来的副经理祁彪,上任的第一天就成为了全公司员工的笑柄。 他穿著不合身的阿玛尼西装,袖標也没有剪掉,腋下夹著一个皮包,走路的样子就像一只刚学会直立行走的黑猩猩。 办公室里满地都是菸灰,他还时不时把脚放在桌子上对那些名牌大学毕业的技术员指手画脚。 “谁呀?给我倒一杯茶!” “为什么这台电脑会这么慢呢?请换一个最好的频道!” 员工们敢怒不敢言,都知道他是祁爷的侄子,只能忍气吞声。 江恆对此视而不见,还特意吩咐行政部,只要祁副经理有要求,就全部答应。 纵容之下,祁彪愈发骄傲自大。 他真的以为江恆被祁爷嚇住了,也就跟著怕起了他。 三天后。 祁彪带著两个小弟,揣著五十万的支票,大摇大摆地来到滚石唱片驻京办。 江恆坐在办公室里听姜凝匯报。 “据说祁彪进去不到十分钟,里面就传来了爭吵的声音。” 姜凝有点担心:“他会动手打人吧?” “打也行。” 江恆一边敲打键盘写代码,一边头也不抬地说:“滚石那边有背景,要是真打人了,祁爷这次得脱层皮才能把人捞出来。” 正说的时候,桌子上的电话响了。 是祁彪打来的。 “餵?江总!” 电话里传来了祁彪愤怒的声音,背景里可以听到东西摔碎的声音。 “唱片公司这些孙子真不懂事,老子给面子都不领情,说我们的sp业务是网络垃圾,说我们是在糟蹋音乐!” “因为一时气愤,就把他们那个负责人办公桌给掀了。” 江恆嘴角的笑容越发浓烈。 不出所料。 在实体专辑还很辉煌的时候,传统唱片业对依靠售卖铃声获利的sp这种“低级產业”不屑一提。 而祁彪用暴发户的態度去谈判,正好戳到了那些艺术家们的痛点。 “祁经理消消气。” 江恆语气平和,好像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既然谈不成了,就回来吧。关於版权的事情我们慢慢商量。” “长什么屁!” 祁彪吼道:“老子就不信这个邪了,江总,你再给我批五十万,我去砸一家小公司的,我就不信钱能砸晕他们!” 第256章 最俗莫过於钱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56章 最俗莫过於钱 “祁经理,公司的钱不是大风颳来的。” 江恆的声音变冷了:“第一次五十万已经算是破例审批了,如果没有见到成果再批钱的话,財务那边我也交代不过去了。” “怎么样?害怕了吗?” 祁彪冷笑道:“行吧,你不批就算了,我自己想办法!不过这笔业务要是做成了,提成我拿七成!” 说完之后就掛了电话。 “他到底要做什么?”姜凝觉得事情不太妙。 “走投无路。” 江恆关上电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他说:“他肯定会动用祁爷的小金库,或者是找一些没有关係的小作坊买一些垃圾版权来充数。” “但是这就是我们要的。” 江恆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合同。 “走吧,去做正事。” …… 北京西郊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 空气中瀰漫著霉味和方便麵调料的味道。 庞龙正蹲在地上吃著泡麵,手里拿著一张皱巴巴的乐谱。 这几年他一直在酒吧驻唱,虽然有点名气,但是始终没有大火。唱片公司觉得他的歌太土了,没有人愿意为他出专辑。 咚咚咚。 敲门声传来。 庞龙擦了擦嘴,打开一扇生锈的铁门。 门外有男的和女的。 男的英俊高大,女的气质高雅,和这个破败的地下室很不协调。 “庞龙先生?” 江恆微笑著伸出手说:“我是snk公司的江恆,想和你谈谈合作。” 半小时之后。 庞龙望著桌上的十万元现金,手都有些颤抖了。 “你是指……把我的歌曲授权给你们用作手机铃声,十万块钱就归我了吗?” “不仅如此。” 江恆指著合同中的条款说:“每次下载可以给你带来两毛钱的分成。” “我不懂什么是彩铃……” 庞龙咽了咽口水,眼里满是震惊:“真的有人愿意花钱把我的歌曲设为铃声吗?大公司都说是我的歌曲太俗……” “俗?” 江恆笑了一笑。 “现在的时代,俗就是最大的雅。最受老百姓欢迎的,就是最好的。” “庞先生,《两只蝴蝶》这首诗我很喜欢。” 上一世《两只蝴蝶》依靠彩铃业务赚取了上亿利润,直接创造了一个商业神话。 江恆要用这只蝴蝶来引起一场属於snk的风暴。 签订完合同之后就离开了地下室。 外面的阳光比较刺眼。 “这就是你所说的几千万的大生意吗?”姜凝拿著手里的那份简单的合同,心里有点怀疑人生。 十万块能买到几首口水歌? “请相信我。” 江恆认真的把合同放进了公文包:“这张纸的价值比滚石唱片的库存还要高。” 这时江恆的手机又收到了一个新的来电。 是技术总监老张打来的电话,声音很急,很害怕。 “江总!大事不好了!” “祁彪这王八蛋,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堆盗版音乐,还私自上传到我们核心伺服器上!” “刚才那边发来消息,说有版权方投诉我们侵权,要暂停我们计费埠进行核查!” “什么?”姜凝的脸色立刻很不好看。 计费埠一旦停止使用,snk每天的损失就会达到数万元! 如果大规模侵权被坐实,snk的声誉就会一落千丈。 祁彪这个笨蛋,这是往公司的屁股上扎刀子啊! 但是江恆却出奇地冷静,甚至可以用冷静得可怕来形容。 “不要著急。” “老张,把祁彪的那个帐號所有权限都刪掉,把操作日誌都锁住。” “既然他要捅个窟窿,我就帮他把窟窿撑大一些。” 江恆掛完电话之后,转过身来对姜凝说:“通知方总,召开紧急董事会。” “另外,把法务部的人叫来。” “让祁爷连本带利地把钱吐出来。” …… snk会议室內。 祁爷坐在椅子上满头大汗,手里拿著的核桃也不再把玩了,整个人好像老了十岁。 祁彪在一旁,仍然在硬撑著。 “叔,这不能怪我,我是为了公司省钱的,那些歌挺火的,我只花了两万元就买全了版权!” “啪!” 祁爷反手给了祁彪一巴掌,重重地打在了祁彪的脸上。 “你这蠢货!这是盗版!盗版懂不懂?” “人家律师函已经发到方总的桌子上去了,索赔五百万!” 方雅致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都可以滴出水来。 这一次祁彪闯犯下的错误太大了。 不是索赔的问题,而是那边出现了信任危机。 “方总,移动那边我已经联繫好了。” 江恆推门而入,手里拿著一份厚实的文件。 “只要我们能证明这次侵权是员工个人私自的行为,並且马上把所有的违规內容都下架,他们愿意给我们一天的时间来整改。” 大家如释重负。 “但是……” 江恆话锋一转,目光如刀一般地射向了祁彪。 “已经查到那个提供盗版音源的『版权商』了。” “那是一家空壳公司,法人代表叫刘二狗。” “巧的是,刘二狗还是祁彪在南方做生意时的把兄弟。” “恰巧的是,公司帐上拨付给祁彪的五十万所谓『版权费』,最后都转入了祁彪的一个私人帐户。” 一片死寂。 这已经不是因为工作失误造成的了。 这是职务侵占,这是诈骗。 祁彪的腿一软,直接就瘫在地上了。 “不……不是这样的……我是被骗的……” “够了!” 方雅致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声音冷冽刺骨。 “祁叔,这就是您所推荐的人才呢?” “为了五十万,差点使公司几千万的业务受到损害?” 此时祁爷一点生气也没有了。 他认为这次怕是要完了。 江恆这招挺好的。 先故意示弱让祁彪进来,然后用巨额预算来诱惑祁彪的贪慾,在关键的时候给祁彪致命一击。 把祁彪送进去的同时,还把祁爷这棵大树连根拔起来了。 “江恆你好手段……” 祁爷颤抖著手指向江恆,声音沙哑。 “祁爷过奖了。” 江恆一言不发地看著对方:“我给过他机会。只要他规规矩矩地说哪怕是一家人人皆知的版权也没有问题。” “就是他自己太贪婪了。” “贪婪为罪,在此。” “报警。” 方雅致挥手的样子好像把全身力气都使了出来。 警笛声又响起了,在snk楼下,sp事业部最后一块障碍也被清除。 江恆站在落地窗旁,望著警车渐渐驶离。 姜凝走到他的身后,轻声问到:“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呢?” 江恆把来不及录入系统的《两只蝴蝶》版权合同拿在手上,眼中闪烁著野心。 “接下来,让暴风雨来得更大一些吧。” 第257章 倒计时一直跳动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57章 倒计时一直跳动 “我要让全国每一个手机里都响起我们的话语。” 警车带走了祁彪,並没有持续多久,snk大厦又恢復了往常的忙碌。 大多数员工都把高层之间的斗爭看作是天上的雷声,他们只关心什么时候会下雨,以及这场雨会不会淋湿自己的工资条。 只有sp事业部的人知道雷雨过后的天就变了。 江恆坐在重新整理过的办公室里,空气里瀰漫著的雪茄味已经被打开的窗户吹散了,换成了淡淡的茉莉花茶香。 他面前的电脑屏上显示著一个不停跳动的倒计时。 这是《两只蝴蝶》彩铃业务即將上线的倒计时。 “江恆,你確定这个东西可以吗?” 姜凝站在他的身后,手里拿著一份列印出来的歌词,眉头紧锁,看著那份歌词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了一盘苍蝇刺身。 “『亲爱的你要慢慢飞,小心前面有带刺的玫瑰』……这样的歌词,是不是有点……” 她考虑了很久,也没有找到一个委婉的说法,最后只好嘆气道:“太土了。” 从小接受的是精英教育的姜家千金,听的是萧邦,看的是歌剧,就算是流行音乐,也是王菲、张学友。 直白到露骨、旋律简单到听一遍就能哼出来的歌,在她看来是对耳膜的一种侮辱。 “土?” 江恆转过椅子看见姜凝纠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在现在这个时代,土地是最大的生產要素。” “姜凝,你要弄清楚一个道理。世界上听萧邦的人只占百分之一,而听『亲爱的你慢慢飞』的人则占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工地上的民工、长途车上的司机、髮廊里的妹子,他们不需要高雅的艺术来陶冶情操,他们所需要的是一种可以直接刺激感官、宣泄情感的慰藉。” 江恆指向窗外那些在街上穿行如蚂蚁的人们。 “我们要抓住的是沉默大多数人口袋里的两块钱。” 姜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理智告诉自己江恆的商业嗅觉从来没有出过错,但是审美上的生理排斥还是让她有一些怀疑。 “准备好啦?” 江恆拿起內线电话,声音立刻变得很严肃。 “老张,全渠道推广,从现在起。” 一声吩咐。 snk所拥有的所有媒体资源立即启动。 星网电视屏幕下方出现了鲜红的字幕:“发送简讯hd到8888下载最新流行情歌《两只蝴蝶》让您的手机不再孤单!” 与此同时,几十万条简讯经由移动梦网埠,精准地推送到全国用户手机上。 …… 祁爷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他手中的那两颗盘得油光发亮的核桃也被他扔进了垃圾桶。 侄子也被打了,脸也肿了。 现在整个公司都在开他的玩笑,就连保洁阿姨看他的眼神里也带上了几分轻视。 “江恆……” 祁爷咬紧牙关,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怨恨。 他拿起床头的一份报纸,是今天的《京华娱乐》,头版头条是《snk豪掷十万签约网络歌手,意欲何求?》。 虽然文章中没有直接骂snk,但是字里行间都在暗示snk是在譁眾取宠,品味低下,甚至涉嫌扰乱市场。 这当然是祁爷写的。 他在媒体圈混跡了几十年,即使现在失势了,找几个笔桿子噁心一下江恆也是可以做到的。 “我相信不会有什么大波澜吧,这种登不上大雅之堂的垃圾玩意儿。” 祁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想用热茶来压住心里的怒火。 只要sp业务的数据不好看,他就马上可以联合起董事会里的那些老傢伙们来给他难堪。 到时候不仅要把江恆赶出sp部,还要把之前受的屈辱加倍奉还! 叮噹—— 桌子上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是財务部的一个老的关係户打来的。 祁爷精神很好,赶紧接起了电话:“餵?数据是不是出来了?是不是很惨呢?我知道那种歌曲没有人会去听……” “祁……祁爷……”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发抖,好像被什么惊了一下。 “发生了什么事?”祁爷不耐烦地催促道,“有话快说!” “炸了……” “发生了什么?伺服器出问题了?”祁爷心中一喜,如果伺服器出问题了,那就是江恆的责任了! “不是!数据爆炸了!” 对方咽了咽口水,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就在刚才的半个小时里,简讯订阅量已经突破了五万条,每秒钟都有几百个新用户在下载!” “我们公司的进帐系统一直响个不停,印表机里的纸都要用完了!” 啪的一声。 祁爷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到了他的裤子上,但是他浑然不知。 “你说多少呢。五万?” “对了,而且还在上涨呢,按照这样的趋势,今天日流水有可能会超过二十万!” 二十万元! 一天二十万,一个月就是六百万! 这是其中一首歌! 祁爷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血压直奔天灵盖。 这怎么可能会发生呢? 真的有人愿意花钱买那些听了就会让人想吐的歌曲吗? 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 sp事业部。 欢呼声差点把屋顶掀翻了。 技术员们看到后台红色曲线斜率很大的趋势,个个都激动得面红耳赤。 章翔更加夸张,直接把旁边的艾米抱起来转了一圈,即使被艾米打了好几下也不鬆手。 “发財啦!这次真的发大財了!” 章翔吼道:“江哥你简直就是个神啊,我都想给你磕一个了!” 江恆坐在人群当中,並没有表现出太狂喜的样子,反而是一副很平静的样子。 这是开头的一部分。 《两只蝴蝶》有效的原因就是它的病毒式的传播。 第一批用户使用之后,魔性的旋律就会像瘟疫一样很快地传染给周围的人。 “大家都很辛苦。” 江恆拍著手让大家安静下来。 “今晚食堂加餐,参加该项目的所有人本月奖金翻倍。” “喔——” 又是一片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江恆转过头去看向姜凝,只见她正盯著屏幕发呆,眼神十分复杂。 “怎么样?还是不能接受?”江恆开玩笑地说。 姜凝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我是在想,如果我的表姐在维也纳学音乐,她苦练了二十年的钢琴,还不如一只『带刺的玫瑰』赚钱,会不会气得把琴砸了。” “这就是商业。” 江恆站起来走到姜凝身边小声说:“高雅属於殿堂,而財富属於广场。” “但是有些人可能不希望我们这么容易就把钱拿到手。” 江恆的目光穿过玻璃隔断,停在了不远处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的员工身上。 那个人的动作比较鬼鬼祟祟,经常偷偷地望著这边。 这是祁爷留下的另一个钉子。 “你说的是祁爷吗?”姜凝马上警觉起来。 “没有规则意识的人。” 江恆收回目光,眼神变得深邃:“正面战场打不过,他就一定会玩阴的。” “这首歌很火,而且传得很快,本身就带有原罪。” “如果我是他的话,我现在就会上文化局或者妇联举报这首歌內容低俗,有诱导青少年之嫌。” 姜凝心中一惊,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如果被认定为低俗,移动那边就会封停业务。” “让他去告吧。” 江恆冷笑著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但是並没有点著。 “既然要玩舆论战,那就好好跟他玩。” 第258章 道德的大棒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58章 道德的大棒 清晨的阳光还没有晒乾snk大楼玻璃幕墙上的露水,一份盖著鲜红公章的传真函就如一道催命符,直接吐在了方雅致的办公桌上。 关於整顿无线增值业务內容低俗化的通知。 同时把当天的几份早报放在桌子上,头版头条令人触目惊心,《网络糟粕毒害青少年,谁来为精神污染埋单?》、《这是音乐还是噪音?痛批〈两只蝴蝶〉》。 祁爷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个茶杯,这次他並没有露出愤怒的表情,反而是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並且还带有一些作为长辈的关切之情。 雅致啊,我说年轻人办事靠不住。 才过了几天呢。 文化稽查大队的人已经打到我家里面去了,说是有家长举报,咱们推广的彩铃內容里有暗示性的词汇,容易引起早恋,影响很坏。 snk是做电视出身的,它的口碑就是它的命根子,为了这点蝇头小利背上个“传播淫秽”的骂名,值得吗? 我的侄子虽然贪了点小便宜,但是没有给公司带来政治上的大麻烦,江恆这一弄,是要把snk的招牌给砸了啊。 方雅致揉了揉太阳穴,她没想到反扑来得这么快,而且是从道德制高点往下施加压力的。 在现在这个时代,媒体的口诛笔伐是能够要人的命的,一旦被贴上“低俗”的標籤,移动那边为了避免嫌疑,肯定会第一时间断掉埠,那时候別说赚钱了,违约金都得赔死。 江恆人在哪儿? 方雅致的声音中透出一丝疲惫。 刚刚去了机房,应该是去关掉伺服器了。 祁爷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只要一关埠,之前所投入的一切都成了水中月,江恆那张“八百万利润”的军令状也就成了笑话,到时候不用自己动手,董事会就会把他扫地出门。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江恆进来的时候,並没有带关停伺服器的报告,手上倒是一份刚印出的策划案,后面还跟著神色紧张的姜凝。 是谁让你进来这里的? 没规矩! 祁爷皱了皱眉头,第一个开口了,公司现在因为你的那首破歌弄得乌烟瘴气,你还好意思见方总吗? 赶紧写一份检討,把业务停下来,再发出一份道歉声明,看能不能把影响降到最低。 江恆连看都没有看祁爷一眼,直接走到方雅致面前,把策划案拍在了桌子上。 方总,我要追加二十万的宣传费用。 一句话使屋內空气凝滯。 连方雅致也愣住了,在这种时候还不避风头,还要追加预算? 发疯了吗? 祁爷马上起身,对著江恆的鼻子怒骂道,外面全是骂声,你还想花钱招骂? 你是不是嫌公司倒闭的速度不够快? 咒骂? 江恆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如一潭深水,甚至带有一丝戏謔,祁爷,您也是做老媒体的人,难道不知道“骂名也是名”的道理吗? 在娱乐圈里最害怕的不是被人骂,而是没有人理会。 现在的报纸上到处都是在谈论《两只蝴蝶》,这为我们省下了多少gg费? 这是天大的机遇,是上天赐予我们的饭碗。 简直强词夺理,这就叫恶名,这就叫低俗! 祁爷气得鬍子都竖起来了,那边要是封了埠,再大的流量也没用。 低俗不低俗,並不是几个坐在办公室喝茶的专家说了算的,也不是祁爷说了算的。 江恆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贝,气势逼人,方总,我已经让人查了后台的数据,在这些批评我们的文章见报后的两个小时里,简讯订阅量不但没有下降,反而增加了三倍! 老百姓对被专家骂得一无所有的这首歌很好奇,专家们骂得越起劲,人们就越想听。 至於移动那边…… 江恆冷笑道,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 只要舆论没有一边倒的封杀,移动是不会切断这个摇钱树的。 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低俗”这个標籤撕掉,换成“通俗”。 方雅致眼中闪过一道光芒,她从江恆的话中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你要怎么做? 挑战。 江恆指著桌子上的策划案说,既然有人在报纸上骂我们,我们就用电视回击。 snk掌握著星网卫视,它是我们的喉舌。 我已经联繫到许雯主任了,今晚黄金档新闻要播出一个特別节目——《雅与俗的辩论:谁来给大眾审美下定义?》。 胡闹! 许雯怎么可能跟著你疯…… 祁爷正要反驳的时候,突然想起许雯那个女人的性格,只要是有爆点的新闻,她向来都是六亲不认的。 另外二十万元预算的话,我想请一些乐评人。 江恆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既然祁爷能找到人骂,我就能找到人夸。 把这首歌当成是“后现代主义对於传统精英文化的解构”,当成是“农民工兄弟心灵上的抚慰”。 搅浑水,越乱越好。 姜凝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看著江恆挺拔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这个人简直就是个疯子。 在化解危机的同时利用危机上位,把杀他的那把刀变成可以用来杀人的利剑。 方总,请批准。 江恆目光炯炯地望著方雅致,这次要是输了的话,不用董事会赶我,我自己跳楼。 但是要是贏了的话,snk就会在sp领域確立起无法动摇的霸主地位。 方雅致看著江恆,沉默了足足五秒。 在她的眼中,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狼性的气质,一种让见过大风大浪的女人也感到悸动的野心。 確定。 方雅致拿起笔,在策划案上籤上自己的名字,力透纸背地对祁叔说,祁叔,这件事情最好別让你来插手了,让江恆全权负责。 另外通知公关部,全力配合江恆的舆论战。 祁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死死地盯著江恆,好像要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去。 如果江恆再贏了这局,他在公司就真的没地方放脸了。 好的……好的……就看你怎么收场了! 祁爷把茶杯摔在地上,拂袖而去。 江恆望著祁爷的背影,眼里的笑意瞬间收敛,变成了彻骨的寒意。 想用道德的大棒把我打垮吗? 配不配? …… 当晚,在snk星网卫视演播厅。 许雯身穿干练的职业装站在主播台前,此时她那双眼眸中透出一股犀利的光芒。 第259章 真正的小丑是谁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59章 真正的小丑是谁 她之前跟江恆之间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甚至因为得不到而怨恨,但是在巨大的新闻爆点面前,她是一个非常专业的媒体人。 更何况江恆这次给她的策划案,完全是天才的构思。 摄像机红灯闪烁。 各位观眾晚上好,欢迎收看今天的《星网观察》。 最近有一首叫《两只蝴蝶》的歌很火,在大街小巷传唱,但是也引起了很多爭议。 有人认为它是音乐垃圾,有人认为它是真情流露。 今天我们把镜头对准普通人的声音。 画面更换。 不再是演播室里专家高谈阔论,而是一街一景、人声鼎沸的街头採访。 镜头中,满脸油汗的计程车司机一边擦车一边笑呵呵地说:我觉得挺好听的,我们开车的累了一天,就想听点顺耳的,什么交响乐我也不懂,这歌词挺实在的,『亲爱的你慢慢飞』,听著心里暖洋洋的。 画面一转,是建筑工地上的民工手里拿著饭盒,有些羞涩地对著镜头说:俺媳妇在老家,俺给她打电话就让她听这个彩铃,她说好听,就像俺俩在谈恋爱。 接著就是一群在广场上跳广场舞的大妈:节奏感很好! 很带劲! 专家说不好听? 专家那是不明白啊。 这组蒙太奇式的剪辑,如同一记记重锤,砸向那些所谓的“精英批评”。 电视机前的观眾们看到这一幕,都產生了强烈的共鸣。 我们就是俗人,我们有权听我们喜欢的歌,凭什么你们说低俗就是低俗? 演播室中,许雯作了最后的总结髮言,这也是江恆亲自撰写的文案: 审美权应回到人民手里,在多元的时代。 高雅的艺术当然值得敬仰,但是通俗的情感也同样值得尊重。 如果一种文化可以给数以亿计的普通劳动者带来快乐与慰藉,那么这种文化就不应该被傲慢地称为“低俗”。 节目播出之后,热线电话被打进很多。 百分之九十的观眾都支持《两只蝴蝶》,支持snk。 与此同时,在各大bbs论坛上,江恆僱佣的水军也开始发力,一篇篇题为《谁在剥夺农民工听歌的权利?》、《警惕文化霸权主义》的帖子上了热门。 舆论的风向在一夜之间发生了360度的大转弯。 第二天,之前还叫囂著要封杀的几家报纸突然不发声了。 因为这已经不是一场简单的娱乐事件了,而是一场关於阶层审美话语权的爭夺。 在这样的时候还骂的话,就是和广大人民群眾作对了。 移动方面也十分敏感地捕捉到了风向,原本打算暂停的埠不但没有停止,反而把《两只蝴蝶》推到了推荐位的第一名。 理由就是现在这首歌代表了大眾的心声。 更深一层的原因就是后台几乎让人心臟骤停的收入数字在跳动。 …… 舆论反转之后的第三天就是snk月度財务报表公布的日子。 会议室里的气氛比上一次更加诡异。 祁爷坐的位置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旧报纸。 这几天他用尽一切办法,在文化局那边再试著施加一些压力,结果文化局的人直接回覆说: 老祁啊,现在风头不对,这首歌现在是“反映基层群眾的情感需求”的典型,上面的领导都已经下了指示,要百花齐放,你就不要瞎掺和了。 一巴掌打在了祁爷的眼前,眼前顿时金星四射。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一辈子玩笔桿子,最后却输给了一个毛孩子的小道术。 江恆坐在长桌最边上,手里玩弄著一支钢笔,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姜凝坐在他身边,手里拿著一份刚出的財务报表,因为太激动了,所以手都在微微发抖。 財务总监,请把数据念一遍。 方雅致靠在老板椅上,目光在会场里巡视了一圈后停在了祁爷身上,眼中带著一丝玩味。 財务总监是40多岁的中年女性,在平常最严厉,但是现在她说话的声音里有了些颤抖。 本月sp事业部简讯订阅收入与彩铃下载分成扣除运营商通道费、坏帐准备金以及版权成本之后的净利润为…… 她停顿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数字。 多少? 祁爷忍不住问了一句,心里还存著一丝侥倖,也许虽然名声炒起来了,但是很多人只是看热闹不花钱吧? 一千二百四十万。 財务总监的声音陡然提高了,迴荡在会议室里。 寂静。 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千二百万! 仅仅一个月的利润! 要知道snk传统的电视gg业务,好歹干一年,纯利也就三四千万。 江恆一个月就完成了公司之前一个季度的工作量! 这两只蝴蝶哪里是什么蝴蝶,分明就是两台印钞机! 怎么会这么多…… 祁爷自言自语道,似乎心神不定,一定是算错了吧,那种破歌曲,怎么会有人买帐…… 祁爷,承认现实难道就很难吗? 江恆停下了转笔的动作,啪的一声把钢笔拍在了桌子上,声音清脆,但是仿佛一记耳光打在了祁爷的脸上。 您所说的“破歌”,目前下载速度为每分钟五百次。 全国有两亿手机用户,如果有一百分之一的人愿意为此支付两元钱,那么就有四百万的收入。 而这就刚刚开始。 江恆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向前倾斜,有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你之前不是说我要放卫星吗? 並不是说我想要爭权夺利。 没错,我要爭取。 但是我要爭取的是snk在未来的网际网路时代生存的权利,而不是这里的人心勾结。 按照您那陈旧甚至腐朽的观念,这笔钱现在已经被其他的sp公司赚走了,snk公司仍然守著几个没有观眾的电视节目等死。 你…… 祁爷指著江恆,气得浑身发抖,但是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一千二百万真金白银面前,资歷、辈分、道德指责等等都显得很苍白,甚至像笑话一样。 好的。 方雅致带头鼓掌,掌声脆生生的很有力。 紧接著,会议室里响起了一些稀稀拉拉的掌声,渐渐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片雷鸣。 之前对江恆抱著观望態度的董事们,此时已经把他当成自己的財神爷了。 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的。 有了这笔钱,年底的分红要翻多少倍呢? 第260章 要钱也要命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60章 要钱也要命 祁爷瘫坐在椅子上,听著这刺耳的掌声,感觉就像有无数只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胜算了。 在资本的世界中,能赚钱的人就是大爷。 鑑於sp事业部表现出色,江恆在处理公关危机中表现出来的领导能力也很突出。 方雅致站起来当场宣布,我提议把江恆晋升为snk的副总经理,分管新媒体业务和內容战略部。 sp事业部升级为一级子公司並且有独立的人事权、財权。 我不赞同! 祁爷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他还这么年轻,来公司多久了? 直接提拔副总,这不符合规定! 而且……而且…… 而且呢? 方雅致冷冷地看著他,祁叔,如果你觉得一个月能赚一千二百万的话,这个位置就让你来坐吧。 祁爷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最后只好颓然坐下了。 既然没有人反对,就按这个定下来吧。 方雅致一锤定音。 散会后,江恆离开了会议室,在走廊里风把他的衣服吹得飘了起来。 姜凝跟在后面,看著意气风发的男子,眼睛里闪著从未有过的光。 恭喜江副总。 她轻声说来,带点戏謔,更多的是钦佩。 就满足了吗? 江恆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望著她,嘴角掛著那標誌性的淡笑,这只是第一桶金而已。 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呢? 姜凝好奇地问道。 江恆望著窗外繁华的北京城,目光深邃地说:有了钱就要开始布局真正的棋盘了。 sp业务虽然暴利,但是曇花一现,最多再火三年。 我们要用三年內赚取的快速资金去培育一些真正能够引领未来的项目。 比如? 比如游戏,比如社交网络,比如……收购那些目前被人看不起,但是未来能成为巨头的公司。 江恆没有把话说清楚,此时腾讯还在为伺服器费用发愁,阿里还在杭州的民房中艰难地生存著。 这才是重生者真正的猎场。 正聊著天的时候,江恆的手机忽然就响了。 陌生號码。 餵。 江恆江总。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透出一股阴冷的味道。 我是。 我是尹日明。 听到这个名字,江恆瞳孔微微收缩。 尹日明是尹食集团的老总,也是包养了周可欣的男人,上一世造成母亲那场医疗事故的资本推手之一。 最终还是有人登门造访了。 尹总找我有什么事? 江恆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动。 江总最近很火,听说你的彩铃业务赚了不少钱。 但是有些钱拿在手里很烫手,有些路走得太快容易崴脚。 尹日明的声音中充满了威胁的意思,可欣最近心情不是很好,说是以前的老朋友现在发达了,也不敘敘旧。 今晚我在“天上人间”设宴,想请江总赏脸,商谈一下版权合作的事情。 版权合作? 江恆冷笑了一下,他很清楚这种人的套路,就是看到sp赚钱眼红了,想要来分一杯羹,或者就是想直接用黑恶手段巧取豪夺。 怎么样? 江总不给面子吗? 面子是自己挣来的,不是別人给的。 江恆淡然回答说,不过既然尹总盛情邀请,我会准时赴约的。 正好可以观察一下尹总安排的饭局是不是鸿门宴。 掛断电话之后,江恆脸上的笑容完全不见了,变成了让人感到害怕的杀气。 怎么回事? 姜凝注意到了江恆情绪上的变化,於是关心地问。 没有什么,一条咬人的狗终於忍不住跳出来了。 江恆把手机收了起来,把领带整理了一下。 祁爷就是窝里横的老糊涂,尹日明才是真正的恶狼。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大点。 姜凝,帮我联繫一下章翔,让他今晚带著傢伙,和我一起去一个地方。 带什么东西? 摄像机。 江恆眯著眼睛说,还有最好的录音笔。 这一世,他不允许任何人再对他的关心之人动一根手指。 尹日明,你的好日子结束了。 北京的夜晚如同一头吞食光明的巨兽,霓虹灯就是它身上腐烂的鳞片。 “天上人间”门口停著不少掛著各种牌照的豪车,保安戴著白手套,腰板挺直,眼中透出一股宰相门前七品官的傲气。 江恆下了计程车之后,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 这个地方上一世常有人提起,销金窟、英雄冢,多少权钱交易都在那金壁墙后秘密进行。 章翔背著有些沉的摄影包,手心里全是汗,他紧紧抓住背包带子,好像要把带子勒断。 江哥,这个地方不太对劲,据说看场子的人手里都有真傢伙,咱们真的要进去吗? 害怕了吗? 江恆回过头去看了他一眼,嘴角掛著一丝冷淡的笑容。 不怕! 大不了干一架,我包里揣著三根钢管,真打起来,我护著你往外冲。 章翔咬紧牙关,把装有最新款微型摄像机的包提了上去。 不用武力解决问题,那是下下策。 江恆拍了拍章翔的肩头,让他跟上。 两人经过了金碧辉煌的大堂,服务生把他们带到了三楼的vip包厢。 推开厚实的隔音门,一股浓烈的雪茄味和昂贵的香水味迎面而来。 包厢很大,甚至可以称为空旷,中间放了一张很大的红木圆桌,只有三个人坐在那里。 主位上坐著一个体態肥胖的中年男子,穿著花衬衫,脖子上戴著一条金炼子,在灯光的照射下发出贼光,尹日明就是尹食集团的老板。 他怀里抱著一个打扮得很妖艷的陪酒女,手里拿著一根粗大的雪茄。 江恆左边坐的是一个江恆很熟悉的女人。 周可欣。 她穿了一身紫红色的低胸晚礼服,精致的妆容上已经没有了原来那种清纯的气息,变成了一种故意做出来的嫵媚。 江恆进来的时候,周可欣的手微微发抖,杯子里的红酒洒出几滴,落在白色的桌布上,像一朵盛开的血色花。 江总来的时候架子很大,让我们等得非常不耐烦。 尹日明没有站起来,只是懒洋洋地抬了一下眼皮,吐出一口浓浓的烟。 江恆没有理会他阴阳怪气的態度,直接走到对面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章翔一言不发地站在江恆身后,目光警惕地注视著尹日明身后那两个黑衣保鏢。 尹总请吃饭,不能不去。 江恆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姿態比尹日明更加放鬆。 既然来了,那就罚三杯吧。 尹日明指著面前的三个分酒器,三个分酒器里都装著高度茅台。 这是规矩,不管你外面是不是副总,到了这里,龙要盘著,虎要臥著。 周可欣脸色大变,她知道尹日明的酒量,三个分酒器下去不死也要去半条命。 她下意识地望向江恆,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感情,既有愧疚也有期待,还有一丝隱隱的优越感,仿佛在等著看前男友出丑求饶。 我不喝啤酒。 江恆淡然地拒绝了,声音不大,但是安静的包厢里听起来很扎耳。 第261章 滚一边去!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61章 滚一边去! 尹日明的脸色一下就很难看了,手里拿著的雪茄被他用力地按到了菸灰缸上。 给脸不给脸啊? 江恆,你真的以为赚了点小钱就可以和我平起平坐了吗? 信不信由你,让你出不去这个门? 气氛剑拔弩张,空气好像凝固了一般。 尹总,別生气了,江恆一直都不喝酒,让我替他喝一杯可以吗? 周可欣突然站起来,手里举著一杯酒,脸上带著討好的笑容。 她是在赌,赌江恆还会心疼她,赌这个可以给江恆留下一个人情。 “啪”。 尹日明反手一巴掌打在周可欣脸上。 男人说话的时候,你有插嘴的资格吗? 滚开。 周可欣被打得倒退了几步,捂著脸坐在了沙发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是不敢掉下来。 她望向江恆,希望曾经为了她可以在北京跑半圈买药的男人能站出来为她说句话。 但是江恆根本就没看上她。 他一直平静地望著尹日明的脸,觉得刚才发生的事情就像无聊的闹剧。 忽略比被打一巴掌更让周可欣感到绝望、羞耻。 打完了吗? 江恆开口,语气平淡到让人感到心悸。 打好基础再说其他的事情。 尹总找我是不会让我看你怎么教训女人的。 尹日明愣住了,显然没有料到江恆会如此冷酷,隨即就大笑起来。 好的! 够狠的! 看来是个干大事的人。 尹日明又点了一根烟,身体向前倾去,在灯光的照射下,那张肥腻的脸庞显得格外狰狞。 既然你是通情达理的人,那我就直来直去了。 我对你们的sp业务很感兴趣,彩铃这块肥肉我也要分一块。 snk的sp子公司,我拥有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另外,以后所有的版权採购都必须通过我这边。 这样就可以保证你在北京城里面没有人敢来烦你,不管是黑市的还是白市的。 这就是抢夺。 什么渠道,什么保护,都是胡扯。 尹日明看准了snk根基不稳,想利用自己在社会上的势力强行入股,坐享其成。 不给的话怎么样? 江恆看著他,眼神中没有半点害怕。 不给? 尹日明笑著拍了拍手。 那两个黑衣保鏢马上走过来,从怀里掏出甩棍,金属摩擦的声音让人牙酸。 江恆,你不知道我做什么的。 我做食品行业起步,一路走来不知道踩了多少人的骨头。 snk虽然是电视台背景,但是县官不如现管,我要把你们搞臭、搞垮,有一百种办法。 明天我就让人在你们公司门口拉横幅,说你们诈骗,后天就让人去你们机房剪电线。 我有办法让你的那一千多万利润变成一堆废纸。 赤裸裸的恐嚇。 这就是野蛮生长年代的常態,资本积累的过程之中总是伴隨著血腥和暴力。 章翔的手已经伸到了背包里的钢管上,呼吸也变得急促了。 但是江恆却伸手按住了章翔的手背,让他冷静下来。 尹总说的没错,做食品起步,挺难的。 江恆忽然换了话题,声音低沉有力。 发霉的陈年旧米漂白之后做成米饼,死猪肉做成火腿肠,这项技术含量也不低。 尹日明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眼角的肌肉猛烈地抽搐了一阵。 你说什么? 去年的月饼。 江恆不理睬他的反应,接著说下去,每一个字都好像钉子一样钉在尹日明的心口上。 为了省下冷库的电费,你把应该丟掉的馅料又放回锅里煮了煮,加了很多防腐剂、香精,卖到农村去。 我记得当时吃了两个人左右吧? 一个老太太和一个孩子。 但是尹总的手段非常高明,花钱摆平了家属,没有让新闻报导出去。 包厢里面很安静,让人感觉害怕。 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呼呼声。 尹日明的雪茄掉到了裤子上,烧了一个洞,但是他没有察觉到。 这些都是他最核心的机密,是背著人命官司的。 那时候没有网际网路,信息闭塞,他做的天衣无缝,这小子怎么会知道? 江恆当然也很明白。 上一届尹食集团在2002年发生了全国震惊的毒食品事件,尹日明被关进了监狱,最后判处死缓。 而这些细节,都是当时作为记者的江恆亲自去调查整理的,每一个受害者的姓名他都记得很清楚。 你是谁? 尹日明的眼神发生了变化,之前趾高气扬的眼神变成了害怕,而且还带上了杀气。 他站起来,手向后腰伸去,那里鼓鼓囊囊的,显然不是钱包。 我的人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的命门在哪里。 江恆一直在给章翔那边的背包指过去。 尹总,时代变啦。 现在的年代已经不是靠打打杀杀就可以解决问题的年代了。 今天我们的谈话已经通过实时信號传到別的地方了。 如果今晚出不去这扇门的话,明天早上星网卫视的头版头条就会是尹食集团黑幕的特別报导。 这是一个虚假的信息。 现在的技术无法实现即时传输视频,章翔包里只是一部录像机。 但是尹日明不敢冒险。 他在商场里摸爬滚打了好多年,最怕的就是赤脚不穿鞋的人,更怕的是手里拿著他把柄的亡命之徒。 江恆觉得现在的形势比亡命徒还可怕。 由於年轻人十分镇静,就像一个判官一样镇定。 你想怎么办? 尹日明咬紧牙关,声音嘶哑。 很简单。 江恆站起来把没有乱的西装整理了一下。 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就留给你自己在阴曹地府花了。 以后不要再让我在任何场合见到你,也不要让我听到有关你针对snk的事情。 否则我就把你们以前的一些事情都公布出来。 说完之后,江恆就离开了。 没有任何迟疑,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敘述。 章翔紧跟在后面,背后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江恆突然停了下来。 周可欣用哀求的眼神看著他,嘴唇动了动,好像要说什么。 江恆…… 自行解决。 江恆只留下四个字,头也不回地推开门大步离开了。 尹日明愤怒地吼叫起来,玻璃杯也被摔碎了。 但是这和他没有关係了。 走出“天上人间”的大门,冷风一吹,江恆才发现自己手心里全是汗。 这是一次赌博。 就是赌尹日明心里有鬼,就是赌他在这种时候不敢同归於尽。 江哥,我们真的要放他走了吗? 上了计程车之后,章翔才鬆了一口气,把钢管从包里拿出来塞进了座位底下。 放过! 江恆望著车窗外飞逝的街景,眼神冷若刀锋。 第262章 恐惧的种子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62章 恐惧的种子 章翔不解地回望渐渐远去的“天上人间”招牌。 他的手仍下意识地紧抓著座位底下的钢管。 內心的那股衝动与愤懣尚未平息。 “江哥,刚才那人公然威胁要伤及你的手脚。” “此人手中持有非法帐目,而我们掌握著他的把柄,为何不直接报警或曝光,彻底扳倒他?” 江恆从口袋里拿出一盒未抽完的红塔山。 他点上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在肺里循环一圈,使其紧绷的神经得以略微放鬆。 “章翔,杀戮的艺术在於巧妙,搏击毒蛇,则需直击七寸。” 江恆望著窗外飞驰而过的霓虹灯。 他的眼神愈发深邃。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尹日明是一条疯狗,但他也是一条身家过亿的疯狗。” “如果今晚我们在那里与他爆发衝突,那性质便是互殴,是流氓斗殴。” “胜,亦需拘留数日;败,则可能沦为残废。” “这是否值得?” “为了一个人渣而毁掉自己的前途,是否明智?” 章翔愣住了,挠了挠头。 “但若是將曝光他的事实公之於眾呢?” “曝光,需要確凿的证据。” 江恆弹了弹菸灰,嘴角掠过一丝嘲讽的冷笑:“我们刚才施展的是『空城计』。” “你包里有一台未开启的摄像机。” “我所言的那些內容,確为事实。” “然而,从法律角度而言,我现在手中並无实质性证据。” “上一世,我或许会以生命相搏。” “但这一世,我选择运用智慧。” “我现在没有证据?” 章翔不寒而慄,背上也冒出了冷汗。 他惊恐地低语:“你刚才说得跟真的一样,要是那小子真的要搜身……” “他不敢。” 江恆断然道:“为非作歹者,其心常虚。” “富贾越是惧怕死亡,身居高位者越是害怕失去。” “在对方心中种下一颗怀疑与恐惧的种子,比直接给予他一刀所带来的痛苦更为持久。” “此人疑心极重。” “从今天起,他会像发疯一样去调查是谁泄露了秘密。” “他会怀疑身边的保鏢,怀疑他的情妇,甚至怀疑他的合作伙伴。” “在未摸清我的底细之前,他绝不会贸然行动。” “我们就是要利用好这个时间差。” 江恆掐灭香菸,目光炯炯:“等对方察觉之时,snk已发展得甚为壮大。” “届时,我会將那张真凭实据,同他的一具棺材板一起呈现在他面前。” …… vip包房“天上人间”。 哗啦! 尹日明状若疯魔,將整张红木圆桌掀翻在地。 名贵的茅台酒、精致的菜餚稀里哗啦地摔得满地都是。 汤汁四处飞溅。 “查!给我查!” 尹日明像一头受伤的野猪,双眼通红,歇斯底里地对保鏢吼道:“把这间屋子每一寸墙皮都扒下来。” “查一查有没有窃听器,有没有针孔摄像头。” “快点,快点!” 两个黑衣保鏢嚇得脸色苍白。 他们急忙掏出专业的探测设备,开始对房间进行地毯式搜索。 周可欣缩在沙发的一角,浑身发抖。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尹日明失態和恐惧的样子。 一向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尹总,此时倒像一只受惊的鸟儿。 “尹……尹总……” 周可欣试著喊了一声,想要扶住他:“您別生气,江恆他可能是在嚇唬……” “啪!” 又是一记重重的耳光,比上一次重了很多。 直接把周可欣扇倒在地,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跡。 “还说得出口吗?” 尹日明一把揪住周可欣的头髮,强行將她的脸推到自己面前,面目狰狞地吼著:“你说他是废物?” “啊?” “你说那小记者就是只会写酸诗的吧?” “一个月就能赚到一千两百万的废物?” “连我哪年哪月干了什么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的废物?” “我……” 周可欣疼得流下眼泪,却不敢反抗:“我其实也不知道……” “之前他还是挺老实的,甚至有点弱小……” “那他是拿你当傻子玩呢!” 尹日明猛地推开她,嫌恶地在衣物上拭去手上的污秽:“我看你也不乾净,说不定是你们俩串通好的来陷害我的!” “快滚,现在就给我滚!” “尹总,別赶我走,我跟他是清白的……” 周可欣慌了。 为了跟尹日明在一起,她已经得罪了所有人,辞掉了原本体面的工作。 如果现在又被赶出去,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滚!” 尹日明一脚踹在茶几上,巨响使周可欣彻底绝望。 她跌跌撞撞地爬起来,不理会身上凌乱的衣服以及脸上花掉的妆容。 她狼狈地逃出包厢。 此时保鏢拿著探测仪走过来。 他战战兢兢地向老板匯报说:“老板,查过了,什么也没有。” “一根多余的电线也没有。” “没有?” 尹日明感到极度惊讶。 如果真的有监控,他还可以想办法拆掉或者屏蔽掉。 那么什么都没有,这又意味著什么呢? 意味著江恆不用藉助外力。 意味著江恆手里的情报网也许比他想像的更加可怕。 甚至已经渗透到他的核心之中。 一种从未有过的寒意从脚底一直衝到头顶。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人还是鬼?” 尹日明瘫坐在满地狼藉上。 他手里拿著打火机,怎么也点不著那根被折断的雪茄。 北京冬天的夜晚很冷。 街上冷得刺骨,寒风凌冽。 周可欣抱著双臂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著。 身上的晚礼服单薄得挡不住寒风。 路过的行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著这个衣衫不整、妆容哭花了的女人。 有的人还在窃窃私语。 她路过了一家电器店。 橱窗里有一台电视机正在播放著《星网观察》的重播。 江恆的名字以“总策划”的身份出现在片尾。 那么显眼,那么扎眼。 “为什么……” 周可欣蹲在路边,终於忍不住痛哭失声。 她以为丟掉的只是一块顽石,得到的却是一块金砖。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 她亲手丟掉的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而她紧紧拥有的,只是一坨镀金的狗屎。 但是世界上只有后果和结果,並没有如果。 第二天一早,snk大楼。 江恆走进大厅的时候,觉得周围的空气也变得不一样了。 前台之前对他爱理不理的小姑娘,远远地就站得笔直。 她露出了八颗牙齿的標准笑容:“江总早!” 路过的员工都停下脚步为行人让路。 他们的眼里满是敬畏与羡慕。 这就是权力与金钱所形成的光环。 第263章 权力的味道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63章 权力的味道 在名利场中,没有人会关心你昨天是谁。 大家都在乎的是你今天处在什么位置。 江恆带著微笑向对方点头示意后,並没有因此放慢脚步。 他径直走向了电梯。 姜凝已经在电梯口等候。 今天她穿著合身的米色职业装,干练中透著温婉。 手里捧著一叠厚厚的文件。 “早上好,江总。” 姜凝的声音很轻。 但是当说到“江总”这两个字的时候,她故意加重了语气。 带有一丝只有两个人才知道的调侃。 “资金已经到帐了吗?” 江恆走进了电梯,按下了去顶层的按钮。 “到了。” 姜凝眼中闪过一道光芒:“扣除所有的税费以及渠道费用之后,第一笔结算款为一千二百四十万元。” “並且已经全部打入了sp子公司独立的帐户中。” “另外……” 她停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说:“財务那边按照惯例想把这笔钱先划到集团总帐户『统一管理』,但是被我挡了回去。” “我说这是方总特別批准的独立財权,谁要是动这笔钱,我就告他挪用公款。” 江恆对她点了点头:“干得不错。” “祁爷他们这些老头子正愁没有地方下嘴。” “钱一旦进了大锅饭的碗里,再想拿出来就要看他们的脸色了。” “但是麻烦也隨之而来。” 姜凝嘆了口气,把手中的文件打开:“行政部刚刚发来消息,说我们新设立的『新媒体事业部』暂时没有办公地点。” “原本批给我们的一层楼,被王栋的gg三组以『业务扩充』为由占用了。” “祁爷说,我们先在地下二层的老仓库里凑合一下,等以后有空閒的时候再调。” “地下二层。” 江恆笑了起来:“那是存放报废设备的地方,很阴暗潮湿,没有窗户。” “这个老傢伙正面刚不过,就开始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气人。” “那么我们该怎么办呢?” “是否要去找方总投诉呢?” 姜凝有点担心。 “找方总?” 江恆摇了摇头,整理好领带。 电梯门正好打开。 “那是小孩子打架输了找家长。” “既然给我独立的人事权、財权,那我就自己解决。” 18楼,gg部办公室。 王栋正蹺著二郎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边。 他指挥著几个工人搬动桌椅。 “哎哎,那个放在那边!” “对!把这块地方都占满了!” 王栋一脸得意。 虽然江恆升了副总让他很不痛快。 但是祁爷私下里让他,只要不违背大原则,怎么噁心江恆就怎么来。 占据了最好的办公室,让那小子去钻地下室,想想就解气。 “哟,这不是王组长啊?” “一大早就在装修啊?” 一个清亮的声音传了过来。 王栋一抬头,就看见江恆带著姜凝、章翔两个人站在门口。 脸上带著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哎呀,江副总,” 王栋笑而不语地站了起来,丝毫没有半点恭敬之意,“真是不好意思,我们组最近接了几个大单子,人手不够,祁总特批让我们先用这块地。” “您大人大量,是不会和我们这些苦力人计较的吧?” 周围的员工都放下手中的活,偷偷地看这边发生了什么事。 “王组长给公司带来收益了,我自然就支持了。” 江恆环顾了一下明亮宽敞的办公室。 落地窗外面是繁华的cbd景色。 “不过我记著,这层楼当初好像是规划给新媒体部的?” “有这么一回事,但是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的。” 王栋耸耸肩,一副无赖的样子,“凡事总得有个先后顺序,我们的东西已经搬进来了,总不能让我们把东西扔到大街上去吧?” “江总如果急著用地方的话,我看楼下的仓库挺宽敞的,收拾一下就可以用了。” 章翔在后面听的心里很愤怒。 正要上去理论,但是被江恆伸手拦住了。 “很有道理,后来居上。” 江恆点了点头,忽然转过身来对姜凝说道:“姜助理,通知下去。” “从今天起,新媒体事业部所有的数据接口、伺服器维护、给星网卫视提供的简讯互动平台,全部停止服务。” “什么?” 王栋呆住了。 周围的人也都呆住了。 “哦,对了。” 江恆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另外咱们《两只蝴蝶》的彩铃分成,本来是每个月给gg部留5%的引流费用。” “既然王组长这么忙,这笔钱就不用了,你们业务好,这点钱不算什么。” 王栋的脸色马上就不好看起来。 简讯互动平台停止使用了吗? 那可是现在的电视台晚上的节目命根子。 如果停播了,收视率和互动都消失了。 gg商打电话都要打爆了! 还有5%的引流费,虽然听起来不多,但是基数可是有一千多万呢! 那可是几十万的奖金啊! “江……江恆!你这是公报私仇!你这是损害公司利益!” 王栋急了,指著江恆大叫。 “损害利益?” 江恆脸上的笑容突然间就消失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紧紧盯著王栋说:“我所在的部门是公司唯一能够实现利润增长的部门。” “我的员工每一分钟都在为公司创造价值。” “让他们到地下室去餵蚊子,这就是你们所说的维护公司的利益吗?” “给你们30分钟。” 江恆抬腕看表:“半小时后,这层楼若还有新媒体部以外的办公桌,就让人直接从窗户扔下去。” “至於结果怎么样,你可以去问一问祁爷,看他能不能保住你。” 说完之后,江恆就转身离开了。 “章翔,去叫保安部的人上来,带工具。” “好嘞!” 章翔兴奋地答应一声,转身飞快地跑开。 王栋瘫坐在椅子上,冷汗顺著额头流了下来。 他觉得这次踢到铁板上了。 祁爷只是想噁心一下江恆。 並不会因为江恆以及整个公司现金流的问题而翻脸。 十分钟之后。 gg部的人像逃一样,灰溜溜地把东西搬走了。 江恆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望著下面的车水马龙。 “这是权力的味道吗?” 姜凝站在他身边,望著那一排排快速还原的新工位。 眼中有种复杂的情绪闪过。 “资本的敲门砖。” 江恆转过身来,望著属於自己的办公室对姜凝说:“姜凝,发一份招聘启事,我要招人。” “不是要招只会写稿子的记者,我要招程式设计师、產品经理,招最顶尖的技术人才。” “你要干嘛?” “sp业务虽然能赚钱,但是只是一时的。” “它太依赖运营商了,相当於把自己的脖子伸到別人的刀刃之下。” 第264章 企鹅发出的求救信號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64章 企鹅发出的求救信號 江恆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上面写下了两个字——【平台】。 “我们要用赚来的钱来建立一个属於我们自己的平台。” “一个可以拥有亿万用户,不用看任何人脸色的平台。” “另外……” 江恆把笔扔到一边,轻鬆地说道:“给我联繫一下奥迪4s店,订一辆车。” “总是打车,不太像副总的样子。” “配置怎么样?” “a6顶配黑色的。” 江恆淡淡地说,“要现车,越快越好。” 2004年,在中国的商界中。 黑色奥迪a6既不是一辆车,而是一种身份的图腾,一张行走的名片。 有了它,一些门才能被敲开。 有些人和你说话才会客客气气。 “知道啦。” 姜凝记了下来,然后有些犹豫地问道:“至於祁爷那边……” “让他去生气吧。” 江恆冷笑著说道:“只要我的利润表还在增长,就算我骑在他脖子上拉屎,他也要给我递手纸。” 这时江恆的手机就收到了一个电话。 是许雯打过来的。 “喂,江大副总,恭喜乔迁新居。” 电话那头传来了许雯慵懒且富有磁性、带点戏謔的声音,“今晚有空吗?” “有一个很特別的饭局,我觉得你可能会有兴趣。” “一个来自深圳的小个子正在各地寻找投资,已经被拒绝了几十次了,你想要不要见一见?” 深圳。 矮个子。 到处寻找投资? 江恆的心臟突突地跳了起来。 2004年的深圳,未来將会统治中国网际网路半壁江山的企鹅帝国。 此时正面临著最艰难的变现困境。 是他吗? “几点?” “地点?” 江恆的声音难得地有些许起伏。 “哟,看来你真的很有兴趣。” 许雯笑了一下,“晚上八点在兰桂坊见面。” “打扮得体一些,今天那里有很多落魄之人。” 掛完电话之后,江恆鬆了一口气。 蝴蝶的翅膀已经开始了拍打。 暴风雨就要来临了。 北京的夜晚要比白天时更加像一只永远不知疲倦的野兽。 兰桂坊酒吧街,霓虹灯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曖昧的紫红色。 在这里空气中瀰漫著酒精、香水、荷尔蒙的味道。 这里是失意者寻找慰藉的港湾。 也是野心家们交换筹码的猎场。 江恆推开一扇沉甸甸的橡木门。 一股热浪带著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扑面而来。 舞池里,红男绿女疯狂地扭动著身体。 仿佛要將一整天的工作所带来的偽装和疲惫拋诸脑后。 江恆没有在舞池中流连。 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精准地瞄准了二楼的半开放式卡座。 许雯坐在那里,手里拿著一杯深红色的饮料。 红唇在杯沿上留下了一道诱人的印跡。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蕾丝鏤空上衣。 在忽明忽暗的灯光照耀下,那若隱若现的肌肤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都垂涎欲滴。 但是江恆的目光只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钟。 就移到了她对面的那个男人身上。 这是一个身形消瘦、戴著金丝边眼镜的男人。 大概三十岁左右。 穿了一件略微有些松垮的白色衬衫,袖口抬得很高,显得很拘束。 他的面前有一杯很少喝的苏打水。 整个人缩在沙发的阴影里。 手指不停地敲打著膝盖,显示出一种很高的紧张情绪。 马华藤。 二十年后,江恆仍然可以一眼就认出这位未来的网际网路霸主。 但是在2004年春天的时候,这只来自深圳的企鹅生活得很不容易。 儘管qq的用户数量已经突破了两亿。 但是庞大的伺服器维护费用却像一个无底洞一样吞噬著公司的现金流。 在“流量变现”的概念还是一片空白的时候。 拥有大量用户的腾讯公司,就仿佛是在金山上討饭吃。 他们急著要上市融资。 在上市前一刻,他们要给香港投资人一份好看的財务报告。 江恆深呼吸了一下,平復了下激动的情绪。 这是歷史赐予他最大的礼物。 “来啦?” 许雯看到江恆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她並没有起身相迎,而是像招呼熟客一样招了招手。 “给大家介绍一下。” 许雯指著江恆,身体微微前倾:“这就是最近在北京城闹得沸沸扬扬的snk新任副总江恆,也就是《两只蝴蝶》的操盘手。” 马华藤赶紧站起来。 伸出的手有点潮湿,应该是刚才擦汗的。 “江总,久闻大名。” 马华藤的声音不大,带有南方口音:“在深圳也听说了你彩铃神话,单月破千万的利润,真叫人羡慕。” 他真诚地吐露羡慕二字,还带点酸楚。 江恆握住了他的手。 力度適中,既不傲慢又不热情过度。 “马总不用客气,我是风中的猪。” 江恆坐下之后直接要了一杯冰水:“和马总手里握有的流量相比,我那点彩铃业务就属於小打小闹了。” 马华藤苦笑了一下,又坐回了沙发。 他拿起烟盒却发现里面已经没有烟了。 江恆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一根红塔山,递给他一根,又拿出打火机。 “啪”的一声给他点上了。 两人之间跳动著红色的火焰,映射出马华藤疲倦的脸。 “流量虽然很大,但是不能当饭吃啊。” 马华藤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呛得咳嗽了两声。 他好像打开了话匣子一样:“江总既然是行家,我就不用藏著掖著了。” “腾讯表面上风光,其实是在走钢丝。” “伺服器每个月的带宽费用就有几百万元,但是我们没有找到合適的盈利方式。” “gg商嫌弃我们用户太年轻,没有消费能力;做会员收费,又怕用户流失给msn。” “我现在一睁眼就想著怎么把明天的电费给交了,而不是想著怎么去扩大业务。” 许雯在一旁默默地听著。 目光在两个男人之间徘徊。 她虽然不懂技术,但是她懂人性。 她可以感受到马华藤是真的急了。 而江恆就像是潜伏在暗处等待猎物露出破绽的豹子。 “马总今天找我,並不是仅仅来倾诉的吧?” 江恆弹了弹菸灰,直奔主题。 “我想找投资人。” 马华藤抬起头,眼镜片后掠过一抹希望,“听说江总的手里有一笔现金,如果snk愿意入股……” “多少股份?” 江恆打断了他的话。 “五百万的话我可以给……百分之五。” 马华藤咬紧牙关报出一个数。 2004年的时候腾讯的估值並不低。 但是由於没有上市並且盈利模式也不明確。 所以这个价格已经很诚意了。 许雯挑了挑眉毛,显然觉得这个价钱偏高。 江恆却笑了。 他摇了摇头,身体靠著沙发背,望著马华藤的眼睛。 “马总,这是误会。” “我不是风险投资商,我是做实业的。” “我看重的是你们公司的股份,其实那百分之五对我没有什么意义。” 马华藤的脸色一下就变得很苍白。 他眼里的光芒也很快黯淡了下去。 第265章 没有谁能比得上我懂得流量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65章 没有谁能比得上我懂得流量 又是拒绝。 这几天在北京听到了很多类似被拒绝的声音。 “打扰到了。” 马华藤掐灭了菸头,作势要起身,“既然江总没有兴趣,那我就不再浪费二位的时间了。” “请坐。” 马华藤愣住了,竟然鬼使神差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不买股份的原因是我要买更加值钱的东西。” 江恆微微前倾,用手指蘸了杯子里的水。 他在黑色玻璃桌子上写了两个字——【移动】。 “马总,你目前最大的问题不是缺少资金。” “而是缺少一条能够迅速变现流量的渠道。” “您qq在电脑端是王者,但是在手机端还是一片空白吧?” 马华藤的眼眸迅速收束起来。 “移动梦网……” 他自言自语。 “没错。” 江恆的声音很有吸引力:“snk目前是移动梦网顶级sp合作伙伴。” “我手里有最好的推广渠道以及彩铃版权库。” “如果我们把您的qq帐號和手机號码绑定起来,推出『移动qq』业务。” “用户就可以用简讯在手机上聊qq,或者下载我们的彩铃……” 马华藤是个技术天才。 他几乎马上就算出其中的商业逻辑了。 两亿用户。 即使有十分之一的用户绑定了手机。 每个月收取五元的功能费,那就是……一亿! 一个亿的收入! 马华藤的手又开始发抖了。 这次不是紧张而是兴奋。 “但是移动那边接口不好申请,而且分成比例……” “这个我来处理。” 江恆霸气地挥挥手:“我要的东西。” “什么?” “独家排他合作协议。” 江恆盯著马华藤,一字一顿地说:“在接下来的三年里,腾讯所有的无线增值业务都必须並且只能通过snk的渠道来分发。” “为此,我將会提前给您一千万的底薪分成,以此来帮助您渡过上市前的困难时期。” 一千万。 数字如同炸雷一般在卡座上空炸响。 就连许雯也张大了嘴巴。 手里的酒杯几乎拿不住了。 这傢伙是不是疯了? 他才从彩铃上赚了一千两百万。 就要拿出一千万来砸向这家看起来快要垮掉的公司? “合作权之类的吗?” “江总……你这是认真的吗?” 马华藤感觉嗓子很乾、心慌意乱。 有了这千万,伺服器不用停了。 员工工资有了著落。 甚至上市的財务报表也会变得非常好看。 “合同我现在就可以让人来起草。” 江恆把手机拿出来:“只要马总点头,明天早上钱就会躺在腾讯的帐上了。” 马华藤看著面前比自己年长很多的男子。 心里產生了很多复杂的情绪。 赌徒吗? 疯子? 还是不是天才呢? 不知道。 但是他明白。 这根救命稻草,他一定要抓住。 “成交!” 马华藤伸出手,这一次他的手很坚定、很有力。 …… 半小时之后。 马华藤满脸通红、满怀憧憬地离开了。 卡座上只剩下江恆、许雯两个人了。 音乐依然很吵,但是许雯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有些陌生了。 “江恆,你到底在布希么局?” 许雯放下酒杯,身体紧贴著江恆。 她身上的香水味钻进江恆的鼻子里。 “一千万,这是你现在所有的家当,你就这么押上去了?” “腾讯要是倒闭了怎么办?” “万一那个小个子骗了你怎么办呢?” “倒闭?” 江恆转头望著近在咫尺的那张艷丽的脸庞。 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笑容。 “许主任,如果说这家公司將收购整个中国网际网路的一半,你会相信吗?” 许雯愣了片刻,隨即咯咯地笑起来。 手指轻轻在江恆的胸口画著圈。 “信不信由你,你现在的样子很有魅力。” “比之前那个只会写稿子的小记者要强上一万倍。” 她吐气如兰,眼神迷离,显然是被感动了。 名利场中,强者散发的气息就是最好的刺激。 “今夜到我家里来吗?” 许雯的声音很低,带有一些暗示的意思。 在上一世的时候,江恆可能会高兴地扑上去。 但是现在。 他只是轻轻地握住了许雯不安分的手。 然后慢慢地、坚定地又把她的手拿开了。 “许主任,我们目前是合作伙伴。” 江恆站了起来,整理了下自己的衣领。 语气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而且今天晚上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那千万块钱的合同,必须在明天股市开盘之前搞定。” 说完之后,他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酒吧。 许雯呆立在那里,注视著那决绝的背影。 眼中的羞恼一闪即逝。 隨即变成了一种更浓烈的征服欲。 “江恆,你是逃不掉的。” 她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第二天上午,snk大楼就像被戳破的马蜂窝。 財务部总监几乎是哭著跑到祁爷的办公室里去了。 “祁总,大事不好了!” 正在喝茶的祁爷手抖了一下。 滚烫的茶水洒在了裤子上,但是完全没来得及去擦。 他猛地站起来:“什么?!” “sp子公司帐户里的那一千万现金十分钟之前已经被转走了!” “谁转的?” “交给谁了?” 祁爷怒吼著说:“挪用公款!报警,马上报警!” “就是江副总签字转过来的。” 財务总监结巴地说:“收款方为深圳某家科技公司,名叫腾讯。” “腾讯?” “做聊天软体的那家烂公司?” 祁爷气得浑身发抖:“一千万啊,这是snk这几年最大的一笔现金流。” “江恆这小子是不是疯了?” “是否还想携款潜逃呢?” “去见见方总吧!” 祁爷怒吼著说:“我觉得这次方雅致应该还能保住他!” 总裁办公室里,空气凝重到仿佛能挤出水来。 方雅致坐在大班椅上,手里拿著一份刚刚传真的合同副本,眉头微皱。 祁爷站在办公桌前唾沫横飞地控诉江恆的“罪行”。 “方总,这是闹著玩的吗?” “未经董事会同意,私自调动一千万的资金投资没有上市的空壳公司!” “这是严重的违规行为!” “建议立即撤销江恆的一切职务、冻结帐户、追回资金!” 王栋站在祁爷身后,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还不时地添油加醋:“是啊方总,我听说了,腾讯现在都快发不出工资了。” “江恆这分明就是拿公司的钱去填补窟窿,说不定他还拿了回扣呢!” 方雅致没有出声,只是抬起手给自己的太阳穴轻轻揉了揉。 她也没想到江恆胆子居然这么大。 昨天权力才刚刚下放。 今天就把底牌都打出来了。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了开来。 江恆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后面跟著神情严肃的姜凝。 “大家都到齐了吗?” “正好省得我自己一个一个的通知。” 江恆不顾祁爷杀人般的眼神,直接走到方雅致面前。 他在桌子上拍了一份厚实的文件。 “方总,这是腾讯公司已经盖好章的独家战略合作协议。” “江恆,你还有没有公司的纪律了!” 祁爷把桌子拍得咚咚响,指著江恆的鼻子骂道:“一千万!” “你以为那是冥幣吗?” “得到了谁的允许了吗?” 第266章 赌桌上的筹码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66章 赌桌上的筹码 方雅致没有发言。 保养得很好的双手轻轻地掀开了文件。 办公室里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祁爷还一直在说。 “方总,这压根就不是投资,这是肉包子打狗。” “腾讯是什么东西?” “那就是个只会烧钱的无底洞。” “马华藤在北京找了一圈投资人,连搜狐的张朝阳都没有见到他。” “咱们的江副总挺大方的,拿公司的流动资金去充大头蒜。” 祁爷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要喷到江恆脸上去了。 王栋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 “一千万。” “咱们gg部费尽心思求爷爷告奶奶,一年也就拉到这么一个赞助。” “江副总一挥手就没了。” “亏了的话,是不是要把刚买的奥迪车卖了抵债啊?” 江恆根本就没有理睬这两只苍蝇。 他只是静静地望著方雅致。 这个女人的眼神由最初的疑惑,渐渐地变得凝重,最后又变得惊讶。 因为她能理解合同中所写的条款。 “独家排他合作协议。” 方雅致终於抬起了头来。 她没有情感的声音。 “你是指未来三年內,腾讯企鹅软体上所有的无线增值业务都要经过我们来处理吗?” “没错。” 江恆拉了一把椅子,大模大样地坐了下来。 没有被审问的意识。 “祁总看到的是我花掉的一千万。” “但是像他这样的老人,是不可能理解流量就是金钱这个概念的。” 骂人怎么就一定是老年人呢 祁爷气得脸色铁青。 江恆冷笑著,指著窗外。 “目前全国有两亿人使用qq。” “这些人大多是年轻人,追求时尚,喜欢尝试新事物並为之买单。” “但是他们不能隨身携带电脑。” “我可以让用户用手机隨时隨地聊天,还可以下载最酷的彩铃,在手机上养qq宠物。” “方总,你认为这个生意能做大到什么程度?” 方雅致的眼眸微微一缩。 她是做生意的。 她脑子里的计算器飞快地转动著。 两亿用户。 哪怕有百分之一的人愿意为此每个月支付五元。 那就是一千万。 一个月流水一千万。 一年就是1.2亿元。 江恆只花费了一千万元的买断费就获得了这块大蛋糕。 哪里有什么肉包子打狗。 就是用一根火腿换来了一个养猪场。 “哼,说得倒挺不错。” 祁爷察觉到方雅致神色不对劲,於是赶紧给她泼冷水。 “用手机聊qq也是不可能的。” “技术上可以实现吗?” “移动那边可以给接口吗?” “我看这就是画大饼,用来掩盖他挪用公款的事情” “技术问题我已解决。” 江恆打了一个响指。 身后的姜凝马上走上前,把第二份技术评估报告放在了桌子上。 “移动梦网的kjava接口我们早就拿到了。” “至於移动那边的关係。” 江恆嘴角勾勒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自从《两只蝴蝶》让他们一个月赚了数千万之后。” “移动数据部现在的部长见到我比见到他亲爹还要亲。” “只要我说出口,就没有拿不到的通道。” 办公室里面很安静。 祁爷张开口,但是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在用数据、业绩说话的时代。 江恆手里拿著天文数字,那就是最硬的道理。 方总,站起来,双手放在办公桌上,身体往前倾。 一种强烈的压迫感迎面而来。 “snk想上市的话,光靠那半死不活的星网卫视是不行的。” “我们要一个新的故事。” 一个有关网际网路、移动增值服务以及未来的故事,很性感。 “这不是开支。” “这是我为本公司买的去纳斯达克的一张船票。” 方雅致望著面前这个年轻人的眼睛。 燃烧著野心之火。 让她感到一些慌乱,也让她有些上癮。 这就是她一直想要找的人。 能够把天捅出一个窟窿,然后把窟窿补成一朵花的人。 “好的。” 方雅致终於说话了。 一字千钧,直接把祁爷、王栋砸懵了。 “方总!不能被他骗了” 祁爷著急了。 “闭嘴。” 方雅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如果你能在一个月內给我赚回一千万,我就听你的忽悠。” “有没有这样的能力呢?” 祁爷一下子变成了哑巴公鸡,脸色涨得通红,但是再也不敢说话了。 方雅致拿起钢笔在那份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犀利。 公司对此笔款项予以认可。 “但是江恆你要记住。” 方雅致把文件夹合上,目光锐利如刀。 “给你三个月的时间。” “三个月之后,如果看不到这只企鹅下金蛋。” “你捲铺盖走人吧,那一个亿你要本息一起赔给公司。” “三个月之內。” 江恆把合同拿回来后转身就离开了。 留下一个狂傲的背影。 “三天。” “三天之后,我就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抢钱。” …… 离开总裁办。 姜凝绷得紧紧的肩膀也放了下来。 她感觉到手心里全是冷汗。 “你刚才做得太冒险了。” 姜凝低声地讲。 “祁爷在董事会也有人脉,如果方总刚才不支持你……” “她没有选择的权利。” 江恆走进了电梯,並且按下了负二层的按钮。 “她是个寡妇,掌管著这么一个大家业,四周都是想吞併她的狼。” “祁爷是旧部,但是年纪大了,只会守成,不能进攻。” “方雅致很聪明。” “她明白要想在这个位置上站稳脚跟,手里就必须有一把锋利的刀。” “而我是那把刀。” 电梯门一开。 一股潮湿霉味迎面扑来。 地下二层是以前用作仓库的地方。 现在成为了新媒体事业部的临时作战室。 几十台新买的伺服器正在疯狂运转,发出很大的嗡鸣声。 地面上到处都是乱拉的电线、网线。 新招进来的十几名年轻的程式设计师,头髮很凌乱,眼睛几乎都要睁不开了,还在盯著电脑屏幕。 空气中瀰漫著泡麵和便宜香菸的味道。 这就是刚出现网际网路的时候的样子。 金钱最初的滋味。 “江总” 一个戴著眼镜的技术主管走了过来。 他的名字叫陈伟,是被从清华计算机系挖来的天才。 第267章 洪流淹没一切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67章 洪流淹没一切 “腾讯那边的数据接口已经调通了。” “他们在qq弹窗中推送了我们『移动qq』的gg。” “现在流量进来没有?” 江恆把西装外套脱下来,隨手放在旁边的一个纸箱上。 他也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监视器前面。 “刚开始还不算太多。” 陈伟指了指屏幕上的曲线。 “每秒钟大概有一百多条请求。” “大部分用户还在犹豫不决的状態。” “毕竟需要绑定手机號並且要扣费,所以大家都有些犹豫。” 姜凝望著逐渐升高的数字,脸上带著一丝担忧。 “如果只有这点流量,三天之后我们怎么向上面交代?” “不要著急。” 江恆抽了一根烟,神情十分镇定。 “现在是下午2点,是人们上班、上学的时间。” “主力军都处在潜伏状態。” “到晚上8点的时候。” 江恆吐出一口青烟。 “那时候才是狂欢的开始。” 时间一秒又一秒地流逝。 地下室里没有人的声音,只有键盘敲击声。 下午5点。 曲线呈现出抬头的趋势。 下午6点。 曲线比较陡峭。 请求数达到了每秒五百以上。 王栋不知道啥时候也上来了。 站在门口,看著里面的情况,脸上带著不屑的表情。 “哟,这就是价值一千万的大项目吗?” “在耗子洞里面搞这些东西,也不怕把公司给弄破產了。” “我如果是你们的话,现在就赶紧写辞职报告吧。” “为了避免到时候被辞退,离职证明也不好开。” 旁边的几个技术员气得站起身来想骂人。 陈伟也握住了拳头。 “干活。” 江恆头也不回,声音冷冰冰的。 “狗叫属於狗,人走路属於人。” “你” 王栋气得正要发作。 地下室里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发生了什么事情?” 姜凝嚇了一大跳。 “江总!流量爆了” 陈伟的声音已经变了调,那是一种极度兴奋与恐惧混合在一起的声音。 “就在刚才一分钟之內,请求的数量突然增加了十倍” “负载均衡扛不住了” 屏幕上的曲线也不再是上升的趋势了。 犹如一枚发射升空的火箭一般,几乎垂直上升。 “多少人?” 江恆站了起来,地上的菸头也被他捡了起来。 “五万,不,八万同时在线” “还在涨!十万个旅游度假村呀” “伺服器cpu占用率达到99%” “內存溢出提醒” “我要增加伺服器” 江恆喊道,“把备用的几台接入进去!” “已经刪掉了” 陈伟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地跳动著,快到只剩下残影。 “太疯狂了,这些人是不是都不睡觉啊?” “这就是网际网路的力量。” 江恆望著那红得发紫的监控数据,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2004年的网民是渴望的。 他们对沟通的渴望、对网络社交的依赖,远远超过常人想像的范围。 当他们知道可以用手机隨时隨地登录到那个跳动的小企鹅上。 积攒了很长时间的热情就像火山爆发一样。 王栋站在门口,彻底懵了。 但是他看不明白那些复杂的参数。 但是它可以理解“当前营收预估”这个一直在跳动的词。 数字后面零的增长速度很快。 一万元。 五万元。 十万。 二十万元。 晚高峰刚开始的时候。 地下室里的这个项目就为整个gg部创造了一个季度的利润。 王栋的腿感觉有点虚弱。 他扶著门框,觉得喉咙里好像卡著一块烧红的木炭。 代表金钱的那个数字每跳动一次,就相当於给他扇了一耳光。 “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系统出错了吧。” “真的有这么赚钱吗?” 王栋自言自语著,想用自己贫乏的知识去否定眼前的事实。 “是不是有问题,可以去问下移动的结算中心。” 章翔不知道啥时候过来的。 他的手中有一瓶冰镇的可乐,摇晃了几下。 然后把拉环拉出来给王栋看。 褐色的泡沫喷出来,把王栋弄湿了。 “王组长对不起。” 章翔脸上笑眯眯的,眼里全是挑衅。 “这气太足了,就跟我们这边的业务一样,压都压不住。” 王栋狼狈地擦去衣服上的糖水,狠狠地瞪了章翔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他认为天气有所变化。 地下室里还有人在斗殴。 这並不是一次普通的商业上线活动,而是一次抢险救灾行动。 “江总,三號伺服器报警了” “简讯网关堵塞了,每秒发送的验证码太多了,移动那边进行流量控制限制” “不要慌” 江恆此时就起到定海神针的作用了。 他沉稳地发號施令道:“姜凝,马上给移动数据部的张部长打电话。” “告诉他,如果不想看著几百万的话费流失的话,就要立刻给我开通备用通道。” “陈伟,把简讯发送频率设置成缓衝队列,优先保证付费用户收到下行简讯。” “好的” 眾人神采奕奕。 在有霉味、电子元件烧焦味道的地下室里,他们正在创造歷史。 姜凝拿著手机跑到角落里给谁打电话。 儘管她因为紧张的原因,声音有点抖,但是语气还是很坚定的。 几分钟之后,她兴奋地跑回来。 “张部长给我们开通了两条千兆光纤专线” “而且免除了这一周的通道占用费” “好的” 带宽扩大之后,之前卡顿的数据流一下就通了。 屏幕上的曲线又迎来了一次更猛烈的暴涨。 这是对数据的一种狂欢,也是对人性的一种释放。 在孤独的城市森林中,许多年轻人在被窝里、地铁上、课桌下。 藉助小小的手机屏幕,与另一个世界相连。 他们每一次点击、每一次发送心情,都为江恆的帝国添砖加瓦。 一直到凌晨3点。 流量洪峰慢慢回落到一个平稳的高位。 所有人都瘫坐在椅子上。 陈伟的手指仍然在抽搐。 但是每个人的脸上都掛著傻笑。 “统计结果如下。” 姜凝拿著刚刚列印出来的报表,手还是在发抖。 她的声音中带有一种不真实梦幻的感觉。 “截止到凌晨3点。” “移动qq註册用户数量:185万。” “付费订阅用户数量为四十二万。” “按照每人每月五元的功能费来算。” 第268章 谁是猎人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68章 谁是猎人 姜凝咽了咽口水,感觉嗓子干得像要冒烟一样。 “单日新增订阅营收,210万。” “加上简讯交互產生的流量费用分成,估计首日总收入会超过……” “三百五十万元。” 地下室非常安静。 紧接著爆发出一阵足以掀翻屋顶的欢呼。 “牛逼” 章翔把手里空的可乐瓶用力扔到地上。 “一天三百五十万!这哪里是印钞机,这他妈就是抢银行” 陈伟和几个技术员抱在一起哭个没完。 他们之前在其他的公司里被当作修理电脑的苦力。 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的代码会创造出来如此惊人的財富。 江恆靠在椅子上,脸上掛著一种疲惫而又满足的笑容。 他点了一根红塔山。 在烟雾繚绕之中,他仿佛看到了自己那座巨大的商业帝国正在拔地而起。 这是一个开头。 有了这笔源源不断的现金流量。 他就有了和尹日明玩猫捉老鼠游戏的资格。 “姜凝。” “在。” “明天早上把这份报表复印一份,放到方总的办公桌上。” 江恆弹了弹菸灰,目光也变的锋利起来。 “另外,再复印一份,贴到公司大门外的公告栏上。” “我要让大家都知道,他们眼中的『不务正业』,其实很有价值。” …… 第二天一早。 snk大楼又开始沸反盈天了。 公告栏周围挤满了人,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指著那张红色战报议论纷纷。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嫉妒、不敢相信。 “一天三百五十万啊?真的假的?” “这怎么会有假呢?財务部也都盖章確认过。” “咱们台的王牌综艺节目《开心周末》一年的冠名费用只有五百万元左右。” “人家一天之內就完成了大半年的工作?” “江副总到底是人是神呢?” 人群里一直都有议论声。 祁爷经过大厅的时候,本想责备一下这群不干活、瞎起鬨的员工。 但是看到那个数字之后他就站在那里不动了。 一串长长的零,仿佛一根根针扎在他的眼里。 他认为血压已经接近最高点了。 昨天他还对方雅致保证过江恆会赔得一乾二净。 结果今天被一巴掌打得头昏眼花。 那么以后在公司里,江恆还怎么被总监压著呢? 总裁办公室。 方雅致看著桌面上的报表,过了很久都没有开口。 晨光从落地窗射了进来,打在她精致的妆面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 她的手指轻轻地敲打在桌面上。 嘴角微微上扬,弧度越来越大地绽放。 最后她轻轻地笑了。 “好的小子。” “原来是一只给我下金蛋的企鹅。” 她拨通了桌子上的內线电话。 “人力资源部?” “我是方雅致。” “起草一份文件。” “任命江恆为snk集团执行董事、新媒体事业群总裁。” “另外把18楼全部清空,做新媒体部独立办公区。” “之前的gg部怎么样?让他们搬到15楼去。” “不服从安排的,直接开除。” 掛断电话之后,方雅致站起来走到窗户边望著北京全城。 她觉得snk的天,从今天开始就变了。 江恆现在坐在一辆崭新的黑色奥迪a6的后座上。 车窗外快速闪过的一个个街景。 他闭著眼睛,正在听孙强做匯报。 “江哥,按照您的要求,我们的人已经在『天上人间』附近蹲了几天。” 孙强开车的时候也在说,语气里透出一股兴奋的感觉。 “尹日明最近好像有点反常。” “哦?” 江恆睁开了眼睛,“反常的原因是什么?” “他把旁边的周可欣赶走了。” “这几天他经常见一些道上的朋友,好像在找一个顶级黑客,还找了私家侦探。” 看他这慌张的样子,应该真的很慌了。 江恆冷笑了下。 恐惧的种子开始生根发芽。 尹日明越是查不到所谓的“监控”在哪儿,心里就越会被鬼所折磨。 “周可欣现在在哪里?” 江恆淡然地问了一句。 他对这个前女友的心里已经没有了爱,也没有了恨。 只剩下一种路人漠然的態度。 “挺惨的。” 孙强嘆了口气,“她被赶出来的时候身上没有一分钱,之前住的房子也被退掉了。” “目前她住在她表姐家,也就是许雯主任家。” “听说许雯这几天也没给好脸色,正在逼她去相亲,给那些老头子做填房。” “呵,恶人自有恶人磨。” 江恆摇了摇头,这件事就不再管了。 “孙强到工商局去一趟。” “江哥,我们去哪儿啊?” “成立一个新的公司。” 江恆望著窗外繁华的cbd。 “snk毕竟是方雅致的地盘,有些事情做起来很受限制。” “我赚到的钱要在外面养一只属於自己的狼。” “一条专门用来咬死尹日明的狼。” …… snk大楼,第18层。 王栋带著人灰头土脸地搬东西。 几天前他还在这个地方占据著一席之地,现在却被赶得如同丧家之犬。 看著程式设计师们昂首挺胸地把伺服器搬进来。 王栋心中的怨恨像毒草一样疯长。 “看啥呢,还不赶紧搬” 他把火气发泄到手下员工身上。 这时,听到有高跟鞋的声音。 艾米穿著低胸紧身裙扭著腰走过来。 她手里拿著一杯咖啡,假装关心地递给了王栋。 “组长,消消气。” “江恆那是运气好,我们以后还有机会。” 王栋接过咖啡喝了一口,阴险地盯著艾米。 “机会?” “目前整个公司都在捧著他,就连方总也给他加了职务。” “还有机会” “不一定哦。” 艾米靠近了一点,身上的香水味直接钻进了王栋的鼻子。 她压低嗓音,像一条吐著芯子的美女蛇。 “听说江恆那个叫作『移动qq』的东西,其实有个大问题。” “有些用户的手机上没有收到二次確认的简讯,所以出现了扣费的情况。” “这在行业內被称为『强制收费』。” “如果有人到工信部投诉的话……” 王栋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就像一条死鱼抓到了最后一根稻草。 “认真的吗?” “当然。” 艾米神秘地一笑,她有一个老乡在移动客服中心工作,最近接到很多这样的投诉电话。 “但是现在数量不大,被压制住了。” “要是能找到人把这件事闹大……” “哈哈哈哈” 王栋忍不住笑出了声,然后一把搂住了艾米的腰。 “好的,好的” “江恆,你不是靠流量挣钱的吗?” 第269章 这就是铁证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69章 这就是铁证 “老子就要让你尝尝到流量反噬的味道了” 他完全没有察觉到艾米靠在他怀里的时候。 对著远处正在调试摄像机的章翔,悄悄地眨了眨眼睛。 北京的冬天总是给人以萧瑟之感。 王栋坐在昏暗的茶馆的一个角落里,手里握著那部摩托罗拉手机。 他对面坐著一位禿顶的中年男子,他是《京华时报》专门负责通信口的老刘记者。 桌子上有一个很大的信封,里面装著两万元现金。 “老刘,这件事情能不能成功?” 王栋压低嗓音,眼神中透出一种赌徒般疯狂。 “只要明天的报纸一出来,那个什么狗屁移动qq就该停业整顿了。” 老刘慢慢地把信封塞进皮包里,露出了黄色的牙。 “放心吧王组长,强行扣费的新闻最容易触动老百姓的情绪。” “只要有几个受害者现身说法,再加上我润色一下笔桿子。” “让他江恆吃不了兜著走。” 王栋脸上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容。 “受害者我已经帮你找好了。” “明天早上八点,他们会在snk大楼门口拉横幅。” “到时候一定要把照片拍清楚。” “特別是要让snk的招牌拍进去。” 送走老刘之后,王栋並没有立即离开。 他给艾米打了电话。 “宝贝,事情都准备好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艾米娇媚的声音:“组长放心吧,我已把后台数据日誌偷偷改好。” “只要工信部的人来查,这就是铁证。” “江恆这次肯定没地方好去了。” 王栋掛完电话之后靠在椅子上鬆了一口气。 江恆被赶出公司的时候,他已经预见到自己会被像一条死狗一样被驱逐出公司。 第二天一早。 snk大楼门口聚集了很多人。 在一条白底黑字的横幅上写著“无良奸商、乱扣话费、还我血汗钱”。 几个大妈坐在地上哭天抢地。 周围有一些看热闹的上班族。 闪光灯咔嚓咔嚓一直响著。 祁爷站在16楼的窗户旁,望著楼下上演的闹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闹吧,闹得越大越好。” “江恆这小子爬得也太快了吧,该摔个跟头了。” 总裁办公室里气氛很沉重。 方雅致把今天《京华时报》摔到了桌子上。 头版头条赫然用大字写到:《移动增值服务的黑洞:数万名用户莫名被扣费》。 文章中点名道姓地提到了snk公司以及移动qq业务。 引用了一些所谓的“內部人士”的消息。 “江恆,这是怎么一回事?” 方雅致揉著太阳穴,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疲倦和生气。 “移动那边刚才打电话过来问责了。” “如果这件事情处理不好,不仅通道会被封掉,我们还会面临巨额罚款。” 姜凝站在一边,脸色很不好。 她刚刚查看了系统,也发现了几条奇怪的扣费记录。 因此她心里就没有了底。 难道是系统出问题了吗? 但是江恆仍然稳稳地坐在沙发上,並且还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隨便瀏览了一下报纸之后,他就露出了微笑。 “文笔很好,煽动力很强。” “但是手法太过拙劣了。” “现在你还在想评点文章的事情吗?” 门被用力地推开了。 祁爷带著王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王栋手里拿著一叠列印出来的数据表,脸上露出了痛心疾首的表情。 “方总,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王栋把数据单放在了桌子上。 “为了公司的名誉,我只能站出来揭露。” “为了完成业绩,江副总私自改动了后台代码,把二次確认简讯屏蔽掉了。” “这就是赤裸裸的诈骗行为” “这里有后台操作日誌,也有技术部员工作证。” 祁爷马上接过话茬说:“方总,这件事性质很坏。” “如果不惩处江恆,既不能给公眾一个交代,snk多年的信誉也会因此化为乌有。” “建议马上停止江恆的一切职务,並把他移交给司法机关” 方雅致望著那份数据单,眼神变得非常复杂。 她回头对江恆说:“你有什么需要说明的吗?” 江恆放下茶杯,慢慢地站了起来。 他整理好西装的扣子,目光锐利地在王栋脸上一扫而过。 “王组长,你的演技很好。” “但是你是不是忘记了,这个后台系统是谁开发的?” 王栋心里咯噔了一下,但是还是硬撑著说:“不管是谁开发的,数据都不会说谎。” “对吧?” 江恆笑了一下,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把人拉进来。” 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章翔推著一个有些发抖的女人进来了。 就是艾米。 王栋看到艾米的那一刻,脑海里轰的一下炸开了。 “艾米,你……” 艾米不敢抬头看王栋,低著头走到方雅致面前。 她从包里取出了一台录音笔以及一些转帐凭证。 “方总,我是来投案的。” “王栋让我干这件事。” “这是他让我修改后台代码的录音,还有他给我转了五万元钱的记录。” “他说只要把江总搞垮了,就提拔我做gg部的副组长。” 王栋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他指著艾米,手指剧烈地颤抖著:“你……你这个贱人!你敢坑我吗?” “是谁坑谁?” 章翔一跃跳到王栋身前,犹如一堵铁墙一般挡在了王栋面前。 “王大组长,你是不应该知道的。” “艾米是我的女朋友。” “你让她做这件事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听著呢。” 这句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敲打在王栋的天灵盖上。 张大嘴但是发不出声音。 自己一直就是被耍的小丑。 江恆走到办公桌前,按下了录音笔播放的按钮。 王栋阴险毒辣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迴荡。 “把这段代码放进去,製造出乱收费的假象……” “到时候媒体一曝光,江恆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乾净……” 每一个字都好像是一颗钉子,把王栋牢牢地钉在耻辱柱上。 祁爷的脸色一下就变得煞白了。 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想与王栋拉开距离。 “方总,这个……我没有想到王栋居然做了这样的事情。” “也给他蒙蔽了” 方雅致冷冷地看著这一出闹剧。 她眼中的失望已经转变为厌恶。 “保安部。” 方雅致按下了內线电话,声音冷冰冰的。 “上来两个人,把王栋带出去。” “另外报警。” “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以及商业誹谤。” 王栋摔了一跤摔到了地上。 他扑到祁爷的大腿上大喊:“祁爷、祁总,救救我!” “我是来为您服务的” 祁爷一脚把他踢开了,好像在踢一堆垃圾。 “滚!不要无端指责” “你本身心术不正,还拉我下水?” 两个保安进来把王栋像死猪一样架著往外面拖,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 经过江恆身边的时候,王栋紧紧地盯著江恆。 眼里满是怨恨和绝望。 “江恆!你不得好死” “等著瞧吧,尹总绝不会放过你的。” 江恆不想再看他了。 轻轻拂去衣袖上没有灰尘。 垃圾应该放在垃圾桶里。 办公室又回到了安静的状態。 只剩下粗重的呼吸。 祁爷站在那里,走不下去,留也不好意思,尷尬到了极点。 “祁总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方雅致並没有抬起头来。 “没事了。” 祁爷擦掉额头上的冷汗,灰溜溜地走了出去。 门一关上,方雅致就鬆了口气。 她望著江恆,眼中多了一抹讚许,又多了一抹敬畏。 “王栋早就料到你会这么做了?” 第270章 不但要杀人还要诛心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70章 不但要杀人还要诛心 “不是因为我有先见之明,而是因为人性本身很贪婪。” 江恆又回到椅子上,手指有节奏地敲打著膝盖。 “王栋这样的人,心胸狭窄,急於求成,看到我把他踩在脚下,他不可能坐以待毙,一定会选择最极端、最愚蠢的方式进行反击。” “所谓『强制扣费』其实是行业內心照不宣的潜规则,也是目前监管最敏感的雷区,他想利用这一点来引起公眾的关注,借刀杀人。” 方雅致望著面前的年轻人,就感觉背后一阵发凉。 她以为江恆只是个才华横溢的策划天才,或者是懂得一些技术的极客,没想到他玩弄人心的手法居然这么厉害。 把敌人的每一个动作都算计进去,甚至敌人倒下的姿势也预先设定了。 “所以你很早以前就把艾米拉招过来了吗?” “不算策反。” 江恆微笑著。 “良禽择木而居,艾米是个聪慧的女子,她很清楚跟著王栋是一条通向地狱的死路,跟著我,则是一条铺满金砖的大道。” “昨晚我让人给新媒事业部发了一条简讯,告诉她新媒体事业部还缺一个运营副总监的职位。” 方雅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小小的承诺就使王栋辛苦布置好的局顷刻之间分崩离析,並且变成了一支指向王栋自身的毒箭。 哪里会有二十多岁年轻人应有的城府呢? 这就是一只披著人皮的深谋远虑之人。 “方总,既然王栋已经出局了,gg部现在就群龙无首。” 江恆话锋一转,直视方雅致。 “我觉得可以將gg部、新媒体部进行整合了。” 这是逼宫。 立了大功,又除掉了异己,江恆现在就是来要战利品的。 方雅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无奈地笑了一下。 “需要帮助吗?” “gg部的客户资源全部转入新媒体部,另外我还要有所有gg资源的独立定价权、审批权。” “祁爷那方面……” “祁爷年纪大了,应该退休去享受悠閒的生活了。” 江恆站起来把衣领整了整。 “snk如果要在美国纳斯达克敲钟的话,就不能养閒人,也不能养那些在背后捅刀子的坏人,方总,您是一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在这样的节骨眼上,谁才是您手里最锋利的刀。” 方雅致看到江恆那张年轻而有野心的脸时,心里既有畏惧又有钦佩。 这个人就和一团烈火一样,可以焚烧掉一切障碍,也可以在不经意间灼伤持有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是她现在没有別的选择了。 四周有很多狼围攻著她,她需要这把火。 “好的。” 方雅致从抽屉里取出一枚公章,重重地盖在一份文件上。 “从今天开始,你是snk集团的高级副总裁,负责新媒体和gg业务。” “但是丑话先说在前面,权力给你了,下个季度財报不好看的话,我就会亲手把你从这个位置上推下去。” “无需担心。” 江恆接过文件,嘴角勾勒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財报不仅会很好看,还会好看到让您睡不著觉。” …… 走出snk大楼,凛冽的寒风带著雪花迎面吹来。 江恆深吸了一口冷气,肺里感觉凉快了一些。 姜凝跟在后面,到现在还从刚才的震撼中回不过神来。 “江恆,你刚才做得太过分了。” 姜凝小声说,眼神中带有一丝崇拜。 “方总的脾气很硬,董事会上连那些老头子都要给她让步,你居然敢和她谈条件。” “商业谈判可以被看作一种交易。” 江恆打开车门,示意姜凝上车。 “我手里握著她不能拒绝的砝码,那就是可以给她带来金蛋的『移动qq』,有这个砝码在,她就不得不一再迁就我。” 孙强已经等了很久,看到两人上了车,马上启动了一辆崭新的奥迪a6。 “江哥,我们现在去哪儿?” “朝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 江恆靠在真皮沙发上,闭目养神。 “去工商局干嘛?” 姜凝不解。 “成立一个新的公司。” 江恆睁眼,看到窗外灰沉沉的天。 “snk毕竟是姓方的,再做下去也是给別人做嫁衣,我要一个完全属於自己的阵地。” “那家公司的出现,也就意味著我日后的吞併一切的开始。” 二十分钟之后。 工商局大厅。 虽然现在是冬天,但是这里仍然人声鼎沸,有很多人怀著发財的梦想来註册公司。 江恆把表格填写完毕后递给了柜檯里面的人。 “公司名称。” 工作人员头也不抬地问著。 “北京天狼科技有限公司。” 江恆的声音虽轻,却充满力量。 “天狼?” 姜凝在一旁念叨了一遍。 “西北方向看去,射向天狼星。” 江恆望著手中拿著的受理回执单,目光变得很深邃。 “让这家公司变成狼群,凶猛、团结、不知疲倦地撕碎所有的对手。” 江恆並没有直接回snk,而是让孙强把车开到三里屯一家高档会所门口。 这里是京城权贵云集、消息流通最快的地方,也是销金窟。 “江哥,为什么来这里?价格偏高了。” 孙强看到门口停著好几辆法拉利、保时捷之类的车,感觉有点惊讶。 “钓鱼。” 江恆整理好西装,带著两人大步走了进去。 刚一进到大厅里,就看到一个满脸横肉、身穿唐装的胖子迎了上来。 “哟,这不是snk公司的江总吗?稀客稀客。” 胖子叫赵四海,他是这家会所的老板,在北京城黑白两道都有名,黑白两道都能吃得开。 “赵老板,好久不见。” 江恆笑眯眯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两人打了招呼之后,江恆压低了声音。 “听说赵老板手里有一些特殊的渠道,可以搞到一些市场上买不到的东西?” 赵四海脸上的肥肉在抖动,警惕地四下张望。 “江总这是什么意思?我是正当经营的商人。” “直说无妨。” 江恆从自己的衣兜里面拿出了一个支票,並且轻轻地把这张支票放到了赵四海的上衣兜里。 “十万块钱买一份名单。” “什么名单呢?” “尹食集团最近两年的原材料供应商名单,尤其是那些没有资质的小作坊,专门提供『淋巴肉』、『殭尸肉』。” 赵四海的脸色瞬间改变。 他倒吸了一口冷气,眼神复杂的望著江恆。 “江总,这是要动摇尹日明的基础吗?这是天大的事。” “天塌下来有我来承担。” 第271章 大报復的方式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71章 大报復的方式 江恆拍了拍赵四海的肩头,目光锐利。 “赵老板只管提供名单,其他的事情都和你无关,事情办成了之后还有十万。” 赵四海把手伸进裤兜里掏支票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一抹贪婪,最后还是咬了咬牙。 “行,江总为人爽快,这个忙我帮了,明天晚上,东西送到贵府。” 离开会所。 姜凝一直没有说话,直到上了车才忍不住开口说。 “江恆,你要查尹食集团的食品安全问题吗?这太危险了,尹日明这种人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要让他急了就没办法了。” 江恆冷笑了。 “王栋只是前菜,尹日明才是主菜。” “他认为把周可欣赶走之后,再找一个黑客来查电脑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 “要让他明白,真正的地狱,並不是那几段见不得人的视频,而是他引以为豪的商业帝国在一夜间分崩离析。” “要杀死人,还要连同人的灵魂一起剷除掉。” …… 尹家別墅。 客厅里一片混乱,价值不菲的古董花瓶碎了一地。 尹日明像一头愤怒的狮子,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走著。 “垃圾!全都是垃圾。” 一脚把跪在地上的人当作保鏢的踹飞了。 “花了这么多钱请的私家侦探,找了半个月,连个人影都没有找到?” “老板,威胁到您的那个人太狡猾了,使用的是国外的虚擬ip,无法追查到源头……” 保鏢捂住肚子,痛苦地辩白。 “託辞。” 尹日明怒吼著,把桌子上的菸灰缸砸到了墙上。 “一定要把这个人的情况查清楚,不管付出多大代价。” “即使把整个北京城都翻过来,也要把他碎尸万段。” 这时桌子上的电话铃声响起。 尹日明接电话的时候语气很阴鬱。 “餵。” “尹总,出问题了。” 电话那头秘书的声音很害怕。 “刚刚接到消息,snk那边有人暗中调查我们进货渠道,好像是因为那批冷冻肉。” 尹日明的手忽然抖了一下,差一点就把电话摔在地上。 这是他的缺点。 为了降低成本,这两年他一直都在偷偷地用走私来的过期冷冻肉来加工火腿肠,一旦被发现,公司就会倒闭,他也会坐牢。 “是谁呢?” 尹日明因为害怕所以声音变沙哑了。 “查到是谁在捣乱了吗?” “目前还不清楚,但是有人在会所里看到了江恆跟赵四海会面。” “江恆……” 尹日明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眼中射出怨毒的目光。 “还是这个小东西。” “很好,非常好。” “既然你不给我活路,那我就只能对你下狠手了。” 尹日明掛完电话之后整个人就冷静多了。 暴怒之后变的阴冷,比之前咆哮更加可怕。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仰头喝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顺著喉咙烧到胃里,让他找回了一些理智。 “老三。” 对著角落里的阴影喊了一嗓子。 一个身穿黑色皮夹克、脸上有刀疤的男人走了出来。 这个人叫张三,他是尹日明早年在江湖上混的时候养的一个打手,专门帮尹日明干一些见不得人的脏活。 “老板。” 张三的声音沙哑,仿佛两块砂纸相互摩擦。 “江恆这小子想翻出我以前的事。” 尹日明转过身来,手里拿著一个空酒杯,玻璃杯壁上映出他扭曲的脸。 “既然他要查我的肉联厂,那我就让他来查。” “安排一下通州用来中转的冷库,今天晚上就让冷库里面的东西全部清空吧。” “另外,准备一份礼物放在里面。” 张三的眼里闪过一丝凶光,“老板的意思是……把他留下来吗?” “不。” 尹日明摇摇头,嘴角勾勒出一道残忍的笑容。 “现在的江恆已经是公眾人物,snk的高管了,直接去动他太显眼。” “让他名声大败,跳进黄河也洗不掉。” “將十吨合格的好肉放在冷库里面,把监控录像做漂亮一些。” “到时候他带著记者或者警察衝进来的时候,里面全是合格的產品。” “到时候我再控告他商业誹谤、非法入侵民宅、破坏工厂生產。” “要让他一辈子待在监狱里。” “明白啦。” 张三点了点头,然后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尹日明望著窗外的夜空,冷笑出声。 “和我对抗?还嫩著呢。” …… 三天后。 snk新媒体事业部,总裁办公室。 江恆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望著赵四海送来的那份名单,眉头微微皱起。 名单很详细,进货时间、车牌號等具体信息都有。 但是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头。 这几天有关他调查尹食集团的事情传得很快,连公司扫地的阿姨都在议论。 这並不是一个保密行动应该有的样子。 “江哥,已经安排好了。” 章翔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台专业的索尼摄像机,满脸通红地非常兴奋。 “我和几个兄弟蹲了两天,確定尹日明在通州的冷库今晚会有大动作。” “我已经联繫了几位熟识的报社记者,今天晚上只要被抓现行,尹食集团明天就完蛋了。” 江恆抬起头来,目光凝视著章翔。 “確定里面会有大动作吗?” “千真万確,我昨晚就看见有好几辆大卡车进进出出,一定是用来运输黑心肉或者是进新货的。” 章翔很有信心。 江恆没有说话,点了一根烟。 在烟雾瀰漫之下,他仿佛看到了上一届他在商场上见过的各种陷阱。 太顺利了。 就如同把鱼饵掛在鱼鉤上硬塞进鱼嘴里面一样。 尹日明作为老狐狸,在得知消息之后的第一反应应该是销毁证据吧? 为什么还要大张旗鼓地搞运输呢? 就是在他拿到名单没多久之后? “不是的。” 江恆用力把菸头掐灭了。 “通知大家,今天晚上不行动了。” “啊?” 章翔愣在了那里,急得团团转。 “江哥,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 “放屁。” 江恆站起来,眼神冰冷。 “这是一个坑。” “尹日明等著我们跳进去。” “如果今天晚上我们带著记者衝进去的话,看到的並不是黑心肉,而是一排排整齐的合格產品,甚至还有早就准备好的律师和警察。” 章翔很惊讶,冷汗马上顺著额头流了下来。 “那么怎么办呢?难道可以让他逍遥法外吗?” “放过吗?” 江恆走到落地窗边,望著城市中车水马龙的景象。 “既然他想演戏,那我们就陪他演一出更大的戏。” 第272章 疯狗和猎手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72章 疯狗和猎手 “他认为我会在意那个冷库。” “不是我一直想把项目放在通州。” 江恆转过身来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河北某县的一个养猪场的相关资料。” “赵四海提供的名单中,只有这家养猪场位置非常偏远,而且是尹日明老家的亲戚开办的。” “这就是所有病死的猪所处的地方。” “通州冷库只是一个障眼法。” “章翔,今晚你带那些记者去通州,但是记住,只在外边蹲守,千万不要进去。” “把动静闹大一些,最好是让尹日明认为我们中计了。” “那么你呢?” 章翔问的是。 “我和孙强到河北去。” 江恆的眼里闪过了一丝猎人见到猎物时的激动之光。 “我要去端掉他的老巢。” …… 夜晚很安静,外面刮著很大的风。 一辆黑色奥迪车行驶在去往河北的高速公路上。 孙强握住了方向盘,表情非常认真。 “江哥,我们两个人去,会不会太危险了?” “那个地方天高皇帝远,又是尹日明的老家,村民自然会保护他。” “放心吧,我们不是去打架的。” 江恆低头查看自己手中的微型摄像机。 这是他特意让人从香港带回来的新款,体积很小,只有打火机大小,方便隱藏拍摄。 “只要有证据,我们就撤。” 两个小时之后,汽车开上了坑坑洼洼的乡村土路。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让人生厌的气味。 这是死猪和劣质饲料混在一起的味道。 “关上车灯,在森林里把车停好。” 江恆让孙强把车藏好。 两人踏著月光,沿崎嶇山路往前面的大院走。 院墙很高,上面还插著很多碎玻璃。 里面传来了几声狗吠,还有机器轰鸣的声音。 江恆踩在孙强的肩上,小心地探出头来。 院子里的情况,让这位活了两世的人也觉得头皮发麻。 昏黄的灯光下,地上堆满了发黑、发紫的死猪尸体,有的已经流脓了。 几个身穿污秽围裙的工人用铁鉤把尸体拉到一台大绞肉机里。 旁边有很多桶红色的化学药品,往肉里加一点,变质的肉就会立刻变成鲜红的。 “草他妈的,这群畜生。” 孙强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江恆没有说什么,只是紧紧地按下了摄像机的录製按钮。 每一幅画面、每一帧图象都会成为射向尹日明心臟的子弹。 这是对商业竞爭的一种解释,也是对人性的一种保护。 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大叫。 “墙外是谁?” 一束手电光突然照过来,打在了江恆的脸上。 “不好,被发现了。” 江恆心里一惊,反应很快,直接从墙上跳了下来。 “快跑。” 院子里顿时一片混乱。 “有人偷拍!抓住他们。” “不要让他们逃掉!放狗。” 铁门发出哐当一声响被撞开了,几条凶狠的狼狗狂吠著衝出来,后面跟著十几个人,手里拿著铁棍、砍刀。 “奔向车去。” 江恆拉著孙强在黑暗的树林里奔跑。 树枝把他脸部划破,泥土沾满了他昂贵的西装,但他仍然紧紧拥抱著手中的摄像机。 身后的狗叫声越来越近,甚至可以听到那群人的脚步声以及他们的叫骂声。 “站住,把他们打死了。” 孙强毕竟当过兵,身体素质很好,他一把推开了江恆。 “江哥你先上车发动,我拦一下。” “不要白日做梦,我们一块儿走吧!” 江恆大声呼喊著,拉著孙强衝出了树林。 奥迪车在前面五十米左右。 但是几条狼狗就扑上来了。 一条突然跃起,朝著江恆的喉咙扑了过去。 孙强这时一脚踹了上去,用尽全力踢在了狗的肚子上,把这只畜生踢飞了十几米远。 趁著这个机会,两个人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砰”、“砰”。 几根铁棍重重地打在了车窗、引擎盖、挡风玻璃上,挡风玻璃上立即出现了很多裂痕。 “坐好啦。” 孙强猛踩油门,一脚踩到最底。 奥迪车发出一声怒吼,像一头被激怒了的野兽一样,撞开了挡在前面的两个大汉,衝上土路。 后面的人並没有放弃,有人还捡起石头疯狂投掷。 直到车子里的人將那群人远远地甩在了后面,江恆才长舒了一口气。 他用手摸了摸怀中的摄像机,依然好端端的。 “江哥,没事吧。” 孙强喘著粗气,手上留有刚才搏斗时留下的血痕。 “没事。” 江恆看著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孙强,从今天开始这辆车就报废了,归公司所有。” “另外十万块钱给你发奖金。” “这些都不重要。” 江恆拿著手里的摄像机,嘴角露出了一丝胜利者的微笑。 “尹日明到了命终之时。” 同时,在通州冷库外。 尹日明坐在监控室里,看著外面围住的记者,得意地抽著雪茄。 “江恆那小子在哪里?为什么还没有出现呢?” “不知道的话就看到snk的摄影师在旁边转悠。” 手下匯报导。 尹日明心里突然觉得有点不踏实。 这时候他私人使用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老家的一个亲戚打来的,声音里有哭腔,非常恐慌。 “表……表哥,出问题了。” “刚才有人闯入工厂偷拍,应该……应该都拍到了。” 尹日明手里的雪茄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整个人好像被抽走了灵魂一样,软绵绵地瘫坐在椅子上。 他认为自己是被钓上的鱼,没想到自己成了被网住的鱼。 江恆这个疯子,果然挖到了自己的老窝。 “快……快去追……” 尹日明对著电话吼了起来,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悽厉。 “绝对不能让他把东西带回北京去。” “不惜一切阻止他。” 奥迪a6的发动机因为负荷过重而发出吼叫。 孙强大汗淋漓,双手紧握著方向盘。 后视镜中,两辆没有牌照的猎豹越野车像发疯的公牛一样追赶著。 远光灯使眼睛无法睁开。 “江哥,这两辆车是经过改装的。” 孙强看了一下后视镜,声音很紧张。 “他们的保险槓都是用厚钢板做的,这是要撞死我们。” “不管了。” 江恆坐在后面的位置上,手里拿著一台小摄像机。 他把存储卡取出来,紧紧地塞到西服里面的口袋里。 这就是可以炸死尹日明的原子弹。 卡在,车毁了也没关係。 “砰。” 巨大的声响。 左后方的猎豹车撞上了奥迪车尾,並且加速了。 车身剧烈晃动了一下。 孙强咬紧牙关,反打方向,利用惯性使车身保持稳定。 “妈的,还真当我们是泥捏的?” 孙强的眼里闪过一丝凶狠。 他之前在部队的时候开的是运输车,烂路都跑过了。 “江哥,坐好,前面有一个急弯。” 第273章 有烟的越野车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73章 有烟的越野车 这是连接河北与北京的一条省道。 路面不算太宽,两旁是乾枯的杨树林、深沟。 孙强没有减慢速度。 他在入弯的时候,突然拉起手剎,並且降档加油。 奥迪车在漆黑的夜晚中拉出一道惊险的弧线。 轮胎与地面摩擦產生一股难闻的白烟。 后面的猎豹车显然没有料到前面的车敢这样开。 司机下意识地踩了一下剎车。 就在这一秒钟之內,猎豹车失去了抓地力,直接衝出路面,一头栽进了旁边的排水沟里。 “干得不错。” 江恆向后看了一眼那辆冒著烟的越野车,眼神十分冷淡。 “还有一辆。” 孙强没有放鬆警惕。 “江哥,油箱好像有漏油的情况。” 仪錶盘上油錶针急速下降。 “刚才的碰撞有可能会对底盘造成损伤。” “还能跑多久?” “距离市区还有八十公里,最多三十公里。” “够了。” 江恆把手机拿出来,给许雯打了电话。 此时为凌晨四点钟。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许雯的声音中带有一种慵懒以及意外的情绪。 “这么晚打电话,是想我呢还是出事了呢?” “我在回北京的路上。” 江恆没有废话,语速很快。 “我想要早上第一段的新闻。” “你干什么?” 许雯一下子便醒了,听出江恆语气中带有的杀气。 “我手上有件东西可以让尹日明直接坐牢。” 江恆望著窗外掠过的树影。 “但是我现在正被人追杀,车上的油也快没有了。” “许雯,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早间新闻的主播换成本人。” “七点半的时候,我会准点到演播室。”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 “你在哪儿?” “不管我在哪。” “好的,我们等著你。” 许雯把电话掛了。 她是一个聪明的人,这个时候多问一句都是浪费时间。 江恆收起手机,望著孙强。 “前面是不是有服务区?” “对,在五公里之外有一个。” “开车进去。” “江哥,这不是自找麻烦吗?进入服务区就没有出路了。” “我们为什么要跑呢?” 江恆解开领带,缠在右手之上,目光森然。 “后面的狗跟得比较近,如果不痛它一下的话,它是不会鬆口的。” “而且要换一辆新车。” 孙强愣了一下,隨即咧开嘴笑了起来,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齿。 “明白啦。” 奥迪车如黑色的流星一般,驶入了服务区的匝道。 此时服务区里人很少,只有几辆大货车停在角落里过夜。 孙强紧急剎车,把车停在了加油站门口。 两人很快下了车,躲到了加油机后面。 几秒钟之后。 倖存的一辆猎豹越野车呼啸而至。 下来四个拿铁棍的大汉。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面目凶恶。 “人在哪?搜索。” “把奥迪车撞到了。” 四个人分散开来,围著奥迪车走去。 光头走到车旁边,用一根棍子把驾驶室的玻璃打碎了,但是里面没有人的。 “跑掉了吗?” 这时。 “餵。” 一个冷峻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了过来。 光头迅速转过头去。 他瞳孔中只见一个灭火器在快速放大。 “砰。” 白色的乾粉一炸开,光头就惨叫著用手捂住脸倒下了。 江恆把灭火器扔了出去,眼神冷静到了可怕的程度。 孙强像一头下山的猛虎,从暗处衝出来。 他手里有一根从车上取下来的千斤顶摇杆。 “啪。” 用一根棍子敲打了一个混混小腿的骨头,这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另外两个人显然没有料到这两位“猎物”会反过来咬人,顿时就慌了。 “上车。” 江恆不恋战,直接拉开猎豹车的车门。 钥匙还插在车里。 孙强隨后跳入驾驶舱。 猎豹车发出一声轰鸣,掉头。 那两个混混正要上来阻拦的时候,就被刺眼的车灯给逼退了。 “告诉尹日明。” 江恆摇下车窗,对地上的光头冷冰冰地说。 “我在snk大楼等候他。” 车扬起一路尘土,一去不返。 满地哀號。 …… 北京尹家別墅。 尹日明把手机狠狠地摔在地面上,手机的屏幕被摔成了蜘蛛网。 “废物!一群饭桶。” “四个人抓不住两个人?有人把我的车抢走了?” 他气得浑身发抖,胸口起伏很大。 一旁的张三低著头不敢说话。 “老板,现在该怎么办?” “如果那小子真的拿证据回北京……” 尹日明深呼吸了几下,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的眼神变得非常阴险。 “他想回snk?” “好的,在snk门口拦住他。” “联繫祁爷。” 尹日明咬牙切齿地挤出了几个字。 “告诉那位老人,如果今天早上播出的新闻中包含了不应该播出的內容。” “当年他收了我两百万的回扣,我会把证据直接送到检察院。” “另外,把在路上认识的所有人叫到snk楼下。” “哪怕把电视台的大门堵上了,也不能让江恆进去。” …… 早上6点30分。 北京的天空刚刚出现了鱼肚白。 snk大楼依然灯火辉煌。 新闻中心已经开始工作了。 许雯换上职业装坐在化妆镜前。 化妆师在给她补妆的时候发现,往常总是办事果断的主任今天的手一直在微微发抖。 “主任,您身体怎么样?” “没事,空调温度偏低。” 许雯深呼吸,对著镜子中的自己。 她把原来排班的主播换掉了,原因是对方嗓子发炎了。 这是违规的操作。 如果江恆赶不回来,或者带回来的东西分量不够重。 那就是一次重大的播出事故,她的职业生涯也就结束了。 既是为江恆著想,又是为了自身安全著想。 “许主任。” 导播急急忙忙地跑进来,脸色很难看。 “祁总监来了,在导播室发火了,说今天的节目单有问题,要立刻停播整改。” 许雯眼睛一亮,站了起来。 “查询一下。” 导播室。 祁爷穿著睡衣,外面披著一件大衣,显然是刚从被窝里被叫出来的。 他隨手拿起监视器,口中的话飞扬出去。 “谁可以隨意更换主播呢?” “流程怎么样?审批怎么样?” “这是没有组织纪律性的。” “马上断开信號,用备用磁带,放风景片。” “我看有谁敢这么做。” 许雯推门进来,高跟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双手环胸,站在祁爷的面前,气场十足。 “祁总,早间的新闻是snk的收视率最高的节目,说停就停?” “如果停播造成重大损失,董事会怪罪下来,你能承受吗?” 祁爷见到许雯的时候心里有一丝惊异。 但是想到了尹日明的威胁,他就咬了咬牙。 “许雯,你不要拿董事会来压我。” “我是內容总监,我可以决定播什么不播什么。” “现在我怀疑有人想用公器私用的方式播放没有经过审核的非法內容。” 第274章 唯一的出路就是撞过去了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74章 唯一的出路就是撞过去了 “为了公司的名誉,我有权终止这场有可能引起法律爭端的直播,许雯,退下。” 祁爷保养得当的老脸上面目凶恶。 他不再遮掩自己的目的,直接对手下技术员挥了挥手,命令手下断掉信號源。 但是许雯却紧紧地挡在控制台前面。 她平时拿著话筒的手现在正紧紧地握著操纵杆。 因为用力的缘故,指节都变白了。 她明白一旦信號被切断,尹日明就有足够的时间来销毁证据、疏通关係。 在这种情况下,江恆拼了命拿回来的东西就会变成废纸。 甚至还会因为誹谤罪而入狱。 “我看谁敢动。” “这是方总亲自批示的特別报导,祁总监,你未经请示擅自停播,到时候方总问责下来,你確定你能背得起这个黑锅吗?” 许雯的声音很大。 导播室里的所有人都停止了手头的工作。 空气凝固得十分可怕。 祁爷心里咯噔了一下。 其实他没有接到方雅致的电话,但是收了尹日明两百万块钱。 在2000年这笔钱足够他在北京三环买好几套房子。 就是他下半生挥霍的资本。 更何况尹日明手上还有他收受贿赂的把柄。 他没有选择的权利。 “少拿方总来压我。” “现在方总还没来上班,我在这里说了算,保安,把许主任请出去,她现在的精神状態不適合工作。” 在祁爷一声令下之后,两个提前藏在门口的保安也走了进来。 许雯冷笑著从包里取出一把修眉刀,顶在自己的脖子上。 “snk当家女主播如果血溅导播室,那么这条新闻肯定比尹食集团的黑幕更劲爆,祁爷,要不要赌一把。” 祁爷的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 他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刚烈到这个地步。 就在双方对峙的时候,snk大楼外面传来尖锐的剎车声以及剧烈的撞击声。 楼下比楼上的情况更糟。 snk大厦正门处,三辆金杯麵包车横七竖八地停著,把进出的道路堵得严严实实。 几十个纹著身、手里拿著钢管的混混假扮成討薪的民工,在门口叫骂推搡。 其实他们的眼睛一直盯著路口。 只要看见有车过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砸了再说。 尹日明的最后一道防线上。 远处,一辆保险槓都要掉下来的猎豹越野车像疯牛一样衝过来。 孙强满脸是血,是被刚刚飞来的碎玻璃划的。 他紧紧盯著前面的人墙,对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江大大声喊道。 “江哥,全都是人,而且还有车挡著,怎么办。” 江恆握著那盘温热的录像带,目光透过前挡风玻璃,望著那些张牙舞爪的混混。 仿佛看到一群挡道的死人。 他抬手看了看手錶,七点二十五。 离约定的时间还差五分钟。 “没有路了,那我们就撞出一条路,衝过去。” 孙强接到命令之后眼睛里露出了一丝凶光。 脚下的油门也被直接踩到底了。 猎豹车的发动机发出最后一声悲鸣。 但它的速度却没有因此而减慢,反而更快了。 带著一种同归於尽的气势,撞向挡在前面的金杯车。 门口的混混以为这辆车会因为他们的恐嚇而停下。 但是没想到车子里的人根本就是一个不要命的疯子。 “快跑!他妈的这个人疯了!” 人群惊慌失措地四处逃散。 “砰。” 一声巨响,猎豹车坚固的车头撞到了金杯车的侧面。 巨大的衝击力使得金杯车横移了数米。 猎豹车的车头也凹陷了进去,引擎盖高高隆起,冒出滚滚白烟。 气囊弹出,撞在江恆脸上。 眼前一黑。 但是江恆根本不顾疼痛,一脚踹开车门,踉蹌地下了车。 “孙强,把他们拦住!” 江恆吼了一声,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把录像带包在里面,冲向大厅。 混混们反应过来后,带头的大叫道:“別让他进去!尹总说,断他一条腿给十万!” 十几个人手里拿著钢管冲了过来。 孙强从驾驶室爬了出来,手里拿著千斤顶。 犹如带血的杀神一般挡在了江恆的身后。 他擦了擦脸上的血,咧开嘴笑了一下。 “要靠近江哥,必须得踩过老子的尸体才行。” 说完之后就主动衝进了人群当中。 一千斤顶把挡在前面的混混砸得头破血流。 江恆没有回头。 他知道这是兄弟在给他拿命换时间。 如果停下来就是辜负了孙强。 他衝进旋转门的时候,保安们都被嚇著了。 没有人敢拦住这个浑身是泥、目光凶狠的汉子。 电梯停在了顶楼。 没有时间可以等了。 江恆直接奔向了楼梯口,六楼。 他要在两分钟之內到达。 肺部好像被火烧著一样。 双腿沉重得像灌了铅。 每走一步都会喘息不已。 但他的脑子里只有那些流脓的猪肉以及尹日明得意的嘴脸。 导播间里,祁爷已经没有了耐心。 他不想再管许雯的死活了,直接伸手去抢控制台的钥匙。 “断开!立即断开!出了人命我自己负责。” “砰。” 导播室的大门撞开,重木门撞在墙上发出很大的响声。 所有人都惊恐地转过头去。 只见江恆靠在门框上,大口喘粗气。 汗水和泥土混合著沿著脸颊流下。 他身上的那件昂贵的衬衫也被弄破了。 胸口一上一下地起伏著。 但是他的眼睛却很亮。 他举著手中那个被西装包裹起来的黑色带子,声音沙哑但穿透力十足。 “尹日明的棺材板,带过来了。” 祁爷见到江恆的时候,腿一软,差点站不住了。 他知道,完了。 许雯看到那个人影,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但是她並没有半点迟疑,立刻调整了自己的情绪,扔掉了手中的剪刀,对著导播喊了起来。 “三號机位,把带子插进去,直接切画面。” 祁爷疯了似的冲向江恆:“不能播!这是违法的!保安,把他抓住!” 江恆冷冷地看著扑过来的祁爷。 在祁爷快要碰到录像带的时候,他突然抬脚,用一脚踢在了祁爷的小腹上。 一脚踏出,带著他一路在河北的愤怒。 也带走了被追杀一路的憋屈。 祁爷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痛苦地乾呕著。 第275章 这就是你们吃的食物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75章 这就是你们吃的食物 江恆跨过他的身体,大步走到播放设备前。 亲手把沾满血跡与泥土的录像带推入卡槽中。 “咔噠。”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导播室中犹如惊雷。 早上7点半的时候,北京千家万户打开电视机收看snk早间新闻。 这一次,屏幕上没有再出现那个端庄的主播播报简讯的画面。 也没有再出现欢快的片头曲。 画面出现了一阵抖动之后就出现了让人作呕的一幕。 深夜时分的河北某村,昏黄的灯光下堆满了死猪。 有的已经变绿。 有的流出黄色的脓水。 苍蝇在上面嗡嗡乱飞。 即使隔著屏幕,观眾也能闻到腐烂的恶臭。 接著,镜头拉近。 几个工人正在熟练地把那些烂肉扔进大绞肉机里。 接著又倒进去一桶桶不明红色的液体。 搅拌、出料。 原本让人反胃的腐肉,瞬间变成鲜艷的红色、看起来很鲜美的肉馅。 镜头一转,对准旁边的包装箱。 上面赫然印著几个大字——“尹食集团专用肉馅”。 画面外传来了江恆压抑著愤怒的画外音。 没有过多修饰,只是冷冷地陈述事实。 “这就是尹食集团给北京两百家超市、五十所学校食堂供应的『优质猪肉』,那些所谓的特级火腿肠就是用这些淋巴肉、病死猪肉加上一桶桶亚硝酸盐、色素调製出来的。” “每一份都是毒药,每一笔都是带血的利益。” 此时整个北京城好像都被这颗重磅炸弹给炸懵了。 正在吃早饭的市民看到手里还没有吃完的火腿肠,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直接衝进厕所呕吐。 送孩子上学的家长们听到学校食堂也是受害者的消息后,愤怒地停下车子,拿出手机疯狂拨打投诉电话。 snk的热线电话在十秒钟之內就被打爆了。 收视率也在这一刻直线飆升,直接打破了建台以来的最高记录。 演播室內,许雯坐在主播台前。 她望著监视器中的画面,眼眶微红。 那是作为一个人最本真的良知在颤抖。 她深呼吸,面对著镜头,字字鏗鏘。 “我们不怕威胁,也不怕暴力,作为媒体人,我们有责任把那些光鲜亮丽背后的脓疮揭露出来,即使为此付出代价也在所不惜,因为我们也同样是消费者,我们的孩子也是吃著这些东西长大的。” …… 尹家別墅。 电视机还亮著。 上面反覆显示著那些死猪肉是如何被加工的。 尹日明颓然地坐在真皮沙发上。 手中的酒杯滑到了地毯上。 昂贵的红酒在地毯上散开,犹如一滩血。 张大了嘴巴,好像被人抽去了脊梁骨。 往常囂张跋扈的脸此时显得灰败不堪,如同一个死人。 “一切都完了……” 呢喃著,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料到了江恆会反击。 也料到了江恆会找麻烦。 但是没想到江恆会这样绝,这样狠,直接把天捅了一个窟窿。 不是由於商业竞爭的原因,而是要让他上断头台。 桌子上的电话不停地响著。 不用接也知道,是银行催贷的,是经销商退货的,是股东质问的。 他的私人手机也一直在震动。 那是他那些所谓的靠山发来的。 內容无一例外都是撇清关係、让他好自为之。 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警笛声。 不是一辆,而是一整支车队。 张三满头大汗地跑进来,没有敲门就进来了。 “老板,警察来了,工商局、卫生局的人也来了,把別墅围起来了,快跑吧,后门有辆车。” 尹日明苦涩地笑了一下,慢慢抬起头来。 眼神空洞。 “跑?去哪里呢?” “snk既然敢播,那就说明上面有人点头了,江恆这王八蛋,他不只是想把我的公司搞垮,他还要我的命。” “你也別跟著我陪葬了。” 张三咬紧牙关,最后望了一眼昔日的梟雄,然后转身从窗户逃走了。 几分钟之后,大门被撞开了。 一队全副武装的警察冲了进来。 黑洞洞的枪口对著坐在沙发上的人尹日明。 “尹日明,你涉嫌生產、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组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现在依法被逮捕。” 冰冷的手銬咔嚓一声銬在他的手腕上。 尹日明没有做任何抵抗。 在被押离別墅的时候,他抬头看了看刺眼的阳光。 又看了看围在別墅外愤怒的记者和群眾。 有人扔过来臭鸡蛋。 有人扔过来烂菜叶。 “动物。” “黑心商人!枪毙了他!” 尹日明在一片骂声中被塞进了警车。 在snk大厦。 导播室里一片寂静,隨后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欢呼声。 工作人员激动地相拥而抱。 有的人甚至留下了眼泪。 祁爷还躺在地上哼哼。 但是已经没有人管他了。 两个闻讯赶来的保安很有眼力,直接把祁爷架起来往外拖,就像拖一条死狗。 江恆靠在墙上,肾上腺素消退之后很快便觉得累了。 他觉得全身都很疼。 尤其是脸上的伤口、手上的伤痕,都火烧火燎的一般。 许雯下了主播台,不管別人的眼光如何,迅速走到江恆面前。 看著眼前狼狈的男人,她眼中的心疼无处藏身。 “你有毛病。” 她伸出手,轻轻为江恆擦去脸上的血。 声音有些颤抖。 “值不值得呢?为了这条新闻,差点丟了性命。” 江恆抓住她的手。 掌心的温度让他觉得还有活著的感觉。 他的嘴角勉强勾勒出一抹弧度。 眼神依旧锐利。 “这不是为了新闻,而是为了杀鸡儆猴。” “尹日明必须死,而且要死得轰轰烈烈,只有这样,以后谁再想动我,动我在乎的人,都要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尹日明的分量。” “而且……” 江恆转过头去看了被拖出去的祁爷的背影。 “snk里的蛀虫也该打扫打扫了。” 这时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 方雅致带著一群高管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 她的脸色今天也很凝重。 看到现场一片混乱,还看到江恆满身伤痕,她的眼神就变得很复杂。 既觉得震惊,又觉得后怕,还有一种说不出的佩服。 她走到江恆面前,沉默了足足五秒。 第276章 豪门梦醒一夜之间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76章 豪门梦醒一夜之间 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唯恐老板发火,这次直播没有提前报备,还引起这么大的骚动。 突然,方雅致伸出手来,给江恆整理了一下已经破烂不堪的衣领。 “下回再玩命的时候记得提前和我说一声,好让人给你买保险。” 这话一出,大家的心里就踏实了。 江恆笑得很痞。 “方总,我觉得给我报销一下那辆车比较实际,那是孙强刚买的车,没有经过磨合就报废了。” 方雅致不高兴地白了他一眼,然后转头看向身后站著的秘书。 “传达我的命令,从今天开始解除祁伟国內容总监的所有职务,並把其受贿的证据移交给司法机关。” “另外任命江恆为snk执行副总裁,全权负责內容中心以及新媒体业务,如果有意见现在提出来。” 会场里面很安静。 有意见的人敢出来吗? 能把尹日明这样的地头蛇一夜之间打倒的人,谁还嫌自己命长了去招惹他。 “还有。” 方雅致停顿了一下。 目光在许雯身上扫过之后又落到江恆身上。 “去趟医院吧,算作工伤,医药费由公司承担。” …… 两个小时之后,医院急诊科。 医生正在给江恆包扎伤口。 孙强在隔壁床包扎。 这小子皮糙肉厚,虽然看著嚇人,但是没伤到筋骨。 正乐呵呵地跟护士吹嘘自己当年的飆车技术。 姜凝推门而入,手中拿著一个保温桶。 看到江恆裹著纱布的样子,她的眼圈就红了。 平时清冷的气质也没有了,只有一副受了惊嚇的小女孩的样子。 “你怎么这么傻呢……” 她走到床边,声音里带著哭腔。 想碰他却又不敢碰。 “你知道我当时看到新闻时有多害怕吗?” “如果你出了事,我……” “我很好啊。” 江恆有些无奈。 这个姑娘自从被他救赎之后,心防就对他完全敞开了,但是也变得爱哭了。 “尹日明倒下了,以后就没有人敢欺负你了。” 姜凝咬紧牙关,眼泪一滴又一滴地流了下来。 “希望你不要受別人的欺负,只愿你平平安安。” “好了,別哭了,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江恆收起了玩笑的表情,向姜凝示意请她入座。 “尹食集团现在肯定是一团糟,股价要大跌,甚至有可能会破產清算。” “这是抄底的好时机。” 姜凝呆住了,睫毛上掛著泪珠。 “你是说要收购尹食集团吗?” “不是收购而是吞併。” 江恆的眼中闪过一抹野心。 “尹日明虽然混蛋,但是尹食集团的销售渠道、生產线都已经存在,尤其是黄金地段的商铺资源。” “把烂肉去掉,换个牌子,这是一只下金蛋的鸡。” “天狼科技的第一枪既然已经打响,那么就顺手把这块肥肉吞下来吧。” “姜凝,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做,用姜家的名义也好,用天狼的名义也好,总之我要尹食集团改姓江。” 姜凝望著眼前这个即便躺在病床上也仍然谋划天下的男人。 心中对他的崇拜与爱意像潮水一般涌来。 她擦乾眼泪,坚定地点了点头。 又变回了当初那个精明强干的姜家大小姐。 “我知道了,我会马上去安排资金,三天后尹食集团就会成为歷史。” “但是……” 姜凝突然脸红了。 打开保温桶盛了一碗鸡汤。 “喝汤之前先喝汤。” 病房外面,当许雯准备进去的时候看到了这一幕。 脚步也就停了下来。 她看著姜凝温柔地给江恆餵汤。 看著江恆脸上难得出现的轻鬆笑容。 心里涌起了一股酸涩,但是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她默默地转过身。 紧紧地握著手里的水果。 最终还是把它放在了门口的长椅上,一个人走了。 走廊尽头阳光正好。 但是她的背影却显得有些落寞。 打了这场仗之后,有一些东西就悄悄地发生了变化。 北京冬天,除了天气寒冷之外,人心也变得很冷。 就在江恆在医院里喝著姜凝亲手煨的鸡汤的时候,距离医院三十公里之外的尹家別墅里正上演著一出树倒猢猻散的闹剧。 周可欣穿了一件昨天刚买的义大利羊绒大衣,手里紧紧握著一个路易威登旅行袋。 正在看著满屋子贴封条的法院工作人员。 “干什么的?凭什么把房子封了呢?这是私人住宅,你们这是擅自进入民宅。” 她尖叫著想要撕开门上的封条。 但是却被一个面无表情的女法警一把推开了。 “周女士,请自重,尹日明涉嫌巨额商业诈骗、非法经营、组织黑社会性质组织,尹日明名下所有资產从即日起全部冻结查封,该栋別墅为尹日明用赃款购得,属涉案资產,请你立即离开。” 周可欣脚下一滑。 高跟鞋也隨之扭了一下。 狼狈地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昨天晚上她还和尹日明一起憧憬著去马尔地夫度假。 还挑选了新钻戒的款式。 怎么一觉醒来就天塌了? “不相信……老尹很有本事,他认识很多大领导,不可能倒下,我要给他打电话。” 周可欣颤抖著手从包里拿出一部最新的摩托罗拉翻盖手机。 这是尹日明给她的生日礼物。 “不要浪费时间了。” 正在指挥搬运证物的队长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尹日明现在正在审讯室里坐著,这辈子应该出不来了,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可以想一想你自己有没有参与到他的非法经营中去,別把自己也搭进去。” 周可欣最后一丝幻想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她不是尹日明的老婆,更谈不上是未婚妻。 在法律上,她只是一名没有名分的“同居女友”。 就连別墅里的名牌包、首饰,只要被认定是用赃款买的,她都带不走。 “我的车是红色的宝马,就是我的名字。” 周可欣好像抓住了最后一条生路。 “不好意思,那辆车也是尹日明出的钱买的,虽然登记在你的名下,但是现在车辆已经被查封了,钥匙交出来吧。” 法警的手臂举了起来,冷漠且坚定。 半小时之后。 周可欣站在別墅区的大门口。 第277章 流氓遇到「文明人」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77章 流氓遇到「文明人」 寒风捲起地上的落叶。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大衣。 手里提著一个装了几件换洗衣物的塑胶袋。 那个lv旅行袋被留在了里面。 保安亭里的保安以前见到她都会给她敬礼喊一声“周小姐”。 现在却把她当成瘟神一样打量著她,甚至还在交头接耳地窃笑。 “听说了啊。” “这就是黑心老板养的小三,现在老板被抓走了,她也就被扫地出门了。” “该!” “穿得人模狗样的,花的不都是老百姓买毒火腿肠的钱?” 议论声如针般刺入周可欣的耳中。 她咬著嘴唇,直到嘴唇渗出丝丝血痕。 这时路边一个小卖部的电视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尹食集团黑幕的曝光是媒体监督的胜利,也是正义的胜利,snk高级副总裁江恆先生在接受採访时说,对食品安全零容忍,未来要努力营造更加公开透明的商业环境……” 周可欣很快把头转了过去。 江恆穿著病號服站在有些陈旧的彩色电视机前。 脸色苍白却目光坚定。 正对著无数话筒侃侃而谈。 在他身边,气质清冷,容貌绝美。 姜家大小姐姜凝正给他披上一件外套。 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爱意。 阶下囚的情妇,声名不佳。 一位是备受瞩目的商界新贵的红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巨大的反差让周可欣十分羡慕。 如果能重来就好了。 如果当初她没有拋弃江恆…… 如果她再坚持一会儿…… 站在江恆身边,享受著鲜花与掌声。 被人尊称为“江夫人”的,不就是她吗? “江恆念旧情……他以前对我很好,即使我背叛了他,他也只是不理我,从没有报復过我。” 周可欣喃喃自语著。 眼中的病態希望又燃起了。 “对,他一定还是在乎我的,因为尹日明抢走了我,所以他恨尹日明,可能是在吃醋,报復情敌。” 荒谬的想法一旦產生,就会长得像野草一样。 忐忑不安地拨通了牢记在心的电话號码。 江恆的私人手机號。 即使分手了她也没有捨得刪掉,或者说是为了留一个备胎。 此时,在医院的病房里。 江恆正看著姜凝递过来的收购方案。 床头的诺基亚8210手机又开始震动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一皱。 接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发生了什么事情?” 姜凝察觉到他有不对劲的地方,凑过去一看,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 “你还有脸打电话给我?” “丧家之犬总是要找个地方叫唤两声。” 江恆按下了接听键,並且打开了免提。 “餵。” 电话里传来的是周可欣带著哭声的声音,娇滴滴的。 当年她撒娇要买包的时候也是这样。 “江恆……是我,可欣。” “有事就说吧,我很忙。” 江恆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波动。 “江恆,我知道你现在还在生我的气,但是我真的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这几天我一直都在想著你,当初离开你也是被逼的,是尹日明威胁我的,我只是一个弱女子,没有办法啊。” “现在尹日明这个混蛋遭报应了,我也自由了,我们……我们能回到过去吗?我不在乎你现在的地位,我可以默默地在你的背后支持你。” 病房內空气很安静,让人感觉很可怕。 姜凝气得脸色苍白。 正要开口骂人的时候,就被江恆按住了手。 江恆对著电话轻笑了一声。 其中的笑声里满是讽刺。 “周可欣,你的脸皮是不是防弹衣做成的啊?” “尹日明给你买了宝马,你怎么不说这是被迫的呢?住在大別墅的时候,你怎么就忘了我了呢?” “现在別墅已经查封了,车子也被扣押了,这个时候你是不是该找一个接盘侠了?” 电话那头的人呼吸变的急促起来。 “江恆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可是相爱了三年啊!难道这三年的感情在你眼里就一文不值了吗?你怎么变得这么无情了!” “你说得没错。” 江恆的声音立时变得冷冰冰的,宛如一根冰刀。 “江恆那三年的时间,在你转身走进尹日明的车子里的那个雨夜就已经结束了。” “现在的江恆已经不是以前的江恆了。” “他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 “另外提醒一下,你的一些私人物品如果没有地方放的话,可以直接扔进垃圾桶里,不要找许雯,也不要跑到snk来闹事。” “以前没有动你,是因为你还有一点用处,现在尹日明倒台了,在我眼里你就是空气。” 说完之后,江恆直接掛掉了电话。 並且把对方的號码拉入了黑名单。 姜凝看到江恆那张冷漠的脸,自己心跳也加快了很多。 这个男人凶起来的样子很有魅力。 “处理好了没有?” 姜凝小声问到。 “垃圾要扔进垃圾桶。” 江恆把手机扔到一边,指著文件上的一行字。 “相比於那个女人,我更关心尹食集团那块地皮,通州那边的开发区规划很快就要公布了,尹日明的肉联厂正好在核心区內,这块地的价值比十个尹食集团都高。” “確定吗?” 姜凝有些惊讶。 现在的通州还是一片荒地,除了工厂就是农田。 “请相信我。” 江恆眼神深邃,仿佛看透了未来二十年的时间。 “我们不仅要承接尹食集团的渠道,还要利用这块地建立天狼科技的第一个基地。” “但是听说已经有其他人打上这块地的主意了。” 姜凝皱了皱眉头,神情也变得很严肃。 “一个叫『荣盛地產』的公司,老板姓陈,据说背景很深,放出话来这块地他一定要得到,谁敢抢就是跟他过不去。” “陈荣盛?” 江恆想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把它放到脑中去查找前世的记忆。 很快,一个模糊的人影渐渐地变清楚了。 陈荣盛是北京最早做拆迁的狠角色,手段黑白通吃,后来成为地產大鱷。 但是2000年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想要洗白的江湖大哥。 “既然你是狼,那就比一比谁的牙齿更硬。” 江恆把文件合上。 把输液针头从自己的手上拔出来。 “帮我办理出院手续。” 第278章 地狱无人,魔鬼在人间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78章 地狱无人,魔鬼在人间 “但是医生说还要观察两天……” “没有时间去观察了。” 江恆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眼中野心燃烧起来。 “肉已经在锅里面了,如果再不夹的话就要被別人抢光了。” 三天之后,在snk大楼。 当一辆崭新的黑色奥迪a8缓缓停在大门口的时候,保安队长第一个衝出来,恭敬地为车主开车门。 “江总好。” 声音洪亮,腰几乎弯成了九十度。 江恆从车上下来,身穿一件合身的深色西装。 里面一件白衬衫,没有打领带。 领口微微敞开,透出一种隨性和危险的味道。 他脸上的伤已经结痂,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跡。 反而给这张原本带点书生气的脸增添了几分男人的粗獷。 “早上好。” 江恆微微点了一下头,大步走到了大厅里。 所到之处,所有的员工都会停下脚步。 带著敬畏的眼神向他行注目礼。 就是那个独自一人把尹日明干翻了,把公司元老祁爷送进监狱的人。 江恆的名字在几天之內就成为了北京整个传媒圈內的一个传奇。 乘电梯到顶楼。 江恆刚刚出电梯的时候,就看见许雯抱著一叠文件在那儿等著他。 今天许雯穿了一套黑色的职业套装。 头髮扎在脑后,看起来很乾练,很冷艷。 但是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 “欢迎回来,江副总裁。” 许雯的语气里带有一丝戏謔,更多的却是欣慰。 “方总已经在办公室等你很久了,另外还有一个不愿意离开的一楼大厅的人说你是他的亲戚。” “周可欣。” 江恆脚步不停,直接走到方雅致的办公室里去了。 “她还是比较机灵的,並没有提前女友的事,而是提了亲戚。” 许雯跟在后面,脸色很难看。 “她来找我了,哭得梨花带雨的,说她走投无路,想让我看在她是你前女友、又是我老公表妹的份上,给她安排一个工作,哪怕是前台也可以。” “同意了吗?” 江恆推开办公室那扇沉重的红木门,隨便地问了一句。 “我是不收破烂的。” 许雯冷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她在尹日明身边享受荣华富贵的时候,从没有正眼看过我家那个穷亲戚,现在落魄了想起攀亲戚了?我让保安把她赶出去了,但是她赖在门口不肯走,一定要见你一面。” “任由她好了,越是去理她,她越是有精神。” 江恆推门而入。 方雅致站在落地窗前,俯视著下面繁华的cbd。 有声音的时候,方雅致就转过身去。 精致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伤好啦?” “为了挣钱,即使剩下一口气也要爬起来。” 江恆毫不客气地坐在了沙发上,接过秘书递过来的咖啡。 “方总,咱们把话说开了,尹食集团的收购案,snk要不要投一股?” 方雅致挑了挑眉毛,走到他的对面坐下来,双腿交叉,优雅而又从容。 “江恆,你是不是胃口太大了点?刚刚拿到副总裁的位置,又要吞併一家实体企业,snk是做传媒的,不是做食品的。” “传媒靠流量变现,食品要品牌重塑。” 江恆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炯炯有神。 “我们要买的不是死猪肉,而是尹食集团在华北地区分布的两千个销售点,以及通州的一百五十亩工业用地。” “我想在那里建一个属於snk、天狼科技的数码產业园。” “数码產业园区。” 方雅致眼睛一亮。 作为商场女强人的她马上嗅出了其中商机。 现在是网际网路泡沫破裂之前,实体经济转型的关键时期。 谁掌握了线下渠道、掌握了地產资源,谁就能在寒冬中生存下去。 “我已经看过计划书了,姜家的那个女孩做的很好。” 方雅致把桌上的文件拿了起来。 这是姜凝昨晚赶製出来的。 “但是江恆,你要明白那块地现在是烫手山芋,尹日明虽然进去坐牢了,但是他还欠了很多债务,很多债主都盯著这块肉,特別是陈荣盛。” “听说昨天陈荣盛的人已经到厂区闹过一次了,把姜凝派来的审计人员都打跑了。” 江恆的眼神一瞬间就变得阴暗起来。 “打姜凝的人?” “是的,虽然没有伤到姜凝,但是这已经是个警告了。” 方雅致嘆了口气,望著江恆有些著急。 “陈荣盛是靠流氓起家的,和尹日明这种只会虚张声势的人不一样,他真的敢动刀子,为了这块地,他不介意手上再沾点血。” “江恆,这次的浑水你还想淌?” 江恆站起来走到落地窗边,向下望去,楼下车辆很多。 “方总,你知道狼喜欢单独捕猎的时候吗?” “什么时候?” “在对手认为自己已经贏了的时候。” 江恆转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嘴角勾起了一抹嗜血的笑容。 “陈荣盛想玩黑的,那我就陪他玩玩,不过这次我要让他知道,时代变了,流氓那一套在资本和舆论面前就是个笑话。” “孙强。” 江恆在门口喊了一声。 一直守在门口的孙强马上推门进来,手里还握著那个標誌性的保温杯。 “江哥,有什么指示吗?” “带上最好的设备去找一下章翔,咱们一起去通州。” “去哪里?打架吗?” 孙强兴奋地握住了拳头。 “不去,去拍电影。” 江恆拍了拍孙强的肩头,眼神中带著寒意。 “拍摄一部有关《流氓是怎样把自己送进监狱的》的纪录片。” …… 一个小时之后,在snk大楼门口。 江恆刚出旋转门就被一个披头散髮的人扑了个满怀。 “江恆!江恆求求你帮帮我。” 周可欣。 此时的她已经没有了往常的光泽。 身上的大衣很皱,脸上也没有化过妆。 眼袋很大,看上去像是老了十岁。 孙强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拦住。 像拎小鸡一样把她隔在了一米之外。 “干什么呢?想要碰瓷吗?” “江恆,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房东把我和我的东西都赶出来了,我身上一分钱也没有了,我也找不到工作,所有人都骂我……” 周可欣哭得鼻涕眼泪一把。 第279章 可以把他剁碎了餵狗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79章 可以把他剁碎了餵狗 跪在地上想拉住江恆的裤脚。 “考虑到我们之前的情分,给我几万元吧,只要几万元,我就马上离开北京,再也不见你了。” 周围的员工、路人也都停下来好奇地围观。 江恆停下了脚步,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让他魂牵梦绕、后来又让他痛不欲生的女人。 此刻,他的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一种看到路边乞丐时的漠然。 “周可欣你认识吗。” “如果那天你在医院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能够说一句真心悔过的话,而不是想要找一个接盘侠,也许我还会对你抱有旧情,给你指条活路。” 江恆蹲下来,直视著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但是你太贪婪了,也太愚蠢了。” “有些路,一但选择了,就没有再回头的机会。” “你要钱吗?可以。” 江恆从钱包里拿出两张一百元的纸幣,轻轻地放在她面前的地上。 “这是去火车站的车票钱,剩下的可以买两个馒头。” “离开北京吧,菟丝子在北京单靠一个男人生活不太合適。” 说完后,江恆站起来,头也不回地上车了。 “开车。” 奥迪a8绝尘而去,只留下周可欣一个人跪在寒风里。 看著那两百块钱,发出绝望而悽厉的哭声。 车上,孙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下,忍不住吐了口唾沫。 “活该,这种女人,给两百块钱都已经多了。” 江恆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孙强,在前面的路口左转,去接姜凝。” “好的。” 江恆睁开眼睛,看著窗外飞逝的景色。 周可欣已经成为过去式,都不算绊脚石了。 真正的硬仗,这才刚刚开始。 陈荣盛,既然你想要这块肉,那就要看你有没有好牙口了。 与此同时,在通州尹食集团工厂门口。 几十台铲车、挖掘机一字排开,轰鸣声震耳欲聋。 一队穿黑色西装、戴著墨镜的大汉站在最前面,手里拿著扩音器。 “里面的人注意听,给你们十分钟时间滚出去!这块地已经被荣盛地產接管了,不想死的就快点滚出来。” 工厂办公室里,几个被姜凝派来做的女財务瑟瑟发抖。 带头的光头大汉就是陈荣盛手下的一號打手“疯狗”赵强。 他把嘴里的牙籤吐出来,望著紧闭的大铁门。 眼中闪过一道残忍的光。 “不要给脸不要脸,兄弟们,推我一把。” “出了事,老板顶著。” 通州的天空灰濛濛的。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生厌的尘土味。 尹食集团的工厂大门处,此时就像一个高压锅一样,隨时都可能爆炸。 一扇有些年头的铁柵栏大门,在一台黄色挖掘机的铲斗撞击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每一次撞击都好像在屋內那几个女財务的心尖上狠狠踩了一脚。 “赵哥,这门挺结实的,要不咱们再加把劲把它推倒得了。” 挖掘机驾驶室內,一个小混混把头伸了出来,对著下面的那个光头大汉喊道。 被称作“赵哥”的赵强,也就是人所共知的“疯狗”,正坐在一张从传达室搬来的太师椅上,手里玩弄著两颗核桃。 满脸横肉隨著他的冷笑一颤一颤。 “使劲推我。” 赵强把嘴里的牙籤吐出来。 目光阴沉地望著办公楼二楼那几扇关著的窗户。 “里面那几个小娘们挺能扛的,告诉她们,再不开门交接,老子就把这栋楼拆了,到时候压死在里面算工伤。” 周围三十多个穿黑色西装、手里拿著镐把、钢管的大汉发出一阵鬨笑。 在2000年的城乡结合部,法制还没有完全覆盖。 所以这种肆无忌惮的囂张气焰显得格外刺眼。 办公室里,姜凝派来的財务总监刘姐已经嚇得脸色苍白。 手里的电话都拿不住了。 “姜总……姜总的电话打不通,报警也没有用,警察说是经济纠纷,他们不管拆迁的事情,这可怎么办啊。” 几个年轻的会计更是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外面的每次撞击声都会让她们发出一声尖叫。 当巨大的铲斗再次高高举起,准备对铁门来一次致命打击的时候,一声低沉而又狂暴的引擎轰鸣声突然穿破了嘈杂的现场。 犹如一头甦醒的野兽,由远及近,呼啸而来。 赵强皱了皱眉头,还没有来得及转过头去,就听见手下发出了一声惊叫。 “赵哥!小心!” 一辆黑色的奥迪a8就像是黑色的炮弹一样,並没有减速的意思,直接撞开了用来封路的几辆破麵包车。 “砰。” 巨大的撞击力使得麵包车像玩具一样旋转著飞了出去。 碎玻璃、铁皮散落一地。 奥迪车来个漂亮的甩尾,伴隨著刺耳的剎车声以及满天的烟尘,稳稳当地横在了挖掘机与铁门之间。 挖掘机的铲斗悬停在空中。 开车的混混被突然发生的事情嚇到了,手一抖差点从驾驶室里摔下去。 全场很安静。 赵强眯著眼睛打量著这辆虽然很脏但是仍然掩盖不住豪华气质的豪车。 手里的核桃也停了下来。 车门缓缓地打开了。 一只光亮的皮鞋踩在了黄土地上。 江恆从后座下来,没有去看那些凶神恶煞的混混。 而是低头拍了拍自己的裤子上的灰尘。 然后抬起头来把没有系好的袖口整理一下。 动作优雅得像出席宴会一样。 紧接著驾驶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孙强提著千斤顶的摇杆跳下车,就站在江恆身边。 眼神凶狠地扫视著四周。 最后下车的是章翔。 手里拿著一台价值不菲的索尼专业摄像机。 没有多说什么,红灯一亮,镜头就对准了赵强那张布满横肉的脸。 “哪里来的不要脸的?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 赵强站起来把核桃塞进兜里,拿著地上的一根钢管,带著一伙人围了上来。 “这辆车很好,撞坏了太可惜了,小伙子,你是snk的吗?” 江恆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 孙强马上拿出火机给江恆点上。 深吸一口气,吐出淡蓝色的烟雾。 江恆才把目光落到赵强身上。 那眼神仿佛在看著一只隨时可以捏死的蚂蚁。 “我是江恆。” 第280章 你怎么一个人来的?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80章 你怎么一个人来的? 四个字,赵强的眼角微微抽动。 这几天报纸、电视上全是这个名字。 干倒尹日明,送祁爷去局里。 这人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但是赵强毕竟是道上混了多年的老人,输人不输阵。 更何况他背后有陈荣盛的支持。 “哟,原来是江大才子,久仰久仰。” 赵强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手里拿著的钢管故意不时地敲打著地面,发出噹噹的声音。 “不过江总,做生意得讲个先后顺序,这块地我们想要,合同都在这,您现在插进来,有点不合规吧?” “规则?” 江恆笑了,笑得很冷。 他指向了那台挖掘机,又指向了那扇摇摇晃晃的铁门。 “你们的规矩就是开著挖掘机强行闯入民宅吗?你的意思就是威胁女性员工吗?这就是你们的规矩的话,那么很遗憾地告诉你,从现在起这里的规矩就变了。” “章翔,把照片拍清楚一些,特別是那位光头大哥的脸,明天早间新闻要用。” 赵强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这种情况是他最害怕的。 他们以前做脏活的时候都是在暗处。 现在老板要上市了,最怕的就是被曝光。 “把这台坏掉的摄像机砸给我!” 赵强怒吼了一声,周围的的小弟们一哄而上。 “没有什么好看的!” 孙强发出一声大叫,手中拿著的千斤顶摇杆呼啸著挥出去。 直接打到了最前面的一个小混混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脆响,伴隨著那个混混杀猪般惨叫,手中的镐把应声落地。 孙强的动作很快也很凶猛,直接把后面的人给嚇住了。 江恆还是像之前一样站在那里,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只是淡淡地对著镜头说话。 “各位观眾,现在是北京时间上午十点,我们在通州直播一起『黑社会暴力拆迁』的现场情况,刚才动手的人,我记得叫赵强,是荣盛地產安保部的经理。” “不知道陈荣盛董事长看到这一幕后会有怎样的感受?荣盛地產下个月要在香港上市,我想香港联交所的监管人员会对这段录像感兴趣。” 这样的话好比一块大石头砸在了赵强的心口上。 他是粗人,但是也知道“上市”对於老板的重要性。 如果真的因为自己的原因把上市给搅黄了,陈荣盛会把他剁成碎块餵给狗吃。 “你……你他妈坑我?” 赵强指著江恆,气得浑身发抖,但是不敢再让人动手了。 “这就是舆论监督。” 江恆弹了弹菸灰,一步一步地向赵强走去。 直到两人鼻尖几乎相触。 “还有,不要用手指著我,我不喜欢。” “给你的那个老板打电话,告诉他,要么现在过来和我谈,要么明天看著荣盛地產的股票跌停,自己选。” 赵强一直盯著江恆。 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手里的钢管握了又松,鬆了又握。 他想一棍子打下去。 但是理智告诉他,这一棍子打下去,他承受不了后果。 这时远处传来了汽车喇叭声。 一辆带有“京a8”的黑色奔驰s600驶入。 后面有两辆丰田霸道车跟著。 车还没有停稳的时候,赵强的脸色就变了,变得很恭敬也很惶恐。 奔驰车门一开,一位身穿唐装、手里拿著佛珠的中年男子走了下来。 他体型偏胖,长相温厚慈爱,像个普通的富豪。 可是那双细细长长的眸子里却藏著毒蛇一般的寒光。 陈荣盛是北京地產圈的传奇人物,也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哎呀,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生气呢?” 陈荣盛笑眯眯地走过来,没有看赵强一眼,直接走到江恆面前伸出手。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江总吧?英雄出少年,手下的人不听话,让你见笑了。” 江恆没有伸手,而是把未抽完的菸头踩在脚尖上给碾灭了。 “陈总来得很快,应该是担心这把火波及到自己吧?” 陈荣盛的手停在空中。 但是他的脸上依然掛著笑容,顺势拍了拍江恆的肩膀。 “江小弟说话真幽默,我们都是商人,和气生財,这块地是我们荣盛地產先看上的,也和尹日明谈过口头协议,江小弟这样做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適?” “口头约定。” 江恆望著对面的人,露出了一丝嘲笑。 “法律只认白纸黑字,我现在是尹食集团最大的债权人代理人,我有权利处置这块地,陈总想拿走?可以,用钱来买。” “但是我看陈总今天这个架势,是不是想强买强卖?” 陈荣盛脸上的笑容渐渐收起。 江湖大哥那种煞气也慢慢浮现出来了。 “年轻人太狂容易折腰,这块地对我很重要,也不跟你绕弯子了,三千万,这件事就算了吧,以后咱们还是朋友。” “三千万。” 江恆好像听到了一个笑话。 “陈总,这块地的地皮现在市场价就超过五千万了,何况上面还有厂房、设备,你是欺负我不懂行,还是觉得我好欺负?” “那你需要多少呢?” 陈荣盛的声音低了下来。 “我要。” 江恆指著自己脚下的土地,一字一句。 “寸土必爭。” “陈总,我需要提醒你一下,通州新城的规划图下星期就会公布,这块地正好位於核心商务区,一旦公布,这块地的价值就会涨十倍。” 陈荣盛的眼珠子顿时就收缩了起来。 这个消息非常保密。 就是他也是花了不少钱才打听到一点点风声。 这个年轻人怎么会知道呢? “你是在诈骗我吗?” “是不是骗你的,你自己心里有数。” 江恆凑到陈荣盛耳边,压低声音说。 “另外我还了解到为了上市,你对財务报表动了手脚,把几个烂尾楼项目包装成优质资產,要是这个消息和今天被强拆的视频一起登上明天的各大报纸头版……” “证监会会请我喝杯茶吗?” 陈荣盛的脸色立即变得十分难看。 额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小汗珠。 这是他的致命之处。 也是他花费了三年时间进行洗白的最后一环。 一定不能出现任何差池。 一直盯著江恆,想从这个年轻人的脸上找到一点破绽。 但是看到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自信和冷酷。 哪里是什么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 分明就是一个老狐狸! 第281章 一抹神秘的笑容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81章 一抹神秘的笑容 过了一阵子,陈荣盛深呼吸了一次。 脸上又掛上了笑容,但是这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好的手段。” 他转身过去,出人意料地伸手在旁边赵强的脸上打了一巴掌。 “啪。” 赵强被打了一巴掌之后嘴角就流出了鲜血。 “混帐东西,你怎么敢动手呢?我们是文明企业!还不向江总赔礼道歉!” 赵强被打蒙了。 但是看到陈荣盛那吃人的目光,立刻低下了头。 忍著屈辱给江恆鞠了一躬。 “对不起,江总,我很激动。” 江恆冷冷地看著,並没有做出什么表示。 陈荣盛转过身来,在怀里掏出了一张名片,双手递给了江恆。 “江小弟,这件事是误会,改天我做东,请你喝一杯吧,这块地……既然江小弟喜欢,我就君子不夺人所爱。” 说完之后,他挥了挥手。 “撤。” 挖掘机轰隆隆地开走了。 那些混混们像潮水一样退去。 陈荣盛上车前,对江恆投去了一眼。 眼里满是忌惮、怨恨和不舍。 车队消失在视野之外后,孙强才长舒了一口气。 “妈呀,江哥,你真是太厉害了,几句话就把这个坏蛋给嚇跑了?” 江恆没有作答。 只觉得自己的后背也被冷汗打湿了。 这是一场豪赌。 赌的就是陈荣盛想上市的心比想要这块地更强烈。 这时候一辆红色的保时捷车很快就开过来了,停到了路边。 姜凝推开门走下车。 看到江恆安然无恙后,一直紧绷著的神经才放鬆了下来。 她不顾还有外人在场,直接扑到江恆怀里抱住了他。 “嚇死我了,听说赵强这个人手里有人命,你怎么一个人来的?” 江恆轻抚著她背后的肌肤。 感受著怀里女子的温度,眼神变得温柔了许多。 “因为我们把它当作未来的基地,没有人能夺走它。” “而且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陈荣盛现在穿的是金鞋,他不敢和我这个光脚的斗。” 姜凝抬起头,望著这个总是让她捉摸不透的男子。 眼中的爱意快要溢出来了。 “那么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陈荣盛肯定不会就此罢休的。” “当然。” 江恆望著那片空旷的厂区,目光深邃。 “他走了,因为他有软肋,等他上市成功后,腾出手来,肯定会反扑。” “因此,在他反扑之前,就要把这块地变成没有人敢动的铁桶。” “姜凝,通知设计师团队,今天晚上就进场,一周之內要在大门口看到『天狼数码科技园』的规划图。” “另外……” 江恆顿了下。 嘴角勾勒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请帮我约见区里领导,说我们要在这里建立全北京最大的网际网路创业基地,可以解决五千人就业的问题。” “把他的战车绑上官方的,就算他是陈荣盛,也要被我盘起来。” 这时江恆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陌生號码。 接通之后,对面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沙哑声音。 透出一股阴森的寒意。 “江恆吧?今天你算可以了。” “但是你要小心,有些东西吃了会拉肚子,通州这块地下面埋的东西比你想像中的脏得多。” “自行处理。” 嘟嘟嘟…… 电话掛上去了。 江恆盯著手机屏幕,眉头紧皱。 地下有东西吗? 尹日明用来建黑心肉加工厂的地方,除了死猪外还能有什么? 陈荣盛对这块地如此执著,除了它的商业价值之外,是否还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江恆抬眼望向眼前这片废弃的厂房。 在夕阳余暉的映照之下,宛如一只张开大嘴的巨兽。 正等著吞食每一个靠近的人。 “看来下面应该会有条大鱼。” 江恆紧紧地握住手机。 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更强的征服欲望。 不管下面藏著什么牛鬼蛇神,到了江恆手上,龙也要盘著,虎也要臥著! 电话那头的威胁並没有使江恆后退。 反而激发出了他骨子里的一股狠劲。 重生一世,他早就知道一个道理。 那就是当你面对深渊的时候,最好的方法不是转身逃跑。 而是跳下去,在深渊中把怪物全部杀掉,把深渊变成自己的后花园。 “怎么回事?哪个电话?” 姜凝感觉到了江恆情绪上的变化。 儘管他的脸上还掛著笑容,但是那笑容中却带著一丝让人感到害怕的冰冷。 “只是一个不敢露面的小傢伙而已。” 江恆收起手机,並没有把电话里的內容告诉姜凝。 有些事情他自己承担著就好了。 並不需要让刚走出阴影的女孩再担惊受怕。 “走吧,带我去看看里面的设备,尹日明虽然是个混蛋,但是买的那些进口生產线是真的。” 一进厂房就有一种浓浓的霉味扑面而来。 巨大的车间內,几条德国进口的自动化生產线静静地躺在里面。 上面布满了灰尘,犹如一具具钢铁的尸体。 姜凝捂住鼻子,指著那些机器说: “这些设备都是当今世界上最好的,只要清洗检修一下就可以使用了,不过对我们天狼科技而言,这些食品加工设备就是废铁了。” “世界上没有废物,只有放错地方的资源。” 江恆手伸向那冰冷的金属外壳,自己脑子里飞速转动。 上一届的记忆中,2000年以后,伴隨著国內经济的腾飞,方便食品行业迎来了黄金爆发期。 儘管天狼科技的主业是网际网路。 但是这並不影响它把这些建筑物卖掉,或者直接找一个代工厂合作,把这块资產榨乾最后一滴油水。 “把所有的设备都拆分了,打包卖到南方的食品厂,价格不要太高,只要能儘快收回资金就行。” “另外,这几个车间全部推倒重来,在这里建三个现代化idc数据中心,也就是伺服器机房。” 江恆边走边指点江山。 仿佛这里已经不是破败的工厂了,而成了未来闪耀著蓝色光芒的数据心臟。 姜凝认真的把內容记在本子上。 还不时地提出一些专业上的建议。 两人配合得十分默契,仿佛一对多年並肩作战的战友。 走到厂区最深处的一个小冷库前,江恆突然停下了脚步。 该冷库位於一处较为偏僻的地方,被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所包围。 如果不仔细观察的话是很难发现的。 最奇怪的是,这扇铁门上没有法院的封条。 而是用粗大的铁链拴著,並且还掛著一把生锈的大锁。 “这是在哪里?” 江恆皱著眉头问。 財务总监刘姐连忙走过来解释道:“江总,我们清点资產的时候並没有进入这里,尹日明的管家说这里存放著一些过期的化学药品废料,有毒,让我们不要靠近。” “废料库。” 江恆冷笑了下。 如果是废料库的话,那么威胁电话中提到的地底下埋著的东西又是怎么回事呢? 为什么地產大鱷陈荣盛会对这块地如此执著,甚至不惜动用黑手段? “孙强,把锁砸开。” 江恆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发號施令。 “好的。” 孙强没有过多的思考,直接拿著大锤朝大锁上砸去。 噹噹当。 火星四溅,生锈的铁锁隨之断裂。 铁链哗啦啦地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孙强用力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 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混合著一种奇怪的化学药剂味道,瞬间从里面冲了出来。 姜凝忍不住乾呕了下,脸色很难看。 章翔把摄像机上的手电筒打开,对准里面照射。 灯光能够照到的地方,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其实並不是废料库,而是一个小型的地下实验室! 第282章 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命的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82章 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命的 头顶上有一些白色的灯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灯光之下,几十个大的玻璃瓶整齐地摆放在那里,里面装著各种扭曲、变形的动物內臟標本。 房间正中是一排排不锈钢笼子,里面关著的不是待宰的猪,而是一十几只形態各异的猴子。 有的皮包骨,有的肌肉非常发达,甚至皮肤都被撑裂了,露出鲜红的肌理。 有猴子看到有人进来了,並没有像普通的动物一样尖叫著逃跑,而是用一种呆滯、发红的眼睛紧紧盯著门口,嘴角还流著粘稠的口水。 “这是什么?” 姜凝的声音微微发颤,下意识地握住江恆的手臂。 即便是姜家千金见多识广,也对眼前这种情况感到震惊,如同置身於生化危机一般。 “瘦肉精,盐酸克伦特罗。” 江恆无动於衷地吐出一个化学名词。 他走到一张实验台上,拿起一个沾满灰尘的试剂瓶,轻轻地摇晃了一下。 “尹日明不只是在卖注水肉,他还搞研发,想用药物把猪肉的瘦肉率提高到最高,这些猴子就是他的第一批试验品。” 2000年瘦肉精已经明令禁止了,但是为了暴利,还是有很多黑心商贩通过地下渠道暗中流通。 但是像这样有独立实验室,並且用灵长类动物做活体实验的规模,简直闻所未闻。 “拍照片。” 江恆转过头来对已经被惊呆了的章翔说。 “每个细节、每只猴子的状態、带標籤的试剂瓶都要拍得非常清楚,这是尹日明的最后一份礼物,也是给尹日明送路的一颗子弹。” 章翔咽了口唾沫,硬撑著胃里的翻江倒海,拿起摄像机。 录製使用的红灯在昏暗的地下室里分外醒目。 “江总,你看这里。” 负责开锁的孙强突然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喊了一声。 他指向一排墨绿色的铁皮柜子,柜门是半开的状態,里面装满了牛皮纸袋。 江恆大步走上前去,顺手拿了一张文件。 打开第一页的时候,他的眼睛立刻收缩了起来。 这不叫实验数据,叫帐本。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著每一笔研发资金是从哪里来的,也记录著每一批次“特效饲料”去了哪里。 资金来源一栏中赫然出现三个字:荣盛通。 荣盛通就是陈荣盛早年用来洗黑钱的贸易公司,后来为了上市才註销。 “所以是这样。” 江恆把帐本合上,嘴角勾勒出一道冷漠的笑容。 所有的疑问都得到了解决。 为什么陈荣盛不惜动用赵强这个疯狗也要把地抢回来。 为什么那个神秘的电话中说地下埋有东西。 陈荣盛买地的同时也在买命。 地下实验室一旦暴露,“荣盛”標誌的帐本一旦外泄,他即將在香港上市的地產帝国就会瞬间崩塌。 涉黑、製毒、危害公共安全。 这三条罪名加在一起,足可以使他坐牢时把缝纫机踩得冒烟。 “江恆,这些东西很危险。” 姜凝凑过来看了看帐本上的內容,脸色就很难看了。 “陈荣盛知道这些事情在你手上的话,他会疯掉的,我们必须要马上报警,把这些东西交给警察。” “报警?” 江恆摇了摇头,把帐本塞进怀里的內兜里,贴身放好。 “现在通州有多少人是陈荣盛的朋友?” “有多少人指著他的上市来分一杯羹?” “到了派出所之后这些东西就成了『意外火灾』后的残灰。” “那该怎样做呢?” “带著这些,我们出不去,赵强的人肯定还在附近看著。” 姜凝透过气窗看到外面的天色越来越暗,心里感到很不安。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江恆转过身后,环视了一下这间充满罪恶的实验室。 眼神中流露出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之感。 “孙强,把车开到视野盲区里,把车牌遮住。” “章翔,把摄像机里的磁带取出来,换上一盘空白磁带,再把这盘磁带以及帐本一起藏到通风管道里。” “姜凝,给方总打个电话,说我们在通州遇到了一些问题,请她联繫几个认识的报社记者,明天早上八点,在这家工厂门口召开新闻发布会。” “你要干嘛?” 姜凝看著江恆有条不紊地进行著一切准备工作,心中的不安也越来越重。 “我在等客人来。” 江恆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烟,但是並没有点著,只是拿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既然陈荣盛要这块地,今晚肯定会有人来『打扫卫生』,不如就在这里,请君入瓮。” 夜晚降临后,整个废弃厂区都处在一片黑暗当中。 冬天夜晚的风穿过空荡荡的厂房,发出呜呜的叫声。 江恆四人並没有从地下室里出去。 他们把所有的灯都关掉了,只有一盏应急灯放在了走廊的最末端。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走。 在凌晨2点的时候,有轻微的脚步声从地面上传来。 好的。 江恆一直闭著眼睛养神,此时睁开,在黑暗中显得非常刺眼。 他拍拍旁边的孙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孙强昏昏欲睡。 上面的铁门被人用非常专业的工具撬开,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接著,几束手电光射了进来,在黑暗中乱晃。 “动作要快,老板说要把里面的东西全部搬出去,搬不动的就倒上汽油烧掉,那个帐本一定要找到。” 一个故意压低的声音传了过来。 感觉不太像赵强。 看来陈荣盛这次请到了专业的人员。 这几个人穿的是黑色的夜行衣,手里拿著可携式汽油桶,动作很麻利,分工也很清楚。 两个人负责警戒,另外三个人就直接奔向了档案柜。 当他们的手刚接触到档案柜把手的时候。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声在空旷的地下室中迴荡。 紧接著,一束耀眼的强光照在了几个黑衣人脸上。 “谁呀?” 领头的黑衣人很惊慌,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部位。 “別动,手指头动一下都没有资格在电视上看到自己。” 江恆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著一个扩音器,悠閒自得地望著他们。 在旁边的是章翔拿著备用的摄像机已经对准了这群不速之客。 第283章 资本没有对错之分,只有输贏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83章 资本没有对错之分,只有输贏 “深夜来访,並且携带了汽油桶,是来给我厂里装修的吗?” 几个黑衣人因为强光睁不开眼睛,一时之间手忙脚乱。 他们被派来潜入、破坏,没想到这里竟然是一个圈套。 “不用看了,除了这台摄像机之外,在暗处还有两台摄像机,此时的画面正在实时传输。” 江恆开始信口开河,玩起了心理战。 在没有无线传输技术的时代,这纯粹是胡说八道。 但是这群只知道拿钱办事的亡命之徒不懂高科技。 “兄弟,我们要的是条活路,钱不是问题。” 领头的黑衣人放开了想要去腰间摸的那一只手,声音有些发紧。 在这种情况之下还能镇定自若地坐在那里的人,一定不是好人。 “活路是有的,就看你们配合不配合了。” 江恆站了起来,慢慢地走进了光圈中。 “给陈荣盛打个电话,告诉他我在地下室等他,让他一个人来,如果不来,明天早上的报纸头条就是『荣盛地產雇凶纵火,销毁製毒证据』。” 带头的黑衣人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拿出了手机。 半小时之后。 没有了白天的前呼后拥,也没有了那辆显眼的奔驰s600。 陈荣盛穿了一件普通的夹克衫,自己一个人下了地下室。 孙强把手下用绳子绑起来扔到墙角,陈荣盛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抬起头来,望著站在实验台前的年轻人。 这一次他眼神中不再有那层装出来的慈祥和轻视了。 “江恆,你贏了。” 陈荣盛嘆了一口气,一下子就仿佛老了十岁。 “开个价吧,帐本给我,这三个人我带走了,以后通州的地就归江家了。” 江恆靠在实验台上面手里拿著那个打火机在玩弄著。 火苗一跳一跳地映著他的脸,有时亮有时暗。 “陈总,你搞错了事情。” “什么?” “这块地我不想要了。” 江恆“啪”的一声把打火机关上,目光锐利,直插陈荣盛的心窝子。 “我要你手上持有的荣盛地產百分之五的原始股份。” “你疯了。” 陈荣盛失声叫出,脸上的肉在颤抖。 “百分之五!” “你知道是多少金额吗?” “那可是好几亿啊,你不怕撑死啊。” “撑不撑死是自己的事情,给不给是別人的事情。” 江恆从怀里掏出帐本,在手里晃了晃。 “可以拒绝,然后看著你的上市计划泡汤,看著你自己被关进监狱,看著你的仇家瓜分你的地盘。” “和你的生命財產相比,百分之五我觉著很便宜。” 陈荣盛一直看著那本帐本,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就像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但是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筹码了。 在充满福马林味道的地下室里,在一个比他小二十岁的对手面前,他一辈子的江湖经验与狠辣手段,全都成了笑话。 “好的……我给。” 陈荣盛勉强挤出了两个字,整个人就垮了下去。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这些猴子以及这些设备,今天晚上必须全部销毁,我不希望以后再有第三人知道这里的事情。” 江恆笑了一下。 笑得让人感觉像沐浴在春风里一样。 他把帐本扔给孙强,並且做了个请的动作。 “自然,我们做数码產业园,高科技企业,这脏东西留著也是不吉利。” “陈总,合作顺利。” …… 凌晨4点。 通州的天边泛著一丝鱼肚白。 尹食集团工厂后面的院子里,燃起了一把熊熊大火。 罪恶的实验仪器、噁心的標本、被安乐死后变得畸形的猴子尸体,都在大火中化为灰烬。 火光照得江恆的脸红彤彤的,也把对面站著的陈荣盛的脸照得通红。 两人並排而立,望著这场大火,仿佛两个老友在观赏烟花。 这场烟花烧掉的是陈荣盛半辈子的心血以及把柄。 “江小弟,这一招很厉害。” 陈荣盛给江恆递了一根烟,这次没有了之前的江湖气,反而多了一些敬畏。 “我年轻的时候也和你一样狂,但是我不像你那样稳,你这种人,天生就是干这个的。” “陈总过奖了,我就是不想被人吃掉罢了。” 江恆接过烟,在火堆上点燃。 他没有提到现在这本真正的帐本正躺在snk方雅致的保险柜里,並不是在大火中。 只给陈荣盛看复印件。 狼行千里为吃肉,从此不相信狼会把獠牙拔下来。 只要这把柄掌握在陈荣盛手里一天,江恆就一直是陈荣盛在那个圈子里面最忠诚的盟友,也是一台最听话的提款机。 “股权转让协议明天上午我会让律师送到你们公司。” 陈荣盛望著渐渐熄灭的火堆,拍拍身上的灰尘。 “不过江小弟,哥哥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北京城里的水很深,你今天踩著我的头上去位了,明天就会有更多的人盯著你。” “出类拔萃的人,必然要经受风雨的洗礼。” “那么我就把风也买下来。” 江恆吐出一个烟圈,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清水。 陈荣盛愣了片刻,隨后哈哈大笑一声,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有意思,真的很有趣呢!” “我在香港等你敲钟的那天。” 看著陈荣盛的车队消失在晨雾里,一直紧绷著神经的姜凝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身子一软,差点就倒在地上了。 江恆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结束没有?” 姜凝望著江恆,眼中写满了疲惫,也有一丝迷茫。 这一晚上的事情,完全顛覆了她二十多年所受的教育和观念。 勒索、交易、毁证。 江恆做起来很自然,很合乎情理。 “才刚开始。” 江恆把西装外套披在了姜凝的身上,声音低沉有力。 “姜凝,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觉得我们做了坏事,跟魔鬼在做交易。” “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姜凝咬紧牙关。 “把所有的事情都曝光出来,用法律去惩治他。” “然后呢?” 江恆转过身来,指向身后的一片废墟。 “陈荣盛倒下之后,这块地就会被查封,我们打算建的数码產业园也会被无限期搁置,五千个就业岗位也会隨之消失。” 第284章 要在狮子嘴里拔牙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84章 要在狮子嘴里拔牙 “而陈荣盛手下的这群混混,在没有约束的情况下就会流窜到社会上,造成更大的危害。” “更重要的是,现在的我们太弱小了。” 江恆紧紧握住姜凝的双手,直视著她的双眼。 “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正义要靠实力来维持。” “没有实力的正义,就是廉价的自我感动。” “只有当我们站在足够高的地方,有了足够的发言权,才能制定规则,才能让世上少一个尹日明,少一个地下实验室。” “这就是资本的逻辑,没有对错之分,只有输贏。” 姜凝望著面前的男人。 晨光打在了他的侧面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出大理石般的坚硬。 她忽然觉得,並没有因为他的冷漠而离开,反而更加入迷了。 这人就像一团火,虽然很危险,但是寒冷的世界里,只有靠近他才会感到温暖和安全。 “走吧,回公司去。” 江恆鬆开手,转而向一辆浑身是土的奥迪a8走去。 “今天是个好日子,荣盛地產的股票要涨,我们的身价也会跟著涨。” 早上八点的时候已经到了snk大楼。 为上下班高峰时期。 江恆没有回家休息,而是直接去了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整理好仪表后,走进了早间新闻的直播间。 这是他snk復出之后的第一场直播。 虽然他现在已经当上了副总裁,不用亲自上阵了,但是这个舞台他还是要的。 他要告诉所有的人都知道,曾经被踩在泥中的江恆,被前女友拋弃的失败者,如今是以怎样的姿態回来的。 导播间內,许雯望著监视器中的江恆,眼神复杂。 坐在主播台前的男人,在灯光的照射下,整个人看起来很镇定、自信,很霸气。 一个眼神就可以控制全场。 “周可欣现在还在下面吗?” 许雯问旁边的助手。 “还在,保安赶了几次都不走,说是看到江总回来了,一定要见他一面。” “让她看电视剧。” 许雯冷笑。 “让她好好的瞧一瞧,她究竟错失了一位什么样的男子。” 正式开始了直播。 “各位观眾早上好,我叫江恆。” 熟悉的声音经由电台传播到了北京的各个角落。 周可欣木然地抬起了头,站在了大厅里的电视墙面前。 屏幕上的男子穿著乾净整洁的衣服,精神状態很好。 他正在播报一条有关通州未来数码科技城规划的新闻。 “……天狼科技將和荣盛地產合作,在华北地区建立最大的网际网路创业基地,第一期投资超过五亿……” 五亿元。 数字犹如重锤一般敲击著周可欣的心。 她想起昨天江恆扔在地上的两百块钱。 为了尹日明的豪门梦,捨弃了之前哪怕只有十块钱也会花九块钱的男人。 眼泪又不爭气地流了下来。 不是为了博取同情的眼泪,而是悔不当初的绝望。 “我不信……这不是事实……” 周可欣自言自语著,像一个疯了的人一样奔向了电梯。 “我想见他,他是我的男朋友,我有事情想和他说。” 但是还没有等她走到电梯前,两个高大的保安就架住了她。 “周小姐,江总说过,如果再闹事的话,就直接送到派出所。” “我不走!我是被骗的!江恆他会原谅我的。” 这时电梯门开了。 王栋拿著一个纸箱子出来了,垂头丧气的。 由於业绩不合格加上之前跟著错误阵营得罪了江恆,今天正式被公司劝退。 看到周可欣在大厅里胡闹的时候,王栋就停下了脚步。 曾经和江恆一起欺负过的人,现在在大厅里碰见了,一个无家可归,一个精神失常。 多么讽刺的一幕。 “不要喊了。” 王栋看著周可欣,突然觉得她很可怜,好像看到了现在的自己。 “他现在在天上,我们在地上,他听不见。” 直播完毕。 江恆从直播间里出来后,迎接他的是一片热烈的掌声,全是整个小组的人。 本场直播又创下了收视率的新高。 “江总,有一个叫艾米的女主播想见你。” 秘书小跑过来向我匯报。 “艾米?” 江恆脑海中出现了一个身材火辣、一直被王栋压制但野心不减的女孩。 章翔地下的女朋友。 “让她到我的办公室来。” 江恆解开领口的扣子,往办公室走去。 snk內部的清洗已经基本结束,现在他需要培养自己的人马。 艾米这个女孩虽然名声不太好,但是够狠,够拼,够聪明。 是一把不错的刀。 推开办公室的门,艾米已经在里面了。 她今天穿得很保守,白衬衫黑裙子,很明显是做了充分准备,了解江恆不喜欢靠姿色博取地位的女人。 “江总好。” 艾米的声音有些紧张,但是眼神很坚定。 “请入座。” 江恆指向对面的椅子。 “听说你想接晚间黄金档?” “是的,我认为自己有这个能力。” 艾米站得笔挺。 “我知道公司里很多人背后说我,说我只是一个花瓶,说我行为不正。” “但是为了新闻我可以连续三天三夜不睡,我可以去最脏最乱的地方採访,只要给我一次机会,我就能证明自己比任何人都强。” 江恆看著她,好像又看到了上一世那个在职场里奋斗的自己。 “机会可以给你。” 江恆从抽屉里面拿出了一份文件,扔到了桌子上。 “有条关於北京地下赌球庄家的信息,很危险,以前没有人敢动。” “如果做成长篇报导的话,晚上档主播的位置就归你了。” 艾米拿著文件,手有一点抖动,但是她並没有犹豫。 “谢谢江总,我一定把任务完成好。” “还有。” 江恆喊住想走的艾米。 “告诉章翔,既然谈了恋爱就光明正大地谈,我兄弟不用躲躲藏藏,这周日叫上他,一起到我家来吃饭,让你妈给你们做顿好饭。” 艾米很震惊。 眼圈一下就红了。 在流言蜚语横行的公司里,从来没有人承认过她跟章翔之间的关係,大家认为那是一种见不得人的交易。 江恆给足了他们最大的尊重。 “谢谢……谢谢哥。” 艾米深深地行了一个礼,这一声“哥”叫得发自內心。 送走艾米之后,江恆靠在了老板椅上,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第285章 我是盛华资本的人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85章 我是盛华资本的人 可以稍微放鬆一下了。 这时桌子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一般只有两个人会打这个电话,一个是方雅致,另一个……就是金字塔顶上的人物。 江恆接通了电话。 “餵?” “江先生,我是盛华资本的代表。” 电话那头传来了带著重浓港式口音的男声,彬彬有礼中透著一股傲慢。 “据说你手上有陈荣盛百分之五的股权?” “我们的老板对於这件事情很感兴趣,想要邀请你一起去喝下午茶。” 盛华资本。 江恆握著话筒的手微微一紧。 如果说陈荣盛是通州的土皇帝的话,盛华资本就可以称为整个亚洲金融圈中的巨鱷。 上一世,这家资本就是在2000年网际网路泡沫的时候大肆抄底,控制了中国半壁江山。 没想到这么快就和他们撞上了。 江恆睁开眼睛,眼中的疲倦消失不见。 “喝茶是可以的。” 江恆对著话筒,嘴角微微上扬。 “但是我只喝铁观音,而且我不习惯別人请客,这一顿我来请。” 北京二月的倒春寒,刮在脸上就像刀割一样疼。 长安街上的一个老茶馆里,热气腾腾。 没有暴发户喜欢的金碧辉煌,只有沉淀了百年之久的红木桌椅以及淡淡的檀香。 二楼雅座靠窗的位置坐了一位梳著油头、戴著金丝眼镜的男子。 他穿著一条剪裁非常好的杰尼亚西服,腕间佩戴著一块百达翡丽的手錶,在昏暗的灯光中发出冷冽的光芒。 他的名字叫周文强,是香港盛华资本的大中华区代表。 在他看来,此时的北京虽然有很多机会,但是还带著土气的大工地。 江恆推门而入的时候,周文强连屁股都没抬起来,只是用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嘴角掛著一丝职业化的、不真诚的笑容。 “江先生很准时,北京的交通情况一般都会让人感到烦恼,看来江先生是一个守时的人。” 江恆不理他的寒暄,直接坐了下来,把不怎么贵的风衣取下来搭在椅子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服务员把一壶极品铁观音端给顾客。 江恆伸手按住茶壶盖,不让服务员给客人倒茶。 “周先生,我的时间很贵,咱们直接一点,你想买我手里那百分之五的股份,打算出多少钱。” 周文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后目光中便带上了几分轻蔑。 大陆的土老板果然耐不住性子,就开始谈钱了。 他慢慢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张支票,推到了江恆面前。 “一千五百万,已经算是溢价收购了,江先生,做人要知足,这笔钱在北京可以买十套四合院,舒舒服服过几辈子。” 江恆根本没把那张支票放在眼里,眼皮也没抬一下。 他拿起茶壶给自己的杯子倒上一杯茶,滚烫的茶水喝下去,驱走了身上的寒冷。 “一千五百万,周先生这是在拿我当叫花子打发啊。” 周文强皱起了眉头,手指轻轻敲打著桌面。 “江先生,你要弄清楚情况,陈荣盛的公司虽然要上市,但是那只是为了还债圈钱,那百分之五的股份在他手里是救命稻草,在你手里就是一张废纸,除了盛华资本之外,没有人敢接这块烫手山芋,你拿著它,只会得罪更多的人。” 江恆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一双深邃的眼睛紧紧地盯著周文强。 周文强忽然觉得有了一种莫名的压力,就像是有一头正在狩猎的野兽在注视著他一样。 “周先生,明人不说暗话,你们盛华资本急於收购荣盛地產的流通股,不是为了投资,是为了借壳。” 这四个字一出,周文强敲击桌面的手指就停了下来。 盛华资本最核心的秘密计划。 2000年纳斯达克风雨飘摇,盛华资本在国外的投资几近被套牢,急需要在香港股市找到一个壳资源,把资產注入进去,以此来拉高股价,解套离场。 陈荣盛这家烂帐多、水分大的地產公司,就被他们选作最佳的壳。 陈荣盛本人並不知道这个计划,而眼前这个小小的电视台副总裁又是怎么得知的呢? “你在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有数。” 江恆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红塔山烟,抽出一根点上,劣质的菸草味道和这里高雅的环境很不协调,但是又透著一股子攻击性。 “纳斯达克指数已经到了五千点,泡沫一触即破,你们老板现在一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个时候要是有人爆出荣盛地產財务造假,或者……我这个小股东在股东大会上投了反对票,你说,你们的借壳计划还成功吗。” 周文强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他终於明白坐在对面的人並不是一只待宰的羔羊,而是一条早已知道一切的毒蛇。 “你需要多少。” 周文强的声音变得乾巴巴的。 江恆伸出了三个手指。 “三千万?” 周文强咬了咬牙,虽然有点狮子大开口,但是可以向上级申请。 “不是的。” 江恆摇了摇头,嘴角的笑容越发凶恶。 “我要盛华资本手里,天狼科技下一轮融资的优先权,还有……三百万美元。” “你疯了。” 周文强用力地拍了拍桌子,茶杯里的水溅了出来。 “三千万美元,相当於两亿多人民幣,你以为你那点股份是金子做的?” “这绝对不可能。” “那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江恆站起来,把那张一千五百万的支票拿在手里,在周文强面前一点一点地把它撕成碎片,然后扔进了茶杯里。 “这壶茶我请了,回去告诉你们老板,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下周一之前看不到钱和合同,我就把手里股份卖给陈荣盛的死对头,我想他们会很感兴趣看著你们的计划泡汤。” 说完之后,江恆就没有再回头,直接离开了包厢。 后面传来了周文强愤怒的吼叫还有瓷器摔碎的声音。 江恆走出茶楼,冷风把他的风衣吹得猎猎作响。 他抬头望了望灰濛濛的天空,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更加疯狂地充满了野心。 在大资本的时代里,如果想不被巨浪拍死的话,就必须要学会衝浪。 既然盛华资本想玩,那他就陪他们玩个大的。 …… 周日傍晚,老式居民楼里飘来红烧肉的味道。 江恆推门而入的时候,屋內已经是一片欢声笑语。 母亲李兰芬繫著围裙从厨房里端出一盘热腾腾的糖醋排骨,脸上带著久违的笑容。 章翔正趴在桌子上偷偷吃东西,结果被李兰芬用筷子打到手背,痛得直咧嘴。 往常浓妆艷抹、在镜头前风情万种的艾米此时卸下了所有的面具。 她穿了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一件米黄色的毛衣,头髮扎著马尾,很乖巧地给李兰芬摆碗筷。 见到江恆回来之后,艾米就马上紧张地站直了身体,两只手不安地搓著围裙上的衣角。 “江……江总,您回来啦。” 这还是在公司养成的习惯,在私下里她也对他很敬畏。 第286章 这声嫂子,千金难求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86章 这声嫂子,千金难求 “都愣著干什么呢?坐。” 江恆把带著寒意的外套脱下来,隨手掛在衣架上,语气平淡得仿佛是在公司里安排下属开会,而不是在家里吃饭。 艾米浑身一颤,条件反射地想要去拉椅子,不是为自己拉,而是为江恆拉。 骨子里就有一种卑微,在那弱肉强食的snk电视台中,为了生存而养成的一种本能。 “这不是演播室,而是一个家。” 他把艾米按在章翔身边的位置上,自己则坐在主位的侧面,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还在滋滋冒油的红烧肉放进嘴里。 “妈妈,这个糖色炒的时间有点长。” “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你看小艾多乖,不像你,一回家就大爷了。” 李兰芬笑著骂了一句,然后转头给艾米夹了一大块排骨,眼里全是慈爱。 “闺女,別拘著,来了就是自己家,多吃点肉,你看你瘦的,工作再忙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艾米望著碗中堆砌成小山的菜餚,眼眶一下就红了,她紧紧地抓著筷子,指关节变得苍白。 在名利场中,男人们把她当作猎物,女人们把她当作荡妇,只有在这间充满油烟味的老房子里,她才被当作一个正在长身体的孩子。 “吃饭吧,发什么呆呢。” 章翔在桌子下面轻轻碰了碰艾米的小腿,嘴里塞满了饭,含含糊糊地说道。 “为什么哭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妈妈在菜里下了毒。” “闭嘴。” 江恆用筷子头敲了敲章翔的脑袋。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既然把人带回来了,就要有男人的样子,以前藏著掖著是怕公司说三道四,现在我是副总裁,看谁敢嚼舌根。” 说完之后,江恆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拿出了一个红包,厚度也挺足的。 “拿好。” 他把红包丟给艾米。 “这是第一次登门见面的礼物,並不是老板给员工发的奖金,而是大哥给弟妹的。” “弟妹”二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碎了艾米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眼泪吧嗒吧嗒地滴到碗里去了。 她不是没见过钱,在跟著王栋的时候,那些大老板甩给她的钱比这多得多,但是那些钱烫手,脏心。 但是这笔钱很乾净,很沉,有尊严。 “江总……哥,我……” 艾米哽咽著,说话都不是很利索。 “好了,不要煽情了,快去吃饭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江恆摆了摆手,没有再看她,转过身来跟母亲聊天,问这周的药是不是按时吃了,问隔壁的张大妈是不是又来借葱了。 饭后,李兰芬拉著艾米到里屋看电视,客厅里就剩下江恆和章翔两个人了。 烟雾腾空。 “哥,谢谢。” 章翔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声音很沉闷。 他知道,江恆今天请客,是为了给艾米正名,同时也是让江恆自己知道,这个女人江恆已经认可了。 “不用感谢,自己选择的路,跪著也要走下去。” 江恆弹了弹菸灰,望著窗外黑沉沉的夜色。 “艾米这个人,心高气傲,手段狠辣,以前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现在有你了,这把刀就有了鞘,只要你对她不负责任,她就可以帮你挡住很多明枪暗箭。” “其实她过得挺苦的……” “不要说这些没用的东西。” 江恆打断了他,神情也变得很凝重。 “看过有关地下赌球的那份文件没有?” 说到正事的时候,章翔的眼神立刻变得很锐利,顶级摄影师的那种敏锐又回来了。 “看过之后觉得牵扯很大,並不是几个庄家这么简单,背后可能有职业联赛高层的身影,还有一些不能说的秘密。” “这就是我让黄金档交给艾米的原因。” 江恆將菸蒂按进菸灰缸里,用力碾压了若干次。 “这则新闻既是试金石又是催命符。” “做好了,她就是snk当之无愧的一姐,没有人再敢说她是花瓶;做不好,或者还没做完就被嚇破了胆,那么她就只能是你的小尾巴,这辈子都別想再碰话筒。” 章翔皱了皱眉,有些担心。 “会不会很危险呢?那些庄家都是亡命徒。” “在圈子里要想往上爬,哪有不努力的?” 江恆站了起来,给章翔拍了拍肩膀。 “你可以去帮助她,去暗访,去偷拍,发挥你的长处,但是一定要注意一点,要把自己摘乾净,一旦发现不对劲,马上撤,性命比新闻重要。” “那么,如果盛华资本那边……” “那边的事不用你管,我自己有办法。” 江恆嘴角勾画出一丝冷笑。 “明天是周一,精彩的还在后面。” …… 周一北京早高峰还是挺堵的。 snk大厦顶楼的会议室里,空气沉闷到让人呼吸困难。 长条形的会议桌上两边坐著很多电视台高层的人,每个人的脸色都十分丰富。 有的幸灾乐祸,有的紧皱眉头,还有的带著审视的目光看著坐在最后的艾米。 “完全是胡来” 新闻部的老刘用力拍著桌子,唾沫星子横飞。 “晚间黄金档是我们台的门面,收视率的保证,怎么能让一个资歷浅、口碑也不太好的新人来负责?” 老刘虽然没有明说“风评不好”是什么意思,但是在场的所有人心里都有数。 艾米之前是王栋的人,王栋倒台之后,她虽然投靠了江恆,但是在这些人的眼中,她还是靠出卖身体上位的女人。 “刘主任说的没错,我觉得也不合適。” 另一位副总监附和说。 “台里有很多资深主播,隨便挑一个都比她强,江总,我知道你想提拔新人,但是也不能拿台里的收视率开玩笑吧?” 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江恆身上。 坐在最前面的方雅致没有说话,只是优雅地端著咖啡杯,目光在江恆和其他人之间来回扫视,好像在等著什么。 祁爷坐在一旁,低著头把玩著手中的核桃,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老狐狸的本色暴露无遗。 江恆靠在椅子上,手里拿著一支钢笔,脸上没有一丝情绪的变化。 等所有人都发表完自己的看法后,会议室才安静下来,於是他就停止了玩弄笔头的动作。 “说完了嘛?” 声音不大,但是现场的人都心里一惊。 “资歷。风评。” 江恆冷笑了下,目光像刀刃一样在场的人扫视了一遍。 第287章 既然要玩,那就玩大的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87章 既然要玩,那就玩大的 “新闻行业什么时候开始讲排资论辈的了?我们要的是收视率、独家、爆炸性的新闻!不是选三好学生” “但是……” 老刘还想继续反驳。 “没有但是。” 江恆直接打断了他,並给旁边的秘书使了个眼色。 大屏幕突然亮了,出现了一段摇晃、模糊的偷拍视频,眾人眼前一亮。 画面中是烟雾瀰漫的地下室,几十台电脑一字排开,屏幕上跳动著各种赔率数据,几个满身纹身的大汉大声吆喝著下注,桌上堆满了红色的钞票。 紧接著画面上出现了穿球衣的男人拿著手机著急地说:“放心,这个球我一定可以放的,等钱到帐……” 视频只有短短的一分钟,但是里面包含的信息量已经足够让人惊讶了。 会议室里安静得出奇,祁爷一直玩核桃的手停在半空中,眯著眼睛盯著屏幕。 “今天早上四点的时候,艾米和章翔从南城的一个地下赌场带回了。” 江恆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迴荡。 “为了拍摄这几十秒的画面,艾米扮成陪酒女,差点被扒光衣服,章翔被人追逐了两条街,摄像机也被摔坏了。” 他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给人一种压迫的感觉。 “请问在座的老前辈们,在温暖的被窝里睡觉的时候,有没有人会来到这里?谁可以拿到这样的第一手黑幕呢?” “这就是资歷,这就是资格” “刘主任,你刚才说谁比她强?也要拍一段吗?” 老刘的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但是却发不出声来。 “太不自然了。” 在绝对的情况下,所有的办公室政治都是滑稽的。 “好的。” 一直沉默的方雅致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眼中闪过一道讚赏之色。 “这就是snk希望看到的,晚上黄金时间档,归艾米了。” 董事长一言九鼎。 会议一结束,江恆就回到了办公室,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开始响了。 依然是那个熟悉的號码。 江恆拿起话筒,嘴角勾勒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周先生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並不是周文强的,而是一位非常沉稳、略带沧桑的男性声音。 “江恆,我是盛华资本的董事,可以叫我霍先生。” 大老板亲自出马了。 “霍先生你好,久仰大名。” 江恆不卑不亢,语气很轻鬆。 “少年英伟,后生可畏。” 霍先生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们已经答应了你提出的条件,三百万美元已经打到了你的海外帐户上,天狼科技的优先融资权协议,我的律师正往你们公司送过来。” “霍先生果然很痛快。” “但是……” 霍先生的话锋一转,语气中增添了几分寒意。 “江先生应该清楚地明白,在这个世界上钱好赚,但事情不好办。盛华资本的钱不是那么容易花掉的。” “除了协议之外,我还给江先生送了一份礼物。” “哦?送什么礼物好呢?” “一个人。” “为了保证我们投资的安全,也让江先生在复杂的北京城里多活几年,我特地派了一个私人助手给你,希望江先生能喜欢。” “嘟嘟嘟……” 电话掛上去了。 江恆拿著话筒,眉头微微皱起。 私人助理。 “稍微正式一点说,装个监控摄像头不行吗?” 盛华资本这群老狐狸,虽然被迫吐血了,但是並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他。 他要给狮子拔牙,狮子虽然鬆了口,但是爪子已经伸过来了。 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一下。 “进。” 门打开后,一个穿黑色职业装、留著利落短髮、戴著眼镜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著一个银色的公文包,没有表情,眼神冰冷如一块冰。 “江总好,我是盛华资本委派的特別財务顾问,叫林若雪。” “从今天起,您所有的大额开销以及公司的重要决定都要经过我来审核。” 女人把公文箱放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江恆看到没有被邀请就来的“財神奶奶”並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他站起来,走到林若雪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评价我吗?” 江恆凑了过来,两人之间不到十公分的距离,可以闻到对方的呼吸。 林若雪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小步,一直冷冷的脸色上出现了裂痕。 “本办公室的事情由我做决定。” 江恆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歪的衣领,动作轻佻又带著很强的压迫感。 “想做我的管家婆,必须得有本事跟上我的节奏。” “另外,我不喜欢別人戴著墨镜和我说话,就算是平光镜也不行。” 说著,江恆一把摘掉了林若雪脸上的眼镜。 那一瞬间,林若雪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张和愤怒。 “林小姐,欢迎来到地狱模式。” 江恆把那副黑框眼镜丟进了笔筒里,然后就转过身坐在了老板椅上。 “江总,请你注意一下。” 林若雪深呼吸了一下,压制住心中的怒火,恢復了工作中的冷酷。 没有了眼镜的遮挡,这张脸更显精致,也更显锐利,仿佛一朵带刺的黑玫瑰。 “本是工作场所。” “这应该是属於工作场所的吧?” 江恆点上了一根烟,看著她,青白色的烟雾从她身边繚绕而过。 “作为我的下属就要遵守我的规定。” “盛华资本派你来的目的就是做眼线,大家心里都有数,不用装得那么正式。” “在snk中,只有我可以发號施令,你只能做两件事:听话或者滚蛋。” “你……” 林若雪咬紧牙关,胸口起伏剧烈。 她在香港金融界也是出了名的铁娘子,商界中的许多大人物对她都是毕恭毕敬,没想到来到这个內地的小电视台,却受到一个年轻人如此羞辱。 但是她不能走。 霍先生的任务是死命令,不把这根钉子扎在江恆身边,盛华资本的借壳计划就一直存在隱患。 “好的,江总果然很霸气。” 林若雪冷笑了一下,打开公文箱,拿出了厚厚的一沓文件。 “股权转让协议、三百万美元到帐证明以及天狼科技融资意向书,请签字。” 江恆连看都没看就在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笔走龙蛇,力透纸背。 “不担心我在合同里做手脚吗?” 林若雪见江恆做事如此草率,不禁对江恆冷嘲热讽了一番。 第288章 那我就来教你什么是规矩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88章 那我就来教你什么是规矩 江恆合上文件夹,扔回给她的桌子上。 “现在出事更害怕的是我们自己。” “三百万美金对我来说是启动资金,而对你们来说则是封口费。” “如果合同有毛病的话,那就说明封口费没有给足,我不介意再和周文强喝一次茶。” 林若雪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男人能把人心看透,看得透到让人害怕的程度。 “既然钱已经到了,那我们就干活吧。” 江恆掐灭了菸头,拿起外套就往外走了。 “去哪里?”林若雪下意识地问道。 “怎么样,刚来就要担任贴身助理的工作吗?” 江恆转过身来望向她,似笑非笑。 “我去买车,顺便花点钱,这三百万美元放在帐上太浪费了。” “有兴趣的话可以过来结帐。” 林若雪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跟了上去。 她的工作就是关注每一笔钱的去向。 半小时之后,在北京亚运村汽车交易市场。 豪车市场没有现在这么规范,水货、走私车很多,但也是各地大款聚集的地方。 江恆没有去看那些花里胡哨的跑车,直接去了路虎的展厅。 展厅中间停著一辆黑色的揽胜,方头方脑的,就像是移动的堡垒。 “选这辆车就可以了。” 江恆朝那辆车指了指,对导购说。 “江总,这辆车办理下来需要150多万,並且油耗很大,不符合商务用车的要求……” 林若雪在一旁皱著眉头算性价比。 “林顾问。” 江恆打断了她,目光里藏著一丝戏謔。 “我想要的是可以撞开路障的坦克,而不是用来省油的买菜车。” “接下来的路可能会有些顛簸,但是这辆车很结实,可以保命。” 林若雪愣住了,想到了地下赌球的事情。 这个疯子拿命去博。 “刷卡。” 江恆把卡扔给导购,动作非常瀟洒。 提了车之后,江恆没有回公司,而是开著这辆崭新的钢铁猛兽,载著林若雪一路向北,开到了五环外的一片破旧厂房区。 杂草丛生,到处都是废弃的砖瓦,显得非常荒凉。 “带我去哪里啊?杀鸡儆猴。” 林若雪系好安全带,四周环顾。 “你的想像力很好,可以去做小说作家。” 江恆把车停好,指了指眼前几座高大的红砖厂房。 “这就是中国的硅谷。” “啥?” 林若雪看到一堆破烂的时候,认为自己听错了。 “这片地我已经租了五十多年。” 江恆依靠在车门上,望著这片废墟,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 “天狼科技也就在这里落户了。” “我需要建立伺服器机房、研发中心、孵化器。” “那三百万美元,我都会全部投进去。” “你疯了” 林若雪下了车,看著那一片无垠的荒草地。 “这里连条路都没有,没有水也没有电,谁会来这里上班呢?” “三百万美金扔进去连点动静都没有!” “作为財务顾问,我坚决不赞成这笔投资!” “反对无效。” 江恆转过身来,望著林若雪。 “盛华资本看重的是现在,我重视的是未来。” “2000年是网际网路泡沫破裂的一年,但是泡沫破裂之后,真正的金子才会显露出来。” “现在的网际网路公司都在裁员、都在缩减开支,而这也是我抄底人才、抄底技术的最佳时机。” “林小姐,资本不是保守的,而是掠夺的。” 江恆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著这片荒凉的土地。 “在废墟之上建立自己的商业帝国。” “到时候盛华资本会求著我多投一些钱。” 此时,冬天的寒风把江恆的头髮吹得凌乱,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俯视天下的气势,让林若雪一时之间看得呆了。 她见过很多香港的青年才俊,但大多是靠家族庇护的二世祖,或者是只会空谈的学院派。 江恆出身草根,但是有这么大的野心和惊人的执行力,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个人就是个赌徒。 但是赌上的不仅仅是金钱,还有整个时代。 “江总,有电话。” 在林若雪有点走神的时候,江恆手机里的电话就响了。 是艾米打来的。 “餵?” “哥,出问题了。” 艾米的声音有点抖,背景声音很吵,应该是大街上。 “我和章翔在跟踪那个球队经理的时候被发现了,现在有两辆车堵著我们,我们在往北四环跑,但是甩不掉” 江恆的眼神一下就变冷了,狂热的野心家的样子也一下子收了起来。 “位置。” “北四环健翔桥附近,他们要撞过来了!啊——” 电话里传来刺耳的剎车声、碰撞声,接著就是忙音了。 “上车” 江恆直接把车门给拉开了,对著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林若雪大吼了一声。 “发生了什么事?” “坐好了,让你见识一下这辆一百五十万的坦克怎么用。” “轰——。” 路虎发出一声咆哮,轮胎捲起滚滚烟尘,就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一样,向著北四环方向狂奔而去。 林若雪紧紧抓住扶手,看著仪錶盘上时速指针一路飆升至180公里/小时,脸色变得异常苍白。 “江恆,你这是犯罪啊,你这是超速啊” “我是来救人的” 江恆双手握紧方向盘,一直看著前方,脚下的油门踩到了最底。 “有敢动我的人吗?” 不管你是什么样的庄家、大佬。 “既然要玩,就玩大的!” 北四环辅路正在扩建,到处都是围挡、沙土堆。 一辆破旧的白色桑塔纳发出绝望的嘶吼,排气管冒出黑烟,在车流中左衝右突。 开车的章翔满头大汗,手里还得抱著怀里摄像机包。 后面有两辆没有牌照的金杯麵包车,就像是两条疯狗一样。 “坐好了” 章翔猛按了下左转向灯,桑塔纳车尾撞到路边隔离墩,火星四溅。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艾米脸色非常难看,紧紧抓住扶手不放,但是手里仍然握著那盘小磁带。 “他们追上来了,章翔,他们要撞我们” 艾米望著后视镜中逐渐逼近的车头,声音都在发抖。 “別怕,上了主路之后车多了他们也不敢乱来。” 章翔紧咬著牙,脚下的油门踩到底了。 就在这个时候,前面的一个路口突然衝出了一辆同伙的黑色捷达车,直接横在了路中间,堵死了去路。 前面有阻挡,后面又有追兵。 “妈的” 章翔一脚踏上了剎车,桑塔纳留下两道长长的黑印,正好停在捷达车前方不到一米的地方。 第289章 不让你下车,千万別下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89章 不让你下车,千万別下 紧接著两辆金杯车就赶到了,把桑塔纳堵住了。 车门一开,七八个手里拿著钢管、扳手的壮汉走了下来,为首的是一名光头,脖子上戴著一条手指粗的金项炼。 “跑步?接著跑啊?” 光头笑呵呵地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一根钢管,重重地砸在了桑塔纳的车头上。 前机盖凹进去一大块,发出一声巨响。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敢偷拍咱们的场子,把东西交出来,男的废一条腿,女的留下陪哥几个喝顿酒,这事就算了。” 章翔从座位底下拿出一把修车用的大扳手,眼神凶狠。 “艾米,把门锁好,不许你下车,千万不要下车。” “请问我该怎么做?” 艾米拉住章翔的衣袖,眼泪已经在眼睛里打转了。 “我是男人,要挡在你的前面。” 章翔推开了艾米的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接著就猛地推开车门跑出去。 “孙子们!爷爷在这里呢,谁敢动她一下试试” 光头愣了一下,之后就哈哈大笑了起来,好像听到了一个笑话一样。 “有点血性,可惜是个白痴,上,打死了他” 几个壮汉一起扑了上去。 章翔个子高,但是两个人也打不过,刚用扳手把两个人逼退了,后背就挨了一钢管。 闷哼一声,单膝跪地,但是很快就咬牙站了起来,像一只受伤的熊一样,紧紧守护著身后的车门。 “章翔” 车內的艾米哭喊著拍打著窗户。 就在光头拿著钢管要朝章翔的脑袋砸下去的时候。 一阵如同野兽咆哮一般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那是大排量v8发动机特有的低吼。 人们不由得往后面望去。 只见一辆黑色庞然大物,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无视地面上的沙石、坑洼,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一路衝来。 没有减慢速度。 无。 光头的瞳孔一下子扩大了,那会儿他觉得死神就站在自己面前。 “迴避” 光头大叫了一声,滚爬到旁边去了。 “轰” 一声巨响。 黑色的路虎揽胜没有做出任何花哨的动作,直接撞上了横著的黑色捷达车。 几吨重的撞击力,在一瞬间就將捷达撞得横著移动了七八米,直接翻了个身,玻璃渣子洒了一地。 巨大的惯性造成路虎车头严重变形,车內白色安全气囊爆开。 全场寂静。 几个壮汉手中拿著钢管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被这疯狂的一幕嚇呆了。 “这是开车吗。” “这是开坦克来打战的!” 路虎的车门已经变形了,里面的人被一脚踹了出来。 江恆从驾驶室跳下,额头上有一道擦伤,正在流血,但是他好像感觉不到疼痛。 隨手把血跡擦掉,冷冷地看著一排排尸体。 林若雪从副驾驶座上下来的时候浑身都在发抖,两只高跟鞋都没穿好,刚才的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要死了。 “刚才有谁说过要废一条腿吗?” 江恆走到那群人的面前,声音不大,但是透出一股让人心底发寒的煞气。 光头从地上爬起来,看到满脸鲜血的年轻人,心里突然有了打退堂鼓的想法。 “朋友,是什么上的?这事和你没有关係,我们是……” “啪” 江恆没有多说,抡起胳膊就给了光头一个耳光,把光头扇得转了半圈,金炼子也飞了出去。 “我问你问题的时候,你怎么自己介绍起自己来了?” “你找死啊!” 旁边的两个小弟看到老大被打,就举著钢管要衝上来。 “看看有谁能做到” 江恆猛地转过头来,把站在旁边的林若雪指了指。 “这辆车是香港盛华资本霍先生的专车,这是盛华资本的大中华区特派员!” “刚才的那一撞,你们已经涉嫌谋杀外商代表” “试试吧?” “看看是你们命硬,还是几亿美金的资本硬!” 这顶帽子太大了。 盛华资本。 外资企业? 2000年的北京,涉外案件可是天大的事,谁碰上了就完了。 那两个小弟的脚被硬生生地固定在了地上,拿著钢管的手也不敢再放下来。 林若雪扶著车门,听到了江恆这么说,差点没被气晕。 这个混蛋自己撞车发疯,转头就把责任推到盛华资本头上,把自己拉出来当挡箭牌。 但是现在面对四周凶神恶煞的混混,她只能硬著头皮挺胸抬头,摆出在香港维多利亚港时的样子。 “我是林若雪,我的律师团队已经赶来了,刚才的情况都被我车上的行车记录仪录了下来。” 其实这时候並没有行车记录仪,完全是唬人的。 但是他们不了解。 他们只知道眼前这两个人,一个是有勇无谋的疯子,一个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资本家。 “哥” 章翔捂著后背,一瘸一拐地来到江恆身边,咧著嘴笑,笑得比哭还要难看。 “你的车买得很值,真的很结实。” 江恆不理他,走到桑塔纳车前拉开车门。 艾米缩在座位上,手里依然紧紧握著那盘磁带,见到江恆的一瞬间,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东西还在吗?” 江恆没有去安慰她,而是直接就提出了这个问题。 “在的。” 艾米颤抖著手把磁带交给了江恆。 江恆接过磁带放进自己的口袋里,然后伸手摸了摸艾米的头。 “做的不错,今晚挨打没白挨。” 他转过身来,望著那个光头。 “回去告诉让你们来的人,这盘磁带我已经江恆拿到了。” “想回家了吗?可以。” 江恆用了一辆报废的捷达车指去。 “让他来找我,不要派你们这些废物来送死。” 远处隱约可以听到警笛声。 光头恶狠狠地瞪了江恆一眼,知道今天討不到好处了,再不走警察来了就更麻烦了。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小哥,等著吧。” 一伙人钻进了金杯车里,像逃命一样开跑了。 等周围的人都散去了,江恆那股紧绷的气势才稍微放鬆了一点,他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刚才那一下撞车,虽然有安全气囊,但也震得不轻。 “疯子,你就是一个十足的疯子。” 林若雪走到江恆面前,看著才买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坏掉的一辆价值一百五十万的豪车,心里一阵阵酸楚。 “这是公司的东西,你这样搞掉了吗?” “林小姐,帐不能这样算。” 江恆点了一根烟,手微微发抖,但是还是努力保持镇静。 “一百五十万,换我两个核心员工的生命,再加上一条能捅破天的独家新闻,这样的投资回报率,就算是巴菲特来了也要称其为神来之笔。” “上车,去往医院。” 医院走廊里瀰漫著让人觉得不自在的来苏水味道。 章翔趴在病床上,后背上的淤青像一幅抽象画,疼痛得他齜牙咧嘴。 医生给他上药,每次碰到的时候,这货都会发出猪一样的叫声。 艾米坐在一旁用棉签给章翔擦掉额头上的汗水,眼睛肿得像桃子一样,一边擦一边流泪。 “好了別叫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在生產。” 江恆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额头上敷著一块纱布,手里拿著带血渍与汗渍的那盘磁带在把玩著。 第290章 给你两个选择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90章 给你两个选择 “这盘带子我自己来剪。” 江恆把磁带塞进口袋里,没有多说什么,起身就往外走。 “江恆。” 林若雪把门堵住。 高跟鞋敲打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音。 此时她已经从刚刚的慌乱中镇定下来,又恢復成了那个善於算计的財务顾问。 “那辆路虎虽然买了全险,但是你刚才的行为属於故意撞车,保险公司大概率不会赔偿。” “几个混混虽然逃走了,但是捷达车的车主一定会报警,之后的法律程序会很麻烦……” “林顾问。” 江恆停下了脚步。 他低头望著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女孩,眼中依然留有一丝未褪去的狂热感。 “盛华资本每年给法务部拨付几亿预算,难道是用来养人吃閒饭的吗?” “如果这种擦屁股的小事都要我亲自来处理的话,霍先生派你来是让我当花瓶吗?” “你……” 林若雪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男人真是太无理了。 明明是他惹的祸,却说得理直气壮。 “我这次来是希望把你的三百万美元投资变成三千万美元,现在交给你了。” 江恆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侧身绕过她,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病房。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並没有回头,只是对著艾米说道: “擦掉眼泪化个妆,一个小时之后回台里,今晚上演的直播,你上。” 艾米猛地抬起了头。 她红肿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光芒,紧接著就恢復了活力。 “知道了,哥。” …… 深夜11点的时候,snk大楼依然灯火通明。 江恆坐在剪辑机房里,手里点著一根烟,目光紧紧盯著那一排排复杂的按钮、监视器。 他上一辈人在纸媒部窝囊了一辈子。 但是这一辈子,那些剪辑设备在他手里就变成了听话的玩具。 磁带推入仓口,画面出现晃动。 摇晃的镜头、嘈杂的背景音、经理拿著电话谈“放球”的油腻脸。 “画面需要做遮挡处理吗?” 旁边的剪辑师老张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干了十几年剪辑,第一次见到如此涉赌涉黑的生猛素材,手心都出汗了。 “不用了。” 江恆吐出一个烟圈。 烟圈在昏暗的机房里盘旋。 “除了艾米、章翔的声音做了变声处理之外,其他的声音,哪怕是標点符號,也都原封不动地播放出去。” “但是……这个人好像就是甲a联赛那个有名的黑哨……” “不管他是谁,只要进了我的镜头,他就是新闻素材。” 江恆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地进行著剪切、拼接、配音的操作。 他要把这短短的一分钟的视频,剪辑成一把刺向中国足坛黑幕的尖刀。 这时机房的门被粗暴地推开了。 新闻部的老刘带著两个保安冲了进来,满脸通红,应该是刚刚从酒桌上过来的,身上还带著酒气。 “江恆!给我停住!” 老刘一声大吼,手指指著屏幕上的画面都在发抖。 “是谁让你剪的?啊?经过台里审核没有问题吗?有没有经过我签字呢?这是没有组织没有纪律的!” 江恆头也不抬,仍然目不转睛地看著屏幕上的波形图。 “滚!” 三个字,平淡到像在说“晚安”。 老刘一愣,然后就怒火衝天了。 他在snk混了二十年了,也没人敢这样跟他说。 “反了!我是新闻部的主任!我有权决定哪些可以播出哪些不可以播出!保安,把带子扣下!” 两个保安对视了一眼,有点不敢行动。 江恆现在已经是副总裁了,又是方雅致面前的红人。 神仙打架,他们这些小鬼就倒霉了。 “还愣著呢?出了事由我负责!” 老刘吼道。 就在保安准备硬著头皮上前的时候,江恆终於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转身,老板椅发出“吱呀”一声。 那双眼睛中没有一丝情感,只有一种窒息般的压迫感。 他从桌子上拿起一部红色的內部电话,按下了免提键,並拨了一个电话號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听了。 “喂,方董,我是江恆。” “这么晚了,有事情吗?” 方雅致懒洋洋的声音传过来,带有一丝未醒的沙哑。 “新闻部的刘主任带著人衝进了剪辑室,想要抢走今晚要播出的独家新闻素材,还扬言自己在台里权力比你大,可以决定播出的內容。” 江恆看到老刘的脸色蜡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放屁!我没有这样说!” 老刘被嚇得酒醒了一大半,尖叫著要去抢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 “老刘在旁边吗?让他接听电话。” 江恆把话筒递给別人。 老刘颤抖著接过话筒,腰立刻成了九十度:“方……方董,听我解释,这素材太敏感了,牵涉到很多大人物,我是怕给电视台惹麻烦……” “刘主任。” 方雅致的声音立刻变冷了,“从现在起你在家休病假吧,什么时候病好了就来我这儿匯报工作。” “方董!我……” “嘟嘟嘟……” 电话掛掉了。 机房內非常安静。 江恆从老刘手里把话筒要了回来,放到电话机上,接著指向了门外。 “刚才我说的那三个字,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老刘面色苍白,狠狠地瞪了江恆一眼,然后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他知道自己在snk时代已经结束了。 江恆转过身,继续之前没有完成的剪辑工作,好像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江总,素材已经剪辑好了。” 半小时之后,老张擦了擦额头上淌下的汗珠对別人说。 “很好。” 江恆望著屏幕上的画面,觉得十分满意,於是点了点头。 这时桌子上的私人手机响了。 陌生號码。 江恆闭目接通了电话。 “哪一位?” “江小弟,身手不错啊,我那几个兄弟现在还在局子里没有出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伴隨著搓麻將的声音。 “自我介绍一下,同行的朋友给我面子,叫我一声雷老虎。” “到了。” 江恆向后靠在椅子上,从烟盒里掏出一根烟。 “原来是雷老板,见到你很高兴。” “如果你是为了那几个废物求情的话,那就不要说话了,这是警察的事情。” 第291章 无法抵挡的一刀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91章 无法抵挡的一刀 “呵呵,江老弟,快人快语。” 雷老虎笑了笑,感觉不出有什么情绪。 “那就聊点实在的事情吧。” “听说你手里有一些不应该拿的东西?底片要花多少钱来销毁?” “雷老板觉得你的生命值多少钱?” 江恆反问了一句。 “什么意思呢?” “带子里有你们坐庄的证据,还有雷老板你自己下注的画面,还有你和某位足协领导通话的录音。” 江恆在骗他。 经理的照片在带子里,但是没有雷老虎的照片。 但是赌徒的心理总是多疑的。 电话那头传来了麻將声,然后就没了。 “年轻人,吃饭可以隨便吃,但是说话不能隨便乱说。” “北京城里还没有雷老虎摆不平的事情。” “你信不信你今夜出不了snk的大门?” 威胁。 赤裸裸的恐嚇。 如果是上辈子的江恆的话,早就嚇软腿了。 但是现在的他,只觉得好笑。 “雷老板,我也有两个选择。” 江恆对著话筒,语气冷峻。 “第一,现在派人来杀我。” “在我死之前,这盘磁带就会出现在全国各个电视台的早间新闻中,也一定会出现在公检法领导的办公桌上。” “第二,把手中掌握的『大庄家』名单交给我,作为交换,我考虑把你在本期节目里刪掉,只把你当成受害者处理。” “你干什么?想抢夺別人的劳动成果吗?” 雷老虎的声音终於改变了。 “我並不是混黑道的,我是做新闻工作的。” 江恆望了望墙上的掛钟,时间是十一点五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还有十分钟就到直播时间了。 “十分钟之后,如果我没有在传真机里看到我想要的东西,那我们就拼个你死我活。” “对了,提醒一下,我既然敢拿这盘带子,就做好了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准备。”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那几千万的身家,捨得陪我玩吗?” 说完之后,江恆就直接掛掉了电话。 机房里面的老张已经嚇傻了。 “江……江总,真的要这样做吗?那就是雷老虎,在南城那边算是个一霸……” “干活。” 江恆只回復了两个字。 五分钟的时间已经过去。 传真机没有做出反应。 八分钟已经过去了。 老张的手一直抖个不停,不停地看表。 九分钟。 嗡—— 角落里的传真机突然响了,指示灯亮了。 一张a4纸上印满了字,慢慢地吐了出来。 江恆走过去拿起还带温的那张纸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 名单上全部是熟悉的人,隨便挑一个出来,都可以引起足坛大地震。 雷老虎怂了。 在绝对疯狂以及更高层次的博弈中,江湖大佬就是欺软怕硬的纸老虎。 “走吧,到演播厅去。” 江恆拿著名单走了出去。 演播室里灯光已经布置好了。 艾米坐在主播台前,身穿深蓝色的职业装,脸上画著精致的妆容。 丝毫看不出两个小时前她还处在街头生死逃亡的状態。 放在桌子下面微微颤抖的手,暴露出了她內心的紧张。 snk的黄金时期,她也正处於生与死的边缘。 林若雪站在摄像机后面,双手抱胸,冷冷地望著这一幕。 她处理完交警队的事情就赶了回来。 儘管非常不赞成江恆这种走钢丝的做法,但是作为投资人,她必须亲眼看到结果。 “各部门做好准备!倒计时五、四、三、二、一,进!” 导播的声音传到耳机里。 红灯亮起。 艾米深呼吸,抬起头来,眼神立刻变得锐利而果决。 “各位观眾晚上好,这里是snk独家报导。” “绿茵场底下又是什么骯脏的交易呢?” “今天带大家走进一个让人触目惊心的地下世界……” 画面更换。 偷拍的视频出现在千家万户的电视屏幕上。 成捆的钞票、疯狂的嘶吼、赤裸裸的“放球”交易。 整个导播间里静悄悄的,大家屏住呼吸。 非常厉害。 在媒体还比较保守的时候,这样的直面犯罪现场的场景,简直就是一颗核弹。 收视率曲线图开始像坐火箭一样直线上升。 0.5%、0.8%、1.2%…… 短短五分钟就打破了snk建台以来的最高记录! “破2了!江总,破2了!” 导播的声音撕心裂肺。 江恆站在阴影中,盯著监视器上的数据。 神情依旧平和,好像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但是攥在手里的一张名单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他在赌博。 赌在变革的时代,人民对真相的追求,赌高层扫除乱象的决心。 节目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艾米就拿出了那份名单,不过重要的名字都做了模糊处理。 “据知情人士透露,该名单包含多家球队高层管理人员以及一部分……” 砰! 演播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来的是几个穿制服的警察,带头的就是那个寸头、一脸正气的刑警队长孙强。 林若雪面色大变,忙迎了上去:“警官,我们在做直播……” “不用著急。” 孙强摆了摆手,目光越过林若雪直接落到江恆身上。 他大步走到江恆面前,上下打量著他。 眼中含有几分讚赏之意,还有一丝告诫之意。 “江大记者,动静做得挺大的。” “你知道刚才那十分钟里,市局的电话都被打爆了。” “那都是孙队你们负责的。” 江恆递过来一根烟,“我只是负责开盖子捉虫子,抓到的虫子属於你们。” 孙强没有接烟,而是看了眼正在直播的大屏幕。 “证据充分吗?” “原文如下。” 江恆拍了拍口袋,还有份更详细的名单,刚刚传过来了。 孙强精神一振:“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捅了一个洞。” “捅破了窟窿之后,阳光才可以照进来。” 江恆把传真纸塞给孙强。 “孙队,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 “不用谢。” 孙强看著手中的名单,脸色变化了几回。 最后还是深深吸了一口气,把名单摺叠好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接受。” “但是这件事还没有结束,那些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段时间你最好小心点。” “有孙队这句话我就安心了。” 江恆笑了一笑。 孙强转身对手下们挥了挥手,“收队!马上按名单抓人!” 警察来去匆匆。 但是林若雪看出来,这阵风过后,整个北京城的足球界都要大变天了。 直播完毕。 艾米软绵绵地靠在椅子上,身后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湿了。 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之前对她指手画脚、轻蔑地看著她的同事,现在都在鼓掌,眼里满是敬畏。 第292章 仰望的人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92章 仰望的人 “收视率代表尊严,独家新闻才是王道。” 江恆走上台,將外套披在艾米身上。 “做得很好。” 仅仅三个字,就让艾米泪崩了。 从现在开始,她不是依赖男人的花瓶,而是snk真正的当家花旦。 “收视率最后定格在了多高?” 林若雪走过来问到。 虽然语气还是有些冷冷的,但是不再像之前那么有敌意了。 “2.8%。” 导播颤抖著回答,“同时段全国第一。” 林若雪望著江恆。 额头上还贴著纱布,满面倦容的男人,心中第一次產生了一种叫做“佩服”的情绪。 用一辆价值一百五十万的路虎换得全国第一的收视率,以及一枚可以扳倒眾多大佬的大新闻。 这笔买卖挺划算的。 “现在可以谈谈那个破厂房的事情了吗?” 林若雪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突然问道。 江恆转头看著她。 “怎么,林顾问现在对我这个『垃圾堆』感兴趣了?” “我对赚钱的项目感兴趣。” 林若雪如实说,“既然你能把一盘烂磁带变成黄金,我也想看看你是怎么把一堆废砖头变成硅谷的。” 江恆笑了,笑得很开心。 “明天早上八点带好安全帽。” “到工地去。” 第二天早晨,阳光穿过薄雾照射到五环外的一个厂区里。 这个地方很荒凉。 昨晚的新闻还在不断发酵中,整个城市都在议论纷纷,各大报纸的头版都是足坛黑幕。 但是此时风暴中心的罪魁祸首就站在一片杂草丛生的地方,手里拿著一份图纸,正在给刚进场的几台挖掘机指手画脚。 “把围墙拆除,我要建一个全开放式的办公区。” “那边的仓库保留主体结构,把房顶掀掉,做成玻璃穹顶,要最好的採光。” 江恆的声音迴荡在宽敞的厂区里。 林若雪跟在后面深一脚浅一脚,高跟鞋上全是泥巴。 但是这一次她没有抱怨。 “到底要干什么?” 她望著这张像迷宫一样复杂的设计图纸,忍不住开口问起来。 “天狼科技。” 江恆停住脚步,目光穿透废墟,仿佛预见到了將来科技大厦矗立於此。 “这不是一个公司,而是一张通往下一个时代的门票。” “现在的网际网路已经不是门户网站的时代了,那是过去的事情了。” “我所追求的是社交、游戏以及网络上每一个人的第二个身份。” “社交?” 林若雪皱眉道,“你指的是类似於icq的聊天软体吗?” “腾讯在做,目前没有盈利模式。” “工具是我的,世界是我的。” 江恆转过身来,目光炙热地凝视著林若雪。 “盛华资本的第一期是三百万美元。” “半年之后,你就会求著我收下第二笔钱。” “但是现在,我要请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有什么事吗?” “挖人。” 江恆从口袋里拿出另一份名单。 上面不是赌球庄家,而是几组英文名字和代號的技术极客。 “这些人现在分散在各个快要倒闭的网际网路公司里,有的人在写外掛,有的人在修电脑。” “以盛华资本的名义把他们都弄到这儿来。” “不管给多少工资,只要他们愿意来,我就给他们两倍。” 林若雪接过名单,看到上面的名字都很陌生,心里就疑惑起来了。 用最原始、最暴力的方式刚刚征服了传媒界的这位男士,还会用这种方式进军网际网路吗? “江恆,你知道目前处於网际网路寒冬期吗?” “纳斯达克刚刚崩盘,大家都在往外跑的时候,你却往里面冲?” “別人恐惧的时候我贪婪。” 江恆隨口引用了巴菲特的至理名言。 他看著远处的挖掘机轰轰烈烈地推倒一面破墙,扬起漫天尘土。 “经过冬天之后就是春天。” “今年冬天冻死的人,將会成为天狼科技崛起的养料。” 远处有一辆黑色的奥迪a6缓缓驶来,停在了路边。 车门一开,一个身穿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尹日明。 尹食集团的总裁就是抢走江恆前女友的人。 狭路相逢。 尹日明看著一身尘土的江恆,嘴角掛著一抹轻蔑的笑容。 手里还牵著一个江恆曾经深深爱过的女人——周可欣。 “哟,这不是江大才子吗。” “怎么,snk混不下去了,来这儿当包工头吧?” 尹日明的嘲讽声迴荡在空旷的场地里,很是刺耳。 江恆慢慢地转过身来,平静地面对著面前的两个熟人。 他们曾经给他带来了无穷无尽的屈辱。 上一世的帐还没有算完,就送上门来了? 风捲起工地的沙尘,打在黑色的奥迪a6车上,发出细微的声音。 尹日明站在车边,手里拿著一根古巴雪茄。 他身上穿的昂贵的义大利手工西装和周围的破败环境很不协调。 看著满身灰土的江恆,就仿佛看到一只在泥潭中打滚的流浪狗。 “怎么不说话呢?哑巴?” 尹日明吐出了一缕浓烟。 烟雾飘向了江恆的方向。 “听说你昨天晚上搞出了个大新闻,把足协那边的人都得罪光了。” “我还以为你很有骨气呢,结果原来是在传媒圈混不下去了,想来这儿挣点钱?” 周可欣挽住尹日明的手臂,目光复杂的看著江恆。 这个男人瘦了很多,变黑了,额头上还贴著纱布,看上去很狼狈。 江恆以前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总是穿白衬衫,乾乾净净的,眼里只有她。 但是此时此刻,他在废墟之上,一双眼睛却是让人不敢直视的。 “江恆,不要逞强了。” 周可欣嘆了口气,从隨身携带的爱马仕包里拿出了一张名片,递了出去。 “日明公司最近招聘保安队长,虽然工资不高,但是比较稳定,並且有五险一金。” “出於以前的情分考虑,我可以为你打个招呼。” “保安队长。” 江恆看著烫金的名片,並没有去拿。 他拍拍袖子上的灰尘,动作很慢,好像他拍掉的不是灰尘,而是两个人的脸面。 “尹总大老远跑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应该是不会为了给我介绍工作而来的吧?” 江恆嘴角含笑,眼神却比冬天的寒风还要冷。 “这片厂区离尹食集团那个黑心工厂只有两公里左右的距离。”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尹总看上了这块地,想低价收购下来建仓库?” 戳中心思后,尹日明脸上的嘲讽就僵住了。 他对该地块很感兴趣。 尹食集团扩张的速度很快,原来的仓库已经不够用了。 这片废弃厂区虽然破旧,但是地基还是好的,稍微修缮一下就可以使用了。 而且听说原来的国企倒闭了,租金便宜得像白捡。 “你消息挺灵通的。” 第293章 一百块钱都行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93章 一百块钱都行 尹日明弹了弹菸灰,又恢復了高高在上的样子。 “没错,我是来谈这块地的事情。” “既然你在打工,那正好,带我去见你们的工头,或者这片地的业主。” “事情办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费,一百块钱也够你吃顿好的了。” 说完之后,他从钱包里拿出两张红色的一百元钞票,隨手向江恆身上扔去。 钞票在空中飘来飘去,最后落到了一堆泥泞的碎砖头上。 林若雪站在一旁,眉头紧锁。 在香港她见过很多囂张的富二代。 但是像这样囂张又蠢到让人想笑的暴发户,还是第一次遇到。 她正要说话的时候,就被江恆抬手给制止了。 江恆蹲下了身。 周可欣眼里闪过一丝不忍,更多的则是一种“果然如此”的轻蔑。 还是当年那个穷小子,为了两百块钱,连脊樑都敢弯下来。 但是江恆没有去捡钱。 他从一堆砖头缝里捡起一块带尖角的碎砖。 他拿著手里东西觉得分量挺合適。 “尹总想和该地块的业主见面。” 江恆站起身来,手中拿著的一块砖头被他扔了上去又掉下来。 “巧的是,你要找的人就在你面前。” 尹日明很惊讶。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周可欣也很惊讶。 “你。” 尹日明像是听到了一个很大的笑话一样,指著江恆哈哈大笑,“江恆,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昨天的车祸是不是把你撞傻了?” “你知道这块地租下来要花多少钱吗?” “五十年的租约,至少得两百万!卖了你也不够零头!” “林小姐。” 江恆没有理会他的大笑,而是转过头去望著一直沉默著的林若雪。 “麻烦你通知一下这位乡下来的暴发户,这块地的租赁合同上是谁签的名。” 林若雪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穿著高跟鞋走上台,气势一下子就出来了。 她虽然不喜欢江恆的疯狂,但是更加不喜欢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土財主。 盛华资本的代表护短是她的职业本能。 “我是香港盛华资本大中华区財务顾问林若雪。” 她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复印件,直接举到了尹日明的面前。 “这片五十亩的工业用地已经被盛华资本投资的天狼科技全部承租下来。” “江恆先生为天狼科技唯一的创始人及ceo。” “另外按照我们公司的注资协议,这块地的市场估值已经超过了1000万。” “尹先生想要谈收购的话,请准备好九位数的支票,不然就回去吧。” 一片死寂。 风声好像停了。 尹日明的笑声忽然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样戛然而止。 他瞪大眼睛看合同上红色的公章。 做生意的人哪有不认识盛华资本这样的大公司。 周可欣更是惊得张大了嘴巴。 美目在江恆、林若雪身上来回打量。 怎么可能会这样呢? 三天之前,他还只是一个被雪藏的小记者,连房租都快要交不起了。 一眨眼之间,就成了手握千万资產的科技公司老板? 盛华资本。 江恆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亚洲顶级的投资机构怎么会看上他呢? “假的……这是假的!” 尹日明脸色难看极了,直接把林若雪手中的文件拍开了。 “江恆,你真行啊,找了个洋妞来演戏?” “盛华资本。” “你为什么不说是比尔盖茨的私生子呢?” “你也有资格开公司吗?”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不是掌声,而是一块砖头打在引擎盖上发出的声音。 稜角分明的红砖被江恆重重地砸在了一辆崭新的奥迪a6的引擎盖上。 一时间在引擎盖上砸出了一个凹坑,而且车的漆面也被砸裂了。 尹日明嚇了一跳向后退去,差点扭伤了脚。 “这块土地属於江姓人家。” 江恆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步步走到尹日明面前。 他比尹日明高半截,此时居高临下,目光像看著螻蚁一般。 “既然这是我的地盘,就只能按照我的规则来。” “我不喜欢门口有垃圾,更不喜欢耳边嗡嗡作响的苍蝇。” “要在该地建立仓库吗?梦里。” “別说给我用了,就是拿来养猪,我也不稀罕你的东西弄脏了猪圈。” 尹日明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被撞坏的车头说,“你敢撞我的车?” “请问该车的价格是多少?我要报警!我要让你坐牢!” “报。” 江恆耸了耸肩,没有什么在意的。 “让警察来检查一下吧,尹食集团的尹总,怎么会私闯民宅,並且还想用钱收买业主呢?” “至於这辆车……” 江恆转头对林若雪说:“林顾问,公司帐上给他划过去十万,当作给乞丐的打发钱吧。” “请让他开具发票。” “好的,江总。” 林若雪配合得非常好,还补了一刀,“不过按照公司的財务规定,非业务性的慈善支出要经过董事会的审批,大概需要一个月左右的流程。” 尹日明的脸涨得通红。 他在商场混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是他拿钱砸人,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侮辱? 但是他並不傻。 看到林若雪一副职业且傲慢的样子,再看看江恆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他心里就有些没底了。 真的吗? 这小子真的傍上盛华资本的大腿了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今天的亏,他真的只能咽下去了。 “很好,非常好。” 尹日明咬牙切齿地使劲地点了点头。 “山不动,水转。” “江恆,你以为有人给你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靠实力做生意,咱们走著瞧。” 说完之后,他就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连周可欣都被关在了门外。 周可欣最后望了望江恆。 她眼神中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高傲,只剩下深深的疑惑与失落。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就匆匆上了车。 奥迪车带著一个难看的凹坑,狼狈地倒车、掉头、像逃命一样离开了这片废墟。 看著车尾灯消失在尘土里,江恆脸上的冷笑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阴沉。 “爽不爽?” 林若雪收起文件,望著他侧面的脸庞。 “用三百万美金的背景板装了一个满分的逼。” “江总,公关费记到我的帐上来。” “不是为了炫耀。” 江恆转过身,望著远处隱隱约约的工业区烟囱。 那里冒出黑烟的地方就是尹食集团的加工厂方向。 “林顾问,你能告诉我刚才那个人是谁吗?” “对手?” 林若雪挑眉。 “他不是犯罪分子。” 江恆的声音很小,但是林若雪觉得背脊发凉。 “他给北京的所有人,甚至是整个中国的人都下了毒。” “看上去很火腿肠、罐头、速冻水饺里面並没有肉,而是地狱。” “你说什么?” 林若雪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工程进度不用你管了,这边交施工队处理就可以。” 江恆没有多做解释,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只还没有捂热的诺基亚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孙队啊。” “我是。” “我想要把之前的飆车案中的人情用掉。” 第294章 半夜运货车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94章 半夜运货车 “孙队,人情都用完了,你觉得我在占你的便宜吧?” 江恆对著电话那边笑了笑。 手指轻敲著墙壁上的红砖。 电话那头的孙强沉默了一会儿。 粗獷的声音才传过来:“江老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昨天的足球案子,你捅了个大洞,虽然立了功,但是也顶著雷。” “你现在又要搞尹食集团了吗?” “这是我们市区里的一家明星企业,纳税大户。” “明星企业?” 江恆冷哼一声。 目光紧紧盯著两公里外冒著黑烟的烟囱。 “如果这颗明星是靠把病死的猪肉塞进孩子嘴里才亮起来的,孙队,你还护著吗?” “你有证据吗?” 孙强马上变得非常严肃。 这是刑警特有的职业敏感。 “今晚十二点,通州北郊三號冷库。” “会出现一些带有河北牌照的蓝色卡车,车厢是全封闭式的。” “他们並没有选择走正门,而是选择了走旁边的小路。” 江恆的声音低沉。 每一个字都好像钉子一样。 “那是尹食集团的『特供』原料通道。” “孙队,敢不敢再和我玩一局呢?” “只要是真实的,就是纳税大户,我也敢抓。” 孙强说完后,啪的一声掛断了电话。 江恆把手机收好,转身离开了。 林若雪双手抱胸站在废墟之上。 高跟鞋陷入泥土之中,但她似乎並不在意。 原本只懂得算计金钱的眼睛中多了一抹探究。 “这就是你要做的第二件事了?” 林若雪问道。 “砸掉一个食品公司对於天狼科技有什么好处?” “这不属於我投资回报模型之內。” “林顾问格局小了。” 江恆隨手把刚才砸车用的砖头扔掉,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尹食集团倒闭了,周围地皮的价格就会大跌。” “到时候我们可以用白菜价把周围两百亩地全部买下来。” “而且。” 他顿了顿。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我看那个姓尹的不爽,这理由够不够?” 林若雪愣了愣。 隨即无奈地摇摇头。 “够任性。” “但是作为財务顾问,我必须提醒你,尹日明背后的关係十分复杂。” “你如果一击不中,盛华资本也不会为了一个还没有盈利的项目去得罪地头蛇。” “他撑不到明天早上。” 江恆说完后就大步走向了工地外面。 “走吧,回台里。” “今天晚上还有加完班。” …… 黑色奥迪a6车里面。 车厢里静悄悄的,让人感到很恐怖。 尹日明脸色很难看,紧紧地握住方向盘。 手背上青筋暴出。 砖头砸出来的一个凹坑就在眼前。 就像一个无声的巴掌,时时刻刻都在他的脸上扇著。 “日明,要做就认真做。” 坐在副驾驶上的周可欣小心翼翼地开口。 手里还握著那张没有送出的名片。 “我看江恆现在好像真的不一样了,那个盛华资本我听说过,是个大外资……” “闭嘴。” 尹日明一声怒喝把周可欣嚇了一跳。 “盛华资本是干什么的?” “我看就是洋妞被江恆那个小白脸迷住了!” “他一个写新闻的,懂什么科技?” “不懂的公司?” 尹日明猛踩油门。 车子顛簸著行驶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 “居然有人敢砸我的车……还让我给他开发票?” “很好,既然这块地是他的,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他腾出一只手拿出了手机打了通电话。 “喂,是赵哥吗?” “我是尹日明。” “供电局那边你熟悉,麻烦你帮忙一下。” “五环外废弃药厂那片地上的变压器给我『检修』一下。” “我要让他们三个月內没法通电。” “钱不是问题,今儿晚上就把门关上了吧。” 掛完电话之后,尹日明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没有电,看你怎么办装修、怎么开公司。” “拖上几个月,房租加上人工费就可以把你拖垮。” “日明,这样做行不行啊?” 周可欣有点担心。 “擅长什么?” “这就是商战!” 尹日明冷笑一声。 伸手摸了摸周可欣的大腿。 眼神中透出一股发泄的狠劲。 “可欣,你的眼光真差,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废物。” “但是还是要感谢他把你们送到我的手里。” “今天晚上到工厂看看之后,我们再去会所好好玩一玩。” 周可欣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但心里总是浮现出江恆站在废墟上拿著砖头的样子。 一副睥睨天下的样子。 她感觉到了一种不安的心绪。 …… 到了夜晚的时候,snk大楼。 虽然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但是由於昨晚的爆款新闻,整个电视台仍然处於亢奋状態。 江恆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里面烟雾腾腾。 章翔正正在擦拭摄像机镜头。 桌子旁边放著的菸灰缸里已经装了很多菸头。 艾米正在补妆。 看到江恆进来了,立刻就站起来。 “哥,今晚有什么活动吗?” 章翔从桌子上跳下来,一脸兴奋地说。 “是不是又要到某个赌场里面去臥底了?” 昨晚的直播让这位摄影师也跟著火了一把。 现在正是斗志昂扬的时候。 “今天晚上不去了,去猪圈。” 江恆把一张简单的地图铺在桌子上。 “这是尹食集团的加工厂。” “老章带著最好的夜视仪,从后面的玉米地里进去。” “猪舍?” 艾米愣住了。 “这也会上新闻吗?” “能让隔夜饭吐出来的新闻,就是好新闻。” 江恆把地图上圈出来的地方指给对方看。 “那就是他们的绞肉车间。” “如果情报没有错的话,现在那里正把几百只病死的母猪绞成了火腿肠的肉馅。” “呕……” 艾米捂住嘴巴。 脸色马上变得苍白。 “这孙子怎么这么缺德呢?” 章翔骂了一句。 拳头捏得咔咔响。 “昨天我还认识了两个火腿肠呢!” “操。” “许主任那边打了招呼没有?” 章翔问到。 “不用打前阵。” 江恆整理好衣领。 眼神冰冷。 “等我们把带子拍回来又是一条独家。” “只要能保证收视率,在台里先斩后奏也是特权。” “出发。” …… 夜晚很黑。 五环以外的郊区一片寂静。 偶尔会传来几声狗吠。 尹食集团的工厂很大。 高高的围墙周围布满了电网。 探照灯不断地扫射著。 从表面来看,这是一间非常正规的企业。 但是在工厂后面有一片半人高的荒草丛。 第295章 谁是被追捕的人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95章 谁是被追捕的人 在里面有著三个黑影正在爬行。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让人感到不適的腥臭味。 那是腐烂的肉与化学药剂混合的味道。 “味道很冲。” 章翔压低了声音。 把摄像机护在怀里。 那股味道熏得他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请稍安勿躁。” 江恆伏在最前面,拨开草丛。 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了侧门的方向上。 上一届尹食集团的黑幕是在三年之后才被揭露出来的。 在此期间已经有上百个孩子因食物中毒而病倒。 爆料人就是后来良心发现而自杀的厂长助理。 江恆对那篇报导的记忆非常清楚。 进货时间、路线以及处理病死猪的方式等细节都记得很清楚。 “来啦。” 江恆小声说。 远处有两束车灯穿过黑夜。 一辆蓝色的厢式货车把大灯关掉,打开雾灯,在土路上鬼鬼祟祟地行驶。 车子刚到侧门的时候,铁门就无声地滑开了。 几个穿保安制服的人很快跑了过来,熟练地指挥倒车。 “老章,开机。” 江恆的声音很冷静。 给人一种很可怕的感觉。 录製红灯亮。 镜头拉近。 货车后面的门被打开啦。 在绿幽幽的夜视镜头之下,一具具发黑、僵硬,甚至身上还有脓包的死猪,被工人们用铁鉤拖下来,直接扔到满是污水的地面上。 死猪堆积成了小山。 紧接著,几个穿脏白大褂的工人拿著高压水枪走过来,对那堆死肉进行了一番冲洗。 更可怕的是,他们接著將几桶没有標籤的红色液体倒出来,直接淋到了死猪身上。 奇蹟发生了。 原来发黑髮紫的肉,和了那些液体之后,居然很快就变回了鲜红粉嫩的顏色。 看上去就像是刚宰杀的新鲜猪肉。 “天啊……” 艾米捂住嘴巴。 身体忍不住地发抖。 看过很多恐怖片的她,这现实的一幕比任何电影都要噁心上百倍。 “那是一种亚硝酸盐与福马林混合而成的液体。” 江恆在一旁冷冷地解说。 声音仿佛来自地狱。 “防腐、增色、还可以掩盖臭味。” “一堆肉,明儿就成了超市货架上的“特级火腿肠”。” 章翔的手在发抖。 不过他是一名专业的摄影师。 镜头依然稳稳地拍下了每一个罪恶的时刻。 这时,一辆熟悉的黑色奥迪a6就出现在了镜头里。 车门一开,尹日明抱著周可欣走下来了。 “快点!” “这批货明天要发到全市的中小学食堂!” 尹日明捂著鼻子,一脸不耐烦地指挥著。 “把烂得厉害的剁碎一点,多加点香精,小孩子吃不出来!” 周可欣在一旁,被那股味道熏得直乾呕。 但是她还是强忍著,挽著尹日明的手臂。 “拍到了没有?” 江恆问。 “正面,大特写。” “就连他嘴边的痔疮也被拍得一乾二净了。” 章翔咬牙切齿地说。 “好的。” 江恆在手机上按下了孙强的电话。 “收网。” 尹日明在工厂里时,死神的镰刀已经悬在了尹日明的脖子上。 看著一堆加工好的“鲜肉”,他的心里想到的是另外一件生意。 这批病死猪的进价只有几毛钱一斤。 加工后再卖出去就能卖十几块钱。 一进一出,就是几十倍的暴利。 有了这笔钱,他就可以再去股市上冲一衝。 到时候尹食集团的市值翻番。 他倒要看看盛华资本还敢小看他。 “尹总,这批猪……好像有一部分已经死了三天,並且有异味,香精可以掩盖住吗?” 旁边的车间主任有些担心地问道。 “你是不是笨死了?” 尹日明给主任的屁股上踹了一脚。 “多放点辣椒精,做成香辣口味的,別人也认不出来吧?” “天亮前就把东西装箱完毕。” 周可欣在一旁,看著一堆让人反胃的肉块被送入绞肉机。 发出一阵阵令人作呕的骨肉碎裂声。 她的胃一阵阵翻江倒海。 “日明,我先回车上了。” 周可欣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 “娇气有什么不对?” “以后你是要当老板娘的人了,这点场面还见不得?” 尹日明不满地瞪了她一眼。 但是还是挥了挥手。 “去吧去吧。” 周可欣如获大赦一般转身就往车上去。 这时,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在夜空中炸响! “呜——呜——” 紧接著就是沉闷的撞击声。 “轰”地一声巨响,那扇厚重的铁皮侧门被一辆改装过的警用防暴车直接撞飞了! 巨大的铁门飞出去好几米远。 重重地摔在那堆已经处理好的肉堆上,溅起一片红色的血花。 “不准动!” “警察!” “全体蹲好!” 十几辆警车呼啸而入。 耀眼的警灯瞬间把整个后院照得如同白昼。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拿著盾牌、警棍,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涌了进来。 孙强一马当先,手里拿著枪,大步冲向正在发愣的尹日明。 “怎么回事?” “哪个分局的?” 尹日明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下意识地摆出了大老板的姿態。 “我是尹食集团的尹日明!” “我跟你们局长吃过饭!” “你们想干什么?” “吃饭吗?” 孙强冷笑著走上前去。 一个標准的擒拿动作就把尹日明按到了满是污水的地面上。 “那么进去之后你可以慢慢跟他讲。” “要是他也被查出吃了这肉,我看他能不能保住你。” “啊!放开我!” “我是纳税大户!” “我有律师!” 尹日明的脸被按进猪血水中,拼命地挣扎著。 昂贵的西装转眼间就变成了抹布。 周可欣被这突然发生的事情嚇呆了。 尖叫著想跑回车里。 但是被两个女警当场控制住了。 “我並不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和这件事没关係,我是被带过来的。” 周可欣披头散髮,已经没有丝毫豪门阔太的样子了。 她哭喊著推卸责任。 混乱的抓捕现场忽然有一道强光打过来。 那是一台专业摄像机的补光灯。 江恆拿著话筒,带著章翔、艾米从草丛中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直接懟到尹日明面前。 “尹总,可以对镜头前的观眾解释一下这些『特级原料』是从哪里来的吗?” 江恆的声音很平稳,也很清晰。 话筒几乎都要碰到尹日明的嘴了。 尹日明艰难地抬起头,满脸是血。 镜头中的那张熟悉的面孔出现的时候,尹日明瞳孔一缩。 第296章 记录真相是我的责任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96章 记录真相是我的责任 “江恆?!” “是你!” “你害得我!” 尹日明疯狂地要去扑咬,但是被孙强死死按住了。 “尹总的这句话就不对了。” 江恆蹲下身来。 和白天在工地上的样子一样,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我就是个做新闻的人,记录真相是我的责任。” “是你自己太贪、太黑,把良心卖给了狗。” 尹日明歇斯底里地喊道:“別拍了,把摄像机关掉,我有钱,江恆,你要多少钱?” “一百万?” “五百万?” “只要你不要播出的话,我就给你一千万。” “一千万?” 江恆笑了。 笑得很不屑。 他把头转向一边压在下面的周可欣。 此时的周可欣瑟瑟发抖。 见到江恆的目光投来,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颤抖著喊道:“江恆……江恆救我!” “我是可欣啊!” “我知道我不想来的,都是他逼我的。” 江恆望著自己曾经爱了三年的女人。 现在的她比地上的死猪肉更狼狈。 为了钱,她可以丟掉尊严。 现在为了脱身,她又可以毫不犹豫地把责任推给那个昨天还躺在床上叫她亲爱的男人。 这就是人之常情。 “孙队,这位女士是尹总的情人,应该知道很多的情况。” 江恆对孙强说。 “建议带回审讯一下。” “江恆!你混蛋!你不能对我这么做!” 周可欣绝望地叫道,声音悽厉。 江恆没有再看她,转过身来面对镜头。 表情立刻变成了职业新闻人的样子。 “观眾朋友们,这就是尹食集团所称的“放心肉”。” “为了利益,人的底线可以降到什么程度?” “请留意明天snk做的《带血的火腿肠》特別报导。” …… 第二天早上,整个北京城都沸腾起来了。 snk早间新闻的收视率一下子躥到了3.5%。 刷新了前天刚刚创造的新高。 电视画面中,流淌著脓水的死猪肉、尹日明满脸是血地被按在地上、触目惊心的化学药品,就像重磅炸弹一样,摧毁了千家万户的早餐食慾。 愤怒的市民衝进超市要求退掉购买的商品。 愤怒的家长围堵到了尹食集团的总部。 尹食集团的股票一开盘就跌停了,之后就宣布停牌。 银行立即冻结了尹家所有资產,供货商上门討债。 昨天还囂张叫囂要用一百块钱打发掉江恆的商业大亨,一夜之间变成了人人喊打的阶下囚。 天狼科技工地。 江恆坐在未拆完的废墟墙上。 手里拿著一份刚出炉的报纸,悠閒地吃著包子——当然不是尹食牌的。 林若雪站在他的身边。 手里拿著一份文件,神色复杂。 “你贏了。” 林若雪看著这个男人。 “尹食集团申请破產保护。” “周围的地价今早已经下跌了三成,並且还在继续下跌。” “按照你的安排,已经有人开始接触產权方了。” “意料之中。” 江恆把最后一块包子吃完了之后,拍了拍手。 “我很想了解。” 林若雪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 “你好像知道一切。” “了解足球黑幕、食品工厂生產时间、让警察配合自己的情况等。” “江恆,你是何人?” 江恆从墙上跳下来,对著初升的太阳打了个哈欠。 “我是曾经被时代拋弃过的人。” 他转过身望著远处正在进场的新施工队伍——昨天请来的是供电局的一支顶级施工队伍。 今天早晨供电局已经把变压器修好了。 “在弱肉强食的时代,当你露出獠牙的时候,全世界都会对你笑脸相迎。” “林顾问,苍蝇拍子已经拍死了,地面也已经拿到了。” 江恆的眼神变得很凌厉。 已经不再是拿著话筒的记者,而是一个即將开始打造自己的商业帝国的操盘手。 “通知挖来的技术天才,今天晚上全部到岗。” “尹食集团只是一个开胃菜。” “真正的战爭,现在才刚刚拉开帷幕。” “我做的那个东西的名字叫『天狼游侠』。” 林若雪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是看到江恆眼里燃烧著的野心,她居然第一次感觉到一种久违的兴奋。 这个男人,也许真的可以创造奇蹟。 此时,在城市另一端的看守所里,周可欣缩在角落里,看著电视里反覆播放的新闻画面,泪流满面。 江恆出现在画面上的时候意气风发、光彩照人。 那是她自己捨弃的宝贝。 也是她这辈子再也高攀不上的存在。 snk大楼的会议室里,空气非常沉闷。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边坐满了台里高层和骨干。 投影仪上仍然定格著昨晚那条惊心动魄的收视率曲线图。 3.5%,一个让所有的同行都感到绝望的数字。 但是会议室里並没有庆功的欢声笑语,反而是瀰漫著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啪。” 王栋把桌子拍了一下,站起来。 他常年浸泡在酒精中的一张脸涨得通红。 手指抖动著指向坐在最后一排的江恆。 “无组织、无纪律,简直无法无天!” 王栋唾沫横飞。 眼里既有嫉妒又有著很深的恐惧。 昨晚江恆闹腾得太大了,以至於他这个组长都觉得自己是个废物。 如果不趁早把这个小子的囂张气焰压下去,以后台里还有王栋站的地方吗? “方董、祁爷,请看一下他干的好事。” 王栋拿起桌子上的文件,扔了出去,哗哗的响。 “未经选题申报就擅自调动採访车、直播,甚至还用私人关係调动警力,这还能叫新闻吗?” “个人英雄主义!” “用snk的名声做一次豪赌!” “要是昨天晚上没有查出来的话呢?” “尹食集团会不会反咬自己呢?” “台里需要赔偿多少呢?” “由谁来承担责任呢?” 会议室很安静。 很多人都低首了。 虽然他们心里佩服江恆,但是在体制森严的电视台里,王栋扣的这顶“违规操作”的大帽子,確实能压死人。 祁爷坐在方雅致的左边。 手里拿著两个核桃在转,眯著眼睛,像一尊弥勒佛一样不说话。 他正等风来。 江恆靠在椅子上,神態很悠閒。 他在桌子底下慢悠悠地给林若雪发简讯,让她注意今晚进场的装修队,不要偷工减料。 “说完了就別再加任何其他內容了。” 王栋喘过气来之后,江恆才把手机放进口袋里,抬起头来。 他眼神十分平静。 並没有愤怒的情绪,也没有做出辩解的样子。 就像是在看著一只向老虎狺狺狂吠的泰迪狗一样。 “王组长,你这嗓子要是不拿去菜市场喊价就太浪费了。” 第297章 警民合作,有问题?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97章 警民合作,有问题? 王栋气得没话说。 “你说我违规吗?” 江恆站了起来。 顺手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a4纸。 那是昨晚直播前他让艾米帮忙填写的临时申报单,上面有方雅致的私章。 “流程我已经补充完毕。” “至於警力,那是我作为好市民提供的线索,警民合作,有问题?” 江恆一步步地走到了坐在会议室內安静坐著的王栋面前。 “至於你提到的风险……” 江恆走到王栋面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向前倾。 强大的压迫感使得王栋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3.5%的收视率,早上插播的gg费財务那边统计好没有?” “应该可以给全台发半年的奖金了?” “王组长,不违规就能拿到这个成绩,你坐这个位置上这么多年,怎么没见过你违规一次给我看看?” “这是强词夺理,”王栋涨红了脸粗声粗气地说,“功过不能相抵,你破坏了规则。” “规则?” 江恆冷笑道。 声音陡然提高,把王栋嚇了一跳。 “媒体行业的收视率就是天条,真相就是底线。” “尹日明把毒肉给全北京的孩子吃,你王栋在这样的位置上尸位素餐,不但不发现,现在还在这里为那个阶下囚喊冤?” 江恆猛地转过身来,目光扫视了在场的所有人。 “还是说,王组长和尹食集团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係吗?” “害怕连根拔起牵扯出更多的泥?” 这句话很毒。 简直是对人心的迫害。 王栋立刻就出冷汗了。 他平时確实收了很多企业的好处费。 虽然没有收尹日明的,但是这屎盆子要是扣上来,纪委一查就准。 “你……你血口喷人啊!”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王栋的声音都快劈叉了,求救地望著方雅致。 “方董,你看他,太狂妄了!” 沉默了很长时间的方雅致终於把手中的钢笔放下。 今天snk掌门人穿了一身黑的职业装,头髮也梳得整整齐齐。 她漂亮的丹凤眼在江恆、王栋之间转了一圈。 “够了。” 方雅致的声音不大,但是会议室里非常安静。 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王组长,新闻部最近的业绩確实不好看。” “江恆能把收视率做上去,这就是本事。” 王栋面色苍白,好像死了亲人一样。 但是方雅致话锋一转,目光落到江恆身上,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江恆,snk是正规机构。” “这次就算了吧,我不想再有下一次了。” “另外,由於新闻部人手不足,老刘因身体原因『休假』,该职位不能空缺。” 方雅致停顿了一下。 会议室里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王栋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扎进肉里。 这是他一直想要得到的一个职位! “从今天开始,江恆担任新闻部副主任。” 轰——。 虽然大家都已经有所预料,但是任命文件下发之后还是引起了一番骚动。 一个入职三年都没有转正的小记者,在短短的一周之內,连升三级,直接骑到了王栋的头上! 王栋瘫坐在椅子上,脸色很难看。 “完了,彻底没戏了。” “散会。” 方雅致站起来,经过江恆身边的时候脚步稍稍停顿了一下。 “请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 …… 总裁办公室里,淡淡的檀香掩盖不住某种曖昧而危险的气息。 江恆刚一进门,身后的门就自动锁上了。 方雅致没有再坐回她的老板椅上,而是靠在了办公桌边上。 双手抱胸,那条被黑色丝袜包裹著的长腿交叠在一起。 姿態撩人且带有一定的攻击性。 “江主任,或者是江老板?” 方雅致似笑非笑地望著他。 “听说你拿到了五环外一大片地,並且成立了『天狼科技』?” “怎么了,snk这座庙太小了,装不下你的大佛吗?” 江恆心中一惊。 该女人的消息来源很可怕。 “方董消息很通。” 江恆没有否认,反而大大方方地找了个沙发坐下来。 “搞点副业嘛,毕竟我也得吃饭,snk给的这点工资,都快追不上北京的房价了。” “副业?” 方雅致走到江恆面前,弯下腰。 她的脸距离江恆只有几厘米。 吐出的气息如兰花般芬芳。 “盛华资本的三百万美元,这就是副业吗?” “江恆,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没有暴露出来呢?” 她伸手抚摸著江恆的衣领,把他整理好。 “不管你在外面干什么。” “但是你要知道你是snk的人,也是……我看重的人。” 方雅致眼里的占有欲一闪即逝。 “不要让我感到失望。” “否则捧起你很容易,摔得你粉身碎骨也很简单。” 江恆握了握她的手。 不太轻也不太重,握了大约一秒钟又鬆开了。 “方董请放心,我们是利益共同体。” “你好,snk也很好。” “至於我飞出去有多远……” 江恆站起来。 嘴角勾勒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那就要看天有多高了。” 说完之后他就转过身去推门出去了。 留给方雅致一个挺拔的背影。 方雅致望著那背影,眼神迷离。 隨即咬了咬嘴唇。 “小狼崽子,牙齿长齐了啊……” …… 离开snk大楼之后,外面的阳光很刺眼。 江恆深呼吸了一口气。 正要走向停车场的时候,旁边柱子后面出现了一个狼狈的身影。 扑通一声跪在了江恆的面前。 “江恆!江恆求求你了,救救我!” 周可欣。 系花骄傲的姿態,在一夜之间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原本顺滑的长髮披散在脸上。 昂贵的香奈儿套装皱巴巴地如同咸菜一般。 膝盖上都是灰尘。 由於没有直接参与尹日明的犯罪行为,再加上孙强那边网开一面。 她被关了24个小时之后因为证据不足被释放。 但是现在她的处境比坐牢还要悽惨。 尹日明的资產被冻结了。 她的宝马车也被扣押了。 甚至她住的公寓也被查封了。 她现在已经没钱了,人人都骂她。 “江恆,我知道错了!” “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 周可欣紧紧地抱著江恆的大腿。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那个尹日明就是个畜生,我是被他骗了,我心里一直爱的都是你啊,我们三年的感情你忘了了吗?” “我们换个方式重新来一次吧。” “不嫌弃你没钱了,回老家过平平淡淡的日子……” 第298章 垃圾应该扔进垃圾桶里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98章 垃圾应该扔进垃圾桶里 阳光穿过玻璃幕墙照射到停车场的水泥地面上。 周可欣跪在那里的情形,简直和一条被人遗弃的流浪狗一模一样。 她的丝袜上有一个小洞。 膝盖上也有一些血跡。 江恆低著头望著自己曾经令他魂牵梦绕的手。 这双手曾为他织过围巾。 也曾把奥迪车副驾驶座上的花推掉。 “重新开始?” 江恆嚼了嚼这几个字,忽然笑了。 他笑得很淡,在周可欣听来就像是一鞭子打在身上。 “周可欣,你认为我是收破烂的吗?” 周可欣很惊讶。 她哭得红肿的眼睛里满是惊愕。 在她的心中,江恆一直就是那个温吞水般的人。 无论她怎么发脾气,怎么无理取闹,他都会包容。 “江恆,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我是受害者。” “尹日明这混蛋逼迫我,我有什么办法呢?” 周可欣想把江恆的裤脚拉起来。 “我依然是清白的,儘管我跟著他了,但是我心里想的还是你。” “好的,我保证。” 江恆后退了一小步,那双手就抓空了。 他从口袋中拿了一包红塔山香菸,抽出一根点上。 两人之间的烟雾散尽了。 “不要演了。” “在尹食集团工厂的时候,你坐在奥迪车上对厂外的臭味不满意的时候,你觉得我很可笑吧?” “一个拿著摄像机在泥地里打滚的前男友,一个开著豪车价值过亿的现男友。” “那时候你没想过重新开始吗?” 江恆的声音很平和,並没有歇斯底里地大发脾气。 平静比愤怒给人的心灵带来的伤害更大。 因为它代表了完全不在乎的意思。 “不是的……不是那样……” 周可欣拼命地摇著头,眼泪甩得到处都是。 “那时候我被蒙蔽了双眼。” “目前看来,只有你能做到。” “你现在升职了,已经是副主任了,再加上盛华资本的关係。” “和我结婚怎么样?” “我会做好妻子的工作,帮你洗衣服、做饭。” 周可欣说话越来越快,已经有点不清楚了。 她现在就像一个溺水者抓住一根浮木一样。 没有尹日明的保护,又面临巨额债务的追討,她在城市里根本无法生存下去。 江恆吐出一缕烟雾。 看那为了生存可以拋弃一切尊严的女人。 “周可欣,你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吗?” “就像股市中的散户一样。” “疯狂追高,一跌停就哭爹喊娘想割肉离场。” “我是庄家。” “不收散户扔出来的垃圾筹码。” 江恆把抽了一半的烟踩在了地上。 红色的火星在地上挣扎了一下,然后就熄灭了。 “真正的平静才是真的吗?” “说出这句话就是对生活的大不敬。” “回老家找一个老实的人嫁了吧,在北京祸害人就不好了。” 说完之后。 江恆转过身后就走了,没有再回头。 “江恆!你会后悔的!” 身后的周可欣绝望而恶毒地叫了起来。 “你认为方雅致这个女人真的会看重你吗?” “就是要用你!” “等你没有用了,也会和尹日明一样被扔掉!” 江恆的脚步一直没有停下。 他拉开新闻部的切诺基车门,坐了进去。 发动机发出轰鸣声。 车开走了。 后视镜中,跪在地上的人影渐渐变小,最后变成一个小黑点,完全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对於江恆来说。 把鞋底的口香糖清理掉。 真正的战斗,刚刚拉开帷幕。 …… 半小时之后。 五环外,天狼科技的新基地。 尹食集团原来有一处废弃的仓库,现在已经由江恆以很低的价格长期租了下来。 用上了新的电动伸缩门代替了破旧的大门。 但是招牌还没有掛出去。 但是仓库內的情况却大相逕庭。 几十台最新型號的“奔腾iii”电脑整齐排列。 粗大的网线如同蜘蛛网一般布满了天花板。 巨大的工业排风扇呼呼地转动著,想把几十个大老爷们聚集在一起时散发出的汗味、烟味给吹散掉。 “老板,你总算出现了。” 林若雪穿著高跟鞋走过来。 她今天穿著一套灰色的职业装,手里拿著一份厚厚的报表。 即使在工地灰尘漫天的情况下,她也依然保持著华尔街精英的精致。 但是她的脸色不太好。 “如果你再不来的话,那个所谓的“技术天才”就会把我的电脑拆了。” 江恆笑了笑,把外套脱下来扔到椅子上。 “怎么了,老罗又不听话了?” “他认为我们的伺服器架构很垃圾。” 林若雪无可奈何地指向了角落。 仓库里面有一个蓬头垢面、穿著拖鞋的男人正在蹲坐在椅子上。 手里捧著一碗康师傅红烧牛肉麵,吃的很香。 他的脚下放著很多已经拆解过的主机零件。 这个人名叫罗阳。 江恆花了很多钱,並且动用了上一世的记忆,在南方的一个快要倒闭的网吧里挖出来的。 现在的罗阳是一个被当成疯子的落魄程式设计师。 但是五年之后,他就成了整个华夏网际网路安全领域的泰斗。 “老罗。” 江恆走了过来,在桌子上轻敲了一下。 “面泡软了就不好吃了。” 罗阳把头抬起来。 眼镜片后边的眼睛后面有一双血丝很多但是很锐利的眼睛。 “江老板,我已经看过你提出的“天狼游侠”计划了。” 罗阳把叉子插在面桶上面,说话的態度很不客气。 “技术上没有问题,我可以让核心代码压缩到2mb以內。” “但是商业逻辑就是狗屎。” 周围的几个新来的程式设计师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样跟老板说话的人,一定是不想再干了。 林若雪皱了皱眉头,正要开口训斥。 但是江恆却摆了摆手,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罗阳对面。 “哦?” “说一说哪里是狗屎。” 罗阳把嘴边的油擦掉。 “目前市场上的杀毒软体,瑞星、江民一套卖两百多块钱。” “杀毒卡、加密狗利润很高。” “你让我做的这个东西,功能比他们强十倍,可以查杀最新的cih变种病毒。” “结果你要告诉我免费?” 罗阳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著江恆。 第299章 免费是贵的钓饵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299章 免费是贵的钓饵 “免费发布,免费更新。” “江老板,是不是因为钱太多无处花呢?” “如果不要钱的话,我们靠什么养活这么多人呢?” “靠伺服器喝西北风吗?” 周围的员工也都纷纷点头赞同。 这也是他们心里的疑问。 2000年网际网路泡沫刚刚破灭的时候,每一个网络公司都在想方设法地从用户的口袋里掏钱。 免费。 那是在做慈善。 江恆並没有急於去反驳。 他站起来,走到一排排发出蓝色光芒的伺服器前。 手指轻轻地抚摸著冰冷的机箱。 “老罗,你觉得网际网路最有价值的是什么?” “代码?技术?” 罗阳没有犹豫地回答。 “不对。” 江恆转身。 在阳光的照耀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为人的。” “准確地说就是流量。” “流量?” 罗阳、林若雪同时愣住了。 这个词在2000年还是一个新奇的概念。 “收费的话,就把门槛抬高一些。” “瑞星把用户挡在了墙外,只赚取高端用户的百分之五的钱。” “拆除大门。” 江恆的眼神中闪烁著狂热的光。 “我要让全中国每一个会上网的人,电脑里安装的第一个软体就是天狼游侠。” “当我的用户达到一千万的时候,我就有权利制定规则了。” “到时候,无论是弹窗gg、瀏览器入口,甚至游戏联运。” “我想怎么赚钱就怎么赚钱。” 江恆说话不大声。 但是在空旷的仓库里產生了很大的回声。 这就是后来鼎鼎大名的“免费模式”。 但是在目前来看,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罗阳张大嘴巴。 他聪明的大脑飞速地运转著,想像著江恆所描绘的未来。 “如果免费的话……” “没有哪个对手可以打败我们。” “没有人可以和一个不要命的疯子去比拼。” “但是……” 林若雪准確地指出了最严重的问题。 “盛华资本提供的三百万美金不能支撑起这么大的伺服器带宽开销。” “如果免费用户激增的话,三个月內我们就破產了。” “钱的事情由我来处理。” 江恆就打断了她。 他望著罗阳。 “要求你在半个月之內,做出第一个测试版本。” “叫天狼卫士就可以了。” “界面要极简,六十岁以上的老太太点一下绿色的大按钮,就能把电脑清理得乾乾净净。” 罗阳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把剩下的泡麵汤喝光。 把空碗扔进垃圾桶里。 “妈的,做了。” “真的把瑞星那帮孙子打垮了,老子这辈子就算没有白活。” 罗阳又坐回了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敲打出残影。 “但是老板,我们首先要搞定一个人。” “是谁?” “黑桃k。” 罗阳头也不回地说道。 “最近有一种叫做“熊猫烧香”的病毒在地下黑客圈里传播。” “据说这是黑桃k写的。” “如果不能解决掉病毒的特徵码,天狼卫士一上线就会被打脸。” 江恆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黑桃k。 他记住了这个名称。 这是未来几年內让无数网警感到头痛的神秘黑客。 没想到现在已经出现了。 “交给我的。” 江恆看了下手錶。 “只要他是人,就一定有弱点。” 这时江恆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艾米打来的。 “江主任,发生事情了。” 艾米的声音很著急,背景音里有吵闹的声音。 “王栋这小子,你不在台里的时候,把他分到“特別调查组”了。” “他给你安排了一个新的选题。” “去採访“龙腾拆迁公司”的暴力拆迁事件。” 江恆握住了手里的手机。 龙腾拆迁公司。 那是京城有名的黑社会团伙,据说老板手上有人命案,背景很深。 上一次有一个报社记者前去暗访,结果被打断了两条腿被扔在了护城河边。 王栋这是借刀杀人。 “明白啦。” 江恆把电话掛了。 嘴角勾勒了一道冰冷的弧度。 正发愁没有钱给伺服器扩容。 就有人赶著来送钱了。 snk大楼,新闻部。 气氛很压抑,让人觉得呼吸不畅。 江恆推门而入的时候,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望了过去。 有同情心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担心的。 王栋正坐在副主任原来的大办公桌后头——这是老刘留下的地方,目前被王栋暂时占据用来处理公务。 江恆进来的时候,王栋笑得很不自然地把一份文件甩到了桌子边上。 “哟,江副主任来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台里决定让你去烧一烧社会上的毒瘤。” 王栋指向了那份文件。 “龙腾拆迁公司南城老旧小区改造项目中存在暴力驱逐居民的情况。” “昨晚还有一位老太太因为受到惊嚇而心臟骤停住进了icu。” “这是一个很大的新闻,很有爆点。” “方董说要深入挖掘,体现snk的社会责任感。” 王栋说得很冠冕堂皇。 但是他眼中的恶意是无法掩饰的。 周围的同事都低著头不敢开口。 大家都知道龙腾老板刀疤刘是个疯子吗? 让江恆去採访这样的人,和送死差不多。 艾米在角落里急得直向江恆递眼色。 让他找理由拒绝。 江恆走过去,把那份文件拿了起来。 隨便翻了两页。 “王组长真是辛苦了。” “这样的硬骨头,也只有我能啃下来了。” “但是……” 江恆把文件合上,啪的一声放在桌子上。 身体微微前倾,凝视著王栋的眼睛。 “既然要做特別调查,就必须要有人力、物力的支持。” “我要把一號採访车以及章翔带走。” “另外,这次採访的费用我先预支两万元。” 两万元。 王栋差一点就跳起来了。 “你是来採访的还是来旅游的?两万块钱可以买半辆车了。” “那就是买命的钱。” 江恆冷冰冰地说。 “如果不愿意给的话,王组长可以自己去。” “听说刀疤刘最喜好多请人喝茶,不知道王组长的胃能不能受得了。” 王栋的脸色发生了变化。 他咬紧了牙关。 把江恆推到火坑里去,两万元又算什么呢? 到时候江恆要是被打残了,或者是出了什么丑闻,这笔钱正好算到他贪污公款上。 两全其美。 “好的!” 王栋大笔一挥,在申请单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只要你能把新闻带回来,我就跟財务那边说两万块钱的事。” “但是江恆,我把丑话说在前面。” “如果你拿不出好的东西,或者中途放弃。” “到时候可別怪我们没提醒你。” 江恆拿著签好字的单子轻轻地弹了弹。 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王组长还是多多关注一下自己的血压为好。” “到时候新闻播出的时候,你不要激动得晕过去。” 说完之后,江恆就转身去叫章翔了。 “老章,拿著工具去干活吧。” …… 採访车离开了snk大楼。 章翔开车的时候,一直关注著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的江恆。 第300章 给全城的电脑餵一点「特效药」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00章 给全城的电脑餵一点「特效药」 “哥,我们要不要去招惹龙腾啊?” “那帮人真的敢动刀子。” “上回晚报上那个老李,在巷子里就被他们堵住了,差点废掉了一只手。” “咱们是为了新闻,但是也得有命花钱吧?” 江恆睁开了眼睛。 看著窗外城市街景不断地往后退去。 2000年的北京,到处都是塔吊和工地。 这是一个野蛮生长的时代。 废墟之上建立起了无数的財富,同时在阴影之中也滋生出了无数的罪恶。 “並不是说我们要和他们正面交锋。” 江恆抽了一根烟。 “老章,记住了。” “在这个世界上,比拳头更硬的是利益。” “龙腾之所以囂张,是因为他们觉得拆迁可以赚钱。” “只要能让他们看到更大的利益,或者是更大的恐惧也行吧?” “害怕吗?” 章翔没有理解。 “去南城拆迁小区之前先去中关村走一走。” “中关村,为什么要去那里?” “购买商品。” 江恆神秘地一笑。 “购买一些微型摄像头以及最好的录音笔。” “王栋给两万块钱的经费,不花白不花。” …… 下午3点。 南城幸福里小区。 这是一个很老的筒子楼。 墙体比较陈旧,电线比较凌乱。 此时小区门口已经被几台黄色的推土机堵住了。 一些穿黑色背心、露纹身的汉子在打牌、抽菸。 震耳欲聋的迪斯科音乐从大音响里播放出来,使得周围的居民窗户都在抖动。 是为了骚扰不肯搬离的住户。 “请问这里的负责人是谁?” 江恆拿著话筒,带著章翔直接走过去。 摄像机红色的录製灯很醒目。 音乐声突然停止。 壮汉们都站起来了,一个眼神不好一个围了上来。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满脸横肉的人,脖子上掛著一条手指粗的金炼子。 这片工地的工头,人称“铁头”。 “哟,又是记者呢?” 铁头吐出口水,歪著脖子看江恆。 “怎么了,上次打断的那条腿还不足以让你们长记性吗?” “快滚!” “这里是施工区域,请勿在此处做秀。” 几个手下嬉笑著把章翔推搡了一把。 遮住镜头。 “拍什么拍!不信我砸了你!” 章翔护著机器,脸色涨红,但是没有敢动手。 但是江恆笑了。 反而向前走了一步。 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名片,塞到铁头满是油汗的上衣兜里。 “铁头哥吧。” “我是snk公司的江恆。” “今天不是来曝光你们的。” 江恆压低嗓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要救救我的老板。” 铁头一愣。 隨即大笑了起来。 “救老板?你这小白脸是不是被嚇傻了?” “我们老板在南城跺一跺脚,地面都会晃动三下,需要帮忙吗?” “对吧?” 江恆脸上的笑容没有变。 但是眼神变得很锐利。 “可以打电话问一下刘总。” “就问他,叫“黑桃k”的那个人留给他电脑里的东西,他解开来了没有?” “如果还没有解开的话,那里面的帐本一旦流出……” “我想就算他在南城可以通天,也得进去坐牢了。” 铁头的笑声被掐住了脖子,一下就停住了。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但是黑桃k他不知道。 但是老板最近两天在办公室里发疯了。 说是因为电脑中毒,所有的帐目文件都无法打开,屏幕上只有一张黑桃k的扑克牌图片。 找了好多修电脑的人也没有用。 这件事情非常机密,只有几个亲近的人知道。 记者是怎么知道的呢? “你是谁?” 铁头脸上的凶狠表情变为惊疑不定。 “我是谁並不重要。” 江恆拍了拍铁头的肩头,帮铁头整理好歪了的衣领。 “最重要的是,我可以帮刘总把文件拿回来。” “但是我的时间很珍贵。” “给老板打电话吧。” “告诉他,我有药方。” 五分钟之后。 挡在门口的推土机轰隆隆地开走了。 一辆黑色的奔驰s320很快就从小区里的临时指挥部开出来了。 车门开了。 一个中年男子穿著唐装,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走下来。 就是龙腾公司的老板刘龙。 也就是人人口中的“刀疤刘”,在道上是出了名的。 “请问这是不是江记者?” 刘龙大步走到江恆面前,主动伸出手。 旁边的铁头和小弟们都被嚇到了。 平时那个说一不二的老大,竟然对一个记者如此客气? “刘总,久仰。” 江恆淡定地伸出手来和他握了握手。 “人多眼杂,不如到刘总办公室谈一谈?” “请!请快请!” 刘龙亲自给车门打开,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江恆转过头来对目瞪口呆的章翔说:“老章,你到外面去拍摄一些素材,不要拍人,多拍一些推土机和横幅。” “等我出来。” …… 临时指挥部办公室。 空调开得很足。 刘龙给江恆倒了一杯茶。 办公桌上的电脑屏上也赫然出现了一张奇怪的黑桃k牌。 所有的文件都已经被锁定了。 “江老弟咱们直来直去吧。” 刘龙擦掉额头上的汗水。 “你怎么会知道我电脑出了问题呢?” “而且是谁干的呢?” “如果可以帮你解决的话,这一万元就当是茶水钱了。” 刘龙从抽屉里拿出一沓厚厚的百元大钞,推到江恆面前。 江恆根本就没去看那钱。 他坐在电脑前,手指轻敲键盘,打开dos界面。 果然。 黑桃k早期使用的加密算法。 对2000年的人而言,这是一场无法破解的僵局。 但是对拥有后世记忆並且刚刚被罗阳分析过病毒特徵码的江恆而言,这道题就是一道小学生数学题。 “刘总,这笔钱你收回来吧。” 江恆很坦然地说。 “我不是来要钱的。” 黑客叫黑桃k,主要针对有“灰色帐目”的老板进行攻击。 “他想要的不是钱,而是把柄。” “三天內不解决的话,这些帐目就会自动发送到市局经侦大队的邮箱。” 哐当。 刘龙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他的脸色瞬间就变得苍白起来。 帐本里面记载著他行贿、偷税漏税以及一些见不得人的交易。 如果被警察抓到的话,他就完了。 “求救兄弟!” 刘龙一把抓住江恆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只要你帮我解决了这件事,以后你在南城,可以横著走了!” 第301章 九牛二毛吧?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01章 九牛二毛吧? 江恆轻轻地把门推开。 从口袋中掏出一张软盘,这是他在来之前就让罗阳为他製作好的专门用来清除病毒的工具。 “解开並不难。” “但是我有两个要求。” “你说!一百个都可以!” 刘龙此时把江恆当成活菩萨了。 “第一,这片小区的拆迁要按照国家標准进行赔偿,即使多给一些也可以,不能再发生暴力伤人的情况。” “对於你刘总来说,九牛二虎之一毛吧?” 刘龙咬牙切齿地说:“好!我现在就叫铁头他们撤离!帐本保住就算是扯淡了!” “第二。” 江恆把软盘插到了电脑上。 伴隨著滋滋滋。 屏幕上的黑桃k图片闪了一下就没了。 熟悉的windows 98桌面又出现了。 文件夹也可以打开了。 刘龙激动得差点下跪了。 “我的天狼科技公司新研发了一款叫做“天狼卫士”的安全软体。” 江恆指向了屏幕上的一个额外的绿色盾牌图標。 “我已经给你安装上了。” “以后的病毒它都可以防。” “你要利用你在商界里所有的关係,让那些开公司的人、开网吧的朋友都装上这个软体。” “就说这是刘龙验证过的“护身符”。” 刘龙发愣了。 他认为江恆会要几十万,或者要一个工程。 “就这样的吗?” “这软体收费多少钱?” “免费。” 江恆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的领子。 “永久免费。” 刘龙看江恆的眼神比看马路上最凶神恶煞的大哥还要害怕。 因为他是一个商人。 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 免费的东西通常是最有吸引力的诱饵。 …… 当晚snk晚间新闻。 王栋很早就守在了电视机前,等著看江恆的段子。 他已经想到了明天的检討书应该怎么写了。 但是当画面切换过来的时候。 他手中的茶杯悬停在半空中。 电视中,凶神恶煞的“刀疤刘”正满脸笑容地拉著一位老太太的手,亲自把慰问金送到她家。 背景中推土机正在有条不紊地工作著,横幅也换成了“文明拆迁,造福百姓”。 江恆拿著话筒站在镜头前,还是像往常一样从容自信。 经过我们深入沟通和调解之后,龙腾公司认识到自己之前工作中的不足…… “这是媒体监督、企业整改的一个好例子……” 啪。 王栋手里的遥控器被捏碎了。 “这怎么可能呢?” “刀疤刘怎么可能听他的呢?” “他给刀疤刘灌了什么迷魂汤?” 在城市的另一边。 天狼科技简陋的机房。 罗阳看著后台数据流突然增多,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臥艹!” “到底做了什么事呢?” “新增用户一个晚上……超过五千了吧?” 而且全部是高价值企业用户ip。 江恆在一旁吃著章翔带回来的烤串,喝了一杯冰啤酒。 看著屏幕上的那条昂扬向上、走势良好的红色曲线。 就像一只刚从沉睡中醒来的狼王,正对著月亮露出獠牙。 “再让子弹飞一会儿。” 江恆很坦然地说。 “明天才是真正的狩猎开始。” 啪的一声,茶杯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滚烫的茶水溅到了王栋的裤脚上,但是王栋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电视上出现的那个人正在做最后的总结陈词,让他恨得牙痒痒。 南城幸福里小区里,一片祥和。 凶神恶煞的拆迁队变成了义务劳动的志愿者,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刀疤刘”正在镜头前笑得像一个做慈善的大善人。 “这是不可能的。” 王栋紧紧地抓著办公桌的边沿,指关节已经发白。 不明白。 刀疤刘滚刀肉那是出了名的,上回晚报记者暗访的时候差点被揍残了。 到了江恆这里就变成了温顺的小绵羊。 “组长,收视率出来啦。” 一个小小的实习生小心地推门进来了,手里拿著一份报表。 “龙腾拆迁那段,收视率一直保持在4%以上。” “甚至超过了此前猪肉这条新闻的峰值。” “滚啦!” 王栋一声怒喝,把实习生手里的报表扔在地上转身就跑。 王栋喘著粗气坐到了椅子上。 4.0%。 这数字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地打在了他脸上。 本来就是想借刀杀人,让江恆在南城出大丑,最好被打进医院,把江恆从新闻部赶出去。 结果为。 不但没有伤到江恆丝毫,反而又给他带来了一大笔好处。 “我相信你一定有把柄的。” 王栋咬紧牙关,眼中的红血丝像蜘蛛网一般蔓延开来。 “刀疤刘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听你的呢?” “交易。” “一定有见不得人的交易。” 王栋猛地站起来,拿起电话要给台里纪检部门打电话。 只要查出江恆收受贿赂,或者与黑恶势力有联繫,就算收视率再高,方雅致也无法保住江恆。 就在他手指要按到拨號键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的声音,急促有力。 “掛电话。” 许雯双手环抱站於门边,冰眸目光深深凝视著他。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紫色的职业装,气场很足。 “许主任?” 王栋愣住了,手里拿著的听筒没有敢放回去。 “这个小子肯定有问题,我去举报他……” “愚笨的人。” 许雯穿著高跟鞋走了进来,反手把门关上。 她走到王栋面前,一把把听筒从王栋手里夺了过来,“啪”的一声扣在了座机上。 “目前全台湾都在为收视率创新高而欢庆,方董也正处在兴奋之中。” “你现在去泼脏水,你觉得方董会查江恆,还是会认为你是王栋这种嫉贤妒能、只会內斗的废物?” 王栋张开嘴巴,脸涨得通红,像猪肝一样。 “那还让他这么囂张呢?” “他现在已经是副主任了,这样下去,新闻部就不存在我的位置了。” 许雯不理王栋的埋怨。 她走到窗前,看楼下忙碌的人来人往。 “江恆这次能够打败刀疤刘,並不是因为他善於言辞。” “经过查询,昨天晚上龙腾公司財务电脑都重新装了系统。” “而且南城那边的网吧老板们都在传一款叫做“天狼卫士”的杀毒软体。” 许雯转过身去,眼睛里闪过一道光芒。 “王栋,你就盯著新闻部这么点儿地方好了。” “但是江恆的心思,恐怕早就飞到台外面去了。” “天狼卫士?” 王栋一头雾水,这是什么玩意儿江恆还会编程? “他不会,但是有人。” 许雯从包里取出一张列印出来的照片,照片有些模糊。 江恆正在跟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一起吃泡麵,背景是排排的伺服器。 “五环外的那个废弃仓库,现在已经成了他的老巢。” “他在做网际网路方面的事情。” 王栋接过照片看了一下,不屑地哼了哼。 “网际网路。现在那玩意儿都崩了,多少公司倒闭了,他去送死?” “这就是你的好机会。” 许雯走到王栋身边,压低声音。 第302章 一条拴狗的绳子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02章 一条拴狗的绳子 “现在的网际网路已经成了过街老鼠了。” 许雯双手抱在胸前,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声音显得很孤寂。 “纳斯达克崩盘,亿安科技跌停,所有的资本都在往外逃。” 江恆此时把可怜的一点工资,还有从方雅致那里骗来的一些信任,都投进那间破旧的仓库里了。 许雯走到王栋面前,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在那张照片上的泡麵碗上点了点,那泡麵碗上满是油污。 “他做著一定会破產的美梦。” “私自把电视台的採访车用来运输个人物品,长期占用工作时间做私人事务。” “甚至他还涉嫌利用职务之便向龙腾公司索要巨额『技术服务费』,但没有通过台里入帐。” 王栋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之前的颓废一扫而空。 作为新闻组的负责人,他了解这些罪名所包含的意思。 在snk这个半体制內的单位里,“私设小金库”、“职务侵占”等事足以把江恆送进局子,或者让他身败名裂,捲铺盖滚蛋。 “许主任,你意思是……” 王栋压低声音,脸上露出討好之色。 “不用我举报了。” 许雯转过身,望著北京夜晚繁华的灯光。 “明天早上台里纪检、財务部门要进行突击检查。” “要做的就是用热心群眾的身份来提供他经常不在岗、私自用车的证据。” “不要暴露我是谁。” 王栋连连点头,就像是被捣蒜的哈巴狗一样。 “知道,知道!” “许主任您是为单位风气考虑的。” 许雯不理他,穿著高跟鞋离开办公室。 走廊上,她的情绪就比较丰富了。 她並不想把江恆弄坏。 那男性的身上有一种她很著迷的野性和才华,就像是只未被驯化的狼。 但是狼不听话的话,就要先打断它的腿,然后再给它吃肉。 “江恆,当你一无所有的时候才会明白谁是你真正的后盾。” 许雯走进了电梯,在镜子里貌美如花、神情冷峻的女人嘴角上扬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 深夜的时候,五环外边,天狼科技基地。 巨大的工业排风扇发出轰隆隆的声音。 罗阳兴奋得像只猴子一样在椅子上乱蹦乱跳。 “老板!” “炸了。” “南城网吧的老板们都在传我们公司的软体。” “刚才龙腾公司那个光头铁头竟然带著几十个兄弟去网吧包场,让网管把每台电脑都装上了天狼卫士。” “他说这是刘总的要求,不装的就是看不起龙腾。” 江恆坐在一堆废旧的主机箱上,手里拿著一罐没有喝完的燕京啤酒。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並没有出现太狂喜的表情。 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內。 在草莽时期,地推比gg有效得多。 黑社会大哥的背书最有说服力。 “用户数量怎么样了?” “破三万了。” 罗阳指著手中的屏幕,上面的数字不停地闪烁,眼镜片也因为反光而变得明亮。 “按照这个裂变速度,明天早上就有可能突破五万。” “但是老板……” 罗阳兴奋之后,脸上就浮现出了几分忧虑。 “伺服器吃不消了。” “我们现在用的是隔壁纺织厂的专线带宽,如果继续这样涨下去,这根细管子就要爆了。” “而且钱也都没有了。” 林若雪走了过来,手中拿著计算器。 “为了购买这批二手伺服器以及支付这两个月的电费、员工工资,盛华资本给出的第一笔款项已经用完了。” “不融资的话,只能撑三天。” 空气一下子变得很安静。 只有硬碟读写的时候发出的声音。 所有人都看著江恆。 年轻的老板是他们的心臟。 江恆仰起头把最后一口啤酒喝完,手一用力,易拉罐在他手里就变成了一堆废铁。 “钱的问题,明天就可以解决。” 他站起来,拍了拍自己裤子上的尘土。 “有人会抢著给我们送钱。” “即使他们现在恨不得我死。” 江恆望了望墙上的钟。 凌晨2点。 “大家都散了,剩下两个人看数据。” “明天会很精彩。” 第二天一早。 snk大楼,新闻部。 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凝重。 平时这时候吵吵闹闹的办公室,今天安静得可以听到地上掉一根针的声音。 江恆推门进来的时候,发现大家的眼神都很奇怪地看著自己。 章翔坐在角落里,使劲给副主任办公室的方向发信號。 大门敞开。 坐在里面的人不是方雅致,也不是祁爷。 而是一对穿著深蓝色西装、表情凝重的中年人。 snk纪检组的人员。 王栋在一旁,脸上带著得意的笑容,正在给那两个人倒茶。 “江副主任,你终於来了。” 王栋阴阳怪气地说,声音大到可以让整个楼层都能听到。 “总台纪检组的刘干事、张干事。” “说是有財务方面以及公车私用方面的一些问题,希望你能配合调查一下。” 江恆把公文包隨手放在了桌子上。 神色平静如逛菜市场一般。 “王组长倒的茶挺不错的,以前是不是在某机关传达室练过的?” 噗嗤。 旁边的艾米忍不住笑了出来,赶紧捂住嘴巴。 王栋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像猪肝一样。 “江恆!” “你认真点。” “现在是组织在调查你。” 叫刘干事的中年人敲了敲桌子,脸色很不好。 “江恆同志,请坐。” “我们接到举报,在五环外有一家名为『天狼科技』的公司是你私自开设的。” “並且多次利用snk的採访车辆运输私人物品。” “更严重的是,在你採访龙腾公司的过程中,有人反映你收受了巨额的不正当好处。” 刘干事把几张照片从公文包里取出来放在桌子上。 江恆在仓库里吃泡麵,还有他与龙腾公司的老板刘龙握手的照片。 “对此你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地方吗?” “如果解释不清楚,按照台里的规定,我们將会暂停你的所有职务並且移交给司法机关。” 全场一片譁然。 没有人预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移交给司法机关的话,那就是要坐牢了。 章翔急得想要站起来替江恆说话,但是被江恆的眼神制止住了。 江恆拉开椅子,大义凛然地坐了下来。 他没有看那些照片,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红塔山,慢慢地点了一根。 “这里是禁止吸菸的!” 王栋大声喊道。 第303章 招神容易送神难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03章 招神容易送神难 江恆吐出一个烟圈,烟圈直接喷到了王栋的脸上。 “解释一下?” “为什么我要解释呢?” 江恆弹了弹菸灰,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了刘干事的脸上。 “天狼科技是我的。” “车也是我用的。” “至於龙腾公司,他们给了我东西。” 轰~。 “直接承认吧!” 王栋激动得手都在发抖。 “听到了吧!” “听到了吧!” “他承认了。” “快把他抓起来。” 刘干事也皱起了眉头,没想到这小子这么狂,连狡辩都不狡辩一下。 “既然你已经承认了,那我们就索要一趟吧。”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刘干事站起来,拿出手銬要给江恆戴上。 “等等。” 江恆用两根手指夹起一支烟,轻轻挡开刘干事的手。 “承认事实,但是没有承认这是违规。” “天狼科技属於snk整体战略中的一环。” “这是获得了方董的认可。” “你放屁!” 王栋跳了起来,“方董怎么可能让你去搞什么网际网路公司,这是要把方董也拖下水啊!”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玻璃门被撞开了。 祁爷大汗淋漓地冲了进来,领带也歪了。 “出了问题!” “大问题。” “总控室啊,总控室的电脑全出问题了。” “所有的排片表都打不开了,屏幕上面全是一个黑桃k。” “还有十分钟就要上午间新闻直播了,如果播不出来,我们就都完了。” 整个新闻部顿时炸开了锅。 午间新闻直播事故,这是一次特別严重的播出事故。 如果真的黑屏十分钟,別说江恆了,就是方雅致也得受处分,祁爷这个总监也得捲铺盖滚蛋。 “技术部的员工在哪儿?” “让技术部的人来一下。” 王栋也不管江恆了,六神无主。 “技术部的老张快要急死了。” 祁爷擦去额头上的冷汗,说话的声音也跟著颤抖起来。 “他们用瑞星、江民的所有杀毒软体都试过了,但是没有用。” “一插盘就会死机。” “该病毒具有传染性,目前財务室的电脑也被感染了。” 刘干事和张干事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是来查人的,不是来修电脑的。 突发情况超出了他们职权范围。 就在一片混乱之中,突然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 “好啦。” 眾人回过头去。 只见江恆慢慢把手里抽过的菸头掐灭了。 “你。” 王栋好像听了一个笑话。 “江恆,別胡闹了!” “技术部那么多专家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一个学新闻的懂什么?” “而且你现在是带著罪名的,谁知道那病毒是不是你搞出来的。” 江恆根本就没有理他。 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西装下摆。 直视祁爷。 “祁总监,你应该知道昨天龙腾公司发生的事情。” “刀疤刘的电脑也被黑桃k病毒所攻击。” “现在的整个南城只有龙腾公司电脑是好的。” 祁爷很惊讶。 他一双混浊的老眼睛里忽然闪现出求生的光芒。 昨天龙腾的新闻他也看了,江湖上流传著这样的事情,他虽然不清楚內情。 “能修吗?” “五分钟。” 江恆伸出了一只手。 “如果修不好,我就马上找刘干事到局里去,这辈子再也不踏进snk半步了。” “好的!” “好的。” 祁爷现在就像溺水的人,哪怕只有一根稻草也要抓住。 他一把抓住江恆的手腕,“快跟我走!” “等等。” 江恆纹风不动。 他的脚仿佛被固定在地上一样。 “刘干事还没有同意。” “而且,王组长刚才说我私设小金库,涉嫌职务犯罪。” “我现在去修电脑的话,算不算是在破坏犯罪现场、毁灭证据?” 王栋气得差点吐出血来。 现在已经是什么时候了,这小子还摆架子呢! “江恆!” “你这是威胁组织。” “王栋你给我闭嘴。” 祁爷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怒吼起来。 “直播出现问题了,第一个站出来的是你。” 然后祁爷转头望著刘干事,脸上堆满了乞求。 “老刘你看这事……” “特事特办,特事特办啊。” 刘干事很机灵,知道事情轻重缓急。 如果电台瘫痪了,那么所有人都会出事。 “咳咳,既然江恆同志有特殊技能,那我们就先解决技术问题吧。” “关於调查的事情,一会儿再说。” 江恆嘴角微微上扬。 他拿起桌子上的公文包,在里面取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3.5英寸软盘。 “走吧,祁爷。” 总控室里面非常安静。 十几台贵重的监视器全部出现蓝屏,只有中间跳动著那张嘲讽的黑桃k扑克牌。 技术部的老张带著几个年轻人汗流浹背地敲击著键盘,但是没有任何反应。 “让路。” 江恆推开人群,直接走到主控台前面。 他把软盘插到软碟机里。 咔嚓。 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之下,江恆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地敲了几行代码。 其实根本不需要用到代码。 这是一个简单自动运行的脚本。 屏幕出现了一些闪动。 囂张的黑桃k標誌遇到克星后,马上变得扭曲、消散。 接著就出现了熟悉的windows启动画面。 “好了,好了。” “排片表可以打开了。” “信號恢復了。” 周围的技工们发出了一阵欢呼。 老张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望著江恆。 “这是什么原理?” “瑞星的杀毒盘都要运行半个多小时,你怎么插进去就进去了?” 江恆朝屏幕右下角的小狼头图標指去。 “这並不是杀毒,而是免疫。” “天狼卫士的主要任务是清除流氓软体、顽固病毒。”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 方雅致和许雯一起急匆匆地赶到了。 这么大的事故已经让董事长注意到了。 看到恢復正常的屏幕后,方雅致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的目光移向坐在椅子上的江恆,带有一丝惊讶,更多的是审视。 “江恆,又是你帮台里度过了一次难关。” 方雅致的声音很温柔,但是现场的人都能听出其中的分量。 王栋躲到了人群后边,脸色很难看。 他知道这次又输掉了。 而且输得很惨。 “方董过誉了。” 江恆站起来,不卑不亢。 “但是,刚才刘干事说要查封我公司的天狼科技。” “然后把我们移交给司法机关。” 第304章 这把椅子让你坐上去会有坐疼的感觉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04章 这把椅子让你坐上去会有坐疼的感觉 “想问下方董,如果我公司被封了,那这个软体后续的更新维护怎么办?” “黑桃k只是一个开头,以后要是有红桃q、梅花j的话又该怎么办呢?”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但是在场的人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现在小小的狼头图標就变成了snk头上保命的护身符。 方雅致望了望江恆。 这个男人比她想像中的要更加难缠、更加聪明。 他在技术层面进行防守的同时也在人心层面进行防守。 “天狼科技会被查封吗?” 方雅致转过身来冷冷地望著刘干事、王栋。 “天狼科技不能查,台里还要大力配合。” “从今天开始,snk全台所有的电脑都要强制安装天狼卫士。” “另外,新闻部要把这款软体作为『科技创新』的典型案例,做专题报导。” 王栋感觉天都要塌了。 不但没有把江恆弄死,还要帮他做宣传? 这不就是把脸送上去让江恆打吗,打完了还说打得好! “但是……方董擅自使用了公车……” 王栋不死心,还想做最后的努力。 “为了测试软体在移动环境中的稳定性。” 江恆抢先一步说起来,脸上带著戏謔的笑容。 “祁爷,对吧?” 祁爷马上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对对对,这是为了台里的网络安全做贡献,是因公的,绝对是因公的!” 王栋软绵绵地靠在了墙上。 许雯站在方雅致的背后,望著江恆那张意气风发的脸。 她对江恆的挑衅充满了征服的情感。 “这个人越来越有趣了。” 心里默默的说。 本来打算用链子把这匹狼拴住,结果它反手把链子咬断了,並且还咬了牵绳的人一口。 危机已经得到解决。 人群散了。 江恆整理好东西后就准备走出总控室了。 王栋经过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王组长,听说你最近有换岗位的想法?” 江恆凑到王栋耳边,声音很小,但是却如同恶魔低语一般。 “垃圾还是应该扔到垃圾桶里去。” “但是你可以放心,我会给你找一个好地方的。” “比如说后勤部负责打扫卫生,其中就包括厕所的清洁工作。” 说完之后,江恆拍了拍王栋僵硬的肩膀,然后大笑著扬长而去。 王栋看著江恆的背影,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那就是害怕。 他发现,以前可以任意摆布的少年,现在已经变成一个他不能撼动的大人物。 对於江恆来说。 在此次“病毒危机”当中,天狼卫士不仅获得了官方授予的“护身符”,而且还直接进入到了京城最核心的媒体圈。 接下来。 就是利用snk强大的宣传机器,把这把火烧遍整个华夏网际网路! 总控室內的空气好像凝固了一样。 屏幕上的蓝色狼头图標静静地闪烁著,仿佛一只潜伏的野兽,冷冷地望著这群惊魂未定的人。 方雅致此时又恢復了平时雍容华贵的样子。 她伸出保养得很好的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刚才差点蓝屏的主控台边沿。 “很好。” 她转身,目光越过人群,直接落在了王栋那张苍白的脸庞上。 “王组长,刚才你说要將功臣移送司法机关吗?” 王栋的双腿开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他张开口,喉咙里好像塞了团棉花,发出的声音乾涩刺耳。 “方董,那是因为台里有纪律……” “纪律?” 江恆冷笑著。 他把装有杀毒软体的软盘握在手中,轻轻拋了两次。 软盘在空中旋转,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每一声都敲打在王栋的心口上。 “如果按照纪律,王组长刚才阻挠技术救援,差点造成重大播出事故,应该怎么处分?” “破坏生產经营罪?” “还是蓄意报復,不把集体利益放在眼里?” 刘干事在一旁,此时已经完全看清了风向。 他默默地把手銬收回到腰间,甚至往后退了一小步,与王栋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这就是职场,现实到让人作呕。 方雅致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祁爷。 祁爷马上心照不宣地挺起了胸膛,指著王栋的鼻子大骂起来。 “王栋!” “作为新闻组组长,在这种时候竟然没有大局意识,反而在关键时候闹內訌。” “如果不是江恆力力挽狂澜,snk今天就会成为整个行业的笑柄。” “我觉得你当组长也到头了。” 王栋噗通一声,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他求助地望向许雯。 许雯只是低头看著自己那双精致的高跟鞋,仿佛鞋面上有一朵花一样,连余光都没有给他。 弃子。 王栋脑海里浮现出这两个字,绝望像潮水一样涌来。 “方董,给我一个机会吧,我在电台工作十年了,没功劳也有苦劳。” 王栋衝上前去想拉住方雅致的衣服,但是被章翔一个箭步挡住了。 章翔的大块头一杵过去,就如一面墙一样。 “干什么事?” “想袭击董事长?” 章翔阴笑著,手上用的力气让王栋疼得直咧嘴。 方雅致厌恶地向后退了半步,然后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 “snk不养閒人,也不养只会咬自己人的狗。” “不过考虑到你是老员工,不辞退你了。” 王栋刚想鬆口气,方雅致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同坠入冰窟。 “后勤部最近缺少人手,需要有人去清理地下停车场的卫生以及做好垃圾分类工作。” “去报导吧。” “至於新闻组组长一职……” 方雅致的目光转向了江恆,眼神里增添了几分意味深长。 “江恆,你虽然是副主任,但是具体业务抓手不能放鬆。” “新闻组以后也归你管理了。” 江恆微微点了一下头,脸上没有小人得志的狂喜之色,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感谢方董的信任。” “我会把新闻组改写成新的。” 说完之后,江恆就走到王栋面前,此时的王栋面色苍白。 他弯下腰,在王栋耳边轻声说话,只有两人可以听到。 “请把办公室打扫整洁。” “尤其是那把椅子。” “你坐过的东西,我觉得不乾净,就扔掉了。” 王栋浑身发抖,死死盯著江恆,眼珠子几乎要凸出来了。 但是他一个字也不敢说。 他知道自己的情况很糟了。 从组长变成了打扫卫生的清洁工。 反差太大了,比杀了他还难受。 返回新闻部办公室。 此时王栋原来的独立办公室的大门是打开的。 第305章 免费的总是最贵的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05章 免费的总是最贵的 章翔带了几个人,以搬家公司的方式把里面的东西搬出去。 文件、茶具以及王栋最心爱的几盆发財树,全部被堆放到了走廊的垃圾桶旁边。 “恆哥……” “不,江主任。” 章翔兴奋得满脸通红地把一张崭新的真皮老板椅推了进去。 “这次我们算是翻身了。” “王栋刚才去后勤部领扫把的时候真是狼狈极了。” 江恆坐在一把大的椅子上转了一圈。 透过落地窗可以看见北京灰濛濛的天空,远处还有正在建设中的写字楼。 这就是权力的味道。 但是他认为这还远远不够。 远远不足。 “老章不要高兴得太早。” 江恆抽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进去。 “王栋就是个不值得一提的小人物,踩死他对我们没有什么实际好处,最多也就是出一口恶气。” “真正的战斗还远没有结束。” 办公室的门被敲了敲。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艾米拿著一叠文件走了进来,今天她特意穿了一件领口稍微低一点的衬衫,脸上化了淡淡的妆。 “江主任,这是台里新下发的文件。” “要求全台所有部门在今天下班前全部安装上『天狼卫士』。” “另外,gg部那边来问了,是否可以將天狼科技的logo加入到晚间新闻特別赞助商名单中?” 江恆接过了文件,大概翻看了下。 方雅致的动作很快。 这是对他的一种示好,同时也是一种试探他的底线的行为。 “告诉gg部不用添加赞助商名单。” 江恆把菸头按进菸灰缸里。 “我要求他们在我晚间新闻播出之前,在黄金时段为我留出三分钟的专访时间。” “专访?” 艾米愣住,採访谁呀。 “採访我吧。” 江恆指向自己,嘴角勾勒出一抹狂傲的笑容。 “题目是《网络安全时代的守护者:揭开与黑客斗爭背后的英雄》。” 艾米张大嘴巴。 哪里有什么新闻,分明就是赤裸裸的自我造神运动。 在现在这个时代,还没有人敢这么玩。 “怎么样,有问题吗?” 江恆抬眼打量了艾米两秒。 “没问题。” 艾米赶紧低下了头,两朵红云浮上了她的脸颊。 “我去办妥。” 江恆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机,等艾米出去之后。 內线电话。 他拨打了一个电话。 “喂,天狼基地。” “我是江恆。” 电话那头传来了罗阳咆哮的声音,背景音里全是键盘敲击声。 “老板!” “你再不给我打电话,我就带伺服器去跳楼了。” “流量又爆了。” “自从snk內部的消息传出之后,很多国企单位也开始跟风下载。” “现在每秒钟有几百个新用户。” “但是我们的带宽真的要枯竭了!” “刚才电信局的人打电话来警告我们,说我们占用了太多资源,要给我们断网。” 江恆握著话筒的手紧紧地握住了。 这是幸福的烦恼。 2000年的时候带宽是非常昂贵的资源。 “不要著急。” 江恆沉声说。 “把下载速度限制住,优先保证snk以及一些大企业ip段。” “至於电信局那边……” 江恆扫了下桌面上刚签发出来的“snk战略合作伙伴”证书。 “不用理他们。” “今晚的新闻一播出,明天早上,电信局的领导就会亲自上门找我们用他们的宽带。” 掛断电话后,江恆站了起来,走到窗户旁边。 望著楼下那个小小的影子,王栋穿上了灰色的工作服,手里拿著一把扫帚,在寒风中清扫著停车场的落叶。 曾经不可一世的组长,现在已经变成了別人的脚下的泥。 江恆並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之意。 在吃人的社会里,不把想吃你的人踩在脚下,下一个拿扫把的人,就是你自己。 咚咚咚。 门又响了起来。 没有敲门就直接把门推开进了。 只有一个人敢进入到他的办公室里面去。 许雯。 她手里端著两杯刚磨好的咖啡,香味很快就在整个房间里瀰漫开来。 “恭喜江主任升职。” 许雯把一杯咖啡放在了江恆面前,顺势坐在了办公桌边上。 一双修长的腿,在职业装的包裹之下显得格外诱人。 “王栋刚走,许主任就迫不急等地上门来看望新领地了?” 江恆没有碰那杯咖啡,只是带著笑意打量著她。 “江恆,我们非得这么说话不可吗?” 许雯嘆了口气,眼神中带著一丝幽怨。 “刚才在总控室的时候,我没有替王栋说话,你应该能理解我的意思。” “知道啦。” 江恆点点头。 “因为他已经没有价值了。” “我现在很有价值。” 许雯的脸色僵了一下,之后又恢復了掌控全局的自信。 她伸手去帮江恆整理领带。 “既然你已经知道自己有价值了,那么就应该明白,在这个台里,只有和我合作,你的价值才能得到最大的发挥。” “方雅致是董事长,但是她毕竟是女人,所以很多时候都会心软。” “我和別人不一样。” 许雯的手指沿著江恆的胸膛滑动,其中隱含著一种赤裸裸的暗示。 “把天狼科技的股份分给我三成。” “我保证以后snk所有的资源都会倾斜到你的身上。” “甚至……” 她靠近了一点,口中发出的气息就像兰花一样清香。 “也是你的。” 江恆笑了一笑。 笑得很开心。 他突然站了起来,抓住了许雯不服从的手。 力度很大,把许雯捏得有些疼。 “许主任,你搞错了一件事情。” 江恆甩开她的手,眼神冷漠刺骨。 “现在的天狼科技,已经高攀不上了。” “三成的股份。” “就算现在方雅致把整个snk给我,我也不一定会换。” “至於你……” 江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那目光就仿佛是在打量一件標价过高且过期的商品。 “不好意思,我有洁癖。” “別人坐过的椅子,別人用过的女人。” “我没有兴趣。” 许雯那张妆容精致的脸色一下就变得煞白,紧接著又涨得通红。 这是极度羞愤的表现。 snk这么多年来,还没有哪个男人敢当著她的面羞辱她。 “江恆!” “你会后悔的。” 她咬紧牙关,声音发抖,“网际网路泡沫已经破裂了,你们那家公司就是个无底洞! ”没有资本的支持,下个月的电费你都交不起。 “到时候不要跪著来找我。” 说完之后,她拿起一杯没喝过的咖啡,用力地扔进了垃圾桶里,穿著高跟鞋摔门而去。 江恆望著还在晃动的门扇,没有被打扰,拿起自己的咖啡杯喝了一口。 苦。 但是很提神。 许雯说的不错,现在的天狼科技就是一个吞金兽。 但是江恆,既然重生一次,怎么会没有准备就打呢? …… 晚上7点。 snk黄金时段新闻。 千家万户的电视屏幕上,展现了一张年轻的、坚强的脸庞。 江恆坐在演播室內对著镜头侃侃而谈。 “在信息爆炸的时代里,我们的隱私、我们的財產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威胁。” “黑桃k只是冰山一角。” “天狼卫士存在的意义並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让每一个中国网民在网络世界中有一把免费的保护伞。” 电视机前的观眾中,很多正在为电脑中毒而发愁的人,眼睛都亮了起来。 第306章 只有偏执狂才能活下来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06章 只有偏执狂才能活下来 电视信號被中断之后,直播间里刺眼的“on air”红灯也终於熄灭了。 江恆拿下耳麦,刚才在镜头前忧国忧民、大义凛然的气场顿时收敛了。 太好了 艾米拿著化妆棉衝过来,眼里全是小星星,“江主任,刚才导播室传来消息,这一时段的收视率直接翻了三倍!热线电话都被打爆了,全是问哪里能下载天狼卫士的。” 江恆没有搭腔,只把衬衫领口的第一颗纽扣解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走到窗前,欣赏北京夜晚的城市景色。 在千禧年的这个夜晚,对大多数人而言,网际网路还只是一种新鲜玩意儿,可以用来聊天、瀏览新闻。 没有人能够预知到將来,“免费”这两个字所具有的核威慑力將会多么可怕。 传统的杀毒软体厂商仍然依靠著一盒盒两三百元的光碟获取暴利,把自己当作高贵的软体公司。 江恆准备掀翻他们的饭桌。 “艾米。” “在” “把刚才新闻里的素材剪辑好,刻录成盘,就算是用摩托车送,也一定要在明天早上之前送到各个部委办公厅信息处。” 江恆转过身来,声音不大,但是很有力度。 “这……”艾米愣了愣,“是为了邀功吗?” “不。” 江恆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香菸,想到这是在演播室就放了回去,嘴角勾起一道冷峻的弧度。 “是为了找一个护身符。” “別人的东西不能动,不然很快就会有人拿刀来討回去了。” 江恆口袋里的诺基亚手机响了起来。 是陌生的固定电话號码,尾號为8。 江恆按下了接听键,但是並没有马上说话。 “餵。江恆江主任?”电话里传来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我叫朱建国,老朱,是市电信局的。” 江恆眉毛微微上扬,给艾米一个“你看,鱼上鉤了”的暗示。 “朱局长,这么晚了有什么指示吗?如果要断我们的网络,我就叫技术员把插头拔了。” “哎呀,我的大主任,你这是打我的脸啊!” 朱局长的声音急得像烫到了脚,“误会,都是误会,下面办事的人不知道规矩。” “我刚刚看了snk的新闻,你这是在为国家网络安全做贡献呢!” “这样的利国利民的高科技企业,我们电信局一定要大力支持!” 江恆手里拿著打火机,金属外壳在指尖上转动,发出清脆的声音。 “扶持?朱局长,我们是小本生意,隔壁纺织厂的专线也不太好用……” “换!马上换!”朱建国拍著胸脯保证,“在五环那边正好有一条閒置的光纤骨干网接口,本来是给科研所预留的,明天一早,我带队亲自到贵公司接上!” “费用全免!带宽管够!” “那就谢谢朱局长了。” “客气客气,以后咱们局里的宣传工作,还希望江主任在snk那边多多美言几句……” 掛断电话之后,江恆脸上的笑容马上就没有了。 免费。 世界上从来就没有白吃的午餐。 朱建国看中的就是snk的喉舌地位,更看中的是天狼卫士恐怖的装机量所带来的一切潜在政绩。 “回仓库。” 江恆拿起西装外套披在身上,大步走出门外。 …… 同时snk大楼顶楼总编室中。 没有开灯。 许雯手捧一杯红酒,整个人躺在宽敞的老板椅中,电视屏幕上的微弱光芒打在她的脸上。 屏幕上显示的是江恆刚才侃侃而谈时定格下来的画面。 免费…… 许雯抿了一小口红酒,鲜红的液体在她的唇齿之间流转。 她拿起桌上的电话,给一位在圈子里很有影响力的人打了一个电话。 “喂,是金盾科技的赵总吧?” “我是snk公司的许雯。” “对了,有关那个天狼卫士的事情,我有一些內部消息,我觉得你会很感兴趣的。” “他们的资金炼已经断裂了,现在的伺服器扩容全部都是在硬撑著。” “赵总,如果不把这棵小苗掐死,明年金盾的年报可能会很难看。” 掛了电话后,许雯望著屏幕上江恆那张年轻而狂妄的脸,手指轻轻点在了屏幕上他的唇上。 “曾经说过要跪下来求我。” …… 五环外的一个废旧仓库中。 深夜里寒冷的北风呼啸著钻进了破窗户,但是仓库里的温度却非常高。 几十台排列整齐的主机发出巨大的嗡鸣声,犹如即將起飞的轰炸机群。 罗阳两只眼睛下有巨大的黑眼圈,头髮乱得像鸡窝一样,但是精神状態非常亢奋。 “老板!疯了!真的疯了!” 江恆推门而入的时候,罗阳从一堆泡麵盒里跳了出来。 “用户数量已经突破十万了!” “而且留存率高达98%,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蹟!” 林若雪坐在角落的一张破木桌上,手里拿著一本帐本,脸色比外面的月光还要冷。 “不要过早得意洋洋。” 她把鼻樑上的眼镜轻轻一推,把计算器推到了江恆面前。 “按照目前用户的增长速度,即使电信局解决了带宽问题,硬体损耗以及电力成本也会呈几何级数增长。” “另外我们的硬碟不够了。” “需要购买新的存储设备,否则明天中午就会溢出。” “帐上还有多少钱?”江恆问。 “一千二百三十五元。”林若雪报出一个绝望的数字,“连买两个scsi硬碟都不够。” 仓库里原本欢快的气氛一下子就被凝固住了。 这就是网际网路泡沫破裂时所遇到的现实。 你有用户、你有流量、你有知名度。 但是你就是没有钱。 所有的投资人都捂著钱袋,担心再投进去又是一个无底洞。 章翔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道:“恆哥,要不我把我的那辆破桑塔纳卖了?” “虽然不值钱,但是能用上一段时间。” “不用了。” 江恆摆了摆手,在仓库门口扫视了一圈。 两道刺目的车灯光柱穿透黑暗,直接射入仓库內,让人睁不开眼睛。 一辆黑色的奔驰s320停在了门口。 即使在泥泞的土路上,这辆车仍然显得很高贵、傲慢,和这间破旧的仓库很不搭。 车门打开以后,首先是一双擦得很乾净的皮鞋落地。 然后是一个穿羊绒大衣、留大背头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第307章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07章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他手里拿著一块手帕,捂住鼻子,好像这里有什么毒气似的,嫌弃地挥了挥手。 “江恆是谁?” 男人没有进门的意思,就站在门口问了一句。 江恆轻轻拍了拍罗阳的肩膀,示意他继续盯著数据,接著双手插进口袋,往那边走去。 “我是。” “把车灯关掉,浪费电。” 中年男人一愣,没想到会有这么大胆子的人敢对他说话。 他冷笑著,並没有让司机关灯,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我是金盾科技市场部总经理赵富贵。” “听说你们快要撑不住了吧?” 赵富贵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支票,像施捨给乞丐一样,轻轻地飘落在一旁的机箱上。 “五十万元。” “买断天狼卫士全部原始码及用户数据。” “另外,附带条件是你需要签订一份竞业禁止协议,在十年之內不能从事网络安全相关的工作。” “这笔钱足够让你这个穷小子在北京买一套房,娶一个媳妇过上安稳的日子。” “拿著钱就走了。” 五十万元。 2000年的时候,在北京三环边上可以买到一套一百平米左右的房子。 对於一个刚开始创业、连电费都交不起的年轻人而言,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仓库里面的几个技术人员都停下了手头的工作,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就连章翔也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赵富贵对於此番回答感到十分满意。 整理好名贵的羊绒大衣之后,下巴抬得更高了。 这就是资本的作用。 在他眼里,江恆就是一个走狗屎运的投机分子,弄了个小软体,唬弄唬弄,给点好处,就听话了。 江恆走到那个机箱前,用两根手指夹起了一张轻飘飘的支票。 “五十万元啊……” 江恆嘖嘖了两声,好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赵总觉得天狼卫士值这么多砖头钱?” 赵富贵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年轻人,不要太过分了。” “现在的杀毒软体市场是由谁来掌控的呢?是金盾、瑞星、江民。” “你们这个免费模式是在破坏市场秩序啊!” “没有大公司那样的渠道和技术支持,你们的小软体也就只能曇花一现了。” “收了钱之后,可以体面地离开。” “要是不识好人心的话……” 赵富贵向前走了一小步,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压低声音说: “明天一早整个行业就会封杀你们。” “到时候你连五百块钱都拿不到,还要背一屁股债坐牢。” 江恆笑了一笑。 笑得肩膀都在抖。 “嘶啦——” 一声清脆的裂帛声迴荡在安静的仓库中。 江恆把那张五十万元的支票从中间撕开,再叠在一起,又撕开。 一、二。 最后变成一堆废纸屑。 江恆隨手一挥,雪花般的纸片落到了赵富贵那张油光粉嫩的脸庞上。 “你!” 赵富贵气得全身直发抖,对著江恆指手画脚道,“你疯了啊!五十万!” “赵总,你错了一件事情。” 江恆收起笑顏,寒光凛冽,胜过冬夜的凛冽寒风。 他一步步向赵富贵靠近,骨子里透出的上位者的威压,居然让赵富贵不由自主地退了两步。 “天狼卫士不是一款软体。” “这是一个入口。” “是连接数亿网民电脑桌面的一扇大门。” 江恆指向后面闪烁著的伺服器指示灯。 “十万用户在你们看来就是负担,就是烧钱。” “但是在我的眼里,那只是流量。” “赵总应该不知道什么叫『流量变现』。” “你们那时候还靠卖光碟赚点辛苦钱的时候,我已经开始在用户瀏览器上插旗子了。” 赵富贵虽然不太明白什么是“流量变现”,但是直觉上觉得这很危险。 青年志向远大。 “另外。” 江恆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根红塔山,没有点火,只是把它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回去告诉你们老板。”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黑桃k』病毒是哪个实验室出来的。”” “有些原始码的特徵和你们金盾上一代的防火墙非常相似。” 赵富贵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额头也开始冒冷汗了。 这是行业內不能说的秘密! 很多病毒其实是杀毒软体公司自己製造出来的,目的是推销软体、製造恐慌。 但是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呢?还掌握著证据吗? “你……你怎么这么无理取闹呢?你有证据吗?”赵富贵色厉內荏地大吼起来。 “证据?” 江恆嘴角上扬,目光中仿佛看到了一只待宰的猪。 “如果还是以前的江记者的话,可能会去寻找证据来报导。” “但是现在江老板不需要证据。” “只要我在天狼卫士弹出的窗口中给用户提个醒,说某款收费杀毒软体存在很大的隱患……” “你猜那十万个已经相信我的用户,是会相信我,还是会相信你们?” 终极大招。 这是明目张胆的违法行为。 但是话语权已经掌握在江恆手里了。 赵富贵觉得嗓子很乾,他觉得今天自己碰上了硬茬子。 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一只待宰的羔羊,而是一匹披著人皮的狼! “很好……很好!” 赵富贵咬牙切齿地点了点头。 “江恆,咱们之间就有了这么回事。” “一张嘴就能贏吗?看看结果就可以了!” 说完之后,他狼狈地上了车,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 奔驰车扬起一溜尘土,像逃命一样开出了这个破旧的仓库。 看著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章翔长舒了一口气,竖起大拇指说:“恆哥牛逼,刚才那个人脸都绿了。” 但是林若雪仍然皱著眉头说:“爽归爽,钱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得罪了金盾,他们肯定会报復的。” “钱的事情,会有別人送过来的。” 江恆转过身来,望著满屋子忧虑的伙伴们,语气轻鬆。 “金盾这种老古董,反应速度太慢了。” “他们要报復的话,也要先弄清楚我们玩的是什么游戏。” 此时,仓库的铁门又遭受到了敲击。 这次的声音很小,很有礼貌。 咚咚咚。 眾人警惕地望了过去。 门没有上锁,推一下就能进去。 门口有一个穿著白色羽绒服的女孩。 在灰尘和机油的味道里,她显得很不协调,就像一朵绽放在废墟上洁白的百合。 第308章 一晚上的野心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08章 一晚上的野心 清冷的月光洒在她的身后,给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边。 姜凝。 她手里拿著两个大保温饭盒,费力地走了进来。 带著忧鬱的脸庞此时有些发红,但是透出一股倔强的气息,让人感到心疼。 “瀏览新闻。” 她的声音很小,但是由於仓库里很安静,所以显得格外清楚。 “我觉得你们应该饿了,所以叫家里阿姨做了些夜宵。” “还有……” 姜凝把食盒放下,从羽绒服內袋中取出一张银行卡,轻轻地放在赵富贵刚才扔支票的地方。 没有侮辱,也没有恩赐,只有一种理所当然。 “有一百多万。” “这是我从小积攒下来的压岁钱,另外我还卖了一些首饰凑的钱。” “密码是你生日。” 全场很安静。 罗阳的手停在了键盘的半空中。 江恆望著那张卡,再看看姜凝那双清澈的眼睛,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好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上一世他错过了很多东西。 这一生,总有一些人是不能辜负的。 “为什么?”江恆的声音有些沙哑。 姜凝低著头,轻轻地搓著被冻僵了的手指,长长的睫毛在微微地抖动。 “因为你曾经说过,你要去改变这个世界。” “我相信你。” “而且……”她抬起头来,眼神也变得勇敢了一些,“我不想让你为了钱而向任何人低头。” 这才是真正的千金。 不是因为出生的家庭背景,而是拥有一颗金子般的心。 江恆深吸了口气,並没有矫情地拒绝。 现在的天狼科技,已经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了。 他把那张卡握在手中,感受著上面留下的温度。 “入股了。” “百分之十。” 江恆看著姜凝,认真的说。 姜凝摇摇头,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像冰雪融化一般。 “我不想拿股份。” “借用一下。” “利息以后再计算。” 就在这一刻,突然发生了意外。 “啪” 仓库里面的灯全部灭掉了。 紧接著就有一片让人感到害怕的黑暗。 所有的伺服器风扇声音变小了,ups不间断电源发出尖锐的“滴——滴——”报警声。 “怎么回事?”罗阳在黑暗中惊恐地喊道,“停电了?” “不对!外面的路灯还亮著!”章翔跑到窗前喊道。 在黑暗中,江恆的眼睛亮得让人生畏。 “不是由於停电。” “有人把我们的电缆剪断了。” 金盾科技的报复比想像中要快得多,而且手段也很卑劣。 这就是原始积累时期的商战,没有那么多温文尔雅,只有拔电源、剪网线、真人pk。 “请大家不要慌张。” 江恆的声音在黑暗中成为唯一的一根支柱。 “罗阳,启动备用发电机!能坚持多久就坚持多久!” “章翔,带上傢伙,跟我出去瞧瞧是谁胆大包天动了我的线!” 江恆一把拿起靠在墙角的棒球棍,身上的戾气一下子爆发出来。 既然文的不行了,那咱就来武的。 今晚肯定是一个不能睡觉的晚上。 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仓库外的月光被厚厚的云层遮住,只有远处五环路上偶尔经过的大货车投射出两道惨白的光柱,转眼就消失了。 罗阳的咒骂声在黑暗里特別响亮。 章翔手中的棒球棒敲在铁门上,发出很大的声响,这是他內心愤怒情绪的释放。 江恆没有做任何事情。 他站在那里,觉得有一只冰凉的小手拉著他的衣服。 那只手在发抖。 姜凝害怕黑暗。 江恆反手握住那只手,掌心传递过去的是温度,那只手的颤抖渐渐地停了下来。 “儘量不要外出。” 江恆的声音很低沉,但是因为在混乱的仓库里所以也有著镇定人心的力量。 “既然他们敢剪电线,那么他们已经跑了。” “现在衝出去吧,除了吸进一肚子冷风之外,別无他法,也抓不到人。” 章翔不服气地叫起来。 “难道就这样结束了。” “这群小子够狠的。” “如果伺服器停机时间超过半小时,之前建立起来的用户连接就会全部中断,正在下载杀毒软体的用户会认为我们是骗子公司。” 江恆放开姜凝的手,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打火机。 擦。 一簇橘黄色的火苗在黑暗中跳动著,照出他稜角分明的脸。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害怕的冷漠。 “罗阳,备用发电机还剩多少油。” 罗阳愣了一下,利用打火机发出的微光看了一下角落。 “还有两桶柴油。” “大概可以坚持四个小时。” “够了。” 江恆把打火机盖好,火光熄灭了,他在黑暗中说道。 “起动发电机组。” “只保留核心伺服器组的供电,显示器全部关闭,照明灯也不要打开。” “章翔,把车开过来,把车灯打开照进屋子里。” “我们要在破旧的仓库里打胜仗。” 几分钟之后。 柴油发电机的声音响彻在荒野上。 出现黑烟,柴油味和尘土味混在一起,味道不太好。 桑塔纳两束车灯射入仓库里,把空气中的尘埃都照得一清二楚。 伺服器的指示灯又亮了,仿佛一排排绿色的眼睛,在绝境中又睁开了。 大家都在做。 没有人对环境差提出意见,也没有人说累。 姜凝坐在唯一的一张破木桌前,借著车灯的光打开食盒。 热腾腾的水饺。 韭菜鸡蛋馅儿的香味儿一来,柴油味儿就弱多了。 “先吃东西吧。” 姜凝端了一碗饺子来到江恆面前。 她的羽绒服上有一块黑色的机油渍,是刚才在黑暗中不小心碰到的,但是她並不在意。 江恆接过碗,看著从小被捧在手心里的大小姐。 “后悔吗?” “两百万。” “如果今晚伺服器出问题了,或者明天金盾真的封杀了我们,那么你投的钱就打水漂了。” 姜凝摇摇头。 她拿起筷子把一个饺子送到江恆嘴边。 “我不懂怎么经营生意。” “但是我会看人。” “在灯灭的时候,大家都很慌张,但是只有你的心跳没有加快。” 江恆咬了一个水饺。 真的很好吃。 他把东西嚼碎后咽下,目光透过窗户看著北京城的方向。 灯火通明,赵富贵或许正在某个高档会所里喝著红酒,为自己的小把戏成功而庆祝。 “林若雪。” 江恆叫了一声。 第309章 能把光纤接进来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09章 能把光纤接进来 林若雪正在发电机旁边检查电压,听见这话抬起头。 “明天一早银行开门就把这两百万存进去。” “然后马上与中关村供货商取得联繫。” “我想要的是最贵的那种万转scsi硬碟,有的话全都给我。” “另外还要联繫电信局的老朱,让他不要等到明天早上。” “告诉他,如果今晚十二点之前把光纤接进来,我就给他安排一个snk的实习名额。” 林若雪的眼睛一亮。 这就是江恆。 充分利用各种资源,把利益交换做到极致。 …… 凌晨3点。 电信局工程车到达了。 朱建国虽然没有亲自到场,但是派去的施工队伍干活特別卖力。 粗大的光缆接入了仓库,原先只有羊肠小道的网络带宽,一下子变成了宽阔的高速公路。 数据洪流开始大量涌入。 罗阳坐在电脑前面,手指在键盘上飞速地敲打著,脸上满是兴奋的表情。 “老板,速度很快。” “下载速度提高了十倍。” “用户留存率稳定下来了,而且由於口碑效应,现在的自然增长速度比之前更快一些。”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江恆站在他身后,看著屏幕上的数字一直在闪烁。 他一直都在等待一个机会。 反击的机会。 “罗阳,天狼卫士下一次更新的包里面,增加一个小的功能。” 江恆的声音很小,但里面有一种坏坏的感觉。 “功能是什么。” “开机加速。” “计算一下用户电脑的开机时间,再告诉他是什么软体拖慢了速度。” “並且给所有的杀毒软体打分。” 罗阳很惊讶。 这是什么样的操作。 现在的软体各自为政,从没听说有人管別人软体快不快。 “如果用户电脑中安装了金盾杀毒。” 江恆指向了屏幕。 “就弹个窗给他看,金盾杀毒占用了百分之四十的系统资源,所以开机变慢了二十秒。” “並且用红色字体標出:建议卸载,可以提高运行速度百分之三十。” 仓库里静了静,大约几秒钟的样子。 然后就笑起来了。 章翔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拍著大腿。 “非常不好的行为。” “恆哥,你这是要挖金盾祖先的坟墓啊。” “这就是用户体验优化。” 江恆纠正著,脸上带著无辜的笑容。 “既然赵总说我们扰乱了市场,那我就让他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市场净化。” 夜晚。 漏风的仓库中。 一群年轻人围在一台轰鸣的发电机旁边吃著饺子,敲下了可以改变中国网际网路歷史的代码。 姜凝一直就没有离开过。 她依靠在江恆的肩上睡去,具体的时刻她已经记不清楚了。 江恆转过头来看著她安静的脸庞,心中的戾气渐渐消散。 他把西装外套拉上,盖在她的身上。 天快要亮了。 到了收网的时候了。 …… 第二天一早。 北京的雾还没有散。 snk大楼门口,王栋身穿灰色的清洁工制服,手里拿著一把大扫把,正在清扫地上的落叶。 寒风使他浑身发抖。 每当有穿著光鲜亮丽的同事经过的时候,他就下意识地把头低下来,恨不得把脸埋进领子里。 一辆黑色的奥迪缓缓驶来。 江恆刚申请到了一辆专车。 车窗下降了一半。 江恆神采奕奕的脸也展现出来了。 他没有看王栋,而是看向副驾驶座上的章翔。 “通知后勤部门,门口的落叶清扫得不够彻底。” “这样的工作態度,应该扣除奖金。” 声音不大,正好能让王栋听到。 王栋握著扫把的手指关节已经变白,牙齿也咬得咯咯作响。 但是不敢把头抬起来。 他担心一抬头就控制不住自己衝上去拼命,那样就会失去最后一点餬口的饭碗。 车已经开走了。 只给王栋留了一口气。 来到新闻部办公室。 气氛比昨天更加诡异。 大家都在小声议论著,很多人的电脑上都开著网页,上面都是关於天狼卫士、金盾科技的新闻。 “江主任好。” “江主任,这是你要看的报纸。” 平时和王栋关係比较好的几个员工,此时高兴地围了上来。 江恆隨意地点了点头,直接走进了自己的新办公室。 还没有来得及坐热凳子。 门就被人推开了。 许雯进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酒红色的职业装,看上去很有攻击性。 但是她昨晚没有睡好,在她的眼里就能看出来。 “听说昨天晚上天狼基地断电了。” 许雯站在办公桌前,双手放在桌面上,身体稍微向前倾斜。 “还有人给你送了一大笔钱。” “江恆,你的手段还真不错。” “很快地找到了新的赞助商。” 江恆靠在椅子上,手里拿著一支钢笔,淡淡的看著她。 “许主任消息很灵通。” “但是这和工作有没有关係呢。” “当然有。” 许雯冷笑。 “作为台里合作方,如果接受了不明来源的资金,將会给snk带来风险。” “而且,金盾科技刚才给台里发函了。” “他们认为天狼卫士属於流氓软体,存在不正当竞爭的行为,要求台里停止对你们的宣传。” 江恆把钢笔扔到了桌子上。 啪的一声。 “流氓软体。” “赵富贵真是有脸这么说。” 江恆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许雯面前。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可以看到许雯瞳孔里映射出的自己。 “许主任,你想知道那笔钱是谁给的吗?” 许雯的呼吸略微加快了一些。 她很好奇。 昨晚赵富贵给她打来电话,骂了她一顿,说江恆突然有钱了,说是她的情报不准確。 使得她一向自负的性格產生了失控的挫败感。 “是谁呢。” “她比你更懂什么是投资。” 江恆低头,在她耳边轻轻地说。 “而且她比你年轻,比你纯洁,比你更懂得尊重別人。” 许雯的脸色一时间变得非常不好看。 她抬手要打。 但是江恆的手腕被扣住了。 “许主任,我是办公室的。” 江恆的眼睛里透著一股寒意。 “为了不让你外面的员工看到你的泼妇一面,最好把手收回来。” “另外,回去告诉赵富贵。” “他的信件被拖延了。” “让他现在打开电脑看一下,他的用户还在不在。” 许雯努力想要把被抓住的手抽回来,胸口起伏很大。 她紧紧盯著江恆,好像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一样。 小记者在她面前一直很恭顺,现在完全死了。 “好的。” “江恆,既然你要玩火,就不要怪我不给你提醒了。” “金盾后面的人脉是不可以想像的。” 说完之后,她就转身离开了。 江恆看著她的背影,拿起桌上的湿巾,认真的擦了擦之前碰到过她的那只手。 然后把湿巾丟到垃圾桶里。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艾米的內线。 “艾米,来一下。” “准备发布一份通稿。” “標题:电脑为什么会变慢?天狼卫士发布第一份杀毒软体性能测试报告。” “另外把昨晚仓库剪断电线的照片发给法制栏目组。” “就说这是黑恶势力想阻碍网络安全技术的发展。” 既然已经打了。 就让水变得更混一些。 第310章 流氓最高境界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10章 流氓最高境界 早上9点整。 中关村的一个大网吧。 到处都是二手菸的味道、键盘敲打的声音。 几个通宵未眠的少年正坐在发黄的电脑前玩《红警95》。 哎,网管,死机了。 穿著校服逃课的学生烦躁地用滑鼠敲打著桌子。 “怎么这么卡呢,我刚造出来的坦克怎么不移动了呢?” 网管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叼著一根没有点著的烟屁股,懒洋洋地走了过来。 “重启,重启治百病。” 学生无奈之下按下了机箱上的復位键。 屏幕变黑之后又重新亮了起来,出现了一次自检画面。 之后就是那个漫长的windows蓝天白云加载画面。 刚进到桌面的时候,所有的网吧电脑都出现了同一个墨绿色窗口。 这是之前从未见过的。 这是天狼卫士强制推送的1.02版本。 窗口上没有复杂的杀毒报告,只有一两行大大的字。 很醒目,也很让人惊慌。 本次开机用时为2分35秒。 打败了全国1%的电脑,属於“老牛拉破车”的级別。 罪魁祸首是金盾杀毒实时监控进程(jindun.exe),占用系统资源45%。 优化建议:卸载这个收费软体之后可以提高开机速度百分之六十。 是否马上刪除?[是]/[否]。 学生感到很惊讶。 网管也愣住了。 手里叼著的菸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在电脑还是一个神秘高科技时代的时候,並没有一款软体能够如此直白地对用户说:你的电脑变慢的原因是因为你安装了这款非常昂贵的杀毒软体。 “臥槽?”学生骂了一句,下意识地点了那个大大的绿色【是】按钮。 没有烦琐的確认过程,也没有虚假的挽留弹窗。 天狼卫士就像一个冷酷的杀手,手起刀落。 屏幕右下角的那个代表安全、代表权威的金盾图標,在当时一下子就没有了。 “重新启动一下试试。”网管的眼皮跳了跳。 声音也有些发紧。 学生又点击了重置按钮。 一分钟以內。 熟悉的windows开机声清脆地响起。 桌面图標瞬间加载完毕,滑鼠滑过,丝般顺滑。 又弹出了一个新的窗口: 本次开机用时为55秒。 恭喜你打败了全国90%的电脑,获得了“五星神机”的称號。 “牛了!” 学生兴奋地大喊了一声。 整个网吧的人都看了过来。 这样的场景在北京、上海、广州乃至全国很多家庭以及网吧里广泛存在。 在硬体性能普遍较低的赛扬、奔腾二的时代,系统资源的每一次释放都会给用户带来顛覆性的体验提升。 江恆所用的方法並不是什么新技术,而是直接对人本身进行观察。 把后台的数据变得很直观,变成了最直观的“打败了第几名”的虚荣心的游戏。 把所有的怨气都导向了竞爭对手。 …… 金盾科技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 “砰!” 一只很贵的紫砂茶壶被丟到墙上,摔成了好几块。 赵富贵此时已没有了昨晚高高在上、很有范儿的样子。 梳得整整齐齐的大背头此时有些凌乱,领带也被拉歪了。 办公室里电话铃声不停,宛如催命魔音。 “赵总,客服部出了问题,全部都是要求退款的顾客。” “赵总,渠道商打电话来,说有很多用户拿著光碟到店里面闹事,说你们的软体是电脑病毒,会导致电脑变卡。” “技术部怎么样?技术部跑到哪里去了?”赵富贵对著秘书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喷到了秘书脸上。 “这个天狼卫士是怎么把我们卸载掉的?为什么没有拦截提示呢?” 秘书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说:“技术总监说……天狼卫士使用了系统底层的驱动级权限,这是只有作业系统才有的权限。 我们……我们防不住……” “强盗!土匪!” 赵富贵气得浑身发抖。 双手撑在红木办公桌上,眼珠子里面全是血丝。 他万万没想到,在废旧仓库里吃泡麵的穷小子,是昨天他以为可以轻易捏死的蚂蚁。 结果反而是他给对方来了个致命一击。 这不是商业竞爭。 “掀桌子!” 叫江恆的年轻人完全不顾武德,直接把“收费软体拖慢系统”的那层窗户纸捅破了。 並且还要把金盾钉在耻辱柱上。 “赵总,卸载量目前已经突破五万了……”秘书手里拿著数据报表的声音越来越小。 五万元。 按照杀毒软体零售价为198元来计算的话,金盾上午的潜在市值就减少了1000万。 “备车,前往snk。” 赵富贵猛地抬起头。 眼神中透出一股鱼死网破的狠劲。 “我想见见方雅致。 我相信一个小乳臭未乾的记者不可能翻天,我要告他,告到他坐牢一辈子。” …… snk大楼三號演播厅。 江恆正在录製最新一期的《科技观察》特別节目。 今天他穿了一套深灰色的休閒西服,没有打领带。 看上去很亲切也很乾练。 艾米坐在他的对面。 她既是搭档,也是看著偶像的小迷妹。 “江主任,今天有很多用户反馈卸载了某知名杀毒软体之后电脑变快了,您觉得这是怎么回事?”艾米依照剧本发问。 江恆对著镜头,脸上露出了一种標誌性的极具欺骗性的诚恳笑容。 “这就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 “我们要搞明白,用户买电脑是用来工作的,还是用来娱乐的? 或者是为了养活一个在用户背后偷偷吃资源的杀毒软体?” “就如同请了一个保鏢,结果这个保鏢不但要收取高昂的保护费,还要吃你家的饭、睡你的床,甚至把你赶出门外去睡。” “保鏢不解僱留著过年吗?” 这句话有点过分了。 比喻形象、直击痛处。 站在摄像机后面的章翔憋得肚子疼,肩膀一耸一耸的。 他现在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了,这哪是在做软体啊,分明是在搞革命。 “咔!好,这条过!”导播兴奋地叫道。 江恆刚拿下麦克风的时候,演播厅的大门就被粗暴地撞开了。 许雯穿著高跟鞋快速走了进来,脸色很难看。 手里握著一份刚刚收到的律师函。 “所有人先离开。”许雯冷冷地扫视了一遍。 工作人员面面相覷。 看到“女魔头”发火,没有人敢触霉头,都收拾东西溜了。 章翔有些担心地望了江恆一眼。 江恆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第311章 资本的血腥味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11章 资本的血腥味 演播厅里空无一人,只剩下江恆、许雯两人。 “这就是你们的办法吗?” 许雯把律师函甩到江恆面前的桌子上。 纸张滑行了一段距离,正好停在江恆的手边。 “金盾科技最新发送过来的。 天狼卫士被控故意篡改用户数据、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同时,他们决定取消所有snk的gg,並且起诉snk作为帮凶,要求赔偿五百万元的名誉损失费。” 许雯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望著依然坐在主播位上的江恆。 “五百万,这就相当於电视台半年的收入。” “江恆,这次你做得有点过分了。” “方董已经在顶楼的会议室里等著你了。 赵富贵也在。” “现在最好想想,在他面前怎么保住自己。” 江恆拿起律师函隨便看了看。 然后在许雯面前把它折成了一架纸飞机。 “玩过了吗?” 江恆站了起来。 捏著纸飞机尾部,把它扔了出去。 纸飞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在空中飞行了一段时间之后,最终稳稳地落在了许雯深v的领口上,卡在了那片雪白之中。 许雯的身体僵了一下。 脸颊上瞬间就染上了两抹红晕,但是並没有立刻伸手去把那东西摘下来。 “许主任,你对资本的贪婪认识得太浅了。” 江恆凑到她身边去。 就像一个猎人望著自己的猎物一样,带著一种侵犯性的目光。 “金盾每年给snk投多少gg费? 三百万? 还是五百万啊?” “请问天狼卫士现在的装机量是多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在刚才录製节目时的半小时內,我们用户的数量已经突破了二十万。” “这表示什么意思,你未必知道,但是方董一定知道。” 江恆伸手去摸的时候,许雯还没有来得及反应。 他的指尖轻巧地把那架纸飞机勾了起来,而指背则轻轻碰触到了许雯温暖柔软的手背。 许雯呼吸暂停了一拍,心跳也漏了一拍。 “走吧,许主任。” 江恆整理了一下衣领。 大踏步走向了门口。 “去见见方董,也该让snk的人知道,到底是谁在做主。” …… snk大楼顶楼,董事长会议室內。 装修非常豪华。 厚厚的羊毛地毯把所有的脚步声都吸收了进去。 巨大的落地窗外面是北京灰濛濛的天空,但是还是不能阻挡这里俯视眾生的优越感。 长条形会议桌一边坐著赵富贵。 他气得脸红脖子粗。 另外一边的主位上坐了一个穿黑色丝绒旗袍的女人。 方雅致。 snk真正的掌舵人。 传闻中的那位手腕狠辣,在丈夫去世之后便迅速清理了公司內部的异己者,寡妇。 她手里拿著一根细长的女士香菸,烟雾繚绕,看不清她的表情。 只能看到保养得很好的手腕上戴著一串价值连城的沉香佛珠。 “方董,这件事情你一定要给我个说法。” 赵富贵拍著桌子唾沫横飞。 “我们金盾和snk合作了三年! 三年! 每年真金白银地投gg费,现在倒好,你们养的狗反过来咬主人?” “如果不马上封杀江恆,把天狼卫士的新闻全部撤掉,再发一个道歉声明,金盾法务部马上就会向法院提交起诉状。” 方雅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弹了弹菸灰。 旁边站著的“祁爷”,也就是那个没什么能力但是职位很高的总监,此时正在给赵富贵倒茶,点头哈腰。 “哎呀赵总,消消气,消消气。 下面的人不懂事,江恆是个愣头青,方董肯定会处理的。” 祁爷一边说一边偷看了一下方雅致的脸色。 见她没有反应,胆子就大了起来。 “我认为这颗害群之马早就可以被开除了,不仅要开除,还得让他赔偿公司的损失。” 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打开了。 江恆进来了。 许雯一脸复杂地跟著他后面走。 没有卑微也没有恐惧。 江恆走起路来悠閒自得,仿佛置身於自家一般。 “赵总的情绪很大。” 江恆拉开会议桌末端的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怎么,五十万买不起,现在用五百万来嚇唬人?” 赵富贵见到江恆,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你还敢来啊!” “小兔崽子,你等著坐牢吧,破坏计算机系统,这是重罪啊!” “破坏?” 江恆冷笑了一下。 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磁碟,沿著光滑的桌面滑过,停在了方雅致的面前。 “方董,这是天狼卫士后台获取的数据包。” “里面记录了『黑桃k』病毒的原始码特徵,还有它在爆发前的一周从金盾科技內部伺服器流出的日誌记录。” 全场很安静。 赵富贵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 嘴唇哆嗦著说:“你……你胡言乱语! 这是污衊! 偽造证据!” 江恆根本没有理会他,而是直接看著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黑衣女人。 “方董,金盾现在已经不適用了。” “依靠恐嚇用户、製造焦虑来卖软体的方式走到头了。” “他们不仅製造病毒,还把后门植入到用户的电脑里,盗取用户的隱私。 一旦消息爆出来,別说五百万gg费了,金盾这家公司还能不能存在都是一个问题。” “如果snk和这条破船绑在一起,那才叫灾难。” 方雅致终於抬起了头来。 一双风情万种的丹凤眼。 眼尾微微上扬,显得慵懒,又带有一点让人心跳的精明。 她把菸头掐灭了。 目光在赵富贵、江恆之间徘徊。 “江主任,”方雅致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是很有磁性。 “她说金盾是破船,那那天狼卫士又是怎么一回事? 一艘没有下水的小舢板?” “免费的东西確实可以吸引人注意,但是也把gg商得罪完了。 snk是开电视台的,不是做慈善的。 没有了金盾的五百万窟窿,你来填?” 这是最实际的问题。 祁爷在一旁插嘴道:“对啊! 方董,你別听他的忽悠,没钱怎么发工资啊? 如何保持运营? 这个小子真是渴求出名到了疯狂的程度。” 赵富贵如获大赦一般,连忙道:“方董,只要您把这小子解决掉,明年的gg费,我可以提高到八百万,现金支票我现在就可以开出!” 八百万元。 在今天,一定是一笔可以让人放弃原则的大钱。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江恆身上,等著看他怎么处理。 但是江恆笑了。 身体向前倾斜。 双臂交叉置於桌面上,这是一个很自信的姿態。 “八百八十万?” “太多的內容了。” 江恆竖起大拇指。 第312章 雨夜中的生与死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12章 雨夜中的生与死 “一个月之內给我搞定。” “我可以让天狼卫士的用户达到一百万。” “到时候,这扇通向百万台电脑桌面的大门就是全中国最值钱的gg位。” “我虽然不给snkgg费,但是可以给snk一个独家入场券。” “天狼卫士会內嵌一个新闻弹窗,每天把snk的新闻推送到百万用户脸上。” “方董,是八百万现金有价值,还是掌握了一百万个家庭的眼球更有价值?” 这就是降维打击。 在依然需要购买报纸、守候在电视机前收看新闻的时代,江恆提出的“弹窗新闻”概念,简直就是核武器。 方雅致的眼眸微微收缩。 她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马上意识到这里面有很大的恐怖价值。 流量。 儘管这个词在2000年还不流行,但是她知道什么叫话语权。 “凭什么能保证做到呢?”方雅致问道。 “就凭赵总现在想杀我,却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江恆朝满头大汗的赵富贵一指。 “只有偏执狂或者疯子才能看到未来的模样。” “而金盾,就是一群拿著金饭碗討饭吃的保守派。” 赵富贵坐不住了,猛地站了起来。 指著方雅致大吼:“方雅致,你想清楚了,和这个疯子合作,就是跟整个行业作对,你会后悔的!” 方雅致轻轻地转动著手腕上掛著的佛珠,忽然笑了。 那一笑风情万种,却带著一股杀气。 “祁爷。” “哎,在啊在啊!”祁爷连忙弯下腰来。 “送客。”方雅致淡淡地说道。 “另外通知法务部,擬一份起诉书,起诉金盾科技违约,保留追究其通过病毒手段损害snk声誉的权利。” “啊?”祁爷很惊讶。 赵富贵也很惊讶。 江恆还是坐在那里,看起来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不明白吗?” 方雅致起身。 黑色丝绒旗袍勾勒出她成熟的曲线。 她走到落地窗边,背对著大家。 “snk从来不会接受威胁。” “既然金盾不想合作了,那就滚蛋吧。” 赵富贵被保安架到外面去了。 咒骂声在走廊里越来越小。 最后在电梯口就听不到了。 会议室里只有江恆、方雅致、许雯三个人。 “江恆。” 方雅致转过身。 背对阳光站定,脸上表情难以看清。 “你贏了这局。” “但是要注意的是,我並不是在做慈善。” “一个月。” “如果弹窗新闻效果不理想,或者天狼卫士没能够活下来。” “我会亲手把你送进地狱,比赵富贵做得更加绝。” 江恆站起来把西装整理好。 “方董,请您放心。” “地狱我不太了解,那里没有网线。” 说完之后他就转身离开了。 许雯望著江恆离开的背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她发现越来越看不透这个男人了。 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小记者死了。 现在活著的,是一个让她感到害怕却又忍不住想要接近的野心家。 …… 傍晚的时候。 北京下起了雨。 江恆坐上奥迪车后,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恆哥,去哪里?”章翔坐在驾驶位上问道。 “返回仓库。” 江恆闭上了眼睛。 虽然这场仗贏了,但是他认为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像赵富贵这样的人,明面上斗不过的话,肯定会玩阴的。 狗急跳墙属於生物最基本的本能。 此时江恆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新的信息。 姜凝发来一条简讯,只有一行: “我將会在仓库里等你。 罗阳这个技术员说,有人想攻击我们公司的伺服器,这次不是为了把网络断掉,而是为了偷走数据。” 江恆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偷数据?” 看来赵富贵背后的那个人,终於按捺不住出手了。 “开车!开快点!” 北京的雨下得很大。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地摆动著,发出一种烦人的摩擦声。 章翔双手紧握著方向盘。 脚下的油门已经踩到极限了。 奥迪车就犹如一条穿梭於风雨之中的黑鯊,在积水的五环路上扬起了两米高的水花。 “恆哥,坐好啦!” 章翔大喊了一声。 猛打方向盘,车身侧滑著过了一个大弯,差点撞到护栏。 江恆坐在后排。 脸色阴沉得都能滴出水来。 他並没有责备章翔开车太快,反而觉得不够刺激。 手里拿的那部诺基亚手机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偷数据。 江恆对这三个字的意思比其他人了解更多一些。 单纯的ddos攻击也就是堵塞网络。 无非就是用户连不上伺服器,扩容带宽或者清洗流量就可以解决。 但是偷数据是不一样的。 在网际网路还处於野蛮生长的时代,没有完善的数据保护法。 但是这不代表著赵富贵这样的人就没有办法写文章。 如果天狼卫士的用户隱私泄露,那么明天的头版就会是“免费杀毒软体竟然是窃密大盗”。 最可怕的是,假如对方不只是偷窃,还在伺服器里面安放了一些违禁的东西,再反手一举报…… 那可就不仅仅是公司倒闭那么简单了。 那可是要坐牢的。 “还有多长时间?”江恆的声音冷得像冰一样。 “过了前面的桥洞就到了,五分钟!”章翔咬紧牙关。 额头上青筋暴起。 江恆合上眼睛。 深深地吸了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赵富贵这条疯狗,一定是因为感觉到末日来临而恐惧了,才会使出同归於尽的阴招。 车还没有停稳,江恆就推开了车门。 泥水弄脏了他西裤的裤腿。 他没有在意,大步走进了雨中。 仓库的大门只留了一个很小的缝隙。 里面灯光很亮,但是气氛比昨晚停电的时候更加压抑。 几十台伺服器嗡嗡作响的同时,还可以听到罗阳焦急地吼叫和键盘狂热地敲击的声音。 “堵不住,怎么能堵住呢?” 罗阳满头大汗。 那件格纹衬衫已经被汗浸透了,紧紧地贴在背上。 “他们的ip是不断变化的,一会儿在韩国,一会儿在美国,防火墙就起不了作用了!” 江恆进入仓库之后,迎面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菸草味。 几个技术人员都在抽菸,地上的菸头很多。 姜凝站在一旁,没有去打扰別人,只是紧紧地抿著嘴,怀里抱著几瓶矿泉水。 江恆进来之后,她强撑著冷静的一双眼睛里终於闪过了一丝亮光,就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 “情况如何?” 江恆走到罗阳身后,一只大手重重地搭在了罗阳的肩上。 罗阳浑身一抖。 转头看见是江恆,眼眶立刻就红了。 “老板,我对不起你……” 罗阳指著屏幕上的红色日誌代码说道:“对方很有实力,应该是一名职业黑客。 他们利用了tcp协议的漏洞,把偽装成正常data包的red code混了进来。” 第313章 借刀杀人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13章 借刀杀人 罗阳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著说:“他们想获得管理员权限(root)。 如果获得了,那么他们就可以把所有的用户数据打包带走,甚至……甚至格式化我们的硬碟。” 江恆望著电脑屏幕。 他不是顶尖的程式设计师,但是他的逻辑思维很强,而且了解人。 “现在拔网线还来得及吗?”旁边的章翔急得直跺脚。 “大不了咱们关服半小时。” “不可以。” 江恆、罗阳异口同声。 拔掉网线之后,之前建立的tcp连接就会出现非正常断开的情况。 资料库有可能会因此锁死或者出现损坏。 罗阳说明了。 “更重要的是,”江恆接过话茬,目光锐利地说,“拔了线就等於告诉所有的用户我们害怕了,我们出事了。 对品牌造成的伤害是毁灭性的。” “那该怎么办呢? 看著他们偷东西我也没办法。”章翔一拳打在了桌子上。 江恆没有发言。 他盯著屏幕上的那个一直在跳动的进度条:【权限破解进度:68%】。 进行赛跑。 江恆不敢关伺服器是在赌。 “罗阳。” 江恆突然开口,声音很平和,但显得很奇怪。 “你的硬碟里有这种东西吗?” “啊? 什么东西?”罗阳很惊讶。 “压缩炸弹。” 江恆说出了四个字。 罗阳的眼睛突然睁大了,像看著怪物一样盯著江恆。 压缩炸弹,学名“zip bomb”。 这是黑客界臭名远扬的一个陷阱。 一个只有几百kb大小的小文件里,里面包含了很多层压缩过的重复数据。 一旦有人下载並尝试解压或者扫描它的时候,这个小文件就会立刻变成几百tb甚至几pb的垃圾数据。 能够撑爆任何一台超级计算机的內存和硬碟,使得对方的系统直接瘫痪。 “有……有!”罗阳激动得结巴了。 “我之前在研究防毒技术的时候做了一个样本,叫『42.zip』!” “很好。” 江恆的嘴角勾勒出一道残忍的弧线。 “他们不是想获取数据吗? 不是想要盗取我们公司的核心代码吗?” “给他们的。” “把炸弹换个名字叫做『天狼卫士v2.0核心源码及用户资料库.rar』。” “然后把该文件放到管理员桌面上最显眼的地方,並將防火墙上的那个埠稍微放宽一些,让他们进来。” “各位上鉤吧。” 仓库里面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非常厉害。 直接废了对方的吃饭傢伙。 在现在这个时代,一台高性能的黑客电脑至少要几万元。 这一炸,虽然硬体不一定损坏,但是系统和数据肯定全部报废了。 “好的!” 罗阳一声怒吼。 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犹如弹奏著一首復仇的乐章。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屏幕上的进度条还在跳动:75%、85%、95%…… “来了!”罗阳低声喝道。 “他们进来了,正在扫描目录。” 江恆双手抱在胸前,静静地望著。 屏幕上显示,“炸弹”文件被选中了。 这个“炸弹”文件是偽装成核心数据的。 传输开始。 由於文件很小,所以传输几乎瞬间就完成了。 一秒钟之后。 疯狂跳动的攻击日誌,忽然间就停了下来。 就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整个世界都是静悄悄的。 “死了。” 罗阳长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对方下线了。 现在应该正在对著冒烟的电脑哭。” “耶!” 仓库內响起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几个年轻的程式设计师抱在一起,甚至有人激动得流下了眼泪。 章翔挥舞著拳头对著空气大骂:“操! 让你们猖狂! 炸不死你们这群孙子!” 江恆没有欢呼。 他感觉身上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光了。 刀尖上的感觉虽然很刺激,但是很费心。 他转过身来,看见了姜凝站在自己身后。 姜凝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现在,才走上前给他递了一瓶已经拧开盖子的水。 “给你。” 江恆接过水喝了口。 冰冷的液体顺著喉咙流下去,终於压制住了心头的燥热。 “害怕吗?”江恆问她。 姜凝摇了摇头。 她伸出手。 有些犹豫,但是还是轻轻地握住了江恆那因为过於紧张而冰凉的手。 “我不懂技术。” “但是我知道,如果你不投降的话,这个地方就不会垮掉了。” 她的手柔软而温暖。 江恆望著她那一双清澈的眼睛。 心中的戾气渐渐地消散了。 上一世,他一个人在黑暗中摸索,撞得头破血流。 这一世,竟然有人愿意陪他风雨同在。 “以后不要来了。”江恆突然说话了。 姜凝的手停了下来。 眼中掠过一抹不安。 “这个地方很脏,很危险。”江恆反手握住她的手。 “不適合你。” “我没事。”姜凝倔强地抬起了头。 “我知道你不害怕。” 江恆笑了笑。 伸手帮她把雨水弄湿的头髮理顺了理。 “但是我会分心。” “我要上前线打仗了,你就在后方守住我们的钱袋子吧。” 姜凝愣了片刻。 隨后脸上就泛起了红晕。 钱袋子。 管家婆的意思是这样吗? 她低下了头。 轻轻地“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 危机暂时解除了,但是事情还没有结束。 江恆从来都不是挨打也不还手的人。 “罗阳,可以查到刚才那个ip具体在什么地方吗?”江恆坐在椅子上抽了一根烟。 “很难。” 罗阳正在检查伺服器的损坏情况。 “虽然炸了他们的电脑,但是ip经过了多层肉鸡跳板。 最后的一跳是发生在朝阳区的一个网吧里。” “网吧。” 江恆的眉毛微微皱了皱。 像赵富贵这样的身份的人,不可能自己到网吧捣乱。 他一定请了別人帮他写。 “把那个网吧的ip位址记下来,还有攻击日誌,全部刻盘。” 江恆把菸头压在了桌子上。 桌子上很脏。 “章翔,做好车辆准备工作。” “恆哥,去哪? 还要去snk吗?”章翔现在劲头无处发挥。 “不。” 江恆站起来,整理了下自己的衣领。 “去市公安局。” “有人用非法手段攻击了网际网路公司,这可是大新闻。” “另外给孙强打个电话。” 提起孙强,章翔感到很意外。 “计程车司机?” “让他帮我查一下今晚有没有人私下接了天狼科技的活。” “赵富贵既然想玩阴的,那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黑白通吃。” 第314章 全城大搜捕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14章 全城大搜捕 北京城在夜晚的时候下了倾盆大雨。 计程车狭小的空间里雨刮器疯狂摆动的声音很刺耳。 章翔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紧紧抓著被汗水打湿的扶手。 “恆哥,孙强那边可以吗?” “指望开计程车的人来进行高科技犯罪?” 江恆坐在后排,手里拿著一根没有点著的烟。 他通过濛濛细雨中的车窗玻璃,望著外面朦朧的霓虹。 “你要记住的一件事是。” “在当今时代,信息的流通並不完全依赖於网线。” “北京有六万七千辆计程车,那就是六万七千双眼睛。” “他们穿行於每一个胡同、每一个宾馆、每一个通宵营业的网吧门口。” 江恆话音刚落,孙强带有一种浓重的京腔的声音就通过车载电台传了出来。 伴隨著电流声的是兴奋。 “各位都到齐了没有?” “天狼科技的江老板发话了,今天晚上谁要是能找到这个孙子,就赏两万!” 朝阳区附近的网吧里,电脑突然冒烟坏了,神色很著急的人背著黑色双肩包,是陌生人。 车载对讲机里一下炸开了锅。 “两万元。臥槽,这都快赶上我干大半年的了!” “我在『极速网吧』门口拉到一个戴眼镜的小哥,看他一副很生气的样子,在那里念叨著硬碟坏了。” “哪里去啦?” “到三里屯去取钱。” 江恆一下子坐了起来。 三里屯。 在当时,那里不但是酒吧一条街,而且是各种灰色交易集散的地方。 “前往三里屯。” “另外给市局张队长打电话。” “告诉他,我们抓住了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现行犯,涉案金额很大,让他带人直接过去。” …… 三里屯魅色酒吧后面的巷子。 雨水把地上的垃圾、油污都冲刷乾净了。 一个穿连帽衫、戴厚底眼镜的年轻人瑟瑟发抖地站在屋檐下避雨。 他紧紧抱著一个黑色电脑包,不时地往巷子口张望。 代號为“毒蛇”的黑客的真实姓名为刘伟。 就在半小时之前,他心爱的笔记本电脑——一台价值三万多元的ibm thinkpad,在解压那个该死的文件的时候,硬碟发出了尖锐的一声惨叫,彻底坏掉了。 而且感觉很冷。 对方实力很强。 比他厉害一万倍的高手。 “妈的,赵富贵这王八蛋怎么还不来。” 刘伟骂了一句,从兜里掏出一盒被雨水淋湿的烟。 刚要点火的时候,两道刺眼的车灯突然撕破了雨幕,直射到他脸上。 刘伟下意识地举起了手来遮住眼睛。 吱呀—— 一辆黑色奥迪车紧急停到了他的面前,溅起的泥水弄脏了他的裤子。 紧接著,一辆掛著“空车”牌的红色夏利计程车堵住了巷子另一端。 之后又出现了1辆、2辆……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七八辆计程车就如狼群一般把这条不宽的后巷堵得水泄不通。 车门一开。 孙强手里拿著一个用来防身的管钳,第一个跳了下来。 “嘿,孙子,等谁呢?” 刘伟嚇得腿软了。 他是一个宅男,从没看过这么的情形。 转身要跑的时候,看到奥迪车的后门已经打开了。 一只光亮的皮鞋踩到了积水里。 江恆撑著一把黑色的伞,慢慢地走了出来。 雨点落在伞面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他走到距离刘伟三米的地方就停了下来,压迫感让刘伟喘不过气来。 “ibm thinkpad 600e,奔腾ii处理器,很贵的机器吧?” 江恆的声音在雨中格外清晰。 刘伟咽了咽口水,强作镇定:“你……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不认识吗?” 江恆笑了一下,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了一个装有攻击日誌的光碟,然后在手中晃了晃。 “刚才把木马塞到我伺服器里的时候不是挺高兴的吗?” “怎么了,收到了我送给你的『大礼包』还不高兴?” 刘伟的眼神一下子大了。 江恆的手指已经发抖了,指著那个42.zip说道:“那个42.zip……是你放的吗?” “这是违法的!你破坏了我的私人財物!” 章翔在一旁看不下去了,直接一脚踹在了刘伟的小腿上。 “去你大爷的违法的!” “到別人家偷东西,被主人设下的夹子夹断了腿,还能告主人伤人?” 刘伟痛得跪在泥水中,怀中的电脑包也隨之掉在地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 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警笛声。 红蓝相间的警灯在雨夜里不停闪烁,投射到墙上,显得很庄重。 刘伟已经完全不行了。 既然警察都来了,这件事就不可能有好的结果了。 几名穿制服的民警跑过来,带头的就是市局经侦大队的张队长。 他和江恆之前因为另外一起案件见过一面。 “江恆,人赃俱获?” 张队长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电脑包,又看了看瑟瑟发抖的刘伟。 “所有內容都包含在此处。” 江恆把光碟给到张队长。 “这里面有完整的攻击链路记录,还有他在网吧上网的时间点对比。” “另外,那台坏掉的电脑硬碟被逻辑锁死了,但是送到市局技术科做深层恢復的话,一定能找到那个木马程序的源文件。” “那就是铁证。” 刘伟听到“技术科恢復”这几个字的时候,心理防线就垮掉了。 他一把抱住了张队长的大腿,鼻涕和雨水、眼泪一起流了下来。 “警官,我已经承认了,我已经全部承认了!” “是金盾科技的赵总让我做的!” “他给了我五万元,让我把天狼卫士的用户资料库偷出来,然后再把他们的伺服器格式化!” “他还说,如果能把江恆搞臭,再给我加五万!” 现场一片寂静。 仍然可以听到哗哗的雨声。 张队长的脸色变的非常难看。 商业竞爭的话,只要不触犯法律,警察通常是不会干涉的。 但是僱佣黑客、窃取公民信息、破坏计算机系统,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这属於刑事犯罪。 “带走。” 张队长挥了挥手。 两个民警走过来,直接给刘伟戴上银手鐲。 江恆站在雨里,望著警车呼啸而去。 嘴角勾勒出一丝冷笑。 “赵富贵,这次我看你能往哪儿跑。” “章翔。” “在!” “通知公司技术部把今天晚上的『战报』整理一下。” 第315章 金盾的末日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15章 金盾的末日 “明天早上八点我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全国所有的天狼卫士用户。” 江恆转过身去,拍了拍已经被淋湿的孙强。 从钱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钞票,直接塞到孙强手里。 “那两万赏金,给兄弟们分了去吃夜宵。” 孙强正要推辞的时候。 “拿好。” “以后这就成了规定。” “跟著我江恆干,不管是明面上的,还是地下的,我都不亏待自己人。” …… 第二天一早。 阳光碟机走了昨天夜里下的大雨,北京城迎来了难得的一个好天气。 但是对金盾科技而言,这却是灾难的开端。 早上8点整。 新入职的白领或者刚起床的学生,通常会习惯性地打开电脑。 windows开机音乐播放完毕。 屏幕右下角的蓝色小狼头图標闪了一下。 紧接著出现了一个占屏幕四分之一的弹窗新闻,標题很突出,用的是红色。 这是第一次大规模的“弹窗新闻”轰炸出现在中国的网际网路歷史当中。 威力大到可以比作核弹。 重磅独家:金盾科技僱佣黑客攻击对手,窃取用户信息案件已经警方立案 標题下面是一张现场的高清照片。 黑客刘伟戴著脚镣被推上警车的照片里,金盾科技匯款单上雨水淋湿的地方特別清楚。 新闻內容字字戳人: “昨天晚上,知名杀毒软体公司金盾科技总经理赵富贵,涉嫌指使黑客对天狼卫士伺服器进行非法攻击……” 意图窃取包括用户在內的百万个用户的个人信息数据…… “並试图用病毒方式对竞爭对手的伺服器进行格式化……” 目前嫌疑人已经被警方控制,金盾科技可能会被要求支付巨额赔偿金並接受刑事起诉。” 在新闻的结尾处,江恆还很“周到”地加了一个按钮: 为了您电脑的安全,请立即卸载涉嫌违法的金盾杀毒软体。 【一键卸载】 轰—— 整个网际网路沸反盈天。 各大bbs论坛、聊天室里,这条新闻很快就被刷屏了。 “臥槽,是真的假的?金盾黑不黑呢?” “都有照片了还能假的吗?那是一辆警车!” “真是太噁心了,我怎么感觉金盾用著用著就卡住了,原来是心思都在偷数据上了!” “卸载並申请退款!” 信任崩塌只是一瞬间的事。 2000年的时候,人们对“黑客”、“偷数据”之类的词有一种天生的畏惧心理。 由於金盾价格较高,所以一些犹豫不决的用户现在找到了理由。 金盾科技大厦。 今天比昨天要凝重得多,仿佛灵堂一样。 门口被愤怒的经销商和要求退款的用户围得水泄不通。 有的人还举著横幅:“黑心金盾,把我们的血汗钱还给我们!” 顶层办公室里面。 赵富贵一屁股坐在价值连城的老板椅上,整个人好像一下子衰老了十岁。 头髮很乱,眼睛里面有很多红血丝。 桌子上的电话线已经被他拔掉了。 因为根本忙不过来。 “完了……全都完了……” 赵富贵自言自语地说。 就在十分钟之前,董事会给打来电话,说要免去他的所有职务,並且表示会配合警方调查,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他一个人身上。 这就是资本的无情。 当你有钱的时候,你就成了赵总,成了功臣。 当你惹上麻烦的时候,你就成了要被摘除的毒瘤。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一下。 不是轻柔的敲打,而是沉稳有力。 赵富贵没说话。 门被推了开来。 不是警察,而是江恆。 江恆今天穿了一身很得体的黑色西装,手里还拿著一个果篮。 好像来看望老朋友一样。 “赵总,听说您身体不舒服,来给您看看。” 江恆把果篮放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顺手拿起桌上的那只没摔碎的紫砂杯,把玩了一番。 “你是来嘲笑我的吗?” 赵富贵的声音很嘶哑,想站起来,但是他的腿软得根本不能站起来。 “笑话?” 江恆摇了摇头,把杯子放了下来。 眼神变得很冷。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 “我是想告诉你一个道理。” 江恆弯下腰来,双手支在桌面上,凝视著赵富贵那双混浊的眼睛。 “在该行业內,技术落后並不可怕,甚至收费高也不可怕。” “可怕的是你把用户当成傻子,还把手伸到用户的口袋里去偷东西。” “金盾之死,並不是因为我江恆实力很强。” “而是因为你已经很烂了。” 赵富贵苦笑了一下:“成王败寇,就你说了算。” “但是江恆,你不要得意得太早。” “杀毒软体这个市场很深,我失败了,还有数以万计和我一样的人。” “断了所有人的財路之后,以后只会比老子死得更惨。” “对吧?” 江恆站了起来,整理了整理衣服领子。 “那么我就等你。” “但是在那之前,你需要到一个地方好好的反省一下。” 话音刚落,几个穿制服的警察就来到了办公室。 “赵富贵涉嫌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和我一起去一趟吧。” 冰冷的手銬咔嚓一声被扣在了赵富贵的手腕上。 赵富贵被带走的时候往旁边看了一眼。 江恆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著江恆正,望著窗外繁华的中关村。 背影笔直,充满自信,透出一股令人生畏的野心。 这时赵富贵才真正意识到。 他惹到的不是一个小记者。 而是一条即將展翅高飞的巨龙。 …… snk大楼,董事长室。 方雅致坐在一张真皮沙发上,手里拿著一份刚列印出来的报表。 保养得很不错的两只丹凤眼此时都是惊讶的样子。 “一上午卸载量达到二十万?” “天狼卫士新增装机量……五十万台?” 她抬起头来,望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许雯。 “確认无水分?” 许雯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方董,这是技术部反覆核实过的。” 而且弹窗新闻的点击率可以达到30%,这是传统的电视gg无法想像的效果。 方雅致不说话了。 她转动手腕上的沉香佛珠,速度越来越快。 因为她是在商海里打拼多年的老人,所以自然知道其中的意思。 江恆得到了新的话语权入口。 这个入口不归电视台管,也不归报社管,而是直接安在了每个人的家门口。 “这位年轻人……” 方雅致自言自语地说。 “非常可怕。” 第316章 气氛有点不对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16章 气氛有点不对 “如果不能为我所用,那就要……” “方董,江主任到了。”秘书敲门进来报告。 方雅致马上收起了所有的情绪,在脸上摆出了一幅和蔼可亲、温文尔雅的笑容。 “请进。” 江恆进来的时候,觉得气氛有点不对。 剑拔弩张的局面已经不存在了。 “江主任,恭喜了。” 方雅致自己站起来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红酒。 “这一仗打得很漂亮。” 她把一杯酒递给了江恆,手指无意中碰到了江恆的手背。 带著一丝若隱若现的曖昧。 “金盾算是彻底完了,snk那边的gg位也空出来了。” “我觉得现在是时候討论一下关於『独家入场券』的深度合作事宜了。” 江恆接过了酒杯,轻轻摇晃了起来。 猩红的酒液掛在杯壁上形成一道道痕跡。 他望著方雅致那双算计满满又风情万种的眼睛,笑了。 “方董,合作可以。” “但是现在的价格,可能会有所改变了。” “哦?”方雅致挑了挑眉毛,“你想变成什么样子?” “我要snk新闻频道的总编辑权。” 江恆出人意料地发言了。 旁边的许雯被嚇到了,差点没拿住杯子。 “总编审权,这可是掌握著哪些新闻可以播,哪些新闻不可以播的大权!” “基本上就是把半个snk给控制住了。” 方雅致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眼神也立时锋利了起来。 “江恆,你觉得贏了赵富贵之后就可以对我狮子大开口了吗?” “年轻人食量很大,很容易撑著。” 江恆一点也不害怕,喝了一小口酒。 “方董,这不是胃口大。” “这就是资源置换。” “我有几百万精准的网际网路用户,你有传统媒体製作的能力。” “如果不融合的话,snk早晚会被网际网路的大潮淹没。” “而且……” 江恆凑到方雅致耳边小声说: “我知道祁爷一直暗中破坏公司的利益,把gg资源卖给私企。” “如果赋予我这样的权力,我不仅可以帮你们把新闻做好。” “还可以把这只硕鼠连根拔起。” 方雅致的瞳孔突然收缩了一下。 祁爷是她亡夫的老部下,根基很深厚,她想动但一直不敢动。 江恆竟然也知道? “你在对我进行威胁吗?”方雅致的声音有些冰冷,但是身体並没有后退。 “不。” 江恆拿起酒杯,轻轻地和方雅致手中的酒杯碰了一下。 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投名状。” snk大楼的电梯快速地下行。 失重的感觉使许雯感到有些晕眩。 她靠在冰冷的轿厢金属壁上,看著身边整理袖口的年轻人。 刚才男人从方雅致手上获得了一把可以斩断snk半壁江山的“尚方宝剑”。 新闻频道总编辑。 这是一个以前没有设立过的职位。 从今天起,江恆会把这栋楼里播放的每一帧画面都过一遍。 “你真的要动祁爷吗?” 许雯终於按捺不住开口了。 声音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比较空旷。 “他在snk很有根基,方董都要给他三分之一个天地。” “手下全是跟著老董事长打天下的老江湖。” “你一拿到权就去动他,会引起譁变的。” 江恆没有回过头去。 一直看著电梯门上的红数字在跳动。 “譁变?” 江恆轻笑了一下。 伸手按了按有些褶皱的西装领子。 “许主任,把他们想得太有骨气了。” “一帮依附在公司身上的虫子,遇到杀虫剂时只会逃跑,並不会团结起来进行反击。” 叮的一声。 电梯门一开。 到了五楼新闻中心。 这是snk最忙的一层,也是水最深的一层。 几十个工位上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复印机嗡嗡作响,人声嘈杂,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 空气中瀰漫著廉价咖啡和二手菸的味道。 王栋正把腿搭在主管位置中间的椅子上。 手里拿著一份刚送来的盒饭,嘴里叼著一根牙籤,在旁边的小编辑面前吹牛。 “跟大家说一声,江恆这人就像秋天的蚂蚱,蹦躂不了多久。” “得罪了金盾赵总,现在又去招惹方董。” “我认为此时已经被保安架到楼顶往下扔了。” “晚上新闻稿写好了没有,艾米?” “没有写完就別想下班了,今天晚上陪陈老板喝酒的事情你也不能忘记。” 艾米在角落里咬紧牙关。 手指在键盘上敲打著,眼圈有点发红。 自从王栋被降职处理之后,只要有机会就会变本加厉地折磨她。 “王哥,如果江恆真的被辞退了,以后新闻部还是得听您的。” 一个小狗腿子马上走过来给对方点菸。 王栋得意地哼了哼。 把嘴里的牙籤吐出来。 “必须要的。” “祁爷看中了我,让我帮忙看著。” “江恆这小子不懂新闻,除了会炒作还会干什么?” 话音刚落。 整个办公大厅一下子安静了。 就像按下了静音一样。 王栋一愣,顺著大家的目光望过去。 只见江大健步如飞地走了进来。 后面跟著穿著高跟鞋、面带冷艷的许雯以及一个看上去憨厚其实很厉害的摄像师章翔。 哪里有被开除的样子? 这是来检查工作的领导。 “哟,这不是江大的记者吗?” 王栋心里虽然有点不安,但是仗著有祁爷撑腰,还是阴阳怪气地站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从楼上走下来了?” “是不是方董让你回来收拾东西滚蛋啊?” 江恆连根本就没有看他的意思。 直接走到办公大厅前面排班白板前。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接下来一周的新闻排期以及gg插播计划。 江恆拿了一块板擦。 面不改色心不跳。 手臂挥舞。 刷刷刷 把王栋、祁爷花了一周时间准备好的节目单擦得一乾二净。 一片刺目的白。 “干什么!” 王栋生气了。 猛地衝过来,对著江恆的鼻子大骂。 “你这是哪儿来的道理啊?这是祁爷排好的日程表!你敢刪?” “还有那个『肾白金』的gg,今天晚上一定要播!你赔得起违约金不?” 江恆把手里拿著的板擦扔了出去。 拂去身上的尘土。 转过身来,冷冷地望著王栋。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乱叫的癩皮狗一样。 “许雯,宣读任命状。” 许雯向前走了一步。 拿著一份盖有snk董事会鲜红印章的文件。 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大厅里迴荡。 “经董事会研究决定,从即日起任命江恆为snk新闻中心总编审。” 第317章 硕鼠的帐本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17章 硕鼠的帐本 “全权负责新闻內容的审核、排期、人事调动、gg时段审批。” “所有的新闻部安排都没有用。” 寂静。 王栋张大了嘴巴。 江恆的手指悬停在空中微微颤抖。 总编辑审。 该职位是什么样的? 以前从没有过。 但是那个红红的印章是假不了的,它是方雅致本人的私章。 “清楚了吗?” 江恆往前走了一步,轻轻推开了王栋的手指。 “我有两个命令。” “第一,『肾白金』gg存在虚假宣传的情况,要永久下架。” “第二。” 江恆手指著王栋屁股下面的皮转椅。 “我想坐到那个地方去。” “请到门口的那个实习生的工位上去。” 王栋的脸一下就涨成了猪肝色。 羞耻、愤怒、恐惧混杂在一起。 著这么多人的面让別人坐实习生的工位? 比杀了他还难受。 “江恆!你不要欺人太甚!” 王栋咬紧牙关,额头上的青筋凸起。 “我不服!我是祁爷提拔的组长,你没有权利动我!” “我得去找祁爷了!我得……” “要找的人是谁?” 江恆就把他给打断了。 声音不大,但是很透骨的寒意。 “去找祁爷投诉吧?说我截断了他財路?” “王栋,你还不是很清楚目前的情况。” “既然我敢擦掉这块黑板,那么我就已经做好了把屋子里面的垃圾全部清理出去的准备。” “如果你不想被snk踢出去的话,你现在就给我把东西收拾好,到门口等著。” “三。” “二。” 江恆开始倒计时了。 每一个数字仿佛一块大石头,砸在王栋的心口上。 周围的同事都低著头假装忙活,没有人敢替王栋说话。 墙倒眾人推。 王栋发现江恆的眼睛里没有感情的时候,才开始害怕起来。 他知道江恆不是在开玩笑了。 骨子里透出来的狠劲,不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所具有的。 “行……你牛。” 王栋把咬碎的牙齿咽到肚子里去了。 颤抖著手收拾好自己的水杯、烟盒。 在眾目睽睽之下,灰溜溜地搬到大门口的那个垃圾桶旁边挨著的实习生工位上。 江恆走到代表权力的椅子面前。 没有马上坐下来。 嫌弃地拿出一张纸巾,认真的擦拭了一下扶手、椅背。 上面好像沾上了什么东西。 於是他就从容就坐了。 “章翔、艾米,请进来开会。” “其他人就继续做你们该做的事吧。” “如果再有谁上班时间嗑瓜子聊天,王栋旁边垃圾桶旁边还有个空位。” 雷霆之笔。 整个新闻中心瞬间运转起来,效率比平时高出十倍以上。 大家都懂其中的意思。 snk的天,易了。 …… 办公室的门关上了之后。 屏蔽掉外面的视线和声音。 章翔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兴奋的手一直搓著。 “恆哥,好爽!” “再看看王栋刚才的脸,就跟吃了死苍蝇似的,哈哈哈!” 艾米在一旁很拘束。 她虽然跟章翔谈著恋爱,但是一直都是地下进行的。 被江恆叫到核心圈子里了,心里既兴奋又紧张。 “江……江总。” 艾米轻轻地叫了一声。 江恆摆了摆手,把任命书隨手扔到桌子上。 “没有外人,叫名字就可以。” “艾米,你已经在王栋手下工作两年了?” 艾米点了点头:两年三个月。 “好的。” 江恆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支烟,章翔很懂得时机地给江恆点上。 江恆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圈青色的烟雾。 “那么王栋每个月都要到『海天盛宴』酒楼去一次,去见谁呢?” 艾米的脸色有所变化。 祁爷的秘密基地。 公司里稍微有点资歷的人知道,但是没有人敢说。 那就是祁爷收受贿赂、私下里出售gg时间的地方。 “就是去见一些gg客户。”艾米的声音很低沉。 “不限於见到gg商。” 江恆看著艾米的眼睛,目光炯炯有神。 “snk的gg报价是明码標价的,但是这几年黄金时段总是被一些三无產品占据著。” “比如说『强肾宝』,还有『增高鞋垫』。” “这些產品没有经过正式批准就在晚间的新闻、黄金时段的萤屏上亮相了。” “其中的差价应该都被某人装进了自己的口袋。” 江恆弹了一下手中残留的菸灰。 “要帐本。” 艾米倒吸了一口气。 “江……恆哥,那本帐本王栋一直带在身上,不带的话就锁在保险柜里。” “而且祁爷那里……” “不管怎么样,祁爷都不要管。” 江恆打断了她。 “他现在已经顾不上自己了。” “至於王栋的保险柜……” 江恆看著章翔,嘴角勾勒出一抹坏笑。 “我记得咱们摄製组有一个备用的万能钥匙,是以前为了拍摄突发新闻准备的吗?” 章翔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大白牙。 “恆哥,那东西就在我的包里。” “但是王栋这孙子挺狡猾的,钥匙只是其中一个方面,最主要的还是密码。” “我知道密码。” 艾米开始发言。 两个人的目光都移到了她的身上。 艾米咬了咬牙,似乎下了某种决心。 “有一次王栋喝多了,让我去他办公室取文件,我发现他输入过。” “为980818。” “这是他第一次升职当组长的时候。” 江恆讚许地点了点头。 “好的。” “今晚来玩捉妖游戏吧。” …… 晚上到了。 snk大楼里的人越来越少。 五楼新闻中心还有一些灯还亮著。 王栋一直坐在门口那个憋屈的实习生的位置上没有离开。 他在等。 等祁爷打电话。 刚才他已经悄悄地出去给祁爷通风报信,並且把江恆所做所为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祁爷在电话里大发雷霆,马上带人过来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哼,江恆,你等著。” 王栋死死地盯著里面他的那间办公室。 “今天晚上让你把吃进去的东西全部吐出来!” 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一个穿著唐装、手里拿著两个核桃的中年胖子,带著四个彪形大汉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就是祁爷。 “祁爷!你终於来了!” 王栋像遇到了自己的父亲一样,滚爬著跑过去。 “江恆简直反了天,把你的排期表全部擦掉,还要把咱们大客户gg下掉!” 祁爷圆圆的脸上横肉微动,眼神阴鬱。 “妈的,乳臭未乾的小兔崽子。” “拿著鸡毛当令箭。” “方雅致给他做总编审,就是让他干活的,不是来拆台的!” 祁爷一脚踢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江恆!给我滚出来!” 办公室里面没有一个人。 桌面上只有一台电脑的屏幕发出亮光,是淡蓝色的。 “人在哪?”祁爷愣了愣。 “这小子是不是接到消息之后就逃跑了?”王栋环顾四周。 办公室里广播喇叭突然响了起来。 不是那种尖利的电流声。 而是江恆那清晰、冷静的声音。 “祁总监,深夜来访,有什么事情吗?” 祁爷吃了一惊,环顾四周:“你在哪里?不要神神叨叨的!” 第318章 请君入瓮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18章 请君入瓮 空气中的安静只保持了两秒钟左右。 祁爷猛地抬起头来,那双被肥肉挤成一线的眼睛紧紧地盯著天花板上悬掛著的广播喇叭。 “江恆!有种就滚出来!躲在阴沟里算什么英雄?” 回他的,是刺耳的电流声。 原先一片漆黑的新闻中心大厅,仿佛有人按下了总开关。 咔嚓、咔嚓、咔嚓。 掛在墙壁上正中间的一排大背头电视机用来监播新闻画面,居然一起亮了。 一共有十二台电视机,画面各不相同,但是主角只有一个。 王栋正扶著桌角想站起来,看到屏幕上的画面后,腿一软,整个人就瘫倒在了地毯上。 “那么那是什么?” 这是“海天盛宴”包厢里监控摄像头拍下的画面。 虽然画质带有那个年代特有的颗粒感,而且还是黑白画面,但是祁爷那张贪婪的大脸被拍得非常清楚。 祁爷画面中一只脚踏在椅子上,手里握著一瓶茅台,怀里抱著一个看不清脸的小姑娘,面前的转盘桌上並没有放菜。 放著两块金光灿烂的劳力士金表,还有三捆用报纸包著的“砖头”。 那就是现金。 “这是哪里的录像!祁爷的声音变了调,就像被人掐住脖子的公鸡一样。” 广播里再次传出江恆那平稳、淡漠、毫无波澜的声音。 “祁总监,1999年11月4日,您在海天盛宴收受了『强肾宝』厂家三十万元现金以及两块劳力士手錶,以此来换取snk晚间新闻前十五秒的黄金gg位。” “1999年12月20日,你收到了增高鞋垫厂长刘厂长送来的二十万元现金,甚至还没来得及审片,就已经安排插播了。” “精彩吗?” 祁爷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一直衝到头顶。 海天盛宴是他的私人庄园,服务生也都是他的人,哪里会录什么视频呢? “假的!这是合成的!这是污衊!” 祁爷疯了一般地冲向了电视墙,顺手拿起办公桌上的菸灰缸要往屏幕上扔去。 “都给砸了!” 他带的四个大汉正要动手的时候。 砰! 新闻中心总控室的大门被一个人踢开了。 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楼层里迴荡,使所有人动作都僵住了。 江恆手里还有一支没有抽完的红塔山,身上披著一件黑色风衣,逆著光走了出来。 在章翔的背后,有一台仍然亮著红灯的摄像机,黑洞洞的镜头正对准了祁爷那张惊恐的脸。 艾米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黑帐本,脸色苍白,但是眼神十分坚定地站在了江恆的身边。 “砸。” 江恆吐出一个烟圈,嘴角掛著一抹嘲讽的笑容。 “这些电视机都是snk公司的固定资產,每台八千。” “你今天砸多少台,我就在你的贪污款上再加几笔。” “江恆!” 祁爷见到江恆来了之后,愤怒的情绪稍微压住恐惧,指著江恆的鼻子骂道:“你这小子,竟然用了特务手段?” “谁有权利查我?” “我是给的。” 冷冰冰的声音从电梯口传来。 电梯门慢慢地打开了。 方雅致披著一件深紫色的披肩,手里捻著一串沉香佛珠,脸色铁青地站在那里。 她身后站著的是snk公司的法律顾问,还有两个身穿制服的经侦警察。 王栋这回算是完了。 一股骚臭味飘到了地毯上。 祁爷站在那里,手里拿著的核桃“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滚了很远。 “方……方董……” 祁爷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您怎么来这儿了?这些都是误会,都是江恆这小子陷害我的!我在公司干了十几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啊!” “辛苦了!” 江恆冷笑著把黑色的帐本从艾米手里接过来。 隨手翻了一页,直接扔在了祁爷脚边。 “苦劳就是把公司赚的钱塞进自己腰包?” “强肾宝这样的东西不但没有效果,还会导致重金属中毒,这样的垃圾保健品你竟然也敢放进新闻时间里?” “祁有財,你是来喝snk的血的吗?” 方雅致走过来,没有去看地上的祁爷,而是接过江恆递过来的一份文件。 这是江恆让艾米整理出来的“涉案金额匯总”。 方雅致隨便看了一眼手上的佛珠就停了下来。 “200多万?” 在当年北京三环房价只有几千元一平方米的时候,两百四十万足以让人进去踩上二十年的缝纫机。 “老祁,我很失望你。” 方雅致的声音很小,但是被判死刑。 “老董事长去世的时候嘱咐我一定要好好对待这些老人。” “我给你面子,给你高薪,甚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你千万不能这么做,不能把手伸到新闻部去,也不能为了钱去推广那些有害的东西。” 祁爷“咚”的一声下跪了。 刚才的那种江湖大佬的气势已经没有了。 他爬行著想要去抱方雅致的腿:“方董,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看在老董事长的面上,饶了我这一次吧,我把钱全部吐出来,不要让我坐牢!” 两名警察走了过来,鋥亮的手銬在灯光下反射出寒光。 江恆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 他並不是嗜杀的人,但是对这些蛀虫,他从来都不会手下留情。 “等等。” 江恆突然说话了。 警察停下手头的工作,望著方雅致。 方雅致皱眉道:“江恆,还有什么事?” 江恆蹲下身子,望著满头大汗的祁爷。 “祁总监,我们做笔交易吧。” “除了强肾宝、增高鞋垫之外,帐本中还有五十万的款项,备註为一个『尹』字。” “我想问一下,这笔钱是谁给的?” 祁爷的眼珠子一下子收缩了起来。 下意识地把嘴闭上了,眼神中流露出比见警察时更深一层的恐惧。 “不说了。” 江恆点点头站了起来。 “不说了也无所谓。” “反正进了里面,你会想说的。” “拿走了。” 一直到被押进电梯里,祁爷都在鬼哭狼嚎。 剩下的王栋此时就像被拔光了羽毛的鵪鶉一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江恆慢慢地走到王栋的面前。 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的声音,每一次都好像踩在了王栋的心跳上。 “王组长。” 江恆弯下腰去捡起刚才祁爷掉在地上的核桃,在手里转了转。 “你刚才说要让我把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 第319章 尹家的黑手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19章 尹家的黑手 王栋拼命摇头,鼻涕眼泪满脸:“恆……恆哥、江总,我错了,我是猪油蒙了心,是被祁爷逼的,密码……密码不是给艾米的吗?” “算不算立功?算不算呢。” 江恆笑了一下。 他把核桃放在了王栋憋屈的办公桌上。 “不算。” “但是我不打算把你送进监狱。” 王栋的眼中闪过一抹希望。 “所以这样对你太便宜了。” 江恆站起身来,环顾四周空旷的工位,声音在大厅里迴荡。 “从明天起,snk新闻中心就没有王栋这个人了。” “但是我会给行业內的各个媒体打个招呼。”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谁要是敢用你,那就是跟我江恆过不去,那就是跟天狼科技过不去了。” “在我的圈子里,我让你无处可逃。” 比坐牢厉害很多。 这就是社会性死亡。 王栋整个人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他知道,在媒体圈里,他这一辈子算是完了。 方雅致看江恆处理这些事情的时候眼神很复杂。 果断、犀利、滴水不漏。 这个年轻人成长的速度,太迅速了。 “处理完毕了吗?” 方雅致问到。 “刚开始的而已。” 江恆转过身来,指了指那面还在闪动的电视机墙。 “方董,毒瘤已经切掉了,接下来就要开始换血了。” 第二天早上,snk大楼的气氛焕然一新。 原来经常迟到早退、上班看报纸混日子的老员工们今天个个来得最早,就连办公桌也擦得亮堂堂的。 没有一个人是傻瓜。 昨天晚上一夜之间,叱吒snk十几年的“地头蛇”祁爷被警察带走,曾经囂张跋扈的王栋抱著纸箱子哭著滚出了大楼。 这一切都是由坐在总编审办公室里的年轻人引起的,而此时他就是唯一的神。 办公室。 江恆正在看一份收视率报告。 许雯敲了敲门,走了进来,手里端著一杯刚磨好的咖啡。 她今天的样子和以前不一样,没有了之前媚俗、攻击性的元素,多了一些干练的感觉。 “江总,这是昨天晚上的新闻数据。” 许雯把报表放在桌子上,目光中带著各种情绪看著江恆。 撤掉强肾宝的gg,换成天狼卫士的安全提示,收视率反而提高了0.5个百分点。 “那是当然的。” 江恆头也不抬,手里拿著一支红蓝铅笔在报表上勾画著。 “观眾不是傻子,天天给观眾餵屎,观眾早晚要换台。” “对了,艾米安排的情况怎么样?” “已经安排好在晚间黄金时间做副主播了。” 许雯迟疑著说道,“这么快速地提拔她,会不会……” “千金买宝马。” 江恆放下手中的笔,端起一杯咖啡喝了一口。 “艾米有野心,也有能力,在关键的时候她站对了队伍。” “我要让大家都知道,跟著我江恆干,有肉吃。” “背叛我的人,王栋就是下场。” 许雯心中微微一跳。 她想起自己曾经想控制江恆的办法,现在看去非常稚嫩可笑。 好在她转变得很迅速。 “另外一件事情。” 江恆从抽屉里取出昨天那本黑色的帐本,翻到折角的地方。 “查询尹字。”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尹食集团』。” 许雯的脸色大变。 “尹食集团?北京最大的食品加工企业啊,尹日明这个暴发户?” “对。” 江恆的眼睛眯了起来。 上一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2000年除了网际网路泡沫破灭之外,还发生了一件震惊全国的大事,那就是毒食品风波。 尹食集团成了这次风波的焦点。 尹日明表面上是个做慈善的企业家,实际上他是一个用过期肉、淋巴肉做火腿肠的黑心商人。 最重要的是。 江恆的手指轻轻敲打在桌面上。 “背弃了前女友周可欣的金主,应该就是尹总了吧。” “狭路相逢。” 江恆小声地说了一句。 这时,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前台打来的。 “江总,楼下有一位女士来找你,她说她的名字叫周可欣。” 江恆挑眉。 曹操到了。 “让她上来。” 五分钟之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周可欣穿了件香奈儿套装,手里提著lv包,头髮留著大波浪。 那张精致的脸庞上,神情有些高傲,还带有一丝审视。 一进门就用“暴发户”的眼光打量了一下江恆的办公室。 “没想到真的上去了。” 周可欣直接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把二郎腿翘了起来。 “听说你当了总编审了?把王栋给打趴下了?” 江恆靠在椅子上,並没有起身相迎,也没有给客人倒水。 “有事就说。” 周可欣被江恆冷冰冰的態度刺激到了。 以前的江恆看到她的时候就像狗看到骨头一样,就算她皱眉也要哄半天。 现在的江恆,眼神已经变得很冷漠了。 “好的,那我直接说吧。” 周可欣把包打开,在里面拿出了一张红色的请柬,甩到茶几上。 “尹总明天会在长城饭店举行尹食集团上市十周年庆功宴。” “听说snk换上新的话事人了,所以特意让我带个请柬去。” “另外……” 周可欣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施捨的味道。 “尹总对你天狼科技也很有兴趣,他说如果愿意的话,可以给你投资。” “在新闻里给尹食集团说几句好话。” “最近有火腿肠口感不好的一些流言,需要通过正规媒体来澄清。” 江恆看著烫金请柬,就觉得像看著一个笑话一样。 招安吗? 还是来示威的吗? “尹日明叫你来的?” 江恆问。 “当然。” 周可欣扬起下巴得意地说,“我现在是尹食集团的品牌公关总监。” “江恆,鑑於咱们曾经共过事,所以我想劝你抓住这次机会。” “尹总的交际圈要比你想像中宽泛很多。” “你现在虽然有点小成绩,但是在真正的大资本面前你就是一只蚂蚁。” “你低头吧,以后我们还可以做好朋友。” 江恆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周可欣面前。 从上到下看这个曾经让他魂牵梦绕现在又觉得庸俗的女人。 “周可欣,你的情况有些落后了。” 江恆拿著请柬,轻轻地在手里拍打了一下。 “祁有財昨天收了五十万的贿赂,已经被经侦带走了。” 周可欣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苍白。 第320章 地狱里没有人的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20章 地狱里没有人的 “你、你说什么?” “那五十万元,是尹日明让你经手送给我的吧?” 江恆的声音很轻,但是在周可欣耳边炸雷一般。 “品牌公关总监。就是给老板跑腿的小马仔。” “难道你就不担心警察顺著祁有財这条线索找到你这个瓜?” 周可欣猛地站起来,差点把包掉在地上。 “胡言乱语!那是普通的商业赞助,跟我没关係!” 儘管嘴上这么说,但颤抖的手出卖了她內心的感受。 她很清楚那个圈子里的骯脏,万一出了事,尹日明肯定会第一个推她出来顶罪。 “是不是胡言乱语,你自己心里有数。” 江恆又把请柬扔回到茶几上。 “回去告诉尹日明。” “庆功宴我会参加的。” “並且会给他准备一份永生难忘的大礼。” 周可欣望著江恆那双深邃的眼睛,忽然感到一阵心跳加速。 她不敢再多说一句话,拿起包就往外跑,狼狈地离开了办公室。 看著周可欣狼狈逃窜的背影,江恆脸上的冷笑慢慢褪去。 他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打了一个电话。 “章翔,带上设备,找孙强过来。” “今天晚上不用回台里了。” “去哪里?” 电话那头传来了章翔兴奋的声音。 “大兴区尹食集团第三加工厂。” 江恆望著窗外繁华的北京城,眼神锐利如刀。 “听说那边围墙不怎么高,我们去拍一些『舌尖上的真相』。” 既然尹日明主动送上门来了,这块肥肉,他不介意先替全北京的老百姓尝一尝。 这一世,他不仅要成为媒体之王。 要成为悬掛在每一个黑心商人头上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尹食集团就是下一个被牺牲的对象。 北京大兴区的夜晚很静。 这一年南五环外还没有高楼林立,大部分地方还是连片的玉米地和待开发的荒土。 一辆红色的夏利计程车熄灭了车灯,如同一只红色的甲壳虫,悄悄地驶入了通往尹食集团第三加工厂的土路。 路面坑坑洼洼,车身左右摇晃。 “恆哥,前面不能开了。” 孙强踩了一下剎车,把车停在一片防风林后面。 他指著远方灯火辉煌的厂区,压低声音。 “这地方很邪门,在门口放了三条藏獒,有人靠近不用叫唤它们就会扑上来。” “我听这片跑黑车的朋友说的,这厂子白天基本不干活,一到后半夜,那是车水马龙,拉进去的是死猪,拉出来的是红彤彤的火腿肠。” 江恆坐在后排,透过贴了深色膜的车窗向外看。 夜晚的时候,工厂上空有淡红色的烟雾。 隔著几百米,再加上车窗,腥臭味还是会通过空调缝隙钻进来,让人感到作呕。 不是新鲜肉的味道。 用化学药品来遮盖住腐烂的味道。 “章翔,机器已经调好了吗?” 江恆回过头去看了看。 章翔把贵重的索尼摄像机用黑胶布包得严严实实,只留出镜头和取景器,防止反光暴露目標。 “放心吧恆哥,夜视模式已经开启,电池也充足。” 章翔的脸色很难看,是被那种味道熏的。 “我们怎么进去呢?” 江恆推开车门,脚踏著鬆软的土地。 “孙强在外面接应,不按时出来就报警。” “咱们进去吧。” 工厂的围墙高2米,並且上面还装有碎玻璃茬子。 但是孙强早就做过踩点,所以並不困难。 他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个简单的摺叠梯子,带著两个人绕到了厂区的排水口旁边。 味道更浓了。 黑色的污水沿著排水管哗哗地流出,流到旁边的水沟里,漾起一层层白沫。 “真是不道德。” 孙强骂了一句脏话就把梯子收起来了。 江恆第一个衝上去,动作轻盈犹如一只猫咪。 他在墙上趴了会儿,看了看巡逻的保安,之后就往下面招手。 两分钟之后,江恆、章翔就蹲在了厂区里的一间废弃货柜后面。 他们前方二十米左右的地方有一个很大的加工车间。 车间大门敞开,里面机器轰鸣声震耳欲聋。 戴著防毒面具、穿著油渍斑斑的皮围裙的工人正在流水线上辛勤工作。 “启动。” 江恆轻轻碰了下章翔的胳膊。 章翔举起摄像机,镜头拉近。 取景器中的景象使得这位见多识广的摄影师差点吐了出来。 载有猪肉的卡车正在卸货。 那些猪肉並不是正常的粉红色,而是一种奇怪的青紫色,有的地方还流出了一些黄色的液体。 上面有很多密密麻麻的苍蝇。 北京冬天的时候,这些苍蝇还是很有生命力的。 几个工人用铁鉤把发臭的猪肉鉤下来,直接丟进一个大搅拌池里。 “那……” 章翔的声音开始发抖。 江恆的眼睛里泛著寒意。 “淋巴肉、病死猪。” “你看那边。” 江恆指向搅拌池边上的地方。 穿著白大褂的技术员手中拿著几个无標识的白色塑料桶,正在往池中倒入一种红色的溶液。 液体倒入搅拌机中,搅拌机开始运转。 原本青紫色並且发臭的烂肉,瞬间就变成了鲜艷欲滴的“鲜肉色”。 又有一桶白粉被倒了进去。 过量的亚硝酸盐、不知名的增香剂。 腥臭味没有了,隨之而来的是一股很浓很呛的肉香——就是我们平时在路边摊上能闻到的烤肠的味道。 “这就是尹食集团引以为豪的『特级火腿肠』。” 江恆的声音中充满了一腔怒火。 这些东西最后都会流到超市、学校门口的小卖部,最后流到千千万万个孩子肚子里。 尹日明这王八蛋,为了钱,连做人最基本的底线都没有了。 “拍特写。” 江恆低声叮嘱。 “尤其是白色的桶,还有死猪身上的斑点。” 章翔强忍著噁心,调节焦距,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录下来。 这时从侧面传来了几声狗叫。 汪汪汪。 一条没有繫上绳子的黑色藏獒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冲了出来,对著那个货柜狂吠。 “是谁?” 车间门口的保安队长听见了狗叫,立刻拿出手电筒照了过去。 强光柱照射到了货柜附近。 “快走!” 江恆一把拉起章翔,猫著腰往围墙那边跑去。 “站住,抓贼呀!” 第321章 咬住章翔的小腿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21章 咬住章翔的小腿 “恆哥你先来!” 到了围墙边之后,章翔把摄像机掛在脖子上,蹲了下来。 江恆没有多说,踩著章翔的肩膀爬上了墙头,隨后转身伸手去拉章翔。 藏獒已经衝到张翔小腿前面了,张著血盆大口要咬章翔的小腿。 “操你大爷!” 章翔用脚踢了狗的鼻子。 藏獒因为疼痛而哀叫了一声,向后退了半步。 趁著这个机会,江恆使出全力,把一百多斤重的章翔硬生生地拽上了墙头。 “嗤啦”一声。 章翔的裤腿被墙上的玻璃茬子撕裂了一道大口子,鲜血直冒。 “不管了,跳!” 两人从两米高的墙头上跳下,落地之后做翻滚动作减小衝击力。 墙里已经人声鼎沸,手电光乱晃。 孙强开车去往某地。 江恆对著黑暗处喊了一嗓子。 红色的夏利车立刻发动起来,像一头愤怒的公牛一样衝过来,然后来了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了两人的面前。 孙强没有把车门关上就开始踩油门了。 车轮捲起漫天尘土,把追出来的保安和狗甩到很远的地方。 车厢內,三个人都在大口喘气。 章翔捂著还在流血的小腿,但是依然露出了笑脸。 他拍拍怀里的摄像机,好像抱著刚出生的孩子。 “恆哥,拍摄到了。” “全部拍摄完毕。” “红色的添加剂上印著『工业用红』,我拍得很清楚。” 江恆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按在了章翔的伤处。 他的手很稳,但是眼神中燃烧著两团火。 “回去处理一下伤势。” “复製三条带子。” “一份给市局,一份给snk新闻中心,另外一份……” 江恆望著窗外飞逝的夜景,冷笑著。 “留到明天给尹大老板当贺礼。” …… 第二天晚上。 长城饭店宴会厅。 北京最好的社交场所。 水晶吊灯射出强烈的光线,使得客人们佩戴的珠宝闪烁著耀眼的光芒。 空气里有高档香水、陈年红酒的味道。 和昨天晚上腥味很重的工厂相比,就像两个世界一样。 “尹食集团十周年庆典”的大横幅掛在舞台中间。 尹日明穿了一身白色的定製西装,头髮梳得油光发亮,手里拿著香檳,正在接受各种商界名流的恭维,脸上红光满面。 在周可欣的陪伴下,他的身边,她挽著他的胳膊,笑得像一朵盛开的牡丹花。 她今天穿了一条露背晚礼服,脖子上掛著一条尹日明送给她的昂贵钻石项炼,这是尹日明给她的“奖赏”。 “尹总,恭喜恭喜,听说你们公司要到香港上市了?” “那当然了,咱们尹食的火腿肠,那是国民品牌,老百姓都信得过!” 尹日明哈哈大笑,声音洪亮。 “尹总做食品要讲良心。” 周围的人纷纷响应,一起举杯共饮。 就在这时候,宴会厅的大门被侍者拉开。 江恆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服,没有打领带,双手插在口袋里,悠閒地走进来。 他身边没有女伴,也没有隨从,一个人走出来,却带出了一种千军万马的气势。 现场稍微安静了点。 最近snk新闻中心大清洗闹得沸沸扬扬,圈子里的人都已经听说了这位年轻“总编审”的手段。 周可欣见到江恆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慌张,但是很快就用骄傲掩饰了起来。 凑到尹日明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尹日明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江恆之后,便带著周可欣大步走了过来。 “哎呦,这不是江大才子吗。” 尹日明的声音很大,故意让周围的人能够听到。 “有什么事吗?想通了?来给我捧场吧?” 江恆停了下来,看著面前这位浑身肥肉的汉子,就和看一头待宰的猪没什么两样。 “尹总发出请柬之后,我会自然出席。” “並且我还给尹总带了一份特別的礼物。” 周可欣在一旁冷冷地笑到:“礼物?” “江恆,你这点工资能买什么礼物呢?是不是地摊上买的假古董?” 周围传来一些低低的鬨笑。 尹日明更加得意,他伸手拍了拍江恆的肩头,力量很大,带有一种羞辱的意思。 “年轻人,有这份心意就很好了。” “但是以后做人要识时务。” “北京城很大,水很深,你觉得抓到一些小鱼小虾就能翻天了?” “狼走了很远,吃肉,狗走了很远,吃屎。” “愿意低头做条狗的话,尹某人手指缝里漏一点,就够你吃一辈子了。” 江恆没有躲开他伸过来的手,並且也没有因此而生气。 他只是平静地望著尹日明,嘴角微微上扬。 “尹总说的没错。” “狗喜欢吃屎。” “尤其是掺了工业色素、防腐剂的屎。” 尹日明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周围的空气立刻就凝固了。 “是什么意思?” 尹日明的眼神变阴狠了。 “没有什么意思。” 江恆抬手看了一下表。 晚上8点整。 snk晚间黄金档新闻播出的时间。 艾米第一次以主播的身份登台。 江恆朝宴会厅角落里的大背投电视指去。 尹食集团的宣传片正在播放,画面上出现的是绿色的草原以及快乐奔跑的小猪。 “尹总,不要总是喝酒。” “看电视剧。” “我的礼物在那里。” 尹日明心里咯噔了一下,產生了一种很不吉利的感觉。 他猛地一回头。 除了江恆之外,现场几百位嘉宾的目光也都隨著江恆的手指移到了屏幕上。 屏幕出现了一些闪烁。 宣传片就不出播了。 画面转到了snk新闻直播间。 艾米穿上了职业装,表情十分严峻,让人感觉很害怕。 “各位观眾大家好,这里是snk独家报导。” “就在昨天深夜,本台记者收到群眾举报,在大兴区的一个食品加工厂里拍摄到了一组让人触目惊心的照片……” 画面转换。 一桶桶红色的工业顏料。 一池翻腾的烂肉。 到处都是乱飞的苍蝇。 长城饭店高清背投电视把一切清清楚楚地展现在人们面前,甚至比现场观看更加让人反胃。 呕…… 宴会厅里,刚才还在品尝著美味点心的贵妇们,有人忍不住开始乾呕了。 “天啊!这是尹食的火腿肠吗?” “我儿子每天早上都要吃这个!” “这也太缺德了吧!” 议论声如海啸般爆发。 尹日明的脸色顿时变得通红,手里拿著的香檳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关闭!给我关上!” “放在这里的,这是造谣,这是誹谤!” 但是没有人听他的。 电视画面仍在播放中。 而且在宴会厅门口还出现了很多闪光灯。 早就埋伏在外部的几十个媒体记者,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一样冲了进来。 长枪短炮瞬间对准了尹日明扭曲的脸。 “尹总,请问您怎么解释snk曝光的黑作坊?” “淋巴肉到底算不算肉?” “你所说的良心企业就是给孩子吃工业色素吗?” 尹日明被闪光灯晃得睁眼困难,他一步步后退,最后撞到了一张桌子。 周可欣早就嚇傻了。 她想偷偷离开,但是被几个视力很好的记者围住了。 “周小姐,您是尹食集团的公关总监,对此事是否知情?” “听说你昨天还去snk公关了,是用钱封口的吧?” 第322章 你要的体面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22章 你要的体面 宴会厅一片糟蹋。 呕吐声、惊叫声、快门声、咔嚓声交织在一起,使得尹食集团为完成任务而举办的高级酒会现场,变成了一个菜市场。 屏幕上面,苍蝇停在了有脓疮的死猪肉上,並用腿搓了搓。 snk剪辑师把这幕给剪辑好了,然后配上诡异的心跳声作为背景音效,噁心的感觉直衝天灵盖。 “关闭电源!” 尹日明像一头愤怒的野猪,咆哮著冲向负责播放设备的控制台。 此时他身上穿的白色定製西装也显得很讽刺,就像视频里倒白粉的技术员穿的大褂一样。 负责音响的小哥早就嚇傻了,手忙脚乱地去拔线。 滋啦—— 屏幕一亮之后又变回了黑屏。 但是声音还是有的。 艾米冷冷的、正义的结案陈词,通过仍然通电的环绕立体声音响,在每一个角落里迴荡。 “……根据本台调查,尹食集团每天使用的含有高致癌物质的添加剂达到两百公斤。” “孩子嘴里的每一根火腿肠都是糖衣炮弹。” “闭嘴!” 尹日明拿起桌子上的红酒瓶子,用力地扔向音箱。 红酒炸开,溅到他白色的西装上,就像喷出的猪血一样。 现场的记者们简直快要疯掉了。 千禧年最大的新闻。 大企业家、慈善家尹日明竟然也是制售毒食品的黑心商人。 而且是在他的十周年庆典上当著眾人的面处死。 “尹总,刚才视频里显示的地下工厂是不是属於尹食集团的?” “请问你自己平时会吃自家生產的火腿肠吗?” “对snk的指控,你是不是要起诉?” “默认了吗?” 麦克风几乎已经抵到了尹日明的鼻子前。 周可欣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原本整齐的髮型现在已经乱了,昂贵的晚礼服上也出现了很多脚印。 她拼命地用手捂住自己的脸,想遮住那些无所不至的镜头。 “不要拍我,我不知道,我只是一个打工的。” 周可欣尖叫起来,哪里还保持著刚才那种高高在上的贵妇样貌。 “打工的吗?” 江恆站在人群外,双手插在兜里,语气平静得好像在说今天天气怎么样。 “周总监,昨天下午三点,你拿著二十万现金去找snk的祁有財,並不是这么说的。” 这句话就像一颗深水炸弹。 记者们的枪口立刻调转过来,对准了惊慌失措的周可欣。 “行贿?” “是为了掩盖事实吗?” “周小姐请正面作答!” 周可欣惊慌失措地望著江恆。 曾经对她百般依恋、为了给她买个包可以吃一个月泡麵的男人,此时正在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著她。 冷漠、谐謔。 “江恆,你陷害我!” 尹日明终於从狂怒中回过神来,他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记者,一双充血的眼睛紧紧地盯著江恆,满脸横肉都在颤抖。 “这是假的!” “你找人合成的录像!” “我要告你!” “我要让你坐牢!” 大步向江恆走去,扬起手臂准备击打。 周围的宾客都被嚇到了后面。 江恆没有任何反应。 眼皮也没眨一下。 他只是微微侧过身子,看著尹日明的拳头落空,然后因为惯性重重地撞到了旁边的香檳塔上。 哗啦啦! 高脚杯碎了一地,玻璃碎片扎进了尹日明的脸上。 “尹总,急啥呢。” 江恆从怀里掏出一张摺叠的纸,缓缓展开,抖了抖。 “这是刚出厂的化验单,北京市食品安全检测中心盖的红章。” “亚硝酸盐超標八百倍,工业红的含量已经到了致死的程度。” 江恆把报告隨手丟给了满脸是血、满脸酒液的尹日明。 “纸是包不住火的,更何况是包著臭肉的纸呢。” “放屁!” 尹日明还想挣扎著爬起来,但是忽然间他听到了自己这一生中最不愿意听到的声音。 呜呜呜! 警笛。 不是一辆车,而是有很多辆车。 声音由远及近,在嘈杂的宴会厅中依然可以清晰地听到。 长城饭店的大门敞开。 这一次进来的是侍者、记者以外的人。 一队穿制服神情严肃的警察。 领头的警官目光锐利地扫视全场,最后落到狼狈的尹日明身上。 “尹日明。” 警察出示了拘捕令。 “涉嫌生產、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还有巨额商业行贿罪,跟我来。” 冰冷的手銬“咔嚓”一声,就將那双刚刚还想要动手打人的手给銬住了。 尹日明已经瘫坐在地上。 他望著自己手上戴的手銬,又望了望四周那些刚才还阿諛奉承自己的“朋友”,此时已经避之不及,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江恆身上。 江恆站在灯光灿烂的地方,身材高大挺拔。 尹日明突然理解了江恆在开始之前所说的那句话。 “狗走得很远,是去吃屎了。” 其实那並不仅仅是骂人的一句话。 这是给他的墓碑上的字。 “江恆,你够狠。” 尹日明被两个警察架著往外走,经过江恆身边的时候,他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你也別得意,这京城的浑水,你淌不过去的!” “我后面有人!” 江恆整理好衣领凑到尹日明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不管你后面是谁。” “只要他在土地上赚钱,就一定要先学好做人的道理。” “至於你,好好享受缝纫机吧,那边的饭菜肯定比你卖的火腿肠乾净。” 尹日明被带走了。 聚光灯跟著他狼狈的背影,一直追到门外。 宴会厅里面到处都是鸡毛。 周可欣缩在角落里看著被警察带走的男人,这就是她的依靠,这就是她背弃江恆得到的“金山”。 山塌了。 两名女警走到了周可欣面前。 “周可欣吧。” “对snk前任总监受贿的事情,需要你帮忙调查。” 周可欣身子晃了晃,手中的名牌包掉到了地上。 她猛地抬头看江恆,眼神里满是祈求。 “江恆!” “江恆救我!” “我是被迫的!” “你可以跟他们说一下,我们以前……” 江恆转过身去,背对著她,往大门那边走去了。 只留下她决绝的背影。 “之前?” 上辈子那个在出租屋中等到深夜,最后只等来一句“分手”的傻子江恆,早就死在那个冬天里了。 不过就是一只蚂蚁而已。 第323章 这只是个开头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23章 这只是个开头 长城饭店外面的冷风一吹,江恆身上的燥热就少了很多。 他点了一根烟,在路灯下深深地吸了一口。 红色的菸头在夜色里忽明忽暗。 这是重生之后的第十天。 把他顶头上司给打败了,把黑心富商给赶走了,把曾经高高在上的前女友踩进泥巴里。 爽不爽? 爽。 但是心里很清楚,这只是个开头。 “恆哥。” 一辆破旧的红色夏利停到了他的面前。 孙强探出头来,一张朴实的脸庞上全是兴奋的表情,手里还拿著一份刚印出来的晚报號外。 “炸了!” “整个北京都炸了!” 孙强挥舞著报纸,“snk刚刚的直播收视率破了纪录!” “就连计程车司机都在骂尹日明这个王八蛋,说以后谁再买尹食的火腿肠谁就是孙子!” 副驾驶车门打开,章翔一瘸一拐地走下了车。 他的腿缠著厚厚的纱布,昨晚被玻璃划伤了,但是现在他笑得比中了彩票还要高兴。 “恆哥,刚才台里有人来过了。” 章翔把大哥大给江恆的时候眼里全是崇拜,“方董找你。” 江恆把菸头丟在地上,然后用脚尖把它踩灭。 “好的。” 接了电话,他就坐上车了。 “回到台湾。” …… snk大楼顶楼,董事长室。 方雅致穿著黑色丝绸睡袍,手里拿著一杯红酒,並没有打开大灯,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城市霓虹照亮了半个房间。 她站在窗边,望著这座不夜城。 敲门声敲响。 “进。” 江恆推门而入。 没有了打胜仗回来邀功的那种轻浮,反而显得特別的沉稳,甚至有些压抑。 “方董,还没睡呢?” 江恆走到了办公桌前停了下来。 方雅致转过身,在微弱的光线之下打量著面前的年轻人。 十天之前,他还是一名被搁置在纸媒部发霉的小记者。 他是snk最厉害的一把刀。 “睡眠不佳。” 方雅致晃动了一下酒杯,红色的液体沿著杯壁流淌而下,“市里宣传口的领导打来电话给我。” 江恆没有说什么,等下文。 “他们赞同snk的观点,觉得我们有媒体担当的精神,敢於揭露社会黑暗的一面。” 方雅致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但是也委婉地提示我以后大动作之前要提前报备一下。 “尹食集团是区里最大的纳税企业,这样做的话,有些人面子上过不去。” “面子上过不去总比老百姓闹肚子要好。” 江恆淡定地回了一句。 方雅致愣了一下,之后便笑起来。 那一笑风情十足,透出成熟的韵味。 她走到江恆面前,两人之间只有半米左右的距离,可以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菸草味以及红酒的味道。 “江恆,你的胆子真大。” 方雅致看著他,“你知道不知道,尹日明背后还有银行好几笔大的贷款?” “一刀下去,尹家的財路被断了。” “我知道。” 江恆一直看著她的目光,並没有避开。 “但是我知道snk如果想把一个二流电视台变成星网霸主,就不能只播放那些平平淡淡的肥皂剧。” “我们要让观眾明白,要看新闻只能看snk。” “因为只有我们敢於说真话。” “我们有把刀。” 方雅致的心跳了一下。 她的野心、霸气,跟她已故的丈夫年轻时一模一样。 江恆比他更狠,更直接。 “那么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呢?” 方雅致把酒杯放了下来,靠在桌沿上,“尹家倒了,王栋滚了,祁有財进去了,新闻中心现在是个烂摊子。” “不是烂摊子,而是一张白纸。” 江恆加以改正。 “许雯的能力还可以,但是魄力不够,守成有余,进取不足。” “我要重组新闻编辑部。” 江恆伸出一根手指来。 “一个月之內,我要把snk的新闻收视率做到全北京第一。” “如果不成功呢?” 方雅致挑了挑眉毛。 “不行,我要捲铺盖走人,这一辈子的工资我都不想要了。” “好的。” 方雅致拍板,眼中闪过一道光芒,“只要你能做到,以后新闻中心的事情,你说了算,就是我也不插手。” …… 第二天一早。 北京城还没有完全醒过来,但是报刊亭门口已经有人排队了。 所有的报纸头版头条都是同一个標题,《触目惊心!尹食集团黑幕大起底》。 尹食集团的股价一开盘就跌停了,很多股民在营业部里哭天喊地。 各大超市连夜把尹食品牌的所有火腿肠都下架了,就连其他品牌肉製品的销量也跟著下滑。 此时的江恆正在snk大楼下面的咖啡馆里坐著,对面坐著一个脸色苍白的女人。 周可欣。 她在局里呆了一晚上就被放出来了,因为她只是一个传话的人,虽然有知情不报的嫌疑,但是还不至於判刑。 但她仍然没有成功。 名声臭了,在这里就没有別的了。 “江恆,可以借给我一些钱吗?” 周可欣低著头不敢看江恆,手指绞在一起。 “我的帐户被冻结了,尹日明给我的那张卡也被停用了。” “房东要赶我走……” “无处可去。” 以前的周可欣出门不是开奔驰就不行,不是五星级酒店就不吃。 现在连住旅馆的钱都没有了。 江恆把咖啡搅匀,勺子碰到杯壁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借贷?” 江恆笑了笑,“凭什么?” “前女友。” “还是以前的老同事?” 周可欣眼睛红红的,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流。 “恆子,我知道自己做错了。” “不应该嫌弃你穷,不应该跟尹日明……” “但是我现在真的后悔了。” “现在我也受到了报应。” “能不能看在我们三年的感情面上,拉我一把?” “哪怕让我回到snk做前台也可以。” 她抬起头来,脸上还留著哀求的痕跡,试图激起江恆哪怕一丝的怜悯。 江恆放下了勺子,在钱包里取出了一张一百元的钞票,並且把它压在了咖啡杯的下面。 周可欣眼睛一亮,伸手去拿。 江恆的手放在了钱上。 “这张钱可以让你坐车回家乡。” 江恆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snk不需要你,北京也不需要你。” “周可欣,你知道那天晚上为什么我没有在宴会厅直接把你送进监狱吗?” 周可欣愣住了。 “我觉得让你活生生地看到我一步步走到你曾经梦想的顶峰,比让你坐牢更让你痛苦。” 第324章 借刀杀人,谁是刀?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24章 借刀杀人,谁是刀? 江恆放手站起来。 “这杯咖啡我请。” “喝完之后就可以滚了。” 说完之后,他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咖啡厅,走进了阳光中。 周可欣呆呆地望著桌子上的那一百块钱,忽然伏在桌上放声大哭。 周围的人对我不屑一顾,好像我在他们眼里是个疯子。 江恆刚刚一进入snk公司的大厅,前台的小姑娘就满脸敬仰地站起身来鞠躬:“江总早上好!” 以前只有方雅致可以享受到这样的待遇。 他走进电梯,按下了楼层键。 电梯门刚要关闭的时候,有一只手挡住了电梯门。 一个穿灰色职业装、气质清冷却又带点忧鬱的女人走了进来。 姜凝。 她手里拿著一摞文件,见到江恆的时候,她那双总是蒙著一层雾的眼睛里,闪现出一丝非常少见的光芒。 “早上好。” 姜凝的声音很轻,但是很好听,就像是山涧里的泉水。 “早上好。” 江恆点点头。 乘电梯上楼。 空气很安静,但是不尷尬。 “昨晚的新闻我看过了。” 姜凝突然开口了,但是她没有转身,仍然望著电梯门口处的自己。 “做的不错。” “感谢您。” “但是……” 姜凝转过身来,认真的看著江恆的眼睛,那一双眼睛很冷。 “尹食集团虽然失败了,但是尹日明手里的那块地皮,现在成了无主之地。” “很多人都在关注著。” “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江恆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尹食集团的工厂地皮位於大兴,根据上一世的记忆,半年之后这里会成为新的物流枢纽。 价值增长数十倍以上。 姜凝竟然喜欢上那里了? 一直生活在妹妹去世阴影中的姜家大小姐,对家族生意好像並不在意,但她竟然有如此敏锐的嗅觉? “合作?” 江恆嘴角勾勒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姜小姐,我就是个做新闻的,买不起地。” “你有影响力,我有金钱。” 姜凝说话很直接,不会拐弯抹角。 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姜凝走了出去,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回头望了一眼江恆。 “考虑一下。” “这个圈子里面光有刀是不行的。” “要有所防备。” 看著姜凝离去的背影,江恆颳了刮下巴。 有意思。 尹日明这只苍蝇虽然被拍死了,但是又引来了一只更有趣的蝴蝶。 重生应该有的节奏才是。 电梯门慢慢地合上,姜凝冰冷的脸庞就离开了视线。 空气中还留有淡淡的一缕冷香,那冷香是姜凝自己独有的,不同於许雯身上那股刺鼻的香水味,却如同一根细细的鉤子一样掛在人的衣服上,久久不散。 江恆靠在了电梯的墙上,手指轻轻抚摸著下巴上的鬍鬚。 大兴这片土地。 上一届,这块土地在尹食集团倒台之后被法院查封,閒置了两年之久,最后被一家不知名的南方物流公司以低价拍下。 直到2003年京开高速扩建之后,那块地一夜之间就变成了连接北京和南方的黄金枢纽,地价涨了整整四十倍。 姜凝竟然现在就开始关注那里了吗? 看来这位姜家大小姐手里掌握的信息渠道比自己想像中要深得多。 叮。 乘坐电梯到达顶层。 江恆刚走出电梯的时候,就看见许雯抱著胳膊站在他的办公室门口。 她今天穿著一件酒红色的紧身衬衫,下身是一条一步裙,黑色的丝袜包著修长的小腿,整个人就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在这冷色调的走廊里特別显眼。 “刚才的女人是谁?” 许雯的鼻子抽动了一下,在空气中嗅到了同类的味道,原本带著笑意的脸庞上立刻蒙上了一层寒霜。 “姜家的姜凝。” 江恆走过去把办公室的门推开了。 “姜家。” 许雯跟著进来之后反手把门关上,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咄咄逼人的声音。 “就是姜家做进出口贸易的。” “她来找你有什么事吗?” “喜欢上你了?” 她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有种宣誓主权的感觉。 “江恆,你现在发达了,连豪门大小姐都主动送上门来了?” “不要忘记,在你最落魄的时候是谁把你捞回来的。” 江恆坐在老板椅上,並没有去看那一抹春光,隨手拿起桌上的文件。 “许主任,你是来查岗的吗?” “出门左转就是人事部。” “如果你是来谈事情的,请坐下来。” 许雯被他的公事公办的態度堵了一下。 之前那个在她面前战战兢兢、担心她不高兴的小记者没有了。 现在的江恆,就如同一只刚刚沾染了血腥的狼一般,身上散发著一股让人不敢正视的威势。 她咬了咬嘴唇,收敛了那份泼辣,拉过椅子坐了下来。 “王栋这废物去了《都市快报》。” 许雯从包里取出一份未出版的样刊,啪的一声放在桌子上。 “这是明天头版的內容,有人把样刊偷出来了。” 江恆瀏览了一下標题。 《独家揭秘:snk新闻造假?是正义使者还是商业打手?》 副標题更耸动:《前snk资深组长王栋含泪控诉新闻中心黑幕,直指江某人为博上位不择手段!》 王栋把自己描绘成一个为了坚持新闻底线而被排挤的老实人,並且说江恆拍下的那些画面都是摆拍,还暗指尹食集团是被江恆敲诈不成而报復的。 挖苦挖损。 “这孙子就是要和你同归於尽。” 许雯吸了一根细长的女士香菸,烟雾繚绕著,她眉头紧锁。 “《都市快报》的销量虽然比不上咱们星网,但是在民间有很大的影响力,特別是一些爱看八卦的小市民。” “如果把这篇文章发出去的话,咱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公信力,至少要减半了。” “而且……” 许雯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王栋背后有人给这个数目,让他咬你。” 她伸出五个手指。 “五十万元?” 江恆问。 “五百万。” 许雯冷笑,“五十万买不到《都市快报》头版。” “尹日明虽然进去了,但是他的生意伙伴们还在,他们担心下一个刀子会砍到你们头上,所以想先把你搞臭。” 江恆把报纸收起来之后,並没有露出愤怒的表情,反而笑出了声。 “五百万,我的身价涨得很快。” “还笑得出来吗?” 第325章 断脊之犬,何以狂吠?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25章 断脊之犬,何以狂吠? 许雯著急地把菸头掐灭在菸灰缸里。 “方董那边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虽然她没有说什么,但是董事会里的那些老傢伙们肯定会借题发挥。” “如果到明天早上我们还不能把这件事捂住,你的位置就坐不住了。” “压下去?” “为什么压呢?” 江恆站起来走到落地窗边,望著楼下的东三环车水马龙。 “既然有人花了五百万给我打gg,我却不接这茬,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你想做什么?” 看著他离去的身影,许雯的心里莫名地觉得一阵寒意。 “王栋说我就是个商业打手,还说我弄虚作假。” 江恆转过身去,背对著光,脸上表情阴晴不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那么就让他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造假。” “许雯,今天晚上要通知所有的摄製组加夜班。” “另外帮我约一下《都市快报》总编,说我有一个比王栋更劲爆的大新闻要送给他。” 许雯愣住了。 “你会给《都市快报》下跪吗?” “低头?” 江恆走到许雯面前,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看著她那双充满疑惑的眼睛。 “圈子里面只有两种低头的情况。” “或者是看尸体。” “或者找钱。” …… 凌晨一点左右。 三里屯的一个地下酒吧,灯火辉煌,群魔乱舞。 王栋坐在角落的卡座上,怀里抱著两个浓妆艷抹的陪酒女,桌子上摆满了昂贵的洋酒。 他满脸通红,手里拿著一张支票,在空中挥舞著,唾沫四溅。 “看好了!” “这就是我的本事!”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江恆这小子,还真以为当了总编审就能在我头上拉屎了?” “等到第二天的报纸刊出来之后,看他怎么收场!” 坐在对面的是一个戴著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人。 赵刚是《都市快报》的副主编。 “老王你也不要太早高兴。” 赵刚推了推眼镜,眼睛里掠过一抹精明。 “江恆这小子有点邪性,尹日明都被他搞定了。” “我们发这篇稿件,可是有很大的风险的。” “没有什么好怕的!” 王栋用力把酒杯磕在了桌子上。 “尹日明屁股不乾净,江恆有什么?” “他只是一个刚毕业两年的穷学生,在snk也没有什么根基,除了方雅致这个女人保护著他,他算个屁!” “而且这次给我钱的大老板说,只要把江恆搞臭,snk那边自然会有人把江恆踢出局。” “到时候不仅能回到snk,还能当上总监!” 王栋越说越激动,好像已经看到江恆跪在他的面前求饶的情形了。 这时包厢的门被推了开来。 震耳欲聋的迪斯科音乐一拥而入,门一关上就又被隔绝在门外了。 一个人进来。 身穿黑色风衣,手里拿著没有抽过的红塔山。 王栋脸上的笑容一下就凝固了,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 “江,江恆?” 他下意识地往沙发里缩了缩,怀里抱著的陪酒妹被他粗暴地推开了。 赵刚也嚇了一跳,连忙站起来:“江总,你怎么来了?” 江恆没有理睬赵刚,直接走到王栋面前坐下来,拉了一把椅子。 他把红塔山拿了出来放在嘴里,又把打火机拿了出来。 啪。 火苗窜起,照出他一张平静得过分的脸。 “王组长,生活挺好的。” 江恆吐出了一口烟,烟圈落在了王栋的脸上。 “五百万的支票,还没捂热呢?” 王栋心里很慌,捂著口袋大吼道:“江恆,这里是公共场所,你想干什么?” “打人是违法的!” “打你?” 江恆笑了,笑得肩膀直抖。 “王组长,你这是拿自己当回事啊。” “打你弄脏了我的手,不值得。” 他转头看赵刚。 “赵主编,明天那篇稿子刪掉吧。” 赵刚的脸色变了,为难地说:“江总,这,样刊都已经打出来了,撤不掉啊。” “而且这是新闻自由……” “新闻自由?” 江恆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扔在桌子上,上面沾了一些酒渍。 “看完之后再跟我討论自由。” 赵刚疑惑地拿起信封,打开之后脸色一下就变得煞白。 里面有很多张照片。 王栋正在茶楼里和一个禿头的男人进行交易,禿头男人把一张支票递给了王栋。 禿顶的男人就是参加这次大兴地皮拍卖会的竞標方之一,天宏地產的副总。 最要命的是最后几张照片是赵刚自己的。 他和那个光头的男人抱著几个穿得很少的女孩,在桑拿房里笑得很猥琐。 “赵主编,涉嫌收受商业贿赂、编造虚假新闻,如果罪名坐实了,你的记者证恐怕就要被吊销了吧?” 江恆的声音很小,但是就像一把小锤子一样,一直在赵刚的心口上敲打。 赵刚的手开始发抖,照片掉了一地。 王栋看见地上的照片,眼睛几乎都要瞪出来了。 “你怎么会有这些照片?” “你跟著我吗?” “跟踪?” 江恆拍了拍身上的菸灰。 “王栋,你是不是把事情给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我是做新闻工作的。” “你算计我的时候,我同样也在观察著你。” “那家茶楼的老板欠了我一个人情。” “至於赵主编去的桑拿中心……” 江恆望向赵刚的时候嘴角勾勒出了一丝嘲讽。 “那是一家由孙强发小经营的地方。” 整个包厢里静得连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王栋瘫坐在沙发上,刚才囂张的气势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全部瘪掉了。 他没想到江恆的手竟然伸得这么长、这么快。 “江总,江爷。” 赵刚反应最快,他跪在地上,不理会地上是否有酒水脏污,就抓住了江恆的裤腿开始求饶。 “我错了,是被猪油蒙了心,都是王栋,是王栋这个王八蛋怂恿我的,他说只要把你们搞垮了,我们就有了钱……” “赵刚!” “你个卖国贼!” 王栋气急败坏地想衝过去踹赵刚,但是被江恆一脚踹回了沙发。 这一脚不重,但是侮辱性很强。 “好了,別演了。” 江恆嫌弃地把腿收了回去。 “赵主编,明天早上的报纸上,我要看到我想看的內容。” 赵刚连忙点头:“你说什么我就发什么,头版留给你,我们直接曝光天宏地產恶意竞爭!” “不是的。” 江恆晃了晃手指。 “那样就太低级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事先准备好的纸条,递给了赵刚。 使用这个。 赵刚接过来看了看,標题赫然写著《浪子回头:前snk员工王栋自述——我是怎样被黑恶势力利用的》。 王栋离开snk之后,被天宏地產威逼利诱,想要抹黑前东家,但是良心发现,决定向公眾揭露天宏地產为了爭夺地皮,不惜收买媒体、製造假新闻的丑恶嘴脸。 哪里有新闻稿。 这是一张投名状,也是一张卖身契。 如果王栋签了这个字,他就等於得罪了天宏地產,这辈子在北京就別想混了。 但是如果没有签字…… 江恆指向了桌子上的那些照片。 “王栋,两条路。” “第一,签了这篇稿子,拿著五百万滚出北京,以后別让我再见到你。” “第二,明天早上这些照片就会出现在市局经侦大队的桌面上。” “商业诈骗加誹谤,再加上你之前从snk那里赚的那点黑钱,凑个十年八年应该没问题。” 王栋全身都在发抖,牙齿打战的声音可以清楚地听到。 他望著江恆,那双眼睛中既有恐惧也有怨恨,但是更多的是绝望。 第326章 这就叫投名状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26章 这就叫投名状 包厢里的空气很浑浊,瀰漫著劣质香水、酒精和一种叫做“恐惧”的味道。 王栋的手抖得像帕金森晚期病人一样。 他抬头看著赵刚,此时赵刚是《都市快报》的副主编,像一条哈巴狗一样跪在地上,眼神里只有哀求,没有一点文人的风骨。 “写吧。” 江恆把红塔山菸蒂按进了水晶菸灰缸里,动作很慢,却带著一种窒息感。 “早上印厂四点开始工作,现在是1点半。” “我没有多少耐心。” 王栋咬了咬牙,笔尖终於落到了那张信纸上。 沙沙沙。 每一字都是在割他的肉。 他知道去了之后就什么也没有了。 这既是对收黑钱的小人的一种承认,也是把天宏地產这个庞然大物给出卖了。 但是不签? 如果经侦看到桌上的这些照片,那他这一辈子就得在號子里用肥皂刷牙了。 五分钟之后。 王栋坐在沙发上,衬衫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背上,很不自在。 “江恆,这下你高兴了吧?”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绝望的哭声。 江恆拿起那张纸,在昏暗的灯光下弹了弹,纸张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字写得不好看,但是逻辑还是通顺的。” 江恆嘴角掛著微笑,眼中却闪动著复杂的心思。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两位之前对他指手画脚的所谓“前辈”。 “赵主编,请记得给版面留大一些。” “標题要加粗、加黑。” “王组长用前途换来的真心话,不要让他失望。” 赵刚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点头如捣蒜:“一定,一定!头版头条,我再写一个编者按,深刻检討我们在审核上出现的疏忽……” “懂事儿的。” 江恆轻轻拍了拍赵刚那张油乎乎的脸,虽然力度不大,其中的羞辱意味却十足。 说完之后他就离开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並没有回头。 “王栋,不要觉得委屈。” “当你决定拿五百万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有今天。” “在这个圈子里,不是有头脑的人,就是有后台的人。” 砰。 包厢的门被关上了。 …… 北京胡同里炸油条的香味和初冬的寒气混合在一起,把沉睡中的北京唤醒。 报刊亭的大爷搓著冻得通红的手,把刚送到的《都市快报》放在了最显眼的地方。 结果大爷看了下標题,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懺悔录:我怎样被地產商收买、陷害正义记者的——王栋亲笔 副標题也很刺激:《天宏地產副总说过要用五百万买江恆的一条腿,让他滚出传媒界!》 嘿,这世道什么事都有。 大爷吆喝道:“老张,快来瞧瞧,snk要和搞房地產的做点啥了!” 同一时间。 snk大楼、新闻中心。 长条形的桌子上面,《都市快报》被放在中间的位置。 整个会场里面很安静。 所有人的眼睛都在江恆跟那份报纸之间来回穿梭。 昨天大家还担心王栋会反扑,把江恆搞到身败名裂,有不少人已经做好了和江恆划清界限的准备。 一夜之间,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王栋不仅下跪了,而且下跪得十分到位,十分响亮。 哪里有什么新闻稿,分明就是把天宏地產的脸皮扒下来在地上踩! 许雯坐在第一的位置上,手里有一根细长的女士烟,但是没有抽。 她望著江恆,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震惊、忌惮,还有一丝说不出的感觉。 这个男人比她想像中的要狠。 他不仅要贏,还要让对手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江总编审。”许雯打破沉默,声音有些沙哑,“这一招借力打力,玩得漂亮。” “王栋这篇稿子一发出去,天宏地產那边肯定要炸锅了。” “但是……”许雯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说:“天宏的老板廖四海,就是一个在工地上一刀一枪拼出来的狠角色。” “尹日明和他相比,就是一个卖火腿肠的小贩。” “一巴掌打过去,就不怕对方狗急跳墙了吗?” 他的脸上掛著一种难以捉摸的笑容。 “许主任,狗急跳墙。” “但是如果是疯狗的话,就必须打死它。” “我们做新闻的,这么多东西都怕,不如回家卖红薯吧。” 这时会议室的大门打开了。 前台的小妹妹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色苍白。 “江总、许主任,不好了!” “楼下有人下来送东西了。” 许雯皱了皱眉头:“送什么礼物?” “大惊小怪。” “花圈……” 小妹声音都在发抖,两个大花圈直接摆在大厅中央,上面写著江恆的名字。 哗! 会议室里一片混乱。 已经到了明目张胆地威胁生命的地步了! 这是2000年的北京,虽然治安比以前好了很多,但是这样的江湖手段还是让人感到害怕。 许雯立刻站起来,脸色很难看:“保安在哪里?把东西扔出去,报警!” “等等。” 江恆抬手挡住了许雯。 他慢慢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神色平静得好像听见楼下有人送外卖一样。 “既然这是送给我的礼物,就没有不收的道理。” “我去一下。” 江恆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会议室。 身后的记者、编辑们面面相覷,最后还是壮著胆子跟了出去。 snk一楼大厅。 两个巨大的黑白相间的花圈突兀地放在那里,挡住了旋转门。 輓联上面用黑色的墨汁写著八个大字:英年早逝,一路走好。 落款只有两个字:廖送。 周围有很多看热闹的人,指手画脚。 江恆走到花圈前面,停下了脚步,双手插兜,仰头打量著这个不吉利的东西。 “江恆,別急。” 不知道什么时候挤进来个叫章翔的人,手里拿著摄像机脚架,满脸杀气,“我已经叫了孙强,咱们把这东西拆了吧。” 江恆挥了挥手。 他走过去伸手把輓联给撕了下来。 滋啦一下。 白纸黑字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撕成碎片。 江恆转过身来面对著章翔手里的镜头,也就是正在做直播的《午间新闻》预热画面。 第327章 大兴这块肥肉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27章 大兴这块肥肉 “廖老板花销很大。”江恆对著镜头,声音洪亮,整个大厅里迴荡著。 “但是这个东西我现在用不到。” “但是我建议廖老板保留。” “因为天宏地產的一些见不得人的烂帐,马上就要登报了。” “到时候用这个花圈给公司股价送终正好。” …… 江恆的话犹如深水炸弹,再次將舆论炸开。 现场直播的画面传到千家万户的同时,也传到了北京城里一间豪华的办公室里的电视机上。 哗啦! 一个名贵的紫砂茶壶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骄傲自大!” “太过分了!” 廖四海是五十多岁的大光头男子,脖子上戴著一条粗大的金项炼,满脸横肉。 “这小子还真以为把卖火腿肠的搞垮了,就能在北京城里横著走了?” “老子当年拿刀砍人的时候,他还在穿开襠裤!” 旁边的秘书小心地把毛巾递过来:“廖总,王栋那边……” “垃圾!”廖四海咆哮道,“拿了我五百万,转头就翻脸不认人!派人,把他的腿打断!做得乾净点!” “还有江恆……” 廖四海眯著眼睛,凶光外露。 “大兴那块地马上就要拍卖了,这小子这时候跳出来,肯定是衝著那块地来的。” “姜家的小娘们最近和snk走得很近。” “既然文的不行,那就不怪我武的了。” …… 入夜,华灯初放。 江恆坐在一家老字號涮肉馆里,面前有一个铜锅,炭火正旺。 姜凝坐在他的对面。 姜凝今天穿了一件米黄色的风衣,头髮隨意地束了起来,看上去比往常要温柔一些,但是眼睛还是冷冰冰的。 “你今天的行为很危险。” “你撕了他所立的花圈,也就等於在给他的脸上抹黑。” 江恆夹起一筷子粉丝,嘟嘟囔囔地吃了起来,不管自己的形象。 “脸是自己挣的,不是別人给的。” “他送花圈让我感到噁心,所以我不给他送回去,以后谁敢骑在我头上拉屎?” 江恆放下筷子,望著姜凝。 “而且你今天找我出来,也不大可能是想教我做人吧?” 姜凝的动作停了下来,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推给了江恆。 “这是天宏地產的財务报表复印件,还有一些大兴地块的內部竞標资料。” “如果这块地出现问题的话,天宏的资金炼就会立刻断裂。” 江恆拿起文件翻了翻,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数据很详细,甚至包含了廖四海向几个重要人物行贿的记录。 姜家的能量果然很深不可测。 “为什么帮我呢?” 姜凝端起茶杯,轻轻吹去上面的浮沫。 热气繚绕在她的眼角眉梢。 “我曾经说过想要在大兴建立一个物流园。” “廖四海要建商业住宅,他拿地了,我就拿不到了。” “这属於商业行为。”说到这里,她抬眼看了眼江恆,语气突然变得温柔了很多。 “另外,我不喜欢看你被別人欺负。” 这一句话使江恆的心跳了一拍。 上一世,直到死都是孤家寡人。 这一世,竟然有女人会对他这样说。 “那就多谢姜大小姐了。”江恆端起茶杯,“我用茶代替酒,给將来的大地主干一杯。” 姜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江恆放在桌子上的诺基亚手机此时响起。 陌生號码。 江恆接通了电话。 “江大记者,很有兴致嘛。”电话中传来阴森的一声,伴隨著呼呼的风声。 “东来顺的羊肉不错吧?” 江恆握著电话的手微微用力,眼神立刻就变得冷冰冰的了。 他受到监控。 “廖老板。”江恆淡然地说。 “江恆,你很聪明,但是聪明的人一般活不了多久。”廖四海的声音中带出一丝杀气,“王栋这废物已经被我扔到护城河里去洗澡了。” “接下来轮到你了。” “听说你有个妈,在南城的老小区住著?” “老人家身体不是很好,万一哪天出门摔一跤,或者家里煤气泄漏……” 江恆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逆鳞被触动了。 母亲李兰芬是重生回来后需要保护的人。 上一世母亲因操劳过度患癌症去世了,这一世他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自己的母亲! “廖四海。”江恆的声音冷得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让你妈妈陪葬。” “哈哈哈。”廖四海大笑,“年轻人不要这么火气大。” “今天晚上十点,北郊废弃的纺织厂內。” “不来的话,或者报警的话,明早我就把你的妈妈给你送过来。” 嘟嘟嘟。 电话掛掉了。 江恆拿著手机,手背上青筋暴露。 “出了问题吗?”姜凝注意到了江恆情绪上的变化,马上问了起来。 “廖四海拿他妈妈来威胁我。”江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十点钟,北郊纺织厂。” “这是一个陷阱。”姜凝皱著眉头说,“你不能去。” “我现在就让爸爸找市局的关係……” “来不及了。”江恆看了看表,现在已经八点半了。 “从这里到北郊最少需要一个小时。” “报警的话,像廖四海这种人会做出疯狂的事。” “姜凝,借用一下你的车。” 江恆把外衣拿起来。 “你是疯子吗?自己一个人去送死?”姜凝站起来挡在了他的面前。 “没有我自己一个人去。”江恆拿出了手机,很快打了一个电话。 “强子,不要睡觉了。” “带上装备,找来飆车党的兄弟们。” “今天晚上我们要好好干一晚上。” 掛完电话之后,江恆转过身来看向了姜凝,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恐惧,只剩下一团熊熊燃烧著的怒火。 “这块肥肉,廖四海吃不掉。” “也不会让他吃。” “从今天起,北京城就再没有天宏地產了。” 姜凝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咬了咬嘴唇,拿出了手机拨打了一个很少联繫的號码。 “爸爸,我想请您帮忙做一件事情……” …… 北郊废弃的纺织厂。 寒风呼啸,破败的厂房仿佛一头巨兽趴在黑暗里。 几辆黑色的桑塔纳停在空地上,车灯大亮,刺眼的光柱交错。 第328章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28章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廖四海坐在中间的太师椅上,手里拿著两个核桃,身后有二十多个手持钢管、砍刀的打手。 “老板,那小子敢来吗?”一个脸上有疤的手下问到。 “他是一个孝顺的人,肯定会来的。”廖四海冷笑一声道,“只要他来了,把东西交出来,然后……” 他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不是一辆车。 轰隆隆的声音像雷一样滚滚而来。 强光穿透夜晚。 一辆红色的夏利车一马当先,后面跟了十几辆改装过的摩托车,还有几辆破旧的麵包车。 吱呀——! 夏利做了一个漂亮的甩尾,在廖四海面前停下了,停在了距离他十米的地方。 车门开了。 虽然装备没有廖四海的人那么专业,但是这群人身上都有一股子不要命的野劲儿。 “廖老板。”江恆把手里的东西杵到地上,发出一声闷响。这是之前撕下来的花圈輓联,此时被他卷在一根钢管上,仿佛一面战旗。 “东西我已经带过来了。” “但是妈妈如果少了一根头髮,我就用这根棍子把你的光头打到肚子里去。” 一边是身穿黑色西装,手握正规砍刀的职业打手,另一边则是身穿皮夹克,手里拿著链条和扳手的飆车党、街头混混。 空气中瀰漫著铁锈与机油混合的味道,冷风如刀子一般刮在脸上。 廖四海坐在太师椅上,手上拿著的那两个核桃也不转了。 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江恆,同时也打量著他身后的一群人,这群人的样子很乱。 “江恆,你这是在唱什么戏?”廖四海把核桃揣进兜里,站起来,带著嘲讽说,“叫一群飞车党和我火併?” “他们之前是帮人拆迁的,手上都有血债。” “你带著一群小孩子来,是想让这群小孩子陪你一起死?” 孙强向前迈了一步,手里拿著一个大扳手,在手掌上拍了拍发出啪啪的声音,嘴里吐出一口唾沫掉在地上。 “老东西,別嚇唬人了。”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们这群兄弟只有一条烂命,今天既然来了,就不打算活著回去。” “只要恆哥一句话,今晚这里就变成屠宰场了。” 孙强身后的一群飆车党把摩托车发动起来,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大灯也晃得对面的人睁不开眼。 这些人平时就在二环路上玩命,肾上腺素一上来,那可真是敢往上冲了。 廖四海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最怕的並不是警察,也不是比他更有钱的老板,而是这样的不要命的愣头青。 因为愣头青不懂得遵守规则。 “江恆。”廖四海的目光又落到了江恆身上,“东西放在哪里了?给你走了。你妈那边,我不会动的。” 江恆笑了一笑。 在寒风里抽了一根烟,火苗一跳一跳的,照著一张平静得过分的脸。 “廖老板,你做的是大生意,怎么会这么天真呢?” 江恆手里的长条物体用报纸包裹著,也就是那根卷著輓联的钢管。 “而且,你搞错了事情。” “今天我不是来找你放过我的。” 江恆猛抽了一根烟,把菸头扔到了空中。 夜晚的天空中有一条红线,那是火星画出来的。 “天宏地產完蛋了。” “自杀!”廖四海还没有开口,旁边那个刀疤脸的手下就按捺不住了,吼了一声,拿著钢管就冲了上来。 “把他干掉!” 这一声吼犹如发令枪一般。 孙强眼疾手快,大號扳手呼的一声抡圆了砸过去。 当! 金属碰撞发出的声音很尖锐。 刀疤脸手里拿著的钢管被打飞了,受到巨大的衝击力的影响,他向后退了十几步,最后坐在了地上,手腕上出现了一些奇怪的扭曲。 “我看谁有这个胆子去碰它!” 孙强像门神一样挡在了江恆面前,凶神恶煞。 局面很快无法掌控了。 双方的人马眼看就要撞上了。 “不要动!” 江恆突然一声大喝,虽然声音不大,但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另一只手拿著刚刚打著的防风打火机。 火苗沿著信封边缘舔舐。 “廖四海,这里面有你行贿国土局副局长的底单,还有你三年前在昌平那个工地上埋人的证据。” “原文。”江恆撒了谎,但他赌的是廖四海不敢赌。 “只要我一放手,这个东西就会变成灰烬。” “没有了这个东西,你认为警察会不会找上你?或者你们背后的那个保护伞为了自保,就会把你们当作臭袜子扔掉?” 廖四海抬起来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紧紧盯著那个信封,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不能冒风险。 如果是复印件的话,就算警察拿到也没有用,没有法律效力。 但是如果是原文的话……那就是致命的。 “江恆,有话好好说哦。”廖四海深呼吸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把火灭了吧。” “要多少费用?一千万?两千万?你现在就可以把钱转给我。” “钱。”江恆向前走了一步,来到廖四海身边。周围的打手想要动手,但被廖四海的眼神制止了。 “廖老板,我是记仇的。” “用我妈来威胁我是不对的,这笔帐,不是用钱可以算清的。” 江恆来到廖四海的车上。 那是廖四海最喜爱的一辆黑色大奔,擦得非常乾净。 江恆拿起了手中的钢管。 砰~。 一声巨响。 前挡风玻璃上立刻出现了很多裂痕,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来。 全场很安静。 廖四海的心都在滴血,但是不能动。 砰、砰、砰! 江恆像疯了一样,一棍子接一棍子地打在车上。 他在发泄。 发泄两辈子的憋屈,发泄对这些仗势欺人者的愤怒。 最后江恆喘著粗气停了下来,把变形的钢管扔在地上。 噹噹。 他整理好有点凌乱的衣领,转过身来面对著面色铁青的廖四海。 “这辆车算是利息。” “至於本金……” 呜呜—— 远处的夜空里,忽然响起了警笛声。 不是一两辆,而是铺天盖地的。 红蓝相间的警灯在夜里亮著,仿佛一条长龙一般,一下子就把整个纺织厂围了起来。 “警察,別动!抱头蹲下!” 第329章 你想不想当资本家?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29章 你想不想当资本家? 夜晚的时候高音喇叭的声音会迴荡开来。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对著在场的所有人。 廖四海的腿软了下来。 他望著江恆,眼里写满了不敢相信。 “你……你报警了?你自己也跑不掉!这是聚眾斗殴!” 江恆却笑了。 他把没有被烧毁的信封隨手塞进裤兜里。 “廖老板,我懂法吗?” “我是记者,我有採访任务。” “这些兄弟……”江恆向后指了指孙强等人的位置。 “他们都是热心市民,在得知我有危险之后,便自发地来保护新闻工作者了。” “至於你。”江恆走到已经瘫坐在椅子上的廖四海耳边,轻声说: “姜凝小姐报警了。” “来的不是分局治安队,而是市局重案组。” “这次神仙也无法救助你了。” 廖四海的眼珠子一下就缩到了一起。 姜家。 一直藏在背后没有露面的大个子,终於出手了。 他失败了。 输得一塌糊涂。 警察衝过来给廖四海戴上银手銬。 “带走!” 领队的警官是一个面容刚毅的中年人,他看了一眼江恆,眼里有一些打量的意思,但是並没有抓他。 “江恆吧?跟我回警局去录口供。” “配合警方调查,理所当然。” 江恆很配合地把胳膊抬起来。 孙强走到兄弟身边,拍了拍兄弟的肩膀。 “没事,走个形式就好了。” 孙强咧开嘴笑出了白牙,“哥,你刚才砸车的那个动作,简直帅呆了。” 廖四海被押上警车时的样子和刚才不可一世的样子截然不同,狼狈不堪。 北京的冬天夜晚很难见到星星,但是今天晚上,月亮很亮。 第一阶段已完成。 但是把路障移走就可以了。 真正的路,刚刚起步。 从市局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 天边泛出鱼肚白。 由於是配合调查,再加上姜家的律师团介入了,所以江恆、孙强等人没有受到为难,录完口供后就被释放了。 廖四海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在车里搜出了管制刀具,再加上江恆提供的那些“线索”,够他在里面喝一壶的。 市局门口。 一辆黑色奥迪a6停在路边,有特殊通行证。 车窗下降了一半,就露出了姜凝这张略带疲惫但很精致的脸。 “上车。”姜凝言简意賅。 江恆让孙强带著兄弟们先回去,自己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 车內开著暖气,暖暖的,还有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阿姨没有事情。”姜凝发动了汽车,“我已经把她接到市里的疗养院住了几天,说是社区福利体检。” 江恆一晚上的神经绷得紧紧的,在这一刻终於放鬆了。 他靠在真皮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感谢您。” 这两个字很轻,但是很沉重。 没有姜凝的话,今晚的结果真的很难预料。 “不用谢我,这是交易。” 姜凝的声音还是那么冰冷,但是江恆能听出里面有一点关心。 “天宏地產的资金炼已经断裂了,廖四海进去之后,银行就会立刻催贷。” “大兴这块地,现在是没人要的。” 汽车平稳地行驶在宽阔的长安街上。 一盏盏路灯在两人的脸上掠过。 “你是怎么得到这块地的?”江恆睁眼,侧头看著姜凝,“姜家有钱,但是那块地盯著的人很多,光有钱不一定能拿到。” “所以需要到你。”姜凝转过头来,深深地望了江恆一眼。 “snk的影响。” “我要你利用舆论把这块地的『商业价值』先压下来。” “让大家觉得这是一摊子烂事,谁接谁麻烦。” “然后我就低价抄底了。” 江恆挑眉。 该女子很厉害,很黑。 这才是真正的资本手法。 廖四海打打杀杀的,简直就是原始人。 “可以。”江恆点头,“关於那块地有地下污染、以前的乱葬岗之类的传闻,三天之內就会传遍北京城。” “但是姜小姐,我有一个要求。” “说。” “我要占百分之十的股份。” 吱——。 姜凝一脚踩下剎车,车子就停在路边了。 她转过身去,矇矓的雾气中她的眼睛此时特別锐利地注视著江恆。 “百分之十?” “你知道那多少钱吗?” “你不付钱,还要分走十个百分点的利润?” “江恆,你的胃口还真不小呢!” 江恆没有避开她的目光,反而笑了一下,从兜里掏出烟盒,示意了一下:“介意吗?” 姜凝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望著他。 江恆自己开始抽菸了。 “没有我的话,廖四海现在还坐在办公室里好好的。” “如果没有我,snk就不会配合你的计划。” “更重要的是……”江恆吐出一个烟圈,眼神也变得深邃了。 “以后这块地怎么用比较好。” “不限於物流园。” “三年之后,那里可以通地铁。” “五年之后,那里將会成为京津冀一体化的核心枢纽。” “我能够帮你规划,帮你运营,把这块地的价值榨乾到最后一滴。” “十分之一,能成为未来的商业帝国的操盘手,会不会很贵呢?” 姜凝呆若木鸡。 地铁?枢纽? 连发改委都没有立项的消息,他怎么能说得这么有把握呢? 但是看到江恆那双充满自信、似乎看透了未来的双眼之后,她就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了。 这个男子身上有神秘的力量。 从一个小小的记者,到扳倒尹食集团,再到搞垮天宏地產。 他所说的话后来都被证实是正確的。 姜凝沉默了很长时间之后又重新发动了车。 “百分之五。”她进行价格协商。 他的底线是百分之二,开价很高,最后还价很低。 车又开出去了。 “你变化很大。”姜凝突然说起这件事,语气里带著一丝感慨,“刚认识你的时候,你眼里只有不甘心的愤怒。” “现在你眼里有野心了。” “那是不是就是贪婪呢?”江恆望著窗外渐渐亮起的城市,望著那些早早起来赶著去坐公交车上班的人。 “不是因为贪婪。” “是想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一种欲望。” “上一辈子……不,以前我总觉得只要努力工作就可以过上好日子。” “后来我发现自己错了。” “在没有资本、没有权力的情况下,所谓的努力就变成了笑话。” “要做制定规则的人,而不能做遵守规则的人。” 姜凝斜睨著他。 晨光洒在了他的侧面脸上,稜角分明。 此时,她的內心忽然变得有些激动起来。 这个男人真的很有魅力。 第330章 利场中吃里扒外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30章 利场中吃里扒外 奥迪a6的车厢內瀰漫著一种微妙的静默。 姜凝的手指轻敲著方向盘,真皮的触感未能平息她加速的心跳。 百分之五。 根据大兴地块未来的预估价值,这已超越单纯的数字概念,代表著数千万乃至上亿的资產。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应允?”姜凝未曾回首,目光锁定前方空旷的街道,语调恢復到商业谈判的冷峻。 江恆將菸蒂掐灭在隨身菸灰缸中,动作优雅得仿佛在处理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因为你没有选择的权利。” “姜小姐,姜家虽家资雄厚,但在房地產领域,你们终究是门外汉。” “需要有人为你承担风险,有人帮你处理那些隱晦的烂摊子,更需要有人將这块地的概念成功推向市场。” 江恆侧转身体,极具侵略性的视线落在姜凝的侧脸上。 “例如,明日早报的头条可以是《天宏地產覆灭记》,亦或是《大兴地块发现地下污染源》。” “倘若是前者,无数覬覦的竞爭者会蜂拥而上抢夺这块肥肉,价格势必被抬至高位。” “若是后者,所有人都会敬而远之,你便能以极低的价格购得此物。” 姜凝骤然转向江恆。 此人手段之狠辣,显而易见。 “成交了。” 姜凝从牙缝中挤出这二字,补充道:“但是,我们须签署一份补充协议。” “如果你无法在三年內使这块土地的价值翻倍,我將无偿收回这五分之一的股份。” “没问题。” 江恆笑了,笑得十分愉悦。 一旦参与其中,他有无数策略將这块土地转化为巨额財富。 …… 早上八点,snk大厦。 江恆一夜未眠,並未返家,而是直接回到了公司。 他推门走进新闻中心,原本喧闹的办公区瞬间变得安静。 几十双眼睛齐齐望向他。 那是看待非凡之人的眼神。 就在数小时前,所有人都以为江恆会被廖四海剷除,或是狼狈地离开北京。 然而此刻,消息已全面传开:廖四海被捕,天宏地產遭查封,连那不可一世的王栋,据说也被打捞队从河里捞出,送进了icu。 江恆若无其事地走到工位前,拉开椅子坐下。 桌面上十分整洁,以往堆积的杂乱文件今日一概不见。 一杯热豆浆被摆在了他桌面的角落。 这就是现实。 当你处於弱势时,人人都想侵犯你;当你变身为强者,全世界的人都会对你笑脸相迎。 “江恆,请到我的办公室来一下。” 江恆起身走向许雯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百叶窗被严密地拉著。 一进屋,许雯便將门反锁,快步走到江恆面前,上下审视著他,似乎想將其看透。 许雯的声音低沉且带著一丝颤抖:“带著一群飆车党去找廖四海火併?要是昨天晚上警察晚来一步,或者廖四海真的开枪了,你就麻烦了。” “你也脱不了干係。”江恆平静地对许雯说:“许主任,昨天的直播是经过你同意才进行的,而那个花圈也是在你眼皮底下被撕毁的。” “我们同甘共苦。” 许雯抽了一口烟,胸口微微起伏。 “我现在看你不太清晰了。” “以前我觉得你有才华,带著点孤傲。” “但是现在……”许雯苦笑了一下,感到自己的处境非常被动:“自己也成了你的棋子。” “互利共贏而已。”江恆走到饮水机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天宏倒了,snk的名声打出去了,收视率和销量都会暴涨。” “至於我,我只求获得我应有的尊严。” 许雯望著江恆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过了许久,她才嘆了口气,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扔到桌子上。 “这是方董给你的奖励。” 江恆眉毛轻轻上扬。 方雅致。 snk那位神秘的女性掌权者。 “两万元奖金,外加一张今晚『名流之夜』演出的门票。”许雯语气有些酸涩:“方董很少亲自邀请一线记者来参加这样的酒会。” “她对你表示关注,並且正在观察你。” 许雯靠近一步帮江恆整理好衣领,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曖昧:“那个女人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你可得小心。” 江恆拿起烫金的邀请函,手指摩擦著上面精致的纹路。 “鸿门宴。” “但是我去。” …… 入夜,北京饭店金色大厅。 水晶吊灯洒下耀眼的光辉,衣香鬢影,杯盏交错。 能够来到此地的人,皆是京城传媒界、商界有影响力的代表人物。 江恆穿了一套刚在商场购置的深蓝色西装,裁剪得当,將他挺拔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 他从容不迫地在人群中穿梭,手里端著一杯香檳,並未饮用。 “那就是江恆吗?把廖四海搞垮的那位记者?” “据说才二十多岁,下手还真是够狠的。” “这样的人就是一把双刃剑,用的人也要小心被割伤。” 周围的人小声议论纷纷,江恆充耳不闻。 他的目光在会场內搜寻,最后定格在角落的一把沙发上。 一位身穿黑色丝绒旗袍的女士坐在那里。 她大约三十六七岁,岁月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跡,反而增添了一种成熟的韵味。 她手里拿著一杯红酒,懒散地倚靠在沙发之上,如同一只高傲的黑天鹅。 方雅致。 她的旁边坐著一直面带虚偽笑容的祁爷。 江恆径直走了过去。 “方董。” 方雅致抬起了眼皮,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望著江恆,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小江到了。” 祁爷马上往旁边挪了挪,给江恆让出一个位置,脸上堆满了假笑:“江大记者现在可是风云人物,连我都得避一避锋芒。” 江恆坐下后没有理会祁爷的阴阳怪气,而是直接看向方雅致。 “方董找我来,应该不是为了让我听这些阿諛奉承的话吧?” 方雅致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向前倾。 淡淡的檀香和酒香扑鼻而来。 “廖四海的事情你做得太过火了。” 方雅致一开口就是质问的语气,虽然声音很温柔,但带有一种不容违抗的力量:“snk是做新闻的,不是黑社会堂口。” 第331章 造势也是杀人的一种手段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31章 造势也是杀人的一种手段 “带著人去砸车、械斗,要是传出去,snk的品牌就砸了。” “但是snk今天的股价上涨了5个点。” 江恆淡淡地回答说:“gg部的电话已经打爆了,下个季度的gg费预计会翻一番。” “方董,富贵险中求。” “我们做传媒的,如果没有一点血性,又怎么能在这个圈子里站住脚呢?” 方雅致看了江恆几秒钟之后,便笑了起来。 她一笑风情万种。 “这肯定是一个不好对付的人。” “我喜欢有野心的年轻人,但是野心若无控制就会演变成灾难。” 方雅致从手提包里取出了一张名片,轻轻地放在桌子上推给了江恆。 “都市频道目前缺少一个副总监。” “位置为你保留。” “但是有一个条件。” 方雅致的眼神变得锋利起来:“关於大兴那块地的新闻,都要让你来负责,並且要按照我的意思来写。” 江恆的心跳了一下。 方雅致也对那块地感兴趣了吗? 不对,这不对。 如果方雅致想得到那块地,她会直接用资金去抢,而不是让自己来写新闻。 她在考察我。 她可能已经察觉到自己和姜凝之间存在某种关联。 “方董的意思是什么?”江恆不动声色地问了起来。 “要求把这块地写得『死气沉沉』。” 方雅致嘴角勾勒出一道残忍的笑容:“我要让全北京的人都知道,那里是一块凶地,谁碰谁倒霉。” 江恆的手放在膝盖上微微握紧。 这恰好与姜凝的计划不谋而合! 但这不代表方雅致、姜凝是合作关係。 相反,方雅致这样精明的女人,一定是想把水搅浑,然后坐收渔翁之利,又或者……她在帮別人压价。 “怎么样?不愿意吗?”方雅致挑了挑眉毛。 “不是的。”江恆把名片塞进口袋里:“我是snk公司的员工,老板让我打到哪里,我就打到哪里。” 方雅致满意地点点头:“去玩吧,今晚有很多名媛千金,你现在很有名气了,应该会有很多艷遇。” 江恆站起来道別。 方雅致想扮演捕蝉的黄雀。 但是她不知道自己手里的电锯可以用来砍树。 …… 走出北京饭店,冷风袭来,江恆感觉精神了很多。 他拿出手机给章翔打了一个电话。 “翔子,找几个人到大兴那边的荒地上转转。” “带上一些道具,比如死鸡、死鸭,还有一些看上去像是化学废料的空桶。” 电话那头的章翔有些懵:“哥,你要干什么?这是造假新闻吗?” “这就叫艺术加工。”江恆语气森然:“记住,照片拍完之后,分別寄给几家不知名的报社,还有路边摊散发的八卦杂誌。” “我要让『大兴毒地』这四个字在三天之內传遍北京的大街小巷。” 掛完电话之后,江恆抬起头来看了看夜晚的天空。 今夜没有月亮,黑得跟墨汁一样。 就像即將来临的商战一样,一定是很污秽很残酷的。 …… 接下来的三天,北京城的舆论场炸锅了。 最早只有两家不知名的报纸刊登了模糊的照片,在文中提到了大兴某待拍地块挖出了不明液体,造成附近流浪狗集体死亡。 隨后,所谓的知情人士就出来爆料了。 那里几十年前是化工厂的填埋地,剧毒物质渗透到地下几十米,住在上面的人容易得癌症。 隨之而来的还有更多的传言。 天宏地產倒闭、廖四海发疯的原因就是动了那块地的风水,招来了一些不乾净的东西。 在当前时代,人们对鬼神之说以及健康隱患都有天生的畏惧之心。 几家想拿这块地的开发商,开始丧失兴趣。 没有人愿意花大价钱买一个定时炸弹带回家。 snk新闻中心。 江恆坐在电脑前,看著论坛上已经被炒热的帖子,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方法,太不乾净了。” 许雯把一份刚印好的报纸扔到江恆的桌子上:“方董对你的工作很满意,这是正式任命书,都市频道副总监。” “但是江恆,你觉得这样做好吗?” “万一以后被查出来是我们的煽动……” “查不出来。”江恆头也不抬地说:“源头都是路边摊小报,和snk有什么关係?” “我们只是对市民关心的话题进行了报导。” 这时前台的小妹又跑进来了。 “江总,有人来找你。” “说是鼎盛集团的。” 江恆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下来。 鼎盛公司。 他们的老板陈鼎是京城有名的笑面虎,背景很深。 一会儿工夫,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他戴著金丝眼镜,文质彬彬地拿著一个黑色公文包。 “江先生,久仰大名。” 男人微笑著把一张名片递过来,上面印著“赵立,鼎盛集团投资部经理”。 江恆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並没有站起来。 “赵经理有什么事情吗?” 赵立自己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把公文包放在膝盖上,推了推眼镜。 “直截了当。” “市面上流传的各种流言蜚语,是不是江先生乾的?” 江恆笑了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赵经理太抬举我了,我也就是个写字的,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赵立並没有生气,从公文包里取出了一张支票,推到了江恆的面前。 “五十万元。” “我们的老板对江先生的才华很欣赏。” “鼎盛公司大兴那块地非得拿下。” “希望江先生能换一个方向吹一吹。” “经过专家检测,污染物已经被清理乾净了,而且那是一个聚宝盆之类的。” 江恆望著支票的眼神中充满了玩味。 五十万元。 现在可以在三环买两套房了。 “鼎盛集团既然志在必得,那么还管什么流言蜚语呢?”江恆反问了一句。 赵立的笑容收了起来。 “由於流言会影响到银行的评估,也会对我们之后的销售造成影响。” “江先生,五十万是见面费。” “如果你愿意配合的话,事情办成了之后,还有这么多。”赵立伸出五个手指。 江恆拿著支票,轻轻弹了下。 第332章 走过了才能知道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32章 走过了才能知道 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很刺耳。 “钱很好。” “可惜的是,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就是不喜欢吃回头草,也不喜欢被人当枪使。” 嗤啦。 赵立的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 “江恆,做人要留一线。” “廖四海虽然失败了,但是陈老板不是像廖四海这样的草莽。” 江恆把撕碎的支票扔进了垃圾桶,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赵立。 “路窄不窄,只有自己走过了才能知道。” “回去告诉陈老板。” “大兴那块地,水很深,小心淹死。” 赵立冷哼了一声,拿著公文包站了起来。 “很好,很有骨气。” “希望拍卖会那天你还能笑得出来。” 赵立很生气地离开了。 江恆望著他的背影,眼神渐渐地变得冷酷起来。 鼎盛集团进场。 那么原来的“捡漏”计划,就有可能变成一场硬碰硬的较量。 仅仅依靠舆论施压已经不行了。 必须要有一些更厉害的办法。 江恆拿起了电话,拨通了姜凝的电话。 “鱼到了。” “但是这条鱼很大,网有可能会被戳破。” 电话里,姜凝的声音依然沉稳:“鼎盛?” “对。” “陈鼎是条老狐狸,他看上的肉从来都不会逃跑。”姜凝顿了顿:“如果你害怕了,现在退出还来得及,那百分之五的股份作废。” “害怕吗?” 江恆笑了笑:“我这一辈子字典里面就没有怕这个字。” “拍卖会在什么时候?” “后天上午十点。” “好的。”江恆眼中闪过一道光芒:“给我准备好一份材料,我要陈鼎过去几年开发的所有楼盘的质量投诉报告,还有他和拆迁户之间的纠纷记录。” “你要干嘛?” “既然他想玩,那我们就陪他玩个大的。” “鼎盛集团在拍卖会开始之前就给我剥了一层皮。” …… 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拍卖会停满了豪车,地点在京城国际会议中心前面。 儘管大兴地块负面消息满天飞,但是仍然有很多开发商到场。 有些是为了占便宜而来的,有些则是来看热闹的。 姜凝穿了一身黑色的职业装,头髮高高盘起,看上去很有气场。 她坐在最后一排,旁边没有人。 那是留给江恆的位置。 但是拍卖师走上台的时候,江恆还没有来。 前排,赵立正陪著一位头髮花白但是精神矍鑠的老者坐著。 那就是陈鼎。 陈鼎环顾四周,目光在姜凝身上停留了一秒,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 “姜家的小姑娘也想和我爭?” “不知所踪的小猴子在哪里呢?为什么没有现身呢?” 赵立小声说:“估计是嚇到他了,因为他撕了我的支票,他知道后果。” 陈鼎冷笑著,然后转身了。 拍卖开始。 “大兴区dx-03號地块,起拍价八千万元。” 全场很安静。 没有人举牌。 这块地大家都认为是“有毒”的,都在观望。 “八千万元。” 赵立拿著號码牌举了起来。 陈鼎脸上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神色。 “八千五百万。” 姜凝举牌。 陈鼎微微皱了皱眉头,向赵立使了个眼色。 “九千万。” “一亿。”姜凝的声音冷静又坚决。 这个价格已经接近这块地目前估值的上限了,再往上就没什么利润了。 陈鼎的脸色不太好。 他转过头去,狠狠地瞪了姜凝一眼。 当他在考虑让赵立继续提高价格的时候,会议中心的大门被推开了。 嘭。 巨大的声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江恆喘著粗气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叠厚厚的文件。 “等等。” “这块地,鼎盛集团恐怕没有资格去竞拍。” 江恆大步走上了主席台,后面跟著两位神色凝重、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他们是来自国土局稽查科的工作人员。 “据举报,鼎盛集团去年几个项目的资质造假、违规用地问题严重。” “证据。” 江恆將文件重重地拍在拍卖师的桌面上,目光锐利地盯著脸色骤然变白的陈鼎。 “陈老板,你的事情已经泄露了。” 拍卖厅里的空气似乎一下子就被抽走了。 所有人屏息了大约半秒钟。 那堆厚厚的文件落在红木桌上,声音不算很大,但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地打在陈鼎那张保养得当的脸庞上。 陈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慢慢转过身去,脖子发出的声音仿佛是生了锈的齿轮。 “你说什么?” 声音很小,但是有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阴冷的感觉。 “我说,你没有资格坐在这里。” 江恆面对著陈鼎杀人的目光,並没有后退半步。 他抬手,指向陈鼎后边的赵立。 “赵经理刚才想用五十万买我的闭嘴。” “但是我这个人骨头硬,觉得公道这两个字比五十万还要值钱。” “放肆。” 陈鼎猛地拍案而起。 多年的上位者威严使他下意识地想控制住局面。 “保安在哪里?” “把影响会场秩序的人赶走。” 几个穿制服的保安刚要动的时候,就被江恆身后那两个神情严肃的公务人员给拦住了。 其中一个人出示了证件。 “鼎盛集团在『华苑小区』三期工程中使用了劣质钢材,並且涉嫌暴力强拆、偽造土地评估报告,请你回去帮我们查一查。” 这几句话,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牢牢地钉在陈鼎的棺材板上。 华苑小区。 鼎盛集团去年建成的明星楼盘被称作京城豪宅的標杆。 如果那个项目出事了,鼎盛集团就不仅仅会伤筋动骨,而是会被连根拔起。 陈鼎的脸色瞬时由铁青转为了惨白。 他的手开始发抖。 他紧紧盯著江恆,眼神中儘是震惊与怨恨。 “是你。” “是你乾的吗?” 这是秘密。 为了节省下那几千万的成本,他做的天衣无缝,连枕边人都不知道。 二十出头的小记者怎么会有核心证据呢? 江恆整理好衣领,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陈老板,几百户业主住在危房里,晚上睡觉能听见墙体开裂的声音。” “生命对你来说是利润。” 江恆说完之后就转过身去望向台上的拍卖师。 第333章 看他楼塌了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33章 看他楼塌了 “按照《土地拍卖法》的相关规定,存在严重违规行为的企业,將会被取消竞拍资格。” “请问我现在说的正確吗?” 拍卖师早已嚇得不成样子。 看著满头大汗的陈鼎,又看了看那两个面色铁青的稽查员,最终只好机械地点了点头。 “对……对的。” 陈鼎的身体晃了一下,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完毕。 全部结束了。 这並不是普通的拍卖失利,而是滔天大祸。 他刚一踏入公安局,银行就立刻开始抽贷了,债主也会登门討债,鼎盛集团这条大船马上就会沉没了。 “带走。” 稽查员下令了。 两个大汉把陈鼎架住,一个在左一个在右。 路过江恆身边的时候,陈鼎突然挣扎了一下,凑到江恆耳边,咬牙切齿地低吼。 “小辈,你好毒。” “但是北京城水很深,你今天踩著我的尸体上去,明天就会有別人踩著你的尸体下来。” “我將会在那儿等你。” 江恆无动於衷地望著他。 “那么你可能需要等待很久。” “我会一直贏下去。” 陈鼎被拉走了。 赵立如丧考妣一般紧紧地跟在后面,不敢看江恆一眼。 大门又关上去了。 之前还想著举牌捡漏的小开发商,现在一个个都缩著头,不敢出声了。 手段过於夸张了。 把对手送进监狱。 这种方法比黑社会更黑社会,但是却披著正义的外衣。 还有谁敢去爭取呢? 还有人敢跟那个看起来很斯文的年轻人作对吗? 拍卖师擦去额头上的冷汗,声音变得有些颤抖。 “那个……” “刚才姜凝小姐出价一亿。” “还有人加价吗?” 所有人都低著头,生怕和江恆那双锐利的眼睛相撞。 “一亿,第一次。” “一亿,第二次。” “成交。” 锤音响起。 清脆的声音迴荡在空旷的大厅中。 姜凝坐到椅子上,绷得紧紧的后背也鬆懈了下来。 她把头转向通道上的江恆。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在了一起。 没有欢呼声、没有拥抱。 姜凝的眼神里只有深深的震撼,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害怕。 她认为江恆就是个聪明的操盘手。 现在她才明白,这里的操盘手其实就是一个屠夫。 西装革履、手握屠刀的杀手。 …… 半小时之后。 北京国际会议中心地下停车场。 江恆帮姜凝打开车门,然后自己坐到副驾驶座上。 车內仍然瀰漫著淡淡的茉莉花香。 姜凝没有开车。 她双手握著方向盘,目光向前看去,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话。 “你是如何做到的?” “华苑小区的证据,就连我也没办法查到。” 江恆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被压扁的红塔山香菸,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有点燃。 “有些事情不是查出来的。” “是以生命为代价得到的。” 上一世,华苑小区的丑闻是在三年之后爆发的。 那时候由於小地震,楼房倒塌,死了十几个人。 负责报导该新闻的就是江恆。 他在废墟中刨了两天两夜,搜集了所有的证据,最后却被陈鼎用钱压了下来,稿件没有发出去,还被打断了两根肋骨。 这一世,他把迟到的正义往前推了三年。 “姜小姐。” 江恆转过头来问她:“合同是什么时候签的?” 姜凝沉默了片刻,从后座上拿起公文包,里面有一份早就准备好的股权转让协议。 “百分之五。” “但是江恆,我要提醒你。” “陈鼎虽然进去了,但是他的背后关係网还在。” “这样做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 “以后出门的时候要小心点。” 江恆接过协议,根本不看就直接在最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笔锋苍劲有力,透出一股狂气。 “既然我敢动土,那就做好被土埋的准备。” “而你呢,姜小姐。” “拿到了地,接下来才是最难的部分。” “对毒地的流言蜚语要予以消除。” “银行那边的贷款要你去跑。” “我只负责杀人的,不负责埋尸的。” 姜凝望著那份已经签字的协议,眼神有些发呆。 这个男人把几千万的生意说得跟在菜市场买菜一样轻鬆。 “你变化很大。” 姜凝突然觉得不太习惯。 江恆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吐出一缕青白色的烟。 在烟雾繚绕的情况下,他脸上的轮廓显得不太清楚。 “人总是在变化的。” “不变得狠一点的话,早就被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人嚼碎咽进肚子里去了。” “带我去电视台吧。” “真正的麻烦,刚刚才开始。” …… snk大楼,董事长办公室,顶层。 方雅致身穿紫色真丝睡袍,手捧一杯红酒立於大落地窗前,向下眺望下面熙熙攘攘的城市。 电视里正在播放午间的新闻。 画面就是江恆在拍卖会上对陈鼎进行痛斥的场景。 虽然只有短短几秒钟的画面,但是那种捨我其谁的气概简直都要溢出屏幕了。 “这把刀很不错。” 方雅致喝了一口红酒,眼睛里闪过奇异的光。 “祁爷,你怎么看?” 祁爷站在阴影中,弓著腰,像个老太监。 “刀很好,但是太锋利了,容易伤到手。” “而且这把刀好像不太听使唤。” “他跟姜家的那个小姑娘关係很好。” “大兴这块地本来就是我们先看上的,结果被他和姜凝联手截走了。” “这个傢伙,是內外勾结。” 方雅致转身,把酒杯轻轻摇晃,猩红的酒液掛在杯壁上,像血一样。 “內外勾结?” “这不是在向我展示他的价值吗?” “他告诉我,如果没有他,snk只能看著別人吃肉。” 方雅致走到办公桌前,把酒杯放了下来,拿起桌上的文件。 这是都市频道的收视率报表。 一片灰暗的绿。 自从王栋这个废物把几档节目搞砸之后,都市频道的收视率就降到最低了,gg商们也纷纷撤资了,简直就是一个烂摊子。 “祁爷,通知人事部。” “正式任命江恆为都市频道副总监,全面负责频道改版、內容生產。” 祁爷呆住了。 “方董,这不是把大权交给他的了吗?” “万一他真的把频道做起来,到时候就会难以控制……” “做起来又如何?” 方雅致笑了,笑得花枝招展。 “都市频道现在已经变成一个火坑了。” “里面的老油条、关係户,哪一个不是省油的灯?” “派他去,就是想藉助外力磨一磨他的锐气。” “如果他处理不好……” 方雅致的眼神变得冷酷起来。 “那么就让他知道,在snk,没有我方雅致,江恆什么都不是。” 第334章 阎王坐堂,小鬼难缠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34章 阎王坐堂,小鬼难缠 snk大厦八楼,都市频道办公区。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 一股劣质菸草、泡麵调料包、陈旧地毯霉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扑鼻而来。 和楼上新闻中心那种紧张、肃杀像战场一样的地方不同。 这里更像一个即將破產的老国企养老院。 此时是下午2点,本应是媒体人最忙碌的时间段。 但是工位上坐的人很少,大概只有十来个。 有的人趴在桌子上打瞌睡,呼嚕声此起彼伏。 有人把腿搭在办公桌上,手里拿著一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列印出来的《参考消息》,看得津津有味。 角落里有几个人聚在一起,压低声音玩著斗地主。 “三带一。” “管上。” “王炸。” 嘻嘻哈哈的笑声迴荡在空旷的办公区里。 江恆手里拿著人事部的任命书。 皮鞋踏在有些发粘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他並没有马上发怒,而是直接来到標有“总监办公室”字样的房间门前。 门是半开的。 里面有一个头髮已经变少的中年胖子,脸上全是油,正在看著电脑里的扫雷游戏入了迷。 此人就是目前担任都市频道代理总监的黄德发。 圈子里的人习惯叫他“黄跑跑”,遇到事情就溜之大吉,立功了就爭著抢著,是个十足的老油条。 江恆抬手敲了敲敞开的门框。 “篤篤篤篤篤篤。” 黄德发头也不抬,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报销去財务处,请假去找老李,別烦我,我现在正忙呢。” “我是江恆。” 简单的四个字,使黄德发握著滑鼠的手抖了一下。 他点击了地雷,“轰”的一声,游戏就结束了。 黄德发慢慢地转过椅子。 他脸上掛著官场上的假笑,绿豆眼上下打量著江恆。 “哎呀,这不是江大记者吗?江副总监。” 他虽然嘴上喊著副总监,但屁股仿佛被胶水粘在椅子上一样,丝毫没有站起来的意思。 “方董之前已经跟我打过招呼了。但是小江啊,你也看到了,咱们都市频道庙小,没有什么好的位置。” “这间办公室是我用的,隔壁是杂物间。” “要不你在大厅先找一个空的地方將就一下?” 这就是下马威。 黄德发心里有数了。 江恆是方雅致派来的。 但黄德发清楚,都市频道对於这群老油条来说是很重要的。 强龙还压不过地头蛇,第一天就把江恆的气焰压下去了,以后就只能成为被架空的傀儡。 江恆笑了一笑。 他没有说话,转到大厅中间。 那几个玩斗地主的员工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著几分挑衅。 他们手中的牌依然在甩动。 “所有人,暂停手头的工作。” 江恆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嘈杂的环境中却很清晰。 没有人理他。 叼著香菸正在出牌的捲髮男撇了撇嘴:“这是谁啊?拿鸡毛当令箭,咱们频道什么时候轮到一个毛头小子发號施令啊?” 黄德发坐在门口,手里拿著保温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江恆来到捲髮男的后面。 捲髮男叫刘强。 他是黄德发的小舅子,也是这里的“刺头”之首。 “好玩不?”江恆问。 “和你无关。”刘强把牌摔在桌子上,歪著头斜眼看江恆:“別以为把廖四海搞垮了就觉得自己了不得。这里是都市频道,这是个讲资歷的地方。” “资歷。” 江恆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抓住了桌子的边沿。 哗啦! 在所有人的惊恐之下,江恆直接把办公桌上堆满的扑克牌、零食以及菸灰缸掀翻在地上。 电脑显示器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爆出一团火花,玻璃碎片散落一地。 巨大的声响使得八层瞬间变得寂静。 刘强嚇了一跳,脸色变得苍白:“你……你疯了?这是公物!你要造反啊?” 破坏公共財物? 江恆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目光如刀一样在场的所有人身上扫过。 现在的时间是下午2点5分。 我是副总监。 在上班时间聚眾赌博的蛀虫有几个。 他转过身,指向门口的黄德发。 “黄总监,根据公司的规定,在上班时间聚眾赌博应该如何处置?” 黄德发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保温杯里流出的水弄伤了手背。 他没想到这个小伙子还挺能干的,上来就掀桌子。 “小江……江总,都是老同事了,没必要这么上纲上线吧……” “既然黄总监不记得规定了,那我就帮你回忆一下。” 江恆拿出了手机,直接拨打了人事部的电话,並且开启了免提模式。 “喂,我是江恆。都市频道摄影师刘强、编辑赵大伟、导播孙红上班期间聚眾赌博,违反公司纪律很严重。” “通知財务给员工发工资,让他们滚。” 电话那头的人事部经理显然愣住了:“江总,这……刘强是老员工……” “要么让他们离开,要么我现在就拿刚才录好的视频去方董办公室。”江恆语气很认真:“你试一试吧?” 人事部沉默了两秒钟后,马上回答:“好的,马上发出辞退通知。” 掛电话。 刘强彻底傻了。 他指著江恆的手指都在发抖:“你……凭什么开除我?我姐夫是……” “保安!” 江恆大喝一声。 章翔带著两个保安守在了电梯口,然后冲了进来。 “把这几个人连同他们的垃圾一起扔出去。” 刘强还想胡闹。 章翔不说话,上去就给刘强来了个擒拿手,把他按得直叫唤,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 剩下的人看到这种情况,哪里还敢多说一句话,灰溜溜地收拾好东西就跑了。 短短五分钟。 办公区原本很混乱,现在已经清空了一半。 原来正在睡觉或者看报纸的人,此时都坐得端端正正,不敢喘气,怕下一个被点到的就是自己。 江恆踩著满地的玻璃渣来到黄德发麵前。 他比黄德发高出一头,所以黄德发產生了本能的后退反应。 “黄总监。” 江恆带著礼貌的笑容,但是眼神中没有一丝温暖。 “我现在有办公室了吗?” 黄德发擦去额头上的冷汗,连连点头:“有……有!我这就搬,搬到隔壁去!” “好的。” 江恆走进了有老人味道的办公室,又回头看了看还在发愣的人们。 第335章 如果是烂泥的话,那就烧成砖吧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35章 如果是烂泥的话,那就烧成砖吧 “十分钟后开始开会。” “不到者,视作自动离职。” …… 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江恆坐在老板椅上,长舒了一口气。 这把椅子坐起来不太舒服,弹簧也有些塌了。 他拉开抽屉,里面除了几包过期的茶叶,就剩下一些报销单据了。 帐上无资金。 人员都是老人、病人、残疾人。 方雅致给他的,就是一个不砸烂就不能重建的烂摊子。 “哥哥,很好呀。” 章翔推门进来,一脸兴奋地说:“你没看到刘强那怂样,刚才还在楼下骂骂咧咧,说要去劳动局告我们。” “让他去告吧。”江恆冷冰冰地说:“这种人的屁股底下全是屎,查一查他外面的私活,让他在里面蹲两年。” 章翔给江恆倒了一杯水:“不过哥,我们现在把人都得罪完了,接下来节目怎么搞?这些人肯定不会出力。” “不使用他们。” 江恆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策划案放在桌上。 封面上用大號字写著四个字:《零点行动》。 “方雅致以为没有钱没有设备就可以把我困死。” “那就做一个不需要大製作、不需要明星、只需要命硬的节目。” 章翔打开策划案,眼睛慢慢睁大了。 “午夜突击检查、暗访食品黑作坊、跟踪地下色情交易。” 章翔咽了咽口水:“哥,这哪里是在做节目,这是在玩命!” “害怕了吗?” “怕什么。”章翔一拍桌子:“在演播室里念稿的主播早就令我不满。这才是男人应该做的事情!” 江恆点了一支烟。 “请通知设备科,我需要三台可携式摄像机。” “如果他们不肯给的话,就告诉他们,我亲自带著铁锤到库房去开锁。” “另外。” 江恆眯著眼睛望著窗外阴沉的天空。 “叫艾米来。” “她不就是一直想要出名嘛!给她一次机会,看她有没有胆量用生命去爭取。” 十分钟之后的会议,简直就是一场默哀。 会议室里坐了二十多號人。 除了几个刚刚毕业、没有背景的实习生眼里还有惊恐与好奇之外,其他老员工都低著头,仿佛一群待宰的瘟鸡。 黄德发坐在江恆的左边,一直用毛巾擦汗。 他擦汗的声音很刺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很突兀。 江恆坐到了主位上,手里拿著一支钢笔。 “我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 江恆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平静得让人生畏。 “你们认为这个新来的副总监是个愣头青,点这把火也只是一个过场。” “等劲头过了之后,该摸鱼的时候就摸鱼,该混日子的时候就混日子。” 几个老员工的身体微微发抖,显然是触动到了他们內心。 “可惜你们的想法不正確。” 江恆把钢笔扔到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 “从今天起,都市频道实行末位淘汰制。” “每个月考核一次,收视率最低的节目直接砍掉。” “该节目的编导、摄像、主持人全部离职。” 轰。 这句话就仿佛一颗炸弹扔进了死水当中。 下面的人终於坐不住了,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这未免也太绝了吧……” “咱们频道本来就是后妈养的,收视率低是时间段不好,跟我们有什么关係?” “就是,这不是逼死人嘛?” 黄德发咳嗽一声,想岔开话题:“江总啊,大家都各有家庭,这个政策是不是有些过头了?咱们现在的设备已经很老了,经费也不够用……” “没钱就去挣,没有设备就去修。” 江恆冷冷地打断了他:“snk没有閒人可以养。” “如果你们觉得做不了,现在就可以写辞职报告,我马上签字,还可以多发一个月遣散费。” 全场又恢復了安静。 现在的就业形势有多严峻。 没有人愿意失去稳定的工作。 “既然没有人离开,就由我来安排吧。” 江恆站起来,在白板上写了两个大字:“零点”。 “之前婆婆妈妈式的调解节目以及注水的养生访谈节目全部停播。” “把所有的资源都集中起来做一个王牌栏目。” “这档节目不谈温情,只揭黑幕。” 江恆的目光像鹰隼一样。 “第一期选题我已经决定了。” 他从文件夹中取出一张皱巴巴的信纸,举在空中。 这封观眾来信已经扔在废纸篓里好一阵子了。 “这是母亲的批评。她的孩子在学校门口的小卖部买了一根火腿肠,结果吃了之后上吐下泻,送到医院才捡回一条命。” “你们以前是不是直接不看就扔掉了?” 下面的编辑们有些惭愧地低下了头。 小事很平常,不会有谁去注意的。 “但是在我的这里这就是头条。” 江恆提高声音说:“我们要查这根火腿肠是哪里来的,要查那个黑作坊在什么地方,要查一查这背后有没有大公司。” 黄德发看了下那封信,心里一惊。 他是老油条,对一些品牌还是挺敏感的。 “江总……要是火腿肠是大品牌的仿製的產品还好,万一……”黄德发说到一半又停了下来。 “万一怎么样?” “万一牵涉到大金主……” “天王老子也要照查不误。” 江恆不想再听这些没用的:“散会吧。剩下的是章翔、艾米和实习生李刚。” …… 会议室里的人走了之后,空气稍微好一点了。 艾米穿著適合的正装,拘谨地站在一边。 自从王栋倒台之后,她在台里就不好过了,被人指指点点说是“花瓶”、“靠身体上位”。 她望著江恆,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曾经被她看不起的男人,现在已经成为她的上司。 “请坐。”江恆指向椅子。 “艾米,我知道你想要出名。”江恆开门见山地说:“我知道你的专业能力其实不错,只是被王栋那种人带偏了。” 艾米咬了咬嘴唇,不甘心又有些期待地问道:“江总,您想让我做什么?” “做《零点行动》的出镜记者。” 江恆看著她:“不是让你坐在演播室里面背稿子,而是让你跟著章翔,到最脏、最乱、最危险的第一线去。” “我们要到一个肉製品厂进行暗查。” “那里可能有黑社会看场子,被打的可能性存在,被泼硫酸的可能性也存在。” “敢吗?” 艾米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了。 她习惯站在聚光灯下展现自己的风采,但是这份脏活累活…… “如果你不敢,门在那里。”江恆指著门口说:“但是如果你成功了的话,那你就是北京最火的女记者了。这个节目可以帮你洗刷掉身上的污点,让你成为一个受人尊重的新闻记者。” 第336章 地狱空旷,恶鬼现世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36章 地狱空旷,恶鬼现世 受人敬重。 这四个字好像有魔力一样,击中了艾米內心最柔软的地方。 她已经受不住那些猥琐的目光了,也受不住被人当成玩物。 艾米深呼吸之后,眼神也变得更加坚定。 “我去。” “只要能火起来,只要能翻身,刀山火海我都可以去。” 江恆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看了看蜷缩在角落里的实习生李刚。 “你会开车不?” 李刚推了推自己的厚底眼镜,紧张地点了点头:“会……会开金杯。” “好的。” 江恆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车钥匙扔给他。 “那是我自己的车。”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今晚12点在楼下集合。” “穿著最破旧的衣服,带有隱形摄像头。” “我们要去通州的一个废弃的冷库。” 章翔搓著手,脸上露出嗜血的兴奋:“哥,是不是和叫『尹食』的那家公司有关係?” 江恆的眼神中有一抹寒意闪过。 尹日明。 他包养了周可欣,在上一世是靠卖惨食品起家的,最后因为食品安全问题害死了无数的孩子的畜生。 尹食集团正在大肆扩张,到处都是铺天盖地的gg。 他们所说的“特级火腿肠”的原材料竟然就是死猪肉、淋巴肉。 “是不是有关,今天晚上就知道了。” 江恆站起来把西装整理好。 “既然都市频道已经变成了一滩烂泥,那么我就把它烧成一块最硬的砖。” “第一块砖头,就砸尹日明的饭碗好了。” …… 深夜12点,通州郊区。 这是拆了一半的工业区,野草疯长。 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忽明忽暗。 一辆破旧的金杯麵包车熄火了,在没有发出声响的情况下,慢慢地行驶到了路边的树荫中。 车门被拉开。 江恆、章翔、艾米下车。 艾米换上了一身灰濛濛的工装,戴著一顶鸭舌帽。 虽然身形有些掩盖不住,但是在黑夜中也不容易被发现。 她紧张得满手都是汗,紧紧握住领口处的微型麦克风。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让人作呕的腐烂的味道,好像是烂肉发酵后產生的味道。 “就是这里。” 江恆指向远处用铁丝网围住的大院子。 院子里有一些大狼狗在游荡,几辆冷藏车进出著。 “章翔从侧面翻过围墙,到可以俯瞰全场的地方进行拍摄。” “艾米用进货物的小贩的身份混进了车间。” “不管发生什么事,摄像机都不能停止。” 艾米的腿在发抖。 但是看著江恆那双深邃的眼眸,她心中的恐惧也少了一些。 “走吧。” 江恆把帽子压得更低一些,和艾米一起大步朝有罪的大铁门走去。 当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有两个满脸横肉的保安拿著烟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做什么的?大晚上的瞎转悠啊?” 手电筒发出耀眼的光芒射向江恆的脸。 江恆没有躲避,反而迎著光线咧开嘴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中华香菸递了过去。 “大哥,没事儿。” “听说这里有很多好货?便宜?” “我想给学校的食堂供应一些肉,数量大一些。” 当出现“学校食堂”、“量大”这两个词的时候,保安的眼神立马就变了,凶狠退去,露出了贪婪。 好戏开场了。 保安没有马上去接那包中华烟。 他浑浊的眼睛在江恆、艾米身上来回打量。 “学校食堂?” 保安把菸头扔在地上,並且用脚尖將其踩灭。 “哪个学校的?来拉货了,不知道规则吗?” 艾米的心提到嗓子眼儿了,下意识地想往江恆身后躲。 但是江恆却一把將她的腰抱在怀里,手劲很大,有一种粗鲁的亲密。 “大哥,其实我不打算隱瞒。” 江恆压低声音,在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行业內人懂得的油腻腻的笑容。 “这是我老婆,她最近接管了理工大的一个窗口。” “新手刚入门,不了解规则,明天早上要用的肉忘记预订了。” “就是,我是听道上的朋友说咱这儿『货源充足』,价格也比较好谈,所以才急急忙忙赶过来的。” 江恆一边说著,一边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一沓一百元的纸幣。 五张一百元的纸幣。 2000年的时候,这差不多相当於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他把钱塞到空烟盒里,顺手塞进了保安的上衣口袋里。 “大哥给点方便,进去瞧一瞧,如果货物对版,以后每个月都会孝敬您。” 保安摸了摸口袋里的钱,紧绷的横肉才放鬆了点。 贪婪是最好通行的凭证。 “只能去c区冷库了。” 保安给电动门按了开关。 “记住不要乱跑,不要乱看,如果被里面工头抓住了,我也就没办法了。” “好的,谢谢大哥。” 江恆牵著艾米的大手,大步走进了黑乎乎的院子。 一进门就闻到了腐烂的味道,而且比原来浓烈了十倍。 艾米差一点就呕吐了。 “憋住。” 江恆在她耳边轻声细语,声音冷若冰霜。 “把领口的扣子解下一颗来,摄像头对准正前方。” “自然一些,你现在是一位来进货的老板娘,而不是来走秀的模特。” 艾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压制住胃里的不適感,把腰板挺得直直的。 两人经过一片杂草丛生的空地之后就来到c区车间门口了。 巨大的机器轰鸣声盖过了他们的脚步声。 门口垂掛著一帘沉重的防风胶帘,上面沾满了黑乎乎的油泥和血跡。 江恆掀帘而入。 见多识广的艾米对眼前的情景也感到头皮发麻。 这里没有食品加工厂,分明是尸体处理车间。 几百平米的车间里,灯光昏暗发黄。 地上到处都是污血和黑水。 工人们穿的胶皮围裙已经分不出原来的顏色了,他们机械地把一堆堆发灰、发绿的肉块扔进了大绞肉机里。 苍蝇成群结队地在头顶上飞来飞去,嗡嗡的声音让人很烦。 “这就是我们要找的尹食火腿肠?” 艾米的声音在发抖,她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肉块上还有暗紫色的淋巴结,也有病死的猪才会有的尸斑。 “这就是事实。” 江恆面无表情,目光锐利地锁定在角落里的大池子上。 之前是在那边。 两人装作挑选货物的样子,慢慢向角落里移动。 满脸横肉、赤裸著上身的工头站在池子旁边,手里拿著一根搅拌棒。 池子里流著红色的液体,散发出一股刺鼻的化学药水的味道。 “哎,那个谁!” 工头忽然转过身来,恶狠狠地盯住江恆他们。 “做什么的?是谁让你们进来这里的?” 艾米嚇了一跳,差点转身就逃。 但是江恆却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脸上立刻堆满了討好的笑容,快步走上前去。 “我是老王带到门口的。” 第337章 给你体面你不想要,那我就帮你体面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37章 给你体面你不想要,那我就帮你体面 江恆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递了过去。 “不是急著用肉吧,听说你这里有一些好的东西。” 工头狐疑地接过烟,没有点火,指著地上的一堆烂肉。 “这批货物还没有处理完毕,要拿的话要等一下。” “不急不急。” 江恆凑近看了看那个池子,故意惊讶地问道:“老板,这肉看起来有点……不新鲜。给学生吃的话,应该不会有事吧?” “没什么大不了的!” 工头髮出一声冷笑,好像在笑话江恆的幼稚。 “你看那水怎么样了?” 工头拿棍子搅动了一下红色的液体。 “这是本公司独有的配方,『一洗鲜』。” 说著,他就用铁鉤鉤起了一块发黑髮臭的死猪肉,隨手就扔进了池子里。 滋啦—— 產生一些白色烟雾。 几秒钟之后,工头把肉捞了上来。 奇蹟发生了。 原来的肉腐烂发黑,而现在的却是鲜红的,看上去甚至比菜市场刚宰的猪肉还要好。 一股臭味被一股浓烈的香精味盖住了。 艾米瞪大了眼睛,胃里翻江倒海,她死死捂住嘴才没有叫出声来。 这是魔法吗。 这是妖术。 “怎么样?很强?” 工头把肉扔到旁边的筐里,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只要过了这一关,再加上我们特製的调料,就成为特级火腿肠了。” “不要说学生吃不出来,就是专家来了也验不出问题。” 江恆的眼底闪过一抹杀意。 但是他的脸上却笑得更加灿烂了。 “高!真的很高。” 江恆竖起了大拇指问老板:“老板,处理过的肉多少钱一斤?” “看你需要多少了。” 工头做了一个手势,说:“一块五。” 当时的猪肉价格为每斤五元。 一块五的进价,五元的售价,那简直就是暴利中的暴利。 “非常合適。” 江恆装作一个贪婪的黑心商贩的样子对老板说:“老板,我先拿一百斤回去试水,如果学生没有反应的话,以后我就全部从你这里进货。” “行,那边的箱子里有现成的,自己搬。” 工头不理他们了,继续搅拌著一池子毒水。 江恆给艾米使了使眼色。 艾米会意后微微侧身,领口的摄像头把这一切都拍了下来。 红色的毒池、发黑的原料、工头得意洋洋的脸。 每一帧画面都可以作为呈堂证供。 “走吧。” 江恆把一箱所谓的“特级火腿肠”拎起来,另一只手拉著艾米就走了。 就在他们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 “等等!” 工头的声音忽然从后面传了过来。 两个人的脚步突然就停下不动了。 艾米的后背立刻就湿透了冷汗。 是不是被发现了呢? 江恆缓缓转过身来,脸上依然掛著笑容:“老板,还有什么事吗?” 工头眯著眼睛对准了艾米。 “你这马子,刚才一直捂著胸口在干嘛?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藏著呢?” 空气瞬间凝滯。 周围的几个工人也停止了手中的工作,拿著剔骨刀慢慢围了上来。 艾米的脸色变得非常苍白,她下意识地把手放在了脖子上。 有微型摄像机。 如果被发现的话,他们两个今夜一个也不能出大门。 “老板你真会开玩笑。” 江恆突然伸手,一把把艾米揽入怀中,手在她的胸前不老实的抓了一把。 “这位姑娘没经歷过什么大场面,觉得这里的气味很不好闻,正在作呕。” “而且……” 江恆压低声音露出猥琐相:“她最近怀孕了,反应挺大的。” 艾米愣了一下,然后反应很迅速地捂住嘴乾呕了一下。 呕—— 她现在是真的不舒服,那种感觉不用演。 工头嫌弃地挥了挥手。 “倒霉死了,快滚,別吐到我这儿来。” “好的,这就滚。” 江恆如获大赦一般,抱著箱子,拉著艾米,头也不回地衝出了车间。 走出大门,上了破金杯车,锁上车门的时候。 艾米瘫倒在座位上,整个人软绵绵的。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 “嚇死了……真的嚇死了……” 江恆並没有去安慰她。 他把一箱火腿肠放在了后座上,接著就发动了汽车,油门踩到底了。 车子像离弦箭一般衝出这片罪恶之地。 “章翔,拍到了没有?” 对讲机里传来了章翔兴奋的声音:“全都拍到了!高清!还有他们往肉里撒尿的镜头!” 江恆的嘴角勾勒出一丝残忍的弧线。 “好的。” “回去了。” 今晚不用睡觉了。 “明天我要让整个北京的人都看看,他们口中的美味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 snk大厦,凌晨四点。 都市频道编辑室灯火辉煌。 江恆坐在剪辑台上面,眼睛里面都是血丝,但是他的剪辑速度非常快,如同闪电一般。 章翔、艾米在他身后注视著屏幕。 屏幕上面,毒池中的红色液体不停地翻滚著。 工头所说的“专家也看不出来”被反覆剪辑,並且做了放大处理。 每一帧画面都是射向尹食集团心臟的一颗子弹。 艾米看著画面上的自己,虽然脸色发白,但是在那个骯脏的地方,还是能保持住镜头的稳定。 她忽然觉得,以前站在绿幕前穿著漂亮裙子假笑的日子,简直就是浪费生命。 这才是新闻。 这才是记者所应有的价值。 “加上背景音乐。” 江恆头也不回地发號施令:“前面要压抑,中间要惊悚,最后……要愤怒。” “知道啦。” 到了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零点行动》第一期就被剪辑完成了。 看著样片,章翔激动得手都在发抖:“哥,这部片子播出之后,尹日明那孙子肯定完了。” “並不简单。” 江恆从烟盒里取出一根烟点上了。 “尹食集团是台里的gg大客户,每年有几百万的gg费。” “这部片子如果送审的话,一定会被毙掉。” 艾米非常著急:“那该怎么办?我们忙活了一个晚上,就不播出了吗?” “播。” 江恆吐出一个烟圈,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 “不送审,直接播出。” “晚上8点,黄金时间段。” “但是……”章翔愣住了:“没有总编室的签字,播出机房那边是不会给我们信號的。” “那就抢吧。” 江恆站起来,拿著已经被剪辑好的录像带。 “都市频道现在是死马当活马医了,没有人会关注我们信號源。” “章翔,你去找导播老张,给他两千块钱,让他去上厕所。” “艾米,现在就开始化妆,做好录口播的准备。” “出了事我自己承担。” 第338章 无预警的审判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38章 无预警的审判 晚上7点30分。 snk大厦依然灯火通明。 但是这只是表面现象。 对很多部门而言,这个时间已经算得上是混加班费的时候了。 大家边聊边等打卡下班。 位於八楼角落处的都市频道导播间里,空气沉闷到让人呼吸困难。 空气中瀰漫著设备散热带来的乾燥味道。 还有章翔身上没有来得及洗掉的,混合著劣质菸草和紧张汗水的酸味。 江恆靠著冰冷的墙,手里拿著一盒已经抽完的烟盒。 大拇指无意识地在烟盒边上摩挲著。 墙上的电子钟上显示的时间是19点48分32秒。 距离电视剧重播的时间还有十二分钟。 按照原来的排片表,接下来播放的应当是一部已经被重播了八百次的苦情婆媳剧。 收视率常年保持在零点几左右,也就是俗称的“垃圾时间”。 “哥,老张那边已经搞定。” 章翔推门而入,声音很低,好像做了坏事一样。 他手里拿著一沓钱,只剩下几块零钱了。 “两千块,说是下楼买包烟,留给我门禁卡。” “但是这件事如果被人发现了……” “穿帮是他的失职,和我们没有关係。” 江恆顺手把空烟盒扔进了垃圾桶,发出了轻微的碰撞声。 “带子放进去没有?” “放进去啦,但是我手一直在抖。” 章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咱们真的就不给总编室打个电话呢?” “这是严重的播出事故,如果上面查下来,我们三个都要捲铺盖走人,並且要受处分。” “现在打招呼的话,这盘带子就会被锁到保险柜里,再也不能见到阳光了。” 江恆站了起来,走到导播台旁边。 无数个监视器屏幕闪烁著微弱的光芒,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 “艾米,你准备好了吗?” “三次补妆之后,她表示自己从没经歷过这么紧张的时候。” 江恆点点头,拿起內线电话,拨通了演播室耳麦。 “我是江恆。” 耳机里传来了艾米急促的喘息声。 “把项炼拿下,把贵重的耳环也摘下来。” 江恆的声音冷静到有些冷酷。 “把头髮弄乱一些,最好是看起来像刚从火灾现场跑出来。” “你不是演播室里的人形花瓶,而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战士,你要愤怒,要悲悯,不能漂亮。” 那边停顿了两秒左右,听到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好了。” 艾米的声音平缓下来。 “江总,我已经准备好了。” 这时,走廊上出现了皮鞋与地面相撞的声音。 黄德发。 这个胖子还没有离开。 他可能觉得有些奇怪,也可能只是想来看看这两个不想活的新人都在搞些什么。 章翔面色大变。 “哥哥,黄跑跑来了。” 江恆给章翔使了个眼色,自己就朝门口走去。 门被推了开来。 黄德髮夹著公文包,满头大汗,一进门就皱著眉头。 “哎呀,这味道……” “你们这是要在机房里安家啊?” “这么晚了还没走吗?” 他的目光在机房內扫视了一周,最终定格在江恆身上。 嘴角掛著一种特有的、油腻的假笑。 “小江啊,我知道你想把成绩提上去,但是年轻人不要太著急了。” “我看过了那个什么行动的策划案,想法挺好的,但是现在咱们都市频道没钱没权,还是老老实实播电视剧吧。” 江恆挡在了操作台前面,双手插进了裤兜里,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容。 “黄总监现在还在公司吗?” “做到敬业爱岗。” “走了,走了。” 黄德发拍了拍肚子。 “今天晚上有个饭局,陪几个gg商。” “机房钥匙要交给老张,千万不能弄丟。” 他似乎並没有注意到已经被替换的录像带。 或者在他已经生锈的大脑中,根本不会想到江恆有胆量去动播出信號。 “黄总监再见!” 黄德发转身慢慢走了出去,嘴里哼著一首不知道的歌曲。 看著那个肥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章翔长出了一口气。 觉得自己的腿都有点软。 “嚇死我了……” 江恆转过身,看著墙上的钟。 19点55分。 同时。 北京某高档海鲜酒楼的包厢中,觥筹交错。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奢靡的光。 桌子上摆满了昂贵的龙虾、鲍鱼。 尹日明穿上了合身的义大利西装,手里端著一杯茅台酒,脸上泛著红润。 坐在他旁边的,是周可欣。 周可欣今天穿了一条紧身的红色长裙,勾勒出她优美的身姿。 脖子上戴著的钻石项炼闪闪发光。 她挽著尹日明的胳膊,脸上洋溢著成功者独有的骄傲和满足。 “来,我们干一杯敬尹总。” 桌子上的几个陪客站起来,脸上带著討好的笑容说。 “尹食集团下一个季度又要扩大厂房了,尹总真是我们食品界的龙头老大!” “低调低调。” 尹日明嘴上说要低调,但是脸上得意的表情藏不下来。 他的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周可欣光滑的大腿,仰起头把酒喝完了。 “赚钱是次要的。” 尹日明大舌头说。 “主要是为了让老百姓吃到放心肉!” “尹食火腿肠,是经过三十六道工序检验出来的,特级品质!” “那是那是。” 大家附和。 周可欣也端起酒杯,娇滴滴地对日明说。 “日明,我给你敬一杯酒。” “snk今晚会播放我们新做的gg,在八点钟左右。” “哈哈,snk的方雅致不也是求著我要投放gg吗?” 尹日明不屑地笑了一下。 “在咱们这儿,有钱就了不得。” 他朝包厢里掛著的大电视看了看。 电视画面上仍然定格在snk都市频道正在放著那个苦情剧的片尾曲。 尹日明挥著手叫来服务员。 “来来来,把声音放大点,我们看看新拍的gg,那可是花了我五十万请的明星!” 服务员马上跑了过去把音量调大。 snk大厦,导播室。 19点59分50秒。 江恆的手指已经搭在了推流杆上。 “倒计时10秒。” 章翔咽了咽口水,紧紧盯著监视器。 “5。” “4。” “3。” 江恆的眼神此时十分锐利,犹如出鞘的刀。 上一世他被规矩束缚了一辈子,最后落得个悽惨的下场。 他就把规矩踩在脚下。 第339章 今晚註定睡不好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39章 今晚註定睡不好 如果这个世界都是虚偽的体面,那么就由他来撕开这层遮羞布。 “2。” “1。” 江恆用力把推流杆推了上去。 没有出现平时那种欢快的gg片头。 也没有出现激昂的频道宣传乐。 屏幕黑了1秒。 紧接著,一阵刺耳的声音骤然响起,宛如指甲刮过黑板一般。 “兹——” 画面变亮。 不是演播室,也不是精美的gg。 一片晃动、模糊、有些颗粒感的灰暗画面。 接著镜头对准了一池翻腾著红色泡沫、发出怪异蒸汽的污水。 没有事先的徵兆。 审判正式开始。 画面非常粗糙,还有拍摄者的呼吸声。 但是却给画面增添了一种窒息的真实感。 电视屏上,那池子里面五顏六色的化学药品顏色好像要从屏里溢出来,流进千家万户的客厅。 “这是什么?” 北京的一个老居民区內,一家三口围坐在饭桌上吃晚饭。 桌子中间放著一盘刚刚炒好的火腿肠炒鸡蛋。 五岁的孩子正在用勺子把鲜红的火腿肠丁送进嘴里。 正在看电视的男主人筷子悬停在半空中。 电视画面一变,一个满脸横肉的工头出现在镜头中。 由於摄像机偷拍的角度,所以这张脸有些扭曲,但是声音却异常清晰。 “叫一洗鲜,只要过了这一关,死猪肉就能变成鲜肉了。” “別说学生分辨不出来,就是专家来了也查不出来!” 工头的笑声迴荡在安静的客厅中。 接著镜头推进。 一只苍蝇乱飞的死猪腿扔进了池子里,几秒钟后捞出来,鲜红欲滴。 “呕——” 女主人忽然捂住了嘴巴,强烈的反胃感涌上头顶。 看著儿子嘴边的火腿肠,她觉得那是毒药。 “不要吃!赶紧吐出来!” 她像疯了一样地跑过去,不顾孩子是否会哭,直接把手指伸到孩子的嘴里把食物取了出来。 “这不就是尹食品牌的火腿肠吗?” 男主人的脸色很难看。 他指著电视角上一箱一晃而过的火腿肠包装箱,上面印著“尹食特级火腿肠”几个大字。 同样的场景正在这个城市的许多地方发生。 切换到下一个画面。 艾米出现在画中。 她並没有坐在舒適的演播台后面。 背景也不是虚假的城市夜景图,而是一片漆黑的夜色。 远处工厂的轮廓像怪兽一样潜伏著。 她的头髮很乱,脸色也很差。 手里还拿著一根没有拆封的尹食火腿肠。 “我是都市频道的记者艾米。” 她的声音在发抖,並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愤怒。 “就在四小时前,我和我的同事从后边的那个工厂里逃出来了。” “很多人都在问为什么我们的孩子总是生病。” “为什么医院的肠胃科总是排队的人很多?” 艾米手里拿著一根火腿肠,对著镜头,好像要戳破那层玻璃。 “这根东西卖两块钱,很多孩子的书包里都有它。” “但是它的原料成本只有几毛钱。” “它的名字是淋巴肉、死猪肉、防腐剂、化学药水。” “这是尹食集团给我们提供的一个续命机会。” “砰!” 在海鲜酒楼的一个包间里,一只贵重的高脚杯被重重地摔在地上,摔碎了。 红酒如同血液一样洒在白色的地毯上。 尹日明此时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野猪,眼睛瞪得快要撑破眼眶了。 他一直盯著墙上的电视机,身体直打冷战。 “这是怎么回事!” 他大声吼叫,声音尖锐到几乎刺穿人的耳朵。 刚才还拍马屁的几个陪客,此时此刻全都噤若寒蝉。 个个低著头,恨不得把自己埋到桌子下面去。 周可欣也嚇了一跳。 她手中的筷子掉到了桌子上,脸色变得非常苍白。 她认出电视上出现的声音,那就是解说旁白男子的声音。 经过处理之后变得更加低沉有力了。 但是她跟了江恆三年,就算化成了灰她也能认出来。 江恆! “关上!” “把电视机关上!” 尹日明拿起桌子上的菸灰盂,狠狠地砸向电视机。 “哐当”一声巨响,电视屏幕被砸出了一个大洞,冒出了一缕青烟。 画面闪烁了几下,最后变黑了。 但是没有用。 因为包厢外边整个大厅里的电视都在播。 服务员也停下了脚步,盯著屏幕看得目瞪口呆。 尹日明的手机开始剧烈震动。 有秘书,有公关部的经理,有他在质监局的一个朋友。 “喂,尹总,不好了,那条新闻……” “snk疯掉了吗?” “怎么敢播出这个?” “我要告他们,我要让他们破產。” 尹日明对著电话喊道。 “尹总……现在不是告不告的问题。” “在刚刚的时候,各大超市已经把我们的產品给下架了。” “还有很多愤怒的市民打爆了消费者协会的电话……” 尹日明一阵天旋地转,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完毕。 数十年来的基业,在此时此刻开始崩塌。 snk大厦,第八层。 导播间的大门被粗暴地撞开了。 黄德发表著喘息的样子进来,领带歪斜著,头上全是汗。 他刚刚接到台里领导打来的电话,嚇得到魂儿都没有了。 立刻吩咐司机掉头狂奔而去。 “江恆!你他妈发疯了!” 黄德发指著江恆的鼻子,手指都开始发抖了。 “你知道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这是播出事故,这是砸台里的锅,你知道尹食集团一年给我们投多少钱吗?” “断开信號!” “马上给我断开信號!” 黄德发对著章翔吼道。 章翔站在操作台旁边,有些迟疑地望向江恆。 江恆依然靠在墙上,神情很镇定。 他向前迈了一步。 高大的身体直接挡在了黄德发麵前,无形中给黄德发造成了压力。 使他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不能停止。” 江恆淡然地说。 “你说什么?” 黄德发瞪大了眼睛。 “我说节目不能停止。” 江恆指向旁边一排红色电话机。 平时灰尘很多,好几个月都没有响过的那几部热线电话,此时正在疯狂地闪烁著红灯。 铃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好像快要炸开了。 “听听。” 江恆隨手拿起了一个话筒,按下了免提。 里面有一个中年妇女在哭喊。 “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 “我儿子上周食物中毒住院,医生说是吃了不乾净的肉,我们一直找不到原因,原来是这些黑心鬼害的!” “我们要去哪举报?” 第340章 资本的獠牙狂犬乱咬人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40章 资本的獠牙狂犬乱咬人 “我们要联合起来告他们。” 江恆掛掉电话之后又拿起另一个。 一个老人的声音充满愤怒。 “好样的!” “这才是电视台应该做的!” “小伙子別怕报復,我知道尹食在通州北边还有一个仓库……” 江恆看著目瞪口呆的黄德发。 “黄总监,这並非是播出事故。” “这是民意。” “现在断开信號,snk就是帮凶。” “你觉得方董会愿意承担这个责任吗?” 一提到“方董”二字,黄德发就感觉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马上冷静了下来。 整个北京市的人都在关注。 如果这时候中断信號,那就是自作自受。 那就是和全北京的老百姓作对。 董事长办公室,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前,方雅致穿著黑色丝绸睡袍,手里拿著一杯红酒。 房间里没有开灯。 墙上的电视机发出的光线打在她精致而冷艷的脸庞上。 她望著电视上愤怒得有些狰狞的艾米,望著那些让人作呕的画面。 这就是江恆给她的答案? 把都市频道弄得一团糟还不够,又把snk的一大笔收入给毁了。 “疯子。” 但是她看著桌子上的实时收视率监控器。 代表都市频道的红线,从地面0.1%的位置开始,在八点零五分的时候,像坐火箭一样直衝云霄。 2%,3%,5%,还在涨! 已经超越了新闻中心王牌栏目《都市晚高峰》。 方雅致拿著酒杯轻轻摇晃著,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尹食集团的gg费没了。 但是snk的公信力,在这个晚上会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她拿起桌上的內线电话,拨通了八楼导播间號码。 导播间里电话铃声尖锐地响起。 黄德发嚇了一跳,不敢去接。 江恆走过去,从容地拿起话筒。 “我是江恆。” 电话那边传来的是方雅致慵懒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其中夹杂著欣赏和一点警告。 “江恆,你给我带来了很大的惊喜。” “捅出这么大一个窟窿之后,你怎么打算呢?” 江恆望著监视器上还在滚动的画面,眼神坚定如铁。 “方董,精彩的还在后面。” “第一刀。” 掛断电话之后,江恆转过身来看向了已经目瞪口呆的眾人。 “做好下一次直播连接的准备。” “今天晚上,我们要和北京城的人一起把这口气出完。” 有的人整晚都睡不著。 对尹日明来说,这就是噩梦的开始。 对於江恆而言,这是一次重新活过来的机会。 也是向这个世界发起挑战的第一声號角。 热线电话的铃声在导播间里炸开了。 每一声刺耳的铃声,都是尹日明棺材盖上的一颗钉子。 章翔汗流浹背地站在操作台前忙碌著。 他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阵势。 手上握著的推流杆热得好像刚从火炉里取出来的一样。 艾米的直播仍在进行中。 但是画面已经切换到演播室里了,和现场的粗略录像互相轮换著播放。 黄德发瘫坐在自己老板原先用过的那把椅子上,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刚才台长办公室的电话又打来了。 这次不是骂人了,而是咆哮了。 不过不是对著他咆哮,而是让他马上把电话给江恆。 江恆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了副台长气急败坏的声音。 “江恆!尹食集团的法务部已经发函了!” “他们说这是誹谤!是敲诈!” “他们的人就在楼下!” “还要起诉我们snk!” “你知道不知道如果这件事反转了,我们要赔多少钱?” “不能反悔。” 江恆的声音平静得好像在谈论明天气象。 “证据链完整。” “除了那一箱火腿肠以外,我还藉助了章翔的力量取得了一份他们进货单的复印件。” “刚才章翔已经用那个所谓的一洗鲜药水桶在旁边刮取了样本。” “如果尹日明要告的话,就让他告吧。” “顺便通知楼下的保安让这些人上来。” “请问我该怎么做?” 副台长很惊讶。 “让他们进入到直播间里面来。” 江恆把电话掛了。 黄德发一下就站起来,肥肉也跟著晃动。 “你这是发疯了吧?” “尹日明的打手、律师!” “你是不是嫌事情闹得不够大?” “就是要闹大。” 江恆抽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让他熬了一夜的大脑清醒了一些。 “尹日明这人这时候肯定玩这套,一手拿著钱堵嘴,一手拿著棒子嚇人。” “现在的snk都市频道,在北京是最亮的。” “我就担心他不来。” 楼下大堂。 三辆黑色的奔驰s600撞到了门口,直接把snk的旋转门给堵上了。 车门一开,下来七八个穿黑西装的壮汉。 带头的是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斯文败类,手里拿著一个公文包。 他是尹食集团的首席法律顾问,业內有名的“疯狗”律师张伟。 紧跟在后面的几个“安保人员”中,可以看出他们带有痞子的味道。 前台的小姑娘嚇得直打哆嗦,还没来得及拿电话。 张伟就已把一张律师函拍到了大理石台上。 “请负责人出来。” 张伟推了推眼镜,傲慢地说道。 “让叫江恆的人立即停下直播,公开道歉,否则明天早上就会收到法院传票,还有……” 他冷笑道。 身后有几个壮汉威风凛凛地捏了捏拳头。 “另外,在北京城里,以后出门要注意安全。” 电梯门“叮”地一声开了。 江恆自己一个人出来了。 他手里没有拿东西。 只是把那个微弱地闪烁著红灯的小型麦克风別在了领口。 在大厅二楼的迴廊里,章翔正在扛著摄像机。 红灯对著下面的一群人。 “我是江恆。” 江恆来到张伟身边,比张伟高半截。 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位被称为金牌律师的人。 张伟愣了片刻,隨后露出职业化的冷笑。 “江先生吧?” “我是尹食集团的代理律师。” “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商业誹谤、侵犯商业秘密罪,这是律师函。” 张伟把文件按到了江恆的胸前。 “另外尹总诚意满满,如果现在停止直播並且承认视频为假,我们就可以给你这个数目。” 张伟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十万元?” 江恆笑了一下。 “五百万。” 张伟压低声音。 “现金,你要是十分钟之內翻脸,钱马上到帐。” 第341章 大厦崩塌,也就一眨眼的工夫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41章 大厦崩塌,也就一眨眼的工夫 “北京的房產对於年轻人而言並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切忌因一时衝动而將自己置於危险之中。” 这是一大诱惑。 2000年的时候,在这个城市最好的地段,用五百万就可以买到房子。 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围观的保安、加班的员工也倒吸了一口冷气。 如果以前的江恆还在的话,可能会犹豫不决,也可能会考虑得比较多。 但是他也曾经死过一次。 见过比钱更重要的东西。 也见过因为这些黑心钱而破碎的家庭。 江恆伸手把律师函接了过来。 张伟嘴角浮现出一丝得逞的笑容,果然没有人不喜欢钱。 “撕拉——” 清脆的撕纸声在大厅里迴响。 江恆当著眾人的面把那份律师函撕成两半,再撕成四半。 最后揉成一团,隨手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 “你!” 张伟的脸色大变。 “这就是我回答的內容。” 江恆往后退了一步,指向了二楼的摄像头。 “张律师,如果你不知道的话,我也可以提醒你一下,现在是全频道直播。” “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还有那个五百万的价格,全北京的老百姓都知道。” “猜一猜他们是怎么想的?” “尹食集团是不是因为心里没底才想封口的呢?” “还是你们认为老百姓的命就值五百万吗?” 张伟猛一抬头就看见了二楼的那个黑洞洞的镜头。 顿时感觉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到了雪地上。 他的职业素养一落千丈,脸色也隨之变得苍白。 行贿、恐嚇、公然威胁媒体。 在直播镜头之下,这就是自杀。 “不用拍了,把机器砸了吧。” 张伟身后的一个壮汉反应过来后,恼羞成怒地想要往楼上冲。 “有人敢动吗?” 一声清冷的呵斥从大门处传来。 旋转门又转了一圈,进来一个穿白色风衣的女人。 她的后面有四个穿制服的警察。 还有两个拿著公文包、表情严肃的中年男子。 姜凝。 她依然保持著冰冷的姿態,宛如一朵绽放在冰山之上的雪莲。 在这个时候,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威严。 “我是姜氏集团的姜凝。” 她走到江恆身边,並没有去看张伟,而是对著后面的那个警察说。 “警官,刚才那个人想给媒体行贿,还威胁证人,我律师已经全部取证了。” 警察向前走了一步,直接拿出手銬。 “咔嚓”一声銬在了想要动手的那个壮汉手上。 “不许动!” “把身份证交出来!” 局势瞬间反了过来。 张伟此时两条腿都在发抖。 他认识姜凝,姜家的千金大小姐。 尹日明如果是小记者的话,还可以想办法压下去。 但是姜家已经下场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媒体曝光了,这是资本层面的绞杀。 “江恆,你没事吧?” 姜凝转过头来望著江恆,那一剎那间,她眼中的冰雪融化了。 只剩下深深的关怀。 “没事。” 江恆望著她的时候,心里生出一种温馨的感觉。 他知道姜凝会帮助他。 但是没想到她会来得这么快,这么坚决。 “谢谢。” “是你自己做的很好。” 姜凝嘴角微微上扬,把一份文件递给他。 “这是你要的东西,尹食集团近三年的税务报表,还有他们跟那个地下化工厂的资金来往记录。” “有了这个,尹日明坐牢也值了。” 江恆接过文件,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走啦,回直播间。” “最后一颗子弹,也应该出膛了。” 同时,在海鲜酒楼。 包厢內寂静无声。 尹日明看手机上的简讯,是张伟发来的最后一条。 只有两个字:“完了”。 紧接著电视新闻里插播了一条快讯。 “本台刚刚得到消息,市质监局和公安部门已经对尹食集团设在通州的工厂进行了突击检查。” “在现场发现了二十多吨劣质肉製品、五百多箱非法添加剂……” “噹噹。” 尹日明手中的酒杯掉在了地上。 他想要逃跑。 这是他唯一的想法。 他有钱,有护照。 只要逃到国外,他就还可以活下去。 “让路!” “全都给我让开!” 尹日明推开上来搀扶的服务员,自己跌跌撞撞地向门口走去。 周可欣被撞倒了。 那条昂贵的红色裙子也沾上了酒渍,显得很狼狈。 “日明!日明你去哪?” “带上我吧。” 周可欣站起来想拉住尹日明的袖子。 “滚!贱人!” 尹日明反手给了周可欣一耳光。 “如果不是你那个前男友,老子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 “丧门星!” 周可欣被打蒙了,捂著脸瘫坐在地上。 她看著那个曾经对她甜言蜜语、承诺给她豪宅名车的男人。 此时像一条丧家犬一样拉开包厢的门。 但是门外站著的人並不是服务员。 是七八个穿制服的警察。 “尹日明对吧?” 领头的警官出示了拘留证。 “涉嫌生產、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行贿罪、偷税漏税罪,跟我一起去一趟吧。” “不……我是尹日明,我认识你们局长,我要打电话。” 尹日明还在挣扎。 但是冰冷的手銬已经套到了他的手腕上。 这时,周可欣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颤抖著手把手机拿出来,手机上显示的名字是“表姐夫”。 许雯的丈夫,把她介绍到这个圈子里来的人。 但是她並没有接过去,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大堂电视那边。 江恆拿著姜凝给他的文件,在镜头面前逐字逐句地读出尹食集团的罪状。 那个男人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虽然有点皱,但是在聚光灯的照耀下,还是非常耀眼。 让她不敢直视。 那是她曾经看不起的男人。 而此时此刻,却是亲手破灭了她豪门梦想的判官。 周可欣突然疯了一般给江恆打起了电话。 “嘟嘟嘟。” 电话接通了。 “餵。” 江恆冷冰冰的声音传了过来,在背景里还可以听到导播间里忙碌的声音。 “江恆!江恆求求你了!” “放过日明吧!” “放过他就是放过我啊。” 周可欣哭得泪流满面,精致的妆容也被泪水弄花。 “你知道你还爱我吗?” “你们三年的感情,你怎么忍心这么下得了手呢?”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周小姐。” 江恆的声音中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听到了一个陌生人骚扰电话一般。 “第一,我不爱你了,从你上了他的车那一刻起,我们就没有关係了。” “第二,这並不是私人恩怨,而是公义。” “第三,以后別再来打水了,我觉得很脏。” “嘟——” 电话掛掉了。 第342章 丧家犬和新的王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42章 丧家犬和新的王 “嘟——” 电话掛断之后,包厢里很吵。 周可欣还保持著举著手机的姿態,整个人就像被抽去了灵魂的木偶一样。 手机屏幕一缕亮光灭了。 就像她现在眼中的光芒一样。 “我不再爱你了。” 五句话,五根烧红的钉子,一根一根地扎进了她的自尊心里面。 以前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会冷笑,会不屑,认为这是江恆的无能狂怒。 但是这句话就成为了宣判她死刑的最后一张牌。 “咔噠。” 另一副手銬被套在了不久前还在酒桌上吹嘘自己是“食品界教父”的那个人的手上。 尹日明不挣扎了。 他一下子仿佛苍老了十岁,原本昂贵的义大利西装因为刚才的拉扯而变得皱巴巴,领带歪斜著,仿佛一条勒死狗的绳索。 警察推搡著他往外走。 尹日明在经过周可欣身边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他一双血红的眼睛紧紧盯著地上的女人,嘴皮动了动,好像要吐口水,但是最后还是没吐,只发出一声绝望到极点的冷笑。 完全的鄙视。 大厅里,正在吃饭的食客们都纷纷站了起来。 有人先喊道:“就是这个孙子把我的孙女送到医院去了!” “把那个黑心商人给打死!” 一个装著茶水的玻璃杯子飞过来,正好击中了尹日明的额头。 茶水混著血流了下来,糊在了他的眼睛上。 但是这是第一步。 剩饭、骨头以及燃烧著的菸头,如同雨点一般向他袭来。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尹总此时不得不在警察的保护之下,像过街老鼠一样抱著头四处逃窜。 闪光灯疯狂地闪著。 不是那些捧臭脚的媒体花钱做的,而是各地报社闻风而起的真实记者。 他们记录下了这一歷史性的时刻:一个商业帝国的倒塌只需要一个晚上。 周可欣瘫坐在包厢门口,看著曾经对她说可以带她去北京最豪华別墅的男人被塞进警车。 红蓝交替的警灯刺痛了她的眼睛。 酒店经理带著两个服务员走过来,面无表情地望著她。 “女士,刚才摔坏的电视机,还有这桌菜,总共是18600元。” “尹先生已经被带走了,这笔帐就记在你头上吧。” 周可欣茫然地抬起自己的头。 一万八千六。 她现在卡里的钱连一千八都拿不出来。 为了保持在圈子里的体面,她透支了所有的信用卡买包包、买衣服。 “我没有钱,”她的话音颤抖。 经理冷笑了一下,那眼神仿佛在看著一堆垃圾。 “没钱吗?刚才不是在喝几千块一瓶的红酒吗?” “报警。” 经理转过头来对服务员说。 “不,不要报警!”周可欣尖叫著爬过去抱住经理的腿,“求求你,別报警,我是snk的人,我有工作……” “snk?”经理嘲讽地指著大厅里的一台电视说,“刚才被送进去的尹日明,其实是snk的人,而江恆才是snk的人。” “你们是什么东西?” 周可欣感觉身体很冷。 是的。 江恆才属於snk英雄。 而她,只是一只被拋弃的弃犬。 snk大厦,导播室。 直播信號被切断了。 高压的氛围顿时消失了,房间里是一片虚脱般的安静。 章翔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手还无意识地在颤抖。 “哥,我们做了一件大事……” 江恆,他的眼睛里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江恆把领口上的微型麦克风取了下来,顺手放在了桌子上。 他走到窗前把很久没有打开的窗户给打开了。 北京初春夜晚的冷风灌了进来,把屋里浓厚的烟味、汗味吹散了。 楼下已经有三辆奔驰s600被拖车拖走了。 不可一世的张大律师此时正低著头在警车边签字画押。 “小江呀,哎呀,小江!” 黄德发那油腻腻的声音打破寧静。 胖子满面春风,刚才还布满恐惧、愤怒的脸,现在则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他衝上去想和江恆握手,但是被江恆很自然地躲开了。 黄德发也不觉得尷尬,顺势拍了拍江恆的肩膀。 “我觉得你有前途,有胆识,有见识。” “刚才想过了,这个节目做得很好,简直就是都市频道的教科书案例。” “由我来起草嘉奖文件,头版头条。” 章翔在一旁听的一身冷汗。 这个变脸的速度,川剧演员来了都要拜老师。 “黄总监不是要开除我的吗?”江恆靠在窗边抽著烟,带著笑意打量著他。 “嗨!激將法!激將法懂不懂?” 黄德发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大言不惭地说。 “如果我不给你点压力,你能爆发出这么大的潜能吗?” “咱们是为了台里好,是为了方董好嘛。” 说起方董,黄德发又紧张地向天花板望去,觉得上面有一只眼睛在看著自己。 这时导播间的大门被人推开。 姜凝进来了。 她身后的警察已经把那个壮汉押走了。 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了对敌人时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整个人变得柔和了很多。 黄德发一见到这位姑奶奶,就嚇得缩了缩脖子,很识趣地找个藉口溜走了。 房间里面就剩下江恆、姜凝以及角落里装死的章翔了。 “干得不错。” 姜凝来到江恆身边,望著这个比自己高一头的男子。 他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眼神中带有一丝疲倦,但是更多的是掌控全局的从容。 她从那些所谓的世家子弟身上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气质。 “多亏了你的证据。”江恆吐出一个烟圈,“没有姜家的这把刀,我就砍不动尹日明这棵大树。” “刀再锋利,也要看握刀的人是谁。” 姜凝看著江恆把文件扔到了桌子上。 “从现在开始,在北京传媒界就出了名。” “很多人会恨你,尹日明背后的利益链条。” “但是大多数人会害怕你。” 她停了停,眼神里添了几分复杂。 “江恆,这条路很危险,你选得不好。” “我也走过了安逸的道路。”江恆把菸头捻灭,看著窗外繁盛的北京夜景说,“但是我不想再那样活一次。” 上一世窝囊、悔恨的感觉仍然深深地印在他的心里。 既然重新来过,如果不把这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那还有什么意义? 第343章 会议桌上刺刀相向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43章 会议桌上刺刀相向 姜凝沉默了数秒,嘴角浮现出一抹很淡的笑容。 一笑之间,冰释雪化,美得惊心动魄。 “这就是我想要遇到的男人。” 她从包里取出一张名片,塞到江恆衬衫的口袋里。 手指在它的胸膛上轻轻一划,带来了一种酥麻的感觉。 “这次算是我投给你了。” “回报率我觉得可以。” 说完之后,她就转身离开了,白色的风衣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对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並没有回头。 “叫周可欣的女人,不想亲自来的话我可以帮你搞定。” “不用。”江恆淡淡地说,“她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对於爱慕虚荣的女人来说,在这个残酷的城市里失去金钱和依靠,活成一条狗,就是最大的惩罚。 姜凝离开了。 章翔这才敢从角落里爬出来,一脸崇拜地看著江恆。 “哥,你好棒啊!” “那可是姜家的大小姐!我看她的眼神,恨不得把你吃掉。” “不可以乱说话。”江恆给他一脚,“把东西收拾起来,封好保存起来,那是我们的救命稻草。” “好的!” 这將会让很多人睡不著觉。 第二天一早,北京的各个报刊亭前都排起了长队。 《京华早报》、《都市快报》所有头版头条都是尹食集团的丑闻。 触目惊心的照片加上尖锐的文字把尹日明的底裤都脱了。 snk都市频道处於这场舆论风波之中,收视率报表被送到方雅致的办公桌上。 红色的曲线如同一把利剑,直指蓝天。 昨天晚上最高收视率达到了恐怖的12.8%。 这是什么概念? 这就意味著昨天晚上,在北京打开的每十台电视机中,就有一台以上在收看江恆的直播。 数据不仅把同时段的电视剧全部比了下去,而且比新闻联播之后黄金档的收视率还要高。 方雅致坐在一把宽大的真皮老板椅里,手里拿著一杯黑咖啡在晃动。 她没有化妆,穿了一件丝绸材质的黑色衬衫,领口开得比较低,露出精致的锁骨。 祁爷立在办公桌前,正用手帕擦拭自己已经花白的头髮。 “方董,这也太夸张了吧。” “虽然数据很好看,但是江恆这小子实在太放纵了。” “如果每个员工都像他一样先斩后奏的话,snk不是就乱套了吗?” 祁爷老油条,对於江恆身上所散发出的危险味道非常敏感。 这个人不听指挥,不好管理。 方雅致放下咖啡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混乱?” 她把一份收视率报表轻轻地放在了祁爷的面前。 “如果乱套能给我带来这样的业绩,那么我寧可让snk天天乱套。” “可是王栋那边……”祁爷还在挣扎中。 “发出通知。”方雅致打断了他,声音冷冰冰的,“十分钟之后,各部门主管级以上人员都要到大会议室开会。” “另外叫江恆来。” “请让他坐到前面去。” 上午九点钟。 snk大厦顶层的大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像一座即將爆发的火山。 长条形的会议桌上两边坐满了人。 左边是新闻中心的主要力量,以王栋为首。 右边为各个频道的总监、製片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经意地瞥向坐在最后的那个年轻人,虽然他坐在最后,但是又不能被人忽视。 江恆穿的是昨天那件有些发皱的白衬衫,下巴上的胡茬已经变成了青色,显得有些邋遢。 但是他坐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整个人就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剑。 王栋望著江恆,手中的签字笔快被他捏碎了。 昨天晚上在酒局上还嘲笑江恆是被发配到边疆的废物,结果一觉醒来这小子就把天给捅破了。 嫉妒像毒蛇一样在他心里咬噬。 “噠噠噠。” 高跟鞋敲击在大理石地面上。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方雅致走了进来。 她穿了一身合身的黑色职业装,头髮扎起来,露出修长的脖子,气场很足。 所有人立刻不作声了,规规矩矩地坐著。 方雅致走过去坐在主位上,环顾四周之后目光在江恆身上停留了两秒钟。 “今天会议只有一个问题。” 直接切入主题,声音冷冰冰的。 “復盘昨晚发生的直播事故,並对相关人员进行处理。” “事故”二字一出,王栋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他一直都在等待著这样的机会! 还没来得及让別人说话,王栋就急不可耐地站起来了。 “方董,我有话要说。” 他整理好领带,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作为新闻中心组长,我必须严肃地指出,江恆昨晚的行为是非常恶劣的。” “第一,擅自改变播出计划,严重违反了电视台的规章制度。” “第二,没有经过审核就播出敏感的內容,使snk处於巨大的法律风险之中。” “第三条是最主要的。” 王栋转过身来,手指快要戳到江恆的鼻子上了。 “个人英雄主义的行为完全不顾团队纪律,如果以后大家都学他,想播什么就播什么,那我们这些管理层还存在干什么?” “结果再好也不能掩盖其程序的非法性。” “建议立刻对江恆进行停职反省、全台通报批评!” 王栋说的话很冠冕堂皇,让很多保守派的老高层频频点头。 体制內的规定最要紧。 不管江恆再怎么厉害,违反了规则就是罪过。 江恆仍然坐在椅子上,根本连眼睛都没抬一下去瞅,就跟王栋放屁似的。 “说完了嘛。”方雅致靠在椅子上,手里拿著一支钢笔。 “说完啦。”王栋对方雅致的態度有些不確定,心里有点不踏实。 “还有不同意见吗?”方雅致看向其他人。 黄德发窝在椅子上,恨不得自己是透明的。 神仙打架的时候,他作为一个小鬼掺和进去那就是找死。 “既然没有人说话,就来听一听当事人的说法吧。” 方雅致的钢笔笔尖指了指江恆。 “江恆,你有什么想说的?” 江恆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他没有看王栋,而是盯著方雅致的眼睛。 “王组长刚才说的三点,我也会回答三点。” 声音不大,但是沉稳有力,在空旷的会议室里迴荡。 “第一,规章制度是为了保障播出质量。” 第344章 女王的酒杯中藏有刀具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44章 女王的酒杯中藏有刀具 “如果不修改计划的话,昨天都市频道播出的將会是一部收视率只有0.1的烂剧。” “我就给台里创造了一个奇蹟,12.8分。” “第二,法律风险。” “尹食集团已经被查封了,尹日明正在接受审讯。” “事实是,风险並不在於披露,而是在於沉默。” 江恆顿了顿,目光突然落到王栋身上,变得锐利起来。 “第三,王组长说的团队纪律。” “我想问问作为新闻中心组长,在尹食集团这样的毒瘤横行市场的时候,你们组在哪儿?” “陪客户喝酒吗?” “还是在办公室研究如何把下属踩在脚下?” “如果管理层只能起到这样的作用,那么还不如没有的好。” “你!”王栋气得脸都变紫了,“这是强词夺理,这是目无尊长!” “在该行业中,只有事实与收视率才享有权威地位。” 江恆冷冰冰地打断了他。 “我有独家新闻,能让snk在tonight成为全北京的焦点,这就是我的资格。” “如果王组长不服的话,也可以把一个12.8的收视率拿到桌面上来。” “到时候江恆给你鞠躬道歉,端茶倒水也可以。” 全场很安静。 狂妄自大。 但是狂得让人无法反驳。 传媒行业业绩为王。 收视率已经到了12.8%,这就等於给它上了一道免死金牌,要是有人敢动它,那就是和钱过不去。 王栋张了张嘴,但是自己却发现自己被懟得哑口无言。 他看著方雅致,希望得到董事长的支持。 “啪、啪、啪。” 方雅致鼓掌了。 掌声稀疏,但是每一阵都仿佛打到了王栋的心坎里。 “说得好。” 方雅致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向前倾,给人很强的压迫感。 “snk已经很久没有出新作了,我们所需要的正是这种狼性的精神。” “规则是固定的,而人则是活著的。” “如果有人能给我带来这样级別的爆款,那我也可以让他先斩后奏。” 她回头望向人事部总监。 “传达我的命令。” “由於江恆在『毒火腿肠事件』中表现突出,所以特批把都市频道晚间八点档单独拿出来,成立『江恆工作室』。” “该时段的所有节目策划、人员调配、经费使用都由江恆全权负责,並直接向我匯报。” 轰——。 这句话如同一个重磅炸弹,把所有人都炸懵了。 独立工作室! 直接向董事长匯报。 给江恆划定了一块租界,在都市频道上让他做起了土皇帝。 哪怕王栋是组长,行政级別上虽然比江恆高,但是在实际权力上,已经不能管到那个时间段了。 王栋的脸色瞬间就变得苍白起来。 他知道,自己输掉了。 输得一塌糊涂。 “另外。” 方雅致的话还没有说完。 王栋在她眼里就是一种嫌弃的样子。 “新闻中心最近的表现真的让人大失所望。” “王组长既然懂规矩,就去负责资料库的整理归档工作吧。” “把以前的老新闻好好整理一下,学学前辈们是怎么做新闻的。” “新闻中心组长一职目前由许雯暂代。” 王栋好像被人抽去了脊梁骨一样,瘫倒在椅子上。 资料库? 这是全台湾最冷清、最没有油水、前途也不好的地方。 这是给养老退休的人准备的墓地。 方雅致当著眾人的面撕下他的人皮,扔在地上,踩在上面。 “散会。” 方雅致拿起文件,没有看王栋一眼就直接离开了。 路过江恆身边的时候,她停顿了下。 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到的话说了一句: “今天晚上8点,在我的办公室见面。” “不要让我感到失望。” 那声音里带著一丝意味深长的沙哑。 江恆微微頷首,神色如常。 会议室里的人陆陆续续地走了出来,在经过江恆身边时,他们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有討好者、敬畏者、还有嫉妒者。 但是没有人再敢把他当成一个可以任意揉捏的透明人了。 许雯拿著文件夹走了过来,桃花眼中在江恆身上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恭喜你,江主任。” 她故意把“主任”这两个字咬得很重。 “许姐是开玩笑的,只是一个工作室的负责人。”江恆不卑不亢。 “被方董破格提拔的人,你就排在第一位。” 许雯靠近了一点,身上浓郁的香水味扑鼻而来。 “但是站得高摔得也痛。” “新闻中心现在由我负责,但是下面的水很深。” “以后有困难的时候记得找姐姐。” 说完之后,她还挑眉卖弄了一番,这才扭著身子走了。 江恆看著她离去的背影,心里冷笑。 这个女人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类型。 她以前落魄的时候把自己当成玩物,想怎么潜规则就怎么潜规则。 现在觉得自己占了上风,就开始拉拢了。 但是他现在没有时间去理会这些。 这是第一步。 真正的战斗,刚刚拉开帷幕。 回到八楼导播室。 章翔、艾米在吃盒饭。 江恆进来后,章翔马上站起身来,口中的红烧肉还没来得及吞下。 “哥!听说你升官了?” “独立工作室啊,以后我们是不是就可以横著走了?” “横著走的就是螃蟹。” 江恆走过去,在章翔的饭盒里抢了一块肉塞到自己嘴里。 熟悉的味道让他觉得舒坦。 “艾米。”他望著一直站在旁边默默看著他的女孩。 艾米今天没有化妆,穿了一件简单的t恤牛仔裤,显得很清纯。 昨天的直播使她一战成名,外面现在都在说她是“侠女记者”。 “江……江总。”艾米站起来,很紧张。 “不再称呼为江总,而称呼为恆哥。” 江恆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椅子上。 “王栋倒下了,新闻中心那边会闹腾一阵子。” “这是一个给你的机会。” “你做我的监视器。” 艾米愣住了,隨后便明白了江恆的意思。 她是王栋手下的人员,但是没有得到重用,甚至被王栋言语骚扰过。 王栋倒台之后,她在组里就处境很尷尬。 投靠江恆,是她唯一的路。 “恆哥,你放心吧。”艾米咬了咬嘴唇,眼神坚定地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王栋之前留下的烂帐,以及他与几个gg商私下里的交易,我都留了心。” 第345章 东边的地方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45章 东边的地方 江恆讚许地点了点头。 这位姑娘看起来像个花瓶,其实头脑非常清楚。 “好的,这几天你整理一下,交给我。” “章翔。” “在。” “设备都检查完了没有?” “早就应该这样了,一直都在等候著。” 江恆站起来,目光望向墙壁上掛著的北京地图。 “把地图上东边的地方用红笔圈出来。” 那里是北京最大的地下赛车场。 上一世人造成了一个重大的惨案。 “尹日明只是一道开胃的小菜。” “这顿丰盛的饭菜,还是要继续品尝。” “今天晚上不休息。” 江恆整理好衣服领口,嘴角勾勒出一丝冷酷的笑容。 “我们去飆车。” 晚上8点整。 snk大厦顶楼,董事长室。 这是整个传媒帝国的权力中心,也是方雅致的私人领地。 厚实的红木门將外面的喧闹屏蔽在外。 江恆推门而入。 房间里面只有一盏地灯开著,光线比较暗淡。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味,还有醒酒后那种浓烈的红酒香。 方雅致坐在靠窗的沙发上。 她把白天穿的有攻击性的衣服换下来,换上一条暗紫色的真丝长裙。 裙子隨著她的叠腿动作微微下摆,露出一半玉洁的小腿。 她手里拿著高脚杯,杯壁上留下了一道道悽美的红液痕。 “请坐。” 方雅致用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懒洋洋的声音中带了一点沙哑。 江恆没有客气,走过去坐下了。 他的脊背还是挺得很直的,並没有因为环境的私密而鬆懈。 上一世的经验让他知道这个女人是带刺的玫瑰,也是吃人的美女蛇。 稍微不小心,她的骨头都会被吃掉。 “你知道我所关心的问题吗?” 方雅致站起身来,光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走到江恆面前。 她弯下腰给江恆倒了一杯红酒。 领口处的一抹雪白在江恆眼前一晃而过,带有一种窒息般的压迫感。 江恆接过了酒杯,但是没有喝。 “方董想,这把刀既然很锋利,如果有一天割伤了自己的手怎么办。” 江恆抬起头来,平静地看著她。 方雅致愣了愣。 隨即,她发出了一阵清脆的笑声。 笑得花枝乱舞,笑得眼角湿润。 “聪明的。” “我喜欢和聪明的人聊天,这样比较省事。” 方雅致在方雅致他身边的一边扶手上坐下,身体微微向前倾斜,两人之间只有十几厘米的距离。 江恆甚至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温度。 “尹日明这件事,你做得太过分了。” 方雅致收起笑顏,眼神里泛起一抹幽邃。 “虽然得到了收视率、名声,但是也得罪了整个北京城的食品行业。” “今天下午已经有三家大的食品企业打电话过来,表示要撤掉明年的gg投放。” “那是一笔三亿的生意。” 方雅致伸出来三根手指,在江恆面前晃动。 “江恆,你的帐是怎么算的?” 空气一下子变得很浓稠。 这是一场较量。 如果江恆有一点慌乱或者愧疚,那么在本次对话中他就输了。 以后只能老老实实地做方雅致手下的狗了。 江恆小酌一杯酒。 微酸的丹寧在口中爆裂,带有回甘。 “三亿很多吗?” 江恆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snk去年的净利润为十二亿日元,但其中有多少是跪著討回来的呢?” “gg商为什么敢威胁要撤资呢?” “因为snk离不开他们。” “因为snk不够坚强。” 江恆站起来,走到大落地窗边,向下望著下面车水马龙的北京。 “方董,我们不能求別人给我们饭吃。” “而是要让北京城的老百姓离不开我们。” “只要遥控器掌握在老百姓手中,那些商家就算是跪在地上,也要把钱送过来。” “除了snk之外,他们无处可去。” 方雅致望著那男人的背影。 孤高的態度,狂妄的行为。 但是又很迷人的。 亡夫去世之后,她一个人支撑著这么大的家业,周围全是想占便宜的饿狼以及只会溜须拍马的废物。 很久没有看到过这样充满野性气质的男人了。 “好的,让人跪下来送钱。” 方雅致走到他的身后,双手搭在了对方的肩上。 “我已经在工作室的批文上签字了。” “第一笔启动资金五百万,明天会打到你的独立帐户里。” “另外我在西四环给你批了一层办公区,你需要的人隨便挑。” 她轻声在江恆耳边说话,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江恆的耳廓上。 “但是我要有回报。” “如果没有下一个爆红的作品,这五百万就是你的买命钱。” 江恆转过身去,轻轻地把她的手拨开。 “方董请放心。” “我的命很值钱,五百万也买不到。” 说完之后,他就大步走向了门口。 在张开手握住门把手的时候,方雅致的声音又传来了。 “王栋去资料库了,但是他的小心眼、报復心很强。” “他在路上结识了一些不太好的人,你自己要注意一下。” 江恆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丧家犬。” “如果他敢伸爪子的话,我就把他的爪子剁掉。” 门关上。 方雅致又坐回了沙发上,拿起江恆喝过的那杯酒,一饮而尽,把杯中的红色液体喝完了。 她舔了舔嘴唇,目光中闪过一丝捕猎者发现猎物时的激动神采。 “江恆……” “还会有哪些惊喜带给你呢?” 走出snk大厦,冷风迎面吹来。 江恆深深地吸了一口浑浊的空气,使自己的大脑冷静一下。 刚才的交锋,比直播还要费力。 方雅致比他想像中的要难对付得多。 路边阴影处有一辆半新不旧的桑塔纳车,车灯闪了两下。 孙强的车。 自从马东明的事情之后,孙强就成为了江恆最忠实的支持者。 憨实的退伍兵司机,虽然没什么文化,但是有一颗朴素的正义心和一手好车技。 副驾驶的门打开了,章翔把头伸了出来。 “哥,快上来!强哥说今晚那边有大事发生。” 江恆钻进车里去了。 车厢內瀰漫著劣质香菸的气味。 孙强穿了一件褪色的夹克,手里握著方向盘,脸色有点阴沉。 “江记者,今晚这个事情有点危险。” 孙强回过头来望了望江恆,语气很正经。 “我刚刚得到消息,在东坝断头路附近有一场『鬼火局』。” “什么是鬼火局?”章翔好奇地问道,手里还拿著刚领到的新款夜视摄像机在摆弄著。 第346章 那可是找死啊!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46章 那可是找死啊! “鬼火局不是小孩子骑摩托车炸街。” 孙强一只手扶著方向盘,桑塔纳驶入一条没有路灯正在施工的辅道,车身一顛。 他压低嗓音,好像担心惊扰了黑夜中的一些东西。 “这是东坝一伙亡命之徒冒险一搏的方法。” “两辆车,不管你是开夏利还是开保时捷,从起点到终点三公里,全部是没修好的断头路,到处都是水泥墩子、钢筋。” “最不希望的就是不能打开灯。” 章翔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拿著的夜视摄像机差点没拿住:“不开灯?那可是找死啊!” 心跳、金钱皆玩。 孙强又在后视镜里看了一下江恆,听说今晚的盘口很大,是个北京有名的顽主在操作,有人押了一百个。 一百万元。 现在这笔钱可以买三环內两套好房子。 江恆靠在了后座上,手指轻轻敲打在膝盖上。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二零零零年四月,东坝非法赛车场发生了特大事故,一辆改装过的红色跑车在关灯盲跑的时候失控了,撞到了路边的人群,当场造成三人死亡、两人受伤。 更让人愤慨的是,肇事司机是十九岁富二代,在发生事故之后,並没有救助伤者,而是被另一辆赶到现场的黑色奥迪车带走,留下替罪的是一个为了给母亲治病而收取了三十万元修车费的工人。 在后来被扒得一乾二净,但是在当时,因为一些势力的干预,只是以“交通意外”草草了事,那个修车工最后也是死因不明。 “就在今天。” 江恆自言自语地说。 “江记者,你说什么?”孙强没有理解。 “没事,开快点。”江恆的眼神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冷峻,“我们去观看一场精彩的演出。” 车子转过最后一个弯道之后,前面就变得嘈杂了。 空气中瀰漫著高標號汽油燃烧后刺鼻的味道,还有劣质香水、烧烤、荷尔蒙的味道。 哪里有什么荒郊野岭,这就是地下狂欢节。 上百辆各种各样的车停在了路两边的荒地上,车灯交错,使得这片废墟变得像白天一样明亮。 改装过的富康、捷达,排气管粗得可以塞进拳头。 还有在当时非常少见的保时捷九一一、丰田supra,就像野兽一样趴在路中间低吼。 穿著暴露的女孩们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但是依然努力扭动著腰肢,希望能引起一辆豪车主人的注意。 “把车停得远些。”江恆说,“把台標遮住,不要让人发现我们是snk的。” 孙强把车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土坡后面。 三人下了车,章翔把贵重的夜视摄像机放在一件军大衣里面,只露出了一个黑乎乎的镜头。 “跟著我走,不要左顾右盼,也不要胡言乱语。” 江恆把鸭舌帽帽檐压了压,双手插进裤兜里,混入了人群。 这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的人应有尽有。 有把头髮染成五顏六色的小混混,也有穿著西装革履、面带激情的中年人。 江恆目標很直接,他望向了被探照灯围住的中心地带。 两辆车停在了那里。 一辆是改装到极致的白色三菱evo,另一辆就是记忆中的红色法拉利f三五五。 法拉利车门打开,一个染黄髮的男孩坐在引擎盖上吸菸,態度囂张跋扈,脚底下放著一箱啤酒。 “那就是今晚的主角赵天龙,家里做房地產生意的。”孙强凑上前去悄悄地说了一句,“很出名的不要命。” 江恆点点头,目光越过赵天龙,落到人群之外的一个角落里。 一辆黑色的帕萨特停在了那里。 一个穿著灰色风衣的中年男人低头和车里的人交谈著,並把一个牛皮纸信封递了过去。 不管江恆的背影多么黑、多么灰,他都能认出。 王栋。 “这个小子怎么会出现在那里?”章翔也看见了,差点叫出来,被江恆捂住了嘴巴。 “嘘。” 江恆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拉著两个人躲到一辆麵包车的阴影里。 “我就说他要去资料库养老他不甘心。”江恆冷笑道,“看来他想要找外援来翻盘了。” “车里面坐著的是谁?”章翔小声问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这次盘口的庄家,也有可能是赵天龙那圈子里的『平事儿人』。” 江恆的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 王栋手里拿著的信封里面装的是什么? snk內部资料? 还是用自己的一些黑材料? 王栋既然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他跟这群地下势力有了联繫。 陷入绝境的小人比君子要可怕很多。 “把镜头对准王栋,拍摄下来。”江恆低声嘱咐了一句,接著转向法拉利,“今晚的好戏就要开始了。” 这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汽笛声。 人群顿时沸腾起来。 “开始啦!开始啦!” “老子今天晚上把五万块钱押给法拉利了!” “三菱也不是吃素的,还是职业车手开的!” 所有的灯光一起熄灭。 整个东坝非常安静,只有远处市区微弱的灯光映射出一片荒凉。 起跑线上出现了两个红红的菸头,之后又被用力地弹飞了。 轰—— 引擎的咆哮声犹如炸雷一般撕破了寂静的夜晚。 两辆钢铁怪兽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像两颗出膛的炮弹一样衝出去。 这是疯子玩的游戏。 黑暗。 全部黑暗。 只有引擎的轰鸣声迴荡在空旷的荒野之上,那是金属活塞在气缸里疯狂撞击的声音,仿佛是野兽临死之前的嘶吼。 章翔手中的夜视摄像机屏幕发出一片幽绿的光。 在他拍摄的镜头中,那是两道模糊的残影,在一百八十公里/小时以上的速度下,在满是碎石和坑洼的路面上狂飆。 “疯了,真是疯了。”章翔一边拍一边发抖,“这哪里是赛车,这是赶著去投胎。” 江恆一直盯著红色的法拉利。 上一届的新闻报导中,事故发生在一处急弯处。 原来的施工留下的水泥隔离墩,因为天黑看不清,赵天龙为了超车,强行切入內线,撞上了隔离墩,整个车飞了出去,撞到了站在路边看热闹的人群。 “孙强,前面是不是有一个大弯道?”江恆突然问了起来。 第347章 没有松油门的意思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47章 没有松油门的意思 “对,在前面一公里的地方有一个九十度的急弯,那就是『鬼门关』。”孙强回答。 “走吧,我们去那儿。” 江恆转头往土坡上面跑去了。 “哥,还好没事!”章翔拿著机器追了上去。 “新闻就摆在那里。”江恆头也不回地说,“不想错过头条就跟著来。” 三人喘著粗气爬上了一座废弃的土丘,正好可以俯视到那个死亡弯道。 远处,两道引擎声越来越近。 那辆三菱evo更有经验,从声音上可以判断出它正在不断地换挡加油,寻找抓地力。 而法拉利的声音一直很高亢,赵天龙这个疯子並没有松油门的意思。 “来啦。” 江恆的声音冷得像冰一样。 屏幕上的两辆车几乎是在弯道处並排行驶。 三菱车尾甩开,漂亮的漂移沿著外线滑过。 內线的法拉利由於车速过快,车头突然向左下沉。 吱——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音,穿透耳膜。 紧接著就传来了一阵沉闷的声音。 砰 火焰熊熊。 法拉利的左前轮撞上黑暗中的一个水泥墩之后,车身就像布娃娃一样飞起来,並且在空中转了两圈。 “啊!” 人群中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声。 无结尾。 失去控制的法拉利高速撞向了弯道外侧的人群。 原来的看热闹的赌徒们,现在变成了活靶子。 惨叫、骨头断裂声、金属扭曲声交织在一起。 “全部拍摄下来!” 江恆一把抓住已经被嚇住的章翔的肩膀,大声吼道,“別抖手!这是证据!” 章翔咬紧牙关,强忍著胃里的翻江倒海,把镜头对准了那片惨烈的现场。 尘土消散。 法拉利翻在了地上,两个轮子还在转动。 地面上有三四个人一动不动,很快鲜血就把乾涸的土地染红了。 几辆事先停在旁边的车子立刻开过去,大灯一亮,现场立刻变得很明亮。 但是不是为了救人的。 江恆看到从一辆黑色帕萨特车上下来的几个穿黑色衣服的大汉。 他们粗暴地推开了围观的人群,没有理会地上昏迷不醒的伤者,立刻奔向了变形的法拉利。 眾人七手八脚地把满头是血的赵天龙从驾驶室內拖了出来。 紧接著就发生了一件让人大吃一惊的事。 一个穿修车工衣服的瘦子被推下车,在法拉利车的驾驶座旁边踹了一脚,趴下了。 赵天龙很快就被塞进了一辆帕萨特里。 “顶替。” 孙强握紧拳头,指节发白,“这群畜生,真的要换人了!” “不完全是顶包。”江恆的目光落在了帕萨特旁边的人身上。 王栋。 他正站在那里,像条哈巴狗一样给帕萨特后座上的人点头哈腰,手里还指著不远处围观的人群,好像在出谋划策。 帕萨特后座的车窗打开了一半,露出一只手,手上戴著翡翠戒指,从里面扔出了一叠很厚的东西。 王栋急忙去接。 那笔款项。 还有一盒录像带。 “我知道他在干嘛了。”江恆眯起眼睛。 “他把snk的新闻线索卖给赵家以求得到赵家的庇护。” “甚至教给这些人如何操控舆论。” 王栋是一位资深的媒体人,他最擅长的不是做新闻,而是压新闻。 他知道哪些角度拍照片可以模糊事实真相,也知道怎样写新闻稿可以把这起恶性事件定性成普通的“车辆失控”。 用被害人的血把顶戴花翎染红。 “哥,他们要走了!”章翔焦急地叫道。 帕萨特发动了,准备离开这里。 黑衣人们开始驱散围观的人群,甚至有人拿起了棍子,谁敢拍照就砸谁的相机。 “走吧,咱们下去了。” 江恆整理好衣领,脸上一点恐惧都没有。 “?那不就是自找麻烦了吗?”章翔瞪圆了眼睛。 “王栋认为自己有了依靠。” 江恆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火光映著他那没有表情的脸。 “但是他不知道,他刚才乘坐的船就要沉了。” “孙强,把车开过来把远光灯打开。” “章翔把机器扛在了肩膀上,把台標拿了出来。” 江恆吐出一个烟圈,大步向那边一片混乱的地方走去。 “今晚要给他们上一课。” “什么叫真正的媒体监督?” …… 事故现场一片糟蹋。 被扔下来顶罪的修车工正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脸上满是机油和眼泪。 几个黑衣人正在威胁周围的人刪除手机里的照片。 “都给老子老实点!”为首的光头挥舞著棒球棍,“谁敢乱嚼舌根,老子弄死他全家!” 地上的伤员还在呻吟,但是没有人敢上前施救。 王栋站在光头的身边,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狞笑。 他觉得自己总算可以扬眉吐气了。 车里的“龙哥”已经答应他,只要这件事处理得好,snk那边就奈何不了他,甚至可以利用赵家的关係把他调到市里更重要的部门去。 到时候江恆那小子算个屁? 方雅致这个臭婊子也得看他脸色! “王哥,拍照片的人怎么办呢?”光头指了指几个嚇得不敢动弹的学生。 “相机坏了就唬唬人吧。”王栋指挥得很熟练,“记住啊,统一口径,剎车失灵,司机为了避让行人才撞上的,態度要好,赔偿要到位。” “王哥还是最棒的。”光头竖起了大拇指。 这时,两道耀眼的强光突然从土坡后面射出来,直接照到了王栋和光头的脸上。 “谁呀?”光头下意识地用手挡住自己的眼睛。 桑塔纳的引擎轰鸣声越来越大,在距离他们不到十米的地方,一个急剎车停下了。 车门被开启动了。 一道修长的身影迎著阳光走了出来。 黑色的风衣隨夜风猎猎作响,手里没有拿著话筒,只是隨便揣在口袋里。 但是场內的混混们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王栋眯著眼睛看了一会才看清楚了那个人的脸。 他的血液在那刻好像凝结了一般。 “江……江恆?” 他的声音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江恆没有理会他,而是直接走到还在流血的伤者身边,蹲下身子探了探鼻息。 然后站起来,转过身来面对王栋和一眾黑衣人。 章翔拿著大摄像机来到他身后,红彤彤的录製灯像一双猩红的眼睛一样,死死盯著这一群丑陋的灵魂。 第348章 如何毁灭证据?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48章 如何毁灭证据? “王组长,这么晚了还『整理资料』?” 江恆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安静的会场里依然可以听到。 “但是你怎么把资料整理到车祸现场了?” “而且好像还指挥著如何毁灭证据?” 王栋的冷汗立刻就流了下来。 他非常了解江恆。 既然这小子敢露面,那就说明他已经拍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换人、交易、甚至刚才自己指挥的那一瞬间。 把东西放出去…… 不能让他播出去! 恶从胆边起。 王栋给旁边的那个光头使了个眼色,咬牙切齿地说: “这是一名假记者,他想要对我们进行勒索!” “兄弟们,把对方手中的带子抢过来,出了事我负责!” 光头听了这话之后,脸上的横肉微微抖动了一下。 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七八个拿著手棍的汉子叫著跑向江恆。 章翔很害怕,但是还是紧紧抱著摄像机:“哥,怎么办啊!” 江恆站在那里,眼皮也没抬一下。 他看著冲在最前面的光头,嘴角勾起了一丝嘲讽。 “孙强。” 他轻轻地叫了一声。 “在。” 一直在车旁边抽菸的孙强突然行动了起来。 多年没有从事过侦察兵工作的战士,犹如从沉睡中醒来的猎豹。 他隨手在地上捡起一根生锈的钢管,朝著光头就冲了过去。 砰。 闷响。 光头的人拿著棍子跑了大约三米远,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滚,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剩下的人全都愣住了。 “继续拍。” 江恆轻轻拍了拍章翔的肩膀,又一步步朝已经嚇得瘫坐在地的王栋走过去。 他的皮鞋踏在碎石子地上发出“咔噠、咔噠”的声音,每一次都仿佛踏在了王栋的心臟上。 江恆走到王栋面前,弯下腰,在王栋怀里把那个厚厚的信封拿了出来。 一看就知道很有钱。 “王组长,这笔『加班费』比较热。” 江恆把钱拍到了王栋那张肥油横生的脸上去。 “猜一猜,方董看了今晚的录像之后会怎样奖励你呢?” 王栋浑身发抖,裤襠间突然湿了一大片。 这时,远处传来了尖锐的警笛声。 不是刚才那种敷衍的巡逻车,而是很多警力出动的声音。 姜凝报警了。 江恆在上车之前发了一条简讯,只有四个字: “东坝,收网。” 红蓝相间的警灯划破黑夜,也照耀著这片罪恶的废墟。 王栋绝望地把眼睛闭上了。 完毕。 全文完毕。 江恆挺起胸膛,望著担架上的伤员,又望了望已经被銬上的王栋,最后將目光投向了帕萨特早已逃之夭夭的方向。 赵家的少爷逃走了。 但是他可以跑一时,但是不能跑一世。 棋局刚开始下棋。 “章翔,回去加班吧。” 江恆把风衣的领子竖起来,挡住了夜晚的寒风。 “明天早间新闻,要给全北京的人提提神。” 警笛声打破了东坝的夜晚。 不是演习,也不是平时那种形式上的巡查。 十几辆警车呼啸而来,將这片充满汽油味、罪恶的荒地围得水泄不通。 平时目中无人的富二代们,此时像惊弓之鸟一样四处逃窜。 但是路口已经被封死了。 姜凝做事从来不留后路。 王栋瘫坐在地上,昂贵的灰色风衣上沾满了泥土和油污。 几个警察跑过来,冰冷的手銬直接套到了他的手上。 “我是snk的组长,这是误会,我正在配合调查!” 王栋嚎啕大哭,拼命地挣扎。 “配合调查?” 江恆冷冷地看著他,手里晃动著刚拍好的dv带。 “留著去审讯室里面说吧。” “刚才你收钱让別人顶包的情景,比电影还要精彩。” 王栋的脸色很快变得不好看,变成灰白色。 他一直盯著江恆,怨毒的目光中恨不得把眼前的青年吃掉。 “江恆,你不要得意。” 在被押上警车之前,王栋凑到江恆耳边恶狠狠地说了一句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话。 “你知道那辆红色法拉利是谁的吗?” “这是赵家唯一的继承人。” “你捅的是天上的马蜂窝。” “进去还能出来,但是把这拍出去,你就在北京城里没有立足之地了。” 江恆的表情很平和,只是帮助王栋把衣服领子整理好。 动作轻柔,但是带有一种极尽羞辱的感觉。 “那么我就给你捅个窟窿吧。” 王栋被塞进警车里。 现场的喧闹慢慢消散了。 孙强把菸头扔在了地上,然后用脚使劲地把菸头踩灭。 “江记者,这样我们算是把人得罪完了。” “害怕了嘛?”江恆转头。 “没有什么好怕的。”孙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烟燻的大黄牙,“当年在连队的时候,什么阵仗没见过,这种拿钱买命的畜生,早就该收拾了。” 章翔拿著摄像机,虽然仍然在微微发抖,但是眼神中多了一丝兴奋。 “哥,这个带子很牛。” “尤其是那个修车工被踹倒在地上顶罪的镜头,一定可以引起全城轰动。” 江恆抬眼看了看那片黑乎乎的夜空。 事情並不容易。 既然赵家能让王栋这个老油条甘心做狗,那么背后的能量肯定不小。 今晚的警局,肯定不会太平。 “回公司。” 江恆钻入桑塔纳。 “今晚要通宵剪辑,必须在明天早上六点之前把片子做好。” “天一亮,想要压制新闻的人就会行动。” “出其不意。” 凌晨三点。 snk大厦八楼导播间內一片狼藉。 江恆坐在非线性编辑机前,双眼布满血丝,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动著。 屏幕上面,车祸被一帧一帧地倒放。 法拉利撞到水泥墩的火光。 人群被撞飞的那一瞬间。 还有王栋接过厚厚的信封时贪婪的样子。 嘟嘟嘟。 桌子上的红色电话机突然响了起来。 现在的铃声让人感到很刺耳,仿佛在拉响警报。 章翔嚇了一跳,手里拿著的方便麵差点撒出去了。 “哥,这么晚的是什么人啊?” 江恆扫了一眼来电显示。 没有联繫电话。 拿起听筒放在耳朵上,没有说。 听筒里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低沉男音。 “江先生,还没休息吗?” “熬夜在该行业內是普遍现象。”江恆的声音很平稳。 “既然熬夜了,就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不要太拼命了,有时候看太清楚了,容易伤到眼睛。” 对方的意思。 “直截了当。”江恆点了一根烟。 第349章 希望把影响降到最小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49章 希望把影响降到最小 “爽快!”对方笑了一下,说有人很欣赏江先生的才华,“觉得你在snk有点浪费了。” “今晚东坝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我们希望把影响降到最小。” “明天早上的新闻里这是一起普通的超速事故,並不是飆车也不是顶包。” “五十万元。” “这笔钱会在新闻播出后十分钟內打到你的海外帐户上。” 五十万元。 在房价还是四位数的北京时代,这笔钱可以改变普通人的命运。 章翔在一旁听到了一些只言片语,瞪大了眼睛。 江恆吐出一口烟,看著屏幕上的修车工满脸是血,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那个修车工才二十出头的样子,跟自己两世为人的时间差不多。 在他母亲看来,他的生命没有丝毫的价值。 在赵天龙看来,一辆法拉利的一只轮胎都不值。 “五十万,也很多。” 江恆淡然地说。 电话那边的人似乎鬆了一口气。 “江先生是聪明人,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但是。” 江恆插话。 “本人有个毛病,就是洁癖。” “拿著带有血的钱,我害怕以后生孩子的时候没有屁眼。”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隨之而来的就是赤裸裸的杀意。 “江恆,有些东西虽然很烫手,但是可以保命。” “如果你一定要播的话,最好先看看明天的太阳能不能照得到你。” 咔噠。 电话掛掉了。 空旷的房间內迴荡著忙音。 “哥……”章翔咽了咽口水,“这……这是在威胁我们吗?” “这就是他们的方法。” 江恆把菸头按进菸灰缸里,眼神变得更加锐利了。 “不行就用强硬的方式。” “但是这两样东西他们都用错了人。” 他转过身来拍了拍章翔的肩膀。 “把刚才的电话录音拷贝过来。” “明天早上的新闻中最后一个彩蛋。” 章翔很惊讶。 “哥,这个也要播吗?那就是宣战了啊。” “如果不宣战的话,怎么把藏在阴沟里的老鼠逼出来呢?” 江恆又把手放回了键盘上。 “不仅要播,还要把声势吹到最大。” “王栋吃回扣的帐目现在放在哪里?” “保险柜內。”章讲。 “拿出来。” 江恆嘴角勾勒出一丝冷酷的笑容。 “既然王栋说他能出来,那我就再送他一程。” “让他一辈子都没有翻身的机会。” 天快要亮了。 东方的天空开始泛出鱼肚白。 北京这座大城开始甦醒了。 很多人从睡梦中惊醒,准备迎接新的一天的工作。 他们並不知道,几个小时之后,snk又会扔出一个什么样的大炸弹。 这是对正义、金钱、权力的一次审判。 坐在被告席上的法官就是之前被人看不起的落魄记者。 早上八点。 snk大厦。 今天的情况很反常。 平时这个时候,大厅里应该是一片繁忙的景象,但是今天大家聚集在一起小声议论。 “听说了没?王栋回去啦。” “啊?昨晚不是被警察带走了吗?” “有人保护著他,应该是个大人物,刚出来就直接来到公司了,现在正在方董的办公室里。” “江恆不就没有了吗?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电梯门一开。 江恆穿著一件有些褶皱的白衬衫,手里拿著一盒录像带,神色平常地走了出来。 章翔跟在后面,黑眼圈重得像熊猫,但是怀里抱著一叠文件。 “江……江主任早上好。” 路过的同事都会打招呼,但是眼神里都有一种对“將死之人”的怜悯。 他们认为江恆虽然很有才华,但是基础比较薄弱。 惹了不该惹的人,下场就是死路一条。 江恆对此视而不见,直接走向电梯,並按下顶楼的按钮。 董事长办公室。 门没有关好。 传来了王栋那让人反胃的笑声。 “方董,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其实就是一个误会。” 王栋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茶,昨天晚上狼狈的样子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是一副劫后余生的得意模样。 “我已经和赵家那边联繫过,这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那个修车工也认罪了,说是自己偷开老板的车出去兜风。” “赵家同意给snk追加五百万元的gg费作为对我们的一点补偿。” “至於江恆这个愣头青拍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非法取证,不能用。” 方雅致坐在办公桌后头,手里玩弄著一支钢笔,脸上没有表情。 祁爷在旁边点点头。 “是的方董,王组长也是为公司著想,给赵家面子我们不能不给,那可是大金主。” “如果真把这事捅出去,咱们以后还能在北京混下去吗?” 江恆进来了。 “混?” 他把一盒录像带轻轻地放在方雅致那张贵重的红木办公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snk什么时候到了给杀人犯擦屁股的地步呢?” 王栋见到江恆之后,脸色就阴沉了下来,紧接著又露出了冷笑。 “江恆,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 “你觉得手里这些旧带子有什么作用呢?警察局那边已经结案了。” “修车工已经认罪,伤者的家属也拿到了赔偿並签字了,你还想翻什么案?” 王栋站起身来,走到江恆面前,手指指著江恆的胸口。 “年轻人要懂得审时度势。” “把带子交出来给方董道个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你工作室也还能保住。” “不然……” 他做了一个割脖子的动作。 江恆低头看了眼王栋的手指,然后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王栋的手指。 掰开。 “啊!” 王栋发出一声惨叫,只好跪在地上。 “你,你敢打人啊!”祁爷被嚇了一跳,后退了两步。 江恆鬆开手,嫌弃地拍了拍手,好像刚摸过垃圾一样。 他没有理睬跪在地上已经被绑住的王栋,而是转向了方雅致。 “方董,十分钟之后早间新闻开始播放。” “是要求五百万的封口费。” “还是想知道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本题为选择题。” “也当作投名状吧。” 方雅致望著面前的这个男人。 他眼神坚定,好像没有什么能够动摇他的意志。 这就是她一直渴望的男子。 不是摇尾乞怜的狗,而是可以撕碎一切的狼。 “祁爷。”方雅致突然说话了。 “哎,方董您说的,让保安把这小子赶出去吧。”祁爷连忙走过来。 “请把电视机打开。” 方雅致靠在椅子上,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容。 “我想看看我们江大的记者们究竟准备了什么好戏。” 王栋捂住手指从地上爬起来,满脸不可置信。 “方董!不可以听他的!赵家人……” “闭嘴。”方雅致冷冰冰地说了两个字。 电视屏幕亮起。 早间新闻的片头音乐开始播放。 画面切换到演播室。 坐在主播台前的人不是別人,那就是艾米。 她今天穿了套黑色的职业装,脸上化了淡妆,神情肃穆。 “各位观眾早上好,这里是snk早间特別报导。” “昨天夜里,北京东坝地区发生了一起严重的飆车伤人事件。” “有人想用钱和权来掩盖血淋淋的事实。” 第350章 这才是真正的杀手鐧!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50章 这才是真正的杀手鐧! 电视屏幕上的画面抖动得很厉害。 那是一种只有夜视仪才能看到的幽绿色调,虽然像素不是很高,但是也已经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每一个令人作呕的细节了。 法拉利仍然有黑烟。 穿著蓝色工装的年轻人被从后座拽出来,然后被推到驾驶座上。 他想要反抗,结果被那个光头给一脚踹到了肚子上,整个人弓了起来,最后被按著头趴到了方向盘上。 紧接著就换成了另外的镜头。 帕萨特后车窗打开,一只手伸出来,手里拿著一个装满现金的牛皮纸信封,然后把它扔了出来。 王栋的脸出现在画面中间。 他就像一条接骨头的哈巴狗一样,双手接过信封,脸上堆满了諂媚和贪婪的皱纹,甚至对著车里的人点头哈腰,嘴型分明是在说:“您放心。” 办公室內非常安静。 只有电视机里传出的嘈杂电流声以及艾米那冷静得近乎冷酷的解说音。 “这就是所谓的『普通交通事故』。” “这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误会』。” “金钱面前,法律被践踏,无辜的人成了替罪羊,而一些手握话语权的媒体人则成了权势的看门狗。” 王栋的脸色一下就没了血色,变得煞白。 他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完毕。 全部完成。 这是早上的黄金时间用来做新闻播报。 整个北京城,早起遛鸟的大爷、准备上班的公务员、正在吃早点的计程车司机,还有无数机关大院里的领导,此时都在看著这一幕。 “关闭马上关闭。” 王栋如同疯了一般地从地上爬起来,竟然没有感觉到自己断裂的手指剧痛,便一瘸一拐地向办公桌上的遥控器跑去。 “这是造谣!” “这是剪辑过的!” “江恆你这个王八蛋,你想害死snk吗。” 他喊叫著伸手去抓遥控器。 一只手比他要快得多。 江恆一手握遥控器,另一只手轻轻一推。 王栋重心不稳直接坐到了方雅致那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著急吗?” 江恆居高临下的看著他,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 “好的部分还在后面。” 电视上,艾米顿停顿了一下,之后说: “在记者进行调查取证的时候,我们还收到了一个神秘的电话。” “对方说如果坚持报导事实的话,我们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画面切换到全黑。 播放了一段很清晰的录音。 “江恆,有些东西虽然很烫手,但是可以救命……” “如果你一定要播的话,最好先看看明天的太阳能不能照得到你。” 低沉阴险的声音在董事长的办公室里迴荡。 王栋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辨认出这就是他自己说话的声音。 那就是赵家的大管家的声音。 哪里有什么新闻报导呢? 这是要捅天洞啊。 涉黑、恐嚇媒体、买凶杀人未遂……这几个罪名扣下来,即使是有赵家这样的背景也要大伤元气。 祁爷站在一旁,手中拿著两颗核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著江恆很害怕,觉得江恆像一个疯子。 “江……江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祁爷结结巴巴地说。 “把这段录音放出来,这是要把snk往火坑里推啊!” “赵家会拆了我们台!” 江恆连看都没看他,只是一直盯著方雅致,方雅致一直沉默不语。 “方董,火坑和金矿的区別往往就在一念之间。” 方雅致靠在椅子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著桌面。 她的眼睛微微眯成了一条缝,目光在电视和江恆之间来回穿梭。 作为snk的掌门人,她很清楚这是一把很大的赌注。 如果控制不住的话,snk就会遭受赵家猛烈的反击。 但是如果起火了怎么办? snk將会成为全北京最敢说实话的媒体,公信力立刻登上顶峰,收视率暴涨,gg费翻倍增长。 在市场刚开始被开拓的21世纪初,口碑就是黄金。 “王栋。” 方雅致突然开口了,声音平静得让人生畏。 王栋在地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连滚带爬地凑了过去。 “方董,您一定要救我啊,我是为了公司的,这都是江恆自己做的决定,赶快发个声明,说这是江恆个人的行为,把他开除……” “赵家给snk追加了五百万gg费,你说的是不是这个意思?” 方雅致打断了他。 “对!对!五百万!” “压下去之后,他们还会给更多的!” 王栋急忙点头,唾沫横飞。 方雅致笑了。 笑得花枝乱舞,又透出一股寒意。 她一把抓起桌子上放著的录像带盒子,然后很用力地把它砸到了王栋的脸上面。 啪~。 塑料盒子碎了,尖利的碎片割破了王栋的额头,血顺著这张肥腻的脸淌下来。 “五百万?” 方雅致站起来,高跟鞋踏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把snk当成什么来用了?” “把我也当成和你一样只会跪著要饭的狗了吗?” “赵家给你提供了很多的好处吧?” “让你拿著公司名誉去做这么骯脏的交易?” 王栋捂著脑袋,呆住了。 没想到方雅致翻脸比翻书还要快。 “祁爷。” 方雅致转头喝道。 “在……在。” 祁爷被嚇了一跳。 “通知法务部,立即擬定一份声明。” 方雅致指著地上的王栋,眼神冷如刀。 “snk新闻部组长王栋,因涉嫌收受贿赂、勾结社会閒散人员、妨碍新闻自由,从今天起被snk开除。” “另外把录像带的母带以及王栋在公司这么多年做假帐、吃回扣的所有证据全部打包送到市局。” “既然要玩,那就玩大的。” 王栋整个人都软绵绵地瘫坐在地上。 他知道,自己被当做弃子了。 方雅致这是要用他的头颅来给snk立功,来平息即將来临的舆论风波。 “方雅致!你这个婊子!你不得好死!” 王栋绝望地大叫起来。 “赵家人是不会饶过你们的!” “那通电话录音是真实的!” “他们会把你们干掉的!” 江恆走过去,一脚踩在了王栋想乱抓的手上。 稍微加大力度。 压倒性胜利。 “啊——!” 杀猪般惨叫声迴荡在整个办公室里。 “节省力气。” 第351章 把他的东西扔出去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51章 把他的东西扔出去 江恆面无表情道。 “赵家现在顾不上自己了。” “该新闻播出之后十分钟之內,市里就会成立专案组。” “你觉得赵家会保住这条狗,还是会儘快想出办法把自己洗个乾净?” 这时桌子上的红色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专线。 除了几个重要的大股东以及市里的一些大领导之外,没有人知道这个號码。 办公室里气氛很压抑。 王栋停止惨叫,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 一定是赵家。 一定是有赵家里面的大人物施加压力的。 方雅致看了眼电话,深呼吸了一下,手微微发抖。 她望向江恆。 江恆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隨后把电话举到下巴的位置。 让她去接电话。 方雅致拿起电话筒並打开了免提。 “方雅致,你发什么疯啊?” 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位年迈而又威严的声音。 赵家的家主叫赵国邦。 “马上停掉新闻,切断信號,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行,再播一分钟就要你们snk全家陪葬。” 王栋笑曰:“听说了没有?” “听到了没有,方雅致,你完蛋了!” 方雅致握著话筒的手指已经变得很白了。 她处在一个考虑的状態中。 对方是北京城里面可以呼风唤雨的人。 江恆突然走过去,直接从方雅致手中接过话筒。 “喂,老爷子。” 江恆的声音懒洋洋的,带有一丝混不吝的痞气。 电话那头明显一愣,显然没想到有人敢这样叫他。 “你是何人?” “我是你的先人。” 江恆说完之后就直接掛断了电话。 然后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把电话线扯断了。 嘟嘟嘟。 忙音没有了。 整个世界都非常的安静。 章翔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手里拿著的摄像机差点掉在地上。 很厉害。 真的很强啊。 那就是赵国邦。 江恆把听筒放在桌子上,吐出一个烟圈,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格外明亮。 “方董,现在没有人可以命令你了。” “snk归你了。” “而这场战爭,我们已经取得了第一阶段的胜利。” 楼下传来了尖利的警笛声。 比昨晚东坝那边的还要吵,还要慌。 从落地窗向下看去,几辆警车停在了snk大厦旋转门的门口,车身上闪烁著警灯。 警察持枪衝进了大厅。 这一次不是为了抓飆车党,而是直接去了八楼。 方雅致站在窗户旁边,望著楼下的景色,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她认为可能会有一些事情发生。 但是当江恆掛断电话后,她的心臟莫名地狂跳了几下,那颗久违的心沉寂了好久。 该男子不仅有才,而且有胆。 比她已经去世的丈夫更加狠毒。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人敲了一下,隨后被人推开了。 不是警察,而是行政主管,一直躲在外面看热闹,此时他满脸通红。 “方董,市局经侦大队的人来了,说是需要带王栋去协助调查。” 王栋一看到“经侦大队”四个字的时候,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光了。 如果是刑警队,那么车祸案就与他无关,他可以咬死自己不知道。 但是是衝著他的帐目去的。 方雅致把他卖了。 “把人带进来。” 方雅致整理了一下衣领,又恢復了冷艷的董事长模样。 几名表情严肃的警察走了进来,看到满脸是血的王栋,並没有感到很惊讶,因为之前已经有人通知过了。 “王栋,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职务侵占罪,跟我去一趟吧。” 冰冷的手銬又套在了王栋的手腕上。 这一次没有人可以救他。 被拖出门的时候,王栋紧紧抓住了门框,指甲已经深深地嵌入了木头里。 他转头望向江恆,眼中再无怨毒之色,只有深深的恐惧与悔意。 当初如果没有招惹到这个毛头小子…… 如果不把脏水泼到他的身上…… 可惜的是,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的。 “带走。” 警察用力一拉,王栋就象一条死狗被拖了出去。 办公室里终於安静了。 祁爷擦去额头上的汗珠,小心地把掉在地上的两颗核桃拾起来塞进口袋里,不敢发出声响。 方雅致转过身来,望著江恆。 江恆把手中的菸头掐灭到几十万块钱的水晶菸灰缸里。 “菸灰缸很好。” 江恆隨便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给你。” 方雅致说。 “很沉重,提不起来。” 江恆拍了拍自己手上沾的菸灰说。 “我不喜欢容易碎的东西。” 方雅致走到江恆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几乎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和熬夜后的汗味。 不难闻。 反而有一种男性荷尔蒙的味道。 “你给赵国邦打了一个电话。” 方雅致轻声说道。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从今天起,snk就不是谁的附庸了。” 江恆直视著她的眼睛,毫不避讳。 “王栋的位置是空缺的。” 方雅致突然笑了,这次笑得是发自內心的,眼角的皱纹也舒展开了。 “新闻部总监一职也空了好一阵子。” 祁爷旁边的眼皮不停地跳动。 新闻部总监。 这是仅次於副台长的一个很有权势的位置。 江恆才来公司几年了? 直接跳过中间两级? “我不想要总监这个职位。” 江恆的话差点把祁爷的舌头咬破。 是不是傻呢? “我要自己做导演。” 江恆竖起一个手指。 “以后我做的节目不需要经过编委会审核就可以播出。” “第二,我要求有人事权。” “想用谁、不想用谁,都由我自己决定。” “第三,” 江恆指著站在门口不知所措的章翔说。 “给这小子涨工资,翻倍。” 章翔感动得差点落泪。 “哥……” 方雅致盯著江恆看了足足三秒钟。 这並不是下属提出条件的行为,而是划分势力范围。 但是正好中了这个计策。 “成交了。” 方雅致伸出手说。 “江总监,合作愉快。” 江恆没有握手,而是把手插在兜里转身朝著门口走去。 “握手就算了,我的手很脏。”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又回过头去望了一眼祁爷。 “祁爷,麻烦您一件事情。” 祁爷大吃一惊。 “你……你说。” “请保洁阿姨把王栋的办公室打扫乾净。” 江恆的声音很淡。 “把他的东西全部扔出去,不留任何一件。” 第352章 这哪里是肉,分明是尸油!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52章 这哪里是肉,分明是尸油! “我有洁癖,不能忍受那种狗的味道。” 说完之后,江恆就带著章翔大步走了出去。 祁爷看著江恆的背影,又看了看方雅致,咽了口唾沫对方董说。 “方董,这小子……好狂啊?” 方雅致走到落地窗边,望著楼下王栋被塞进警车的一幕。 “疯狂吗?” 自言自语。 “有能力的人才叫狂,没有能力的叫找死。” “他这是向全公司宣布snk的天要变了。” …… 上午10点。 北京的一个茶馆。 平常的时候,茶馆里都是来谈生意的老板或者是来消遣的閒人。 但是今天大家的目光都被掛在墙角的大彩电吸引了。 snk的新闻还在循环播出。 “哎哟喂,snk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 一个穿唐装的大爷一边搓著手串一边嘖嘖称奇。 “赵家的事情也敢爆?” “爽!真爽!” 旁边的年轻人大腿拍得“咚咚”响。 “早就看那群飆车的不顺眼了,晚上天天炸街,撞了人还找顶包的,这不是草菅人命吗。” “该记者叫江恆。” “是男性的!” “现在就有好戏看了,赵家难道会咽下这口气吗?” “咽不下也要咽下去,现在严打呢,事情闹这么大了,谁能保证什么呢?” 街头巷尾,眾说纷紜。 计程车上,司机们都在听广播里转播的內容,个个义愤填膺。 大学校园內,学生们围在食堂的电视机前,为江恆说的“看看明天的太阳”而鼓掌欢呼。 一夜之间,江恆成了北京城有名的一个人。 此时的名人江恆坐在自己新的办公室里,也就是原来王栋的办公室。 里面的真皮沙发、红木老板桌、墙上掛著的字画也被全部清理掉了。 显得比较开阔。 章翔拿著抹布高兴地擦拭著窗台。 “哥!太解气了!” “你没看到刚才那些同事的眼神,个个都像看神仙一样!” “以前那些挤兑我们的同事,现在都远远躲著,生怕被你点名。” 江恆坐在唯一的摺叠椅子上,闭上眼睛揉著太阳穴。 肾上腺素消退之后,疲惫的感觉就犹如潮水一般涌来。 但是不能睡觉。 这是一个开头。 赵家这么大的势力,虽然暂时被打懵了,但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赵天龙就是一个被娇纵的二世祖,真正的麻烦还是赵国邦这只老狐狸以及赵家复杂的关係网。 而王栋虽然倒下了,但是他在公司留下的烂摊子还需要去清理。 特別是艾米。 虽然利用了她,但是这位女士的野心也不小,这是一把双刃剑。 “章翔。” 江恆突然说话了。 “哎,哥,你说。” “请你帮我查一下一个人。” 江恆睁开眼睛,目光深邃。 “查哪个?” “尹日明。” 章翔愣了愣。 “尹食集团的老板是谁?” “为什么要查他呢?” “得罪了赵家,怎么会……” “周可欣现在应该在床铺上。” 江恆的声音很冷,没有一点感情。 “前世……不不不,她是嫌贫爱富的。” “那么我就让她瞧一瞧,她所挑选的那个富贵窝,究竟有多么脏。” 赵家的事情正在发酵,目前他还不能动赵家的根基。 但是尹日明这个靠做黑心食品发家的暴发户正好可以用来给snk的新栏目开篇。 “另外,” 江恆又说。 “让孙强通知一下,这几天车不要离开,隨时做好准备。” “接下来的道路可能会比那条断头路更难走。” snk大厦的电梯指示灯由一楼直接跳到顶楼。 江恆坐在老板椅上,把两只脚搭在崭新的红木办公桌上。 空气中仍然瀰漫著强力清洁剂的柠檬味,勉强掩盖了之前那种令人作呕的菸酒味。 咚咚。 门没有关好,但是敲门声很有节奏,有一种强硬的节奏。 许雯穿著得体的职业装,黑丝包裹的小腿又直又长,高跟鞋踏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噠噠”声。 她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脸上掛著一种似笑非笑的神色。 “江总监,新官上任三把火,王栋的第一把火被烧进了局子,第二把火是不是要烧到我的头上?” 江恆没有起身,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在桌子上磕了磕。 “许主任是在开玩笑。” “我就是个做新闻的,谁身上有味儿,我就烧谁。” 许雯走到桌子前,把文件扔到江恆面前。 这是下一个季度电台里的资源分配表。 方董刚刚签了字,把你们那个没有名字的新栏目列为s级,在黄金时段播出,甚至挤掉了我《星网夜话》十分钟的播出时间。 她的身体微微向前倾斜,双手放在了桌子上,领口下面露出了一大片白皙。 “江恆,你很有胆量。” “为了一个小姑娘,敢跟整个电视台的人抢饭碗。” 江恆抽了一支烟,看著眼前这个曾经想要勾引自己的女人,烟雾繚绕。 之前他认为许雯是一座大山,但是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一个在名利场上挣扎的小可怜。 “艾米很有前途。” 江恆把菸灰弹进了那个简易的玻璃菸灰缸里。 “而且她很听话,不像有些人总想著把別人压在底下。” 许雯的脸色稍微变化了一下,紧接著又恢復了那种媚態的笑容,只是笑容中多了一些冷峻。 “好啦。” “圈子里听话是没有什么价值的品质。” “江恆肯定会后悔的。” “另外提醒一下,赵国邦目前虽然没有动静,但是不代表赵家就认输了。” “赵家在工商、税务方面的关係网足够让snk喝一壶的。” “方雅致这个疯女人敢陪你赌,是因为她只有这家公司。” “但是还是建议你为自己留一条退路。” 说完之后,许雯就转身离开了,高跟鞋的声音依然很骄傲,但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顿了一下。 “如果你有一天摔下来了,只要你肯低头,我这里还有你的位置。” 门关上了。 江恆嗤笑了一声。 低头? 除了看路之外,他绝对不会低头。 这时,桌子上的手机开始震动。 那款诺基亚3210手机很结实,就像一块砖头。 “哥,找到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章翔压抑住兴奋和噁心的声音。 “尹日明就是一个畜生。” “我们在大兴的一个废弃冷库蹲了一天,拍到的东西……呕……” 章翔在那边乾呕了一下。 第353章 穿金戴银的狗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53章 穿金戴银的狗 “你在哪儿?” 江恆立刻坐了起来,眼中的懒散一扫而空,眼中闪烁著猎人见到猎物时的光芒。 “还在冷库外的时候,孙强就把车开过来了。” “戴好围巾,立即回台里去。” “另外尹食集团最近主推的“至尊火腿肠”买几份,还有给儿童吃的“成长肉鬆”。” “今天晚上,我们要给北京市所有的家长上一课。” …… 两小时以后。 snk一號剪辑室。 窗帘拉得紧紧的,只有显示器发出的微弱光线照亮了几个人的脸。 艾米坐在角落,手里拿著一本笔记本,脸色很不好。 孙强站在门口抽菸,眉宇间带著一丝忧鬱,形成一个“川”字。 章翔在操作机器的时候,手指都在发抖。 屏幕上面显示的是一个晃动的视频。 地下工厂。 地面上流淌著黑色或者红色的废水,苍蝇如轰炸机一般在空中盘旋。 几个光著上身的工人,穿著脏兮兮的胶鞋,在一堆发臭的碎肉上走来走去。 画面外传来章翔假扮採购商的声音。 “这批肉是什么地方来的?” 一个工头模样的人吐了口痰,正好吐在那堆肉上,然后用铁锹搅拌了一下。 “嘿,这个你就不要管了。” “反正便宜,两块钱一斤。” “再加上“神仙水”一泡,嘿,这就是上好的精瘦肉。” 镜头拉近。 工头把一桶透明的液体倒进了大铁桶里面。 发黑、发绿甚至长了白毛的腐肉在液体中翻滚了几下,就慢慢地变红了,变得鲜艷欲滴,就像是刚宰杀的新鲜猪肉。 “这是什么东西?” “亚硝酸盐、双氧水、加点香精。” 工头得意地把他的“独家秘方”拿给其他人看。 “最后这个东西还要进入尹食集团的大工厂里贴个牌子,那就是名牌產品了。” “无法辨別出是谁吃掉的。” “吃坏肚子是你们肠胃不好,和我们这的肉有什么关係?” 画面继续更换。 角落里放著一些编织袋,里面露出来的並不是猪肉,而是一张张淋巴结还很明显的猪脖子肉,甚至还有死猪的残肢。 呕…… 艾米终於忍不住了,捂住嘴巴跑出了剪辑间。 江恆表情冷漠地观望著眼前发生的事情。 这种情况在前生的新闻中出现过很多次。 但是在2000年的时候,食品安全的概念还没有被大家所熟知,大家都觉得大品牌的东西才是安全的粮食。 尹日明就利用了人们的信任,赚取了黑心的钱,並且还要把自己打扮成著名的慈善企业家。 “哥,可以播出吗?” 章翔咽了咽口水,声音很乾。 “如果播出的话,尹食集团就完了,几千號工人要下岗,还有那些经销商……” “那么是不是希望北京所有的孩子都吃用尸油泡出来的肉呢?” 江恆反问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是像重锤一样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拿起桌上的那根刚才让人买的“至尊火腿肠”。 外包装设计得很精致,在上面印著尹日明那张道貌岸然的脸,旁边还有一行大字:“良心食品,关爱健康”。 多么好笑。 江恆打开包装后,香精味扑鼻而来。 他没有犹豫就把火腿肠扔到垃圾桶里。 “今晚八点,《新闻调查》第一次播出。” “艾米,准备好你的稿子。” “尹日明这个晚上连一口饭都吃不上。” 江恆从剪辑室出来之后给姜凝打了一个电话。 “餵。” 电话那头传来姜凝清冷的声音,背景音很安静,好像在书房里。 “麻烦你一下。” 江恆直截了当。 “你说。” “今晚snk会有大动作,尹食集团的。” “如果你手上有尹食集团的股票,建议开盘前掛单卖掉。” “另外帮我联繫几个做空的机构。” 电话那头沉默了数秒钟。 “你要把尹日明搞臭吗?” “不能让他活著。” 江恆站在走廊最末端,望著外面京城繁华的夜景。 霓虹灯一闪一烁,遮掩住很多黑暗。 既然可以重新来一次,那么这双眼睛就不能仅仅用来流眼泪了。 用来审判。 北京饭店。 金色大厅里灯火通明,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梦幻般的光亮。 尹食集团今天举办的是成立十周年的庆典,同时也是他们新產品的发布会,新產品叫“皇家礼炮火腿”。 衣香鬢影、觥筹交错。 半个北京商圈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了。 尹日明身穿白色西装,头髮梳理得很整齐,红光满面地拿著酒杯,在人群中穿梭。 他才四十多岁,正是男人最有成就感的年纪。 白手起家,十年的时间创建了一个食品帝国,身价过亿。 在他旁边挽著他的胳膊的就是周可欣。 今晚的周可欣美得无法形容。 身上穿的香奈儿黑色晚礼服把她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脖子上掛著一条价值连城的钻石项炼,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她的笑容很甜,很恰当。 但是只有她自己清楚,那双镶满碎钻的高跟鞋正磨著她的脚后跟,每走一步都好像在刀尖上跳舞。 “尹总,恭喜恭喜!” “听说咱们的新產品还没上市,订单就排到了明年的?” 一个大腹便便的老板凑过来给周可欣敬酒,眼神却在周可欣身上不老实的打量著。 “那是自然。” 尹日明哈哈大笑,戴著金表的手毫不避讳地在周可欣的腰上捏了一把。 “我们尹食是良心生意,老百姓都信任我们。” “给刘老板倒一杯酒,可欣。” 周可欣忍受著腰部的疼痛,心里也不太舒服,端起酒杯,露出练习了无数次的微笑。 “刘总,我敬重您。” “哎呀尹总好有福气啊找了这么一个花容月貌的女朋友还是大学生呢。” 刘老板笑眯眯地伸出手去接酒杯,在周可欣的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 周可欣像触电一般把手缩了回来,酒杯中的红酒洒出了一点。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 尹日明反手给了周可欣一巴掌。 原本热闹的宴会厅一下子安静下来。 “没用的东西!倒个酒都不会?” 尹日明骂骂咧咧地拿出手帕擦了擦没有把酒弄到袖口上,眼神凶狠如护食的狼。 “对不起。” “对不起。” 周可欣捂著火烧一般的脸,眼眶里的泪不敢落下来。 她害怕弄花妆,尹日明会更生气。 第354章 给北京城准备的一道硬菜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54章 给北京城准备的一道硬菜 周可欣觉得自己的半张脸已经麻木了。 周围探究、嘲笑、幸灾乐祸的目光仿佛无数根针扎在她的身上。 她以为走进那扇金碧辉煌的大门,挽著这个男人的手臂,自己就真的属於上流社会了。 现在看来,自己就是一个穿名牌的摆设,一个隨时可以用来出气的出气筒。 “还不快去补妆?” 尹日明压低嗓门吼叫起来,刚才还在举著酒杯侃侃而谈的眼睛此时已经充满了暴戾之气。 “这样丧气的样子给別人看吗?败坏我的运气。” 周可欣忍住眼泪,低著头迅速走向洗手间。 高跟鞋把脚后跟磨破了,痛得很厉害,每走一步都好像踩在碎玻璃上一样,但是身体上的疼痛和心里的羞愧相比就不算什么了。 这就是她捨弃了在snk熬了三年也没有出头的穷小子,费尽心思得到的幸福生活。 大厅里又响起了音乐,刚才的小意外也被遮盖住了。 尹日明好像没事一样,整理了下领结,端起酒杯又跟那些官员、老板们有说有笑地聊了起来。 “刘总,刚才让您见笑了,女人嘛,头髮长见识短,不好管教。” “尹总管理得当,管理得好啊。” 一群人发出心照不宣的油腻的笑。 snk大厦八楼。 导播室內的空气凝重到都可以挤出水来。 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屏住呼吸,紧紧盯著墙上的倒计时钟。 5 4 3 2 1。 “断网。” 江恆的声音平静得仿佛在点一道家常菜。 没有激情澎湃的吶喊,只有一种掌控全局的冷静。 电视屏幕上出现了一张snk新闻片头,然后马上跳出来一行血红的大字標题:《谁动了我们的餐桌?》。 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任何的铺垫。 直接进入那个阴暗潮湿、污水横流的地下黑作坊。 北京城千家万户的电视机前,正在吃晚饭的市民们都呆住了。 夹在筷子上的一块红烧肉也不那么有吸引力了。 画面中有许多长白毛、流脓的死猪,被铁锹铲起来之后被倒进了冒著泡的化学药水桶里。 几秒钟之后,原来的腐肉就变成了色泽鲜艷、纹理分明的“上好精肉”。 直接就到了包装车间。 將处理好的东西塞进肠衣中,然后打上钢印,装入印有“尹食集团”四个烫金大字的礼盒中。 尹日明今晚在宴会上极力推荐的“皇家礼炮火腿”。 “呕——”。 不知哪边先传来呕吐的声音。 紧接著北京城里的人们看了这短短几分钟的画面之后都感到噁心。 北京饭店金色大厅。 尹日明举著酒杯,在舞台上满面红光地站在中央发表祝酒词。 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老百姓吃著放心、吃著健康!尹食集团的每一克肉都是来自最好的生態农场……。 他的话音刚落,台下就一片喧譁。 正在用手机打电话的老板们一瞬间都变得面如土色,他们望著尹日明的眼神中都是惊慌与嫌弃。 “老张,发生了什么事?” 尹日明有些不悦被打断了,笑著问。 叫老张的胖子不理他,然后颤抖著手指向大厅角落播放宣传片的一排落地电视。 “打开电视!快点。” 服务员被吼得手忙脚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好按下了遥控器。 尹食集团牧场风光的视频在屏幕上闪烁了一下,然后转到了snk新闻频道。 正好播放到章翔暗访的部分。 巨大的音箱里传出工头得意洋洋的声音:“两块钱一斤……神仙水一泡……那就是名牌產品了……吃坏肚子就是他们肠胃不好。” 大厅里声音很大,很清晰。 尹日明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举著酒杯的手在空中停滯了一下,宛如一座滑稽的雕塑。 画面上,工头手中的火腿就是尹日明身后背景板上印著的“皇家礼炮火腿”。 一模一样的。 全场很安静。 隨后便传来了清脆的玻璃破碎的声音。 一位贵妇人惊慌失措地把手中拿著的火腿拼盘扔了出去,捂著胸口乾呕著。 就如一个信號一样。 哗啦啦。 很多餐盘都被推开了,刚才还对这些美食讚不绝口的宾客们,现在看到桌上的食物就像看到了毒药一样。 “关闭!给我关闭。” 尹日明终於反应过来,疯了一般地衝下台去,对著服务员怒吼,脖子上青筋暴起,犹如一条条丑陋的蚯蚓。 “这是造谣,这是誹谤,是谁放的?啊?” 他跑过去想把电源线拔出来,但是因为地毯太滑了,所以摔了个狗吃屎。 没有人来援助他。 平时巴结討好合作者的人,现在都躲得远远的了。 周可欣补妆完毕后就从洗手间出来了。 她在镜子前摆弄了很久的表情,想再戴上一副顺从的面孔。 可是当她推门而入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一幕荒诞的场景。 她依靠的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此时已经趴在地上,成了人群中的焦点。 大屏幕上播放著触目惊心的场景。 尹食集团旗下的多个加工厂被本台记者调查出存在用病死猪、工业原料製作食品的行为……。 艾米那清脆而冷静的声音,此时听来,在尹日明的耳朵里,就像死神的宣判一样。 屏幕右下角製片人一栏中赫然写著两个字:。 江恆。 周可欣被雷击中了。 她死死地盯著那个名字,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江恆? 江恆吗? 她嫌弃的那个没有前途、只知道死磕新闻的穷酸记者? 那个连给她买个包都要攒两个月工资的软弱男人? 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在黄金时间播出这样可以摧毁一家上市公司的新闻? “尹总,这是怎么回事呢?” “我们刚刚签了一个一千万的订单,你这是诈骗。” “退款,一定要退款。” 愤怒的经销商们围了上来,有人甚至抓住了尹日明的衣服领子。 尹日明被人从地上拉了起来,头髮乱糟糟的,领结也歪了,刚才的气势全都没有了。 他慌慌张张地挥舞著手臂,目光四处乱望,忽然,他的视线落在了站在人群外发呆的周可欣身上。 那一瞬间,他好像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地方。 “是你!都是你这个丧家之犬。” 尹日明把挡在自己面前的人推开,衝到周可欣面前,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第355章 不要低头,皇冠会掉下来的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55章 不要低头,皇冠会掉下来的 啪~。 比刚才的巴掌更重一些。 周可欣被打得一个踉蹌,直接摔倒在旁边的桌子上,桌子上放著很多香檳塔。 稀里哗啦。 几百个水晶酒杯瞬间碎裂,酒水洒在她的身上,玻璃碎片划破了她昂贵的晚礼服以及她细嫩的皮肤。 “自从找上你之后,老子就没有顺过。” 尹日明面目凶恶,唾沫横流。 “江恆是你的前男朋友吗?啊?是不是你们俩商量好的来对付我?” 周可欣狼狈地坐在地上,浑身湿透,脸上火辣辣地疼,头髮上还有酒渍。 她顾不上疼痛了,脑海中想著刚才看到的那个名字。 江恆……。 江恆做的? 是为了报復她的。 不是为了报復。 平坦。 江恆甚至都没有出现,只用了一个视频就把她引以为豪的所谓的“上流生活”给毁了。 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重重点开。 不是服务员,也不是保安。 警察。 还有穿工商局制服的执法人员。 领头的是曾经与江恆有过接触的刑警队长,此时他一脸凝重,手中握著一份逮捕令。 “尹日明,涉嫌生產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跟我去一趟吧。” 冰冷的手銬銬在了尹日明的手腕上,金属碰撞的声音使得整个大厅静了下来。 尹日明毫无反抗之力,整个人就像是被人抽去了骨头一样,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他知道,完了。 如果以前的话,可以找赵家疏通。 但是赵家因为那场车祸新闻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还有人会管这条隨时会咬人的落水狗吗? 警察把尹日明拖出去了。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尹日明路过周可欣身边的时候忽然停下了脚步,目光中充满了怨恨。 “你以为傍上我就能过上好日子了吗?” 他冷笑了一声,声音沙哑。 “我的所有资產都在股市上,现在一出新闻,股票就是废纸了。” “作为关联人,你是躲不过我的债务的。” 说完之后他就被押走了。 留下一地狼藉、周可欣呆若木鸡。 人群散开了,像躲避垃圾一样避开她。 周可欣坐在混有酒水、玻璃碎片的地板上,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 她抬眼望向远处的大屏幕。 新闻刚播完的时候,就在屏幕上显示了。 结语出现了,背景色为黑色,文字顏色为白色:。 在阳光之下,罪恶无处可逃。 ——snk新闻调查组监製:江恆。 snk大楼,总监室。 江恆站在大落地窗边,手中握著一杯速溶咖啡,望著这座城市灯火通明。 刚才楼下电话就打爆了。 热线组的同事们都已经喊哑了嗓子,全是市民愤怒的控诉以及对snk敢於揭露真相的表扬。 收视率报表送来了。 破纪录。 在同时段的节目中,市场占有率达到了45%,这真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了。 是姜凝发来的一个字。 “好的。” 江恆嘴角微微上扬。 姜凝那边已经和几家机构合作完成了尹食集团股票的做空安排。 尹食集团一开盘股价就会像断线风箏一样自由下落。 尹日明不但要坐牢,而且要背上巨大的债务,好几辈子都爬不出来。 一次成功的围猎。 “哥。” 章翔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拿著一个没有吃完的包子,脸上油渍斑斑。 “牛逼啊!市局的朋友刚才给我打来电话,说尹日明已经招了!连夜审讯,拔出萝卜带出泥,行贿名单写了两页纸。” 江恆转过身去面对座位,把手中的咖啡杯子放了下来。 “这就是一个开头。”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就是下一期节目的策划案。 “观眾的兴趣已经被调动起来了,我们不能就此收手。” 章翔凑过来,看了下標题,眼皮猛地一跳。 “哥,这是要去教育局吗?” “怎么样?害怕了吗?” 江恆挑眉。 “不怕!跟著哥干,脑袋掉了碗大的疤。” 章翔嘿嘿一笑,眼睛里闪烁著光芒。 找到人生价值的光。 “对了哥,刚才楼下保安说有个女的找你,在门口哭闹了好久。” 章翔的语气有点儿不正常。 “周可欣。” 江恆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子。 “让她上来吗?” 章翔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不用了。” 江恆淡淡地说道。 “让她在楼下等我。” 他看了看表。 现在已经到了晚上九点,还比较凉爽。 “让她冷静一下。” 一个小时之后。 江恆把最后一份文件处理好之后就披上外套下楼了。 snk大楼旋转门外边风很大。 周可欣缩在角落里,此时她身上的那件昂贵晚礼服已经皱巴巴地贴在身上,並且上面还有乾涸的红酒渍,看上去就像一块脏兮兮的抹布。 因为很冷,她的嘴已经变成了紫色,双手环胸,直打寒战。 看到江恆出来了以后,她黯淡的眼睛里立刻闪过一道光芒,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飞快地扑了上去。 “江恆!江恆。” 她的声音沙哑,带著哭声。 孙强迈步而出,犹如一堵墙一般挡在了江恆身前。 “返回。” 孙强冷冰冰地说。 周可欣被嚇住了,停在两米之外,泪流满面。 “江恆,帮帮我吧……求求你帮帮我吧……” “尹日明这王八蛋被抓住了,警察说要我配合调查,还有很多要债的人找我……” “我真的没有办法了,以前都是我错了,是我瞎了眼,我不应该离开你。” 她一边哭一边想拉住江恆的衣服,梨花带雨的样子,如果以前的江恆看到,恐怕早就心软了。 但是现在的江恆,只是静静地望著她,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 如同面对一个陌生人。 “周可欣。” 江恆开口了,声音在夜风中显得分外冷清。 “当初为了那个富贵梦,你走得很坚决。” “你说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你说寧愿坐在宝马车里哭,也不愿坐在自行车后笑。” “你现在坐过宝马了吗?哭够没有?” 周可欣整个人都变得很僵硬,脸上的血色也没有了。 “我知道错了,我是被骗的。” “我不介意再和你在一起,真的,以后我会好好过日子,给你洗衣服做饭。” 江恆笑了一笑。 笑得很苦涩。 “你觉得我还是那个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备胎吗?” 第356章 这种衣服你穿上去试一试?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56章 这种衣服你穿上去试一试? “还是觉得只要我伸出手,你就可以感激涕零地来接盘?” 从他的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孙强马上配合著给他点上。 火光映照出江恆稜角分明的脸庞,冷峻得像块铁。 “周可欣,你看好了。” 江恆朝著身后灯火通明的snk大楼指了指,又朝著眼前繁华的长安街指了指。 “这条路很宽,但是我不愿意带著垃圾上路。” “垃圾”二字犹如两记耳光,重重地打在周可欣脸上。 江恆看著她,感觉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先生。 以前温顺、老实、对她百依百顺的江恆死了。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让她觉得陌生、害怕又遥不可及的男人。 “江恆!你怎么可以这么绝情呢?” 周可欣崩溃大叫道。 “我是你表姐的小姑子,我们还是亲戚呢,你就眼睁睁地看著我去死?” “那和我无关,是许雯的事情。” 江恆吐出一个烟圈后转过身向停在路边的桑塔纳走去。 孙强帮著把车门给拉开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江恆一只脚踏入了车內,但是又停了下来。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请不要低头。” 周可欣愣在了那里。 “皇冠是会掉的。” “用的是假的钻石。” 砰! 车门关上了。 桑塔纳排放出一股尾气之后就扬长而去,只剩下周可欣一个人在寒风中,好像一个被全世界遗弃的小丑。 车內。 孙强透过后视镜看了江恆一眼,小心地问了一句:。 “恆哥,刚才……有点过了吧?” 江恆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养神。 “狠不狠?” “如果今天倒霉的是我,你觉得她会停下车来看我一眼吗?” 孙强不说话了。 答案不言自明。 “去东直门。” 江恆突然说话了。 “嗯?现在已经几点了,还去干什么?” “去夜市吃夜宵。” 江恆睁开眼睛,眼里闪过一丝温暖。 “有人在等我。” 东直门的老字號餛飩摊。 虽然现在已经很晚了,但是这里还是热气腾腾、充满烟火气的。 角落里有一张桌子,上面坐著一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 她没有化妆,长发披在脑后,清冷脱俗的气质在周围喧囂的人群中显得很不协调。 姜凝。 她的面前有两个碗餛飩,一个没吃,另一个她正在用勺子搅拌著汤。 看到江恆走过来的时候,她的眼睛里泛起了丝丝涟漪,平时总是带著淡淡忧鬱。 “好的。” 没有太多的客套,就好像相处多年的老朋友一样。 江恆坐下来之后,搓了搓手,拿起一碗热腾腾的餛飩喝了一口汤。 “呼——舒服。” “比酒店提供的大餐要好很多。” 姜凝望著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事情已经处理完毕了吗?” 尹日明这次算是栽跟头了。 江恆拿起醋瓶倒了一点醋。 “你的钱没有白花,这次做空,收益应该翻倍了吧?” 姜凝没有回答,而是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推给了江恆。 “这是什么东西?” 江恆疑惑地点开。 是份股权转让书。 尹食集团被查封之前,姜凝就用其他途径悄悄把几个优质子公司收购过来了。 受益人江恆。 “我不想。” 江恆把文件推了回来,眼神很坚决。 “我只提供了一个消息,操作是你做的,本金是你出的,这笔钱我不拿。” “不是给你的工资。” 姜凝轻声说。 “入股。” “投资?” “我愿意和你合作。” 姜凝直视著江恆的眼睛,一双清冷的眸子中第一次露出了一种执著。 “江恆,snk那个池子太小了,方雅致虽然放权给你了,但是她毕竟是商人,一旦赵家反扑,或者利益足够大,她隨时都会把你推出去。” “要有自己的底牌。” “这些资產就是你以后创业的启动资金。” 江恆愣了愣,望著眼前这个外表柔弱內心縝密的女人。 她把所有的事情都考虑得非常周到。 比他原来想像的要远。 “为什么?” 江恆问。 “因为你是我的救星。” 姜凝低著头看著碗里的餛飩。 “也就是因为这样,我想看看你能走到哪里。” 是不是真的可以捅个窟窿让浑浊的天变乾净。 江恆沉默了一会儿,拿起桌子上的笔,在文件上籤上了自己的名字。 “好的。” “既然姜小姐看得起我,那我就陪你赌一把。” “但是要注意赔了不许哭鼻子。” 姜凝笑了。 这笑,如冬日里首场雪融般美丽,美得让人叫绝。 “从不哭。” “除了那天在你的怀里。” 她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赵家那边有动静了。” 姜凝想起了一件事情。 江恆的眼神微微一亮。 “赵国邦。” “不是他,而是赵天龙。” 姜凝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二世祖被家里关了几天,气得发疯,据说正在找人,要动手。 “找的人是谁?” “城南有一群地痞,为首的是个叫『疯狗』的人。” 江恆把最后一个餛飩塞进嘴里,眼神里多了一丝玩味。 “疯狗?” “有意思。” “正好我的下一堆柴火,缺少柴火了。” “只会叫的狗不可怕,不叫的才咬人。” 东直门夜晚的风带著枯叶吹过柏油路,发出沙沙的声音。 餛飩摊老板开始收摊了,大铁锅里的汤底还冒著白气,把那盏昏黄的白炽灯熏得雾蒙蒙的。 江恆把那份股权转让书折好,並没有放到公文包里,而是隨手塞到了身上西装的口袋里。 心臟所处的位置。 姜凝见到这种情况后,睫毛微微抖动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装作去拿包包。 “疯狗这个人我听说过。” 孙强把最后一口汤喝完之后,脸上的表情就变得很认真。 “他是城南一带专门替人收帐的,手里不乾净,进出局子就跟回家一样。” “赵天龙找他,就是想玩阴的。” “玩阴的不错。” 江恆站起来把钱压在碗底下。 “就怕对方玩阳谋,那是资本的游戏,我们现在还玩不起。” “既然玩的就是命,那就看谁的命更硬。” 三人走到路边停著的桑塔纳车旁。 孙强刚把手搭在了车门把手的位置,就听到了尖锐的剎车声,打破了街道上的寂静。 两辆没有牌照的金杯麵包车,犹如两头脱韁的野马,一前一后把桑塔纳堵在了中间。 第357章 一直延伸到嘴角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57章 一直延伸到嘴角 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 十几名身穿黑色皮夹克、手握钢管、棒球棍的汉子跳了下来。 没有影视剧里那种乱叫乱喊的现象。 这群人很安静,可以称得上是有纪律的。 他们迅速散开,围成了一个圆圈,手中的钢管在水泥地上轻轻摩擦著,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为首的男人个子不高,只有1米6左右,光头,脖子上掛著一条很粗的金项炼,左脸颊上有一道暗红色的刀疤,一直延伸到嘴角。 这就是疯狗。 他嘴里含著一根牙籤,歪著头打量著江恆,眼神浑浊凶狠,如同一条盯著腐肉的鬣狗。 “江大记者。” 疯狗把牙籤吐了出来,往前迈了一步。 孙强马上挡在了江恆的前面,右手往腰间摸去。 那里有一把活动扳手。 “这就是把尹老板送进去的英雄吗?” 疯狗笑起来,露出了一口被烟燻黑的大黄牙。 “赵公子让我给你带个话。” “做人要留条后路,以后好再相见。”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走投无路的时候,小心半夜出门踩到井盖掉下去,尸体都烂在下水道里了。” 江恆拍了拍孙强的肩头,让他放鬆一下,自己从孙强身后走了出来。 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没有半点害怕的样子,反而带有一丝笑意。 笑中带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对小丑的同情。 “赵天龙给你多少钱?” 江恆问了一个很不合时宜的问题。 疯狗愣了一下,然后狞笑起来。 “怎么样?想要收买我吗?” “江大记者现在虽然很红,但是恐怕拿不出赵公子的那个数。” “不是的,你搞错了。” 江恆摇了摇头,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部诺基亚手机,把它在手里转了一圈。 “我想知道你的生命值多少钱。” “尹日明身价上亿,即使进了公安局也不能逃过被扒皮的下场。” “你觉得赵天龙会为了你这条狗,跟现在全北京最火的新闻栏目硬碰硬吗?” 疯狗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握著钢管的手也握得更紧了。 “不要嚇唬人了,我是被嚇大的?” “今天废了你的腿,我看还有谁敢怎么样我!” “开始执行。” 疯狗一声號令。 周围的混混们拿著钢管就准备衝上去了。 姜凝一直站在江恆的身后,此时忽然向前走了几步,冷清的声音在夜空里迴荡。 “我是姜凝。” 只有四个字。 疯狗的脚步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后面的几个混混差一点撞到他。 “姜家大小姐。” 疯狗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在北京城里,有些人可以惹,有些人是绝对不能惹的。 虽然姜家很低调,但是它在商界的影响根深蒂固,如果真的动了姜家的千金,那么明天早上在城南的老窝就会被剷平。 “江恆归我所有。” 姜凝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柔弱,而是昂首挺胸,目光炯炯。 “试试看今天就动他吧。” “赵天龙保不住你,我说。” 场面就变得很尷尬了。 疯狗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最擅长的就是看风使舵。 他望了望姜凝,又看了看气定神閒的江恆。 普通记者是否存在? 普通的记者面对这样的场景早就嚇尿了。 这小子背后有方雅致就罢了,现在又多了一个姜家。 “很好,非常好。” 疯狗咬紧牙关,把钢管在手里敲打了一下。 “姜小姐面子大今天。” “但是江大记者,北京城的路滑,姜小姐也不能天天二十四小时跟著你。” “咱们看看结果吧。” 疯狗一挥手,带著人上了金杯车。 车门重重地关上了,留下了一串黑烟和囂张的尾灯。 直到车子拐到街角,孙强才鬆了口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打湿了。 江恆转过身来,望著姜凝。 “刚才说的那句话我很喜欢。” 姜凝脸上的冷漠一瞬间便消失了,耳根发红,转过头去。 “哪一句?” “江恆属於我。” 江恆轻轻一笑,打开车门。 “上车吧,我的大金主。” ……。 第二天,在snk大楼里面。 江恆一踏入办公室后,所有人都好像按下了暂停键一样。 正在吃早饭的人放下筷子,正在说话的人闭上嘴,所有人都站起来,对他投去崇敬的目光。 “江总早上好。” “江总监你好。” 江恆微微点头,直接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桌子上有一杯热乎乎的黑咖啡和一摞整理好的文件。 这是艾米做的。 自从王栋进去之后,这个女人变化很快,现在是江恆最得力的助手之一。 江恆刚坐定,门便被敲响了。 许雯进来啦。 她今天穿了一件酒红色的贴身连衣裙,领口的设计恰到好处,既正式又不失女人味。 “江总监,恭喜了。” 许雯把一份收视率报表放在桌子上,手指在上面划过。 “昨晚的收视率打破了电视台的纪录,就连央视的朋友也打电话过来询问你。” “许主任有事吗?” 江恆头也不抬地瀏览著手里的文件。 几封观眾来信,字跡歪歪扭扭,但是內容却很惊人。 许雯见他没有接茬,也不觉得尷尬,自己坐了下来,把腿叠在一起。 “江恆,我们不需要弄得这么僵硬。” “之前的判断有误,我承认。” “但是现在你是在新闻部,我在专题部,我们完全可以合作。” “手里有很多人脉资源,需要的时候……” “不需要。” 江恆打断了她,抬起头来,目光冷冽。 “许雯,你拉帮结派的把戏在我这里行不通。” “如果你想搭顺风车的话,可以。” “拿出有分量的新闻线索吧,只要是有价值的,我就给你署名权。” “但是他们想和我进行利益交换,甚至想控制我。” 江恆拿起桌子上的钢笔,指向了门边。 “门在那边。” 许雯脸上的笑容定格了。 她没想到江恆会拒绝得这么干脆,一点面子也不给。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站起来,又恢復了高傲的女主任模样。 “好的,江恆,你有胆。” “但是你要小心,出类拔萃,必遭人妒。” “赵天龙这个人我知道,他是个疯子,这次让你丟这么大的脸,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第358章 你的刀不够锋利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58章 你的刀不够锋利 许雯走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小,里面有一种说不出的恼火和失落。 办公室的门又被关上了。 江恆靠在椅子上,从烟盒里掏出一根红塔山,没有点著,只是把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菸草的味道。 赵天龙。 这个名字在上一世就是个忌讳。 京圈出了名的混世魔王,做事不管后果,他那位老谋深算的父亲赵国邦跟他完全是两条道。 疯狗对赵天龙来说就是一张可以隨时丟弃的厕纸。 “强子。” 江恆按了桌子上的话机內线。 孙强几秒后推门进来,手里还拿著那把大號活动扳手,警觉地环视了一下房间,见没人后才鬆了口气。 “恆哥,有什么事情吗?” “把车子修一修,换块防爆膜,另外……” 江恆拉开抽屉,把一个信封扔到了桌子上。 “一万块到城南找几个可靠的小弟,在疯狗撞球厅对面开个包间,这几天得二十四小时看著他。” 孙强愣住了,把信封推了回来。 “哥,我有钱,再说找兄弟也不用给钱,请客喝酒就行。” “拿好。” “这是公务。” “疯狗每天见到谁、几点出门、几点回家,甚至上厕所用几片纸,我都想知道。” 孙强望著江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收起信封,重重地点头。 “明白了吗?哥要反套他?” 江恆点燃了香菸,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繚绕之间,他的脸庞变得有些看不清楚。 “既然他想玩阴的,那么我就让他尝尝阴沟里翻船的味道。” 下午2时。 章翔背著沉重的摄像机,气喘吁吁地钻进了江恆的桑塔纳副驾驶座。 “哥,查到了。” 章翔喝了一大半矿泉水,抹了抹嘴,兴奋得两眼放光。 “尹食集团虽然倒闭了,但是由於之前签订的合同还在有效期內,所以库存的一批『皇家礼炮火腿』没有被销毁,而是被偷偷地运到了西郊的一个冷库。” “接手的是一个叫『绿源餐饮』的皮包公司。” 江恆发动汽车,掛挡,起步,动作行云流水。 “绿源餐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谁?” “叫刘二麻子的人,但是我在工商底档里面查到,刘二麻子只是一个卖菜的小贩,真正的控股方是天龙实业的一个子公司。” 天龙实业。 赵天龙。 江恆嘴角勾画出一丝冷笑。 “这就对了。” 尹日明进去了,但是烂摊子还可以榨油,赵天龙这是想把这批毒火腿换个包装继续卖钱。 “货物要送到哪里去?” 江恆问。 章翔的脸色一下子很难看,咬著牙说: “这批货物被送到了朝阳区的三所小学、两所中学,说是给学生改善伙食的营养餐。” 嗤——! 桑塔纳急剎车,车轮在柏油路面上划出两道黑色的痕跡。 江恆握著方向盘的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给小孩吃?” 用死猪肉、防腐剂、工业色素泡出来的毒肉! 上一世,江恆记得很清楚,2000年的时候北京发生过一起大规模的学生集体食物中毒事件,有几百个孩子出现呕吐、腹泻的症状,甚至有两个孩子因急性肾衰竭住进了icu。 当时的新闻被压制住了,只有一些只言片语的报导。 就是在这里出的问题。 “哥?” 章翔被江恆身上的煞气嚇了一跳。 “坐好。” 江恆又踩了一脚油门,桑塔纳就如一头愤怒的公牛一般冲了出去。 “去哪里?” “育才小学。” 江恆的声音冷得像冰一样。 “今天这道菜一定要端到他们面前。” 育才小学校园后门。 就是下午3点半的时候,学校食堂开始备餐了。 一辆印有“绿源餐饮”字样的小货车停在了后厨门口,几个穿著骯脏工装的男子正在把塑料筐往下搬。 筐里放著切好的肉片,顏色红得不正常,即使相隔十几米,似乎也能闻到那股用香精掩盖的腐臭味。 “摄像机已经准备好啦。” 江恆压低声音,把车窗拉开一条缝隙。 “放心吧哥,长焦镜头,他们脸上的麻子都可以拍得一清二楚。” 章翔调节好焦距之后,红色的录製灯也亮了。 这时从食堂里走出来的是一位戴著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 他手里拿著本子,和送货司机有说有笑,还顺手接了司机递过来的一条中华烟。 “是谁?” 江恆问。 “育才小学的后勤主任姓王。” 章翔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 画面里王主任並没有检查肉的质量,就大笔一挥在验收单上签了字。 “拍好了没有?” “已经拍到了,签字的特写也有。” 江恆推开车门下了车。 “走吧,下去了。” “啊?现在下去不是会被发现吗?咱们不换一辆车了?” 章翔愣住了。 “等等。” 江恆整理好西装领带,把记者证扶正到胸前。 “再这么拖下去,这批肉就要被扔到锅里去了,几百个孩子今晚就要吃到肚子里去了。” “做新闻要讲究策略,做人要有底线。” 江恆大步流星地走向食堂后门,章翔扛著摄像机隨后就跟上。 “干什么的?谁让你们进来的?” 正在搬货的司机看到有人扛著摄像机过来,立刻慌了神,扔下筐子就想关车门。 江恆用尽力气按住车门,力气很大。 “我是snk记者江恆。” 他掏出了带有钢印的记者证,在司机面前晃了晃。 “接到举报称该批食材存在重大安全隱患,请配合我们进行检查。” 一听见“snk”这三个字,王主任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 尹食集团倒台的消息闹得沸沸扬扬,谁不知道那个叫江恆的记者是条毒蛇? “都是误会。” 王主任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想要伸手去拉江恆的手,但是被江恆冷冰冰地躲开了。 “江记者,我们这是正规的招標供应商,都有合格证……” “合格证?” 江恆弯腰拿起一个很脏的塑料筐里的所谓的“精肉”。 他轻轻一捻,就渗出了一缕混浊的红色液体。 “王主任,你自己敢吃这种肉吗?” 江恆把肉送到王主任的鼻子底下。 王主任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胃里一阵翻腾。 “不用拍了,把机器关掉吧。” 送货司机见状不好,突然起身,拿起一根扁担向章翔的摄像机砸去。 第359章 如果要送礼的话,就送钟吧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59章 如果要送礼的话,就送钟吧 “我知道这些孙子不好好做事。” 章翔早有准备,侧身避开,那笨重的摄像机在他手里灵活得像一个玩具,顺势用机身撞到了司机的胸口。 砰! 司机哎哟一声就摔倒在地上了。 王主任见状马上大喊大叫起来,想引起保安的注意,把水搅浑。 江恆没有理他,直接拿出了手机给对方打了一个电话。 “喂,是110吗?我是snk记者,在育才小学食堂发现了有人投毒。” 投毒。 这两个字一出,现场的所有人就傻了。 捅破天空啦! 王主任的一条腿软了下去,直接瘫坐在地上,裤襠里湿了一大片。 十分钟之后,三辆警车风驰电掣地赶到。 依旧是刑警队长带队,见到江恆之后他就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在他看来又多了一丝钦佩。 “你这小子走到哪儿哪儿就出事。” “不是我招惹事端,而是事端找上了我。” 江恆把拍好的录像带取出来,认真地交给了队长。 “这是证据。” “这批肉的来源是绿源餐饮,赵天龙是背后的老板。” 队长听到“赵天龙”这三个字的时候,眉宇间带有一丝忧虑。 “江恆,这个案子並不简单,牵涉面很广。” “再多,能比得上千个孩子生命的广阔吗?” 江恆反问了一句。 队长沉默了片刻之后,挥了挥手说道:“所有的东西都要封存好,把相关人员带回去审讯。” …… snk大楼,董事长室。 方雅致穿了一身黑西装,手里拿著一杯红茶,但是並没有喝。 茶水已经不热了。 她看著站在办公桌前的江恆,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江恆,你这是在搞权倾一方。” 方雅致放下茶杯,语气中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 “节目单已经排好,临时加播有关学校食堂的新闻,並且直接点出了赵天龙公司的名字。”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snk要和赵家全面开打。” 江恆此时显得十分平静,和其他下属不敢直视自己的样子不同,他拉开椅子,直接坐了下去。 “方董,我们已经开战了。” “疯狗昨天堵住我的车之后就无路可退了。” “如果装聋作哑,赵天龙就会认为我们软弱可欺,下一步他就可能动摇snk的gg商,甚至利用他在文化部门的关係卡我们的脖子。” 方雅致揉了揉太阳穴。 她不得不承认,江恆说的没错。 但是她是一个商人,所以她必须权衡得失。 “赵家上面有人,如果闹大了,上面会怪罪下来……” “所以我们要闹得更大。” 江恆打断了她,身体微微向前倾斜,如同一头捕获猎物的狼。 “我们要让整个北京的家长都知道,有人给他们的孩子吃毒肉。” “民眾一旦愤怒起来,没有人能够压製得住。” “到时候赵家上面那个靠山为了自保会第一时间和赵天龙断绝关係。” “这就叫借刀杀人。” 方雅致看江恆时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个比她小很多的男人身上有一种让她著迷的狠劲和控制力。 以前她认为江恆是一把好刀。 现在这把刀已经拥有了自己的意志。 “祁爷那边……” 方雅致犹豫了片刻。 “祁爷为人通达,他知道风吹向哪里。” 江恆淡淡一笑。 “只要收视率爆了,功劳簿上自然会有他的一笔,到时候他就闭嘴了。” 方雅致嘆了口气,拿起桌子上的签字笔,在播出审批单上签了字。 “走吧。” “江恆,千万不能输。” “如果失败了,我就保护不了你了。” 江恆站起来,接过审批单,转而朝门口走去。 “方董,准备好庆功酒就可以了。” …… 晚上7点。 snk新闻频道又准时播放了。 没有片头音乐,只有一幕让人作呕的画面:流著脓水的猪肉被扔进了绞肉机,苍蝇乱舞的加工车间,还有王主任签字时满不在乎的笑容。 標题更加骇人:《孩子的午餐,谁在下毒?》 北京城的很多家庭这一个晚上都炸了锅。 尤其是孩子在育才小学读书的家长们,在看到新闻之后,直接放下饭碗,奔向学校。 愤怒的咆哮声迴荡在夜晚的天空中。 教育局的电话被打爆了。 市长热线也被打得很多。 江恆此时正在snk楼下的路边摊上坐著,面前放著一盘毛豆、两瓶啤酒。 对面的位置是空的。 很快,一个穿花衬衫、光头的人影走过来,坐在他的对面。 疯狗。 但是今天疯狗的气势已经没有了昨晚那么囂张了。 他的左眼被肿了起来,嘴角也有了淤青,那条大金炼子也不见了。 “江大记者,手段真不错。” 疯狗拿起一瓶啤酒,用牙齿咬开瓶盖,喝了一口,酒水顺著嘴角流了下来,刺激到了伤口,他齜牙咧嘴地吸了口凉气。 “赵天龙打的?” 江恆把一颗毛豆剥开,漫不经心地问道。 “不要多话。” 疯狗恶狠狠地看著江恆。 “你把赵公子的生意给搅黄了,他现在正气得不行,拿我出气。” “但是被他想要弄死的人,就是你。” 江恆笑了笑,把剥好的毛豆塞进了嘴里。 “所以呢?今晚是来害死我的吗?” 疯狗的手伸到了腰部后面。 鼓鼓囊囊的,里面肯定有东西。 这时,两道耀眼的大灯打在了疯狗的脸上。 一辆新换了防爆膜的桑塔纳停在路边,孙强摇下车窗,手里拿的不是扳手,而是一块黑色的东西,那就是章翔的摄像机。 红灯闪烁,正在拍摄。 “疯狗,你现在要是敢掏出刀来,明天整个北京都知道你是赵天龙派来的杀手。” 江恆的声音很小,但是疯狗听起来就像炸雷。 “赵天龙现在都保不住自己了,警察正在全世界范围內追查绿源餐饮的帐目。” “这时候如果再背一条人命,赵天龙是会保你还是会把你推出去顶罪,说这一切都是你的私人恩怨?” 疯狗的手停在了空中。 冷汗顺著光头流了下来。 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不怕狠的,就怕那种用脑子杀人的方式。 “到底要怎么办呢?” 疯狗放开了手中的刀,声音嘶哑。 “给你一条生路。” 江恆从口袋中取出一个录音笔放在桌子上,轻轻地推了过来。 “问一下赵天龙还让你去做过哪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特別提一下去年那个被撞死的女大学生的事情。” 第360章 现在该我上场了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60章 现在该我上场了 疯狗的眼瞳突然收缩了一下。 “你怎么会知道那件事……” “若想不让人知道,除非自己不做。” 江恆凝视著疯狗的眼睛,眼神锐利如刀。 “这是唯一的一张牌。” “拿著这个去自首,爭取宽大处理,如果你咬定是赵天龙指使的,你也许能活著出来。” “如果不讲的话,等赵天龙恢復过来之后,为了灭口,你觉得你能活几天?” 疯狗不说话了。 面对著眼前的年轻记者,他忽然產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受,那就是一种害怕的感觉。 哪里有记者? 这是一个魔鬼。 几分钟之后,疯狗颤抖著手拿起了录音笔。 “我说……” 微风一过,地面的落叶就被吹起来了。 江恆看到疯狗在旁边对录音笔断断续续地说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赵天龙,这把火,终於要烧到你的身上了。 远处有一辆黑色奥迪车悄悄地停在街角的阴影中。 车窗微启,露出一张精致而清冷的脸庞。 姜凝望著路边摊上的江恆,眼神里闪过一抹复杂的光。 “小姐要不要去?” 司机小声地问了一句。 “不用了。” 姜凝把车窗关上了。 “不需要保护了。” “他已经学会了吃人。” 奥迪车慢慢地开走了。 江恆若有所思地抬起了头,朝著那个方向看了过去,然后拿起酒瓶在空中轻轻一碰。 致敬这该死的再活一次。 致敬一九九九年遍地黄金遍地是陷阱。 这一次我要站著把钱挣回来,还要把这些高高在上的混蛋一个个拉下马。 “强子,到下班的时候了。” 江恆站起来把最后的一杯啤酒喝完了。 “明天要去一趟赵氏集团。” “送给赵总的礼物。” 北京城早晨总有一种煤烟味,这是胡同里没有拆完的地方早上烧火做饭留下的味道。 江恆很早就起床了,换上了新熨烫过的深色西装。 他站在镜子前,仔仔细细地把领带打好,那个结打得方方正正、一丝不苟。 孙强已经在楼下等候,桑塔纳轿车上还有昨晚的露水。 “哥,真的要去吗?” 孙强手里拿著一条抹布,在给车上的车牌擦拭,见到江恆下来的时候,眼睛里流露出一股狠劲,又有点儿担心。 “刪了。” 江恆开车门坐到后排,手里拿著一个精美的礼品盒。 盒子上面印有“尹食集团”的logo,这是高档火腿礼盒才会有的標誌。 “赵公子的大门不好进,如果硬闯的话,恐怕保安这一关就过不去了。” 孙强发动了汽车,掛挡的手很稳。 “说我们要进去的是谁?” 江恆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打自己的膝盖。 “礼到了就可以,人如果不进去,反而让他们更难受。” 车一直向东开,开到了寸土寸金的cbd区。 赵氏集团的大楼就矗立在那里,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犹如城市中心的一头巨兽。 门口的保安换上了制服,戴上了白手套,腰板儿挺得笔直,看人的眼神里透出三分的骄傲。 桑塔纳慢慢地开到了大厦门口的喷泉处。 就有两个保安走过来,手里拿著警棍,一脸不耐烦。 “做什么的?不能停车,请立即离开。” 保安用警棍敲了敲孙强的车窗。 车窗放下来之后,並没有出现孙强的脸,而是出现了一张平静得让人害怕的江恆的脸。 “我是snk公司的江恆。” 江恆的声音不大,但是很清晰,传入了保安的耳中。 那保安愣住了,手里拿著的警棍也稍微放下了点。 这两天“江恆”这个名字很响亮,连看大门的人都知道他是那个把尹日明送进去的狠人。 “江……江记者,请问您有预约吗?” 保安的態度稍微好了一点,毕竟没有人愿意上电视曝光。 “没有预约,我是来送礼物的。” 江恆推开车门走了出去,手里拿著一个沉甸甸的礼盒。 没有进入大厅,直接走到大厦正门最显眼的地方一个石狮子旁边。 “请告知赵天龙赵公子。” 江恆把礼盒稳噹噹地放在石狮子下面。 “这是我在育才小学食堂特意为他准备的『硬菜』,请他一定尝一尝。” 说完之后,他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了一张名片,並且轻轻地把这张名片插入到了礼盒的缝隙之中。 这是赵天龙名下的“天龙实业”名片,上面还留有昨天在冷库中蹭到的油污。 “如果不吃的话,就留著作为供品吧。” 江恆拍了拍手,转身上了车。 “走吧。” 桑塔纳扬长而去,只留下两个保安面面相覷,看著那个孤零零的礼盒,仿佛看著一颗定时炸弹。 赵氏集团高层,总裁室。 赵天龙穿著贵价的订製衬衫,手中拿著一杯红酒,在落地窗边眺望著楼下熙熙攘攘的车流。 门被推了开来。 秘书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个礼盒。 “赵总,楼下楼下送来了一个东西,说是snk的江恆送的。” 赵天龙转过身来,阴冷的脸上有了一丝冷笑。 “江恆?他还敢上门来送上门来?” 他走了过去,一把拆开了礼盒的包装。 很快整个办公室里就瀰漫起了一股难闻的味道。 盒子里並没有火腿,只有一块发绿、流著黑水的烂肉,上面还有几只闷死的苍蝇。 “呕——” 秘书捂住嘴巴,差点要呕吐了。 赵天龙的脸色瞬间变得像猪肝一样,手里拿著的高脚杯“啪”的一声被他捏碎了,红酒和玻璃渣一起刺破了他的手掌。 “江恆!我要杀了你。” 他一脚把礼盒踢开,烂肉洒在地毯上,十分噁心。 “赵总,里面还有一张纸条。” 秘书强忍著噁心,在烂肉堆中找出一张被油污浸透的纸条。 赵天龙一把抢了过去。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体苍劲有力: “赵公子,吃肉长大的人,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赵天龙把纸条撕得粉碎,胸口剧烈起伏。 “疯狗在哪里?那傢伙去哪儿了?为什么还不行动呢?” 他拿起桌子上的电话,疯狂地给疯狗打电话。 电话接通了。 但是那边传来的並不是疯狗的声音,而是一个冷静、沉著的男子的声音。 “赵公子不用操心了。” 那是江恆的声音。 赵天龙一愣,寒意从脚底一直衝到头顶。 第361章 一种叫作恐惧的情绪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61章 一种叫作恐惧的情绪 “疯狗的手机怎么会到你手上呢?” “狗也是分人给骨头人给棍子的。” 电话那头的江恆笑得很轻蔑。 “赵天龙,今晚七点请记住收看snk新闻频道。” “准备好一场比烂肉还要精彩的专场。” 嘟嘟嘟。 电话掛掉了。 赵天龙拿著话筒的手微微发抖。 第一次体验到了一种叫作恐惧的情绪。 “备车,到我父亲那里去。” 赵天龙大吼了一声。 这一次的事情他觉得有必要请那位老人出面。 …… snk大楼,剪辑室。 空气中瀰漫著咖啡与方便麵的味道。 江恆坐在主控台前,眼睛布满红血丝,但是精神状態很好,犹如一头猎豹。 屏幕上就是昨天在育才小学拍摄的场景。 討好王主任的脸孔、流脓的猪肉、孩子们天真无邪的笑容。 这些画面一起出现,產生了很强的视觉衝击力。 “该帧画面暂停三秒钟。” 江恆指了指屏幕上面王主任签字的手。 “然后切黑屏,进入同期声,把孩子们吃饭的声音调大。” 操作员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地跳动著。 旁边的许雯抱著双臂,眉头皱在一起。 她非常惊讶。 她做新闻已经很多年了,但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大胆、直接的剪辑方式。 没有过多的解说词,完全用画面、声音来讲故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压抑的感觉比所有的华美的辞藻都更有力。 “江恆,你觉得这样播行不行?” 许雯忍不住说话了。 “这可是要把教育局、卫生局都得罪完了。” “得罪他们算什么呢?” 江恆头也不回地盯著屏幕。 “如果这期节目播不出去,那就是得罪了全北京的老百姓。” “许主任,您也是有孩子的吧?” 许雯呆住了,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如果你孩子所在的学校食堂也出现这种情况,你该怎么办?” 许雯没有说话。 过了好几秒钟,她深呼吸了一下,走到江恆的旁边。 “此处转场不够自然,可以加入渐变。” 她指著屏幕,语气变得专业且坚定。 “既然要捅破天,就让刀磨得再快一些吧。” 江恆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谢谢。” 晚上6点50分。 北京万家灯火。 无数的家庭围坐在餐桌旁,打开电视,习惯性地把频道调到了snk。 尹食集团的事情之后,看江恆的新闻就变成了很多市民的保留节目。 七点钟。 屏幕上面没有出现熟悉的片头歌。 一片寂静的黑屏。 血红色的大字犹如利剑一样劈开黑暗。 《这一口还要吃多少天?》 画面切换到。 不是现场的特写,而是在静謐的环境里。 一只苍蝇停在了一块鲜红的肉上,用脚在上面搓。 镜头拉远,可以看到一大盆切好的肉片倒入了一个大大的炒锅中。 用大火快炒,加入大量的酱油、辣椒。 几分钟之后,一盘色香味俱全的“红烧肉”就被端到了孩子们的餐盘中。 镜头对准了一个正在大口吃东西的小男孩。 他吃得很香,嘴角留著酱汁,对著镜头绽放出一朵灿烂的笑容。 “真的很好吃,比妈妈做的还要好吃。” 电视机前,无数端著饭碗的父母此时只觉得喉咙里好像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炭。 笑容很扎眼。 紧接著就发生了画风突变。 江恆出现在屏幕上,他站在冷库前,手里拿著一份检测报告,冷库里面堆满了腐烂的尸体。 “这里是西郊冷库,这些肉本来应该销毁的尹食集团毒猪肉。” “但是它们换了一个名字,叫『绿源餐饮』。” “它们没有被送去垃圾场,而是被送去育才小学、实验中学……” 江恆念出了很多熟悉的名字。 每一个名字都是一记重锤,砸在了北京市民的心口上。 “啪” 某小区里,一位正在给孩子夹菜的母亲手中的筷子掉在地上。 她望著电视,又看了看正在上小学的儿子,眼泪刷地一下流了下来。 “不要吃!呕吐,快点呕吐。” 她把孩子的饭倒了出来,抱著孩子哭了起来。 北京这个晚上是睡不著的了。 snk的热线电话只过了三分钟就爆满了,交换机也被烧毁了。 教育局门口,不到半小时就有几百个生气的家长聚集起来。 他们举著横幅大声叫嚷著说法。 赵氏集团的別墅內。 赵天龙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在老人面前,坐著一个穿唐装、手里拿著两颗核桃的老人。 赵国邦。 老人没有看电视机,也没有看赵天龙,只是闭著眼睛,手里核桃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特別刺耳。 咔噠,咔噠。 “爸……我想不到江恆这么狠,他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整啊。” 赵天龙的声音中带上了哭腔。 “一定要救我,要是进了里面,咱们家的生意……” “闭嘴。” 赵国邦睁眼了。 一双浑浊却很精明的眼睛中透出一丝沧桑之感,其中藏有一丝狠辣。 “生意?你还掛念著做生意吗?” 赵国邦把手里拿著的核桃砸向了赵天龙的脸。 砰! 核桃砸在了赵天龙的额头上,流出了鲜血,但是他都不敢去擦。 “为了蝇头小利而去碰学生的饭碗,你是猪脑子吗?” 赵国邦站了起来,走到赵天龙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不成材的儿子。 “民眾愤怒很大,这把火已经点燃,不能扑灭。” “那么怎么办呢?” 赵天龙已经很乱了。 赵国邦转过身来,望著窗外的夜幕,语气冰冷得好像在谈论一件毫不相干的货物。 “捨车保帅。” “绿源餐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谁?” “刘二麻子……” “那就让他死了吧。” 赵国邦的声音平稳如水。 “另外,明天上午召开新闻发布会,你本人要出席,痛哭流涕,鞠躬道歉。” “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下面的採购经理以及刘二麻子,说你是监管不力,被蒙蔽了。” “只要我不倒,你在里面待几年就可以出来了。” 赵天龙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这次他算是栽了。 栽在一个他从没有认真看过眼的穷记者手上。 第二天的早上。 北京城並没有因为太阳升起就变暖和了。 报纸摊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所有的头版头条都是昨晚snk那条惊心动魄的新闻。 《毒害我们花儿的人是谁?》 《赵氏集团旗下的公司涉嫌给校园提供变质肉类》 第362章 这演技,不拿奖就太可惜了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62章 这演技,不拿奖就太可惜了 早上8点30分,赵氏集团大厦多功能厅。 这里人已经很多了。 全北京有名气的媒体都到场了,长枪短炮摆成了一堵墙,闪光灯把现场照得比正午的太阳还要刺眼。 空气比较浑浊,有胶捲的味道、汗味,还有等待大新闻出现的急躁情绪。 主席台布置得很简陋,没有插花,只有一块深蓝色的幕布,上面印著“道歉、整改新闻发布”的横幅。 江恆站在人群的后面靠在墙上。 他今天没有穿西装,只穿了一件黑色夹克,看起来不希望引起注意,但是周围的小报记者认出他之后,都下意识地往两边挪了挪,给他腾出一个空旷地带。 现在的江恆,在媒体圈就是瘟神、死神的代称。 倒霉的是谁就倒霉吧。 章翔扛著机器挤到前面,按照江恆的要求占据了一个很好的拍摄位置。 “来啦。” 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 侧门打开,赵天龙在一堆保鏢的陪同下走出了门外。 现场停顿了一秒钟左右,接著就是更加疯狂的快门声。 赵天龙的形象让大家都很惊讶。 他並没有坐轮椅,但是头上缠著厚厚的纱布,纱布上甚至还留有渗出的血跡,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走路的时候需要两个人搀扶,每走一步都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当初那个不可一世的京城混世魔王在哪里呢? 他就是从车祸现场爬起来的当事人。 江恆冷眼看著台上的表演,嘴角勾起了一抹嘲弄。 苦肉计。 赵国邦这条老狐狸其实比他的儿子更懂人心。 赵天龙颤巍巍地走到麦克风前面,还没有开口,眼眶就已经红了。 他双手撑在桌子上,忽然做出一件惊人的事。 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赵天龙直接跪到了主席台的地面上。 现场一片糟乱。 “对不起大家了。” 赵天龙的声音哽咽著带哭腔,在整个大厅里迴荡。 “辜负了育才小学的孩子们,辜负了各位家长的信任,也辜负了我父亲一辈子的清誉。” 他说完之后,就用力把自己的头磕到了地上。 咚咚咚。 三个响头,每一个都磕得非常认真,等他抬起头的时候,纱布上的血跡就更明显了。 这幅画面很有衝击力。 原本准备了很多尖锐问题的记者们,此时都有一些懵了。 这就是中国人常说的“杀人不过头点地”,人家身家过亿的大老板都跪下磕头了,而且还是带著伤的,看来是真的后悔了。 “关於绿源餐饮的事情,我是昨天晚上通过新闻得知的。” 赵天龙擦掉眼泪后,就开始按照剧本念台词了。 “我承认自己存在监管不力的责任,但是万万没有想到我的採购经理会和外人刘二麻子勾结起来,背著我干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 “那批货物我明明叫签字的人销毁了,但是他们……他们为了私利,私下把货物搬走了。” 赵天龙越来越激动了,甚至拿出了一个偽造出来的“销毁指令单”,举在手里不停地摇晃著。 “我已经报警了,一定要严惩凶手,我也会承担所有的赔偿责任,哪怕是倾家荡產,我也要给孩子们一个交代。” 场下风向开始转变。 “看来赵总也是被蒙在鼓里了。” “是啊,有钱人家,谁会管那么多肉呢?” “態度还是很诚恳的,都下跪了。” 几个被赵家安排好的託儿在人群里开始跟著节拍动了起来。 赵天龙低著头,没有人可以看到他眼底闪过的一丝得意和狠毒。 这一关就算是过了。 把责任推到刘二麻子这个替死鬼头上,最多就是罚点钱,等风头过去之后,一定要把江恆碎尸万段。 就在大家认为发布会快要变成“洗白大会”时。 角落里传来了不合適的掌声。 啪、啪、啪。 掌声很慢,很有节奏感,在嘈杂的大厅里听起来很刺耳。 大家转过身去。 只见江恆一边鼓掌一边慢悠悠地往台上走去,人群自动为他让出一条路来。 “精彩。” 江恆走到第一排,停了下来,看著跪在地上被绑著的赵天龙。 “赵总的演技,如果不拍电影,简直就是中国影坛的一大损失。” 赵天龙看到江恆冷静的脸时,膝盖就不由自主地变软了,这是生理上的害怕。 但是他很快反应过来,指著江恆大吼道:“江恆,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已经给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难道非要我死才行吗?” 这一吼,把刚才那种悲情的氛围又推高了一大截。 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江恆。 江恆笑得很冷酷。 “逼死你?” “赵总的说法有点偏了,我有个小小的疑问,想向您请教一下。” 江恆从夹克的口袋里取出一张摺叠得很整齐的纸,並且慢慢地把纸展开。 “既然你认为绿源餐饮是刘二麻子背著你搞的皮包公司,那么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 “为什么刘二麻子这个卖菜的小贩,在公司成立前三天就把五百万现金打到你的私人帐户里了?” 这句话一出,全场就鸦雀无声。 赵天龙的脸色瞬间由白变青,瞳孔剧烈收缩。 “你……你在胡言乱语啊!” “这是商业机密,你怎么会知道……” “商业机密?” 江恆把手里的一张纸举了起来。 “这是银行流水单复印件,需要我读出帐號吗?” “尾號8888,开户银行为工商银行朝阳支行。” “五百万,对一个卖菜的人来说,恐怕一辈子卖菜也赚不到吧?” “这笔钱是分红还是你赵公子的『封口费』?” “或者说,这就是你给他提供的收毒肉的启动资金吗?” 连珠炮似的提问,每一个字都似钉子一般扎在了赵天龙的痛处。 赵天龙很著急。 完全乱套了。 帐目做得十分隱蔽,经过了多层洗钱程序,江恆怎么可能会拿到呢? 除非……除非里面有人做了鬼! 他下意识地望向侧门,他的父亲赵国邦就在那里。 “假的!那是假的!” 赵天龙开始语无伦次,甚至想站起来去抢江恆手里的纸,“保安!保安在哪?把江恆赶出去!他是来捣乱的!” 几个保安快要动手的时候。 “有人敢动。” 大门口传来一声大喊。 第363章 一跪,尊严全碎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63章 一跪,尊严全碎 章翔转了一圈拿起了摄像机,镜头就对准了门口。 刑警队长老张带著几个穿制服的警察大模大样地走了进来。 他们面色凝重,手中握著的不是警棍,而是一张盖有红章的拘留证。 “赵天龙。” 老张走上台来,冷冷地望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富二代。 “我们接到举报並掌握了相关证据,你涉嫌生產、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標准的食品罪、……” 老张顿了下,目光如电。 “以及故意伤害罪、交通肇事后顶包案。” “依法对你採取刑事拘留措施。” 咔嚓。 冰冷的手銬直接銬在了赵天龙的手腕上。 那一瞬间,赵天龙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整个人就瘫坐在地上,身上用纱布包著的那个伤口裂开了他也感觉不到痛。 闪光灯疯狂地闪烁著,记录下这一歷史性的时刻。 京圈太子爷倒下啦。 江恆把那张实际上並不是银行流水的废纸收了起来,那张纸是在楼下列印店隨便列印出来的表格。 证据已经交给老张了。 兵不厌诈。 对付这样的人就不用讲什么武德了。 赵天龙被拖走的时候从江恆身边经过,狠狠地瞪著江恆,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嘴里还含含糊糊地骂著。 江恆只是平静地看著他,低声说: “进去好好改造,那里吃的饭菜肯定比毒火腿乾净。” …… 大厅旁边的一个门帘后面。 赵国邦手里拿著两个核桃,手指因为用力过猛而发白。 看著唯一的儿子被带走,他却没去拦。 拦不住了。 叫江恆的年轻人不仅要把赵天龙抓进去,还要把赵家的根基连根拔起。 “老爷,要不要给上面打电话?” 身后的管家小声地问。 “迟了。” 赵国邦闭上眼睛,一下子感觉仿佛苍老了十岁。 民意不可违。 现在敢伸手的人,就会被剁手。 “那少爷……” “让他去好了。” 赵国邦转过身去,背影有些驼。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江恆这个名字老夫放在心上。” “通知公司公关部,立即发布声明,与赵天龙断绝关係,全力配合调查。” “是的。” 这就是资本的无情。 为了利益,就算是亲生父子,在应该捨弃的时候也不会手软。 …… snk大楼、新闻中心。 江恆推门进来的时候,办公室里安静到可以听到一根针掉在地上。 紧接著就是雷鸣般的掌声。 平时对他冷嘲热讽的同事,此时都对他投去了敬畏的目光。 赵家太子爷都被他送进监狱了! 此时就连王栋那一组的人也低著头假装忙碌,生怕跟江恆对视到一起。 王栋坐在角落里,咬著牙,手里握著的签字笔都被他折弯了。 他又失败了。 而且输得很惨。 新闻並没有被压制下去,反而成了全国性的热点事件,收视率也打破了snk建台以来的纪录。 “江恆,来我办公室一趟。” 许雯站在玻璃房门口,双手抱臂,虽然语气依然强硬,但是眼角眉梢却掩饰不住一丝笑意。 江恆点了点头,跟著许雯走进了办公室。 拉上百叶窗之后就和外面没有视线联繫了。 “你是疯了。” 许雯转过身把一份文件甩到了桌子上。 “这是上面刚刚下发的整改通知书。” “虽然没有点出名字,但是意思是要我们收敛一下。” “赵国邦的人脉还在,你今天这一出,把他得罪死了。” 江恆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在许雯桌子上的烟盒里抽出了一根女士香菸,放在手里玩弄著。 “许主任,紧张吗?” “会怕吗?” 许雯冷笑著走到江恆面前,双手撑著椅子扶手,把江恆围在中间,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一股成熟香水的味道迎面扑来。 “我担心你死了之后没有人给我干活。” “赵国邦不是赵天龙的那个草包,而是一位在商海中摸爬滚打出来的狼。” “你把他的儿子弄伤了,他一定会报復的。” 江恆抬眼望向许雯那双画著精致眼线的眼睛。 “那就让他来吧。” “既然已经拔刀了,就没有收回的道理。” “而且……” 江恆凑近了一些,两个人几乎鼻尖相碰。 “赌局我贏了,对吧?” 许雯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看著眼前的这个男人,侵略性十足,她心里的那根弦被狠狠地拨动了一下。 她过去想把江恆当作一个听话的玩偶,或者一把锋利的刀。 但是现在她发现这把刀自己有点不受控制了。 甚至有些人为之著迷的感觉。 “今晚到我家来吗?” 许雯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带了一丝暗示。 “改天。” 江恆站起来把没有点著的那根烟放回了烟盒里。 “还有尾巴没清理乾净。” 他拒绝得很坚决,但是还是很有礼貌的。 许雯看著江恆离开的背影,咬了咬嘴唇,心里失落与征服欲交织在一起,让她有些烦躁。 …… 顶层,董事长的办公室。 方雅致站在大大的落地窗边,望著这座城市。 祁爷坐在沙发上泡茶,茶香裊裊。 “大小姐,这一步棋走得很冒险。” 祁爷给方雅致倒了一杯茶,语气中带上了几分试探。 “赵国邦刚才给我打来电话,语气非常客气,表示以后还要继续合作。” “越客套心里就越恨。” 方雅致转过身来接过茶杯喝了口。 “祁叔,你也是觉得江恆做错了?” “错?” 祁爷笑而不语,摇头说,“年轻人嘛,有血性好啊。” “血性这东西就是把双刃剑,伤人又伤己。” “如果snk保护不了他的话,那他就是一颗流星,亮一下就没了。” 方雅致默不作声。 能保护好吗? 赵家非常复杂,这次虽然断了一只手臂,但是元气还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如果赵国邦真的要拿出全部底牌来对江恆进行打击,snk恐怕也难以全身而退。 “把他叫来。” 方雅致忽然说了起来。 五分钟之后,江恆敲门进来了。 “方董、祁总。” 他很镇定,並没有因刚才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而得意忘形。 “请坐。” 方雅致给对面椅子做了个示意。 “赵天龙进去之后,事情並没有结束。” “我知道。” 江恆点头,“赵国邦会断掉snk的几条gg赞助,甚至还会联合其他几家媒体封杀我们。” “既然知道了,你有对策吗?” 第364章 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人,不怕黑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64章 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人,不怕黑 祁爷眯著眼睛问道。 江恆笑了笑,在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策划案,推到茶几上。 “这是什么东西?” 方雅致拿起来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snk精选品牌战略规划。 “既然我们已经树立起了『敢说真话』的公信力,那么为什么不把这股公信力变现呢?” 江恆的声音沉稳有力,透露出超前的商业思维。 “现在的消费者已经对假货、毒食品感到很害怕了。” “他们需要一个可以依赖的標准。” “snk可以以媒体的身份筛选优质商家,並为他们背书。” “比单纯的做gg长久、稳定得多。” “赵国邦可以撤掉几个gg商,但是老百姓对於『安全』的渴望是撤不掉的。” 方雅致看策划案的时候,越看眼睛越亮。 这是天才的想法。 在媒体还依靠卖版面、卖时间段赚钱的时候,江恆就已经想到走品牌化、平台化的路线了。 这也是一个解围的过程,同时还是商业模式的一次升级。 “已经安排好了吗?” 方雅致抬起头来,不可思议地望著江恆。 “一步一步地前进。” 江恆淡然地说。 “而且这仅仅是个开始。” “赵国邦想打价格战、资源战,我们就陪他玩。” “但是我们要把战场拉到我们所擅长的领域。” 祁爷放下茶杯,认认真真地打量起面前的这个年轻人。 眼神里少了轻视,多了几分忌惮。 此君不同一般。 “好的。” 方雅致把策划案合上,拍板定了下来。 “该项目由你全权负责。” “需要什么资源可以直接找我。” “另外……” 方雅致停住脚步,眼神复杂的望著江恆。 “本周给你放假。” “你也累了吧,回去休息几天吧。” 江恆愣了下,隨后就明白过来了。 给他一个可以躲避风雨的地方。 赵天龙刚进去的时候,赵家现在是疯狗的状態,在外面乱逛太危险。 “感谢方董。” 江恆並没有拒绝。 他正好有一些私事需要处理。 母亲李兰芬的体检报告马上就要出来了,上一世的母亲就是在这一段时间查出癌症晚期的,这次他提前做了检查,希望可以改变命运。 还有姜凝。 昨晚坐在奥迪车子里默默注视著他那个女孩。 离开snk大楼的时候天已经很黑了。 江恆深吸了一口水冷气。 桑塔纳停在路边,孙强靠在车门上吸菸,看到江恆出来后,马上把菸头踩灭了。 “哥,去哪儿?” “去医院。” 江恆坐到车子里之后,才感到很累。 但是真正的战斗,才刚刚拉开序幕。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陌生號码。 江恆接通了电话。 “餵。” 电话那头只有风声,过了好几秒钟,才传来一个清冷悦耳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江恆,我是姜凝。” “可以见一面吗?” “我是之前妹妹出事的那一个路口。” 夜晚的风里夹杂著北京乾燥而刺骨的寒气,刮到脸上仿佛无数把细小的刀片。 桑塔纳慢慢开到了一个十字路口。 这里很偏僻,路灯是昏黄的老式灯泡,偶尔会因为电压不稳而闪烁两下。 江恆打开车门之后,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在路灯下面等候的身影。 姜凝穿了一件单薄的风衣,双手插进衣兜里,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长髮遮住了半张脸。 她静静地立在那里,凝视著路口已经模糊不清的斑马线,仿佛一尊隨时可能碎裂的冰雕。 “在这里吹风,会容易得感冒。” 江恆走过去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轻轻地披在她的肩膀上。 姜凝没有躲避也没有回头,只是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然后慢慢放鬆了下来。 “两年前就在这个位置。” 她的声音很小,害怕惊动了这里的东西。 “司机酒后开车,闯红灯,把妹妹撞飞十几米。” “我在马路的对面,手里拿著刚给她买的糖葫芦。” 江恆没有说话,而是站在她的身边为她挡住了一大部分的风。 他可以感觉到疼痛。 上一世,母亲去世的时候,他在太平间门口坐了一整夜,那种感觉就像是心臟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块,剩下的是空洞和无尽的回声。 “那个司机被判三年,缓刑。” 姜凝转过头去,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但是乾涸了没有一滴眼泪。 “后来我去查了,那个司机的运输公司是掛靠在天龙实业名下的。” “昨天我看你发布的新闻里有绿源餐饮的送货车……”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指甲深深地掐进自己的手掌心里。 “绿色的涂装和当年撞死我妹妹的车一模一样。” 江恆的目光突然间就变得冷冰冰的了。 就这样。 世界很小,恶意也是环环相扣的。 赵天龙为了节省成本,全部使用野路子的运输队,司机疲劳驾驶、酒驾已经是常態,在他看来,人命就是可以用钱摆平的一个数字。 “所以赵天龙进去,是你给我的最好的礼物。” 姜凝突然转过身来,直视江恆。 昏黄的路灯照在江恆侧面脸上,勾勒出他冷硬的下頜骨线条。 “只付利息。” 江恆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刚要点火的时候又看见了姜凝,於是又把烟放了回去。 “让他们把欠下的债务连本带利全部还清。” “赵天龙只是一个开端,而赵国邦这棵老树的根还在。” 姜凝望著面前的男人。 她见过太多在圈子里钻营的人,有的贪婪,有的胆小。 但是江恆就不同。 他身上有一种从地狱中爬出来的狠劲,这是真正见过生死、看透人心之后才能沉淀出来的从容。 “需要钱吗?” 姜凝突然说话了。 “赵国邦一定会反扑,他会断掉你的財路,封杀你的资源。” “我可以给你提供资金,多少都可以。” “不用了。” 江恆拒绝得很乾脆。 他把目光投向了远处昏暗的街道,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用你的钱,那叫交易。” “我所做的事情,不能让姜家牵连进去。” “而且……” 江恆伸手帮她把被风吹乱的头髮別在耳后,指尖无意间触到了她冰凉的耳垂。 “对赵国邦这样的老狐狸来说,金钱不是最好的办法。” “要让他认为是自己犯了错。” 姜凝的心跳漏了一拍。 第365章 猎手经常以猎物的身份出现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65章 猎手经常以猎物的身份出现 她往后退了半步,並没有避开江恆的目光。 “走吧,送你回去了。” 江恆把车掉头开回来了。 这个地方阴气很重,人待上久了一定不太好。 姜凝把头埋进江恆的棉衣里,衣襟上有一股淡淡的烟味,不刺鼻,反而让悬在半空中的心踏实了一些。 …… 送走姜凝之后,江恆让孙强把车开到市三院。 现在已经十点多了,住院部还是灯火通明。 江恆很熟悉地来到肿瘤科主任的办公室。 “江记者,你来了。” 头髮花白的李主任手里拿著一张ct片在看,见到江恆之后,神色有点复杂。 江恆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熟悉的窒息感又来了。 上一世,医生也是拿著片子对他说:“太晚了,准备后事吧。” 无力感一直伴隨著他。 “李主任,我妈……” 江恆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运气很好。” 李主任突然笑了,把片子递给了江恆。 “食管鳞癌,但是非常早期。” “病灶只有两厘米,並且没有淋巴结转移也没有发生扩散。” “这种情况只要做微创切除术,术后配合化疗,五年生存率在90%以上,甚至可以算作临床治癒。” 江恆拿著片子的手开始颤抖起来。 两辈子。 用尽了两辈子的时间,最后还是抢在阎王爷前面。 “真的吗?” “为什么要骗你呢?” “你的体检做得很及时,如果再迟半年,就神仙也救不了了。” 李主任感嘆道。 “但是手术费以及后续的治疗费用都不便宜,大概需要五到六万元,你心里要有准备。” “钱没有问题。” 江恆把片子紧紧地搂在怀里,就像抱著失而復得的宝贝一样。 “只要能治好,多少钱我都可以出。”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江恆觉得自己的脚步很轻。 他走到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窗往里面看。 母亲李兰芬在床上睡觉,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种种痕跡,此时她显得很安详。 她並不知道自己得的是什么病,江恆只说她是普通的胃溃疡需要调养。 江恆將额头紧贴在冰冷的玻璃上,眼眶有些发烫。 儿子这辈子一定可以让你长寿,好好享福。 但是这也就要求他要有很多的钱、很硬的底气。 五六万,在2000年是一笔很大的钱。 虽然他手里有一些积蓄,但是这些钱是用来为以后的商业计划做准备的。 这笔钱是用来治病的,因此必须儘快从赵国邦身上割一块肉堵住这个窟窿。 …… 第二天一早。 江恆刚买了早点回到病房的时候,手机就响了。 是章翔打过来的。 “哥,出事了!今天看了《京华早报》吗?” 章翔的声音急得像火烧房梁一样。 “没有看过,怎么了?” 江恆把豆浆放在了床头柜上之后,就平和地问道。 “那帮孙子反咬一口!” “报纸头版全是黑你的,说你是『黑心记者』,利用新闻敲诈勒索企业,还说赵天龙是因为拒绝给你封口费,才被你恶意剪辑陷害的。” “还有王栋,他在接受採访时说他在snk亲眼看见你收受贿赂,生活作风不检点。” 江恆走出病房来到走廊尽头的吸菸区。 他点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来了。 赵国邦用的是“围魏救赵”的计策,把水搅浑,使人们怀疑新闻的真实性,自己再把自己打扮成受害者。 舆论战这个东西,他们玩得很溜。 “哥,现在咱们台里的电话都被打爆了,都是骂你的。” “方董那边压力很大,据说好几个gg商都要撤资了,除非把你开除。” “你在哪?我去见你。” “不用了。” 江恆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吐出一个烟圈。 “让他们骂吧。” “骂得越凶,后面挨的耳光才越响。” “既然王栋想当个小丑了,那我就给他搭个台子。” “翔子,请帮我做一件事情。” “查询一下王栋最近的通话记录,尤其是和『海皇娱乐城』那边的联繫。” 章翔大吃一惊,“海皇?那不就是赵家的產业了吗?” “对。” 江恆把菸头掐灭了。 “王栋这种人,不拿好处不开早。” “他这样明目张胆地来咬我,一定是赵家给他提供了不能拒绝的好处。” “而这份好处,很大概率上不是现金,而是『快乐』。” “到海边蹲守,准备好最优质的红外摄像机。” 掛完电话之后,江恆就转身回到了病房。 母亲已经醒来了,正在笑著看著他。 “恆子给谁打的电话呢?” “这样很严肃。” “没有谁,单位的同事问我什么时候回去上班。” 江恆换上一张温和的笑容,端起一杯豆浆递了过去。 “妈妈,趁热喝。” “医生说两天后可以做手术,做完我们就回家。” 李兰芬喝了一口豆浆,接著就嘆气了。 “恆子啊,妈妈的病是不是很严重?” “要花费很多钱吧?” “要不就算了吧,我们回家吃点药吧……” “妈妈,你说什么呀。” 江恆握住母亲粗糙的手。 “我现在是大记者了,工资很高。” “这点钱没什么价值。” “你就安心养病吧,其他的事情有儿子顶著。” 安抚好母亲之后,江恆就离开了医院。 他在台阶上望著街上报刊亭前的人们,拿著那份詆毁他的报纸指指点点。 有人骂他是无良的人,有人认为他活该。 江恆笑了一下。 他打开车门,对正看著报纸气得满脸通红的孙强说: “强子,走吧。” “去哪里?” “去snk。” “啊?哥,现在回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门口到处都是记者堵著。” “要堵住他们。” 江恆系好安全带,眼神锐利似刀。 “无法避免。” “既然他们已经搭好了舞台,主角不到场的话,这戏又怎么唱下去呢?” snk大楼门口人很多,水泄不通。 除了同行媒体之外,还有几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正义路人”,手里举著横幅,上面写著“江恆滚出新闻界”、“为赵公子洗清冤屈”。 一出现桑塔纳,人群就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一拥而上。 “这是江恆的车!” “不要让他逃掉。” 啪~。 一个烂番茄击中了挡风玻璃,溅出一片鲜红的汁水。 孙强握著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如果不是江恆按著的话,他早已经下去和对方打起来了。 “把车停稳,慢慢地开进去。” 第366章 没有人能將脏水泼回给对方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66章 没有人能將脏水泼回给对方 烂番茄顺著挡风玻璃缓缓滑落,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粘稠痕跡,宛如一道新生的伤口。 车窗外,人群的叫骂声隔著玻璃传进来,闷闷的,像从水底发出的嘶吼。 孙强的手牢牢抓住了方向盘,骨节已经变得很白,胸口起伏得很大。 “哥,这些人疯了吧?” “明明是你把坏人送进去的,他们怎么还分不清是非呢?” 江恆坐在后排座位上,坐姿没有变化。 顺著暗红色的痕跡往外面看,外面是扭曲的脸庞。 愤怒的家长们、被煽动起来的学生们、以及那些喜欢製造事端的小报记者们挤在一起,就像是闻到了腐肉的味道一样。 “因为他们只相信自己所见。” 江恆整理好衣领,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赵国邦花了五百万买通了京城七家媒体,连夜印製了三十万份报纸,並且在早间广播中轮番播放。” “谎言重复一千次之后,真理就变成了罪过了。” “那么我们该怎么办呢?” 孙强咬紧牙关问起来。 “不用著急,直接进去吧。” 江恆的手轻轻搭在了门把手处。 “强子,把车熄火,在这里等著。” “不管谁撞了车,都不许动,每一处划痕以后赵家都会十倍赔偿。” 说完之后,江恆就推开了车门。 轰——。 车门一开,闷雷般的喧闹声立刻炸裂开来,变成尖锐的啸叫。 无数闪光灯像一把把锋利的匕首一样,爭先恐后地扎进了江恆的眼中。 “江恆!你还有脸露面!” “黑心记者!滚出新闻界!” “收到了竞爭对手多少好处?为什么要陷害赵公子?” 一个矿泉水瓶带著风声飞来。 江恆微微偏过头去,瓶子掠过他的耳边,在后面车门上撞出一声闷响。 他停下了脚步,並没有躲避也没有生气地反骂。 他就站在台阶下面,黑色的夹克显得有点单薄,但是他的脊背却挺得笔直,就像是钉在风暴中心的一根铁柱。 他冷冷地扫视了一周。 被推搡叫骂的人群,在一道目光扫过之后,竟然都安静了下来。 那不是害怕也不是愧疚。 一种看热闹的眼神。 眼前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拙劣的马戏表演。 “都拍好了吗?” 江恆说话了,声音不大,但是挺冷的。 “拍完了就可以走了。” “我得去上班了。” snk大楼的旋转门开始旋转起来。 王栋在很多人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今天他穿了一套崭新的灰色西服,头髮梳理得很光滑,脸上掛著一张痛心疾首的脸,手里还拿著一个大喇叭。 “各位!各位媒体朋友们!各位愤怒的群眾!请大家冷静一下!” 王栋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望著江恆,眼底闪过一丝无法压抑的狂喜。 终於到了这一天。 为了这一刻,他把昨晚赵家送来的小妞露露拋在了脑后,一大早就来到公司布置。 “我是snk新闻组组长王栋,我代表snk星网电视部向社会各界致歉!” 王栋深施一礼。 “是我们用人不当,让江恆这样的害群之马混入了队伍。” “郑重声明,江恆对赵氏集团所做的所有报导均为个人行为,没有经过公司严格的审核。” “而且……” 王栋直起身来,指著江恆,声色俱厉。 “我有证据证明,在採访过程中,江恆多次向被採访者索要大额封口费!” “因为赵天龙公子拒绝了他勒索,所以被他恶意剪辑,蒙受了不白之冤!” 哗——。 全场一片譁然。 记者们按快门的手指几乎都要按下累了吧。 这是个天大的新闻啊! snk公司高层亲自出面锤死江恆! “王组长,请问证据在哪儿?” 一个早已安排好的记者高声提问。 “证据掌握在我这里!” 王栋扬起手中的一个档案袋。 “这里面有江恆私下勒索的录音,还有受害者写下的亲笔签名信!” “保安,把这个人拦住,在他接受警方调查之前,不允许他进入snk大楼!” 四个强壮的保安马上衝过来,在江恆面前站住,手中的橡胶棍也已经举起来了。 王栋站在高处,嘴角勾勒出一丝残忍的笑容。 江恆,这回你是活不了了。 不是身败名裂,只要这顶帽子扣实了,江恆还得进去坐牢。 敲诈勒索,数额巨大,够判十年。 江恆望著挡在自己面前的保安,又看了看得意忘形的王栋,突然笑了。 他笑得很淡,肩膀微微一耸。 “王组长,你的戏演得不错。” 江恆一边说著话,一边从自己的衣兜里面掏出一包香菸,慢慢地抽出一根放进了嘴里。 “但是你忘了一件事情。” “啥?” 王栋皱了皱眉头。 “这里是snk,是做新闻的。” 啪。 打火机的火苗躥上来,点燃了菸头。 江恆深深地吸了一口,灰白色的烟雾在两人之间瀰漫开来。 “做新闻最重要的是事实真相,不是谁的声音大。” “既然王组长对证据这么看重,那我也带了一份礼物给大家。” 江恆抬手看了一下表。 “时间差不多了。” 话音刚落,一辆黑色摩托车带著巨大的轰鸣声,直接衝破了人群的包围圈。 吱——! 刺耳的剎车声里,摩托车做了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台阶下面。 章翔摘下头盔,手里拿著一台黑色的录像机,大声叫喊著: “哥!东西到了!” 江恆弹了弹菸灰,衝著王栋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齿。 “王组长,让开点。” “我要给大家放一部电影,这部电影……比较刺激。” “拦住他!快拦住他!” 王栋看见章翔拿著的录像机之后,右眼的眼皮忽然上下跳动了两下,一种不好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 他大声吼叫著让保安去抢章翔手里的东西。 但是周围的记者们的嗅觉比狗还灵敏。 只要一听说有刺激的片子,长枪短炮就会立刻掉头,把那几个保安挤得连动都不能动。 江恆大步走上台去,经过王栋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凑到王栋耳边,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对王栋说: “海皇娱乐城888包厢,昨天晚上的那两个妞儿怎么样?” 王栋的脸色立刻变得苍白,仿佛被抽走了体內的全部血液。 他的瞳孔迅速收缩,嘴唇发抖道: “你……你怎么……” 第367章 本段视频不適合未成年人观看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67章 本段视频不適合未成年人观看 “不要著急,更好的还在后面。” 江恆拍了拍王栋僵硬的肩头,像老朋友一样打招呼,然后直接走进了大厅。 snk一楼大厅有一块大电子屏,平常用来播放公司宣传片、实时新闻。 章翔动作很快,三下两下就把录像机的数据线接到了中控台上。 “各位!” 江恆站在大屏幕前面,手里拿的是王栋原来的大喇叭。 “王组长刚才说我敲诈勒索,收黑钱。” “正好我也想让大家瞧一瞧,是哪位收了钱,又是哪位出卖了良心。” 滋啦——。 大屏幕出现了两下雪花点,然后画面就亮了。 画面有点晃,偷拍角度比较大,光线比较暗,昏黄的红灯笼把一切全部笼罩起来。 但是这张脸还是很分明的。 就是王栋。 此时他已经没有了刚才站在台阶上时的正义感。 左边一个右边一个穿著暴露的年轻女子几乎靠在他身上,手里拿著酒杯,满脸通红地笑著。 他的对面坐了一个光头的男子,脖子上戴著一个粗大的金项炼。 “王哥,这是赵老板的意思。” 光头的男人把一个鼓鼓的牛皮纸信封推到王栋的面前。 “赵公子那边的事情还请多多关照。” “只要把水搅浑,让姓江的那个臭掉,这就是第一步。” 王栋笑眯眯地接过信封,把信封捏了捏,脸上的皱纹也跟著绽放出来。 “放心吧彪哥。” “江恆这小子就是个愣头青,我有的是办法把他整死。” “明天一早我就开发布会,说我被敲诈勒索,再加上你们那边的报纸配合,不出三天,我就让他捲铺盖滚蛋!” “来喝一杯吧,这位姑娘很不错。” 王栋把脸埋在旁边女人的胸口上,发出了一阵猥琐的笑声。 会场里面很安静。 原本还在叫囂著的“正义群眾”们张大了嘴巴,手里拿著的横幅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记者们也感到很震惊,隨后就出现了更加狂热的快门声。 反过来! 惊天地,泣鬼神! 自己打自己的脸。 “立即关闭!” 王栋疯了似的衝进了大厅,想衝上去拔电源线,但被章翔一脚踹在了膝盖弯处,整个人狼狈地跪在地上。 “假的!这是合成的!这是江恆陷害我的!” 王栋趴在地上嘶吼,声音尖利到变了调。 “陷害?” 江恆走了过来,用脚踩住了电源线。 “王组长,信封里面放著五万元现金吗?” “如果警察现在到你办公室搜查的话,在你抽屉最里面的地方仍然可以找到那个信封。” “信封上的指纹都没有来得及擦掉吗?” 王栋浑身一抖,就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上了。 完毕。 全文结束。 为了这五万元钱,他把前途、名誉以及下半生都毁掉了。 这就是所有需要了解的事实。 江恆转过身来,面对著大厅外面神色复杂的记者们。 “赵国邦以为有钱就能买通所有的事情。” 江恆的声音穿过了现场的嘈杂,在这寒冷的冬天早晨显得特別清冽。 “但是赵国邦忘记了,有些东西是有价的,比如王栋的良心;有些东西却是无价的,比如老百姓嘴里的安稳饭。” 大屏幕上王栋贪婪扭曲的脸庞被定格住,犹如一张巨大的讽刺海报。 王栋瘫坐在地上,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脊梁骨。 他挣扎著要站起来去抢大喇叭,嘴里含混不清地说: “关掉……那是假的……他在造谣……” “造谣吗?”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冷笑了下。 被王栋煽动起来的“愤怒群眾”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愤怒的情绪立刻就反过来对准了別人。 “原来是王八蛋收了黑钱!” “还以为你是正义的化身呢,原来是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打他!这种人比卖毒猪肉的还要坏!” 几个脾气暴躁的大叔衝破了保安的防线,烂菜叶子、矿泉水瓶雨点般地砸向王栋。 保安们互相看著对方,没有人真的上前去拦住。 大家都不傻,王栋这艘破船都沉了,谁还会为了一个拿黑钱的上司而得罪正在气头上的群眾呢? 更何况这件事太不道德了。 “哥,老张到了。” 章翔凑到江恆身边,下巴指向了前面不远处的警车。 还是刑警队长老张,一脸严肃地推开人群走了过来。 他连王栋在地上躺著的一眼都没有看,就直接走到江恆面前嘆了口气: “你小子,弄点动静就不能小声点儿吗?” “每次都要弄得沸沸扬扬。” “动静不大,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是听不见的。” 江恆给老张递了根烟,指著大屏幕说: “证据都在里面,商业受贿,还涉嫌偽证罪,够让他在里面呆上好一阵子了。” 老张接过烟夹在耳朵上,挥动手。 两个民警走过来,一左一右把王栋架了起来,此时的王栋已经像死狗一样了。 冰冷的手銬“咔嚓”一声锁在了王栋的腕上,他就从梦里醒来了。 他猛然抬起头来,一双红红的眼睛紧紧地盯著江恆,吼道: “江恆,你別得意,赵老板是不会放过你的,你毁了赵公子的前途,现在又毁了我,你等著……你等著横尸街头吧!” 江恆没说任何话,只是静静地望著他。 眼神里仿佛有一只被踩死的蟑螂。 直到王栋被塞进警车,警笛声呼啸而去之后,现场的骚动才慢慢平息下来。 江恆转过身来,望著满面尷尬的记者同行和几个想溜走的职业闹事者。 “各位,戏看完之后就回去写稿子吧。” “我帮大家想好今天的文章標题了。” 江恆把手中未抽完的菸头踩灭后丟在地上。 “就叫《正义虽然来晚了,但是从不缺席》。” 说完之后,他双手插兜,带著章翔,头也不回地走进了snk大楼。 一踏入大厅,整个世界就仿佛被一分为二。 外面是寒冷的冬天,里面是温暖的春天,但是里面非常安静。 前台的小姑娘见到江恆进来后,手中的电话掉到了桌子上。 平时对江恆冷嘲热讽的同事,还有刚刚等著看笑话的那些人,现在个个都恨不得把头埋进电脑屏幕里。 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但是空气中还是有一股尷尬、紧张的味道。 王栋是snk的老资格,在圈子里也有一定的名气,结果还是被江恆连根拔起。 第368章 有些女人只爱胜利的人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68章 有些女人只爱胜利的人 这样的方式,这样的想法,让人感到害怕。 “哥,你看那帮孙子,不敢放屁。” 章翔拿著录像机,昂首阔步地走了出去,走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江恆不理会周围的异样眼光,直接上了电梯。 “把素材带回剪辑室,我要在该片的基础上製作一个关於赵氏集团黑金交易的专题报导。” “好的。” 电梯门刚要关闭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伸进来挡了一下,这只手保养得很好。 电梯门再次开启。 许雯穿著酒红色的职业套装,穿著高跟鞋走了进来。 她身上浓烈的香水味很快便塞满了狭小的轿厢。 章翔很机灵地把脖子缩了缩: “那个……哥,我走楼梯,锻炼身体。” 说完之后,这小子就变成了猴子一般跑出去了。 电梯门缓缓关闭,数字开始跳动。 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了江恆跟许雯两个人。 许雯没有作声,只是將脑袋偏了过去,用一种很复杂的目光打量著身边的那个男人。 几天没见,江恆好像变了很多。 之前的他虽然才华横溢,但是总给人一种书生气十足的感觉,容易被人把控。 但是现在的他,浑身上下都透著一种危险的气息,就像是刚喝过血的刀子一样,锋利到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想靠近。 “王栋的事情你早就知道了吗?” 许雯打破沉寂。 “猜到七八分左右。” 江恆看著电梯门上映射出来的自己,语气平和。 “狗急跳墙,王栋就去咬人了。” “赵家想把我弄死的话,肯定会找一条在我身边的狗来咬我。” “这一招把公司的人给气得脸都肿了。” 许雯双手抱臂,语气中带有一丝责备,更多的是一种兴奋。 “脸面是自己挣来的,不是別人给的。” 江恆转过头来,直视著许雯的眼睛。 “如果snk里面藏著这样的蛀虫,那才真是没脸了。” “方董那边怎么做的?” “不需要说明。” 江恆笑得很有把握,眼里满是掌控全局的自信。 “王栋倒下之后,新闻部的毒瘤也就清除了。” “接下来的『snk精选品牌』计划,就没有人会背后捅刀子了。” “这对公司而言,是刮骨疗毒。”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了顶层。 门一打开,许雯就伸手按住了开门键,身体向前倾,凑到江恆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江恆可以看清楚她假睫毛抖动的情况。 “江恆,你就是一个疯子。” 许雯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带有一丝挑逗。 “不过我喜欢疯子。” “今晚……” “许主任。” 江恆往后退了一小步,拉开了距离,礼貌又疏远地打断了她。 “赵家还没有完全灭亡,现在还不能庆祝。” “而且我不喜欢在战场上分心。” 说完之后,他就大步离开了电梯,留给许雯一个冷峻的背影。 许雯站在那里,望著那个人的背影在走廊的尽头渐渐远去,她心中的征服欲並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强烈。 她之前就想和这个男人在一起了。 她现在想完全占有这个男人。 …… 回到工位之后,江恆刚坐下,耳边就飘来了一股廉价的香水味。 艾米。 之前一直跟著王栋转来转去的女主播,此时小心地给江恆桌上端上一杯刚泡好的热咖啡。 她今天穿了一件领口很低的毛衣,稍微弯一下腰就可以看到那片惊心动魄的雪白。 “江哥,喝一杯咖啡提提神。” 艾米的声音嗲到让人起鸡皮疙瘩。 “刚才我在楼上看到的,您真是太威风了,王栋平时总是欺负我们,我们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江恆看了下咖啡,又看了满脸討好地望著他的艾米。 墙头草。 这就是职场,最真实的修罗场。 落魄的时候谁都想踩你一脚,得势的时候路边的狗都会摇尾巴。 “有事情就说出来。” 江恆不喝咖啡,打开电脑。 艾米也不觉得尷尬,顺势拉了一把椅子坐到江恆身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江哥,我知道王栋有一个保险柜,里面除了钱之外还有一本记事本。” 江恆的手指停在了键盘上。 他转头观察了一下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 “请问需要替换掉的是什么呢?” 艾米咬了咬嘴唇,眼里的野心已经不遮掩了。 “王栋在《晚间新闻》主播的位置空出来了。” “我想要那个地方。” 江恆笑了一下。 和聪明的人打交道会比较省事。 “什么东西放在哪儿了?” “小情人住的小公寓,具体地址我也知道。” 艾米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把它压在咖啡杯下面。 “江哥,我真心想跟著你干。” “王栋那条船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了,我自己早就想跳船了。” 江恆看了下纸条,之后把纸条扔到了碎纸机里。 “今天晚上由你来播报新闻。” 艾米的笑容还没有绽放出来,江恆又加了一句: “但是记住,我船上的地方没有閒人,也没有叛徒。” “有一天你有背刺別人的言行,王栋就会是你目前的下场。” 艾米的身体很僵硬,脸上的笑容也显得很不自然,但是她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的,好的!我会认真工作的。” 等艾米走了之后,江恆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王栋的日记。 如果真有其事的话,那么里面所记载的內容,恐怕就不仅仅只是这五万元钱那么简单了。 赵家这么多年在京城里为所欲为,王栋是他们其中的一个代言人,一定知道很多內部秘密。 这就是扳倒赵国邦的一击了。 这时电话机放在了桌子上。 一通陌生的內线电话。 “请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苍老圆润,带有一种不舒服的做作腔调。 祁爷。 江恆掛完电话之后,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王栋一倒,这只老狐狸就坐不住了? 祁爷的办公室装修得很古朴,到处都是红木家具、名人字画,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贵的檀香。 但是在这样文雅的环境中,江恆却闻到了一股腐朽的味道。 祁爷穿著一身唐装,在手中把玩著那两只摸得油光发亮的核桃,在茶台前悠閒地泡茶。 “请入座。” 祁爷没有抬头,只是指向对面的椅子。 第369章 老狐狸的茶不好喝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69章 老狐狸的茶不好喝 江恆坐下之后,腰板儿挺得很直,不卑不亢。 “年轻人,不要火气那么大。” 祁爷给江恆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 “王栋犯了错误,但是他是公司的老员工。” “你这样弄下去,公司名声受损,方董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心里肯定不高兴。” 江恆没有碰那杯茶。 “祁总,我不这么认为。” “如果不把烂肉割除的话,全身就会溃烂。” “我想方董既然让我负责这次整改,就是想看到我的决心。” 祁爷手中的核桃“咔噠”一声停了下来。 他抬起了眼皮,老眼中的瞳仁里闪过一道阴冷。 “江恆啊,做人要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赵家在京中的势力比你想的要大得多。” “你以为抓了赵天龙一个就拿赵家没办法了吗?” “赵国邦这个人我了解,他发起狠来,小记者不说,snk整个都要伤筋动骨。” 敲打的同时还带有威胁的意思。 祁爷这样的人,虽然也是snk的高层,但是更像一个骑墙派。 他不希望任何一方占据主导地位,也不希望江恆这样的不受控制的新秀打破现有的平衡。 “祁总是在教我做事情吗?” 江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 “不敢不敢。” 祁爷又开始转核桃了,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我提醒你最近公司纸张供应出了一些问题。” “原来合作的那家印刷厂,突然说设备检修,不接单了。” “如果明天报纸印不出来的话,这个责任恐怕就要有人承担了。” 江恆心中一惊。 来啦。 赵国邦的反击。 不再找混混闹事,也不再找黑记者泼脏水,而是直接用资本的力量切断snk的供应链。 2000年的时候,网络媒体刚开始出现,电视、报纸还是主流媒体。 snk虽然有电视台,但是旗下的《星网日报》仍然是重要的收入来源和发声平台。 报纸停刊之后,这不但是经济上的损失,更会带来严重的信誉危机。 祁爷显然要把这个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感谢祁总的提醒。” 江恆站了起来,把夹克整理好。 “既然有人不让我们说话,我们就更要大声说出来。” “报纸方面的事情,我会处理好。” 说完之后,江恆就转身离开了。 祁爷看著江恆离去的背影冷哼一声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不尊重长辈的年轻一辈。” “你看怎么解决。” “全北京的印刷厂有一半和赵家有关係,剩下的一半也不敢得罪赵国邦。” “这次如果再失败的话,可就怪不得我了。” …… 走出大楼后,被冷风吹了一下,江恆的头脑也变得比较清醒了。 赵国邦的办法非常不错。 在如今的时代里,拥有印刷厂就意味著掌握了媒体的命脉。 必须想方设法打破僵局。 这时候他手机上就收到了一条信息。 这是一个很久没有联繫上的號码。 听到那个名字之后,江恆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是还是接听了电话。 “餵。” “江恆……”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女人哭腔的声音,还有嘈杂的背景音,好像有很多人在吵架。 周可欣。 他之前的情人。 “有什么事吗?” 江恆的声音冷得像冰。 在自己最落魄的时候转身离开,为了钱投向別人怀抱的女人,他已经不在意了。 “我在尹食集团楼下,尹日明他……他要打我……” 周可欣的声音里充满了害怕。 “他看了新闻,说王栋倒下了,下一个就是他,他怀疑是我把他的秘密告诉你……” “求求你,救救我!只有你能救我的!” 江恆拿起手机,眼神中带上了几分玩味。 尹日明是包养周可欣的食品大亨,同时又是赵家利益链的一员。 王栋倒台之后,这群人就成了惊弓之鸟,开始互相猜忌起来。 这也算是一个意外的收穫吧。 “你在哪?” “我在集团大厅的厕所里躲著,外面都是保安,啊!他们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以及男人的怒吼,接著电话就没了声音。 江恆望著黑下来的手机屏幕,沉默了两秒钟。 救周可欣。 没有那么多空閒时间去当圣母。 但是尹日明既然慌了,那么他手里就一定有能让赵家害怕的东西。 敌人的敌人,暂时可以利用一下。 而且如果能把尹日明撬开,说不定可以解决印刷厂的问题。 尹日明手下的包装厂,有好几条全进口的大印刷生產线。 “强子,开车去吧。” 江恆帮她拉开车门,两人一起坐进了桑塔纳里。 “去哪?” “尹食集团总部。” “把后备箱的东西带上车。” 孙强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后备箱里有一根实心钢管,还有一叠关於尹食集团用腐烂水果製作罐头的调查材料,都是江恆让他准备的。 这是江恆上一世的记忆,也是一世中没有来得及引爆的炸弹。 “好的!哥,我们这是去砸场子吗?” “不是的。” 江恆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养神。 “咱们是来谈生意的。” “和一只即將被宰的肥猪谈保命生意。” 尹食集团的办公楼位於东三环附近,二十八层高的蓝玻璃外墙面,在冬天的阳光下反射出刺骨的寒光。 这是千禧年北京城中那些暴发户最常用的腔调,看上去很洋气,其实里面排污管道的设计都是胡乱敷衍的。 桑塔纳停在了旋转门前面。 几个身穿大號制服、歪歪扭扭戴著帽子的保安马上围了上来。 他们手里拿著橡胶棍子,用不好的眼神看著这辆破旧的小车。 “做什么的?禁止停车!快滚!” 领头的保安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一边用棍子敲打著车窗,一边向里面吐了一口唾沫。 孙强摇下车窗,露出一张冷峻的脸。 “告诉尹日明,snk江恆来和他谈生意。” “江恆?” 胖保安停顿了一下,隨后就大笑了起来。 “哟,瞧瞧是谁啊,这不是搞得满城风雨的丧门星吗?” “赵公子都进去啦,你还想来祸害尹总?” “也不看看自己,就凭你也有脸见尹总?” “砸了这辆车吧,出了问题尹总负责!” 周围的保安一听,一个个都来了精神,手里拿著棍子就要动手。 这群人平时就在集团里称王称霸,他们知道现在上面的人恨江恆,如果在这里把江恆收拾一顿,那可是大功一件。 第370章 有些人根本就不配做人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70章 有些人根本就不配做人 橡胶棍发出呼啸声,直接撞到了桑塔纳的前挡风玻璃上。 胖保安脸上横肉乱颤,仿佛已经看到了玻璃碎裂后车子里的人惊慌失措的样子。 尹食集团的大门,他是天王老子,一只苍蝇进去都要看他脸色。 “动我也就算了,你居然还敢动我的车。” 孙强嘟囔了一句,眼睛都没有抬。 就在棍子距离玻璃还有不到十厘米的时候,车门突然被推开了。 砰! 闷响。 厚实的车门狠狠地撞在胖保安的小腹上。 胖保安就如断了线的风箏一般向后飞出了两米多远,重重地摔在了水泥地上,手里的橡胶棍也被甩了出去。 “哎呦……我这腰……” 胖保安捂住肚子在地上打滚,那几个本来想衝上去的保安一下子愣住了,一个个拿著棍子不敢上前。 孙强慢悠悠地从驾驶室里走了出来,手里拿著一根实心钢管。 他拿起手里的东西,觉得正好。 “哥,这些人怎么处置?” 孙强回过头去问了问。 江恆把车门推上,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了噠噠的声音。 他连地上哀號的胖保安都没有看一眼,只是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袖口。 “我不喜欢別人挡我的路。” “清理完毕。” 四个字,没有感情色彩,就像在说要把门口的垃圾扫走一样。 “好的。” 孙强咧开嘴笑出一口白牙,在冬天的阳光下笑容显得格外刺骨。 “你们几个,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的?” 剩下的四个保安互相看了看,仗著人多势眾,大吼一声给自己壮壮胆,拿起棍子就冲了过来。 “把他弄死!出了事让尹总承担责任。” 孙强不但没有后退,反而迎了上去,手中拿著一根钢管,直接向前面冲在最前面的保安砸去。 当! 钢管、橡胶棍里面的铁芯撞到一起,火星四溅。 保安觉得虎口剧痛,手中的棍子也掉出来了,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孙强的一脚已经踢到他的膝盖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咔嚓。 骨裂声令人心酸。 不到一分钟。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五个人,个个都抱著胳膊腿在地上惨叫。 孙强把钢管扛在肩上,像没事一样站在旋转门前面,衝著里面已经嚇傻了的前台小姐招了招手。 大厅里谈笑风生的员工们一下子都静了下来,都看著门口发生的一幕,显得很惊恐。 江恆越过胖保安的身体,直接走进了尹食集团的一楼大厅。 他的脸上带著淡然的微笑,那从容的神態,好像刚才发生的暴力事件跟他没有一点关係。 前台小姐的手在颤抖,电话听筒拿不牢。 “请问您要找的人是谁?” “尹日明。” 江恆的手指轻轻地敲打著大理石台面。 “告诉他snk江恆给他送来了一个大礼。” “如果他不和我见面的话,这份大礼半小时后就会出现在今晚《星网晚报》的头版头条上。” 前台小姐咽了口唾沫,慌忙拨通了总裁办的电话。 “尹总楼下有个叫江恆的人,把保安队的人打伤了……他说要见你……”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咆哮,接著就是一片死寂。 大约五六十秒之后,前台小姐放下电话,脸色苍白地说:“尹总要求你们上楼顶。” 江恆点了点头,就走到电梯那里去了。 孙强拿著钢管跟在后面,从地上还在哼哼的保安身边走过的时候,不屑地吐了口唾沫。 “给赵家当狗也就罢了,可是你居然还这么不专业。” 电梯门缓缓关闭,数字开始闪烁。 江恆望著电梯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渐渐地变得锋利起来。 赵国邦既然想要耍绝户计,就切断了他所有的纸张来源,於是他就釜底抽薪地把赵家的盟友变成了自己的仓库。 叮。 到了二十八层了。 电梯门一打开,就听到一个女人在哭。 “尹总,我错了!我真的没有出卖你!別打我。” “臭婊子!还敢狡辩!王栋都进去了,那个姓江的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一定是你枕边吹过的风。” 啪~。 清脆的巴掌声迴荡在空旷的走廊里。 总裁办公室的大门没有完全关上,门口站著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鏢,见到江恆以及手里提著钢管的孙强后,下意识地把手放进口袋里。 “不想死的话就滚一边去。” 孙强把一根钢管插到地上,地板砖上出现了几道裂纹。 两个保鏢也是拿钱办事的人,看到这个阵势,楼下保安队全军覆没的消息已经上传下达了,没有人愿意做第一个出头鸟。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之后便各自退到了一边。 江恆推门而入。 宽大的办公室內一片狼藉。 名贵的花瓶摔了一地,文件也撒了一地。 周可欣蜷缩在墙角,头髮凌乱,脸上有两个很明显的巴掌印,嘴角还有血丝,身上的职业套装也被撕破了,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肤。 尹日明手拿高尔夫球桿,气喘吁吁地站在那儿,领带散开,满头大汗,活像一头走投无路的野猪。 江恆一进来后,周可欣就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滚了过去,想要扑向他。 “江恆!救救我!他发疯了!他要杀掉我。” 江恆微微侧身,周可欣扑空直接摔到江恆脚边。 他没有伸手去搀扶,也没有低下头去看,只是直视著尹日明。 “江恆。” 尹日明手里拿著高尔夫球桿,眼里的红血丝快炸裂了。 “还来不来?把王栋搞进去之后,现在还想来搞我?” “这里是本大爷的地盘!信不信我今天能让你出不了这个门。” 江恆笑了一下,自己走到一把大大的红木老板椅前坐了下来,隨手拿起了桌上的一根雪茄玩弄起来。 “尹总,不要这样。” “如果我要是想搞你的话,现在来的人就不会是我了,而是经侦大队和食品安全局的人。” “今天我来是给你送一条生路的。” 尹日明愣住了,手中的球桿也稍微放低了一些,疑惑地看著江恆。 “生路?真的会有这样的好事吗?” “我们不是朋友,以前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江恆拿著雪茄剪在手里摆弄著,咔嚓咔嚓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但是我也不是那种不依不饶的人,只要价钱合適,什么都好商量。” 第371章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71章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你要多少费用?” 尹日明抓住了重点,马上就开始发问。 “五十万元?一百万?只要你不要把我的事情透露出去,钱不是问题。” 周可欣趴在地上,听了这句话之后心里產生了一丝希望。 她知道江恆缺钱,当初因为穷,所以她才离开他的。 “如果江恆拿走了钱,说不定可以带她离开。” “江恆,拿钱吧,拿了钱我们就走,我不再做你的情妇了,我要回去了和你好好过日子……” 周可欣抱著江恆的裤脚向江恆撒娇。 江恆瞥了她一眼,眼中只有冷漠。 “强子,把这女人拉走吧,太吵了。” 孙强往前走了几步,用一只手把周可欣拎起来,然后像扔小鸡一样把周可欣扔到沙发上。 “不许再叫唤了,再叫唤就带你出去。” 周可欣害怕地缩在了沙发的一角,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但是她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她望著曾经对她百般顺从的男子,此时竟显得那么陌生而可怖。 江恆又把目光投向了尹日明,从怀里掏出一叠照片放在桌子上。 展开照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每张图都让人看了很不舒服。 堆积如山的烂桃子、生產车间里满是苍蝇、糖水池子发黑、工人往罐头里加入工业漂白剂。 尹日明的眼珠子一霎时就变成了针尖那么大,手中的高尔夫球桿噹啷一声落在了地上。 “这是在哪里?” “尹总的觉得怎么样?” 江恆身体向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 “烂水果经过硫磺熏蒸去皮切块,然后放进甜蜜素水里浸泡,就可以变成超市货架上光鲜亮丽的高级水果罐头。” “尹食集团每年净赚两千万元。” “如果这些照片今天晚上见报的话,尹食集团的股价明天就会跌到废纸一样,你也要去坐牢陪赵天龙踩缝纫机。” 尹日明浑身发抖,额头上的冷汗不断地流下来。 他知道完了。 这些东西是绝对机密,怎么会到江恆手上呢? “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呢?” 尹日明的声音变得沙哑,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我不需要钱。” 江恆站了起来,走到落地窗边,往下看下面的城市。 “尹总的包装厂有三条从德国进口的海德堡印刷线,平时除了印商標以外大部分时间都閒置。” “从现在开始,这三条生產线归我使用。” 尹日明猛地抬起头来,不可思议地看著江恆。 “你要印刷报纸吗?” “没错。” 江恆转过身来,背对光源,脸上的表情十分阴鬱。 “赵国邦把北京所有的印刷厂都给封了,想让我闭嘴。” “但是我自己,偏偏就不喜欢闭嘴。” “我將使用你的机器来印刷我的报纸,用来攻击赵国邦。” “尹总,你觉得这个生意能不能做?” 房间里的空气好像凝固了一样。 尹日明的脸色从红变成白色,再由白色变成青色。 把他推到火坑里去吧。 借用他的印刷线来印骂赵家的报纸,这就等於逼得他与赵家决裂。 如果赵国邦知道了的话,一定会把他的皮剥掉。 “江恆,这是害死我的。” 尹日明咬紧牙关,额头上的青筋凸现出来。 “赵老板在京城的势力你知道,如果我帮你了,在这个圈子里以后还能混得下去吗?生意做不下去了,恐怕连性命都保不住了。”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江恆从桌子上的烟盒里拿出一根雪茄,但是並没有抽,只是闻了闻。 “尹总,做人要学著算帐。” “帮你,你得罪了赵家,赵国邦虽然凶狠,但是现在他正在忙著救儿子,忙著洗白自己,一时半会儿腾不出手来收拾你。” “但是不帮我……” 江恆的手指轻轻地点在了桌面上那一堆触目惊心的照片上。 “一个小时之后,工商、卫生、公安就会联合执法。” “今晚的新闻头条为《尹食集团黑心罐头毒害青少年》。” “到时候你觉得赵家会保护你吗?” “不会,他们一发现你就会立刻把你当成弃子,甚至还要踹你一脚以显示他们的大义灭亲。” 江恆的话如同一把把利剑,直插到尹日明的心窝里。 他非常了解赵国邦。 那个老狐狸一定也会做这样的事情。 王栋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尹日明的身体晃了晃,最后无力地坐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没有选择的权利。 伸头被人砍,缩头也被人砍。 但是帮江恆的话,应该能撑到晚上。 “好的,我答应你。” 尹日明精神状態不好,声音很虚弱。 “但是要保证这些照片永远不要外泄。” “那是当然的。” 江恆把照片收好,又放回怀里。 “生產线不中断的时候,我的嘴巴就紧闭。” “另外所有的印刷费用snk按照市场价格支付,我不会占你的便宜。” “现在给厂长打电话,今天晚上就开始排版印刷。” 尹日明颤抖著拿起了桌子上的电话。 十分钟之后,一切都已经妥当了。 江恆得到了他想要的三条每小时可以印五万份报纸的高速生產线。 这可以支撑snk未来一周的发行量,並且还可以增加版面。 赵国邦以为切断了传统的印刷厂就可以扼住snk的咽喉,但是没想到江恆会在这样一条看似绝路的地方找到突破口。 “走吧,强子。” 江恆拍了拍手,转身要走了。 “等等。” 坐在沙发上的周可欣忽然跳了起来,一把拉住了江恆的衣服。 “江恆,带我去吧!求你了,带我离开这里吧。” 周可欣哭得梨花带雨,精致的妆容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大花脸,既可怜又可笑。 “尹日明要杀掉我,他是一个变態的人。” “考虑到我们以前的情分,请救救我好吗?以后我一定听你的,我不贪钱了,就想跟著你……” 她觉得江恆贏了。 江恆现在已经很厉害了,尹日明都得低著头跟著他走,跟著江恆肯定要比跟著这个快要破產的老男人强。 她回想起大学时江恆骑著单车带她穿行在校园里的情景。 那时候虽然穷,但是很快乐。 她很后悔,非常后悔。 江恆停下了脚步,低头看了看牵著自己衣角的小手。 第372章 用流氓的方法来对付流氓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72章 用流氓的方法来对付流氓 指甲上镶嵌著亮片,手上戴著尹日明送的卡地亚手鐲。 “周可欣。” 江恆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觉得心里发凉。 “当初为了给你买你想要的那个包,我连续吃了三个月的泡麵,胃都吃坏了。” “结果那天晚上你上了尹日明的奔驰车,对我说寧愿在宝马车上哭也不愿在自行车上笑。” “既然选择了奔驰,就老老实实待在车里吧,就算车翻了也是你自己选的路。” 江恆伸出手去掰开周可欣的手指。 动作不粗暴,但是非常坚决。 “江恆!你不能这么绝情,我其实很爱你的。” “爱?” 江恆冷笑著,眼里闪过一丝嘲讽。 “你的爱太贵了,以前我买不起,现在我不稀罕。” 说完之后,他就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孙强跟在后面,回过头去看了一眼瘫坐在地號啕大哭的周可欣,摇了摇头。 “哥,如果这女人真留在这里的话,恐怕会被尹日明打成半死。” 按电梯按钮之后,电梯门一关上就与外面疯狂的世界隔绝了。 “那就是她应该承担的后果。” 江恆靠在电梯的墙上,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强子,记著一句话。” “一而再,再而三地犯错,就永远也不要再用了。” 不管是女性还是男性。 孙强心里一惊,看著江恆虽然很累但是依然挺直腰板的样子,重重地点头。 “哥,我已经记住了。” …… 离开尹食集团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四点。 冬天的太阳下山得比较早,天边已经出现青灰色了。 江恆没有回公司,而是让孙强开车直接去了尹日明的包装厂。 他必须亲自监督今天晚上印刷的工作。 这是一场只能贏不能输的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赵国邦以为snk明天会突然爽约,整个北京的媒体都等著看snk的笑话。 等一下看看江恆没有报纸是怎么发声的。 那么他就给大家一个惊喜。 一上高架,江恆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方雅致打来的电话。 snk背后的这位女王很少会直接给他打电话。 “喂,方董。” “你在哪儿?” 方雅致的声音听起来比较疲惫,背景音很安静,应该是家里。 “外出跑业务。” “祁总刚才找过我,说全北京的印刷厂都不给我们下单了,明天的报纸就印不出来了。” 方雅致顿了顿,然后说:“他建议明天停刊一天,发一个致歉声明,说是因为设备检修。” 这是目前最体面的台阶。 不如让报摊上空空如也被人议论,而是自己主动说停刊,这样还能挽回一点面子。 “方董,你答应了没有?” 江恆望著窗外飞逝而过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还没有。” 方雅致的声音中带上了几分迟疑。 “我在等著你的到来。” “既然把新闻部交给你了,我就想听一听你的办法。” “但是江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印刷厂接单的话,神仙也没办法。” “如果我解决了呢?” 江恆打断了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数秒。 “江恆,不是开玩笑了。” “我没有开玩笑。” 江恆把身子坐端正了,眼神很坚定。 “方董,明天的报纸不但不会停刊,而且还要加印十万份。” “让全北京的人明早一起床就看到我们snk反击的檄文。” “就在刚才,我已搞定新的印刷线,设备比我们原先的好。” 方雅致在电话那头深深地吸了口气。 隔著电话,江恆仍然可以感受到那个女人的惊讶。 在这样的情况下,北京谁敢接snk的订单呢? 江恆用的是什么方法? “好的。” 方雅致没有再追问下去,这是她很聪明的一点。 结果要出来,过程可以不用管。 “那么我就把祁总的意见给否定了。” “江恆,如果明天你真的可以把报纸铺满北京的大街小巷……” “明晚到我家来,我自己下厨给你庆祝一下。” 嘟嘟嘟。 电话掛上去了。 江恆拿著手机,看到屏幕上写著结束通话字样,於是无奈地笑了笑。 自己做菜?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董事长,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哥,方董这是要暗算你啊?” 孙强开车的时候嘿嘿地坏笑。 “好了,开车走吧。” 江恆笑骂了一声,目光又回到了窗外。 夜晚很安静,但是灯还亮著。 巨大的城市开始展现出了它野性的一面。 真正的战爭,今晚才刚刚拉开帷幕。 赵国邦,做好迎接挑战的准备吧! 北京冬天的晚上,黑得像一口盖上的大铁锅。 尹食包装厂位於大兴郊区,此时灯火通明。 巨大的厂房里瀰漫著机油味、纸浆发酵的酸味,三台巨大的海德堡印刷机如同沉睡中的钢铁巨兽,静静地躺在车间中央。 厂长是姓刘的胖子,穿著一件军大衣,手里拿著半截烟,一脸不乐意地站在控制台边。 他刚接到尹日明的电话就被骂得狗血淋头,於是只好在半夜把工人们从被窝里叫出来。 “江先生对吧?” 刘厂长斜眼打量著进来的江恆,语气中带上了几分轻慢。 “丑话说在前面,机器虽然好,但是声音太大了,要是有人投诉扰民了,或者供电局那边查负荷了,那我这个闸就得停。” “而且我们没有印过报纸,只印过罐头商標,油墨和纸张的配比,没有个三五天调不出来。” 这就是故意为难。 老油条,心里有数。 尹日明虽然是老板,但是现在得罪的是赵家。 如果赵家怪罪下来,尹日明顶不住,作为厂长的他也得跟著倒霉,所以他想拖,拖到天亮,这件事黄了最好。 江恆没有说话,只是围著最新的海德堡转了一圈。 他伸手去碰了一下冰冷的输纸台,手指上沾著一些油墨槽里留下的残渣,然后把它凑到鼻子下闻了闻。 “海德堡cd102,四色胶印,最高速度一万五千张/分钟。” 江恆转过身来,看著刘厂长,声音很平。 “该机器有自动墨色控制系统,不需要人工调配比,只要输入参数就可以运行。” “至於纸张,仓库里那批原来用来做外箱內衬的70克双胶纸,虽然比新闻纸厚一点,但是完全可以使用。” 刘厂长的手抖了一下,菸灰落在了大衣上。 专家。 开口就显得很在行。 另外。 江恆走到刘厂长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江恆可以闻到刘厂长嘴里的韭菜盒子味。 “供电局来查的话,就说这批货是给市委宣传部印的加急文件,谁要是敢拉闸,明天就让他下岗。” 第373章 当真相蜂拥而至的时候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73章 当真相蜂拥而至的时候 “但是……” 刘厂长还想说什么。 孙强直接把手中的钢管砸在了控制台上。 哐当~。 控制台上的搪瓷茶缸子被震得跳起来。 “废话那么多?” 孙强瞪著牛眼,脖子上青筋直跳。 “机器不开,那我就把你的脑袋当罐头开了。” 刘厂长一身冷汗,最后一丝小心思也顷刻间烟消云散。 “开!马上开!愣著干什么?上纸、调墨。” 刘厂长对著看热闹的工人们吼了起来。 轰隆隆—— 巨大的电机启动了,整个厂房开始微微地抖动。 白色的纸带像瀑布一样快速地从滚筒中穿过,经过四色叠印之后,变成了一张张散发出热气和油墨味的报纸。 江恆走到出纸口拿走了第一份样品。 头版头条,黑体加粗的標题犹如一把利剑。 是谁想掩盖事实呢?《致赵氏集团的一封公开信》。 下面是王栋受贿的视频截图以及赵天龙在夜总会狂欢的照片。 江恆连夜写的文章。 字字诛心,句句见血。 “哥,这个东西印出来也没有用。” 孙强望著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报纸,眉头皱成了一道川字。 “刚才给几个搞发行的朋友打电话,他们说赵家已经放出话来,在北京所有的报刊亭、便利店,谁要是卖我们《星网日报》,以后就別想进赵家的货。” “赵家手里有几家大的物流公司,咱们这十万份报纸根本铺不开。”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是最危险的一个。 列印出来是废纸,发送出去就是炸弹。 赵国邦的招数叫做坚壁清野。 江恆把报纸摺叠好,塞进口袋里,然后转过头来望著窗外的黑夜。 “强子,你之前提到的那群飆车党现在还在二环路上玩吗?” “在啊,那帮小子不到天亮不回来,怎么了?” 孙强一时愣住了。 “联繫到的人。” 江恆的嘴角勾勒出一丝冷笑。 “赵家可以封锁正式渠道,但是封锁不了在城市边缘游荡的野狗。” “既然他们玩流氓,我们就用流氓的方式来回应。” …… 凌晨3点。 东便门桥底下。 几十辆造型不同的摩托车停在路边,发动机轰鸣声不断,排气管冒出的热气在冷风中翻滚。 一帮染著黄毛、红毛的年轻人聚在一起抽菸,嘻嘻哈哈地玩耍。 领头的是个叫“野狼”的小伙子,留著长发,耳朵上打著一排耳钉,正骑著一辆大排量的山叶摩托车,怀里抱著一个浓妆艷抹的姑娘。 吱—— 桑塔纳停到了路边。 孙强下了车之后吹了一声口哨。 “狼崽子,过来。” 野狼看到孙强后,就把怀中的姑娘推了出去,屁顛屁顛地跑过来给孙强递上一根烟。 “哟,强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检查工作了?” 飆车党平时就爱惹事,孙强在道上时帮他们处理过很多事,所以他们把孙强当成大哥。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哥哥江恆。” 孙强指出了下车的江恆。 野狼上下打量著江恆,他虽然穿著斯斯文文,但是眼神却比强哥还要冷,让人心里感到很不舒服。 “江哥好。” “有活儿干不?” 江恆直截了当。 “五百元一次。” 野狼的眼睛亮了起来。 2000年的时候,五百块钱对这帮无业游民而言,就是一大笔钱,可以买好几箱油,玩好几天网吧。 “什么工作?我们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野狼警觉地问了一句。 “送报。” 江恆向著桑塔纳的后备箱指去。 “十万份报纸,在天亮之前,我要它们出现在北京城每一个地铁口、公交站、居民小区的信箱里。” “不用摆摊卖了,直接塞进去,见到人就发,见到门就塞进去。” 野狼大吃一惊。 这是什么工作? 但是这份工作也太好做了。 “好的!只要不违法,送炸药也可以。” 野狼挥舞著手臂,对著一伙小弟喊道:“兄弟们,有活儿了,別再泡妞了,干完这一票,明晚咱们包场迪厅。” 几十辆摩托车像饿狼一样扑向桑塔纳,成捆的报纸被分发开来,塞进背包里,绑在后座上。 江恆看著这群热血沸腾的年轻人,从兜里掏出一叠刚取出来的现金,直接拍在了野狼的手上。 “这是两万元定金,事情办成了之后再给两万元。” “挡在你们面前的人,让他滚开,遇到赵家人来捣乱,能打就打,打不过就跑,所有的医药费、修车费都由我来承担。” 野狼拿著厚厚的钞票,只觉得手心发热,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江哥放心,今晚的北京城就是我们兄弟的赛道。” 轰轰轰! 几十辆摩托车同时轰油门,声浪震天。 像是一群出笼的猛兽,带著十万份真相,啸叫著衝进北京城的夜幕中。 看著远去的车尾灯,孙强忍不住感嘆道:“哥,这个办法太坏了。” “赵国邦也没有想到,他设置的商业封锁线,被一群鬼火少年给衝垮了。” 江恆点上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望著烟雾在冷风中消逝。 “这就是人民战爭。” “走吧,回公司,等天亮。” …… 早上6点。 北京城依然处於半梦半醒的状態。 环卫工人开始扫街的时候,卖早点的小贩已经点起油锅了。 snk大楼的顶楼,祁爷站在大落地窗边望著楼下冷清的街道,手里握著核桃,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 昨天他就已经知道北京所有的印刷厂都停工了。 今天snk的报纸上肯定没有內容。 只要报纸一停,江恆的声势就会出现断崖式的下跌,到时候董事会问责,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踢出去。 “年轻人嘛,还是太青涩了。” 祁爷喝了一口茶,摇摇头感嘆道。 “和资本过招,你用什么和它过招?”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譁声。 祁爷皱了皱眉头,低头看了看。 “那是什么?报纸吗?” 祁爷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反应,办公室的门就被撞开了。 秘书小李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份皱巴巴的报纸,脸色发白。 “祁总!不好了!出大事了。” “慌什么,天塌下来有我来负责。” 祁爷责备了一句,伸手把报纸接了过来。 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核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砸到脚面上他也没有感觉到疼痛。 星网日报! 不但印出来了,而且纸张比以前更厚实,印刷也比以前更加精美。 头版头条用的是黑体大字,就仿佛给他打了一记耳光。 把赵天龙的罪行揭露得一乾二净,並且用非常辛辣的语言讽刺某些“公司高层”的不作为以及勾结外敌。 虽然没有点明具体的人,但是只要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骂的是谁。 “来源何处?哪一家印刷厂敢接单?” 祁爷的声音都开始发抖了。 第374章 当真相蜂拥而来的时候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74章 当真相蜂拥而来的时候 秘书小李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新出厂的a4纸,嘴唇直打战,半天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来。 “说话!哑巴了吗?”祁爷把核桃狠狠地拍在了大理石桌上,包浆差点被震裂。 “祁总,这张报纸不是我们平时合作的那个印刷厂印製的。”小李咽了一口唾沫,把有异味的报纸平摊在桌上。 “今天早上,整个北京城都炸了。” “地铁口、公交站、早点摊子等等,只要有流动人群的地方,就会有这份报纸。” “据说是一群骑著摩托车的小混混,甚至没有向报摊老板支付费用就扔下就走了,说是免费看。” 祁爷眯起眼睛,伸手去摸那份报纸的纸张。 感觉不对。 厚、滑、硬。 不是几十克重的新闻纸,这种质地更像是贴在电线桿上小gg或者……包装纸。 凑上去闻一闻,除了刺鼻的油墨味之外,还有一股甜腻腻的烂桃子味,好像是没有散去的香水味。 目光扫过头版头条,祁爷的瞳孔瞬间就收紧了。 照片是黑白的,但是在高克数的双胶纸上显影效果很好。 赵天龙抱著陪酒女,喝醉了的样子,脸上的痦子也很清楚。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配有王栋收钱的视频截图,把贪婪二字刻画得入木三分。 文章更加精彩。 没有华丽的语言,只有冰冷的数据和事实。 王栋是如何一手遮天地控制著新闻部的,赵氏集团又是如何用商业手段榨取媒体的话语权的,字里行间透出一股子鱼死网破的狠劲。 “疯了……真是疯了。”祁爷瘫坐在老板椅上,喃喃道:“江恆这是要把snk往火坑里推啊!赵国邦要是看到了,还不把咱们大楼拆了?” “祁总,目前的问题不是赵国邦要不要拆楼了。”小李小心地指著窗外。 “楼下热线电话已经爆满了,全是市民打来的线索,还有一些gg商询问本期报纸还有没有版面。” 祁爷突然抬起头来,眼睛里惊慌的表情还没有消失,贪婪的光芒就已经亮了起来。 gg主。 “对,他们说这期报纸的覆盖范围太恐怖了,简直是要做到无孔不入。” “目前市面上一份《星网日报》已经炒到两块钱一份,还有的人买不到。” 祁爷深呼吸了一下,拿起桌子上的紫砂壶猛喝了一口。 情况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这哪里是报纸,这分明就是扔到粪坑里的一颗炸弹,把整个城市都炸得风雨飘摇。 “去把江恆叫到我这儿来,立刻,马上!” …… 半个小时之后,在新闻部的大办公区。 江恆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吵闹的办公区一下就安静了,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在看一个从刑场上回来的死刑犯一样,既有敬畏之心,又带有一丝看热闹的意味。 王栋原来的地方现在堆满了杂物,空荡荡的。 江恆目光炯炯有神,直接走向总监办公室。 孙强跟在他后面,双手插在裤兜里,裤兜里不知道装的是扳手还是別的什么东西,眼神凶得很,逼得几个想来和他套近乎的同事只好退了回去。 推开一扇沉重的红木门。 祁爷背对门站在落地窗边,手里把玩著核桃,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祁总找我吗?” 江恆拉开一把椅子,大模大样地坐了下来,隨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香菸,点燃后抽了起来。 在无烟办公室里吸菸,这属於挑衅行为。 祁爷突然转过身去,脸上的肥肉微微颤抖,指著江恆的鼻子正要骂,但是被江恆吐出来的烟圈呛到了,咳嗽了两声。 “江恆!你眼里还有没有公司的规章制度?谁有权利私自印刷发行?你知道这张纸的来歷吗?你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吗?” “后果?”江恆弹了弹菸灰,神色淡然地说:“今天snk的发行量创了新高,库存全部卖光了。” “结果就是赵家花费了几百万建立起来的封锁线,被我的两万块钱摩托车队给冲得七零八落。” “你这是诡辩!”祁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这是拿公司的命去赌!赵国邦是什么人?把刀架在人家脖子上,他就放过我们?” “祁总,刀都架上了,这时候撤回来就是等著送命。” 江恆身体往前倾,一双黑亮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祁爷,让这位老江湖感觉有点儿不自在。 我也印了,而且我还多印了一些。 尹食集团三条生產线目前全部开足马力生產,今夜还將產出十万份。 “尹食集团?”祁爷愣住了:“尹日明?赵家的小嘍囉?凭什么帮你呢?” 江恆笑了,笑得非常酷。 他没有作任何解释,只是指向角落里的电视机。 把电视打开,北京新闻频道,现在应该正在播放早间新闻重播。 祁爷对江恆投去怀疑的一瞥,然后给秘书递了个眼色。 电视屏幕亮了。 画面有些晃动,应该是现场抢拍的。 几十辆警灯闪烁的执法车把尹食集团的大门围住,身穿制服的工商、卫生执法人员正在一箱箱地把封存的货物搬出来。 镜头一转,对准了江恆昨晚见过的那一张脸。 尹日明戴著脚镣,头蒙黑布,被两个警察押上警车。 他身上穿的那套昂贵的西装皱巴巴的,哪里还有半点总裁的威风。 画外音是主持人严肃的声音:“……按照群眾举报,尹食集团长期使用腐烂的水果来製作罐头,並且违规添加工业原料。” “今天早上六点,联合执法队对这家工厂进行了突击检查,在现场发现了三十多吨劣质罐头……” 祁爷手中的核桃“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骨碌碌地滚到了江恆的脚边。 他张大了嘴巴,盯著电视,又看了看江恆,好像见了鬼一样。 “你举报的?” “我给他提供了机会。”江恆被滚过来的核桃绊倒了,脚尖撞到了地面,发出了轻微的响动。 “不过他是个商人,商人最害怕的就是被別人抓住把柄。” “我借用他的机器印了骂赵家的报纸,等报纸发出去之后,他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既然它是垃圾食品,就应该放在垃圾堆里,对吧?” 祁爷只觉后脊梁骨发凉。 硬。 过於夸张了。 第375章 恶人需要恶人磨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75章 恶人需要恶人磨 哪里是借鸡生蛋,分明是杀鸡取卵,连鸡骨头都要熬汤喝。 把尹日明逼到绝路,利用机器,等报纸印好了发出去之后,反过来把尹日明送进监狱,既解决了印刷的问题,又除掉了一个赵家的盟友,还给自己博了个“揭露黑心企业”的美名。 这真的能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做到吗? “祁总,现在的情况很简单。” 江恆站了起来,整理了下自己的衣领,语气平静地好像在说今天天气怎么样。 “赵家现在顾不上自己了。” “尹日明进去之后,为了减刑肯定会乱咬一通。” “赵国邦现在忙著擦屁股都忙不过来,哪有空对付snk?” 至於董事会方面……江恆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相信方董看了今天这份財务报表、影响力报告之后,会比任何人都要开心。 祁爷软绵绵地坐在椅子上,望著面前的这个小伙子。 他忽然发现之前被自己玩弄於股掌之上,在报社里被自己压著的愣头青,现在已经变成凶神恶煞了。 后生可畏。 祁爷擦掉头上的冷汗,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既然方董还没有开口,这件事就暂时先放一放了。” “不过江恆,我还要提醒你一下,赵国邦这老狐狸,可不像尹日明那么好对付。” “那是我自己的事情。” 江恆转过身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 “对了祁总,王栋的那张桌子太脏了,让人扔了吧。” “我不喜欢別人在我面前留下的痕跡。” 说完之后就推门出去了。 门外孙强对著秘书小李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差点让小李把手中的文件掉在地上。 …… 北京冬天的风带刺儿。 位於东三环的赵氏集团大厦顶楼,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坐的是一个头髮花白但是精神矍鑠的老人。 他穿了一身黑色的唐装,手里没有拿著文玩核桃,而是拿著一把锋利的裁纸刀,正在一点点地削著一支铅笔。 木屑四散,掉在了乾净的桌子上。 他叫赵国邦,是赵氏集团的掌门人,在北京商界跺一跺脚都能让大地震三震的人物。 地上有一个满脸鲜血的中年人,就是之前负责封锁印刷厂的手下。 “赵爷,我真的是尽力了……全北京有规模的印刷厂我都联繫过了,谁知道……谁知道那小子能找上尹日明的包装厂呢!”中年男人哭著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 赵国邦没有出声,只是一直在专心地削著铅笔。 唰唰唰。 每一刀都是稳准狠,不一会儿铅笔尖就变得和针一样尖了。 桌子上有一份《星网日报》。 赵国邦把刀放下,拿过一张报纸闻了闻。 “桃子味。” 他轻声说,声音沙哑低沉,看不出喜怒。 用印罐头贴纸的机器来印报纸,真是亏他想得出来。 70克双胶纸的成本比新闻纸高出三倍多。 这小子为了贏,就把钱当成了不值钱的东西。 “尹日明这废物啊?”赵国邦提问。 旁边的保鏢头子低声回答道:“刚才局里传来了消息,尹日明正在里面大吵大闹,说是来检举揭发的。” “不过请放心,我们的人已经进了,如果他敢乱说一个字,他国外的私生子就別想活了。” “现在他只承认生產劣质食品的罪行,其他的事情都推说是为了节省成本,並没有把咱们牵扯进去。” 赵国邦点了一下头,把削好的铅笔直接插入了桌子上的报纸中,笔尖穿过江恆的名字,深深扎进木头里。 不理他。 赵国邦站起来走到落地窗边,俯视著这座灰濛濛的城市。 以前我认为他是一只蚂蚁,隨便用一根手指就可以压死它。 没想到这是一只带毒的蝎子。 王栋不行了,尹日明也不行了。 他的两道防线,被他撕开得像纸一样。 “赵爷,要不带几个兄弟去吧……”保鏢头子做了个割腕的动作。 “愚笨。” 赵国邦突然回过头去,目光锐利如鹰隼。 “现在全北京的人都在关注这件事,如果江恆现在死了,那就等於坐实了我们心里有鬼!” “你是不是嫌警察局的大门开得不够大?” 保鏢头子嚇得赶紧低下了头。 “是,赵爷教训得对。” 但是…… 赵国邦话锋一转,脸上的表情变得阴森起来。 既然在商业规则上无法与他抗衡,就换一种玩法吧。 就是喜欢找骑著摩托车的小混混吧? 就和他一起玩玩吧。 “听说他身边有个很能打的司机?” “叫孙强,是个退伍军人,有点武艺。” 不管功夫多么好,也还是血肉之体。 赵国邦从抽屉里取出了一张照片,扔到了桌子上,那是江恆跟孙强在尹食集团门口拍的照片。 去寻找“疯狗”。 我要江恆的一条腿。 不是要他的命,而是要他以后只能拄著拐杖做人,让他永远记住,有些人是惹不起的。 “好的。” …… 夜色已深,灯火通明。 方雅致的私宅位於城西的一个高档別墅区,闹中取静。 江恆把车停在院子里,孙强懂事地没有下车:“哥,我在车里眯一会儿,这高档的地方我进去浑身不自在。” “放心吧哥。” 江恆按了下门铃。 开门的是方雅致。 她没有穿平时穿的职业套装,而是换上了一字肩羊绒衫,下面搭配一条修身的丝绒长裙,长发隨意地盘在脑后,少了些霸气,多了一些成熟女人的慵懒与嫵媚。 屋內有暖气,一进屋就能闻到饭菜的味道。 有没有来呢? 拖鞋放在旁边。 方雅致的声音很轻,还蹲下身给江恆拿了一双男式拖鞋。 这双鞋很新,標籤没有剪掉。 江恆换好鞋子进入餐厅,看见桌上摆放著四菜一汤,一瓶醒好的红酒也已经准备好。 “都是方董自己做的。”江恆挑眉。 “怎么样?会担心我会下毒吗?”方雅致白了他一眼,端来两杯酒给江恆倒了一杯。 两人碰杯,清脆的玻璃撞击声在安静的餐厅里迴响。 今天的情况我已经看过报告了。 方雅致小口抿了口红酒,目光有些迷离地望著江恆,销量已经超过十二万份了,gg部的电话都要被打爆了,预定排期排到了下个月。 第376章 一件正义的衣服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76章 一件正义的衣服 snk的股票今天涨停了。 “意料之中。”江恆摇晃著红酒杯,看著红酒掛在杯壁上。 “人们总是喜欢猎奇,尤其是给猎奇披上一件正义的衣服。” “你很可怕。”方雅致突然说。 她放下酒杯,走到江恆身后,双手轻轻搭在江恆的肩膀上。 尹日明这事做得太过分了。 这么多年在商场上,我还没见过你这样乾脆利落的借刀杀人。 江恆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將牛排在盘子里切开。 “方董,商场就是战场。”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一种残忍。” “如果你是今天的人,你觉得赵国邦会给我留全尸吗?” “还是说会保护我吗?” 方雅致的手指微微发麻。 如果江恆失败了的话,她大概会毫不犹豫地把他踢出去来平息赵家的愤怒。 这就是资本的无情。 你说得有道理。 方雅致微微一笑,俯下身子,红唇靠近江恆耳边,轻轻吐出一口气,兰香四溢。 “所以,我庆幸自己选对了人。” “或者是你被选中了?” 她的气息中带著红酒的醇香,钻进江恆的脖颈里。 江恆放下刀叉,转向面前这张距离自己很近的绝美脸庞。 此时女强人已经可以隨心所欲地在商界呼风唤雨了,眼中流露出的就是一股征服欲。 “方董,这顿饭应该不是为了庆祝股价涨停而举行的。” 方雅致站起来后又恢復了高高在上的姿態,但是眼角的媚意怎么也掩饰不住。 “赵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堵住了赵国邦的財路,並且把他儿子钉在耻辱柱上。” “接下来他所用的方法可能很脏。” “我知道。”江恆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巴。 “需要保护。”方雅致说:“snk可以给你配备保鏢,甚至可以把你的公寓搬到公司附近。” “不用了。”江恆拒绝得非常乾脆。 “我自己有我自己的一套方法。” 仍然很坚持。 方雅致有些无奈,不过还是非常欣赏的。 江恆的手机这时也收到了震动。 是章翔打过来的。 餵。 “江哥!出事了!”章翔的声音很急促也很慌张。 “艾米刚才给他发了条消息,说她在一家地下赌场拍素材的时候听到了赵家的人在找『疯狗』。” “那个疯狗在这一片算是有名的亡命徒了,手里有人命案的。” “他们要买你的腿。” 江恆的眼神立刻变得冷漠起来,屋內的温度也降低了2-3度左右。 知道啦。 “江哥,你快躲起来吧!” “那条疯狗不好惹,是真的敢动刀子的。” “迴避?”江恆冷笑道:“躲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 掛完电话,江恆望向方雅致。 方董,看来我们提前结束庆祝晚宴吧。 发生了什么事情? 方雅致发现江恆神色有异,心中便產生了一丝不祥之感。 有一些不乾净的东西想要来捣乱,我要去把它们清理掉。 江恆站了起来,把外套披在自己身上。 “江恆!”方雅致叫住了他,眼中第一次流露出真正的担忧。 “不要逞强。” “如果你出了事,snk的股票就会下跌。” 江恆转过身来,目光深深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放心吧,为了你的股票,我不会死的。” 从別墅出来之后就遇到了冰冷的北风。 江恆帮著把车门打开,然后自己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强子,快点醒过来吧。 “哥,发生了什么事?” “有没有吃完啊?” “很快吗?” “有人很掛念我,想来给我送温暖了。”江恆抽了一支烟,火光映射著江恆稜角分明的侧面。 “是谁?”孙强立刻就醒了,手伸到了座位下面。 “疯狗。” “艹,那逼养的?”孙强骂了一句,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嗜血的兴奋。 “哥,这回咱们是不是就不用讲道理了?” 江恆吐出一口烟雾,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道理是讲给会听人话的人听的。” “对疯狗来说,打断他的骨头,他才会有恐惧感。” 走吧,回公司去。 既然他们要在路上截住我,就给她们一个机会吧。 选择一条比较偏僻的路。 孙强一脚油门,桑塔纳发出低沉的吼叫,衝进无边的夜色里。 恶人自有恶人磨。 桑塔纳的远光灯如同两把利剑,穿透了郊区废弃工厂路段的黑暗。 路面凹凸不平,都是运渣土的大车轧出来的。 孙强一只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把档位推到了二档,脚下一直含著油门,发动机一直处在可以隨时爆发的高转速区间。 前面横著一辆破旧的金杯麵包车,大灯关闭著,就像一只潜伏在阴影中的死兽一样。 “哥,前面那辆车有问题。” 孙强眯起眼睛,嘴角勾勒出一丝冷笑。 没有掛牌照,轮子下沉得很厉害,里面至少有七八个人。 江恆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把座椅往后调了调,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一些。 他手中的香菸忽明忽暗,映射出一双平静的眼眸。 那么就不要让他们著急了。 “撞过去?”孙强提问。 “那就亏本了,这车还得跑新闻。” 江恆弹了弹菸灰,指著路边的一个土堆。 “停在那里,让他们过来。” 吱呀—— 剎车片发出尖利的叫声,桑塔纳车停在距离金杯车二十米处。 车刚停好,对面金杯车的侧拉门就被人用力拉开。 七八个手持钢管、西瓜刀的汉子从里面走了出来,为首的是一位留著莫西干头、满脸横肉、脖子上掛著一根手指粗的金炼子、大冬天只穿著一件皮背心、露出一条胳膊上的纹身。 这就是“疯狗”。 他是出了名的狠,据说为了五百块钱可以追著人砍三条街。 “江恆是谁?” “滚下去。” 疯狗手里拿著一根实心钢棍,一边敲打著地面,一边嘟囔著走了过来。 “赵爷说要你一条腿,如果你识相的话,自己把腿伸出来让我打断,就可以少受些皮肉之苦。” 孙强解开安全带,在座位底下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螺纹钢,又朝江恆看了一眼。 “哥,你就坐在车里等著吧,別把你的鞋弄脏了。” “快速搞定。” 江恆说出了四个字。 孙强把车门推开,一双习惯了穿作训鞋的大脚踏在结冰的土地上,发出了闷响。 第377章 资本只青睞胜利者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77章 资本只青睞胜利者 对疯狗他们的人根本不屑一顾,然后动了动自己的脖子,发出了咔吧咔吧的声音。 “你是给赵家当狗的吗?” 孙强把螺纹钢搭在了肩上,脸上露出了不屑一顾的表情。 “也不照照镜子,就凭著你们这几瓣烂蒜,还想动我哥?” “草!给脸不要脸!兄弟们,废了他!” 疯狗被激怒了,大吼一声,带头冲了上去。 他手里拿著一根钢棍,带著呼呼的风声,直接朝孙强的脑门砸了过去。 这是要命的。 孙强不退反进,身体微微一侧,让过钢棍的锋芒,手中的螺纹钢如毒蛇吐信,一下扎进了疯狗的小腹。 噗。 闷响。 疯狗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变成了一只煮熟的大虾,弓成了一虾米,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孙强没有停手,顺势给疯狗的膝盖来了一脚。 咔嚓。 夜晚比较安静,所以骨头错位的声音就特別明显。 疯狗直接趴下,手里的钢棍也掉了地上。 剩下的几个小弟看到老大被秒杀后都愣住了,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进退两难。 这就是街头混混和职业军人之间的区別。 江恆推开车门,慢慢地走下来。 他的手一直没有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来。 那几个小弟互相看了看,仗著人多,大喊一声给自己壮胆,举著刀又要衝。 孙强虎进入了羊群,手里拿著一根螺纹钢,隨便打。 他打斗的时候没有追求一些花哨的动作,全部是以前在部队里练过的必杀技,主要是针对关节、软肋。 不到1分钟。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很多,都是捂著胳膊腿哀號的。 只剩下疯狗还在那里跪著,疼得满头大汗,但是紧紧盯著江恆。 “江恆……你不许动我……赵爷是不会放过你的!” 江恆走到了疯狗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著他。 路灯昏昏乎乎的光亮打在江恆脸上,一半明一半暗,使得江恆看起来像个无感情的法官。 “赵国邦给你的钱是多少钱?” 江恆的声音很小。 “五万?” “十万?” “还是十万?” 疯狗咬紧牙关不说话。 “看来不多。” 江恆蹲下来,在疯狗的口袋里找到一包烟,抽出一根放进疯狗嘴里,並且帮疯狗点著了火。 疯狗被这样的举动嚇了一跳。 “为了这点钱把自己下半辈子搭进去,值不值?” 江恆用手拍了拍疯狗脸上油腻腻的一巴掌。 “回去告诉赵国邦,他的时代结束了。” “目前是法治社会,儘管有时候法律走慢一些,但是我会推它一把。” 说完之后,江恆就站起来,向孙强挥了挥手。 “把他的好腿也给废了。” “好的。” 孙强没说多余的话,直接拿起螺纹钢打了下去。 “不不不,江爷,我,我……” 疯狗心里的防线完全崩溃了。 狠人他见过,但是没有见过江恆这样一边给你点菸一边要废你腿的人。 这才是真正的狠角色。 “是赵爷的保鏢阿龙找到我的,定金两万,事情办成了再给八万!” “他还让我拍视频,把打断你的腿的过程录下来给他看。” 江恆笑了一笑。 他从怀里拿出了一支录音笔,並按下了停止键。 从下车开始这支笔就一直在开。 很好。 江恆把录音笔放进了口袋里。 把你的腿放在我腿上。 “让你们兄弟明天早上自己到公安局来。” “就说你们是受赵国邦所操纵的,想绑架勒索记者。” “如果明天中午我在派出所看不到你们的名字……” 江恆没有把话说完,一眼就看到孙强手里拿著的钢管。 疯狗拼命地点头,菸灰掉在裤子上也不去拍。 “滚。” 江恆把车转回去了。 孙强对著地上的地方吐了口唾沫,把东西收起来后启动了汽车。 直到桑塔纳的尾灯在夜色中消失,疯狗才软绵绵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好像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第二天北京城又大动干作了。 如果说昨天的《星网日报》是一颗深水炸弹的话,那么今天早上的新闻就相当於海啸了。 snk的头版依旧很劲爆,但是更加劲爆的是江恆昨晚被“黑社会”打的事件,配合著一份警局的通报,迅速占领了各大媒体的版面。 知名记者遭到黑手,赵氏集团涉嫌雇凶伤人。 害怕真相吗? 不能用暴力来掩盖的罪行。 舆论的风向立刻由单纯的商业丑闻上升到人身安全、法治的高度。 赵氏集团的股票一开盘就直接跌停了。 赵国邦的大门口被愤怒的市民和想抢新闻的记者围得水泄不通,即使他已经在商界经营了多年的人脉,此时也纷纷避嫌。 snk大楼,董事长室。 江恆坐在沙发上,手里一杯刚磨好的蓝山咖啡。 方雅致坐在他的对面,眼神复杂的看著这个男人。 一夜之间,他又贏了。 並且贏得很体面,不仅全身而退,还把赵国邦逼到了绝境。 “疯狗自首了,供词对赵国邦很不利。” 方雅致把手中的文件放下,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惊讶。 “赵国邦肯定会找替死鬼把这件事顶下来,说成是手下人自作主张,但是他的这层金身算是破了。” “金身被破了,那么肉身就容易被打。” 江恆喝了一口咖啡,味道苦中带甜。 赵氏集团的主要资產为几处地块以及物流线路。 股价暴跌之后,银行肯定会催贷。 一旦资金炼断裂,他就成了没有牙齿的老虎。 “你想吞併赵家吗?” 方雅致倒吸了一口冷气。 snk虽然发展势头很好,但是和赵氏集团这种老牌企业相比,在体量上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这就是蛇吞象。 “为什么不可以呢?” 江恆放下杯子,眼神很锐利。 胆大者撑死,胆小者饿死。 只要运作得当,我们就可以用赵国邦的钱买下赵国邦的公司。 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一下。 秘书推门而入,神色显得有些慌乱。 “方董,姜家大小姐姜凝来了,说是来见江总的。” 方雅致一呆,下意识地望著江恆。 姜家在京师里面也算是一个豪门了,比赵家要高出好几等。 姜凝是出了名的商业天才,平时深居简出,怎么会突然找上江恆? “让她进来吧。”江恆的表情没有变化。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米色风衣的高挑的人走了进来。 姜凝依然是一张清冷的脸庞,素顏美丽,惊艷眾人。 她手里拿著一个公文包,在屋子里环视了一周后,目光停在了江恆身上。 当她看到江恆完好无损地坐在那里的时候,她那双总是一抹淡淡的忧鬱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庆幸。 第378章 不想欠人情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78章 不想欠人情 两个女的。 一个是snk权倾商界的老辣“黑寡妇”方雅致,一袭红裙如火,眼中有吃人的鉤子。 京圈豪门姜家的掌上明珠姜凝,穿著一身冷色调的风衣,宛如天山之上的雪莲,清冷到不敢靠近。 空气中的火药味比昨天废弃工厂里的烟味更刺鼻。 江恆没有动,也没有站起来,只是把手里拿著的咖啡杯轻轻放了下来。 杯底碰到了大理石茶几上,发出了清脆的一声。 “姜小姐,请坐。” 江恆打破了沉默,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姜凝没有看方雅致,而是直接走到江恆面前,在江恆的大腿上扫视了一圈。 確定没有石膏和纱布之后,她紧绷的肩膀才稍微放鬆了一些。 “赵国邦做事没有底线,昨天晚上你司机要是慢一点,今天我就可以去骨科病房给你送花圈了。” 这句话说得有点冲,有点刺,但是大家都能听出来里面包含的那份关心。 方雅致笑了起来,笑得浑身都在颤抖。 之后她站起身走到江恆身边,很自然地把手放在了沙发背上,就像是在宣布自己的权利一样。 “姜小姐多虑了,江恆是snk的人,有我在,赵国邦来了都不一定能带走他,更別提阎王爷了。” “况且,花圈之类的东西留给赵家比较好。” 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 姜凝终於望向方雅致,眼神淡漠,但是身上有一种豪门天生就有的威压。 “方董,snk的股票上涨了,但是也只是市值刚刚过亿的传媒公司。” 赵家做的就是实业,物流、地產、仓储,固定资產几十亿。 那是大象,你们是蚂蚁。 “蚂蚁把大象咬死了,这是童话故事。” 现实当中,大象翻身的时候,蚂蚁就死了。 方雅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这句话虽然不好听,但是说的却是实话。 舆论战只能使赵家伤筋动骨、丟脸、股价下跌。 但是只要赵国邦手中的地皮和车队还在,他就会气消了,用钱把snk砸死。 “所以姜小姐今天来,就是来看我们怎么死的吗?”方雅致反唇相讥。 “我是来送刀的。” 姜凝把手中的公文包扔到了茶几上,沉闷的声音使江恆的眉毛微微上扬。 她也没有把自己当成外人,直接坐在了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双腿叠放,姿態很优雅。 “赵氏集团为了扩大物流园,去年从京华商业银行借了三亿,这是短期借款,下星期二到期。” “赵国邦本想拿城南那块地皮去抵押续贷,手续已经跑得差不多了。” 江恆的眼神一瞬间就亮了起来。 如果平时的话,银行肯定会续贷的,因为赵家是大客户。 但是现在不一样。 赵家捲入了丑闻,被怀疑有黑社会性质的犯罪行为。 股价已经跌停了,尹食集团的那个烂摊子更是把赵家的名声彻底搞砸了。 这时候银行最怕的就是坏帐了。 “京华银行信贷部的主任是我的父亲的老部下。” 姜凝看著江恆,语气平淡。 “只要我打一个电话,这笔续贷就会被卡住。” “三亿现金缺口加上股价暴跌导致的质押爆仓,赵国邦就算有三头六臂,也被这股浪拍死。” 方雅致就不说话了。 她是一个聪明的人,这时候应该闭嘴。 这是一把刀,可以扎入赵国邦的心臟。 但是…… 江恆拿起桌子上的烟盒,抽了一根烟,没有点,就在手里转来转去。 “姜小姐,不劳无获。” “一刀捅下去,赵家完了,但是姜家也会得罪很多人。” “我不认为你会为了一个刚认识不久的朋友而做这样一笔亏本的生意。” 姜凝望著他,她的眼睛里常常带著淡淡的忧伤,这时有一道微光闪过。 她喜欢跟聪明的人聊天。 如果江恆此时感激涕零,或者满口答应,她反而会看不起他。 “我是商人。” 姜凝说商人只做有利可图的事情。 “赵家垮台之后,那块地皮就会被银行拍卖。” “我看中了这块地,打算建一个高端商业中心。” “但是我不想出头去做那个坏人,姜家还要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名声不能太差。” “因此让你来做那双手。” 江恆叼著一支烟笑了一下。 “借刀杀人?” “不是合作,而是互利共贏。” 姜凝纠正道,snk负责製造舆论,把赵国邦逼到绝路,让他求著卖地。 我负责断掉他的財路,让他只能低价出售。 “事情办好以后,地皮归我,赵家剩下的物流车队以及线路就归你了。” “江恆,你想要把snk做大的话,单靠几张报纸和电视节目是不够的,需要实体、需要渠道。” 赵家的物流网遍布整个华北地区,这是你以后铺设发行渠道的生命线。 这个条件很有吸引力。 方雅致在一旁听得惊心动魄。 她一直认为江恆只是想报復赵家,没想到江恆的野心这么大,也没想到姜凝看得很准。 哪里是两个年轻人在谈生意,分明就是两头狼在分食猎物。 物流车队…… 江恆口中念念叨叨,手指轻敲膝盖打节拍。 现在的报纸发行主要依靠邮局或者是外包运输公司,时效性较差,成本较高。 拿下赵家的物流网之后,snk就可以建立自己的直营发行渠道,甚至可以涉足刚刚兴起的电商配送雏形。 二零零零年的时候,肯定是降维打击。 “成交了。” 江恆连看都没看过方雅致,直接拍板了。 方雅致心里虽然有些酸,但是也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snk如果吃下赵家的物流资產,市值翻十倍都不奇怪。 姜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今天第一个发自內心的笑。 那笑容很淡,却如冰雪消融般美丽,惊心动魄。 “但是我不喜欢欠人情。” 江恆忽然改变了话题,身体向前倾斜,盯著姜凝的眼睛。 “地皮我可以给你,但是有一个条件。” “你说。” “这次收购要由snk出面做壳,姜家在背后提供资金。” 对外,就说snk吞併了赵氏。 姜凝愣了片刻,隨后便领会到了江恆的意思。 就是为了出名。 经过这一战之后,snk就会由一个普通的媒体公司,一跃而成可以吞併老牌实业巨头的商业鱷鱼。 第379章 墙倒眾人推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79章 墙倒眾人推 威慑力远远大於几百辆卡车的价值。 “你很贪心。” 姜凝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彼此彼此。” 江恆反击。 “好的,就这样决定了。” 姜凝站起来整理了风衣下摆。 “银行方面我会去打个招呼,明天早上,催款函就会送到赵国邦的办公桌上。” “江恆,不要让我失望。” 说完之后,她就转身离开了,十分乾脆,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的尽头消失之后,办公室里才慢慢恢復到正常的状態。 “哼,姜大小姐的手笔真不小。” 方雅致酸溜溜地说完之后,就走到一边去,拍了拍刚才姜凝坐过的沙发垫,好像要拍走上面的香水味。 “怎么样?方董吃醋了吗?” 江恆拿起打火机,终於把那支烟点著了。 “吃醋?我是心疼的!” 方雅致白了他一眼,走向办公桌后面的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扔给江恆。 这是赵氏集团现在的股权结构图,你看一下。 既然要打这场仗,总得知道敌人的弱点在哪里。 江恆拿起文件,看了一眼之后就笑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文件上密密麻麻的是方雅致写的字。 在男人还没有说话的时候,女人就已经做好了陪男人疯一把的准备。 “方董。” 江恆吐出一个烟圈,隔著重绿色的烟雾望著方雅致。 “物流网拿下之后,我会把它从snk中分出去,成立一个独立的物流公司。” “法人用你的名字。” 方雅致的手正在倒水的时候抖了一下,热水溅到了她的手背上。 但是她好像並没有感觉到疼痛。 她猛地抬起头来,望著江恆。 那是几个亿的价值! 就这样飘飘然地送给了自己? “为什么?” “姜凝是盟友,而你……” 江恆熄掉香菸站起身来走到方雅致身边,轻轻为她擦去手背上的汗水。 “你是我们的。” 五个字就像一颗子弹一样,击破了方雅致所有的防线。 商场所见的女强人此时也红了眼。 …… 第二天一早。 北京城的天空还是灰濛濛的,就像是怎么也洗不乾净的一块抹布。 但是赵氏集团大厦里面,此时是一片混乱。 赵国邦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仿佛一下子老去了十岁,他身上的唐装空荡荡的。 桌子上的红色电话一直在响,每一响都似催命符。 “赵总!工行的刘行长正在开会,不能见我们。” “赵总,建材商那边已经停止供货了,要求现结货款。” “赵总……京华银行的人来了,大会议室里有律师函。” 秘书小张说话带有哭腔。 赵国邦闭上眼睛,手里玩弄的核桃已经不知道去哪了。 京华银行…… 他咬紧牙关,挤出了这几个字。 那是他唯一的希望。 明明上周吃饭的时候,信贷部的老王还拍著胸脯保证说续贷没有问题,只要手续齐全就可以了。 为什么突然之间就改头换面了呢? “让他们进来吧。” 赵国邦深呼吸,努力使自己保持住叱吒风云的赵爷的样子。 几分钟之后,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来的不是京华银行的人,而是一个年轻人。 穿一件普通的黑色夹克,里面有一件白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略微敞开。 他手中握著一份刚刚印製完成的《星网日报》,脸上浮现出一种很想给他一拳的平静笑容。 赵国邦的眼睛突然间变得非常小。 江恆!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桌子上的笔筒被震翻了,地上的铅笔在地上滚了一地。 “还敢再来这里吗?” “保安,保安去哪儿了!” “赵总不用喊了。” 江恆隨手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把报纸放在了桌子上。 门口的保安两个月没有发工资。 我给每人两百块钱买烟抽,他们现在应该在抽菸。 “你……” 赵国邦气得手发抖。 “而京华银行的人则在楼下的地方。” 江恆指著地面说,“不过他们让我先上来和你聊聊。” “谈什么?怎么死的?”赵国邦怒吼著。 他伸手到抽屉里,那里有一把防身用的匕首。 “赵总,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不会动那个抽屉。” 江恆的声音很冷,如同冰碴。 “疯狗已经在公安局喝茶了,他把所有的的事情都招供了。” 录音、转帐记录以及那个叫阿龙的保鏢。 “你现在再动刀子的话,那就不是雇凶伤人,而是杀人未遂了。” 赵国邦的手停在了空中。 他凝视著江恆,仿佛在打量一个从没有看过的怪兽。 冷静得过分了。 年轻人面对自己的时候,並没有像面对上司时那样感到害怕,倒更像猎人看著被自己捉住的野兽一样。 “到底要怎么样?” 赵国邦颓然坐了下来,像泄了气的皮球。 “收购。” 江恆从怀里拿出一份合同推到赵国邦面前。 “snk愿意出钱买下赵氏集团所有的物流车队、线路以及仓储中心。” “放屁!” 赵国邦连合同都没看就骂了起来。 “赵家的宝贝,你想要吞了它吗?” “那些车队值五亿,snk体量小,你拿什么去买?拿命吗?” “那就靠它了。” 江恆指向门外。 “京华银行催款函,加上其他银行连环抽贷,下周二之前还四个亿。” “你有吗?” “你的流动资金都押在了尹日明的那个破厂子上,你那块地被查封了,你的股票已经跌停了,没有人愿意接手。” “赵总,现在已经不是旧社会了,是二零零零年了。” 没钱的话,就只能破產清算。 到时候別说五个亿,五千万也没人要。 江恆说的话句句都能戳中人的心臟。 赵国邦的脸色由红变白,再由白变青。 江恆说的都是事实。 墙倒眾人推。 现在整个北京商界的人都避开他走,怕沾上一身腥。 “多少钱?” 赵国邦声音沙哑。 “两亿。” “抢劫!” 赵国邦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这不属於救济。” 江恆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老人。 “有了这两亿,你就可以把银行的利息还清,爭取一些时间把剩下的烂摊子处理掉,让你的儿子少判几年刑,让你体面地退休。” “赵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道理你应该是清楚的。” 赵国邦一直注视著江恆。 第380章 驯服野马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80章 驯服野马 他正在找这个年轻人的破绽,哪怕有一点点慌张也不放过。 但是失败了。 江恆的眼里只有平静,掌控一切的平静。 很久。 赵国邦颤抖著双手拿起了那份合同。 他知道,自己败了。 输得一乾二净。 不是败给商业策略了,而是败给时代了。 这个年轻人代表了一种新的规则,一种更凶残、更高效、更无情的规则。 “江恆……” 赵国邦签字的时候把纸划破了。 “你成功了。” “但是爬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就越痛。” “我在地府等你。” 江恆把合同拿走了,看了下对方的签名,很满意。 “赵总,地狱太拥挤了,我就不去啦。” “请慢慢走路。” …… 走出赵氏集团大厦的时候,阳光正好穿破云层,照在江恆身上。 非常扎眼。 门口停著一辆桑塔纳,孙强正在打瞌睡。 看见江恆出来后立刻精神起来。 “哥,怎么样?那东西服下之后有没有效果呢?” 江恆拉开车门坐进去,把那份价值几个亿的合同隨手放在了后座上。 “开车。” “去哪里?” “去医院。” “啊?哪里不舒服?” 孙强紧张地向后看去。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是我。” 江恆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养神。 去见一见姜凝的妹妹。 拿了別人的好处之后,有些戏还是得全套地演。 不光是演戏。 江恆脑海中出现了姜凝那张冷峻的脸庞。 表面上看来坚不可摧的豪门千金其实內心深处有一个很大的空洞。 她的心魔就是已经去世的妹妹。 而自己,就可以进入到这层迷雾里面去。 这才是最大的財富。 车子启动,融入滚滚车流中。 北京的冬天很冷,但是江恆的心却很热。 物流网上手了。 他的传媒帝国最后补上了最后一块拼图。 这时候,兜里响起了一阵诺基亚手机的声音。 是陈翔打来的。 “江哥!大新闻!王栋那个傢伙被开除了!” 刚才在公司门口撒泼打滚,说要爆我们的黑料。 江恆嘴角勾勒出一丝冷笑。 “爆了他。” “正好最近新闻版面有些空閒,缺一个跳樑小丑来活跃一下。” 掛完电话之后,江恆望著窗外飞驰过的街道。 王栋。 这是上一个版本的小怪。 他的目光已经移到了很远的地方。 这是网际网路爆发前的时代,也是机会不断涌现的浪潮。 他已经站在了浪尖上。 snk大楼的玻璃旋转门面前,此时已经围了很多人。 正值上班高峰,身著职业装的白领、掛著工牌的实习生,还有几个扫大街的大爷,也都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人群中有一个男人在地上闹事。 王栋的西装外套不知丟在哪里了。 那件曾经熨烫得笔挺的衬衫现在皱得像块咸菜,领带歪歪斜斜地掛在脖子上,仿佛隨时可以用来上吊。 他的手里拿著一个扩音喇叭,本是保安喊话让別人挪车用的,此时变成了他发泄绝望的工具。 “大家来看一下,这就是snk原来的样子,这就是大家所崇拜的英雄江恆。” 王栋的声音很沙哑,带有宿醉时的酒气,通过劣质扩音器发出,很刺耳。 “凭什么能爬到那么高的地方?” “靠才华啦?” “呸!他是一个靠吃软饭过活的小白脸。” “先是在女主播许雯那里找到了乐趣,接著又爬到了董事长的床上。” 方雅致这个寡妇寂寞了好久,见到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人就不走路了。 周围的人群发出嗡嗡的嗡嗡声。 保安队长急得满头大汗,带著几个人想要上前阻止,但是被王栋手里挥舞著的一半啤酒瓶给逼退了。 “不来,谁倒霉就让谁倒霉吧。” 王栋的眼睛红彤彤的,显然已经神志不清了。 他在snk工作了十几年,从一个场务一步步做到组长,这是他的全部尊严和身家。 昨天下午人事部的一封辞退书,不但夺走了他职位,还因为这几天他参与了赵家事件中的见风使舵,直接把他列入了行业黑名单。 全北京的媒体圈里都知道王栋是赵国邦养的一条狗,现在赵家倒了,这条狗也就成了丧家犬。 “江恆,有种就出来,女人裙子底下藏身算什么英雄好汉?” “我知道你一直在上面看著我,你下来。” 黑色的桑塔纳慢慢开进了大门,人们自动给它让出了一条路。 车停了。 孙强先下车了,一米八几的个头再配上满脸横肉,让周围空气变得沉闷。 他走到后排座位处,拉开后门。 江恆出来了。 他穿的是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手里拿著没吃完的一半煎饼果子,跟他手上戴著的手錶、衬衫、西裤一点儿都不搭。 但是站在那里,周围吵闹的人群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王栋见到江恆时,怨毒的目光几乎要溢出来。 他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手里紧紧握著一支碎酒瓶。 “终於可以见你了,我还以为你要一辈子藏在方雅致的怀里。” 江恆慢慢地咬了一口煎饼,嚼了两下,吞了下去。 “王栋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难看。” 王栋歇斯底里地叫起来。 “难看,老子都变成这样了都是你的错。” “我为snk工作了十年,有苦劳不一定有功劳。” “凭什么你能来就要把我们赶尽杀绝。” “不就是因为我不听你的话吗?因为我没有给你当狗吗?” “光著脚的就不怕穿鞋的了,今天我就把你的皮扒下来让大家看看你是什么东西。” 江恆把剩下的煎饼递给了旁边正在抽菸的孙强,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王组长,我认为你搞错了事情。” 江恆向前迈了一步。 王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赶走你的是你自己贪婪、愚蠢。” “你接受了赵国邦三十万的好处费,把新闻部的排期表出卖给了別人,在赵家人围堵印刷厂的时候,还將备用厂房的钥匙藏了起来。” “这些事,你觉得没有人会知道吗?” 王栋的脸色一下就变得很难看了。 “你在说胡话,有证据吗?” “证据摆到了经侦大队桌子上。” 江恆指向远处正在闪烁著警灯开过来的警车。 “赵国邦为了减刑,把你们也出卖给他人了。” 第381章 丧家之犬的叫囂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81章 丧家之犬的叫囂 转帐记录已经列印出来了,就连你给他打电话邀功的录音都有。 公司本来只是想辞退你,留点面子给你。 既然你要在门口闹腾,正好,这样可以省得警察叔叔上楼来抓人。 王栋手中的酒瓶子“噹啷”一声落在了地上。 他浑身发抖,看著越来越近的警车,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 完毕。 全部完成。 这是商业受贿罪,数额巨大,要在里面坐三五年的牢。 “江恆……江哥……江爷。” 王栋突然像一条虫子一样爬过来想要抱一抱江恆的大腿。 “对不起,我的心里蒙尘了。” “求求你,跟方董说说好话,撤了案子吧。” 我家还有老婆孩子。 孙强一脚把他踢开,在地面上嫌弃地擦了擦鞋底。 江恆看著痛哭流涕的王栋,並没有半点同情之心。 “当你拿著赵家的钱去把snk往死里整的时候,想过这里几百號员工要养家餬口吗?” “当你让艾米去陪那些所谓投资商喝酒,甚至想把她送给赵天龙玩弄的时候,想过她也是別人的女儿吗?” “王栋,做错了事情就要受罚,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后悔药。” 两名警察推开人群走了进来,亮出手銬,“咔嚓”一声銬在了王栋的手腕上。 王栋被拖上警车的时候已经成了一滩烂泥。 临走之前,他一直盯著江恆,嘴里还含糊不清地骂个不停。 人群散了。 江恆站在大厅里,望著王栋原来坐的工位。 现场打扫得很乾净,没有留下任何一张纸片。 “哥哥,痛快。” 孙强嘿嘿地笑了笑。 这种人应该进去踩缝纫机。 江恆並没有笑。 清扫门户。 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走吧,上楼。” 今天还有一个比较难的挑战要面对。 电梯门一打开,新闻部的大厅里就非常安静。 所有的员工都在自己的工位上敲著键盘,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连一个敢抬头喝水的人都没有。 王栋被抓走的那一幕,他们也都看到了。 现在的江恆,在他们的眼里,已经不是刚毕业的大学生了,而成了一个冷血的魔王。 江恆直接去了总监的办公室。 路过主播区的时候,有一道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许雯。 她今天穿了一条黑色的包臀裙,头髮烫成了大波浪,妆容很精致,熟女的风韵扑面而来。 但是江恆在厚厚的粉底之下看到了掩饰不住的憔悴和慌张。 “江恆,我想和你聊一聊。” 许雯的声音变的沙哑了,不再像以前那样趾高气扬。 “我非常忙碌。” 江恆连步子都没有停,直接从她的身边走过去。 许雯咬了咬嘴唇,突然伸出手来抓住了江恆的胳膊。 “五分钟就好。” “王栋进去之后,新闻部副主任的位置就空出来了,我是最合適的继任者。” “只要你支持我,以后……以后你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浓郁的香水味直钻进江恆的鼻子里。 那是一种明目张胆的暗示。 以前的江恆,可能会被这样一个成熟的女士所吸引。 但是江恆现在感觉很不舒服。 他抽出胳膊,冷冷地望著许雯。 “许主任,当初是谁把我和冷板凳一起派到纸媒部的呢?” “那时候你怎么不和我谈条件呢?” 许雯的脸色很差。 “那是误会,我也被王栋蒙蔽了……” “是不是误会你自己心里有数。” 江恆截断了她的话。 “另外也不要试探我了,我不买帐。” “至於副主任一职,则由方董来决定。” 你想坐那个位置,不如去练练自己的业务能力,少把心思放在买衣服和勾引男人上面。 说完之后,江恆推开了总监办公室的大门,把许雯一个人留在了走廊上。 周围有很多同事在旁边看热闹。 许雯感觉自己的脸好像被烧了一样,好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看到江恆笔直的背影,她心里的情绪已经非常复杂了。 羞愤、不甘和悔恨交织在一起。 当初她如果没把他推走,当初她对他的態度好一些…… 可惜的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 会议室里烟雾很大,有点刺鼻。 方雅致坐到了主位上,脸色不太好。 长条会议桌两边坐著十几个人。 这是赵氏集团接手过来的物流车队的队长和一部分骨干。 这些人都是做长途运输的老手了,个个都长得很魁梧,满脸横肉。 他们穿的是油乎乎的夹克衫,把腿搭在了会议桌上。 有的人叼著香菸,有的人正在剔牙,完全没把方雅致这个董事长放在眼里。 “方老板,咱们明著来,不开玩笑了。” 说话的是一个光头大汉,外號叫“黑熊”,是这群司机的头目。 他手里拿著一个金属打火机,目光轻浮地在方雅致身上游荡。 “赵爷虽然入狱了,但是咱们兄弟的工资还没有结清。” “三个月加上各种补贴一共八十万元。” “既然snk把车队收了,这笔钱是不是应该由你们来出?” 方雅致皱起眉头,克制住烟味带来的不適。 “按照收购协议,赵氏集团的债务由原来的公司来清偿,snk只接收资產。” “工资应当向赵家清算组索要。” “放屁!” 黑熊把桌子拍了一掌,桌上的水杯因此跳了起来。 “清算组说没有资金,把车开走吧,让我们吹西北风!” “今天如果拿不到钱,一千多辆卡车,你们一辆也不能开走。” 我们就把车停在马路中间,看谁能耗过谁。 其他的司机也都跟著起鬨,嘴里骂骂咧咧的。 方雅致气得胸口起伏。 她虽然是商场上的女强人,但是平时接触到的都是穿著西装讲道理的人,哪里见过这样的流氓无赖。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打开了。 江恆进来了。 他把所有的窗户都打开了,用冷风把屋里瀰漫的烟味驱散掉。 然后才慢慢走到方雅致身边,拉开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黑熊吧?” 江恆给光头看了眼。 “据说你是赵国邦的表弟。” 黑熊愣了片刻,隨后便勾勒出一道狰狞的笑靨。 “怎么样又怎样?” “小傢伙,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让你家长来吧。” 江恆笑了一笑。 他从文件夹里取出一摞照片,拍在桌面上。 照片里有几辆大卡车停在路边,有人正在给油箱里抽油。 “半个月之前,赵氏物流十三號车队在河北路段私自卖掉公司柴油,获利三万元。” 第382章 职务侵占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82章 职务侵占 五万元为该条线一个月的油耗虚报额度。 江恆的手指在照片上点了一下,发出沉闷的篤篤声。 “这是十三號车队,赵氏集团下面一共有十六个车队。” 一年之內,单单油费一项就让赵国邦掏出了接近一千万。 会议室里空气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还在起鬨的几个司机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他们都把腿从桌子上放了下来,互相看著对方,眼神闪烁。 “这就是行內潜规则,大家心里有数就可以了。” 但是放到檯面上以后性质就变了。 职务侵占。 黑熊的脸皮抽动了一下,那副流氓相也有些僵硬了。 “姓江的,你少拿这些东西来嚇唬人。” “为赵家做事拿点回扣有什么不对?辛苦钱!” “而且法不责眾,北京所有的司机都是这样做的,你能把我们全部抓起来吗?” “如果把兄弟们惹急了,几百辆车在这里趴窝了,我看你公司的开业仪式怎么开!” 这就是赤裸裸的恐嚇。 他赌江恆不敢对他们下手。 因为现在是snk接手资產的关键时期,如果车队出问题了,每天的损失都是天文数字,而且snk刚放出豪言壮语要进军实业,转头就搞砸了,股价还得下跌。 方雅致的手在桌子下面紧紧握住自己的裙子。 她虽然不熟悉物流行业,但是对“法不责眾”这个词在实际操作中的噁心程度也是心知肚肚。 如果这群人聚在一起的话,就很难对付了。 江恆却笑了。 他笑得很自在,好像听到了一个笑话一样。 他转过身,在门口招了招手。 孙强提著两个黑色的手提箱进来,砰的一声撞到了会议桌。 箱子被打开。 里面有很多一百块钱的钞票。 整齐地码放著,如同砖块一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就被吸引过去了,几个司机的喉结上下滑动,贪婪之情溢於言表。 十万块钱。 江恆拿起一捆钱,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隨手扔回箱子里。 “我不喜欢欠债,也不喜欢別人对我提出要求。” “snk既然接手了,以前的烂帐虽然从法律上和我无关,但是江恆讲究一个『义』字。” “愿意签订新的合同的,之前赵家欠的工资,我现在当场发现金,一分不少。” 人群里马上骚动起来了。 已经有了一些人按捺不住想要站起来。 “等等。” 江恆的声音陡然低沉下来,仿佛一盆冰水泼到了滚烫的油锅里。 “钱我有,但是只给乾净的人。” 他又从文件夹中取出一份名单。 “黑熊,本名刘大壮,十三號车队的队长。” “除了偷油之外,你还利用公司车队私自夹带私货,並且曾经帮別人运送过违禁品。” “三个月前你在通州把一位骑三轮车的老人撞成重伤,事后找人顶包,並给那家人五万元封口费,这笔钱是报在公司修车帐上的。” 黑熊站了起来,椅子被撞倒了。 他眼里露出了凶光,这是被揭穿之后狗急跳墙的表现。 “查询我?” “不查你我也查別人。” 江恆把名单放在了桌子上。 “在场的所有人,谁屁股下面有屎,谁手脚乾净,这张纸上写的明明白白。” “现在有一个选择给你们。” 江恆朝门外的两箱钱也点了点头。 “要么签这份新的用工合同,拿钱干活,以前的小偷小摸就不再追究了,但是以后如果有人再伸爪子,我就剁了他。” “跟著黑熊滚蛋吧。” “但是我要提醒一下,刚才我说的那些事情,证据我已经送到派出所了。” “黑熊今天是出不去了。” “想和他一起去踩缝纫机的,儘管过去站。” 以攻心为主。 江恆的一招,就把利益共同体给砸散了。 一边是红红火火的钱和可以高枕无忧的工作。 一是入狱。 不是傻子的话,都知道怎么选。 同意 一个看上去比较老实的司机站起来,快步走到桌子前,拿起笔在合同上刷刷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孙强立刻把三千元钱递到他手上。 “拿著,到楼下財务领取工服。” 有了第一个,自然就有第二个。 刚才还跟黑熊打成一片的人们,此时此刻都爭先恐后地拥向了江恆,生怕晚一步就被划分到黑熊那一边了。 不到2分钟。 黑熊身边只剩下了两个人。 他是他的忠实粉丝,同时也是顶包案的同谋。 黑熊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直发抖,脸上的横肉也跟著跳了起来。 “好了好了,姓江的!” “老子弄死你啊!” 他忽然从腰间拔出一个扳手,这是修车的人隨身携带的东西,带著风声就向江恆的脑袋砸去。 过於接近。 方雅致嚇得尖叫起来:“江恆!” 江恆坐在椅子上,眼皮也没眨一下。 就在扳手要落下之时,一只大手从天而降,牢牢地抓住了黑熊的手腕。 孙强犹如一座铁塔般矗立在江恆面前。 “咔嚓。” 一声令人心酸的骨裂声。 “啊——” 黑熊惨叫著放手,扳手掉在地上,砸到了自己的脚背。 孙强反手一抓,將这二百斤的汉子牢牢地压在了会议桌上,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脸此时已经挤成了一团,紧紧贴在冰冷的木桌上。 “想对江哥动手?不了解一下我从哪里来的。” 孙强以前在边境跑运输,那里才是真正见过血的地方,对付这些窝里横的流氓,简直是降维打击。 楼下响起警笛声。 江恆慢慢站起来,整理了下自己的衣领。 他走到黑熊面前,俯下身子,把耳朵贴到黑熊耳边轻声说: “赵国邦垮台了,你也就该下台了。” “进去之后好好改造,爭取早日出来……不然后面会有里面的大哥。” 黑熊的眼睛里终於出现了恐惧。 是对未知的、完全摧毁的恐惧。 …… 半小时之后。 总裁办公室。 方雅致站在落地窗边,望著楼下几辆警车呼啸而过。 她转身面对正在沙发上品茗的江恆。 眼神很复杂。 有欣赏、有敬畏,还有一点说不清的迷恋。 “已经做好了准备了吗?” “孙强手里的钱、照片等等。” 江恆放下茶杯,茶香四溢。 “和流氓讲道理没有用,和流氓讲法律也没有用。” 第383章 冰山底下的裂缝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83章 冰山底下的裂缝 “只有当出现比他们更加凶恶、更加富有、更加有权势的人时,他们才会听从指挥。” “这就是驯兽。” 方雅致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修长的双腿叠在一起。 “物流公司那边我已经让人去办理手续了。” “法人归你所有,其中snk所占股份为49%,你所持有的股份为51%。” 江恆眉毛微微扬起。 “方董很捨得花冤枉钱吗?” 按照之前的约定,他应该拿大头的,没想到方雅致给得这么爽快,就连控股权都放弃了。 这就意味著这家新公司全由江恆做主。 方雅致笑了笑,身体微微向前倾斜。 “你是最野的一匹马,要拴住你,就必须给你足够大的草原。” 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比较凝重。 “我有种预感,snk以后会成为你版图中很小的一部分。” “不趁现在多占点便宜,以后恐怕连汤都喝不上了。”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会让人觉得非常害怕。 江恆並没有否认。 他有自己的打算。 赵家的车队是最差的。 现在的二零零零年,马云还在湖畔花园里吃泡麵,刘强东还在中关村卖光碟。 电商时代即將到来。 电商的生命线就是物流。 拥有最快速度、最宽范围的配送网路者,便是未来的王者。 他要创建的不仅仅是一个送报渠道,而是一个覆盖全国的“顺丰”、“京东物流”。 “名字想好没有?”方雅致问道。 “快速送达。” 江恆吐出两个字。 使命必达。 从snk大楼出来后,江恆没有回家,而是让孙强开车把他的车开到京华医院。 北京的一个较好的私立医院,位於三环附近,闹中取静。 姜凝约他在这里碰面。 到了住院部顶楼的vip病房外面,江恆发现走廊上有两个黑衣保鏢。 姜家的排场,自然非同一般。 保鏢搜了搜身之后才让江恆进去。 病房很大,类似於豪华套房,设有独立会客厅、陪护室等。 空气中没有消毒水的味道,而是一股淡淡的百合花香。 姜凝坐在病床边削著苹果。 她手里拿著的小刀很灵活,苹果皮被连在一起,一直不断。 病床上有一位年轻的姑娘。 大概二十岁左右,长的跟姜凝有几分相像,但是脸色苍白得像张纸,整个人瘦的皮包骨头。 她闭上眼睛,身上插了很多管子,只有心电监护仪上的绿色起伏说明她还在世。 “来啦。” 姜凝没有回头,声音还是冷冷的。 “请坐。” 江恆没有坐下,而是走到床尾查看了一下床头卡。 姜雨。 姜凝传说中已经过世的妹妹就是这样的吗? 原来是活人的,但已经是植物人状態了。 “三年前发生的交通事故。” 姜凝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床上的人根本不能吃。 “司机当场就死了,她脑干受了伤,医生说醒过来的概率只有千分之一不到。” “这三年里,我请遍了全世界的专家,结果都是一样的。” “那你找我来是为什么呢?” 江恆问。 他虽然有重生的优势,但是他不是神医,无法治癒植物人。 姜凝放下手中的刀,转过身来望著江恆。 那双冷冷的目光里,此刻有一丝恳求。 “小雨出事那天是去参加你的粉丝见面会的。” 江恆呆若木鸡。 “我的。” “確切地说是snk那时候的一档选秀节目,虽然你是纸媒部的,但是那天你被临时拉去当了主持人。” 姜凝从包里拿出一台老式索尼隨身听磁带机。 “这是她在出事现场留下的。” “她很喜欢你的声音,以前经常跟我说,不做姜家大小姐的话,她想去做你的助理,去电视台。” “医生说如果她在意的人或者声音刺激的话就会有奇蹟。” “我已经试过很多人了,但是都没有用。” “你是唯一一个活著的人。” 这就对了。 这就是姜凝会突然对他这么关心,並且不惜动用家族的力量去帮助他把赵家搞垮的原因。 不是因为天赋也不是因为合作的关係。 仅仅因为他妹妹对他很依赖。 豪门千金心里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妹妹。 “怎么做?” 江恆並没有拒绝。 这是交易的內容,也是他与姜家拉近距离的最佳机会。 如果可以唤醒姜雨,那么姜凝就会成为他最坚强的盟友。 “读书、说话、唱歌,隨便你。” 姜凝让到一边去了。 江恆走到了床边坐了下来。 看著床上那个睡美人般的小姑娘,他心里忽然多了一些感觉。 上一世他碌碌无为,完全不知道世界上竟然有这样一个女孩为了见他一面而遭遇不幸。 这是一个很奇妙的因果关係。 他拿起桌子上的隨身听,里面有一盘已经有些破旧的磁带。 他按播放键。 里面有嘈杂的现场声,也有他年轻时略显青涩的主持声。 “大家好,我叫江恆……” 江恆把机器关上了。 清了清嗓子。 “姜雨你好。” “我是江恆。” “对不起让你们等待了那么久。” 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带有一种穿越时空的安定感。 这是他经过无数次播音练习磨炼出来的嗓音,也是重生之后歷练积淀出来的魅力。 姜凝站在一边,双手抱胸,死死地盯著心电监护仪。 无改动。 江恆並没有因此而灰心丧气。 他便讲开了。 讲一讲这些年在电视台所见所闻的事情,讲一下赵国邦倒台时的狼狈样,讲一讲窗外的天气。 就像和一个老朋友聊天一样。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后。 房间里只有江恆的声音在迴响。 姜凝眼中的一抹光逐渐暗淡了。 真的不行吗? 在她打算阻止江恆的时候,江恆突然换了话题。 “小雨,你知道吗,外面的世界变化速度很快。” “有一种东西叫做网际网路,很快就要改变每一个人的生活了。” “以后我们不出门就可以买到世界各地的商品,不相见也可以和朋友们进行视频通话。” “如果你能够甦醒过来的话,我想让你看一下那个新的世界。” “那是因为你姐姐一个人支撑不下去了,她需要你。” 滴滴滴滴 心电监护仪的声音突然加快了。 原本平稳的绿色波浪线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峰值跳动! 第384章 第一把火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84章 第一把火 姜凝不可遏制地奔向了仪器旁边,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动了……因为情绪激动引起的心率增快。” 她转过身来看著江恆,这位一向冷若冰霜的女强人此时眼中已泛起了红光。 “江恆,她可以听到,她真的可以听到!” 姜雨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但是这是姜雨三年来最大的进步。 江恆停了下来,感觉口乾舌燥。 看著姜雨的手指,刚才似乎有轻微的颤抖。 “看来她对將来很有兴趣。” 江恆站起来了,对姜凝说。 “不能刺激得太过频繁了,今天的就到这里吧。” 姜凝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住自己激动的情绪。 她擦去眼角的泪痕,又恢復了豪门千金的样子,但是再看江恆的时候,眼神就不一样了。 如果说之前是因为利益上的合作的话,那么现在又多了一层真正的感激以及……依赖。 “感谢。” 姜凝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分量很重。 “那块地皮的手续后天就可以办理完毕。” “另外,赵家物流园的扩建审批一直卡在规划局,是有人想吃拿卡要。” “这件事我也帮你解决了。” 江恆心里一动。 物流园扩建审批是否能够通过,直接关係到“速达”物流未来是否有条件设立仓储中心。 他原本计划过一段时间去跑关係,没想到姜凝直接给他送来了这么大一份礼物。 这就是豪门之间的人际关係。 “互利共贏。” 江恆伸出手来。 姜凝握住了他。 她的手很冷,但是很柔软,而且握得很紧。 “江恆,以后姜家欠你一个人情。” “只要是为了救小雨,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来找我。” …… 走出医院的大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北京的夜晚灯火通明,但是很冷。 江恆把外套裹了裹,坐进了车子里。 “哥,我们现在去哪儿?” 孙强提问。 “回公司。” 江恆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今天打了一场硬仗,又演了一场感情戏,感觉有点累。 但是不能让他睡觉。 赵家垮了,由物流接手,姜家也和他们拉上了关係。 形势一片大好。 但是江恆很清楚,危险往往就隱藏在最顺利的时候。 snk吞併了这么大的资產,就像蛇吞了一头大象一样,如果不儘快消化掉,就会被撑死。 但是王栋虽然进去了,但是他的那些利益链还在。 还有在snk內部浑水摸鱼的祁爷。 最近这只狐狸很乖。 非常安静。 “强子。” “哎,哥。” “请问祁爷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孙强开车的时候说:“那老东西这两日挺老实的,每天都按时上下班。” “但是……” “不过怎么样?” “昨天看到他的司机去天上人间一趟。” “而且是和一位来自广东的老板见面。” 江恆猛地睁开了眼睛。 广东。 二零零零年的广东,那是资本最活跃、最血腥的地方。 祁爷这时候去和那边的人接触,一定不是为了喝茶。 “查一查那个广东老板是谁。” “是的。” 车子开到了snk的地下停车场。 江恆刚一出车就接到电话。 该电话號码是不確定的。 接通电话。 对面传来了一个略带磁性的男声,用的是带港味的普通话。 “江先生,恭喜你获得了赵氏物流。” “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谁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对你们手里掌握的那块肥肉很有兴趣。” “听说你想要做『速达』物流?” “年轻人,不是所有的圈子都可以隨便进入。” “如果你不希望你公司的车队明天全部爆胎的话,最好和我谈谈。” 电话掛掉了。 没有多余的废话。 江恆看著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 好啊! 新猎手。 不过猎人是谁,猎物又是谁,还不得而知。 电话掛断之后,车厢里静悄悄的。 只有江恆指尖上的那一抹猩红的菸头,在昏暗之中忽明忽暗。 “哥,是谁这么没有眼光呢?” 孙强握著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在后视镜中又瞥了一眼江恆的脸色,只要一句话,他立刻就让人把那个老窝端了。 “反悔了吗?” 江恆把车窗降下去之后,混浊的烟雾就被北京冬天的寒风吹走了。 “你现在所处的是法治社会,你身为物流公司安保经理,並非铜锣湾浩南哥。” 將陌生的號码存入手机中,並备註上一个“鬼”字。 “既然对方能打到我的电话,就说明我们內部的篱笆没有扎紧,有人向外传递消息。” 孙强愣了下,隨即啪的一声打在了大腿上。 “祁爷这个老傢伙!” 江恆没有说话,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既然祁爷想做双面间谍,那么我们就用他,並且把他利用到极致,让他觉得一切都很完美。 “明天早上有一批货要从通州仓发往天津港,全部是方正电脑的显示器,货值两百多万。” 江恆的声音很轻,但是却透出一股让人心悸的冷静。 “这是『速达』物流成立以来的第一笔生意,全北京的同行都在看著呢,要是这批货物在路上出问题了,我就成了行业的笑柄,那些刚签了合同的司机也会立刻背叛我。” 孙强著急地说:“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换个时间怎么样?” “不换了,而且还要大张旗鼓地发。” 江恆把菸头熄灭后扔进了车上的菸灰缸。 “强子,今晚辛苦你办件事。” 他把几句话轻轻地说到了孙强的耳边。 孙强瞪的眼睛越来越大,最后咧开嘴露出了一排白牙,笑得很瘮人。 “还是你的方法好,这是什么招数?” “这就是瓮中捉鱉。” …… 第二天早上,在snk大厦。 空气中飘荡著豆浆和油条的味道,正值上班高峰期。 江恆刚刚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祁爷就端著他的紫砂壶笑眯眯地凑了上来。 今天老头穿了一身暗红色的唐装,红光满面,但是眼神总是不自觉地往江恆桌上的文件瞟。 “江总,听说今天首发是物流那边?” 祁爷喝了一口茶,语气关心得好像一位慈祥的长辈。 “这是件大事,一定要慎重,现在路霸车匪很多,特別是通州那一段,很乱。” 江恆故作头痛,揉了揉眉心,把一份標有“加急”的运输单隨手丟在了桌子上。 第385章 不给面子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85章 不给面子 “祁爷,我正愁这件事呢。” “这批显示器很贵重,方雅致那边催得很急,说一定要在中午十二点之前送到天津港装船。” “安排了十辆汽车,走京津塘高速,十点钟出发。” 在说到“京津塘高速”和“十点”的时候,江恆特意把语气加重了。 祁爷的眼皮动了一下,隨后脸上的笑容更加浓烈了。 “京津塘很好,路面平整,很快。” 他放下茶壶,隨意地说:“那我就去嘱咐一下后勤,给司机们准备点好烟好水,毕竟这是第一仗,得打个威风。” “那就劳烦祁爷了。” 江恆看著祁爷急急忙忙离开的身影,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五分钟之后,陈翔就从隔间里走了出来,手里拿著一只监听耳机。 “哥,他在楼道里打电话说,『货物已经装上车了,十点钟走高速,十辆车。』” “有没有录下来?” “很清楚。” 江恆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窗那里。 窗外,北京城的天空灰濛濛的,一场大雪正在酝酿中。 “走吧,到通州去。” “去欣赏戏剧。” …… 通州赵氏物流园已经换上了“速达物流”的新牌子。 十辆崭新的解放牌大卡车一字排开,车头掛上大红花,看上去喜气洋洋。 方雅致穿了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在寒风里站立著,脸蛋因为寒冷而变得有些苍白,但是表情显得很紧张。 江恆的车到了之后,她就迎了上去。 “江恆,真的没有问题吗?” 她压低声音,拉住江恆的衣角。 “我刚才接到几个不认识的电话,说最好给车买足保险,不然……” “不然就连人带车都无法返回?” 江恆帮她把话接下去说。 他伸手帮方雅致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围巾,动作自然而又亲密,使方雅致原本慌乱的心安定了一些。 “放心,今天是我们立威的日子。” “胆敢伸手的人,我就会把他的一只手剁下来作为出旗仪式的祭品。” 上午10点整。 一声鞭炮响过之后,十辆大卡车呼啸著从物流园的大门开出去,在路上浩浩荡荡地奔向京津塘高速。 祁爷在远处的麵包车中望著车队离去,嘴角露出了一丝阴狠的笑容,然后拿起手机。 “鱼出网了,十辆汽车,满满当当。” …… 距离高速入口还有五公里的国道上。 这片待拆迁的荒地两旁杂草丛生,很少有人来。 当车队行驶到此处的时候,前面的路面上出现了很多碎玻璃和铁钉。 吱—— 领头车的司机猛踩了一脚剎车,轮胎在地面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黑色痕跡。 紧接著两边草丛中衝出二十多个手持钢管、砍刀的混混,瞬间把车队围了起来。 领头的是一个纹著过肩龙的光头,脸上横肉很多,就是昨天给江恆打电话的那伙人的马仔。 “滚下来!” 光头一棍子砸在了车门上,发出很大的声响。 “此路是我开的,要过去的话,就把货物留下。” 后面麵包车里的祁爷正用望远镜观察著这一幕,笑得脸上皱纹都开了花。 如果这批货物被抢或者被砸了,snk的物流梦就破灭了,江恆在董事会也交代不过去了。 但是下一刻,他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 第一辆卡车的车门开了。 手持防暴棍、戴著头盔的孙强跳了下来,並不是惊慌失措的司机。 紧接著十辆汽车的后厢篷布被掀开了。 车上装的並不是显示器。 而是一百个穿黑色保安制服、手握胶皮棍的退伍军人! 江恆昨天晚上让孙强把安保公司的人调过来。 “打!” 孙强一声怒喝,犹如猛虎下山。 一百对二十。 这是无可爭议的大胜。 刚才还囂张跋扈的混混一下子傻眼了,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黑压压的人群淹没了。 惨叫声、求饶声迴荡在荒野上。 车队最后面有一辆黑色奥迪慢慢停了下来。 江恆推开门走下车子,皮鞋踏在结冰的土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走到被按倒在地的光头面前,蹲下身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塞到光头嘴里,並且还给光头点上了火。 “兄弟,抽这个烟感觉怎么样?” 光头鼻青脸肿,浑身发抖,菸头烫到嘴唇也不敢吐。 “爷……爷,我错了,我是拿钱办事……” “钱是谁的?” “黄……黄老板,黄正业!” 江恆满意的点了点头,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望著远处正在掉头逃跑的麵包车。 “强子,把车给拦截下来。” “那都是我们的观眾,戏还没有演完呢,怎么可以提前离开呢?” 麵包车被两辆卡车前后夹住,夹在了中间。 孙强用力拉开车门,祁爷被拖出来的时候就像被拔了羽毛的老母鸡。 他身上的唐装皱巴巴的,紫砂壶也被摔碎了,整个人抖得像筛子一样。 “江……江总,误会,都是误会。” “我是路过,路过……” 江恆不理睬他,冷冷地瞧了他一眼,然后就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带上他去御膳房。” “有人还在那里等著我们给出说法。” …… 北京,“御膳房”酒楼。 京城很火的高档粤菜馆,装修得很金碧辉煌,那是那个时代的土豪审美。 二楼包厢里,黄正业坐在主位上,手里拿著一只水晶虾饺在剥。 大概四十多岁,穿著一件花衬衫,脖子上掛著一条手指粗的金项炼,典型的南方暴发户的样子。 但是他商人般长而细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精明与狠辣。 “姓江的小子还没到吗?” 黄正业有点不耐烦地把虾饺塞进了嘴里,含含糊糊地问旁边的一个保鏢。 “老板,现在还没到时间。” “哼,年轻人就是不知道什么是规矩。” 黄正业冷笑著。 “等一会儿他来了之后,不能让他坐下来,让他站著看我吃这顿饭。” “北方的物流市场虽然被赵国邦倒了出来,但是也不是谁都可以吃的。” 话音刚落,包厢的大门被一个人一脚踢开了。 砰 两扇沉重的红木门撞到了墙上,门框上掛著的灰尘也被撞了下来。 黄正业嚇了一跳,筷子上的虾饺掉到了桌子上。 江恆大步走了进来。 在他身后,孙强把两个人拎了起来。 一个是鼻青脸肿的光头,一个是面色苍白的祁爷。 “黄老板胃口挺好的。” 第386章 这只虾饺,你吃不下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86章 这只虾饺,你吃不下 江恆拉了一把椅子。 在巨响的回音还没有完全消失的时候,他就大模大样地坐在了黄正业对面。 他隨手拿起桌上的湿毛巾,慢慢地擦拭著自己的手指。 动作优雅犹如在家里餐厅里准备用餐一般,並没有注意到包厢里那几个面色铁青的保鏢。 “黄老板,这道开胃菜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江恆指了指地上的死狗一般的大光头,还有筛糠的祁爷。 黄正业在广东打拼多年,所以在短暂的惊讶之后,一双细长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透出蛇一般的眼睛。 他挥挥手制止了身后想衝上来保护他的保鏢。 “后生仔,有胆量。” 黄正业又拿起掉在桌子上的虾饺,也不嫌脏,直接放进了嘴里,用力地嚼了起来,仿佛在嚼著江恆的肉。 “但是在京的话,光有胆量是不行的。” “你动了我的人,堵了我的財路,现在还敢一个人来到我的局里捣乱。” “你知道吗?” “只要一个电话,你那十辆车晚上就成废铁了?” 黄正业的声音不大,但是南方海边特有的阴冷潮湿。 他在赌博。 赌江恆就是仗著snk的名头狐假虎威的愣头青。 江恆笑了一笑。 他把手上的毛巾隨手放在了桌子中间的转盘上。 毛巾打翻了醋碟,黑色的醋汁慢慢地向黄正业那边流去。 “黄老板,在北京,不在东莞。” 江恆的身体微微前倾,一双漆黑的眼眸紧紧盯著黄正业。 “你们的这套嚇唬人的把戏,在皇城根底下不起作用。” “你可以隨时给我打电话。” “但是在打之前,我建议你先听一下这个。” 江恆从怀里掏出一张摺叠得非常整齐的a4纸,顺著旋转的玻璃转盘滑到了黄正业的面前。 黄正业皱著眉头把东西打开了。 只扫了一眼,他的瞳孔就立刻缩成了针尖那么小。 那不是恐嚇信。 是一份列表。 远洋贸易公司在过去半年里从香港走私进来的电子元件清单非常详细,甚至到了货柜编號以及到港时间的地步。 这是2000年。 国家正在严打走私,红线不能碰,否则后果严重。 黄正业的手开始颤抖起来,那张薄薄的纸在他手里感觉沉甸甸的。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他是靠做灰色生意起家的。 这次来到北京抢夺物流市场,就是为了给见不得人的货物铺平道路。 这件事做得很隱秘,他甚至在广东的心腹都不完全清楚,一个年轻的小记者又怎么会知道呢? 江恆当然清楚。 上一世黄正业就是这批货物被海关查扣了,最后在监狱里过完了下半生。 轰动全国那起案件的时候,江恆还是小记者,案卷背得滚瓜烂熟。 “我是做媒体工作的。” 江恆抽了一根烟,烟雾喷在黄正业那张没有血色的脸庞上。 “我的消息渠道比你想像的宽很多。” “目前只有我知道这份东西。” “但是如果我心情不好的话,明天早上就会被送到海关缉私局局长的办公桌上。” “还有《法制日报》头版头条。” 安静。 死寂般的安静。 包厢里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黄正业的额头渗出了冷汗,顺著鬢角流到金项炼上。 他失败了。 和还没到手的北京物流生意相比,他本人在广东的老本营才算是身家性命。 “你有什么想法呢?” 黄正业的声音变得沙哑,刚才囂张的气势也没有了。 江恆伸出三个手指。 “第一,带著你的团队,三天之內离开北京。” “以后长江以北的地方,我不想看到你的车。” “第二,今天误工费、车辆磨损费、兄弟们的精神损失费,一共五十万,现金。” 黄正业咬著后槽牙说:“行。” 破財免灾的道理他知道。 “第三。” 江恆给还在地上趴著的祁爷指了指。 “把刚才和你聊的所有有关snk的商业机密都录个口供,签上字画个押。” 装死的祁爷听了这话之后,猛地抬起头来,浑浊的老眼里面充满了绝望。 “江总、江爷,对不起,我错了,我是被一时糊涂给带坏了。” 祁爷滚爬著想抱住江恆的大腿,但被孙强一脚踹了回去。 黄正业根本没去看祁爷。 “没问题。” 只要不涉及到自己的走私生意,卖个合作伙伴又算得了什么? 十分钟之后。 江恆手里拿著一个装著五十万现金的黑色旅行包,拿著一份加盖了红手印的供词,从御膳房的大门走了出去。 孙强跟了上来,手里拽著祁爷,就跟拖死狗似的。 “哥,这个东西该怎么处置呢?” 孙强把祁爷塞进车后备箱,眼神凶狠。 “要不要找个地方埋了?” “现在的社会已经是法治社会了,不要老是喊打喊杀的。” 江恆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点著那份供词后把它扔出窗外。 火光映著风中的景色,很快地就变成了一片灰烬。 孙强愣住了。 “哥哥,那是证据啊,烧了怎么弄死他?” “保留这张纸,只能把他送进监狱关上几年,太便宜他了。” 江恆望著窗外繁华的夜景,眼神冰凉。 “方雅致是个念旧情的人。” “如果拿证据逼宫的话,她虽然会处理祁爷,但是心里对我会有芥蒂,觉得我做事太绝了。” “那该怎么办?” “祁爷在公司干了几十年,养老金应该不少吧?” 江恆嘴角勾勒出一丝残忍的弧线。 “把他释放了吧。” “释放?” “好的,让他明天正常上班。” “但是要放出风声来,说是祁爷为了保全自己,把黄正业给卖了,並且捲走了黄正业五十万的封口费。” 孙强眼睛一亮,使劲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绝了。” “黄正业的人虽然回南方去了,但是在北方在北京他肯定还有眼线。” “要是知道祁爷把钱给他了还卖了他……” “借他人之手除掉对方。” 江恆闭上眼睛。 “而且留下他在公司,正好给那些有不轨想法的人看背叛的下场。” 精神上的折磨比监狱要可怕一万倍。 祁爷以后在snk,就是一个活靶子,每天都得活在被人报復的恐惧里。 这才是真正的惩罚。 …… 第387章 降维打击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87章 降维打击 第二天北京物流圈沸反盈天。 “速达物流”第一战取得胜利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大街小巷。 一百名退役士兵押著车,和路霸硬碰硬地打了一仗,全身而退。 这不是送货的吗? 武装押运。 还在观望的商家,哪怕比別人贵一成,也都在抢著把货交给速达。 安全在那个混乱的时代就是最大的金字招牌。 snk大厦最上面一层。 方雅致望著財务递过来的报表,平日里绷得紧紧的俏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真心的笑容。 “物流公司的日流水可以抵得上上个月的总和。” 她把报表放在一旁,望著坐在沙发上喝茶的江恆。 阳光照在男人侧面的脸庞上,使他看起来既年轻又带有一种不属於他这个年纪的沉稳。 “祁爷今早递交了辞职信,说是因为身体不好,要回老家养病。” 方雅致试探性地说。 她心里其实明白髮生了什么事,但是江恆没有提起,所以她也没有问。 成年人的世界里很难得有这样的默契。 “老人年纪大了,应该休息一下。” 江恆放下茶杯,並没有顺著这个话题往下说。 “不过方董,物流虽然稳定了,但是snk的主业恐怕要出问题了。” 方雅致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是什么意思?” “请看下面的內容。” 江恆从包里拿出一盘录像带,放到了旁边的vcd机里。 电视屏幕闪了几下之后就出现画面了。 这是京城另一家电视台正在试播的一个新节目——《超级女声》。 舞台、灯光、选秀模式,甚至评委毒舌的风格也和snk即將推出的年度大戏《星光大道》一模一样。 更加精细、更加前沿。 这怎么可能会发生呢? 方雅致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咖啡洒在了昂贵的地毯上。 “我们的策划案还是绝密,只有高层的人才知道,他们怎么会……” “策划案没有泄露,但是创意撞车了。” 江恆摇了摇头。 其实不是由於撞车造成的。 是歷史的车轮滚滚向前。 湖南台的那个节目几年之后才会火遍大江南北,但是在这样的时空里,蝴蝶效应使得这一切提前到来。 “或者有人把snk的想法卖给了对手。” “叫艾米。” 江恆突然提到这个名字。 “她说的是王栋以前的人。” “她昨晚在三里屯的一家酒吧见到了电视台副台长。” 方雅致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抹杀意:“吃里扒外的东西,我现在就让人封杀掉。” “封杀没有用,节目人家已经做了出来,下星期就要首播了。” 江恆把电视关了,房间里面就黑乎乎的了。 “如果让对方占了先机,snk今年的gg招商就会全部垮掉。” “到时候物流赚的一点钱,也填不了这个窟窿。” “那么你认为该怎么办呢?” 方雅致此时已经急得不行了。 儘管她擅长管理,但是对內容的敏感程度还是不如江恆的。 不知不觉间,她就把这个年轻的男子当作自己的依靠了。 江恆站起身来走到大大的落地窗前,向下看去是北京城。 2000年的北京,中关村电子卖场发展很快,网吧也像雨后春笋般地出现在大街小巷。 网际网路的波浪,就要吞没一切了。 “既然传统的方法被堵住了,那么我们就走另外一条路。” 江恆转过身去,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 “方董,你知道什么是网络直播吗?” “网络直播。” 方雅致精致的眉毛拧成了一道线。 对2000年的的人来说,这四个字放在一起既陌生又带有科幻色彩。 那时候的网际网路,人们还使用著56k的猫拨號上网,听著“吱吱啦啦”的声音等待一张图片加载。 最火的就是bbs论坛、聊天室了,视频? 那根本就是不切实际的想法。 “带宽不足,技术无法支持,受眾不多。” 方雅致不懂技术,但是作为传媒集团的负责人,她还是有一些基本常识的。 “江恆,你想要搞网络这一套我支持,但是把赌注押在这上面,是不是有点儿冒险?” “在网上公开搞的话,当然会死无疑。” 江恆来到办公室的白板前,拿起一支黑色的马克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圆。 “但是我们不走公网会怎样呢?” “snk拥有北京市最大的有线电视网络,光纤已经覆盖了大部分高档小区。” “我们不需要在网上直播,我们要做的就是——电视和网络的互动。” 江恆的笔尖在白板上重重地一点。 “简讯投票。” 这就是他的拿手好戏。 上一届2005年的选秀狂欢其实並不是唱歌而是简讯投票的天文数字。 这是中国电视史上第一次大规模的互动变现,是粉丝经济萌芽的形式。 现在的年份是2000年,手机开始普及了。 儘管还是诺基亚、摩托罗拉的时代,但是简讯功能已经具备了。 “对手的节目仍然採用传统的专家打分方式,观眾只能坐在电视机前被动地观看。”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选择权交给观眾。” 江恆的声音很好听。 “晋级还是淘汰,已经不是我们说了算,也不是专家说了算。” “是由每一个拿著手机的普通人来决定的。” “发一条简讯就可以决定一位明星的前途。” “这种感觉会使人们发疯。” 方雅致听得入神了。 虽然她还没有完全弄清楚其中的商业闭环,但是“掌控感”这三个字,深深地打动了她。 人就是这么回事。 “而且不只是收视率方面的问题。” 江恆又在白板上写上了“sp业务”四个字。 “一条简讯一块钱,我和运营商五五分帐。” “如果投票人数达到两百万人,那么就是两百万的流水。” “除此之外还有gg费。” 方雅致的呼吸变的急促了。 她是一个商人,对金钱非常敏感。 “但是运营商那边……” “运营商的事情由我来谈。” 江恆把马克笔扔回了笔槽中,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但是我们要快。” “艾米偷走了节目的流程,但是投票核心她並不了解,王栋这个笨蛋也无法理解。” “我们要在对手反应过来之前把这个模式打出去。” “这就是降维打击。” 方雅致望著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男子,心里的天平彻底倒向了一边。 第388章 位置就归你了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88章 位置就归你了 她走到江恆身边,伸出手指,替江恆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领带。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江恆可以闻到她身上那种成熟女人独有的香味。 “江恆,如果这次成功了,snk副总裁的位置就归你了。” 这是许诺,也是吸引。 江恆没有被美色冲昏头脑,他轻轻往后退了一小步,保持一个恰当的社交距离。 “副总裁不用著急,我先借一个。” “是谁?” “陈翔。” …… 深夜的时候,在snk机房里。 这是整栋楼里最冷的一个地方。 有好几台伺服器发出红蓝相间的光,风扇发出嗡嗡声,就像低沉的咆哮。 陈翔叼著一根没有点燃的香菸,手指在键盘上快速地敲打。 “哥,你的想法太不切实际了。” “在现在这个时代做实时简讯数据回传,就只有我有这项技术,换成別人早就跪下了。” 陈翔一边吐槽一边看屏幕上的代码在跳动。 他是標准的技术宅,只要给他足够困难的任务,他就昼夜不停地工作。 “不要废话了,运营商的接口已经打通了吗?” 江恆坐在旁边一把破椅子上,手里拿著一罐健力宝,这是那个时代的產品。 “通了,移动那边一开始还装大爷,后来看到你的方案,那个技术总监差点跪下来叫爸爸。” 陈翔嘿嘿一笑。 “他们以前也没见过这样用简讯的,以前也就是发发段子,现在直接成了印钞机。” 这时江恆的手机震动了下。 一条简讯。 號码比较陌生。 “小心许雯,她正在调查你的事情。” 江恆皱了皱眉头。 许雯。 这个名字最近出现的次数很少,少到他都要忘记那个过去的“枕边人”了。 自从江恆拒绝了她继续潜规则之后,她步步高升之后就变得很安静。 但是咬人的狗,从来都不叫。 “看来有个人按捺不住了。” 江恆刪掉了简讯,没有回覆。 他应该可以推测出发简讯的人是谁,那就是艾米。 那个女人虽然背叛了公司投靠了对手,但是她是一个非常聪明的自私自利的人。 她现在王栋手里有把柄,又不想被许雯利用,所以想两边都押注,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哥,怎么回事?” 陈翔发现江恆的脸色有些不对劲。 “没什么,就那么几只苍蝇。” 江恆站起来把空易拉罐捏扁,准確无误地扔到了角落里的垃圾桶里。 “系统上线之前要做三次的压力测试。” “另外,给所有的投票数据加上一把锁。” “只有我跟方雅致可以看。” 陈翔一愣:“你是担心……” “数据是钱也是命。” 江恆拍了拍陈翔的肩头。 “在公司里除了你、强子以外,我都不相信其他人。” …… 三天后。 snk演播厅。 《星光大道》改版之后第一期节目录製时的现场情况。 不同於以往那种端庄大气的晚会风格,这次的舞台设计很具现代感。 巨大的led屏幕矗立於舞台中央(江恆花了重金租来的)。 屏幕上一排接一排的手机號码尾號在滚动。 “各位观眾大家晚上好。” 全场都听到了主持人激情澎湃的声音。 “这是snk新版的《星光大道》,tonight的冠军是谁呢?” “权利就掌握在你们手里。” “拿起手机,编辑简讯……” 导播间內。 方雅致紧张地拿著对讲机,手心里全是汗。 这是赌博。 如果失败的话,snk就会成为行业的笑料。 “数据情况如何?” 她回头问了一旁的江恆。 江恆望著面前的监视器,嘴角勾起一抹笑。 “方董,准备好收钱了吧。” 屏幕上的简讯投票数量柱状图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不断增多。 一千。 五千。 一万。 五万…… 短短半小时之內,简讯投票量就突破了十万大关。 这就意味著,在这一个时刻,已经有十万元钱到帐了。 整个导播间里的人全都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他们一辈子都在做电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疯狂的情况。 但是在所有人沉浸在喜悦之中的时候,江恆就敏锐地感觉到了其中有一点不同寻常。 监视器的角落里有一个摄像机位,一直有意无意地对著舞台侧面的暗角。 站在这里的,是一个不应该出现的人。 许雯。 她身穿红色的职业装,双手环抱,冷冷地看著这一切。 她旁边站了几个穿制服的人。 工商局的工作服。 江恆的心头猛地一跳。 他终於明白了许雯要做什么。 她不是来查帐的,而是要举报这次活动有“非法集资”或者“诈骗”的嫌疑。 在sp业务还处於灰色地带的时候,一旦被定性,节目就会立刻被叫停,snk甚至会面临巨额罚款。 这女人要把桌子掀翻。 “4號机位被切断。” 江恆忽然对著耳麦发號施令。 导播一愣。 “江总,4號机位是侧拍,切换过去不好看。” “好嘞!” 江恆的声音让导播立刻执行。 画面马上切掉。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许雯带著几个制服人员推开了演播大厅侧门,直接来到舞台。 如果刚才的画面被直播出来,那就会发生严重的播出事故。 方雅致也看到这一幕,顿时脸色苍白。 “她发疯了吗?” “把snk搞垮?” 江恆紧紧地抓住了方雅致的肩膀,力气很大,让方雅致感到很疼。 “稳住,不要慌。” “交给我了。” 江恆转出导播间。 他一边跑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某人打了一个电话。 这是姜凝的电话。 此时只有姜家的背景才能压住工商局的人。 “餵?” 电话那头传来了姜凝清冷冷的声音。 “请帮忙,在三分钟之內,让市工商局的负责人给现场带队的人打个电话。” 江恆没有客套的话,说话的速度很快。 “理由。” “本场演出为慈善义演。” 江恆衝到舞台侧边的通道口,正好堵住了许雯他们。 “简讯收入的一半捐给红十字会,用来帮助……” 他看了一眼正在舞台上深情演唱的歌手。 “救助植物人。” 电话那头的姜凝沉默了1秒钟。 “好的。” 嘟嘟嘟。 电话掛掉了。 江恆深呼吸了一下,整理好自己的西装,带著微笑迎上了气势汹汹的许雯。 “许主任,朋友来看节目为什么不提前通知一下?” 第389章 火苗越烧越高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89章 火苗越烧越高 他站在道路中央,犹如一座难以翻越的大山。 许雯来到这里之后就不再往前走了。 她望著挡在自己面前的江恆,那张曾经令她十分著迷的脸,此时却成了她最討厌的脸,此时脸上带著那副令人作呕的篤定的笑容。 她的笑容使她心里的火苗越烧越高。 “慈善义演。” 许雯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了一抹讥讽的笑容,目光在江恆那套笔挺的西服上颳了一刀。 “江恆,你觉得所有人都很傻吗?” 她向前迈了一步,尖锐的高跟鞋叩击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咄咄逼人的声音。 “简讯收费每条一元,这笔钱直接进入snk帐户,並且没有批文、没有公示,这难道不是非法集资吗?” “你现在还想用慈善这个遮羞布来遮掩自己的行为吗?” 许雯转身对身后的中年男子以公事公办的语气说。 “刘处长,情况就是这样的,如果不马上切断信號、查封帐户,涉案金额就会变成天文数字,到时候谁也担不起责任。”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被称作刘处长的人皱起了眉头。 许雯打来的一个举报电话把他叫来,在当时非法集资就是一条红线,谁碰谁死。 “江总,请你让一让,我们要进去查实情况。” 刘处长不打算多说,挥了挥手让手下的人进去。 演播厅內雷鸣般响起了掌声、欢呼声,节目也达到了高潮。 但是江恆一动不动。 他不但没有退让,反而是抬手看了看那块略显陈旧的钢表。 “还有三十秒钟。” “三十秒到底有多长?” 许雯冷笑了一下。 “难道你想等神仙下凡来救你吗?” “我等著刘处长的电话响。” 江恆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缓缓抽出一支,但是没有点著,只是闻了闻。 许雯对此的態度完全激怒了她。 “刘处长!他正在拖延时间销毁证据,请赶快进去。” 刘处长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正要发作。 铃铃铃—— 急促而刺耳的诺基亚经典铃声在嘈杂的通道里突兀地响起。 声音从刘处长腰间传来。 许雯的表情一直保持不变。 刘处长愣了愣,下意识地看了眼江恆,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看清屏幕上的那个號码的时候,原本笔直的腰杆瞬间弯了下去五度。 “餵?局长……是的,我在现场……什么?” 刘处长的冷汗立刻就流了下来。 他拿著手机的手微微发抖,惊恐的目光投向江恆,仿佛看见的不是一位年轻的经理,而是一尊不可侵犯的大佛。 “全是误会……我知道了,我会配合的,一定会配合的。” 掛完电话后,刘处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一滴汗。 看江恆的时候脸上已经堆满了热情的笑容,甚至还带了几分討好的意思。 “哎呀,江总,这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 许雯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尖利地问:“刘处长,你说的是什么?” “他明明就是干非法的事情……” “许主任。” 刘处长立刻打断了她,声音严厉地说。 “不能胡说八道!” “刚才局长亲自打电话来指示,snk这次活动是和市红十字会、姜氏医疗基金会等单位联合举办的大型公益活动!” “所有的简讯收入都会存入第三方监管帐户,用以救助植物人患者。” “这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你怎么说成非法集资了呢?” 许雯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被人给了一个闷棍。 姜氏……姜家? 她猛然望向江恆。 江恆正看著她,眼中有满腔的戏謔。 “许主任,还要查吗?” 江恆向前走了几步,压低了声音,只有两个人可以听见。 “你想要掀翻我的桌子,但是这张桌子的腿是用铁做的,所以不可能被掀翻。” “你认为我在赚钱吗?” “不是,我在搞政治正確。” 许雯的脸色苍白一片,身体晃动了一下,差点站立不稳。 她失败了。 而且输得很惨。 在现在这个年代,只要掛上“公益”、“慈善”的名头,又有姜家这样的大公司撑腰,谁还敢动呢? 谁动就是和全社会的道德观念作对。 “江恆……你好狠。” 许雯咬紧牙关,指甲深深地扎进自己的手掌里。 “彼此彼此。” 江恆整理了一下衣领,突然提高声音,对周围还没有散去的工商局人员以及来看热闹的工作人员大声说: “既然许主任很关心我们慈善事业,还特意请来刘处长监督,我们也不能辜负许主任的一片苦心。” 他转头看了一下导播间的方向,做了个手势。 紧接著,舞台上的大屏幕画面也跟著迅速更换了。 原本滚动的投票数据暂时被隱藏起来,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大標题《感谢snk主播部许雯主任带头捐款!》。 主持人激昂的声音通过音响传播到每一个角落。 “各位观眾!” “就在刚才,我们获得了一个感人的消息。” “著名主播许雯女士为了支持这次关爱植物人活动,特意来到现场,並表示要捐出自己半年的工资。”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许雯主任。” 哗——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无数聚光灯瞬间照射到侧门通道上。 许雯站在强光之下,只觉得双目刺痛。 四周是一张张兴奋、崇拜的脸孔,还有无数个摄像机镜头无孔不入地窥视著。 她被架到火上烤。 此时如果否认的话,她不但会得罪姜家,而且会在全国观眾面前丟脸,成为不愿意做慈善的小气鬼。 如果要承认的话,就必须拿出真金白银,並且还要看著这笔钱变成江恆的功劳。 “许主任,请笑一笑。” 江恆站在阴影中,如同一个掌控一切的魔鬼。 许雯浑身发抖,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抽搐著,最后只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向镜头挥了挥手。 此时她才明白,面前的这个人已经不是她可以任意摆布的小记者了。 这是一只狼。 一头吃人不吐骨骨的狼。 …… 半小时之后。 节目结束。 snk大厦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除了墙上掛钟走动的声音之外,其他地方都很安静。 方雅致坐在真皮老板椅上,手里拿著一份刚列印出来的最后的数据报表。 她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多少?” 第390章 钱很烫手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90章 钱很烫手 “二百四十万元。” 江恆吐出一个烟圈,语气平淡得好像今天晚饭吃的是两个馒头。 办公室里非常安静,让人感觉很恐怖。 方雅致把手中的报表“啪”地一声放在了红木办公桌上。 她那双见多识广的眼睛此刻瞪得比铜铃还要大,呼吸急促得好像刚跑了千米一样。 “这是指一小时內收到的简讯收入吗?” “准確地说是五十八分钟。” 江恆走过去捡起一张轻飘飘但是重千斤的纸,然后轻轻地弹掉了上面的菸灰。 除去移动运营商拿走的一半,再减去必须捐给红十字会的十分之一之后,剩下的就是snk今晚的纯利润了。 “一百万。” 方雅致自言自语著,觉得嗓子眼发乾。 两千年的北京,三环內的一套房也不过几十万。 一夜之间,他们就赚到了几套房。 这不叫做生意,这叫印钞票。 “江恆,这是合法的吗?” 方雅致毕竟是做过传统媒体的人,面对这种情况现金流暴增,她第一时间並没有欣喜若狂,而是感到十分害怕。 来钱太迅猛了,让人心里感到不安。 “方董,刚才许雯和工商局的人已经帮我们去工商局验证过了。” 江恆把椅子拉过来坐下了,把腿搭在了椅子上。 “合法合规合情合理。” “观眾愿意为他们喜欢的选手花费一元钱,这就叫作消费意愿。” “我们提供平台,移动提供通道,红十字会得到善款,植物人得到救助。” “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除了没反应过来的竞爭对手以外,没有人受到伤害。” 方雅致慢慢地坐回椅子上,拿起已经冷却的咖啡喝了一大口,想缓解一下心里的燥热。 她望著面前这个年轻人。 怎么会把人心、资本算计到这个地步呢。 “这次许雯……” 方雅致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这就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除了脚被砸伤之外,腿也被砸断了。” 江恆把香菸掐灭了之后,眼神就变得很尖锐了。 “方董,这笔钱很烫手,但是我们必须堂堂正正地把它拿到手。” “明天早上,我要新设一个部门,就是新媒体运营中心。” “独立於现有的採编播体系之外,直接向董事会匯报。” 这是逼宫。 也是要得到胜利的果实。 之前那个“副总裁”的头衔是假的,江恆想要的是实权,是掌控这个现金奶牛的绝对权力。 方雅致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她不给的话,江恆隨时都可以带著这套技术、模式到隔壁电视台去。 到时候snk就走投无路了。 “可以的。” 方雅致是一个聪明的女人,知道取捨。 “陈翔任技术总监,你任中心主任,享受副总的待遇。” “但是江恆,我要提醒你。” 方雅致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定在江恆身上。 “许雯虽然失败了,但是她在台里根基深厚,王栋这个蠢货虽然倒下了,但是在他背后还有人。” “这么大一块肥肉,他们不可能看著你一个人独吞。” “那就让他们抢吧。” 江恆站起身整理好西装下摆,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 “牙齿崩坏也行。” …… 深夜12点。 snk大楼女洗手间里传出了瓷器摔碎的声音。 许雯站在洗手池边,手里拿著写有“爱心慈善大使”字样的红色綬带。 镜子里的女人妆容全都花了,眼睛红彤彤的,像个疯子一样。 “半年的工资……” 她咬紧牙关,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钱倒不是主要的。 最让她不能接受的就是江恆的眼神。 一种看小丑的眼神。 就在几个月之前,这个男人还在她的办公室里唯唯诺诺,不敢正眼看她。 现在,竟然敢当著全北京观眾的面,把她架在火上烤。 噹噹。 清洁工大妈推门进来,看到满地的化妆品碎片,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看啥呢!滚出去。” 许雯把手中的爱马仕包包扔到门口。 大妈一害怕就马上关上门逃走了。 许雯扶住洗手池喘粗气。 手机响了起来。 是家里那位先生打来的。 “这么晚还不回来,又去哪儿鬼混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里透出一股不耐烦和怀疑。 “我在加班,你在外边养小妖精跟我有什么关係?” 许雯愤怒地吼了一句,然后直接掛断了电话,並把手机电池取了下来。 世界终於安静了。 对著镜子中的自己,她的脸上渐渐没了狰狞的表情,剩下一张让人觉得害怕的冷静的脸。 “江恆,你以为这样就能贏了吗?” 她从包的夹层中拿出了一张名片。 名片只有黑白色,上面没有头衔,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號码。 那就是她一直不敢动用的底牌。 这是她在京城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手里握著的最后一张王炸。 “有些钱,你有命去挣,不一定有命去挥霍。” 许雯把名片握在手里,拿出这两年难得一见的口红,在嘴唇上抹出了鲜红的顏色。 …… 北京凌晨一点,凉风习习。 江恆从snk大楼出来的时候,孙强的那辆桑塔纳已经停在了门口。 “哥,我们要去哪儿?庆功宴怎么样?” 孙强兴奋的脸上泛著红光。 他刚才在车里听广播,知道今天晚上大胜,至於具体的商业模式就不知道了,只知道江恆很厉害。 “前往协和医院。” 江恆坐在副驾驶上,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啊?你身体不適吗?”孙强一脚剎车差点踩死了。 “没有生病,去见一个人。” “半夜里去给人看病?”孙强嘟囔著,但是看到江恆没有解释的意思,也就没有多问,一脚油门开出去了。 车窗外的街道风景迅速地往后掠过。 江恆合上双眼,思绪在脑海里飞速地运转著。 今晚这场仗虽然打胜了,但是也把snk推到了风口浪尖。 木秀於林,风刀霜剑集。 尤其是他利用了姜家的势力。 这个人情不好还。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了协和医院住院部楼下。 “我在车上等你。” 江恆把外套裹得更紧些,推开门走下了车。 住院部后面的花园里,路灯很昏暗。 长椅上有一个人影。 即使穿的是最简单的白色风衣,在这样冷清的地方坐著,那女人仍然如同一朵绽放在冰山上的雪莲。 第391章 与姜凝夜谈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91章 与姜凝夜谈 姜凝。 她手里端著一杯热咖啡,目光则投向了远处住院大楼的一扇窗子。 这是重症监护室。 “来啦。” 听到脚步声的时候,姜凝没有回头,声音还是冷冷清清的。 “姜小姐。” 江恆走过去,在她旁边隔一个人的位置坐下了。 既不太疏远,又不太亲昵。 “为什么不可以撒谎呢?” 姜凝转过头去,她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看透世事后的淡然。 “没有收到snk要和姜氏基金会合作的通知,红十字会那边也是我自己临时联繫的。” “江恆,你胆子也太大了吧。” “敢用姜家的名声为你遮挡子弹的人,在北京城里面,你可是头一个。” 她的语气很轻,但是每个字都带有大家族的压迫感。 这个时候,一般人应该已经腿软了吧。 江恆却笑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支票,轻轻地放在两人中间的长椅上。 “二十四万元。” “这是今天晚上收益的十分之一。” “我不喜欢欠债,特別是人情债。” 姜凝扫了扫支票,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对於姜家大小姐而言,这点钱根本不够用。 “你认为金钱可以解决所有的难题吗?” “钱不行,但是心意可以。” 江恆指向那幢住院大楼。 “我希望以我妹妹的名字来成立一个专项基金。” 姜凝的身体猛然一抖。 那层冰冷的偽装上出现了一道裂缝。 妹妹是她的软肋,也是她的逆鳞。 “你说的是什么?” “我知道姜小姐一直寻找国外专家,想唤醒妹妹。” 江恆的声音变软了。 “这笔钱不多,但是它代表著今晚二百四十万次的愿望。” “每一次简讯投票都代表了一个普通人心中的梦想。” “我希望把这份『希望』的力量带给令妹。” 这是诡辩。 但是在特定情况下,这就是最有用的心理武器。 姜凝沉默了很长时间。 她望著江恆,仿佛要看出这个男人是真挚还是在装模作样。 但是江恆的眼神很坦然,就和今晚一样。 “你是骗子。” 过了会儿,姜凝拿起那张支票,语气中多了一丝无奈,少了几分冷意。 “但是你是让人討厌的骗子。” “多多关照。” 江恆知道,这一关可以过了。 “但是有一件事情要提醒你。” 姜凝把支票收进包里,又恢復了公事公办的样子。 “你搞的这个简讯投票动静太大了。” “我们家老爷子今天吃饭的时候提到了现在的年轻人真的很会玩。” “得到老爷子的关注,並不一定就是一件好事情。” “还有……” 姜凝顿了顿,眼神有点凝重。 “小心许雯的老公。” “他的人脉关係在体制內非常错综复杂,而且为人阴险狡诈。” “让自己的老婆在眾人面前丟这么大的一个人,他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江恆点点头。 “我知道,兵来兵往,水来土掩。” 姜凝站起来要离开了。 走了两步之后,她忽然停了下来,面对著江恆说。 “下周有一个慈善晚宴,需要一个男伴。” “如果时间允许的话,过来帮我挡挡酒。” 说完之后,她並没有等江恆回答,直接走到了路边停著的奥迪车上。 江恆望著车尾灯在夜色中渐渐隱去,挠了挠头,苦笑著。 挡酒是假,挡苍蝇才是真的。 姜家大小姐也应该是个多事的人。 上车之后,孙强就睡著了,呼嚕声很大。 江恆把他叫起来了。 “回家。” …… 第二天早上,snk又一次沸反盈天。 不是因为昨天晚上收视率低,而是因为收到了一封举报信。 一封直接贴在公司大门上用红色大字报形式写的举报信。 控诉snk无良记者江恆,利用技术漏洞操纵选秀结果,欺骗大眾感情。 標题很吸引人。 围观的人群把大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江恆刚一下车就被这阵仗给弄愣了。 “让一让,都让一让。” 孙强凭藉自己的身体素质硬挤出了一条路。 江恆来到大字报前,看了一眼之后便笑了起来。 哪里有举报信。 一封明明白白的战书。 信中列举了昨晚某位选手票数异常增长的数据,说得很肯定是在后台修改了数据,收了选手的黑钱。 还有一张模糊的照片附上。 江恆在咖啡馆给陌生人递东西。 “江恆!给我们说清楚。” “对!我们花钱投票,並不是让你搞黑幕的。” 人群当中有几个很明显的託儿开始带节奏。 不明真相的群眾也跟著起鬨。 一度失控。 此时一群保安冲了出来,走在最前面的就是已经在附近守候多时的王栋。 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颓废的样子了,穿了一件笔挺的保安制服(虽然这是被降职之后换上的),脸上还带上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江恆,方董有指示。” “鑑於你存在严重的违纪行为,立即停职接受调查。” “暂缓新媒体中心主任的任命。” 王栋把一张盖了红章的文件递到江恆面前晃了晃,怨毒的眼神快要溢出来了。 “这次看你怎么办。” 江恆望著那份文件,又望向远处二楼窗边的许雯,她正捧著咖啡冷眼注视著这里。 他没有进行任何辩解,也没有表现出愤怒的情绪。 对著王栋轻声说了句。 “那张照片拍得不错。” “可惜你们p图的时候,没有把后面墙上的日历p掉。” 王栋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 王栋因为得意而变得扭曲的脸在这一刻显得格外鲜活。 他下意识地把那张照片拿起来,对著江恆指出的地方看。 背景为落地玻璃窗,窗外是长出新芽的梧桐树,墙上掛有一本老式的掛历,红色的年份数字有些模糊不清,但是在早晨阳光的照耀之下,只要不是瞎子,就可以看出是1998年。 “这是怎么回事?” 王栋脑子里嗡的一声,冷汗立刻就流了下来。 许雯昨天半夜给他发了一张照片,信誓旦旦地声称这是铁证,並且要求他一定要在上班高峰期当眾张贴出去,最好能把江恆的名声搞臭。 他很兴奋,並没有仔细观察到这些细节。 “两年前的照片,那时我还没有进入snk,还在学校里啃馒头。” 第392章 死人是不喝咖啡的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92章 死人是不喝咖啡的 江恆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也不点著,只在手指间玩弄著,目光仿佛在观看一只在场上的猴子。 “王队长,你能不能回到两年前给我送礼呢?” “还是说你用这张照片来侮辱在场所有人?” 围观的人群容易被煽动,但是他们不是傻子。 刚才还群情激愤指责黑幕的群眾,此时看王栋的眼神已经变了,充满了怀疑和鄙夷。 “搞了半天原来是p图啊?” “用两年前的照片栽赃,也太不讲究了吧。” “snk怎么可以用这样的人来做保安队长?丟脸。” 议论声像苍蝇一样钻进了王栋的耳朵里,把他的脸涨得通红,像猪肝一样。 拿著那份所谓的“停职通知单”,他的双手不停地颤抖,如同筛子一般,在进退之间进退两难。 “不……不是这样的!” 王栋急得满头大汗,不安地把目光投向了二楼的那扇窗户,那里就是他的希望所在。 但是那个窗户的窗帘动了一下,之后就被拉得紧紧的了。 他被遗弃了。 就像一条使用过的抹布。 江恆注意到了这一点,嘴角嘲讽的笑容越发明显。 他向前走了一步,靠近了王栋。 无形的压力使王栋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就靠在后面的大理石门柱上。 “王队长。” 江恆把手伸过来,在王栋僵硬的手指上轻轻一拨,那张纸便分开了。 “人事任免这么大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保卫科来通知了?” “该文件上只有行政部的印章,並没有董事会的签字,也没有方董的签名。” “私刻公章、製造假的公司文件。” 江恆的声音不大,但是一字一句都像是钉子一样扎进王栋的心中。 “这个罪名可以让你在里面呆上三五年。” 扑通。 王栋的腿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 他真的感到很害怕。 在法制不够健全但是严打余威犹存的时候,偽造公文被抓进去,这辈子就完了。 “江……江总,我是被迫的!有人指使我这么做。” 王栋不希望被关进监狱,於是他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想要拉住江恆的裤脚。 “就是许雯,许雯让我这样做的,照片是许雯给我的,文件也是许雯让我列印的。” 人群骚乱。 许雯这个名字在snk可是大名鼎鼎的金字招牌,没想到私下里竟然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江恆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王栋那只脏手。 “把这样的话留著给警察吧。” 他转过身去,没有再看地上留下的痕跡,向一直在一旁等候著的孙强做了个手势。 “强子,把这几张大字报给拆了,影响市容。” “另外把这位之前在公司捣乱的保安队长请出去。” “好的。” 孙强等人等得著急,捲起袖子露出粗壮的小臂,像拎小鸡一样把王栋从地上拎起来,扔到了大门外。 江恆整理好衣领,迎著清晨的阳光,大踏步走进了snk大厦。 身后就是王栋那猪一样的嚎叫以及路人的指指点点。 这一仗,打得很痛快。 但这是开胃菜。 躲在窗帘后面的女人才是主要的目標。 …… 顶层会议厅。 气氛很压抑,让人感到窒息。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边坐满了snk公司的高层人员,每个人的脸上都透露出一丝微妙的情绪。 坐在前排的方雅致低头看著自己手里的茶杯,里面好像能开出花来。 坐在她左边的许雯此时又恢復了高高在上的女王模样。 昨晚出了那么大的血,今天又被王栋这个蠢货给卖了,她仍然可以坐在这里像没事一样。 这女人的心理素质很好。 “方董,我认为新媒体中心这个部门很重要。” 许雯敲了敲桌子,打破沉默。 “简讯投票虽然能挣钱,但是风险很大,而且监管政策也不清楚。” “江恆虽然有点小聪明,但是毕竟年纪轻,资歷浅。” “把这么重要的部门交给一个人来负责,我有点不放心。” 她的话一出口,几个平时和她关係不错的高管马上跟著附和。 “江恆毕竟刚来公司不久,又不是主播,就直接提拔为副总待遇,很难让人信服。” “我认为核心业务应该让经验丰富的老同志把关。” “新媒体中心还是可以掛靠在主播部下面,由许主任来兼任比较好。” 图穷匕见。 就是要把江恆架空掉,把那只下金蛋的鸡抢过来。 方雅致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 她在考虑。 一边是才华横溢而又野心勃勃的江恆,另一边则是根深蒂固並且背后有人的许雯。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噹噹。 巨大的声音让大家都很惊讶。 江恆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手里拿著一个蓝色文件夹,后面跟著一个冷酷的陈翔。 “怎么样?各位领导在討论如何分配给我蛋糕的问题吗?” 他没有找椅子坐下,而是走到会议桌的最末端,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刚才还叫囂著要夺权的那些高管,在他的眼神扫过之后,都低下了头。 “江恆!这是董事会扩大会议,是谁让你进来这里的?是否知道规则呢?” 许雯把桌子拍了一下,接著大声训斥起来。 江恆笑了,笑得很冷。 “许主任,我是来救snk的。” 他打了一个响指。 陈翔马上走过去,把蓝色文件夹打开,里面有一张软盘。 “这就是控制整个简讯投票系统的密钥。” 江恆往软盘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套系统是陈翔和我独立开发的,並没有用到公司任何资源。” “伺服器是我租的,代码是我写的,甚至和移动公司的合同也是我自己谈的。” “换句话说,这个东西姓江,不姓方,也不姓许。” 全场譁然。 方雅致忽然抬起头,眼睛里有一丝惊讶的光芒。 她没想到江恆竟然留了这么一手。 “这是在威胁公司吗?”许雯脸色铁青,“江恆,你是snk公司的员工,你所完成的工作成果应该属於公司。” “对吧?” 江恆不急不慢地反问道,“那么请问许主任,在纸媒部坐冷板凳的时候,公司有给我一分钱的研发经费吗?” “我在地下室泡麵写代码的时候,公司有没有对我说过一句关心的话呢?” 第393章 这才是名利场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93章 这才是名利场 “觉得果子熟了就可以连盆一起拿走吗?” “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江恆把软盘握在手里晃了晃。 “只要我將这个磁碟折断,或者让陈翔在后台敲一行指令,整个投票系统就会立刻瘫痪。” “今晚的节目就会变成一场滑稽的事情。” “尝到甜头的gg公司会把snk告破產。” “更重要的是……” 江恆望著方雅致,语气变得柔和了点,但是威胁的味道更浓了。 “姜家的慈善基金会也会因为涉嫌欺诈而被牵扯进去。” “方董,这个结果snk能承担得起吗?” 方雅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是个聪明的商人,懂得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江恆说得这么坚决,是因为他手里有不能被替代的核心技术。 他不是员工,而是带技术入股的合伙人。 “你有什么想法呢?”方雅致终於说话了。 “很简单。” 江恆把软盘放在桌子上,推到了方雅致面前。 “新媒体中心独立运营,財务独立核算,人事任免权归我。” “利润三七分,公司七,我三。” “还有,任何人不得干涉我的业务,特別是……” 他看了脸色难看到极点的许雯一眼。 “不懂装懂的一些外行人。” “你要三成的利润吗?”一个高管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隨便给不给。” 江恆耸耸肩,作势要把软盘要回来。 “隔壁电视台台长昨天打了三个电话过来,他们的报价是五成。” 这就是明码標价。 但是利益至上的时候,什么忠诚都算不上。 方雅致的手指轻敲著桌面,这是她的思考习惯。 虽然利润多了三成,但是和失去这个大蛋糕、面临灭顶之灾相比,这笔买卖还是很划算的。 她喜欢江恆这种狼性的气质。 只有狼,才能在这个吃人的市场中分得一块肉。 “好的。” 方雅致一锤定音。 “按照你的说法去做。” “新媒体中心从现在起正式成立,江恆担任主任,直接向我匯报。” “散会。” 方雅致站起来,没有看许雯一眼,拿著软盘直接离开了会议室。 分出胜负了。 许雯坐在椅子上,指甲深深地掐进真皮扶手上。 她失败了。 输得一塌糊涂。 在资本当道的时代,能赚钱的人就是大爷。 江恆整理好西装后,走到许雯身边的时候停了下来。 微微弯下腰,在许雯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 “许主任,不要著急生气。” “听说今天晚上有个慈善晚宴,你老公也会参加吗?” “晚安。” 说完之后,他就笑著离开了会议室。 留给许雯的就是一个囂张的背影。 北京饭店金色大厅。 这里是京城名流聚集之地,也是权力、金钱相交之处。 今晚的慈善晚会很高级。 门口停满了各种豪车,从劳斯莱斯到还没有见过的宾利,简直就是万国豪车博览会。 江恆从计程车上下来的时候,感觉有些不太协调。 他不在乎周围人异样的眼光。 他下午刚买的一套西装,花了八千元,在当时已经算是普通人一年的工资了。 衣服裁剪得当,面料很好,把他修长的身材衬托出来了。 “请出示邀请函。” 门口的服务生虽然知道他是坐计程车来的,但是看到他穿得很讲究,而且非常稳重,所以没有怠慢。 江恆正要掏请柬的时候,就有一条白皙的手臂挽住了他的胳膊。 “他就是我的恋人。” 清冷的声音出现了。 今晚的姜凝美得让人心醉。 一袭黑色的露背晚礼服,脖子上掛著一串璀璨夺目的钻石项炼,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的天鹅颈。 她像一只黑天鹅一样,高贵、冷艷,让人不敢正视。 服务生一看就知道是姜家大小姐,马上行九十度鞠躬。 “姜小姐请进来吧。” 两个人来到了宴会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悠扬的小提琴声荡漾在空气中。 衣香鬢影、觥筹交错。 “不要害怕。” 姜凝察觉到江恆手臂肌肉的紧张,便轻声说了一句。 “我没有什么紧张的。” 江恆四下打量,仿佛一个寻找猎物的猎人。 “我是在算算这个房间里的人加起来能值多少亿。” 姜凝难得笑了一笑。 “你把钱看得这么隨便花吗。” “没办法,太穷了。” 江恆拿起一杯香檳小酌了几口。 这时从旁边传来了一种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这不是姜大小姐吗,口味变了吗?找了一个小鲜肉。” 江恆回头。 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大背头、油头粉面的男人,手里端著一杯红酒,目光轻佻地在姜凝身上打量著。 在男人身边挽著他的手的,就是许雯。 狭路相逢。 “张伟,嘴巴要乾净一点。” 姜凝的脸色一瞬间就变得很难看,眼神冰冷如冰。 “这是我的朋友江恆。” “江恆?” 叫张伟的这个人顿了一下,然后夸张地大笑起来。 “哦!我知道了,就是那个在snk搞简讯投票、骗了很多人钱的小记者吗?” 他转过头来望著许雯,满脸嬉笑。 “老婆,这就是让你气得半死的那个小子?” 许雯一直盯著江恆,怨恨的眼神没有遮掩地显露出来。 “就是他。” “有意思。” 张伟手里拿著酒杯,一步一步地走向江恆,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態望著江恆。 “小哥,听说你很牛?” “连我老婆都没有面子吗?” “你知道我是谁吗?” 江恆看到这张討厌的脸的时候,脑海里就会想起前世的记忆。 张伟是某部委的一名处长,依靠家里的人脉在京城为所欲为,也是许雯最大的依靠。 上一世,就是这个男人在后面推波助澜,把江恆的主播路给封死了。 “我知道。” 江恆淡然开口,带上了標准的职业性微笑。 “张处长,久闻大名。” “听说张处长最近负责审批那部分?这是一个很好的职位。” 张伟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小子居然这么镇定,还能够一语道破他的职权范围。 “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么就应该明白。” 张伟压低声音,语气冷峻。 “在北京市內,我要把你捏死,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新媒体中心一句话的事,明天就能让你关门大吉。” 第394章 我也知道你的心事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94章 我也知道你的心事 “关门大吉?” 江恆又念叨了这四个字。 他的脸上还是掛著笑容,还伸手细心地帮张伟整理了下歪斜的领带。 这个动作太亲密,也太不尊重了。 张伟下意识地想要去打开江恆的手,但是发现这个年轻人的手力道非常大,捏住他的领结就像是捏住了一条蛇的七寸。 “放手!” 张伟叫了起来。 周围已经有好多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了。 “张处长,你的领带是不是义大利杰尼亚的,三千块钱一条,弄皱了就不好看了。” 江恆凑到两人可以听见的地方小声说话。 “就像你的仕途一样,表面光鲜,其实轻轻一扯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威胁我?” 张伟冷笑,眼神轻蔑地说。 “就凭你吗?” “小小的记者,依靠女人的地位升迁的小白脸?” 他望向旁边的姜凝,语气变得更加阴毒。 “姜小姐,这种东西玩玩可以,別太当真了,小心到时候惹上麻烦。” 姜凝正要开口的时候,江恆就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让她不要说话。 男人做事情,女人插手就会让男人显得没有能力。 江恆转过身看著张伟那张因为长期酗酒、风流放浪而略微有些浮肿的脸。 “张处长,九九年年底西城区『红星商业楼』项目的审批,您应该还没有忘记吧?” 张伟的瞳孔瞬间变成针尖一样大小。 原本拿著酒杯的手指一瞬间就变得僵硬了,指节也变得苍白起来。 这一直是他心中的刺,也是他捞得最狠的一次,做得天衣无缝,就算枕边人许雯也不知道。 这小孩子怎么会知道呢? “那栋楼的消防验收本来是不合格的,但是您去了趟澳门之后,那个章就盖下去了。” 江恆的声音很轻,仿佛魔鬼的低语。 “听说你在葡京酒店的手气很好,一夜之间输了上百万元,但是这笔钱最后有人帮你付了。” “是不是叫陈富贵啊?” 哐当。 张伟手里的高脚杯没有拿好,直接摔在地上了。 红酒洒在了他裤子、皮鞋上,像极了乾涸的血渍。 巨大的声音引起了全场的关注。 就连一直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许雯也被嚇了一跳。 她从没见过张伟出现过如此惊慌失措的样子,就跟见了鬼似的。 “发生了什么事?” 许雯下意识地弯下腰去帮他擦。 “滚开!” 张伟把许雯推开了,力量很大,差点让穿著高跟鞋的许雯摔倒。 他紧紧盯著江恆,胸口起伏不定,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你是谁?” “我的名字叫江恆。” 江恆从衣兜里掏出一块手绢,轻轻地拂去手指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张处长,snk新媒体中心是合法合规的企业,我们只想好好做生意。” “只要没有人来找事,一些陈年往事我就懒得去追究了。” “毕竟大家都要过日子,你说呢?” 威胁。 反向恐嚇。 在信息满地都是黄金也满地都是地雷的时代,信息就是最危险的武器。 上一世,张伟就是因为行贿人陈富贵被抓之后供出了他,才落得鋃鐺入狱的下场。 江恆就是把时间点往前推了。 张伟咬紧牙关,脸上的肌肉不断地抽动著。 他在体制內混跡多年,第一次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逼得喘不过气。 但是他不敢赌。 如果这件事情曝光了,不但是官皮,连性命都要搭进去。 “很好,很好。” 张伟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恶狠狠地瞪了江恆一眼,然后不管地上的一地碎玻璃,就往大厅的角落走去。 他要镇静下来,再打几个电话查一查陈富贵这张嘴严不严。 许雯呆立在原地。 她看著狼狈逃跑的丈夫,再看江恆云淡风轻。 从未有过的一种恐惧感从脚底升起。 她一直认为江恆只是个有才华、有手段的职场新人。 但是现在她发现自己错了。 这哪里是什么新来的,分明是披著羊皮的狼,一口就可以咬断人的喉咙。 “许主任,不去追了吗?” 江恆微笑著提示说。 “从张处长的表情来看,他好像不太舒服。” 许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怨恨地看了江恆一眼之后,提起裙子就追了上去。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了,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每个人看向江恆的眼神都变了。 让囂张跋扈的张处长吃瘪的年轻人背景一定不简单。 “红星商业大厦。” 姜凝挽著江恆的手臂,低声问道。 “那真的要开始了?” “真实的不真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心里有鬼。” 江恆带上了姜凝走向宴会厅中间。 手握权利的人,心里的恐惧越大。 “你刚才的样子很嚇人。” 姜凝侧过头去看了看江恆坚毅的侧脸,眼中闪过一道奇异的光芒。 “我还以为你会让我帮你处理的。” “如果一切都要女人出头的话,那我这一辈子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江恆差点把话都说出来了,隨即拿起两杯香檳,把一杯递给了姜凝。 “狐假虎威的事情,做一次就可以了,做多了,虎也会烦。” 姜凝接过了酒杯,嘴角勾勒出一道很淡然的弧线。 “这只老虎很烦。” 此时大厅前方的舞台上有聚光灯照著。 穿燕尾服的司仪登台,慈善拍卖环节正式开始。 “各位来宾,今晚第一件拍卖品是启老先生捐赠的一幅书法作品,名为『厚德载物』。” 拍卖师的声音很大,很振奋人心。 台下顿时热烈起来。 拍卖不但是慈善行为,也是展示实力、结识朋友的好机会。 江恆对此没有兴趣。 他现在的资產虽然有所增长,但是和动輒几十万、上百万的拍卖相比还是太单薄了。 他也想不出如何出风头。 安稳地混过这场晚宴,拿到姜家的人情背书,他就达到目的了。 但是树静风不停地吹。 经过几轮的竞价之后,拍卖师又拿出了一件新的拍品。 这是一条红宝石项炼,做工很精致,宝石的顏色很好,在灯光下闪烁著妖艷的光芒。 “这条项炼的起拍价格为五万元。” “六万元。” 响起一个略微尖锐的声音。 江恆顺著声音看过去,只见刚才逃跑的张伟又回来了。 第395章 狗急跳墙!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95章 狗急跳墙! 此时他已经收拾好自己的仪容,换了一条裤子,手里拿著號码牌,挑衅的目光看向江恆这边。 在许雯的眼中,那条项炼上闪烁著诱人的光芒。 “看来张处长是想来个以牙还牙了。” 江恆晃动著酒杯,微微一笑。 名利场中面子比里子重要。 刚才丟这么大人的脸,张伟必须得做点事情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证明自己没有被江恆嚇到。 砸钱,是最简单粗暴的方法。 “这项炼不错。” 姜凝淡淡地评点了一句。 “喜欢吗?” 江恆问。 “不雅。” 姜凝摇摇头。 “那就简单了。” 江恆手里拿著號牌,声音不大,但是全场的人都能听得很清楚。 “十万。” 全场一片譁然。 直接加倍报价。 张伟的脸色立刻就不好看了,马上举牌。 “十一万!” “十五万元。” 江恆连眼皮都没抬。 张伟咬牙切齿,他刚才已经打电话核实过,陈富贵那边很安全,而且这小子也不可能知道陈富贵的联繫方式。 他认为江恆是在唬弄他。 既然没有把柄,那我们就拼財力。 小小的部门主任,一个月的工资有多少呢? 就算加上昨晚的提成,又能有多少现金呢? “二十万元!” 张伟吼道。 “三十万元。” 江恆的语气依旧平淡,喊出的不是钱,而是废纸。 许雯拉著张伟的袖子小声说。 “老公,太贵了,不值这个价。” 这条项炼的市场价格顶多十万左右。 “不说话!” 张伟把许雯甩开,说。 “今天我要把这傢伙给压垮了!” “三十五万!”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是槓上啦。” “那个男生是谁?” “很有信心吗?” “那应该是姜小姐带过来的,应该是想在佳人面前露一手。” 江恆看到张伟涨红的脸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人被情绪控制之后,智商就会归零。 “四十万元。” 江恆又在举牌。 这次他举牌的时候手有点不果断,好像在想这个价格是不是已经太高了,超出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张伟发现了他的动作。 “没钱了吗?” “没钱就不要装大尾巴狼了!” 张伟心中大喜,觉得终於抓住了反击的机会。 “五十万元!” 把价格抬得很高,然后高傲地扬起下巴,等著看江恆出丑。 全场都是很安静的。 所有的目光都落到江恆身上。 江恆把手里拿著的號牌放下了。 他转过身来面对著张伟,露出了一张灿烂的笑容並且鼓起掌来。 “张处长果然很有钱,为了慈善事业一掷千金,佩服佩服。” “既然张处长很喜欢,那我就不再抢占別人的喜爱了。” 张伟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就凝固了。 吞下死苍蝇的感觉很噁心。 五十万买一条十万元的项炼? 哪里是贏了,分明是被当猴耍的! 更重要的是,这五十万是实实在在的钱要拿出来的。 他只是一个公务人员,工资单上怎么会有多余的钱呢? 现场有不少眼光毒辣的人已经察觉到其中有点不对劲了,於是就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了张伟。 “你骗我?” 张伟猛地站起身来,指著江恆的手指已经发抖了。 “张处长这话就不对。” 江恆摊开双手,一脸的无辜。 “拍卖场上价高的东西归买方所有,这是规矩。” “因为没钱了,所以就退掉了。” “但是张处长,这笔钱从哪里来……可以查到吗?” 最后一句话,就仿佛一把尖刀一样,扎到了张伟的心窝里。 张伟觉得眼前一黑,差点站不稳。 此时他才明白,自己面对的不是一头待宰的羊羔,而是一位设好了陷阱等待猎物跳进去的老猎人。 “五十万第一次,五十万第二次,五十万第三次!成交!” 拍卖师兴奋地敲下了锤子,完成了这笔溢价很高的交易。 会场上响起了一些稀稀落落的掌声,大多数都是抱著看热闹的心態。 张伟颓唐地坐回椅子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五十万元。 这笔钱他当然拿得出,但是家里存放的现金都是不合法的。 如果平时还好,但是在这样高规格的慈善晚宴上,这么多双眼睛盯著,又有江恆刚才对“红星商业楼”的威胁。 如果把这笔钱取出来,那就是送死。 “你怎么能这么冒失呢!” 许雯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压低声音骂道。 “五十万,我们哪里有钱?” “还不是为了给败家子出气!” 张伟反手给了许雯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啪”的一声,已经注意这边的宾客们更是惊诧不已。 许雯捂住脸,不敢相信自己的丈夫。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是她不敢出声哭泣。 一巴掌下去,她维持多年的所谓的“上流社会贵妇”的尊严也被打碎了。 看著那边一地狼藉的样子,姜凝轻轻地嘆了一口气。 “杀人罪。” 她回头对江恆说。 “你比我想像中要狠。”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一种残忍。” 江恆把剩下的香檳一口气喝完了。 “走吧,戏看完之后就该退场了。” 他不愿意再在这里浪费时间。 今晚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张伟这颗雷已经被引爆了,接下来的几天里,这位张处长恐怕要忙著去补五十万窟窿了,根本没时间来给snk找麻烦。 但是这只是一个暂时的情况。 江恆明白,这样的小人缓过神后,报復就更猖狂了。 两人走出了北京饭店的大门。 晚风送爽,把宴会厅里奢华的气息带走了。 “我送你。” 姜凝讲。 一辆黑色的奥迪a6已经停在了门口。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去。” 江恆拒绝说。 “今天因为有你的关係,也给你带来了麻烦,不想再让你为难。” 姜家老爷子不喜欢太张扬,今天晚上他跟张伟的衝突,明天就会在京城的小圈子里传开了。 如果姜凝再把他送回去的话,那就真的成了“包养小白脸”了。 姜凝认真的看了他一眼,就没有再坚持下去了。 “要当心张伟。” “狗急了会跳墙,何况是一条疯狗。” “我知道。” 江恆看著奥迪车开走,脸上的笑容渐渐收起。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陈翔打电话。 “喂,翔子,我是某某某。” “把伺服器上的数据全部备份好,把硬碟拆下来带走,今天晚上不要留在公司。” 第396章 谁为猎物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96章 谁为猎物 电话那头的陈翔愣住了。 “出了什么事情?” “没有什么,防微杜渐。” 江恆望著京城夜晚繁华的景色,眼神里透著一丝寒意。 明天早上应该会很热闹。 …… 第二天上午九点。 snk大楼。 江恆刚一进大厅就感觉到气氛很不对劲。 前台的小妹神色非常紧张,平时总是热情地打招呼的保安现在都低著头不敢看他。 电梯门口有两个穿制服的人,表情很认真。 不是警察,而是文化稽查大队的工作人员。 “就是他本人!” 王栋刚从电梯里走出来,就衝著江恆大喊起来。 他的脸上洋溢著得意忘形的笑容,昨天被人从门外赶出去的屈辱早已烟消云散。 “同志,这就是江恆,搞非法集资投票的主谋!” 两名制服人员马上走过来,挡住了江恆的去路。 “你是江恆吗。” “我是。” 江恆神色自然。 “接到举报称snk新媒体中心利用简讯平台从事非法敛財行为,並且散播低俗內容,现在依法突击检查。” 其中一人出示证件说。 “请配合我们工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江恆看了下证件。 来啦。 张伟的速度比他想像中快很多。 这就是权力的作用,即使昨天晚上刚刚丟人,只要手里还握有印章,就可以隨时给平民百姓戴上一顶帽子。 “没问题,我们配合。” 江恆一点儿也没有慌张,反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王栋在一旁冷笑。 “接著装吧,一会儿看看你怎么哭!”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到了七楼的新媒体中心。 江恆原来的新地盘,现在已经弄得一片狼藉了。 几名执法人员坐在电脑前,想要调取后台数据。 方雅致站在旁边,脸色很难看。 虽然她是董事长,但是在这个强大的部门面前,她也只能忍气吞声。 江恆进来之后,她给他投去了一个担心的目光。 这次的事情闹大了,如果是普通的商业纠纷就还好说,但如果被扣上“非法敛財”、“低俗传播”的帽子,snk不死也要脱层皮。 “报告队长,电脑里面没有东西。” 一名操作员抬起了头,一脸茫然。 “什么?” 领队的队长皱起眉头。 “怎么会是空的呢?” “硬碟被格式化,而且一些重要的部件被物理拆除。” 操作员朝著主机箱里面没有东西的地方指了指。 全场很安静。 王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昨天明明看见陈翔那个大个子在这里加班到半夜,今天早上怎么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江恆!你这是在销毁证据!” 王栋生气地说。 “这就更是一种罪上加罪了!” “王保安,吃饭可以隨便吃,但是说话不能隨便乱说。” 江恆走到电脑前,隨意地敲了敲键盘。 “新媒体中心刚成立,设备还在调试中,数据不稳定很常见。” “昨晚我们公司的伺服器真的受到了黑客的攻击,为了保护好用户的隱私,我们採取了紧急断网的措施,这也是符合国家安全规定的。” “你说的不对!” 王栋衝上来想拉住江恆的衣领,但被江恆冰冷的眼神嚇退了。 “各位领导,还有。” 江恆转过身来面对著那几个执法人员,从怀里掏出了一份文件。 “简讯投票的所有收入明细,以及与红十字会的捐赠协议都在这里。” “每一笔帐都是明明白白的,每一笔钱都有去处。” “至於低俗的內容……” 江恆笑了一下。 “我们节目的確是在卫视频道播出的,那是经过广电总局严格审核过的。” “如果你们觉得內容低俗的话,那么是不是在质疑广电总局的审美以及把关的能力呢?” 大帽子扣下去之后,那个队长的脸色就变了。 在这个圈子里混,谁敢说广电总局的不好呢? “我们也是按部就班。” 队长的態度稍微好了一些,接过文件翻了翻。 帐目做得很完美,捐款凭证也是真实的。 尤其是那个“红十字会”的印章,鲜红刺眼,犹如一块护身符。 “既然帐目已经很明白了,就没有太大的问题了。” 队长把文件合上,狠狠地瞪了王栋一眼。 原以为可以抓到大鱼,结果只抓到寂寞,並且还差点得罪了上面的人。 “但是毕竟有人举报,这段时间你们还是先停业整顿,配合进一步调查吧。” 虽然没有拿到確凿证据,但是“停业整顿”这四个字,就足以让一家刚刚起步的公司胎死腹中。 这就是权力的丑陋之处。 不杀你了,但是能被累死的。 “没问题,我们一定配合。” 江恆爽快地答应下来,这使得方雅致有些惊讶。 等这些人走了之后,办公室里就剩下江恆和方雅致了。 “早就料到啦?” 方雅致揉著太阳穴,坐在椅子上显得很疲倦。 “猜出一点。” 江恆给方雅致倒了一杯水。 “张伟这人不吃亏。” “昨晚让他花了五十万冤枉钱,今天一定得找补回来。” “那么你还同意停业整顿吗?” 方雅致著急地说。 “你知道停播一天会损失多少钱吗?” “而且一旦观眾的热情退去,要再重新点燃就很难了。” “我们为什么要停播呢?” 江恆走到窗边,望著楼下正在准备离场的执法车辆,眼中掠过一抹狡黠。 “停业整顿的是snk新媒体中心。” “但是这套投票系统的相关技术专利掌握在我们以及陈翔手中。” “snk不可以做,並不代表其他公司不可以做。” 方雅致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我已经找人註册了一个空壳科技公司,地点在海淀。” 江恆转身道。 “如果snk把这部分业务外包给那家科技公司的话,那么所有的收入和运营就跟snk没有关係了。” “这些人查的是snk,跟这家科技公司有什么关係?” 叫作……金蝉脱壳。 方雅致很惊讶。 很好用。 既避开了风险又把这块业务从snk的体系中彻底剥离出来,完全掌握在江恆自己手中。 “这是借刀杀人,顺便把我也算计进去了吗?” 方雅致望著比自己小了大概十岁左右的男子时,心里產生了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既有欣赏之心,又有一丝说不出的敬仰之意。 “方董说错了。” 江恆走过来,双手撑在桌子上,直勾勾地盯著方雅致的眼睛。 第397章 都安排好了吗?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97章 都安排好了吗? “我们是共同的利益体。” “只有我自己好,snk才会好。” “而我还有还手的机会。” 江恆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打了一个电话號码。 “喂,孙强。” “昨天让你找的小报记者都安排好了吗?” “嗯,稿子我写好了,刚才执法队进门的照片,还有昨晚拍卖会上张处长一掷五十万的风采,都发出去。” “標题要有一定的刺激性。” “就叫《某处长花了五十万只为了博得红顏一笑,巨额財產的来源是个谜》。” 掛上电话之后,江恆的脸色已经冷的可怕了。 张伟想用公权力把对方压下去。 於是他就用舆论这把双刃剑,直接把张伟送上断头台。 在网际网路刚刚兴起、bbs论坛开始野蛮生长的那个年代里,一条带有照片和实锤的爆料帖,就足以引起一场全民风暴。 “既然你想要玩大的,那我们就看看究竟谁会第一个死。” 北京的媒体圈向来没有秘密,在有人故意煽风点火的时候就更没有秘密可言了。 早上十点,第一批晚报的增刊还没有上街,在各大门户网站的论坛里已经炸开了锅。 那时候的网络还在用拨號上网的龟速挣扎,但是这並不妨碍八卦传播的速度,尤其是带有“桃色”、“权色”、“巨款”等字眼的帖子,在bbs上简直就是核武器。 “惊爆!某部门处长花五十万只为逗红顏一笑,巨额財產来源成谜!” 帖子中没有点名道姓,用“z姓处长”代替,但是那张照片拍得太清楚了。 张伟拿著號码牌,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旁边的许雯更是珠光宝气,脸上惊恐和贪婪並存。 而他们后面,则是穿著简单、表情平和的江恆,两人的反差大到可以当作一幅讽刺画来欣赏。 江恆坐在一家不显眼的茶馆包厢中,面前放著一台厚重的笔记本电脑,电脑屏幕正在更新著天涯论坛的页面。 “哥,点击量好高。” 孙强坐在旁边,手里拿著一个肉包子,眼睛睁得很大。 “才一个小时,回帖就有两千多条了,全是骂娘的。” “骂吧。” 江恆拿起茶杯,轻轻吹拂了一下漂浮在上面的茶叶。 “目前老百姓仇富的情绪比较严重,尤其是对於这些来路不明的钱,大家心里都憋著一股气。” “我们就是帮助大家把这股火发泄出去罢了。” “但是……” 孙强咽下口中的包子,有些担心地说。 “这样做会不会有点大动干戈?” “姓张的毕竟手握大权,万一……” “无任何万一。” 江恆打断了他,眼神变的深邃起来。 “在舆论洪流之下,个人权力犹如沙上建塔,一个巨浪过来,什么都不存在了。” “第一波浪。” 江恆將手机放到桌子上,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固定电话號码。 江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並没有立刻接通,而是让铃声响了五六声之后才慢悠悠地按下了接听键。 “哪一位?” “江恆!你他妈是不是想死啊!” 电话那头传来了张伟歇斯底里地咆哮,因为愤怒和恐惧已经达到了极限,所以声音变得尖锐刺耳,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高高在上的官腔。 “原来是张处长。” 江恆把手机放得远一点,语气平静得仿佛在同老友谈论天气。 “大清早火气就这么大,昨晚那五十万是不是花得心疼了?” “你少在这里装蒜了,网上的帖子是不是你找人发的?” 张伟在电话里气喘吁吁,背景中可以听到他摔东西的声音。 “刪掉!马上刪掉!不然让你在那一行混不下去!让你全家不得安寧!” 江恆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没了。 他最討厌別人用家人的事来威胁自己。 上一世因为没钱治病去世了,这一世谁敢动他家人的头髮,他就跟谁拼命。 “张伟。” 江恆的声音冷得仿佛是从冰窖里取出来的。 “你现在都顾不上自己了,还来威胁我?” “信不信由你,把红星商业楼的材料塞进纪委的信箱,你今晚就会被关到看守所了?” 电话那头一时之间变得很安静。 急促的呼吸声如同拉风箱一样。 过了好几秒钟之后,张伟的声音变的很软,带有颤抖和乞求的声音。 “江……江小弟咱们好好说话。” “留得一线好相逢。” “要多少钱?” “只要你把帖子刪掉,把那份材料给我,我就把材料给你。” “我不需要钱。” 江恆望著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眼神很淡然。 “我想要一个公平的结果。” “你在我节目被封杀的时候,你老婆想毁掉我的时候,你昨晚在眾人面前羞辱我的时候,想过留一线吗?” “现在知道害怕了吗?” “迟了。” 江恆直接掛了电话,顺手把电池卸了下来。 游戏已经开始了,就没有中途暂停的道理。 …… 同时,在snk大楼。 整个办公区瀰漫著一种诡异的、怪异的气氛。 新媒体中心掛上了封条,但是这並不影响人们私下里议论。 因为大家都看到了那张报纸,也听说了网上的事。 许雯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菸灰缸里堆满了带口红印的菸头。 她的手一直都在抖,打火机也按不好。 结束。 完了。 作为一名在媒体圈奋斗多年的老人,她很明白这样的舆论风波对人造成的伤害。 如果没有张伟的关係,可能就只能压一压了。 但是现在是千禧年,上面正在严厉整顿风气,这个时候撞到枪口上,神仙也无能为力。 更可怕的是,刚才家里保姆打来电话说有几个穿制服的人到家里来了。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敲响了。 许雯浑身发抖,手里拿著的烟掉到了她新买的地毯上,烫出一个洞。 “进来。” 她努力保持镇定。 一开门,进来的是王栋,他的脸上满是焦急的表情。 “许主任,不好了!” 王栋把门反锁好,压低声音说。 “刚才行政那边传来消息,方董正在开紧急董事会,说是要討论关於你的人事问题。” 许雯的脸色一下就变得苍白起来。 方雅致这是要弃车保帅了。 “这个没好的人!” 许雯咬牙切齿地说。 “我为snk卖力这么多年,她竟然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 “还有江恆!” 王栋也是一脸愤怒。 “刚才技术部的人告诉自己,虽然咱们公司被封了,但是简讯投票业务並没有停止!” “那个该死的投票页面现在已经跳转到一个叫『恆星科技』的网站上了,流量比昨天还要大!” 许雯突然抬起了头,眼中掠过一抹狠辣。 “恆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江恆所开公司的名字?” “对!就是个空壳公司!” 王栋急得直拍大腿。 “这小子把公司的钱都转走了,咱们这是替他背黑锅,他在后面数钱啊!” 许雯突然笑起来了。 笑得很疯狂,很绝望。 “好的方法,真是好的方法。” “我並没有输得很冤。” 她站起来走到窗户那里,望著下面像蚂蚁一般的人群。 “王栋,你恨江恆吗?” “恨!恨不得扒下他的皮!” 王栋咬牙切齿。 “那就太好了。” 许雯转过身来,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重重地放在了桌面上。 “里面有五万元现金。” “找几个道上的兄弟,今天晚上江恆一定会去恆星科技拿硬碟。” “废掉他一只手。” 第398章 一网打两条鱼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98章 一网打两条鱼 北京的夜晚来得比较早,灰濛濛的天空好像压上了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让人喘不过气来。 海淀区的一栋写字楼,掛牌才两天,灯光昏暗。 “哥,这里连个像样的椅子都没有,我们在这样的地方过一夜真的好吗?” 陈翔坐在一台没有拆封的主机箱上,手里拿著一根火腿肠,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抱怨著。 这间办公室大概有五十平方米左右,空荡荡的,中间放著一张旧课桌,上面摆放著两台亮著屏幕的显示器,后面是一些杂乱的线缆,一直延伸到墙角的机柜里。 “等等吧。” 江恆靠著窗户,手里叼著一支未抽完的烟,他没有把目光投向窗外的车水马龙,而是盯在楼下黑乎乎的入口处。 “有人比我们更著急。” “王栋?” 陈翔三两下吃完了火腿肠,把包装纸揉成一团,隨手扔了进去,正好扔进了垃圾桶。 “那孙子简直就是条疯狗,在公司就到处找茬,这次被你整得丟了组长的位置,估计恨不得把你撕碎了。” “恨是一件好事。” 江恆转身,嘴角浮现出一丝寒意。 恨可以使人们失去理智,使得人们即使面前有火坑,也会闭上眼睛跳下去。 他走到桌子前面,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的数据流仍然在不停地跳动。 简讯投票的后台监控。 虽然snk新媒体中心被贴上了封条,但是技术核心早已转移到了这个皮包公司名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只要伺服器正常运行,钱就会源源不断的进来。 而这就成了某些人的死穴。 “翔子,东西都准备好了吧?” “放心好了。” 陈翔拍了拍脚边的一个黑色帆布包,拉链拉开一角,里面黑黝黝的金属光泽露了出来。 那不是凶器,而是一台索尼新出的手持dv摄像机,旁边还有两盘备用的录像带。 “电池已经充满电了,我还在夜视模式下试过,只要不是特別黑暗,脸上的小雀斑都能看出来。” 陈翔咧开嘴笑,露出整齐的牙齿。 “这是要拍警匪片啊。” “不是拍电影,而是拍纪录片。” 江恆进行纠正。 “记录一些社会败类是怎样自我毁灭的。” 与此同时,在距离这里五公里以外的地方有一个撞球厅。 烟雾繚绕,有劣质菸草的味道还有汗味。 王栋坐在角落里的沙发上,面前放著一个厚厚的信封。 他对面坐著三个光膀子的男子,手臂上纹著各种各样的龙虎图案,嘴里叼著一根烟,贪婪地盯著那个信封。 “五万块钱能买一只手吗?” 领头的纹身男把菸头吐在地上,用脚踩灭,伸手拿起信封掂了掂。 “这个地方很偏,也算写字楼,但是有些危险。” “害怕吗?” 王栋冷哼了一声,端起一杯啤酒喝了一口,以此来掩盖自己內心紧张的情绪。 “不怕。” 纹身男把信封塞进裤兜里,嘿嘿地笑了。 “只要有钱,一只手不够,让他以后只能坐轮椅也可以。” 王栋的脸色在暗淡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扭曲。 他想到了公司在今天所受到的冷落,想到了方雅致宣布停职决定时那副漠然的態度,更想到了江恆那像看垃圾一样看待自己的目光。 这一切都是由於江恆引起的。 没有江恆的话,他现在还是风光的组长,还能在艾米身上揩油,还能收那些想上节目的小老板的红包。 “要看他怎么失败。” 王栋咬紧牙关,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不仅要废掉他的手,还要把那几台破电脑全部砸碎!” “恆星科技那家公司就是一个空壳,只有江恆和一个傻大个在那儿守著。” “今晚出发。” 王栋站起来了,眼睛里的红血丝很分明。 “许姐说,只要把事情办好,以后就会有重谢。” 另一边是张伟家里面。 客厅里一片混乱,名贵的花瓶被摔得粉碎,没有人去收拾。 张伟坐在沙发上,领带松松垮垮地掛在脖子上,茶几上摆著好多个空酒瓶。 电话线已经被拔掉了。 一整天里,电话铃声就和催命符一样,不停地响著。 有的是来看笑话的同事,有的是闻风而至的记者,甚至还有纪委那边打探情况的老朋友。 网上的帖子很火。 他在拍卖会上疯狂举牌的照片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 这批刁民…… 张伟嘟囔著拿起酒瓶又喝了一口,红色的酒液顺著嘴角流了下来,滴在白色的衬衫上,像血一样。 许雯从臥室里出来,换上了一套黑色的家居服,脸上浓妆艷抹,想要掩饰住自己憔悴的脸色。 “不可以喝。” 许雯一下子把酒瓶拿过来放在桌子上。 “喝死了能解决问题吗?” “那么你认为该怎么办呢?” 张伟猛然抬头,浑浊的眼睛紧紧盯著许雯。 “五十万啊,那是咱们多年的积蓄!为了给你面子,全都投进去了。” “现在纪委还正在调查,如果查出这笔钱的来源,我们俩都会被带走。” “为什么对我大声嚷嚷呢?” 许雯也爆发了,尖声喊了起来。 “是你自己没耐心!是你自己非要和那小子比富!你要是不举那张牌,江恆能怎么著你?” 张伟喘不过气来,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许雯深呼吸了一口气,儘量使自己镇定下来。 她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的一角,警惕地向楼下看了看。 没有警车。 “我已经安排好了。” 许雯转过身来,声音变得阴冷。 “从今天以后,江恆就没有力气再来找我们的麻烦了。” “做了些什么?” 张伟酒醒了一半之后疑惑地望著自己的妻子。 “我去让王栋去找江恆谈谈。” 许雯说得很轻鬆。 “只要拿到那个所谓的硬碟,或者让江恆闭嘴,这件事就有转圜的余地。” “发疯了吗?” 张伟瞪圆了眼睛。 “这个时候还敢做这样的事情?要是被抓了……” “不搞的话我们就等死了吗?” 许雯打断了他,脸上露出了一道狰狞的笑容。 “王栋这个笨蛋非常恨江恆,只要给钱,他就什么都敢做。” “就算出了问题,也是他个人所为,和我们无关。” 张伟呆呆地望著眼前这个和自己一起生活了多年的女人,突然觉得有点陌生,背上一阵发凉。 第399章 瓮中捉鱉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399章 瓮中捉鱉 他一直认为自己很狠,但是这一刻他发现自己比不上许雯。 “等等。” 许雯又点上了一根烟,青色的烟雾在客厅里飘散。 “过完今晚之后,所有的事情就都会结束了。” 夜深了。 海淀区的那栋办公楼里,大部分公司的灯已经熄灭了。 保安在传达室里打起了盹,收音机里播放著单田芳的评书。 几道黑影悄悄地溜进了楼道。 电梯停止运行后,他们沿著安全通道一步一步地爬到了七楼。 王栋走在最前面,手里拿著一根包著报纸的钢管,呼吸有些急促。 来到“恆星科技”门口之后,他停了下来,在门上听了听。 里面很安静,偶尔可以听到键盘敲打的声音。 依然。 王栋心里非常高兴。 他向那三个纹身男使了个眼色。 领头的纹身男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在门锁里捣鼓了片刻。 传统的防盗门锁在惯偷面前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咔噠一声。 锁被打开啦。 王栋深呼吸了一下,猛地推开大门,大吼了一声: “江恆!你的爷爷来看你了!” 门板撞到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在空旷的楼道里迴荡。 王栋一马当先冲了进去,手里举著一根钢管,脸上露出復仇的喜悦。 但是江恆惊慌失措、跪地求饶的一幕並没有发生。 办公室里有一盏檯灯是开著的。 江恆坐在旧课桌后面,手里拿著一个保温杯,正在轻轻地吹著热气。 有动静的时候,他一点儿也没抬眼皮,只是慢慢地喝了一口水,然后才慢慢地把杯子放了下来。 “王组长,这么晚了还来检查工作,带著这么几个人?” 过分的镇定使王栋心里咯噔了一下,衝锋的脚步硬生生地停在了半路。 “不要跟我装蒜!” 王栋拿了一根钢管对著江恆,唾沫横飞。 “江恆,没想到会有今天啊?” “把老子整成这样,今天我就要把本利都收回来。” 他身后的三个有纹身的男子也跟著进来,反手把门关上,呈扇形散开,把江恆围在中间。 手里拿著各种各样的东西,橡胶棍、扳手,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惨吗?” 江恆笑了,笑得很带点讽刺意味。 “王组长,贪污受贿、利用职务之便打压新人、潜规则女下属,这些事情是你自己做的,还是我逼你做的?” “既然敢出手,就做好被砍手的准备。” “还敢硬气呢!” 王栋被戳中了痛处,脸涨得通红,像猪肝一样。 “兄弟们,不要听他的胡言乱语了,我们现在就开始行动吧!” “先把这几台电脑砸了,硬碟带走,再弄伤他一只手。” “等等。” 江恆突然举起了手,做了一个暂停的动作。 “王组长,砸东西要赔偿,打人要坐牢。” “確定是不是自己想出来的?还是……许雯让你来的?” 听到“许雯”这两个字的时候,王栋的眼神闪过一丝光芒。 “关许主任什么事!这就是我对你不爽了!” “哦?是不是呢?” 江恆身体稍微往后一仰,靠在椅子上,手指有节奏地敲打著桌面。 “五万元买我一只手加几块硬碟,许雯这个价给得是不是有点低啊?” “你怎么知道……” 王栋下意识地说了出来,隨即发现自己说漏了嘴,恼羞成怒。 “不要和他多说什么!这个小子是在拖延时间!打他!” 领头的纹身男已经不耐烦地在旁边等候,他拿著橡胶棍就冲向了办公桌。 “小子,只能怪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橡胶棍带著风声重重地打在了江恆的头上。 如果被砸中了,不死也会变成脑震盪。 但是在棍子要打下来的时候。 一道黑影像铁塔一样,突然从旁边机柜的阴影中窜出来。 砰。 一只手牢牢抓住了纹身男的手腕。 纹身男的手好像被铁钳夹著一样,剧痛传来,手里的橡胶棍“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啊—— 还没叫完的时候,陈翔带著煞气的大脸就凑到他面前了。 “打我哥哥?得到我的许可了吗?” 陈翔一脚踢向纹身男的小腹。 纹身男弓著身子像一只虾米,整个人飞了出去两米远,撞翻了后面的椅子,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滚,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这事儿来得太突然,王栋以及另外两个混混都被惊呆了。 陈翔? 王栋嚇了一跳后退了两步,手里拿著的钢管也开始发抖。 他知道陈翔是摄影师,力气很大,但是没想到这傢伙打架这么厉害。 “还有没有其他同学想要练习一下?” 陈翔扭了扭脖子,关节发出咔咔的声音,捡起地上的橡胶棍,用手拍了拍。 一米八五的大个头,加上常年扛摄像机锻炼出来的腱子肉,一站下去就宛如门神一般。 剩下两个混混手里虽然有傢伙,但是平时也就是欺负些老实人,遇到硬茬子,马上就怂了。 “王……王哥,这和之前说的不一样……” 混混小声嘀咕著,脚底下已经在往门口抹油了。 “不用害怕,只有两个人!我们上去吧!” 王栋色厉內荏地喊著,但是自己不敢往前走。 江恆这时从桌子底下拿出了一台还在闪烁红灯的dv摄像机。 他把镜头对准了王栋惊慌失措的脸,微笑著说道: “王组长,刚才的表现很好,特別是承认是许雯指使的那一部分,很明確。” “如果把这盘录像带交给警察,再加上你们现在入室抢劫的行为,你觉得能判几年?” “入室抢劫、蓄意伤人再加上之前经济方面的问题……嘖嘖,王组长,你下半辈子恐怕要在里面踩缝纫机了。” 王栋的脸色一瞬间就变得苍白无血色了。 他终於领悟到了。 这是一个坑。 一个彻头彻尾的圈套。 江恆早就料到他们会来,早就准备好机器等著他们进去。 “你是故意算计我的!” 王栋指了指江恆,声音发抖。 “把你们心里的恶念变成现实。” 江恆把摄像机放下来了,眼神变的非常冷酷。 “如果不来,那么这个陷阱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既然来了,就不能好好地走了。” 呜呜呜。 楼下突然传来了悽厉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就把整栋楼包围了。 第400章 早上最后的时间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400章 早上最后的时间 红蓝相间的警灯透过窗户照进昏暗的办公室里,闪烁著照在每个人的脸上。 警察? 两个还在场上的混混一听到了警笛声,就把手中的傢伙扔了,然后抱头蹲在地上,动作很熟练,让人很心疼。 地上的纹身男也不疼了,拼命往桌子底下钻。 王栋手里拿著的钢管“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的腿一软,直接就坐到地上去了,目光呆滯地看著江恆。 完毕。 全部结束了。 我十分钟前就报警了。 江恆站起来,把有些凌乱的衬衫衣领整理好,走到王栋面前,居高临下的看著他。 其实我给你过机会。 如果你今晚不来的话,就算snk破產了,你也只丟了一个工作。 “但是你太贪婪了,而且太愚蠢了。” 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警察的呵斥声。 “不准动!警察!” 几名武装到牙齿的警察冲了进来,很快就把现场控制住了。 江恆很配合地把手举起来,脸上掛著受害者无辜的表情和之前害怕的表情。 “警察同志,我叫江恆,我是报警人。” “半夜有人破门而入,拿著凶器要抢劫公司財务,並且要行凶伤人。” “幸亏我的同事练了几年散打,不然今天的事情可能会要了我们的命。” “对了,我有证据。” 江恆把dv摄像机递给了带队的警官。 “全过程都有录像,包括是谁策划的。” 王栋被两个警察架著往外走,经过江恆身边的时候,他紧紧地盯著江恆,眼里全是绝望和怨恨。 “江恆!许主任肯定不会放过你的,张处长也不会放过你的!” “你们绝不是他们的对手。” 江恆看著他,轻轻摇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还不明白吗?” “许雯进去的话,就属於教唆犯。” “这盘录像带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会很快和你在一起。” 王栋的眼珠子突然一缩,就跟见了鬼似的。 他终於明白,自己不只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更是一枚用来炸毁整个棋盘的炸弹。 看著警车呼啸而去,把闹剧的主角带走了。 办公室又恢復了往常的安静。 陈翔揉著自己的手腕,望著楼下亮起的车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恆哥,张伟、许雯这对狗男女这次算是栽定了吧?” 入室抢劫未遂加上你发的那个帖子以及这个录音带里的口供…… “还不行。” 江恆转回桌子,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事先准备好的牛皮纸信封。 红星商业楼的所有违规材料复印件。 “刚才只是把他们的皮剥掉一层。” “把扎根很深的大树连根拔起,还得用上一把火。” 江恆拿起了手机给对方打了个电话。 这是姜凝留给他的私人號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听了。 传来姜凝清冷淡又慵懒的声音,好像已经睡下了。 “餵?” “我是江恆。” “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啊?” 姜凝的声音略微清晰了一些。 “刚刚捉到了几只老鼠,很兴奋。” 江恆望著窗外黑沉沉的夜空,眼神也变得更加深邃了。 “姜小姐,我想给姜家送一件礼物。” “不知道姜老爷子对於整顿某些部门的不正之风有没有兴趣?”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紧接著就听见姜凝发出一声轻笑,其中带了一点点的讚赏,带了一点点的明了。 “明天早上八点我在原来的地方等你。” “带上你的礼物。” 掛完电话,江恆把手机放进了口袋里。 天边第一缕晨曦正努力地穿透厚重的云层。 天破晓了。 snk新时代的到来,也应该发光了。 八点钟。 北京的早高峰已经开始。 自行车铃声、公交车剎车声、小贩叫卖声交织在一起,这就是千禧年特有的市井交响曲。 江恆坐在鼓楼的老字號早点铺的角落里。 面前有一碗热腾腾的豆腐脑,还有两根刚炸好的油条。 姜凝坐在他的对面。 平时出入都有司机接送的姜家千金,此时坐在油腻腻的木头板凳上,面前只有一杯豆浆。 她没穿平时穿的职业装,而是换了一件米白色外套,头髮隨便扎了一个鬏。 少了点冷意,多了点这个年纪应有的温婉。 “这就是你要送给我什么礼物呢?” 姜凝朝桌面上的牛皮纸信封瞥了一眼,说话的语气也很温柔。 “不是给你的,是给老爷子的。” 江恆咬了一口油条,酥脆的味道在口中炸裂。 “红星商业楼的消防验收违规材料、张伟与开发商陈富贵之间资金往来的复印件。” “当然还有昨晚刚录製的一盘录像带,里面有关於snk某位高层僱人行凶的证据。” 姜凝的手指轻轻的触碰著信封的边缘。 她並没有急於打开。 “你知道把东西交上去之后会有什么后果吗?” “西城区会有一个地震。” 江恆用了一张纸巾把嘴巴擦乾净了,他的眼神显得很安详,如同一潭死水。 “也就意味著姜家可以在地震之后的重建工作中获得更多的发言权。” “这就是投名状了。” “这不是聘礼。” 江恆突然笑起来了,笑容很不正经。 姜凝愣了一下,苍白的脸颊上泛起了微微的一抹红晕。 她喝了一口豆浆,嘴角带著笑意。 “油腔滑调。” “正式地说。” 江恆收敛起笑容,身体微微向前倾斜。 “张伟这条疯狗已经急了,昨天晚上他老婆许雯派人来砸我的公司,虽然人被我送进去了,但是他们肯定还会做最后的挣扎。” “手里有点权势的小人物,在临死之前反扑是最噁心人的。” 今天上午要让这个东西出现在应该出现的地方。 姜凝点头之后把信封收进了自己手提包里。 “爷爷最不喜欢蛀虫。” “一小时之后,纪委的人就会出发。” “好的,不用谢。” 江恆诚恳地说。 “不用谢我。” 姜凝站了起来,整理了下风衣的下摆。 “我就是不愿意看到我投资的潜力股还没有上市就被恶意退市了。”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了下来,回过头来再看一眼江恆。 “注意安全。” “放心吧,我命硬。” 姜凝上了低档的红旗车准备离开的时候,江恆眼里的温情就消失了。 他拿起手机,开机。 接到信號后,几十条未接来电简讯如潮水般涌来。 第401章 整顿马上就可以结束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401章 整顿马上就可以结束 全是方雅致打来的。 江恆没有回拨电话,拦下了一辆黄色面的。 “师傅,去snk大厦,开快一点。” snk大厦顶楼的会议室里,空气非常沉闷,好像能挤出水来。 长条会议桌两边坐著很多股东和高管。 方雅致坐在主位上,脸色很不好看。 对面坐著的是张伟,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但是却大模大样地坐了下来,手里还抽著一根烟,菸灰掉到了地上,落在了昂贵的地毯上。 许雯站在他的身后,虽然化妆了,但是眼睛底下还是有黑青,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慌张。 “方董,考虑得如何?” 张伟吐出一个烟圈,语气骄傲。 “儘管我们之间存在一些误会,但是我是主管部门的处长。” “只要你现在签发文件,把江恆开除掉,再发个公告,说snk的所有违规操作都是江恆个人所为。” “snk的停业整顿马上就可以结束了。” 这是他的最后一张牌。 利用信息差。 方雅致还不知道昨天晚上王栋被抓的具体情况,也不清楚纪委那边的情况。 张伟要利用这个时间差,先將江恆干掉,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江恆头上,然后再拿著这份“处理结果”向上活动,说不定能有一线生机。 “张处长,这不符合规定吧?” 方雅致把钢笔放在了桌子下面的手上,紧紧地握住了。 “江恆是我们公司的功臣,而且目前没有证据显示他存在违规行为。” “功臣?” 一直没说话的祁爷突然说话了。 他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阴阳怪气地说: “方董,这小子把我们公司的麻烦给惹大了。” “外面现在都在传我们非法集资,如果再不切割,咱们股东的钱就打水漂了。” 祁爷属於墙头草类型的。 他只是为了利益,现在张伟手里拿著復播令箭压下来,所以他自然毫不犹豫地出卖了江恆。 “是的方董,为了一个人得罪主管部门不太划算。” “江恆太年轻气盛,迟早会有事情发生的。” 其他的几个小股东也开始附和了。 张伟听了这些声音之后,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这就是权力的味道。 人若在鬼神就在,人若不在鬼神也离。 “方雅致,你能听到。” 张伟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向前倾斜,造成很大的压迫感。 “给你五分钟时间。” “要么江恆滚粗了,要么snk破產。” “自己选择。” 方雅致咬紧了嘴唇,几乎咬出了血。 她知道江恆有后手,但是她不知道那个后手什么时候会出现。 现在的情况是单方面的逼宫。 “不用选了。” 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江恆大步进来。 他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脸上掛著那標誌性的、难以捉摸的微笑。 “我帮方董来选。”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江恆!你还敢来!” 许雯一声尖叫,手指指著江恆已经颤抖不已。 她一见到这张脸就做噩梦。 “这是公司开会,你怎么进来的?滚出去!” 祁爷为了在张伟面前表明自己的忠心,用力地拍了拍桌子。 “应该滚的是你们。” 江恆根本就没有理会祁爷,直接走到会议桌的最末端,拉开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从他的衣兜里掏出了一盒几元钱的红塔山香菸,抽出一根点著了。 动作很瀟洒,不理会別人。 “张处长一大早就来到我们公司耀武扬威,是不是家里还有事情没有解决?” 江恆吐出一口烟,隔著长长的会议桌望著张伟。 “王栋昨晚在局里哭得挺伤心的。” “听说他把许主任怎么教唆他、给他多少钱的事说得很清楚。” 这话一出,全场一片譁然。 股东们面面相覷,祁爷刚想骂人的话到嘴边也没说出来。 买凶伤人?唆使犯罪? 性质也就不同了。 “你……你在胡言乱语啊!” 许雯的心理防线本来就很弱,受到惊嚇后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说话!” 张伟回过头来狠狠地瞪了许雯一眼,之后又转过头来紧紧盯著江恆。 “小傢伙,你认为编几个故事就可以嚇到我吗?” “我是国家干部,没有確凿证据,你这就是誹谤。” “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把你抓起来!” 张伟拿出手机装作要打电话叫人。 他还爱打牌。 赌江恆是装腔作势的。 “打。” 江恆摊开双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但是打之前,建议张处长先看窗外。” “有几辆车是专门来接你的。” 张伟心里一咯噔。 楼下此时传来了隱约的警笛声。 不是昨天夜里抓贼时发出的那种警笛声,而是低沉而有威慑力的警笛声。 紧接著,会议室外的走廊里传来了整齐而急促的脚步声。 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每一次都仿佛踏在了张伟的心跳之上。 砰。 会议室的大门又被打开了。 进来的人不是保安,也不是警察。 是四位身穿深蓝色西装、胸前佩戴著徽章的中年人。 带头的人神情很庄重,手里拿著一份盖了红章的文件。 张伟手里拿著的手机“啪”的一声掉到了桌子上。 纪委。 纪委。 “请问是谁叫张伟?” 领头的人环顾四周,目光如电。 会议室里很安静,大家都不自觉地往后退,怕跟张伟有瓜葛。 张伟的双腿已经发抖了,他想站起来,但是发现自己没有力气。 “我是……”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一样。 “张伟,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巨额財產来源不明、滥用职权干预企业经营。” “现对您实施隔离审查,请配合我们前往一趟。” 领头的人走到张伟面前,冷冰冰地说。 两个工作人员走过来,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把张伟架起来。 曾经在酒桌上横行霸道、指点江山的张处长此时像一条没骨气的死狗一样被人拖出去。 路过江恆身边的时候,张伟突然抬起了头。 一双双血红色的眼睛里,只有无尽的恐惧和悔恨,再无仇恨。 “江恆……你贏了。” “不。” 江恆坐在椅子上,並没有起身。 他弹了弹菸灰,语气平和。 “是你输的。” “输在太贪,输在太傲,输在忘了是谁给你吃的。” 张伟被拖走了。 会议室里只有许雯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像一个小丑一样。 第402章 眾推墙倒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402章 眾推墙倒 会议室里非常安静,地上掉一根针都能听见。 张伟没有喝完的一杯茶还冒著热气,但是人已经被带走了。 权力崩塌瞬间所带来的衝击力使在场的每一个“聪明人”都感到背脊发凉。 许雯还在那里。 上一秒她是狐假虎威的主任夫人,下一秒就仿佛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雪地上的小丑。 “许主任。” 江恆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他手指夹著烟,透过一层薄薄的烟雾望著曾经想潜规则自己的女人,还有后来又想毁掉自己的女人。 “是否需要继续开会呢?还在等警察来接你吗?” 这就像一个信號。 原来缩在椅子上不敢出声的祁爷,就像屁股底下装了弹簧一样,“腾”地一下就站起来了。 “不可以!太不像话了!” 祁爷一张胖胖的脸涨得通红,手指著许雯,唾沫横飞,好像要把刚才在张伟面前受的屈辱发泄出来。 “方董,我一直觉得財务部每个月都有好几笔莫名其妙的报销,都是许雯签字的!原来她用公司的钱去填补自己家里的窟窿。” 这就是人之常理。 墙倒眾人推,破鼓万人捶。 之前附和著张伟要开除江恆的小股东们,此时也都改变了立场。 “没错,上次那个gg商违约的事情,我听说是许雯私下里收了回扣。” “必须查帐,严查!” “这样的人怎么能在snk继续存在?” 指责的声音如潮水般向许雯涌来。 许雯的身体晃了一下,脸色就变得苍白了。 她转过头来,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著方雅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方董,我在公司干了五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那些事都是张伟逼我的,我……” “够了。” 方雅致冷冷地打断了她。 平常给人感觉文文静静的女强人,这时也露出獠牙了。 她从文件夹中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解聘书,本来是想给江恆的,现在用不上了。 她拿起钢笔,在上面行云流水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隨后把那张纸轻轻地推到了桌子边上。 “考虑到我们五年的交情,我不报警抓你挪用公款。” 方雅致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但是王栋那边提供的事情属於刑事案件,你自己找警察解释。收拾好东西,滚出snk。” 许雯的嘴唇在颤抖,眼泪把脸上厚厚的粉底衝出一道道沟壑,显得狰狞而可笑。 她望向江恆。 江恆仍然坐在那里,悠閒地抽著烟,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也没有胜利者的喜悦,只有一种看待垃圾一样的冷漠。 那种漠然彻底击破了许雯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她发出一声类似野兽受伤般的哀嚎,拿起桌子上的包,跌跌撞撞地跑出了会议室。 高跟鞋扭了一下,差一点就摔倒了,但是她连回头看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会议室又安静了下来,但是这一次,空气中不再有压抑的感觉,而是一股劫后余生的躁动。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落到了江恆身上。 这个年轻人没有动用任何兵力,只用了一个晚上就把不可一世的张伟、根深蒂固的许雯连根拔起。 过於夸张了。 非常可怕。 祁爷擦去额头上的冷汗,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凑到江恆身边。 “哎呀,江老弟……不,江总!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刚才哥哥我被张伟这个王八蛋蒙蔽了双眼,说了一些胡话,你可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祁爷一边说著,一边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了一根中华烟,想要递给江恆。 江恆没有回应。 他把手中剩下的一截红塔山菸头按进菸灰缸,站起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衬衫衣摆。 “祁总监,我不適合抽这种烟,太辣了,嗓子不太舒服。” 江恆淡淡地回了一句,並且没有看祁爷,直接看向了主位上坐著的方雅致。 “方董,看完戏就可以回去工作了。毕竟公司还要继续播出,那些烂摊子还是要有人去清理的。” 说完之后,他也没有给方雅致留出反应的时间就转身离开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停了一下,回过头来打量了一下那些心怀鬼胎的股东们。 “各位前辈。” “以后开会再討论开除我的问题时,注意做好隔音。我不喜欢被当作傻子。” 江恆推开门,大踏步走了出去。 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覷的高管以及脸色复杂的方雅致。 方雅致望著那扇又重新关上的大门,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指甲嵌入肉中,感觉疼痛。 她知道snk最大的危机解除了。 但是又一个新麻烦,而且是难以控制的麻烦,正迅速出现。 …… 到了中午的时候,我们又回到了简陋的“恆星科技”办公室。 陈翔趴著旧课桌睡得很香,口水中了一地,旁边还放著没吃完的一桶泡麵。 昨晚的那场混战消耗了他不少体力,再加上后半夜一直在配合警察做笔录,所以现在是真的累垮了。 江恆没有把他叫醒。 他悄悄来到窗前,打开窗户。 初冬的冷风灌了进来,带上了北京特有的乾燥与煤烟的味道,使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点。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上面有一条未读的信息。 发件人姜凝。 內容很简单,就是四个字:早安,如愿。 江恆望著屏幕,嘴角不由得上扬。 这就是和聪明人一起工作的乐趣。 不需要多说什么,也不需要表现自己的能力,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回覆:谢谢。 刚把手机揣进兜里,身后的陈翔就醒了。 大个子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见到江恆站在窗前,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坐了起来。 “哥,怎么样了?那对男女的狗仔抓到没有?” “抓住了。” 江恆转身拿起一瓶矿泉水隨手扔了过去。 “张伟进去了,许雯滚了。王栋会被判多久?” “臥槽,爽!” 陈翔接过水喝了一口,兴奋地挥舞起拳头来,说道:“这些孙子早就该有今天了!这样我们snk不就可以横著走了吗?” “横著走的就是螃蟹。” 江恆走到还在发出嗡嗡声的那几台伺服器前面,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查看了一下后台的数据。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快速滚动。 第403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403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 这是他翻身的资本,也是接下来和方雅致谈判的筹码。 “翔子,去买几套好点的衣服。” “啊?买衣服干什么?相亲?” “不是相亲,是升职。” 江恆望著屏幕上的简讯投票收益金额,那是一串在当下足以让人激动不已的数字。 “从今天起,新媒体中心就不是没人要的垃圾堆了。” “它是snk的心臟。” “我们就是装有心臟起搏器的人。” 下午3点,snk董事长室。 装修风格不同於整栋大楼千禧年初暴发户式的金碧辉煌,而是极简主义。 黑色的真皮沙发、红木办公桌、墙上掛著一幅当代水墨画,空气中飘散著淡淡的檀香。 方雅致换上了一身深紫色的职业装,头髮整理得十分整洁。 她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正在批阅文件,但是仔细观察的话,可以看到她的笔尖已经停在同一个地方有两分钟之久了。 敲门声传来。 “进。” 江恆推门而入。 他没有带任何文件,双手插在裤兜里,他並不像一个下属来匯报工作,倒像一个合作伙伴来谈生意。 “请入座。” 方雅致给对面的椅子指了指,把手中的笔放下,抬起头来望著江恆。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撞,並没有產生火花,而是经过了博弈之后的深沉。 “纪委刚离开。” 方雅致先开口,声音有些疲惫。 “公司帐户被冻结了一部分,主要是因为张伟那笔违规资金。” “但是停业整顿的封条明天就可以撕掉了。” “恭喜方董,守得云开见月明。” 江恆语气平平。 “不要跟我装腔作势。” 方雅致揉了揉太阳穴,身体向后靠去。 “江恆,你这次的『借刀杀人』玩得很漂亮。” “姜家那边的人是你找来的吧?” 江恆笑了笑,並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运气好而已。” “商场上的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方雅致盯著他。 “许雯走了,总编室主任的职位空了出来。王栋进去之后,新媒体中心组长的职位就空缺了。有什么想法吗?” 试探、诱饵。 如果上辈子是江恆的话,那么此时应该已经感激涕零,觉得自己的才能终於被人发现了。 但是现在的江恆胃口已经很大了。 “我不想去当总编室主任。” 江恆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了一张摺叠起来的a4纸,並把它摊开在方雅致的面前。 “那是在办公室里喝茶的人准备的,不適宜我。” 方雅致低头看了一下那张纸,眉头微皱。 这是架构图。 上面有一个新的部门——【互动娱乐事业部】。 该部门下包括了原来的新媒体中心、简讯业务组,並且还分出去一部分gg招商权。 “你想要独立吗?” 方雅致的声音变冷了。 “不是独立,而是承包的。” 江恆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子上,压迫感顿时就笼罩了过来。 “方董,snk现在的传统gg业务已经走下坡路了。卖时段、卖冠名权的时代很快就要结束了。未来金矿在互动、在手机、在每个观眾的手指头上。” “我不需要公司发给我的工资,也不需要公司给我拨款。” “该部门的设备、人员工资、运营成本全部由我负责。” “我要的是一个东西。” 江恆竖起大拇指。 “什么?” 方雅致下意识地这样问。 “简讯增值业务七成的利润,以及……该业务的人事任命权。” “不可能。” 方雅致没有多想就拒绝了。 “七成?知道是多少钱吗?人事权是公司的底线,即使你是功臣也不能搞国中之国。” “那多少钱,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江恆早就预料到她会拒绝,不慌不忙地说。 “上个月,即便是在停业整顿期间,我做的那个简单的投票页面,流水已经超过了二十万。” “如果把这个模式应用到黄金时间段的节目当中去呢?假如我推出一档全民选秀节目会怎样?” “一百万?五百万?更多?” 江恆的声音很有吸引力。 “方董,没有我,那个简讯平台就毫无用处了。没有技术维护,也没有运营策略,一分钱也无法產生。” “你是想看著金山就在眼前却不去挖,还是把铲子给我一把,我们一起发財?” 方雅致不说话了。 她是一个聪明的商人。 她明白江恆说的都是真的。 张伟下台之后,公司元气大伤,需要新的现金流来稳定人心。 江恆手中的技术和模式,也可以算作目前唯一的救命稻草。 但是这个孩子的野心太大了。 如果放任不管的话,迟早有一天snk就会改姓江了。 “五五开。” 方雅致抬起头,眼神锐利。 “这是底线。” “人事任免权可以交给你,但是財务必须由总公司来监管。” 江恆看到她的时候心里偷偷地笑了。 漫天要价,坐地还价。 他原本以为四六已经很低了,五五都算是超出预期了。 “財务监管没有问题,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江恆收回了手,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我不希望看到任何像祁爷或者王栋这样的人把手伸到我的盘子里来。” “如果再发生一次昨晚的事情……” “不会再发生了。” 方雅致打断了他,语气坚定地说。 “只要你能赚钱,那么在这个部门里你的意见就是圣旨。” 江恆伸出手来。 “方董,合作顺利。” 方雅致看著那只手,迟疑了一秒钟,最后还是伸出手去和它握了握。 那只手很乾,很暖,很有力量。 “江恆,有时候我怀疑你是不是才二十多岁。” 方雅致收回了手,眼神里满是复杂。 “你的身体里是不是有个老妖怪?” “也许吧。” 江恆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 “不过方董放心,这个老妖怪目前只对赚钱有兴趣,对吃人还没有胃口。” …… 离开董事长办公室之后,走廊里的灯光好像比进来的时候亮了一些。 头顶上的乌云终於散去了。 江恆並没有马上回到新媒体中心,而是拐了弯去了洗手间。 他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狠狠地洗了一把脸。 看著镜子里自己这张年轻的脸上有了一丝疲惫的表情,他深深地舒了一口气。 第一步总算迈出。 第404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404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 有了【互动娱乐事业部】这个壳子,他就可以有自己的根据地了。 接下来就是招兵买马、大干一场的时候了。 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有一个影子鬼鬼祟祟地从角落里钻了出来,差点撞到江恆。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 那个人慌慌张张地道歉了,然后抬头一看,就愣住了。 是艾米。 平日里总爱穿低胸装,恨不得把所有的身材都展现出来的女主播,今天却穿得很保守,一件高领毛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但是还是可以看到她眼角有一块淤青,即便是用了很多粉底也无法遮住。 “江……江恆?” 艾米见到了江恆之后的眼神就有些七上八下,下意识地想往旁边躲一躲。 她是王栋的人。 以前跟著王栋没少给江恆使绊子,甚至还在公开场合嘲讽江恆是“癩蛤蟆”。 现在轮到王栋倒霉了,她成了无依无靠的孤魂野鬼。 “脸有什么问题吗?” 江恆並没有如她所想的去嘲讽她,反而平静地问了一句。 艾米愣住了,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脸,说:“没,没事,撞到的。” “王栋打的。” 江恆一针见血。 艾米的身体僵了一下,眼圈马上变红了。 昨晚王栋喝酒后心情很暴躁,就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到她的身上。 平时甜言蜜语的男人,在动起手来的时候比谁都凶。 “不值得他那样做。” 江恆淡淡地说完之后就抬脚准备走了。 他对於艾米没有什么好感,但是也不需要把艾米赶尽杀绝。 圈子里的人也是一样的可怜。 “等等!” 艾米忽然把他叫住了。 她咬紧牙关,下定决心。 “江恆,我知道你要成立新的部门……我……我可以去你那边吗?” 江恆停了下来,转过身来饶有兴趣地打量著她。 “给我一个理由。我们部门没有閒杂人等,也没有摆设人物。” “我不是花瓶。” 艾米急得东张西望,压低声音说:“我知道王栋有一本帐本,上面记著王栋和很多gg商的回扣明细,还有……还有祁爷的那一份。” “他藏在一个只有我知晓的地方。” “我想拿这个去换一个上镜的机会。” 江恆的眼睛微微眯了眯。 这是意外之喜。 祁爷这只老狐狸这次转投的速度倒是挺快的,不过他一直是个隱患。 有了这个帐本,就相当於握住了祁爷的七寸。 “今晚下班之后到『老莫』餐厅拿东西。” 江恆看了一下手錶。 “记下来了,不可以溜掉。现在的我比王栋更加危险。” 说完之后,他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艾米望著他离去的背影,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既有恐惧,也有希望的一丝光芒亮起。 snk的天,终究也是要变的。 北京展览馆旁边有一家莫斯科餐厅,老北京人一般都称其为“老莫”。 巨大的穹顶、金碧辉煌的俄式吊灯,空气中瀰漫著红菜汤和烤肉混合的浓郁香味。 曾经是身份地位的象徵,现在虽然多了几分陈旧的暮气,但是那种贵族的范儿还是有的。 角落里的一张桌子上铺著一张雪白的桌布。 艾米坐在江恆对面,双手捧著一杯温热的柠檬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穿了一件黑色高领风衣,戴上了墨镜,把自己裹得像个见不得人的特务。 江恆慢悠悠地把盘子里的罐燜牛肉切好。 刀叉敲击瓷盘发出清脆的声音,每一响都仿佛敲打在艾米紧绷的神经上。 “吃点东西。” 江恆夹起一块牛肉送入嘴中,没有抬头看她。 “不要搞得像地下接头一样,容易引起服务员的注意。” 艾米没有吃东西的兴趣。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从隨身携带的大包里拿出一个用报纸包裹著的厚实的东西,贴著桌面推到了江恆面前。 “这是王栋个人使用的帐户。” 她的声音很低,还一直在发抖。 “里面记录了过去三年snkgg部所有的违规操作明细。包括吃回扣的时间、地点、金额,以及分帐的人。” 江恆放下刀叉,拿著这个包裹。 报纸上还有上个月的社会新闻,摸起来有点湿。 他没有立刻翻开书本,而是用手指轻轻地敲打著书本。 “你看过吗?” 江恆问。 “不敢看。” 艾米咽了口唾沫。 “王栋平时把这东西当成命根子,藏在自己的桑塔纳汽车备胎夹层里。昨天他被抓得很匆忙,来不及刪除。” 江恆笑了一笑。 这就是小人物生活的一种智慧。 王栋这个人虽然坏,但是头脑很清醒。 他知道自己的工作很脏,所以要留一手,以防將来被上面的人卸磨杀驴。 但是护身符到了江恆手里,就变成了催命符。 江恆撕开报纸一角,里面是本黑色的硬皮笔记本。 隨便一翻,密密麻麻的钢笔字就呈现在眼前。 【1999年10月5日,收到『康健保健品』返点15万,祁拿6万,自留4万,余款打入许雯指定帐户……】 【2000年1月12日,春节晚会gg位竞標,收受大发家电的好处费20万元,祁拿8万元。】 每一页都是触目惊心的。 尤其是当“祁”字频繁出现的时候,就像一条贪婪的吸血虫一样附著在snk的血管上。 江恆合上笔记本,再把笔记本用报纸包好,隨手放进了自己带的公文包里。 “东西很好。” 他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红酒。 “你想换什么?” “我要做《星网娱乐》节目的主持人。” 艾米摘掉墨镜,一双红肿但充满野心的眼睛。 “我知道许雯走了,原来的主持人一定会被清洗掉。” “现在那个地方是空的,我要那个地方。” 《星网娱乐》是snk收视率排名前三位的王牌栏目,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想要进去。 “胃口很大。” 江恆看著她,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画著圈。 “但是你应该知道,以你现在的能力和名声,方雅致是不会答应的。”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艾米急切地向前倾斜著身体。 “你一定有办法的吧?” “你都可以把张伟打倒了,要让一个人加入节目组里对你来说並不是什么难事。” “只要你帮我,以后我在台里就是你的眼线,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第405章 怎么样,看不上吗?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405章 怎么样,看不上吗? 江恆没有马上回应。 他望著窗外北京初冬萧瑟的街景,路灯昏黄,行人匆匆。 这个世界很公正也很无情。 为了往上爬,大家都不管是不是有手段。 艾米是这样,那么他又是怎样的呢? “《星网娱乐》目前无法提供给你。” 江恆收回目光,语气冷淡。 “那块地方是方雅致自己的小地块,现在我伸手太长了会被剁手。” “但是我也可以给你一次机会。” “什么?” 艾米眼中的光芒暗淡了几分。 “我的新部门是互动娱乐事业部,准备做一个午夜档的情感互动节目。” 江恆从包里掏出一根烟点著,青白色的烟雾挡住了他的脸。 “没有底薪,靠简讯提成过日子。” “如果你能把寂寞的观眾哄高兴了,赚的钱就会比你在《星网娱乐》拿死工资多得多。” 深夜场。 艾米很惊讶。 午夜档是电视节目中的垃圾时间,卖假药的、性病gg才会出现在这个时间段里。 “怎么样,看不上吗?” 江恆似笑非笑地说道。 “现在snk除了这个坑之外,没有人敢用你。” “王栋的人,现在已经成了过街老鼠了。” 艾米咬著嘴唇,脸色一会儿阴一会儿晴。 她认为江恆说的都是事实。 许雯那一派的人正被大清洗,她能保住饭碗就已经很好了,想上位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好的。” 过了很久之后,她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我来做。” “但是江恆,你要保证,只要我做起来了,你就得保住我不让方雅致开除。” “价值可以保护你在公司里。” 江恆站起来拿起公文包。 “能赚到钱,方雅致就会把你捧上天。赚不到钱的话,我也救不了你。” 他从钱包里拿出两张百元钞票压在了水杯底下。 “单独购买。明天早上九点到新部门报到。” 说完之后,江恆就大步流星地走出餐厅了。 从“老莫”那扇沉重的旋转门走出来后,迎面便感受到一阵寒冷的北风。 江恆把衣服领子裹得更紧一些,又把手伸进装著笔记本的背包里,里面的东西摸起来很硬。 祁爷,这次轮到你了。 …… 第二天早上,snk大楼里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西侧走廊尽头原来堆放著杂物,只有保洁阿姨会过去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块新的铜牌,上面写著【互动娱乐事业部】。 几个穿蓝色工装的工人进进出出,搬来搬去地搬著桌椅、电脑。 路过的员工忍不住探头探脑,窃窃私语。 “江恆新成立的一个部门。” “真的假的?把张总拉进去那个?他还敢留在公司吗?” “现在已经成了红人了,听说方董给特权了,以后这个部门就独立核算了,牛气哄哄的。” 此时在办公室里面。 陈翔指挥著两个工人把一张很大的实木老板桌摆放好。 他特意穿了一套不太合身的西装,头髮梳得油光水滑,儼然一个刚进城的暴发户。 “往左点,哎对对对,这个位置挺好的,背靠著实墙,招財进宝。” 陈翔嚷嚷著,一转身看见江恆进来了,马上咧开嘴笑。 “恆哥,怎么样?” “这个场景还可以吧?我在旧货市场淘来的,你看这个样子,很气派。” 江恆看到老板桌的漆皮已经有些脱落了,只好摇摇头。 “好了,不要弄那些虚的了。” 江恆把手中的文件扔到桌子上。 “技术员有没有到位?” “到了到了。” 陈翔指向角落里正在地上接网线的两个年轻人。 “他们都是计算机系的在校生,价格实惠且质量可靠,技术方面没有问题。咱们的简讯互动代码,他们昨晚连夜优化了一次,现在可以支持每秒五百条的並发量。” 江恆点点头,走到两台伺服器面前。 在宽带尚未普及,大多数人还在使用拨號上网的时代,伺服器发出的嗡嗡声就是金钱流淌的声音。 “江总。” 门口有一个犹豫的声音。 艾米站在那里,手里拿著一个纸箱子,显得有点儿不自在。 今天她的妆容没有很浓烈的顏色,只化了点淡妆,这样反而看上去舒服很多。 “来啦。” 江恆朝指著靠近窗户的座位说。 “这是你的位置。” “把最近几天午夜档的策划案写出来,要那种能勾住人说话的,但是不能涉黄,尺度自己掌握。” “哟,这不是艾大美女吗?” 陈翔阴阳怪气地凑过来。 “怎么了,良禽择木而棲?以前不是说我们部门就是个垃圾堆吗?” 艾米脸红了,低著头不说话。 “行了翔子。” 江恆对陈翔使了个眼色。 “以后我们就是自己人了,少说两句。” “到技术部那边监督,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我们新的平台要上线。” 陈翔撇了撇嘴,嘟囔著“你就惯著她吧”,然后转身去干活了。 这时传来了一阵皮鞋踏在地面上的声音。 祁爷双手抱在胸前,踱步来到门口。 后面有两个来自行政部的人,手里拿著几个文件夹。 “哎呀,江老弟……不对,江总。” 祁爷笑眯眯的,眯缝眼里的精光也闪闪发光。 “恭喜恭喜,新部门一开业,气象就不同了。” 江恆转身,脸上也带上了一层职业化的假笑。 “祁总监来了,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什么大事。” 祁爷笑呵呵地进来,四处打量著。 “方董说了,既然新成立一个部门,財务方面要正规起来。” “带了两个会计来,帮你们把帐理理清楚。” 他说完后一挥手,身后的两个行政部的人就要往里面走。 江恆的眼神立刻就变得冷冷的了。 这才刚开始,狡猾的老狐狸就忍不住想要干预了? 是不是为了控制他手里的钱袋子而在他那里安插了眼线呢? “等等。” 江恆横著身子挡在了那两个人的面前。 “祁总监,方董昨天亲自和我说过,互动娱乐部的財务独立核算。” “这是什么意思呢?” “是不相信方董,还是不相信我?” 祁爷脸上的笑了一下。 “江小弟开玩笑了,这是公司规定啊。” “再说你年纪轻轻不懂財务,我这做哥哥的可不希望你吃苦。” “不用麻烦了。” 江恆抽了根烟,吸了一口,烟雾直接朝祁爷那边喷去。 “我自己找了一家会计事务所帮忙记帐。” “至於您带的那两个人……哪里来的地方就回哪里去。” “因为庙很小,所以没有大佛。” 祁爷的脸色变得不好看了。 在这家公司里还没有人敢这样不给他面子。 之前哪怕张伟表面上也要对他客客气气。 “江恆,做人要留一线,以后好相见。” 祁爷收起了笑容,声音里透著威胁。 “你这刚开张,要是得罪了人,以后报销啊、审批啊,可是会很麻烦的。” 江恆笑了一笑。 第406章 打蛇打七寸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406章 打蛇打七寸 “面子?” 江恆又念叨著那两个字,嘴角勾起了一丝笑,但笑却没到眼睛里,仿佛一层霜覆在了冰面上。 他抽了一口的烟塞进了没来得及清洗的旧菸灰缸里,动作很慢,火星一点一点地被他碾灭。 “祁总监,面子是自己挣来的,不是別人给的。” 祁爷脸上的肉微微颤动,平日里总是眯成一条缝的双眼此时突然睁开,散发出一道经过职场磨礪之后的狠厉目光。 “行了,江恆,你行。” 祁爷往前迈了一步,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別以为方雅致现在需要你的时候,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该公司姓方,以后也可能会姓別的。” “走投无路的话,小心出门的时候被车撞到。”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在草莽横行的时代,断人財路就是杀人的父母,祁爷这样的老江湖,什么样的下作手段都能使出来。 陈翔在后面觉得不对劲,拿起一把摺叠椅要衝过来,被江恆反手拦住了。 江恆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向前靠近了一些,几乎贴到了祁爷那张油光满面的胖脸上。 “1999年10月5日。” 江恆轻声把这个日期说了出来。 祁爷的眼珠子一下子缩进了眼眶里,好像被针刺了一下一样。 “康健保健品,返点十五万。” “你拿著六万元,在西单海鲜酒楼包间里。” 江恆的声音很小,好像在说些家常事,可是每一个字落在祁爷耳朵里,都跟炸雷似的响。 祁爷的脸色瞬间由红润转为惨白,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子一下子冒了出来。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腿撞到新置办的办公桌角上,疼得直咧嘴,不过又怕別人听见,於是忍著不叫出声来。 “还需要我继续背下去吗?” 江恆拍了拍祁爷肩膀上没有的灰尘,顺便把歪掉的领带整理好。 “2000年1月,春晚gg招標,大发家电……” “不要再讲了。” 祁爷一把抓住了江恆的手腕,力道非常大,此时胖乎乎的手也在颤抖。 他惊恐地看著后面的两个会计,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艾米。 艾米低头整理文件,装作没有听见,但是颤抖的肩膀出卖了她內心的不安。 祁爷心照不宣。 笔记本。 王栋这个王八蛋居然把帐记下来了,而且现在帐本在江恆手里。 “江总……江老弟……” 祁爷的声音一下子软了下来,带有一丝哭声中求饶的味道,脸上的横肉也在抽动。 “全是误会。” “哥哥,我有点糊涂了,方董说財务独立,就是独立。” “谁敢插手我跟谁急。” 他转过身来,对著还在发愣的两个会计大声喊道:“在看什么呢?” “江总的话没听见吗?” “带著你们这些破烂东西,滚回財务部去,以后別再来管我们了。” 两个会计被吼得愣住了,还没有来得及反应风向怎么就变了,就被祁爷推搡著出去了。 祁爷站在门口擦了擦冷汗,然后回头衝著江恆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江总,那我就不再打扰你们办公了。” “改天……改天我请客,给你赔礼。” 说完之后,他好像身后有鬼追一样,迈著两条小短腿飞快地溜走了。 办公室里一下子变得很安静。 陈翔把摺叠椅安置妥当后,疑惑地看著江恆:“哥,你刚才在念咒文吗?” “这老东西怎么被嚇成这样?” 江恆没有作何解释,只是走到窗前又把窗户打开了一点,让冷风驱散了屋內烟气。 “手里有枪的好处不用开枪,亮出来就可以嚇死人。” 他转过身,看向角落里的艾米。 艾米抬起头来,正好和江恆的目光碰上。 目光里没有邀功,也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让人心安的平静。 “东西很有用。” 江恆说:“只要你在我们部门一天,祁爷就不会动你一根手指。” 艾米深呼吸了一口,眼睛里还留著一丝红润,坚定地点了点头。 她在snk待了这么长时间,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脚踏实了,没有悬空的感觉。 “好了,不要煽情了。” 江恆用手拍了一下手掌,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 “还有八个小时,我们平台就会上线。” “这不是在开闹著玩,是在方雅致等人眼皮子底下抢钱。”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写了三个大字: 《午夜心声》。 “翔子,去盯著技术那边,一定要保证简讯通道畅通。” “半夜如果伺服器出问题了,我就把你绑在机箱上散热。” “艾米,我看了你写的稿子,感觉有点装。” “把文縐縐的词刪掉。” 江恆在白板上用笔重重地点了两下。 “半夜看电视的人,或者是失眠的,或者是孤独的,或者是喝醉的。” “不需要教育,需要陪伴、宣泄。” “尺度可以放宽鬆一些,但是底线一定要守好。” “我们追求的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朦朧,而不是大街小巷里播放的黄色录像带。” 艾米咬著嘴唇飞快地做起了笔记,眼睛也越发光彩。 江恆所说的这些理论,在当时的电视圈里根本没有人听说过。 现在的电视节目,即便是情感类的,也都规规矩矩,大道理一堆。 把观眾当成“朋友”,甚至当成“顾客”来对待,这完全是降维打击。 “今晚十二点钟。” 江恆把马克笔扔在桌子上,目光扫视了一下在场的所有人。 “我们要让snk全部都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互动媒体。” …… 夜晚。 snk大楼大部分灯已经灭了,只有顶层以及一楼一角还亮著。 互动娱乐事业部的临时演播室內,紧张到了可以发射火箭的程度。 原来的杂物间临时改成了直播间。 墙上掛著几张简单的粉红色壁纸,摆放著一张沙发、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以及一部没有接通电源线的復古电话。 简陋但是很温馨。 陈翔戴著耳机坐在监视器前面,手心里全是汗。 “还有1分钟。” 导播的声音通过耳机传过来。 艾米坐在沙发上,穿著一件宽鬆的白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头髮隨意地挽起,显得很慵懒,有一种居家的感觉。 第407章 人心是最主要的生意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407章 人心是最主要的生意 这是江恆特意设计出来的造型。 那个年代的女主播都爱穿职业装,把自己裹得像粽子一样。 一出现就会给保守的夜晚投下一颗深水炸弹。 “三、二、一、进。” 红灯亮起。 艾米对著镜头露出一个疲倦但又很温暖的笑容。 “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心里有事找不到人倾诉?” 她的声音低沉有磁性,沙哑中带著些许沧桑,在麦克风里听来就像是直接对著观眾耳边低语。 电视屏幕上出现了滚动字幕条。 “把你的秘密或者你想对某人说的话发给我,简讯发送到xxxx。” “每条简讯1元。” 江恆主要使用的武器。 简讯聊天室。 在qq还没有普及、甚至很多家庭还没有电脑的那个年代,电视屏幕就成了一个巨大的公共聊天窗口。 但是前五分钟左右,一片寂静。 屏幕下面的滚动条是空的。 后台数据显示简讯接收量为0。 陈翔急急忙忙摘下耳机,转头问江恆:“哥,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为什么没有人发呢?” “是不是那一块钱太贵了?” 2000年那一块钱可以买两个肉包子。 江恆坐在角落的阴影中,手里玩弄著打火机,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不要著急。” “子弹还要飞一会儿。” 这就是人之常情。 没有人愿意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更不用说在公开场合把自己的心事暴露出来。 大家都在观察、试探。 艾米也有些慌张,不过她毕竟专业,还是稳住自己,对著镜头自言自语地讲了一个关於暗恋的小故事。 这时,后台的一台伺服器发出了“嘀”的一声。 紧接著,在屏幕下面的滚动条中出现了第一行字。 “尾號3821:我想她了,但是她下个月要结婚。” 这行字孤独地划过屏幕,但就像一颗火星掉进了乾草堆里。 艾米马上把握住了这个机会。 “尾號3821的你,你说你想她了。” “有些遗憾註定是成长的代价,如果不能祝福,那么就试著去遗忘吧……”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第二条简讯就到了。 “楼上兄弟不要难过,天涯海角总会有芳草。” 第三条。 “尾號1111:我没睡,刚上完夜班,有没有人可以陪我聊聊天?” 第四条、第五条…… “嘀嘀嘀嘀嘀——” 伺服器的提示音越来越密集,最后连成一片,变成了急促的报警声。 陈翔眼睛都快瞪出来了,看著后台数字疯狂跳动。 100。 500。 2000。 5000。 屏幕下面的滚动条快到无法看清字了,很多孤独的人在寒冷的冬天里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地方。 有的人骂老板,有的人怀念初恋,有的人只是想在电视上看到自己手机號码的出现。 上电视这种虚荣心,花一块钱就可以实现,很合算。 艾米越说越顺,状態非常好。 时而安慰,时而调侃,很好地把握住了分寸。 “哥……哥……” 陈翔抖抖索索地指著屏幕,“这是发简讯啊?” “这是在印钱啊。” 江恆站起来,望著疯狂滚动的数据流。 他知道,行了。 在没有娱乐互动的年代里,他提前把弹幕这把大杀器搬上了电视屏幕,足足提前了十几年。 根本没有人可以抵挡。 这一晚,snk大楼里有很多人没有睡好。 互动娱乐部的灯一直亮到天亮。 当节目前在早上六点钟结束的时候,陈翔坐在椅子上,眼圈黑得像熊猫,但是精神很好,非常兴奋,好像打了鸡血一样。 “哥,猜一猜是多少?” 陈翔把一份列印出来的报表放在桌子上,手还一直在抖。 “三万二千条。” “一晚上,简讯费就三万二,减去运营商分成之后,我们几个小时赚的钱,比以前gg部一个月拉来的赞助还要多。” “还是深夜档,如果换成黄金档的话,那画面就更不敢想了。” 艾米从演播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嗓子已经哑了,但是脸上却带著胜利者才有的红晕。 她望著江恆,眼中的感激之中又添了几分深深的敬佩。 这个男人可以把张伟这样的高层拉下来,可以把垃圾时间变成金矿。 “跟著他,一定能贏。” “回房间睡觉去吧。” 江恆把报表折好,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下午2点参加下午2点的会议,晚上还要继续。” “这只是开始。” …… 上午九点,董事长办公室。 方雅致坐在一张真皮转椅里,手里拿著一杯刚磨出来的黑咖啡,面前放著江恆送来的数据报表。 咖啡的热气慢慢升腾起来,挡住了她此时的样子。 但是微微颤抖的睫毛,暴露了她內心不安寧。 三万元。 一晚。 这给仍然依靠售卖gg来维持生计的传统电视台带来了很大的衝击。 最可怕的是这笔钱很容易就到手了。 不需要陪客户喝酒,也不需要垫资做大型节目,更不需要有名气的主持人。 只需要一个聊天窗口,观眾就会乖乖掏钱。 哪里有节目可做,简直就是抢劫。 敲门声传来。 祁爷汗流浹背地跑了进来,忘记敲门三下。 “方董,大事不好了。” 祁爷手里握著昨天晚上收视率报表,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便秘。 “昨晚午夜档的收视率……破一了。” 在现在这个年代,午夜档的收视率一般只有0.1左右,破1就是翻了十倍,甚至比一些白天播放的二流节目还要高。 方雅致把手中的咖啡杯放下了,然后朝著桌子上的报表指了指。 “好的。” 祁爷凑过去看了一眼那个数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这是那个叫江的小子干出来的?” “方董,这笔钱一定要收回来,財务部门一定要参与进来,这是现金奶牛,不能让一个人独占。” 贪婪又战胜了恐惧。 昨晚被江恆嚇到的祁爷,看到这么大一块肥肉之后,又忍不住想伸手了。 “收回。” 方雅致冷笑了声,看著祁爷。 “有能力的话就去搞一个同样的系统吧。” “你有本事让观眾半夜不睡半夜给发简讯?” “也不能让他囂张啊。” 祁爷急得直跺脚,刚才他从他们部门路过时,以前见到他总是低眉顺眼的艾米,今天竟然敢正眼看他了。 再这样下去,snk就要被江恆拿走了。 “够了。” 方雅致站起来走到落地窗那里,向下望著下面的城市。 第408章 有广告商闻到味道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408章 有广告商闻到味道 “江恆真的很厉害,比我想的要可怕得多。” “但是只要他还在为snk挣钱,我们就要忍著。” 她转身之后,眼神也变得非常锐利。 “但是也不能让他太舒服。” “祁爷,你去联繫一下市台的几个gg代理公司。” “江恆的节目火了之后,肯定会有gg商闻到味道过来。” “既然我们得给他一半的简讯费,那么gg费这块,公司就得出大部分。” “还有……” 方雅致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据说江恆和姜家那位大小姐的关係不错?” 祁爷一愣,隨即猥琐地笑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姜凝也是个奇怪的人,那么多豪门公子都不理,偏偏对这个穷小子另眼相待。” “约姜凝。” 方雅致重新回到椅子上,手指轻轻敲打著桌面。 “就说snk董事长想请她喝下午茶,聊聊关於……投资未来的有关事宜。” …… 江恆並不清楚方雅致已经打起了姜凝的主意。 他面临著一个新的问题。 下午3点的时候,互动娱乐部的办公室里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领头的是一个穿立领中山装的中年男子,腋下夹著一个皮包,一进门就皱著眉头四处打量,那眼神仿佛是卫生局来检查苍蝇馆子。 “负责人是谁?” 男人用公鸭嗓喊了一声。 江恆从电脑后边抬起头来,手里还拿著一个没有吃完的三明治。 “我是。” “是谁?” 男人走过来把一张名片扔在了桌子上。 “广电的內容审核科的刘科长。” 这三个字一出,正忙著手头事情的陈翔、艾米也停下了手头的工作,紧张地站了起来。 圈子里面的人哪一个不知道审核科的厉害? 这是有生杀予夺之权的人。 “原来你是刘科长。” 江恆不慌不忙地拿起名片看了一眼,並没有站起来给对面的人倒水,只是指向对面的椅子。 “有什么可以指教的地方吗?” 刘科长没有坐下来,而是冷哼了一声。 “指教不敢当。” “就是接到群眾举报,说你们的《午夜心语》內容低俗,涉嫌传播不良信息,还存在诱导消费的情况。” “我们现在要求你们立即停播整改,接受调查。” 停止播出。 这两个字在这样的时候,是要命的。 节目火了整整一个晚上,如果今晚就停播了的话,那么之前聚集起来的人气就会瞬间消散,之前的努力就会全部白费。 陈翔急了,正要开口,就被江恆用眼神制止了。 “群眾举报?” 江恆把三明治放了下来,用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手,眼神中带著一丝玩味。 “刘科长,节目是昨天晚上播出的,今天下午你就来了。” “群眾举报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而且,据我所知,您和大发家电的李总好像是连襟吧?” 刘科长的脸色稍微变了变,但是很快又恢復到了公事公办的样子。 “不要和我扯那些没用的。” “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今天晚上一定要停播,要是被我发现电视上还有滚动字幕的话,我明天就带人过来封掉你们的设备。” 说完之后,刘科长就转身要离开了。 这就是权力的傲慢。 他不需要解释,也不需要任何证据,只要一句话就可以让你死。 “刘科长。” 江恆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轻重適宜。 “在你离开之前可以给我打个电话吗?” 刘科长停了下来,转过头来冷笑著说:“怎么样?” “想找人说情吗?” “今天打电话都不好使。” 江恆不理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按下了免提,拨了一个电话。 嘟嘟嘟。 电话接通了。 一个疲惫但威严的声音传了出来。 “喂,是谁?” 刘科长一听到这个声音,腿就开始打颤了。 这个声音我很熟悉。 这是经常出现在市台新闻里的声音,主管宣传的大领导。 “赵局,我是snk的小江。” 江恆对著电话,语气恭恭敬敬的。 “上一次姜凝小姐和我说过,她说您一直很关心新媒体的发展。” “我们昨晚做了一个互动实验,效果很好,本来想把数据整理好发给您匯报一下。” “但是刚才审核科的刘科长来了,说我们要停播整改。” “我想问问您,这个新媒体尝试的方向对不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 对刘科长来说,这段时间比一个世纪还要长。 “小刘在你那儿吗?” 赵局的声音低了下来。 “让他接电话。” 江恆微笑著把听筒递给別人。 刘科长的脸色已经变得像猪肝一样,他颤抖著接过电话,腰都弯成了九十度。 “赵……赵局,我是小刘……”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什么了,刘科长汗如雨下,嘴里一直念叨著:“是啊,是啊,我明白了,是由於我工作上的失误没有查清楚……对不起,对不起……” 一分钟之后,刘科长就掛断了电话,整个人好像刚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把电话轻轻放回原处,望著江恆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 恐惧以及一种很强烈、很不安的感觉。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平平凡凡的年轻人背后竟然有姜家的支持,可以直接找上赵局。 “江……江总。” 刘科长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 “误会,完全是误会。” “既然赵局关心的项目,就没有问题。” “继续播吧,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之后,他差点忘了拿那个皮包就逃了。 办公室里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静。 陈翔张大嘴巴,半天合不上。 “哥,你是何时认识赵局的?” “你真的很好。” 江恆重新坐到椅子上,拿起剩下的一块三明治咬了一口。 “不认识赵局。” “啊?” 陈翔愣住了,然后又问:“刚才……” “那个號码是姜凝给我的,说是她父亲的老部下,让我有急事的时候可以拨打。” 江恆嚼著三明治,眼神很深邃。 这就是人脉的作用。 姜凝发来的简讯里,“如愿”两个字除了恭喜之外,还包含著对未来的一个承诺。 只要他在前进,姜凝就会在他身后为他铺路。 “继续工作。” 江恆望著电脑上跳动的后台测试数据。 “今晚我们要把收视率再提高一倍。” “既然有人眼红,那么就让他们红起来吧。” 第409章 会不会给我们使坏?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409章 会不会给我们使坏? …… 办公室里的空气很污浊,死气沉沉的,只有电脑主机箱嗡嗡作响的散热声提醒著在场的人,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 刘科长落荒而逃的样子还縈绕在陈翔脑海中,他狠狠地对著地面啐了一口唾沫。 “什么东西啊,平时的时候挺精神的,可是听到上面领导的名字的时候,膝盖就会变得跟麵条一样软。” 陈翔一屁股坐到办公桌上面,把刘科长刚才扔下来的那张名片揉成一团,准確无误地扔到了装满菸头的垃圾桶里面。 “哥,你觉得这个老头回去会不会给我们使坏?” 江恆一直盯著电脑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后台测试数据,没有抬过头来。 “不能。” 江恆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有什么情绪上的波动。 这样的人最珍惜生命,在没有弄清楚我和赵局之间到底是什么关係之前,他连屁都不敢放。 “现在要做的不是提防外面的狗了,而是看住家里贼。”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推开,而且推开的力量很大。 一股浓郁的劣质古龙水味儿首先钻了进来,接著就是王栋那张满是算计的脸。 他手里拿著一个公文包,后面跟著两个gg部的新面孔,走路时下巴抬得很高,好像昨天在会议室里丟人的是別人一样。 “哟,都在啊?” 王栋皮笑肉不笑地环视了一周,最后目光落在了江恆身上。 “听说昨晚的成绩很好?” “收视率破一了。” “恭喜江大才子。” 江恆靠在椅子上,手里拿著那支钢笔,似笑非笑地望著他。 “王组长消息很通。” “有事情吗?” “当然有事,而且是好事。” 王栋从公文包里拿出几张合同,啪的一声扔到了江恆面前的桌子上。 “台里面规定,节目收视率达到要求之后,gg部就要马上跟进。” “这几个大客户我刚刚谈下来了,今天晚上就安排吧。” 陈翔凑过去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 “长乐路的老军医,专治淋病梅毒……强力肾宝,一瓶提神醒脑,两瓶永不疲劳……” “王栋,你特么噁心谁啊?” 陈翔把合同狠狠地扔回去,脖子上青筋暴起。 “我们节目的名字叫《午夜心语》,属於情感类节目。” “你把这样的烂大街的牛皮癣gg放上去,不是把招牌给砸了吗?” 王栋冷哼一声,根本不理睬陈翔,只看著江恆。 “情感路线?” “说得漂亮。” “半夜里不睡觉看电视剧的,会是谁呢?” “不是光棍就是色鬼。” “客户定位很精准,而且这是台里的创收任务,祁总监已经签字了。” 他指向合同尾部的鲜红印章,得意洋洋。 “江恆,你是老员工了,也应该明白公司规定了吧。” “节目內容由你决定,但是gg经营权归电视台。” “拒播就是跟钱过不去,拒播就是跟公司过不去。” 这就是王栋的报復。 噁心人,但是又不能挑出什么毛病来。 如果满屏都是“治性病”的gg,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文艺氛围,瞬间就会变成路边髮廊的档次。 观眾走了,口碑不好,这个节目也就完了。 艾米在一旁焦虑地绞著手指,想说话但是不敢开口。 江恆把合同拿了出来,翻了两页。 纸张哗啦哗啦地响著,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王组长,这几个gg的回扣拿到不少了吧?” 江恆突然提出了一个问题。 王栋的脸色一变,就仿佛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 “你说什么?” “这是正常的招商。” “正规招商?” 江恆轻笑了一声,把合同合上,隨手扔到旁边的那个碎纸机里。 滋滋滋—— 齿轮转动,盖了红章的几份合同瞬间就变成了废纸。 王栋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江恆。” “你这是干什么?” “这是祁总监签字的文件,你会毁坏公司的財產吗?” 江恆把手上落的纸屑拍掉,站起来,一米八三的大个子带来的压迫感顿时压在了王栋身上。 “回去告诉祁爷,这种垃圾不要送到我这里来。” “snk的午夜档本来是浪费时间的,但从昨天开始就变成了黄金时间。” 江恆向前走了一步,把王栋挤到了后面,王栋背靠在门框上。 “想在本平台做gg,路边摊还没有资格。” “起步价十万,最好是正规的品牌。” “少一分,不谈。” 王栋气得嘴唇直哆嗦,指著江恆的手指都开始发抖了。 “十万?” “你疯了吧。” “央视都不敢这样叫价。” “江恆,你这是公然违抗公司命令。” “我要去找方董。” “我要让你滚蛋。” “走吧。” 江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眼神轻蔑地仿佛在看著一个小丑。 “如果你让方董知道了你在外私自接单、吃拿卡要,你告吧。” 王栋的脸色一下子凝固了。 “江恆。” “这小子怎么什么都知道?” 在没有大数据的时代里,信息就是最大的障碍。 江恆好像拥有一双上帝的眼睛,可以看透每个人心底最骯脏的地方。 “滚。” 江恆口中淡淡地说了一个字。 王栋咬了咬牙,脸色青白交替,最终还是不敢再放狠话,带著那两个手下灰溜溜地离开了。 门关上的时候,陈翔鬆了一口气,给江恆竖了个大拇指。 “哥,解气。” “真是太解气了。” “不过……” 陈翔的眉头又皱了皱。 “得罪了gg部,以后招商怎么进行?” “简讯费方面,方董那边应该不好交代。” “不是说我们得让gg部来招商吗?” 江恆走到窗户旁边,往下看下面熙熙攘攘的街道。 2000年的时候,城市的各个地方都充满了野蛮生长的机会。 “等著吧,等到了晚上,就会有大鱼自己送上门来了。” …… 夜晚已经很深了。 为了今晚的直播,技术部特地增加了两组伺服器。 虽然王栋没有把烂gg塞进来,但是显然他並不打算就此罢手。 在直播开始前的十分钟左右,导播间里的气氛显得很古怪。 原本负责字幕审核的老员工突然请了病假,换上的是一个染著黄毛的实习生,他是王栋的远房侄子。 坐在审阅台前的小黄毛,双腿不停地抖动著,眼睛贼溜溜地乱转,怎么看都不对劲。 陈翔凑到江恆耳边,压低声音对江恆说:“哥,那小子有问题。” 第410章 有些钱拿在手里很烫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410章 有些钱拿在手里很烫 “有问题吗?” 江恆嘴角微微上扬。 手里的菸头被他按在桌角上熄灭了。 动作虽然很隨意,但是却带有一股让人心里发寒的狠劲。 “那么我们帮他把问题解决了吧。” 他站起来之后並没有整理衣服上的褶皱,就直接走到了导播台那里。 染著黄色头髮的实习生紧紧盯著屏幕。 手指悬停在键盘上的回车键上。 因为太紧张了,所以手指关节都发白了。 他太专注於自己的事情了,以至於身后站著一个人都没有发觉。 屏幕上面有一条没有发送出去的置顶弹幕。 “大家不要相信我,这位女主播以前是在夜总会坐檯的,我有照片。” 戳心。 在相对保守的年代里,一旦这样的流言出现在电视屏幕上,不管真假,艾米的职业生涯就会彻底结束。 这档节目也会被打上低俗炒作的標籤,並且直接被广电封杀。 王栋这招太过阴险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打字速度还可以。” 江恆的声音突然在黄毛耳边炸响。 黄毛嚇得全身一抖。 手一颤,差一点就按下了回车键。 一只手稳当地按在了他手上。 江恆的手很烫。 但是传到黄毛手上时,却让他觉得好像被烙铁烫了一样。 “江...江总。” 黄毛结结巴巴地转过头去。 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眼神也变得飘忽不定,不敢与江恆对视。 “王栋是你表叔吗?” 江恆没有看他,而是盯著屏幕上的那行恶毒的话。 语气平淡得好像在聊天一样。 “把这行字发出去之后,你知道会有哪些后果吗?” “这是重大的播出事故。” “按照台里规定,当班操作员负全部责任,开除是毫无疑问的。” 江恆弯下腰。 脸离黄毛很近。 声音很低沉,仿佛恶魔的低语。 “而且涉及到誹谤罪。” “我有艾米的所有档案,背景乾净。” “你猜一下,假如你进去的话,你表叔王栋是会花钱把你救出来,还是会说这是你个人的行为,把你远远地踢开?” 黄毛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流了下来。 他是想转正的实习生。 王栋答应他事情办成了给他两千块奖金,並且保证他继续留任。 没有说过要坐牢。 “我不知道……” 黄毛想要把手抽回去。 可是被江恆按得很死,动不了。 “两千块钱买不来你的未来,也买不来你表叔的良知。” 江恆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黄毛的肩头。 “滚!” 没有张扬,但是很有震慑力。 黄毛如获大赦一般。 连滚带爬地让出了位置。 缩到墙角的阴影里,不敢出大气。 陈翔见状,马上跑过来。 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熟练地按下了刪除键,把那行脏话给刪掉了。 “哥,很危险。” 陈翔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水,心有余悸。 “这个孙子真够阴的,想不到会想出这么餿的主意。” “不用管他了,开始工作吧。” 江恆看向墙上的钟。 指针对准了12点。 正式开播。 红灯亮起。 艾米带著知性、温婉的脸庞又出现在千家万户的萤屏前。 经过了昨天晚上的试探之后,今天晚上观眾的热情更高了。 节目才进行到五分钟的时候,后台的数据就如坐火箭一般直线上升。 屏幕底部的滚动条几乎看不清楚字。 全是密密麻麻的倾诉和互动。 “尾號7788:今天生意不太好,但是还是想给老婆发条简讯,老婆辛苦了。” “尾號9090:下班之后,只有这个节目能让我不觉得孤单。” 简讯一条接一条。 每条都是1元。 陈翔一边审核一边兴奋得手舞足蹈地对哥哥说:“哥,今晚的流量最少五万以上!” 但是江恆却很镇定。 他抱著双臂依靠在墙边,目光深邃。 这点钱,只是前菜。 等了一会儿。 等真正有经验的人来的时候。 凌晨12点30分左右。 节目发展到最高潮的时候。 艾米正在看一条有关异地恋的感人的简讯。 后台也收到一条很长的信息。 这並不是普通的感情表达,而带有商业目的的祝福。 “尾號8888:天涯海角,沟通无障碍。东方通信希望《午夜心语》栏目越办越好,希望天下有情人终成眷侣。本公司最新推出的小灵通系列,使爱永远在线。” 陈翔呆住了。 手停在了审核键上。 “哥,这是gg。” “这是谁?花一元钱在我们这里做gg?狡猾得很啊?” 按照规定,很明显的商业gg是不能通过的,除非走gg部的正规流程。 但是江恆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来了。 真正的猎物上鉤了。 “发布。” 江恆斩钉截铁地说。 “啊?哥,这不符合规矩……” “我说发表。” 江恆走上前直接按下了通过键。 又做了个更惊人的举动。 他把这条简讯置顶起来。 並且加红、加粗。 黑色背景条使红色的商业祝福很突出。 几乎不可能不被注意到。 陈翔愣住了:“哥,你这是要干什么?白送gg位吗?这条置顶在台里平时都要卖几千的。” 江恆笑了一下。 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包几块钱的红梅烟,抽出一根闻了闻。 “这是一只诱饵。” “尾號8888的號码一看就是老板的私人號码或者公司高层的。” “他是来了解我们的情况的。” “如果把他屏蔽了,就显得我们小气了。” “如果不屏蔽还给他置顶,就等於告诉对方:我们很专业,我们愿意跟你合作,而且我们的平台效果立竿见影。” 所以。 这条置顶简讯发送出去不到两分钟。 演播室內只有在直播的时候才会接通热线观眾电话的座机,这时突然响起了铃声。 控制室很吵,所以铃声特別响。 艾米在镜头前也愣住了。 按照流程,这个时候还没有到接热线的环节。 她望向控制室的玻璃窗。 江恆拿起对讲机,沉著地说:“接。” 艾米深呼吸了一下,拿起电话,声音温柔地说:“您好,这里是《午夜心语》,请问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中年男人低沉的声音。 里面透出长久在高位上所拥有的威严,此时又增添了几分爽朗。 “主持人好,我不倾诉感情。” “我是东方通信市场部经理,我叫张。” 第411章 谁是猎人!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411章 谁是猎人! “刚才的简讯是我发的,没想到你们不但没有刪除,还给我置顶了。” “气质很特別。” 隨著直播信號覆盖整个城市。 电视机前的观眾都愣住了。 这是第一次在直播中听到有人如此直接地谈生意。 艾米也有些紧张,不知道该怎样回应。 江恆用无线对讲机快速发號施令:“问他要什么。” 艾米稳定了一下情绪,微笑著问:“张经理,既然您打进来了,那就是缘分。请问您这么晚还不休息,是想看我们节目的直播吗?” “当然要关注。” 张经理在电话里笑了一下。 “你们的形式很有新意,我看了一个晚上,互动量很大。” “我不喜欢含蓄表达。” “我想买断你们简讯互动栏以后六个月的冠名权。” “以后发简讯时的提示语都要加上我们东方通信的名字。” “明天上午我去你们台里详谈,带了五十万元的支票。” 轰—— 控制室內,陈翔的下巴都要碰到脚尖了。 五十万! 在人均工资才几百元的时代,五十万就是一笔巨款。 而且只是半夜档互动栏目冠名,並不算正规gg时段。 墙角那个缩著的黄毛此时眼睛睁得更大了。 像见了鬼一样看著江恆。 王栋一个月靠做性病治疗gg挣了十几万。 江恆就那么坐著,动了动手指头,五十万就砸过来了? “告诉他,明天上午九点,我在snk大楼等他。” 江恆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 那五十万早就被他考虑在內了。 艾米压制住狂跳的心臟,在直播中大方地回復了张经理。 晚上肯定睡不好。 江恆不仅守住了阵地,还当著眾人的面挖到了一座金矿。 第二天早晨,阳光透过城市上空的薄雾。 snk大楼的电梯里面人很多。 王栋的眼睛很红。 手里拿著一份早餐,心情特別不好。 昨天晚上他给侄子发简讯询问情况,结果那个小子好像死了似的,一条都没有回。 早上他专门去了技术部想查一下录像。 但是被告知昨晚的带子已经封存了,除了台长以外没有人可以观看。 “肯定是失败了。” 王栋心里嘀咕著。 不过搞砸了也罢,只要江恆没有赚到钱,他就有理由在今天例会上发难。 电梯门一开。 王栋刚一出来就在gg部门口看见一群人围在那里,乱糟糟的。 “干什么的?不用干活啊?” 王栋摆出组长的架势,大声呵斥起来。 人群为他让开一条路。 王栋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的人。 江恆。 江恆正翘著二郎腿。 手里拿著一份报纸正在看。 桌子上面放著一杯热腾腾的豆浆。 王栋刚让秘书泡了一壶上好的龙井茶,自己平时都不怎么喝。 “江恆!你有毛病吗?” 王栋火气一下子上来,几步就冲了过去,指著江恆的鼻子骂了起来。 “这是我的办公室,凭什么让你进来?” “滚蛋!” 江恆慢慢把报纸放下。 拿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浮沫,喝了一口。 “茶很好,但是人太吵了。” “王组长,不要这么生气。” “我是来替公司收款的。” “收钱吗?收多少钱?” 王栋冷笑。 “你们那个节目昨天就被投诉了吧?还要收钱啊,是不是被罚款了?” 这时祁爷满头大汗地跑进来,领带也歪了。 “王栋!不许说话!” 祁爷一声怒吼就把王栋给吼蒙了。 “祁总监,这小子……” “闭嘴!” 祁爷衝上来把王栋推到一边。 脸上堆满諂媚的笑容,对著江恆点头哈腰。 “江小弟,哎呀,你怎么坐在这里了?” “赶紧去会议室吧,重要的客人已经到了。” “方董也在。” 王栋看著平时对自己耀武扬威的祁爷,在江恆面前像个孙子一样,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客人?请问你是哪一位?” 江恆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裤子。 没有看王栋一眼,只对祁爷淡淡地说了一声: “祁总监,王组长刚才说我滚出去。” “如果让东方通信的张总听见了,还以为咱们snk不欢迎財神爷呢。” 祁爷的脸色马上变得不好看了。 他忽然转过头去,狠狠地瞪了王栋一眼。 “王栋,这个月的奖金全部扣除!” “写五千字检討,下班前交给我!” 说完之后,祁爷又换上了笑脸,带著江恆往外走。 王栋站在那里。 手中拿著的油条豆浆“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东方通信。 通信大公司。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 会议室里,气氛比较尷尬。 会议桌上有一张长条形的桌子。 在桌子的一头坐著一位穿著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 国字脸,气度不凡,就是昨天晚上打电话进来的张经理。 方雅致坐在主位上,脸上带著得体的职业微笑。 可是她的眼睛不时地往门口瞟去。 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打。 “张总,您刚才提到的合作方案,我们原则上非常乐意接受。” 方雅致的声音很柔顺,有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韵味。 “但是具体的权利分配问题,我觉得还可以进一步商討。” “《午夜心语》是全台精心打造的精品栏目……” 张经理笑著摆了摆手,打断了方雅致的话。 “方董,直奔主题。” “这个节目的播出是不是全台的力量我不知道。” “但是我知道,如果没有昨晚那个叫江恆的小伙子当机立断,把那条其实有点违规的简讯发出来,这五十万你们是拿不到了。” 张经理属於实干型的人。 做事情讲求效率和眼光。 他看重的是江恆这个人,而不是snk这个平台。 在大多数媒体人还摆架子、把观眾当成傻子的时候,江恆的“把观眾当成朋友”、“把流量变现”的思想就显得很另类了。 方雅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没想到这个金主的態度很坚决,直接提出要见江恆。 门被推了开来。 祁爷一脸巴结地把江恆领了进来。 “张总,已经等很久了,已经等很久了。” 江恆一进会议室的时候,会议室的气氛就变了。 他不像普通的下属那样畏首畏尾,也不因为立了功就趾高气扬。 他不卑不亢地走到张经理的面前,伸出手去。 “张总,认识你很高兴。我是江恆。” 第412章 偽善的完美和带血的真实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412章 偽善的完美和带血的真实 张经理站起来,伸手相握。 “少年英雄。” 张经理上下打量著江恆,眼里满是讚赏。 “昨晚的『引蛇出洞』一招,很精彩。” “张总过奖了,你的见识很高。” 江恆笑著回答了一句。 便顺理成章地坐在了张经理对面的位置上。 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王栋那快要喷火的眼神。 王栋硬著头皮跟了进来。 毕竟他是gg组组长,大单子在场也是合乎规矩的。 但是他现在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小丑。 “我把合同带过来了。” 张经理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江恆面前,並没有推给方雅致。 方雅致的眼神也因此变得冷冰冰了。 “五十万,半年冠名权。” “但是我有一个附加条件。” 张经理看著江恆,认真地说。 “以后节目中的所有gg植入都要经过江恆先生审核。” “我不希望品牌logo旁边出现治疗花柳病的牛皮癣。” “噗嗤——” 一旁做会议记录的艾米忍不住笑了出来,急忙捂住嘴。 王栋的脸顿时涨得通红。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句话就是给他打脸了。 “张总放心吧。” 江恆把合同翻开来,然后拿起笔。 “我们snk是有著底线的媒体。” “那种垃圾gg是对观眾的侮辱,也是对合作伙伴的不负责任。” 江恆签完字之后把合同递给了方雅致。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方董,请加盖公章。” 方雅致接过合同。 看到上面龙飞凤舞的签字后心里百感交集。 对现在的snk而言,五十万元进帐就相当於雪中送炭。 但是江恆赚到的钱,张经理只有江恆可以信赖。 也就是说,只要这档节目存在,只要东方通信的gg不消失,她就无法对付江恆,反而还要把他捧起来。 “祁总监,请盖章。” 方雅致把合同扔给祁爷的时候语气有点生硬。 会议结束、送走张经理之后,王栋一直没有找到插嘴的机会。 王栋气得把桌子上的文件扫到了地上。 “妈的!妈的!” “这小子这是给我吃瘪啊!” “五十万……他怎么不去抢啊!” 他的染黄毛的侄子此时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地进来。 手里拿著一份辞退通知书。 脸上表情很沮丧。 “表叔,人事部要开除我……” “滚!都给我滚!” 王栋一脚踹在椅子上,疼得直咧嘴。 他现在里外不是人。 面子没有了,里子也没多少了。 gg部是台里的一个肥缺,靠的就是吃回扣。 江恆把標准定得这么高,那些拿回扣的小老板还能进来吗? 这就相当於堵住了他的財路。 杀父之仇,断人財路。 王栋眼里狠毒的情绪快要流露出来了。 但是互动娱乐部却完全是另外一种情况。 陈翔买了很多零食、饮料,正分发给技术部的同事们。 江恆站在窗户旁边。 望著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这是第一步。 五十万看起来很多,但是在即將来临的网际网路大潮面前,连水花都不算。 他要做的是午夜档的標杆。 “哥,方董叫你去一趟她的办公室。” 陈翔走过来,压低声音说。 “我看那女人的眼神不对,你要小心些,別是鸿门宴。” 江恆笑笑说:“鸿门宴才有肉吃。” 敲门进入到董事长的办公室。 方雅致换上了一身黑色丝绒长裙。 皮肤雪白。 职场上的凌厉少了几分,嫵媚多了几分。 办公桌上有两杯红酒。 “请坐。” 方雅致给对面的椅子做了一个手势。 “江恆,以前我小看你的程度可不小。” 她拿起酒杯,晃动著猩红色的液体。 “但是也不要太得意了。”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市台的朋友刚才打电话给我。” 方雅致小酌一口。 目光里透著玩味地打量著江恆。 “市电视台今晚也会播出一个简讯互动节目,叫做《午夜聊吧》。” “而且他们的主持人是当家花旦柳青。” “简讯资费他们定价为0.5元。” 江恆的眉毛轻轻扬起。 抄袭的速度很快。 这就是竞爭。 只要出现一个赚钱的模式,不出二十四小时,就会有无数的模仿者蜂拥而至,用更低的价格、更强大的资源把你挤死。 市台属於官方背景,信號覆盖面广。 柳青更是大名鼎鼎的明星,比艾米这个新人强不知道多少。 再加上五毛钱的价格战。 这是要把snk搞垮。 “方董是不是在为我担心呢?” 江恆並没有露出惊慌之色。 反而拿起酒杯,很自然地喝了一口。 “我害怕我那五十万还没捂热乎就被吹走了。” 方雅致身体前倾。 幽幽的香水味飘进了江恆的鼻子里。 “如果今晚收视率下降的话,张经理就有权利撤资了。” “江恆,这次要是输的话,那就是真的完了。” “等著看笑话的人,唾沫都可以淹死你。” 江恆把酒杯放到了桌上。 玻璃杯撞在桌面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他站起来,高高在上地望著方雅致。 眼神里透出一股强大的自信,那是经歷过未来风浪之后的从容。 “方董,模仿者永远都是模仿者。” “他们认为节目的重点就是简讯、便宜。” “错了。” “节目真正讲的是人的心。” “今晚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是永恆的模仿,永远也超不过。” 说完之后,江恆就转身离开了。 方雅致望著他高大的背影,眼神中满是迷离。 这个男的有点不太一样。 江恆刚刚走出办公室,手机就震动了。 一条消息。 发件人:姜凝。 “据说有一家公司在进行价格战?需要帮助吗?” 虽然字数不多,但是有一种霸气。 江恆笑了一下,手指很快地回復了。 “不用,今晚请你去看场戏。” 他把手机收好后就大步走到互动娱乐部去了。 既然市台想玩,那就在他们最擅长的领域给他们上一课。 “翔子,准备车辆。” “去哪里?” “去请一个真正的『疯子』来当嘉宾。” 江恆的眼睛中闪过一抹危险的光芒。 既然要拍午夜场,就拍点更有刺激感的。 正襟危坐的柳青又如何能和野路子玩得过? 夜色深沉,被城市的霓虹灯照得五彩繽纷。 晚上十一点五十,snk互动娱乐部。 空气凝固起来,让人喘不过气。 陈翔一直盯著墙上的监视器。 监视器上正在播放市电视台的节目。 第413章 就可以听你的故事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413章 就可以听你的故事 画面中,收视女王柳青身著淡蓝色的职业装。 头髮整齐地盘起。 笑容標准得好像用尺子量过一样。 那是精致的、高贵的、完美的。 “各位观眾大家好,我是柳青。” “欢迎来到《午夜聊吧》,今夜只要五毛钱,就可以听你的故事。” 柳青的声音很甜。 背景布置得很豪华,沙发是皮质的。 还有一支叫“蓝调”的现场乐队正在演奏低沉的爵士乐。 和snk用杂物间改建的演播室相比,简直就像城乡结合部的髮廊。 “操。” 陈翔用力地把手中的原子笔折断了。 “哥,不能打了。” “你看这布景、灯光,都是专业级的。” “这群孙子就是来赚钱的,五毛钱就赚钱了,只是为了气我们。” 后台的数据都已经说明问题了。 距离直播开始还有五分钟。 snk这边的简讯预热量只有昨天的一半还不到,並且还在不断下滑。 这就是资本与官方双管齐下所造成的影响。 办公室的门没有关好,王栋那討厌的身影就出现了。 他不敢进来,在门口靠著。 手里拿著一根软中华,脸上带著嘲讽。 “咦,怎么这么安静呢?” “昨天不是很热闹吗?不是来教市台做人吗?” 王栋吐出一个烟圈。 目光扫过惨澹的数据,笑得更开心了。 “江大才子,现实就是这么残酷的。” “柳青是谁?省十佳主持人。” “艾米是谁?只是一个读稿子的花瓶。” “再加上五毛钱的价格战,听哥一句劝,早点把伺服器关了,还能省点电费。” “要不然等到一点钟,数据显示是零蛋,方董的面子往哪放?” 王栋越说越得意。 昨天在会议室受的气,现在看来似乎隨著这低迷的数据烟消云散了。 艾米坐在化妆檯前,手中的粉扑在发抖。 看著屏幕上的柳青。 光鲜亮丽的柳青。 曾经她最崇拜的人,现在却成了她的噩梦。 她感觉很没脸见人,想要赶紧离开这个房间。 “关闭音乐。” 江恆的声音突然响起。 不大,但透出一股冷硬。 他一直坐在角落的阴影中,此时才慢慢站起来。 他不理睬王栋,而是直接走到艾米身后,双手放在艾米肩膀上。 艾米身子一僵。 镜子中的画面定格在了江恆的眼神上。 那双眼眸中没有半点惊慌,反而泛著一种狂热的光。 “认为柳青很完美?” 江恆望著镜中的艾米问。 艾米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很完美。” 江恆冷冷地笑了一声。 手上的力气也大了一些。 “可惜我们想要的不是完美的东西。” “半夜十二点不睡的人,谁会看完美?” “他们要看的是烂疮、伤疤,是在和他们一样在这个破烂的世界里挣扎的同类。” “柳青那坐在云端悲天悯人的情態,只觉得虚幻。” 江恆放开手转身往门口看去,王栋就在那里。 “王组长,还没到下班时间呢?” “既然不愿意走了,就留下来好好学习吧。” “学会怎么把人的皮剥下来。” 说完之后,江恆就对门外喊了起来。 “孙强,把人带进来。” 走廊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孙强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皮夹克,推门而入,后面跟著一个男的。 看到那男人的脸后,王栋手里拿著的烟“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整个人就像见了鬼一样往后退。 “马……马东明。” “江恆!你这是在干什么?” 王栋的声音已经变了腔调,他指著那男人喊。 “他是犯罪嫌疑人!” “他老婆上周死在家里了,警察正在调查,你就把他带到电视台来了?” 马东明进入。 他穿了一件灰不溜秋的夹克。 鬍子拉碴,眼窝很深。 整个人就像一具行尸走肉。 但是他的眼睛却亮得很,这是被痛苦和冤屈反覆熬煮剩下的余烬。 前几天让人心惊胆战的杀妻案就发生在一个小区里。 而这个小区就是江恆住的地方。 坊间传说马东明因为嫉妒杀死了偷情的妻子。 儘管警方因证据不足而释放了他,但在邻居口中,他已经成了杀人犯。 “闭嘴。” 江恆的眼神像一把刀,刮过王栋。 “我是製片人。” “嫌疑人?在法院判决之前,他就是一位因妻子去世而伤心的人。” 江恆走到马东明面前,递给他一根红梅烟,並且帮他点上。 马东明的手在颤抖。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使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得眼泪都流了下来。 “江记者……” 马东明的嗓子好像被砂纸磨过一样。 “你说……这里能让我说话吗?” “没有人相信我,就连我要去买菜,卖菜的大婶都躲著我……” “这里可以。” 江恆拍了拍他身上沾著菸灰的肩膀。 “可以让人听到,而且可以让整个城市的人听到。” 江恆转头看了一眼已经被嚇到的陈翔和艾米。 “今晚主题改变。” “不需要再读那些细腻的情感爱情诗词了。” “今晚主题为——我们不是杀人犯。” 陈翔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头皮发麻。 非常疯狂。 在柳青还在討论“初恋那件小事”的时候。 江恆就直接把处於舆论中心的当事人拉进了直播间。 这是要在电视上开庭审理啊! “还有1分钟。” 江恆看了下手錶,语调平静到让人毛骨悚然。 “艾米,记住。” “不要用主持人的语气,就像邻居一样问问他,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剩下的就让真实来揭晓吧。” 十二点钟。 市台的柳青在读第一封信:“这封信是叫『追风少年』的观眾写的,他说他喜欢班里的一位女生……” 画面优美,辞藻华丽。 而snk方面。 没有背景音乐。 没有柔光滤镜。 一束顶光打在演播室中央的一张旧圆桌上。 艾米坐在左边,马东明坐在右边。 马东明手里还抽著一根烟。 那青烟在镜头里繚绕上升,让人有一种窒息的真实感。 电视机前的观眾本来打算换台到市台看柳青的。 但是遥控器在这一幕出现的时候就停下了。 这是谁? 怎么穿得这么破烂呢? 电视台怎么请到这样的人来上节目? 艾米深呼吸。 拋弃一切播音技巧,身体向前倾,声音有些颤抖。 “马大哥,这么晚了还没吃饭啊?” 第414章 撕开带血的伤疤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414章 撕开带血的伤疤 马东明大吃一惊。 一双混浊的眼睛中布满了血丝,流露出一丝惊讶。 他料到会有人质问。 会受到批评。 甚至做好了被那位衣著光鲜的主持人指著鼻子叫“杀人犯”的心理准备。 在冷冰冰的演播室中,並没有人关心他是否吃过饭。 “没有食用。” 马东明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他的手里有一根长烟,菸灰掉在他的裤子上,裤子很脏。 他急忙用手拍打。 动作很侷促。 “我没有吃。” 艾米按照江恆的要求並没有摆出主持人架子。 她从桌子底下拿出一盒没有吃完的饼乾,推到马东明面前。 “先吃点东西吧,我们一起边吃边聊。” 这一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信號塔全部传到千家万户的电视屏幕上了。 没有过多的修饰词。 没有煽情背景音乐。 窒息的真实感。 屏幕下面的滚动条瞬间爆满了。 尾號3456:“就是杀人的罪犯马东明!snk疯了?居然请了这样的人来上节目!” 尾號8901:“看起来很老实的样子,其实下手很狠,据说把老婆的头都打坏了,这样的人怎么还敢吃饼乾?” 尾號2211:“让他滚吧!杀人偿命!” 简讯一条接一条。 全是侮辱攻击的內容。 每一条辱骂,就代表有一块钱的进帐。 陈翔在导播台前看得心惊胆战。 “哥,骂得很难听,需不需要屏蔽一下?” “不用了。” 江恆依靠在阴影处,冷眼注视著屏幕上的那些恶意言语。 “让他们骂吧。” “现在的恨意有多深,到时候的反转就有多狠。” “人就是这样,当他们发现自己骂错人的时候,就会產生愧疚感,从而掏出更多的钱来补偿。” 江恆拿起了对讲机。 声音冷静得好像在控制一场精密的手术。 “艾米,问他那天晚上他在干什么。” 演播室中。 马东明没有吃那一盒饼乾。 他一直盯著饼乾包装袋上的图案,双手抖得很厉害。 “马大哥,那天晚上你几点回家的?” 艾米的声音很小。 有一根羽毛轻轻触碰到伤口。 马东明抽了一根烟。 烟雾呛入肺部,引起剧烈的咳嗽。 咳嗽流鼻涕、眼泪。 “九点半……最后一班公交车。” 马东明低著头,声音沙哑得好像在磨砂纸。 “季度奖金三百元。” “我想给她买一只烧鹅。” “她喜欢吃西街烧鹅,每次都点鸭腿,脆皮最好。” 马东明把头抬了起来。 眼神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让人感到心酸的木訥。 “排了半小时的队。” “由於怕冷,所以我把烧鹅揣在怀里,夹克里面。” 说著,他就把一件很脏的夹克拉开。 里面果然有一大块暗红色的油跡。 不是血液。 烧鹅的油。 “我不愿意打车,而是选择坐公交车回家。” “下车的时候,我还在想,这次她应该不会骂我没本事了吧。” “一进到里面……” 马东明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是来自內心深处的一种恐惧与绝望。 “灯没有亮。” “踩到了水,並且很黏。” “我以为是水管爆裂了,就去开灯了。” “然后我就看到她躺在茶几旁边。” “全部都是血……到处都是血……” 马东明突然捂住了脸,发出一声很低沉的呜咽。 “烧鹅掉地上了。” “那是给她的买的……她连一口都没有吃上……” 演播室里面很安静。 只有马东明粗重的呼吸声通过麦克风放大,迴荡在每个人耳边。 电视机前。 原来还在疯狂发简讯骂人的观眾,手指忽然停了下来。 这不是虚构的情节。 有谁会编出这样的故事来排队买烧鹅? 那个油渍、那个眼神。 装不出来的。 同时。 市电视台的演播室中。 柳青正在朗读一封所谓的情书,这封情书很感人的。 “亲爱的,虽然我们相隔两地,但是我的心一直都在你身边……” 画面很美。 配乐很好听。 但是面对马东明带血的真实,这一切都显得苍白、矫情。 就像硬塞给糖尿病患者一块劣质奶油蛋糕。 令人反胃。 王栋站在门口,手中的烟已经熄灭了。 看著监视器中的情况,他的额头上渗出了很多细小的汗珠。 有问题。 这个节奏有问题。 他之前是做新闻工作的,虽然人品不好,但是嗅觉还是有的。 危害太大了。 “装的!肯定是装的!” 王栋咬牙切齿地说。 “杀人犯的心理素质一定很好,这一定是江恆教给他的。” “我不相信这群傻子观眾会买帐!” 但是。 江恆根本就没有理会王栋的无能发怒。 他又按了对讲机。 这一次,他发出的指令更加严厉。 “艾米,让他的手伸出来。” “放在桌子上,特写。” 艾米愣了一下,但是还是按照吩咐去做了。 “马大哥,请把手伸出来给我们看一下。” 马东明犹豫著把手伸了出来。 那是怎样的手呢。 粗糙得像老树皮一样。 指甲缝里全是洗不掉的黑色泥土,这是长期从事体力劳动留下的痕跡。 手背上有冻疮、裂口,有些裂口处还有血丝。 推摄像机。 高清特写。 那双难看的手占据了整个屏幕。 “各位观眾。” 江恆通过耳麦,一字一句地教艾米讲话。 艾米一开始声音很哽咽,但是很快变得坚定起来。 “这是搬运工人的一只手。” “马大哥在货运站搬大包,一天搬十个小时。” “为了多赚两块钱,他连手套都不买好的。” “警方对马大哥的消费记录进行过调查。” “他自己这一年连一件新衣服都没有买。” “他的夫人。” 艾米停顿了一下,把一张照片拿了出来放在镜头前。 马东明妻子的照片中,她穿的是时尚的皮草,烫著捲髮,手里拿著名牌包。 光彩夺目。 和旁边的马东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马东明的样子像乞丐。 “他裂开的手支撑著妻子的美丽。” “邻居们都说马东明是个怕老婆的窝囊废。” “但是……” 艾米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截,带上了质问的意味。 “一个愿意为了妻子把血汗钱榨乾到最后一分的人。” “拿到奖金之后就想著给妻子买烧鹅,还怕凉了的人。” “他会因为嫉妒而將自己心爱的人杀死吗?” “逻辑在哪?” “良心何存?” 第415章 小丑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415章 小丑 轰—— 一连串的质疑犹如重磅炸弹一样炸开在观眾的脑海中。 辱骂声一下子就没有了。 屏幕下面的滚动条出现了一段空白。 接著。 猛烈的简讯像潮水一样涌来。 风向发生改变。 尾號7788:“我错了……我错了,看到这两只手就想哭,和我爸爸的手一模一样。” 尾號9900:“这怎么可能是杀人犯呢?就是一个老实人嘛!谁家杀人犯能混到这种地步?” 尾號1314:“那个女生穿的衣服都很好,全部都是这个大哥用自己的血汗钱买来的吗?还要被杀死吗?不相信!” 尾號5566:“刚才骂人的都闭嘴吧,这位大哥好可怜,老婆去世了还被泼脏水。” 陈翔兴奋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哥!收视率飆升了!” “简讯通道有点堵塞了,技术部正在扩大!” “刚才那几分钟的流量已经超过了昨天晚上高峰时的水平!” 王栋的脸色一下就变得苍白起来。 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数据。 怎么可能会这样呢? 一个不修边幅的犯罪嫌疑人打败了衣著精致的柳青? 江恆很明白。 他知道,在这个浮躁的千禧年代,在这个时代人人都在偽装。 真实的苦难比虚假的甜蜜要强大一万倍。 江恆转过身来,见王栋面色苍白。 嘴角勾勒出一道邪恶的笑容。 “王组长,没完呢。” “这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凶手还没有出现。” 江恆从自己的口袋中取出一个微型录音机,放在了陈翔的面前。 “接上音频线。” “孙强刚才去了案发小区,找那个看门大爷录了视频。” “虽然不能作为法庭上的证据使用,但是在舆论场上却已经足够造成大的风波。” 市电视台导播间。 气氛十分压抑,让人感到很紧张。 柳青刚刚做了一个感情充沛的独白,正要切换到gg休息。 她优雅地拿起水杯,还没有来得及喝到嘴里,总监就黑著脸冲了进来。 “怎么回事?收视率为什么下降了一半?” 总监把数据报表摔到了桌子上。 “黄金档资源分配,snk的小节目都贏不了?” 柳青脸上优雅的姿態在一瞬间就垮了。 她皱了皱眉头,望著数据。 “不可能,艾米他们连普通话都讲不好。” “而且他们没有明星、没有布景,凭什么?” “凭什么呢?” 总监冷笑了一下,指著旁边的小监视器。 snk的画面如下。 马东明布满老茧、冻疮的手,就定格在了屏幕上。 “就凭著这个!” “观眾不是傻子,他们想看真人,不想看芭比娃娃走路!” “柳青,快点修改方案,不要念那些无聊的情书了!” 柳青咬紧牙关,眼里满是嫉妒。 她是省台的一姐,竟然被一个刚毕业的穷小子逼到了这个地步。 snk演播室。 高潮就要来了。 江恆看了下时间。 12点半。 人类情感防线最弱的时候。 “放录音。” 江恆简单的下达命令。 陈翔马上点击了播放按钮。 一阵杂音干扰之后,演播室內传来了一位老人的声音。 这是小区里的看门大爷的声音,带有很重的地方口音,但是很真实。 “哎呀,老马这个人啊,我都为他感到不值。” “他老婆……” “天天打扮得像个小妖精一样,大晚上也不回家。” “见过几次有个开黑色桑塔纳的男的把她送回去了。” “那个男的长得很凶,在门口骂骂咧咧地说老马占著茅坑不拉屎,早晚弄死他。” “出事的那个晚上我又看到了那辆桑塔纳……” 录音到此为止。 但是这几句话所包含的信息量,已经足够引起整个城市的轰动。 黑色的桑塔纳。 通姦之人。 死亡威胁。 所有的证据都表明,马东明既不是凶手,也不可能是凶手!他只是一个受害者! 全都是绿色的。 受到羞辱。 最后还要背负著杀妻的罪名,被整个社会唾骂。 他还傻兮兮地排队买烧鹅,想討好已经被拋弃的女人。 很惨。 很虐心。 反差极大,立刻击溃了观眾的心理防线。 马东明听了录音里大爷说的话之后整个人就僵住了。 第一次了解到这些。 或者说,他一直不敢相信的猜想,现在被別人验证了。 “桑塔纳……” 马东明自言自语。 “是不是强子呢。” “他说我是他的兄弟,还向我借了五千元。” 马东明的眼泪终於忍不住流了下来。 他没有大声痛哭。 无声地啜泣,身体蜷曲成一团,犹如一只受伤的老狗。 无声的崩溃比大声哭泣更揪心。 尾號1100:“我是律师,这个案子我可以免费接,一定要把开桑塔纳的傢伙抓出来!” 尾號6666:“这未免也太欺负人了吧,我要给马大哥捐款,以后的日子他该怎么过啊!” 尾號8888(东方通信张经理):“江恆,这个节目做的不错,正义也许晚来一步,但是永远不会缺席。另外加收十万冠名费作为马先生的法律援助金。” 张经理这条置顶红字简讯又把气氛推到了最高点。 金主爸爸也亲自上阵了! 这既是对节目而言的胜利,也是对正义的胜利! 陈翔望著后台疯狂跳动的数字,手都有些发抖了。 “十万条简讯。” “十万块钱啊!” “今晚光是提成就有可能拿几千块钱!” 江恆脸上没有太多的高兴的表情。 他抽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进去。 在烟雾繚绕之下,他的眼神深邃到让人感到害怕。 “这钱,拿起来很烫手吗?” 他把头转到角落里王栋那边。 王栋此时已经瘫坐在了椅子上。 他盯著屏幕上的简讯,看著那些疯狂上升的数据。 他知道,自己完了。 这次不只是丟了面子。 他一向引以为傲的所谓经验和人脉,被江恆这样碾压,简直成了笑话。 市台那边还在玩五毛钱便宜的战斗。 江恆已经把节目做成社会热点事件了。 差距很大。 “王组长,请你看一下。” 江恆指了指屏幕上的简讯。 尾號4396:“之前说这个节目低俗的人呢?这是我看过最好的节目!snk牛逼!” “看,观眾很可爱。” 第416章 只有强者或者滚开两种选择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416章 只有强者或者滚开两种选择 “只要你给他们看真实的东西,他们就会把你捧上天。” “而那些把观眾当成傻子的人……” 江恆弹了弹菸灰,语气中带上了轻蔑。 “最后还是会变成真正的小丑。” 王栋张了张嘴,想要说话,但是喉咙里好像被堵住了似的,发不出声音来。 他狼狈地从导播间里出来,东倒西歪的。 背影悽惨得如同丧家之犬。 凌晨1点。 直播完毕。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个小时时间,但是snk大厦里好像经歷了一场风暴。 人们还没有从亢奋的情绪中恢復过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艾米坐在椅子上,妆容已经变得有些乱了。 她在一小时內把力气都耗尽了。 但是她的眼睛非常明亮。 从今天晚上起,她就不再是只会念稿的花瓶了。 她是整个城市的主持人中人气最旺的一个。 “江哥……” 艾米望著走来的江恆,眼里满是崇敬和仰慕。 之前她觉得江恆有点聪明。 现在,她真的是服了。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神。 “干得不错。” 江恆把一瓶水递给她。 “但是不要骄傲,这才刚刚开始。” 他转过身来望向仍然坐在那里的马东明。 马东明手里的烟已经烧到手指了,但是他对这个事情並没有任何感觉。 “马大哥。” 江恆走过去把菸头拿走。 “从今天起,在街上走路的时候,就没有人会躲著你了。” “开桑塔纳的那个人,警察明天就会找上门。” “有了今晚这十万人的关注,警方办案的效率就会高得嚇人。” 马东明抬起了头,浑浊的眼睛里终於闪过了一丝光。 他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江恆的面前。 “江记者……谢谢……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不参加这个节目。 在周围人的唾骂声中,他早就无法生存下去了。 “起来。” 江恆就把他提了起来,力气大得惊人。 “我不同意让人下跪。” “而且我也不是免费帮你。” 江恆指向外面忙碌的工作人员。 “因为你的痛苦,我们才有钱、名声。” “这是交易。” “各取所需吧。” 江恆说话很直接,很冷血。 但是马东明坚决地摇了摇头。 “不一样……这不是一样的……” 交易不交易,人心这杆称,可以称出来。 江恆不再做进一步的解释。 他从张经理事先拨付的款项中取出装有十万元支票的信封,塞到马东明手上。 “拿好。” “打官司要花银子,过日子也要用银子。” “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太阳还是会照常升起的。” 送走了马东明之后。 江恆走到落地窗边。 城市夜晚的灯光依然很亮,霓虹灯不停地闪烁著。 但是我们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是姜凝发来的信息。 “精彩。柳青刚才在节目中的表现很失控,市台的收视率已经降到最低了。” “另外,我查到开桑塔纳的叫刘强,是个混混。” “需要我让人把他送到派出所吗?” 江恆看著屏幕,嘴角微微上扬。 这位大小姐动作也挺快的。 “不用了。” 江恆回復。 “警察已经在路上了。” “但是可以帮你查一下另外一个人。” “是谁?” “王栋的帐单。” 江恆的眼睛中闪过一抹寒光。 痛打落水狗,这就是他惯用的手法。 既然王栋已经露出破绽,就借著这次大胜的势头,把他踩死。 gg部的利益,也应该换个人来获取了。 清晨的时候,snk大楼里有隔夜的烟味,还有劣质咖啡散发出的酸味。 走廊很安静。 只有保洁阿姨拖地的声音,哗啦哗啦的,好像给即將来临的暴风雨做最后的倒计时。 王栋坐在办公室里,眼珠子通红,就像一个输光了底裤的赌徒一样。 他的面前的菸灰缸里装满了菸蒂,堆成了一座摇摇欲坠的小山。 桌子上的灰色座机从早上七点到现在的一整段时间里都没有响过。 让他感到很不安。 昨天这部电话还是他的摇钱树,那些卖药的小老板一个个排队给他打电话,口中一个“王哥”一个“王哥”地请他帮忙安排一个好的时间段。 现在已经全部断掉了。 “我不相信,我认为那帮人不敢兴风作浪。” 王栋哆嗦著手拿起电话听筒,拨通了那个熟悉的电话號码。 “回春堂”诊所刘老板的电话就是最大的回扣来源。 嘟嘟嘟。 响了六声之后,在王栋快要掛断的时候,对面就有人接电话了。 “餵。哪一位?” 声音冷冷的,透出一丝不耐烦来。 “老刘,我是王栋。” 王栋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中带上了討好的味道。 “昨天咱们约好的下半年gg合同……” “王组长。” 对方打断了他,语气变得阴阳怪气。 “那就免谈吧,我们小本生意,高攀不上snk这样的大神。” “老刘,这是什么情况?咱俩认识很久了……” “是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有数了吧。” 刘老板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 “你们台昨天晚上那个叫江恆的是怎么回事?啊?在节目中说要有良心,不能做假gg!” “还要让东方通信的张总来审核gg植入!” “你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现在全城的人都在看著snk,这个时候谁敢上那种gg,谁就是找死!” 嘟嘟嘟…… 电话掛掉了。 忙音就像一记记耳光打在王栋那张油乎乎的脸庞上。 江恆这一招“釜底抽薪”,抢了收视率的同时,也直接把他的財路给断了。 没有了野鸡gg商的好处费,王栋算个什么东西? 靠台里那点死工资,他连外面养的小情人的房租都交不出! “江恆……我要杀了你!” 王栋咬紧牙关,把电话机摔在桌子上。 塑料外壳瞬间崩解,碎片四散飞射。 办公室的门被人推了开来。 没有敲门的声音。 江恆穿著一件白色的衬衫,手里拿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收视率报表,走了进来。 阳光从后边的窗户照了进来,使得他的样子很扎眼。 “王组长,怎么会这么大的火气呢?” 江恆顺手把报表放在了桌子上,上面沾满了菸灰。 动作很轻但是很重。 “昨晚的数据情况怎么样?” “收视率为24%,同时段全省第一。” “市台的柳青有8%。” 第417章 狗咬狗一嘴毛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417章 狗咬狗一嘴毛 “这是一次把市台碾压在地上的成绩。” 王栋看著报表上的每一个数字都在嘲笑自己的无能。 他猛地抬起了头,眼神怨毒。 “江恆,你不要得意得太早!” “这是违规操作吧,在直播间里把杀人嫌疑犯放那儿,出了事要怎么处置?” “如果广电那边追究起来的话,你也会完蛋的!” 江恆把对面的椅子拉开,坐下来。 从他的口袋中掏出了一盒几元钱的红梅牌香菸,抽出一根,在桌子上顿了一下。 “王栋,你是不是还没有弄清楚情况?” 江恆点上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喷到王栋的脸上。 “广电那边,今天早上已经给方董打了电话。” “表扬snk关心民生、伸张正义。” “而且,警方刚才也通报了,那个叫刘强的混混已经被抓住了,在马东明家附近的小旅馆里,正在被突击审讯。” “马东明没事了。” 王栋的身体猛然一颤,最后一丝侥倖心理也隨之烟消云散。 他瘫坐在椅子上,就像一滩烂泥。 “那你来做什么?来听我的段子?” “我没有那么多空閒时间。” 江恆弹了弹菸灰,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低沉,但带著几分寒意。 “我去给你打个招呼。” “东方通信公司的张总对於gg部的帐目很感兴趣。” “既然人家投了五十万还要追加十万,就有权利知道这笔钱花到哪里去了。” “方董已经答应了,下午2点,財务部会同外部审计对gg部过去一年的所有帐目进行一次全面检查。” 轰—— 晴天霹雳一般地劈到了王栋的头上。 查帐! 这才是杀手鐧! 王栋的脸色一下就变得非常难看了,没有一点血色。 在过去的一年里,他通过虚报gg时长、私吞客户的回扣、甚至阴阳合同的方式,赚了二十多万。 被查出来的话,不但是开除,还会坐牢! “这是要把事情做到绝路吗?” 王栋的声音在颤抖,牙关打战。 “江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都是同事,见面打个招呼就行……” “同事。” 江恆冷笑道,打断了他的话。 “昨天让你那个黄毛髮简讯誹谤艾米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他是你的同事呢?” “你在例会上要把我赶尽杀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留一线呢?” 江恆站了起来,高高在上地看著王栋。 “王栋,这个圈子很小。” “小的垃圾几乎没有。” “今天下午叫你把带血的馒头本利一起吐出来。” 说完之后,江恆就转身离开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下来,头也不回地丟了一句: “不能销毁证据。” “现在的办公时代已经进入数位化,你刪除了电脑里的文件,但是伺服器上有备份。” “而且……” “你的手下,並不是每个人都是你侄子那么愚蠢。” 王栋呆望著江恆的背影在门口渐渐远去。 他突然疯了一样地跳起来,冲向办公桌上那台电脑。 “刪掉!所有內容都要刪掉!” 他颤抖著手指去按键盘,但是由於太紧张了,连滑鼠都拿不稳。 这时他发现门口站著一个人。 艾米。 艾米身穿紧身的职业装,双手抱臂,冷眼望著他。 她的眼神中已经没有了往日討好和害怕的样子。 只有一种对死人怜悯的感情。 “艾米,你来了正好!” 王栋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切地喊了起来。 “快想个办法,如果这事被曝光了,我们gg组就完蛋了!” “我是组长,我已经不行了,你们也不要好过!” 艾米一成不变。 她慢慢走了进来,反手把门关上了。 咔嚓。 锁舌弹出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特別刺耳。 “组长,你搞错了。” 艾米走过去来到桌子前,拿起江恆扔下的红梅烟,熟练地给自己点了一根。 动作妖嬈,但是有一股狠劲。 “是你自己出的问题,並不是我们的问题。” “你们吃掉的回扣,从没有分给我们一分钱。” “脏活累活都是我们干的,骂名都是我们背的,但是钱全部进了你的腰包。” 艾米吐出一个烟圈,烟雾模糊了她的面容。 “江哥跟我说过。” “只要我有你做假帐的证据,本周黄金档新闻主播的位置就归我了。” 王栋瞪大了眼睛,好像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一样。 “你会出卖我吗?” “我要弄死你,你以前在夜总会的事情我都清楚!” 王栋面目狰狞地扑了上来,想掐住艾米的脖子。 艾米不慌不忙地后退了一步,从包里取出一个小巧的录音笔。 红灯一直都在闪。 “组长,请节约著点儿用。” “你刚才威胁我的话,加上你之前几次在酒桌上逼我陪客户的录音,都在这里了。” “如果你敢动我,这个东西马上就会被带到警察局。” 王栋僵住了。 他的手悬停在空中,进退维谷。 他望著那个跳动的红点,仿佛看到了死神的眼睛。 此时他才明白江恆刚才说的话的意思。 “要么狠,要么滚。” 名利场中。 江恆要比他强得多。 而王栋从一开始就是一个跳樑小丑。 下午1点50左右。 距离审计组进场还有十几分钟的时间。 董事长办公室。 方雅致身著一袭合体的黑色套装,坐在一张宽敞的红木办公桌之后。 她手中拿著一支钢笔,目光打量著面前的江恆。 “江恆,你的借刀杀人玩得挺溜的。” 方雅致的声音中没有情绪。 “利用东方通信的力量把王栋干掉,顺便也替公司清理门户。” “是否应该给你颁发最佳员工奖呢?” 江恆站在那里,神情很镇定。 “方董,snk要上市了,財务方面一定要清白。” “王栋这蠹虫留著早晚出事。” “我就是帮您把雷提前排掉了。” “而且……” 江恆停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直视著方雅致的眼睛。 “这也算是给东方通信一个说法吧。” “五十万不是个小数目,他们要看我们的诚意。” 方雅致沉默了一会儿。 她不得不承认,江恆说的没错。 而且说得非常圆滑。 这个比她小很多的男人做事手段老辣,让人感到害怕。 “好的。” 方雅致把钢笔放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418章 拔掉这颗钻心的烂牙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418章 拔掉这颗钻心的烂牙 方雅致往后靠了靠。 黑色的转椅发出了一丝丝摩擦声。 江恆。 这个年轻人眼中没有同龄人那种浮躁的情绪。 审计组已经在楼下等待了很长时间。 方雅致拿起桌子上的红色电话机。 “祁总监,请带人去gg部。” “封存所有的帐本以及电脑硬碟。” “没有我的签字,任何人不得离开办公室。” 江恆推门进了董事长的办公室。 走廊里比较热。 千禧年夏天总是让人感觉很慌张。 当他走到gg部大门的时候。 几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已经到达了现场。 为首的是一位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人。 方雅致聘请的外部会计师。 王栋正站在办公区中间。 他的手里有很多文件,正打算把它们扔到碎纸机里面。 “王组长,不用费劲了。” 江恆的声音在走廊里迴响。 王栋的手抖了下。 几张白纸落在地上。 “江恆,你难道是要我的命吗?” 王栋的声音听起来好像被火烧过一样。 “这不是我做出的决定。” 江恆向走廊尽头走去,祁爷的方向被指了过去。 祁爷今天穿得挺正式的。 此时他那双总是不安分的眼睛中现出了一丝认真。 “王栋、方董的意思就是。” 祁爷走过去,一把从王栋手里把文件夺了过来。 “从现在开始,你被停职接受检查。” “把公章、保险柜的钥匙全部交出来。” 办公区里几十个人都停止了手头的工作。 大家都你看我,我看你。 平时跟著王栋吃喝玩乐的一帮心腹此时全都低下了头。 染著黄色头髮的王栋的侄子,正躲在角落里想逃跑。 “停止。” 江恆把手搭在了他前面。 “你的那台电脑也需要封存。” “昨天你在那台机器上发送了许多匿名简讯,技术组一会就可以查到。” 黄毛的脸色一下就变得苍白了。 他望向王栋。 王栋此时已经没有力气去看他了。 审计组的几个人很快就把財务室给控制住了。 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江恆站在窗户旁边。 往下看楼底下的情况。 一辆黑色警车拉著警笛停在了snk大门口。 是来处理马东明案件的事情的。 刘强已经在审讯室里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了。 包括他怎么潜入马东明家里,怎么杀人的。 甚至他曾经为了让gg部的王栋躲避处罚而托人给王栋送了两千块钱。 就是想让王栋藉助媒体的力量把脏水泼到老实人马东明身上。 江恆转过身走了。 他发现祁爷的脸色变的不对了。 审计员拿著一份合同走了出来。 “祁总,发现了一些问题。” “这份和回春堂的合同帐面金额为五万元,但是附件中的私人收据上却是八万元。” “差额三万元转入一个叫王翠花的私人帐户中。” 王翠花就是王栋在乡下居住的母亲。 二十年后看这样的低级手段会感到很可笑。 但是在2000年的时候,这已经够致命了。 王栋跌倒在了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我只是想弄点钱……” “台里的工资很低,凭什么我不可以拿回扣呢?” 江恆来到他身边。 他蹲了下来。 “因为你所赚取的每一分一毫,都在吸食他人的鲜血。” “马东明差点因为这两千块钱丟了性命。” “你的烂牙如果留在snk,整排牙齿都会跟著烂掉。” 警员把办公区的大门推了进去。 手銬发出的金属碰撞声很好听。 “王栋,涉嫌行贿受贿、妨碍司法公正。” “跟我们去一趟吧。” 王栋被带走的时候,一只鞋都没有了。 他狼狈地走过了长长的过道。 之前对他言听计从的下属们,现在的眼里都充满了轻蔑。 江恆的目光在艾米身上扫了一圈。 艾米在饮水机处。 她手里有一个录音笔。 她明白。 自己贏了。 从明天开始,她就成为gg部的负责人了。 或者黄金时段的新主播。 江恆没在gg部呆很久。 直接去了播控室。 陈翔盯著大屏幕看。 “哥,刘强认罪的新闻已经发布了。” “全城炸裂。” “咱们台的电话被打爆了,全是来给马东明道歉的。” 江恆点点头。 他望著屏幕上的那个木訥汉子。 马东明坐在派出所的长椅上,手里拿著一碗热乾麵。 此时此刻。 正义不是课本上那两个字了。 真实温度。 江恆的手机响了起来。 许雯来电。 “晚上到我家来。” “方董会亲自为你庆功。” 许雯的声音中带有一丝复杂的感情。 她以为江恆就是个好看的愣头青。 她现在发现了。 这个男人的手腕比她见过的所有人还要硬。 江恆把电话掛上了。 他看一下时间。 下午5点。 夕阳使snk大楼的影子变得很长。 他知道。 这是一开始。 王栋失败了。 但是他的背后的利益链仍然存在。 就连市台的柳青也不会轻易认输。 但是不在乎。 重生回来。 要撕开一道光明的口子,在这个浑浊的世界里。 晚上8点。 城南的一个私人会所中。 这里的装潢具有千禧年代特有的土豪风格。 大红色的地毯、金色的浮雕。 包厢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 方雅致坐到了主要位置上。 她穿了一件深紫色的旗袍。 侧边开叉正好露出一双白皙修长的腿。 许雯坐在她的旁边,正在慢慢地剥著一只虾。 江恆推门而入。 所有的谈话声瞬间全部停止了。 “英雄到啦。” 方雅致笑著招手。 “请坐在我旁边。” 江恆並没有拒绝。 他大喇喇地坐下了。 “方董过誉了。” “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 方雅致给张建军倒了一杯红酒。 酒液在玻璃杯中摇晃,发出妖异的光。 “需要解决的大问题就是我。” “王栋在里面全部招了。” “除了收了回扣之外,他还跟市台几个副台长私下里来往密切。” “他在snk上市前要把我们公司的客户名录全部带走。” 许雯把虾仁送到了嘴边。 “这样的人死了也不可惜。” “江恆,这次你帮方董挽回了大概上百万的损失。” “你要什么样的奖励?” 江恆把手中的酒杯放了下来。 他望著方雅致。 第419章 真正的贏家是谁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419章 真正的贏家是谁 这个女人眼里有很多事情。 “我不需要钱。” 江恆的声音很平稳。 “我想要星网电视部的独立製作权。” 方雅致的笑容僵了一下。 许雯也放下筷子。 二零零零年电视台体制中。 独立製作权就是江恆可以自己拉赞助、自己定节目內容。 不需要经过电视台多级审核。 相当於在snk內部建立一个国中之国。 “胃口很大。” 方雅致把酒杯放下了。 她的目光变得尖锐了。 “你认为自己能挑起一个部门?” 江恆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陈翔在下午的时候帮他搜集资料。 “这是全市gg投放的趋势。” “传统药片、保健品的市场份额正在缩小。” “电子產品、通讯设备正在兴起。” “东方通信的张总已经找我谈过了。” “只要我的节目一直保持这样的热度。” “下半年gg费加倍,全部投给我这边。” 方雅致拿过文件翻了翻。 她的情绪时好时坏。 江恆这是拿她当筹码。 他还具有生產能力。 他有客户资源。 “不给的话怎么办?” 方雅致身体微微向前倾斜。 一股成熟女人的压迫感迎面扑来。 “那么我只能带我的团队去市台了。” 江恆笑了一笑。 笑得很自信。 “柳青现在正愁缺少好的內容来灭火。” “我认为她会很高兴见到我。” 包厢里空气好像凝固了一般。 许雯紧张地看著两个人。 她认为江恆发疯了,但是没想到他会当著面威胁方雅致。 这时。 方雅致突然笑了起来。 她伸出手指在江恆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你这小子。” “真的很会抓我的软肋。” “行,我可以给你这个权限。” “但是有一个条件。” “你说。” “我要求你本月內把收视率提到30%以上。” “做不到的话,要交回权限,並且赔偿台里所有的损失。” 百分之三十。 在频道眾多的时代,这几乎不可能完成。 “成交了。” 江恆端起酒杯。 他与方雅致轻轻地碰了碰。 清脆的声音迴荡在包厢里。 这顿饭一直吃到深夜。 方雅致喝了比较多的酒。 她的眼神开始变得恍惚。 “许雯,把江恆送回去吧。” 方雅致摆了摆手。 “我想静一静。” 许雯拉著江恆走出了门外。 外面的风很冷。 吹散了屋子里面的酒气。 “真的敢要。” 许雯用难听的话对他说了一句话。 “你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 “如果方董真的生气了,在这个行业中你就別干了。” 江恆望著路边的路灯。 “富得可以和国家相抗衡。” “如果不能掌握主动权的话,迟早也会被踢开,就像王栋一样。” 许雯没有说话。 她发现对这个男人越来越摸不著头脑了。 两人来到停车场。 一辆红色的小轿车停在了那里。 周可欣正在车旁边。 她显得比较憔悴。 身上穿的名牌套装已经不再那么光鲜了。 “江恆。” 周可欣到了。 她的声音中透出一丝祈求。 “可以聊聊吗?” 江恆停了下来。 看著这个曾经离她而去的女人。 “我认为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尹日明出事了。” 周可欣咬紧牙关。 “他的食品公司已经被查封了。” “他现在到处躲债,连我的房租都开始不交了。” “江恆,以前是我错了,我看得不对。” “有没有之前的交情,可以帮帮忙?” 许雯冷笑。 “周小姐,你的转弯速度还真不错。” “当初拋弃江恆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情分呢?” 江恆避开了周可欣。 许雯下车时,他为她拉开车门。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车辆启动。 留给周可欣的就是两条红色的尾灯。 江恆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他合上了眼睛。 前世的各种不甘一点一点地消逝了。 但是他是知道的。 真正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 明早。 整个城市都熟知江恆的名字。 躲在暗处的姦夫,还没有上台的真正的对手。 此时应处於一种焦躁的状態。 江恆嘴角勾勒出一道弧线。 他非常期待。 在千年的波涛里。 最后是哪一方能够笑到最后。 车窗外的景色快速后退。 星光璀璨。 他现在的未来雄心勃勃。 红色轿车的尾灯在夜晚中画出两条冰冷的弧线。 周可欣站在那儿,她曾经很自豪的那条修身套裙,在深夜的冷风中显得很单薄、很可笑。 她望著许雯那辆车消失的方向,手指紧紧地扣在手中的名牌包上。 尹日明得势的时候给她的,现在拉链的地方已经有点鬆了。 当初她觉得江恆是个一眼就能看出来的穷酸记者,给不了她想要的出入高档场所的生活。 於是她选择了尹日明,那个满口金牙、啤酒肚挺得笔直的。 但是现实却给她的脸上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尹日明垮得太厉害了。 尹食集团出现食品安全问题之后,那些曾经在酒桌上称兄道弟的人,比谁都跑得快。 尹日明现在成了人人喊打的落水狗,甚至还想让她出面去顶一部分债务。 周可欣蹲在路边,精致的妆容已经被泪水和汗水弄的不成样子了。 她想到了江恆刚才看著她的样子。 没有愤怒,也没有怨恨,只有一种看陌生人时的淡漠。 打她两巴掌比让她感到更加的冷淡。 这就说明江恆的心里已经没有她的位置了。 她感到很后悔。 如果当初再多等江恆半年。 不,再多等三个月也可以。 现在的她是不是也可以坐在江恆的副驾驶座上,和他聊几十万的gg合同。 可惜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可以吃的。 第二天一早。 江恆走进snk大楼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气氛已经变了。 平时目中无人的正式员工见到他时都会下意识地停住脚步,客客气气地叫一声江老师。 王栋被带走的消息已经在台里流传开了。 再加上昨晚马东明案的天翻地覆,江恆在大家的眼中已经不是那个被封存的倒霉鬼了。 而是一个有实力的人。 祁爷带著几个保洁人员在gg部打扫卫生。 见到江恆之后他就跑过来了。 “哎呀,小江,不,江主任。” 祁爷笑得满脸皱纹,见风使舵的样子表现得淋漓尽致。 “王栋的办公室我已经让人腾空了。” “把里面的东西都扔了,不吉利。” 第420章 尘埃落定,浅薄之人追悔莫及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420章 尘埃落定,浅薄之人追悔莫及 “下午装修公司的人员就会进场施工,按照你喜欢的风格来进行。” 江恆停了下来,望著眼前这个曾经对他態度冷淡的老油条。 “祁总监,主任这个称呼还是不要隨便叫了。” “方董只是给我独立製作的权利,並没有到那个级別。” 祁爷嘿嘿一笑,压低声音说。 “那迟早会发生的,谁知道你现在在方董眼里是个红人呢。” “以后在台里有需要老哥哥的地方,可以直接开口。” 江恆拍了拍他的肩头,没有说话,直接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陈翔已经坐到了里面,正在摆弄著刚刚下发的一台高性能剪辑机。 “哥,你总算出现了。” 陈翔兴奋地转过身去。 “咱们独立组的牌子还没有掛起来,就已经有三个gg商在门口等著了。” “都是因为昨天晚上那个热度的原因。” 江恆坐在转椅上,隨手翻了翻陈翔递过来的名片。 “这些钱都算不上多,不用著急去签。” “艾米在哪里?” 江恆问。 “在那。” 陈翔指向门外。 艾米今天穿得很利落,手里拿了一大叠文件。 她进了办公室之后顺便把门关上了。 “江哥,这是gg部库存合同,我已连夜整理完毕。” 艾米把资料递到江恆面前。 “王栋之前有不少好的客户,就是因为人家没有给他送礼。” “其中有一个叫美姿的洗髮水品牌,其实很有潜力。” 江恆大大致看了一下那份文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现在接替了gg组的工作,这些事情就自己处理吧。” “结果就行。” 艾米点了点头,眼神中透出一股从未有过的野心。 “好的,我会把所有的资料整理好。” “绝不会让方董感到失望,也不会让你感到失望。” 江恆靠在了椅子上。 他已经掌握了很多筹码。 但是心里明白,百分之三十的收视率就是一道坎。 光靠马东明这样的突发性社会案件,热度不可能持续很久。 他需要一个更劲爆、更有持久性的切入点。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许雯穿著高跟鞋进来了,脸色看起来比较严肃。 “江恆,广电那边的批文已经下来了。” 她把一份红头文件拍在桌子上。 “马东明案的后续报导要受到限制。” “上头觉得揭露社会阴暗面的东西不能做太长,怕引起恐慌。” 江恆挑眉。 这是可以预料到的。 那个年代的媒体环境就是这样子的。 你可以有一件事情做得很好,但是不能一直盯著伤疤不放。 “我並不想再继续当马东明了。” 江恆站起来走到窗台边。 “那你准备怎么做?” 许雯好奇地看著他。 江恆转过身,在抽屉里找出了一个泛黄的小纸条。 这是孙强留给他昨天的。 上面写的是一个地名。 “午夜飆车党。” 江恆一字一句的说。 “在城郊的环线上,这些人已经闹出了好几条人命。” “但是由於背景很深,所以一直没有被人举报。” 许雯的脸色一下就变得苍白了。 “疯狂了吗?” “这些人后面跟著当地的富二代,有的关係更复杂。” “触动了他们,方董也无法保护你。” 江恆笑了一下。 “富得可以和国家相抗衡。” “想要拿到百分之三十的收视率,不玩点心跳怎么行?” 他转头看陈翔。 “翔子,带上设备,晚上我们去环线转转。” 陈翔一下就站了起来。 “没问题,哥,我的摄像机早就饥渴难耐了。” 许雯看著这两个无所畏惧的年轻人也无奈地嘆了口气。 “是夸奖你有主意,还是责备你没脑子呢?” 江恆没有作答,他的目光望向了城市天际线远处。 重生一世。 如果还是像前世那样畏首畏尾。 那么人生呢。 岂不是白来一趟。 下午4点。 江恆接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电话。 是姜凝打过来的。 “晚上有时间吗?” 姜凝的声音还是那么冷,但是可以听出她心情很好。 “请到一个地方吃饭。” “算是庆祝你昨晚的胜利。” 江恆看了看时间。 “好的,把地址发给我。” 二十分钟之后。 江恆到了湖边的一家私房菜馆外面。 这里很安静。 没有市中心的嘈杂。 姜凝坐到了窗户旁边的位置上,她穿了一件白色的毛衣。 夕阳照在她的身上,柔化了她眉宇间常年积累的忧鬱。 “请入座。” 姜凝给江恆倒了一杯水。 “昨晚的节目我已经看了,做得不错。” “最后一个特写很有张力。” 江恆喝了一口水。 “姜小姐请我来,肯定不只是来夸我的。” 姜凝笑了笑,在桌子上放了一把钥匙从包里拿了出来。 “你属於snk独立组,以后肯定会有很多外景录製、设备存放的地方。” “这是城北临街的一间商铺。” “上下两层,500多平米。” “已经装修好了,一直空著。” “把这个东西拿走用吧,算是我对你事业的一点支持。” 江恆放下茶杯,望著那把钥匙。 “这份礼物非常珍贵。” 城北的商铺一年的租金至少有十几万元。 姜凝摇摇头。 “对於我来说,钱就是一串数字。” “江恆,是你带我走出了那段阴霾,这是无价的。” “而且我也想看一下,你能走到哪里。” 江恆也不再客气了。 他了解姜凝的性格,如果拒绝了她,就会让姜凝觉得生分。 “好的,那我就接受了。” “但是我也不能白拿。” “以后我节目的线下推广、品牌运营全部交给姜氏集团。” 姜凝的眼睛亮了亮。 “成交了。” 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气氛很轻鬆。 这时江恆的手机收到了一条信息。 孙强发布的。 “晚上11点左右,北郊环线,有人聚餐。” 江恆把手机放在一边,眼神里闪过一抹狠辣。 精彩的演出。 就要开始了。 北郊环线到了晚上,风里就带有咸湿的气息。 两盏昏黄的路灯在夜晚一直延伸到无穷远。 这里是新开发的工业园区,晚上基本上没有人。 几家没有搬迁的废品回收站透出微弱的灯光。 江恆坐在由孙强驾驶的老式麵包车上,陈翔抱著摄像机坐在后面。 “哥,我们的装备可以吗?” 陈翔压低声音,语气里透出一点莫名的兴奋。 “万一被发现了,孙哥这辆车也跑不过人家改装过的。” 第421章 深夜环线的索命惨叫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421章 深夜环线的索命惨叫 孙强拍了拍方向盘,嘿嘿地笑了。 “小兄弟,你看我的车虽然旧了点,但是底盘很好。” “我对这条环线的道路情况比较了解。” 江恆没有说话,他一直盯著窗外。 远处忽然传来了沉闷的发动机轰鸣声。 如一头野兽在黑暗中发出咆哮。 紧接其后。 几束刺目的氙气大灯照亮了夜空。 四辆流线型的跑车由远及近,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尖锐刺耳,在寂静的夜晚里分外刺耳。 两辆改装过的菱帅,还有一辆黑色的尼桑gtr。 在二零零零年的地方。 这么高级別的车,肯定不是一般人能玩得起的。 “来啦。” 孙强把车灯关上,麵包车静悄悄地溜进了一条土沟后面。 陈翔马上把摄像机架好,镜头对准了这几辆车停的地方。 空地上有十几名年轻人聚在一起。 每个人的嘴里都有根香菸,手里都有个啤酒瓶子。 一个留著长发穿著皮夹克的男人应该就是头目了。 他正搂著一个穿露脐装的女孩,大声嘲笑旁边的人。 “赵少,今晚的彩头不小。” 长发男指向身后的那辆gtr。 “谁贏了,谁就可以获得这辆车。” 被称作赵少的年轻人,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子趾高气扬的味道。 他隨手把一沓钞票放在了引擎盖上。 “车不差,缺少的是刺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今天如果有人敢减速,那他就是孙子。” 江恆望著屏幕上的画面。 灯光之下,那些人的脸庞稍纵即逝。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些记忆。 赵少。 就是市里某个实权人物的独生子。 前世,他是在几年之后的一起交通肇事逃逸事件之后才被曝光的。 但是在那之前,他就在这附近撞死了好几个无辜的行人。 家里的人关係复杂,所以都压下来了。 “启动。” 江恆低声命令。 陈翔的手指灵巧地按下了录製按钮。 四辆车並排停在起跑线处。 长发男手里拿著一面红色旗帜,猛的一下把它挥了下来。 轮胎在地上空转,扬起一团刺目的白烟。 发动机发出震耳的轰鸣声,四辆车如离弦之箭般飞驰而去。 “孙哥,一起走吧。” 江恆很镇定地说。 孙强一脚油门,麵包车沿著旁边的小路拐了进去。 山路环绕的环线,有很多抄近路的方法。 这也是孙强敢接下这个任务的理由。 这时。 环线的弯道上出现了装满木头的农用三轮车。 三轮车行驶得很慢,车尾灯也不太明亮。 四辆跑车的速度已经快到爆表的程度了。 坏了。 孙强一脚踩死了剎车。 江恆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带头的黑色gtr没有减速。 反而按起了喇叭。 赵少猛在两车即將相撞的时候打了一下方向,车身几乎贴著三轮车的侧面擦了过去。 强劲的风把三轮车吹翻了。 车上的木头已经散架了。 赶路的老汉直接从驾驶座上飞了出去,滚到了旁边护坡下面。 但是。 四辆跑车都没有停下来的。 黑暗里发出了一阵阵得意的大笑。 “畜生。” 陈翔咬紧牙关,手中的摄像机始终牢牢地对准了那几辆汽车的车牌。 “拍清楚了没?” 江恆问。 “一清二楚。” 陈翔的声音有点抖。 “特別是刚才的特写,在三轮车翻的时候,人们还举著手。” 江恆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给艾米的。 “艾米,给电台发消息,准备加播一条午夜特別速报。” “就说北郊环线发生了一起重大的车祸,肇事车辆不详。” “把咱们拍到的老汉倒地的那个镜头,模糊处理之后马上发回去。” 电话那头的艾米愣了愣。 “江哥,现在还没有到播出的时间。” “按照我说的去做。” 江恆的语气很肯定。 “点燃火。” “那些富二代认为天黑的时候没有人会看到。” “我要让全城的人都在睡梦中被这条新闻炸醒。” 掛完电话后,江恆转过头来对孙强说。 “孙哥,快去救人。” 孙强点了点头,直接把麵包车开到了斜坡下面。 江恆下车把满脸鲜血的老头扶起来。 幸好人还活著,但是断了一条腿。 “老人家,您放心。” 江恆望著远处渐渐远去的尾灯。 “这公平,我帮你找回来。” 与此同时。 snk的播控室里,王栋倒台之后,基本上都是江恆的人在做主。 艾米顶著压力强行截断了一档重播节目的信號。 逼真且具有压迫感的画面,在全市的电视屏幕上迅速展现出来。 没有背景音乐。 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刺耳的发动机声音。 以及护坡下微微抽动的身体。 標题只有四个血红的大字。 环线索命。 夜晚。 註定有很多人不能入睡。 住著別墅,认为有钱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的二世祖们。 他们还並不清楚。 一张大网已经被那个他们看不起的穷记者撒了出去。 凌晨1点。 江恆回到台里面去了。 整栋大楼灯火通明。 许雯在大厅里上上下下地走来走去,很不舒服。 见到江恆之后,她就跑了过来。 “你知道刚才那条新闻捅出多大的篓子了吗?” “我的电话都被打爆了。” “赵家人已经放出话来,要查是谁拍了录像。” 江恆把外套脱下来,顺手扔在了沙发上。 “让他们查吧。” “我已经把底片寄出去了,並且寄了一份底片。” “姜小姐那边、东方通信的张总那边都有备份。” 许雯很惊讶。 她没想到江恆反应这么迅速,就连姜氏集团也牵涉进去了。 “江恆,你这是在玩火。” 江恆望著她。 眼神深邃得像一潭死水。 “火不烧起来怎么能看到老鼠藏在哪里?” “通知董方。” “明天的收视率有可能突破百分之三十。” 说完之后,他就没有回头直接走进了电梯。 许雯独自一人坐在宽敞的大厅里发呆。 她忽然发现了。 自己一直追求的名利场,在这个男人看来,大概只是一场可以任意摆布的棋局。 而她。 有些沉溺於被他所控制的感觉中。 电梯慢慢上去了。 江恆望著镜中的自己。 这是他重生后的第七天。 他认为。 这个城市的脉搏,也渐渐被他所掌控了。 清晨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中挤了进来,照进了办公室。 snk大楼外面的报摊上,今天早上的报纸已经被抢购完了。 头版头条並没有直接掛出昨晚的视频截图,但是那几个加粗的大字已经足以让知情者出一身冷汗。 江恆坐在办公椅上,面前有一杯已经冷却了的速溶咖啡。 走廊上响起了一阵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 房门被人推开了,早晨安静,所以门响得很刺耳。 祁爷满脸是汗,手里握著一条湿透了的丝帕。 他进了屋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反手把门关上。 “小江,你这次真的是捅漏天了。” 祁爷的声音有点发颤,有些变调。 “台里半夜起电话就没停过,方董那边的內线刚才都烧断了。” “赵家的老头给方董打了一个电话,语气很重。” 江恆慢悠悠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並没有显得很慌张。 “赵老爷。” “在他儿子环线上的时候,为什么不在那时候打这个电话?” 第422章 满城风雨,谁是裸泳者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422章 满城风雨,谁是裸泳者 “赵老先生。” 江恆从桌子上的烟盒里拿出了一根烟,手里转著,並没有点燃。 他的脸上掛著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在环线上把人撞飞的时候,为什么没有给伤者打个电话?” 祁爷急得在原地转圈,皮鞋底在地板上摩擦出让人牙酸的吱吱声。 “哎呀我的祖宗,这个时候不要提公理了。” “赵洪发,市建工集团的老大,城里一半的路都是他修的。” “他刚刚给方董打电话说,如果不下架新闻,还要追究偷拍者法律责任,snk今年gg牌审批,一个也不能过。” 江恆把烟叼在嘴上,打火机的火苗躥上来。 黑色的眼眸里映出蓝色的火光。 “撤?” “现在撤,snk就是承认自己造谣。” “那时候连gg牌审批都过不了,更別提电视台的大门了。” 江恆起身拿起掛在衣架上的西装外套。 “去找方董。” “祁爷,请到门口守著,不管是谁来找我,都说我不在。” 祁爷愣住了,望著江恆笔直的背影,“好”字卡在喉咙口,变成了一声无奈的嘆息。 顶楼董事长办公室。 气氛沉闷得如同暴风雨来临之前海面上的景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方雅致坐在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之后,手上拿著平时用来指挥的红色电话机,此时电话线已经被拔掉了。 菸灰缸里堆满了细长的女士香菸屁股。 许雯站在落地窗边,双手抱胸,脸色很难看。 江恆推门而入的时候,屋子里的两个女士同时看著他。 “正好我也到了。” 江恆拉开椅子,大义凛然地坐了下来。 “方董还没有到最后一刻就把电话线拔掉了吗?” 方雅致抬起头,平时精致的妆容此时显得有些疲倦,但她的目光中仍然透出一股狠劲。 “不拔?” “接下来就会有求於我、威胁到我的人把我淹死。” 方雅致把手中的菸头掐灭了,身体向前倾去,紧紧盯著江恆。 “江恆,你这次玩得也太大了吧。” “赵洪发那边已经放出话来,不仅要封杀你的节目,还要让snk停业整顿。” “市局那边我已打招呼了,但是这次涉事的几个人背景很深,没有人敢接手这个烫手山芋。” “把家里的东西都赌输了。” 江恆並没有被她那股气势给嚇到。 他还得拿起桌子上的水壶为自己倒一杯水。 “方董,我们来做一个小的竞猜怎么样?” “现在还没有到认输的时候。” 许雯转过身来,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噠噠声。 “还赌吗?江恆,你是不是疯了?” “目前外面全是那帮二世祖的水军,说视频是合成的,是那个老头碰瓷。” “就连市台的柳青也掺和进来了,刚才在早间新闻里含沙射影,说某些媒体为了博眼球不择手段。” 江恆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 “柳青的动作越快,说明他们就越慌张。” “方董,现在赵家的情况正巧可以证明那条视频是真实的。” “如果他们真的堂堂正正、问心无愧,又何必大动干戈地来压我们呢?” 方雅致眯起了眼睛。 “你想表达什么?” “我想说的是snk一直被市台压著打,就是因为我们的规矩太严格了。” 江恆把杯子放了下来,虽然声音不大,但是每一句话都很有分量。 “我们要做的不是解释,也不是撤稿。” “而是把水搅得更混。” “赵家想用权势压人,那我们就用民意把他们压死。” “现在全城的人都在谈论这件事,这就可以成为最好的流量。” “只要我们能够扛住这次的压力,今晚的收视率一定会超过30%。” 方雅致望著面前的这个年轻人。 从他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恐惧,只有控制全局的狂妄。 狂妄的样子使她想到了早年逝去的丈夫。 也是这样不懂什么叫天高地厚,也是这样让人著迷。 “怎么做?” 方雅致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 “很简单。” 江恆嘴角勾勒出一丝弧度。 “闭门谢客、装病不出去。” “所有的责任,由我承担。” “给我二十四小时,我会让赵洪发亲自来找你復播。” 方雅致沉默了好久。 最后她从抽屉里面拿出了一张金卡扔到了桌子上。 “这是单位的备用金,五十万。” “不够可以再来拿。” “江恆,记住你说的话。” “要是输了的话,我就把你们绑起来送到赵家去谢罪。” 江恆把卡揣进口袋里,然后转身离开了。 “放心吧,我的命很硬。” 走出办公室后,许雯跟了上来。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 “有什么计划呢?” 许雯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赵家不是王栋,他们是有黑道背景的。” “这样正面硬刚,容易出人命。” 江恆停下了脚步,低头看著许雯握著自己的手。 这双手保养得不错,但是此时因为用力的缘故,骨节都变白了。 “许雯,你害怕了吧。” 许雯紧咬牙关。 “我担心你死了之后没有人帮我偿还债务。” 江恆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背。 “那么你就要把眼睛睁大一些。” “看看我怎么把这个土霸王抽筋扒皮。” …… 中午12点。 市中心医院。 三楼骨科病房外面已经被几个穿著黑色西装的大汉围住了,没有一点空隙。 这些人虽然没有戴墨镜,但是从他们那种架势来看,绝对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 护士站的小护士们嚇得不敢抬起头来。 病房中,受伤的老汉躺在床上,腿上缠著厚厚的石膏,脸上满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 床边坐著一个穿花衬衫的男子,手里拿著一份协议,正在用脚尖踢著床腿。 “老头,识趣的话就把字签了吧。” “十万块钱,可以回到乡下建一座小洋楼了。” “不要贪得无厌。” 此人是赵少的手下马仔,外號“疯狗”。 老汉颤抖著嘴唇,眼泪顺著满脸的皱纹流了下来。 “我不想要钱。” “我希望获得我的腿……” “医生说以后要拄拐……” 疯狗听了这句话之后,把协议拍到了床头柜上,水杯也跟著晃了起来。 “老东西,给你面子的是不是?” “信不信我把你的另一条腿也弄废了?” 第423章 捅破天又有何妨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423章 捅破天又有何妨 “撞到你的就是赵少,弄死你和踩死一只蚂蚁没有区別。” “现在外面的警察都不敢管了,你还指望那个什么狗屁电视台?” 病房的门被一个人一脚踢开了。 一声巨响。 疯狗嚇了一跳,转过头来骂道:“什么没长眼睛的……” 话还没有说完,就有一个黑洞洞的镜头懟到了他的脸上。 陈翔拿著摄像机,红色的录製灯亮得非常刺眼。 江恆站在陈翔身后,手里有一台录音笔。 “继续讲。” 江恆的声音冷得如同冰窖中的风。 “赵少是谁?为什么警察不敢管呢?” “再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让全城的观眾都能听到了。” 疯狗愣了片刻,隨后反应过来,脸色登时变得狰狞起来。 “草,snk的?” “砸给我兄弟们!” 门外穿著黑色西装的几个人立刻冲了进来。 陈翔也不含糊,把摄像机扔到旁边的病床上,隨手拿起一把摺叠椅就扔了过去。 “哥,你拍你的,这几个烂蒜交给我。” 陈翔学过散打,再加上一股子蛮劲,一时之间竟然把几个大汉逼得近不了身。 江恆没有做任何事情。 他拿起摄像机,稳稳地对准了疯狗。 “可以找我。” “但是这段视频,现在已经实现了无线实时传输。” “我的转播车停在楼下的地方。” “赵少多一条罪名,你就別动我了。” “买凶伤人、妨碍司法公正、肇事逃逸之前的。” “可以算一算他在里面要蹲多少年。” 疯狗抬起的拳头停在了空中。 虽然他很浑,但是並不傻。 如果真把赵少送进去了,赵洪发就能把赵少全家都填成水泥桩。 “你牛。” 疯狗咬牙切齿地指著江恆。 “小朋友,晚上走路的时候要当心点。” “走吧。” 疯狗一挥手,带著手下灰溜溜地离开。 病房里终於安静了。 江恆把摄像机放在床边。 他伸手去给老汉掖被角。 “大爷没事了。” 老汉看著江恆,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感激和恐惧。 “小伙子,快走吧。” “他们……他们会杀人。” 江恆握住了老汉粗糲的手。 “无鞋可穿的人不怕穿鞋的人。” “他们要杀人的话,也要问问满城的百姓同不同意。” “陈翔叫来救护车,转院。” “去哪?”陈翔擦掉嘴边的血。 “前往军区总医院。” 江恆从口袋里拿出姜凝给他的钥匙,在手里转了一圈。 “姜家的面子,赵洪发也不敢不给。” 这就是他昨天去找姜凝的原因。 不是为了找一个地方,而是要树起一面旗帜。 在错综复杂的关係网的城市里,只有魔法可以打败魔法。 …… 下午3时。 市电视台演播厅。 柳青穿著干练的职业装,在镜头前侃侃而谈。 “对於昨晚在网上流传的环线车祸视频,我们做了详细的调查。” “根据现场目击者的描述,事故的原因是三轮车违规变道。” “一些媒体为了吸引眼球而恶意剪辑、断章取义,这是对新闻职业道德的一种严重侵犯。” 画面一转,出现一个叫“路人甲”的人,背对著镜头,绘声绘色地讲起了三轮车是怎么“自杀式”撞上跑车的。 演播室外,赵少正蹺著二郎腿,手里拿著雪茄,得意洋洋。 “柳台长,这次谢谢了。” “回头请我爸爸请你吃饭。” 柳青从演播室走出来的时候脸上带著职业的笑容。 “赵少不用谢。” “维护正义是媒体人应尽的责任。” “江恆也就是个跳樑小丑而已。” 两人相视而笑,似乎胜券在握。 但是他们並不清楚。 此时此刻,在snk的地下剪辑室中。 江恆一直盯著满墙的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 屏幕上显示的画面就是刚才柳青做的那个节目。 “真是一场精彩的演出。” 江恆冷笑了下。 “既然你们想玩反转,那我就给你们来一个大的。” 他按下了回车键。 又有一段视频被添加到播放列表中。 这是昨晚在场拍摄到的陈翔副机位所拍摄的画面。 除了撞击的一瞬间以外,画面上。 还有赵少那辆车撞人之后,车窗放了下来,伸出一根中指。 另外还有一句十分明確的辱骂: “穷光蛋,不要挡路!” 这才是真正的核弹。 江恆拿起对讲机。 “艾米,你准备好了吗?” 对讲机里传来艾米微微颤抖却很坚定的声音。 “江哥,你准备好了吗?” “今晚的新闻由我自己主持播出。” 江恆望了望墙上的钟。 距离晚上的新闻播报还剩三个小时左右。 一场生与死的较量。 他要把这件事告诉给柳青、赵少。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什么意思。” “人民的愤怒。” snk大楼內瀰漫著一股硝烟的味道。 看不见也摸不著,但是每个经过走廊的员工都会缩著脖子,害怕被这种低气压压扁。 gg部的电话已经不响了,祁爷乾脆让人把电话线全部拔掉。 现在的安静跟以前的嘈杂比起来,更加让人感到心慌。 晚上7点。 距离《星网锐评》播出还有半小时左右。 播控室里面,技术人员的手都在发抖。 “江老师,信號源没有问题吧?” “刚才广电那边的监测信號闪了两下,感觉隨时会被中断。” 技术主管老刘满头大汗,他做了二十多年的电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疯狂的情况。 江恆坐在主控台的位置上,双手撑在下巴下面,眼睛盯著一排排绿色的信號灯。 “断开?” “不敢。” “现在断开信號就等於告诉全市人民你们心里没底。” “老刘,把备用线路接上,主线断了的话,三秒钟之內切换到卫星频段。” 老刘咽了咽口水,望著江恆那张平静得可怕的脸,硬著头皮点了一下头。 “好的,那我就不客套了,豁出去了。” 与此同时,在市中心的一个高级会所包厢里。 赵少正抱著一个妖艷的小模子,望著墙上的大等离子电视。 电视上正是snk的频道,正在播放gg。 “赵少,你真的想看这个电视吗?” 旁边站著的跟班给上司倒了一杯酒,满脸討好。 “柳台长那边已经安排好了,这姓江的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赵少把手中的酒喝光了,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 第424章 有些帐,得在被窝里算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424章 有些帐,得在被窝里算 “我要看他是怎样死的。” “他播得越起劲,死得就越惨。” “我父亲已经跟上面打过招呼了,只要今晚他节目里有一句造谣的话,明天警察就会去抓人。” “到时候我亲自到拘留所里探望探望他。” 七点半。 snk片头曲按照正常的时间顺序播放。 在激昂的音乐声里,艾米出现在屏幕中间。 她没有穿平时那条显瘦的短裙,而是换上了一身黑色正装,头髮也整齐地扎在脑后。 妆容淡雅、神情庄重。 平时的风尘味没了,有的是专业的感觉,让人肃然起敬。 “各位观眾朋友,大家晚上好。” “这里是《星网锐评》,我叫艾米。” “今天我们不谈风花雪月、家长里短。” “我们来聊一聊良心。” 艾米的声音沉稳有力,穿过千家万户电视音箱。 切换到下一个场景。 没有直接上传昨晚车祸的视频。 先放出了下午柳青在市台做的那篇“澄清”报导。 那个目击者对三轮车是如何违规的绘声绘色地描绘了一番。 电视机前的观眾都惊呆了。 “这是要认输吗?是否要为市台撑腰?” 赵少在包间里面大笑了起来。 “看到没有?怂了。” “江家的人也是个软骨头,居然帮著柳青传播!” 但是下一秒。 画面变为黑白。 屏幕上显示的是两个大大的问號。 紧接著就传来了一段嘈杂的背景声音。 陈翔在下午的时候,在医院里面录下了这段声音。 “撞到你的是赵少,弄死你和弄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別……” “十万块钱,把字签了吧……” 配合著这段录音,疯狗囂张跋扈的脸和他拍桌子威胁老人的画面也出现在了屏幕上。 经过了模糊处理之后,虽然还是能够看到那股恶霸的气质和动作,但是隔著屏幕也能够感受到一种窒息的感觉。 包厢里笑声突然停顿。 赵少手中拿著的酒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这是什么?” “疯狗这蠢货!” 电视中,艾米的声音又出现了。 “这是人们口中所说的正义吗?” “这就是所说的『违规变道』吗?” “接下来请各位看一下没有公开过的画面。” 视频到啦。 高清无码。 四辆跑车在起跑线上的轰鸣特写。 它们离开弦的那一刻。 为了超越前面的车,赵少开的gtr故意把三轮车別在路边。 以及最致命的一幕—— 车窗打开,竖起的大拇指。 “穷光蛋,不要挡路!” 经过音频增强处理之后,非常清晰,就像是直接在每个人的耳边吼出来一样。 引起很大的爭议。 无数个家庭的餐桌上,筷子停了下来。 无数大排档边上的地方,食客们都站起来了。 愤怒。 纯粹的愤怒。 这已经不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了。 这是赤裸裸的阶级欺凌。 是富人对普通人的生命毫不在意。 “草!这群畜生!” “太过分了!还有王法吗?” “那个台长居然还要给她们擦屁股?胡言乱语了?” 骂声络绎不绝。 snk的热线电话瞬间被打爆,不是来骂的,全部都是来支持的。 收视率监控仪上,红色的曲线像坐上了火箭一样,直线上升。 20%,25%,28%…… 播控室內,所有人屏息凝神。 江恆还是面无表情,手里打火机被他捏得咯咯作响。 “还没有结束。” 他低声说。 画面切回演播间。 艾米的眼眶微红,但是眼神很坚定。 “我们收到了很多威胁。” “有人称如果播出这段视频,snk明天就会倒闭。” “有人说要我们小心夜间行走。” “但是我们想问一下。” “如果不播放的话,以后我们怎么去面对那个摔断腿的老人?” “怎样去面对千千万万个像老人一样辛辛苦苦生活著的普通人?” “如果您也愤怒的话,请记住,正义虽然姍姍来迟,但是不会缺席。” “即使明天snk不存在了,但是这道光,今天我们要把它点亮!” 最后这句话被江恆临时加到了提词器里。 煽情这一下,就把大家的情绪给点燃了。 收视率破30%! 甚至还在增长! 32%! 这是一个神奇的数字。 在频道越来越多的时候,这是春晚级別的掌控力。 砰! 赵少把遥控器砸在了电视机上。 屏幕出现了一道蜘蛛网状的裂痕,画面中的人物艾米变得扭曲,但是她还在说话。 “关闭!给我关掉!” 赵少歇斯底里地叫喊起来。 但是可以关掉一台电视,却无法关掉整个城市里数以百万计的电视。 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赵洪发打电话过来的。 赵少颤抖著手去接电话。 “爸爸……” “你这王八蛋!” 电话里传来了赵洪发愤怒的吼叫声,甚至盖过了背景中的警笛声。 “你干的好事!” “现在市委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回家去,不,去投案自首!” “我也保护不了你了!” 电话掛掉了。 赵少瘫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 完毕。 全部结束了。 …… snk大楼。 直播完毕。 艾米拿下耳麦之后整个人就像虚脱了一样瘫坐在椅子上,眼泪不停地流著。 哪怕是以前王栋逼她陪酒的时候,她也没有这么害怕过。 但是她心里却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舒畅之感。 江恆走进演播室,递给她一张纸巾。 “干得不错。” 艾米抬起头来望著这位一直带有神秘色彩的男子。 “江哥……我们要不要死啊?” 江恆笑了一笑。 “死亡?” “从此以后,你是这座城市的一颗良心。” “要是有人敢对你下手,那可就是跟全城的老百姓作对了。” 正在说话的时候,门外就闹起来了。 许雯冲了进来。 “江恆!方董让你去办公室。” “刚才市长秘书给我打了电话。” 江恆把衣领整理了一下,神情很淡定。 “是来问罪的吗?” 许雯深呼吸了一下,之后摇了摇头。 “不是的。” “是来表扬我们的。” “说是敢於揭露社会丑陋现象的媒体榜样。” “还说要成立专案组,彻查赵洪发父子的问题。” 江恆微微点头,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墙倒眾人推。” “赵家平时得罪的人很多,有人正愁没有藉口对付他们。” “我把一把刀递了过去。” 他走出门来到走廊的窗边。 第425章 您五十万的钱我收下了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425章 您五十万的钱我收下了 窗外城市的霓虹灯依然在闪烁。 远处还可以听到警笛声在夜晚中迴荡。 江恆知道,这一夜,有很多人无法入眠。 赵家完了。 柳青的市台也会遭到很大的破坏。 而snk,则会踩著他们的尸体登上王座。 “百分之三十二。” 江恆望著玻璃窗上的自己倒影,轻声嘀咕。 “方董,您五十万的钱我收下了。”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简讯。 发件人:姜凝。 內容很简单,只有四个字: “我想见见你。” 江恆把手机收起来,嘴角勾起的一抹弧度渐渐变得柔和,却藏著更深的野心。 “才刚开始。” “曾经瞧不起他、凌辱过他的那些人。” “他一步步清算。” 夜晚的风一吹就感觉有点冷。 但是江恆的血液很暖。 滚烫沸腾。 江恆走出snk大门,夜风吹在脸上带著湿润的气息,把演播室內刚刚的燥热吹散了很多。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个孤独的巨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兜里的诺基亚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姜凝。 “我在江边等你。” 江恆拦下了一辆红色的夏利计程车,並告诉司机一个地名。 车子发动起来,收音机里正在播放著刚才snk的新闻重播,司机师傅一听到这个声音就来了精神,一边换挡一边骂道:“这些有钱人真是不像话,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上了,这snk的记者有种!” 江恆坐在后排,靠在有些发硬的椅背上,嘴角动了动。 有种? 这是用脑袋掛在裤腰带上换来的。 二十分钟后,江边大堤上。 一辆黑色奥迪a6停在了柳树之下,车牌为省里號段,在如今,这车牌比车更值钱。 江恆走过去把副驾驶的车门拉开然后坐了进去。 车內没有开灯,只有中控台上有微弱的萤光。 姜凝坐在驾驶座上,手里拿著一根细长的女士香菸,没有点著,在手指间转来转去。 她侧过脸去,借著外面的路灯,江恆可以看见她的眼睛,今天里面多了一些別的东西,雾蒙蒙的。 “军区总院的床位不好拿。” 姜凝开口说话了,声音很小,害怕惊扰到这夜晚。 “父亲打来电话问我是不是在谈恋爱,为什么要利用他在部队里的人脉去救一个捡破烂的老头。” 江恆没有避开她的目光,身体向后靠去,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要是不利用你家的名声的话,那么老头今晚在市医院就会被那些人给害死了。” “人情债,我欠你的。” 姜凝把手中的烟扔到仪錶盘上的菸灰缸里,然后凑近了一些。 一股淡淡的冷香逼来,和车里原有的皮革味混合在一起,很好闻。 “江恆,你胆子也太大了吧。” “你这是拿我们姜家当枪使,去捅赵洪发这个马蜂窝。” “如果我不认这笔帐的话,你们会怎么样呢?” 江恆望著眼前这张清冷的脸庞,甚至可以看见她鼻尖上细小的绒毛。 他笑了笑,笑得很自在。 “你不会的。” “因为圈子里面的骯脏你比我还討厌。” “你妹妹当年……” 江恆的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姜凝的身体就突然僵住了。 前世的记忆中,姜凝的妹妹就是在一次类似的车祸中去世的,肇事者也是一名二代,最后不了了之。 姜凝心里一直有一根刺,这也是她得抑鬱症的原因。 车厢里一片死寂。 过了很久,姜凝又坐直了身体,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真的很嚇人。” “好像无所不知。” 她从置物箱中取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江恆的腿上。 “这是商铺的房產证,已经过户到你的名下。” “不是包养你的。” “这是投资。” “看好你的这股衝劲,以后你那个独立部门如果缺钱了,可以找我。” 江恆手里拿著文件袋,很重。 两千年的地价,这铺子以后最少也能值几千万。 “谢谢。” 江恆推开汽车门准备下车的时候,有一只手突然拉住了他的衣服。 姜凝的手比较冷。 “今天晚上就不要回来了。” “陪我坐一会。” “坐下来聊一会儿。” 江恆停下手头的事情,望著那个平时在姜家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此时像一个怕黑的孩子。 他又把车门关好了。 “好的。” 江恆那一晚就在车子里一直待到天亮。 姜凝后来睡著了,头歪在了他肩膀上,睡得很熟。 江恆望著窗外渐渐泛白的江面,心里盘算著明天的仗要怎么打。 赵家垮台了,但是这是第一步。 大鱷虎视眈眈地看著他手里的这块肥肉。 …… 第二天上午九点。 snk大楼会议室。 方雅致坐在了主位上,脸上掛著难以掩藏的笑容,桃花般的眼睛几乎都要眯成了一条缝。 “32.8%。” “这是咱们台建台以来最高的一个纪录。” “gg部的电话从早上六点起就一直响个不停,都快被打爆了。” 会议桌上两边,各个部门的主管都在鼓掌,不管真心还是假意,面子上总得过得去。 角落里只有几个人,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原本和王栋关係不错的一派,现在王栋被牵涉进来了,他们觉得自己就像砧板上的肉。 江恆坐在方雅致左边第一排的位置。 昨天新买的椅子。 “方董,收视率提高了。” 江恆没有跟著大家鼓掌,而是拍了拍桌子,使全场安静下来。 “但是变现才是最重要的。” “今天要和东方通信谈谈年度冠名费的事情。” 方雅致点头道:“已经让人为张总约好了,下午两点。” 但是她停顿了一下,脸色有点异样,听说市台的柳青也约了张总,好像是那个时间段。 会议室里一片窃窃私语。 这就是明显的抢生意的行为。 市台这次虽然名声不太好,但是毕竟是亲儿子,底蕴深厚,如果真的打价格战,snk未必能贏。 “我去。” 江恆站起来把西装整理好。 “柳青想要摘桃子的话,也要看看她的牙口是否好。” 下午2点,东方大酒店商务包厢。 张总四十多岁,地中海髮型,戴了一块金劳,典型的暴发户打扮,但是眼神很精明。 把江恆、柳青安排到同一个包厢里,他的心思已经很明確了。 就是让两家企业相互竞爭,他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压低价格。 柳青今天穿了一身红色的职业装,妆容很浓重,看上去很有气势。 第426章 强者只看结果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426章 强者只看结果 包厢里空气凝滯,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传来轻微的嗡嗡声。 圆桌很大,上面铺著金色绒布台布,上面有一些精致的冷菜,但是没有人动筷子。 张总坐在主位上,手里拿著两颗核桃,这是最近老板圈子里流行的东西,据说可以通气血。 他眯起眼睛,目光在左边的柳青、右边的江恆身上左右打量,就像是一个老练的屠夫在秤量。 “两位都是我市传媒界的大佬。” 张总笑呵呵地打破沉寂,给面前的茶杯倒满了水。 “东方通信今年的gg费只有五百万元,这笔钱虽然不多,但是也不少。” “我是做生意的,有谁能让我这五百万响起来,这钱就归你了。” 柳青轻轻一笑,她甚至没有看江恆一眼,而是慢慢从包里拿出了一份厚厚的文件。 “张总,还需要做比较吗?” 柳青把文件推到张总的面前,手指轻轻敲了敲封面。 “市电视台属於事业单位,覆盖了全市300万人口,新闻联播的收视率一直维持在15%以上。” “和我们合作就等於给自己的產品打上了一个官方认证的品牌標籤,代表了品牌档次。” 她转过头去,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瞥了一眼江恆身上略显廉价的西装。 “至於snk,只是一个有线电视频道。” “靠的是譁眾取宠、吃人血馒头博得一晚上的关注,这叫流量吗?” “这是事故。” “张总也是个体面的人,东方通信如果和那些地摊货一样的节目绑在一起的话,恐怕会拉低品牌的格调吧?” 该方法很有效。 2000年国企、事业单位的金字招牌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大多数老板认为上了市台才有面子,至於效果,则是其次。 张总果然有些心动,手里玩核桃的速度也慢了下来,不停地点头。 “柳台长说的也有道理,毕竟我们要塑造高端形象……” 江恆靠在椅子上,手里拿著楼下便利店里花了一块钱买来的打火机。 他並没有急於发表意见,而是让柳青说完自己的想法,一副从容的样子,好像自己才是这场局的主人。 “说完没有?” 江恆咔嚓一声点著了火柴,但是並没有去抽自己的一支烟,而是盯著那蓝色的火焰看。 “柳台长刚才提到一个词叫格调。” “请问张总,东方通信今年主打的產品是什么?”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就是那款给年轻人用的翻盖彩屏手机,价格大约一千五左右。” 张总迟疑了一下,说:“不错,就是这款。” 江恆把身子坐端正了,之前散漫的样子立刻就没有了,让人不能忽视。 “买得起一千五百元手机的人,是不是坐在家里看新闻联播的大爷大妈呢?” “不是的。” “那些渴望改变命运、奋斗在城市里的年轻人,即使在残酷的社会中摔得头破血流,仍然想发出声音的普通人。” 江恆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薄薄的纸,那是昨天晚上的收视率报表。 他隨手一挥,纸片掠过桌面,准確地落在张总的面前。 “32.8%。” “这不是一个数字,而是昨天晚上全市所有年轻人的愤怒和共鸣。” “柳台长所指的『事故』,就是我们snk用良心换得的信任。” “因为观眾相信我们,所以自然会相信我们推荐的產品。” 江恆的身体往前倾,黑色的眼睛紧紧地盯著张总的脸。 “张总,你是要拿五百万去买市台一个只有领导可以看到的虚名吗?” “还是要拿著这笔钱去点燃整个城市年轻人的购买慾望,把您的手机变成他们抵抗平凡生活的一把武器?” 张总停下核桃。 他是商人,商人最担心的就是没有人买他的东西。 柳青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一下拍到了桌子上面。 “江恆,你这是在狡辩,昨天那件事是突发事件,我相信你们不会天天出车祸吧?” “热度一过,你们snk就成了一地鸡毛。” “而且张总,我可以给你八折优惠,黄金时段gg位送两个月。” 柳青非常著急。 她很急,昨晚市台的收视率已经降到最低,再失去这个大订单的话,在台里就真的危险了。 江恆笑了,笑得非常酷。 “降价?” “卖不出去的烂白菜才会降价处理。” “张总,snk不打折,一分都不能少。” 江恆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百万,给你的不是几个插播gg。” “我想要做的就是冠名。” “《东方通信·星网锐评》每期节目主持人台词、背景板以及特约评论环节都会出现您的品牌。” “我会专门策划一档节目,来讲讲『沟通』的重要性,讲在外打工的孩子们是如何通过电话听见母亲的声音。” “这並不是gg,而是一种情感绑架行为。” “我会让全城的孩子觉得,不给父母买个东方通信的手机就是不孝;我会让所有的恋人觉得,不用东方通信发简讯就是不够恩爱。” “柳台长那个只有官话套话的台里敢做吗?” “可以吗?” 包厢內一片寂静。 张总喉结上下动了动,看著江恆,仿佛在看一个疯子,也仿佛在看一个天才。 情感营销。 2000年这个词还是个新东西,大多数gg还在喊“省优部优国优”的口號。 江恆描述的那个场景很吸引人。 “你能做到吗?” 张总的声带有些沙哑。 江恆从口袋中掏出一张金卡,这是方雅致给他的五万元备用金,他把金卡放在桌子上。 “合同里面可以有对赌协议。” “如果收视率低於20%,或者销量没有增长30%,我本人愿意赔偿你五十万,所有的gg费都退还给你。” “怎么不试试呢?” 柳青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她望著那个年轻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亡命之徒的气息,心中第一次感到了害怕。 不是做买卖,而是在拼命。 但她不敢跟上。 由於市台的体制限制,她无法做出这样的承诺,也无法进行有爭议的营销活动。 张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把手中的核桃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 “好的。” “后生可畏。” “我签署了该合同。” 柳青猛地站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触地。 “张总,你会为和这样一个低级別的媒体合作而感到后悔……” 第427章 摘桃子的人把手伸得过长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427章 摘桃子的人把手伸得过长 张总根本就没有理会她,只是忙於叫服务生拿笔。 “柳台长,生意场上,赚钱才是最重要的。” “江老弟给的这个饼太香了,所以也不能怪我不客气。” 柳青咬紧牙关,死死地望著江恆,那双眼睛如同淬过毒药的利剑。 “江恆,你不要得意得太早。” “赵家的事情还没有结束,你以为你能一手遮天吗?” 江恆连头都没抬,正在帮张总翻合同页。 “慢点走,不用送了。” “出门注意脚下,不要学赵少那样撞到人。” 柳青气得浑身发抖,穿著高跟鞋愤然离开,包厢门被摔得震天响。 签完字之后,张总满脸红光地握住江恆的手,已经完全没了刚才老谋深算的样子。 “江小弟,合作得不错,今天晚上我请客,我们去金碧辉煌……” 江恆把双手抽了回来,微笑著。 “张总,酒就不喝了吧。” “要回去写稿子了,毕竟还要给您卖手机呢。” 出了酒店大门,下午的阳光很刺眼。 江恆站到了台阶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五百万。 在现在这个时代,这钱可以救命,也可以要人命。 snk有望,但是他的麻烦,可能刚刚开始。 財帛动人心,台里早就对他的事眼红,现在估计已经磨好刀了。 “尤其是王栋……” 江恆眯著眼睛望著远处川流不息的车来车往。 “你想玩我就陪你玩到结束。” 到snk大楼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 信息比人跑得更快。 江恆刚刚踏入一楼大厅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看他的眼神就不一样了,带著崇拜和几分畏惧。 从市台口中抢夺五百万的大单子。 这件事已经在各部门传得沸沸扬扬了。 电梯门一开,祁爷就搓著手迎了上来,那张老脸笑得像一朵菊花。 “哎呀我的大功臣啊,我知道你能行的。” “刚才方董在办公室里一直夸奖你,说你是我们台的定海神针。” 祁爷一边说一边想把江恆手里的公文包接过来。 江恆不动声色地避开,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运气好而已。” 祁爷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有点不好意思地收了回来,压低声音说: “那个……江恆啊,gg部这边的审批流程还是要走的。” “单子的提成怎么分?” 江恆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望著祁爷。 眼神很平和,但是祁爷觉得自己的眼神被一只猛兽盯上了,所以后背直冒冷汗。 “提成?” 江恆嘴角勾勒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这是我与方董商议好的独立核算项目。” “gg部做了哪些事情?” “是帮我谈判的,还是帮我策划的?” “就连电话线都是你们自己拔掉的,现在想来分钱?” 祁爷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祁爷,做人要厚道。” “不要贪心,否则容易被噎到。” 江恆轻轻拍了拍祁爷的肩头,虽然力度不大,但是给人的感觉像是一种警告,然后便直接走向了董事长办公室。 推门进去后,办公室里除了方雅致和许雯之外,还有一个一直跟在身边的王栋。 王栋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杯咖啡,看到江恆进来的时候冷哼了一声,扭过脸去。 “回来了吗?” 方雅致从大班椅上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真诚的笑容。 “合同拿到了吗?” 江恆把公文包里的合同拿了出来放在桌上。 “五百万全款,分三期付清。” “第一笔货款明天就可以到帐。” 方雅致拿过合同迅速地翻看起来,眼神中流露出越来越浓的喜悦。 “好的,好的,好的。” 她说好了三次。 “江恆,这次你可是做了大贡献。” “有了这笔钱,我们不仅可以把拖欠的设备款付清,还可以对演播厅进行一次升级。” “方董。” 一直不说话的王栋突然开口了,阴阳怪气地说。 “合同虽然签了,但是条款是不是太苛刻了?” “对赌协议?” “如果完不成的话,还要赔偿?” “江恆,你现在这是拿公司的钱去赌博了。” “下个月如果收视率下降了怎么办?” “能赔得起吗?” 王栋站起身来,走到桌子旁边,指著合同中的一行字。 “而且还要给他们做深度植入,这不就是把新闻栏目变成购物频道吗?” “如果传出去了,snk的信誉还有没有了?” 王栋表面上是为了公司的利益,实际上却是心怀不轨。 他非常羡慕。 嫉妒江恆抢了风头,嫉妒这笔大提成就要到江恆的口袋里去了。 许雯皱起眉头,正要替江恆说话,又被江恆抬手阻止了。 江恆转过身来,看著比自己矮半个头的王栋。 “公信力?” “王组长,上个月你们生活栏目为了拉一个保健品的赞助,在节目里让主持人喝尿说是童子尿治百病,你当时怎么不说公信力的问题?” 王栋的脸一下就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说错了,那是艺术夸张。” “这是诈骗。” 江恆冷冰冰地打断了他。 “至於赔钱。” “如果失败了,那就是我自己的问题。” “那五十万押金是属於我个人的。” “但是要是贏了,这五百万就是公司的实际利润。” “王组长,除了在这里泼冷水之外,你还会做些什么呢?” “你……” 王栋气得直哆嗦,指著江恆对方董说:“方董你看他的態度,目无尊长!” “行了。” 方雅致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威严的声音使得屋子里面的吵闹声戛然而止。 她望著王栋,目光中带著一丝寒意。 “王栋,如果你能拉来五百万的赞助,我就让你指著手骂我。” “做不到就给我闭嘴。” 王栋好像被抽去了力气一般,颓然地坐回了沙发上,但是垂下的眼睛里却闪著怨恨的目光。 方雅致转而对江恆说话,语气也变得温柔了。 “江恆不理他。” “这次提成按之前所说,给你新部门20%作为运营资金,另外给你个人5%的奖励。” “这笔钱我会让財务那边的人来审核。” 个人奖励为5%,即二十五万元。 这是大笔的钱。 许雯眼睛一亮,为江恆高兴了一把。 但是江恆並没有表现出欣喜若狂的样子,只是点了点头,好像这件事是理所应当的。 第428章 有的女人只能活在回忆中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428章 有的女人只能活在回忆中 “感谢方董。” “但是有一件事情。” 江恆把话题转到一旁。 “《星网锐评》是台里的王牌栏目,我不希望外人来插手。” “特別是喜欢搞办公室政治的人。” “以后的节目策划、人员调度都由我全权负责。” 这是权利。 王栋直接抢夺权力。 王栋猛地抬起头来,“凭什么!” “我是台里的老员工,我有权监督……” “好了。” 方雅致没有给王栋最后挣扎的机会就直接打断了他。 她很聪明,现在已经明白谁是台里的摇钱树了。 “从现在起江恆直接向我匯报。” “王栋,你去负责后勤这部分的工作吧,最近食堂伙食不是很好,你去管一管。” 业务骨干被派去管理食堂。 这是完全的流放。 王栋脸色很难看,他知道事情已经结束了。 但是他不甘心。 经过江恆身边的时候,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恶狠狠地说: “江姓的,不要得意。” “爬得越高摔得越痛。” “咱们拭目以待吧。” 江恆连看都没看他,只是轻轻地在衣袖上弹了一下並不存在的灰尘。 这是对垃圾的一种態度。 王栋摔门而去之后,办公室里的气氛才得以缓和。 方雅致揉了揉太阳穴,看起来非常疲倦。 “江恆你也连续工作了两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明天资金到位之后,你新的部门就可以正式掛牌了。” 江恆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要走了。 许雯也跟著走了出去。 走廊上,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地上的两个人影拉得很长。 “恭喜您。” 许雯走到江恆身边,语气很复杂。 “钱倒不是主要的,主要是把王栋这个毒瘤给去掉了。” “你现在已经是咱们台的第一红人了。” 江恆停了下来,转过头来望著许雯。 曾经想要潜规则她的女上司,在他的面前,眼神里多了几分小心,也多了几分隱藏的爱意。 “红人?” 江恆自己也笑了起来。 “红人问题多多。” “许主任,这笔钱还没有到我的口袋里,盯著我的人很多。” “王栋这小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许雯下意识地抓住了江恆的胳膊,触感让她的心跳加快了一些。 “担心他闹事吗?” “他现在去食堂了,还能够引起什么波澜吗?” 江恆看著许雯抓住自己的手,並没有挣开,反而反过来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握。 许雯浑身一抖,脸颊发红。 “永远別小看了一个小人所造成的破坏。” “特別是在他一无所有的时候。” “许雯,麻烦你一下。” 这是江恆第一次直接叫出她的名字,不再是带有职场距离感的“许主任”。 许雯觉得自己的腿有点软,声音也变得温柔了。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 “请对王栋进行监督。” 江恆凑到她耳边,热气喷在她耳廓上。 “特別和外界的联繫。” “我认为他会把snk內部的资料卖给柳青。” 许雯的眼神一下子凝固了起来,迅速恢復了清醒。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是商业间谍行为。 “好的。” 许雯点了点头,眼神坚定起来。 “一定要把他弄死。” “那就太好了。” 江恆鬆开了手,大步走到了电梯前。 许雯站在原地望著他离去的背影,伸手摸了摸刚才被他握住过的手腕,心里有一种渴望像野草一样疯长。 这个男人越来越让人感到入迷了。 江恆从大楼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很晚了。 城市的灯火辉煌遮蔽了眾多骯脏与欲望。 他没有回家居住,而是坐上了计程车,来到了市中心的一家老字號麵馆。 孙强坐在角落里,面前放著两碗热腾腾的牛肉麵和几瓶啤酒。 看见江恆进来了,这个寸头汉子咧开嘴笑了,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江哥,这边的情况是……” 江恆走过去坐下来,把外套脱掉,拿起筷子大口吃起了水饺。 这股人间的烟火气,使他紧绷了两天的神经稍稍放鬆了一点。 “怎么样?” “找到了吗?” 江恆一边吃麵一边问道。 孙强擦去嘴角的油渍,压低嗓音。 “找到了。” “撞人的赵少虽然被拘留了,但是赵家正在运作保外就医。” “而且……” 孙强顿了一下,眼神显得有些凝重。 “据我听道上的兄弟讲,在黑市上有人出钱购买你的地址信息。” “出价比较高。” 江恆的手停顿了一下,隨后又若无其事地夹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 “多少价格?” “五万元。” 孙强伸出五个手指头,说:“买一条腿。” 江恆笑了,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完了。 “我的腿还是很值钱的。” “赵家现在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不一定就是赵家人干的。” 孙强有些担心,那种大家族即使垮台了,底下也有不少死忠粉以及巴结討好他们的人。 “江哥这段时间得小心点,要不然我给你开车?” 江恆看到孙强真诚的目光时心里暖洋洋的。 上一世他眾叛鱼水,这一世还好有个兄弟。 “不用了。” “我不怕他们来。” 江恆拿起桌子上的啤酒喝了个底朝天,他眼睛里散发出来的寒光比窗外的夜色还要浓重。 “我就担心他们不来。” “一锅端到底。” 江恆的手机这时候也响了起来。 陌生號码。 接通之后,对面传来一个略微沙哑的女声,背景音比较杂,有风声,也有哭声。 “江恆?” “我是周可欣。” 江恆的眉头皱起来了。 前女友。 为了利益而背叛他的人。 “有事情吗?” 江恆的声音冷冰冰的,仿佛在和一个推销员交谈。 “我想见你……拜託了。” 周可欣的声音里有哭的声音。 “我知道我对你不好,但是我现在真的没有办法了。” “尹日明……那王八蛋要把我卖了……” “你知道他在食品里面加入了什么东西吗?” “我知道!” “我有证据。” “只要救了我,其他的我都可以告诉你们。” 江恆握著手机的手紧紧地握住了。 尹日明。 包养周可欣的食品大亨。 上一世,就是此人所生產的有毒食品害死了许多孩子,最后却找了一个替罪羊逍遥法外。 比赵家更大的一个雷。 这同样也是一次很大的机遇。 “你在哪?” 第429章 扳手塞进了腰里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429章 扳手塞进了腰里 江恆的声音低沉又冷静。 “江边的那个长凳,就是我们以前经常坐的那张长凳。” “等等。” 江恆掛完电话后站起身来,穿上外套。 “强子,不要再吃麵了。” “干活。” 孙强没有多说什么,擦了擦嘴,拿起放在脚边的扳手塞进了腰里。 “去哪里?” “见鬼吧。” 江恆推开了麵馆的大门,冷风灌入了衣领中。 周可欣手里真的有证据。 那么今晚,这座城市又要发生地震了。 江边的风很大,带有潮湿腥味,周可欣身上的味道也差不多。 江恆曾经喜欢的脸,现在肿了大半,眼妆被泪水弄花,黑色的睫毛膏在脸上画出两条沟壑,显得很狼狈。 她穿了一件单薄的香奈儿风衣,尹日明上个月给她买的,现在已经脏兮兮的了。 江恆从黑暗里走了出来,周可欣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扑了过去。 “江恆!” “你终於来了。” 她想要去抓住江恆的手,但是江恆已经侧身躲开了。 周可欣扑了个空,差点从满是碎石的河堤上摔下来。 她抬起头来,眼眶里已经有泪光了。 “嫌弃我吗?” 江恆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红梅烟,这是他以前穷的时候经常抽的一种烟。 点了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吐出来的时候带走了对於这个女人的最后一丝怜悯。 “周可欣,我们之前就已经没有帐了。” “当初你坐上尹日明的大奔的时候,不是笑得很开心吗?” “豪门的饭碗很烫手,拿不稳吗?” 周可欣咬著嘴唇,一直等到口中尝到了血的味道。 “他是变態者。” “他不但打我,还逼我……” 她哽咽著,好像很难说出口一样,说:“逼著我去陪那些卫生局的领导喝酒。” “他说我是他养的一条狗,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江恆,以前你对我最好。” “我非常后悔,非常后悔。” “只要救了我,以后的事情我就全部听你的,我们重新来过?” 她说著,就去解风衣的扣子,里面是被扯得有些凌乱的吊带裙,大片的雪白肌肤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江恆冷冷地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幕,心中一片荒凉。 上一世,他因为遇到了这个女人喝了大量的酒,最后悲戚地死去。 当年的自己看去,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他把西服外套脱了。 周可欣眼睛里有一道光芒闪过,以为他心软了。 但是下一秒,江恆就將外套丟到了她脚边的泥土地上。 “不然冻死了也没人能证明。” “我对你的身体没有兴趣,现在的你,我觉得很脏。” 这几句话仿佛是耳光打在周可欣脸上。 她僵住了,眼睛里的希冀慢慢变成了羞愤,最后变成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绝望。 她哆嗦著把江恆身上带著温度的外衣拾起来,披在自己身上。 “好的,你要证据吧。” 从她隨身携带的儘管沾满了泥土却仍然很贵的皮包夹层里,她取出一个小本子以及一台小型录音机。 “这是尹食集团的进货台帐,本来是要被销毁的,但是被我偷出来了。” “还有这段录音,是他坐在饭桌边给厂长吹牛时录下的。” 江恆接过东西,並没有马上查看,而是先交给身后的孙强。 “尹日明为了降低成本,全部使用淋巴肉、死猪肉。” 周可欣的声音发抖,里面有一种復仇的喜悦。 “为了遮盖住臭味,他加入了过多的亚硝酸盐以及一种被禁止使用的工业香精。” “肉都被用来做火腿肠、午餐肉了。” “而且……而且……” 周可欣抬眼望著江恆,眼里满是恐惧。 “而且这批货物主要是供应给全市中小学食堂用的。” “明天就发货了。” 轰——。 江恆脑子里响起炸雷。 让儿童吃病死的猪? 上一届曾经爆发过一起大规模的食物中毒事件,闹得沸沸扬扬,但是最后却不了了之,说是食堂卫生问题,抓了几个临时工顶罪。 问题就出在这一点上! 尹日明,这已经不是奸商了,这是在杀人! 江恆胸腔里有一种暴戾的情绪横衝直撞。 “我已经收到了。” 江恆把菸头扔在地面上,然后用脚尖把它踩灭。 “你可以走了。” “这张卡上有万元,可以让你离开这个城市,到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开始新生活。” 他从钱包中拿出了一个银行卡,那是他之前存的钱。 周可欣愣住了,看著那张卡,突然悽惨地笑了。 “一万块……以前尹日明给我买个包都不止这个数目。” “这就是我被开除的赔偿吗?” “这是你的救命钱。” 江恆转身离开了,不想再看她了。 “等等。” 周可欣突然叫起来,“尹日明的人在追我,你拿了东西,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话音刚落,远处的堤坝公路上就出现了几束耀眼的大灯。 三辆黑色麵包车如疯狗般衝来,轮胎与地面摩擦產生的尖叫声撕裂了夜空。 “草!来得好快。” 孙强骂了一句,把周可欣推到旁边草丛里,让她躲著不要出来。 然后他从腰间取出扳手,挡在了江恆的面前。 “江哥,你先撤,把证据带好,我来断后。” 麵包车停了下来,车门一开,十几个人手里拿著钢管、砍刀的打手就冲了下来。 领头的是一个光头,脸上有一道疤痕,就是尹日明手下的打手“鬼彪”。 “男的废了,女的带回去,老板说要活剥了她的皮。” 鬼彪挥舞著砍刀冲了上来。 江恆並没有选择逃跑。 他知道双腿的速度比不上四轮。 这个时候跑掉的话,孙强肯定要死了。 “强子把车钥匙交给我。” 江恆大吼一声。 孙强愣了下,下意识地把夏利车的钥匙扔了过来。 江恆接过钥匙后,反手在地上捡起了一块半砖,掂了掂。 “我们为什么要跑呢?” “今天老子就来教教他们什么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江恆帮著打开车门,打开远光灯,直接照向了鬼彪的眼睛。 强光使得鬼彪下意识地抬起手来遮住眼睛。 江恆狠狠地踩了一脚油门,那辆破旧的夏利发出一声濒死的咆哮,犹如一颗红色的炮弹一般,没有向后退,而是径直撞向人群! “疯子!” 第430章 一旦走错路就再也回不去了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430章 一旦走错路就再也回不去了 破旧的夏利车发出一声濒死的嘶吼,就像一头被激怒的老牛一样,全然不顾物理惯性,带著巨大的动能撞进了人群里。 刺眼的远光灯把那几个打手的视网膜照得一片惨白。 鬼彪也没想到对面真的撞过来了。 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死的。 就在保险槓就要撞到鬼彪的膝盖的时候,这位在道上混了十几年的老手本能的一侧身,就滚到了满是碎石的沟里。 吱—— 刺耳的剎车声让人的牙齿都痛。 江恆猛打方向,没有助力的夏利车身晃动得很厉害,右边两个车轮甚至短暂地离开了地面,在满是泥泞的河堤上画出一个飘逸的半圆。 车尾甩起的泥巴打到了被刚才被打倒在地的打手脸上。 车门被用力地推开。 “上车。” 江恆的声音在夜晚的风中显得格外冷静,甚至带有一丝机械的冰冷,完全不像一个刚才差点撞死人的疯子。 孙强反应很快,把扳手揣进怀里,像只灵活的猴子一样钻进了副驾驶。 后排车门被打开,周可欣跌跌撞撞地滚了进来,整个人缩成一团,牙齿不住地打颤。 “追!给我追。” 鬼彪从沟里爬起来,满脸都是血,是被碎石划伤的。 他手里握著一把砍刀,狂吠著:“撞死他们!出了事老板包著!” 三辆黑色金杯麵包车的发动机一起轰鸣,轮胎在地上打滑几下,带著黑烟追了上来。 夏利毕竟还是夏利,即使江恆把油门踩到底了,速度表也只能艰难地上升到八十。 后面的金杯车越来越近了,甚至能够看见挡风玻璃后面狰狞的脸。 “江哥,前面就是死路一条。” 孙强抓紧了扶手,脸色也变得苍白了。 前面的路灯坏了,一片漆黑,这是老纺织厂的废弃家属区,道路错综复杂,到处都是违章建筑以及堆积的杂物。 “坐好了。” 江恆没有减速,反而把车灯关掉了。 全世界一片黑暗。 周可欣发出尖叫声,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孙强的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这种情况在这么复杂的路况下盲开? 但是江恆的手却稳如绣花。 上一世他落魄的时候在这一片区域送过两年外卖。 每一个井盖、每一个拐角、甚至是哪一户家门口堆著煤渣,他心里都有数。 夏利车在黑暗中如同一条滑腻的泥鰍一般左拐右突。 砰。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伴隨著金属扭曲的声音。 一辆追得太紧的金杯车没有反应过来,直接撞到了一堵突出来的违章建筑围墙,车头一下子凹进去一大块,冒出白烟。 另外两辆车只能降低速度了。 江恆嘴角勾勒出一丝冷笑,手腕一晃,车开进了一条只有一辆车能通过的小巷。 老式弄堂两边的房子甚至比金杯车还要窄。 夏利车蹭到墙角停了下来,后视镜被颳得咔咔作响,火星四溅。 再过十分钟,车又上了灯火通明的大路,身后就没有人尾隨了。 车厢內瀰漫著一股浓烈的烧焦味、汗味。 孙强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著粗气,看著旁边的男人,除了崇拜之外,还多了几分敬畏。 哪里还会有那么有涵养的记者呢? 这是一个强盗。 江恆把车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门口,这里靠近火车站,鱼龙混杂,不用身份证也可以入住。 “下车。” 江恆没有回过头去。 周可欣哆哆嗦嗦地把头抬起来,身上的男士西装已经沾满了泥点。 看著江恆的后脑勺,眼泪又不爭气地流下来了。 “江恆……我不敢……” “尹日明如果在江城找不到我,一定会到我老家找我父母闹事。” “能不能让我留几天呢?” 江恆转过身来,用路灯昏黄的光打量著这个自己曾经深深爱过的女人。 他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寒。 “周可欣你太骄傲了。” “在尹日明眼里,你就是他玩腻的一个玩具,丟了就丟了。” “他最害怕的就是我手里的东西。” 江恆指著仪錶盘上的小本子。 “明天太阳一出来,尹日明就忙不过来了。” “他会忙著坐牢、忙著破產,根本没有时间去管一只蚂蚁是否活著。” 周可欣很惊讶。 江恆又从钱包里拿出一千块钱,塞到了她的手里。 “买最早的一张票,去南方,或者去別的地方都可以。” “改个名字就不回来了。” “这世上没有后悔药,走错的路一旦走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说完之后,他就不再看她了,直接给孙强点了一下头。 夏利车又开动了,融入了车水马龙之中。 周可欣站在马路边,手里握著带有温度的钱,望著那辆破车的尾灯在夜色中渐渐远去。 她突然蹲在地上,號啕大哭。 这次她把人弄丟了。 …… 车上。 孙强看了江恆好几眼,又想说些什么,但是一时之间没有说出来。 “可以畅所欲言。” 江恆点了一根烟,手有点发抖,刚才拼命了。 “江哥,那本子上的东西真的可以扳倒尹日明吗?” 孙强虽然是个粗人,但是也知道尹日明在江城的势力。 纳税大户,市里的重要客人,很多领导都会给他留点面子。 “无法扳动。” 江恆吐出一个烟圈,眼神很深邃。 “最多罚一点款,整顿一两天。” “这种人早就把上下级的关係打通了。” “怎么办?” “刚才把鬼彪得罪惨了,他们肯定会报復的。” 江恆冷笑著,伸手拍了拍那个装著录音带的口袋。 “帐本是死的,人是活的。” “老百姓最容易生气的是什么?” “不是贪污,也不是强制性拆迁。” “孩子。” 江恆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十分可怕。 “明天早上八点,全市三十所中小学校的食堂就要开始备餐。” “那批淋巴肉、死猪肉会被做成红烧肉、炸猪排,送到数万个孩子嘴中。” “当父母的如果知道自己辛苦赚的钱,交了高昂的伙食费,却让孩子吃这样的东西。” “那火可以烧出一个洞来。” “去电视台。” 江恆把菸头用力地碾在了菸灰缸里。 “今晚不用睡觉了。” “我们得在天亮前给尹总送一份厚礼。” 第431章 让整个城市的所有电话线都烧掉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431章 让整个城市的所有电话线都烧掉 凌晨三点的snk大楼,如同一只沉睡中的巨兽,只有几个窗户还亮著灯。 保安老李穿著军大衣在打瞌睡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急促的剎车声,於是醒了过来。 就在他准备骂娘的时候,江恆提著公文包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后面还跟著一个满脸凶神恶豸的孙强。 “哟,江记者,这么晚了还来加班啊?” 老李打了个招呼,现在谁不知道江恆是台里的红人。 江恆只点了点头,脚步没有停下,直接钻进了电梯。 到了编辑室之后,江恆把那台笨重的线性编辑机打开,把录音带塞了进去。 耳机里传来刺啦刺啦的电流声,紧接著尹日明那標誌性的公鸭嗓就响了起来,带著醉意和猖狂。 “老刘啊,你胆子太小了。” “淋巴肉?那叫槽头肉!剁碎之后加点香精,炸一炸,神仙都吃不出来。” “送给学校的有哪些?学生们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只要不出现人员伤亡就是盈利,咱们做买卖的,就是以盈利为目的……” “就算吃坏了肚子,也是他们体质不好,和我有什么关係?哈哈哈哈……” 孙强站在一旁听著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额头上的青筋也暴起。 “动物。” “这是人说的吗?” 江恆面无表情地在操作台上快速地进行著剪辑、降噪、提高音质的工作。 把最刺耳、最没有人性的话提炼出来,並配上他在暗访时拍到的一些画面,苍蝇乱飞的屠宰场、发黑髮臭的肉块以及孩子们在操场上天真烂漫的笑脸。 强烈的对比之下,任何成年人的理智都会被撕裂。 “江恆?” 门口传来一声惊讶的叫声。 许雯穿著米黄色的羊绒大衣,手里端著一杯咖啡,应该是新来的。 她本来是来取落在编辑室的文件的,看到编辑室的灯还亮著,就过来看看。 “许主任。” 江恆没有回头,“过来听我说。” 许雯走过去戴上了耳机。 仅仅半分钟之后,她的脸色就变得十分难看,手里的咖啡杯“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褐色的液体溅到了她的高跟鞋上。 “尹日明。” 许雯的声音已经变得很颤抖了。 作为一名媒体人,她见过很多黑暗的事情,但是像这样明目张胆地把手伸向孩子身上,还是突破了她的底线。 “这批肉今天早上就会被送到全市三十所学校学生的餐桌上。” 江恆摘下耳机,转过身来望著许雯。 “许主任,敢不敢赌一把大的?” 许雯深呼吸了一下,努力使自己安定下来,但是起伏的胸膛还是透露出她內心的情绪。 她是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在做事情的时候一直会考虑利弊。 尹日明是本市的明星企业家,每年给电视台的gg费有几十万,他跟上面几个局长的关係很好。 但是录音带…… 这是一个核弹。 如果snk不爆,被其他媒体抢了先,那就是很大的失职。 爆了就成独家新闻了。 “怎么做?” 许雯盯著江恆的眼睛。 “早上好,新闻播报。” 江恆朝墙上的钟看去,现在的时间是5点,距离早间新闻还有两个多小时。 “前十分钟做一期特別报导。” “这不可能!” 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反对。 王栋不知啥时候就站在了门口,手里拿著早点,本来是想早点来表现一下勤奋,没想到撞见了这一幕。 大踏步走了进来,直接指著江恆鼻子说: “江恆,你是不是发疯了?” “尹总一直都是我们的主要合作伙伴,你拿著几段含糊不清的录音就想怎么著尹总?” “这是造谣、这是誹谤!” “出了事情之后,台里要承担多大的责任你知道吗?” 王栋转过头来对许雯说:“许主任千万不能听他的话。” “尹总昨天还说要追加下一个季度的gg费,要是播出去了,钱就都没了!” 江恆冷冷地看著王栋,就好像在看著一条摇著尾巴討好自己的狗。 “王组长,你的情况还算不错。” “尹日明给你的回扣多少?让你保护他自己?” “你……你血口喷人啊!” 王栋的脸色变了,有些强词夺理地说:“我是为了台里的利益啊!” “够了。” 许雯突然说话了,声音不大,但是很有威严。 她弯下腰去把地上的纸杯扔进了垃圾桶,接著抬起头来望著王栋,眼神十分冷淡。 “王栋,你现在是后勤组长,新闻部的事情你无权插手。” “但是……” “出去。” 许雯指著门口说:“不要再让我重复第二遍了。” 王栋咬紧牙关,怨恨地给江恆使了个眼色,隨即转身摔门而去。 “他会通风报信。” 江恆淡然地说。 “那就让他去报名吧。” 许雯走到操作台前,双手撑在桌子上,看著屏幕上定格的画面。 “我给你权限,早上所有的新闻都要重新製作。” “但是江恆,你要记住。” 许雯转过头来,凝视著面前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男人,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光。 “如果这件事情没有彻底解决的话,尹日明反扑的话,我们俩都要完蛋。” 江恆笑了,笑得很放肆,很瀟洒。 “放心吧。” “从今天起,江城就再没有尹日明了。” …… 早上7点。 江城很多家庭已经起床了,厨房里飘出早饭的味道。 尹日明坐在自家的豪华別墅中,愜意地喝著早茶,看著报纸。 昨晚鬼彪打电话告诉他跑掉了,虽然有点失望,但他並不在意。 一个破记者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呢? 只要他在江城一天,这一天就是蓝色的,地也是坚硬的。 家里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王栋打来的电话急得好像家里著火了。 “尹总!不好了!江恆这个疯子要播出您的黑料,就在早间新闻里!” 尹日明手中的茶杯晃动了一下,滚烫的茶水洒在了手背上。 “他敢吗?” “他好大胆,许雯那个女人也疯了,居然答应了,现在已经排片了!” 尹日明猛地站起身来,脸色阴沉得好像要滴出水来一样。 “给老张打电话、给老李打电话!切断信號!” “另外,派人去把snk的大门堵上!” 掛了电话之后,尹日明就在大厅里走来走去,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第432章 真正的猎人通常是最后登场的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432章 真正的猎人通常是最后登场的 打开电视机,切换到snk频道。 此时,屏幕上正在播送牙膏gg。 七点半。 早上新闻《江城早班车》如常播出。 没有笑容甜美的女主播,直接切换成一片黑白的场景。 背景音乐不是那欢快的片头曲,而是一阵沉闷的心跳声。 咚咚咚。 每一声都敲在观眾的心坎里。 屏幕上慢慢出现了血红色的一行大字: 谁在对我们孩子的身上投毒呢?》 尹日明的眼珠子突然一缩,手里拿著的遥控器也被他捏碎了。 江恆穿著便宜的西装坐在主播台前,出现在电视里。 他没有看稿子,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直视镜头,好像透过屏幕看到了千家万户的客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各位早上好,我叫江恆。” “在大家吃早饭之前,我想要请大家先看一个视频。” 切换到下一个画面。 摇晃的镜头、昏暗的灯光。 一堆堆流著脓水的死猪肉、一桶桶顏色怪异的添加剂全部呈现在观眾面前。 紧接著,这段录音就传遍了整个江城市。 “只要不造成人员伤亡,那就是利润……” “学生不懂……” 此时,很多拿著饭碗的手都停下了。 很多正要送孩子去上学的家长都停了下来。 愤怒像野火一样很快就在整个城市里蔓延开来。 snk的热线电话在一分钟之內就被打爆了。 这次不只是收视率狂欢。 这是对於一个人的审判。 江恆把一张复印件慢慢举起来对著镜头。 “这是今天早上收到的订单。” “装载著毒肉的货车正开往市实验小学、第三中学、机关幼儿园……” “如果是家长的话,或者是还有良知的话。” “请把他们留下。” 尹日明瘫坐在沙发上,望著电视上那张严肃的脸孔,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 “完了。” 完全失败了。 江恆这一招很不错。 他没有把证据交给警察,也没有私下里进行要挟,而是直接把火引到了每一个老百姓的家门口。 这就是人民群眾的力量。 窗外隱约可以听到警笛声,声音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响。 snk大楼里,江恆摘下耳麦,看著导播间里已经被电话铃声淹没的场景,嘴角微微上扬。 王栋要用关係把他压垮? “不好意思,在这个时代有一种东西比关係还要硬。” “那就是,民愤。” snk大楼的导播间乱套了。 电话铃声不是响,而是炸。 几十部热线电话一起喊叫,此起彼伏的铃声匯成了一片恐怖的声音,接线员们还没有来得及拿起听筒,红色的信號灯就已经变成了火海。 江恆坐在演播台前,隔著厚厚的隔音玻璃都能感受到外面即將沸腾的空气。 他刚刚把毒肉配送路线复印件塞进碎纸机的时候,演播室的大门就被撞开了。 王栋带著两个不知情的保安闯了进来,脸上肥肉因为剧烈奔跑而上下晃动,平时总是算计著的小眼睛此时全是惊恐。 “断开!立即断开!” 王栋朝摄像师骂去,唾沫星子飞到镜头上。 “是谁允许你们播放这个的?这是重大的播出事故!把江恆拖下来!” 摄像师老张是个干了二十多年的老手,此时他举著摄像机的手十分稳定,镜头一直对著江恆,甚至还给江恆那只正在粉碎文件的手来了个特写。 没有人触动它。 两个保安互相看了看,看著坐在那里的江恆气定神閒,又看了看旁边眼神如刀的孙强,谁也不敢上前半步。 “你们聋了啊?我是后勤组长,有权利处理紧急情况!” 王栋急得要去拔电源线,手刚伸出就被一只穿高跟鞋的脚踩住了。 “啊!” 王栋发出一声刺耳的惨叫,抬起头和许雯对视著,许雯的眼睛很冷。 “王组长,你忘了自己是谁了。” 许雯手里拿著一份刚列印出来的收视率报表,上面的红色曲线呈90度垂直上升,直接穿透了表格顶部。 “目前收视率为45%,这是snk建台以来最高的一次。” “全江城有一半的人在看这个节目,你现在断掉信號,是想让愤怒的观眾砸了电视台的大门吗?” 王栋被高跟鞋跟碾过的手疼得冷汗直冒,但是他还顾不上自己的手,嘴唇哆嗦著说:“许雯,你这是在玩火!尹总刚才打电话来了,市局的人马上就要到了!你们这是在找死!” 这时江恆才慢慢地转过身来,整理了下领带,望向地上的王栋。 “王组长,不要关心尹日明了,而是关心一下自己吧。” “尹日明在刚才的录音中提到了一个帮他平帐的『王老弟』,你猜猜是谁?” 王栋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仿佛一张漂白过的死猪皮。 江城市第三小学门口。 以往这个时候应该都是书声琅琅,但是今天校门口却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没有人为此组织或者號召。 早上的新闻让家长们放下未吃完的早餐,骑上自行车、摩托车或者步行赶到现场。 一辆印有“尹食集团”logo的蓝色厢式货车正在往后门倒车,司机嘴里叼著一根烟,还不知道发生的事情。 “就是这辆车!”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 那声音就像点燃炸药桶的火星。 几百名愤怒的家长们一拥而上,那是一种怎样的力量? 身为父母想要保护自己的孩子不受毒害。 货车司机被嚇傻了,正要掛档逃跑时,前面的挡风玻璃就被一块板砖砸得粉碎。 “下车!” “给孩子吃毒肉,你们还是人吗?” 车门被粗暴地拉开,司机被几个大汉像提小鸡一样拖了出来。 掀开后车厢。 一股浓烈的香精味、肉腥味扑面而来。 几筐顏色鲜亮的肉馅放在那里,但是仔细观察的话,可以发现肉糜中夹杂著一些可疑的淋巴结以及不能辨认的碎屑。 一位大妈衝上前去,拿起一块肉馅闻了闻,然后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造孽了,都是坏了的!” 愤怒的情绪完全失去控制。 一箱又一箱的毒肉被愤怒的人群扔到马路上,那辆价值连城的货车几分钟就被推翻在地,轮子还在无力地空转。 並不仅限於第三小学。 机关幼儿园、市一中、实验小学…… 第433章 这件事已经通天了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433章 这件事已经通天了 江恆在地图上画出的配送线,此时变成了一条燃烧的导火线。 全城交通全部瘫痪。 尹日明坐在別墅里,电话那边传来忙音,手里拿著的茶杯也坚持不住了,掉到地上摔碎了。 他对平时关係很好的李局长打了十个电话,但是没有人接。 给卫生方面的张处长打电话,直接关机。 平时收了他很多好处的那位副市长秘书也只冷冷地回了一句:“尹总,你自己多加小心吧,这件事已经通天了。” 墙倒眾人推。 在这个圈子里没有人会因为一艘即將沉没的船而把鞋弄湿。 “备车,去机场!” 尹日明慌了,从保险柜里抓了几张钞票塞进包里,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穿著睡衣就往车库跑去。 只要到了南方,改道去香港的话,他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但是他的奔驰大g刚驶出別墅大门的时候,就被一辆横在马路中间的计程车给挡住了去路。 “让开!给我撞过去!” 尹日明对著刚刚更换的司机喊了起来。 司机是一个年轻人,手在发抖,不敢动。 计程车的后面是密密麻麻的计程车队,有绿色的桑塔纳,有红色的夏利,它们组成了钢铁长城,把这片富人区围得水泄不通。 现在的计程车司机信息网很灵敏,凝聚力也很强。 车载电台里尹日明的罪行已经传开了。 一个穿皮夹克的老年男子,手里握著一个摇把,敲了敲奔驰车的引擎盖。 “尹老板,你这么著急要去哪呢?” “全城的哥都在这里等著送您。” “把你抓到公安局蹲一蹲。” snk大楼里,江恆从演播台下来的时候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后背都被汗打湿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这是一个赌博。 如果观眾没有反应,上面如果强行压下来,尹日明反扑成功的话,他现在已经死了。 但是贏的是他。 他赌贏了2000年的时代,那时候的人们还没有麻木的良知,赌贏了媒体在那个时代依然具有的至高无上的权威。 “江恆。” 许雯走过来,看著他的眼神里很复杂。 有欣赏,有后怕,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依赖。 “刚才市委宣传部给台长办公室打了电话。” 江恆停了下来,点了一根烟,手已经不抖了。 “说什么?让我停职反省?” “不。” 许雯深呼吸了一口,嘴角勾勒出一抹惊艷的笑容。 “表扬snk敢於揭露真相,是人民的喉舌。” “並且要求公安、工商、卫生等部门联合执法,对尹食集团的所有问题进行严查。” 江恆笑了,笑得很冷酷。 这就是事实。 当你很弱小的时候,规矩就用来限制你。 当你带著庞大的民意站出来的时候,规矩就会成为保护你的盾牌。 “王栋在哪里?” “刚才想溜走的时候被保安给拦住了。” 许雯冷冷地说:“这种吃里爬外的东西,不用我们动手,在调查尹日明的时候自然会把他挖出来。” 江恆点点头,感到非常疲倦。 连续四十八个小时都没有睡觉,还要一直保持高度紧张的状態,就算是铁人也会受不了的。 “我去睡觉了。” 江恆摆了摆手,走去了电梯那里。 “江恆。” 许雯在她的身后喊住他。 “谢谢。” 江恆没有回头,只是背对著她挥了挥手。 “谢谢,还早。” “好的戏码还在后面。” 江恆睡得比较香。 梦里全是上一世的画面,吃了毒火腿肠之后肾衰竭去世的小侄子,还有在医院走廊里哭得撕心裂肺的嫂子。 醒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一股香味把他从睡梦中唤醒。 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不是在出租屋,而是在一个陌生的房子里。 房间很大,装修风格比较冷淡,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香奈儿五號香水的味道。 “醒了嘛?” 方雅致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握著一杯红酒,身著一件丝绸睡袍,懒散而优雅。 江恆猛地坐起来,发现自己的身上盖著一条毯子,躺在snk顶层董事长的休息室里。 “我在哪儿?” 江恆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记忆一点一点地恢復过来。 早上节目结束后,他在电梯里就直接断片了,应该是孙强或者许雯把他弄上来的。 “许雯太累了,不敢把你送到家里,害怕尹日明的同党会报復。” 方雅致站起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面前比自己小十几岁的男人。 她的眼神中满是探究。 之前她只觉得江恆是个有点才华的小年轻,想要把他收为自己所用,或者当作消遣。 但是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完全改变了她的看法。 从五百万的gg大单到扳倒尹日明这样的地头蛇。 要有才华还要有让人胆寒的魄力和手段。 “尹日明在哪里?” 江恆的嗓子有些哑了。 “进去啦。” 方雅致递给他一杯温水,“中午的时候,他在机场高速被特警截停了,当时还拿钱砸警察,最后被按在了引擎盖上。” “尹食集团已经被查封了,三十所学校的校长们都停职接受调查。” “这一仗你打得非常好。” snk因为这次事件,声望达到顶峰,市里领导还专门打电话表扬了她这位董事长“领导有方”。 江恆喝了一口水,神色十分平和。 “王栋在哪里?” “被带走是在財务室的。” 方雅致淡淡地说:“他想销毁一些报销单据,结果被许雯带著人堵了个正著。” “他收了尹日明三十万的回扣,这样就算不能把牢底坐穿,出来也废了。” 江恆点了点头,把毯子掀开就下床了。 “那就没问题了。” “你要走了吗?” 方雅致挑了挑眉:“这么急著走是什么意思?” “不谈奖励可以吗?” “五百万gg费的提成財务已经算好了,加上这次的特別奖金,总共三十万。” “这笔钱可以在江城买两套好的房子。” 三十万元。 2000年的时候,这笔钱很大。 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只有五六十元。 但是江恆连眼皮都没有抬。 “钱先不用了,我想跟方董谈谈其他的事情。” 江恆走到窗户旁边,往下看,楼下是江城万家灯火。 尹日明失败了,但是这只是第一步。 第434章 野狗抢骨头,狼是要吃肉的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434章 野狗抢骨头,狼是要吃肉的 “三十万太少了吧。” 方雅致把手中的红酒杯轻轻摇晃。 猩红的液体掛在杯壁上,就像是浓稠的血液一样。 她不觉得江恆的反应有什么奇怪的。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不爱钱。 如果说不爱,那一定是价格不够。 “江恆,做人不能太贪婪。” “这笔钱可以把你乡下的母亲接到城里来,买一套有电梯的房子,找个不错的姑娘结婚,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 “以你现在的资歷,在snk干上十年也存不下这么多。” 方雅致的声音很温柔,有一种俯视一切的傲慢与施捨。 她惯常用金钱来衡量所有的价值。 江恆从口袋里拿出一盒只剩下两根的红塔山烟。 虽然这里是董事长休息室,也是不允许吸菸的,他还是点著了。 劣质香菸的味道很快取代了室內高档香水的味道。 “方董,我觉得我费尽心思把尹日明拉下马,就是为了这三十万吗?” 江恆吐出一口烟雾,隔著灰白的烟气看著眼前这个精明的女人。 “那你想要什么?” 方雅致皱起眉头,把手中的酒杯放了下来。 “我想要《江城晚间》独立製片人的职位,以及该节目未来三年的gg独家代理权。” 房间里面很安静。 只能听到墙上的石英钟走动的声音。 方雅致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先是愣住了,然后就发出了一串清脆的笑声,笑得花枝乱颤。 睡袍的领口也滑落了一些,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 “江恆,你现在还没睡醒吧?” “独立製片人,那是副处级及以上干部才可以担任的。” “还有gg代理权?现在外面的黄金时段gg代理权能卖到多少价格你都知道了吧?” “没有编制的聘用记者凭什么?” 方雅致收起了笑脸,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又变回了那个铁腕女强人的样子。 江恆没有被她的气势嚇住,反而走到了沙发前面坐了下来。 他身体微微前倾,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紧盯著方雅致。 “我是江城的英雄。” “snk现在的收视率也是我一手提起来的。” “省台刚才给我打来电话,问我是否愿意到他们那里担任新闻部副主任一职。” 江恆每说一句话,方雅致的脸色就越难看了。 最后一句话仿佛是一把尖刀,穿透了她的心臟。 snk虽然是星网电视,但在体制內还是被省台压制著的。 如果在这样的节骨眼上,功臣江恆被省台挖走的话,那么snk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公信力就会瞬间崩塌。 “你是在威胁我吗?” 方雅致眯起眼睛,仿佛一只受到委屈的母狮子。 “这是交换。” 江恆把菸头按进了水晶菸灰缸里。 “三十万是买骨头的钱,是用来餵野狗的。” “我是狼,我要吃肉。” “《江城晚间》现在是个半死不活的栏目,收视率只有0.3%。” “给我三个月的时间,我把它做到3%。” “到时候產生的gg收入,我要分四成。” “做不到的话,我就捲铺盖走人,这三十万我也不要。” 江恆站起来,把皱巴巴的西装整理好,然后转身朝著门口走去。 他的脚步很稳,没有丝毫的迟疑。 这是赌博。 他赌了方雅致的野心,也赌了snk现在所处的困境。 当他刚刚碰到门把手的时候。 “站住。” 身后的女人说话了。 方雅致又端起酒杯,复杂的目光落在了这个男人的背影上。 “三个月。” “如果收视率不能达到3%的话,你就给我滚出传媒圈,並且要赔偿台里所有的损失。” 江恆嘴角微微上扬。 他並未回头,只举了举右手中的手指做了个“ok”的手势,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寒风瑟瑟。 江恆觉得后背全是冷汗。 刚才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心跳比任何时候都要快。 但是贏的是他。 重生之后,他对於接下来二十年媒体行业的走势非常清楚。 拿死工资没有財路,只有掌握了渠道和话语权之后,才有可能在即將到来的黄金时代分一杯羹。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 一进电梯,就看见许雯靠在电梯壁上。 她手里拿著一根细长的女士烟,脚下的菸头已经扔了两个了。 她在这里已经等候了很长时间。 “谈崩了?” 许雯看见江恆手上什么都没有,没有她想像中拿著支票或者信封的样子,眼睛里露出了惊讶之色。 “没有崩,做成了一桩大买卖。” 江恆按下了楼下的按钮。 电梯很小,两个人並肩而立,空气中有一种微妙的气氛。 以前许雯看江恆,就是把他当成一个好玩的玩具、一个可以利用的下属。 但是现在她感觉到有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身边这个男人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成长的速度让她有些跟不上了。 “江恆,王栋进去啦,后勤组长空缺。” 许雯突然开口,声音很低。 “我可以向台里推荐你兼任,虽然没有做节目风光,但是油水很大,而且……” 她转过身来,手指轻搭在江恆的肩膀上。 红色的指甲油在江恆的领口上滑过。 “那是我负责的区域,我们有很多时间可以待在一起。” 这是示好、试探、也是挽留的一种方式。 她用利益和曖昧编了一个圈套,想把这头快要跑掉的狼再关回去。 江恆伸手去抓她的手。 力度不大,但是很坚定地把她的手拿开了。 “许主任,后勤那边的油水就让別人去爭了。” “我要去做《江城晚间》的製片人。” 许雯的瞳孔猛地收缩,脸色立刻变得有些苍白。 “你想自己单干?” “你想摆脱我的控制吗?” 江恆转过头,望著那张美艷而算计的脸,平静地说道:“许雯,我们是战友、合作伙伴,並不存在主僕关係。” “尹日明这件事你已经拿到了不少政治资本,足以让你稳坐主任位置。” “以后我们在顶峰相会好不好?” 电梯门一开。 江恆大踏步走出去。 许雯站在电梯里面,望著对方决绝的背影,手中的香菸被她折断成了两截。 她咬著嘴唇,眼神里既有不甘,又多了一抹从未有过的失落。 最终这个人还是飞走了。 …… 第435章 我这个人脾气不好,最恨別人劝酒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435章 我这个人脾气不好,最恨別人劝酒 snk大楼的入口处。 孙强蹲在台阶上,脚边散落著很多菸头。 他手里拿著两个已经凉了的肉包子,正吃得津津有味。 看到江恆出来了,他就立刻跳了起来,差点被噎住。 “江哥,你终於出来了!” “警察刚才来录口供,问这问那的,我都按照你教的方法说。” 孙强把最后一个包子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鬼彪那几个孙子都招了,这次尹日明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 江恆望著这位朴素的汉子,心里涌出一股温暖的感觉。 在尔虞我诈的城市中,只有生死之交才是最真实的。 “走吧,带你去吃顿好的。” 江恆拍了拍孙强的肩膀。 “吃啥?吃海鲜?” 孙强的眼睛亮了起来。 “路边摊、烧烤、啤酒管够。” “嘿,我就喜欢这样!” 两人正要往停车的地方走去,江恆腰间的bb机突然发出了一阵急促的蜂鸣声。 拿起一看,上面是一串简短的代码。 江恆的脸色变了。 这是姜凝的呼机號码,后面是代码911。 这是他和姜凝上一世约定好的求救信號,在最危险的时候才会使用。 这一世虽然两人刚刚认识不久,但是他还是把这个约定告诉了她。 “不吃饭了。” 江恆的声音立刻变得冷冷的,眼神比之前面对尹日明的时候还要恐怖。 “上车,去希尔顿酒店。” 孙强愣了愣,感觉到江恆身上散发出的杀气,二话不说就把手里的塑胶袋扔了。 他朝著那辆破夏利就冲了过去。 “坐好了江哥!” 夏利车吼了一声,又像疯狗一般冲向了江城的夜晚。 江城希尔顿酒店宴会厅里金碧辉煌,水晶灯亮得很有面子。 这里举行的是一个所谓的高端商务酒会,其实也就是江城那些有钱人互相勾兑资源的地方。 姜凝穿了一件黑色的晚礼服,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的沙发上。 她手里拿著一个小巧的手包,由於用力的原因,指关节微微发白。 今天她本不想来。 但是父亲姜建国非要让她来,说是给家族企业拉投资,实际上就是让她去陪几个南方的投资商喝酒。 自从妹妹去世之后,她在家里的地位就相当於透明人,或者说是待价而沽的商品。 “姜小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坐著呢?” 头顶上响起一个油腻的声音。 姜凝抬起头,看到一个禿头的中年男人拿著酒杯站在她的面前。 对方满脸通红,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打量著。 这是来自广东的大老板陈总,做建材生意的,据说身家过亿。 “陈总,我喝酒喝不惯,想先去歇一会儿。” 姜凝礼貌地笑了一下,想站起来走开。 “哎,別走啊。” 陈总伸手挡住了她的去路,身体往前靠了靠,一股浓浓的酒精味扑鼻而来。 “姜小姐这是不给我面子了。” “你爸刚才说,只要姜小姐能让我高兴,那两百万的投资就马上签字。” “怎么样?难道姜小姐就希望看到姜家工厂倒闭吗?” 姜凝的身体微微发抖。 远处的父亲姜建国正在给其他人敬酒,並且不时地往这边张望。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冷漠和催促。 那就是她的亲生父亲。 为了钱,竟然要將她推到火坑里去。 “陈总,请你自重。” 姜凝咬紧牙关,眼眶泛红,无助的感觉如潮水般涌来。 “自重?装什么清高!” 陈总冷笑道,趁著酒劲伸出手去抓姜凝的手腕。 “出来卖就要有卖的觉悟,只不过你卖的是酒还是人,那就是价钱的问题。” 周围有很多人看著,但是没有人上前阻止。 在圈子里这样的事情很常见,谁会因为一个落魄家族的女儿而得罪財神爷呢? 姜凝想方设法要摆脱他,但是女人的力量又怎能和一个喝醉了酒的男人相比? 就在她绝望到想大叫的时候。 “砰!” 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一脚踢开。 巨大的声响使整个大厅一下子静了下来,音乐声也戛然而止。 门口出现了两个人。 前面的男人穿了一身廉价又褶皱的西装,领带松松垮垮地掛在脖子上。 他的头髮有点乱,但是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比这里的冷空气还要刺骨。 后面跟著一个满脸横肉、留著寸头的大汉,手里居然拿著一个修车的大扳手,上面沾满了黑乎乎的机油。 这与高档的场所很不相称,就像野猪闯进了瓷器店。 保安正要上前阻止。 前面的男人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黑色的记者证,直接递给了保安队长。 “snk新闻调查,不想上明天头条的都给我滚一边去。” 一提到“snk”这三个字,保安队长的腿就软了。 这两天整个江城的人都知道snk这群疯子了。 尹日明都被搞进去了,现在正是凶名赫赫的时候。 江恆根本就没有理睬身边的保安,直接就走进了大厅。 他的目光如同雷达一般扫视全场,最终停留在角落里那个拉扯的画面之上。 看到姜凝那张苍白惊恐的脸,江恆心里的火一下子就烧到了天灵盖。 他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皮鞋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你是哪个单位的?乱闯……” 陈总还没有反应过来,指著江恆就开始骂起来。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把他的后半句话抽了回去。 江恆没有留力,直接把这180斤的胖子抽得转了半圈。 胖子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手里的红酒全都弄到了阿玛尼衬衫上。 全场静悄悄的。 地上落下一根针的声音都可以听到。 谁也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这么狠,上来就动手。 “你……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陈总捂著肿起来的脸,不可思议地叫了起来。 江恆没有理会他。 他转过身来,把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轻轻地披在了姜凝发抖的肩头。 “没事了。” 他的声音很轻,和刚才完全不同。 姜凝感受著外套上残留的体温以及淡淡的烟味,一直强忍的眼泪终於流了下来。 她紧紧抓住江恆的衣袖,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江恆……” “你是谁?保安,报警,把他抓起来!” 姜建国这时才反应过来,衝过来指著江恆的鼻子大骂。 “你敢打陈总,你毁了我们姜家!” 第436章 我也想尝一尝活著的味道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436章 我也想尝一尝活著的味道 江恆慢慢转过身来,望著眼前这个所谓的父亲。 上一世的时候,就是这个男人为了填补公司亏空,把姜凝嫁给了一个变態富二代,最后逼得姜凝跳楼自尽。 “姜建国。” 江恆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眼神中充满了轻蔑。 “把女儿卖了换钱,你的生意做得很溜啊。” “关你什么事?这是我家里的事情!”姜建国气急败坏地说。 江恆冷笑著接过孙强手中的扳手,隨手在大理石茶几上重重一拍。 “咔嚓。” 大理石台面出现了几道裂痕。 周围的宾客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向后退去。 “我是snk公司的江恆。” 江恆环顾四周。 所到之处,那些所谓名流老板们纷纷移开目光,不敢和他对视。 “尹日明的牢饭还没吃热乎,我想在座的各位应该不想进去陪他吧?” “陈总。” 江恆蹲下身来,看著坐在沙发上发呆的胖子。 他用手中的扳手轻轻地拍了拍胖子油亮的光头。 “听说你是做建材生意的。明天我带摄像机到你工地转转可以吗?查一查是否存在偷工减料的情况?查查是否使用海沙代替河沙?” 陈总的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冷汗也顺著他的额头流了下来。 做工程的人,谁屁股底下乾净? 被这个害死尹日明的疯子记者盯上的话,还不如直接关门算了。 “误会,都是误会。” 陈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身体往后缩。 “我不知道姜小姐是江记者的朋友,我这就走,我这就走。” 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不敢放狠话,像一个肉球一样滚出了宴会厅。 江恆又望向了姜建国。 “两百万的投资没了,你是不是很心疼?” 姜建国脸色铁青,虽然想骂但又不敢,毕竟陈总已经被嚇跑了。 “姜凝的事情从今天起就归我管了。” “如果你再敢逼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我会让你比尹日明惨十倍。” “不信你试试。” 江恆说完之后,没有再看那些丑陋的脸孔,拉著姜凝的手离开了。 “走吧。” 在眾目睽睽之下,在几百双震惊、畏惧的目光之下,江恆牵著姜凝,如同一个得胜的將军一样从宴会上走了出去。 孙强最后拎著扳手走著,还对著那些目瞪口呆的保安瞪了一眼。 “看什么看,没见过採访吗?” 走出酒店大门之后,被夜晚的冷风一吹,姜凝才感觉到自己还活著。 她望著前面的男人,望著被他紧紧握住的手,心臟剧烈地跳动著。 在那一刻,这个身材並不算魁梧的男人就像一座山一样挡住了所有的风雨。 “谢谢你。” 姜凝的声音很小,带著一丝哽咽。 江恆停了下来,鬆开手后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 之前的气势太足了,现在回过神来才发现一直拉著人家的手。 “没事,以后这样的聚会別参加了。” “嗯。”姜凝乖巧地点了点头,已经没有了平时清冷的样子。 “饿吗?” 江恆望著她消瘦的脸颊。 “走吧,带你尝尝人间烟火的味道。” “什么?”姜凝愣住了。 “我和孙强正要出去吃夜宵,给你加一双筷子。” 姜凝望著那辆破旧的夏利车,又看了看江恆那真诚的笑容。 她突然觉得,这比刚才那个金碧辉煌的宴会厅温暖了不知多少倍。 “好的。” 她破涕为笑。 在那一刻的温柔中,天上的月亮也变得黯淡无光。 …… 与此同时,在snk大厦中。 许雯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台长打来的。 “许雯,省宣传部的张部长刚刚看过了江恆的资料,对江恆很感兴趣,特意要见见这位年轻人。” “尹日明倒台之后,市里商界的格局就要大变了,很多人都在打听江恆的联繫方式。” “我们要把这把刀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掛断电话之后,许雯望著窗外的夜色,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江恆已经不是她可以隨便使用的刀了。 他已经成了持刀的人。 路边的烧烤摊烟燻火燎。 劣质木炭燃烧发出的噼里啪啦声,与热油激发孜然、辣椒麵散发出的香味混在一起,构成了这座城市深夜里最真实的底色。 姜凝坐在一张有些油腻的摺叠小桌前,显得有些拘谨。 她身上穿的黑色晚礼服和这里很不协调,就像是黑天鹅误入了垃圾堆。 周围几个光著膀子划拳的大汉不时地投来好奇的目光。 但是看到旁边正在开啤酒的孙强那一身腱子肉,大家又都识趣地把头转了回去。 “吃过没?” 江恆把一串烤得滋滋作响的羊肉串递到了她的面前。 姜凝摇了摇头。 在姜家,路边摊属於“不卫生”、“低级”的范畴,是绝对的禁区。 “尝尝。” 江恆自己咬了一口,满嘴流油。 “希尔顿里的牛排和路边的羊肉串在本质上没有区別,进入人体后都是蛋白质和脂肪。” “唯一的不同是,在那里你要小心翼翼地吃,生怕弄脏了裙子,而在这里你可以大口吃,弄脏了也没人笑话。” 姜凝望著那串肉,迟疑了一下,伸出纤细的手指去拿。 她小心地咬了一口。 很辣。 非常咸。 但是强烈的味觉刺激,就像一道闪电,穿透了她二十年来被规矩和冷漠包裹著的味蕾。 “咳咳……” 她因为吃不惯辣椒而咳嗽起来,眼泪也流了下来。 江恆把一瓶玻璃瓶装的可乐递了过去。 姜凝顾不得淑女形象,仰起头喝了一口。 碳酸气泡在喉咙里炸开,她打了一个很不体面的嗝。 “噗嗤。” 她捂住嘴巴,然后笑了起来。 这是江恆第一次看到她这样笑。 並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假笑,而是发自內心的、带有一丝童真的笑容。 “好玩吗?”江恆问。 “人世间的生活气息是怎样的呢?” 姜凝望著熙熙攘攘的人群,望著老板娘骂骂咧咧地催促老板赶快烤肉,望著旁边那桌人为了五块钱的酒钱吵得面红耳赤。 她以前觉得这些很吵,很低俗。 现在她觉得这些都很鲜活。 比那个冷冰冰的、可以把亲生女儿卖了的家,要鲜活一万倍。 “江恆。” 姜凝把手中的竹籤放了下来。 第437章 昨天就暗示让我去陪酒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437章 昨天就暗示让我去陪酒 她那双常常掛著忧鬱的眼睛此时变得明亮起来。 “带我走吧。” 正在吃鸡爪的孙强手一抖,鸡爪掉到了桌子上。 江恆拿著酒杯的手也停了下来。 他望著姜凝,並没有立刻作答。 “我不想回那个地方了。” 姜凝的声音有些发抖,但是很坚决。 “只要我回去,明天姜建国就会把我送到另一个陈总、李总的床上去。” “在他看来,我和妹妹都是姜家维持体面的筹码。” “妹妹已经不在了,我不想那样死掉。” “我也想体验一下,像人一样生活是什么感觉。” 江恆放下酒杯,在口袋里掏出红塔山,点燃一根。 在烟雾繚绕中,他望著这个前世跳楼自尽的女子。 上一世,因为她没有勇气离开,所以才会走到绝路。 这一世,命运的齿轮因为他的到来而发生了变化。 “你会做买卖吗?”江恆突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姜凝愣了一下,隨即点头。 “我在国外读的是工商管理专业,姜家的帐目我也偷偷看过,漏洞很多。” “那就这样吧。” 江恆吐出一个烟圈,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我可以给你提供住处,也可以保护你不被姜建国骚扰。” “但是我不养閒人。” “姜凝,我希望你能帮我创办一个公司,一个將来可以踩在姜家头上的公司。” “你敢不敢?” 姜凝望著江恆伸出来的手。 那只手很大很粗糙,指尖上还有一点淡黄色的烟渍。 她毫不犹豫地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敢。” …… 把姜凝安排到孙强老家的一处閒置老房子后,已经是凌晨2点。 虽然那个地方很破旧,但是很隱蔽。 周围都是下岗工人,姜建国那一类的人根本想不到那里。 第二天早上,江恆来到了snk大楼。 今天snk的气氛很古怪。 前台的小姑娘见到江恆之后立刻站得笔直,甚至有点结巴地叫了一声:“江老师。” 走廊上,平时对他爱理不理的同事,现在一个个都贴著墙走,眼里满是敬畏和探究。 江恆目不斜视,直接来到总监办公室。 祁爷正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 他手里玩弄著两颗油光发亮的核桃,脸上掛著一成不变的弥勒佛般的笑容。 “大功臣来了!” 祁爷已经五十多岁了,但是动作非常灵活。 他甚至亲自站起来给江恆倒了一杯茶。 “小江啊,这次可是给咱们台爭了光。尹日明那案子,省里都点名表扬了。” 江恆没有去碰那杯茶,只是淡淡地看著这只老狐狸。 祁爷是方雅致亡夫留下的老人。 他在台里不站队,谁贏了就帮谁,是典型的墙头草。 但是这样的人往往最难对付,因为不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从背后捅你一刀。 “祁总监,方董应该已经和你沟通过了。” “我也不是来喝茶的,我的调动通知在哪里?” 祁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方董对我说,要把《江城晚间》交给你。” “但是小江啊,你也清楚,台里的资源是有限的。” “黄金时段的新闻节目有很多,设备都被占用了,演播室也很紧张……” 祁爷说话的时候,一直都在观察著江恆的脸色。 这就是职场上的软刀子。 给你位置,但是不给你枪,让你上战场送死。 “直说了吧,你能给我什么?”江恆打断了他的话。 “呃……目前只有三號演播室是空的。” “摄像组那边的老手也被王栋的案子牵扯过去配合调查了,剩下的都是新手。” “至於经费方面,由於还没有看到节目的效果,电视台只能先给两万元启动资金。” 三號演播室。 江恆冷笑了一下。 这是一个堆放杂物的废弃仓库,顶灯也是坏的。 两万元。 连两盘专业广播级录像带都买不到了。 这是想让他知难而退。 “好的。” 江恆一把抓过桌子上的文件,草草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三號就是三號。” “但是祁爷,丑话说在前面。” “既然台里不给任何支持,以后这档节目的所有外快和赞助,我就不再走台里的帐了。” 祁爷愣住了。 他没想到江恆答应得这么爽快。 “哎,小江,这不符合规定……” “规定?” 江恆拿著文件走到门口,忽然又折了回来。 他眼神如狼一般,紧紧地盯著祁爷。 “把收视率做到0.3%才算是正常。” “做不起来,我就滚蛋了,你们爱怎么定规矩就怎么定。” “但在我离开之前,我的地盘由我做主。” 说完之后,他就把门摔上了。 祁爷望著发抖的门框,手中的核桃已经无法再把玩下去,脸色也隨之变得阴沉。 他拿起电话拨打了一个內线。 “喂,许主任吗?” “他接了,这小子狂得很。” “把剩下那些三脚架中只有一只脚是好的都给他用,看看他能拍出什么花样来。” …… 三號演播室。 陈翔推门进来的时候,里面的灰尘很大,他忍不住咳嗽起来。 “咳咳……江哥,这就是我们的新阵地吗?” 陈翔看到角落里堆积如山的废旧道具,还有那张少了一条腿的主播桌,感到人生观受到了衝击。 他原本在摄像组混得不错,虽然不出头,但是很清閒。 结果江恆一个电话就把他叫了过来,说是要干大事。 “怎么样?嫌破?” 江恆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捲起袖子,开始搬那些废弃的纸箱。 “破有破的好处,这里偏僻,没有人管,也没有人盯著。” “但是江哥,我们只有两个人。” 陈翔哭丧著脸说,“摄像、灯光、剪辑、撰稿、主持,这些怎么干得过来?” “谁说只有两个人的?” 门口响起了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艾米穿了一条红色的紧身连衣裙,踩著高跟鞋走了进来。 她手里提著一个纸盒,里面装著她的私人物品。 “我也到了。” 陈翔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女朋友。 “艾米?你发疯了吗?你和王栋那一组虽然受气,但好歹也是黄金档啊,跑来这里干什么?” 艾米把箱子放在那张破旧的桌子上,甩了甩大波浪捲髮。 “王栋进去之后,新来的组长是个色鬼,昨天就暗示让我去陪酒。” 第438章 只有饿狼才会闻到肉香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438章 只有饿狼才会闻到肉香 新来的组长是光头,他说话的时候唾沫横飞,还在我的桌子底下用腿撞了我一下。 艾米从包里拿出一盒女士香菸,很熟练地抽了起来,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在她精致的脸庞上蔓延开来,遮住了她眼中隱藏著的厌恶。 “我还是觉得让那头肥猪占了便宜比较好,到你那破船上去赌一把吧。” “毕竟你连尹日明都敢搞,跟著你,至少不用担心被卖了还给人数钱。” 陈翔惊得目瞪口呆,手中的纸箱“砰”地一声摔在地上。 他一直认为艾米是那种只往高处看,一心想要嫁入豪门的女人,没想到她也有这么刚烈的一面。 江恆靠在窗边,看著台里因“花瓶”而闻名的女主播。 上一世艾米被那个新组长弄臭了名声,最后黯然离职,嫁给了一个比她大二十岁的暴发户,生活得很不开心。 “这艘船虽然破了,但是方向盘我手里拿著。” 江恆把菸头掐灭了,然后站了起来。 “既然来了,就把自己的身份看作不是外人。” “snk那边的人认为把我们发配到这里就万事大吉了,认为断了粮草我们就会饿死。” 他走到只有一条腿的主播桌前,用力地拍了一下桌面,震起了一片浮尘。 “他们错了。” “把狼关进绝境,狼不会饿死,狼会吃人。” “陈翔,到器材科领取设备。” “艾米,你现在就去化验室,找你那边的熟人,把最近三个月因车祸被送到医院的尸体名单弄一份过来,尤其是半夜送来的。” 艾米愣住了,手中掉落的一截菸灰烫到了她自己的手指。 “怎么做?我们要做的是晚间新闻。” “尸体名单干什么用的?” “不可以询问,直接去办理。” 江恆的声音十分坚定。 “需要的是没有身份或者家属保密的案件。” 虽然艾米心里有很多疑问,但是被江恆强大的压力所影响,她竟然不自觉地点头,然后转身穿著高跟鞋走了。 等艾米离开之后,陈翔才凑了过去,苦著脸对江哥说:“江哥,器材科的老刘是祁爷的小舅子,出了名的铁公鸡。” “刚才祁爷已经说话了,老刘肯定不会给我们好脸色。” “我之前在那个组的时候,领个电池都要被他骂半天。” 江恆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伸手帮陈翔整理了下衣领。 “那以前的事情了。” “我们现在没有穿鞋,还怕別人穿鞋吗?” “带上孙强,跟我一起去吧。” …… snk器材科位於地下二层,空气中散发著一种霉味。 铁柵栏后面,器材科科长刘胖子翘著二郎腿,手里拿著一个紫砂壶,边听收音机里唱京剧边哼哼唧唧。 看到江恆带著两个人过来的时候,刘胖子连眼皮都没有抬。 “哟,这不是我们台的大英雄江恆吗?” 刘胖子阴阳怪气地说完之后喝了一口茶。 “听说你接了那个烂节目了?这是来收破烂的吗?” “按照台里调令,我们要领两台摄像机、一套编辑机以及一个外拍灯光组。” 陈翔硬著头皮把一张皱巴巴的单子递了上去。 刘胖子接过单子,根本没去看,就隨手扔到了旁边的废纸篓里。 “无。” 他懒洋洋地回答。 “好的机器都借给新闻中心、综艺部用了。” “剩下的一些东西放在库房的角落里,是不是坏了我也不清楚,你们自己去挖吧。” 说完之后,他把一串生锈的钥匙丟在柜檯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对了,那几台机器好像都没有镜头,自己想办法配吧。” 陈翔气得通红。 没有镜头的摄像机就是废铁,这是明著欺负人。 “刘科长,台里设备清单上明明写著还有三台备用的betacam sp,上个月刚买的。” “那是给台长专访留出来的。” 刘胖子把紫砂壶放到桌子上,横肉乱动。 “你是何人?也用了新的机器了吗?” “拿著钥匙滚蛋,爱要不要,不要拉倒。” 陈翔正要发作的时候,肩膀上被人按住了。 江恆走上前,把一串钥匙捡起来在手里拋了拋。 “孙强。” 一直站在后面阴著脸的孙强马上走上前去,在窗口前像一堵墙一样把窗口堵住了。 “踹开门。” “好的。” 还没来得及让刘胖子做出反应,孙强就用他那只穿了旧军靴的大脚,对著器材科那扇不太牢固的木门踹了一脚。 “轰。” 木屑四溅,门锁直接崩裂。 刘胖子手中的紫砂壶掉到了地上,“啪”的一声碎成了几块。 “你干什么!这是造反!我要叫保安!” 刘胖子从椅子上跳起来大叫。 江恆大步走到柜檯前,一把抓住刘胖子的衣领,把他二百斤重的身体强行按回了椅子上。 “叫保安吗?” 江恆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一盘看起来很普通的录像带,轻轻地放在了刘胖子油汗淋漓的脸庞之上。 “刘科长,这盘磁带挺眼熟的?” 刘胖子愣住了,眼神有点儿闪烁。 “什、什么意思?” 江恆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到,仿佛恶魔的低语。 “每个月採购五百盘专业索尼带,入库只有三百盘。” “剩下的两百盘都在电子商城的老张影音店卖了,每盘你抽水八十元。” “还有上个季度报废的两台编辑机,里面的核心板卡其实是好的,被你拆下来卖给做婚庆的小公司。” “这笔帐算下来,你可以在里面踩缝纫机十年。” 刘胖子的脸色一下就变得煞白了,冷汗顺著鬢角流了下来。 他的身体开始不听使唤地颤抖起来。 他做这些事情非常隱秘,就连他的妻子也不知道,江恆是怎么知道的呢? 重生者记忆库里面装了很多这样微不足道但是很危险的把柄。 上一世的时候,刘胖子就是因为在分赃的时候没有和“老张”好好商量才被他举报了,这件事在当时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江……江哥……有话好好说……” 刘胖子的声音都在颤抖,已经没有了刚才囂张的样子。 “我不想要你的命,我只想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江恆把手上的东西擦乾净,嫌弃地放开手。 “那是给台长的……” “嗯?” 刘胖子差一点哭出来,赶紧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串金钥匙,颤抖著递给江恆。 第439章 不但要抢,而且要砸你的锅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439章 不但要抢,而且要砸你的锅 “这是1號特种库的钥匙,新机器都在里面,还有两箱最好的富士带……” “这就对了。” 江恆把钥匙扔给了已经傻了眼的陈翔。 “愣著呢干什么?搬家。” 陈翔、孙强互相看了一眼,激动地跑进了里面存放东西的仓库里。 不一会儿,两个人就搬著崭新的摄像机、三脚架以及一箱未拆封的录像带出来了。 孙强路过门口的时候顺手把刘胖子桌上的中华烟揣进兜里。 “谢谢刘科长,正好没烟抽。” 看著这些土匪扬长而去,刘胖子瘫坐在椅子上,欲哭无泪。 他知道自己惹上了活阎王。 回到三號演播室后,陈翔爱不释手地抚摸著那台崭新的betacam sp摄像机,仿佛在抚摸情人的皮肤。 “臥槽,这是广播级的大机器,全台都很少见。” “有了这个东西,夜拍效果肯定爆炸。” 艾米也累得喘著粗气跑回来了。 她手里拿著几张列印出来的纸,脸色略微有些苍白。 “江恆,你猜中了。” 她把名单放在桌子上,声音有些颤抖。 “最近三个月,在二环路高架桥附近,夜里1点到3点之间,发生了六起严重的车祸。” “死的都是年轻人,而且……家属都没有闹事,很快就火化处理了。” “交警队记录为单方事故,撞护栏或者撞树。” 江恆看了一下名单,发现里面有一些熟人。 赵、钱、孙、李。 江城中,这些姓氏之后通常都代表著一种势力。 “这就对了。” 江恆走到一张巨大的江城地图前,在二环路的一个弯道处用红笔画了一个圆圈。 “这就是我们第一战场。” “死亡飞车。” 陈翔凑过去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变了。 “江哥,你说的是玩重型摩托车的富二代吗?” “听说过那个圈子,里面的情况很复杂。” “据说好几个市里的领导家属都在里面玩。” “而且这些人很疯狂,看到有人偷拍的话就会打人。” “我们的人手是否有点危险?” “富二代。” 江恆冷笑著,眼中闪过一道嗜血之光。 “我认为他们不是富二代,而是行走的收视率,是我们翻身的祭品。” “百姓仇视富人,更痛恨特权。” “当这些人骑著几十万的摩托车在深夜炸街,把环卫工人和路人都撞飞了,却能逍遥法外的时候,这种愤怒就是我们要引爆的核弹。” 江恆转过身来看著这三个人临时凑到一起的同伴。 “从今天晚上开始执行。” “请陈翔去高点机位拍摄,我要拍死亡弯道的全景。” “孙强,你的车技可以发挥了,我让你开著那辆破夏利,去和那群疯子玩玩。” 孙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手指关节咔嚓一声。 “江哥,早就想教训一下那群小子了。” “虽然我的夏利车很破,但是发动机是经过我改装的,不一定比他们的车跑得慢。” “艾米。” 江恆看著那位还有些犹豫的女人。 “不用到现场来。” “你现在就去往医院,找到这几次交通事故中存活下来的家属。” “用欺骗或者哄骗的方式我都得获得他们的哭诉採访。” “烧不烧得起来,就看你的演技了。” “交给我的。” 晚上到了。 江城二环路高架桥宛如一条盘踞的黑龙。 凌晨1点的时候,城市里已经没有喧闹的声音了。 但是空气里却瀰漫著一股躁动不安的味道。 远处传来低沉的轰鸣声,好像野兽的咆哮。 江恆蹲在路边的绿化带里,用一块黑色的防雨布盖在自己的身上,手里还握著刚刚抢到的摄像机。 虽然已经是春天了,但是趴在地上还是感觉很冷。 但是,他一动不动,像一个老练的猎人一样在等猎物上鉤。 “来啦。” 对讲机里传来了陈翔压低嗓音的声音。 十几束刺目的车灯撕破了黑夜。 已经改装过的几辆大排量摩托车,五彩斑斕,排气管喷出火舌。 骑手们身穿贵重的皮衣,头盔上绘有骷髏,他们在空旷的高架桥上胡乱地做了起来。 速度非常快,至少达到一百四十码。 领头的是红色的杜卡迪摩托车,骑手身材高大,行为最为放肆。 他不但逆行超车,而且还故意撞了路边正常行驶的一辆计程车的后视镜。 计程车急忙打起了方向盘,差一点就撞到护栏了。 “哈哈哈。” 虽然相隔很远,但是依然能听到那群人放肆的大笑声。 江恆冷冷地盯著镜头中的画面,红色的录製灯一直闪烁著。 “这就是我需要的素材。” “孙强,放狗。” 当那辆红色的杜卡迪快要进入弯道进行漂移的时候,一辆破破烂烂的银色夏利突然从匝道口冲了出来。 它宛如一枚不显眼的子弹,却准確地卡住杜卡迪的內线。 那个红车手显然没有料到有破车敢挡道,只好减速,破口大骂,並竖起了中指。 但是没有预料到的是,这辆夏利车的驾驶座车窗已经摇下来了。 一只手拿著扳手伸出来,衝著他晃了晃。 这完全是赤裸裸的挑衅。 红车手发火了。 在那个圈子里,没有人敢对他这么做。 他猛踩油门,杜卡迪发出一声尖鸣,向夏利车逼去。 其他的摩托车手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一样围了上来。 他们中有拿棒球棍的,也有拿铁链的,疯狂地敲打著夏利车的车身。 咚咚。 火花四射。 这是一幕非常危险也十分震撼的画面。 “拍好了没有?” “全部拍摄下来了!太刺激了!” 陈翔的声音都在发抖。 此时发生了一件事情。 那辆红色的杜卡迪可能是因为想逼停夏利,在过弯的时候压得太低,脚踏板蹭到了地面。 火星亮了。 车身立刻失去平衡。 人和车一起像陀螺一样旋转著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到了路边的隔音板上。 轰鸣。 昂贵的机车瞬间就散架了,骑车的人在地上翻滚了几十圈,最后躺在马路中间一动不动。 其他车手见到这种情况,並没有停车救人,反而像受惊的鸟兽一样四处逃散。 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兄弟情义”,在生死与责任面前,它很脆弱,就像一张纸一样。 孙强把车停了下来。 江恆从绿化带奔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拿著摄像机。 第440章 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救你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440章 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救你 他没有第一时间救人,而是把镜头推到了那个倒在血泊中的车手脸上。 头盔面罩已经破碎,露出一张年轻的、痛苦的脸。 江恆认识这张脸。 赵天成。 江城副市长的儿子,有名的紈絝子弟。 “求救!求救!” 赵天成伸出血淋淋的手抓住了江恆的裤脚。 江恆居高临下的看著对方,镜头冷酷地记录下这一切。 “放心吧,救护车马上就会到了。” “但是在那之前,你必须要成为我的头条。” 江恆按下了暂停键。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救护车的声音。 江恆把摄像机里的磁带取出来,小心地放进了贴身的衣兜里。 这盘磁带就是他打开snk大门、引爆江城舆论场的雷管。 “撤。” 他与孙强立刻钻进了这辆伤痕累累的夏利轿车,然后就消失在夜色的小巷里。 第二天早上八点钟。 snk的高层会议正在召开中。 方雅致坐到了第一的位置上,听祁爷匯报各个部门工作的情况。 会议室的门被推了开来。 江恆带著黑眼圈,手捧一盘录像带大步而入。 所有的目光都落到了他的身上。 “江恆,你又不懂得规矩了吗?” 祁爷皱了皱眉,正要责备。 “方董、祁总监。” 江恆直接把录像带塞到会议室里的播放机里。 “今晚《江城晚间》我要十分钟特別报导时间。” “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就把这盘磁带送给省台。” 画面变亮。 深夜里的狂飆,火花四溅的碰撞,赵天成满是血污的脸,还有最后同伴们冷血逃离的背影。 会议室里面很安静。 所有人都明白,如果播出这盘磁带的话,江城的天就会塌下一半。 方雅致盯著电脑屏幕,手里拿著一支笔在桌面上轻轻敲打。 江恆在她眼里的眼神变了。 那不只是一种欣赏,更有一种遇到同类时的警惕与兴奋。 狼开始咬人了。 会议室里空气凝滯如水泥。 赵天成的脸被拍成模糊的照片出现在电视里,旁边还有一个没有摔坏的杜卡迪车標。 祁爷的手微微发抖,核桃差点从他手里掉下来。 这张脸他太熟悉了。 上个月的时候,他还看到赵副市长带著这个宝贝儿子参加剪彩仪式,当时那小子穿了一身名牌西装,乖巧得像只鵪鶉。 没想到这层皮一剥开,里面就是一个半夜炸街的亡命徒。 “江恆,你这是在胡闹吗?” 祁爷的声音尖利,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这是赵副市长的儿子!这带子要是播出去了,snk明天就得停业整顿!你这是把天捅了个窟窿!” 江恆並没有看他,只是平视著主位上的方雅致。 方雅致此时也收起了慵懒的样子。 保养的很好的双手交叉在胸前,目光在屏幕与江恆的脸庞间来回游走。 作为商人,她的第一反应就是风险。 但是背后的风险很大、很窒息,流量和关注度都很高。 snk被省台压製得太久了,一直被人骂成除了放电视剧没有社会责任感的“娱乐台”。 如果这把刀真的被捅出去了…… “方董,snk想要做狼的话,就不能怕见血。” 江恆从衣兜里掏出打火机,把玩著金属盖子,发出“叮叮”的脆响。 “赵天成现在在重症监护室,这是既定的事实。” “如果今天不报导的话,明天省电视台也会报导,甚至路边的小报也会报导。” “到时候,我们手里的第一视角独家素材就是废塑料。” “而且老百姓现在最恨的是什么?” 江恆的身体向前倾著,双手放在了桌子上面,有著一种压迫的感觉。 “他们痛恨特权,痛恨不公平。” “一位副市长的儿子深夜开了一辆改装后的无牌照摩托车,车速比平时快了一倍多,本身就足以引起轩然大波。” “我们要做的就是引爆那个人。” 祁爷还想说些什么,方雅致抬手制止了他。 “你有把握把火引到赵天成个人身上,而不烧到snk大楼吗?” 方雅致的声音冰冷,里面透出赌徒疯狂的跡象。 “舆论是一把双刃剑,如果赵家反扑,说我们造谣、剪辑,你拿什么挡?” 江恆嘴角微微上扬。 “今晚的节目,我还会播放其他的录像。” “艾米已经从医院拿到了被飆车党撞死、撞残的这几个受害者家属的採访。” “把受害者的眼泪与赵天成的囂张放在一起。” “当民眾愤怒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赵副市长为了保全自己的官位,唯一能做的就是大义灭亲。” “他不敢触碰snk,反而还要感谢snk帮他儿子『纠正错误』。” 方雅致一直注视著江恆。 足足过了十秒。 “好的。” 她吐出一个字,接著拿起钢笔在一份文件上签了名。 “今天晚上八点,《江城晚间》给你十五分钟的时间。” “但是有一点。” 方雅致起身走到江恆面前,浓郁的香水味扑鼻而来。 “出事了就是你的个人行为,临时工违规操作,snk会立刻开除你,並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成交了。” 江恆拿著磁带就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朝著大家背对著的方向挥了挥手。 “祁总监,记得看下电视,这个节目很精彩。” …… 三號演播室。 气氛紧张得像一根绷紧的琴弦。 距离直播还有半个多小时。 陈翔正在满头大汗地调试设备,那台刚刚抢来的betacam sp摄像机被架在最显眼的地方。 艾米坐在化妆镜前,手里拿著一份手写稿子。 她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每一篇稿件上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尖上的舞蹈。 “江恆,真的是这样读的吗?” 艾米转过身来,望著江恆在监视器前审片。 “深夜里特权阶层有什么胆量去屠杀平民这一句话会不会太过分了?” 江恆头也不回地在剪辑台前飞快地工作著。 “不狠点的话怎么能把这座城市叫醒?” “艾米,忘记你之前学过的播音腔,忘记那些慢吞吞的正確的废话。” “为死去的冤魂,替他们去质问。” “如果你今天晚上做不出来的话,明天就去王栋那边陪酒吧。” 艾米咬紧牙关把烟盒摔到了桌子上。 “王栋去他的,老娘豁出去了!” 这时桌上的红色內线电话突然狂响起来。 第441章 有胆量在这里喊的是谁?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441章 有胆量在这里喊的是谁? 演播室內很安静,因此急促的铃声显得格外刺耳。 陈翔想去接,但是被江恆给拦了下来。 “不接受。” 江恆连看都没有去看。 “肯定是上面有人通风报信了,想来压稿子。” 电话响了十几声之后终於停了下来。 紧接著,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嘭。” 演播室的门被人撞开了。 一个穿中山装、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衝进来,后面跟著两个保安。 是台办主任,同时又是赵副市长的远房亲戚。 “停下!都给我停下了!” 主任满脸通红,指著江恆大骂。 “刚刚接到市里的通知,今晚的新闻內容需要临时改变,这期节目不能播出!” “带子吗?把带子给我。” 陈翔、艾米都被嚇了一跳,下意识地看向了江恆。 江恆慢慢转过身来,挡在了放映机前面。 “主任,马上就要进入直播倒计时了,现在撤片,就属於播出事故。” “不管是什么事故,赵公子的事情一定不能上电视!” 主任非常生气,衝上来抢夺带子。 “保安,把这疯子带出去!” 那两个保安就要动手了。 阴影里走出一个高大的人影。 孙强手里拿著一个大號活动扳手,往手心里敲了敲,三角眼里冷冷地望著保安。 “对江哥下毒手的人,试一试!” 街头混出的狠劲加上刚刚在飆车现场沾上的戾气,让两个保安马上就不敢反抗了。 他们的工资是固定的,不需要拼命。 “反了!简直反了!” 主任气得全身直冒冷汗,对江恆指手画脚。 “江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会断送自己在江城的前途,给我打个电话,你就別想在江城混了!” 江恆扫了一眼掛在墙上的时钟。 19,59。 还有1分钟。 他忽然笑了,笑得明媚又严厉。 “主任,你看那边。” 江恆朝演播室大门正对的那个亮著红灯的摄像头指去。 “信號已经接入了。” “现在的全江城观眾都可以看到,你这位台办主任,在直播间里为了掩盖真相而大闹。” 主任的脸色立刻变得通红,他猛然回头望著摄像头。 红灯很扎眼。 他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立刻跳开,用公文包遮住自己的脸。 “你骗我!” “滚!” 江恆收起了笑容,声音变得低沉有力。 “或者留下,在全市人民面前解释一下为什么包庇肇事者。” 主任瞪了江恆一眼,眼里恨不得把他吃掉。 但是他不敢赌。 他狼狈地转过身来,带著保安灰溜溜地逃跑了。 噹噹。 门关上了。 江恆转过身来,给已经傻了的艾米打了个响指。 “倒计时五秒。” 5、4、3…… 艾米深呼吸,整理好衣服,眼中的惊恐消失,坚定的神色写满了她的脸。 “大家好,这里是《江城晚间》。” “今夜,有人流血,有人狂欢。” “本台记者独家报导,深夜里谁在谋杀我们的城市。” 电视屏幕上的画面切换到。 剧烈摇晃的主观镜头、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 这是从死亡的角度来表现飆车的场景。 紧接著就发出了一阵很大的声音。 大火熊熊。 画面定格在赵天成满脸鲜血但是依然可以看清的脸庞。 没有马赛克。 没有一点。 该镜头有五秒钟,要將这张脸印在每个观眾的脑海里。 然后画面切换了。 一条陈旧的医院走廊。 一位中年妇女身穿清洁工的衣服,跪在镜头前痛哭流涕。 她手里拿著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中的女孩笑得很灿烂,很年轻。 “我的女儿下夜班回家时被一群飞车党撞死了……他们连车都没有停……” “警察说是单方面事故……谁来给我们下结论呢?” 哭声撕心裂肺,穿过劣质电视音箱,直击人心。 最简单、最直接的情绪剪辑。 一边是开著几十万摩托车横行霸道的富二代。 一边是家破人亡、无处申诉的平民百姓。 电视机前的家庭中出现了很大的反差,这引起了人们的不满。 snk的热线电话很快被打爆。 总控室。 小李负责监控数据,看到屏幕上的红线突然上升,张大了嘴,可以塞进一个鸡蛋。 0.8%……1.5%……2.0%…… 突破二了。 要知道,在这个时间段里,平时的收视率都很难达到0.3。 奇蹟! 演播室中。 江恆看著监视器,並没有流露出一丝开心的表情。 开始。 火点著了,接下来就看谁会死掉了。 …… 节目一完,艾米整个人就软绵绵的,瘫坐在椅子上。 后背的衣服全部湿透了。 “我们活著了吗?” 她沙哑著声音问道。 江恆把一瓶矿泉水递给她,拧开了盖子。 “不仅活了下来,而且活得非常漂亮。” “最高收视率可以达到2.8%,当年春晚也就这个水平。” 陈翔高兴得在地上转圈,挥拳吶喊。 “厉害了,厉害了,明天再看看器材科的刘胖子还敢不敢给我们脸色看了!” 但是还没来得及高兴,那个该来的麻烦就来了。 砰。 三號演播室的门又打开了。 这次轮到那个窝囊的主任了。 一个穿黑色西装、寸头、眼神阴鷙的男人。 他后面有四个大汉,这四个人一看就是练过武的,身上还留著一股血跡。 此人名叫“鬼手”阿强,是赵家养的一条恶狗,专门帮赵副市长处理一些见不得人的骯脏事情。 “江恆是谁?” 阿强的声音很轻,但是里面透出一股阴狠的味道。 演播室內暂时安静下来。 陈翔下意识地把艾米挡在了自己的前面。 孙强拿著扳手要上去,但是被江恆给挡住了。 江恆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后深深地吸了一口。 “我是。” 他靠在桌面上,站起来也觉得有些费劲。 阿强走到江恆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胆子够大,就连赵老板的儿子都上了电视。” “赵老板非常生气。” “你现在有两条路可以选择。” 阿强伸出了两根手指。 “第一,把母带交出来,在明天的报纸上发一个道歉声明,说这是剪辑拼凑出来的假新闻,是你为了博眼球造谣的。” “然后到派出所去自首,进去坐牢三五年。” “第二……” 阿强冷笑道,目光落在那台贵重的摄像机上。 “把你们废了,演播室砸了,以后你在江城,连要饭的地方都没有。” 第442章 敢在这里喊的人是谁?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442章 敢在这里喊的人是谁? “第三条道路。” 江恆打断了阿强的话,把手中燃了一半的香弹到了地上,火星在光洁的地面上散开,正好落在阿强一双擦得十分光亮的皮鞋边上。 “现在的收视率为2.8,还在上升。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江恆连看都没有看那四个跃跃欲试的打手,而是转身走到一排精密的推流设备前,手指轻轻抚过一排指示灯。 “意味著此时江城已经有三十万双眼睛在关注著这个频道了。节目虽然结束了,但是只要我推上这个推桿,切换到备用信號,那么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包括你刚才所说的要把演播室砸烂的话,都会同步到三十万个家庭的电视机上。” 江恆的手指悬停在红色总控推桿上,嘴角勾起一丝疯狂的笑容。 “你可以试一试,是拳头快还是光纤信號快。” 演播室里面很安静。 阿强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他是替人消灾的“鬼手”,不是恐怖组织成员。打断腿和当著直播镜头行凶是两回事,但是把赵副市长的乌纱帽放进油锅里炸就等於当著直播镜头行凶了。 “你是在欺骗我。”阿强向前走了一步,凶光毕露,“刚才导播已经切断信號了。” “来吧!” 江恆没有后退,反而凑了上去,指著自己太阳穴。 “请將款项打入该帐户。一拳下去,要是信號灯亮了,明天你就不姓赵了,你就是赵家的催命符。你觉得赵老板会怎么处置一个毁掉他仕途的蠢货呢?是沉江,还是掩埋在化工厂的地基中?” 阿强的拳头捏得格格作响,手背上青筋暴起,像蚯蚓一样。 他不敢冒风险。 那个时代,媒体刚开始露出獠牙,没有人知道这台机器到底有多大的威力。 江恆骨子里透出的亡命徒气质使真正的混混都感到害怕。哪里有刚毕业的大学生?这是一个在死人堆里打滚过的老兵。 “很好,非常好。” 阿强深呼吸了一口气,强行压制住心中的怒火,阴冷的目光扫过陈翔、艾米之后,最终停留在了江恆的脸上。 “有种。但是江城那边晚上是没有路灯的。希望你一辈子都待在电视台里。” 说完之后,他突然扬了扬手。 “走。” 四个打手狠狠地瞪了孙强一眼,然后跟著阿强离开了演播室。 走廊上的脚步声停止之后,艾米才像被人抽去了脊梁骨一样,整个人就顺著椅子滑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精致的妆容也被冷汗浸花了。 “妈的……嚇死我了……”陈翔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还在发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哆哆嗦嗦地递给了江恆一根,“江哥,刚才的信號……是真的通的吗?” 江恆接过了烟,没有点菸,只是把那个红色的推桿拉了下来。 “断的。五分钟之前总控室就切断了外部信號。” 陈翔手中的打火机“啪”一声掉到了地上。 “疯子……你就是一个疯子……”艾米一边擦眼泪一边笑,声音里带著哭腔,“如果刚才他动手了怎么办?” “孙强打断了对方的两根肋骨。”江恆瞥了一眼一直守在门口阴影中的孙强,“而且母带早就被我换掉了。机器里面装的是拷贝件。” 孙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把大扳手插回腰间:“江哥,刚才我想动手的,那领头的下盘不稳,我有把握三招废了他。” “以后有的是机会。” 江恆抽了一根烟站在窗前。 窗外,江城霓虹灯闪烁,繁华背后,暗流涌动。 “收拾好东西,把所有的设备都锁在特种库里,只有我有钥匙。”江恆吐出一个烟圈,眼神变得很深邃,“这只是第一回合。赵家还没有出手,等到明天太阳出来的时候,才是比拼实力的时候。” “只有饿狼才会闻到肉香,但是要吃下这块肉,需要一副好牙口。” …… 第二天,江城炸开了。 千禧年的时候网络还没有普及,消息的传播主要依靠报纸以及街头巷尾的閒聊。但是《江城晚间》十五分钟的震撼画面,在一夜之间就传遍了整个城市,像非典病毒一样。 一大早,各个报刊亭前都排起了长队。 大家也都很好奇电视上满脸是血的富二代是谁,那个把事情捅出去的记者又是谁。 snk大楼顶楼,董事长室。 方雅致穿著一件黑色的丝绸睡衣,懒散地倚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握著一份刚送来的收视率报告。 阳光从大大的落地窗射进来,勾勒出她成熟的曲线。 “2.9%,最高为3.1%。” 她微微张开口腔,念出数字的时候眼底涌现出一抹奇异的光彩。 “不但会影响snk的收视率,还会起到起死回生的效果。之前还在犹豫不决的gg商,现在已经把市场部的电话打爆了。” 祁爷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著两个核桃在转,额头全是汗,脸色苍白得像张白纸。 “方董,大事不好,”祁爷的声音都有点颤抖了,“市局的老张刚刚打来电话,话里话外都是对我们进行警告的意思。还有赵副市长的秘书,直接打到了总编室,说我们是恶意剪辑,是造谣,要起诉我们。” “起诉?” 方雅致把报表隨手扔到桌子上,发出一声轻笑。 “如果造谣的话,昨晚阿强去演播室干嘛?送夜宵吗?” 祁爷一愣,没想到方雅致居然知道了这件事。 “但是……我们毕竟是商业电视台,和官场上硬碰硬,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呢?如果他们查税,或者卡我们审批……” “老祁,你老了。” 方雅致站起来,赤脚踏著地毯来到祁爷身边。浓郁的香水味让祁爷不敢喘气。 “以前snk没有收视率的时候,那是跪著求饭吃。有了这3.1%,我们就站著挣钱了。省台一直盯著我们gg份额很久了,现在我们手里有刀,为什么要丟掉呢?” “但是赵家……” “赵家现在顾不上自己了。”方雅致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昨晚那个江恆给我带来了很大的惊喜。这小子不仅会做新闻,而且还天生爱赌。” “那么你是什么意思呢?” “保留此人。” 第443章 是谁在煽风点火?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443章 是谁在煽风点火? 方雅致转过身来,望著窗外的城市天际线。 “通知法务部做好一切诉讼的准备。另外给江恆那组拨二十万特別经费,告诉器材科的刘胖子,谁要是再卡他们组的设备,就让他给我捲铺盖滚蛋。” 说到这里,方雅致顿了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另外,今晚叫他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看看这只狼下一个要咬的是谁。” …… 与此同时,在snk大楼下面的一个早餐摊。 江恆正坐在一个小马扎上,吧嗒吧嗒地吃著豆腐脑。陈翔、孙强坐在他对面,两人眼睛都是黑的,可以看出他们一晚没睡。 周围吃饭的人都在谈论昨天晚上发生的新闻。 “哎,看了没?摩托车撞得面目全非,据说那辆摩托车是副市长儿子的。” “应该收拾一下了,晚上不睡觉炸街,早就该有人收拾的。” “电视台胆子真大,我看那个记者以后就悬了,肯定会遭到报復。” 听著別人的议论,陈翔压低了声音对江哥说:“咱们是不是要避开风头?今天早上我来上班的时候,看见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在门口转悠。” “迴避什么?”江恆咬了一口油条,满嘴都是油,“现在我们越是在外边高调,赵家就越不敢动我们。如果这时候我们不见了的话,屎盆子就全扣到赵副市长头上去了。” 正说著呢,一辆黑色的奥迪a6就停在了路边。 车窗降下了一半,露出一张严肃带官威的脸。 snk的新闻部总主任,许雯。 她戴著墨镜,目光穿透人群,准確地锁定正在啃油条的江恆。 “上车。” 两个字,简短有力。 陈翔、孙强紧张地站起来,但是江恆擦了擦嘴,把最后一口豆腐脑喝完,才慢悠悠地站起来。 “你们先进去把今天的工作稿子整理一下。去拜访一下以前的老领导。” 江恆拉开奥迪车后门,坐了进去。 车內的空调调得很低,有一股淡淡的薄荷味,这是许雯常用的车用香水的味道。 许雯没有回头,只是用后视镜看著江恆。 “把天捅出一个窟窿了,现在还有心情吃豆腐脑吗?” 她的声音很好听,有播音员特有的磁性,但是现在却很冷,如同冰一样。 “有了窟窿,光才有可能照射进来。”江恆靠在舒服的椅子上,並不害怕曾经对自已做过“职场霸凌”的女强人,“许主任找我,不会是来批评教育的吧?” 许雯沉默了数秒钟。 昨天晚上她一直都在关注事態的发展。作为新闻部的负责人,她本该第一时间制止这次违规行为,但是她没有这样做。 她感觉江恆身上有一股久违的感觉。 野生。 曾经在她眼里只有帅脸的男子,忽然变成了可以啃咬骨骼的狼。这样的变化使她觉得不安全,但是又有一种莫名的刺激感。 “赵家开始反攻了。” 许雯从副驾驶位置上拿起一份报纸扔到后座上。 是市里的一张喉舌报纸《江城日报》。 头版头条赫然写著:《某电视台为了博取关注恶意剪辑视频,严重误导公眾,警方已经介入调查》。 文章中没有提到赵天成的名字,而是把矛头全部对准了snk以及“无良记者”,称视频是移花接木,所谓的受害者家属也是花钱请来的演员。 “他们的手法很溜。”江恆看了下標题,冷笑一声,“先泼脏水,把记者的名声搞臭,把水搅浑,再利用官方背书,把事情定性为假新闻。” “有什么对策吗?”许雯转过头来摘下墨镜,一双锐利的丹凤眼闪著光,“如果你没有后手,就算是在座的方董也无法保住你。该报导一出,你就会被吊销记者证。” 江恆把报纸摺叠好,放进口袋。 “许主任,你知道赵天成现在在哪家医院吗?” “市一院,特护病区。现在周围有保鏢守著,连苍蝇都无法飞进去。” “昨天晚上跟他一起飆车的其他人都有哪些人呢?” 许雯皱眉道,“这个很重要吗?” “当然很重要。”江恆身体前倾,凑到许雯的椅子背后低声说,“圈子里面虽然讲什么义气,但是大难临头的时候,没有人愿意为別人背黑锅。尤其是当那个背锅的人躺在重症监护室里不能说话的时候。” “你想拉拢那帮飆车党吗?”许雯觉得这个想法很荒唐,“他们是一丘之貉,怎么会帮你呢?” “不是帮我的,而是帮他们自己。” 江恆神秘地一笑。 “骑著绿色川崎的小哥叫李阳,他家做建材生意。他胆子最小,昨天晚上赵天成出了事情的时候,他是第一个逃跑的人。我已经查到他的车是走私进来的水车,没有手续。” “给这样的人施加一些压力,然后再给他一点甜头,他就成了我们最好的证人。” 许雯望著后视镜里那个自信得有些过分的男人,心里怦然心动。 “需要什么?” “今晚黄金档所有的时段我都要。”江恆图穷匕见,“另外,我还需要借用一下你们新闻部的採访车,最好是那辆標有“省台合作”的大车。” 许雯认真的看著他。 “如果你失败了,那么你就会声名狼藉,而我也將会受到牵连。” “但是如果你贏了,你就是发现“江城良心”的伯乐,明年的总监职位,还有人跟你爭吗?” 车厢里变得十分安静。 许雯是一个非常冷静的女人,她正在考虑得失。但是她再看江恆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目光的时候,她心里的天平就倾斜了。 “车钥匙放在办公室。三天之內给你答覆。” 许雯又戴上了墨镜,声音又变得冷冷的。 “去干活吧。” 江恆笑了一下,推开门走下了车。 望著奥迪车远去的尾灯,江恆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车上的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完。 搞定一个李阳是不行的。为了使赵家蒙羞,他还缺少一把更利的刀。 从他口袋里拿出一部老款诺基亚手机给对方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长时间才有人接听。 对面传来一个疲惫、沙哑的女人的声音,就是昨天在电视上痛哭的受害者的母亲。 “餵……江记者?他们……他们刚才到我家来过了……” 第444章 我看谁有这个胆子动她的手指头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444章 我看谁有这个胆子动她的手指头 女人的声音中充满了害怕。 “他们威胁我说,如果我说是为钱而接受採访时的话,就会让我的小儿子在学校读不下去……” 江恆握著手机的手紧紧地握住了。 “大姐,不要害怕。” “把门锁好,任何人来都不准开门。” “我现在就去了。” 掛完电话之后,江恆又回过头去看了一眼snk大楼。 舆论战已经开始了,对方比他想像的更卑劣。但是越是这样,就越是说明那一刀捅到了痛处。 “孙强。” 江恆对著路边大喊了一声。 “把破夏利车开过来,把工具带上去。” “咱们去打狗。” 租来的一辆夏利车,在老城区顛簸在坑洼的路上。 孙强一脚油门踩到底了。 发动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吼叫。 “江哥,前面就是红旗巷筒子楼。” 孙强猛打方向盘,车身几乎漂移著开进了一条满是垃圾、污水的狭窄巷道。 这里是江城的贫民区。 两边的墙上都是“拆”字,但是红漆已经褪色了,拆迁只能算是遥遥无期的梦想。 空气中瀰漫著煤球燃烧后產生的刺鼻硫磺味。 “三单元四楼。” 江恆推开车门还没有站稳就往楼道里跑。 楼道很昏暗也很狭窄,並且堆满了各家各户的东西。 还没有爬到四楼的时候,就听见上面有噼里啪啦的砸东西的声音。 女人的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老傢伙,没给面子就不给面子了。” 一道粗鲁的男声在楼道里迴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二十万元不多,拿著钱,签个字,说这是你女儿自己闯红灯,这件事就算了结了。” “不签!我女儿的生命重要!” “生命?穷人的命值几个钱?不识好歹的话,你儿子放学就別回来了。” 江恆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向后看去,陈翔紧跟在自己后面,陈翔扛著机器喘气。 “开机没有?” “红灯还亮著呢。” 陈翔擦了擦脸上的汗,眼神中既有恐惧又有愤怒。 “不管怎么样,镜头不能晃动,一定要把这群畜生的脸拍清楚。” 江恆说完之后给孙强做了一个手势。 孙强心照不宣地上了台阶,对著虚掩著的防盗门踹了一脚。 “砰。” 一脚踢过去,铁皮门撞到墙上,发出很大的声响。 屋內嘈杂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 客厅很狭小,非常凌乱。 唯一的一张吃饭用的桌子翻了,地上的碗筷到处都是。 墙角的神龕也遭到破坏,黑白遗照被踩在脚下,玻璃相框变成了一地渣子。 昨天在电视上痛哭的母亲,此时正缩在墙角,头髮凌乱,脸上还有一道鲜红的巴掌印。 三个穿花衬衫、痞里痞气的男人围著她。 带头的是一个光头,手里拿著一根通下水道的铁棍。 “是谁?不想活了啊?” 光头转过身来,横肉乱颤,凶狠地盯著门口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 “snk电视台江恆。” 江恆踏著地上的碎玻璃,一步步走进了房子里面。 低头看了看地上被踩脏了的遗像,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把它拾起来,用袖子抹掉上面的脚印。 “把踩到照片的那只脚去掉。” 江恆的声音很轻,但是冷得像冰窖里吹出的风。 光头愣了一下,紧接著就笑起来了。 “哈哈哈哈,电视台?就是那个自己把台给玩坏了的那个破台吗?哥几个,送上门的沙包不练练手就可惜了。” 另外两个混混狞笑著从腰间掏出一把摺叠刀朝江恆逼近。 陈翔很害怕,两腿发抖,但是仍然紧紧地抱著摄像机没有后退。 “孙强。” 江恆头也不抬,依然小心地擦拭著照片。 “別打死就行了。” “好的。” 憋了一肚子气的孙强就像一只出笼的猛兽。 他並没有使出什么花哨的招式,直接拿起门口的一个装满煤球的铁桶,对著左边的那个混混的脑袋就扔了过去。 “当。” 煤灰到处飞。 那混混没有哼一声就直接倒下了。 另外两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孙强就已经冲了上去。 一记提膝,击中右边混混的小腹。 那个人像煮熟的大虾一样弯下了腰,苦胆水也被他吐了出来。 光头很惊讶。 他是这一片的混混头目,平时欺负欺负老实人还可以,哪见过这样拼死拼活打架的。 “你……你们这是违法啊!私闯民宅、伤人!” 光头举著铁棍,声势浩大地吼叫著。 江恆把擦乾净的照片放到柜子上之后才转过身。 走到陈翔身边接过那个大黑话筒,直接把光头脸当成枪口。 “来,对著镜头说一下。” 江恆指向红灯闪烁的摄像机。 “告诉江城的人是谁派你们来砸孤儿寡母的家的?谁有权利给逝者的照片盖章?是谁让你们花二十万买一条人命呢?” 光头一步步地被逼到墙上。 镜头是黑黑的,他从来没有这么感觉到恐惧。 这玩意儿比刀子还要可怕。 刀子捅人顶多坐几年牢,如果这个东西播出的话,赵老板能让他们全家都沉到江里去。 “都是误会。” 光头手里拿著的铁棍噹啷一声落到地上。 “我们是过来谈赔偿的。” “討论?” 江恆突然抬手,在自己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啪。” 一巴掌扇了过去,光头的嘴角马上流出了血。 “这一巴掌,是给那位母亲打的。” “啪。” “是为了死去的小姑娘而打的一巴掌。” 被打蒙了的光头捂住脸,怨毒的眼神不敢移动。孙强正把手指关节捏得紧紧的,站在一旁,宛如一座铁塔。 “滚!” 江恆吐出一个字来。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如果想要家属闭嘴的话,除非他也被杀了。” 光头咬紧牙关,怨毒地瞪了江恆一眼,扶起地上两个哼哼唧唧的同伴,狼狈地逃出门外。 屋子里变得安静了。 那位母亲还缩在墙角,浑身发抖,眼神空洞。 江恆走过去蹲下身子,儘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一些。 “大姐,我是江恆。” “不能住在这个地方了。那些人走了还会再回来。” 女人抬起头来,浑浊的眼泪顺著满脸的皱纹流了下来。 “江记者……我们斗不过他们的……那都是当官的啊……我只有一个儿子,要是他再出事……” “能贏。” 江恆握住了女人粗糙的手,眼神很坚定。 “只要你站在我的后面,天塌下来有我顶著。” 第445章 恶狗咬死了主人 重生千禧年,我肆意人生 作者:佚名 第445章 恶狗咬死了主人 “你的女儿在天上看著,她也不希望看到害死她的凶手逍遥法外,继续去害別人家的孩子。” 女人身体微微发抖,望了望柜子上父亲的照片。 过了很久之后,她用力地点了点头,这是在绝境之中迸发出来的最后一丝勇气。 …… 把母子二人安排到snk附近的招待所之后,现在已经到了下午两点。 三个人坐在许雯借来的標有“省台合作”的大金杯採访车上。 车厢內烟雾瀰漫。 “江哥,接下来要怎么弄呢?” 陈翔查看了刚刚拍摄的素材,画面有些晃动,但是清楚地记录下了光头打砸和威胁的过程。 “这点已经足以让赵家上当受骗了,但是还不足以把赵家弄死。” 江恆把菸头摁进了菸灰缸。 “赵家可以说这是下面的人自己作主,甚至可以找几个人顶罪。需要的是直接的证据。” “叫李阳的富二代。”孙强问道。 “对。” 江恆把手机拿出来,找到一条许雯发来的信息。 上面只写了一个地方,皇朝娱乐城,888包厢。 “这小子躲得不错,在赵家的地盘上。” 江恆冷笑了下。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错了。” “皇朝娱乐城。”陈翔深吸了一口气,“那赵副市长的小舅子在那里开公司,据说里面有很多打手,我们怎么进去?” “光明磊落的进去。” 江恆轻轻拍打了一下这辆高大的採访车。 “车上贴著省台的標誌,那就是尚方宝剑。赵家目前最怕的是把事情闹大,引起省里的注意。” “陈翔,把机器安好,扛在肩上。” “孙强,把你的旧军装穿上去,腰杆要挺直一些。” “我们来一出“狐假虎威”。” …… 皇朝娱乐城门前。 两排穿黑色西服的保安在巡逻,非常警觉。 此时一辆印著“新闻採访”字样的大车发出刺耳的警报声,並且直接堵到了大门口。 保安们大吃一惊。 还没有来得及上前询问,车门就开了。 江恆脖子上掛著记者证,手里拿著话筒,陈翔背著摄像机站在后面,而一脸杀气的孙强也跟著来了。 “省台联合调查组接到举报,这里可能存在藏匿重要证人的嫌疑。” 江恆的声音不大,但是很有气势。 他把记者证扔在了领头保安的胸口。 “我们要去888包厢查实情况,如果不想上今晚的新闻联播的话,就给我让开。” 保安队长是老油条,拿了证件看了一下,虽然证件是snk的,但是那辆车是省台那边的规格。 现在正处於风口浪尖上,没有人敢真的动记者。 “我去请示经理。” “请示。你是想给犯罪嫌疑人通风报信,给他们留出时间吗?” 江恆把声音提高了一些,对著镜头大声说起来。 “各位观眾朋友,现在皇朝娱乐城门口,保安人员正在阻止採访,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保安队长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连忙摆手挡住了镜头。 “不要!不要!不要!江记者有话好好说!进来!我带你们进来!” …… 888包间。 巨大的水晶吊灯之下,一个染著黄色头髮的年轻人蜷缩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握著一瓶威士忌。 他叫李阳。 此时他心里很著急。 赵天成出了事之后,圈子里的人说要找一个替罪羊。他的车是水车,没有手续,家里虽然有钱但是没有权利,所以他是最合適的背锅侠。 “砰。” 包厢的门被打开了。 李阳嚇了一跳,酒瓶子差点掉下去了。 来的不是赵家人,而是一个拿著话筒的年轻人,后面还有一台黑洞洞的摄像机。 “李阳,可以聊一聊吗?” 江恆反手把门关上,把保安队长挡在门外,顺手把门反锁了。 “你是谁?” 李阳的声音颤抖起来。 “唯一的出路就是活下来。” 江恆坐在他的对面,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但是没有喝。 “赵家人已经把你推出来顶罪了。” “昨晚的车祸,赵天成负主要责任,但是他不想坐牢。所以需要有人承认是撞了赵天成车的人。” “你的车是水车,你没有驾照,如果你再背上“危险驾驶致人重伤”的罪名,你觉得要判几年?十年?还是十五年呢。” 李阳的脸色马上变得很不好看。 “胡说!成哥是我的兄弟!赵叔叔说会保护我的。” “保证你?” 江恆把今天早晨的报纸放在了桌子上。 “来看一下。警方已经把几个非法赛车的犯罪嫌疑人抓起来了。你认为被锁定的是谁?赵天成还在重症监护室,那自然就锁定为活蹦乱跳的你。” “而且我来的时候看到有几个陌生人在后门守著。” 江恆压低嗓音,如同恶魔低语。 “你觉得他们是来保护你的,还是来防止你乱说的?最可靠的说法就是死人说的。” 李阳的心理防线完全崩溃了。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不想坐牢,也不想死,那天晚上的事情真的是赵天成自己发疯了,他嗑药了!他开车之前就嗑药了!” 江恆的眼神一下就变得很锐利了。 这就是他需要的炸弹。 酒驾属於违章行为,而药驾则属於犯罪,並且涉及到毒品,性质也发生了改变。 “把你知道的全部对著镜头说出来。” 江恆向陈翔做了个手势。 “这是唯一的护身符。只有事情闹大了,闹到全天下都知道你是证人的时候,赵家才不敢动你。” 李阳擦去眼泪,对著镜头开始讲述那晚发生的一切,包括赵天成聚眾吸食违禁品,以及他们商量好如果出了事怎么逃掉。 录製了二十分钟的內容。 就在李阳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 “轰。” 包厢里面隔音效果好的门被外面的人强行踹开了。 门锁爆裂。 一群穿黑色西服的人冲了进来,手里拿著甩棍。 领头的並不是別人,而是昨天在演播室受挫的“鬼手”阿强。 他看见正在录像的陈翔,眼中闪过一道狠厉。 “砸碎机器,带走人。” 这一次他不想讲理了。 这是赵家的地界,就算把人打死了,也可以说成是喝多了闹事。 包厢內的空间立刻就显得很拥挤了。 阿强今天带的人明显比昨天的几个保安高了一个等级。 个个眼神阴冷,这是真的见血的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