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第1章 白虎岭下一小妖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章 白虎岭下一小妖 寄存柜(懂的都懂) …… 正文。 “这是给我干哪来了?” 云昭懵逼又懵逼。 前一秒还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的边充电边玩手机。 下一秒只觉得身子微麻,双眼发黑。 再次恢復意识就到了这种环境。 岩峦叠嶂,涧壑湾环。 隨便抬头就是千年古树,万载青松。 眼前是虎狼成群,牛鹿遍地。 “这还是地球么?” 云昭下意识的发问。 去他娘的! 怎么可能还会是地球,就眼前的美景,能把世界上任何一个5a级景区完爆。 要是真存在这种地方,光门票钱都要卖到手软,哪里会像这样人影都见不到一个。 说起人影 云昭觉得有些不对劲。 自己一个大活人在这,四周的动物却仿佛下意识的忽略了自己似的,那些小兽们敢堂而皇之的在自己面前悠閒的饮水。 这是怎么回事? 他低下头,顿时毛骨悚然。 “我皮肤呢?” 映入眼帘的是比世间任何一位女子都要白的——骨头。 他哪里还是什么人。 分明就是一副骨头架子。 或者確切的说,是一具骷髏。 怪不得那些野兽会对自己无动於衷,谁会关心一具白骨呢? 云昭欲哭无泪。 穿越也就算了,还特娘的不当人,有这么玩的吗? “求求了,我再也不敢充电玩手机了,能不能让我回去。” 他的祈求註定是无用功,不会有任何的回应。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老子就不信了,骷髏就骷髏,说不定这个世界有修仙功法,还能把一身肉长出来。” 云昭是个乐观的人,他深信船到桥头自然直。 那么现在,先看看自己到底长个什么模样好了。 他走到水边,倒映著的是无比露骨的模样,云昭依稀能从轮廓上看到前世他那俊美的容顏。 一阵长吁短嘆的感慨后,他终於接受了现实。 “话说我现在是在什么地方,这又是个什么世界?” 心底刚冒出疑问,脑海中就多了段记忆。 此地名叫白虎岭,山中多精怪,住了个老魔名叫白骨精。 “原来是白虎岭啊,那倒是……” 等等! 你说你叫什么? 白骨精? 十四亿中国人谁不知道这个名字的含金量。 三打白骨精那可是和大闹天宫齐名的戏码。 所以,我不会真的是在西游世界中,还碰巧来到了白骨精的麾下吧? 云昭顿时一惊。 闹呢? 重生到哪里不好,偏偏重生到这个三无妖怪的地盘上。 没本事,没后台,没团队。 要不是仗著唐僧肉眼凡胎,再加上取经团队刚成立还没磨合到位。 就这种垃圾货色孙悟空一棒一个。 上桌都是和小钻风坐一块。 既然他现在还好好的活著,那取经团队多半是还没到。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云昭可不想留在这送死。 他还有美好的未来,西游世界別的不多,美女还怪多。 都没和这些妹妹好好畅谈人生,就这么死了岂不是血亏。 犹豫一秒都是对妹妹们的不尊重,云昭抬脚就要离开。 取经?別来沾边! 他可不稀得那所谓的取经功德。 谁碰谁死,没背景没后台又没实力,除非他云昭脑子生锈了,才会想要去触鬍鬚。 今天就算饿死,累死,在外面被其他妖怪打死,他都不可能继续留在白虎岭! 【叮,拦路模擬器加载中……】 …… 不过话又说回来。 如果有了系统,那以上纯属放屁。 “我就知道!不白来,都不白来哈!金手指果然会眷顾每一位穿越者,哈哈!” 有了金手指还怕个卵。 两横一竖就是干,两撇一力就是办! 取经的功德我未尝不能分一杯羹。 云昭美滋滋的想著。 “不过,这拦路模擬器是什么鬼?” 模擬器他听说过,是个很火的金手指流派,但是前面加个拦路二字是要干嘛? 云昭心头的疑惑並未持续太久。 【拦路模擬器加载完毕,是否启动?】 “启动启动启动!” 云昭忙不迭的开口。 【叮,系统已启动,检测到此世界正在经歷量劫,模擬器自动介入,程序生成中……】 【生成完毕,量劫主角信息已登记,宿主可自行查看】 这是在干嘛? 云昭不太理解,但这会儿最主要的是搞清楚系统的功能。 “系统,你有什么用?”他开口询问。 【叮,在本次量劫中,宿主需要儘可能的拦住主角团应劫,阻拦时间越久,模擬结束后获得奖励越丰厚 ,模擬剩余次数:100】 原来你是这样的模擬器。 云昭心念一动,这不就和西游路上,九九八十难中那些妖怪一样么。 反正都是想方设法的留下唐僧师徒。 唯一不同的是,他们参与其中是为了混功德。 而他云昭,就是单纯的要留下取经团队。 很好,目標已经很明朗了。 他,云昭,就是要当西游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如此方能让自己越来越强。 对了。 “这模擬次数的意思是,我只能模擬100次吗?” 念头刚动,一行文字便在脑海中响起。 【若100次没有阻拦成功,宿主將获得穿越者之耻称號】 尼玛。 精神攻击是吧…… 【叮,在模擬次数归零前,越早成功拦截主角,获得的奖励越丰厚!】 算了,100次就100次,我就不信模擬这么多次,还拦不住区区一个唐僧。 云昭暗暗发誓,一定不让自己变成穿越者之耻,又將目光放在了系统的另一功能上。 刚才系统不是说已经將主角团的信息录在系统里了吗,倒是可以看看是怎么回事。 云昭根据参照,很快就调出了唐僧师徒的简介。 【唐僧:金蝉转世,十世好人 人物特质:仁慈、善良、迂腐、博爱、心软…… 实力:凡人】 看著唐僧的信息简介,云昭只想说,简约而不简单,不愧是你啊系统。 有了这些,他能更好的针对主角团特质进行谋划,有时候,留住对方並不一定需要实力,谋略也是成功的路径。 当然了,能清晰准確的看到他们的实力也有助於云昭调整战略。 唐僧只是个凡人並未超出他的意料之中。 “接下来看看猴子,十四亿国人的男神。” 云昭心念一动,金光闪过,孙悟空的面板出现在眼前。 “不是,这排面,和唐僧简直是天差地別啊!” 甚至还没阅读信息面板上的情况,云昭在心中就忍不住感慨。 刚才只是平平无奇的在面前浮现出几行字。 轮到孙悟空的时候直接搞了个特效。 是要提醒我分清到底谁才是主角么? 云昭笑了笑,这才朝著眼前的金光流转的面板看去。 【孙悟空:……】 第2章 首次模擬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2章 首次模擬 【孙悟空:混世四猴之首,灵明石猴转世,女媧补天遗刻。 人物特质:豪迈、仗义、仁爱、不羈、重情 实力:大罗金仙前期】 大罗金仙? 云昭心神一震。 不是都说猴子的实力顶多太乙金仙么,我这个是正版西游么,怎么会是大罗? 看书两坤年的他可清楚的知道,大罗和太乙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神仙和凡人的差距都还要大。 “这么看的话,西游路上猴子果然在划水。” 云昭笑了笑。 如果这不是单纯的西游世界,而是夹杂了洪荒世界观的话。 到了西游的时间节点。 已经是圣人不出,准圣不显。 大罗就是明面上的最高战力。 加上灵明石猴的天赋加成,猴子在大罗金仙中都属於翘楚的存在。 真要放开了打,只怕好些大罗中期的修士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就这种实力你说取经路上需要到处搬救兵? 真以为是咱大圣没能力? 那都是人情世故啊! 不过这对云昭来说可算不得什么好消息。 以前看书的时候希望猴子越强越好。 现在轮到他当主角了,那可就一言难尽了。 好消息是自己有系统。 坏消息是,猴子强的有些过分。 “算了,先看看取经团队中另外几个是什么情况。” 初步瀏览下来。 唐僧是个凡人不足为虑。 孙悟空,大罗金仙初期;猪八戒,太乙金仙后期;沙僧,玄仙中期;小白龙,玄仙初期。 (凡人,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反虚、炼虚合道、地仙、天仙、玄仙、金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 好傢伙,怪不得孙悟空和猪八戒这哥俩能玩到一块去呢。 合著取经路上两兄弟是真划水,只有沙僧和小白龙是真菜吶。 云昭心中暗自吐槽。 【叮,检测到应劫者还有三日到达白虎岭,请宿主做好准备。】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打破了云昭的思考。 “三天?这么快!还以为会给我点发展时间呢。” 他有些诧异,没想到刚穿越就要直面西游团队了。 不过。 三天就三天。 时间真拉长了,云昭又不愿意了。 他能发展个什么,一没修炼功法,二没天赋能力,还不是全得靠系统加点么。 虽然自己是个战五渣。 但该给取经团队的尊重还是要给的。 这三天里云昭做足了准备。 他將白虎岭探索了个大概。 这是座绵延近百里,东西横贯的山脉,从东向西只有一条主干能供人行走,其他方位不是悬崖就是峭壁,普通人根本就是寸步难行。 局势已经很明朗了。 作为天定取经人,唐僧要想过这白虎岭,也只会走这一条道。 其次云昭还发现越往东边,地势相对越平坦,生灵也都是些麋鹿、獐子、花豹、野牛这样性情更温和的动物。 而往西边则逐渐陡峭起来,生灵也愈发凶恶。 隱约间他还感受到一股让人心神不安的气息。 云昭清楚,那是白骨精的所在之处。 “只是个小小的白骨精都能让感到压迫,真不知道取经团队会强成什么样。” 云昭感慨了一声,却斗志满满。 “总有一天,我会变得比他们更强!” 既然搞明白了唐僧进山的路只有一条,事情就好办多了。 只用守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肯定能拦住取经团队。 虽然他只是个普通的小骷髏,比一般人也强不到哪去。 三天的准备也只是把环境探了个大概。 但是,拦一秒也算拦,不是吗。 积少成多,自己迟早能靠真本事拦住唐僧师徒的。 云昭已经做好了这次送的打算。 听著系统提示他们离这里越来越近,他知道该自己出马了。 “系统,模擬!” 他在心中暗道。 【叮,模擬开始】 …… 然后呢? 等了一会儿,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云昭这才反应过来,他好像不是文字模擬器的版本。 那就是要让他身临其境咯? 咕咚。 他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 直面恐惧的衝击力可比文字要强上千百倍啊。 还以为只用躲在幕后加加点就行,搞了半天是要自己上。 行吧,上就上吧。 云昭心一横,反正有系统兜底,死了也能重来,没什么大不了的。 想是这样想,他还是忍不住碎碎念:“奶奶的,系统你可千万別坑我,身家性命全都压在你身上了啊!” 说著他作出双手合十的举动,也不知是在向哪路神仙祈祷。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徒儿们,你看此地山势高峨,好一处秀美景色。” “嘿嘿,师父小心些,越是这深山密林越有妖邪,不可大意……” 听著那越来越近的说话声,云昭紧张到了极点。 干! 是时候了。 看著取经团队就要走到脸上了,云昭嗖的从草里跳出来。 “呔,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財!” 他故作凶狠的说著。 取经团队足足愣了几秒,忽然爆发出猛烈的笑声。 “哈哈哈哈猴哥笑死我了,这哪里来的小妖,竟然也敢拦我们?” “嘿嘿,这小妖好生有趣,一点修为也没有,胆子却不小啊。” “悟空,他既没有太大恶意,放其一条生路吧。” 云昭的脸色越来越黑。 当著自己的面无视他,这样真的好吗? 是可忍孰不可忍,他不要面子啊! “喂喂,打劫呢,能不能严肃些?” 孙悟空好笑道:“你这小妖,毛都没长齐也敢出来打甚劫?去去,念你启灵不易,又无甚恶意,速速离去。” 他笑嘻嘻的摆了摆手,就要带著眾人离去。 “不准走!” 眼看眾人就要离去,他也顾不得实力之间的悬殊,伸手就要拦住猴子的去路。 “哼!” 就在这时,一道冷哼声自云昭的脑海中响起,他的意识瞬间消散。 再次醒来,又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我这是死了?” 他不可思议的看著四周。 【本次模擬结束,阻拦唐僧师徒30秒,奖励一年道行修为】 直到系统的声音响起,云昭这才確定,自己被那道冷哼声直接震到神魂俱灭了。 第3章 几位长老不要再往前了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3章 几位长老不要再往前了 就离谱。 云昭想过仙凡之间的差距很大,却没有想到能大到这种程度。 孙悟空只是一道冷哼,自己瞬间神魂俱灭了。 要不是有系统兜底,这取经团队绝对不能招惹! 压下心底的震惊,云昭打算先看看自己的奖励。 一年道行直接由系统灌输到身体里。 他切切实实感受到,自己就真如同修炼一整年的功夫。 没有任何的突兀,是那样浑然天成。 云昭抬起骨手,微弱的法力在掌心流转。 他能明显感觉得出,和最开始穿越过来相比,简直是质的飞跃。 “试试现在的实力。” 他將法力灌注至掌心,接著朝前方一块大石用力挥出。 咔嚓。 石头应声而碎,瞬间裂作四五块。 “我现在的实力,已经超越凡俗了吧!” 云昭的眼中流露著兴奋之色。 只是拦住唐僧三十秒的功夫,就获得了一年道行。 要是能拦十分钟,一个小时,一整天呢? 那又能得到多丰厚的奖励? 想想就有些期待! 虽然一年道行给云昭带来巨大提升。 但现在的他也只能算是刚跨入炼精化气的行列。 是弱得不能再弱的小妖,放到任何一位妖王势力中,都是炮灰的存在。 云昭沾沾自喜的情绪很快就因为认清现实而平静下来。 “还有三天时间,这次要好好谋划一番,该怎么儘可能的拦住唐僧师徒,拖延时间。” 上一次模擬云昭承认,自己有送的成分。 但不可否认的是,短短三十秒的接触,还是让他得到了些有用信息。 例如。 唐僧的確如系统信息卡上描述的那样,慈悲、善良…… 遇上了自己这样的妖怪,他甚至还主动让猴子放过自己。 虽然不排除是云昭实力太弱导致的,但若是对此加以利用,兴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其次是孙悟空和猪八戒。 这两个人都属於艺高人胆大,猪八戒不好说,但猴子绝对是知道些西游的內幕,大部分时候都是用看热闹的態度面对妖怪。 反正无非就是划水三板斧。 上来问来歷后台,打一架假装打不过,接著搬救兵救师父。 完事后就算渡过一难。 当然这是猴子后期的状態。 现在取经团队刚成立,云昭不能確定猴子是否已经习惯了划水。 但可以肯定的是,作为曾经的齐天大圣,孙悟空是不屑於欺负弱小的。 面对他这样的小妖,哪怕在面对自己的“恶意”时,也不怎么当回事。 或许这真是应了那句话,当你足够弱小时,哪怕是生气都会被人当成可爱。 总得来说,以云昭现在的状態出现在取经团队面前,非但不会引起恐慌,还会习惯性的忽略他。 毕竟,太弱了。 別说是孙悟空、猪八戒。 哪怕是白龙马吹口气,他不死也得残,连威胁都构不成,谁会將他当回事呢? “吔,越想越觉得屈辱是怎么回事?” 虽然很无奈,但这就是事实。 云昭想了想,决定借取经团队对自己的无视做个实验……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他来到上次的草堆旁,这次没选择藏匿,而是光明正大的站在路上。 “徒儿们,你看此地山势高峨,好一处秀美景色。” 还是熟悉的熟悉的感觉。 唐僧师徒,来了。 “嘿嘿,师父要当心,这种地方,咦?那里怎么有只小骷髏?” 孙悟空正打算说些什么,忽然瞥见了路中间的云昭。 他有些奇怪。 这小妖有些道行,却弱到了极点,自己拔根毫毛幻化的假身都要比其强上万倍不止。 更奇怪的是,这小骷髏身上既没有恶意,也没有业力,甚至比很多凡人都要纯粹。 孙悟空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古怪的小妖,不禁產生了些兴趣。 听到自己大徒弟的话,唐僧也看见了那远处的身影。 “悟空,这小妖似乎没有害人意,待会將其赶走便是,切不可伤其性命。” “嘿嘿,俺老孙晓得。” 眼见唐僧师徒离得越来越近,云昭赶忙放声叫道:“前面的几位长老,暂且留步!” 本来一行人就对他有些好奇,听到这话,猴子上前两步,笑道:“你这小妖,拦住我等何事,速速道来!” 看著猴子那毛茸茸的面孔,云昭深吸口气,假装不知道:“几位长老,我是为你们好,千万不可再继续向前了!” “咦?这倒奇了,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你不让我们继续走?” 八戒笑呵呵的望向云昭,接过话道。 果然,他们没有对自己出手! 云昭心底闪过几分喜色。 他忙道:“若说刀山火海,也不及前面的之万一啊!” 云昭装作一副恐惧的样子。 果然,这话一出,唐僧问道:“敢问……施主,这是为何?” 面对骷髏模样的云昭,他一时也不知该怎么称呼。 “几位还不知这是什么地方吧。” 云昭先是问了一句,接著不等他们作答,便立马道:“此地名叫白虎岭,山中住了一头大妖魔,乃是尸魔成道,专好吃人饮血,不知害了多少人的性命,我拦住你们,也是不想眼睁睁看著你们前去送死!” 这番话云昭说的情真意切。 若非他是骷髏模样,定要让唐僧感动不已。 即便如此,唐僧还是有些心惊:“若果然如此,可如何是好啊。” 见到他这唉声嘆气的模样,孙悟空挠了挠头,不屑道:“师父勿忧,管他是甚妖魔,也不过是俺老孙一棒子的事情,只管大胆的往前走!” 说罢又看向云昭:“你这小妖倒也是好心,只是眼力忒差了些,你孙爷爷大闹天宫时什么场面没见过,区区尸魔,何足掛齿。” 见猴子吹嘘自己,云昭有些好笑,却仍作忧虑道:“若几位长老执意要走,前面见了活人千万不要相信,那就是尸魔所变。” “多谢施主。”既然话已经说的很清楚,西行还是要继续西行的。 唐僧朝他道了声谢,骑著白马继续向前。 云昭死死盯著唐僧师徒离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视线当中。 “这是成了?” 他心底闪过抹喜色。 第4章 没见识的野妖怪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4章 没见识的野妖怪 “悟空,那小妖倒是个好的,只是他既然说这山中有尸魔,咱们是不是小心些?” 唐僧骑在马上,心里却还想著刚才云昭说的话,不免有些担忧。 看著这和尚婆婆妈妈的样子,猴子脸上带了几分烦躁。 “师父莫怕,俺老孙说了,你只管踏踏实实的往前走,天塌下来了有我顶著,你怕什么?” “猴哥说的是啊,您老人家只管放心,不是还有我们几个徒儿嘛。” 猪八戒的附和了一句,倒是让唐僧稍微安心了些。 与此同时。 白骨洞內,早已將这荒山大岭视作自己道场的白骨精,感受到入侵者的气息。 “是人类的味道。” 她俊美的脸上浮现出贪婪:“本王好久没吃人了,竟是有不知死活的送上门来。” 一想到可以大饱口福,白骨精再也坐不住。 用扯下身上皮囊,露出那腐败白骨的真身。 接著施展法术,瞬间化作一道妖风。 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吸食这几个闯入者的精血了。 …… 孙悟空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忽然皱起眉头。 他抓了一把空气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 令人作呕的血煞之气。 他咧嘴笑了笑,看来那小妖果然没说谎,这山中的確有妖怪。 只是……太弱了。 不过堪堪地仙中期的境界,就这等修为,也敢学人家占山为王? 不知所谓。 唐僧看著自己这个有本事的大徒弟脸上变化,忍不住道:“悟空,可是发现什么了?” 猴子嘻嘻一笑:“师父您把心放到肚子里,不过是个小蟊贼,不足掛齿。” 话虽如此,可唐僧毕竟刚离开大唐境內,真正的妖怪也不过遇到了黑熊精和黄风怪。 前者只是偷了袈裟,在孙悟空与其斗法时唐僧並未亲眼目睹。 后者虽然將他掳了去。 可救他出来时,据自己那大徒弟所说,是借了灵吉菩萨的定风珠才解了此难。 唐僧肉体凡胎,哪里知晓那黄风怪乃是太乙金仙境界的大妖。 虽然那三味神风有些克孙悟空的火眼金睛,但他要真发了狠,十个黄风怪也就是一棒子的事情。 之所以要去借那定风珠,无非是在黄风怪的身上嗅到故人的气息,略作试探罢了。 但这些前因后果唐僧如何知晓。 在他眼中自己这个大徒弟,也只能算有些本事。 但究竟强到什么程度,他没有概念。 心中怀著忐忑,唐僧看什么都有些草木皆兵。 不过一阵微风颳过,竟是嚇的勒住了马不敢继续前行。 孙悟空看在眼中,对其感官不免又轻视了几分。 他本就是慕强之人。 可这和尚除了慈悲心肠外,却是软弱胆小,又无甚本事。 要不是將他从五行山下解救出来,猴子根本不愿保这种人去取什子鸟经。 白骨精所化的阴风在山岭中疾驰而过,一眼便望见了山道中赶路的唐僧四人。 “好纯粹的灵魂,好浓郁的功德,好深厚的元阳!” 只是看了一眼唐僧,白骨精就再也挪不开目光。 吃人无数的他还是头一回见到,区区一个凡人身上,竟然会有这三样东西同时存在。 “要是能將这和尚吃了,我的实力能提升到何种程度。 地仙后期? 甚至天仙!” 白骨精呼吸有些急促,眼底的贪婪与渴望竟是一刻也抑制不住。 这就展现出她这种没背景,没实力妖怪眼皮子的浅薄。 唐僧乃金蝉子转世,又兼佛门庇护,是十世修行的好人。 吃了这样的肉身容器,白骨精居然也只敢想能突破一两个小境界。 真不知该说她无知,还是说她天真。 她在打量唐僧的同时,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被孙悟空看了个清清楚楚。 对此,猴子只是嘿嘿一笑。 他想看看,这尸魔会玩些什么把戏。 自从离开五庄观后,一路上可是无聊的紧吶。 白骨精虽然又蠢又菜,却並非真的傻。 “这和尚的肉身如此诱人,偏偏有几个碍事的傢伙。”看向孙悟空几人,她有些忌惮。 “看不出另外几人的底细,不知实力与我相比如何。 不行,和尚肉身虽好,性命也更重要,不能草率行事。” 白骨精心中谋划一番后,便有了主意。 在通过白虎岭的必经之路上,她化作一妙龄少女,早早在此等待。 看著唐僧几人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盈盈一笑。 “几位长老,几位长老留步!” 烟波流转,音色勾魂,立即便吸引了唐僧的注意,可他脸上非但没有任何见到活人的喜悦,反而警钟长鸣。 云昭的话歷歷在目:“此前白虎岭,若是见了活人,定是那尸魔所化。” 虽然以唐僧的眼力看不出这女子和尸魔有什么联繫,好在他有时候很听劝。 经过提醒,唐僧早已將警惕性拉满,在这荒山野岭中出现个大活人,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怎么想都觉得蹊蹺。 “悟空,八戒,你们看此人可是妖怪?” 他看向左右,小声问道。 “怪事,看著倒是不像妖怪,只是……”猪八戒有些犹豫。 “这还用说,那女子就是尸魔所化。”孙悟空却已经一口咬定。 见唐僧师徒停下脚步,白骨精装出喜色:“几位长老,我是来斋……” 话没说完,却突然见那毛脸雷公嘴的猴子突然暴起。 “呔,妖怪!” 一道金光浮过,白骨精知道自己暴露了,她不明白这傢伙是怎么看出她不是人的。 但眼下也来不及想那么多。 连忙將身上的皮囊褪下,立时便化作一阵阴风。 原著里猴子因为大意,再加上被唐僧猪八戒指著他滥杀无辜,竟没发现打死的只是具假身皮囊。 如今有云昭提醒,他专心对付白骨精,那点微末伎俩如何逃得脱火眼金睛。 “还想走?给我死来!” 猴子的手掌顷刻间化作百万丈,遮天蔽日,声势浩瀚,竟直接笼罩了整座白虎岭。 “啊!” 白骨精又悔又怕,哪里不知自己是招惹了恐怖存在,她一乡下野妖,根本没见过如此场面。 巨大的手掌极剧收缩,周围如同结界般牢不可破。 “灭!” 猴子口中吐出个字,白骨精只觉得一阵微风轻轻吹过。 然而下一秒,她竟是直接化作了飞灰,神魂俱灭 第5章 小妖云昭,见过夫人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5章 小妖云昭,见过夫人 “嘶,这就是齐天大圣的实力吗?” 看著那遮天大手展现出的威压,云昭心中又是一阵感慨。 虽然未曾亲眼所见,但白骨精的惨叫和猴子的那个灭字,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看来这一难算是被化解了,这其中也有我的推波助澜,应该能算作阻拦时间吧?” 他在心中暗想。 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最主要的是,云昭想测试,如果自己没有成功阻拦住唐僧,但是又没有在阻拦的途中死亡,接下来会如何。 “要是系统不管不问,岂不是能用这种方法卡bug!” 这才是云昭的主要目的。 每次模擬中儘自己最大努力去拦住唐僧师徒,到拦不住的时候,他们要走便走好了,自己直接找地方进行修炼,反正还处在模擬过程中,死亡也不是真的死。 这样来上了十几次,几十次,不是直接逆天? 眼下看来,计划好像成功了。 只是,修炼功法该去哪里找呢。 就在云昭已经思索起接下来要如何发展时。 【叮,阻拦失败,唐僧师徒已离去,本次阻拦时间1小时40分,奖励三百年道行,飞行术】 失……败? 云昭一阵错愕。 隨即周围的环境再次变化,又一次回到了原点。 还是不行吗。 他有些失望,果然,系统不会留这么明显的bug。 “系统,失败的判定有哪些?”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在心底问道。 说起来,从获得系统到现在模擬了两次,云昭只以为在模擬中死亡才会失败。 没想到还会因为唐僧一行人离去而导致模擬失败。 但是。 范围判定是什么,要到什么程度才算失败,这些他一无所知。 【叮,模擬失败判定主要为宿主死亡,或唐僧师徒离开坐標点范围。】 “坐標点?你指的是白虎岭么。” 【是的,当唐僧师徒离开白虎岭后即为模擬失败。】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增加坐標范围?”云昭又问。 【叮,请宿主自行探索】 这次却没有得到答覆。 “行吧。” 看系统的意思,这坐標点范围確实可以增加,知道这些就够了。 虽然这次模擬比云昭预想的出了点意外,但收穫也十分喜人。 试验成功了一半。 只要他开始接触唐僧师徒,在他们离开白虎岭之前有一定参与度,就能算进阻拦时间里。 也正因如此,这回他可是足足收穫了三百年道行。 云昭的实力从刚步入炼精化气瞬间突破到了炼气化神中期。 法力与之前相比强大了何止百倍。 虽然是来自系统灌输,却显得浑然天成。 他没有丝毫不適或是境界虚浮的感觉。 就好像是自己修炼出三百年道行一般。 “对了,还有飞行术。” 他可没忘记,系统奖励中除了道行外,还有一门法术。 说起来云昭现在也有些尷尬。 空有法力境界,却没有对应的术法神通。 就如同游戏里面只有属性却放不出技能来一样。 面对比自己弱小的存在,在境界和法力上的压制可以做到取胜,一旦遇到修为精湛或是与其道行相当的敌人,那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模擬奖励的术法也只是个飞行的法术。 “算了,只要模擬的次数够多,还愁没有好法术么。” 云昭虽然失望,但蚊子腿也是肉,总比没有的好。 与直接灌输到体內的道行相比,术法就需要他自己学习了。 识海中有枚玉简。 云昭將法力渡入其中,飞行术的种种奥妙瞬间领悟。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勤加练习,直到將这门术法融会贯通即可。 仔细感受了下飞行术的內容后,云昭忍不住道:“果然,系统出品就没有差的,原来飞行术是这样用的。” 有了法力,理论上来说就能將使用法力托举著自身进行飞行。 道行越高,法术越精纯,飞行的速度就越快。 那为何还会出现专门用於飞行的法术,甚至神通。 这就涉及到飞行效率的问题。 理论上来说,在不使用飞行法术或是神通的前提下,修士想要飞行,使用的法力是实打实的。 可有了专门的术法,不但法力消耗会大大降低,更是能进一步提升速度。 就像他获得的飞行术一样,正常的炼气化神境修士能日行千里,但要消耗大量法力。 有了这门术法后,就能將法力消耗骤降至百分之三十左右,同时速度进一步提升,能做到日行三千里。 都快赶上一般的炼神反虚境修士了。 其威力妙用,可见一斑。 习得飞行术,岂能不使用使用。 云昭像是得到个新玩具的孩子,立马运转法力,再配合飞行术法,身躯瞬间腾地而起。 “好神奇。” 刚开始还有些左摇右摆,掌握不住方向,可適应了一会儿后,他已经成功飞到了千米高空。 低头望去,山岭已经成了一片葱绿景象。 上辈子连飞机都没坐过几次。 如今却能肉身翱翔於天际,云昭只觉心头畅快,忍不住放声高歌起来。 他一会儿往东,一会儿往西,好不快活。 就在他玩的高兴之时,却见不远处一道黑风以极快的速度朝自己而来,其中更是伴隨著大妖的气息。 “得意忘形了。” 云昭想要降下身形,却已经来不及了。 那黑风在他面前化作一位长相妖异绝美,却透露著浓郁死气的女子,凡人或许难以看出,但如今同样是修士的云昭看了一眼,便立感头皮发麻。 “哪里来的小妖,敢来我白虎岭放肆!” 声音阴冷,让人毛骨悚然。 在白虎岭的地界上,敢说这番话的人,除了白骨精还会有谁。 云昭在心中暗骂自己嘚瑟。 不过炼气化神境,学了门法术就忘乎所以了。 本来不愿提前招惹白骨精,当下遇上了,却也只能见机行事。 心知眼前的女子在猴子面前连蚂蚁都算不上,可现在却是自己难以逾越的高峰,云昭將姿態放得极低。 “原来是白骨夫人当面,小妖云昭,见过夫人!” 第6章 这可不是一般的和尚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6章 这可不是一般的和尚 “白骨夫人?” 白骨精呢喃一句,在白虎岭盘踞了数百年的时间,吃人无数,但却没有任何属下势力。 更不会有人与之交谈。 在正道修士眼中她是妖邪,而在妖魔群中,像她这种尸魔成精也是上不得台面的存在。 如今云昭的一句白骨夫人,却是喊的她心花怒放。 方才因有人敢在自己地盘上放肆的怒意荡然无存。 就连云昭的模样在她看来都顺眼了不少,尤其是这小妖同样是白骨成精,这让白骨精看他的眼神愈发柔和。 “罢了。” 她装作不在意的一扫衣袖:“本夫人今日心情不错,就不与你计较了。” 以前都是自称我的,如今却因为一句话,直接自称本夫人。 云昭瞬间明白其心情不错的缘故,暗自好笑的同时,还要装作不知情,且感激的样子。 “多谢夫人,您真是人美心善,小妖心中感激!” “呵呵,你倒是惯会说话。”白骨精脸上的笑止不住,明知眼前的小妖是在奉承自己,拍她的马屁。 但不知为何,听在心里非但不反感,反而还十分喜欢。 不由的,白骨精竟然生出了想要將云昭收入麾下的想法。 虽然这些年自己独行惯了,但若是身边有这么个有趣的玩意,也能添些乐子不是吗。 打定主意,她看向云昭的眼神愈加的满意。 “不错,不错,本夫人看你顺眼,说话又好听,可愿与我效力?” 明明是在询问,但云昭却听出了不容忤逆的味道。 但凡他敢说半个不字,这喜怒无常的白骨就得让他当场化作灰灰。 云昭心中叫苦不迭。 明明不想招惹这白骨精,只想默默发育惊艷眾人。 可却因一时得意招致祸事。 本打算应付两句后赶紧离开这个煞星,结果又被她给看上了眼,这特娘的叫什么事。 即使再心不甘情不愿。 如今也容不得自己拒绝了,虽然就算死了,有系统金手指在,也会回到原点重新开始,但云昭可不愿意这次模擬就这么窝囊的结束,还要白白浪费一次机会。 再者说,或许这也是个机会,能因此借力成事呢? 之前都是主动接触取经团队,从而达到阻拦的目的。 那么这次,不如就让他们按原来既定的剧情发展,自己再根据先知先觉的优势,借白骨精的力,让这一劫难相比原来,更难过些! 种种想法在云昭心中一闪而过。 要如何阻拦唐僧师徒的细节可以待后面再仔细敲定。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应付过去白骨精。 从她的眼神中,已经明显看到了不耐。 自己要再不决定,这傢伙发起疯了,他可就白白浪费一次模擬机会了。 於是忙道:“既得夫人垂怜,能看上小妖,也是我的福分,怎么还敢有拒绝的道理呢。承蒙夫人不弃,云昭愿效犬马之劳。” “好好好!” 这番话如同夏日凉饮一般,让白骨精身心俱悦。 她愈发觉得收下云昭是明智的选择。 有这样一个傢伙在自己身边,心情愉悦之下,说不定修炼速度都能快上许多。 “隨本夫人来吧。” 说罢不由分说,一道力量笼罩在云昭的身上,紧接著他便感觉周围的一切在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眼前。 原来是白骨精以自己的法力带他飞行,比之云昭的飞行术,快了十倍不止。 他只觉得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眼前种种如幻影般消散,再次停下,已经在一处洞窟之中。 “好快的速度,真不知那筋斗云神通得快到何种地步。” 在体验过一把高速飞行后,云昭忍不住在心中感慨。 “这就是本夫人的洞府,以后你便与我一同住在此地吧。” 白骨精说完,云昭打量起了周围环境。 越看心中却越忍不住吐槽。 “这住的是什么破烂地方,阴暗潮湿,到处堆了些死人骨头,甚至瀰漫著腐烂的味道,看一眼都san值狂掉,这白骨精口味这么重吗?” 虽然觉得这种地方住上一天都难捱得很,面上却没有表露出分毫。 云昭恭敬称了声是。 便见白骨精已经雍容的走到了自己的骨座上,玉体横展,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已经换成了薄轻纱。 妙曼身姿在轻纱之下若隱若现,勾魂诱人。 哪怕暂时没有作案工具,也让云昭心头一阵火热。 若非知道这皮相只是虚妄,在这之下是具阴森森的白骨,还真有些把持不住。 他连忙將目光移开,同时施展法术让自己头脑清明了不少。 便又听到白骨精慵懒的声音响起:“云昭,本夫人这白骨岭上除了我外,再无其他精怪,你是从何处而来?” 虽然已经將他收入麾下,但具体来歷还是要盘问一番。 “我能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穿越到这就在你白虎岭上了么。” 云昭心中想著该如何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或许还能藉此机会,引导白骨精对唐僧师徒的垂涎?” 越想越觉得可行,在心中打了个腹稿,云昭装作哀伤难过的样子,语气中甚至带著哭腔: “夫人明鑑,小妖本是千里之外,黄风大王的手下,可怜我家大王,被那毛脸雷公嘴的和尚打死之后,我们这些小妖四处逃难,我便来到了夫人的地界上。” 这番话真真假假,却因为声泪俱下,让白骨精立马信了三分。 她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家黄风大王因何被杀?” 作为西游记中有名的宅妖,她在这白骨岭上兴风作浪,对外界却知之甚少,当然不知道所谓的黄风大王,其实是灵吉菩萨座下的隨侍。 还在好奇这是招惹了什么傢伙,这才导致被杀了的。 云昭正是藉助她对外界信息了解的不多这点,尽情的忽悠。 “夫人竟是不知?” 他惊呼一声:“最近从东土来了个和尚,说是要去西方拜佛求经。” “一个和尚而已,那又如何?”白骨精更疑惑了。 “这可不是一般的和尚!”云昭声音拔高,言语中充斥著蛊惑的味道:“此乃佛陀座下金蝉转世,十世修行的好人,若是能吃他一口肉,便能长生不老,修为大进吶!” 第7章 真想撬开她脑袋里面看看装的是什么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7章 真想撬开她脑袋里面看看装的是什么 长生不老! 修为大进?! 白骨精猛的从骨座上坐起,眼波流转之间,全是渴望之色。 她的思绪完全被这两个词占据,一把抓住云昭的身子:“你所言可是真的?” 沃日,这狗东西力气真大。 陡然被白骨精一抓,云昭吃痛,心中暗骂的同时,不动声色的抽出身子。 “小妖不敢说谎。” “好!” 白骨精一拍手掌,脸上的兴奋根本抑制不住,她看向云昭的眼中带著讚许。 这个手下真是收对了,本来只是顺手为之,没想到还能带来如此之大的惊喜。 看著听了个消息就兴奋不已,也不分辨事情真偽,更不打探情报虚实就在那莫名燃起来,不断幻想自己吃了唐僧肉会如何如何的白骨精,云昭只觉得她被孙悟空打死的不冤。 没背景没实力也就罢了,关键还特么没脑子。 自己这样的陌生妖怪说信就信。 听到有好处更是下意识以为自己就能夺取其中机缘。 没救了。 云昭暗自摇头。 但此刻要借白骨精的势,不得不主动提起。 “不过那和尚虽为凡人,他的几个徒弟可不好对付,我家黄风大王,正是死在了那唐僧大徒弟的棍下。” “阿嚏!” 与此同时,盘臥在灵吉菩萨脚边,漫不经心晒著太阳的黄毛貂鼠,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怎么老感觉有人在念叨本大王?” 自从下了灵山,除了招惹过唐僧师徒,他自问好像没跟什么人结仇啊。 想了一会儿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索性变换了个姿势,继续漫不经心晒太阳。 “可知他那几个弟子都是什么实力?” 兴奋当中的白骨精忽然被泼了盆凉水,也冷静了许多。 如今听云昭的言语也反应过来,他家“大王”正是因为招惹了唐僧,才身死道消的。 也不由询问起了情况。 云昭当然知道孙猴子的实力,但要真这么说出来了,就白骨精这种实力的妖怪,怕是要嚇到双腿发软,根本生不起任何吃唐僧肉的想法。 所以,半真半假,让白骨精发挥自己想像,才是最好。 於是道:“这小妖倒是不知,只是听当时他那个毛脸雷公嘴的大徒弟说自己是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那个猪脸的二弟子说曾是天蓬大元帅。” “齐天大圣,天蓬元帅?” 白骨精听著这两个名號,仔细想了想,认真道:“没听说过,很厉害吗?” 真是个乡野土鱉。 云昭对她的鄙夷又多了几分,就这点见识都敢吃唐僧肉,果真神勇无双,称白骨精是西游第一上將,应该没人反对吧? “至少我家大王不是那齐天大圣的对手。” 云昭自然不可能说比你强了何止万倍,就你这种货色连人家骑的那匹马都能轻鬆拿捏,於是选择用相对委婉的方式。 既点出了对方的实力,又不至於嚇到白骨精。 “你家大王与本夫人相比如何?” 白骨精一脸骄傲,仿佛她是个多牛逼的人物。 云昭也不知道这傢伙哪来的自信,莫非在山中宅多了,把脑子都给宅生锈了吗? 感情这白骨精是真不出去看看世界有多大,一整个坐井观天的角色啊! 虽然已经吐槽了不止一次,但云昭还是忍不住。 强忍著情绪道:“与夫人只在伯仲之间。” “哈!” 白骨精忽然笑了起来:“那就是你家大王太过轻敌,本夫人出马,这唐僧肉是吃定了! 你能带来如此情报,也算有功,到时候也分你一口!” 我谢谢你嗷。 这白骨精怎么老是莫名的自信呢? 云昭有些想不通,究竟是谁给她的勇气。 虽然恨不得撬开对方脑袋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浆糊还是屎。 但现在实力不如人,还是只能隱忍。 他咬牙道:“夫人切莫不可大意,虽然您妖力滔天,可当时与我家大王斗法的只是唐僧大徒弟,他还有个二徒弟猪八戒,三徒弟沙和尚,若是三人齐上,您也难免要避其锋芒呀。” 白骨精听了这话是什么想法他不知道,但云昭自己是要被噁心吐了,昧良心的话说多了真的会反胃,偏偏这妖怪还一副自我感觉良好的样子。 好在这话对方还是听进去了。 “是哦,有几分道理,单打独斗本夫人自然不怵,可要是三人齐上,確实是个麻烦事。” 说著看向云昭道:“你小子脑子灵光,说说看是不是比本夫人想的要强。” 你还有想法么,我以为就知道蛮干。 云昭鄙夷了一句,嘴上却道:“强攻自然是不可取,想要吃上唐僧肉,最好的方法是用计!” “用计?你有何计?”白骨精问道。 “离间计!不知夫人可通变幻之术?” 云昭明知故问。 想要在唐僧那几个徒弟眼皮子底下捉住他,除非实力滔天直接硬取外,就只能以调虎离山计,將孙悟空等人引开后抓住唐僧。 不过这种方法用在猪八戒和沙僧身上成功率不低。 但要当著孙悟空的面使出,那就太侮辱猴的智商了。 所以如何將猴子也引开,成了最大的难题。 好在现在西游路才刚刚开始,他们的团队组建没多久。 彼此间信任度不高。 尤其是唐僧,一整个肉眼凡胎,不辨妖邪。 原著中白骨精不就是凭藉幻作美女、妇人、老者將他耍的团团转,最终以为猴子滥杀无辜將其赶走么。 可以说以云昭和白骨精的实力,这是最行之有效的手段。 但原著里的白骨精的行为太假了,美女出现在荒山上,还自称要来斋僧,这话就连唐僧都差点没瞒过去。 云昭估摸著,赶走孙悟空的原因,除了在唐僧眼中这个大徒弟滥杀无辜之外。 更主要的是不听他这个师父的话。 明明唐僧多次劝阻,让猴子手下留情,偏他要一意孤行,將师父的话当成耳旁风。 团队里的骨干能力很强,但是个刺头,领导说话不管用,试问唐僧在面子上如何过得去。 这才大发雷霆,將猴子赶走。 所以,行事方法还是原著中的行事方法,但在过程上,要做出改变才行。 第8章 夫人请自重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8章 夫人请自重 云昭说完,白骨精立马浅笑出声。 “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想要我装作普通人去骗那唐僧么,你只管放心,本夫人变幻之术虽然只是略懂,但却有別的法子。” 说完,她忽然朝自己的脸上一抓,瞬间便被扯下了张皮囊。 接著还不等云昭反应过来,白骨精的模样瞬间大变。 从妙龄女子瞬间成了个中年汉子。 而那从身上扯下的皮囊,此刻却衣著完好躺在地上,双目紧闭,血肉清晰,明明就是具尸体! 可这又是如何做到的? 云昭心中一惊,白骨精的声音也隨之响起。 “如何,本夫人的这解尸之术?” 她的声音变得粗獷,哪里还是之前那少女的清丽婉转。 果然,这白骨精在原著中能三戏唐三藏,甚至当著猴子的面假死脱身,是有些本事在的。 至少这解尸之术就比一般的变化之法要强得多。 云昭愣了几秒,忍不住赞道:“妙,妙!夫人这瞒天过海的神通果然厉害!” “那是自然!” 白骨精不知何时又换回了那少女皮囊,白皙的脖颈高昂,神色自得。 “云昭,你的意思本夫人明白了,是要我以美色诱惑唐僧师徒,待他们神魂顛倒甚至为我爭风吃醋时,对他们下手,届时便能將其一网打尽!” 蠢货! 谁跟你说要色诱的。 云昭心中暗骂,声音都变得焦急了几分:“夫人不可,那唐僧虽是凡人,却也並非美色所能诱惑,更何况他那几个徒弟呢?” 当然,猪八戒除外。 云昭在心底默默补了一句。 白骨精不以为意。 “我这身皮囊如此姿色,他们焉能不动心?” 说著,竟是当著云昭的面宽衣解带,看著眼前春光,云昭心猛的跳了一下。 別的不说,白骨精的这皮囊的確是极品啊,可惜了。 他嘆了一声,忙道:“夫人请自重。” 闻言,白骨精咯咯一笑,衣服瞬间飞回身上,再次坐回骨座,翘著那双修长雪白的大腿。 “云昭,你说本夫人好看么?” “好看是好看,但那唐僧是有名的大德高僧,仅凭美色绝对无法诱惑得到他。”云昭承认这皮囊的確美丽,只可惜面对唐僧,美色是最不具备杀伤力的招数了。 至於孙悟空更別提了,当年在蟠桃园中也只是定住了七仙女,別的什么都没做,像这样的猴能被美色诱惑,还不如信他是秦始皇。 沙僧同样如此,原著中面对洗澡的七个蜘蛛精。 当知道他们的衣服被猴子给偷了后,猪八戒想的是能大饱眼福了,但沙僧问的最多的一句话却是:“大师兄,你为何不打死他们呢?” 就这样一个钢铁直男你说要色诱?別开玩笑了。 总之,取经团队中唯一把持不住的只有猪八戒。 可只要猴子还在,诱惑一个猪八戒有什么用。 云昭想了想,接著道:“更何况,在这荒山野岭中,夫人扮作这般妙龄女子出现,岂不显得突兀,就算骗得了唐僧,也骗不了他那几个徒弟啊!” 听著云昭言辞恳切之语,白骨精怒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岂不是吃不到唐僧肉了?” “我刚才已经说了,面对唐僧师徒唯有智取,似他这样怀有慈悲心肠的高僧,凡俗之间的美色钱財几乎不可能打动他的心。 所以咱们要做的不是诱惑唐僧,而是要去建立一个无辜受害者的形象。” ??? 白骨精不解:“什么意思,吃个唐僧肉怎么和无辜扯上关係了,受害者又是什么?” “夫人听我细细道来。”云昭解释:“所谓无辜,就是不能把要吃唐僧肉的想法表现的很明显。 恰恰相反,咱们要在他的心里种下:山中很危险,但我是好人的种子。 就比如,一个打扮俏丽,出现在荒山野外的美人很蹊蹺,但若是一个粗布荆釵的女子冒著危险上山採药,为救治重病的亲人,是不是就合理起来了?” 白骨精虽然不太聪明,但云昭这把知识都掰开揉碎餵给了她,也让其恍然大悟:“不错,不错,然后呢?” “嘿嘿,夫人还记得我刚开始说的离间计么?您可以先扮作妇人,用为父治病的感人故事引发唐僧的同情心,进而接近对方。 只要唐僧信了这番说辞,不管他的徒弟们是何想法,就算成功了一半!” 顿了顿,云昭接著道:“在接近唐僧的同时,有意无意的流露出一丝对唐僧肉的渴望,他肉眼凡胎看不出来,但他那个大徒弟孙悟空火眼金睛,自然能够察觉异样。 偏偏孙悟空又性烈如火,一旦知道夫人你目的不纯,他还能容忍? 只要他一出手,您立马用解尸术逃之夭夭,留下原地的尸体,您说,当唐僧看著一个『无辜』少女进山採药,家中还有重病的父亲,焦急的母亲等待,结果却被自己的徒弟一棒子打死,还口口声声说是什么妖怪。 可地上分明就是普通人的尸身,如此一来,师徒间的矛盾不就有了?” 白骨精听的两眼放光,她觉得自己那色诱计划和云昭所说相比,简直是小孩子过家家。 “好你个小妖,怎么就一肚子坏水呢!” 这是夸自己还是骂自己呢? 云昭心底嘟囔了一句,接著道:“夫人別急,这才刚刚开始呢。” “什么,还有?” 白骨精觉得自己真是招了个智囊,就刚才说的让她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的东西,在云昭这里居然只是刚开始? “快说快说,接下来如何?” 到现在只怕连她自己都没察觉,不知不觉中,对云昭的態度已经从命令变成了听从。 “自然是要进一步利用唐僧的愧疚和负罪感。” “负罪感?” 又是个没听过的东西,白骨精发现这小妖嘴里总是会蹦出些莫名的词语,虽然自己听不懂,可只要对方解释过后,立马便能恍然大悟,甚至觉得无比贴切! “没错!就比如,在孙悟空打死『无辜』少女后没多久,焦急的老母亲进山寻女,『恰好』遇到唐僧师徒,『恰好』又看见地上『女儿』的尸体,你说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第9章 唐僧来了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9章 唐僧来了 “环环相扣,阴险狠辣!”白骨精彻底被惊到了:“要真有那么一位老妇人,看见自己的女儿惨死,一定哀嚎怒骂,骂的唐僧抬不起头来吧?” 她说完自己的想法,用期待的目光看向云昭。 此刻的白骨精就像是个渴望得到老师认可的孩子。 可惜。 云昭只是缓缓摇头:“又错啦,夫人。” “哀嚎怒骂只是流於表象,这的確能激发唐僧心中的愧疚,可要说负罪感,还无法达到。” “这也不行?那到底该怎么做?” 白骨精愈发好奇。 “老妇人不应该怒骂,而是默默流泪,情真意切的哭诉,但不直接指责唐僧,只是哭诉命运,哭诉她那苦命的『女儿』,作为心怀慈悲的圣僧,你说他听了,会是什么想法?” 云昭虽然言语平静,可听在白骨精心中却不啻於平地惊雷。 “好心机,好手段!” 她现在对云昭是彻底服了,最开始只想把他当作能为自己解闷之人,现在却发现,论谋略,一百个自己拍马都赶不上人家啊! 白骨精在心中庆幸。 还好这小妖不过是炼气化神境界,自己一只手都能捏死的存在。 但凡对方实力与自己相当,该感到恐惧的,怕就是自己了啊。 她在白虎岭上虽然算个人物,但和云昭相比,好像还差了什么。 白骨精心里还儘可能的在为自己脸上贴金。 殊不知。 在她接触到云昭开始,就已然成了人家手中的棋子。 “到这里,唐僧就会赶走他的徒弟了?” “衝击还不够。”云昭道。 “老妇人也得死在孙悟空的手中。” “什么!?” 白骨精声音瞬间拔高:“你是要我捨弃两具尸身?你知不知道,本夫人为了练就尸身花费了多少功夫,到现在也不过只有五具皮囊,你知道有多珍贵吗!”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云昭缓缓道:“当然了,夫人要实在捨不得,这唐僧肉不吃也罢。” 说完还漫不经心的笑了一声。 恰是这一声笑激的白骨精心头火起:“哼,不就是几具尸身么,舍就舍了,只要能吃到那唐僧肉,一切都是值得的!” “夫人果然是能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云昭適时的夸讚了一声,便又引得白骨精飘飘然:“行了,你接著说,接下来该如何做?” “只要孙悟空再打死了这老妇人,在唐僧眼中,他就已经连杀两名『无辜』,对他的容忍也將达到极限。 接下来在快下山的途中,偽造出有人居住的茅屋,夫人再化作个屋里老人,躺在屋中垂垂等死。 老人看见唐僧师徒,便询问可曾见了他的妻女。 还须得扯个谎说,他本就是將死之人,偏他女儿捨不得父亲受苦,要去山中采什么药,久久不归,老妻也去寻找,如今二人都不得见。 他死则死矣,只是担忧妻女。 夫人您说,这样的话一出,那唐僧该何地自容?” 白骨精木木的点头,心中暗道:“別说是没法力的凡人,这番连环扣下来,就是她这样的妖怪也要吃个大亏!” 心中对云昭的重视又添几分。 “恰在这时,老人可以问那唐僧,是否有见过他的妻女。 他本是大德高僧,讲究出家人不打誑语,自然不会说没见过,再用言语激上一激,套出真相,便开始要死要活,称他那妻女都死了,一个人活著还有什么劲,让唐僧也把他打杀了,一家人好去团聚。 唐僧若是听了这些话,岂不是要又羞又恼?夫人您觉得,在他眼中『目无尊长』、『滥杀无辜』、『不听劝诫』的大徒弟,又会是怎样下场?” 云昭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敲在白骨精的心头。 “如此一来,他那弟子被赶走,唐僧肉岂不是唾手可得?” 白骨精兴奋极了,重重一拍手掌,恨不得唐僧立马来到,好让她施展计谋。 见她信了自己的话,云昭忍不住冷笑。 “可算忽悠过去了。 能不能吃到唐僧肉我不知道,但拖延他离开的时间,应该是能大大延长了!” 一想到系统丰厚的奖励,云昭就恨不得也向白骨精学个解尸法,亲自上阵再拖一拖,最好能困上个两三天的功夫,说不定奖励的道行甚至能让自己原地成仙了。 不过很快他就打消了这种想法。 自己连白骨精都打不过,这点修为去直面孙悟空,和送死有什么区別? 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好了。 反正白骨精听了他这番话,是彻底被忽悠瘸了,满脑子都想著吃完唐僧肉后她会如何如何的场景。 云昭看的暗自摇头。 別说这计划顶多能赶走孙悟空,剩下的猪八戒沙和尚,隨便哪个单拎出来都能轻鬆拿捏白骨精。 就算唐僧真的蠢到家,把全部徒弟都赶走了。 那暗中还有五方揭諦,四值功曹守护呢,西游大计,天庭和灵山不知筹划了多久,怎么可能让她这么个平平无奇的地仙,吃了唐僧肉。 好一会儿后,白骨精才从自己的幻想中走出来。 她看向云昭,目光止不住的热切:“你说的唐僧,还有多久能到我这白虎岭?” “按他们的脚力推断,最多三日,必能上岭。” 听到云昭的回答,白骨精满意极了。 “太好了,三日后本夫人就能吃了唐僧肉,长生不老,修为大进!届时必定不会忘记你的功劳的!” 在自己幻想的同时,白骨精也没忘记画饼。 “那小妖先谢过夫人了。 不过,想要计划天衣无缝,我想在唐僧到来之前,是不是先排练一番?” “好!都听你的!” 白骨精大手一挥,只要能吃上唐僧肉,让她做什么都行。 …… “夫人,山里的女人不会有这么华丽的衣服,要换上粗布荆釵才对。” “夫人,笑的太明媚了,家中父亲生病,应该表现出悲伤的情绪。” “夫人,说话不要这么嫵媚,这是山野村姑,不是青楼女子!” “夫人……” 三天时间里,云昭把白骨精磋磨的够呛。 可为了能长生不老,她硬生生对云昭言听计从。 效果也十分显著。 如今的白骨精,要是去了现代,拿个奥斯卡小金人不在话下。 与此同时,唐僧师徒也踏上了白虎岭。 第10章 温香软玉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0章 温香软玉 “悟空,此地山势巍峨,真是个好去处!” 白马上,唐僧的目光四处打量著这山岭间的景色,忍不住感嘆。 前方开路的猴子闻言,回头笑道:“师父有所不知,似这种地方,最易有妖魔出世,还须小心谨慎为好。” 他是好意提醒,进了这白虎岭中,孙悟空就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妖气,不算很强,却笼罩在整个山岭之间。 很显然,这是入了哪个妖怪的地盘上。 可唐僧却眉头一皱。 看向猴子的目光中多了几分不喜。 “这个徒弟本事是大,可却桀驁难驯,凡我所说,必要驳斥两句,实在可恨!” 恰在这时,猪八戒的声音响起:“猴哥,师父他老人家说的对啊,这里景色怡人,你管他什么妖魔鬼怪,有我们保护,还怕什么?” 心中恼怒猴子那番话的唐僧,在听了这话后瞬间转怒为喜。 看向那二徒弟的眼神中带著些讚许。 这才对嘛,还是八戒说话中听! 此时的唐僧刚出长安两三年,虽然也有磨难,但不过是些山野精怪,真正被妖怪捉了去,只有黄风岭那一难。 在他心里,几个徒弟虽然能力各有高低,但要说降妖除魔,难道谁就比谁弱么? 你孙悟空能办的事情,八戒沙僧就办不了? 他哪里意识得到,在这个队伍中,离了谁都行,就是离不开孙悟空这个主心骨。 可在听了猪八戒这番话,两相对比,唐僧看向猴子的眼神愈发不喜。 “罢了,如今上了日头,我又渴又饿,悟空你去化些斋饭来与我吃吧。” 唐僧翻身下马,朝猴子说道。 孙悟空挠了挠头:“师父,这里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哪里去寻什么斋饭,不如捱上一捱,等出了这地界,弟子再去寻觅。” 这话又惹得唐僧心中不快:“你这猴头,想你在两界山时,足不能行,身不能动,亏我救了你出来,摩顶受戒,怎么就这么懒惰?” 这话让孙悟空心中委屈:“俺老孙自从跟了师父,时常殷勤,何曾有过一日懒惰?” “既然殷勤,为何不肯化斋来与我吃?” 唐僧不管不顾,神色冷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你当他是真要吃这碗斋饭? 不过是变著法的想要磋磨悟空一番。 猴子天生聪慧,已从话语当中悟出了什么,只得道:“师父莫恼,我知道你尊性高傲,你且在此稳坐,我寻个人家处化斋去。” 说罢忽然看向空中云层。 那里藏著白骨精与云昭。 见下方的猴子忽然抬头看来,云昭心中一惊。 “这孙悟空的火眼金睛果然了得,我们藏匿在此,竟被他一眼看穿,莫非是要直接来將我们打杀了?” 他心中紧张,看向白骨精时,却发现对方不以为意,似乎以为猴子刚才的一眼只是巧合。 不由有些焦急,正想著是否要提醒一二,赶紧跑路时。 便听见猴子朝唐僧道:“师父,这山岭中甚是凶险,我没回来之前,你们且在此等候便是。” “知道了。” 唐僧应了一句,虽然对这徒弟多有不满,也知道这话是为自己好。 没必要为了斗气而让自己陷入险境。 见状,猴子才满意的点头,纵身一跃,消失不见。 但离去时,嘴角却掛著抹不明所以的笑。 他当真不知道躲在云层中的白骨精和云昭? 只不过是想著,两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妖,就算真对唐僧有什么想法,以八戒沙僧的实力也足以应付。 见猴子消失在视野中,云昭这才鬆了口气。 “夫人,时机已到,该您出场了。” “放心吧!” 白骨精摇身变化,成了个貌美村妇,虽是粗布荆釵,却难掩天生丽质。 手中提了个花篮,一顰一笑,都让人心神荡漾。 根据之前排练好的,她降下云头,在距唐僧师徒稍远的地方,沿著山路渐渐靠近。 孙悟空离去后。 唐僧几人也不著急赶路,索性找了个宽敞的空地坐下。 猪八戒和沙僧一左一右侍奉在两侧,自己则口诵南无经。 不多时,耳边忽然传来了异响。 远处的树丛中,好像有个什么生物。 唐僧虽是凡人,也算耳聪目明,停下念经道:“八戒,你去看看那是什么,若是寻常野兽,只管赶走便罢。” “师父放心。” 猪八戒瓮声瓮气的道:“俺知道您老人家心善,看不得一点杀戮,这就去看上一看。” 说完便迈著那丈高的步伐走去。 扒开树丛,却是个俏丽女子在搜寻著些什么。 这憨货好色,眼睛顿时直了,就那么勾勾的看著人家。 女子察觉到天上一黑,抬头望去,却是个硕大的野猪头,口中流液,那模样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猪八戒只听得对方惊叫一声,便软了下去,瘫倒在地。 这边的动静被唐僧听在耳中:“八戒,怎么回事,为师听到有女子的声音?” 见状,猪八戒只得小心翼翼的把地上的女子捧起。 “师父,是个姑娘,好像被俺老猪给嚇到了。” 说话间,他已经来到了唐僧跟前,將昏迷中的女子寻个软处放下。 “你这憨货,那模样平日里连为师见了也胆战心惊,何况是这么一位姑娘!”唐僧斥道:“还不去寻些水来,给这姑娘灌进去。” 女子自然是白骨精所扮。 如此轻易就来到唐僧身边,她心中对云昭的嘆服又添几分。 眼看目的达成,便不再装晕,施施然睁开眼。 “我这是怎么了?” 眼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迷茫,搭配这懵懂的话音,让人心生怜意。 唐僧虽不近女色,毕竟是个男人,自西行以来,不是野兽就是妖魔是,身边跟著的徒弟一个赛一个凶恶。 如今见到白骨精所化的村姑,温香软玉,楚楚可怜,就连声音都温柔了几分。 “姑娘莫怕,我们不是恶人,方才你是被我那二徒弟给嚇到。” “徒弟?” 白骨精抬头望去,眼前的和尚唇红齿白,端的是一副好皮囊。 可在旁边的两个,一个长嘴大耳,一个青面獠牙,全身身高两三丈的怪物。 立马又装作害怕的样子:“妖怪,妖怪!” 说著不断往唐僧怀里拱,宛如受惊的小兽。 见状唐僧忙道:“姑娘莫怕,他们虽然相貌丑陋,却是贫僧的徒弟。不知你是何方人士,怎么会在这崇山峻岭之中?” 第11章 化个斋的功夫家被偷了?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1章 化个斋的功夫家被偷了? 白骨精听罢,装出忧伤模样,按云昭给的说辞娓娓道来。 “长老,奴家本是宝象国人士,只因那苛捐杂税如猛虎,压的人喘不过气了,便举家搬到了这蛇回兽怕的白虎岭下居住。” 这话有理有据,让人挑不出毛病。 唐僧瞭然,他生活在大唐皇帝治下,百姓生活富足,民生安定,虽然没有吃过苦楚,却也知道人间疾苦。 面对各种赋税,寻常百姓畏如猛虎,为躲避赋税逃至山中,也算正常。 於是又道:“既如此,姑娘为何会进这山林中,莫非与家人走散了?” 白骨精道:“非是走散,奴家进山是为父寻药。” 这话让几人生了些好奇。 猪八戒眼中带著些垂涎之色,温声问道:“女施主要寻什么药,不如告诉老猪,我也帮你找上一找?” 他本是好意,白骨精却装作害怕的样子,又缩了缩身子,战战兢兢道:“不……不必了。” 唐僧皱起眉头:“八戒,收起你那丑陋嘴脸!” 说著看向白骨精,声音轻柔:“女施主莫怕,不知你那父亲害了什么病,要你一女子进山寻药?” 白骨精道:“我父母俱是好人,只因避税逃至山中,为了开上几亩地,伤了身体,便只有我一女儿。 这年开始,父亲身体愈发不好,我听说山中有灵药能治百病,因不忍父亲受罪,这才瞒著家人跑进山里,不期想遇到了长老。” 听完她的说辞,唐僧大为感动:“好一个至孝之女,女施主孝心感天动地,实在令人钦佩。” 白骨精笑了笑,百媚丛生。 “刚才被这位长老嚇到,都是奴家不是,还望恕罪。” 她的目光落在猪八戒身上,那嫣然一笑简直要將魂都给勾了去。 “不妨事不妨事,俺老猪生的丑陋,却也有自知之明!”猪八戒温声温语,一副舔狗模样。 白骨精又笑道:“耽搁了长老们时间,奴家这便告辞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说著便要站起,可却一个踉蹌,没站稳又险些跌倒。 还是唐僧眼疾手快將其扶住。 “女施主怎么了?” 白骨精脸上露出愁绪:“奴家……奴家好像方才扭到脚了,如今连走也走不了了。” 声音戚然,让人闻之心生怜意。 果然猪八戒赶忙道:“师父,这事也怪我,不然我將女施主背上,送她回去吧?” 唐僧正要点头,白骨精却道:“长老好意奴家心领了,只是你那模样,奴家实在害怕,还是算了……” “这怎么行,荒山野岭,留你一个弱女子……”猪八戒恨不得能与这美人多待一会儿,眼珠一转,看向唐僧道:“师父,不如让你这白马驮她一驮,將她送回家中,也算一件善事啊!” 唐僧想了想的確如此,便道:“女施主,贫僧这徒弟虽然样貌丑了些,但这话却对,你一个人在这山中,若遇到了豺狼虎豹,岂不白白丟了性命,不如由我们送你回家吧?” 白骨精听罢,心中大喜。 果然像云昭说的,不爭才是爭。 从始至终,她虽然刻意接近了唐僧师徒,却从未提过与他们如何如何。 全程不过展现了一番自己的柔弱,便让几人上了当,真要送自己回什么家。 云昭藏在云头上,听著几人的对话,同样心头微动。 对付唐僧最好的方法,就是利用其心底仁慈善意,这倒是给了他以后的模擬提供了些思路。 白骨精故作迟疑:“这会不会太麻烦几位长老了?” “不麻烦不麻烦!” 唐僧还没开口,猪八戒就开始又唱又跳的,十分欢喜。 能和这样的美人待在一起,让他少活十年都愿意啊! 唐僧也是笑著安慰:“女施主不必担忧,我们俱是良善之辈,本来也要往西方去,送你回家,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那就多谢长老了。” 说完,见唐僧几人仍在原地,迟迟不动,白骨精奇道:“几位长老还不走吗?” “我那大徒弟去化斋饭,还须等一等。” “原来如此,但据说这山中有妖魔,咱们可得赶在天黑前下山才好啊!” 听了白骨精的“提醒”,唐僧又是一阵感激。 他哪里知道,对方口中的妖魔,就是眼前这个人畜无害的女子。 现在却將其认作好人,不疑有他。 过了一会儿,天边忽然传来笑声:“师父,这方圆几十里都没见到什么人家,我只摘了些野果,暂时充飢如何?” 话音刚落,白骨精便见到一个毛脸雷公嘴,身穿虎皮裙的和尚,用衣裙兜著大堆野果上前。 脸上分明在笑,看向她的眼神中却充满了审视。 唐僧不明所以,只是道:“出家人能有野果充飢也是极好,倒也不妨事,这位施主……” 话未说完,猴子却突然暴起,野果隨意扔在地上,手中不知何时举起了金箍棒,就要朝白骨精打去。 “你这泼猴,怎么一回来就行凶?” 好在唐僧一把將其抓住,眼神凌厉喝道。 白骨精见状,装作柔弱害怕,藏在唐僧身后,怯生生道:“长老,奴家是犯了什么罪,你这徒弟一来就要打杀了我。” 虽未直接指责,茶言茶语都快溢出屏幕。 猪八戒听得心都化了,连忙安慰。 就连沙僧也是困惑的看向大师兄。 猴子惊了。 化个斋的功夫,家被偷了? 怎么所有人看他都不像好人了? 气的他三尸神暴跳,却又无可奈何,被唐僧擒住手臂,分明能轻易挣开,孙悟空依旧解释道:“师父,她是妖怪变得,是要害你啊,早早让俺老孙打杀了才好!” “一派胡言!” 唐僧忍猴子不是一天两天了,接连忤逆自己,还当著自己面诬陷“好人”,他哪里还忍得住,当即喝道:“这女施主不过是进山採药救父,被八戒嚇到崴了脚,哪里就成你口中的妖精了?” “就是,你这猴子定是看走了眼。” 猪八戒*虫上脑,只顾著美女相陪,哪里还管是妖精还是什么,附和著唐僧开口。 “你,你们!” 猴子气的神色变化,他不明白,怎么一个二个忠奸不分,对方才是妖魔,却偏都来指责自己? 堂堂齐天大圣,哪里受过这等鸟气。 一把挣脱了唐僧,指著白骨精道:“我把你这该杀的妖怪,竟敢来矇骗我等!” “找打!” 第12章 师父別念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2章 师父別念 无边的恐惧朝白骨精袭来。 哪怕躲在唐僧身后,那极致的威压却让她几乎喘不上气。 脑海中虽然迴荡著云昭的嘱咐:“遇到孙悟空时,千万小心,一定不能与他硬刚。” 身体却只剩了求生的本能。 白骨精觉得云昭太抬举自己了。 面对这种恐怖的存在,她连一丝反抗之心都升不起。 不敢再有任何迟疑,立马施展解尸术,本体飞回了云端。 “好……可怕。” 直到看见云昭时,白骨精战战兢兢的情绪都还未完全消散。 想想之前自己的壮志豪言,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是如此的可笑。 现在她终於明白,为什么云昭千叮嚀万嘱咐,想要吃唐僧肉只能智取,要对付孙悟空这样强大的妖王,白骨精不敢想像,到底要到什么境界才行。 与此同时,猴子的金箍棒早已砸在了白骨精“尸身”上。 涓涓细流顿时从女子的头上涌现。 白骨精离体后,她早已成了具尸身,不受控制的倒在了地上。 不得不说,她那解尸术虽是邪门歪道,却还有几分本事,连猴子的火眼金睛都给瞒了过去。 不仔细看,孙悟空根本没有发现地上的尸身早成了具空壳。 还兀自指著那女子道:“师父,八戒,你们看,这不是妖怪是什么!” 本想用火眼金睛让其现出本相。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孙悟空却猛的一惊。 “不可能!” “怎么会一点妖气都没有,真如凡间女子一般?” 他愣了愣神,却知道自己的火眼金睛从未出错,这定然是那妖魔使了个什么法子逃走的,可恨! 猴子知道,这件事在唐僧这不能善终了。 果然。 玄奘看向他的目光中带著难以置信,掛著念珠的手都在抖动。 “你……你……” 唐僧不知道为什么孙悟空非要將这女子打死,在他眼中,分明是个懵懂心善的少女,只是上山为父亲採药,却遭此毒手,这如何不叫人心痛。 杀人者,还是他的徒弟! 此刻,他这位大德高僧心中竟也升起了怒意。 “泼猴,怎可如此滥杀无辜?为师早已说过,这女子並非妖魔,你为何不信?” 面对质问,猴子一时语塞。 他心里清楚那女子绝对是妖邪所化,可摆在眼前的却是这样一番场景,就算他说破了天去,不识真假的老和尚如何可信。 但他还是强咬牙道:“师父,俺老孙全是为你好,这妖魔不知使了个什么法术,留下这样一具肉身,是蒙蔽你们啊!” 猪八戒哼哼两声:“我们只看见你打死了好人。” “你!” 悟空正要发怒,唐僧却道:“够了!” “你口口声声妖邪,难道我自己没长眼睛,分不出是非善恶,只你一个是好人?” “我……”猴子此刻只觉百口莫辩。 唐僧却不想再听他解释。 双目紧闭,口中念念有词。 猴子顿时头痛难忍:“师父別念,师父別念……啊……” 云头上,看著威风一时的孙悟空在紧箍咒的折磨下竟如此悽惨,云昭也忍不住心生感慨。 “这紧箍咒果然阴毒,堂堂大罗境界,被戴上了金箍,也没有半点法子。” 摇了摇头,看向白骨精,她的脸上也满是震撼。 之前还沉浸在孙悟空的威压之中,现在却猛的发觉,唐僧一介凡人,竟能如此拿捏一位强者,实在不可思议。 本来白骨精还有些后怕,觉得若非自己逃得快,別说吃唐僧肉了,只怕连命都要丟在这。 现在看来嘛,也不是完全没机会。 她的心底再次升起斗志。 除了孙悟空能被唐僧拿捏这一点外,还有她的解尸法逃走,也给了白骨精莫大的勇气。 直到完整的念完一遍紧箍咒。 猴子脸色已经涨的通红,全身的发毛变得湿漉漉的,浸满了汗水。 以他这样的境界,显然是难以想像的。 可想而知,紧箍咒究竟给他带来了多大的痛苦。 唐僧见状,心也软了几分。 “罢了,你走吧。” 他一拂衣袖,淡淡道。 “师父要我往哪去?”孙悟空愣了一下,不可思议的道。 “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似你这般野性难驯,如何到得了灵山,取得真经?” 猴子极重情义,唐僧將他救出五行山,虽然平日里也会觉得这和尚软弱,但既然说好护送他上西天取经,自然不会食言。 只得苦苦哀求,才让唐僧回心转意:“也罢,既然如此,就暂时饶过你。” 云昭看得暗自皱眉,甚至在心里为孙悟空感到不值,觉得憋屈。 唐僧也就是欺负这老实猴读过书,上过学。 但凡遇到的是哪吒那个纯混子狠人,强忍著被疼死的痛苦,都得先一枪戳死唐僧。 但站在敌人的视角上,云昭又觉得庆幸。 也正因为取经团队截然不同的性格,和各自性格中的劣根,才让他有了可乘之机不是。 见底下几人重新上路,他看向白骨精:“夫人,该用老妇人的身份出场了。” 白骨精还有些紧张,心中又不甘心放在眼前的唐僧肉吃不到。 刚才扮作少女接近对方,已经感受到了对方那浓郁的元阳,哪怕只是凑近闻了一闻,都让她有种抵得过数年苦修之感。 若是能將其吃下……白骨精不敢想,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提升。 富贵险中求。 想要吃唐僧肉,风险是必不可少的了。 便再次降下云头,扮作了个颤巍巍的老妇。 “玲儿,玲儿!你在哪里啊,快回家吧,別让你父亲著急……” 唐僧毕竟不忍那少女就这么暴尸荒野,让猪八戒挖了个坑將其埋葬后,便再次上路。 行了十来里,忽然听到山中的呼喊。 “徒儿们,你们听,是不是有人在说话?” 他勒停白马,看向远处仔细聆听。 猪八戒耳朵大,听得更清,却马上变了脸色:“遭了师父,是个老妈妈在寻女儿,说不定就是猴哥打死的那个。” 唐僧一惊,看向猴子的眼神多了几分嗔怒。 似乎在说,看看你干的好事,现在苦者找上门来了,该如何是好! 第13章 三打白骨精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3章 三打白骨精 猴子不以为意的笑笑。 在听见声音的时候,便已经施展火眼金睛望去,远处果然瀰漫著淡淡妖气。 这定然是那妖魔不甘心,再次化作凡人来戏弄唐僧了。 孙悟空不忧反喜。 “刚才大意让你给跑了,正愁该怎么和老和尚解释,没曾想还敢再送上门来,这次定要让你现出原形!” 他在心中想著,嘴上说道:“师父別急,俺老孙已经放过那妖怪一次,她却不识好歹还敢来招惹,你且看著,这究竟是个什么妖精!” “你还要行凶?” 唐僧厉声道:“刚才来不及阻拦,已经被你打死了一人,现在还要再打死一个吗?” 听到这话猴子就不再开口了。 他明白现在没有证据,说什么唐僧都不会信。 只在心里打定主意,一会儿无论如何都要將那妖怪打杀了,让唐僧看看他那肉眼凡胎,哪里识得妖魔,好好为自己出口恶气。 几人正踟躕间,白骨精扮作的老妇人迈著蹣跚的步履出现在眾人眼前。 看见他们的身影,她假装眼前一亮。 “谢天谢地,这里居然还能见到几位长老……啊……妖怪!” 这是云昭告诉她的套路。 不要一上来就向唐僧搭话,这显得太假了。 毕竟除了他队伍里没一个像好人。 要適当的表现出对孙悟空猪八戒这几个人的害怕之情,才会让唐僧不起疑心。 做戏就要做全套才好。 果然唐僧不疑有他,连忙翻身下马:“老人家莫怕,这几位都是我的徒弟,不是妖魔。” 白骨精听罢,还有些害怕:“长老的徒弟,相貌实在太奇特,老婆子我没什么见识,误认成了妖怪,还望恕罪。” “啊~不妨事不妨事!” 唐僧还没说话,猴子便笑嘻嘻的走了上前,甚至用手轻拍白骨精的肩膀。 这让她瞬间寒毛倒竖,紧张到了极点。 刚才那一棒的威力可还歷歷在目。 若非躲得快,现在自己哪还能站在这里。 可既然决定要吃唐僧肉了。 白骨精强忍住心中恐惧,適时的流露出一些畏惧之情,反而显得真实。 “老人家,这荒山野岭上,你怎么就一个人来了?”唐僧的话让猴子有些好笑。 为什么来,还不是为了吃你么。 却也没有戳破,他打算等妖怪放鬆了警惕,才好一击毙命。 白骨精道:“还不是为了寻我那不听话的女儿,说是不让她进山,却偷偷溜了出来,到了现在也不见回去,我心里著急,这才上山来寻。” 藉口略显拙劣,唐僧却並未听出,反而越发觉得这就是那女子的母亲。 忍不住道:“老人家,你那女儿是何模样?” 白骨精將刚才被猴子打死的皮囊描述了一番,唐僧便嚅囁著说不出话来了。 见状她心中一喜,追问道:“长老这是怎么了,可是见过我那女儿? 快告诉老婆子她在哪里,眼看就要天黑,这山中可多的是豺狼虎豹,得赶紧叫上她回家去。” “这……我……” 唐僧语塞,不知该怎么开口。 “长老?莫非我那苦命的女儿,遇难了?” 白骨精控制著自己的声色,此刻显得颤颤巍巍,恰到好处的表现出难以置信和潜藏的哀伤。 这番演技果然让唐僧越发难以开口了。 可骗得了別人,却骗不了孙悟空。 只见他那毛茸茸的猴脸忽然凑近。 “老婆婆,你那女儿的確『遇难』了,她是……” 猴子才刚靠近,白骨精就警钟大作,不敢有丝毫迟疑,立马施展了解尸术。 与此同时猴子的声音瞬间变得暴戾:“妖怪还敢来骗,找打!” 可棒子才落在那老妇人的身上,他瞬间意识到不对,那妖怪又跑了。 简直是奇耻大辱,接连被个小妖戏耍,泥人尚有三分火,何况是他齐天大圣。 正要追赶,头却瞬间如要炸开一般。 “啊!” 连金箍棒都扔在了地上,猴子抱著脑袋在地上打滚。 这是唐僧再次念咒了。 刚才猴子暴起伤人,在唐僧眼中他又害了条无辜性命,又惊又怒,不由分说便念起了紧箍咒。 足足顛倒来回二十遍,才算解气停下,却看也不看狼狈的猴子,骑上白马:“八戒,悟净,我们走。” 说著便要往前,猴子强撑起身体跟上,唐僧冷冷道:“你还跟著我们干什么,你乃齐天大圣,我这里庙小,如何容得下你这尊大佛,快快走吧。” 可不管他怎么言语,猴子始终不发一言,就这么跟著。 八戒和沙僧都有些於心不忍,劝说起了唐僧。 他耳根子软,这么多人一说,看猴子模样的確可怜,便道:“若你再添杀戮,便是如来佛祖来了,我也定要將你逐出师门!” “师父放心,不会再犯了。”猴子闷闷的回答,接连的戏耍让他既气唐僧的善恶不分,又恨那小妖运气好。 本来都要抓住了,却因唐僧的紧箍咒错失了机会。 要是那妖怪还敢再来,这次拼著疼死,也要將其打杀! 猴子暗暗发誓。 另一边,死里逃生的白骨精跌坐在云昭身边,死亡离她真的只剩一步之遥。 若非当机立断,现在已经见不到云昭了。 本来计划中是还要化作老汉再去激唐僧一激,现在她却死活不肯。 云昭无奈:“罢了,本来唐僧肉就在眼前,只差最后的契机就能赶走孙悟空,既然夫人不敢就算了。 本来我就说,千万不能惹这几个和尚,否则像我家黄风大王,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虽然没了吃唐僧肉的机会,但夫人选择也算明哲保身,既然如此,咱们便回去吧。” 他这番以退为进的话,却又让白骨精噌的站了起来。 “不行,本夫人不甘心!” 紧咬银牙,白骨精恨恨道:“最后一步,只差最后一步,不能就这样放弃!” 一咬牙一跺脚,还是得继续上! 第14章 模擬结束,时间锚点回溯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4章 模擬结束,时间锚点回溯 经歷了刚才的波折,师徒四人心思各异,一路无话。 白骨精已早早的下去准备。 云昭看著这一行人,心中暗道:“果然,要改变剧情可没那么容易。 我明明都將白骨精接近唐僧的过程设计到儘可能合理,让他看不出什么破绽了。 可却还是没能让他將孙悟空赶走,剧情的影响还真没那么容易消除。” 虽然有些失望,却也给自己提供了宝贵经验。 再者说,相比於前两次模擬,这次拖延取经团队的时间也足够长了,哪怕依旧失败,他能获得的奖励也会足够丰厚。 想到这,云昭沉下心,静静的看著白骨精表演。 一行人就快要翻过白虎岭。 山脚处却突兀的坐落著一间屋舍。 “还敢来?” 猴子一眼看穿,这是刚才哪个不断戏弄自己的小妖所设,顿时心头火起。 他没想到对方的胆子居然大到这种程度。 隨即心中冷笑:“好好好,正愁无处寻你,自己却送上门来了,这次哪怕冒著被紧箍咒疼死,也要送你去见阎王!” 不提孙悟空心中的盘算。 猪八戒却突然惊叫:“不好了师父,这是那姑娘和老妈妈的家,咱们杀了人,还是赶紧走吧!” 唐僧心中愧疚,却也明白现在可不宜自己送上门去。 只好点点头。 但还是忍不住瞪了孙悟空一眼。 若非这猴子惹祸,背上了命案,他们何至於如此? 话是这么说,师徒四人便打算悄悄过去。 猴子却不打算放过那妖怪,正想著一会儿悄悄施展个化身来灭了对方,却听见那屋舍里传出了声音。 “阿玲,老婆子,是你们回来了吗?” 这话一出,唐僧顿时停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正踟躕间,猪八戒忙道:“我们是路过的僧人,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话音落下,屋內沉默片刻后接著道:“原来是几位长老路过,老丈身体不適,恕不能出门相迎。 只是我那女儿和妻子,今日上山迟迟不见归来。 不知几位长老能否帮我去找一找,这家中还有些金银细软,权当报酬。” 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让人心生怜悯。 若是平日遇到,唐僧心慈,便要应下了。 可现在怎么敢答应,他那『女儿』和『妻子』都是自己徒弟打死的,该怎么说。 顿时头上冒出冷汗,不知该如何作答。 见迟迟没有人回应,屋內声音又道:“几位长老还在吗?” “这……我……” 唐僧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猴子却不管不顾,冷笑道:“还敢来骗,这次定叫你灰飞烟灭!” 说完周身一震,强大的气流將屋舍瞬间掀飞。 桌椅板凳从唐僧耳畔呼啸而过。 当遮挡物尽数消失,在那原本的屋舍中,白骨精化作的老头坐在床上,眼中儘是惊惧。 “不好,这猴子真要杀我!” 此刻再也顾不得什么唐僧肉。 白骨精心中只剩了一个念头——逃! 她即刻捨弃肉身,化作一股青烟飞到空中。 可这如何瞒得过一心要將她置於死地的孙悟空。 “呔!哪里走!” 金箍棒落在那老者皮囊上,瞬间震作飞灰。 “你……” 唐僧怒不可遏。 既有对这徒弟一而再,再而三,屡造杀业的痛恨。 也有对其將自己的话视作耳旁风的气愤。 再加上孙悟空如此不服管束,野性难驯,种种相加,唐僧再不念及旧情,口中诵起了紧箍咒。 “啊……” 猴子正要往空中追去,可头上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站立不住。 “该死该死!” 他双目赤红,心中却只有一个想法:定要叫那戏耍自己的小妖死! 孙悟空强忍疼痛,稳住身形,倏然飞上云端。 他的遁术极快,目前三界当中,明面上几乎没人比得过猴子。 白骨精就算跑的再快,可这次猴子发了狠,早锁定她的身形。 还没来得及与云昭匯面,就感受到了背后的杀意。 她僵硬的回头,却看见那猴子面容扭曲,满是杀意的看著自己。 白骨精大惊之下,连速度都比往日快了三成。 可在猴子眼中,却慢如蜗牛一般。 “给我死!” 伴隨著一道几乎足以毁天灭地的棍势袭来,白骨精脸上还掛著难以泯灭的恐惧。 紧接著身子传来痛彻心扉的感觉,仅维持了不到一息的功夫,就瞬间如烈火焚身般化作了飞灰。 云昭看得瞠目。 “发了疯的孙悟空真特娘的恐怖!” 本以为事情到此就要告一段落。 却猛然发现,猴子用手扶著脑袋,眼神却冰冷的看向自己所在的位置。 “不好!” 云昭心中一惊,却连逃跑的时间都没见,便只觉得眼前一黑。 【叮,本次模擬结束,阻拦唐僧4小时28分,奖励一千二百年道行,圣灵剑法】 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他这才心有余悸的看向四周。 又是熟悉的环境,一切都推倒重来了。 直到现在,他仍是觉得心跳的厉害。 从获得系统到现在,拢共被孙悟空杀了两次。 第一回只是被声冷哼直接震死,云昭尚且没有多大感觉。 这次面对的却是暴怒状態下的孙悟空。 那极致的压迫感让他绝望。 若非有系统在,刚才那一下真的可以让他在这个世间再也留不下任何的痕跡。 “还好这个模擬系统一切都能重来。” 云昭庆幸的想著,正打算接收本次模擬的奖励,脑海中却再次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叮,本次模擬中达成成就:三打白骨精 坐標点拦截区域以白虎岭为中心扩大一百里,时间锚点回溯中……】 “嗯?” 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云昭就见眼前的一切以极快的速度消逝,种种虚影浮现,让他有种莫名的心悸。 好在这种状態並未持续太久。 周遭便再次稳定下来。 【回溯成功,距离主角团到达还有1年,请宿主做好准备】 听著系统的声音,云昭一惊。 “还能这样玩?” 隨即心中便涌现出浓烈的喜悦。 第15章 盘点收穫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5章 盘点收穫 暂且不提坐標点范围扩大这一奖励。 就说时间锚点回溯,就已经足够让云昭欣喜若狂。 这几次模擬结束,每次都只会回到三天前,取经团队就要经过白虎岭。 这意味著自己能调动的时间太少了。 三天的时间能做什么? 以他炼气化神的实力,顶多能在白虎岭周围转悠一圈。 面对唐僧师徒时,能做的太局限了。 很多想法藏在心中,却都没有能力和时间去完成。 並且还很被动,只能等著唐僧师徒的到来,他都没法主动出击。 但凡时间能充裕些,云昭可以做的事情都將呈指数级增加,对付唐僧师徒,阻碍他们取经的法子也將增多。 本来云昭对此都不抱有太大期望了。 没想到这次给了个大大的惊喜。 完成所谓的成就,居然还能有额外奖励?这样的奖励最好能给他来一打! 不过他心中清楚,这成就只是自己无意中促成的。 不知道下一次成就会是什么,也不知道触发条件具体是什么。 但根据这次“三打白骨精”的成就提示来看,或许和剧情有一定联繫。 云昭觉得接下来的模擬中可以朝与剧情有关的方向发展,或许就能促成下一次成就奖励了呢。 相比阻碍奖励。 成就奖励简直是质的飞跃。 坐標范围以白虎岭为中心,向外扩展了一百里。 虽然云昭暂时还没丈量过具体包括哪些地界。 但也足以让人亢奋了。 这意味著阻拦唐僧的时间將进一步增加。 毕竟只要自己不死,在其离开这个范围內之前,都能算作阻碍时间。 这可是將原先的范围扩大了近一倍啊! 其次就是回溯时间。 从最开始的三天直接增加到一年。 百倍提升! 能做多少事情。 兴奋之余,云昭也没忘记查看阻碍奖励。 一千二百年道行。 若是没有获得成就奖励之前,这足以让他高兴坏了。 可现在却显得有些兴致缺缺。 当他选择接收这一千二百年道行,瞬间法力灌注体內,云昭的修为层层攀升。 炼气化神中期、炼气化神后期、炼神反虚初期……一直到炼虚合道初期,才堪堪停下。 一次模擬直接让他接连跨越两个大境界,省去了不知多少年苦修。 “这就是炼虚合道的力量么。” 云昭稍微运气,体內磅礴的修为便开始翻涌,与之前简直是云泥之別。 “现在的我虽然和猴子相比还是只螻蚁,但应该是有和白骨精扳扳手腕的实力了吧?” 虽然对方是地仙境界。 以前处在炼气化神境的时候,他只能感觉出白骨精的强大,可比自己强了多少,没有具体概念。 现在仔细回想,那白骨精虽为地仙实力,但法力驳杂,丝毫不如系统灌体的精纯。 所展现出的修为力量,比现在的自己也强不到哪去。 就算不能正面击败对方,自保却没有任何问题。 倘若能有门强大的攻伐之术,甚至能以凡修逆伐地仙也说不定。 “果然无愧西游最弱妖怪之名。”云昭笑著摇头。 白骨精名气虽大,甚至可谓家喻户晓,但实力却弱的可怜,也是西游路上为数不多被打死的妖王之一。 说起攻伐术。 云昭这才想起,阻碍奖励除了一千二百年道行外,好像还有本剑法来著? “差点忘了。” 他一拍骷髏头,连忙选择提取。 脑海中瞬间涌现出剑法內容,云昭细细观摩,不知不觉便深陷其中。 许久心神才从剑法的玄妙中脱离而出,却依旧有种意犹未尽之感。 “以前总是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感悟什么法术啊,神通之类的能一下子就过去几百年,上千年,现在算是懂了。 只是將心神沉浸在这圣灵剑法中,世间便过去了三日之久。” 想到这他不由有些庆幸:“还好时间锚点发生了变动,否则只是感悟了一下剑法,唐僧师徒便过了白虎岭,岂不是白白浪费一次模擬机会?” 他笑了笑。 圣灵剑法並非简单的法术,他更像是武学招式,不,准確说,是结合了武学招式与法术进而衍生出的东西。 既能远程施法,也能近身搏斗。 但凡將这门剑法融会贯通,对云昭的实力也將大有裨益。 並且,相较於单调的剑法招式,圣灵剑法却更为玄奥。 什么是圣灵? 东方青龙、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武。 此四圣兽者,名曰圣灵。 这门剑法正是前人通过这四圣兽所推衍而出。 苍龙出海,剑走青冥之变,缠化不绝,破绽如云中鳞爪,时隱时现。 虎啸西岭,刃起肃杀之威,裂空断岳,锋芒过处天地萧然。 玄龟负岳,剑圆守中之拙,御三千世界而浑然不动,触之者力尽沧海。 朱羽焚霄,剑化燎原之疾,一点真火先至,而后剑势铺天。 进可攻,退可守,十分玄妙。 这剑法別说对云昭这种还未成仙的修士有大提升,哪怕是天仙、真仙,若是能获得此剑法,实力至少也能强上三分。 “嘿嘿,系统的奖励就是大气! 如今我攻有圣灵剑法,退有飞行术,就算面对天仙也有一线生机,离比肩猴子的实力,又更进了一步!” 云昭心中美滋滋的。 他给自己定了个小目的。 第一步就是达到猴子的境界,能正面与之对战而不落下风,就算成了。 说实在的,如果能简单粗暴的当著唐僧那几个徒弟的面將其掳走,如九灵元圣那样,谁又愿意耍花招,玩把戏呢。 动脑筋的事情太累了,云昭的性格还是喜欢遇事以实力横推。 可惜现在嘛,只能暂时在心里想想了。 吸收完了全部奖励,云昭迫不及待的想要试一试圣灵剑法。 系统只是將內容刻入他的脑海中,但却並没有像修为道行般那样直接强行灌注。 想要提升剑法实力,还得靠自身努力才行。 何况青锋在手,长袖飘飘,是多少华夏男人心中的梦。 云昭自然也不例外,既然不能让系统代劳,那就由他好好演练一番好了。 隨手捡起地上的树枝,便模仿著脑海中的內容耍了起来。 然而圣灵剑法也非凡俗,一举一动皆牵动天地灵气,时而龙吟,时而虎啸,招摇的场面顿时引起白骨精的注意。 “何人敢来我白虎岭撒野!” 第16章 打服白骨精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6章 打服白骨精 这时修为高了,云昭便闻见空中传来一股煞气。 天边的黑风中显露出一个身影,身姿妙曼,面若桃花,不是白骨精是谁。 她看著下方的云昭,刚才被一股莫名的剑意所惊扰,连忙出来查看。 本以为是人间修士,结果却也是个骷髏妖? 白骨精虽然实力不济,但境界却是实打实的地仙中期,一眼便看穿了云昭修为。 “炼虚合道初期?” 她眼波中流露出不屑,冷笑道:“区区炼虚合道的凡妖,也敢闯我白虎岭?” 在白骨精看来,此地乃她的道场,云昭堂而皇之的在这里施展剑法,简直可以视作对她的挑衅,这才忍不住出来。 当见到对方只是个炼虚合道境界的小妖时,便彻底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她可是地仙境界的大妖,区区凡妖,收拾起来不是手到擒来么。 “你又是何人,说这里是你的,就是你的?” 云昭抬头,佯装不知白骨精的身份,出言挑衅。 有了之前的经验,其实他完全可以避开白骨精的神识施展剑法。 但实际云昭是故意而为之。 如今修为到了炼虚合道境界,又得了圣灵剑法,实力比之当初简直是天差地別。 都说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既然已经不惧白骨精,当然要大大方方的展示自己的实力咯。 更何况,圣灵剑法虽妙,也需得在实战中不断磨练,才能不断进步。 他一人在这山中循规蹈矩的演练剑法太过单调,若是能有位陪练,熟练度都能极快的增长。 云昭瞬间便想到了白骨精。 在这山岭中,还有比她更合適的人选吗? 实力不高不低,正好卡在自己能接受的范围。 就算打不过,逃还是能逃得掉的,简直是天赐磨刀石。 正因如此,云昭才会堂而皇之的施展圣灵剑法,就是要將白骨精引出,好和自己打上一场。 现在看来果然上当了。 没办法,他的实力太有迷惑性了。 表面看去仅是炼虚合道修为,而白骨精比他高上一个大境界,且还是由凡跨仙,彼此间的差距只会更大。 任谁来了,都只会觉得他是个能隨意拿捏的软柿子,根本不会怯战。 白骨精正是如此。 她虽然不以战斗见长。 但光是境界都能碾压眼前的小妖,有何可惧? 本来只是奇怪她这白虎岭上怎么多了其他修士的气息。 云昭的一番话却让白骨精心头火起。 “好大的胆子,屡屡挑衅我,真当我是泥捏的不成?” 说罢柳叶眉倒竖,化掌成爪便朝云昭抓来。 “好浓郁的腥煞之气。” 云昭心头一凛,这白骨精不知吃了多少血食。 面对那凌厉的一爪,他抽出身上的肋骨做剑,此时已到炼虚合道境界,就连身上的骨头都比一般的宝剑要锋利坚硬的多,正好当作趁手的兵器。 隨即施展圣灵剑法。 鏘! 骨剑將白骨精挡在三尺之外。 “咦?倒是有几分本事!” 白骨精本以为能轻鬆將云昭打杀,却没想到自己的一击被对面轻鬆挡下。 她意识到云昭並非一般的炼虚合道修士,脸上神色也认真起来,立马施展妖力,虚空中凝聚出一道百丈大手,直挺挺的朝云昭压去。 黑雾笼罩,云昭眼前竟出现尸山血海般的景象。 “不好!” 只是剎那间便意识到自己中了招,连忙守紧心神,施展圣灵剑法。 “青龙出海!” 嘹亮的龙吟声在天边响起。 幻境散去,天上的那只大手离他不过尺寸之间。 好在此刻手中的骨剑立时化作苍龙,往那大手撞去。 轰隆~ 四周飞沙走石。 以二人为中心百米之內,竟是出现了座深坑。 天上的大手瞬间消散,苍龙虚影也归於尘埃。 “咳咳!” 云昭倒飞出十几丈,白骨精却岿然不动。 表面看去,他显得有些狼狈,似乎占据了下风。 但云昭心中却是一片喜色。 “果然,虽然白骨精实力高於我,却也没有想像中那么强!” 此刻白骨精的心中更是掀起波涛。 “怎么可能!” 她不可思议的看向那个略显狼狈的身影。 明明只是个炼虚合道境界的小妖,竟然能挡住自己? 她这一招就算地仙初期的修士硬接也得受不小的伤。 可眼前的骷髏呢,竟只是咳嗽几声,倒飞出一段距离去,若非这招瞬间耗去体內三成的法力,白骨精简直以为是不是自己没有用力。 “再来!” 与之相比,现在的云昭却战意滔滔,再次朝她廝杀而去。 白骨精不敢多想,哪怕只是面对炼虚合道的凡妖,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二人相斗,气势如虹,惊得白虎岭上的生灵四散而逃。 饶是如此,但凡被他们的战斗所波及,非死即伤。 白骨精越打越心惊。 “他竟是拿我做磨刀石?” 眼前的云昭剑法越发精湛嫻熟。 刚开始的时候虽然主动与之交战,但大多只是防守,面对白骨精的攻势略显被动。 隨著时间推移,云昭已经能和她打的有来有回,甚至稍不注意,白骨精的衣裳就要被划出一道口子。 到了后来,竟是攻守易型。 她一个地仙境界的大妖,竟然被凡妖压著打,这合理么? 白骨精简直怀疑人生。 “这是哪里来的妖孽?” 这一分心可不得了,云昭瞅准时机,剑锋凌厉,宛若猛虎出山,顿时便刺穿了白骨精的琵琶骨。 对方悽厉一叫,云昭再次拔下根肋骨,將白骨精牢牢锁在一株大树上。 “可服了?” 此时的白骨精被锁住修为,与凡人无异。 云昭捏起她精致的面容,声音中带著几分调戏。 “服……服了。” 妖魔的世界中,强者为尊。 被这么一个修为境界远弱於自己的人打败,白骨精是心服口服。 面对云昭询问,不敢有丝毫怨念,忙不迭的点头。 “交出一缕本命神魂,可饶你一命!” 和白骨精一番交手,云昭也算对自己的了解,剑法熟练度更是大大提升。 但却不想就这样放过对方。 此时正值用人之际,白骨精再怎么说也是方圆数百里的大妖,若是能收入麾下,也算是一番助力! 第17章 系统卡了个好距离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7章 系统卡了个好距离 上次模擬中接触下来,这白骨精智商不高。 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云昭正面与之对抗虽然不怕,但二者境界毕竟存在差距,若是白骨精施展什么阴招,他也防不胜防。 最稳妥的方法自然是掌握她的一缕本命神魂。 唯有如此才能彻底放心。 听到这话,白骨精银牙紧咬,似在纠结。 云昭倒也不急。 反正只是临时起意,加上之前和她也算相识,这才做此决定。 若是对方不识抬举,他倒也不介意送她去见阎王。 说起来也是白骨精大意,被云昭的境界迷惑太深,导致一个不察,甚至连解尸术都未曾用出。 这可是连猴子的火眼金睛都能暂时矇骗过去的术法。 要不是白骨精太过轻敌,胜负尤未可知。 可惜世间之事没有如果。 一阵纠结后。 白骨精不甘的道:“妾愿屈服,还望饶我一命。” 闻言云昭暂时鬆开了些限制,白骨精体內恢復了半成法力,足以让她分离神魂。 她倒也没有任何犹豫,果断將本命神魂分出一缕交由云昭。 自此,性命全在对方一念之间,容不得有半点背叛。 当然只要白骨精安分守己,云昭自然不会隨意加害於她。 將对方的本命神魂收起,云昭满意的点头,撤去锁住白骨精的骨剑,修为再次充盈全身。 她却没了最开始的威风。 站在云昭身前,羞羞答答,宛若小媳妇一般。 “奴家白玲,拜见主人。” 她倒是识时务,既然屈服了云昭,便將自己的身份摆的很正。 “咦,你真叫白玲?” 云昭奇了,上次模擬中,白骨精所化的老妇人喊的就是玲儿。 当时他以为是隨意编造的。 “嗯?奴家记得生前便是这个名字,主人何出此言?” 白骨精不解。 “没什么。”云昭笑了笑:“这么说,你这具皮囊也是生前的样貌咯?” 说到这白骨精有些傲然,似乎对自己的样貌极为自信。 还主动挺了挺胸膛,方才的爭斗中,衣裳被云昭的剑气划的破破烂烂,顿时一片春光,看的云昭有些心痒。 一直观察他的白骨精察觉到什么,身子不由的贴近了些:“主人若是想要奴家,请隨时享用~” “你这妖精!” 云昭笑骂了一句,他倒没那么多讲究,白骨精虽是妖怪,现在他也只是具骷髏,谁又比谁高贵? 只是苦於没有肉身,有些也无力也! “罢了,带我去你洞府吧。” 云昭假装不知,很快便在白骨精的带领下去到洞府中。 之前他就嫌弃这洞府埋汰,如今连白骨精都是自己所有物了,自然要將其改造一番。 施展法力,洞府以极快的速度变化。 云昭按照记忆中豪宅的样子进行修改。 他成了修士后,记忆力极强,曾经只在网上刷到过的豪宅模样此时也清晰的在脑海中浮现。 再加上法力辅助,不消片刻的功夫,整个洞府模样大变。 “这……这还是我的洞府吗?”白骨精樱桃小口微张,满是不可思议。 这种地方和她原本的洞府相比,简直是泥潭和皇宫的差距! 本来就是个宅妖,如今有了好地方住,更是一万年都捨不得离开了。 云昭也满意极了。 穿越前梦寐以求的地方,如今唾手可得。 住腻了隨手一挥,立马就能变换模样。 做完这些。 他朝白骨精道:“我要出去,至於你……便在家中等候吧。” 云昭本想带白骨精一块走也有个伴,可转念一想,她身上妖气太重,容易被所谓的正道人士盯上,还是在这白虎岭安全。 白骨精听闻,十分欢喜,让她待在这么漂亮的洞府里,一辈子不出去都行,忙不迭的点头:“主人放心吧,我会守好家的。” 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云昭嗯了一声,又叮嘱:“既然跟了我,此后不可再隨意吃人,更不能把死人骨头放在洞府中!” 倒不是他圣母,只是心中多少会有些膈应。 加上他自己也是骷髏成妖,就更不允许白骨精这么做了。 “哦。”她呆呆的应了一句,算是回应。 交代好一切后,云昭打算去看看,被扩展后的坐標点范围有多大。 最初模擬的时候他就把白虎岭摸了个遍。 这次便直接腾云而起,为了不引人瞩目,还特意用法力遮掩自身模样,化作了个俊俏少年郎。 和云昭前世无疑。 这种以法力迷惑的行径,最多只能骗骗修为低下者和凡人,但凡修为高深之辈,一眼就能看穿他的底气。 但也无可奈何,真正的变化之术哪里是那么好得的。 好在等他突破地仙之时便要渡天劫。 但凡妖物皆可在此时凝聚人身。 这个世界中,女妖多肯化作美貌女子,但男妖却喜欢保留妖怪的特徵。 云昭真身是具白骨,就没什么保留的必要了。 他往西飞去,远远便望见一处松林之间,妖气衝天。 这是真正的大妖! 比起白骨精这种货色来不知强了多少倍。 起码也有金仙乃至更强的修为! 云昭略一回忆便明白了。 这黑松林中便是奎木狼下界化形,藏身之处,算是前期比较难缠的妖王了。 再往远处走,便是人类之所,宝象国地界所在。 正好离白虎岭一百里路。 云昭探明情况,便不再继续向前,而是调转身形朝后而去,他心中多少有了些猜测,却要实际验证一番才能確定。 果不其然。 当他往东一百里,便见一处名川大山,灵气充沛。 云昭只是看了一眼,顿感有大恐怖。 西游路上,除了万寿山五庄观,镇元大仙的道场所在,还能有什么地方。 “果然,与我所料不差,坐標点范围扩大一百里,正好卡在了三打白骨精的前一难和后一难之间,但凡再多上半米,就与另一难接壤了。” 云昭心中瞭然,系统是会卡距离的。 不过若是还能获得成就奖励,坐標点范围再次扩大,是否意味著能將其他几难的范围也並进来,到时候唐僧在那边遭受磨难,受到阻碍,也能算进自己的奖励中? 想想还有些兴奋,若真是如此,隨著不断获得成就奖励,岂不是能囊括大半个西游路! 第18章 宝象国寺庙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8章 宝象国寺庙 探明情况,云昭並未著急回去。 绕过万寿山,径直往东边飞行。 他此去是要看看,这唐僧行到何处了,也好早做准备。 如今他修为大进,加上飞行术的加持,日行一万五千里不在话下。 须臾之间,便转过山去,远处又是一片青山翆岭之景。 云昭没有停留,继续向前,便看见条波澜巨河。 若非在空中往下望去,说是大海也有人信。 东西横贯八百里,无边无际,水流浑浊,其中更是看不到任何活物。 他心中明了,这里定是流沙河了。 云昭略作感应,这八百里流沙河下也藏了个高手,不用说,必然是沙和尚。 “看来唐僧一行人还在前面,连这一难都没过。” 便又继续向前,过了黄风岭,在数百里外的一处林中,见到了他们的身影。 如今只跟著孙悟空和猪八戒两个徒弟。 “可惜了。” 云昭心中感嘆,要不是坐標锚地没有包括到这里,高低也得下去刷个脸。 如此一来,等唐僧他们走出坐標范围,岂不是要一年乃至更久的时间? 到时候阻拦奖励还不知道会丰厚到何种程度呢。 这么想著,他也知道太过不切实际,如今要是能阻拦唐僧师徒十天半个月的,也相当满意了,哪里还敢奢求。 便又调转身形往白虎岭飞去。 路上云昭不断思考,接下来的时间里,要用什么法子將拦住唐僧师徒? 思来想去,还是只能智取。 有孙悟空这个战斗力bug,除非他的修为到了太乙金仙,再加上有好法宝或神通伴生。 否则想要用强,谈何容易。 如今时间充足,还是好好想想,有什么法子能儘可能拖延他们离去的步伐才行。 “有了!” 行至半路,云昭忽然眼前一亮,也不往白虎岭去了,径直飞到了宝象国中,来到皇城之外,降下云头,化作富家公子,又虚空变出几个轿夫下人,抬著他明晃晃的便进了城。 “老丈,这城中人常去的寺庙有哪些?” 云昭隨便扯住一个人询问。 那老人见他是个官宦子弟打扮,喏喏道:“要说这皇城中的寺庙倒有七八处,不过名气大些的,无非是皇恩寺和护国寺。” 又问了那老人两处寺庙的位置,云昭试试然离去。 他先是去到皇恩寺中,用法力变成五千两纹银,口称香火钱。 喜的那住持立马出来相迎。 云昭也不客套,说出自己想要借阅经文。 住持得了这“五千两”的捐赠,哪里会说个不字,找了个小沙弥好生招待,径领著他往藏经阁中去。 来到里面,看著满目的佛经,云昭从头取下一本,便快速翻阅起来。 他有修为在身,记忆极强,几乎是一目十行,不过片刻的功夫,一本经上的內容便全都被刻在了脑海中。 只是云昭囫圇吞枣,不解其中之意。 他也不纠结经文內容究竟说些什么,便又拿出另一本来,如法炮製。 跟在他身后侍奉的小沙弥看的目瞪口呆。 忍不住心想,此人究竟是看书还是翻书?怎么拿起一本来不过须臾,快速翻了一遍就又放下了? 只是方丈交代过,这是寺中贵客,要好生招待,即便他心中满是疑云,也只能默默跟在云昭身后。 本以为对方只是想找一本合適的经文翻阅,没想到一早上过去,这人就像是不知疲倦般,一直重复同一个动作。 拿起经文翻阅一遍,便又立马拿出下一本。 整个上午的功夫,一楼经文全都被其翻了一遍。 小沙弥再也忍不住道:“施主,可是要找什么经书,不如由小僧代劳?” 云昭摇头笑道:“我不是找经,而是看经。” 小沙弥脸上异色更甚。 “你只管跟在我后面就是了,其他不用多问。” 云昭知道说真话那沙弥也不会信,便也懒得解释,只是吩咐了一声便罢。 见状那小沙弥虽想再说些什么,也只得听从。 眼见时间到了大中午,云昭转悠到了二层,沙弥道:“施主,如不歇息歇息,吃吃饭后再来……看经?” 云昭是具白骨,再加上有炼虚合道境界的修为,根本感受不到飢饿。 他看了看对方,知道是这小沙弥捱不住了,便道:“我不怎么饿,你若饿了便自行去吃,不必管我。” 说完,小沙弥却有些犹豫。 云昭转念一想,明白了。 “你只管去吃,若住持问起,自有我担待著。” 闻听此言,小沙弥脸上现出喜色,道了声谢后便匆匆离去。 藏经阁中只剩云昭一人,他更无所顾忌,直接用法力摄来数本经书,一齐翻阅起来。 可惜那小沙弥吃过饭后,又规规矩矩的回来跟在他的身后,云昭也不敢再弄出这惊世骇俗的表现。 转眼便过去了三日,除了晚上休息时,他都泡在藏经阁中。 不知情者,还以为他多么诚心礼佛。 只有一直默默跟著的小沙弥欲言又止。 他是眼睁睁看著云昭就这么日復一日翻了三天的经文。 虽然很是不解,但作为皇恩寺的金主,就算对方要在寺里吃肉喝酒,也只会睁只眼闭只眼,何况只是翻书呢。 三天的时间虽然紧了些,云昭也把藏经阁里的书翻了个大概。 倒不是他不想多待,只是法力变化的银子只能维持三日。 要是再不走,到时候难免有些麻烦事。 听到金主要走,住持更是主动相送,並扬言让云昭若是住的舒服,下次还来,他们必定扫榻相迎。 微风徐徐,却吹不散老和尚脸上的笑。 云昭暗自称是,心中却想:“你要是知道我送你五千两银子都是树叶变的,不知还欢不欢迎了。” 从皇恩寺离开,他又故技重施,再次去护国寺中翻了三天的经书。 两座古剎不愧是城中首屈一指的。 二者藏经阁中的经书相重者甚少,云昭如饥似渴的將其全部印在脑海中。 时间一到,又匆匆离去。 这次他没在宝象国皇城中停留,径直离去。 只是不知为何,都传出两座寺庙中住持疑神疑鬼的传言。 看见了银子,都怀疑是树叶变得。 第19章 白虎寺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9章 白虎寺 云昭离了皇都,往州府飞去。 这次来到城中,探听得谁家最是为富不仁。 到了夜间,显出本相將那乡绅恐嚇一番,诈出了许多金银后,便回到白骨岭。 此时已过去了十日的功夫。 见他归来,白骨精出来相迎,朝著云昭盈盈一拜,口称大王。 云昭笑道:“这回怎么不叫主人了?” 白骨精羞答答回答:“还是大王能彰显您的神威,若称主人,未免也太……” 扭捏之下,竟是说不出口。 云昭会意,哈哈一笑后不再管她。 任由白骨精服侍,在洞府中待了几日后,他再次道:“我欲要到前面建一处寺庙佛塔,还需得你相助才行。” 这毕竟是个大工程,若只有云昭一人,势必要耽搁些时日。 若有白骨精就不同。 虽然对方实力不济,好歹也是地仙修为,搬山移木不在话下。 有她帮忙,建造的时日也能缩减一大半。 白骨精闻言奇了:“大王放著逍遥自在的日子不过,怎么会想要建什么寺庙,莫非要出家不成?” 云昭道:“这事我自有分寸,你无需多言,只用帮我就行。” 听到这话,白骨精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得点头称是。 二人便在白虎岭往东一处山岭中,大兴土木。 他们有法力加持,不过十余日的功夫,便成了座寺庙,大殿楼阁佛塔,一应俱全。 云昭满意极了,朝白骨精道:“你再隨我来。” 云昭化作个得道高僧,让白骨精变作弟子隨侍,二人便往宝象国而去。 此地虽然不格外崇僧敬道,可云昭卖相非凡,这些凡人如何识得,对其毕恭毕敬。 他带著白骨精买了件袈裟锡杖,披在身上更显佛像。 这些日子里,云昭也將藏经阁里看来的经书学习了许多,虽然尚未融会贯通,可若讲起佛理,比许多所谓的高僧长老都要深厚。 最开始时,他与白骨精见城中谁家要做法事了,便自告奋勇上前,眾人见云昭的卖相,都觉得是高僧,便主动请进。 他诵经时又使用些法力加持,更显得天花乱坠,佛音满堂。 渐渐的传出了名声,无论达官贵人还是寻常百姓,都忍不住想请他去做法事。 云昭秉持原则,穷苦人家分文不取,寻常百姓便隨意化顿斋米即可,倘若遇了达官贵人,纵使千金也难以请他去上一趟。 饶是如此,却依旧声名在外,让人趋之若鶩。 如此过了三个月的功夫,云昭把自己的名头打响了后,也顺便道出了他修行的寺庙。 既然坐落在白虎岭前,云昭索性將其命名成了白虎寺。 许多人被他感化,见识到了云昭的手段,都自愿想要跟隨他回白虎寺修行。 其中有居家俗人,也有出家僧人。 云昭自是来者不拒,將其带回了白虎寺中安顿下来,又把之前从乡绅处化来的金银用作寺庙资產。 自此以后,便当真化作白虎寺住持,带著一眾僧人在此讲经说法。 至於间隔在宝象国与白虎寺中间的那座白虎岭。 此前多有传闻,说这里住了个凶魔,专爱吃人。 但因白虎寺的名声在外,许多人冒著风险也要来这里请其中僧人去做法。 日子久了,发现那岭中虽然多有些野兽,却从未发生过妖魔伤人之事。 只因云昭告诫过白骨精,不许再摄人来此,自此便安寧了下来。 那些人以前也只是听闻,如今往来了不知多少回,便彻底將那传闻当作讹传,白虎寺香火愈发旺盛。 到了后来,云昭便不再亲自去做法事,只让寺中弟子前往。 饶是如此,所来供奉者依旧络绎不绝。 他虽是要做戏,但也把习来的经文佛法当真学了个入木三分。 往那里一站赫然是大德高僧模样,身上更是佛光隱现,哪里还有半点妖魔的样子。 教导寺中弟子也是尽心竭力。 因而那些和尚们都得了真传,百姓自然信服。 白骨精跟在云昭身边,多多少少也学了些佛法,沾了些气息,把她原先的凶煞血腥气都洗去了许多。 如今望去,只与寻常妖怪无异。 就连修为都精进了许多,修炼起来更是觉得畅通无阻,哪里有之前那种晦涩之感。 她知道这都是云昭所赐,心中欢喜,对他的侍奉愈发尽心,连最初时本命精血被其掌控的怨恨都消失的荡然无存,彻底归心。 转眼便是八个月的功夫。 这白虎寺在云昭的操持下名声愈发显赫,哪怕是在宝象国境外,甚至隱隱有与皇恩寺、护国寺齐名,被国內百姓称作三大寺。 尤其是那些毗邻白虎岭附近的百姓,提到白虎寺时谁不是讚不绝口。 但凡有要做法事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白虎寺。 那些排不到號的,寧愿等待也不想退而求其次,去找別家寺庙的僧人。 如此一来,方圆几百里內的寺庙渐渐凋零,识时务者早就改头换面,投到了白虎寺中,由此香火愈发昌隆,哪怕是在深山当中,进香者也是络绎不绝。 云昭盖了座寺庙在山中,本意是想阻拦唐僧师徒,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竟还有意外之喜。 只因他屡做善事,严加管束寺中僧人,渐渐竟有了些微末功德。 虽然少的可怜,对於修士来说却是半分都不嫌少。 他的修为因此精进了许多,虽然不怎么修炼,也来到了炼虚合道中期。 说起来他也尝试过自己修行,但白虎岭並非什么仙家福地,灵气稀薄,苦修几日修为都没有多少增长,要真这么傻练,只怕五十年都难突破炼虚合道后期。 他遂绝了此心,只等著系统奖励。 不过圣灵剑法倒是日夜修炼,和刚到手时比,又熟稔了许多。 功德加身后,云昭身上佛气愈发浓郁,哪怕一眼看出他的真身是具骷髏,只凭那满身的佛气,谁敢说这是妖怪。 眼看唐僧师徒就快要到了。 其他事情一如往常,只是吩咐白骨精道:“这里没甚么事,你先回洞府当中,过上几日,我有一桩事需要你来做。” 白骨精虽不明所以,却顺从的点头离去。 安排好一切后,云昭便静心等待唐僧师徒的到来。 第20章 贫僧从东土大唐而来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20章 贫僧从东土大唐而来 话说那唐僧师徒,自从离了五庄观后,又是风餐露宿。 在山野中行了十数日的功夫,便见远处炊烟裊裊,显然是有人烟的景象。 唐僧喜不自胜:“悟空你看,远处可是有些人家?” 猴子施展火眼金睛望去,果然是些寻常百姓 。 “好运道,好运道,师父咱们今日有个住处了。” 听到这话唐僧心中满意。 虽然此去西天路途遥远,天为被,地当床是常有的事。 可能寻个人家借宿,谁会愿意睡在荒野中呢。 一行人欢欢喜喜的上前。 那是个仅有十来户人家的小村落,原本此地也荒无人烟,只因白虎寺的兴盛,吸引了许多农户落座在这里,渐渐也成了些规模。 这些人家离白虎寺是有十来里的路程,自然也是虔诚香客,若无事时,定然要往寺中上香,就连家中都摆放著香案佛像。 此时日影西斜,家家户户都在忙著生火做饭。 因云昭的庇护,这些人既不用交什么租子,开垦的土地全归自己所有。 再加上这白虎岭中风调雨顺,这一年下来收成极好。 每个脸上都洋溢著幸福,心中感念白虎寺住持的恩德。 远远的便有人看见唐僧师徒,出来迎接。 只因云昭的缘故,这些村民见了和尚便十分欢喜。 可看见猪八戒沙僧那青面獠牙的模样,又全都被嚇到。 “施主不必害怕,他们都是贫僧的徒弟,虽然相貌丑陋,但都有菩萨心肠。” 唐僧卖相极好,此刻虽然没穿锦襴袈裟,手上持的也並非九环锡杖。 可就这样站在那里,也让人如沐春风。 再加上他和尚的身份,更是信了八九成。 “原来是长老的徒弟,我等肉眼凡胎不识得高人,还请恕罪。” 悟空和八戒都道不妨事。 那些村民便盛情相邀,让他们去家中住上一宿,好好款待一番。 唐僧见这里虽然环境简陋,民风却实在淳朴,心中便高兴了几分。 待和村民们进了家,看见香案佛像,才知道这里的人都有颗礼佛之心,愈发喜爱了。 很快管事的人听到有外来的僧人路过,也是出来相迎。 看见唐僧模样顿时惊愕,又细细问起由来。 唐僧便道:“我们是从东土大唐而来,奉了唐王的旨意,要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和尚,路过宝方,想借宿一晚。” 这时村子里的人都来围观,听到唐僧的话,忍不住窃窃私语。 那可是东土大唐,天朝上邦。 眼前的长老还是从那个地方来的,定然佛法精深,非同凡响。 一番交谈下来,唐僧更是惊觉,这里隨便一个村民都能讲出几句佛理,心中欣喜。 “阿弥陀佛,此地竟如此良善,家家户户都敬我佛,善哉善哉!” “长老有所不知,我们以前也不懂这些,幸得白虎寺主持传经讲法,这才有所了解。”管事人笑著说道。 听到这话,唐僧对那白虎寺住持肃然起敬。 “不知那白虎寺在何方?”唐僧询问。 “就在前面十余里外。” 村民们指了个方向,唐僧闻言大喜:“我来时的路上曾经发过宏愿,见庙烧香,遇塔扫塔,徒儿们,明日隨为师去那白虎寺中拜见住持!” 孙悟空对此没什么意见。 猪八戒却双眼放光,这岂不是意味著斋饭管够? 今夜,他们便在此地住下、 次日一早,唐僧精神焕发,收拾好了行李,给村民们道了声谢后,便央著徒弟们快快赶路。 经过村民们一晚上的描述,他心中对白虎寺住持佩服的紧。 宣扬佛法,光大教派,解眾生之苦,实在是我辈楷模。 好不容易遇到这种志同道合的僧人,唐僧迫不及待想与之交谈一番。 隨著村民指引的方向行了十来里路,果然远远便看见一处宏大的庙宇坐落在山间。 “徒儿们快看,那便是白虎寺了!” 唐僧骑在马上,指著远处叫道。 “嗯?”猴子用火眼金睛扫过整座大山,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山中隱隱瀰漫著一股妖气,可却又有行人往来,还有这么座寺庙在此平安无事,不管怎么说,都感觉有些蹊蹺。 但看著师父兴奋的样子,他並未声张,只是在心中暗自戒备。 唐僧见了白马寺,心中欢喜,便又加快了些脚程。 好不容易来到庙门口,却见来往行人络绎不绝,尚未进入其中,便能感觉到那香火鼎盛,非同小可。 “好一处深山宝剎!” 唐僧感嘆了一声,隨即翻身下马:“徒儿们,咱们便进去借宿一日如何?” 孙悟空几人自然没有意见。 可他们的样子却著实嚇人,还没来得及上前给看门的迎客僧打上个招呼。 旁边行人望见猪八戒和沙僧的样子,顿时嚇的脸上煞白,口呼妖怪。 这一乱便彻底乱了套,全部你爭我赶,蜂拥著要往白虎寺內躲去。 仅凭几个迎客僧拦都拦不住,院门大开,门槛都险些踏烂。 “诸位施主,我们不是……” 唐僧试图解释什么,哪里还有人听他说话,只留他和几个徒弟在风中凌乱。 门口的行人早就作鸟兽散了。 …… 沉默了片刻,八戒幽幽道:“师父,咱们还进去吗?” “去!” 唐僧一咬牙,他们又没做什么坏事,不过是自己几个徒弟相貌狰狞了些,凭什么不进去。 说著一马当先,便带著猪猴走进了白虎寺中。 眼见人都躲得差不多了,几名迎客僧本打算將院门关上,却突然伸进来只毛茸茸的手掌。 还没等他们反应,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门瞬间便被推开。 笑嘻嘻的猴脸迎面袭来,几人被嚇的不轻。 好在寺中和尚虽然害怕,但经过云昭一番调教,恐惧中也带著几分镇定。 为首之人颤抖著声音:“你……你们想干什么?我,我们可不怕你!” 猴子嘻嘻笑道:“小和尚好不识趣,我们没有恶意,不过是我师父见了寺庙欢喜,想去烧烧香,你们慌什么?” 这时唐僧也走了进来,诵了声佛號:“诸位,贫僧自东土大唐而来,前往西天拜佛求经,只因发了宏愿,见了寺庙无论如何都要来上柱香。 这几位是贫僧的徒弟,虽然模样难看了些,却都不是恶人。” 第21章 你们都著相了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21章 你们都著相了 见了唐僧模样,几名迎客僧这才稍稍安定。 “长老模样倒像好人,只是你这徒弟……却也太骇人了些。” 为首之人心有余悸道。 “哼!你个小和尚好没眼力,我师父长得好看些是不假,可俺也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 “老猪我乃天蓬元帅!”猪八戒紧跟其后,也报上家门。 “我乃捲帘大將。” 见两位师兄都是这般说了,沙僧自然不甘示弱。 为首的迎客僧缩了缩脑袋,心想不过是个猴精、猪精和一个青脸精,竟也如此大言不惭。 嘴上却丝毫不显:“是是,既然如此,还请几位长老稍待,我去稟明了住持,再迎你们进去。” 唐僧明白缘由,微微一笑:“不妨事。” 那迎客僧使了个眼神,一个小和尚便匆匆跑了进去。 实则根本不用通稟,云昭早就知晓了唐僧师徒到来。 等到那小和尚匆匆跑了进来讲述门口发生的事情,他才装作惊讶的样子:“还有这等?隨我去看看!” 这时因为那些避难逃进寺中的香客们传播,眾僧早就听说了有“妖怪”来侵扰之事。 见住持露面,顿时好奇心大起,纷纷跟在云昭身后往院门去,都想看看到底怎么个事。 对此云昭不做阻拦。 甚至巴不得人越多越好,他虽然在眾人面前偽装成大德高僧的模样,本质还是骷髏,这番模样甚至不是变化之术。 仅只是以法力遮掩,迷惑凡人罢了。 在孙悟空等人看来,他始终是个妖怪,若是单独前往就算不被拆穿,也不方便接下来他的行事。 唯有里抉著民意,才能让自己安全一些。 唐僧师徒在门口等候。 远远便看见人群中簇拥著名僧人,鹤立鸡群,在人群中无比显眼。 “这位就是那白虎寺住持了。”唐僧心中欣喜,正要上前见礼。 猴子和八戒等人却互相对视了一眼。 那所谓的住持在他们眼中,就是个施了些障眼法的骷髏,可最奇怪的是,那骷髏身上竟也有淡淡功德和佛光。 猴子觉得蹊蹺,拦住正要上前的唐僧:“师父莫去,那和尚不是好人,是妖怪!”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派胡言!” 唐僧自然不信:“若那住持是妖,为何能得这么多百姓爱戴,为何没听说有害人的事情发生?” 这话倒是让孙悟空也奇了。 按理说妖就是妖,没听说过哪个妖怪吃人,还要变成寺庙住持的。 但他就是觉得事情不会有这么简单。 眼见唐僧不听劝阻,执意上前,猴子本想直接以法术戳破云昭的障眼法。 转念一想,又担心这时人群集聚,贸然使那妖怪显出本相,若是惹的他恼羞成怒,伤害这无辜百姓可就弄巧成拙了。 再加上他一眼看出,对方甚至连妖仙都不算,仅有炼虚合道境界,就算真有什么阴谋诡计,他自信也能將其扼杀在摇篮中。 便决定先静观其变再说。 人们簇拥著云昭,战战克兢的看向唐僧师徒,反倒显得他们才是妖魔一般。 这些人虽还带著恐惧,心中却相信白虎寺住持是个有本事的人,区区妖魔,不足为惧,害怕之情也消散了几分。 “听说来了位大唐高僧,未曾远迎,还望恕罪。” 云昭朝唐僧走来,目光亲切,语气祥和。 唐僧顿时又升起几分好感:“阿弥他佛,住持言重了,货僧们不过是些行脚僧,只因发了宏愿,遇庙烧香,见到宝剎时心中欣喜,多有叨扰了。” “无妨,长老请。” 云昭客气道。 “住持不可啊!”这时有香客叫道:“他那几个徒弟都是妖怪,说不定这和尚也是妖怪,怎能放其入內?” 猴子闻言心中恼怒,正要辩驳。 就听见云昭道:“这位施主,皮相皆为虚妄,只要內心向善,纵使妖怪也与常人无异,可若是人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那就算披著人的皮囊,和妖怪又有什么区別?” 此言一出,香客默然。 “住持说的是,我们受教了。” 唐僧心中欢喜:“真乃金玉良言!” 就连猴子和八戒等人,也对云昭刮目相看。 孙悟空心道:“这小妖虽然修为不显,但身上无半点凶煞之气,一番话还真具佛理,看来俺老孙也是著相之人了。” 想到这不禁哑然,摇了摇头,对云昭已再没了成见。 “请诸位长老入內吧。”云昭淡然一笑。 身后香客皆让出条道来,唐僧上前与之並列而行。 看著他们的背影远了。 那些香客才感嘆:“真乃大德高僧!” “住持修为高深,一席话下来,竟有种胜读十年书的感觉!” “是啊,听说那和尚们是从东土大唐来的,我看啊,也不如咱们这位住持佛法精湛!” 不提他们的感慨。 在云昭的邀请下,唐僧入了寺庙內,看那大殿雄伟,满殿的菩萨罗汉栩栩如生,又添了几分好感。 “住持这里,真乃宝剎!” “长老过誉了。” 云昭笑笑,到了方丈院中,与唐僧分宾主落座。 “几位长老,远道而来,只怕是人马劳顿,贫僧已安排了吃食,请各位长老赏光。” “住持不必麻烦,我们……” 唐僧正要回绝,一旁的猪八戒却早就双眼放光。 “好啊好啊,俺老猪肚皮早就饿了。” “八戒!” 唐僧不悦的看了眼猪八戒,对方却厚著脸皮笑道:“师父啊,常言道人是铁饭是钢,俺老猪一顿不吃就饿得慌,你看住持这里家大业大,咱们吃上一顿又不会把他吃垮了。” 这话让唐僧觉得有些丟面。 却碍於在云昭面前,不好发作。 云昭却道:“这位猪长老所言甚是,吃饱了饭才好修行嘛!” 见主人都发话了,唐僧也不好再说什么。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 猪八戒眼中都是对美食的渴望。 云昭则陪在唐僧身边,二人就自己对佛学的感悟进行探討。 其他不说,在对佛法的精研上,唐僧真可行家。 每每一两句话就让人有更深的感悟。 而云昭则是藉助后世网络大环境下的种种观点,也和唐僧聊的有来有回。 二人真可谓棋逢对手,將遇良才。 吃过饭后,又相约一起辩经。 第22章 拦截时间,九天!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22章 拦截时间,九天! 起初孙悟空还是有些不放心,一直陪在唐僧身边。 渐渐的他发现,这小妖好像真没什么坏心思,只是单纯的对佛法感兴趣。 於是也不再每天都守著唐僧,开始在寺庙里转悠起来。 由於云昭让眾僧人给香客们解释过悟空等人的奇异。 当他们在寺庙中晃悠时,那些香客虽然还有些畏惧,但也不至於害怕了。 猴子则趁机向人询问起对云昭的评价。 在唐僧的三个徒弟中,他长得稍微像个人。 美猴王毕竟不是白叫的。 最初的陌生感带来的不安消散后,人们发觉这个猴头说话笑嘻嘻的,还挺好玩的,也愿意和孙悟空接触。 一番打听下来,他却发现,这些香客对云昭的评价清一色的好。 也是彻底放下心来。 相较於他们的清閒,这两日唐僧反倒有种充实的忙碌。 每天眼一睁就是和云昭辩经。 为了能儘可能的拖延时间,云昭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可惜玄奘毕竟是玄奘,能被李世民封为天下大僧纲之人,並非浪得虚名。 云昭学习佛法尚浅,再加上是个半路出家的“和尚”,到了第三日实在是把肚子里的货全部掏空,再也没什么能辩的了。 索性缴械投降:“长老不愧是大唐来的高僧,贫僧自愧不如。” 他的目的本来就不是为了爭个高低,承认自己技不如人也没什么大不了。 唐僧回敬道:“住持过誉了,我们不过是探討佛经,哪里有什么高下之分。” 云昭点头称是。 “这几日我等只顾著辩经,却是忘了教导弟子,长老佛法精妙,不知可否开上一场佛会,也好教一教我白虎寺內的弟子,好让他们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这番话说的极其真诚,唐僧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加上这几日的確让他对云昭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便一口答应道:“阿弥陀佛,承蒙住持看得上,贫僧愿与眾僧分享心得。” “好!” 云昭大喜,又能多拖延几日了。 当即叫人吩咐下去,大唐来的高僧要为眾弟子讲经,大家不可怠慢了。 白虎寺內弟子这些日子可听说了,那个唐僧的佛法比住持还要强上不少,心中十分期待。 不过为了拖延时间。 云昭道今日太过仓促,弟子尚未准备好,再者也需沐浴更衣再开佛会,如此才能彰显虔诚,便提议等明日再进行。 唐僧不知他心理想法,只当云昭真的虔诚,便同意了。 次日。 在他的精心准备下,佛会正式展开。 就在白虎寺內,场面却空前盛大。 云昭可是特意让人去宝象国临近的几个州县中大肆宣传。 他这位住持声名在外,听说来了个更厉害的唐朝和尚要讲经说法,纷纷起了凑热闹的想法。 管他是真心尚佛还是假意凑热闹,来的人將白虎寺挤了个水泄不通。 加上云昭特意强调,但凡参加佛会的香客,皆能免费吃上一日的斋饭。 这吸引力比佛会就更大了。 很多人不不管什么佛啊道啊,只知道填饱肚子才是最重要。 当唐僧带著几个徒弟出现在会场,被那黑压压的人头嚇了一跳。 “师父,好多人啊。” 八戒环顾四周:“怕是都来了一县之人啊!” 猴子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这些日子通过观察,云昭对自己师父是真没有恶意。 可为何到处都透露著些奇怪呢? 他琢磨不出来,索性静观其变。 唐僧不知道这些人全是云昭用了手段吸引来的。 还兀自感慨:“此地真是极好的良善之所,听闻要召开佛会,竟然来了这么多人,真不知到了西方,又会是何等的盛况!” “唐长老,这边!” 云昭发现唐僧师徒后,马上就招呼其到了搭建的台子上。 如今是这位大唐高僧的主场,他在给眾人简单说了下开场白后,就把舞台让给了唐僧。 作为主持过水陆大会的人,这种场面对唐僧来说就不值一提了。 看著下方乌央乌央的人群,他心中淡然,调整好节奏后便讲起了经来。 也是奇怪,这会场极大,唐僧的声音却能精准的落在每个人的耳中。 底下僧人们听得如痴如醉。 这也是他们第一次对高僧有了具象化的概念。 以前云昭给他们讲经,就像学霸讲题,听的时候是懂了,可过后自己再去领悟,总感觉又差了点什么东西。 唐僧则是学神,讲出来的东西不但通俗易懂,甚至还生动有趣。 就连云昭都听得津津有味,甚至感觉学会的那些佛经隱隱有融会贯通之感。 要不是学习这玩意只是为了拖延取经团队的唐僧,就这一番讲经下来,他真得给唐僧磕一个。 那些香客们是门外汉,感触不如僧人,但简单的好坏也分辨得出,就连曾经推崇的白虎寺住持与之相比都显得逊色了不少,更別说其他那些一般和尚了。 作为这个方向的佼佼者,唐僧讲经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不知不觉中又过去了三日,眾僧就这么学了三日,香客们则是蹭了三天的斋饭。 猪八戒更是吃爽了。 自从跟了唐僧,还是头一次过这么快活的日子。 吃住不愁,要不是还有取经的任务,真想在这住上个一年半载的。 讲经三天,唐僧传授了不少好东西,他自认给白虎寺住持的面子已经给足了,便提出结束的想法。 眾僧苦苦哀求他再讲讲,云昭也在旁边劝,奈何心中掛念的取经,唐僧这次態度坚决。 眼见这个法子行不通了,他只好又道:“长老讲了这三日的经,也得让我好好招待一番,否则还不显得我们不知礼节么?” 唐僧闻言无可奈何,又多留了一日。 第二日提出要走,云昭又带他逛了圈佛塔,唐僧可是发过遇塔扫塔的宏愿。 虽然只有九层,扫起来也要费些功夫,又多留了一日。 从唐僧来到坐標点地界到现在足足过去了九天,这比以往任何一次拦截时间都要多。 待了这么久,唐僧离去之行已经是无比坚定,云昭明白这回无论如何都拦不住了,便又用好斋饭招待一番后,由他们离去。 “足足九天多啊,不知道能得到什么奖励。”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他在心中呢喃。 “不过,接下来可还有一难呢。” 第23章 模擬结束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23章 模擬结束 云昭老早就给白骨精打过招呼,这里要来一位圣僧,吃了他的肉,能长生不老,修为大进。 唯一的危险在於,这唐僧的几个徒弟修为很高,实力很强,不是一个白骨精能对付的。 不过他又將有概率吃到唐僧肉的方法告诉了白骨精。 还是老办法。 不过云昭也並非强迫,选择权在白骨精,能拦截这么几天,已经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期。 就算对方不愿冒险,他也不会有丝毫不满。 但显然对於白骨精这样的妖怪来说,长生不老,修为大进的诱惑是很难抵挡的。 哪怕明知可能会有灰飞烟灭的风险,她还是觉得试一试。 云昭尊重她的选择。 当时间来到下午,云昭感受到白虎岭中传来一股磅礴猛烈的气息,哪怕隔了很远,也让他有种心臟都快停止跳动之感。 而他手中那缕白骨精的本命神魂,也在同一时刻瞬间消散。 “看来,还是走上了原著和上一次模擬中的老路。” 白骨精接连的挑衅惹的猴子大怒,就算要被紧箍咒活活疼死,也得先拉白骨精做垫背。 那恐怖的气息下,很难有生灵能存活了。 云昭摇了摇头,心中略感惋惜。同时也承了白骨精的情,又为自己多拖延了些时间,即使这並非对方本意,客观上来说云昭依旧要感谢对方。 “这次就算了,以后的模擬中,有好处我一定先记著你。” 时间又过去了两个时辰。 他的脑海中终於出现了久违的声音。 【模擬结束,本次拦截时间:九天十一小时四十八分,奖励一万九千年道行,神通小五行术,灵宝戮目珠】 【叮,达成成就:贬却心猿】 云昭的身影瞬间消失,再次回到了白虎岭中,之前种种宛如泡影。 但他清楚的知道,这一切是真的。 尤其是那丰厚的系统奖励! 此刻他整个人都是兴奋的。 接近两万年的修为就不提了,光是神通和灵宝,都是足以让一般修士疯狂的存在。 而这次最大的收穫,自然是再次达成了成就。 经歷过上一次,他可是清楚的知道,相比其他,成就奖励才是最难能可贵的。 【坐標点拦截区域以当前范围为中心,扩大二百里,时间锚点回溯中……】 二百里! 又大了一大圈! 云昭还没来及消化喜悦,周围的一切再次疯狂的变动著。 哪怕相比之前实力有了明显提升,可时间回溯时所发生的一切还是让他有种玄之又玄的感觉。 【回溯成功,距离主角团到达还有10年,请宿主做好准备】 看似很长,实则一瞬。 当一切趋於平静,云昭朝周围看去时,与最开始相比,发生了明显变化。 十年的功夫,虽然谈不上沧海桑田,也足以让很多事情发生改变。 就比如刚穿越来的时候,眼前全是高耸入云的巨木,溪流旁的杂草丛生,都快人一半那么高。 但现在嘛,那些巨木显然是要矮了一截,至於杂草更是只青油油的冒了个小尖。 “真不知道这金手指究竟是什么,居然有如此伟力!” 云昭心中感慨一番,也没有过多计较。 自己的一切都是金手指带来的,刨根问底就不太礼貌了。 何况现在的他似乎也没有那个实力去深究这些。 当务之急,还是先领一下系统奖励比较好。 成就奖励自不必多说,不管是坐標拦截点的扩大,还是时间锚点的回溯,都是惊喜中的惊喜。 不过相较於第一次的狂喜,云昭的情绪收敛了很多。 毕竟第一次才是最弥足珍贵的。 后面哪怕奖励再好,也比不过第一次的新鲜感和神秘感。 其中拦截点坐標再次扩大还好,这是之前云昭心中就有猜测的事情。 但时间回溯从1年变成10年。 这就不得了了。 如果说最开始的3天能做的事情有限,后来的1年虽然能做很多事情,但也达不到最终呈现的效果。 那么10年,真的足以做很多的事情。 对於凡人来说,人生又有几个十年可言呢? “只是,每次获得成就奖励时,时间锚点回溯的时间都让人意外,该不会再来几次,要直接回溯到几百年前了吧?” 云昭忍不住想。 要真是这样,那可就有乐子了,说不定还能在孙悟空没大闹天宫,功成名就前去结交一番,彻底把水搅浑。 到了那个时候,未来还有没有一只被压在五行山下的猴都还不两说呢,更別提取经了。 想想都觉得有趣。 不过要是想要將时间锚点回溯到五百多年前,还不知道要再完成几次成就呢。 云昭热烈的心逐渐冷静后,才发现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任务。 相比於只是拦截,成就更难得多。 经过了这两次的实验,云昭好像也发现了其中规律。 要达成成就,和原著剧情有很大关係。 比如最开始的三打白骨精,现在的贬却心猿,都是原著中切实发生过的事。 要在拦截唐僧师徒的同时,又让原著剧情发生,这可就有难度了。 不过云昭又觉得,也不一定就得是原模原样的剧情。 上次模擬自己不是把白骨精的剧情在原著基础上做了调整么,成就照样达成。 云昭觉得或许只要不偏离太大方向,就算是魔改的剧情系统也能判定达成成就。 如果是这样,那操作空间就要大一些了。 但这也只是他自己的猜测,具体情况如何,还要在模擬中实验才知道。 不过嘛。 云昭心中有些苦涩,这白骨精前后的几难,像五庄观啊、四圣试禪心啊,都不是那么容易魔改的剧情,以现在自己的实力根本没有参和的可能性。 就只能往后看了。 宝象国这一难,奎木狼也不是吃素的,能和孙悟空打的有来有回,在西游路上算是排得上號的妖怪了,要魔改这一难,也並非易事。 云昭略一思量,又觉得事在人为,反正自己有模擬系统,失败了大不了重来就好,何必瞻前顾后。 这么一想,念头顿时通达,也不再纠结,继续查看起其他奖励来。 第24章 法宝和神通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24章 法宝和神通 这次的拦截奖励不可谓不丰厚。 光是道行就有一万九千年。 但云昭仔细算算,却发现帐有些不对。 上次只拦截了4个多小时,就给了一千二百年道行,这次拦截九天十一个小时,却只有一万九千年道行。 若是把这次拦截的时间全部以小时来计算,那可是足足227小时。 是上次模擬拦截时间的56倍还多。 而奖励的道行却只多了15倍。 虽然猜到过系统发放奖励並非是按比例进行。 但这相差的也未免太多了。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回多出来的神通和灵宝奖励,足以弥补道行之间的差距。 这么一想,他顿时期待起来。 “领取小五行术。” 云昭没急著接收那一万九千年道行。 这次不同以往。 他如今可已经有了炼虚合道中期修为,再进一步,即可飞升成仙。 显然那一万九千年道行让他突破地仙境界,是绰绰有余的。 西游世界中,成仙要渡天劫,褪去凡胎,方可成仙。 对於他们这些妖怪而言,渡天劫也意味著化形。 从此之后,虽然本体还是妖身,也有了人的外表。 只要自己不展露本相,除了身上的妖气之外,那就和常人无异。 当然了,妖怪化形还有一个不同在於,血脉越强,种族越强的妖魔,化形难度也越大。 哪怕度过了天劫,有些甚至要到玄仙,甚至金仙时才能化成人形。 更有甚者为洪荒异种,直接不存在化形的说法。 比如孙悟空就是如此。 他乃混世四猴之一的灵明石猴,前身是混沌魔猿,自然也没有什么化形之说。 至於如猪八戒、沙僧这些,则属於是后天被贬为妖,又另当別论。 正因如此,若是云昭贸然吸收这一万九千年道行,体內庞大的灵气將会让他瞬间衝破壁垒,修为会在顷刻间来到地仙境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天劫也会隨之將至。 他不知道天劫威力如何,但谨慎些总没错。 先把其余奖励领了,渡天劫时的胜算也能多几分。 神通不同於法术。 法术乃后天修炼而成。 神通则是天成。 当他选择领取小五行术的瞬间,那神通就如生来知之一般。 此刻他只觉得对周围五行元素的亲和力达到了极点。 “水来。” 他轻喝一声,手心便凝聚出了水球。 这並非是以法力强行凝聚而出,也不是將身前溪流中的水流摄入手心。 而是一种无与伦比的亲和。 就好像那些水流与他同源同根。 只是心中冒出了念头,水流就能凭他心意而动。 这一刻,他对水的掌控比之四海龙王,也不遑多让了。 不只是水,其余五行元素,如木、火、土、金,同样如此。 並且对於神通的运用,还远不止於此。 五行相生相剋。 只要他想,瞬间能根据五行变化创造出种种法术。 不。 不应该称之为法术。 法术尚且需要法力来催动。 而这种由神通所衍生出来的使用方式,即使云昭修为尽失,沦落为了凡人,也不会就此消散。 这也正是神通的恐怖之处。 对於修士而言,一门神通胜过千门术法。 三界中,可有著许多人哪怕到了太乙境界,也不一定能掌握一门神通啊。 而现在,云昭就这么轻易的获取了。 於他的实力而言,可是得到了大大提升。 有神通的修士和没神通的修士,战力不能同日而语。 此时此刻,跨界战斗对他而言再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就是神通带来的底气! 在没有获得小五行术前,云昭还觉得有些奇怪。 好好的一门神通,为何非要在前面加个小字。 莫非,还有大五行术不成? 但获得神通后他明悟了。 所谓的大五行术,乃是指掌握了五条大道的说法。 什么概念? 大道啊。 那可是只有达到大罗、准圣境界才有资格参悟的东西。 至於真正掌握,別说是这些大罗、准圣了。 就算是真正的圣人,也只是由天道默许,能任用每条大道的权柄罢了,想要真正掌握,谈何容易。 一想到这,云昭只觉得小五行术珍贵程度再次提升了数个档次。 別说还有道行奖励和一件灵宝了。 就算什么都没有。 光这门神通,就已经物超所值了! 接著,云昭又领取了灵宝戮目珠。 他的手中出现了一颗暗灰色的珠子,毫不起眼,看上去平平无奇。 云昭却未因此而小瞧了它。 灵宝都需要祭炼认主,才能发挥它的全部功效。 若是有主的灵宝,还需要抹去它主人的痕跡,重新祭炼才能为自己所用。 当然,要是暂时只打算简单使用,只需滴上一枚精血就可以操控了。 这种情况对灵宝的適用度会降低,没法真正发挥出灵宝的全部实力,只能做权宜之计,在情况紧急的时候才会这样做。 修士但凡得了灵宝,都会立马找个安全的地方闭关祭炼,让其彻底为自己所用才好。 云昭心中自然也是这样认为。 但他还是先凝聚出了自身的一滴精血抹在戮目珠上。 那暗灰色的珠子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原来的暗灰此刻竟显得古朴肃穆,散发著淡淡光泽,只看一眼便觉得並非凡俗。 云昭这才明白,之前不过是在未认主时,宝物自秽罢了。 也就是在抹上精血的那一刻。 戮目珠和他就產生了密切联繫,现在尚未祭炼灵宝,云昭自然称不上它真正的主人,但也已经获得了灵宝的全部信息。 这戮目珠正如其名,使用时催动法力,便可专伤眼珠,乃是取一头寒獠鱼的独目,经过了万载寒冰的淬炼,才形成了这法宝。 威力不俗,就算比云昭境界高的修士,若是不甚,也会著了道。 “好宝贝!” 他心中一喜,这戮目珠用来出其不备,可太合適不过了。 並且灵宝可不仅可用来进攻,就算防守,也有不俗的威力,以小五行术和戮目珠来应对天劫,实在太合適不过了。 这也是云昭並未一来就选择祭炼法宝的原因。 修为越高,祭炼的速度越快。 虽然时间锚点增加到了10年,他也不想在这种事情上白白浪费时间。 如今一切就绪,也到了渡雷劫的时候了。 第25章 渡劫成功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25章 渡劫成功 “系统,接收一万九千年道行!” 声音落下。 他的体內瞬间涌现出磅礴的法力。 而云昭的境界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炼虚合道后期、炼虚合道巔峰、地仙初期、地仙中期…… 轰隆! 直到地仙巔峰圆满,才堪堪停下。 与此同时,天上瞬间聚拢黑云,雷电翻涌,虎视眈眈的盯著底下的云昭。 却並未在第一时间落下,雷劫似乎在疑惑,渡劫的傢伙怎么刚突破地仙,境界就直接来到了地仙巔峰了。 那恐怖的劫云匯聚在白虎岭上方,自然引起了这里的主人,白骨精的注意。 “何人渡劫?” 她心中大惊。 白虎岭是她的洞府,从始至终就只有她一位妖修,其他的皆是凡间俗物,甚至连灵智都未开启。 现在,天上的劫云却明晃晃的显示,她这白虎岭中出了个要渡天劫的人物。 朝那天上的劫云望去,白骨精瞬间打了个寒颤。 遥想当初自己渡劫时,真可谓是九死一生。 差一点就要兵解重修,或是化为一阶散修了。 好在最后关头,她以毅力死死抵御,最终还是撑了过去。 哪怕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忍不住一阵后怕。 而此刻天上的劫云,比她渡劫时威力大了数倍。 別说当初炼虚合道境界了,就算是让现在的她去劫云之下,只怕也难以存活。 “究竟是何人渡劫呢?” 白骨精心中疑虑,同时又有些愤恨。 在她的洞府处渡劫,真是太不礼貌了。 劫云所在之处,谁管你下面应劫者到底是何人,都一视同仁,眾生平等。 如今天上的黑云將整个白虎岭都笼罩了进去,岂不是意味著对方渡劫,也会波及到自己么? 想到这白骨精心中更恨。 她连忙飞出洞府,朝远处法力波动异常之处而去。 远远就看见了劫云下的云昭。 由於此刻天劫笼罩,灵气紊乱,她无法感知到对方的修为。 但以常理推断,既然都能引来天劫了,必然是炼虚合道巔峰,一只脚迈入地仙境界的修士才行。 这么想著,白骨精死死盯著云昭,將他的模样印刻在脑海中,只待对方渡劫成功后,再行报復之事。 不管对方是有心还是无意。 在她的洞府外渡劫,那就是祸水东引,自己要受无妄之灾,双方的梁子是结下了,只要云昭能渡劫成功,白骨精势必会展开报復。 至於为何不是现在趁云昭渡劫分心,先一步发起攻击? 她可不傻。 若是被雷劫认为自己是替对方挡灾,威力再添几分,別说数云昭了,就连她自己都活不下来,岂非得不偿失。 感受著空中劫云都快凝聚成实,白骨精不敢耽搁,以平生最快的速度飞出雷劫范围內。 却也不走远,就这么静静等待著。 这劫云威力不俗,若对方能应劫成功,自己可以趁他境界不稳发起偷袭,也算是报了祸水东引之仇。 若是对方实力不济,渡劫失败,那就更好了。 二者不管是哪种,白骨精都不亏。 云昭自然清楚,刚才白骨精虎视眈眈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略微思考就明白了缘由。 却也不怎么在意。 只要渡劫成功,就能以雷霆手段镇压对方,根本翻不起一点波浪来。 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应对头顶的劫云。 以前只在玄幻小说中看到过,雷劫如何如何恐怖。 当这一天真的来临,自己直面时云昭才有深切体会。 这种威压恐怖,是以文字言语难以表述的。 他的每一根毛孔都能清晰感受到雷劫锁定了自己。 逃肯定是逃不了,只能硬扛。 此时天雷积蓄完了能量,也不管云昭为什么实力会突然增强了,反正他的目標只有一个。 要么打死云昭,要么对方渡劫成仙。 轰隆! 一道极其粗壮的天雷落下,云昭运转全身法力。 劫雷落在身上,只觉有种被大运创飞的感觉。 全身没有一处不疼。 好在是顺利扛下这一道了。 可惜,天雷何止一道。 接下来的时间,劫雷如狂风骤雨般落下。 云昭用法力不断修復著受伤的身体,到了后来,他需要无时无刻运转小五行术才能抵御天雷的侵袭。 再配合戮目珠的防御,雷劫,终於结束了。 隨著最后一道天雷落下,空中的劫云散去,天地再次恢復寧静。 云昭站立原地,一道金光落在他的身上。 这是渡劫成功后的恩赐。 若是人类则是塑造仙体,若为妖族,则是为其化形。 感受著金光中的暖意,云昭没有丝毫犹豫,將自己穿越前的模样一成不变的刻画出来。 剑眉星目、貌若潘安。 云昭用法力幻化出一面镜子在身前。 看著自己的模样,满意极了。 尤其是身下雄壮的本钱。 欣赏片刻后,一挥手,青衫笼罩,好一位渊渟岳峙的美男子。 总算不用再顶著骷髏化身了。 化形成功后,金光並未直接散去,而是涌入云昭的体內,本意是奖励渡劫者,温养那因刚突破地仙境界,尚不稳固的修为。 可云昭接收了那一万九千年的道行,境界何其的稳固。 金光入体,像是突破了某种屏障。 境界瞬间从地仙巔峰成功迈入天仙初期。 体內法力顿时扩大了十倍不止。 “真是意外之喜。”云昭正感受著那股力量在体內的流动。 突然察觉到股浓郁的妖气。 “贼子受死,竟敢引雷劫来害我!” 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不是白骨精还有谁。 她本以为在恐怖的劫雷之下,云昭断然难有生存的可能。 万万没想到,此人竟然还有些本事。 即便是她这地仙中期修士也不敢硬抗的劫云,竟然被其安然无恙的度过了? 想到这她便恨得牙痒痒。 不过不要紧,她早就打算,此时渡劫成功,那人法力定然虚浮,趁他病要他命。 这时正是突袭的好机会。 白骨精没有半分犹豫,以迅雷之势便朝著云昭袭来。 第26章 请休息吧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26章 请休息吧 “有意思。” 感受著白骨精的杀意,云昭哈哈一笑。 朝前一抓。 顿时便化解了白骨精的法术,对方的身形也如被禁錮般动弹不得半分。 “怎么可能!” 白骨精美目中满是震撼。 “你……你不是才刚突破地仙境界么?” 就连说话都有些颤抖,心中无论如何都不肯相信,一个刚刚渡劫成功的妖修,竟然能如此轻易就將自己给制服。 她还占了偷袭的先机啊! “没什么不可能的。” 云昭笑著看向白骨精,心想不如让震撼来的再猛烈些。 索性不再抑制体內的法力,瞬间倾泻而出。 轰隆! 白骨精的衣裙被狂风吹的沙沙作响。 她整个人都傻了。 “天……天仙境界?” 此刻任何情绪都难以描绘她心中的感受。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是天仙?你不是才渡了天劫?” 这一切未免也太不合乎常理了,简直超出了白骨精的认知。 实际上,別说是她了,放眼整个三界,除了那些天生神灵、洪荒异种血脉,根本就不可能有刚渡劫就是天仙境界的存在。 似云昭这般,只此一例。 他自然不会再去和白骨精解释什么,只是问道:“臣服,或者死。” 再没有第三种选项。 上次模擬中,白骨精怎么说都为他多阻拦了唐僧师徒一阵,是值得予以补偿。 但他需要的是个听话的下属。 若是白骨精选择反抗,那就没办法了。 大不了只能等后面的模擬中再进行补偿咯。 听到这话,白骨精的眼底闪过一抹不甘,隨即又变成了浓郁的懊悔和畏惧的情绪。 天仙吶! 她终其一生能突破到这一境界吗? 想到这,白骨精毫不犹豫的道:“臣服,我愿意臣服!” “倒是识时务。” 这个选择云昭並不意外。 以他这几次模擬中对白骨精的了解, 指望她能有多大骨气是不可能的。 不过这样也好,习惯了这么个下属,要真將她杀了,云昭还有点捨不得。 “从今以后,你就称我大王吧。放心,跟了我好处少不了,甚至能让你更进一步。” 云昭画了个饼。 却也不是什么空话,在不断的模擬中他只会越来越强,稍微从指甲缝里流露些好处给白骨精,就能让其受用无穷了。 “是,大王~” 白骨精娇滴滴的回应,眼波流转中,看向云昭多了些敬意。 这次他没有选择再让其上交本命神魂。 如今天仙境界的实力,再加上多得了灵宝戮目珠和神通小五行术,云昭自信能压制白骨精,让其翻不起一点波浪来。 甚至还有些跃跃欲试,此时的他只论战力,是否能硬刚玄仙而不落下风? 可惜附近也没有这么一个人来给自己实验实验。 云昭带著白骨精回了洞府。 他早就轻车熟路,白骨精却很好奇,对方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却也不敢询问。 跟在云昭身后,她总有些莫名的畏惧,成为他的下属,好像一切都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再次来到洞府,云昭一如既往的直接重新给白骨精换了个装修风格。 那种山顶洞人式的住处,他可不习惯。 看著自己的洞府焕然一新。 白骨精十分欢喜。 “好漂亮~” 作为一名宅妖,还有什么是自己的住处变舒適了更让她欢欣的吗? “大王,让奴家伺候你吧。” 白骨精看的很开,也將自己的位置摆的很正。 既然现在成了人家的下属,那就要拿出该有的姿態了。 “可以。”云昭笑著答应。 模擬了这么几次,也该享受享受了。 说是伺候,实际上就是如凡俗间的婢女一样,给云昭捶捶腿,揉揉肩。 但那柔夷般的小手触碰到他时,还是十分受用。 之前是骷髏时还好。 如今渡劫成功,化作了人形。 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不可避免的就有了些反应。 白骨精也感觉到了,心有所感,半羞半笑道:“大王,请休息吧~” “请!请!请!” 春风雨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久旱逢甘露。 食髓知味。 …… 十天后,云昭精神饱满,白骨精却有些受累,幽怨道:“大王真坏,一点都不懂得怜惜人家。” 云昭哈哈一笑:“好了,不说这些,大不了下次我温柔些就是了。” “我要闭关一段时间,没什么事情,你別打扰我。” 白骨精道了声是,便讲云昭將洞府开闢出了另一个房间。 自己便走了进去,在房间外略微布下一道禁制后,便拿出了戮目珠。 之所以只布一道禁制,倒不是他多么信任白骨精。 他只是想炼化灵宝,又不是闭关修炼,就算有什么突发情况也能立马作出应对,自然没必要太过小心。 在渡天劫的时候,云昭就体会过了灵宝的威力。 若是用其抵御劫雷,劫雷威力瞬间能锐减六成,剩下的四成再劈到云昭身上,早就不痛不痒了。 他甚至庆幸这次模擬得到了戮目珠这一灵宝。 否则能否渡过天劫,还在两说。 而这,还是在他只是抹了精血在灵宝之上的威力,甚至还没完全发挥出戮目珠的全部实力来。 “只是灵宝都能有如此强度,那些后天灵宝、先天灵宝,又会是怎样的场面?” 云昭隱隱期待。 怪不得上古之时,修士们修为相近,比拼的都是谁神通更强,谁法宝更厉害呢。 只能说確实有一定的道理。 只是如今大神通者全都归隱,明面上的战力只剩了大猫小猫两三只,才会显得修为好像更重要。 实则从古至今,圣人之下皆螻蚁。 有强的法宝,好的神通,跨界战斗宛如吃饭喝水那么简单。 君不见封神之战时,一些炼气士,甚至都未成仙,仗著法宝的厉害,也阴了不少的强者。 这戮目珠用的好了,也能產生奇效。 正因如此,云昭此刻便打算將其完全祭炼一番,彻底为他所用。 如今有了天仙修为,再来祭炼就简单得多了。 云昭將法力打入灵宝之中,感受著其中的禁制。只有將这些禁制逐一炼化,才算彻底掌握法宝。 倒也不难,只是略微耗费些时间。 为了让灵宝真正认主,云昭沉下心神,以水磨的功夫將那些禁制用法力磨去。 寒来暑往,春去秋来。 便已是三年之后。 第27章 游歷四方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27章 游歷四方 静室石门开启,三年闭关,戮目珠已彻底认主。 云昭出了洞府,白骨精早早等在厅中,见他出来,眼波一亮,软软迎上来:“大王,出关啦?” “嗯。” 经过长时间的休息,二人早就是知了深浅的人,云昭隨手揉了揉她头髮,“我出去走一趟,你在家中看著洞府。” 七年时间还长,云昭打算先到处转转。 白骨精乖巧地点头:“大王放心,奴家哪也不去。” 云昭微微一笑,化作一道遁光,眨眼消失在天际。 先往东。 突破天仙修为后,他的遁术更是不可同日而语,如今日行十万里不在话下,短短半日的功夫,他到了五指山上空。 远远望去,那座如五指扣地的巨山依旧巍峨,山顶贴著金色的“唵嘛呢叭咪吽”六字真言籙,佛光隱隱,透著一股让人心悸的威压。 仅是远远望去,都感觉其中恐怖的修为流转,刺得云昭双目生疼。 虽然还隔了数十里,却已能察觉到空气中那无数道若有若无的神念交织——有佛门的,有天庭的,甚至还有几道说不清道不明的。 “嘖,监视得够严的。” 他只是悬停在数十里外,就已经感到体內的元神微微颤抖,仿佛再往前一步,就会被无数双眼睛同时盯上,紧接著不由分说便直接將他这刚到天仙的小妖直接打杀。 云昭果断掉头。 “算了,猴子还早呢,这浑水不是我现在这种实力能去蹚的。” 继续东行,一路穿云破雾,数个时辰后,东方大地已隱现人烟。 大唐疆域。 刚一踏入东胜神洲地界,云昭便感到一股堂皇浩荡的人皇之气扑面而来,煌煌如日,压得他体內的妖力本能地缩成一团。 天仙又如何? 在这片人族气运最盛之地,龙气冲霄,一国之君的气机隱隱与天地相合,强行放肆,连太乙都得跪。 哪怕强如大罗,面对人皇之力,也需要礼让三分! 云昭当即把气息收得乾乾净净,化作一个普通俊俏书生,衣袂飘飘,落在了长安城外。 他此行目的很简单——看看陈玄奘现在在干什么。 进了长安,沿著原著记忆,他一路向南,很快来到金山寺。 寺门巍峨,香火极盛。 云昭远远站在人群外,就看见大雄宝殿前,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僧人正在讲经。 那僧人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声音清朗,口若悬河,一部《法华经》被他讲得妙语连珠,台下善男信女听得如痴如醉,不少人甚至泪流满面。 正是陈玄奘,亦即后来的唐僧。 此刻的他,还叫江流儿,或者陈江流,尚未出家时已被封为“金蝉子转世”,如今虽已剃度,却名动长安,年纪轻轻便被誉为“大唐第一高僧”。 云昭眯了眯眼。 年轻归年轻,但那身金光……嘖,亮得刺眼。 佛门功德、气运加持、人皇默许、诸天神佛暗中护持——现在的唐僧,就是一个行走的战略级核武器,谁敢动他,谁就等於同时跟佛教、天庭、大唐三家宣战。 云昭在心里模擬了十七八种下手的方案,全都以“当场被如来一掌拍死”或者“被天庭的气息震死”告终。 “现在动他?纯纯找死。” 只有走上了取经路,那个时候对唐僧下手,才会显得名正言顺,甚至被误认为是取经路上的一难。 何况这都不在坐標点范围內,就算杀了唐僧也不会有任何奖励,还会白白浪费一次模擬机会,得不偿失。 他自嘲地笑了笑,摇了摇头,转身离开金山寺。 寺外古树下,他负手而立,望向西天方向。 “不过……也没关係。” “自己有无数次机会,而你们只有一次” “唐僧啊唐僧,取经路远,模擬数长,日后……” “我再慢慢跟你玩。” 云昭衣袍一摆,身形渐渐淡去,化作一缕清风,无声消失在长安街头。 风过无痕,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云昭出了长安城,顺著官道往西走了三五里,寻了一处无人的山冈,才重新化出遁光,升上高空。 他並不急著回白虎岭。 眼下他虽已天仙初期,又有戮目珠傍身,但真正放到西游这盘棋上,不过是一枚稍大一点的卒子。 佛门、天庭、道门、西天极乐……隨便哪一家认真起来,都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想在模擬中把这枚卒子变成过河的“帅”,就得把棋盘看得更清楚才行。 说起来,模擬了这么几次,他是始终没离开过白虎岭太远的距离,连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模样都还未看得清楚呢。 这次时间充裕,加上实力说强不强,说弱不弱,在如今的三界中也足以自保了,自然是要好好游歷一番。 他先往东北飞,穿过渤海,掠过东海,足足飞了十来日的功夫,才在一处海雾繚绕的岛屿上方停下。 流波山,紫竹林。 观音菩萨的道场。 云昭当然没傻到直接闯进去。 他在天仙境界,已经能勉强窥见一丝因果线的流转。 紫竹林外那片看似平静的海面上,起码缠绕著七十二道太乙金仙级別的杀禁,一百零八道菩萨亲手下的莲花封印,还有三道他完全看不透的气息——大概率是准圣级。 “嘖,防盗措施做得比天庭还夸张。” 他远远看了一眼那座终年不散的南无观世音菩萨宝像,记下地形、禁制走向、巡逻的童子规律,然后掉头就走。 这趟不是来偷家的,只是来踩点的。 接下来一个年,他像个真正的独行散修,从大唐开始一路西行,逢山过山,遇水涉水,路过之处,必停。 黄风岭,他看了那座被黄风怪盘踞的山洞,记下风眼位置。 黑风山,他远远望了一眼黑熊精偷袈裟的洞府。 高老庄,他甚至混进庄子里喝了一杯喜酒。 宝象国、平顶山、枯松涧、黑水河……他一路踩点,一路记下。 他不急著抢宝贝,也不急著杀人立威(其实是没有那个实力)。 只是把西游路上所有未来的“妖怪关卡”都走了一遍,把每一处地形、阵法、妖王实力、护国龙气走向,全都默记在心。 一年后,他终於回到白虎岭。 感受著熟悉的气息,白骨精远远迎出来,一见面就扑进他怀里,声音又软又怨:“大王去哪儿啦?奴家想死你了。” 这妖精生前早死,化作一抹怨气,得了些造化才修炼成妖。 之前也不通那种事,被云昭一番调教后,也是食髓知味了。 云昭笑著捏了捏她脸蛋:“想我了?洞府没事吧?” “没事没事,都好著呢。” 白骨精拉著他往里走,“大王在外面一整年也不著家,如今回来了,不如由奴家侍奉您休息吧?” 云昭笑道:“行,行,休息休息。” 第28章 做官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28章 做官 白骨洞內春风几度,待云昭真正起身时,已是半月之后。 他半倚在主殿王座上,白骨精乖巧地跪坐在一旁替他捶腿。 心中在思考接下来的行动。 以他现在的实力,武力拦截还是没有丝毫胜算,別说逼得猴子请救兵了,他对付起沙僧都还稍显吃力。 所以,智取才是唯一的办法。 他抬眼看向白骨精:“我又要出去一趟,这次可能要三五年。” 白骨精嘟著嘴,指尖在他腿上画圈:“大王这次又要去哪儿呀?” “去做官。” 云昭轻描淡写地说出了一句让白骨精差点咬到舌头的话,“宝象国那小地方,文教不兴,科举十年难出一个进士,我去混个状元,再混个宰相,五年时间,足够把整个宝象国变成我的后花园。” 白骨精眨眨眼,半晌才回过神:“大王……您认真的?” “比真金还认真。” 云昭拍拍她脑袋,“你老实待在洞里,把白虎岭守好,別让人打进来就行。等唐僧路过宝象国的时候,我自有安排。” 三日后。 宝象国,国王都·弓长城。 城门口,一位青衫俊俏的年轻书生牵著一匹白马,腰间掛著一只青布书囊,缓缓走入城门。 书生自称姓云,单名一个昭字,祖籍大唐江州人氏,因家乡遭了水患,流落到此,欲借宝象国三年一度的“博学鸿词科”一试。 他租了城南最便宜的一处小院,每月只三钱银子。 院子虽破,却收拾得乾净。 隔壁住著卖烧饼的老王头,对门是教私塾的酸秀才赵文卿,再往东是城西有名的泼皮无赖张三。 云昭搬进来的第一天,老王头就端著一盘刚出炉的烧饼过来串门。 “云小哥,看你细皮嫩肉的,又是外地来的,可得小心啊。” 老王头压低声音,“咱们弓长城十年没出过进士,上一个还是二十八年前的钱老太爷。你这年纪轻轻的,怕是……嘖嘖。” 云昭笑著接过烧饼:“王伯,学生也就是碰碰运气。” 对门的赵秀才听见了,冷哼一声,抱著本书从门口过,故意大声念道:“『君子三年不为礼,礼必坏;三年不为乐,乐必崩。』云公子若真有此等毅力,老夫倒要拭目以待!” 他声音极大,周围邻居都听见了,顿时鬨笑一片。 “赵夫子说得在理!咱们宝象国,十年才开一次博学鸿词科,考的又是《春秋》《周礼》《毛诗》三经,外加策论一道,哪个不是读到头髮白才敢来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听说这次主考官还是从大唐请来的礼部侍郎,那可是铁面无私的!” “小哥啊,要不你还是老老实实做生意吧,考功名这条路,难啊!” 云昭只是笑,不爭辩。 他每日寅时即起,扫院、煮粥、点灯读书。宝象国书坊里的书他一本一本买回来,从四书五经到《唐律疏议》《开元礼》《通典》,甚至连市面上难得一见的《春秋穀梁传》拓本都弄了一份。 別人读一遍要忘七成,他过目不忘。 別人背《春秋》要半年,他三日成诵。 別人写策论要咬断三管笔,他提笔即来,洋洋洒洒三千言,文不加点。 但他从不显山露水。 直到开考前一个月,城里贴出皇榜:本届博学鸿词科,只取四十人,头名直接授“翰林院编修”,二甲可入朝为官,三甲赐同进士出身。 消息一出,全城轰动。 报名处排了上千人,年纪最大的六十七,最小的也有三十出头,像云昭这样二十不到的年轻人,一个都没有。 泼皮张三看热闹不嫌事大,天天蹲在云昭门口起鬨:“云小书生,听说你也去报了名?哈哈哈,到时候可別哭著回来啊!” 云昭每次都只是笑笑,把门关上,继续读书。 终於,考期到了。 三月十五,春雨绵绵。 弓长城贡院前,黑压压跪了三百多考生,个个顶著斗笠,抱著卷箱,瑟瑟发抖。 云昭一袭青衫,独自站在角落,手里连雨伞都没打。 监考官是宝象国国师,一个鬚髮皆白的老太监,尖著嗓子喊:“肃静——搜身!” 士兵挨个搜身,有人藏小抄被当场拖出去打三十板子,哭爹喊娘。 轮到云昭,他张开双臂,任由士兵搜了个遍,自然什么都没搜出来。 老国师多看了他两眼,冷笑一声:“年轻人,胆子不小。” 云昭拱手,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学生此来,只求一心无愧。” 贡院大门轰然关闭。 第一场,经义。 题目:《春秋》“王正月”义、《周礼》“保氏掌諫王恶”义、《毛诗》“黍离之什”义,各一题。 別的考生一看到题目就傻眼,这三题全是偏题,平日里根本没人敢押。 云昭提笔,半个时辰不到,三篇经义已成,字跡工整,引证详实,立意高远。 第二场,策论。 题目:论“如何使宝象国富强,与大唐比肩”。 別的考生咬笔桿咬到血都流出来了,云昭却写得飞快。 他先从宝象国地理说起,指出其“南靠大江、北控草原、西接西域商路”的天独厚位置,再论水利、盐铁、茶马、丝绸四政,末了提出“开科举、兴学堂、减赋税、重农桑、通西域”五大策。 全文四千余言,条理清晰,字字珠璣。 第三场,诗赋。 题目:赋得《春雨》。 別人还在想“润物细无声”,云昭已落笔: “天街轻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 短短二十八字,惊艷全场。 连监考官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三场考完,天已昏黑。 考生们拖著疲惫身子出贡院,张三带著一群泼皮早早堵在门口。 “哟,云小书生,考得如何呀?哈哈哈,是不是一道题都不会?” 云昭拍了拍衣袖上的雨水,淡淡道:“还行。” 张三正要再嘲讽,忽然贡院大门再次打开,老国师亲自带著一队侍卫衝出来,直奔云昭。 眾人嚇了一跳,以为云昭作弊被抓。 谁知老国师扑通一声跪下,声音颤抖:“云公子!不,状元公!陛下有旨,宣您即刻进宫!” 全场死寂。 张三的嘴张得能塞进鸭蛋。 老国师激动得老泪纵横:“三篇经义,句句经典;策论一篇,陛下读完连呼『治国奇才』;一首《春雨》,陛下说可比肩大唐的诗才!” “云昭,年二十,宝象国百年来最年轻的状元郎!” 第29章 彻底掌控朝局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29章 彻底掌控朝局 弓长城皇宫,紫宸殿。 云昭一袭緋红官袍,头戴金鱼袋,腰悬玉带,缓步踏入殿中。百官分列两侧,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嫉妒,有畏惧,也有不屑。 二十岁的状元郎,还是头名中的头名,这在宝象国开国两百年来从未有过。 国王年近四十,体態微胖,见到云昭进来,脸上堆起热情的笑:“云卿平身!朕阅你策论三遍,越读越爱,恨不得今夜就让你入阁拜相!” 云昭俯身叩首,声音温润却不卑不亢:“陛下隆恩,臣愧不敢当。臣不过一介寒儒,愿为陛下分忧罢了。” 一句话,既捧了国王,又把自己放得很低,满殿老臣都暗暗点头,心道这年轻人会做人。 国王当场拍板:“朕意已决,自今日起,云昭加翰林学士,知制誥,参预朝政,日后凡有疑难,可隨时面圣!” 此言一出,满朝譁然。 知制誥加参预朝政,这已经是实打实的宰相待遇了! 老宰相钱惟名鬚髮皆白,颤巍巍出班:“陛下,老臣以为云学士虽有才学,资歷尚浅,骤居高位,恐难服眾……” 国王笑容一滯。 云昭却先一步躬身,声音不大,却正好让所有人听见:“钱老大人所言极是。臣初入朝堂,资歷最浅,怎敢越老大人之位?臣愿先任『权知户部事』,若一年之內,不能让国库增收三成,臣甘愿贬为县令,以谢圣恩。” 此话一出,钱惟名顿时哑口。 户部,正是宝象国最穷最乱的一摊子。年年水旱,赋税拖欠,国库常年见底,连宫里都快发不出俸禄。歷任户部尚书没一个干满三年的,不是被弹劾,就是自己称病告退。 国王眼睛一亮:“好!云卿果然有担当!朕准了!” 钱惟名嘴角抽了抽,再想说话,却被云昭一个温和的眼神堵了回去,那眼神里带著笑,却让他莫名背脊发凉。 就这么,云昭进了户部。 第一天上任,他连茶都没喝,先把户部上下所有帐簿、卷宗、税册全部调来,堆满了三间屋子。 然后,他关门七天。 第七天夜里,户部灯火通明。 云昭一身青衫,手持硃笔,面前跪著户部上下八十余名官员,个个面无人色。 “张主事,去年南边水患,你上报受灾田亩七万三千顷,实际勘测却是十一万四千顷,差额四万一千顷的賑灾银两,去了哪里?” “李郎中,盐课总收入二十三万两,报到国库的只有九万两,剩下的十四万两,可是长了腿自己跑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王侍郎,你家三百口奴婢,八抬大轿,去年却只纳了三十贯的『身丁钱』,这是把国法当空气?” 一笔一笔,一帐一帐,清清楚楚。 云昭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把刀子,割得眾人血淋淋。 到最后,户部尚书直接嚇得尿了裤子,当场昏死过去。 三天后,户部大清洗。 贪墨一千两以上者,斩。 五百两以上者,流放。 一百两以上者,贬为庶人。 一夜之间,户部空出一半官位。 空出来的位置,云昭一个不留外人,全用曾经那些鬱郁不得志之人和宝象国本地不得志的清流填上。 这些人对他感恩戴德,死心塌地。 半年后。 云昭推出“均田令”“盐铁专卖”“茶马互市”“西域商路开闢”四大新政。 田赋从三成降到一成半,商税却涨了五倍。 国库第一次实现了收大於支。 第二年春天,国库里竟然多出白银一百二十万两,粮食三百万石。 国王高兴得在宫里连摆七天宴席,封云昭为“左丞相”,兼“太子太傅”,赐金紫腰带、玉如意,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钱惟名等一眾老臣彻底傻眼。 他们想弹劾,却找不到把柄,云昭的帐目乾净得连苍蝇都下不了嘴。 他们想结党,却发现户部、刑部、工部、吏部,早已全是云昭的人。 第三年。 云昭开始对军队动手。 宝象国常备军不过三万,战斗力稀烂,军餉还常年拖欠。 云昭先把拖欠的军餉一分不少全部补发,又从国库拨银二十万两,打造新式鎧甲、陌刀、强弩。 然后,他亲自下军营,挑灯夜读兵书,三日便能布出“八阵图”,十日能演练“连环马”。 將士们看得目瞪口呆。 云昭又將一些有本事的全都打上自己的烙印,让他们终身无法背叛自己,暗中掌控各营。 半年后,宝象国军队换血完成。 表面上还是国王的军队,实际上已完全听云昭一人號令。 同年冬天。 国王突发“风疾”,臥床不起,口不能言,手不能书。 太医署束手无策。 云昭“悲痛欲绝”,日夜守在龙床前。 七天后,国王“病逝”,无子。 云昭抱著国王尸身嚎啕大哭,哭得满朝文武都红了眼。 三天后,百官上表:请云昭摄政。 云昭“三辞”不成,“含泪”接受。 从此,宝象国朝堂之上,只有一个声音。 云昭。 他坐在紫宸殿最高处,俯瞰群臣,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传摄政王令。” “自今日起,宝象国改行新历,废除旧制。” “吏部、户部、刑部、兵部、工部、礼部,六部尚书听摄政王一人节制。” “凡有不遵王令者,斩。” 殿內鸦雀无声。 “花了些功夫,也算是掌控住局面了。” 万象宫。 藏著宝象国境內献上的美人,云昭来者不拒,全部笑纳。 他不是喜欢过苦日子的人,既然做了宝象国的王,自然不会委屈自己。 当然了,这些只能算作日常的消遣,正事他也没忘。 现如今整个宝象国都在他完整的掌控中,用修士的手段为难唐僧,天仙境界確实有些力不从心。 但要是以世俗的规矩来阻拦,那就简单的多了。 云昭怀中搂著名美人,脚边还跪著几人侍奉,身后更是美姬成群。 他却无心欣赏。 在唐僧师徒到来前,还得去和波月洞那位打个招呼才行。 第30章 碗子山波月洞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30章 碗子山波月洞 万象宫后殿,夜色如墨。 云昭负手立在玉阶之上,一袭玄色常服,腰间只系一条白玉带,衬得他身形修长如竹,眉目清俊得近乎妖异。 他抬手,袖中飞出一缕金光,用小五行术在半空捏造另一个“云昭”,连声音、气息、都一模一样。 “这些日子,朝政交给你了。”本体淡淡道。 化身拱手,声音低沉:“本尊放心,我绝不辱命。” 金光一闪,化身已端坐到紫宸殿龙椅之上,翻开奏摺,神情与本体无二。 宫人、侍卫、六部尚书,谁也没看出破绽。 本体则化作一道青虹,遁出皇宫,直奔王都三百里外的碗子山波月洞。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碗子山麓。 夜风卷著松涛,洞口火把猎猎,数十个青面獠牙的小妖来回巡逻。 云昭现身,步履从容,衣袍不染微尘。 站岗的小妖横枪喝道:“什么人!敢擅闯我大王洞府!” 云昭微微一笑,声音温润:“劳烦通稟一声,就说故人云昭,特来拜会你们大王。” 小妖上下打量他,衣著华贵却无半点妖气,心里犯嘀咕,却也不敢怠慢,飞快跑进去稟报。 不多时,洞內传来一声低沉的嗤笑:“故人?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自称我的故人。” 脚步声沉重如鼓,一个身高九尺、面如青腚、却披著黄袍、眉间隱有妖纹的男子大步而出,正是二十八宿中的奎木狼下凡。 他一眼扫到云昭,眉头顿时皱起。 “天仙?我与天仙何曾有旧?小妖,你是被他迷了眼,还是故意拿我寻开心?” 妖气轰然爆发,周围松林簌簌作响,杀机森然。 云昭却像没看见那股足以碾碎金丹的威压,只抬眼,温和地笑了笑,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落入黄袍怪耳中: “黄袍大王何必动怒?二十八宿中,西方白虎七宿第二宿,奎木狼星君下凡,不过为还一段宿债。你在宝象国做了十四年乘龙快婿,百花羞公主如今还在你后洞里吧?天庭那边,玉帝已震怒,只待取经人西行路过,便要你现出原形,回位受罚。” 一句话,黄袍怪瞳孔骤缩,周身妖气瞬间僵住,像被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 “你……你怎么知道?!” 云昭不答,只轻轻一嘆:“星君若不信,大可动手试试,看我这区区天仙,是不是真经不起你一指头。” 黄袍怪额头渗出冷汗。 他下凡这些年,最怕的就是天庭旧部找上门来。 他自以为隱秘做得滴水不漏,连百花羞都被他用摄魂铃镇在后洞,不许她对外透露半个字。可眼前这人,却连他老底抖了个乾净! 半晌,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拱手道: “兄台既知我来歷,何不早说?来来来,洞中请!小的们,还不快摆酒!” 为我这位兄弟设宴!” 小妖们面面相覷,刚才还杀气腾腾的大王,怎么突然就变了脸? 云昭也不推辞,隨黄袍怪入洞。 波月洞比想像中奢华得多,洞壁镶满夜明珠,地上铺波斯毯,中央一张乌木大案,左右侍立十数名妖精美人,个个薄纱轻衣,腰肢柔软。 黄袍怪亲自拉开主位,请云昭落座,又命人开了三坛百年猴儿酒,香气扑鼻。 “兄台贵姓?怎知我……那件事?”黄袍怪试探著问,眼神却已带了几分真诚的忌惮。 云昭端起酒爵,抿了一口,笑得云淡风轻:“姓云,单名一个昭字。至於怎么知道的……我虽只是天仙,却也有些朋友在天庭耳目灵通。星君下凡的事,玉帝虽怒,却碍於观音点名要借取经事歷练眾生,一时不好直接擒你回天。星君若信我,此番取经人路过碗子山,我可保你不被收走,还能继续与公主快活。” 当然,不是现在。 云昭在心底补了一句。 黄袍怪心头剧震,酒杯“咔”一声捏出裂纹。 他下凡这些年,最大的心病就是不知何时天庭会秋后算帐。若真有人能保他……哪怕对方只是天仙,也值得赌一把! “云兄若真能做到,黄袍怪愿与兄长结为异姓兄弟,生死相托!” 云昭笑著摇头:“兄弟不敢当。星君若不弃,叫我一声云昭便可。我此来,只为与星君做个朋友,日后你不坏我事,我自不会坏你好事。” 黄袍怪大喜,连忙又敬三杯。 这一夜,两人直喝到天色泛白,洞中烛火换了三次,猴儿酒喝了九坛。 黄袍怪醉眼朦朧,揽著云昭肩膀:“云昭……我黄袍怪修炼至今,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古怪的妖!你这天仙……不简单啊!” 云昭只笑,不置可否。 自那日起,两人兴趣相投,真成了朋友。 每隔十天半月,云昭必来波月洞赴宴。 黄袍怪也投桃报李,送他好几箱南海夜明珠、晒过的千年何首乌,还有一柄用天外陨铁打造的短刀,削铁如泥。 两年时光,弹指一挥。 这两年里,云昭的化身把宝象国治理得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国库银子多得放不下来,只好拿去修路、开河、建学堂,老百姓逢人就说“摄政王乃天上文曲星下凡”。 而本体,则把波月洞当成了第二个家。 黄袍怪从最初的忌惮,到后来的推心置腹。 这日,正是两人相识整整两年的日子。 波月洞大摆宴席,烤全羊的香气飘出十里。 黄袍怪醉醺醺地拉著云昭走到洞外,指著天上那颗明亮的奎木狼星,感慨道: “云昭,你我相识两年,我如今才敢说一句肺腑之言:若有一天,我真被天庭抓回去,你若能救我,我黄袍怪把这条命卖给你!若你有需要我帮你,刀山火海只管开口,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云昭看著酒气浓郁的黄袍怪,这傢伙倒也算得上真性情。 云昭也真將他当成了朋友,心中暗道:“这次算我骗了你,不过放心,再要不了多久,我说到做到,让你永远留在下界!” 这么想著,他举起酒樽: “星君言重了。朋友之间,何须卖命?只盼你我长长久久,把酒言欢,便够了。” 月光下,两个身影,杯盏相碰,清脆声响,迴荡山谷,经久不息。 第31章 唐僧又来了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31章 唐僧又来了 筹划了这么久,唐僧师徒终於要来了。 根据系统提示,目前这群人刚出了万寿山,估摸著再有十来日,就能到白虎岭了。 得到消息,云昭立马又让化身坐镇朝堂,自己则往洞府而去。 “大王~” 远远就感受到云昭的气息,白骨精出来相迎。 媚眼如丝,吐气如兰。 二者的关係早就突飞猛进,不似一般妖王和下属那么简单。 “好了,你这妖精,別的先不谈,这次找你是有正事。” 云昭笑了笑,摸著白骨精的秀髮,温声道。 “咱们好好休息,难道不是正事吗?”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白骨精將他迎进洞府。 云昭摇头拒绝,平时怎样都可以,现在唐僧师徒要来了,他得养精蓄锐才行。 就算他是天仙,那种事情也著实有些伤身体。 见状白骨精的神色也变严肃了些。 “既然这般,请大王吩咐,玲儿万死不辞!” “倒也不需万死,死三次就行了。” 云昭的话让白骨精神情大变。 看著她楚楚可怜的样子,云昭哈哈大笑:“行了,不逗你了,看看这里面的內容,你就全都清楚了。” 说著手掌一横,顿时出现了枚玉简。 白骨精接过用神识查看。 里面大致讲了需要她去做的事情,以及该如何做的方法。 这是云昭根据之前几次模擬中所总结出来的。 “大王,我不明白,这唐僧师徒有何奇特之处,值得您这么上心?” 这回云昭並未用什么,吃了唐僧肉能长生不老的说辞来蛊惑白骨精,她自然觉得奇怪。 云昭只说这对他很重要,並未见具体解释什么。 闻言白骨精道:“既然是对大王重要的事情,那我拼了命也会去做的!” 这番话真情实意。 白骨精虽然脑子不太好用,实力也差了些,但一片忠心可鑑。 想了想,云昭將戮目珠拿了出来。 “那唐僧的大徒弟孙悟空,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本事非凡,我知道你的解尸之法有些能耐,或许一时能瞒过他去。 一旦那孙悟空发了狠,你很可能会因此死无葬身之地。 有这戮目珠在,关键时候用其晃那猴子的眼睛,能保你一线生机!” 白骨精接过,郑重道:“大王放心,您如此器重,我定然不会让您失望!” 云昭倒是不担心她失败,只是想在这次模擬中保她一命。 毕竟,这么多次的相处,也有了些感情。 有时候云昭也会想,每次模擬只有他带著记忆重来,反反覆覆的经歷不同的人生。 而那些曾经处出感情来的人,在他又一次模擬后,都將忘记他的存在。 这是否也是种变相的惩罚? 但很快他就將这种想法给掐灭。 “不论怎么讲,金手指的確给我带来了难以想像的能力。只要我模擬的次数够多,能力够强,最后成功完成系统任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么想著,他朝白骨精道:“好了,该说的就是这么多,好好准备吧,我在宝象国等你。” 十数日后。 唐僧师徒一路西行,果然路过此地。 根据之前模擬的经验来看,就算剧情设计的再怎么合理,最终结局依旧要等到最后,猴子才会被赶走。 而且就算猴子被赶走了,以白骨精或者现在云昭的能力,想在猪八戒和沙僧保护下对唐僧做点什么,显然也是困难的。 既然这样,索性就別搞那些花里胡哨的,按剧情来唄。 第一变,白骨精化作十六七岁的村姑,腰肢柔软,眉眼如画,手端素食素菜,拦在路中,只说是来斋僧的。 猪八戒见她生得美貌,心生怜悯,正要接食,就在这时猴子化缘归来,火眼金睛一看,便知是妖精,举棒便打。 白骨精早有准备,留下一具假尸,化作黑烟逃走。 唐僧大惊,念起紧箍咒,痛得猴子满地打滚。 第二变,白骨精化作老妇,拄杖寻女,又被猴子一棒打散假尸。 唐僧怒极,又念紧箍咒。 第三变,白骨精化作老翁,寻妻寻女。 这一次,孙悟空再不留情,一棒下去,直取要害。 好在白骨精早得云昭指点,心知这是最后一击。她狠下心来,肉身瞬间崩散,一道白光裹著骨身,遁入戮目珠中。 接著催动戮目珠朝猴子射出一道精光。 孙悟空最薄弱的就是在那八卦炉中被烟和风摧残的双目。 此刻什么都看不清,只是举棍乱打。 虽然只是剎那的功夫,白骨精的元神却早就依託著戮目珠离去在,只留下一具老翁的尸体 待猴子双目恢復,见地上只是具凡人尸身,便知又让那妖怪逃了,正想追赶。 唐僧却已怒到极点,指著他喝骂:“泼猴!你三番五次打死好人,为师屡教不改!你心如蛇蝎,我岂能容你!” 不管孙悟空如何解释,唐僧铁了心,要赶他走。 猪八戒、沙和尚劝了半天无用,孙悟空无奈,只得一个筋斗翻回花果山。 唐僧师徒三人继续西行,却再没了猴子护持。 另一边,黄袍怪也早早得到了消息。 知道了取经人马上就要经过他这波月洞了。 黄袍怪打起十二分精神,就等著他们自投罗网。 云昭可是说了,只要他能拦住取经人,並且把猪八戒沙僧擒住,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他操心了。 原先黄袍怪还有些担忧。 他曾经参与过围剿孙悟空的行动,知道这位的厉害,当初他们二十八宿合力都不是猴子的对手,如今只剩了他一个,又怎么应付得了。 可在知道猴子被唐僧赶走后,黄袍怪就不慌了。 区区猪八戒,当初在天上当元帅的时候黄袍怪就不放在眼里,现在投身成了猪胎,实力起码下降四成,愈发不被他重视了。 至於沙僧? 一个卷门帘的侍卫,也敢自称什么大將,路边一条,轻鬆拿捏。 这么想著,就等著唐僧自己送上门来就行了。 第32章 唐僧被擒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32章 唐僧被擒 赶走了孙悟空,唐僧师徒三人继续西行,气氛却已大不如前。 没了猴子开路,山石荆棘频频绊马,猪八戒走几步就咋咋呼呼著走不动,沙和尚挑著行李,只管走路,沉默不语,唐僧骑在马上,脸色苍白,嘴唇乾裂,却强撑著不露疲態。 这一日,师徒三人走进一片密林。 林木参天,遮天蔽日,鸟鸣稀疏,空气里带著潮湿的腐叶味。 走了大半日,唐僧腹中饥渴难耐,嗓子冒烟,再也忍不住,勒住马韁,轻声道: “八戒,为师饥渴得厉害,你去前方化些斋饭来吧。” 猪八戒正扛著钉耙打盹,被叫醒后揉著眼睛,满脸不情愿:“师父,俺老猪这两条腿都快走断了!猴哥在的时候,他一个筋斗就化回来了,哪用俺这么辛苦?” 唐僧嘆了口气:“悟空已被为师逐走,如今只有你与悟净。八戒,你是大师兄,总得担待些。” 猪八戒嘟囔几句,“这苦差事又落到俺头上”,终究还是扛著钉耙,晃晃悠悠往前去了。 他走了十几里地,山路越发崎嶇,左瞧右看,连个村落影子都没有。 太阳毒辣,照得他脑门冒油,懒劲儿一下子涌上来,心想:师父又不会立刻饿死,俺老猪先睡一觉再说! 找了个背阴的大石后,他把钉耙一扔,躺下就打起呼嚕,口水流了一地,睡得天昏地暗。 林中,唐僧等了许久,不见猪八戒回来,心中焦躁,又叫沙和尚:“悟净,你去寻你大师兄回来,顺便看看可有水源。” 沙和尚答应一声,放下行李,提著降妖宝杖也去了。 林子里就剩唐僧一人。他坐在一块青石上,双手合十,低声念经,可心绪烦乱,念著念著便停了。 起身牵著白马,信步往林子深处走去,想散散心。 走了约莫一盏茶功夫,前方树木忽然稀疏,豁然开朗,一片空地上矗立著一座金光闪闪的宝塔,塔身七级,琉璃瓦顶,阳光一照,熠熠生辉,塔门半开,隱隱有梵音传来。 唐僧大喜过望,心道:此地荒山野岭,竟有佛塔!定是佛祖显灵,保佑我西行之路! 他哪里知道,这正是黄袍怪早早布下的陷阱。 那“宝塔”不过是黄袍怪以妖法幻化而成,內藏摄魂阵,专等取经人自投罗网。 唐僧牵马直奔“宝塔”,一步跨进塔门,眼前金光一闪,身子便软倒在地,动弹不得。 塔中妖风大作,现出黄袍怪真身,他哈哈大笑,一把抓住唐僧后领,像提小鸡一样將他拎起。 “禿驴!你终於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唐僧惊骇欲绝,却发不出声音,心中又慌又怕,眼前一黑,便昏死过去。 另一边,沙和尚寻了半天,终於在一块大石后找到呼呼大睡的猪八戒。 他一脚踹醒猪八戒:“大师兄!师父等得心焦,你怎在此睡大觉?” 猪八戒迷迷糊糊爬起来:“俺……俺这是养精蓄锐嘛!” 两人赶回原地,却见行李还在,白马低头吃草,唐僧却不见踪影。 猪八戒慌了:“不好!师父定是遇妖怪了!” 沙和尚沉声道:“我二人快去寻!若师父有闪失,我等如何交代?” 两人循著马蹄印一路找去,很快也看到了那座“金光宝塔”。 猪八戒虽蠢,却也隱隱觉得不对,可沙和尚已急红了眼:“师父定在塔中!快救人!” 二人衝进塔门,眼前金光再闪,妖风捲起,黄袍怪现身,身后小妖蜂拥而出。 “来得好!就等你们师徒团聚了。” 黄袍怪冷笑一声,手中长刀一抖,直指二人。 猪八戒大怒,举耙便打:“妖怪!快放我师父!” 沙和尚也抡起宝杖,护在猪八戒身侧。 三人战作一团。 黄袍怪本是二十八宿之一,奎木狼星君下凡,神通广大,刀法凌厉。 猪八戒虽有九齿钉耙,却因转世猪胎,法力大减,又贪睡懒动,招式散漫。沙和尚本事平平,当年不过天庭捲帘大將,哪里是星宿对手? 斗了不到三十回合,猪八戒一个疏神,被黄袍怪一刀劈中肩膀,鲜血直流,疼得嗷嗷直叫。 沙和尚想上前救护,却被黄袍怪腿扫中胸口,倒飞出去,撞在假塔壁上,口喷鲜血。 黄袍怪趁胜追击,又是十余回合,猪八戒耙法大乱,一个不慎之下,只觉得巨力袭来,扑通跪倒。沙和尚勉强爬起,再战几招,终於力竭,被黄袍怪一脚踹翻。 小妖一拥而上,用锁妖索將二人捆了个结实,堵了嘴,拖进波月洞深处。 洞中大殿,黄袍怪高坐主位,唐僧被绑在左侧玉柱上,仍昏迷不醒。 猪八戒与沙和尚被扔在地上,哼哼唧唧,动弹不得。 黄袍怪看著三人,哈哈大笑,没了孙悟空,其余两人不过尔尔。 “来人!把这禿驴关进后洞,好生看守!那两个蠢货扔进地牢,先饿他们三天!” 小妖领命,將唐僧抬去后洞软禁,猪八戒与沙和尚则被拖进阴冷地牢,铁门哐当一声锁死。 接著他又施展法力联繫云昭,將他如何擒住唐僧猪八戒几人和盘托出。 “成了。” 收到黄袍怪的传信,云昭脸上带著笑,这可是也在坐標点范围內啊,拖得越久,后面得到的奖励也越多! 夜深,万象宫灯火辉煌。 云昭来到龙榻上,身边环绕数名美姬,轻纱薄罗,香气浮动。 他却无心享乐,只闭目养神,脑中推演下一步。 黄袍怪擒人容易,可要长久拖延,却需借宝象国之力。 原著中,唐僧师徒被擒住后,是百花羞告知他们自己是十三年前宝象国失踪的公主,请求他们回国让父亲派兵马来救她,接著偷偷把唐僧师徒放走。 如今剧情已变,那百花羞还不知道国家的发號施令者已经换了个人,显然还会偷偷放走唐僧师徒的。 对於云昭来说,唐僧可以离开,有宝象国国力在,正可为他所用,用这些框框条条束缚住他,让其在宝象国內寸步难行。 但他那几个徒弟嘛,就不用出来凑热闹了,老老实实待在波月洞中吧! 云昭心念一动,已有计较。 立马联繫黄袍怪,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让他盯住猪八戒和沙僧。 至於唐僧嘛,被放走了,也不妨事。 第33章 寸步难行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33章 寸步难行 波月洞,后洞。 唐僧醒来时,只觉得头痛欲裂,四肢被粗绳绑得死紧,动弹不得。 洞內潮湿阴冷,空气中瀰漫著腥臭难闻的味道。 他勉强睁眼,四下打量,只见石壁粗糙,角落里几盏油灯摇曳,照得影子晃动。 他心头一沉,顿时忆起先前之事——那座金光宝塔、妖风、那个黄袍妖怪…… “阿弥陀佛……贫僧这是……又被妖怪擒了?” 唐僧声音微颤,第一次生出深深的无力感。 从长安出发至今,他遇妖无数,可每次都有悟空在侧。 那猴儿虽顽劣,却神通广大,火眼金睛辨妖除魔,金箍棒一挥,任凭什么妖魔都要退散,要是换做之前,只怕已经变成小虫来洞中宽慰自己,再设法將他救走了。 没了悟空,只剩八戒、悟净二人,结果呢?轻而易举就被妖怪一网打尽。 他本来还抱著希望,八戒和悟净不见自己的踪影,定然会来的搭救。 可听著洞內小妖们在谈论关押著的那头肥猪和另一个和尚是要蒸炸燜煮怎么吃时。 唐僧悬著的心还是死了。 他闭上眼,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悟空……为师错了。” 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得见。 之前在白虎岭,他执意认为悟空滥杀无辜,一怒之下念紧箍咒,赶他走。 那时他只觉自己维护了佛门清规,惩戒了徒儿暴戾。 可如今身陷妖窟,猪八戒贪睡不归,沙和尚有心无力,他才真正明白——没有悟空,他们连最基本的自保都做不到。 “若悟空在,怎会容这妖怪布下幻塔?一眼便看穿了……” “若悟空在,八戒岂敢偷懒睡大觉?” “若悟空在……贫僧又怎会落得如此田地?” 悔意如潮水,一波波涌上心头。 唐僧双手合十,低声念起《心经》,却越念越乱,几次哽咽中断。 就在这时,洞外脚步声响,一个身著淡粉宫装的女子端著托盘进来。 她容貌绝美,眉眼间却带著深深的忧愁,正是被黄袍怪镇在后洞十三年的宝象国三公主百花羞。 百花羞將托盘放在石桌上,轻声道:“圣僧,你醒了?快吃些东西吧。” 唐僧抬头,见她虽是妖洞女子,却无妖气,举止端庄,便合十道:“女菩萨,贫僧谢过。只是……敢问此处何地?为何你也会在这妖怪洞府中?” 百花羞嘆了口气,压低声音:“圣僧有所不知,此处是碗子山波月洞,洞主唤作黄袍怪,我乃宝象国的公主,名唤百花羞。十三年前妖怪將我从宝象国掳来,强占为妻。 本以为今生今世没了离开的希望,没曾想前几日有神人託梦,说有位唐朝圣僧到来,只需送您离开,定能救我脱困,还於旧都。” 唐僧闻言大惊:“竟有如此过往。” 百花羞顿了顿,眼眶微红:“如今我趁那妖魔在洞內睡觉,特意来搭救圣僧,若能逃出此洞,回宝象国稟明我父王,求他发兵来救,我……我便有生望了!” 唐僧闻言,心下不忍:“女菩萨放心。贫僧虽是凡人,却愿尽力。若能脱困,必回宝象国,求国王发兵,救女菩萨脱离苦海。” 百花羞大喜,连忙解开他身上绳索,又递上一包干粮和一壶清水:“圣僧快走!后洞有暗道,直通山后。我已遣开守卫,只有一炷香时间。圣僧出洞后往东三十里,便是官道,直奔宝象国都!” 唐僧千恩万谢,却想到自己的两个徒弟,若是能將他们一同救出,此行会更加顺利。 可想到这百花羞公主已是冒著极大风险来搭救自己,哪里还能再有所奢求。 只要能逃出这魔窟,到时候稟明了国王发兵,他的两个徒弟定能脱困。 这么想著,唐僧合十拜別,匆匆顺暗道逃出波月洞。 夜色深沉,山风呼啸。 唐僧衣衫单薄,深一脚浅一脚往东赶路。走了大半夜,才勉强出了碗子山地界。 然而,通关文牒、路引、以及行李包裹,全都留在洞中没带出来。 他如今身上只有一身破僧袍,身上更无半点银两。 三日后,唐僧终於踉蹌著到了宝象国都城门外。 破衣烂衫,面容憔悴,宛若逃难来的一样。 城门外守兵林立。 唐僧上前,刚要开口说明来意,却被一名校尉拦住。 “站住!入城者需验路引!你是何人?从何而来?” 唐僧合十道:“贫僧东土大唐而来,西行取经,路遇妖怪,文牒遗失……” 校尉上下打量他,见他衣衫襤褸,满面风尘,头髮蓬乱,哪像什么取经高僧?分明像个逃荒的乞丐! “胡说八道!取经僧人岂会无文牒?定是逃犯或细作!来人,拿下!” 唐僧还想解释,几名士兵一拥而上,將他捆了,押进城中牢房。 牢中阴冷潮湿,关著数十名犯人。唐僧被扔进去,蜷在角落,饥寒交迫。 次日提审,官府问他来歷,他如实回答,却无人肯信。 “东土取经僧?哼,怕是从哪里逃难来的,躲避赋税的懒汉!” 唐僧百口莫辩,只得被判“无路引私入境”,罚去做苦力——修城墙! 宝象国近来大兴土木,扩建都城,需要大量劳力。 唐僧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和尚,被赶到城墙工地,日日搬砖挑土,烈日曝晒,鞭子抽打。 十数日下来,他本就消瘦的身子越发虚弱,僧袍破得不成样子,脸上手上全是泥污,连当初那点慈和气度都快磨没了。 天上的护法珈蓝和六丁六甲看在眼中,心中著急。 这要是一直被拦在这做甚苦力,经还取不取了? 也顾不得其他,赶忙託梦给城中县令,说工地有一位真圣僧,不可慢待,否则定让他死后入九幽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县令醒来,被嚇出了一身冷汗,赶忙召人来询问,果然前段时间抓了个自称东土大唐而来的取件人,如今被罚去做苦力。 他又气又恼,忙让人带其去了工地,唤来唐僧,虽蓬头垢面,却眉目清正,身上隱有佛光。 县令哪里还不知道,梦中神灵所说,便是此人。 唐僧总算被放了出来,洗澡换衣,送至驛馆歇息。 可这时候,他已狼狈不堪,苦役十余日,身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声音都沙哑了。 他心中掛念著取经,加上八戒和悟净还不知在那妖怪洞中受著什么苦。 是一刻也不敢耽搁。 略作休息后,问明了王都的路,便匆匆而去。 他走的匆忙,那县令本想著好好招待他一番,再奉上乾净的僧袍。 等他带著人来到驛馆时人都傻了,人家唐僧早没影了。 而唐僧呢,只因心中焦急,忽略了他的卖相打扮。 这日又来到处城外,进去时还没被为难,可才在城里走了几步,身后便传来呵斥声。 “站住!那傢伙,別看了,就是说的你,过来!” 捕快头子喝道:“近来城中多有逃奴,你这模样,定是逃出来的!跟我们走,去官府对质!” 唐僧连忙解释:“贫僧乃东土取经僧,非逃奴也……” 可捕快哪里肯听?见他孤身一人,无人作证,又黑又瘦,破衣烂衫,掩不住那股子苦力气,直接上手就捆,押去奴籍司对质。 奴籍司里关著数十名被抓的“疑似逃奴”,唐僧又被扔进去,等候查验。 这一关,就是七天。 七天里,他与一群真正的奴僕、逃犯挤在一间大通铺,蚊虫叮咬,臭气熏天,吃的是发霉馒头,喝的是浑水。 唐僧从未受过这般屈辱,夜里蜷在角落,又想起孙悟空。 “悟空……若你在,为师怎会受此辱?” 他低声呢喃,唐僧这辈子,除了被扔在木盆里苦了几日,后来无不顺风顺水,去到哪里都是礼待有加,何曾有过这种经歷? 想著想著,泪水打湿僧袍。 天上的护法迦蓝和六丁六甲见唐僧又被凡人抓住。 嘆了口气:“没了那猴子,这取经怎么如今磋磨?” 虽然不情愿,也只得故技重施。 唐僧被放出来了。 县令恭恭敬敬的將他送回驛馆,请医者诊治,侍女伺候,可唐僧心里的屈辱,却怎么也洗不掉。 他坐在榻上,望著窗外灯火万家,第一次生出西行无望的念头。 “为师……是不是错了?” “没有悟空,这取经路……真的走得下去吗?” 此时,万象宫中。 云昭本体听著探子回报,心中舒畅。 “很好。” “唐僧被放走,猪八戒、沙和尚却留在波月洞。” “百花羞求救,他回国却寸步难行……这段时日,足够拖上许久了。” 他端起酒盅,抿了一口。 “至於唐僧……就让他在宝象国多尝尝人间疾苦吧。” …… 波月洞地牢深处,猪八戒和沙和尚被铁链锁著,相对无言。 自从被关在这,黄袍怪是一天也没来看过他们,不管不顾,反正云昭说了,只要自己锁著猪八戒和沙僧,不放他们离开就行。 猪八戒嘆气:“师父定是逃出去了……可咱们俩,怕是要烂在这儿了。” 沙和尚低声道:“大师兄莫急。师父若能搬来救兵……” 猪八戒苦笑:“救兵?师父如今孤身一人,连咱们在哪儿都说不清。唉,早知如此,当初那猴子被赶的时候,咱们就该更卖力些求情!” 两人沉默,地牢里只剩铁链轻响。 第34章 前朝的公主关本朝何事?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34章 前朝的公主关本朝何事? 磋磨了半个月的功夫。 皇城,紫宸殿外。 唐僧终於被允准入宫覲见。 这一路走来,已是身心俱疲。 自从第二次被放出奴籍司后,护法迦蓝与六丁六甲下决心,不能再任由他被凡人隨意折腾了,否则这经还怎么取。 他们暗中显灵,先是让驛馆管事认出他是位“东土圣僧”,又让城中大寺的住持亲自迎他入住,斋饭洁净,僧袍全新,香汤沐浴,侍者伺候,总算让他恢復了几分体面。 可要面见“国王”,却又是一番波折。 宝象国早无国王,只有摄政王云昭一人独掌大权。 想求见摄政王,需层层递牌,礼部、鸿臚寺、內侍省一一把关。 唐僧递上名帖,自称“东土大唐取经僧”,求见只为稟报碗子山妖怪掳掠公主之事。 礼部官员翻来覆去审了十天,先说摄政王政务繁忙,后说需核实身份,又说取经僧人岂能孤身一人,定有蹊蹺。 唐僧每日清晨便去鸿臚寺等候,夕阳西下才空手而归,双脚站的发麻,心力交瘁。 护法迦蓝急得直嘆气,又不敢明目张胆显灵,只能暗中推波助澜:先让城中孩童传唱“东土圣僧来宝象”,再让寺庙和尚联名上书,最后竟让一位退休的老宰辅在梦中得“佛祖指示”,醒来后上表力保,说此僧眉宇间有佛光,绝非凡人。 如此折腾了二十余日,唐僧才终於接到旨意——准其入宫覲见。 这一日,他换上寺中特意缝製的崭新僧袍,头戴毗卢冠,脚踏云履,由鸿臚寺官员引路,步行入宫。 沿途禁军林立,宫墙巍峨,唐僧心头忐忑,却又燃起一丝希望:只要见到国王,说明百花羞公主之事,求一支兵马前去碗子山剿妖,他的两个徒弟便能获救,自己也能继续西行。 紫宸殿內,金碧辉煌。 云昭高坐宝座,一袭緋红蟒袍,头戴金冠,腰悬玉带,神情温和,气度雍容。 殿下文武百官分列两班,个个衣冠楚楚,目光却带著审视与好奇。 唐僧被引入殿中,跪拜行礼: “贫僧玄奘,奉大唐皇帝圣旨,西行天竺取经。路过贵国碗子山,遭妖怪黄袍怪掳掠。 幸得贵国公主百花羞相救,方得脱身。 公主言,她乃十三年前被妖怪从宝象国掳去,恳请贫僧回国稟明陛下,乞发兵马,剿灭妖怪,救公主归国。 贫僧特来陛下面前,恳求圣恩!” 话音落下,满殿寂静。 片刻后,有人轻笑出声,紧接著笑声如潮水般涌起。 前排一位鬚髮花白的老臣捂嘴窃笑,后排一位年轻武將更是笑得前仰后合,连殿角的內侍都忍不住低头耸肩。 唐僧跪在地上,愕然抬头。 云昭化身坐在高处,面上带著温和的笑意,眼底却闪过一丝玩味。 他轻轻抬手,殿內笑声稍止,却仍有零星低笑。 “圣僧请起。” 云昭声音温润,亲手虚扶一把,“来人,赐座。” 內侍搬来蒲团,唐僧谢恩坐下,仍是一脸茫然。 云昭慢条斯理道:“圣僧一路辛苦,本王早已听闻东土高僧西行之事,钦佩不已。只是圣僧所言……百花羞公主,十三年前被妖怪掳走,本王却有些疑惑。” 他顿了顿,环视群臣:“诸位爱卿,可还记得有这么一位公主?” 殿內又是一阵低笑。 吏部尚书出班,拱手道:“启稟摄政王,先王在世时,確有三位公主。大公主嫁与北境,二公主早逝,三公主……据传十三年前游湖时落水溺亡,先王悲痛欲绝,全国縞素三月。此事朝野皆知,何来被妖怪掳走一说?” 礼部侍郎接著道:“况且先王已崩数年,国事皆由摄政王执掌。圣僧孤身入境,无文牒为证,又言妖怪公主之事,恐是听信市井谣言,或是……別有用心。” 此言一出,殿內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唐僧更是如遭雷击,脸色煞白:“诸位大人误会!贫僧句句属实,那百花羞公主亲口所言,她被黄袍怪擒了十三年……” 他话未说完,已被一阵更大笑声打断。 一位年轻翰林忍不住道:“圣僧好生想像!十三年前公主落水溺亡,尸骨无存,圣僧却说她被妖怪掳去做夫人?这等话本里的故事,也敢拿到金鑾殿上来说?” “哈哈哈,怕不是那妖怪见圣僧生得俊俏,想骗圣僧入洞成亲吧?” 殿內鬨笑一片,文武百官笑得东倒西歪,有的甚至拍著大腿,泪水都笑出来了。 唐僧跪坐在蒲团上,只觉得血气上涌,脑中嗡嗡作响。他一生读圣贤书,礼佛向善,去到哪里都是受人敬重,何曾受过这般羞辱?满殿大笑,如刀子般割在他心上。 他颤抖著声音道:“诸位……贫僧所言,字字真金。公主还说,她父王……” 云昭化身终於开口,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够了。” 殿內瞬间安静。 云昭看著唐僧:“圣僧,本王信你並非妖党。 但你孤身入境,无文牒为证,又言此等荒诞之事,恐是途中受惊,精神错乱,亦或是被妖怪蛊惑。 本王不忍圣僧西行之心受挫,但国法不可废。” 他转向左首一位锦衣官员:“內侍省听令。將圣僧暂安置,好生看管,切不可怠慢了,再派人往大唐,核实身份。若確是东土高僧,自当以国礼相送;若有妄言……按扰乱朝纲论处。” 內侍领命,几名侍卫上前:“圣僧,请吧?” 言语温和,却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 唐僧无奈,自知到了这个地步,想让对方相信已是很难了。 却还是不愿放弃:“摄政王!贫僧句句属实!求摄政王明察!公主还在妖洞受苦,贫僧两个徒弟亦被掳……” 声音渐远,已被请出了殿外。 紫宸殿內,笑声再次响起。 “摄政王圣明!此僧定是疯了!” “前朝公主?哈哈,前朝公主关我本朝何干!” 云昭化身微微一笑,抬手压下喧譁:“退朝。” 百官山呼千岁,鱼贯而出。 “唐僧啊唐僧,你求兵救公主,却不知这宝象国,早是我云昭的天下。” “百花羞?十三年前的旧事,又涉及之前的老国王。如今敏感的事情,谁敢多问?” 云昭只觉得心情舒畅,这次模擬到现在为止,已经拦了唐僧快两个月的时间了,说不定还能再拖上月余的功夫,到时候,还不知道奖励会有多丰富呢。 唐僧被带到一处静謐的宅院中。 虽然不曾苛待,却被兵马层层把守,显然不会让他轻易出去。 此时,他满脑子都是殿上那一阵阵笑声。 “他们……竟无人信我?” “公主之事,朝野皆以为溺亡……” “如今被囚在此地,八戒悟净还不知怎样了,这经,该如何去取啊!” 唐僧心中苦闷,泪水无声滑落。 天上的护法迦蓝与六丁六甲隱在云端,看著这一切,个个嘆气。 “这劫……怎生是好?” “没了那泼猴,唐僧是寸步难行。” “佛祖有旨,取经人须歷九九八十一难,我们……还是不要太过干涉吧?” “不行,再等上半月,若是没有动静,说不得我们还得下场,不能在这浪费时间啊!” 云层深处,这些神仙们各言其说,却都打定了主意,若是半月后唐僧还没有被放走,他们又得动用手段了。 第35章 去请孙悟空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35章 去请孙悟空 又过了半个月。 宝象国都城已是深秋,宫墙外的银杏叶落了一地,金黄铺路。 被软禁在宅院里。 唐僧日日面对高墙深院,晨钟暮鼓,念经打坐,却心如死灰。 宅院虽不缺任何吃食,云昭更不会让人苛待他,侍女太监侍奉周到,可四门紧闭,二十名精锐侍卫日夜轮值,便是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唐僧几次想求见摄政王,皆被內侍以“王爷政务繁忙”为由挡回。 他隔著墙听得到街市喧闹,听得到孩童嬉笑,却再也踏不出这方小天地。 他每日黄昏时分,总会立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下,望著西天残霞,喃喃自语:“八戒、悟净,你们可还好? 为师……为师对不住你们。” 如果將西天取经比作一间房屋,现在的他不过刚跨进大门,离厅堂还远著呢。 却这样被阻在了这里,进出不得。 加上八戒和悟净现在也是生死不明,还有谁能来救他离去? 每每想到这,唐僧不禁潸然垂泪。 云层之上,护法迦蓝、六丁六甲、四值功曹、五大揭諦等一眾取经护法神將,隱在云端,已急得团团转。 “不行不行!那摄政王分明没派人去核实身份,就这么把圣僧晾著!” “再这么下去,九九八十一难的时辰都要乱了套!佛祖怪罪下来,谁担得起?” 值日神周登咬牙道:“不行,不能再等!咱们故技重施,夜里託梦给那摄政王,让他知道圣僧身份,放人西行!” 眾神將纷纷点头:“对!就这么办!咱们这么多人,一起上,梦里压他一压,总能让他醒悟!” 当夜,月明星稀。 万象宫后殿,云昭本体斜倚龙榻,美姬早已退下。 他闭目养神,神识却笼罩整个皇宫,作为修士,他早就脱离了需要睡觉的范畴,每日闭目也只是养神罢了,甚至修炼都懒得修炼。 毕竟,都是有系统的人了,谁还会认真修炼呢。 云层中,十数位护法神將悄然降下,各持法器,化作缕缕金光,往云昭眉心钻去。 託梦之术,对凡人而言如入无人之境,可今夜,他们刚一靠近,便觉不对—— 一股磅礴天仙法力轰然掀起,如狂风卷浪,直將那几缕金光震得倒飞而出! “不好!此人是有道行的!” “天仙修为!不弱於我们!” 云昭猛地睁眼,眼底金光一闪。 他坐起身来,冷笑一声:“终於忍不住了?” 他抬手一招,袖中黑芒大盛,正是那颗戮目珠! 珠子悬在半空,表面血纹游走,瞬间化作一方黑色囚笼,將大半金光罩在其中。被困的神將们大惊失色,法宝齐出,剑光符火轰然炸响,却只能在囚笼內徒劳挣扎。 “诸位神將,深夜入本王梦中,所为何事?” 云昭声音带著森然杀机。 他早就料到这唐僧可还有眾神庇护,见始终被困在宝象国內,定然会想办法让自己放人离去。 正好,他等得也是这个时候。 云昭起身,踏在玉阶上,一步步走向那黑色囚笼。 被困的眾神脸色惨白:“你……你到底是何人?为何阻拦取经圣僧?” 云昭轻笑:“取经圣僧?朕不过是宝象国摄政王,治国安民罢了。圣僧入境无法牒,言妖怪公主旧事,扰乱朝纲,暂留查验,有何不可?” 一名揭諦怒喝:“你休得狡辩!我们乃佛祖钦命护法,圣僧西行,合该顺风顺水,你却百般刁难,分明心怀不轨!” 云昭摇头:“心怀不轨?既然你们这样想,那便如你们愿好了。” 说话间,戮目珠血光更盛,被困神將只觉神魂如被万针刺穿,痛得惨叫连连。 余下几名未被困住的神將见势不妙,哪里还敢恋战?化作几道金光,慌不择路往东遁去。 云昭眉头微皱,想要去追,可这些傢伙都是天仙修为,自己不过是占了先机,他们不知自己有法力在身,加上戮目珠偷袭,这才一口气留下这么多人。 若是对方一拥而上,毕竟是十几名天仙,他绝对招架不足。 既然这样,索性让他们离去好了,还能多拖延些时间。 反正。 云昭明白,当他们真正忍不住下场,看穿他的修为后,想要再继续拦截唐僧是做不到了。 这次的模擬所剩的时间也不多了,没有追逐的必要。 他也没敢杀这几个神將。 对方不是天庭的人就是佛门的人,就算身死魂魄也会受其牵引返还,更容易过早暴露。 於是只是將这些削去法力,暂时囚禁起来。 傲来国,花果山。 水帘洞外,猴子们嬉戏打闹,洞內却冷清得很。 孙悟空自从被逐回来,已有数月。 每日吃喝玩乐,好不快活,若不是头上金箍尚在,他甚至想不起来曾经有过那样一段经歷。 只是唐僧毕竟算他恩人,时不时的,也会掛念一二。 这一夜,他正仰头灌了一壶猴儿酒,忽觉东边天际几道金光坠落,砸在山脚密林中。 孙悟空火眼金睛一看,眉头一皱:“波罗揭諦、摩柯揭諦、值时神刘洪、值年神李丙,怎么落得这么狼狈?” 他一个筋斗云翻下山去,现身林中。 只见四名护法神將跌坐在地,衣袍破碎,神色惊恐,其中一人勉强抬头,看清来人,顿时大喜:“齐……齐天大圣!” 孙悟空皱眉:“你们不是暗中保护著唐僧?这是怎么了?被谁打成这样?我那师父如何了?” 摩柯揭諦喘著气,將宝象国之事一五一十道来:唐僧被软禁,猪八戒沙和尚被关在波月洞中月余,宝象国摄政王云昭竟是天仙修士,阻拦取经,还以魔珠伤人…… 说到最后,几人已是老泪纵横:“大圣!圣僧如今寸步难行,两个师弟更是凶多吉少,若再无转机,取经大业恐要毁於一旦!我们斗不过那云昭,只得来求大圣……求大圣看在昔日师徒情分上,救救圣僧啊!” 孙悟空听完,先是沉默。 半晌,他忽然一棒將身边巨石砸得粉碎,碎石飞溅,猴眼通红。 “好一个宝象国!好一个云昭!” 他咬牙切齿,声音却带著一丝颤抖:“俺老孙被师父赶走,本想著让他吃点苦头,知道俺老孙的好……可没想到,他竟被困成这样!” “大圣……”功曹还想再说。 孙悟空深吸一口气,金箍棒往地上一顿,震得山林簌簌:“你们暂且回去修养,有俺老孙在,保那老和尚无恙!” “俺老孙这就去宝象国,把师父接出来!” “谁敢拦著——” 他棒子一挥,寒光凛冽:“便叫他灰飞烟灭!” 几名神將大喜过望,连忙拜谢。 孙悟空却已一个筋斗云,化作一道金光,直奔西南而去。 风声呼啸,十万八千里,转眼即至。 第36章 五万年道行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36章 五万年道行 宝象国上空,乌云骤聚,狂风呼啸。 孙悟空筋斗云停在皇宫正上方,金箍棒在手,火眼金睛如两盏明灯,扫视下方整个国都。 便看见了那被幽禁於庭院中的唐僧。 “师父!俺老孙来接你了!” 一声大喝,震得整个都城屋瓦簌簌,禁军惊醒,钟鼓乱鸣。 唐僧闻言抬头,隔著高墙遥遥望见天边那道金光熟悉的身影,顿时燃起希望。 万象宫后殿。 云昭早已离榻而立,玄袍猎猎,负手望著殿外夜空。 既然孙悟空来了,那这次的模擬也该结束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想通过猴子试一试自己如今的实力,究竟到了哪一步。 这回的模擬时间可以说前所未有的长。 从唐僧师徒西行开始,到如今已整整两个月零二十三天。 超出了他以往任何一次模擬的时限。 他本想再多拖一些时日,可孙悟空一来,一切都將结束。 “来吧……让我看看,我与你这位齐天大圣,到底差多少。” 云昭深吸一口气,踏出殿门,化作一道青虹,直衝天际。 皇宫上空,两人隔空对峙。 孙悟空一身锁子黄金甲,头戴凤翅紫金冠,手持如意金箍棒,身后筋斗云翻滚,猴毛炸起,周身金光如烈焰燃烧,气势如上古凶煞降世,压得下方整个都城都仿佛矮了一截。 云昭悬在对面,玄袍无风自动,天仙法力全力运转,周身青光流转,试图抵挡那股铺天盖地的威压。 可只是气息对峙,他已觉得胸口发闷,呼吸艰难。 “好强……” 云昭心中苦涩。 他虽有天仙修为,本以为虽然难敌孙悟空,但加上神通法宝,也能有一战之力。 他却忽略了,当年大闹天宫时,猴子面对的是他这样境界的十万人! 哪怕被关押在了五指山下,饮铁水,吃铜丸,修为实力略有退步,再加上被紧箍咒束缚,却仍是那盖世猴王。 差距,如天堑。 “云昭?” 孙悟空冷笑一声,双目放出金光望去,一眼便看出了他的本体。 “我当是什么摄政王,原来是个骷髏妖! 好胆,阻我师父西去,又以妖身占据一国,看来所图甚大啊。” 话音落下,猴子懒得再说什么,棒子一挥,身形骤然拔高,法天象地已然发动,眨眼化作万丈金身,遮天蔽月,一棒当头砸下! “吃俺老孙一棒!” 棒影如山岳坠落,带著开天闢地之势,虚空都被撕裂出一道黑痕。 云昭瞳孔骤缩,再无保留。 他双手结印,烈焰阵瞬间铺开,方圆百里火海升腾,赤红火焰化作万千火鸦、火龙,直扑那万丈金身。 同时,他祭出戮目珠,珠子化作百丈黑幕,试图吞噬棒影。 可一切,都如螳臂当车。 金箍棒携无匹之力,棒未至,棒风已压灭火海,戮目珠黑幕如纸糊般撕裂,烈焰阵轰然崩碎。 云昭硬生生接了这一棒。 “轰——” 肉身瞬间炸开,血肉横飞,只剩一缕神魂裹著元神,在半空狼狈翻滚。 剧痛如潮水淹没意识,云昭神魂剧颤,却仍能清晰感知到—— 差距,太大。 孙悟空连法天象地都没用全力,只是一棒,便將他肉身打得粉碎。 “还有一棒!” 猴王声音冷冽,棒子再起,寒光凛冽,直取那缕神魂。 云昭苦笑,神魂再无抵抗之力。 “原来……这就是齐天大圣。我和他之间的差距宛如天堑,不过,下一次,应该能过上两招了,再会……” 在他神魂俱灭的剎那间,世界骤然静止。 眼前一切如水波荡漾,宝象国、皇宫、孙悟空、唐僧……尽数化作光点,崩散消融。 【模擬结束】 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在识海响起。 【本次模擬时长:二个月零二十三天】 【奖励结算: 【道行五万年】 【十绝阵之一,烈焰阵(上古残阵完整版,已修復,可布万里火海,焚天煮海。)】 【神通:法天象地】 “又回来了。” 看著熟悉的四周,云昭眼眸深邃。 这次他真切的感受到了来自大罗金仙的压迫感。 以他小小的天仙想要抗衡,难如登天。 不过没关係。 这次的奖励,一定会很丰富。 当他查看这次的奖励时,果然如此。 “可惜了,没有获得成就奖励。” 这是云昭唯一遗憾的地方。 “不过,五万年道行,能让我突破到金仙么?” 没有任何的犹豫,云昭果断接收了那五万年的道行奖励。 修为入体,他身上的每个毛孔都感受到极其舒適的气息。 体內的灵气愈发磅礴,境界不断提升。 天仙中期……天仙巔峰…… 不出意外的,当他接收完了那所有的道行后,境界已经攀升到了玄仙巔峰。 只差了临门一脚,便能跨入金仙。 云昭双目紧闭,似乎在感受著什么。 …… 十日后,眼眸睁开。 轰…… 一身修为迈入了金仙境界。 原来这次灌注的修为太多了,一时竟然接收不完,等全部贯通全身,便一鼓作气直接突破到了金仙修为。 如今的实力,再这西游世界中,也算得上一方妖王了。 再往上,那就是太乙境界。 如今这个圣人不出,准圣不显。 明面上就连大罗都没几个的环境下,太乙金仙,算得上真正的战力巔峰! “现在实力彻底超过了沙僧和小白龙,虽然境界不如猪八戒,但若论实力,只怕也差不了多少。” 云昭在心中暗忖,上次连猴子的一招都接不下来。 如今凭藉这磅礴的修为,加上神通法宝,应该能真正与他过两招了。 消化完了修为的提升,他又將目光放在了另外两道奖励上。 第37章 北俱芦洲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37章 北俱芦洲 烈焰阵与法天象地两项奖励静静悬浮在系统空间之中,一红一金,两道光华交映。 他先取烈焰阵。 上古十绝阵之一,经系统修復后,已恢復完整。 阵图展开时,赤红符文如熔岩流转,隱含焚天煮海之威。云昭神识一扫,便知此阵若全力催动,方圆万里化为火域,火焰不灭不息,太乙入阵亦难逃劫灰之厄。 哪怕是大罗金仙,入了阵中也狼狈,想要破阵,除非以准圣修为强行灭除阵眼,否则,便只有找来克阵法宝。 “好阵法。” 云昭微微点头,这可是封神时期极凶险的大阵,哪怕强如十二金仙,面对阵法是也头疼不已。 现如今到了他手中,看来是想要借取经团队大放异彩了。 云昭眼中含笑,却未急著布阵演练。 白虎岭虽偏僻,但终究在西行路上,动静稍大,便可能惊动附近妖王或天庭佛门。他如今虽晋金仙,却不愿过早暴露。 至於法天象地,更是非凡。 这门神通乃脱胎自上古巫族的炼体之法。 如今三界中习得此神通者寥寥无几,无非也就是牛魔王 杨戩这样有名有姓的人物。 而让此神通大放异彩者,非猴子莫属。 当年大闹天宫,法天象地一开,金箍棒下,天地失色。 “有此神通,这回真能和猴子扳扳手腕了。” 云昭十分满意,心念一动,一缕神识没入金色光华。 剎那间,无数玄奥符文如星河倒泻,涌入四肢百骸。他只觉血脉沸腾,骨骼咔咔作响,仿佛有一尊巨人血脉在体內甦醒,仰天长啸。 “法天象地……果真霸道。” 虽有心直接施展法天象地试试威能,可白虎岭不宜试法。 云昭略一思索,脚下青光一起,整个人化作一道遁光,直往北方掠去。 金仙遁速,须臾千里。 他一路北上,穿云破雾,山川河流在脚下如画卷飞速倒退。 饶是如此,他足足飞行了一个多月,方才抵达那片从未在原著中出现过的神秘之所——北俱芦洲。 虽与西牛贺洲、东胜神洲、南赡部洲並列四大部洲,却是最为荒凉凶险的一洲。 这里终年冰雪覆盖,狂风如刀,地火时喷,毒瘴瀰漫。 人族几乎绝跡,凡人难以存活,修士也罕至此地。唯有妖族称霸,个个生性凶残,喜食生灵,好斗嗜杀。传闻此洲妖王无数,太乙散数遍布,连天庭势力都难以渗透。 云昭遁光落在北俱芦洲南部边缘,一片无边冰原之上。 极北苦寒,寒风卷著冰屑如刀刃般刮面而来,寻常天仙在此都要运转法力护体。云昭却只觉清凉舒爽,金仙之体,已可无视这等极寒。 他脚踏冰原,神识一扫,方圆十万里內妖气衝天,隱隱有数十股强大气息潜藏雪山冰谷之中。 刚一落地,便有十数道妖风从四面八方捲来。 “咦?有生人气息!” “嘿嘿,多少年没尝过血肉了!” “此人孤身而来,定是送上门来的肥羊!” 冰原之下,雪层炸裂,十几个身形庞大的妖怪破雪而出。为首一头白毛巨熊,足有百丈高,天仙巔峰修为,周身寒气化作冰矛,悬浮身侧。其余妖怪,或青狼、或雪雕、或冰蛟,皆是地仙中后期,眼中贪婪凶光大盛。 它们早已將云昭围在中央,狞笑连连。 “来到这里算你命不好,放心,我们会温柔一些的。” 云昭负手而立,玄袍不动,淡淡扫了它们一眼。 “螻蚁。” 一字出口,声音不大,却如雷霆炸响在眾妖识海。 那白毛巨熊大怒,咆哮一声,双掌拍地,漫天冰矛如暴雨倾盆,直射云昭! 其余妖怪亦同时出手,狼爪、雕喙、蛟尾,妖法齐出,冰封千里。 云昭却只轻轻一哼。 金仙法力微微一震,方圆百里虚空如水波荡漾,所有攻势瞬间崩散,化作冰屑纷飞。 他抬手,五指虚握。 “死。” 十数妖怪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骨骼爆裂,血肉崩飞,元神还未逃出,便被金仙威压生生碾碎。 眨眼之间,十几个地仙妖怪,灰飞烟灭,连一丝惨叫都未发出。 冰原恢復平静,只剩风雪呼啸。 云昭收回手掌,神色淡然。 金仙一怒,天仙也如草芥。 灭杀这些小妖,不过是顺手为之。 他找了一处万丈冰峰之巔落下,周身布下隔绝阵法,神识外放,確保千里之內再无活物窥探,这才真正开始演练法天象地。 心念一动。 轰! 云昭脚下冰峰瞬间崩碎,他身形拔高,十丈、百丈、千丈、万丈…… 眨眼之间,已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金仙法相! 万丈金身,玄袍如夜幕垂落,衣摆遮蔽半边冰原。双足踏碎两座冰山,头颅直入云霄之上,眉眼如日月悬空,呼吸间捲起千里颶风,呼气成云,吸气裂地。 此时的云昭,已不再是人形,而是一尊古老巨灵,巍峨如山岳,气势磅礴,直欲撑裂天地! 他低头俯瞰大地,冰原如一张白纸,河流如细线,远处的雪山如孩童积雪。 一指轻轻点下。 轰隆! 方圆千里冰层炸裂,深达万丈的巨坑出现,地底岩浆翻涌,瞬间被冻结成赤黑晶石。 一掌轻挥。 漫天风雪尽数停滯,隨即如受无形巨手驱使,化作万里龙捲,直衝天穹,撕裂云层,露出漆黑虚空。 云昭心念再动,身形骤然缩小。 万丈法相化作千丈、百丈、十丈…… 直至恢復原状。 但这並非结束。 他微微一笑,身形继续变化——这一回,不是变大,而是变小。 十丈化作丈六,丈六化作三尺,三尺化作尺许、寸许、尘埃大小! 最终,他化作一粒微尘,悬浮在风雪之间,任凭狂风呼啸,却纹丝不动。 肉眼凡胎,根本无法察觉这粒微尘中,藏著一尊金仙! 云昭心念一动,微尘再度膨胀,眨眼恢復人形。 “法天象地……妙哉!” 他仰天长笑,声音如雷霆滚滚,震得万里冰原龟裂。 此神通之威,远超他想像。 变大时,力可拔山,气吞万里,一指一掌,皆有开天闢地之能。若全力催动,怕是能化作亿万丈法相,摘星拿月,踏碎大陆! 变小时,隱匿无踪,可潜入微尘,可化芥子,敌若无法力通天,或寻人法宝神通,休想发现其踪跡。战场之上,神不知鬼不觉取人首级,轻而易举。 更妙的是,此神通与肉身相合,变化之时,法力不减,神通不衰。无论巨细,威能皆隨心意。 云昭反覆演练数次,或化万丈巨人,一脚踏碎冰湖;或化微尘潜入雪堆,又骤然现身,掌劈雪山。 直练得兴起,他乾脆化作十万丈法相,屹立北俱芦洲一处冰原中央。 那一刻,方圆百万里妖族尽皆惊恐抬头,遥遥望见天边那尊遮天巨影,心生膜拜之念,又生恐惧之意。 有胆大妖王远远窥探,却只觉那巨影一瞥,便神魂颤慄,险些坠地。 云昭却不管这些。 他收起法相,负手立在冰峰之巔。 “有了此神通,这次模擬……我定可与孙悟空正面一战。” “至少,不会再一棒毙命。” 第38章 恐怖的阵法和无名道人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38章 恐怖的阵法和无名道人 演练完法天象地后,他目光转向识海中那赤红阵图——烈焰阵。 这里地广人稀,,正是试验大阵的绝佳之地。便是动静稍大,也无需顾忌有天庭或佛门耳目。 “便在这里试试这十绝阵之一的威能吧。” 云昭心念一动,双手结印,口中低诵阵诀。 剎那间,赤红阵图自识海飞出,悬於头顶,化作一方千丈火幡,幡面符文如熔岩流转,隱隱有凤鸣龙吟之声。 他指尖一点,火幡猛然展开! 轰—— 万里冰原上空,虚空如布帛撕裂,一道赤红光柱直衝天穹,紧接著,无边烈焰自光柱中喷薄而出,如火山爆发,瞬息铺开! 方圆三千里,尽化火域! 原本万载不化的北洲臻冰,在这烈焰之下,竟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冰层表面先是浮现细密裂纹,隨即赤红火线沿裂纹钻入,冰块內部直接汽化,炸裂成漫天冰雾,又被高温瞬间蒸发为虚无。 大地颤抖,冰原塌陷,深达千丈的冰渊中,地底寒髓之火竟被这外来烈焰引动,反向喷涌,与阵中赤焰交融,化作青红双色火柱,直衝九霄! 云昭立於阵心,玄袍不动,抬眼望去,只见阵內景象骇人: 天空已被赤焰染成血色,火云翻滚,如万千火凤盘旋。地面冰雪尽融,化作沸腾岩浆湖泊,气泡翻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空气扭曲变形,热浪滚滚,方圆万里生灵绝跡,连风雪都被焚烧殆尽,化为赤红火雨,倾盆而下。 他隨手一招,一缕阵中火焰落入掌心。 此火並非凡火,乃上古真焰所化,名曰“赤霄天火”。 火苗虽小,却重若千钧,温度高到扭曲虚空。 云昭稍一催动,火苗暴涨百丈,化作一尊火凤虚影,凤鸣九天,振翅间焚灭千里虚空。 “此阵未全开,已有如此威能。” 云昭眼中精光大盛,再结阵印。 烈焰阵第二重展开! 阵中忽然升起三百六十根火柱,每一根皆高万丈,柱身刻满古篆,隱现三足金乌虚影。 火柱连成一片,形成一座巨大火牢,將整个火域笼罩。 此时,若有敌入阵,便会被火柱牵引,神魂肉身同时焚烧。便是金仙修为,也难挡片刻。 云昭又催第三重。 阵內火海骤然翻腾,化作九条赤焰火龙,每一条皆长达万里,龙鳞乃火焰凝结,龙睛如两轮烈日。 九龙盘旋,口中喷吐的不是龙息,而是纯粹的天火罡风,所过之处,空间崩裂,化作黑洞,又被后续火焰填满。 “若太乙金仙入此阵,怕也只能撑得一炷香时间。” 云昭心中暗忖,脸上却露出满意笑容。 他正欲催动第四重,忽觉大地深处,一股磅礴妖气衝天而起! 轰隆! 千里之外,一座万丈冰山炸裂,一头周身覆盖赤金鳞甲的巨猿破山而出。 此猿足有五千丈高,手中持一根烧红的铁棍,气息瞬间锁定云昭。 它本在山腹闭关,感悟大道,却被云昭烈焰阵引动心火,强行出关。 “何人敢在本王闭关之地布此邪阵?!” 赤焰魔猿怒吼一声,声音如亿万雷霆炸响,震得冰原崩塌。 它一眼看见阵心那渺小如尘埃的人影,顿时怒火中烧,抡起铁棍,便往阵中砸来! 云昭眉头微皱。 “自寻死路。” 他並未收阵,反而指尖一点,阵法自行运转。 赤焰魔猿刚一踏入火域边缘,便觉不对。 原本它擅火道,以为烈焰难伤自身,可脚掌刚触及赤焰,便传来撕心裂肺的灼痛! “这是……什么火?!” 它低头一看,脚掌鳞甲已融化大半,露出焦黑骨骼! 赤焰魔猿大惊,急忙后退,却已晚了。 九条火龙同时锁定它,龙口大张,赤霄天火如洪流倾泻! “吼——” 魔猿怒吼,铁棍舞得密不透风,砸碎三条火龙,可其余六条已缠上它身躯。天火入体,焚烧妖丹,痛得它满地打滚。 三百六十根火柱升起,將它困在中央。 金乌虚影振翅,千万火羽如箭雨射下,洞穿魔猿身躯。 不过须臾功夫,这位金仙后期、半步太乙的妖王,便在悽厉惨叫中,肉身焚灭,元神化作一团妖火,试图逃窜。 云昭冷哼一声,袖袍一挥。 阵心中升起一座火山虚影,山口一张,如巨口吞天,直接將那团妖火吸入,彻底炼化为虚无。 整个过程,前后不过半盏茶时间。 一尊金仙妖王,就此烟消云散。 云昭望著阵中残留的赤金鳞甲碎片,感慨道: “十绝阵,果然名不虚传。” “这还是我初掌此阵,催动不过六成威力,若我彻底熟练,修为再至太乙境界……” 他眼中精芒闪烁:“便是大罗金仙入阵,也难逃身死道消的局面。准圣若无克制之宝,不死也得脱层皮。” 云昭心潮澎湃。 只不过烈焰阵虽强,消耗亦巨。 以他如今金仙初境之修为,催动六成已觉法力稍滯。 不过嘛,若是布下阵来,不催动其中种种玄妙,只以此困住敌人,消耗就微乎其微了。 “对付唐僧师徒倒是足够。”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缓缓收阵。 赤焰渐渐內敛,火龙归位,金乌隱没,火柱沉地。 万里火域,眨眼化为乌有,只剩焦黑大地与漫天灰烬。 冰原上,风雪重新捲起,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云昭转身,准备离去。 却在这一瞬,脊背微微一寒。 他猛然回首。 冰峰之后,三丈之外,一名黑袍道人负手而立,面容清癯,鬚髮如墨,道冠高束,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此人气息深不可测,如渊似海,竟让云昭金仙神识都探之不透! 云昭瞳孔骤缩,心头狂震。 此人何时出现?自己竟毫无察觉! 北俱芦洲……竟有这等人物? 黑袍道人微微一笑,声音如古钟悠悠: “小友莫怕,贫道无甚恶意,只是感到这里空间波动下,特来查看。” “敢问小友,从何处得来此阵?” 云昭深吸一口气,这道人是何时而来的,他根本无从感知,若对方真有恶意,只怕顷刻间自己就要身死道消了。 现在还好好的站在这,对方看来是没什么太大的恶念,他强压心中惊涛,拱手道: “晚辈云昭,偶得残阵,自行修復。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他半真半假的开口。 黑袍道人负手而立,目光望向远方,似在回忆什么,片刻后才道: “贫道……罢了,你称我无名氏便好。” “只是路过此地,见了你的阵法,想到了些往事,特来一观。如今看来,你果真是偶然所得的阵法,贫道告辞了。” 说著便欲离去。 云昭却是想到了什么,心头一跳。 第39章 申公豹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39章 申公豹 北俱芦洲,神秘高人,烈焰阵一出便现身,气息深不可测,却对阵法似有旧情。又自称“无名氏”,分明是不愿透露真名。 三界之中,谁人对十绝阵最熟悉?谁又曾在封神一役中与阵法纠缠最深? 云昭脑海中浮现一个名字,呼吸不由一滯。 “前辈且慢。” 他开口唤住那道人,声音平稳,却带著一丝试探:“若晚辈猜得不错,前辈可是……申公豹?” 黑袍道人脚步一顿,缓缓转身。 原本清癯的面容上,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好眼力,小友。” 他拂尘轻拂,声音中带著一丝感慨:“贫道確是申公豹。没想到事隔几百万载,还有人记得这个名字。” 云昭拱手到底,神色恭敬,却难掩心中震动。 申公豹! 封神榜上赫赫有名的截教弟子,那句“道友请留步”不知坑了多少阐教仙人下榜。姜子牙的死对头,通天教主的忠实信徒。 封神一战后,他以肉身镇压北海眼,永世不得翻身。 可眼前这人,分明法力通天,气息如渊似海,远超金仙,甚至太乙散数之流都难以望其项背。 就连在猴子身上,他都没感受到这么恐怖的气息。 准圣! 绝对是准圣境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云昭心头狂跳,却表面不动声色:“晚辈云昭,偶读古籍,对封神旧事略知一二。前辈大名,如雷贯耳。” 申公豹闻言,哈哈一笑,笑声中却带著一丝萧索:“大名?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封神一劫,贫道应了那『请留步』之誓,落得个镇压北海眼的结局。 万载光阴,北海冰冷,贫道肉身虽在,眼却早已看透红尘。”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云昭身上,眼中精光一闪:“小友的烈焰阵……让贫道以为是故人重现。” “故人?” 云昭一怔。 申公豹点头,声音低沉:“十绝阵,乃我截教昔年镇山之宝。当年广成子、赤精子等阐教十二金仙,入我十天君几位道兄之阵,九死一生。 若非那陆压道君借来钉头七箭书相助,怕是阐教要折损大半仙人。” “烈焰阵,正是十天君之一白礼的阵法。 无数年不见此阵重现,贫道心血来潮,以为是秦完道友转世,或有故人后裔传承。没想到……却是小友你自行修復。” 他看向云昭的目光,多了一丝探究:“小友,你这阵法修復得极好,连贫道初看都未觉破绽。却不知……从何处得来残阵?” 云昭心知瞒不过这位准圣强者,索性半真半假道:“晚辈於上古遗蹟中偶得一残破玉简,內有阵图碎片。机缘巧合下,参悟修復。” 申公豹闻言,微微頷首,却並未深究,只道:“既是机缘,便是你的造化。十绝阵凶威盖世,小友金仙之身,能催六成威力,已属不易。若有朝一日集齐十阵……呵呵,三界之內,少有人可敌。” 云昭拱手:“多谢前辈指点。” 申公豹摆手,目光忽然一凝,直视云昭:“不过,小友身上……有一股极独特的气息。” “独特?” 云昭心头一紧。 申公豹缓缓道:“贫道当年应封神劫难,游走三界,说服无数仙人下山。那时,常有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仿佛能窥见天道一丝痕跡,知道此人该入劫,该下榜,该填那封神之数。” “而小友你……给贫道的感觉,与当年那些应劫之人相似,却又不同。” 他眼中精光大盛:“仿佛你……不在天道掌控之內。你的气运,你的因果,如一团迷雾,贫道竟看不透一丝。” 云昭闻言,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 系统模擬者,本就不受西游世界天道完全束缚,每一次模擬重启,都是全新开局。因果气运,自然与常人不同。 申公豹能察觉到这点,已是极可怕的洞察力。 是准圣之威?还是他命格奇特? 云昭强笑:“前辈过奖。晚辈不过一散修,哪有什么特別。” 申公豹却摇头,似笑非笑:“小友不必谦虚。贫道镇压北海,早已不问世事。但今日见你,却生出一种……久违的兴致。” 他顿了顿,忽然道:“小友可知,贫道为何能从北海眼脱困?” 云昭一怔:“这个……晚辈不知。” 申公豹看向远方雪山,声音悠远:“封神一劫结束,贫道肉身镇北海眼,神魂却可偶尔出窍。万载苦修,贫道早已斩却一尸,成就准圣之位。那北海眼镇压,不过是封神榜上的一劫。如今劫数已满,天道默许,贫道自然脱困。” “只是……三界如今,圣人不出,准圣罕见。贫道本想就此隱居北洲,不问红尘。可今日见小友烈焰阵,又觉你气息玄奇……” 他忽然一笑:“小友,可愿与贫道论道几日?” 云昭心头一跳。 与准圣论道?这可是天大机缘! 说是论道,他心中却清楚这是申公豹想要指点自己一番,不过是怕面子上难堪,故意如此说。 申公豹虽在封神中声名狼藉,但其道行、法力、见识,皆是三界顶尖,就算自己的修为全是凭系统而来,可能得他指点一二,对自己下次模擬大有裨益。 更重要的是,此人已脱劫数,若与他结交,或许能成一大助力。 云昭当即拱手:“晚辈求之不得!” 申公豹哈哈一笑:“好!小友爽快!” 他拂尘一挥,虚空撕裂,开出一方小世界,內有冰峰雪莲,灵泉汩汩,仙气盎然。 “此处清净,小友请。” 云昭踏入小世界,两人对坐冰台。 申公豹先开口:“小友既修烈焰阵,可知此阵真正奥义?” 云昭恭声道:“请前辈指教。” 申公豹道:“烈焰阵表面焚烧肉身,实则炼神魂。阵中赤霄天火,可引人心火,焚尽杂念。若能彻底悟透,可助人斩尸成圣。” 云昭闻言,若有所思。 申公豹又传云昭截教《火神经》残篇,助他更容易掌握烈焰阵,根基更固。又指点法天象地妙用,教他如何与烈焰阵相合,化身火巨人,威能倍增。 云昭则將自己对阵法的一些感悟献上,申公豹听后,亦觉新奇,讚嘆不已。 一年后,小世界散去。 两人立於冰原。 申公豹道:“小友,西牛贺洲取经之事,贫道略有耳闻。你此去,怕是要与那佛门大计相爭。” 云昭一怔:“前辈知晓?” 申公豹笑:“准圣神识,窥探天机一丝,不难。只是在此大劫之中,犹如水中望月,看不真切罢了。小友若需助力,北海眼有一旧物,可助你一臂之力。” 他袖中取出一枚赤红令牌,拋给云昭:“此乃昔年十天君联名火令,可暂借烈焰阵十分威力,无需消耗自身法力。” 云昭接过,大喜拜谢。 申公豹摆手:“不必。小友,你身上那玄奇气息……或许与贫道当年应劫相似,看到你就如同当年的我一般,有些感慨。 若是你能……算了,不管怎么讲,也是要自己去试一试才知,贫道多说无益。” 申公豹说了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云昭觉得莫名其妙。 “好了,你我缘分已尽,就此別过吧。”申公豹话音落下,整个人已消失不见。 第40章 计划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40章 计划 云昭望著他离去的方向,良久无言。 起初,他只觉这傢伙性情洒脱,惜才若渴,传法赠宝,皆是机缘。 可此刻细想申公豹临去前那句含糊的话——“看到你就如同当年的我一般,有些感慨……若是你能……算了。” 云昭心头忽然一震,后知后觉地明白了其中深意。 申公豹当年,何等意气风发! 截教精英,舌灿莲花,一句“道友请留步”,便可搅动三界风云。 他自负天道在握,能窥因果,能说仙人入劫。 可最终呢?封神一役,截教崩散,通天教主闭关不出,他自己落得个肉身镇压北海眼的淒凉下场。 那是一种从巔峰跌落深渊的绝望,一种对“逆天而行”最终代价的深刻体悟。 而今,他看云昭。 一个金仙初成的年轻人,却身怀十绝阵残阵、法天象地神通,气息玄奇,不受天道完全掌控。 更重要的是,云昭的野心——阻拦取经大业,与佛门爭锋——这不正是当年截教与阐教爭气运的翻版吗? 申公豹从云昭身上,看到了昔日自己的影子。 那股不服天命、欲与大势抗衡的狂傲,那种自以为能掌控局面的自信。 所以他犹豫了。 他想劝云昭回头——“若是你能……算了。” 想说“若是你能早些醒悟,放弃这与天爭锋的念头,或许还能留一条生路”,却终究说不出口。 因为他知道,当年没人劝得动他,如今他又怎劝得动云昭? 於是,他选择了传法、赠宝,以另一种方式“帮助”云昭。 不是助他成功,而是助他走得更远,看得更清,最终……或许能避开当年截教那样的结局。 云昭越想越兴奋,嘴角不由自主上扬。 “准圣盟友啊……” 虽说申公豹未明言结盟,但这一年论道、传法、赠宝,已是天大香火情。 更重要的是,此人已脱劫数,不忠天庭,不从佛门,只一介散修准圣,自由自在。 若下次模擬,能再与他相遇,甚至请他出山…… 云昭脑海中已浮现无数画面。 申公豹舌灿莲花,一句“道友请留步”,便可说动北俱芦洲无数妖王下山,阻拦取经团队。 以准圣之威,亲自出手,布下十绝阵残阵,困住孙悟空十年八年,又有何难? 甚至,他当年人脉极广,西崑仑、北海旧部、截教残存仙人……若能借来一二助力,取经之路,怕是要彻底乱套。 “十年八年……不,甚至唐僧到老死的那天,都见不到大雷音寺长什么样!” 云昭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系统奖励,与模擬时长掛鉤。拖得越久,奖励越丰厚。 上次两个月零二十三天,已得五万年道行、金仙境界、法天象地、烈焰阵。 若能拖个十年八年…… 太乙散数?大罗金仙?甚至准圣? 云昭眼底精光爆闪,隨即又强压下去。 “別急別急。” 申公豹能成助力,也可能成变数。 “下次模擬,需得小心结交,徐徐图之。” 云昭深吸一口气,將这股兴奋暂压心底。 该回白虎岭了。 他脚下青光一起,化作遁光,直奔南方。 一路南下,冰原渐远,雪山渐稀,又是月余的时间,重返西牛贺洲。 白虎岭上,云昭的气息毫不掩饰的倾泻而出。 一道倩影飞上空中。 “你是何人?” 白骨精娇喝,她能感知到云昭身上恐怖的法力和强大修为,心中惊惧。 云昭微微一笑。 没有浪费口舌,直接將其掳到了洞府中,一番变化云雨,白骨精就彻底服了。 “大王~” 柔情似水,声音娇俏。 云昭满意的搂著对方,心中却在盘算著接下来的模擬该如何施展。 上次模擬,核心策略是“世俗阻拦+妖怪拖延”。 宝象国摄政,利用国力软禁唐僧,借黄袍怪擒徒弟,拖延两月有余。 总的来说效果极佳,最后也只是受限於实力不如猴子,不然还能继续拖。 那么这次,依旧可以沿用之前摸索出来的套路。 首先,仍以宝象国为根基这没什么好说的。 摄政王身份的身份不能捨弃。 此身份可调动一国之力,文武百官、军队粮草、法制礼仪,皆可为己用。 唐僧最重凡尘规矩,无文牒、无路引,便可名正言顺关押、罚苦役、层层拖延。 不过这次有了经验,不用再花费大量时间在治理国家上。 只用以化身把持朝政即可。 至於的他的本体,可以四处转转,若能找几个强力的帮手就好了。 像什么黑熊精啊、黄风怪啊这些,如果能成为云昭的助力,阻拦过程会更加的顺畅。 这回实力大大突破。 云昭觉得就算不藉助烈焰阵,光凭自身修为和神通法宝,暂时和猴子斡旋应该不是问题。 到时候可以早早布下阵法,来个请君入瓮。 只要他入了自己这烈焰阵中,岂不是任由自己拿捏? 毛髮弱火,孙悟空铜头铁臂是不假,可他这阵法中的火,不是凡火,也不是三昧真火,而是更强的赤霄神火和太阳真火。 猴子能勉强撑住不死就算他实力高超。 想要破阵,显然是不可能的。 这回,绝对能藉此手段,大大延长阻拦的时间! 第41章 黄风岭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41章 黄风岭 想到这。 云昭起身,心念一动,一缕金光自眉心飞出,化作另一个“云昭”,气息、神態、皆与本体无二。 “宝象国旧事,你去重演。”本体说道。 化身拱手:“本尊放心。有了上次的模擬经验,掌控整个宝象国轻而易举,待取经人来,便按旧策行事,层层拖延。” 金光一闪,化身已遁往宝象国方向。 云昭本体则转向东方,脚下青光一起,遁速如电,直奔黄风岭而去。 黄风岭,位於西牛贺洲东部,终年黄风肆虐,沙尘遮天,乃取经路上著名一难。岭中洞府主人,正是灵山脚下黄风怪,乃太乙金仙修为,三昧神风一出,吹瞎孙悟空火眼金睛,威名赫赫。 云昭此去,正是想结交此妖。 他如今金仙初成,又有法天象地、烈焰阵在身,自信能与太乙金仙周旋。 这傢伙的三昧神风若是配合自己的烈焰阵,那真是叫如虎添翼。 若是能將其笼络到自己阵营,拖延的时间定会大大增加。 数日后,黄风岭上空。 云昭现身,法力稍稍外放,不掩不藏。 岭中顿时妖风大作,一道黄芒冲天而起,现出一名黄袍黄冠的妖怪,正是黄风怪。他手持钢刀,周身黄风环绕,目光警惕:“何方神圣,敢闯本王黄风岭?” 云昭拱手,声音温和:“在下云昭,路过贵地,闻大王神风盖世,特来拜会。” 黄风怪冷笑:“拜会?分明是来探底!既来,便留下吧!” 他不知云昭来意,又见对方金仙气息,却敢孤身前来,以为是来交恶的,口中一吹,三昧神风呼啸而出! 黄风捲起漫天沙尘,如亿万钢刀,直扑云昭! 云昭眉头微皱,却不慌乱。 这神风之所以克制猴子,最主要的是他那眼睛在八卦炉中被熏的从此怕烟怕风。 这妖怪的神通加上黄风岭的风沙,正好中了猴子的弱点。 对於云昭来说,就没那么恐怖了。 他心念一动,法天象地发动,身形骤然拔高千丈,化作金身巨人,一掌拍出! 掌风如山岳压顶,直接將三昧神风拍散大半! 黄风怪瞳孔骤缩:“法天象地?!” 他大惊,却不退反进,钢刀一挥,化作万丈刀芒,斩向云昭! 云昭冷哼,烈焰阵火幡虚影一闪,一缕赤霄天火缠上刀芒,瞬间焚灭刀光。他本体虽未全开阵法,但金仙法力加持法天象地,一拳轰出,与黄风怪硬撼一击! 轰! 虚空震颤,两人各退千里。 黄风怪稳住身形,虎口崩裂,鲜血滴落,眼中满是震惊。 他乃太乙金仙巔峰,本以为对方区区金仙,想要拿下轻而易举。可眼前这人,竟与他战成平手! “阁下……好手段!” 黄风怪收起刀,声音中多了几分敬意:“阁下何人?为何来我黄风岭?” 云昭收起法相,恢復原状,拱手笑道:“在下云昭,久闻大王威名,特来结交。” 黄风怪闻言一怔,隨即大笑:“结交?好!本王在这黄风岭少有敌手。今日与老兄一战,痛快!洞中请!” 他拂袖一挥,黄风散开,现出洞府大门,將云昭迎入。 洞中別有洞天,石室宽阔,壁上镶满夜明珠,中央石桌已摆满灵果仙酿。 两人对坐,黄风怪亲自斟酒:“道友金仙修为,却能与本王战平,手段通天!不知师承何处?” 云昭抿酒一笑:“散修罢了,偶得机缘。今日来此,除了结交,还有一事相求。” 黄风怪举杯:“但说无妨!” 云昭放下酒爵,直视他眼:“大王可愿与我联手,捉拿那西行取经的唐僧?” 黄风怪闻言,手一抖,酒爵差点落地。 他瞪大眼睛,震惊道:“你……你怎知此事?!” 捉拿唐僧,乃灵山秘令,只有他们这些下凡妖怪、坐骑护法才知晓。外人绝不可能知情! 云昭却只神秘一笑,不置可否。 黄风怪心头翻江倒海,半晌方苦笑一声:“道友果然神通广大。既知此事,便知本王本是灵山一黄鼠狼,得菩萨点化。本该在灵山听经,却被派下凡间,奉命阻拦取经人。” 他声音渐低,带著一丝怨气:“我们这些坐骑、护法、宠物……表面风光,实则苦不堪言。菩萨神仙一言,便要我们下界受劫,吹风吃沙,九死一生。只为那取经大业,添几笔功德。” 云昭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我虽然不知道友为何有此底气捉拿唐僧,但还是要提醒你一句,这西游的水深不可测。” 黄风怪与云昭推杯换盏,言语中尽显真诚。 “莫说道友只是金仙境界,就算是大罗,蹚了这趟浑水,也凶多吉少!” 这话不假。 若云昭没有系统,只是金仙修为。 对这取经自然是有多远躲多远。 但没办法,系统给的任务就是要参与其中。 甚至他在这里扮演的权重越大,获得的奖励也越大。 对於黄风怪的好心,只能说声抱歉了。 云昭摇头道:“多谢道友好意,但这唐僧,我是非拿不可了。” 言语中带著不容置喙的语气。 见状,黄风怪道:“罢了,言已至此,道友还要一意孤行,我也不再多说什么。”说到这里,他欲言又止。 “只是道友说的,想让我也助你一臂之力,是万万不行的。” 话音刚落,他生怕云昭因此小覷了他,忙又道:“非是我不愿,只是情非得已。” 说著神魂涌现,在云昭面前一览无遗。 可他却在这黄风怪的神魂中,看到一缕佛光涌现。 嗯? 他正要说什么,就见黄风怪苦笑道:“你也见到了,如今我性命都受制於人,安敢与你行那险事。” 云昭瞭然。 这的確是强人所难了。 自己虽然能不断模擬,死了也並非真的死。 包括其他人也一样。 但他们不知道啊。 对於黄风怪而言,死了就是真的死了,自己与他不过初识,话能说到这个份上,算得上仁至义尽。 他又能再说什么。 於是摇头:“罢了,不说这个,今日只喝酒。” 心中却盘算著,等以后有了能力,定要解除了黄风光的禁錮,让他真正成为取经路上的一大劫! 第42章 招揽失败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42章 招揽失败 黄风洞中,仙酿灵果,推杯换盏。 云昭与黄风怪相交,已是月余时光。 这一个月,云昭未急著离去,而是与黄风怪日日饮酒论道。 黄风怪虽身不由己。却性情刚烈,喜好结交豪杰,两人谈天说地,从三界秘闻到神通道法,无所不聊。 黄风怪的三昧神风奥义,云昭偶尔指点一二,让他受益匪浅;云昭的烈焰阵玄妙,黄风怪也以风道相佐,助他完善阵法与神风的配合之术。 两人越谈越投机,黄风怪几次醉后嘆息:“道友若早来千年,本王定与你结拜金兰,共闯三界!” 云昭只笑,却知黄风怪神魂受制,那缕佛光如锁链般缠绕,菩萨一念,便可取他性命。 强求无用,只能徐徐图之。 这一日,云昭起身告辞:“大王,在下还有要事,今日便別过了。” 黄风怪虽不舍,却也起身相送:“道友,下次再来,本王定备更好仙酿!至於那取经之事……唉,本王帮不上忙,道友多保重。” 云昭拱手:“大王放心。日后若有机缘,在下定助大王脱困。” 黄风怪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却只摇头苦笑:“多谢道友美意。走好!” 云昭遁光而去,直奔黑风山。 黑风山,位於南赡部洲处,一座幽深大山。 山中黑气繚绕,常有熊吼之声传出。 洞主黑熊精,乃太乙金仙修为,原著中偷袈裟,与孙悟空大战不分胜负,后被观音收服,做了后山守门神兽。 云昭此去,正是看中黑熊精武力强劲,能与孙悟空硬撼,又性情憨直,不似黄风怪那般受制於人。 若能结交,甚至拉入阵营,又是一大助力。 数日后,黑风山上空。 云昭现身,不再掩饰气息,金仙法力如潮水般倾泻而出,直衝山中! 轰! 黑风山中,黑气翻滚,一道庞大身影冲天而起,现出一名身高三丈的黑毛熊精,手持黑缨枪,周身黑风环绕,气息雄浑。 黑熊精目光如炬,落在云昭身上,却无半点怒意,反而哈哈大笑:“好一位道友!气息如此磅礴,定是非常人!来我黑风山,所为何事?” 云昭一怔,没想到对方如此和善。 原著中,黑熊精虽偷袈裟,却並非恶妖,喜好佛法,洞中供奉佛像,常与附近道士和尚交往。 性情憨厚,待人热情。 云昭收起气息,拱手笑道:“在下云昭,闻大王精通佛法,武艺超群,特来拜会结交。” 黑熊精闻言,大喜过望:“哈哈!道友有心了!本王平生最喜结交佛门同道,洞中请!洞中请!” 他收起黑缨枪,化作人形,一个黑脸壮汉,热情拉著云昭手臂,便往洞中去。 黑风洞中,別有洞天。 洞壁刻满佛像,中央一尊金身佛祖,香菸裊裊。旁边炼丹炉鼎林立,丹香扑鼻。 洞中小妖皆是熊精手下,却个个恭敬有礼,不似寻常妖洞那般狰狞。 黑熊精拉云昭坐下,亲自奉茶:“道友从何而来?看你气息精纯,定是佛门高人!” 云昭笑道:“散修罢了,偶读佛经,对大王久仰大名。大王此洞,佛像庄严,丹炉林立,可见道心坚定。” 黑熊精闻言,憨厚大笑:“道友过奖!本王虽是妖身,却最喜佛法。昔年得一袈裟,宝贝无比,常披在身上诵经。附近高僧道士,常来我洞中论道,痛快!” 云昭投其所好,微微一笑:“大王可知《金刚经》中有云:『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大王如何看?” 黑熊精眼睛一亮:“妙!妙!本王常诵此经,却觉其中深意无穷。道友请讲!” 云昭便从《金刚经》入手,引申到《心经》、《楞严经》,言辞玄妙,层层剖析。 还多亏了有此模擬中。 为了阻拦唐僧,特意投其所好,专门去寺庙中进修了一段时间,苦心专研佛法。 他虽然不喜欢这些。 但若论起佛经来,云昭也能称得上一句大德高僧。 黑熊精听罢,拍案叫绝:“道友一语点醒梦中人!本王诵经多年,却未有此悟!道友真是佛法精妙!” 云昭又谈及《法华经》妙用,黑熊精越听越入迷。 最后拜服:“我只当自己日夜与那些僧人们討论佛法,研读佛经,聆听佛音,自詡於此道也算精通,今日见了道友,方知是天外有天!” 之后的日子里,黑熊精天天拉著云昭谈论佛法。 甚至把他引见给了那金池长老。 在云昭没来之前,这位金池长老就是黑熊精的人生导师和知己。 现在嘛,还要加上云昭一人。 那金池长老没甚么法力在身,却因为得了黑熊精传授的一些养生之法,寿元异於常人。 但云昭不怎么在意,他的目標只是黑熊精。 之后还见到了那凌虚子与白衣秀士。 这二者是苍狼精和蛇精所化。 虽然不像黑熊精一样喜爱佛法,却也为妖和善,只喜谈经论道,开炉炼丹。 不得不说,这三个妖怪还真是妖界的一股清流。 虽然云昭不懂炼丹之道。 却因为小五行术和烈焰阵的缘故,对於火焰有独到的掌控。 每每在他们炼丹的时候,亲自操控火焰温度和力道,让成丹率提升了不止三成。 这可把黑熊精高兴坏了,直呼又来了位同道知己。 云昭在这黑风山中一待就是两年。 隨著他与黑熊精愈发的熟稔,觉得也到了时机。 便打算说出自己的想法。 翌日,在谈经论道结束,他便趁机提出了想让黑熊精助他一臂之力的想法。 刚开始对方还拍著胸脯满口答应。 可在得知云昭是要拿一位大德高僧,黑熊精犹豫了:“贤弟,你我二人在这山中炼丹论道,好不快活,何必去惹那些事端呢?” 闻言云昭明白,道不同不相为谋。 这黑熊精也无法招揽,只得告辞离去。 黑熊精还想挽留,云昭却去意已决,只得作罢。 第43章 这次还会有谁去通风报信?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43章 这次还会有谁去通风报信? 黑风山外,夕阳西下。 云昭遁光远去,黑熊精立在洞口,望著那道青虹消失在天际,憨厚脸上满是惋惜。 他摇头嘆息:“贤弟佛法精深,何必捲入红尘是非?唉,可惜了一个知己。” 云昭一路南下,心头却有些沉重。 沮丧,在所难免。 黄风怪有佛门禁制在身,生死不由己;黑熊精则一心向佛,喜静不喜动,视取经人为“大德高僧”,不愿染指。 这两个原著中能与孙悟空硬撼的太乙金仙妖王,竟一个都未招揽成功。 “性格使然。” 云昭自嘲一笑。 黄风怪被菩萨奴役多年,早生怨懟,却因神魂禁制,不敢反抗。 黑熊精则不同,他本性纯良,偷袈裟也只为爱宝诵经,並非真恶。 观音收他做守山神兽,他怕是心甘情愿。 这些妖怪的性情,在西游世界成型已久,根深蒂固。 若时间线再早千年,不,甚至只需几百年。 或许他能在他们下凡前结交,慢慢影响,改变心志。 可如今距离取经也不过几年的功夫,唐僧已在长安摩拳擦掌,这些妖怪的“剧本”已定,强行拉拢,只会適得其反。 “强扭的瓜不甜。” 云昭摇头。 沮丧归沮丧,他却很快调整心態。 系统模擬,本就一次次试错。 上次拖延两月,已是大获成功。 这次虽未招揽成功,至少也算是摸清楚了这几个妖王的性格,日后在模擬中遇到了,也能更好的打交道。 等后面再获得成就奖励,时间线提前的话,说不定能用最简便的方法將这些妖怪招揽过来呢。 “现在既然没有成功就算了,反正也只是一次试探。” 云昭深吸一口气。 既然这次还是只有自己一人,那得再加强些对烈焰阵的掌控才行。 虽然他只催动六成,但有了申公豹传授的一些经验,加上法天象地小成,配合阵法,还有无数玄妙未发掘。 “回洞府,闭关操演。” 他遁光加速,数日后,重返白虎岭。 洞府中,白骨精早早感知,迎出洞门:“大王!” 她眼中喜悦,却又带著一丝幽怨:“您这一去又是许久,玲儿可是日夜思念呢。” 云昭笑了笑,將她拥入怀中:“想我哪里?” “討厌~” 白骨精嗔怒的扭过头去,却忽然被云昭推倒…… 过了月余的功夫,化身忽然传来了消息:一切就绪,摄政王位稳固,朝堂尽在掌控,只待取经人来。 “好。” 云昭点头,让化身继续蛰伏,本体则进入洞府最深处,嘱咐了一番白骨精后,便陷入闭关。 他盘膝坐下,赤红阵图自识海飞出,悬於头顶。 “烈焰阵,全力操演!” 心念一动,阵图展开。 洞府內的温度升高,化作火域。赤霄天火自阵图倾泻,焚烧虚空,好在云昭早有打算,布下了阵法隔绝一切,否则以白骨精的实力,在这绝对的高温之下,早就受不了了。 只怕连整个白虎岭都要化作火海。 云昭闭目,双手结印,阵法层层展开。 第一重:火域初成。 万丈赤焰铺开,化作火海。火焰不灭不息,附著冰晶,焚烧不休。 第二重:三百六十火柱。 柱身金乌虚影浮现,火牢成型。云昭以神识模擬敌入阵,火柱牵引,神魂如被烈火炼灼。 第三重:九龙盘天。 九条火龙咆哮而出,龙息天火罡风,撕裂空间。 云昭不断调整阵眼位置,尝试不同布阵之法。 有时將阵眼置於地底,引地火相合,威力倍增;有时悬於虚空,借天雷淬炼火焰。 他又融入法天象地。 身形拔高千丈,化作火巨人,烈焰阵隨身而动,火海如衣袍披掛,一掌拍出,万里火龙隨掌而生! 或化微尘,潜入阵中,操控火焰於无形,敌若入阵,神不知鬼不觉,便被天火焚身。 日復一日,月復一月。 云昭沉浸阵法,忘却时光。 他以小五行术辅助,火行之力越发精纯;又回忆申公豹的指点,融入截教火神经残篇,火焰中多出一丝炼神之妙,可引人心魔,自燃神魂。 两年过去。 赤焰已能收放自如。 云昭睁眼,一指点出。 一缕赤霄天火落入掌心,火苗如灵蛇游走,却不伤他分毫。 “八成威力。” 他满意点头。 如今全力催动,烈焰阵已能发挥八成威能。太乙金仙入阵,不死也重伤;若配合法天象地,孙悟空来了,也得吃大亏。 “还需更进一步。” 云昭沉下心神继续推衍阵法。 这一日,脑海中忽然传来了系统的提示音。 【离取经团队到来还有三日】 他幽幽醒转。 如今几乎掌握了九成阵法的威力。 还剩下的那一成,却是水磨的功夫,非千万年无法成功。 云昭也不再理会。 至少,目前来说以他现在的实力想要正面硬刚孙悟空,完全够了。 这一次的模擬中,他自然也没忘记让化身去结交黄袍怪。 二人在上次模擬中早就十分熟悉。 再加上如今他实力大进,虽然是以化身的身份,但很快也与黄袍怪相处甚欢。 如今唐僧师徒既然就要来了。 还是照旧让化身按照前次模擬的路线行事。 白骨精也不例外,在计划中她也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若没有將孙悟空赶走,后续的进展可不会那么轻鬆呢。 …… 一切照旧。 猴子还是被赶走了。 猪八戒沙僧依旧被抓到了波月洞中。 至於唐僧,还是如上次那么没用。 经歷了一番磋磨,被云昭给软禁了起来。 保护他的那些神仙们,还是想以託梦的形式来让云昭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可惜,这回的他不再是天仙修为。 这些神仙们,也没有孙悟空的本事。 “来的好,上次有几条漏网之鱼,这次我倒是想看看,谁还会去给孙悟空通风报信!” 云昭笑著看向六丁六甲、五方揭諦、四值功曹。 眾仙大惊! 这宝象国的摄政王,怎么会有如此强的修为。 心中暗自叫苦,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云昭祭起了戮目珠,此时可不再是那天仙时候的威力。 眾仙只觉头晕目眩,身子瘫软。 云昭伸手一捏,將这些神仙全部禁錮修为,囚了起来。 第44章 嚇出一身冷汗的老倌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44章 嚇出一身冷汗的老倌 波月洞,地牢深处。 阴冷潮湿的石室中,铁链叮噹作响。 猪八戒和沙和尚被粗重锁链捆缚在墙角,已是数月光景。 起初,两人还抱有一丝希望。 猪八戒每日哼哼唧唧:“师父定是逃出去了!他那禿头最会哭诉,宝象国国王一听,必定发兵来救!” 沙和尚闭目念佛:“二师兄莫急。师父吉人天相,必能搬来救兵。”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地牢外除了小妖送来的粗茶淡饭,再无半点动静。 黄袍怪自从將他们关入后,便如人间蒸发,再未露面。 洞中宴饮歌舞,热闹非凡,却仿佛完全忘了地牢里还有两个俘虏。 几个月下来,两人衣衫襤褸,虽然身为神仙不需要吃饭也无事,但猪八戒却並未完全拋出口腹之慾。 被这么关了几个月不吃不喝,原本圆润的身子都瘦了一圈,沙和尚的捲毛也乱成一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一日,猪八戒靠在墙角,嘆气道:“沙师弟啊,你说师父是不是……把咱们忘了?” 沙和尚睁眼,声音沙哑:“二师兄休得胡言。师父慈悲为怀,怎会忘我们?” 猪八戒苦笑:“慈悲?嘿嘿,当初白虎岭那事儿,师父一气之下把猴哥赶走,如今咱们被关这儿,他孤身一人,怕是自身难保!再说,那黄袍怪抓咱们干啥?不杀不放,也不吃咱们,就这么晾著……老猪心里发毛啊!” 沙和尚沉默片刻,也生出担忧:“是啊……几个月了,连个消息都没有。师父若真搬来救兵,早该到了。莫非……师父也出事了?” 猪八戒一听,眼睛红了:“別嚇老猪!师父要是出事,咱们俩在这儿烂一辈子?悟净,你说那猴子会不会来救咱们?他本事大,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 沙和尚摇头:“大师兄,师父亲口逐他走,他又性傲,怎会回来?” 猪八戒嘆气:“也是……当初咱们劝得不够力,早知如此,老猪拼死也得留住猴哥啊!” 两人相对无言,地牢中只剩铁链轻响,和偶尔传来的小妖嬉笑声。 他们不知,外界已过去数月,唐僧在宝象国寸步难行,而他们,已被彻底“遗忘”在黄袍怪的计划之外。 另一边,白虎岭深处,一间隱秘石室。 十数位护法神仙——六丁六甲、五方揭諦、四值功曹等,皆被云昭封禁了法力,瘫软在地,无法动弹。 云昭未杀他们,只禁了法力,神魂如凡人般虚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石室中,眾神面如死灰。 一名功曹嘆道:“都两个月了……天庭该察觉了吧?” 另一揭諦苦笑:“应该是察觉了,都这么久的时间过去,咱们没人上天述职,那些大人们肯定在追查,我们啊,只管老老实实的待著就是。 哎,真想不到,这差事竟还有这等危险。” 眾神沉默。 他们本是取经护法,每日上天庭匯报进度。两个月未现身,已是天大异常。 天庭,南天门。 太白金星手持拂尘,立於云端,眉头紧锁。 “奇怪……取经护法神將,每日必来凌霄殿前匯报唐僧西行进度。今日怎一个未到?” 他掐指一算,脸色骤变:“不对!凡间已两月无讯!” 太白金星乃天庭老臣,大罗金仙修为,又掌文书,最知取经之事。 他心知此事非同小可,急忙入凌霄殿覲见玉帝。 “陛下,取经护法神將两月未报,臣恐下界有变!” 玉帝闻言,亦觉蹊蹺:“准你下界查探。” 太白金星领旨,化作金光,直奔西牛贺洲宝象国。 若非大劫之时,只需卜算一卦便知分晓。 如今天机暗淡,他也只得亲自探查。 好在能感知到一眾神將的气息就在此处,只是已是许久微动。 他先隱身潜入宝象国都城,一探究竟。 城中景象如常,摄政王云昭化身批阅奏摺,朝堂井然。 可太白金星神识一扫,便觉不对——唐僧被软禁在驛馆,高墙深院,侍卫森严,却以“养病”为名,不许外出。 “摄政王……金仙巔峰?” 太白金星心头一震。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连忙唤出本地千里的山神土地询问。 可越听心越沉。 取经是佛教的事情,他们虽也有协助,却不好过度插手。 因此只在神將上天述职的报告中,知道取经团队走到哪里了就是。 至於其中种种细节,太白金星是一概不管的。 今日却暗自后悔。 猴子被赶走。 猪八戒沙僧被抓。 就连唐僧也被软禁。 这取经路竟然差点就断在了这里。 这可是关乎到天地大劫的事情,太白金星都嚇出了身冷汗。 “大事不好!我虽有能力出手,却非应劫者,如今,只怕要去找那泼猴来救场了!” 好在他和猴子打了不少的交道,知道对方秉性。 太白金星不敢耽搁,心念一动,遁光直奔东胜神洲花果山。 花果山,水帘洞。 孙悟空自被逐后,已在山中数月。 他每日抱棒饮酒,猴子猴孙环绕,却总觉空虚。 这一日,他正教小猴们耍棍,忽觉天边金光一闪,一位白须老者现身。 “太白金星?” 孙悟空挠头:“老倌,你来干甚?” 太白金星拱手,急道:“大圣,快隨老臣去救你师父!” 孙悟空一怔:“师父怎么了?!” 太白金星將宝象国之事一五一十道来:唐僧软禁,猪八戒沙和尚被囚,护法神將失踪,皆是摄政王云昭所为。此人金仙巔峰,手段狠辣,阻拦取经。 孙悟空听罢,嘿嘿一笑:“这老和尚,当时不听好人言,如今受些苦也好。” “大圣,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要是再耽搁,谁知道会出什么意外,咱们还是快去救人吧。”太白金星苦笑。 猴子道:“好好,救人,救人。老倌你先回去吧,不过区区一金仙,俺去会会他,到底有何能耐!” 闻言太白金星鬆了口气。 “如此,老朽便告退了。” 第45章 与猴子的较量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45章 与猴子的较量 花果山顶,孙悟空望著太白金星远去的金光,挠挠腮,嘿嘿一笑。 “金仙巔峰?嘿嘿,在俺老孙眼里,不过是个稍大点的蚂蚁罢了。” 他心中不以为然。 五百年前大闹天宫时,哪个天將不是金仙太乙?托塔李天王、哪吒三太子、巨灵神、二十八宿……隨便拉一个出来,都是金仙以上。可结果呢?还不是被他一棒打得满天飞? 如今区区一个凡间摄政王,金仙巔峰而已,敢欺他师父,定是那八戒和沙僧不顶事,才让师父吃亏。 “正好,让老和尚看看,没了俺老孙,他是寸步难行!” 孙悟空一个筋斗云,翻出十万八千里,直奔宝象国。 宝象国都城上空,他现身停云,火眼金睛一扫,便锁定那处高墙深院的驛馆——唐僧正坐在老槐树下,双手合十,低声念经,脸色苍白,僧袍虽新,却掩不住那份憔悴。 “师父!” 孙悟空心头一软,却又带著一丝气恼:“这老和尚,倔脾气不改,吃苦了吧?” 他神识再扫,很快锁定紫宸殿中那道气息——金仙巔峰,玄袍加身,正是云昭化身。 “嘿嘿,兀那云昭!敢关俺师父,出来受死!” 一声大喝,震得都城钟鼓齐鸣,百姓惊慌。 紫宸殿中,云昭化身睁眼,嘴角微扬。 本体在白虎岭闭关,感知一切。 “来了。” 他起身,化作青虹,冲天而起。 两人於万丈高空对峙。 孙悟空金甲耀眼,金箍棒在手,猴眼金光闪烁:“你就是那云昭?快放我师父,不然俺老孙一棒砸了你这鸟国!” 云昭化身玄袍猎猎,温和一笑:“大圣,何必动怒?圣僧入境无法牒,扰乱朝纲,本王不过是按律行事。” 孙悟空嗤笑:“少废话!吃俺老孙一棒!” 他棒子一挥,身形不动,却已一棒砸来,棒影如山,虚空崩裂! 云昭眼底精光一闪。 正好,他想看看不布阵法,只凭自身实力,能挡几招。 施展法天象地,身形骤然拔高千丈,化作金身巨人,一拳轰出! 轰! 拳棒相交,虚空震颤,气浪如潮水倾泻下方都城,屋瓦飞扬。 孙悟空微微一怔:“咦?你竟也会法天象地?有点力气! 不过,还差的远哩!” 云昭心头一沉。 这一击,他已用八成法力,表面上看只与猴子平分秋色。 他心中却清楚,对方看似隨意一棒,实则力道无穷,反震得他手臂发麻。 “再来!” 孙悟空大笑,棒影如雨,铺天盖地砸下! 云昭深吸一口气,法天象地再催,身形再涨三千丈,双掌如山,硬撼棒影。 轰轰轰! 高空大战,难捨难分。 下方百姓抬头,只见两尊巨人廝杀,云层崩散,雷霆炸响。 云昭虽金仙巔峰,又有法天象地加持,却仍显吃力。 孙悟空棒法精妙,每一棒都重若万钧,角度刁钻。他虽未全力,却已让云昭左支右絀。 三招…… 五招…… 云昭额头见汗,心知再拖下去,必败无疑。 “戮目珠!” 他袖中黑芒一闪,戮目珠飞出,化作百丈黑幕,血光大盛,直射孙悟空双目! 猴子当年在八卦炉中被烟燻,眼部最是弱点。 孙悟空一时不察,双目剧痛,眼前一片漆黑:“哎呀!好贼子,敢用邪门歪道!” 云昭大喜,趁机全力一掌,法力如潮,拍向猴子胸口! 轰! 掌力击中,孙悟空倒飞千里,撞倒了百座大山。 可猴子铜头铁臂,坚不可摧,这一掌虽重,却只让他闷哼一声,毫髮无伤。 孙悟空揉眼大笑:“有趣!有趣!有点手段!不过想伤俺老孙,还差得远!” 云昭心头一凉。 戮目珠虽克制猴眼,却未能重创。猴子肉身太强,这一掌用尽全力,竟连防御都破不开! “法天象地!” 云昭咬牙,身形再变,拔高万丈,化作顶天立地巨人,一脚踏下! 孙悟空眼疾已愈,嘿嘿一笑:“你也就会这招了,让孙外公好好教教你吧?” 他棒子一挥,身形亦拔高万丈,与云昭平齐:“来来来,较量较量!” 两尊万丈巨人,高空廝杀。 一棒砸下,山崩地裂;一掌拍出,江河倒流。 举手投足间,仿佛要將天地重新演练一番! 云昭全力以赴,拳掌如风,配合法天象地,力道惊天。 孙悟空却越战越兴,棒影如龙,边打边笑:“不错!不错!金仙境界,能在俺老孙手下撑这么久,你是头一个!” 又战十几招,云昭法力消耗剧烈,气息渐乱。 孙悟空棒子一横,正要夸他两句:“小子,你这法天象地使得……” 云昭忽然冷笑:“大圣,还没结束呢。” 话音落,周身天地剧变! 原本晴空万里的高空,骤然赤焰升腾! 火云翻滚,火柱冲天,九条火龙咆哮而出! 烈焰阵,全开! 孙悟空只觉周身一热,抬头一看,已身处无边火域! 赤霄天火焚烧虚空,三百六十火柱牢笼天地,金乌火凤盘旋,九龙咆哮,直扑而来! “这是……什么阵?!” 猴子大惊。 他火眼金睛一看,阵法凶威盖世,火焰非凡火,乃上古真焰,焚神炼魂! “小子,你还有这等手段?!” 孙悟空大笑,棒子舞得密不透风,砸碎一条火龙,却又有两条缠上。 天火入体,灼痛神魂。 他虽铜头铁臂,不惧凡火,可这赤霄天火,直焚元神,让他也觉难受。 云昭立於阵心,万丈法相如火中战神,冷声道:“大圣,入我阵中,看你如何破!” 烈焰阵八成威力,全力催动。 火海如潮,火龙咆哮,金乌火羽如箭雨。 孙悟空左衝右突,棒影万千,砸碎火柱,却又有新柱升起。 “痛快!痛快!” 他大笑,心中却暗自苦恼:“这是什么鸟阵法,怎会如此难缠?” 下方宝象国,两个顶天巨人的战斗早就让人看傻了眼,百姓惊恐。 唐僧在院中抬头,遥望高空。 听著熟悉的声音,心中激动:“悟空,你终於来了!” 第46章 胡思乱想的师徒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46章 胡思乱想的师徒 烈焰阵中,火海无边。 孙悟空万丈法相盘坐中央,金箍棒横置膝上,周身金光流转,勉强抵御那无处不在的赤霄天火。 起初,他还满腔战意,棒影如龙,左衝右突,试图砸碎阵壁,寻到阵眼,一棒破之。 可隨著时间推移——阵中虽无日月更迭,但他天性敏锐,能感知法力消耗与神魂疲惫——他渐渐生出疑惑。 “这阵法……怎生如此古怪?” 孙悟空火眼金睛睁开,金光刺破火云,四下扫视。 火柱三百六十,隱现金乌;火龙九条,咆哮不休;火凤盘旋,羽箭如雨;火海翻腾,焚烧虚空。 他一棒砸碎十根火柱,柱碎处却又有新火自地底升起,瞬间补全。 他变小成蚊,欲钻阵缝而出,却被天火罡风捲住,差点焚灭元神。 他顶天立地,一拳轰向阵顶,虚空崩裂,黑洞浮现,却又被后续火焰填满,毫无破阵之兆。 “古怪!这不是寻常阵法!” 孙悟空挠挠腮,棒子一顿,坐在火海中喘息。 他纵横三界,见过无数阵法:太上老君的八卦炉、镇元子的袖里乾坤、甚至天庭的凌霄宝殿大阵……皆有跡可循。 可这烈焰阵,阵眼游走不定,火焰不灭不休,直焚神魂,却不伤肉身。仿佛专为克制他这铜头铁臂而生。 “云昭那小子,金仙巔峰,怎会有此等凶阵?” 孙悟空越想越疑。 他忆起当年在天庭做官时,四处游歷结交好友。 听那些老耄们讲过,上古之时有十绝阵凶阵,若无对应法宝克制,几乎难以破除。 他虽未亲见,却听闻过截教威名。 那阵法凶残,阐教十二金仙入阵九死一生。 “莫非……这是十绝阵之一?” 他心头一震。 “不对!十绝阵早隨封神散去,怎会重现?” 疑惑如火苗,在他心中越烧越旺。 更让他焦急的是唐僧! “俺老孙被困此阵,不知外界过了多久……师父还在那鸟王国不知生死,俺却在这儿乾耗著!” 他不知道云昭会怎么对付唐僧,只是后悔不该托大,该早早就结束战斗的! 孙悟空猴眼通红,一棒砸地,火浪冲天。 他想破阵而出,却越陷越深。 “云昭小儿!有种出来与俺斗!躲阵里算什么本事!” 骂声迴荡火海,却无人应答。 孙悟空渐渐明白,这阵法的主人,根本不打算与他硬拼,只想困他! “拖延……他想拖延时间?” 猴王心头一沉。 他不知阵外已两月,只觉度日如年。 “俺老孙……岂能被一金仙困住?” 可事实摆在眼前,他越急,法力消耗越剧,神魂灼痛越甚。 疑惑、焦急、愤怒,交织心头。 “得冷静……找阵眼!” 他闭目,火眼金睛內运,试图窥破阵法玄机。 可阵眼如雾中花,隱隱约约,捉摸不定。 宝象国,关押唐僧的小院中、 他坐在老槐树下,僧袍整洁,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与绝望。 两个月前,高空大战,火云遮天,猴王气息冲霄,他满心期待。 那猴子来了,自己就有出去的希望。 然而…… 三天过去,火云不散,大战声渐弱,他心生不安。 十天过去,无人来救,他开始胡乱猜测。 “莫非悟空胜了那妖人,却被国中律法纠缠?摄政王虽是妖,却掌一国,悟空性急,或许又砸了宫殿,被官兵围困?” 唐僧双手合十,低声念佛,却越念越乱。 一个月过去,火云依旧,他猜测又变:“悟空或被那妖人重伤,暂退养伤?以他的神通,定能很快归来……” 可两个月后,高空火域不散不灭,猴王气息虽在,却如陷泥沼,无破阵之兆。 唐僧彻底绝望。 他望著火云,老泪纵横,喃喃自语:“悟空……难不成连你也奈何不了这一难吗?取经之路,怎会如此艰难?” 他开始胡乱猜测,脑中念头如乱麻。 “或许悟空被那妖人阵法困住,无法脱身?” “或许悟空胜了,却因旧怨,不愿再救为师?” “或许……悟空已身死道消?” 这个念头一出,唐僧如遭雷击,双手颤抖,念经声哽咽。 “为师错了……当初不该赶你走……” 他忆起白虎岭,忆起紧箍咒,忆起猴王负气而去的背影。 “若你还在,为师便是受这牢狱之苦,又有何妨?” 唐僧追悔莫及。 他不知猴王被困,只觉天弃人离,取经无望。 “八戒、悟净……你们可还好?” 他望向碗子山方向,泪水模糊双眼。 “为师……害了你们。” 波月洞,地牢。 猪八戒和沙和尚蜷缩角落。 两个月前,感知到百里外孙悟空的气息,两人无比欢喜 “猴哥来了!定砸了这魔头的老窝,把咱们救出去!” 猪八戒当时还大笑:“老猪就知道,猴哥最讲义气!” 沙和尚也道:“大师兄的神通,定能转危为安。” 可三天过去,无人来救。 猪八戒开始猜测:“猴哥或许先去救师父了?师父孤身一人,更危险。” 十天过去,仍无动静。 沙和尚担忧:“莫非大师兄与那妖王大战正酣?” 一个月过去,猴王气息虽在高空,却无下界之兆。 猪八戒慌了:“沙师弟,你说猴子是不是……打不过那妖王?” 沙和尚摇头:“二师兄莫胡说。大师兄当年大闹天宫,何等威风?” 猪八戒苦笑:“可如今他被紧箍咒束缚,又被师父赶走,心有怨气,或许……不愿拼命?” 这个念头一出,两人沉默。 他们胡乱猜测。 各种念头折磨著两人。 猪八戒哭道:“早知如此,当初白虎岭,老猪就是死,也得拦住师父念紧箍!” 沙和尚嘆息:“是啊……如今师父孤苦,大师兄不知所踪,咱们被关在这里,真经难求啊!” 地牢死寂,两人心如死灰。 他们不知猴王被困烈焰阵,只觉希望一次次燃起,又一次次熄灭。 外界两月,阵中如永夜。 孙悟空盘坐火海,棒子紧握,猴眼半闭。 疑惑如潮。 “俺老孙……何时吃过这等亏?” 他想破阵,却越陷越深。 云昭感受著那猴子一次又一次的衝击阵法,心中畅快。 模擬了这么多次,也该让你吃些苦头了。 这次的阻拦进度已经六个月有余,云昭眼中闪过一抹光。 “很好,半年的时间了,还能不能再拖上一拖?” 第47章 不必理会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47章 不必理会 太白金星请猴子出山后,便放心的回了天庭。 “猴王出马,一个顶俩。那云昭虽有手段,却不过金仙巔峰,怎敌得那泼猴的神通?” 別人不了解孙悟空,他还不了解孙悟空么。 作为天庭和他接触最早也是最久的神仙,太白金星心里清楚的很。 作为老牌大罗,他甚至能在猴子身上都感受到一抹令人忌惮的气息。 对付一个小小金仙,岂不是手拿把掐? 他心头大石落地。 取经之事,原本顺风顺水,全赖孙悟空护持。 要不是那唐僧有眼无珠赶走了猴子,猪八戒和沙僧又太无能 哪里会有这种变故。 如今猴子归队,唐僧师徒定能化险为夷,宝象国那点小风波,不过弹指可破。 太白金星算算时间,喃喃道:“如今凡间已过数月,按行程,唐僧师徒该到平顶山莲花洞了。 那一难,乃太上老君两个童子下凡,携宝葫芦、净瓶、宝扇等物,颇为棘手。猴王虽强,却最怕那些收人宝贝……我不妨下界提醒一二,免得他们又吃大亏。” 他心想,自己与老君交情深厚,又掌天庭文书,稍加点拨,也算功德。 金光一闪,太白金星直奔西牛贺洲平顶山。 平顶山,莲花洞外。 山势险峻,峰顶如削,怪石嶙峋,常有妖风盘旋。洞中,正是金角大王、银角大王二童子下凡,奉老君之命,设难取经人。 太白金星隱身落地,神识一扫。 咦? 山中安静异常。 莲花洞门紧闭,洞外无妖兵巡逻,洞內也无宴饮喧譁之声。只有两个童子模样的少年,在洞中对坐下棋,一派悠閒。 太白金星现身,化作老道模样,咳嗽一声:“两位道童,可在?” 金角银角闻言抬头,见来人白须飘飘,仙风道骨,不是太白金星还有何人。 但现在他们是下界的妖王,自然要装作不认识的模样。 於是忙起身拱手:“老仙人何来?” 太白金星笑道:“老道与尔等主人有旧,特来探望。听说取经僧人该到此地,不知可曾来过?” 金角大王一怔,隨即摇头:“不曾。咱们兄弟在此等了半年,唐僧师徒影儿都没见著。” 银角大王也道:“是啊!师父让我们下界设难,说好的一两月的功夫就能回去。 可这取经人怎还不来?我们都等得无聊了,天天只能下棋打发时间。 这凡间气息浑浊,哪有咱那三十三重天外住著自在,这取经人该不会是不来了吧?” 太白金星闻言,心头“咯噔”一声。 半年? 按之前的推算,就算在宝象国耽搁了那几月的功夫,就算走的再怎么慢,如今也该到平顶山了才对。 可金角银角说半年未见人影…… “莫非……取经团队还未出宝象国?” 太白金星脸色骤变。 他忙掐指一算,可天机暗淡,如雾里看花,模糊不清。 “不好!” 太白金星心知有变,急忙拱手告辞:“两位道童,老道还有要事,先走一步!” 金光一起,他直奔宝象国。 宝象国上空,火云依旧遮天。 烈焰阵已维持数月,火域万里,热浪滚滚。都城中暑气逼人,百姓称“火神降世”,摄政王下令开仓放粮,安抚民心。 太白金星现身高空,神识一扫,顿时倒吸凉气。 阵中,孙悟空气息虽在,却如陷泥沼,法力运转迟滯。 阵外,唐僧在驛馆枯坐,猪八戒沙和尚在地牢憔悴。 护法神將,仍被囚白虎岭。 一切,未变! “这猴子竟也被困了?” 太白金星大惊。 他本以为孙悟空一到,定能破局。可如今看来,那云昭阵法凶残,连齐天大圣都困住数月! “此阵……莫非是上古十绝阵之一?” 太白金星心头狂震。 他虽未亲见封神,却知十绝阵威名。那阵法凶残,专焚神魂,金仙难逃。 “云昭……何来此阵?” 太白金星不敢硬闯。 他大罗修为,虽可强破,却非应劫之人,强行干预取经劫难,恐引天罚。 “不行,老夫得赶紧稟明大天尊!” 他急忙回天庭。 凌霄殿。 玉帝闻言,亦惊:“取经的事情,竟被一金仙阻拦半年?” 太白金星苦笑:“陛下,那云昭非同寻常。阵法凶威,直追上古十绝。猴王被困,护法神將失踪,唐僧师徒寸步难行。” 玉帝嗤笑:“如来那边,可有动静?” 太白金星摇头:“佛门那边最看重的便是这取经一事,如今没有什么动静,想来是还未察觉吧。” “如此,不必理会。” 听闻帝言,太白金星心中大定。 取经的事情本就是天道既定的,佛门当兴。 作为道门中人,就算看不惯此事也没有办法,此数毕竟天定他们能做的,无非是在取经之中分润些功德就是了。 如今取经人被困在了宝象国中,虽然他们有所察觉,可既然没人求援,他们当然不会上赶著去凑热闹。 之前太白金星能去花果山请猴子,都算得仁至义尽了。 毕竟作为三界的共主,天庭多少也要展现些雅量才好。如今是猴子自己没本事被困住,就算是如来也不能因此事再说些什么。 稟明大天尊只是本分,如今得了钧旨,他自然不会再理会。 “谨遵法旨!” 太白金星应了一声,便回了自己的星宫。 “该死该死该死……这玩意怎会难缠至此!” 猴子此刻毛髮被烧的这缺一块,那少一撮,哪里还有美猴王的风采,整个狼狈不已。 这阵法不至於致命,却也要他运转法力抵抗,偏偏逃又逃不出去,比在八卦炉中还要憋屈。 “无胆的鼠辈,放你孙外公出去,有种的神通下见真章,用这劳什子阵法算什么英雄?” 猴子每日都要叫骂一阵,虽然明白只是无用功,却也能让情绪好受些。 他运转著法力,颓然蹲在地上,任凭烈焰侵袭著身体。 “难道就没有办法了么!” 他几近绝望,只觉得浑身刺挠,用手狂抓起来。 挠著挠著,猴子双眼却亮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天无绝人之路,怎么把你给忘了!” 第48章 观音的震惊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48章 观音的震惊 他伸手入耳,摸出三根救命毫毛! 当年南海观音菩萨所赐,言明遇难拔之,“叫天天应,叫地地灵”。 孙悟空大笑:“菩萨宝贝,今日可得显灵了!” 他不奢求破阵,只求传讯。 “俺老孙不信,这阵法还能隔绝菩萨法力!” 他拔下一根毫毛,口中念咒,毫毛化作金光,直衝阵外! 金光穿火海,却被火网缠住,瞬间焚灭。 孙悟空一怔:“咦?不行?” 他再拔一根,催动更大法力,金光更盛,却仍被天火吞噬。 第三根,亦然。 孙悟空猴脸煞白:“这……这阵法,连菩萨毫毛都挡?” 他心沉谷底。 “完了……彻底完了。” 他蹲在火海,棒子一顿,喃喃:“菩萨……你可知俺老孙,被困死这儿了?” …… 南海,落伽山,紫竹林。 梵音妙曼,地涌金莲。 观音菩萨端坐蒲团,闭目禪定。 忽而,眉心一跳,一缕极弱金光自虚空钻入,化作孙悟空声音:“菩萨……你可知俺老孙,被困死在这儿了?” 声音断续,带著焦急与虚弱。 观音睁眼,柳眉微皱。 “悟空?” 她心头疑惑。 这是来自救命毫毛的传讯。 当初给那猴儿的时候,本想著在那危机时候,能派上个用场。 渐渐的观音自己都快忘了这事情。 毕竟只是给取经人上道保险。 在她看来,以孙悟空的手段,这一路上几乎不可能遇到解决不了的法子。 何况那泼猴人脉广,面子大。 就算真出了什么事情,也不至於逼得他拿出救命毫毛来才对。 按劫数推算,取经团队刚出宝象国,该到平顶山莲花洞了。 猴王神通,何难不破?怎会求救? 莫非真的是遇到了什么险情? 更奇的是,那传讯位置,竟仍在宝象国! “宝象国……区区凡国,怎困得住悟空?我记得那里安排的是二十八宿之一的奎木狼。 论修为论本事,都不是那猴儿的对手,怎么会弄得如此狼狈了?” 观音掐指一算,天机模糊,火云遮蔽,只隱见一猴困火中。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世尊的安排中,可没有这种东西啊! 观音唤来惠岸行者木吒。 木吒现身,拱手:“菩萨,有何吩咐?” 观音道:“悟空传讯求救,位置在宝象国。你速去查看,若有难处,速速回报於我!” 木吒领命,化作金光,直奔宝象国。 宝象国上空,火云依旧。 木吒现身,神识一扫,顿时色变。 “这是……何等凶阵?” 木吒虽太乙金仙,却觉阵法凶威,只是看上一眼都有种脊背发寒的感觉。 他不敢硬闯,隱身潜入驛馆,见唐僧。 唐僧抬头,见一少年行者,姿容甚美,合十:“施主何来?” 木吒传音:“圣僧,我乃观音菩萨座下木吒是也,菩萨命我来探,到底发生了何事,你怎会被困在此处?” 唐僧闻言,绝望的心中再次升起一抹希望:“原来是尊者当面,这事,说来话长了……” 简明扼要的给木吒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唐僧又开口:“菩萨……可知悟空下落?” 木吒道:“大圣被困高空火阵,不知如何传讯於观音大士,大士命我前来查看,只是那阵法凶险,我不敢擅闯!” 唐僧绝望:“悟空……也困住了?” 木吒安慰:“圣僧莫急,我回稟菩萨,自有办法。” 他没想到,事情竟然凶险到了这种程度。 又询问猪八戒和沙僧的下落。 听闻他们被困在了那妖魔的洞府,木吒潜入波月洞。 果然见面容憔悴的猪八戒和沙僧。 他不敢声张,就怕引来了妖魔的窥视。 尤其是那阵法的主人。 为今之计,只有迅速稟明观音,请菩萨定夺了。 紫竹林。 木吒化作金光落地。 稟报观音:“菩萨,我已经探明了情况,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他將在宝象国处的所听所闻一一稟明。 观音沉吟:“古怪,这西游劫难,怎会生出了如此变数?” 掐指算了又算。 如今天机无比晦暗,任她如何推衍,也无法看出背后所藏之人究竟为谁。 “罢了,贫僧须得亲自走上一趟。” 说罢莲台轻起,瞬间没入虚空。 不过剎那间的功夫,便来到了宝象国上空。 后方还跟著恭敬的木吒。 “嘖,观音也来了?” 白虎岭山。 云昭透过阵法看到了观音的身影。 虽从未见过真容,可那梵音,那佛光,那身段,西游世界中兼具这些的,又对取经事无比上心,除了观音菩萨还会有谁。 “也不知你这位万佛之师,是否有能耐破了我这阵法。” 云昭心中暗道。 这次模擬拖延到现在,已有七个多月的时间,就算观音这次有能耐破了阵法也无妨。 他已经赚足了。 甚至都能想像结束后的奖励能有多么丰盛。 故而他的心態无比轻鬆。 就算死了,也不会是真死,他倒是想看看,这位观音菩萨,到底有没有能耐凭空破了烈焰阵呢。 “怎么会是此阵!” 看著空中的那片火红。 观音心中震惊。 別人识不得这阵法,她还认不出么? 作为封神劫难的亲身经歷者,十绝阵可是让他们吃尽了苦头。 本以为三界中再也见不到那阵法的凶光了。 万万没想到,在这里居然又见到了十绝阵之一的烈焰阵。 一瞬间。 观音想了很多。 这幕后之人究竟是谁?是十天君?不可能,十天君当年都是上了榜之人,身不由己,哪里能在此地布下阵法。 何况这取经与他们毫无干係,犯不著得罪佛门。 可不是他们又会是谁? 三界中除了十天君外,还有懂十绝阵之人么? 观音眉头紧蹙。 从取经到现在,还是首次遇到让她都觉得棘手的事情。 “这背后,是否有那位教主的手笔?布下这阵法意欲何为?” 虽然有满肚子的困惑。 当务之急,还是先將猴子给救出来才是正道。 第49章 破阵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49章 破阵 观音菩萨凌空而立,那片翻腾的赤红火海仿佛要將她彻底吞没。 那低垂的双眸中映出烈焰阵的轮廓,十道火柱冲天,赤光铜环交错,阵中热浪翻滚,隱约可见一团金毛在火海中心苦苦支撑。 莲台之下金莲徐徐绽放,隔绝了阵法外溢的炙热。 惠岸行者木吒站在她身后三丈之处,低头不敢言语,只觉菩萨周身佛光虽暖,將那原本骇人的阵法气势都直接阻隔在外。 罢了,无论是谁的手笔,都是后话。 观音轻嘆一声,玉手缓缓抬起。 那只手晶莹如羊脂白玉,指尖圆润,没有半分烟火气,却又带著让人心生安寧的柔和力量。 她先併拢三指,轻轻在眉心一点,似是在平復心湖微澜,而后掌心向下,另一只手托住了腕间的玉净瓶。 玉净瓶通体温润,瓶身隱有云纹流动,藏有四重海水。 观音微微侧头,目光落在瓶口那枝嫩绿的杨柳上。 柳枝新芽点点,枝条柔软,却承载著功德之力。 她以拇指与食指轻轻捻住柳枝中段,动作极轻。 “去吧。” 柳枝微微一颤,便从瓶口抽出。 枝头已沾了三滴三光神水,那水珠晶莹剔透,映日生辉,却不坠落,稳稳悬在柳叶尖端。 观音腕子一转,杨柳枝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极缓的弧线,仿佛慢到能让人看清每一片柳叶的脉络,又仿佛快到只留下一抹残影。 三滴神水离枝而出,化作三道细若游丝的清光,悄无声息地落向烈焰阵上。 第一滴神水触及火墙的瞬间,赤红的烈焰仿佛被无形之手猛地按住,发出“嗤”的一声轻响,火势骤然矮了一截。 第二滴神水落下,火墙上原本翻腾的火龙发出一声低沉的哀鸣,铜环上的赤光黯淡,阵中热浪竟被生生压下三成。 第三滴神水落下时,整个烈焰阵都微微一震,十根火柱同时摇晃,阵眼处的红光铜环“咔嚓”一声,出现一道细不可见的裂纹。 观音看著这一幕,唇角没有笑意,眉眼间却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感慨。 若放在当年封神之时,她修为远不及如今,不过是准圣门槛徘徊,法力虽精纯,却远未到今日这步田地。 那时的十绝阵,哪是这般轻易可破的? 她记得清清楚楚,十天君布下十绝阵,截教弟子与阐教眾人斗得天昏地暗。 烈焰阵便是其中之一,由白天君主持,阵中赤焰翻腾,铜环交错,入阵者非死即伤,连广成子、赤精子那等十二金仙也都束手无策,险些折损。 那时若想破阵,只能仰仗陆压道人斩仙飞刀。 那斩仙飞刀出鞘时,葫芦一开,白光一起,刀光如练,直取阵眼。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白天君阵法虽妙,却不敌法宝神通,最终身陨道消。 观音想起当年陆压现身时的模样:一袭道袍,头戴莲冠,手托七宝葫芦,笑眯眯地说一句“贫道来也”,隨后便祭出飞刀。 那一幕,至今歷歷在目。 她当时站在云端,看著那白光穿透火海,將白天君的护体宝光瞬间斩裂,心中既是震撼,又是庆幸。 好在今时今日,那布阵者修为低微。 若今日的烈焰阵,是当年白天君亲手布下,她便是有三光神水在手,也绝不敢如此轻描淡写地洒下三滴便想破阵。 恐怕仍旧要厚著脸皮,去寻那陆压道人,开口借宝。 可陆压何等人物? 当年的凶威赫赫的陆压,如今却…… 观音一想到那傢伙的身世,便有了些许牴触,不愿多想。 更何况,如今她已证得大罗果位,斩却二尸,准圣修为。 三光神水更是妙用无穷,对付这明显后天布下的残次烈焰阵,自然游刃有余。 布阵之人修为虽不弱,却远未到白天君当年的境界,阵法虽形似,威力却还是有著天壤之別。 三滴神水落下不过片刻,整个烈焰阵便开始剧烈动摇。 火柱一根根倒塌,赤光铜环碎裂成无数光点,阵中热浪迅速消散,露出了中央那团狼狈不堪的金毛。 孙悟空手持金箍棒,毛髮焦黑,猴脸之上满是灰烬,正蹲在地上喃喃自语。 见火海骤散,他猛地抬头,见到空中那慈悲庄严的身影,先是一愣,隨即大喜过望,翻著筋斗就冲了出来。 “菩萨!你可算来了!俺老孙差点被那妖魔炼成灰!” 观音看著他这副模样,心中又是一嘆。 这泼猴,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如今竟被逼到用出救命毫毛,足见那幕后之人手段之诡异。 她將杨柳枝收回玉净瓶,莲台缓缓下降,落至囚困唐僧的小院之前。 猴子吹了口气。 “定!” 周围护卫行人身形顿时僵住。 孙悟空一脚將那院门踢开。 “师父,师父,俺来救你了!” 唐僧老泪纵横:“悟空~” 他刚和猴子敘了旧,猛然发现一旁的观音菩萨,连忙行礼。 “菩萨慈悲,弟子被困在这里半年有余,险些误了取经大业……” 观音用法力轻轻托起唐僧,温声道:“玄奘不必自责,此事乃天外之变数,非你之过。” 她转头看向木吒:“你速去波月洞,將八戒、沙僧带出,若遇到那妖魔,只需说上一声,奎木狼,还不归位?那妖魔定不敢阻拦。” 木吒领命而去。 观音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抬头望向远处的白虎岭方向。 “原来是藏在这里。” “此人……究竟是何来歷?” 她心中暗道。 十绝阵的传承,本该隨著封神一战而断绝,如今却在这取经途中重现,且专衝著取经团队而来,若说只是巧合,她定然是不信的。 若非布阵者修为不足,她今日恐怕还真要头疼一番。 幸好,幸好…… 观音轻摇柳枝,她隱隱觉得,这件事背后,恐怕不止一个烈焰阵那么简单,取经之路,本是九九八十一难,可这一难,却来得太过诡异。 孙悟空此时已恢復了几分精神,抡著金箍棒嚷道:“菩萨,那妖魔藏在白虎岭,俺老孙这就去把他砸成肉酱!” 观音却抬手拦住他:“悟空,莫急,你在那阵中虽未伤及根基,却也受了些苦,且看贫僧手段。” 说罢,那纤纤玉指往虚空中一抓。 …… 第50章 下次再见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50章 下次再见 观音菩萨纤纤玉指在虚空之中一抓,仿佛那数百里的空间不过是一张薄纸,被她隨意摺叠捏拿。 白虎岭洞府之中,云昭尚未反应过来,便觉一股无可抗拒的柔和大力凭空降临,將他整个人连同座下石床一併摄起,瞬间跨越山河,直直落到了眾人身前。 尘土尚未扬起,云昭已稳稳站在了地面。 他抬眼四顾,只见唐僧合十而立,面容还有些憔悴。 孙悟空毛髮焦黑,金箍棒紧握,指节发白,此刻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双目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木吒刚从波月洞赶回,旁边还站著受了些苦难的八戒和沙僧。 最中央,观音菩萨凌空而立,莲台金光熠熠,杨柳枝轻摇,佛光如水,將方圆数十丈都映得暖融融的。 云昭却没有半分被擒者的惶恐与狼狈。 他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抬头看向观音,竟率先朗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不愧是观音菩萨,名不虚传!区区三滴神水就破了我的阵法,佩服,佩服!” 那笑声清朗中带著一丝肆意,毫无惧色,反而像是在与老友閒聊阵法得失。 唐僧闻言微微一怔,孙悟空更是气得猴毛倒竖。 观音菩萨低垂的眼瞼微微抬起,第一次真正打量起眼前这个年轻人。 白衣胜雪,眉目如画,脸上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周身虽是金仙气息,却站得笔直,面对自己时还能坦然而立。 更奇的是,她在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恐惧、怨恨或是惶急,只有一种近乎超然的坦然与……兴味? 这不对劲。 若真是布阵的妖魔,被她如此直接擒来,面对准圣的威压,面对取经团队的怒火,哪怕是心志再坚定的妖王,也该露出几分本能的忌惮。 可眼前这人,却像只是被请来喝茶的客人,连呼吸都平稳得过分。 仿佛一切像是场精心策划的游戏? 观音心中升起一丝微妙的情绪——有意思。 她见过无数妖魔鬼怪,见过垂死挣扎的凶煞,也见过跪地求饶的软骨头,却极少见到这样一个人,仿佛被擒拿不是结束,而是另一场游戏的开局。 孙悟空终於忍不住了。 这几个月来,他被困在火海之中,受尽煎熬,毫毛焚灭,金箍棒几乎握到变形,堂堂齐天大圣被逼到用出救命毫毛,那种屈辱与愤怒早已烧红了眼。 此刻仇人就在眼前,他哪里还按捺得住? “妖孽!还敢笑?!” 孙悟空一声暴喝,金箍棒抡起,带起呼啸风声,直朝云昭天灵盖砸下。 这一棒若是砸实,別说金仙,便是太乙金仙也得当场形神俱灭。 “住手。” 观音却只是轻轻抬手,一道柔和佛光如水波盪开,將金箍棒稳稳定在半空。孙悟空连翻了十七八个筋斗才卸去力道,气得哇哇大叫:“菩萨!这妖怪害我们师徒受了这么久的苦!你为何拦我?!” “莫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观音声音温软,却带著不容置疑,“贫僧有话要问。” 她看向云昭,目光如慈水,却又深邃得仿佛能看透人心:“你这烈焰阵,从何处学来?十绝阵之传承,早该隨封神一战而绝,如今却出现在你手中,且专为阻取经之路而来。你不过金仙修为,又何来的胆子与佛门作对?莫非……背后有人指使?” 此言一出,唐僧等人皆是一惊。 孙悟空也暂且压下怒火,竖起耳朵。 云昭闻言,却只是笑了笑,唇角弧度更深,也不答话,只静静看著观音,像是在欣赏她眉宇间的疑惑。 观音见他不语,心中那丝惜才之意却愈发明显。 这年轻人资质极佳,一身修为虽是金仙,却根基扎实,隱隱有紫气东来之象,若是正经修行,將来未必不能证得太乙,甚至大罗可期。 更难得的是心志如此坚韧,面对她这尊三界少有的大能,竟能做到古井无波。 若能度化此人,倒不失为一桩功德。 於是她声音更柔了几分,带著一丝难得的诚恳:“你若肯回头,皈依我佛,贫僧可为你在西方求一菩萨果位。之前种种,既往不咎。你天资不凡,何必与取经作对,自误前程?” 此言一出,连孙悟空都愣住了。 菩萨果位! 那可是佛教的顶尖位置,多少大能挤破头也求之不得。 眼前这妖魔不过金仙,菩萨竟许以菩萨果位?这恩典,不可谓不大。 唐僧双手合十,眼中满是慈悲;猪八戒咽了口唾沫,暗道这小子走了狗屎运,木吒更是目露惊异。 可云昭听了这话,却忽然仰头大笑起来。 那笑声越来越大,带著一种说不出的畅快与嘲讽,直笑得眾人皆是一头雾水。 “哈哈哈哈……菩萨果位?多谢菩萨厚爱,可惜……不必了。” 他笑声渐止,目光扫过唐僧师徒,又落在观音身上,神色忽然变得古怪起来,像是怜悯,又像是期待。 “这次,的確是你们技高一筹。我认栽。” “但……”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沉,却又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 “下次再见,我倒很期待,你们还能不能……这么轻鬆破阵。” 话音落下的瞬间,云昭周身气息骤然暴涨! 那原本平稳的金仙法力,如决堤洪水般疯狂涌动,紫气翻腾,骨骼经脉发出令人牙酸的爆响。他竟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散去了全部修为! “不妙!” 观音菩萨瞳孔骤缩。 她瞬间明白了这人要做什么——自爆金丹,形神俱灭! 金仙自爆,其威力足以夷平方圆数十万里,若在凡间国度之中,亿万人顷刻成灰! 这是极损功德,业力焚身之事。 凡修士爭斗,举手投足的威力都足以毁灭一国。 当世不像上古之时,空间稳固。 因而大多选择九天之上,虚空之中斗法,像云昭这般不顾一切的做法,简直是令人大骇! 更可怕的是,这人散功的方式极诡异,竟似早有准备,法力压缩到极致,只为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轰!!! 恐怖的灵力风暴瞬间爆发,紫气化作狂潮,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驛馆、街道、城墙,甚至整个宝象国,都在这一瞬仿佛要被撕成碎片! “不好!” 孙悟空暴喝一声,金箍棒急舞,护住唐僧,木吒祭出吴鉤,挡在猪八戒与沙僧身前。 可他们都知道——挡不住。 金仙自爆的威力,大罗硬接也得重伤,何况他们此刻个个疲惫不堪?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观音菩萨脚下莲台骤然绽放万道金光! 那朵原本不过三尺的青莲,瞬间放大千百倍,化作一方金色莲台世界,將眾人和整个宝象国尽数笼罩其中。 莲瓣层层叠叠,佛光流转,竟將那恐怖的灵力风暴生生压缩到一个方圆百里的空间內,不至於损坏太过激烈! 轰轰轰!!! 爆炸的余波持续了足足一炷香时间,方圆万里地动山摇,尘土冲天。 百里內的群山此刻更是被直接抹去,只留下了满地的疮痍。 若非观音以莲台护持,取经一行人早已被炸成血泥,连一丝衣角都留不下来。 烟尘散尽。 宝象国上空,莲台缓缓缩小,重新托在观音足下。眾人虽狼狈,却无一人受伤。 孙悟空呆呆地看著远处,半晌才恨恨一棒砸在地上:“这妖孽……竟自爆了!连元神都不留!他到底图什么?!” 猪八戒喘著粗气:“这……这也太狠了吧?连自己命都不要,就为了噁心我们一把?” “他最后那句话……下次再见……莫非他还有后手?”沙僧道。 “阿弥陀佛……此人若不走歪路,何至於此?”唐僧觉得有些惋惜,若能以菩萨果位加身,是多少人百世修炼而不可得的,那妖王竟然就这么放弃了? 可嘆,可敬! 观音菩萨却沉默良久,美目落在远处,久久不语。 她心中,那丝“有意思”的情绪,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浓了几分。 此人明明可以试著遁走,却选择自爆,明明可以求饶,却大笑拒绝,明明修为来之不易,却散功毫不犹豫。 他那句“下次再见”,不像是虚言恫嚇。 可人已形神俱灭,又如何再见? 观音百思不得其解。 第51章 三件奖励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51章 三件奖励 烟尘散尽,宝象国上空重归寂静,只剩远处山峦崩塌的余音在迴荡。 观音菩萨收回莲台,目光深邃地望向那一片焦土深坑,久久无言。 唐僧师徒亦是各怀心事,谁也没想到,这一难竟以如此诡异的方式收场。 … 时空轮转 云昭猛地睁开双眼。 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云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感受了一下体內那熟悉的法力,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意。 “回来了。” 他轻声自语,声音里没有半点沮丧,反而带著一种猫抓老鼠得逞后的愉悦。 下一瞬,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本次模擬结束。】 【模擬时长:七个月零九天。】 【成功阻拦唐僧师徒取经七个月】 【奖励结算:】 【一、奖励一元会道行(12.96万年)。】 【二、奖励功法:九转玄功(前五转)。】 【三、奖励后天灵宝:缚神索(一件)。】 【是否立即领取?】 云昭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炽热。 “一元会……十二万九千六百年道行。” “领取。” 云昭几乎没有犹豫。 轰!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浩瀚到无法想像的玄妙气息自虚空灌入他的头顶百会,像是一条九天银河倒掛,直坠识海。 和之前的平静不同。 这次,云昭只觉自己的神魂被拉扯进了一个无边无际的时空长河。 他看到了无数画面:有自己前世在地球上的平凡生活,有穿越后化作骷髏的惶恐,有第一次模擬时被孙悟空冷哼震成飞灰的狼狈,也有刚刚那场与观音对峙的从容…… 所有记忆、所有感悟、所有未曾经歷却仿佛亲身经歷过的修行体悟,在这一刻如洪水般涌来。 金仙初期……金仙中期……金仙后期……金仙巔峰…… 瓶颈?不存在的。 太乙散数……太乙真仙……太乙金仙初期……中期……后期……巔峰! 短短数息时间,云昭的修为便如坐火箭般狂飆猛进,直接跨越了两个大境界,稳稳停在了太乙金仙巔峰! 而且这还不是普通的太乙巔峰。 那一元会的道行积累,让他根基深厚到可怕的地步,神魂纯净如琉璃,法力雄浑如汪洋大海,隨手一挥,便有毁天灭地的威势。 更重要的是,他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圆满,再无任何破绽。 若此刻有其他太乙金仙在场,定会惊骇地发现,云昭的法力质量、道行积累,已然超越了寻常太乙巔峰! 云昭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的双眸中,有两道紫金色的神光一闪而逝。 “太乙金仙巔峰……距离大罗,只差一步顿悟。”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啊,这次直接完善了我的道心,修为混元无缺。” 他喃喃自语,感受著体內那浩瀚无边的法力,嘴角笑意更深。 但这,还不是结束。 系统奖励的第二件——九转玄功,前五转,直接化作一道道金色的神秘符文,从虚空没入他的四肢百骸。 九转玄功! 这是洪荒世界中最顶尖的炼体神功之一,传闻乃是巫族祖巫所创,后经道门大能改良,每一转都可让肉身发生脱胎换骨的蜕变。九转圆满,肉身可比肩圣人,举手投足间崩裂混沌,硬抗天道雷劫而不伤。 当然,系统给的只是前五转,但已足够逆天。 第一转:换血。 云昭只觉全身血液沸腾,如开水般咕咕作响,原本的血脉之中杂质被尽数排出,化作黑色的汗液从毛孔渗出,转瞬蒸发。新的血液金红如火,却带著一丝玄黄之色,厚重而磅礴。 第二转:易筋。 筋脉如老树盘根般疯狂生长、断裂、重铸,每一次撕裂都带来钻心的痛楚,却又在下一瞬被暖流抚平。云昭咬紧牙关,任由那痛意洗刷,却发现自己的筋骨已坚韧如先天灵宝。 第三转:锻骨。 骨骼发出玉石相击的清脆声响,原本白骨森森的骨架此刻泛起淡淡金光,骨髓之中生出点点玄黄精华,那是后天难以生成的母气! 第四转:洗髓。 骨髓彻底转化,玄黄母气充盈,每一滴精血都重若山岳,蕴含无尽潜能。 第五转:开窍。 周身千万毛孔同时张开,如星辰般吞吐天地灵气。云昭的肉身在这一刻彻底蜕变,皮肤下隱有金光流转,举手投足间,空气都被压迫得发出低鸣。 当一切平静下来,云昭缓缓站起身,只听“咔嚓”一声,洞府地面竟被他双脚踩出两道浅浅的脚印。 他隨意握了握拳。 轰! 虚空直接被打爆,出现一道漆黑的裂缝,足足持续了数息才缓缓癒合。 “肉身而已,已有太乙金仙战力。” 云昭低头看著自己的拳头,眼中满是惊嘆。 九转玄功前五转,便让他的肉身强度达到了太乙金仙层次。若是再催动法力,两者相加…… 他的综合战力,已然不弱於大罗! 甚至,若是遇到防御稍弱的大罗散修,他完全可以凭藉肉身硬撼,九转玄功的恢復力还能让他越打越勇,耗也能耗死对方。 “法力逼近大罗级,肉身太乙级……嘖嘖,这组合,够变態了。” 云昭满意地笑了笑。 最后一件奖励,才是让他最为激动的。 一道金光从虚空浮现,化作一条细长的金色绳索,通体布满神秘符文,隱隱有大道韵律流转,绳索两端各有一枚小小的金铃,轻摇间竟能发出摄人心魄的颤音。 后天灵宝——缚神索! 相比之前的模擬奖励“戮目珠”(那不过是普通灵宝,威力虽强,面对修为高深者,如猴子这般,只能略微干扰,甚至都无法造成实质伤害。 若非对方有双眼这个弱点,甚至都无法破开孙悟空的防御。 如今这缚神索却不同,是真正的后天灵宝! 而且是偏向功能类的极品灵宝。 云昭伸手一招,缚神索便如灵蛇般缠绕在他手臂上,哪怕尚未真正祭练,却也十分温顺。 他將心血滴在缚神索上,能简易运用法宝,接著心念一动,索绳顿时暴射而出,瞬间缠住远处一座山头。 “收!” 金铃轻响,那重达数十亿吨的大山竟直接被困束。 大地颤动,整个坐山头拔地而起,须臾间化作一个小点。 云昭又试著注入法力,缚神索顿时暴涨,横贯虚空,表面符文大亮,隱隱有镇压虚空之威。 “妙啊!” 他忍不住讚嘆。 这缚神索最恐怖的地方,在於“缚神”二字——它不只是捆绑肉身,更能直接封禁神魂与法力。哪怕是大罗金仙,一旦被缠上,若无克制之宝,也得短暂失去抵抗之力。 在战斗中,这完全就是神技! 先用缚神索偷袭束缚,趁对方无法动弹之时,一套连招砸下去,大罗也得饮恨。 更別说这还是后天灵宝,坚韧无比,寻常法宝根本斩不断。 云昭把玩良久,才恋恋不捨地將缚神索收入体內温养,现在还不是祭炼的时候,最重要的奖励,尚未领取呢 第52章 两百年前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52章 两百年前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中带著一丝期待。 系统奖励尚未完全结束,除了基础的拦截奖励,这次又获得了成就奖励。 虚空中浮现著只有云昭能看见的文字。 【叮!本次成就达成:救命毫毛】 【额外奖励结算:】 【一、坐標点拦截区域扩展,以白虎岭为中心,东至黄风岭,西至平顶山。】 【二、时间锚点回溯权限提升:回溯时长由十年提升至两百年。】 云昭瞳孔微微一缩,隨即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拦截区域扩大,这意味著下一次模擬时,他可操控的地域更广,能埋伏施展的手段更多,不必再局限於白虎岭和宝象国一隅。 但真正让他心跳加速的,是第二条奖励——时间锚点回溯,两百年! 之前回溯十年,已让他提前布局,占据先机。 这一次直接是两百年…… 两百年啊! 西游世界里,两百年前是什么概念? 大唐尚未建立。 取经团队中。 猴子在五指山下压著,唐僧还在轮迴,猪八戒在和卵二姐鏖战,沙僧在流沙河受苦,总之,一切都尚未开始。 这两百年时间,完全属於他一个人! 他可以提前占据地盘、收服手下、布置大阵……等取经团队到来时,迎接他们的,不再是之前的小打小闹。 两百年对於神仙修炼来说,不过是弹指一瞬。 可於云昭却无比的宝贵。 “领取!” 没有丝毫的犹豫,云昭果断选择。 剎那间。 一股更加宏大、更加玄妙的力量瞬间降临。 天地倒转,日月逆行,云昭周身虚空如水波般荡漾,整个白虎岭都在这一刻变得虚幻起来。 斗转星移,时光如梭。 这一次或许是修为境界的提升,与之前回溯时的昏沉不同,云昭的意识异常清醒。 太乙金仙巔峰的修为,让他神魂稳固如磐石,哪怕面对时间长河的冲刷,也能保持一丝清明。 他“看”到无数光影倒退:原本荒芜的白虎岭渐渐长出茂密森林,又渐渐枯萎,又再生;山巔的洞府时而崩塌,时而重塑;远处宝象国的城池从繁华到残破,再到另一番模样…… 这是真正的时间与空间的伟力! 云昭强行稳住心神,试图从这时空伟力中感悟一丝真諦。 他隱约捕捉到了一些模糊的道韵——那是时间的无情与永恆,空间的广阔与包容。 可惜,时间太短。 系统回溯並非让他真正经歷两百年,而是直接將他与这一方天地的时间锚点整体倒退,过程不过须臾。 当一切稳定下来,云昭再次睁开眼。 位置还是那个位置,只是一切都物是人非。 古树参天,藤蔓粗壮,显然比两百年后更原始、更充满生机。 他微微浮上半空,白虎岭变了。 山势陡峭,雾气更浓郁,隱隱有阵阵妖气衝天,但远未到两百年后那种步入其中便觉阴森的感觉。 他正打算重新占据白骨精的洞府,祭炼一番法宝时。 轰隆隆! 天际传来沉闷的雷声。 云昭猛地抬头。 西北方,数百里外,一片乌云翻滚,紫色雷光如龙蛇狂舞,正有一道恐怖的天劫在酝酿! “有人在渡劫?” 云昭眉头一挑。 白虎岭方圆数百里內,向来是白骨精盘踞於此在,怎会有妖渡劫? 念头刚起,他却轻拍自己脑袋。 “我真是糊涂了,这是两百年前的白虎岭,白骨精修为远不会到之前模擬时的地步,这渡劫者八成就是她!” 云昭心念一动,身形已化作一道紫金遁光,瞬息之间跨越数百里,直奔劫云中心而去。 越是靠近,那股妖气便越是清晰,却又带著一丝奇异的纯净,不似两百年后那般充斥著森森血煞与死气,反而像是一株初生的白莲,妖异却不阴邪。 “有趣。” 云昭喃喃一声,隱去身形,悬停在劫云边缘。 劫云之下,女子凌空而立,肤色白得近乎透明,长发如瀑,眉目精致得像是画中人。 她双手结著一个古怪的法印,周身白骨森然,使出全部法力苦苦捱著天劫。 轰隆,数道天雷落下。 白衣女子俏脸苍白,显然已到强弩之末。 她身后白骨法相勉强张开双臂,迎向雷龙,却在接触的瞬间被撕裂大半,口中“噗”的一声喷出大口鲜血,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向下坠去。 “挡不住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就在这时。 云昭毫无徵兆地出现在雷龙下方。 紫金神光流转,九转玄功的玄黄母气隱隱外放,竟让周围虚空都变得厚重了几分。 云昭负手而立,抬头看著那咆哮而下的雷龙。 他甚至没有动用法力,纯凭肉身之力,猛地一步踏前,右拳握紧,简单至极地一拳轰出! 轰!!! 拳头与雷龙正面碰撞。 没有花哨的法术,没有绚丽的神通,只有最原始、最暴烈的力量对撞。 那一瞬,雷龙发出一声哀鸣,竟被生生打得鳞甲崩飞,龙身寸寸龟裂! 云昭拳势不减,又是一拳、第三拳…… 每一拳都带著九转玄功的厚重玄黄之气,仿佛一尊太古魔神在开天闢地。 短短数息,雷龙彻底崩散,化作漫天紫色光雨。 可劫云似是被激怒,剩余雷光疯狂匯聚,竟要再凝一道更粗大的雷柱。 云昭冷哼一声。 他身形一闪,已冲入劫云中心。 双手如撕布帛般猛地一扯! 撕啦—— 整个劫云竟被他以蛮力生生撕成两半! 紫色雷光四散,乌云翻滚著向两侧退避,仿佛遇到了天敌。 天劫……就这么被硬生生撕碎了! 下方,白衣女子怔怔地看著这一幕,美眸瞪得滚圆,鲜血还掛在唇角,却完全忘了擦拭。 她修炼这么多年,何曾见过如此霸道的渡劫方式? 別人渡劫都是小心翼翼,借法宝、布阵法、求外援,唯恐天劫降下。 眼前这人,却直接以肉身硬撼雷龙,甚至把劫云撕了…… 这得是何等修为?何等肉身? “大……大仙……” 她勉强稳住身形,声音带著一丝颤抖,行礼道:“多谢大仙相救。” 云昭落下身形,站在她对面三丈处,负手而立,目光温和地打量著她。 两百年后的白骨精,妖气阴冷,杀气腾腾,一身血煞之气让人望而生畏。 而眼前的她,虽也妖气縈绕,却更多了几分清灵之气,没有了那身血腥煞气,竟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种出尘的冷艷。 “没有后来的血煞之气……看来她后来食人无数,才染上了那股死气。” 云昭心中瞭然。 他微微一笑,声音温和,佯装不知:“不必多礼。你叫什么名字?” 白衣女子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小妖……白玲。” 他顿了顿,又道:“此地白虎岭灵气充沛,我欲在此长居。你可愿为我所用?” 白骨精闻言一怔,抬头看向云昭。 她这等微末道行,也能被人看上? 莫非是在覬覦自己什么? 而且对方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隨口一提。 可正因如此,才更让她心惊。 能以肉身撕裂天劫之人,哪里需要覬覦她这点微末家当? “大仙……当真?” 她声音有些不確定。 云昭点头:“自然当真。” 白骨精没有丝毫犹豫,能成为这种强者的手下,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情,如今好事降临在自己头上,哪里有不愿意的道理。 连忙盈盈拜下:“白玲愿追隨大仙左右!” 眼前之人修为通天,肉身强横到不可思议,能救她於天劫,这样的主上,上哪里去找? 更何况,她隱隱感觉到,对方似乎对她並无恶意,甚至……有几分熟稔? 云昭看著她拜下的身影,嘴角笑意更深。 之前数次模擬中,她作为手下,在自己的布局中可是起到了关键性作用。 若非对方用离间计赶走了猴子,云昭的计划也不会那么容易实施。 当然,二人长时间“休息”,也是他念旧情的一方面。 如今虽是初识,他却不介意再次收下这个手下。 “很好。” 他抬手虚扶,白玲只觉一股柔和大力將自己托起。 “从今往后,你便唤我……主上吧。” 没有再延用大王的称呼,一切都重来了,也得换换口味不是。 白骨精恭声道:“是,主上!” 天边金光终於落下,洗涤她的妖躯,助她稳固地仙境界。 第53章 机缘与变故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53章 机缘与变故 云昭负手而立,静静看著白玲沐浴在劫后金光之中。 那金光如细雨般洒落,带著天道最纯粹的洗涤之力,將她周身残留的劫雷余毒一点点驱散,也將她刚刚突破的境界缓缓稳固下来。 白玲闭著双眼,睫毛轻颤,长发在金光中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整个人看起来圣洁而脆弱,仿佛一朵刚刚绽放的白莲,还未被凡尘沾染。 可越是看著,云昭心底的疑惑就越是浓重。 他见过两百年后的白骨精。 那时的她,依旧美得惊心动魄,一顰一笑皆有勾魂摄魄之姿,可那份美却被浓得化不开的血煞之气彻底扭曲。 眉眼间儘是怨毒与戾气,唇角的笑意带著嗜血的残忍,举手投足间仿佛能闻到尸山血海的味道。 即便她化作绝色女子,也让人第一眼便生出寒意,只觉得那张脸下藏著一具累累白骨。 可如今的白玲…… 她明明五官轮廓与未来一模一样,可气质却天差地別。 温柔、小意,甚至带著一点点未经世事的懵懂。 她低眉顺眼,拜下时的姿態恭谨而自然,没有半分刻意做作,更没有那股后世妖精惯有的媚態。 妖气虽浓,却乾净得近乎纯净,没有一丝食人后的秽气与死气。 这哪里是两百年后的白骨精? 简直像是另一个妖。 “两百年……真的能把一个妖变成另一个妖?” 云昭眉头微皱,目光在白玲身上游移,最终落在了她脚下不远处的一株暗红色小花上。 那花极不起眼。 只有三片巴掌大的叶片,花瓣暗红近乎黑紫,中心一簇细小的花蕊微微颤动,看起来就像隨处可见的野花。 若非云昭太乙金仙的眼力,怕是连一眼都不会多看。 可此刻,他却死死盯著那株小花。 这花绝不简单。 表面看似平凡,可花瓣纹路间隱隱有大道符文流转,灵气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 哪怕隔著数十丈,云昭都能感觉到那股磅礴却又温和的生机,仿佛一汪活泉,隨时能滋养万物。 更奇特的是—— 当云昭將神识轻轻探过去时,竟发现这花的灵力精纯到极点,转化效率极高。 若是他此刻法力耗尽,吞下一朵,片刻间便能恢復七八成巔峰状態! 要知道,他如今可是太乙金仙巔峰,肉身九转玄功前五转,法力雄浑如海,寻常灵药对他而言早已如同嚼蜡。 可这株小花,竟能让他都感到“有用”。 更何况是当时还处於炼虚合道巔峰的白玲? 初看到她的时候,几乎要渡劫失败了。 那天雷的力量绝对不是白骨精能扛得住的。 若非自己赶的及时,她最对要在那道劫雷之下化作飞灰。 可是。 若真的如此,时间线又对不上了。 两百年后的白骨精和现在就是同一个人,就算外貌能骗人,可那周身的气息骗不到云昭。 他们朝夕相处了许久,绝对不可能认错。 也就是说,在另外一条时间线中,就算没有自己的帮助,白骨精也同样渡劫成功。 或许问题就出在这个上面。 云昭瞳孔微微收缩。 “莫非……就是因为这株花?” 他心念电转,回忆起之前几次模擬中白骨精的种种诡异之处。 按理说,她不过是个地仙修为的妖怪,怎么可能在取经团队面前屡屡得手,甚至逼得唐僧赶走悟空? 要知道上两次模擬中自己可是对猴子的实力深有体会。 別说区区地仙了,就算他已经是金仙境界,持有灵宝神通与之对敌,也不过是勉强招架。 凭什么白骨精能瞒天过海? 之前他並未深究,信了对方所言的所谓“解尸术”,现在想来,她天赋一般,再加上被那周身的煞气侵扰,白骨精整个人都显得脑袋不太灵光的样子,怎么可能创造出將猴子都给蒙蔽住的法术? 这其中,绝不可能只是靠“变化之术”那么简单。 如今再看这株暗红小花,云昭忽然有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一切的根源,就在这朵不起眼的小花上。 他身形一闪,已出现在白玲身旁。 白玲正沉浸在金光洗礼中,尚未察觉。 云昭抬手,隔空一招,那株暗红小花便连根拔起,缓缓飘到他掌心。 近距离观看,花瓣上的符文更加清晰。 那些符文並非后天刻画,而是天然生成,隱隱带著一丝混沌初开时的韵味。 “后天灵根?” 云昭心头一震。 洪荒之中,灵根分为先天与后天。先天灵根只有寥寥几株,如蟠桃树、人参果树等,皆是开天闢地时便已存在。 后天灵根虽不如先天,却也极为罕见,多由天地异变或大能点化而成。 而眼前这株小花,虽品阶不高,却分明是后天灵根,且灵性极高,药力温和,专补根基、稳固境界,最適合刚刚突破的修士服用。 更关键的是—— 云昭仔细感应,发现这花內蕴含著一丝极淡极淡的“业力”。 不是杀业,不是孽业,而是一种极为特殊的“食业”。 仿佛这花本身,就带著“吞噬生灵、壮大自身”的本能。 “原来如此……” 云昭喃喃。 一切都串起来了。 两百年后的白骨精,之所以满身血煞,怨毒无比,正是因为她长期以血肉为食,尤其是充满业力和因果的人类,食之能增补修为、壮大妖身。 而这一切的源头,很可能就是这株花。 她渡劫时,恰好发现了这株灵花。 为了稳固境界,她吞下了它。 从此,这花的“食业”本能便潜移默化地影响了她。 起初或许只是食慾增强,后来渐渐变成嗜食人肉,再后来……便彻底扭曲了心性。 原本清灵温柔的白玲,变成了后世那个阴翳、狠毒、执著於唐僧肉的白骨精。 “天道好轮迴……” 云昭低笑一声,指尖轻轻一点。 那株暗红小花顿时微微一颤,花瓣上所有符文同时亮起,隨即缓缓黯淡。 他並没有毁掉它,只是以太乙金仙的法力,將其中那缕“食业”本能强行剔除。 从今往后,这花依旧是极品灵药,能补根基、增修为,却再也不会影响服用者的心性。 云昭隨手將小花递到白玲面前。 “张嘴。” 白玲睁开眼,见是主上,乖乖张开樱唇。 云昭將小花轻轻放入她口中。 白玲只觉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刚刚突破的境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固下来,甚至隱隱有向地仙中期推进的跡象。 她美眸圆睁,惊喜道:“主上,这是……” “你的机缘。” 云昭淡淡一笑,“从今往后,好好用它,莫要再让它影响了你的道心。” 白玲虽不明所以,却也知道这朵花定然不凡,连忙恭敬拜谢:“多谢主上赐宝!” 云昭摆摆手,转身看向白虎岭群山,如今不像两百年前,山中妖物要么被白玲吃绝,要么被嚇走,现在的白虎岭上也有著大大小小的妖物存在。 “两百年……时间还长。” “白玲。” “是,主上。” “你去將白虎岭方圆千里所有大小妖怪召集起来。” “告诉他们,从今日起,这片山河,有了新主。” 白玲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恭声道:“是!” 她化作一道白光,飞向群山。 云昭则负手凌空,目光穿过层层山峦,看向更远的东方。 那里,是黄风岭的方向。 再往西,便是平顶山。 如今,他的拦截区域,已囊括了这三处原著中的重要妖怪窝点,还包括宝象国的碗子山波月洞。 之前的单打独斗都能阻隔唐僧近七个月之久,这次是不是可以组建个自己的势力玩玩了。 再爭取,將阻拦时间按年计算! 第54章 祭炼法宝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54章 祭炼法宝 与此同时,西方极乐世界,雷音寺外一处幽静的道场。 阿难尊者端坐於七宝莲台上,眉目慈和,声音如天籟般迴荡在道场之中。 “诸法无我,诸行无常,诸受是苦,诸法空寂……” 下方数百弟子合掌聆听,个个面露庄严,沉浸在佛法妙义之中。 忽然,一道暗红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道场边缘。 那是一名身材高大、肤色暗红的阿修罗,额生三目,背生六臂,却收敛了所有凶煞之气,恭恭敬敬地低头站在一旁,不敢有丝毫逾越。 阿难讲到一半,眉心微微一动,似是听到了什么。 他声音未停,却轻轻抬手,示意眾弟子暂停。 “今日法会至此,尔等散去,好好体悟。” 眾弟子虽不明所以,却不敢违逆,纷纷合掌行礼,化作一道道金光离去。 待道场之中只剩阿难与那阿修罗二人,阿难这才睁开双目,目光落在对方身上。 “如何?” 阿修罗单膝跪地,声音低沉却带著一丝得意:“尊者放心,我已经將那食业花提前放在了白骨小妖渡劫的周围!” “可曾见其服下?” 阿修罗神色一滯,他不过匆匆放下就忙著回来邀功,哪里还管对方有没有吞服。 不过嘛,那小妖她是见过的,比他们一族中的罗剎还生的美丽,可惜资质一般,渡过天劫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为了活命,怎么可能不吞下食业花? 这么想著,他自信道:“见了!” 阿难闻言,微微頷首,唇角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很好。” 他抬手一挥,一朵晶莹剔透的金色莲花自掌心浮现,莲瓣层层绽放,散发著浓郁的佛光。 “这是你辛苦一场的赏赐,拿去吧。” 阿修罗双眼顿时亮起,六只手臂同时伸出,小心翼翼地將那金莲捧在掌心,激动得声音都微微发颤。 “多谢尊者!多谢尊者!” 他捧著金莲,忍不住又抬头问道:“只是……尊者,这食业花乃是后天灵根中极为罕见的一株,灵性纯净,药力温和,若是给那些根骨上佳的修士服用,足以助其直登金仙,甚至触摸太乙道果。 如此珍贵之物,为何要给一个微末小妖吞服?她不过炼虚合道,纵然种下业力,也未必能成大器啊。” 话音刚落,阿难脸色骤沉。 “放肆!” 他声音虽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字字如雷。 “不该问的,不要多问。” 阿修罗顿时一凛,连忙低下头去:“属下知罪!” 阿难冷哼一声,目光却已飘向远方,落在那无尽虚空之外。 他没有回答阿修罗,却在心中暗道: “这是世尊亲口交代之事。” “白骨精这一难,乃是取经九九八十一难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唯有让玄奘三度赶走心猿悟空,方能让他心生嗔恨、嗔业缠身,再由悟空三次復返,收服心魔,方能真正做到『心猿归正』。” “食业花种下,註定白骨精两百年后会因食人而扭曲,此乃天定之劫。” “一切……皆在世尊算计之中。” 阿难收回目光,重新合掌,闭目入定。 阿修罗捧著金莲,恭恭敬敬地退下,不敢再有半句多言。 …… 白虎岭主峰,原本属於白骨精的洞府。 云昭走进洞中,鼻尖顿时嗅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不同於两百年后那阴森血腥、尸气瀰漫的味道,此刻的洞府干净整洁,石壁被打磨得光滑,地上铺著柔软的白色兽皮,四角点著几盏幽幽的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角落里甚至摆著一张小小的石桌,桌上放著一面铜镜、一把玉梳,还有几朵不知名的白花,散发著少女特有的清甜气息。 云昭看著这一切,忍不住轻笑出声。 “原来……现在的她,还是个爱乾净的小姑娘。”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抬手一挥,数道紫金色的符籙自指尖飞出,瞬间布满整个洞府。 禁制层层叠叠,將洞府与外界彻底隔绝,便是金仙靠近,也只能看到一座普普通通的荒山。 做完这一切,云昭又在洞府入口处留下一道神念传音: “白玲,我要闭关祭炼法宝,短则数月,长则数年。无事莫扰。” 神念化作一道白光,径直飞向远方,落入正在召集群妖的白玲眉心。 白玲闻言,立刻停下动作,恭敬传音回道:“是,主上。玲儿明白。” 云昭满意地点点头,盘膝坐在洞府中央的蒲团上。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一翻,后天灵宝缚神索便出现在掌心。 金色绳索通体温润,表面符文流转,两端金铃轻轻摇晃,发出细微而摄魂的清脆声响。 这才是真正的后天灵宝! 与之前得到的戮目珠不同,缚神索一出,便有淡淡的大道之威隱现,隱隱有镇压神魂、封禁法力的无上妙用。 云昭闭上双眼,神识如潮水般涌入缚神索之中。 祭炼灵宝,最忌心浮气躁。 他先以太乙金仙巔峰的法力,缓缓滋养索身,让金色绳索一点点熟悉自己的气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起初,缚神索只是微微颤动,像是在试探。 渐渐地,金铃摇晃的频率与云昭的呼吸同步。 再后来,索身表面符文开始自行亮起,一道道金光顺著云昭的经脉游走,最后又回到索身,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成了。” 云昭睁开双眼,眼中紫金神光一闪。 他抬手轻轻一抖,缚神索顿时暴涨万丈,如一条金色巨龙横亘洞府上空。 “收!” 金铃一响,巨龙瞬间收缩,又变回一尺长短,乖乖缠绕在他右腕之上。 这代表著——初步认主已成! 但云昭並未满足。 灵宝的真正威力,需要以本命精血彻底祭炼,方能发挥十成十。 …… 三年后 缚神索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金铃狂震,符文大亮! 宝贝彻底祭炼完成,本命精血被全部吸收,化作无数金色细丝,渗透进索身每一寸纹理。 与此同时,一股磅礴的反馈之力涌入云昭体內。 他的法力、肉身、神魂都在这一刻得到了一次洗礼。 九转玄功前五转的肉身本就强横无比,此刻更添一层金光,隱隱有先天不坏之象。 法力也变得更加凝练,距离真正的大罗金仙,只差临门一脚。 “好宝贝!” 云昭忍不住讚嘆。 他再次抖手,缚神索化作一道金光,瞬间穿透禁制,飞出洞府。 云昭跨过三洲四海,来到北俱芦洲。 他放开神念,锁定了一只正在山间游荡的金仙初期妖狼。 缚神索如灵蛇出洞,眨眼缠住妖狼。 “嗷——” 妖狼发出一声惨嚎,周身法力瞬间被封,神魂被镇,只剩下肉身还在挣扎。 云昭心念一动,缚神索收紧。 咔嚓! 妖狼颈骨直接断裂,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不错。” 云昭收回缚神索,满意地点点头。 这灵宝的功能性,远超想像。 只需一个念头,便可瞬间封禁同阶,甚至更高一阶修士的神魂与法力。 若是用来对付孙悟空岂不是正好? 云昭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猴子啊猴子。” “上一次你被困烈焰阵,已是狼狈不堪。” “这一次,我有缚神索在手……呵呵。” 第55章 大变模样的白虎岭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55章 大变模样的白虎岭 “三年……也不算白费。” 这次出来的匆忙,主要是为了实验缚神索的威力。 毕竟三界中,也只有北俱芦洲这样的蛮荒之地適合了。 他记得刚离开的时候,整个白虎岭已经不像之前那般冷清,似乎多了些生气? 当时並未在意,现在想想,似乎是白玲按照他的嘱咐去收拢群妖了? 想到这云昭运转法力,不过七八日的功夫,便回来了。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当回到白虎岭,迎面扑来的气息,还是让他微微一怔。 一切都变了。 原本只有零星妖气、冷清阴森的山脉,如今竟隱隱透出一股勃勃生机。 妖气不再是散乱的、带著野性的戾气,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收束,变得井然有序。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夹杂著各种妖怪特有的气息——有狼嚎的野性,有狐魅的幽香,有蛇蟒的阴冷,却又都被某种规则牢牢压制,不敢逾越半分。 他神识一扫,方圆千里尽收眼底。 山峦之间,已多了许多洞府,时不时有小妖来回巡逻,个个身著简陋却统一的皮甲,腰间別著骨刀或石斧,见到云昭身影,纷纷单膝跪地,头也不敢抬。 “主上出关了!” “主上出关了!” 消息如风般传开,整个白虎岭瞬间沸腾。 无数妖怪从洞府中涌出,密密麻麻跪伏在山巔、崖壁、林间,声浪如潮。 云昭却没有立刻回应。 他抬手一招,虚空之中水光荡漾,一面晶莹剔透的水镜凭空浮现。 镜面如湖,波光粼粼,映照出的,正是他闭关这三年间,白虎岭发生的一切。 画面流转。 第一年,白玲化作一道白光,穿梭於白虎岭方圆千里。 她所到之处,妖气皆震。 那些原本各自为政的地仙、炼虚小妖,起初还想反抗,白玲却也不再是之前那个三无妖怪,吃了云昭净化后的食业花,根骨大进,修为虽然还在地仙初期,却能发挥出令地仙中期都胆寒的力量。 再加上云昭又將戮目珠赐给她使用,凡有抵抗者,当白骨精展露出那令这些小妖们胆寒的力量后,便都一一归附。 她本就生得极美,如今突破地仙,妖气被洗涤得乾乾净净,眉眼间更添几分清灵之气。 也不知是靠近南赡部洲的缘故还是怎样,这里妖气稀薄,凡最强者,也不过是些地仙后期的妖怪。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其余的小妖哪里见过这般人物?再加上她威逼利诱的手段,短短数月,便有七八成妖怪主动归顺。 剩下的顽固分子,也在白玲几次雷霆手段下灰飞烟灭。 她没有大开杀戒,却以一种极高效的方式立威——凡不服者,她便直接祭出戮目珠,上面有云昭留下的三成法力,不用过多言语,直接將其抹杀。 如此几次,群妖胆寒,再无人敢生异心。 第二年,白玲开始整顿山门。 因为云昭闭关的缘故,她生怕这些没规矩的小妖侵扰到主上,便在白虎岭另一处主峰开闢了新的据点,作为群妖聚集之地。 原先的洞府,则被她留作禁地,任何妖怪不得擅闯。 她还立下严苛的规矩: 一、不准私斗; 二、不准食人; 三、不准靠近主上闭关之处百里; 四、每日必须听她宣讲“主上无上天威”。 最让云昭意外的,是白玲的“洗脑”手段。 她每日召集群妖,在新开的洞府之中,绘声绘色地讲述主上的伟大事跡。 “主上乃是上古大能转世,一身修为通天彻地,肉身可撕裂天劫,法力可镇压虚空!” “诸位能得主上垂青,乃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尔等今后,皆是主上座下走狗,敢有半点不敬,便是与天地为敌!” 小妖们听得热血沸腾,个个双眼放光。 尤其是那些原本对“主上”一无所知的小妖,更是好奇得抓心挠肝。 “主上到底长什么样啊?” “听说主上能一拳打爆劫云,是真的吗?” “白大王都这么厉害了,主上岂不是更可怕?” 白玲每次听到这些问题,都会神秘一笑:“诸位安心,待主上出关,自然能得见真容。到时……尔等自会知道,何谓天威!” 画面渐暗,水镜隨之消散。 云昭脸上露出笑意。 “没有被食业花污染的白玲,倒真有几分做事的能耐。” 他本以为,白玲只是个资质平平、性情单纯的小妖,却没想到在自己闭关期间,竟能將方圆千里收拾得如此井井有条。 更难得的是,她对自己的忠诚,竟已到了近乎狂热的程度。 那些被她“洗脑”的小妖,如今提起“主上”二字,个个眼神狂热,仿佛在说一个至高无上的信仰。 云昭心念一动,身形瞬间出现在白虎岭最高的主峰之巔。 下方,群妖早已跪伏,黑压压一片,足有数千之眾。 白玲站在最前方,见到云昭现身,顿时欢喜,盈盈拜下。 “主上出关!玲儿恭迎主上!” “恭迎主上!” “恭迎主上!” 声浪如潮,震得山峦颤抖。 云昭目光扫过下方群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一名妖怪耳中。 “都起来吧。” “从今日起,白虎岭,便是我云昭的道场。” “尔等既入我门,便当守我规矩。” “第一,不得妄造杀孽;” “第二,不得私自食人;” “第三,听我號令,违者……杀无赦。” 群妖齐声应诺,声音震天。 云昭又看向白玲,微微頷首:“你做得很好。” 白玲闻言,俏脸瞬间涨红,低头道:“都是主上教得好,玲儿不敢居功。” 云昭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抬手一挥。 一道紫金色的光幕自他掌心飞出,瞬间笼罩整个白虎岭。 光幕之中,隱隱有阵法运转,乃是他以太乙金仙巔峰的修为,结合缚神索的些许威能,临时布下的一座防护大阵。 此阵一成,白虎岭內外顿时隔绝,任何外来神识探查,都会被阵法反弹。 “此阵名『缚天大阵』,可挡金仙窥探,短时间內,便是大罗也难轻易破开。” “尔等安心在此修炼,待时机成熟,我自会带尔等……做一番大事业。” 群妖闻言,个个双眼放光。 大事业? 能被主上亲口说出的“大事业”,岂是凡俗? 白玲更是激动得浑身发颤。 虽然不知道到底要做什么事情,但只要是云昭想要的,她都会毫无保留的去做,去支持! 第56章 修炼?修个屁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56章 修炼?修个屁 起初,云昭的想法是要將这里形成个妖王势力,类似狮驼岭或者花果山那种。 但很快他就打消了这种念头。 这些妖怪,资质实在太差了。 方圆千里之內,能勉强称得上“有点根骨”的,不过寥寥十余头,大多是地仙初期,个別勉强摸到地仙中期门槛。 剩下的,炼虚合道、化形初期甚至连化形都没完全的,占了九成以上。 这样的货色,扔出去给孙悟空一棒子能砸死一片,扔给猪八戒一耙子能拍飞一群,连给沙僧当沙包都不够格。 “歪瓜裂枣……” 云昭低声自语,摇了摇头。 指望他们成气候,怕是比登天还难。 既如此,何不换一种玩法? 他忽然灵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既然成不了精兵……那就做个太平盛世里的妖民吧。” 念头一起,云昭再不迟疑。 他抬手向天,掌心紫金光芒大盛,九转玄功前五转的肉身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轰隆隆! 整个白虎岭主峰剧烈震颤。 群妖惊恐抬头,只见云昭身形已然拔高百丈,宛如一尊太古神魔,周身玄黄母气滚滚,法力如海,铺天盖地。 他双手虚握,向两侧猛地一撕! 咔嚓—— 天地仿佛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白虎岭东侧半边山脉,足有数千里方圆的巍峨山岭,竟被他以无上神通直接从地脉中拔起! 山石崩裂,河流断流,古木连根拔起,尘土遮天蔽日。 那半边山脉如同被巨人之手捏住的玩具,被缓缓移开数百里,落向远方荒野,砸出一片巨大的盆地。 原地,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凹”字形平原。 平原中央,是一片平整如镜的沃土,四周被残余的山脉天然环抱,形成一座易守难攻的天然盆地。 云昭满意地点点头。 “从今日起,此地,名『白虎镇』。” 他声音不高,却穿透虚空,传入每一名妖怪耳中。 群妖呆若木鸡。 他们何曾见过这般神通? 白玲早已跪伏在地,眼中满是狂热的崇拜。 云昭却没有时间理会他们的震惊。 他袖袍一挥,千万道紫金符籙飞出,化作一道道流光,落入平原各处。 “尔等听著!” “从今日起,不得再住洞府!” “白虎镇,將如人族城池一般,有街有巷,有屋有舍!” “限三月之內,建起主街三条,酒肆、赌坊、茶楼、戏台、青楼……一应俱全!” “灵田百顷,开垦种植灵米灵菜!” “街道每日须打扫乾净,不得脏乱!” 群妖面面相覷。 建房子?开街?种田?开酒肆赌坊? 他们一辈子都在山野间廝混,哪懂这些? 可主上的命令,谁敢违抗? 白玲第一个反应过来,起身娇喝:“主上有令!还不快动!” 她身先士卒,带著先前收服的那批忠心小妖,开始丈量土地、规划街巷。 云昭见状,微微一笑,將脑海中的规划轻轻一点,印刻在白骨精的脑海中,又传音道:“白玲,此事交给你督办。” “镇中一切规条,由你制定。” “做得好,自有重赏。” 白玲闻言,俏脸涨红,激动得浑身发颤:“玲儿定不负主上所託!” 於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妖怪城镇建设运动”在白虎岭轰轰烈烈展开。 最初的日子,群妖手忙脚乱。 他们不会烧砖,便用妖力將山石烧成粗糙的石砖;不会盖瓦,便拿兽皮、树叶、藤蔓胡乱搭顶;街道歪七扭八,房屋东倒西歪,看起来像一群醉汉胡乱堆砌的窝棚。 可云昭却並不著急。 他时常凌空而立,指点一二。 “此街当直,宽二十丈。” “此处建戏台,坐北朝南,台前留空地,可容千人观戏。” “酒肆要设雅间,赌坊要分大小厅,青楼……嗯,建得华丽些。” 群妖一开始听得云里雾里,可架不住白玲拿著戮目珠天天巡视,谁敢偷懒,谁敢敷衍,当场便是一道戮目神光,瞬间疼痛难忍。 几次下来,群妖再不敢懈怠,学得飞快。 云昭更不时拿出些后世记忆中的“新奇玩意”。 他以法力凝聚出一块巨大的水晶幕布,悬於戏台之上,又以幻术刻录前世看过的戏曲、评书、神话故事。 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什么復活吧,我的爱人。 什么早岁哪知世事艰,仍许飞鸿盪人间…… 群妖看得目瞪口呆,热血沸腾。 “三百年河东,三百年河西,莫欺小妖弱!” “突破吧,我的境界。” …… 整个白虎镇充满快活的气息。 更有头脑灵活的妖怪,很快学会了经营。 酒肆里开始出现用灵果酿的“妖精酒”,入口辛辣,回味无穷;赌坊里发明了掷骰子、斗牛、麻將牌……云昭隨手传授几手前世麻將玩法,顿时风靡全镇。 青楼更不必说,那些狐妖、花妖、蛇精,本就天生媚骨,被云昭点拨几句前世“服务行业”的精髓,一个个摇身一变,个个成了勾魂摄魄的尤物。 短短半年,白虎镇初具规模。 主街宽阔平整,两旁房屋错落有致,虽谈不上雕樑画栋,却也整齐乾净。 街头巷尾,酒旗招展,吆喝声此起彼伏。 灵田里种满了灵米、灵菜,妖怪们每日劳作,收成颇丰。 戏台前,每晚人山人海,妖怪们看得如痴如醉。 赌坊里,吆五喝六,灵石哗啦啦流水。 …… 那些原本一心想修仙、证道、成大妖的傢伙们,不知不觉间,彻底沉迷其中。 “修仙有什么好的?苦哈哈打坐几百年,还不一定能突破。” “跟著主上,吃香喝辣,赌钱听戏,搂著妖精睡觉,这日子才叫快活!” “对!仙路漫漫无归期,还不如在白虎镇做个快活妖!” 渐渐地,修炼变成了副业,享乐变成了主业。 白虎镇,成了三界之中,唯一一座妖怪建立的、真正意义上的“太平小镇”。 云昭偶尔巡视街头,看著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小妖,如今穿著粗布短衫,叼著草根,蹲在街边下棋、斗酒、吹牛,脸上满是满足与懒散。 他忍不住轻笑出声。 “修仙……修个寂寞。” “既然给不了你们仙路,那就给你们一条……享福的路吧。”云昭淡淡一笑。 心中却道,也正好,助我一臂之力! 白玲跟在他身后,恭敬道:“主上英明。” “这些小妖,本就根骨平平,仙路本无望。如今得了主上的恩德,能在此快活一生,也算因祸得福。” 第57章 二十年的变化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57章 二十年的变化 二十年的光阴,在凡人眼中足以让一代人从襁褓长成壮年,在那些动輒寿元上千的小妖们看来,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可对於白虎镇的妖怪们而言,这二十年,却像是从前世到今生的一次彻底蜕变。 最初,他们是被逼著、被威胁著,才开始砌墙、铺路、种田、开店。 可渐渐地,他们发现,这种日子……竟然比打坐吐纳、抢夺灵草、互相廝杀要舒服太多。 不用每日提心弔胆,怕隔壁洞府的邻居半夜偷袭。 不用为了区区一株百年灵芝打生打死。 更不用为了那虚无縹緲的“仙路”,把几百年光阴都耗在枯坐苦修上,却连地仙门槛都摸不到。 在这里,有酒肆的灵果酒喝得醉生梦死;有赌坊的麻將桌让你一夜暴富(或一夜破產) 有戏台上的故事让你哭得鼻涕横流、笑得前仰后合。 有青楼的妖嬈女子,让你夜夜笙歌,忘却修行之苦。 最重要的是—— 在这里,他们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 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狼妖,如今学会了把毛剃得整整齐齐,穿著粗布短衫,推著小车沿街叫卖“狼牙酥”,蛇妖们不再阴冷地吐信子,而是盘在茶楼里给人算命,算得还挺准,一些狐妖们收起了勾魂摄魄的媚术,专心经营脂粉铺,生意火爆到需要排队。 就连最懒惰的那头猪妖,也被白玲逼著学会了养猪——当然,不是养自己,而是养那些长得胖乎乎的灵猪,猪肉卖到镇外,供不应求。 二十年过去,白虎镇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歪七扭八的工地。 主街宽阔笔直,两旁青砖黛瓦,飞檐翘角,掛满了红灯笼。 夜市灯火通明,吆喝声、笑声、丝竹声、赌徒的叫骂声交织成一片热闹的海洋。 灵田连绵百顷,灵米金黄饱满,灵菜翠绿欲滴,每到收穫时节,妖怪们还会组织“丰收祭”,抬著猪头、捧著酒罈,在戏台上唱戏、跳舞,通宵达旦。 镇中央的“缚天大阵”早已被云昭改良,阵眼处立著一块巨大的石碑,上书四个大字: “白骨永乐” 妖怪们路过石碑时,都会习惯性地摸一摸碑身,仿佛在向这位给他们带来太平日子的“主上”行礼。 而云昭,也早已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神秘主上。 他偶尔会化作一袭白衣的年轻书生,负手走在街头,看戏、喝酒、听曲,甚至还会去赌坊小赌几把。 妖怪们起初还战战兢兢,后来见主上输了也只是笑笑,贏了也只是把金银分给大家,便渐渐放开了胆子。 “主上来啦!今儿给主上让个好位置!” “主上,尝尝小的刚酿的桃花醉!” “主上,这把牌您帮小的看一眼,保准大杀四方!” 云昭每次来,都会笑著应下,偶尔还会指点几句:“这牌该胡了,別硬等清一色。” 於是,赌坊里又多了一个传说:主上赌术很厉害,从不输钱——其实他输得最多,只是每次输完,都会笑著把金银再分给周围的妖怪,让大家一起乐呵。 二十年的太平日子,让这些小妖彻底爱上了这里。 他们不再羡慕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妖,也不再幻想证道成仙。 “仙路有啥好的?苦哈哈几千年,说不定还死在天劫下。” “咱们白虎镇,吃喝玩乐样样齐全,主上又护著,谁敢来找茬?” “对!跟著主上,躺平修仙!” 而就在白虎镇日渐繁华之时,西边三百里外,一个新兴的国家悄然建立——宝象国。 大唐尚未立国,而这片土地上的人族部落已开始聚集成城,筑墙、建宫、设官,隱隱有了国家雏形。 商队往来,自然避不开白虎岭这片山脉。 起初,那些凡人商队是战战兢兢的。 他们从小听老人讲故事:白虎岭妖魔横行,吃人不吐骨头,谁要是路过,十有八九要被拖进山里,当成一顿饭。 可当第一支商队硬著头皮走过白虎镇时,却发生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街头没有妖怪扑上来撕咬,反而有几个长著狼耳朵的汉子笑呵呵地迎上来: “客官!来口酒不?猴儿酒,管够!” “哎哟,这位大哥,头髮乱了,来,我给您梳梳!” “灵米糕,刚出炉的,尝尝?” 商人们傻眼了。 再看那些妖怪:有的耳朵尖尖,有的尾巴毛茸茸,有的乾脆长著犄角,可他们一个个穿著乾净的短衫,脸上带著笑,吆喝得热情洋溢,哪里有半点吃人的凶相? 有个胆大的商人试探著问:“你们……不吃人?” 那头猪妖哈哈大笑:“吃啥人啊?主上说了,不准私自食人!再说了,吃你们干啥?我们这灵猪肉香著呢!” 商人们面面相覷,最后壮著胆子进了镇子。 这一进,就出不来了。 酒肆的灵果酒喝得他们面红耳赤,赌坊的麻將桌让他们一掷千金,戏台上的故事让他们笑中带泪,青楼的妖嬈女子让他们魂不守舍…… 等他们离开时,一个个腰包瘪了,心却满了。 回去后,他们逢人便说: “白虎镇的妖怪不一样!长得嚇人,心肠可好了!” “那里酒好喝,戏好看,赌坊还公道!” “下次再去,我还要带老婆孩子一起!”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 宝象国的商队越来越多,百姓也开始好奇。 起初还有些害怕,带著刀剑、符籙,小心翼翼。 后来发现,妖怪们真的不吃人,还会热情地帮他们修车、指路、卖东西,甚至有蛇妖帮著给人看病,狐妖教人编织漂亮的花环。 再后来,一些胆大的凡人开始举家迁徙。 “白虎镇好啊!吃得饱,玩得乐,还没人欺负!” “听说镇子里的主上神通广大,谁敢来闹事,一巴掌拍死!” 於是,越来越多的凡人拖家带口,住进了白虎镇边缘新建的民居。 妖怪们起初还有些不適应。 “主上,咋这么多凡人来?” “他们怎不怕咱们?” 云昭却笑笑:“怕什么?你们如今又不吃人。” “让他们来便是。” “人妖杂居,又有何不可?” 渐渐地,镇子变得更加热闹。 妖怪和凡人一起做生意:狼妖卖兽皮,凡人卖布匹;蛇妖开药铺,凡人开布庄;狐妖教唱戏,凡人教刺绣。 孩子们在街上追逐嬉戏,有的人类小孩骑在小狼妖背上,妖怪小孩追著人类小孩要糖葫芦。 酒肆里,凡人妖怪推杯换盏,称兄道弟。 赌坊里,人妖同桌,输了都骂骂咧咧,贏了又一起喝酒。 戏台上,唱的不再只有妖怪故事…… 白虎镇,成了三界之中,唯一一座真正意义上的人妖杂居、和平共处的乐土。 宝象国也很快注意到了这里。 使者前来拜访,战战兢兢地呈上国书。 云昭懒洋洋地坐在专门为他打造的殿宇中,接过国书,隨手一看,笑了。 “互通有无?可以。” “但有一条——” “白虎镇,不隶属任何国家。” “这里,只有白虎镇的规矩。” 使者连连点头,不敢有半句异议。 从此,白虎镇成了宝象国西边的一颗明珠。 商队络绎不绝,税收滚滚而来。 镇中妖怪吃得饱、玩得乐,凡人住得安、赚得多。 二十年的光阴,让一座原本荒凉的妖山,变成了一座繁华富庶的人与妖杂居的小镇。 第58章 让风吹的更远一点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58章 让风吹的更远一点 云昭看著这一切,唇角微微上扬,这里的布局已经完成。 “那么,该动身了。” 他低声自语。 白虎镇已成气候。 二十年的时间,白玲在他的指点下修炼到了地仙巔峰,不得不说,那株被剔除了副作用的食业花,確实让她的根基和资质大为长进,达到了之前模擬时两百年都未曾有的高度。 加上戮目珠和缚天大阵护持,有商队往来,有灵田供养,就算他离开百年,这里也不会崩塌。 那些小妖和凡人早已习惯了这种日子,谁敢来捣乱,第一个不答应的便是他们自己。 至於西游大劫…… 还有一百七十多年。 时间还很充裕。 云昭心念一动,身形已然消失在高台之上。 下一瞬,他出现在白虎镇外三百里的一座无名山巔。 夜风清冷,星河璀璨。 他负手而立,衣袂猎猎,目光投向南方。 那里,是南赡部洲的方向。 大事纷爭之下,如今正处於混乱的南北朝时期,大唐尚未建立,但唐僧的轮迴转世,应该已经开始了。 他打算看看,能不能找到唐僧的转世身,或许,能做些什么。 …… 南赡部洲,是三界中“人族最盛、妖族最弱”的一洲。 这里没有狮驼岭那种动輒十万天兵的妖王,妖怪大多是些炼气化神、炼神反虚境的小妖,靠著吞噬香火、祸乱村庄维生,成不了大器。 他抬手一挥,一道紫金遁光裹住身形,瞬息间跨越千万里,便到了南赡部洲的地界上。 本来还打算去那两界山看看猴子。 但仔细想想,虽然他的修为从最开始的不到地仙境界,增长到如今的太乙金仙境界,战力堪比大罗。 这样的实力若是骤然靠近五行山,定然会引起那些神仙的警觉。 毕竟,猴子如今可是个禁忌。 知道的知道这是佛教的谋划,不知道的,也不可能会来这种地方。 但凡他去了,肯定会引来天庭及佛门的关注,云昭不想太早的暴露自己。 “算了,有机会再去看猴吧。” 於是隨意的落在某个南赡部洲的某个角落,他想看看,原汁原味的南赡部洲妖怪,是什么模样。 倒不是他不著急去找唐僧的前世,只是略微推演后也只是得了个大概的方位。 无法精准到某个人的身上。 他不知这是佛教的手笔还是天道遮掩。 既然这样,也只能隨缘,找得到更好,找不到也不必纠结。 穿越过来这么久,都还没好好体验过生活,不是咱在模擬就是在模擬的路上。 如今时间还早,他打算四处逛逛。 落地后,他收敛气息,化作一个普通的白衣书生,背著个竹篓,里面装著几本閒书和一壶酒,悠哉悠哉地走在山间小道上。 没走多远,便听到前方传来哭喊声。 “妖怪!妖怪吃人啦!” 一个村子正陷入恐慌。 村口,一头猪头人身的妖怪正抓著一个年轻女子,獠牙外露,口水直流。 “香喷喷的人肉!今晚有口福了!” 村民们拿著锄头、木棍围著,却无人敢上前。 云昭走近,淡淡开口:“放了她。” 猪妖转头,见是个白面书生,顿时狞笑:“哪来的穷酸书生?想英雄救美?爷爷一口吞了你!” 话音未落,他猛地扑来,腥风扑面。 云昭连手都没抬。 只见他右腕一抖,一道金光如灵蛇般暴射而出,正是缚神索! “嗖——” 金绳眨眼缠住猪妖。 猪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嗷”,周身法力、神魂瞬间被封,庞大的身躯僵在半空。 云昭屈指一弹。 “啪!” 猪妖额头正中被一道紫金指力洞穿,元神瞬间崩散,庞大的妖身轰然倒地。 村民们呆若木鸡。 那女子跌坐在地,泪眼婆娑地看著云昭。 “多……多谢仙长救命!” 云昭摆摆手:“不必谢我。” 他隨手一招,猪妖尸体化作一道黑烟,被他收入袖中——留著炼丹也好,餵灵田也罢,总归有点用。 村民们纷纷跪下,磕头不止。 “仙长大恩大德!请仙长留下来保护我们村子吧,我们愿意日夜供奉!” 云昭却摇头:“我只是路过。”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你们可以去西边的白虎镇。” “那里,有妖怪,也有凡人,和睦共处。” “妖怪不吃人,凡人也不怕妖。” “有酒有肉,有戏有赌,日子过得舒坦。” 村民们面面相覷。 有个胆大的壮汉试探道:“仙长……真的?” 云昭笑了笑:“去了便知。” 说完,他身形一晃,已消失在山林深处。 此后数月,云昭化身游方书生,走遍南赡部洲大大小小的村镇、山野。 所到之处,但凡有妖魔作乱,他便出手一次。 出手极少,却每一次都乾净利落。 缚神索一出,妖怪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渐渐地,江湖上开始流传一个传说: “有个白衣书生,心慈手软,见不得妖魔害人。” “他一出手,妖怪连渣都不剩!” “有人说,他来自西边一座叫『白虎镇』的地方,那里人妖杂居,天下太平!” 消息传得越来越广。 一些被妖怪祸害得走投无路的凡人,开始拖家带口,向西迁徙。 一些小妖听说白虎镇“不吃人,还能过神仙日子”,也偷偷往那边跑。 云昭对此不置可否。 他只是继续游走,偶尔出手,偶尔指点。 二十年的太平盛世,已在白虎镇扎根。 既然来了,那不如让这股风,吹得更远一些。 第59章 金蝉子转世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59章 金蝉子转世 此后数十年的时间里,云昭閒庭信步的游歷。 除了寻找金蝉子的转世外,也不断宣扬著那白虎乐土的事跡。 起初百姓们半信半疑,可当被妖祸害得家破人亡的流民们拖家带口向西迁徙,几年后寄回书信,说“白虎镇果然太平,妖怪比人还和气”,消息便如野火般蔓延开来。 商队、流民、逃难的士族、被妖怪逼得走投无路的猎户……越来越多的人向西而去。 南赡部洲的妖怪们也开始动摇。 那些原本靠吞噬香火、祸乱村庄维生的小妖,听说西边有个地方“不吃人还能过神仙日子”,便偷偷摸摸往白虎镇跑。 白玲早有准备,凡是来的妖怪,一律先验根骨、测心性,再按规矩编入镇中各行各业。 白虎镇的规模,也因此越扩越大。 从最初的一座凹字形平原,渐渐向外延伸,街道纵横,坊市林立,甚至有了东市、西市、南市、北市之分。 灵田连绵千里,酒肆茶楼鳞次櫛比,戏台一座接一座,赌坊日夜不熄,青楼灯火通明。 人妖杂居的景象,在南赡部洲的百姓口中,成了“人间乐土”的代名词。 而云昭本人,却从未在白虎镇多做停留。 他一直在寻找著金蝉子的转世。 凭藉微弱的天机,他推算出这一代的金蝉子转世,应该就在南赡部洲的陈朝境內。 可每次当他费尽心思,锁定一个大致范围,赶过去细细搜寻时,那气息却又如风中残烛般骤然消失。 再掐指一算,对方竟然已出现在万里之外。 如此反覆数次,云昭非但没有恼怒,反而笑出了声。 “佛门的手笔,果然高明。” 他很清楚,这不是天道遮掩,若真是像真正开启西游大劫时的那种场景,自己別说推算出个模糊的位置了。 就算是和西游沾边的事情,都是一副天机暗淡之象。 现如今,不过是有人在暗中护持金蝉子的转世身。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至少也是准圣境界的大能,而且极有可能是佛教的哪位菩萨或佛亲自出手。 可云昭並不急。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反正时间还长,他索性把寻找当成了游山玩水的消遣,一路走,一路除恶,一路宣扬白虎镇,顺便看看这乱世中的人间百態。 直到这一日,他来到陈朝都城建康以东三百里的一座小县城——永安县。 县城外,有一座古剎,名唤“慈云寺”。 寺庙不大,却香火鼎盛。 云昭路过时,恰逢午后,寺前人来人往,善男信女络绎不绝。 他隨意往里走,目光却在一名正在扫地的年轻和尚身上停住了。 那和尚约莫二十出头,眉清目秀,鼻樑高挺,唇红齿白,一身灰色僧袍洗得发白,却乾乾净净。 扫帚在他手中轻盈如舞,落叶被他扫得整整齐齐,不带一丝尘埃。 最重要的是—— 那股气息。 极淡,却熟悉。 慈悲、纯净、带著一丝与生俱来的佛性。 云昭站在大殿檐下,远远看著那和尚,唇角缓缓勾起。 “唐僧,会是你么。” 他没有急著上前,而是转身离开寺庙,在县城里置办了一处宅院。 三进的院落,雕樑画栋,假山流水,雇了十几个僕从丫鬟,又买了上百亩良田,摇身一变成了县城新来的富家公子——姓云,单名一个“昭”字,人称“云公子”。 没过几日,云昭便开始频繁出入慈云寺。 他先是以捐香油钱的名义,与寺中住持攀谈,又以閒来无事、喜爱佛法为由,提出想请寺中一位有慧根的年轻僧人来家中讲经说法。 主持自然乐见其成,便把那位扫地的年轻和尚派了过去。 和尚法號“玄奘”。 云昭听到这个名號时,差点笑出声。 “果然是你。” 从此,二人开始频繁往来。 起初玄奘只是按时来讲经,云昭便在旁听,偶尔问些刁钻问题。 玄奘虽年轻,却佛法精深,答得滴水不漏。 可云昭问的,却往往不是经典里的佛理,而是人心。 “玄奘大师,佛说眾生皆苦,可我见这人间,有酒有肉,有妻有子,日子快活得很,何必非要四大皆空?” “大师可曾想过,若这世上人人成佛,眾生皆苦又从何而来?” “佛门慈悲,可若慈悲到让恶妖横行,百姓涂炭,那慈悲,又与纵容何异?” 这些问题,句句诛心。 玄奘起初还能以经典应对,后来却渐渐沉默。 再后来,他开始反问云昭。 二人你来我往,竟不知不觉成了至交好友。 云昭待玄奘极好。 请他饮酒(当然是素酒),请他吃斋(却总夹带些荤腥的香味),带他看戏,听曲,逛赌坊,逛青楼(只看不碰)。 玄奘起初推拒,后来渐渐不再推拒。 他开始笑,开始好奇,开始问一些与佛法无关的事。 “云施主,这酒……当真如此好喝?” “戏文里那些恩怨情仇,是否也算眾生之苦?” “那些女子……为何要那样笑?” 云昭每次都笑著回答,语气温和,却字字如鉤,慢慢撬动玄奘心中的佛门堤坝。 两年时间,眨眼而过。 这一日,云昭终於开口。 “玄奘,你可愿隨我出寺,开一次荤?” 玄奘闻言,沉默良久。 最终,他轻轻点头。 “好。” 云昭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哥哥带你去尝尝人间至味。” 两人刚要出门。 忽然,一道极淡的金光从天而降。 金光无声无息,却带著一股玄妙的佛力,瞬间笼罩在二人身上。 云昭瞳孔微缩,却没有动。 他能感觉到,这金光只是暂时封印记忆的法术,施法者不过玄仙境界,远未发现他的真实修为。 他也没有抵抗。 只是微微一笑,任由金光將自己与玄奘一起包裹。 下一瞬,玄奘身影消失在宅院之中。 金光散去,宅院空空,只剩下一壶未喝完的酒,和一盘未动过的素斋。 云昭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 “果然是你。” “金蝉子……玄奘。” 第60章 会会老朋友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60章 会会老朋友 云昭本可以直接出手拦下那玄仙手中的玄奘。 却没有选择这么做。 没有意义。 法號虽同,却不是那个取经的和尚。 也没有路过他的白虎岭,就算真的截下来了,又有什么用呢? 自己得不到任何的奖励,反而会提早暴露自己的身份,引来佛门的忌惮也就算了,要是被直接派人围剿,岂不是浪费一次模擬的次数? 他任由对方离去。 只是在心中暗自记下了时间节点和位置。 “再给我几次模擬的时间,我要撬动你取经的根基!” 云昭嘴角含笑,將那宅院散去,消失在了南赡部洲。 目的既已达成,接下来他打算去会会之前模擬中那些“老熟人”。 出了大唐疆域,往西走,距离白虎镇最近的两个妖怪窝点,便是黑风山与黄风岭。 先去黑风山。 云昭收敛气息,化作一道不起眼的紫金遁光,悄无声息地落在山脚。 还未上山,便闻到一股浓郁的酒香与烤肉的焦香。 再往前,山道上已有人影晃动。 “哎哟,这位道友面生啊!” 一个身材魁梧、毛髮漆黑的壮汉迎面走来,身后还跟著两个小妖,一个提酒罈,一个扛著烤得金黄的灵鹿腿。 壮汉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俺老黑最喜欢交朋友!来来来,先喝一碗!” 云昭微微一笑,接过酒碗,一饮而尽。 “好酒。” 壮汉大喜:“道友好酒量!走,俺带你见俺家大王!” 就这样,云昭被这位自称“黑熊”的小妖一路热情地“请”上了黑风山。 山顶洞府极大,洞口掛著两盏猩红的灯笼,里面灯火通明,酒肉满桌。 正中央,一头身高三丈、毛髮乌黑如墨的黑熊精正盘膝坐在虎皮大椅上,手里捧著一只青铜酒爵,面前摆满了山珍野味。 见云昭进来,黑熊精眼睛一亮,猛地站起,震得洞顶簌簌落灰。 “哈哈哈!好个俊俏的道友!快请坐!” 这黑熊还是如之前模擬那般热情好客。 云昭也不客气,径直落座。 黑熊精推杯换盏,十分热情。 之后十来日的功夫,云昭便和黑熊精饮酒论道,好不快活。 他甚至还提出和对方切磋一番的想法。 黑熊精听了眼前一亮,他同样是太乙金仙境界,算是三界中一头异种黑熊成了精。 在这方圆万里几乎没有对手,他生性也不好斗。 云昭的提议却让他有些意动。 二人隨即飞上云端,斗不过十个回合,便欣然认输了。 他不是云昭的对手。 但以原著中黑熊精的战力来看,发了狠也是能在猴子手下过上几十招的狠角色。 只可惜性子太软了。 二妖回到洞府,云昭试探道:“大王可愿隨我去西边白虎镇看看?那里日子快活,人妖同乐,无忧无虑。” 黑熊精闻言,却连连摆手: “道友好意心领了,不过啊,咱只爱守著洞府清修,练练丹,论论经,同样快活。” 云昭听罢,笑著摇头。 看来,还是晚了一步。 这老黑熊还是沾上了佛法。 “罢了。” 云昭举杯:“那便祝大王,早日得道。” 黑熊精哈哈大笑:“借道友吉言!” 酒尽人散,云昭告辞离去。 黑熊精一直送他到山脚,依依不捨。 “道友好走!有空常来喝酒!” 云昭笑著点头,身形一晃,已消失在黑雾之中。 接著便是黄风岭。 黄风岭位於黑风山以西,绵延数百里。 此刻却还是一片鬱鬱葱葱的景象。 “这倒是奇了。” 云昭有些惊讶,当初这可是颳起漫天黄沙,寸草不生,妖风蔽日,没想到现在放眼望去,满目青翠,灵气充沛,哪里有半点后世荒凉的影子? “看来,黄风怪还未到。” 云昭微微頷首。 他没有急著离开,而是抬手一挥,一道紫金色的念头自眉心飞出,化作一枚不起眼的玉符,深深嵌入黄风岭最高的一株古松树心之中。 此玉符內藏他一缕神念,一旦黄风怪到来,触碰到岭中灵气异动,玉符自会感应,传讯於他。 云昭低笑一声,转身离去。 下一刻,他已回到白虎镇上空。 缚天大阵自行分开一道口子,將他迎入。 镇中依旧热闹非凡。 夜市灯火如龙,主街两旁酒旗招展,赌坊里吆五喝六,戏台上正演著新编的《白衣书生斗妖记》,台下人妖混坐,叫好声震天。 云昭负手落在高台之上。 白玲早已察觉,化作一道白光飞来,盈盈跪拜: “主上回镇了!” 云昭微微頷首:“这些年,镇子可还安好?” 白玲恭声道:“回主上,一切安好。” “如今镇子已扩大了一倍有余,人口近十万,人族妖族各半。” “灵田三千里,年產灵米灵菜可供全镇食用三年。” “酒肆赌坊青楼日进斗金,税收足够再建三座戏台。” “镇外商队络绎不绝,宝象国已派使者前来商议『互市盟约』。” “另外……近十年来,向西迁徙的凡人与小妖越来越多,皆说『白虎镇是人间乐土』。” 云昭听罢,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 “接下来……该准备第二阶段了。” 白玲一怔:“主上所指?” “西游大劫?” 这件事云昭並未瞒著白骨精,甚至还主动透露消息。 在他的计划中,白骨精可是最重要的一个环节。 何况以现在白玲对他忠诚度,云昭也能把这个消息放心的告诉她。 “不错。” 白玲闻言,眼中闪过狂热之色。 “玲儿愿为主上效死!” 云昭笑了笑,抬手虚扶起她。 “不用死。” “活著,才有趣。” 第61章 百年时光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61章 百年时光 时间匆匆,百年光阴如白驹过隙。 自云昭確认金蝉子这一世转世身,並目送他被佛门金光带走之后,他便將大部分心力放在了白虎镇的经营与西游大局的暗中布局上。 这一百多年,他时而在外云游,行走南赡部洲、北俱芦洲、甚至西牛贺洲的边缘地带,斩妖除魔、散播白虎镇的传说、收集情报、偶尔出手点化一些有缘的小妖。 时而又回到白虎镇,闭关参悟,改良缚天大阵,传授白玲更精妙的功法,或是站在高台上,看戏、喝酒、听曲,享受这百年难得的閒散。 而白虎镇,在这一百年多里,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最初的凹字形平原,早已被一圈又一圈的城墙与街道层层包裹。 如今的白虎镇,已不再是一个“镇”,而是一座真正的“城”——白虎城。 城垣高耸,由黑曜石与阵纹加固,既能抵御妖风,也能隔绝窥探。 城內九街十八巷,坊市纵横,东市卖灵材法器,西市卖绸缎珍玩,南市酒肆林立、戏台连绵,北市赌坊青楼、茶楼书肆一应俱全。 灵田已扩至万顷,灵米灵菜產量惊人,除供本城食用外,还大量外销至宝象国、周边小国,甚至远销到西牛贺洲的散修市集,换回海量的灵石与资源。 人口更是爆炸式增长。 凡人一代又一代繁衍,如今城中已出生了五六代土生土长的“白虎人”。 他们从小便在人妖混居的环境中长大,视妖怪为邻居、为伙伴、为长辈,从不觉得对方长角生尾有什么奇怪。 相反,那些生得可爱的兔耳小妖、毛茸茸的狐狸精后代,还成了孩子们爭抢的玩伴。 而妖族这边,寿元悠长。 当初跟隨白玲归附的那批小妖,资质较高的,明明不如之前那种奋力修行,反而从地仙初期,慢慢修行到了地仙中期甚至后期,少数几个甚至摸到了天仙的门槛。 他们早已不再是当初的山野散妖。 他们有家、有业、有妻儿。 不少妖族与凡人通婚,生下的孩子一半带妖族特徵,一半是纯人族,却都天生灵体,有自己的铺子、田地、赌坊股份。 他们穿著绸缎长袍,戴著玉冠,谈吐间带著几分书卷气,偶尔还会去戏台客串一出《白衣书生斗妖记》里的配角,引得满堂喝彩。 白虎城,已然成了南赡部洲乃至三界最奇特的一处所在—— 一座真正意义上的人妖共荣、和谐共生的城池。 而这一切的源头,早已潜移默化地影响到了周边的宝象国。 宝象国与白虎城的商贸往来,从最初的试探,到后来的频繁,再到如今的密不可分,整整持续了近百年。 最开始,宝象国的商贾只是抱著“赚一笔就走”的心態来白虎城买灵米、卖绸缎。可渐渐地,他们发现这里的妖怪不仅不吃人,还讲信誉、守规矩、甚至比很多凡人商贾还要诚信。 再后来,一些商贾开始举家迁居白虎城,在城中置办產业,生儿育女。 而那些留在宝象国的商贾,回国后难免在酒桌上吹嘘: “白虎城的妖怪,那叫一个和气!比咱们城里有些人还讲道理!” “他们卖的灵米,吃一口能延寿十年!” “城主是个大善人,从不收过路税,还派妖兵护送商队!” 这些话传得多了,宝象国的百姓也开始好奇。 先是猎户、流民、贫苦人家拖家带口往西走。 再后来,一些小门小户的士族、书生、匠人也开始动心,最后,连一些皇亲国戚、边军將领,都暗中派人来白虎城置办別院。 百年下来,宝象国朝野上下,对“人妖共处”这件事的態度,早已从最初的惊骇、忌惮,变成了默认,甚至是羡慕。 宝象国都城,如今也出现了零星的妖族身影。 有狐妖开了脂粉铺,生意火爆,连宫里的娘娘都派人来买胭脂,有狼妖当了鏢师,护送商队,声誉极佳,有蛇妖悬壶济世,开了一间医馆,专治疑难杂症,连太医都甘拜下风。 一城一国之间,商队川流不息,信使来往频繁,甚至还出现了“人妖联姻”的现象——宝象国一些没落士族,主动將女儿许配给白虎城中那些长得俊俏又有修为的妖族子弟,只求沾一沾“长寿”的边。 而妖族这边,也乐得与凡人通婚。 一来,凡人女子温顺体贴,诞下的孩子多半灵体天成,二来,凡人血脉能稀释妖族过於浓烈的妖性,让后代更容易被天道接纳,修行之路更顺。 百年之间,白虎城的血脉,已彻底与周边人族融为一体。 而这一切,都在云昭的掌控之中。 这一日,云昭正在白虎城最高的一座酒楼顶层雅间里,独自饮酒。 窗外,灯火如昼,人妖笑语喧譁。 白玲推门而入,恭敬跪下: “主上,刚刚收到消息——黄风岭那道玉符动了。” 云昭闻言,放下酒杯,眼中紫金光芒一闪。 “终於来了。” 他起身,衣袖一挥,身形已消失在雅间。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黄风岭上空。 此刻的黄风岭,狂风呼啸,黄沙漫天。 一座巨大的山洞前,一头身披黄袍、面目狰狞的鼠妖正盘膝而坐,周身妖风滚滚,隱隱有风沙成龙之象。 正是黄风怪。 云昭凌空而立,负手看著对方,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缓缓降落,朗声道: “黄风道友,別来无恙?” 黄风怪猛地睁眼,见是云昭,先是一愣,隨即狞笑道: “哪来的小白脸,敢直呼俺名讳?” 云昭也不恼,笑著道: “道友体內那道灵吉菩萨的禁制,可还好受?” 黄风怪脸色骤变,猛地站起,周身妖风暴涨。 “你怎么知道?!” 云昭不答,只是抬手一指。 一道紫金光芒没入黄风怪眉心。 黄风怪只觉识海一震,那道一直蛰伏的禁制金光顿时剧烈颤动,却又被紫金光芒死死压制。 他骇然道:“你……你能解俺的禁制?!” 云昭摇头:“不能。” “灵吉菩萨的禁制,种在你元神深处,我若强行拔除,你元神必伤,战力大损。” 本想著这次修为大进,或许能尝试將那禁制拔除,好让其成为自己的一大助力,顺便布局黄风岭。 现在看来,还是小覷了佛教手段,云昭虽然能强行破除禁制,必然会引来灵吉菩萨的注意。 同时也会伤了黄风怪的根基,得不偿失。 “罢了,或许下次,能破了这禁制。” 黄风怪本来心中期待,见云昭摇头,心下虽然失落,却也洒脱。 知道云昭既然能闻此辛密,又有如此手段,想要害他轻而易举,遇见坦诚相见,或也是能结交之人。 於是请云昭入了洞府,二人把酒言欢,虽然不能收服对方,引为一大助力,但想来点拨对方,让唐僧师徒多吃些苦头,还是可以的。 第62章 別样的百花羞和奎木狼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62章 別样的百花羞和奎木狼 另一边。 白虎城的存在,早已如同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悄然改变了整个宝象国的风气。 起初,宝象国只是把白虎城当作一个奇特的商贸集散地。 可百年过去,情况完全变了。 无数从白虎城归来的商贾、士子、甚至皇亲国戚,在酒宴上、在家书中、在朝堂上,反覆提及那座“人妖同乐、太平无爭”的城池。 渐渐地,“人妖何必势不两立”“妖亦可亲,人亦可恶”这样的论调,开始在宝象国士大夫与民间流传。 最先改变的是风气。 宝象国原本视妖为洪水猛兽,民间流传的志怪故事里,妖怪十有八九是吃人精怪。可如今,越来越多的家庭开始接受“家中有个妖怪亲戚也没什么”的想法。 一些胆大的家族,甚至主动將女儿许配给那些在白虎城做生意的地仙级妖族,只为求个长寿富贵。 再后来,连皇室都开始鬆动。 宝象国国王听闻白虎城“主上”神通广大,又见国中商贸因白虎城而繁荣,便下旨默许妖族在都城开设铺子、行医、做鏢师。只要不伤人、不作恶,便与凡人无异。 风气一变,蝴蝶效应便彻底爆发。 这一变化,最直接影响的,便是原著中一段著名的姻缘——披香殿侍女百花羞与二十八宿之一奎木狼的孽缘。 原著中,奎木狼私自下凡,將百花羞强行掳回碗子山波月洞,夫妻十三年,生下二子。 百花羞虽是天上侍女下凡,却未觉醒前世记忆,对这个狼头人身的妖怪丈夫只有恐惧与厌恶,终日以泪洗面,痛苦不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可这一世,一切都不同了。 当奎木狼再次来到皇宫,欲掳走百花羞时,他本以为会看到一个哭哭啼啼、拼死反抗的女子。 可出现在他面前的,却是一个身著华服、眉眼如画、气质高雅的女子。 百花羞看著眼前这个身材魁梧、毛髮漆黑、狼首人身的奎木狼,非但没有尖叫逃跑,反而眼睛一亮,上下打量,脸上竟浮现出一抹……饶有兴趣的笑意。 “你是哪里来的妖怪,闯我宝象国皇宫?”她声音清脆,带著几分好奇,“不过倒生得威武。” 奎木狼傻眼了。 他本以为女子会哭喊求饶,却没想到对方第一句话竟是夸他“威武”? “你……不怕我?” 百花羞轻笑,莲步轻移,竟主动走近他,伸出縴手摸了摸他鬃毛覆盖的狼爪: “怕什么?你又不吃人。” 奎木狼脑子一片空白。 这对吗,他记得自己没有变化模样啊。 还忍不住用手摸摸自己的脸,的確是狼首,他没记错,这是怎么了,这个国家的人风气这么开放吗,居然都不怕妖怪? 更离谱的是,接下来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奎木狼的认知。 百花羞非但没跑,反而拉著他坐下,细细询问他来歷身世,又问他修行之道,甚至大胆地问:“可曾婚配?” 奎木狼被问的一愣,结结巴巴答道:“不……不曾。” 百花羞闻言,眼睛更亮了。 “那……可愿迎娶本公主,做我宝象国的駙马?” 奎木狼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他本是来掳人的,怎么反被掳了? 接下来的日子,奎木狼彻底懵了。 百花羞对他热情似火,主动邀他游园、赏花、品茶,甚至拉著他去白虎城开的脂粉铺买胭脂。 奎木狼起初还有些摸不著头脑,后来被百花羞那毫不掩饰的欣赏与热烈眼神搞得晕头转向,只觉得来的还是太晚了。 不过月余,二人已然情投意合。 而奎木狼更是直接和百花羞坦白,二人本就是天上神仙下凡,他乃奎宿星君,而百花羞乃披香殿侍女。 本就情投意合,这才私自下界,打算做一世恩爱夫妻,可不知何故,在下界的时候百花羞姻差缘错,入了轮迴,这才丟失天宫的记忆。 闻言百花羞眼前一亮,她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是天上的神仙下凡,虽然对奎木狼口中的那些事是一点都记不得了,也不妨碍她很是激动。 “不妨事,就算我没有了记忆,但我还是很喜欢你,咱们照样可以做恩爱夫妻!” 百花羞带著奎木狼,大摇大摆地回宫见父亲——宝象国国王。 国王见到这个妖怪模样的“駙马”,由於白虎城的影响,倒没有什么偏见。 反而听女儿一番甜言蜜语,又见奎木狼虽是妖身,却言谈举止颇有威仪,更兼修为高深,又听闻他乃是天上正神下凡,心中极为欢喜。 “既是公主心仪,本王便准了这门亲事。” “駙马,本王观你仪態举止皆是不凡,可愿在我朝为官?” 这话一出,奎木狼当即拒绝。 他连天庭的公务都放下了,只愿和百花羞恩爱一世,哪里会愿意做什么宝象国的官职。 百花羞也附和道:“夫君若不愿留在朝中,那我们便去碗子山波月洞隱居!那里山清水秀,正適合修行。” 国王虽有遗憾,但爱女愿意,他也不再多说什么。 当即赐下金银珠宝、僕人侍女、綾罗绸缎无数,足足装了上百辆马车,浩浩荡荡送往波月洞。 奎木狼带著百花羞来到波月洞,將洞府重新修葺一番,布下阵法,隔绝外人窥探。从此二人隱居其中,夫唱妇隨,恩爱非常。 百花羞虽未觉醒前世记忆,却天生聪慧,对奎木狼的妖身毫无芥蒂,反而觉得这副狼形威武雄壮,极有男子气概。 每日与他一同吟诗作画,一同赏月品茶,日子过得逍遥快活。 奎木狼更是从最初的迷茫,变成了彻底的沉沦。 他本以为百花羞失去了前世记忆,二人的相处会有许多波折,谁知竟得了如此美眷,还有这许多僕从的服侍,比天上舒服了何止百倍! “早知如此,就该早些下凡来” 他搂著百花羞,感慨万千。 百花羞依偎在他怀里,娇笑道:“夫君既已下凡,便莫再想天庭之事。咱们夫妻二人,好好过日子便是。” 奎木狼点头如捣蒜。 从此,波月洞中,再无原著里那哭哭啼啼、痛苦不堪的十三年。 有的只是夫妻恩爱、琴瑟和鸣。 期间奎木狼也逐渐发现,宝象国附近风气自有不同,人类对妖族非但没有任何偏见,甚至还多有推崇。 人不怕妖,妖不吃人。 这番景象令他奇了,忍不住询问百花羞,当得知一切都因白虎城而起,心中好奇更甚。 第63章 无心插柳与三昧神风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63章 无心插柳与三昧神风 奎木狼有时带著百花羞回宝象国中,每每看见新鲜玩意,上前询问,时人皆言“皆因白虎城那位主上”。 可日子久了,听得多了,连他这天上星宿都都忍不住心动,想要看看,这白虎城究竟是什么地方,引得这么多人夸讚。 “罢了,去看看也无妨。” 某日清晨,他对百花羞道:“娘子,我去西边走一趟,去拜访那位『白虎城主』。” 百花羞闻言,非但不阻拦,反而眼睛一亮,笑道:“夫君若去,不如带些城中特產回来,我也想尝尝那白虎城的灵果酒。” 奎木狼哈哈大笑,当即化作一道星光,直奔白虎城。 当他落在城门外时,著实被眼前的景象惊住。 高耸的黑曜石城墙上阵纹流转,城门大开,人妖混杂进出,商队川流不息。 狼妖推著板车卖烤灵猪肉,狐妖少女在街边卖胭脂,凡人孩童骑在小熊妖肩上嬉笑追逐……一切井然有序,热闹却不混乱。 奎木狼收敛妖身,化作一中年壮汉,负手走进城中。 一路走,一路看,越看越是心惊。 他本以为白虎城不过是凡夫俗子夸大,谁知亲眼所见,竟比传闻还要离奇十倍。 他隨意走进一家酒肆,点了一坛“猴儿酒”,刚喝了一口,便觉灵气入喉,虽然对他这太乙散数起不到什么作用。 可入口回味无穷,比之天庭的琼浆玉液,又別有一番滋味。 旁边桌上一头猪妖正与三个凡人书生推牌九,输贏间笑语不断,谁也不在意对方是人是妖。 奎木狼看得暗暗咋舌,这番场景,莫说三界之中,怕是古往今来也不曾见过。 他正要起身再逛逛,忽听门外一声朗笑: “奎木狼道友,久仰大名,何不进来喝一杯?” 奎木狼一怔,抬头望去,只见酒肆二楼雅间窗边,站著一袭白衣的俊美男子,负手而笑,气度出尘,正是云昭。 奎木狼心头微动。 他虽未见过云昭真容,却从百花羞口中听过“白衣书生”的传说,此刻一见,顿时觉得对方身上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切感,仿佛前世便已相识。 “阁下莫非是那白虎城主,怎知我的底细?” 奎木狼大步上楼,客气拱手。 云昭笑而不语,只是顾左右而言他,却反令奎木狼觉得此人神秘,多了几分敬意。 之后二人对坐,把酒言欢。 奎木狼本是天庭星宿,性子豪爽,云昭又谈吐风趣,见识广博,再加之前的模擬中早已和他相交莫逆,二人越聊越投机。 从天庭趣闻,到人间烟火,从修行心得,到红尘百態,无所不谈。 酒过三巡,奎木狼忍不住问道: “城主,白虎城这番气象,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云昭微微一笑,举杯道: “也没什么秘诀。” “只不过是给了他们一条不一样的路。” “修仙之路太苦,太窄,九成九的生灵走不到尽头。” “既如此,何不让他们换一条路走?” “有酒有肉,有家有业,有爱有笑,岂不比苦修证道快活?” 奎木狼闻言,沉默良久。 他想起自己身为星宿,却私自下凡,想起天庭清冷,拘束重重。 再看看眼前这座灯火通明、人妖欢笑的城池,心中忽然生出一丝羡慕。 “城主说得对。” 他举杯一饮而尽,豪声道: “若非有妻儿在波月洞,我还真想在这白虎城住上几年!” 云昭大笑:“隨时欢迎。” “道友若来,我在城中留一处豪宅给你。” 奎木狼哈哈大笑,二人相见恨晚,当即结为兄弟。 自此,奎木狼隔三差五便来白虎城与云昭喝酒论道,有时带上百花羞,有时独自前来。 而这,皆是无心插柳。 这一次模擬中云昭並未主动结交,却因宝象国风气变化,让他和百花羞结成了神仙眷侣,反倒让这位星宿成了白虎城的常客。 时间推移,转眼又过十数年。 西游大劫,拉开帷幕。 唐僧师徒取经上路,一路向西。 到了黄风岭时,黄风怪早已在此盘踞多年。 原本按照原著,黄风怪掳走唐僧后,颳起三昧神风,吹得孙悟空眼疾难睁,只能去灵山求助灵吉菩萨,方才破了妖风,救出唐僧。 可这一世,却又不同。 云昭与他交好,虽然没有太好的方法剔除那神魂中的枷锁,却也给黄风怪剧透了许多。 知道自己早晚是要被那灵吉菩萨给拿回灵山,索性破罐子破摔,也不再藏拙。 既然佛门以他为棋子,想为那圣僧的功德路上添一块垫脚石。 那他偏要使出浑身解数,让这狗日的唐僧不死也得脱层皮! 拿捏不了佛门,还拿捏不了一个小小的凡人? 这一日,他感知唐僧师徒踏入了黄风岭,也没有遣虎先锋去当什么诱饵的把戏,直接兴风作浪,將唐僧一口捲入洞中。 孙悟空大怒,抡棒便打。 黄风怪却不与他硬拼,只一张口,使出神通,三昧风呼啸而出。 这一吹,便是整整七天七夜! 孙悟空火眼金睛被吹得生疼,眼也睁不开,云也驾不稳,只能抱著头在风中打转,心中叫苦不迭。 “苦也,这妖怪的神通怎会恰好应了俺的弱点?好生凶狠!” 猪八戒在一旁急得团团转:“猴哥,这风专克你火眼金睛,再吹下去,师父要被妖怪煮了!依我看,咱们分了行李,把那白马找个好人家卖了,你回你的花果山,我回我的高老庄吧!” 孙悟空咬牙切齿:“呆子!说的什么浑话!再敢言退,我这铁棒先把你打杀了!” 被猴子这么一唬,猪八戒才不敢作声。 只是看著孙悟空几次想衝进洞中,却被神风吹的东歪西倒,站也站不稳。 八戒心中发狠,既然走不了,也想著出些功劳。 可他毕竟修为不如猴子,也没什么金刚不坏之身。 再加上被贬错投了猪胎,一身修为虽在,却只能使出十之六七,面对这三昧神风,只能苦苦抵御,再难运转法力,更別说破门救人了。 此时的唐僧已被扔进大锅,那水泡得浑身发白,瘦了一大圈,奄奄一息,米粒未进。 若非黄风怪到底有些畏惧佛门手段,留了他一命,这会儿早成了泡稀粪。 猴猪二人不知如何是好,太白金星忽然现身,急急传音猪八戒: “天蓬元帅速去那小须弥山!灵吉菩萨处有定风丹,可破此妖风!” 猪八戒不敢怠慢,驾起云头,直奔灵山。 而孙悟空则咬牙守在洞外,硬抗妖风,护住师弟。 又过四日,猪八戒带著灵吉菩萨赶到。 灵吉菩萨祭出飞龙宝杖,念动真言,妖风顿止。 黄风怪见状,知道大势已去,也不反抗,束手就擒。 灵吉菩萨收了他,押回自己道场不提。 而唐僧终於被救出。 可此时的玄奘,已被热水泡了整整十一天,皮肉发白,瘦骨嶙峋,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 孙悟空將他背出洞外,唐僧睁开眼,第一句话便是: “徒儿……这西行之路……好凶恶也!” 孙悟空闻言,心中酸涩,低声道:“师父,受苦了。” 唐僧苦笑一声,望著西方,心中不知所想。 第64章 再打白骨精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64章 再打白骨精 几个月的光阴如流水而过。 唐僧师徒自黄风岭一劫后,愈发小心谨慎。 他们渡过流沙河,收了沙僧,又遇四圣试禪心,猪八戒被试出心性不坚,再往前行,至五庄观,孙悟空偷吃人参果,惹恼镇元大仙,最终又化险为夷。 这些劫难中云昭皆未插手,倒也算得上有惊无险。 这一日,他们行至一处密林。 林木参天,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白虎岭距此不到百里。 唐僧腹中饥渴,口中乾涩,便对孙悟空道: “悟空,为师腹中空空,你去前方化些斋饭来吧。” 孙悟空应了一声,正要腾云而去。 与此同时,云头之上,一道隱秘的紫金神念微动,云昭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由於坐標锚点的变化,这一难倒並非需完全在白虎岭进行。 反正他都能获得系统奖励。 且也不能在白虎岭才拦截唐僧师徒。 如今大半个白虎岭都化作了白虎城,这是等著后面给他们一个“惊喜”的,不宜太早暴露。 可这“三打白骨精”的戏码,却又不能不进行,为的正是离间唐僧师徒。 於是,他轻轻传音: “白玲,该你了。” 下一瞬,一道白光自云端悄然降下。 白玲现出真身,却未露妖气。 她今日特意换了一身素雅白裙,提著一只精致的花篮,篮中盛满鲜花,香气四溢。面上薄施脂粉,眉眼如画,步履轻盈,宛若仙子下凡。 她远远望见唐僧师徒,微微一笑,施施然朝他们走来。 此刻孙悟空尚未离去。 他一眼便看见那白衣女子,顿时警铃大作。 火眼金睛一扫,虽见对方周身清气縈绕,无半点血腥煞气,可那隱藏在清气之下的妖气,仍瞒不过他的法眼。 “师父!小心!” 孙悟空一步挡在唐僧身前,金箍棒横於胸前,喝道: “此女是妖!” 唐僧一怔,抬头看去,只见那女子容貌绝美,气质出尘,哪里有半点妖气? “悟空,不可胡言。” “这位女施主明明是善人,怎会是妖?” 白玲闻言,盈盈一福,声音柔柔: “小女子白玲,家住不远处青居,今日上山採花,不想遇见高僧一行。” “见诸位风尘僕僕,特备鲜花一篮,聊表心意。” 她说著,將花篮轻轻递上。 花香扑鼻,令人心旷神怡。 唐僧见状,合掌道:“多谢女施主美意。” 正要伸手去接。 孙悟空却猛地一棒挥出! “妖孽!看棒!” 金箍棒呼啸生风,直取白玲眉心。 唐僧大惊:“悟空!你怎可无故伤人?!” 孙悟空冷哼:“师父!她是妖怪!绝非善类!” 白玲心中虽有准备,却还是被嚇了一跳。 好在那食业花虽不再影响她的善恶,却还是凭此领悟出了解尸之术,化作青烟逃去。 只留下地上那绝美的尸身。 唐僧见状,心中大慟,怒斥道: “悟空!出家人慈悲为怀!这分明是个良善女子,你怎可如此!” 孙悟空咬牙:“师父!她是妖!她骗您!” 可唐僧哪里肯听? 他直接念起紧箍咒! “#¥%()@!” 孙悟空顿时头痛欲裂,抱著头满地打滚。 “师父……饶我这次……” 唐僧见他痛苦,却毫不留情,一连念了三遍。 直到孙悟空痛得满地打滚,哭喊求饶,方才停下。 唐僧扶起孙悟空,沉声道: “悟空,你这一路,动輒打杀,成何体统?” “须知佛门慈悲,普度眾生!” 孙悟空疼得齜牙咧嘴,却仍咬牙道: “师父!她真是妖怪!她骗您!” 唐僧摇头:“纵是妖怪,也当以德化之,岂可动輒伤其性命?” 孙悟空还想辩解,唐僧却不听不闻,策马向前。 队伍中的气氛变得凝重,復行数里路。 忽然见了一老妇人颤巍巍的走在山道中,见了唐僧几人,眼前一亮:“几位长老从东方来,可曾见我那女儿……” 话音未落,迎面而来的却是金箍棒。 “妖怪,还敢来!” 面对那倏然冷意,白玲连忙逃去。 砰! 老妇人被一棒打得粉碎,化作一地模糊血肉。 唐僧惊得呆住,隨后气到发抖:“为师方才如何所言,你都忘了?” 猪八戒在一旁煽风点火:“师父说得对,猴哥你这回真下手太狠了,那老妇也就算了,刚才那姑娘如此貌美,你怎么也……” 沙僧也劝:“大师兄,师父也是为你好。” 孙悟空沉默良久,闷声道:“师父,还记得乌巢禪师所言,你这一路处处有难,步步该灾,莫非忘了当日在黄风岭时了么?” 唐僧愣住,那是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新来的沙僧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八戒也沉默了。 当时猴子把师父背出来时,连他都吃了一惊,没想到唐僧被折磨成了那副模样。 养了一个来月,才算是恢復了些往日风采。 听闻此言,他也不再说什么责怪之言了。 一行人沉默寡言,气氛压抑。 孙悟空走在最后,望著前方师父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又走过几里路,白玲口中的“青居”映入眼帘,茅屋几座,內有黄狗狂吠,还有几只小鸡仔在地上吃米。 八戒一惊:“糟了师父,咱们都被那猴子哄了,这哪里是妖,家都在此处。” “杀了两条人命,这可是重罪,师父你便偿命,是个死罪,把老猪为从,问个充军,沙僧喝令,问个摆站,那猴子使个遁法走了,不也苦了咱们三个!” “呆子,休得胡唚!” 听到猪八戒在那哼哼唧唧,猴子怒意上头,他一眼便看出这屋舍中藏的妖气,心中火起。 从身上拔出毫毛,轻轻一吹。 茅舍瞬间大火漫天,他身子一轻,提起金箍棒便直接砸去,这次发了狠,势要將那小妖砸个魂飞魄散。 恰在这时,一道精光散过,迷了猴子的眼。 白骨精运转戮目珠,逃出生天。 猴子闻不见妖气,心知又给那妖怪逃了,暗自气恼。 看著他这杀人放火的模样,唐僧面沉如水。 猪八戒还在帮腔:“这回惨了,之前只死师父一人,现在杀人放火,咱们这些从犯,都得问个死罪!” 第65章 古怪的村子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65章 古怪的村子 唐僧脸色铁青,却终究没有再开口责怪孙悟空。 他想起这一路走来,悟空虽性子暴烈,却勤勤恳恳护师心切,想起黄风岭那九天九夜的热水浸泡,皮肉发软、瘦骨嶙峋的恐惧,至今午夜梦回仍要惊出一身冷汗。 那种濒死的滋味,让他第一次真切体会到西行之路的凶险,也让他对这个大徒弟的护持之心,多了一分难以言说的依赖。 最终,唐僧扭过头去,目光落在前方蜿蜒的山道上,默念几声佛號,心里反覆告诉自己: “被打死的……就是妖怪,就是妖怪。” 他不愿再看悟空,也不愿再看那化作黑炭的茅屋。 孙悟空见师父没有再念紧箍咒,也没有赶自己走,心中那股憋闷之气稍稍鬆懈。他挠了挠腮帮子,声音低沉道: “师父,咱们……继续走吧。” 唐僧“嗯”了一声,算是默认。 猪八戒还想再说几句风凉话,却被沙僧暗中拉了一把,只好訕訕闭嘴。 一行人沉默寡言,继续西行。 不多时,前方林木渐稀,一座十几户人家的小村落映入眼帘。 村子不大,茅屋草舍错落有致,炊烟裊裊,几只鸡鸭在篱笆边悠閒踱步,远处还有孩童追逐嬉戏的笑声。 唐僧见到人间烟火,不由一怔。 “这深山老林之中,竟也有人家?” 他心头微动,同时又沉了下去。 若这村中也是凡人,那先前被悟空打死的女子、老妇、老叟……岂非真是无辜? 这个念头一起,便如一根刺,狠狠扎进他心底,让他呼吸都有些不顺。 猪八戒却不管这些,一见有人家,顿时眼睛发亮: “师父!有村子了!咱能化斋了!” 他兴冲衝上前,扯著嗓门喊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有人在家吗?咱们是东土来的和尚,想化顿斋饭吃吃!” 村口几个正在劈柴的汉子抬起头,看见猪八戒那獠牙凸嘴、耳朵大如蒲扇的模样,非但没有惊叫逃跑,反而露出几分见怪不怪的神色。 为首的汉子放下斧头,笑呵呵迎上来: “哎哟,又是来投奔白虎城的吧?” 猪八戒一愣:“啥白虎城?” 汉子挠挠头:“不是啊?你们不是从东边来的吗?最近东边来的人可多了。” 唐僧闻言,心中一动,合掌问道: “施主,此地距白虎城还有多远?” 汉子热情道:“不远不远,翻过前面那座岭,再走个三五十里就到了。咱明天正好要去城里购些东西,几位长老不如与我同行,我跟你们说,那白虎城吶……” 听著他喋喋不休。 唐僧与孙悟空对视一眼,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沙僧也低声道:“师父,这地方……似乎有些古怪。” 猪八戒却不管那么多,搓著手道:“管他古怪不古怪,先化斋要紧!师父,咱进去吧!” 唐僧沉吟片刻,点头道:“天色渐晚,此处有人家,暂歇一宿也好。” 村人见他们虽不是投奔白虎城的,热情却也不减,七手八脚地將师徒四人迎进村中最大的一户人家。 那户主人是个五十来岁的老人,姓李,家里养了三间瓦房,院子宽敞,还圈著几头肥猪和十几只鸡鸭。 李老汉將他们请进堂屋,忙不迭地端茶倒水,又让老伴杀鸡宰鸭,蒸馒头、熬粥、炒青菜,忙得热火朝天。 唐僧见状,只觉得民风淳朴,连声道谢。 饭菜很快端上桌,虽是素菜居多,却也香气扑鼻。 猪八戒也不客气,风捲残云般吃了个乾净,拍著肚皮道: “还是凡间的饭菜香!比那五庄观的人参果还好吃!” 孙悟空却一口没动。 他蹲在门槛上,火眼金睛扫过村中每一户人家,眉头越皱越紧。 “奇怪……” 他喃喃自语。 这些村民明明是凡人,可偏偏每个人周身都縈绕著一丝极淡、极淡的妖气,若有若无,似烟似雾,混在人气之中,极难察觉。 若非他火眼金睛通透,换了旁人,怕是根本看不出来。 “这些凡人……怎会沾上妖气?” 孙悟空心下狐疑,起身在村中走了一圈。 他特意靠近几个孩童,蹲下身问: “小孩,你们村子里可是有什么邪崇作祟?” 孩童瞪大眼睛,茫然道:“什么斜虫正虫,不知道。” 另一个小女孩抱著只毛绒绒的小猫,奶声奶气道:“小虎你真傻,这位猴子叔叔问的是树上的毛毛虫呢,是吧叔叔?” 听著这童言无忌,天真无邪,猴子哑然失笑:“没什么,你们玩吧。” 他又走到村口一户正在劈柴的汉子身旁,低声问道: “这位大哥,你们村中,可有妖怪作乱?” 汉子哈哈大笑:“长老说笑呢!我们这儿哪来的妖怪作乱?都是乡里乡亲的!” 孙悟空追问:“那你们怎不怕我等?” 汉子奇怪地看他一眼:“大师从东边来吧?我们这儿早习惯了。白虎城里人妖一家,谁也不欺负谁,有什么好怕的,再说你们那位师父一看就慈眉善目,你们是他的徒弟,难不成会是什么恶人?” 明明是夸讚,孙悟空却越听越惊。 他回到李老汉家,见唐僧正在堂屋里与李老汉閒谈。 孙悟空站在门口,脸色阴沉。 他忽然开口: “师父,弟子有话要对你说。” 唐僧向李老汉告了声罪,起身出门。 “悟空,怎么了?” 孙悟空压低声音:“这些村民身上,都沾著一丝妖气!却又不是妖怪变的。” 唐僧皱眉:“你又来了。莫非你还要把这满村人都打杀了才罢休?” 孙悟空急道:“师父!弟子绝无此意!只是觉得……这地方,太过反常!” 可唐僧却摆摆手,疲惫道: “悟空,为师知道你的性格,可这一路,你已杀了三,三……人。” “为师累了。” “今夜在此歇息,这些话休要再提。” 孙悟空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咽下了所有话。 他走出堂屋,坐在院中门槛上,望著天边一轮明月,眼神晦暗。 村中灯火一盏盏熄灭。 唐僧师徒被安排在李老汉家东厢房歇息。 此时,一道身影却悄声悄脚的,离开了村子,往东边而去。 第66章 是人是妖又如何?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66章 是人是妖又如何? 月色如水,村子里早已陷入沉寂,只有偶尔的犬吠和夜风拂过树林的沙沙声。 那青年名叫阿牛,今年十九,是村里手脚最麻利的猎户。 他身形瘦削,眉眼却生得极清秀,一双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 此刻他身上只披了件单薄的灰布短褂,腰间別著一把短刀,脚步匆匆,带著三分焦急七分甜蜜,往村子东边而去。 “三更了……白玲怎还没来?” 阿牛心里嘀咕。 记忆中,他和“白玲”自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不说,去年中秋她亲手给他缝的那件冬衣,他至今还捨不得穿,压在箱底,每逢想她了就拿出来闻一闻那淡淡的梔子花香。 今夜本是约好的日子。 前几日见面,“白玲”可是和他约好,今晚老地方见面,互诉衷肠。 阿牛等得心痒难耐,亥时刚过就溜出了家门。 可等了半个多时辰,老槐树下只有风声,哪里有半个人影? 此时,云层中,真正的白玲侍奉在云昭身侧。 看著那神色焦急的凡人,嘆道:“倒是有些可怜,不过是段虚无縹緲的记忆,却被他信以为真了。” 云昭轻笑:“这个村子正好在唐僧师徒的必经路上,我借他们给唐僧设上一劫。” “虽然只是棋子,但经此一事,我也会补偿他们。” 白玲听了,只是略微点头,在她心中,云昭的事才是最重要的,其他都要靠后,方才也不过是稍有感慨。 “主上这招可真绝,那唐僧被称作圣僧,却纵容徒弟行凶。” “荒山野岭的人死了就死了,可偏偏被人发现,再和他们当面对质,真想看看,这个所谓的圣僧,是要揣著明白装糊涂呢,还是敢做敢认。”白玲捂嘴轻笑。 云昭:“有道是佛在灵山莫远求,灵山只在汝心头。借著这事,我倒是想看看,这唐僧究竟是假佛子,还是真圣僧!” …… 阿牛等得心焦,又怕白玲家里出了什么事,便壮著胆子往她家走去。 远远的,一股焦臭味扑鼻而来。 阿牛心头猛地一沉。 借著月光,他看见了——那三间茅屋早已塌了大半,焦黑的樑柱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屋顶的茅草烧得只剩灰烬,空气里还残留著浓重的烟火气。 “阿玲?!白大叔?!” 他踉蹌著衝过去,脚底被尚还滚烫的炭渣烫到也不觉得疼,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推开残破的门框,里面黑漆漆的一片。 他摸索著往前走了几步,脚下忽然踩到什么软绵绵的东西,低头借月光一看—— 一张焦黑的人脸,依稀能辨认出是白老汉平日里那张笑眯眯的脸,只是此刻嘴巴张得极大,像是死前还在喊著什么。 阿牛“啊”地一声惨叫,跌坐在地,浑身发抖。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他脑子一片空白,呆呆坐了片刻,忽然想起白玲,猛地爬起来,四处翻找。 床塌了,柜子烧得只剩框架,灶台坍塌,锅碗瓢盆碎了一地,却偏偏没有白玲的影子。 “阿玲!你在哪儿?!” 他嘶哑著嗓子喊,声音在夜色里传出去老远。 无人回应。 阿牛跌跌撞撞跑出屋子,沿著东头的羊肠小道往前找。他记得白玲平日里最爱去那片小溪边洗衣裳,也爱在那附近摘野花。 月亮渐渐升高,照得山道惨白。 走了没多久,他脚下忽然一滑,差点摔倒。 低头一看,地上是一滩暗红色的、黏稠的肉泥。 腥臭扑鼻,残破的衣裙碎片散落其中,阿牛认出了那衣裳是白大娘的,强忍著噁心,继续向前。 实则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不到最后一刻,却不敢相信。 又走了一段距离,地上躺著个俏丽的身影,不是她心爱的“阿玲”又是何人。 阿牛眼前发黑,双膝一软,跪在了那尸身前。 他伸出手,想去碰,却又猛地缩回来,指尖颤抖。 “不是……不是她……不是……” 他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呜咽。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地抬起头,眼睛赤红,布满血丝。 “是谁干的?!” 他嘶吼一声,嗓子都喊破了。 脑海里忽然闪过白天那伙奇怪的和尚—— 他们说,他们是从东土大唐来的。 东土大唐…… 这条路,正是从东往西的必经之路! 阿牛猛地站起身,踉蹌著往村里跑。 他顾不得脚上的鞋不知道跑到了哪去,足底被什么东西划破,鲜血淋漓,也顾不得夜深人静,只想把心里的惊恐、愤怒和悲伤全都吼出来。 “来人啊——!杀人啦——!” “白玲死了!白大叔死了!都被人杀了——!” 狂奔回村子,他的声音悽厉得像夜梟,瞬间撕破了夜晚的寂静。 家家户户的狗疯狂吠叫起来。 最先惊醒的是李老汉家。 唐僧本来就没睡踏实,翻来覆去想著白天的事,听到外面的嚎叫,猛地坐起身。 “怎么回事?” 猪八戒睡得最沉,被吵醒后迷迷糊糊地骂:“哪个杀千刀的半夜嚎丧,扰人清梦!” 沙僧已经披衣下地,走到门口查看。 孙悟空早一步闪到院墙上,火眼金睛往外一扫,见只是个凡人,没太当回事。 这时,阿牛已经跌跌撞撞衝进了院子,披头散髮,赤著双脚,满腿是血,脸上、身上全是黑灰和血污,看起来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 他一眼看见站在院中的唐僧,眼睛瞬间变得血红。 “是你们!是不是你们干的?!” 他嘶吼著扑上来,却被孙悟空一把揪住衣领提在半空。 “小子,半夜三更发什么疯?” 阿牛拼命挣扎,双脚乱踢,嘴里却只剩下一句反覆的话: “白玲死了……白玲死了……她家烧光了,人烧成焦炭,路上还有一滩肉泥……她的衣服……梔子花……是她亲手绣的……” 说到最后,他声音哽咽,几乎说不出话。 唐僧脸色煞白,脚步踉蹌地走上前,颤声问道: “施主……你……你再说一遍,那女子叫什么?” 阿牛猛地转头,死死盯著唐僧: “她叫白玲!她跟我自小一起长大!她答应过要嫁给我的!昨天她还好好的,晚上约我在老槐树下见面……可我等了快一个时辰,她没来!我去找她,家没了,人也没了!只剩焦炭和一滩肉泥!” 他越说越激动,猛地指向孙悟空: “是不是你们,从东往西只有那一条路,今天为止也只有你们来过!” 孙悟空脸色铁青,缓缓鬆开手,想要说些什么,看著这村民的模样,却又不知该怎么开口。 阿牛跌坐在地上,双手捂脸,哭得像个孩子。 “你们是和尚啊……你们怎么能杀人……怎么能放火……”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猪八戒张了张嘴,却被沙僧戳了一下身子,硬生生憋了回去。 唐僧嘴唇哆嗦,喃喃道: “不可能……那明明是妖怪……悟空亲眼看见的……” 阿牛猛地抬头,泪眼婆娑,却带著刻骨的恨意: “妖怪?” 他猛地跑回家,手中拿了个什么东西过来。 啪的甩在唐僧的脸上。 “看看这是什么,这是阿玲给我绣的冬衣,你们说他是妖怪?” “就算是又如何?” “她害你了?吃你了?还是做了什么恶事,说啊!” 阿牛一步步向前,唐僧一步步退后,脸色苍白如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67章 第一把刀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67章 第一把刀 阿牛的质问在夜色中迴荡,像钝刀,一点点磨进唐僧的心。 他的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 是啊……那女子最开始,只是提著一篮鲜花,盈盈走来,笑容乾净得像山间的晨露。 她说要聊表心意,说见他们风尘僕僕。 她甚至没有多余的举动,只是笑嘻嘻的,將花篮递过来,就被一棒子打死。 何罪之有? 何其无辜? 就算……就算她真的是妖怪,可她展露出来的,自己第一眼看见的,分明是善意啊! 唐僧忽然想起自己这些年掛在嘴边的佛偈:“一切有情,皆有佛性。” 又想起乌巢禪师那句意味深长的偈语:“心生,种种法生;心灭,种种法灭。” 心……究竟生了什么? 是慈悲,还是杀业? 是普渡,还是屠戮? 他忽然觉得胸口像堵了一块巨石,喘不过气来。 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僧袍,指节发白。 “师父……”猪八戒小声唤了一句,却被唐僧猛地一瞪,嚇得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吵闹声早已惊动了整个村子。 星光惨澹,火把一支接一支地点起,橘红色的光晕在夜色中摇曳,將一张张疑惑、愤怒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村民们越聚越多,有人披著衣裳,有人甚至还光著脚丫,头髮乱糟糟的。 他们循著阿牛的哭喊而来,先是看见对方满身血污地跪在院中,继而听见他撕心裂肺的控诉—— “阿玲死了!白大叔死了!白大娘也死了!全家都死了!” 这话像一记惊雷,在人群中炸开。 “什么?阿玲死了?” “不可能!昨天我还看见她提著篮子从村口过呢!” “白老汉前天还跟我借了锄头,说要给地里鬆土,怎么会……” 眾人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在他们的“记忆”里,白玲一家是实打实的邻居。 白老汉性子温和,逢年过节能帮衬谁就帮衬谁。 白大娘手巧,村里谁家生孩子,她都去帮著接生、熬汤,白玲更不用说,模样生得俊俏,心地又好,平日里最爱帮小孩子编花环,村里哪个小丫头没戴过她编的花冠? 怎么可能说死就死? 李老汉作为村里最有威望的老人,咳嗽了两声,拄著拐杖走上前来,声音苍老,却带著不容置疑: “阿牛!你说清楚!你在哪里看到的尸体?凭什么一口咬定就是这几个和尚乾的?” 他的话语中已经没了一开始对唐僧的敬意。 带著疏远与冷漠。 阿牛猛地抬头,泪水混著血污在脸上衝出两道泥痕,他指著唐僧师徒,声音嘶哑,字字如刀: “从东往西,就这么一条主路!不管是谁想去西边,都得经过咱们村子!今天之前没人来过,偏偏他们来了!白玲一家就死了,不是他们,又是谁?!” 说到最后,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夜空中颤抖。 人群譁然。 有人开始小声议论,有人已经红了眼眶。 “有道理,这么说这几个和尚真是凶手?” “阿玲那么好的姑娘,怎么下得了手啊!” …… 猪八戒见势头不对,连忙梗著脖子嚷嚷: “哎哎哎!你们別瞎说啊!谁知道他说的那什么白玲黑玲究竟是谁,有什么证据怎么就是我们杀的?” 沙僧也在一旁帮腔:“二师兄说的对。” 可这话说出来,恰似火上浇油。 阿牛猛地衝上前,差点又被孙悟空揪住,他却死死盯著猪八戒: “没证据?好!那我带你们去看!去看那焦黑的屋子,看那滩肉泥,看阿玲躺在那里的尸首!如果不是你们干的,我阿牛跪下来给你们磕头赔罪!要是你们敢做不敢认……” 他咬著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跟你们拼了!” 村民们也纷纷嚷起来: “对!去看看!” “阿玲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入土为安,不管怎么说,也该去把他们的尸体抬回来!” 就在眾人吵成一团之际,唐僧忽然抬起头,声音不大,却带著决然: “都住口!”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唐僧的目光缓缓扫过自己的三个徒弟,最后落在阿牛脸上。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发颤,却字字清晰: “阿牛施主……带贫僧去看看。” 此言一出,孙悟空猛地转头:“师父?!” 猪八戒和沙僧也呆住了。 他们谁都知道,这些凡人说的就是白日里被猴子打死的那一家子。 可到了这份上,哪里能认,咬死了也得说不是他们所为。 师父这是要什么? 唐僧却不再看他们,只是疲惫地合掌,眼神中带著坚定。 阿牛冷笑两声,头前带路。 一行人打著火把,浩浩荡荡往村东头走去。 到了那片焦土前,火把的光亮將一切照得纤毫毕现。 焦黑的樑柱,坍塌的墙垣,空气中浓重的焦臭味还未完全散去。 村民们发出阵阵惊呼与哭声。 再往前走几步,那滩暗红色的肉泥触目惊心。 最后,他们看到了她。 白玲——或者说,村民记忆中“白玲”的尸身。 她倒在草丛里,衣衫破碎,眉眼依旧清秀,只是再也不会笑了。 火把的光照在她脸上,映出一片惨白。 唐僧的脚步忽然停住。 他呆呆地看著那张脸,嘴唇哆嗦,眼中最后一点侥倖之光,也在这一刻彻底熄灭。 “……是她。” “是……白天那个女子。”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阿牛猛地转过身,死死盯著唐僧: “认了便好!” “杀人抵命,欠债还钱,那和尚,还有什么好说的!” 唐僧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孙悟空忽然往前一步,厉声喝道: “行了!” “一切都是俺老孙乾的!那又如何?!” “这一家三口,俱是妖怪变化!打死他们是为民除害,我不知道你们被灌了什么迷魂汤,如此维护!” 此言一出,现场瞬间炸了。 村民们先是愣住,隨即群情激奋。 “妖怪?!阿玲跟我们一起长大几十年,你说她是妖怪?!” “你亲眼看见她害人了?!” “就算她是妖,她害过谁?!她偷过谁家一个鸡蛋没有?!” “你们这些和尚,口口声声慈悲为怀,转头就打死人、烧人房子!你们才是妖怪吧!” 李老汉举起拐杖,指著唐僧师徒,再也没有下午时的热情,脸上满是冷意: “外来的和尚,你们哪里懂我白虎岭的法度,在这里,人与妖有何区別,像你们这般滥杀,才真正是邪魔歪道!” 猪八戒见势头彻底不对,慌忙往后缩,嘴里还嘟囔著:“杀人的是那姓孙的,和我这姓猪的可没关係。” “够了!” 看著眼前的一幕幕,猴子只觉得三尸神暴跳,从耳中扯出金箍棒,猛地戳在地上。 轰隆! 那群村民全被震翻在地。 “悟空!你要干什么!” 唐僧厉声喝止:“你还想杀人?还要杀几个才够,莫不如把为师也杀了?” “师父……” 猴子嚅囁著嘴,他从未如此想过,对於这些凡人,只想恫嚇一番便是了,可为何…… 正要辩解。 脑袋像是被亿万只蛆虫啃噬的,剧烈疼痛起来。 第68章 把这几个和尚绑了,送去白虎城公断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68章 把这几个和尚绑了,送去白虎城公断 唐僧念起了紧箍咒。 猴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青筋暴起,毛髮倒竖,额上的金箍瞬间收紧,像无数钢针同时刺入脑髓。 “师父——!別念——啊——!” 他满地打滚,又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撞断了周围的树木。 村民们惊呆了。 他们哪里见过这等场面?不知道猴子忽然发什么疯。 “这是怎么回事?” “莫不是装的吧?” “装疯卖傻,想逃罪责?” 阿牛却冷笑一声,眼中恨意更盛。 他一步跨上前,从腰间抽出那把隨身短刀,刀刃在火光下闪著森冷的寒芒,直接横在了唐僧面前。 “別以为装疯卖傻就能糊弄过去!” 阿牛的声音带著哭腔,却字字如刀,“杀人抵命!那和尚,是你们自己动手,还是我亲自动手?!” 唐僧被刀锋逼得后退半步,一时间竟忘了念咒。 纵徒行凶,是他默许的。 白日里,他一次次念咒惩戒悟空,却又一次次在心里告诉自己:悟空是为了保护自己,妖怪不除,如何走到西天,取得真经。 他以为这番话骗过了自己。 可如今呢? 护师,护成了滥杀无辜? 他恨不得自己也能戴上那金箍,也能尝尝这撕心裂肺的痛,好歹能分担悟空一分苦楚。 孙悟空在地上翻滚的动作忽然一滯,他强忍剧痛,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里面燃烧著滔天的怒火与委屈。 “你们这些……不识好歹的刁民……找死!” 他嘶吼一声,强行撑起身子,被扔到一旁金箍棒瞬间出现在手中,迎风一晃,化作丈二长短,带著呼啸的劲风,当头就朝阿牛砸下! 这一棒若是砸实,阿牛一个凡人,定要尸骨无存! 就在棒影即將临头的那一瞬—— 一股微不可察的法力轻轻一推! 阿牛跌个踉蹌,险而又险地避开了金箍棒。 轰! 金箍棒砸在地上,土石飞溅,炸出一个深坑。 阿牛跌坐在地,惊魂未定,瞪大眼睛看向半空,又看向自己——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躲开的。 天上,暗中观察的云昭浅笑: “杀人,可不应该哦。” 他收回手指,目光重新落向下方。 孙悟空怒意上头,还没细想这凡人是如何避开他那铁棒的。 忽然。 “孽障!还要行凶?” 孙悟空僵在原地。 唐僧一步一步走上前,冷若清霜,脸上掛满了失望。 “之前种种……”唐僧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是贫僧的错。为师默许你动手,默许你打杀,为师不怪你。” “可现在呢?” 他抬手指向地上的阿牛,又指向满脸憎恶的村民,指向那具冰冷的尸身。 “他不过是想申冤,想討一个公道。你连他也要打死吗?” “这样的心性,还称什么佛门弟子?” “还取什么真经?” 说到最后,唐僧的声音已是无比的疏离: “走吧!” “从今往后,为师……再也不认你这个徒弟!” 此言一出,天地仿佛都静止了。 孙悟空手中的金箍棒“噹啷”一声落地,他呆呆地看著唐僧。 “师父……?” 他声音颤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我一路护你,惩恶除凶,为的都是你啊!哪一次不是怕你再受半点苦?!” “俺老孙知错了,师父……” 猴子苦苦哀求 “师父,再饶恕弟子一次,没了我,如何能取的真经,去得到西天?” 唐僧本还有些不忍,听了这话却道:“只你一人有本事,八戒和悟净护不得我?” 他不再言语,只是缓缓转过身,背对著孙悟空。 猪八戒和沙僧站在一旁面面相覷,大气都不敢出。 猪八戒张了张嘴,想劝,最终还是没开了口。 看著疏离的唐僧,旁观的师弟,谩骂的村民。 孙悟空心如死灰。 他苦笑。 “好……好……” “师父,我走也罢,请再受我一拜吧。” 唐僧却只是扭头不看悟空。 无奈,他吐出分身,將唐僧四面围住,拜了九拜。 每一拜,都拜得极重,额头磕在地上,重若千钧。 九拜毕,他再不言语,化作一道金光,头也不回地冲天而起,眨眼消失在夜幕深处。 只留下地上一个深深的棒印,和满地寂静。 唐僧的身体晃了晃,险些跌倒,被沙僧连忙扶住。 他没有回头,只是低低地喃喃: “悟空……” 声音细若蚊吶,几不可闻。 阿牛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提起短刀,正要继续逼问。 李老汉却忽然拄著拐杖,颤巍巍地走上前,挡在了眾人面前。 “好了!” “事到如今,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你们几个外来的和尚,杀了我们村的人,就该拿去白虎城,让城里的大人公断!” “私刑算什么?!” “把他们绑起来!” “带回村子!” 村民们一听,觉得有理。 当下就有几个壮汉上前,从腰间抽出麻绳,將唐僧、猪八戒、沙僧三人五花大绑起来。 唐僧却没有反抗,任由绳索勒进皮肉,眼神不復往日的神采,喃喃道: “罪过……罪过……” 这凡人的绳索对八戒和沙僧无用,可师父都不反抗,他们又能如何? 现在大师兄走了,保护师父的任务落在了二人头上,且走一步,算一步吧。 眾人又收拢了地上的尸身,將唐僧师徒送进猪圈里,几人轮流看住。 次日一早,便押著往白虎城而去。 第69章 重塑世界观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69章 重塑世界观 昨夜。 唐僧、猪八戒、沙僧三人,被五花大绑地关在李老汉家后院的猪圈里。 猪圈本就简陋,地上铺著稻草,空气中瀰漫著猪粪的腥臭味。 几头肥猪拱来拱去,偶尔哼哼两声,拱到他们脚边,又懒洋洋地走开。 “去去,別来烦你猪祖宗!”猪八戒逗弄著肥猪。 唐僧盘腿坐在一堆乾草上,双眼微闭,口中低低念著《心经》。 他的僧袍被绳索勒出道道红痕,却一动不动,任由绳子嵌入皮肉。 在今天以前,他一直以是慈悲自詡,以普度救世,认为这就是自己的己任,而去西天拜佛求经,求的是诚心,救的是苍生。 然而一切又是如此的讽刺。 纵徒行凶,默许杀戮,甚至在白日里,还一次次在心里为自己开脱:妖怪不除,如何西行? 如今,这开脱的藉口,像一层薄纸,被阿牛的哭喊、被那具冰冷的尸身,彻底捅破了。 “罪过……罪过……”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猪八戒蜷缩在角落里,猪嘴撅得老高,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 他身上绳索绑得松松垮垮——以他的神通,轻轻一挣就能崩断,可师父不反抗,他又不敢擅动。 天刚蒙蒙亮,村里人便来押他们。 李老汉带著村中壮汉,手里拿著绳索、棍棒,將三人从猪圈里拽出来。 阿牛走在最前,眼睛通红,显然一夜未眠。 他手里提著昨夜那把短刀,刀刃森森,像是刚磨过的样子。 “走!” 李老汉咳嗽两声:“去白虎城!让城里的大人给咱们公断!” 村民们簇拥著他们,浩浩荡荡往村外走。 路上,朝阳初升,洒下金色的光芒。 山道蜿蜒,两旁林木葱鬱,鸟鸣声不绝於耳。 可这本该是诗意的晨景,在唐僧眼中,却只剩下一片灰败。 他低著头,一步一步往前走,任由身后村民推搡,也不反抗。 猪八戒身高三丈有余,此刻却被眾人用粪叉抵著屁股,走得踉踉蹌蹌。 他忍不住侧头,小声对唐僧嘀咕: “师父……咱们不可能真要去吃官司吧?咱们还要去西天取经呢!这帮凡人,胆子也太大了!不行,我和沙师弟隨便嚇唬嚇唬他们,现个本相,把他们全嚇跑了,咱们快走吧!” 沙僧闻言,也微微点头,眼睛看向唐僧,等著他的答覆。 唐僧脚步未停,只是缓缓抬头,看了猪八戒一眼。 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八戒,他们做的,不对吗?” 猪八戒一愣,猪嘴张了张,想再劝,却被唐僧接下来的话堵了个正著。 “为师……一开始就错了。” 唐僧声音不復往日的神采,有些疲惫。 “纵容悟空行凶,默许他打杀无辜……为师早已失了出家人的本心。”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前方蜿蜒的山道上,仿佛在看一条无尽的苦路。 “若此时再想著逃跑,那为师这些年念的经,算什么?口口声声说的慈悲,算什么?从长安城出发时,发下的宏愿,算什么?” “到时候去了灵山,真能取到真经?真能无愧本心?” 沉默少许,他继续道。 “无论將会面对什么……那是为师教徒不严的后果。” “此去……无怨无悔!” 猪八戒呆住了。 他从未见过师父这般模样——平日里,那个总是有些优柔寡断,少勇无谋的老和尚,此刻却像换了一个人。 坚毅、果断! 恍惚间他仿佛在师父身上看见了猴子的影子。 沙僧也低著头,沉默不语。 猪八戒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话来。 他心里,其实是有些不屑的。 哼,你这么清高,当初猴子杀人的时候,也没见你拦著啊!一次次念紧箍咒惩戒,却又一次次默许他继续护师……现在猴子走了,你倒装起圣人来了? 这叫什么?马后炮? 可这些话,他终究没敢说出口。 毕竟,对方是自己的师父。 如来佛祖亲自点名的取经人。 既然师父如此坚持,他即便再不情愿,再无奈,也只能跟著。 只是,心里难免生出几分羡慕。 羡慕孙悟空。 那猴子……走的真是时候啊。 一走了之,洒脱得很!不用像我们一样,被这些凡人村民推推搡搡,忍辱受气! 早知道,当初我也闹一闹,被赶走得了…… 猪八戒心里嘀咕著,猪脸上却挤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沙僧不语,只是一味的低头。 村民们押著他们,一路往白虎城去。 山道渐宽,前方隱隱可见城郭轮廓。 名声在外,这些年来白虎城的居民数量早就破了四十万的大关。 此刻官道上已经有了不少的行人。 有的是纯正的人类模样,也有不少是顶著妖怪特色的人类。 狐耳、猴尾、猫爪、狗头…… 在外界或许觉得诡异的一幕,在这白虎岭上却显得无比和谐。 那些行人对此置若罔闻,仿佛早已习以为常。 甚至还主动和妖怪们打著招呼,態度亲切,语气热情,就像老友敘旧那般。 唐僧看在眼里。 想起了村民们的话。 “在咱们白虎城,人和妖本就是共生共存,有什么不对吗?” 当时的他还没意识到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现在他悟了。 唐僧万万想不到,印象中凶神恶煞的妖怪们,也会展现出如此的一幕。 此刻他们不再是妖,只是有著妖怪特徵的人! 他真的一开始就错了! 所谓的苍生,可不只有人这一族啊。 芸芸眾生,草木鸟兽。 为何人类偏就高一等? 既然世间能有如此乐土,人与妖能共生共存,那么,一开始悟空打死的那女子,无论是妖是人,首恶都在於他教徒不严。 人有善恶,妖自然也有好坏,难道都得一棒子打死? 似那黄风怪之流的恶妖,自然没什么好说的。 可像他刚才所看见的这些善妖,也是该死的? 唐僧的世界观发生了转变,他的佛心也在此刻微不可察的裂开了一道口子。 “哟,这不是城东的老李头吗,你们这是?” 有熟悉的妖怪见到了李老汉一行人,还有那被绑缚著的唐僧师徒,问出了声。 李老汉简明扼要的说完事情经过,这些妖啊人啊的,顿时义愤填膺。 “还有这等事?真是些坏和尚,同去同去,我们一起去请主上主持公道!” 第70章 你不也是妖?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70章 你不也是妖? 不多时,一行人便沿著宽阔的官道来到了白虎城下。 巍峨的城墙直插云霄,高达数十丈,用一种青白色的巨石砌成,石缝间隱隱泛著灵光,显然不是凡物。 城门宽阔,可容十车並行,门楼上悬著巨大的匾额,书写“白虎城”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笔力遒劲,宛若神龙盘踞。 唐僧抬头望去,不由得心头一震。 他生於大唐,长於长安,那长安城乃天下第一雄城,朱雀大街宽阔,宫闕巍峨,繁华瑰丽,號称天下无双。 可眼前这座白虎城,比之长安更胜一筹。 猪八戒看去,也忍不住瞪大了猪眼:“我的老天,这城修得也太气派了吧!” 沙僧不善言辞,也是微微点头。 之前久居天宫,见惯了凌霄宝殿的奢华,金碧辉煌,仙气繚绕。 可这凡间一座妖城,竟有这般规模,城中隱隱传出的热闹声、香气、笑语,让他也暗自吃惊。 “师父……”猪八戒小声嘀咕,“这地方不简单啊。” 唐僧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往前走,心里却如波澜起伏。 刚一入城,便见城门內侧竖著一块巨大的石碑,高达三丈,碑身洁白如玉,上书四个遒劲大字:“白骨永乐”。 白骨……永乐? “好大的口气,永世乐土吗?”猪八戒哼唧唧。 入城之后,眼前的景象,更是让唐僧师徒三人彻底愣住。 街道宽阔平整,用青石铺就,乾净得一尘不染。两旁商铺林立,酒旗招展,茶楼食肆鳞次櫛比。 行人如织,车水马龙。 哪怕在入城前就已经猜到,这里面是人与妖共生的世界,可真的见了,心中还是有不小的震撼。 有纯正的人类,衣著朴实或华贵,谈笑风生。 也有顶著妖怪特徵的——狐耳少女提著花篮,笑盈盈地与人类大婶討价还价,猴尾青年扛著货物,哼著小曲与路人打招呼…… 人妖混居,和谐共处。 没有畏惧,没有歧视。 一个小妖孩童追著皮球跑,撞到一个人类老者腿上,老者非但不怒,反而笑著揉揉孩子的头:“小傢伙,慢点跑,別摔著。” 孩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尖牙:“爷爷,我下次小心!” 这一幕幕,落入唐僧眼中,让其愈发沉默。 印象中凶神恶煞、吃人饮血的妖怪,在这里,竟活得如此……平凡而幸福。 他们不再是“妖”,只是带著妖怪特徵的“人”。 他们会笑,会哭,会劳作,会欢聚。 他们与人类一样,珍惜生活,安分守己。 由於云昭这些年的教诲与约束,白虎城虽有职位高低、修为强弱、財富多寡,但人人妖妖,皆是平等。 就算是清扫街道的小妖,见了管理城务的大妖,也能轻鬆隨意地打个招呼:“王大人,早啊!昨儿您家小子又被先生留堂了?” 大妖哈哈一笑:“不省心的傢伙,还是你家姑娘好啊,哪里像我家那个调皮捣蛋。” 没有高低贵贱,没有畏惧歧视。 或许是珍惜这得来不易的幸福,白虎城中的居民都安分守己,极少作奸犯科。 偶尔有犯错的,往往都会自首,小惩大诫一番,便过去了。 像唐僧师徒这样,绑缚著的,这几十年下来,还是头一遭。 顿时,惹得街上所有生灵注目。 “哎哟,这是怎么了?” “老李头,你们这是抓了谁啊?” “看那猪头猪脑的,是犯了什么事吧?” 路人围上来,问明了缘由。 顿时,义愤填膺! “还有这等事?!” “坏和尚!口口声声慈悲,竟干出这等丧心病狂的事!” “同去同去!我们一起去请主上主持公道!” 人群越聚越多,人妖混杂,簇拥著李老汉一行,浩浩荡荡往城主府而去。 城主府位於城中心,占地广阔,殿宇巍峨,却不失雅致。 府前广场宽阔,可容万人。 一直暗中关注的云昭,早就在等著这一刻。 “来了。” 身旁白玲低声道:“主上,一切如您所料。” 云昭点头:“让他们进来。” 接著伸手一点,白玲模样瞬间变化,毕竟那个“白玲”已经死了,现在又出来一个算怎么个事? 演戏嘛,还是要有点职业操守。 不多时,一只鹤妖奉命而出,羽翼轻展,声音清亮:“诸位,请隨我来。主上有请。” 眾人鱼贯而入,大殿宽敞,明亮如昼。 云昭坐正中宝座上。 他假装不知:“尔等何事,如此兴师动眾?” 阿牛站了出来,眼睛通红,將昨夜之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声泪俱下,字字血泪。 殿內眾人,再听一次还是忍不住义愤填膺。 云昭听完,脸色渐渐沉下。 他佯装大怒! 轰! 一股磅礴的修为威压,瞬间席捲整个大殿! 只针对猪八戒和沙僧,却如山岳压顶,令人窒息! 二人顿时瑟瑟发抖,冷汗直流。 猪八戒更是暗自叫苦不迭。 他本想著,就算被这些凡人押来公审,大不了到时候找个机会,现出原形,带著师父跑路便是。 他们可是取经人,天命所归,哪里能被世俗法律约束? 如今却后悔莫及。 这城主展露的修为,太强了! 强得让他心悸! 比之当年天庭为官时,见过的那些大罗金仙,也不遑多让! “这……这傢伙是谁?!” 猪八戒心里直打鼓,“老猪我……这次怕是跑不了了……” 沙僧低头不语。 云昭冷声问道:“那唐朝来的和尚,你三人,为何滥杀无辜?” 猪八戒赶紧抢先狡辩,猪嘴一撅:“大人明鑑!我们当时……当时不知那是好人啊!只以为是妖怪变化,来害我师父的!那猴……那大师兄火眼金睛,看出妖气,便动手了!我们也是为护师心切啊!” 云昭冷笑,反问: “你不也是猪妖?” 猪八戒一愣,猪脸涨红,正想张嘴,他可是天蓬元帅下凡,掌管天河八十万水军,哪里是什么猪妖…… 话还未出口,云昭便打断他,冷笑更盛: “你不会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神將吧?” 此言一出,如惊雷炸响! 猪八戒彻底愣住了。 猪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上。 他……他怎么知道?! 第71章 我好像听见了什么破碎的声音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71章 我好像听见了什么破碎的声音 自己的旧事,天庭的身份,这三界知道的可不多,一个凡间妖城的城主,怎么会一语道破? 除非……他也是天上的神仙下凡! 猪八戒心头一喜,顿时觉得有了转机。 如果是天庭旧识,或者同样是下凡的仙人,那岂不是知道他们取经的来歷?知道这是佛祖和大天尊亲自商议的大事?知道他们是天命所归,取经人不能在此耽搁? 想到这里,猪八戒顿时来了精神。 他顾不得身上的绳索,猪脸挤出一副諂媚的笑,往前拱了拱身子,声音带著几分亲热的试探: “嘿嘿,大人……不,大仙!您老怎么知道俺老猪的旧事?莫非您也是天庭下来的?是哪路神仙?俺老猪当年在天河掌管八十万水军,见过的神仙也不少! 说不定咱们还打过交道呢!您看,这取经的事,可是佛祖和大天尊都点头的大事,咱们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他一边说,一边猪眼滴溜溜转,试图从云昭脸上看出点端倪。 殿內眾人闻言,又是一阵譁然。 “天蓬元帅?怎么会是头猪妖?” “死猪別想套近乎!” 阿牛梗著脖子叫道:“天庭的神將又如何?杀了人,就该偿命!” 可惜猪八戒失算了,这位可是纯正的妖王,哪里会是什么神仙下凡。 云昭根本不理会他。 只是淡淡扫过猪八戒,便如看一只无足轻重的螻蚁,转而將目光投向了唐僧。 从进殿起,这傢伙便低著头,口中还在低低念著不知什么经文。 或许是《往生咒》,或许是《金刚经》,声音细若蚊吶,却带著一种机械的坚持,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勉强维持心头的平静。 可云昭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那念经的声音,微微一顿。 云昭开口了,声音温和,却带著一种直刺人心的锋利: “唐僧,我认得你。” “你是大唐有名的高僧,因为唐王做了水陆大会,被封作天下大僧纲,奉了唐王的旨意,要往西天拜佛求经,是也不是?” 这话一出,殿內顿时安静下来。 放在往日,这是令唐僧自豪的荣誉。 大唐天子亲封,天下大僧纲! 从长安出发时,多少人跪送,多少人称颂。 那是他的荣耀,他的使命,他的宏愿。 可如今呢? 如今他被五花大绑,在妖城的大殿上,被视作杀人从犯。 当著这么多人,当著人妖混杂的眾生,將这“荣誉”念起,却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他心窝。 污了大唐的名声。 污了天下大僧纲的名头。 他一个纵徒行凶的“高僧”,又怎配得上这些? 唐僧嘴唇微微颤抖,口中囁囁嚅嚅,想否认,却又无法否认。 在云昭那注视的目光下,他终究缓缓点头。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是……贫僧……正是。” 云昭继续道,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如锤: “我听闻佛家没有无因之果,也没有无果之因。” “那白玲为尔等献花,是因。” “可为何,得的是被打死的恶果?” “还是说,你佛家儘是些说著冠冕堂皇的佛理,行的鸡鸣狗盗之辈?” 这话一出,唐僧色变。 他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著,忙辩驳道: “大人……可以说贫僧,却不能侮了佛门!” “此事……此事仅能代表贫僧一人,为师教徒不严,纵容徒儿行凶,贫僧有罪!” “可佛门广大,慈悲为怀,普度眾生,怎能因贫僧一人之过,便上升到整个佛门?” 他的声音带著急切,带著不甘,甚至带著一丝愤怒。 佛门,是他內心最虔诚的信仰。 他可以认罪,可以受罚,可以自我怀疑。 但不能容忍有人侮辱佛门! 云昭却冷笑一声,打断了他: “够了!” 这一声呵斥,如惊雷炸响,带著无尽威压,震得他心头一颤。 猪八戒和沙僧更是低头不敢言语。 云昭目光如刀,直刺唐僧心底: “说得头头是道!” “口口声声慈悲,口口声声普度。” “可做的,却是那匪徒之事!” “你纵徒打杀无辜,默许他一棒子打死与尔等无冤无仇,只因怀疑是妖的女子,放火烧人屋舍。” “你这样的人,也配去西天取经?” “也配谈什么济苍生?真不知那大唐天子怎会如此识人不明,呵~” 那轻蔑的冷笑如最后一根稻草,瞬间击溃了唐僧的佛心。 他脸色煞白,身子一晃,扑通一声,跌坐在了地上。 绳索勒得他皮肉生疼,可他却感觉不到。 脑海里轰然炸开。 济苍生…… 取真经…… 他掛在嘴边的宏愿,忽然变得如此可笑。 被云昭贬的一文不值,踩在泥土之中,使劲蹂躪。 他真的是在取真经吗? 取的,是解救苍生的真经? 还是,那天下熙熙的名利,是那唐王殷切的目光,是那菩萨赏识的眼神,是那万千黎民崇敬的声音? 云昭的话,像一把把刀,扎进他心底最脆弱的地方。 他开始怀疑。 怀疑自己这些年的坚持。 怀疑自己的慈悲,是不是假的。 怀疑自己的佛心,是不是早已经偏了。 怀疑……自己,还有没有资格,去西天取经。 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眾人看著跌坐在地的唐僧,有人怜悯,有人冷笑,有人嘆息。 阿牛站在一旁,眼睛通红,不愧是城主大人,骂的就是比他们这些凡夫要解气。 看著唐僧的模样,他只觉心头畅快。 说完这些,云昭並未继续追击。 只是静静看著唐僧,说话三分,留足七分,让唐僧自己去想去悟吧。 不过。 他饶有兴趣的看著对方,耳边似乎响起了什么破碎的声音呢。 唐僧跌坐在地,双手合掌,却合不拢。 第72章 贫僧甘愿伏法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72章 贫僧甘愿伏法 唐僧手指颤抖得像风中残叶,额头冷汗一滴滴滑落,浸湿了僧袍的领口。 他的眼睛失了焦距,盯著殿前青石地砖上的裂纹,仿佛那裂纹就是自己佛心中的一道道口子,越裂越大,深不见底。 济苍生…… 取真经…… 这些词,在他脑海里反覆迴荡,却越来越陌生,越来越遥远。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的西行,像一场荒唐的梦。 梦里,他是高僧,是御弟,是天下大僧纲。 梦外,他只是一个纵徒行凶的罪人。 殿內,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片刻。 眼看师父好像真要被这城主说得道心破碎,猪八戒和沙僧再也忍不住了。 沙僧知道自己再不语得出大事。 连忙开口: “这位大仙,您说得……太过分了。” “我师父一介凡人,肉眼凡胎,哪里有本事打死那么几个人?” “一切都是大师兄孙悟空做的,他火眼金睛,看出妖气,便下杀手。” “我师父虽是师父,可他……他又怎能拦得住大师兄?” “罪责不该全部加在我师父一人身上!” 他抬头看向云昭,眼中满是恳求。 猪八戒在一旁,连连点头,猪脸上的肉抖了抖。 云昭闻言笑了。 他目光扫过沙僧,声音平静: “你难道没听说过『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的道理吗?” “这句话,我城中三岁小儿都会背的东西。” “真是可笑。” 此言一出,殿內眾人先是一愣,隨即有人低低笑出声。 白虎城中,的確有许多启蒙读物,不过三字经可还没问世呢,却也不妨碍云昭拿过来直接用,还说得理所当然。 唐僧三人,却当真了。 他们面面相覷,心头更是沉重。 三岁小儿都会背? 这白虎城……竟有如此教化? 连小儿都知“教不严,师之惰”? 那自己这个师父…… 唐僧额头冷汗更多了。 他低著头,嘴唇哆嗦,却说不出话。 猪八戒猪眼转了转,想反驳,却不知从何说起。 沙僧也低下了头。 云昭乘胜追击,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如刀: “若这样论来,你这个师父,岂不是比那行凶之人更可恶、更可恨么?” “孙悟空打杀,是他手执金箍棒。” “可你唐僧纵容,是你心底默许。” “他一棒子下去,杀了人。” “你一句开脱,便助长了杀孽。” “谁更可恶?” “谁更可恨?” 这话,直刺唐僧心底。 唐僧身子一颤,冷汗如雨。 他想起昨日,默许悟空动手。 想起自己心里的开脱:妖怪不除,如何西行? 如今,这些开脱,像毒蛇,反噬自己。 他……真的比悟空更可恶吗? 佛心,又裂开一道。 猪八戒眼看师父又要被说得无地自容,顿时急了。 他顾不得体面,猪身子一扭,撒泼打滚般嚷嚷起来: “哎哎!大仙您这话说得太严重了吧!” “纵然是这么说,可我们都是半路出家的和尚!” “这师父……这师父也才认了没多久,哪里教诲了多少东西?” “那猴子本性凶恶,火爆脾气,谁拦得住啊?” “就是打死了那女子和一家人,和我们有点关係,但最多不过是没有及时阻拦!” “哪里就有这么严重了?!” “大人,您高抬贵手,咱们可是取经人,天命所归啊!” 猪八戒越说越急,猪嘴撅得老高,声音带著哭腔。 阿牛气得攥紧拳头:“死猪!还想推卸责任!大人,不如把他那猪嘴先剁了给您下酒,权当是先收点利息了!” 云昭笑了笑,不置可否。 猪八戒却嚇的脑袋一缩:“我是老山猪成的精,这拱嘴又柴又硬,不好吃的!” “行了!” 云昭懒得再和他们废话。 目光扫过三人,冷声道: “今日,不是和你们来辩驳什么道理的。” “你们是什么情况,我管不著。” “杀人放火,却是既定的事实。” “也不管你们是哪个神仙的弟子,还是哪个佛门的亲戚。” “犯了这白虎城的法律,就要受罚。” “尔等……可认罪?” 这话一出,殿內再次安静。 猪八戒和沙僧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 却听唐僧的声音,沙哑却坚定地响起: “贫僧……甘愿伏法。” 此言一出,猪八戒和沙僧顿时脸色大变。 猪八戒急得差点跳起来: “使不得啊师父!” “咱们还要去西天取经吶!” “怎么能在这里认什么罪!” “取经大事,可是菩萨亲自盯著的大事,耽搁不起啊!” 他还试图用菩萨来压一压云昭。 沙僧也急道: “师父认罪……认罪就真要受罚了!咱们受些罚没什么,就怕误了事啊!” 两人七嘴八舌,声音带著惊慌。 殿內眾人,也有些意外。 没想到这高僧,竟如此乾脆。 唐僧缓缓抬头,疲惫的目光中带著些许洒脱: “住口!” 猪八戒和沙僧一愣,顿时闭嘴。 唐僧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之前……没有阻拦悟空杀人,为师已后悔莫及。” “若此时再推卸,再逃避,再不认罪……” “你们真要让为师陷入不仁不义之地?” “口中的慈悲,又算什么?” “心中的佛性,又剩几分?” “西行取经,是为普度眾生。” “若连自己的罪都不敢认,又怎普度他人?” “八戒,悟净……” “为师心意已决。” “伏法,便伏法吧。”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却坚定如铁。 猪八戒猪嘴张了张,想再劝,却说不出话。 他心里,其实是慌的。 师父这模样……太反常了。 平日里优柔寡断的师父,如今竟如此刚烈。 可是他不想认罪受罚啊! 殿內,眾人看著唐僧,有人嘆息,有人敬佩。 阿牛心中再恨,此刻也说不出话来了。 兄弟们先別走,今天还有一章,会赶在十二点之前写出来。 说点心里话,这本书写到现在其实成绩一点都不好,甚至没有首秀,全靠兄弟们的支持,每天还能勉强赚包烟钱。 今天看收入的时候发现给我嚇一跳,居然还有打赏,尤其是星海战舰兄弟,打赏了个爆更撒花,有点受宠若惊了,真的很谢谢各位兄弟的支持! 第73章 惩罚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73章 惩罚 云昭看著唐僧那副心意已决的模样,唇角微微一勾,却不急於宣判。 他转头,点了点身旁一个身材矮小的鼠妖小廝,那小妖连忙上前,躬身道:“主上有何吩咐?” “这城中最苦最累的活,是什么?” 小妖挠挠头,想了想,恭恭敬敬答道:“回主上,自然是粪夫了。” “这白虎城如今居民四十余万,每日排污之事,繁重无比,那些粪便、污秽,得日日清理,运出城外。气味冲天,脏活累活,几乎没有凡人愿意干。” “大半时候,还是靠那些大妖施展法力,隔空清理,才不至於积压。” “可即便如此,也苦得很。” 殿內眾人闻言,有人点头,有人低笑。 的確,白虎城虽是乐土,可总有些脏活没人愿做。 云昭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唐僧师徒三人身上。 他声音不疾不徐。 “按理说,杀人放火,自当偿命。” “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天经地义。” “可念在尔等不是首恶——那孙悟空已走,真正的行凶者不在此处。” “便不取尔等性命,罚个监禁吧。” “可倘若只是关押著你们,吃喝伺候,閒来无事,未免太便宜了些。” “故而,还要罚尔等劳作。” “便去当那粪夫吧!” 这话一出,殿內顿时譁然。 粪夫! 这几十万人口的巨城,每日污秽之物,何其多? 那活计,脏、臭、累、苦,凡人避之不及,大妖都不愿多沾。 如今,竟罚这三位“高僧”去做? 眾人看向唐僧师徒的目光,带著几分怜悯,几分幸灾乐祸。 唐僧脸色微变。 他抬头,看向云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粪夫…… 最苦最累的活。 可隨即,他心底那块大石却骤然落下。 甚至,有些解脱。 若能以此来洗刷身上罪孽,那他甘之如飴。 他低头,合掌道:“贫僧……领罚。” 猪八戒和沙僧,却彻底不能接受了。 他们虽然被贬下界,曾经却是天庭神將。 何曾做过这种脏活累活? 猪八戒脸瞬间垮了,猪眼瞪圆,差点跳起来: “粪……粪夫?!” “大仙,您开玩笑吧?!” “俺老猪……俺老猪曾也是天河水军统帅!怎么能去……去挑粪?!” 沙僧也脸色煞白,低声道:“大仙……这……这罚得太重了。” “我们……我们愿做別的苦活,扫街、搬砖、修路……什么都行!” “可这粪夫……实在……实在……” 云昭却不理会他们的哀求。 猪八戒抱著最后一丝侥倖,小心翼翼问道: “大仙,不知……不知要罚我们做几年的粪夫?” 云昭沉吟片刻,目光扫过三人,淡淡道: “你们杀了三人。” “一人十年。” “便去做三十年的粪夫吧。” 三十年! 猪八戒和沙僧彻底傻了。 猪八戒身子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三十年?!” “不成不成!绝对不行!” “我师父奉了大唐皇帝的旨意,去西天取经!” “要是在此蹉跎三十年,莫说皇帝等不等的……到时候我师父也老了,头髮白了,牙齿掉了,还怎么翻山越岭,去取经啊?!” 沙僧也急道:“是啊城主!取经大事,乃是佛祖钧旨,三十年……太长了!” 猪八戒眼珠一转,又生一计,向云昭求饶道: “大仙,您高抬贵手,能不能改一改?” “让我们先去取经,等取了经,回来东土的时候,再来受罚?” “到时候,我们一定老老实实做粪夫!绝不跑!” “您看如何?” 云昭闻言,冷笑一声: “那你可听说过,杀了人,却还说我今世不能受罚,等死后再去恕罪的道理?” “世间哪有这等便宜事?” “杀了人,便要偿。” “今世杀了,今世还。” “等取经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猪八戒还想打諢,猪嘴一撅,就要再撒泼: “大仙,您听我说……” 却听唐僧的声音,陡然响起: “够了!” 猪八戒和沙僧一愣,顿时闭嘴。 唐僧缓缓抬头,目光扫过两个徒弟: “这是贫僧的罪孽。” “自当以此洗刷。” “你们若是认我这个师父,便与我一起做粪夫。” “若是不认……”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我可写上一纸文书,从此师徒情分断绝。” “尔等自行离去便是。” 这话一出,猪八戒和沙僧脸色大变。 离去? 离去没问题,可哪里能写什么文书啊! 他们本就是戴罪之身。 孙悟空能走,是因为他本性桀驁,人情高,面子大,天庭灵山,哪里没有他的旧识,就算观音知道了,最多也是半哄半就的去请猴子出山。 可他们呢? 猪八戒有太阴星君的旧怨,沙僧有打碎琉璃盏的罪名。 他们可没有猴子的人情面子,哪里敢像他那样洒脱? 猪八戒眼睛转了转,最终一咬牙: “认!认!” “师父,我认您这个师父!” “我……我做粪夫!” 沙僧也道:“弟子……愿隨师父。” 唐僧闻言,合掌道:“善哉,善哉!” 云昭看著这一幕,也满意了。 他唇角微勾,伸手一指。 以五行神通为基,瞬间镇入猪八戒和沙僧体內。 二人顿时一颤,体內法力如潮水般退去。 猪八戒脸色大变: “哎!我的法力怎么没了?!” 沙僧也慌了,试著运转神通,却发现一丝法力都提不起。 “大仙……这是……这是何意?” 云昭淡淡道: “既然受罚,自然该囚住法力。” “以凡人之躯行事。” “若留著法力,太过便宜了,还叫什么罚?” “三十年粪夫,便老老实实,以凡人身躯做三十年。” “每日挑粪、清污、运出城外。” “不得用法力,不得偷懒。” “若有违犯,加倍处罚。” 猪八戒猪脸彻底垮了,差点哭出声: “凡人……三十年……” “大仙……这……这也太狠了吧……” 沙僧低头不语,却也脸色苍白。 唐僧却无异样。 他本就是凡人胎体,无神通法力。 这罚对他而言反倒公平。 他合掌,向云昭道: “多谢城主。” “贫僧……领罚。” 云昭挥手。 几个妖兵上前,解开他们身上的绳索,却换上一种灵光闪烁的锁链。 锁链几乎没有任何的重量,只是监视著三人,若有偷奸耍滑,或是想要逃走,便要承受剜心割肉之痛。 “带下去。” “安排住处,明日开始,行粪夫之事。” 妖兵领命,將三人带出大殿。 殿內眾人,渐渐散去。 猪八戒被带走时,还在小声嘀咕: “老猪……算是栽了……” 明天还有一章奉上,非常感谢各位的支持,后面如果当天打赏额多的话,我也会给大家加更的,不过爆更有点难,作者不是全职,也不是触手怪,实在是能力有限了! 最后,再次拜谢!!ヾ(≧▽≦*)o 第74章 赏赐和粪夫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74章 赏赐和粪夫 处理完唐僧师徒,云昭的目光落在了阿牛身上。 阿牛站在殿角,眼睛还红著,双手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 他是这场大戏的关键一环——那撕心裂肺的哭喊,那声嘶力竭的控诉,都是云昭篡改记忆后,他真情实感的表演。 云昭微微一笑,温和道: “阿牛,这处理你可还满意?” “虽非偿命,可罚做三十年粪夫,日日与污秽为伍。” “或许比死还难受呢。” 阿牛一怔,隨即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哽咽: “城主英明!” “小人……小人心服口服!” “罚他们做粪夫,日日挑那脏臭之物,比杀了他们还解恨!” “小人……谢主上为阿玲一家做主!” 他磕了个头,额头撞在青石地上,砰砰作响。 殿內眾人闻言,皆是笑了。 的確,三十年粪夫,別说他们曾经可是所谓的大唐高僧了,就算一般的凡人,也无法忍受日日与那些污秽为伍啊。 云昭看著阿牛,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场戏,阿牛演得极好。 之前篡改整个村子的记忆,让他们真信白玲一家存在了几十年,让阿牛真信自己与白玲青梅竹马、情愫暗生…… 这戏份,值些报酬。 云昭心念微动,一道无形法力悄然裹著一颗灵种,落入阿牛体內。 待阿牛回到村子,这灵种便会自行寻找土壤,落地生根,化作灵植。 此后,不断滋养全村村民。 无病无灾,长命百岁。 风调雨顺,五穀丰登。 云昭挥手:“起来吧。” “此事已了,你等可回村。” 阿牛谢恩起身,和李老汉带著村人,渐渐散去。 次日。 天刚蒙蒙亮,东方才露出一抹鱼肚白。 唐僧师徒三人,被安排在城东一处简陋的棚屋里。 棚屋是临时搭建,很简陋,为了照顾猪八戒和沙僧的体格,屋顶都还没来得及盖上,漏著风。 三人一夜未眠。 唐僧盘腿坐著,低低念经。 沙僧低头不语。 猪八戒蜷在角落,翻来覆去睡不著。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喧譁。 “起床了!起床了!” “你们这些粪夫,主上是罚你们来做工的,不是来享福的!” “快起来干活!” 砰砰砰! 门被踹开。 十几个小吏气势汹汹地衝进来。 这些小吏,都是管白虎城治安的妖兵。 有狗妖、狼妖、狸猫妖,也有人族,一个个身披轻甲,手持鞭子或棍棒,眼睛放光。 白虎城在云昭治理下,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治安极好,这些小吏平日里无事可做,閒得发慌。 如今好不容易来了几个犯人,还是取经高僧! 他们兴奋坏了。 天还没亮,就来催促。 猪八戒还没反应过来,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猪脸上的肉抖了抖。 看著十几个小吏围著自己,鞭子棍棒晃来晃去,还有些发愣。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一个小吏——一个耳尖的狗妖,冷笑一声: “干什么?” “你们这些粪夫,主上是罚你们来做工的,不是来休息的!” “快起来干活!” “今日城东南区,该你们清了!” “再磨蹭,鞭子伺候!” 猪八戒一听“粪夫”二字,顿时清醒了大半。 他双眼瞪圆,差点跳起来: “这么早?!” “天还没亮呢!” 接著那耳尖的狗妖听见猪八戒在嘟囔著云昭的坏话——什么“遭瘟的城主”、“三十年可怎么熬”、“这也太狠了,以后生孩子没屁眼”之类。 狗妖冷笑,一鞭子抽了下来! 啪! 鞭子抽在猪八戒背上,火辣辣的疼! 猪八戒嗷的一声惨叫,跳了起来: “哎哟!疼死老猪了!” 他本想运转法力护体,这才想起法力被那该死的城主给封起来了。 还不止,仙体也被禁錮。 这一鞭子,竟真真切切抽在肉上! 多少年没经歷过这种感觉,疼的他泪都出来了。 虽然不知道云昭用了什么手段。 猪八戒也明白,现在的他,除了力气比凡人大些,个子高些,真的和凡夫俗子没区別了! 一鞭子下去,真疼! 猪八戒捂著背,嗷嗷叫唤: “你们……你们敢打老猪?!” “俺老猪可是……哎哟!” 又一鞭子抽下来。 狗妖冷笑:“打的就是你这猪精!” “主上说了,犯了法,就得老实受罚!” “再废话,加罚十年!” 猪八戒顿时蔫了。 他眼睛转了转,看向唐僧和沙僧。 唐僧已起身,合掌道:“诸位施主,我等……这就起来。” 沙僧也默默起身。 只有猪八戒磨磨蹭蹭,嘴里嘟囔: “这么早……天还没亮……” 可一看那些小吏眼睛放光,鞭子晃来晃去。 他只好不情不愿地爬起来。 三人被小吏督促著,走出来。 棚屋外,已停了几辆粪车。 车上,扁担、粪桶、铁锹,一应俱全。 空气中,已隱隱有股臭味,那些工具都已经被沤入味了。 小吏们兴奋地分配任务。 “你们三人一组。” “今日清城东南片区。” “记住,不得偷懒,不得用法力——哦,你们也没法力了,哈哈!” “每日清完,回来交差。” “若有污秽残留,加罚!” 唐僧合掌:“我等定会尽力。” 猪八戒不情不愿,却也不敢反抗。 三人挑起粪桶,跟著小吏,走向城东南。 城东南,是居民区,住了九余万人口,每日污秽何其多。 天刚亮,居民们已开始起床。 有人开门倒恭桶。 臭气扑鼻。 猪八戒差点吐了。 “他娘的,这味儿……太冲了……” 一个小吏鞭子一扬:“少废话!干活!” 猪八戒只好捏著鼻子上前。 臭气熏天,他心中骂骂咧咧,嘴上却不敢抱怨。 唐僧低头,默默挑粪,好在当初在寺庙中也做过不少杂活,还不算生疏。 沙僧也一样。 除了挨家挨户的早起收恭桶,还有专门的污秽池,也要定时清理。 这些五穀轮迴之物,或是送去城外浇灌田地,或是专门收拢到化粪池內沤著。 听起来简单,可一天下来,唐僧师徒却累到腰酸背痛,他的肩上更是磨的通红,显然过惯了被徒弟们伺候的日子,还是不太適应。 不过,赎罪…… 或许,就是这样。 唐僧咬了咬牙,愈发坚定。 第75章 取经人一切安好……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75章 取经人一切安好…… 另一边,自从唐僧师徒被带进白虎城后,天上暗中护佑他们的眾神仙——五方揭諦、六丁六甲、四值功曹,便再也看不qi清他的动向了。 他们本是奉了大天尊的法旨和佛祖的钧旨,暗中护持取经人一路西行,隱於云端,神念笼罩,平日里唐僧师徒的一举一动,皆在眼底。 可自从那唐僧几人入了白虎城,他们的神念探入其中,便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毕竟整座白虎城都被云昭布下了阵法。 除非修为高过大罗金仙,或有专门的眼神通,否则休想看清城中半点景象。 这些神將,不过是天仙修为,哪里有那等本事? 他们悬在云头,面面相覷,不免暗自著急。 “这是怎么回事?” “取经人进了那城,咱们的神念便无法探查了,会不会出了什么变故?” 五方揭諦中的一位,皱眉道:“之前虽见他们被凡人绑了,可旨意是只需暗中护持,不到生死关头,不得插手。” “不过这城却也古怪,虽然看不真切其中內容,但无半点凶煞妖气,反倒瑞蔼祥和。” “或许……无事?” 六丁六甲中的丁卯神君摇头:“祥和归祥和,可人影不见,这可如何护持?” “若取经人真有闪失,我们如何向佛祖和玉帝交代?” 四值功曹中的值日功曹,低声道:“再等等看。” “或许过几日,便出来了。” 可等了几日,迟迟不见唐僧师徒出城,云端上的神將们,越发坐不住了。 有人提议:“要不……上报天庭?” “让那些老大人们做主?” “至少请金星他老人家来看看?” “取经大事,可不能耽搁!” 商议间,声音渐大。 就在这时。 忽然,一只无形大手,从虚空浮现! 大手遮天,灵光隱现,带著磅礴威压。 眾神將还没反应过来,便觉天旋地转,身子一轻。 眨眼间,已被摄到一处巍峨大殿之中! 殿內,明亮如昼,宝座高悬,云昭孤身在上。 眾神將落地,定睛一看,心头大骇! 这是何等法力? 神不知鬼不觉,便將他们这些从云端摄下!连半点反抗余地都没有! 眾神面面相覷,惊惧不已。 正要开口,稟明身份——我们乃天庭护法神將,奉玉帝佛祖之命…… 云昭却先一步开口,声音平淡: “我知道你们的身份。” “是护持取经人的神將。” “五方揭諦、六丁六甲、四值功曹……一个个,我都认得,老朋友了嘛” 眾神將一怔,不知这话何意,他们可从未见过云昭啊。 喉头滚动,却说不出话。 云昭继续道: “不过嘛,现在取经人犯了事。” “杀了人,放了火。” “在我这城中受罚。” “希望诸位……懂点事。” “不要什么都上报上去。” 这话一出,眾神將心头一沉。 他们一路跟著唐僧,自然知道云昭所指的是什么。 可……这毕竟是钦定的取经人,怎能在此耽搁? 值日功曹壮著胆子,上前道: “上仙……这位上仙。” “取经人乃佛祖钦定,金蝉子转世。” “西行取经,关乎劫数” “怎能……在此受罚,耽误时日?” “还请上仙高抬贵手,放他们西行!” 其他神將,也纷纷附和: “是啊上仙!取经大事,不能误!” 云昭闻言,不语,只是微微一笑。 隨即,磅礴修为,悄然释放! 轰! 恐怖的气息,如山岳压顶! 虽只泄露一丝,却让眾神將呼吸一滯,冷汗直流! 他们不过是小神,哪里经受得住这等威压? 心头惊骇:这……这人是何来头? 三界中何时出了这么一尊大能,还在此处建城称雄? 云昭收回气息,淡淡道: “我的要求很简单,向天道起誓。” “在上报之时,將这里的事情……有选择地上报就行。” “否则……”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 “我知道你们神魂被封神榜收录,就算死了也能復活。” “可我,也能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话,如惊雷炸响! 眾神將脸色煞白,封神榜上,的確能让他们死而復生。 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是何等折磨? 他们沉默了。 屈服,似乎没面子。 不屈服……又得罪不起这煞星。 云昭看出他们的心思,洒然一笑: “诸位不必为难。” “大可以去见见唐僧。” “听听他的想法,你们就明白了。” 眾神將一怔,对视一眼。 最终,选了值日功曹一人为代表。 云昭挥手,一道法力送他而去。 深夜。 城东南粪夫棚屋。 猪八戒和沙僧,已累得睡死过去。 这些日子挑粪,清污,虽然渐渐习惯,可每天天不亮就起,直到夜间才能回来,工量极大。 加上他们身子粗,胃口大,每天干这些重活,吃的又是些油水不多的东西,哪里还捱得住。 猪八戒呼呼大睡,身上还隱隱有臭味。 沙僧蜷缩一角。 唐僧却未睡。 他盘腿坐著,低低念经,哪怕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没忘了温习功课。 忽然,一道金光闪现。 值日功曹现身。 他先施法,屏蔽猪八戒和沙僧。 隨即,在唐僧面前展露真身。 “圣僧!” “我乃值日功曹,奉天庭佛祖之命,护持你西行!” “如今见你被困此地,特来救你出去!” 唐僧一怔,抬头。 却无喜悦。 反倒蹙眉。 他合掌低声道: “神將……多谢好意。” “可贫僧……是犯罪之人,担不得这圣僧之谓” “杀了人,纵容杀孽。” “理应在此受罚。” “赎罪三十年。” “服刑结束,贫僧自会再往西天取经。” “请神將……离去吧。” 值日功曹一愣。 他本以为唐僧会喜出望外,求救而出。 却不想……竟是这態度。 他想了想又劝道:“圣僧!你可想好了,这取经的事情,可耽搁不起啊。” 唐僧摇头,声音平静: “神將。” “若不赎罪,贫僧心不安。” “取经之路,本为普度。” “若心中有孽,又怎普度他人?” “请回吧。” 值日功曹沉默良久。 最终,嘆息一声。 “善。” 他化光而去。 回到大殿。 向眾神將复述。 眾神將闻言,也沉默了。 取经人自己不愿走,他们还能如何?不过也正好,如此就算最后被问责了,也有藉口假託是那唐僧自己的问题,他们就算有责任,最多是个稟报不明之责,无伤大雅。 最终,他们向天道起誓。 上报时,便说:“取经人一切安好。无危险。” 只不过……被困在此地,稍作耽搁。 总之,没说谎。 唐僧的確无性命之忧。 云昭看著他们起誓,满意一笑。 “诸位,懂事。” “去吧。” 大手一挥。 眾神將重回云端。 第76章 被遗忘的金角银角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76章 被遗忘的金角银角 此后数年,一切安好。 唐僧师徒三人,已逐渐习惯了这粪夫生活。 起初的日子,最是难熬。 每日天不亮,便被小吏呵斥起床。 挑粪、清污、运出城外。 扛著沉重的粪桶,肩头磨出血泡,腰酸背痛,臭气熏天。 猪八戒最是叫苦连天,日日嘀咕: “老猪我……命苦啊……” “三十年……怎么熬得过去……” 他常常偷偷数著日子。 用手指在棚屋墙上划道道痕跡。 一年,两年,三年…… 每次看到那遥不可及的数字,心头便悲戚不已。 “还有二十多年……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沙僧倒没多说什么,每日劳作,沉默寡言。 唯有唐僧,渐渐习惯。 他本就是凡人胎体,无神通傍身。 一日劳作下来,虽然肩头红肿,双手粗糙,可心底却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熟悉了这份劳作后,那些监督的小吏们,也过了那股新鲜劲。 白虎城本就太平,这些小吏平日无事。 起初对取经高僧罚粪夫,兴奋得很,天天鞭子晃来晃去。 可日子一长,见三人老实本分,每日任务按时完成。 他们也懒得再紧盯。 “反正主上有令,不得偷懒。” “他们敢跑?锁链在那呢。” 渐渐的,小吏们来得少了。 只要三人每日摊派的任务完成,交差即可。 偶尔有小吏来查,也只是象徵性转一圈。 “干得不错,继续。” 三人,便如此日復一日。 这些年在白虎城的生活下来,他们更是真正领会到了当初进城时,那块巨碑上的“白骨永乐”四字含义。 如果人间真有乐土,那只怕便是此处。 街头巷尾,人妖和谐。 狐耳少女与人类大婶閒聊家常。 猴尾青年帮老叟扛米。 猫妖孩童与人族儿童追逐嬉戏。 大妖教小妖识字,人族长老为妖族治病。 没有歧视,没有杀戮。 只有互助,只有安乐。 每每看到这些场面,唐僧心中的愧意,便深上几分。 他想起当初。 孙悟空一棒打死送花女子。 自己默许,纵容。 那时,心中只想除妖护师,西行取经。 如今看来,何其狭隘。 妖,又何尝不是眾生? 他们安分生活,未害一人。 却因“妖气”二字,便被打杀。 罪孽深重。 愧意如潮水,涌上心头。 可一日劳作下来,挑粪、清污,汗水混著污秽。 身心俱疲。 愧意,却又减轻许多。 仿佛这些脏臭之物,洗刷了心中的污秽。 他庆幸。 庆幸那位城主,给了他这样改过自新的机会。 苦,却赎罪。 在做粪夫的日常中,他们是要经常接触白虎城居民的。 挑粪时,挨家挨户收恭桶。 清污时,深入巷弄。 运粪时,路过街头。 久而久之,城中居民,也知道了他们三人的来歷。 “听说就是那几个和尚,杀了人,被主上罚做粪夫。” “三十年呢,可怜。” “可怜什么?杀了人,不偿命,已是主上慈悲。” “听说他们是东土来的取经僧。” “取经僧?杀人的取经僧?” 消息传开,起初有人侧目。 有人冷笑,有人怜悯。 可日子一长,见三人老实劳作。 居民们態度,也渐渐和善。 在白虎城人的观念里,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妖族本就多有前尘往事。 做了错事,能改,就是好的。 故而,对唐僧师徒,倒也没太为难。 偶尔,有人会多给些馒头。 “和尚,辛苦了,吃吧。” 或递碗清水。 “喝口水,歇歇。” 甚至有小妖孩童,好奇围观。 “叔叔,你们为什么做粪夫?” 唐僧微笑合掌:“叔叔做了错事,在赎罪。” 孩童眨眼:“赎罪完了,就能不做了?” “是。” “那叔叔加油!” 这些小事,暖心。 唐僧找到机会,也会向白虎城的人啊妖啊的,宣扬他那佛门教义。 劳作间隙,坐在路边。 或挑粪路上,遇到居民。 他便合掌,低声讲经。 讲慈悲,讲普度,讲眾生平等。 讲西天真经,能解脱苦厄。 只是……註定徒劳。 白虎城居民,听了便笑。 “和尚,你那佛门教义,听著不错。” “可我们这日子,已是乐土。” “主上教我们,平等互助,安分守己。” “何须西天取经?” “我们这白骨永乐,已是极乐。” 有人摇头:“和尚,你那普度眾生,好是好。” “可我们妖族,人族,已共处太平。” “何须普度?” 唐僧讲经,居民们不感兴趣。 他们信云昭。 信这城。 信眼前太平。 佛门教义,听听而已。 唐僧也不强求。 只是低头,继续劳作。 心底,却又多了一丝茫然。 他的佛……在这一城,似无立足之地。 另一边,那些护法诸神,在经过天道起誓后。 每次回去述职,都说唐僧没有危险,很好。 地上一年,天上不过才过去了一天。 故而,那些神仙,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太白金星偶尔问起取经进展。 护法诸神便稟报: “取经人一切安好。” “途中稍作耽搁,无性命之忧。” “西行之路,顺遂。” 被糊弄了过去。 无人深究。 然而,这可苦了平顶山莲花洞中的金角银角。 这两个太上老君的童儿,本是奉了法旨,下界给取经人添作一难。 来的时候,祖师太上老君叮嘱: “最多一两日(天上)。” “添一难,便可回离恨天。” “莫要耽搁。” 金角银角领命,下界,落脚平顶山莲花洞。 左等,不见。 右等,不见。 凡间空气污浊,没有祖师丹药吃。 哪哪都不自在。 金角银角,度日如年。 起初,还耐心。 “或许取经人走得慢。” “再等等。” 可一年过去,不见。 两年,不见。 三年,不见。 四年…… 凡间已过去四年! 天上,也过去四天! 银角大王坐不住了,在洞中转圈。 “哥哥,这取经人……怎么还不来?” “祖师说好一两日的事。” “如今四年了!” 金角也急:“是啊弟弟。” “这凡间浊气,熏得我头晕。” “没有丹药吃,法力都有些不顺。” “咱们……不会被祖师忘了罢?” 银角皱眉:“不会,祖师法旨明確。” “或许取经人迷路了?” “走错了道?” 银角眼珠一转,提议: “哥哥,咱们要不……焚香问问祖师是怎么回事吧?” “总这么干等,不是办法。” 金角一怔,隨即点头: “好!” “就这么办。” 二人当下,焚香沐浴。 在莲花洞中,设下香案。 金角银角,恭恭敬敬,焚香祷告。 “弟子金角银角,奉祖师法旨,下界添难。” “可取经人迟迟不至。” “请祖师指点迷津!” 来了嗷兄弟们,虽迟但到,三章奉上!! 不过我才发现,今天打赏也挺多的,行!不能辜负兄弟们的美意,日子不过了,冲鸭!明天同样更三章。 〒▽〒 第77章 太白下界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77章 太白下界 却说那金银童子焚香祷告之后,三十三重天外,道祖虽有所感,却只是微微一笑,並未回应。 倒是那香菸裊裊,直上九霄,惊动了凌霄宝殿中的一位老星君。 这日,太白金星正在殿中当值,那香菸直到面前,化作两道身影。 “老星君,怎会是你?” 金银童子看著面前之人,先是一愣,隨即反应了过来,这正是祖师为他们指点迷津。 太白金星也纳闷,二人乃兜率宫的金银童子,最得老君喜爱,天庭谁人不知,怎么会用这焚香之法到了自己面前。 心中虽然有不解,却神色温和:“二位童子,老夫还想问呢,你们搞的什么名堂,弄了这齣把戏?” 金银角对视一眼,反正现在是在天庭,当著自己人的面,没什么不能说的,便將实情原原本本陈述。 太白金星闻言,眉头皱起。 那护法神將日日述职,都是说取经人安好,怎会四年不见? 这可不对劲。 他心头一沉,隱隱觉得有事。 当下顾不得多言,谢过童儿,驾云直入通明殿。 玉帝正欣赏仙娥舞姿,见太白匆匆而来,便问:“太白,何事如此急切?” 太白金星躬身,將金角银角之事,原原本本稟报。 玉帝闻言微微一笑,却不言语。 太白道:“大天尊,那唐僧师徒按理说早该到了平顶山莲花洞,四年不见,莫不是出了变故?臣请陛下命臣下界一查!” 玉帝点头:“准。” 太白领旨,怒气冲冲驾云下凡。 他先寻到护法诸神所在云头。 五方揭諦、六丁六甲、四值功曹,正隱於云端,战战兢兢。 这些年,他们述职时,总说“取经人安好”。 可心底总归是忐忑。 如今见太白金星怒气冲冲而来,鬚髮皆张,一个个心头咯噔。 太白落地,冷声喝道:“尔等护法神將!” “老夫问你们,唐僧师徒,究竟是怎么回事?” “四年不见人影!” “太上道祖的童儿都找上天庭了!” “你们,还在瞒著什么?” “从实招来!” 眾神將面面相覷,犹豫不已,他们向天道起誓,不能全说。 只得抱著侥倖,齐声道: “回老星君……取经人一切安好。” “无性命危险。” “只是……途中稍作耽搁。” 太白金星闻言大怒! 他鬚髮倒竖,金星光芒大盛: “好啊!还在撒谎!” “耽搁?耽搁四年?” “到底怎么回事?” “从实招来!” “若再隱瞒,休怪老夫浮尘无情!” 这模样嚇得眾人瑟瑟,太白金星多年以和蔼老者形象示人,让他们都忘了,这位可是主杀伐的星君,凶煞之气在天庭少有人及啊! 眾神將低头,为难不已。 他们起过誓,不能透露白虎城中详情。 只能委婉道: “老星君……莫急。” “此事……我等不便多说。” “您找本地山神土地,一问便知。” 太白闻言,冷哼一声。 心道:这些神將,定是被什么人胁迫。 他挥手,召来白虎岭附近的山神土地。 山神土地,战战兢兢,现身便拜。 太白问:“取经人唐僧,可在尔等辖地?” 山神土地对视一眼,低声道: “回老星君……取经人……进了白虎城。” “如今……如今还在城中。” 太白追问:“在城中做什么?” 山神土地嚅囁道: “这个……我等小仙法力低微,看不清。” “那白虎城,有大阵隔绝,神念探不进去。” 太白一怔,转头看向护法诸神。 眾神將低头,道: “老星君……取经人无性命危险。” “至於具体……请您自己进城看看便知。” 太白金星气得吹鬍子瞪眼,心中无奈,这些傢伙们知道的不敢说,敢说的不知道,还是只能自己出马。 为不惊扰那城中之人注意。 太白化作一凡间老者,鹤髮童顏,手持竹杖。 悄然入城。 一进城,太白也有些惊讶。 街道宽阔,乾净整洁这些倒是也不说,可城中居民,居然有人有妖,还能和谐共处? 祥和,安乐,没有半点杀气。 太白金星行走三界多年,何曾见过这等景象? 三界中,人妖对立,杀戮不断。 妖吃人,人除妖。 何时有过这等太平? 他心头感慨:三界中,居然还有这么一处人妖和谐共处之地? 真是难得。 真是……奇蹟。 他一边走,一边打听,在和一伙老妖们混了个面熟,趁著他们说起城中趣事,太白话锋一转道: “我听说最有意思的,还是那几个和尚?” 居民们闻言,便笑。 “哦,那几个粪夫和尚啊?” “那倒不错,咱们这白虎城中,都是些良善之辈,只因出了这三个和尚杀人放火的事,才被城主罚作每日挑粪。” 太白闻言,心头一沉。 粪夫? 取经僧做粪夫? 又悄无声息的问明了唐僧几人所在后,他便匆匆而去。 在一处犄角旮旯里,太白远远望去,终於看到了三道身影。 唐僧在低头挑粪,肩头粪桶沉重,僧袍早已作旧,补丁斑斑,满身臭气,却神色平静。 沙僧在一旁清污,沉默劳作。 猪八戒苦兮兮,在挑著粪桶,却不敢停。 甚至他还看出,那八戒沙僧的法力都被禁錮,无法施展半点,只能以凡人之躯劳作。 太白金星看傻了。 这位金蝉子转世…… 居然在拾粪? “不妙了。” 太白慌忙出城,恢復原形,也顾不得斥责眾神將。 驾云直上九霄,入了通明殿,稟明玉帝: “大天尊” “那唐僧……唐僧如今在白虎城做粪夫!” “三十年罚期!” …… 太白將听来的事原原本本陈述。 玉帝闻言,缓缓吞如一粒仙葡,隨即嘴角便扬起了笑: “金蝉子转世,做粪夫?” “赎罪三十年?” “那白虎城主,倒是有手段,人妖共处,太平乐土?还把取经人困住?” “有趣,有趣!” 太白金星急道:“陛下!取经的事……” 玉帝摆手,笑道: “罢了。” “这事,太白你不易插手。” “这是他佛门的事情,落的是他佛门的面子,与我天庭何干?” “不过既然见了,你去花果山请那猴子去吧。” “此事,让他自己闹去。” “三界中好久没有这等趣事了,朕倒想看看,那白虎城主,会如何应对。” 太白领旨。 驾云往花果山而去。 第78章 重修花果山,復整水帘洞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78章 重修花果山,復整水帘洞 却说孙悟空被唐僧赶走之后,心中不免一阵唏嘘。 那日他九叩拜首,换不来师父一个回头。 金光一起,便冲天而去,径直往东,沿著旧日的路,投花果山而去。 云雾翻腾,海天一色。 路过东海时,他不由停下筋斗云,立在浪涛之上,望著那熟悉的波澜,心头感慨万千。 “我不走此路,已五百年矣。” 五百年前,他大闹天宫,从这东海龙宫借刀兵,翻江倒海,威震四方。 五百年来,被压在山下,苦苦煎熬。 如今,又是自由身,却不是因十万天兵退散,而是被师父一句“走吧”赶出。 他挠挠腮,苦笑一声。 “罢了罢了,老孙不侍奉那和尚了!” “回花果山,逍遥快活去!” 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 眨眼,已到花果山,山中早非往日模样。 当年他被捉拿镇压后,玉帝又有法旨,遣二郎神带天兵天將放火烧山。 昔日十州之祖脉,四海之来龙的花果山,只剩一片焦土。 树木焚尽,洞府崩塌,那些猴子猴孙们,也是四散逃亡。 如今归来,猴子忍不住放声长啸:“俺老孙回来了!” 山中,残存的猴子猴孙闻言聚拢。 见孙悟空归来,俱是欢喜不已。 吱吱乱叫,扑上来抱腿的抱腿,攀肩的攀肩。 “是大圣爷爷!” “大圣爷爷可回来了!” “山中无主,这些年苦啊!” 孙悟空看著这些小猴子,一个个瘦骨嶙峋,毛髮枯黄,心头一酸。 却哈哈大笑:“好!好!” “老孙回来了!” “从今往后,尔等便不再是无主的猴儿了!” 群猴欢呼。 却有聪明的猴子问:“大圣爷爷,我们听说你不是去保护那取经僧了么?” “怎得回来了?” 不提还好,一提此事,猴子心中又有气。 他將金箍棒往地上一戳,坐於石上,將白虎岭之事原原本本说出。 群猴闻言皆怒。 “老和尚有眼不识明珠!” “还做什么和尚!” “大圣爷爷护他一路,却不抵那凡人三言两语!” “大圣莫理他!” “带著咱们,在这山林中快活吧!” “对对!吃桃子,喝美酒!” “打猎,顽耍!” 猴子猴孙,七嘴八舌。 孙悟空被这么一说,顿时也激起了豪情。 他哈哈大笑:“好!” “老孙不保那和尚了!” “咱们重修花果山!” “快活逍遥!” 当下,聚拢群妖。 猴子人情高,面子大,便沿著水路先去四海龙王处。 龙王们见大圣归来,又惊又喜。 “敖广老儿,还记得老孙么?” 东海龙王忙迎:“大圣!大圣!” “五百年前威风,歷歷在目!” 孙悟空笑道:“借些甘霖仙水来,我那花果山被那贼人烧作了焦土,如今却要重整一番!” 龙王们哪敢不借?纷纷献上甘霖。 孙悟空回山,那甘霖便如大雨倾盆,洗清了焦土污秽,山间草木如发了根似的疯长起来。 他又命那些猴子猴孙们:前栽榆柳,后种松楠,桃李枣梅,无所不备。 水帘洞,重修一新。 飞瀑直下,洞府幽深,又做了面杂色彩花旗。 上书十四大字: “重修花果山,復整水帘洞,齐天大圣!” 旗帜猎猎,群妖聚义。 好不快活。 最开始,猴子还会偶尔想念唐僧。 可日子一长,他每日里寻仙访友,醉在四海三山,与旧友把酒言欢,称兄道弟,早把唐僧忘脑后去了。 “取经?” “取什么经!” “老孙逍遥自在!” 他大笑。 金箍棒舞得虎虎生风,閒暇无事,就教猴子猴孙操练,山中一片欢腾。 这日。 猴子带著小猴子们操练。 棒影翻飞,喊杀震天。 忽然,有小猴来报: “大圣爷爷!” “洞外来了个老头!” “只说要找你。” 孙悟空身披锁子黄金甲,头戴凤翅紫金冠,脚踏藕丝步云履,手持如意金箍棒。 好不威风! 他闻言笑道:“是什么人?” 当年猴子划了生死簿,这满山的猴子猴孙俱是阳寿无限,因此都见过当年太白金星来请孙悟空的场面。 小猴子道:“像是当年请大圣爷爷上天做官的那老头。” 孙悟空一怔,隨即大笑: “原来是老天使到了!” “快快有请!” 当初上天那些神仙们一个个狗眼看人低,只有太白素来尊敬,因此猴子也给足了礼节,亲自出门迎接。 洞外,太白金星已等候多时。 见孙悟空八面威风而出。 太白恍惚间,又回到了当年,看见了那睥睨天下的齐天大圣。只是著眼落在那紫金冠下的金箍上,又一把將他拽回了现实。 愣神过后,太白笑道: “大圣,別来无恙?” 孙悟空挠挠腮,也笑:“老星君,好久不见!自黄风岭一別,也有数年了。” “老孙回山快活得很!” “你怎么来了?快快,兀要推脱,隨我进洞饮上几杯,当时黄风岭的点拨,都还没来得及谢呢!” 太白看著猴子这般自在模样,伸手拦住猴子,嘆息道: “大圣好逍遥。” “却不知……你师父,还在受苦哩!” 第79章 师父,你受苦了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79章 师父,你受苦了 猴子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老天使说笑了!” “那老和尚有猪八戒和沙和尚两个徒弟保护,哪里会受什么苦?” “如今过去四年,只怕离灵山不远了。” “他也早忘了俺老孙吧。” 他挠挠腮,火眼金睛中闪过一丝复杂,却很快被大笑掩盖。 四年过去,猴子本以为自己早不在意了,可太白一提“师父”,心头还是咯噔一下。 太白金星看著猴子这副模样,心中暗自一笑。 他知孙悟空向来话冷心热。 嘴上说得绝情,心里却早掛念上了。 太白也不卖关子,直言道: “大圣,看来你对圣僧的事情不太清楚,自你走后,圣僧可未曾离开白虎岭半步,如今还困顿於此呢。” 猴子闻言,噌的一把抓住了太白金星的手,隨即发觉自己有些失態,又訕訕的鬆开:“老天使莫不是在唬俺,那和尚心心念念著取经,会在此逗留日久?” “四年的时间,便是爬,也爬出几千里路了吧?” 太白见状,又把他所知道的事情尽数讲出。 惹的猴子大怒,咬牙切齿道:“该死!那和尚毕竟做了我几日的师父,怎能受此屈辱?猪八戒和沙僧是干什么吃的,保护师父保护成了这个样子?” “就算老和尚迂腐,他们就不会想想办法么!” 见猴子气急,太白微微一笑:“如此大圣可愿与我去搭救圣僧了?” 猴子正要说同去,转念一想,又隨意的坐在块石头上: “那和尚早和我断绝了师徒关係。” “他是他,我是我,他的事与我何干,有甚值得搭救的?” “老星君若来说这些,小的们——” 他转身一挥手: “送客罢!” 几个小猴子闻言,吱吱乱叫,作势要来叉太白金星出去。 太白金星见猴子动真格了,忙扯了个谎道: “大圣莫急!” “那日老夫去寻圣僧。” “他在梦中,还唤你的名字哩。” “说什么,『若是悟空在这便好了』。” “你真如此铁石心肠?” 这话一出,猴子身子微颤。 他猛地转头,火眼金睛直视太白: “他……真是如此说的?” 太白只点头:“真是如此。” 猴子沉默了。 良久。 他低头挠挠腮,眼中却带著复杂情绪。 有气,有怨,有不甘,更有……一丝暖意。 师父……还念著他? 他心头一软。 却又嘴硬: “哼,那和尚迂腐!” “梦中唤我又如何?” 太白嘆息:“大圣。” “你师父如今苦得很,日日与污秽为伍,天蓬元帅和捲帘大將也不知何为,被封住了法力。” “每日劳作,不得片刻安寧。” “你……真不去看看?” 猴子闻言,火眼金睛中怒意渐起。 他金箍棒一挥,棒影翻飞。 山石崩裂。 “小得们,退下!” 群猴嚇得四散。 猴子深吸一口气,转身回洞,扯下披掛。 换上当时的赭黄袍。 猴子猴孙们见状,皆涌上来。 “大圣爷爷哪里去?” “那和尚无情无义!” “爷爷莫去!” “带著咱们,再耍上几年吧!” “山中桃子熟了,美酒酿好了!” “咱们快活逍遥!” 猴子看著这些孩儿们。 一个个眼睛亮晶晶,满是依恋。 他心头一暖,却摇头笑道: “孩儿们说的哪里话。” “九天十地,谁不知俺老孙得他受戒,做了唐僧的徒弟。” “如今他有难,老孙却不得不助。” “放心,不过几年,老孙便回来了。” “尔等只管守好山林。” “莫要贪玩忘了操练。” “桃子留些给老孙!” 群猴闻言,虽不舍,但知道孙悟空去意已决,只得道: “俺们都知大圣爷爷心中掛念那和尚,既如此,大圣爷爷放心,我们定会守好山林,只盼你早去早回!” 猴子点头。 转身对太白金星道: “老星君,走吧。” 太白一笑:“大圣果是重情重义。” 猴子却摆手:“莫说这些。” “老孙只是看不过那和尚受苦。” “走!” 太白脚程慢。 猴子一个筋斗,已到白虎城下。 他停在云头远远望去。 巍峨巨城,城墙高耸,其中灵光隱现。 城门宽阔,行人如织。 猴子心头一惊: “好一座大城!” “当时老孙在白虎岭,便觉得古怪。” “想来,就是这里。” 他火眼金睛一扫。 城中有云昭布下的大阵隔绝神念,一般修士自然无从窥视。 却瞒不过他。 猴子修为高深,再加上火眼神通,转瞬便看穿阵法玄妙。 城中景象尽数入眼,那其中人和妖和谐共处,谈笑风生的景象,猴子看得愣神。 “三界中……竟有这等地方?” “人妖不杀,反倒和谐?” 他心头复杂,想起当年他大闹天宫,天庭视他为妖,神仙畏他如魔,如今这城中,妖如人,人如妖,平等太平。 他挠挠腮。 “有趣。” 忽而又想到了当年打杀的那小妖,猴子记得真切,那小妖有些古怪神通,能一而再再而三从他手中逃走,当时並未真正打死。 不过是空留了几具尸身迷惑凡人罢了。 正因如此,当唐僧被那些凡人三言两语说到茫然时,他才会大怒。 只可惜老和尚不信自己却信外人,最终把他赶走。 当时他只觉得那小妖坏极了,用这法子来蛊惑肉眼凡胎的师父。 现在想想,那小妖確实没有恶意,自己却担心是来哄骗师父的,便两三棒將其打杀了,有些草率了。 “罢了,俺想这些作甚,既然过去了便过去吧。” “还是先看看师父如何了。” 想到这他隱身入了白虎城中,施展神念一扫,感知到了唐僧的位置,便径直而去。 远远,便闻臭气。 猴子皱眉继续前行。 终於。 他看到了三道身影。 唐僧在低头挑粪,身上僧袍打满补丁,比起从前瘦了许多,也黑了许多,只是脸上的平静祥和,却愈发突显的他神圣高洁。 至於八戒沙僧,不提也罢。 三人共同劳作,满身臭气。 猴子看著,火眼金睛中,怒意渐起。 却又有心疼。 “师父……” “你怎落得这般田地?” 他隱身靠近,看著唐僧清晰的面容,心头不由一酸。 “傻和尚!” “你信那凡人,不信老孙!” “如今成了这般田地!” 他握紧拳头,便將法力撤去,缓缓显出身影。 “师父,你受苦了。” 声音微扬,唐僧干活的身影轻轻一颤,转过身,看见了那道金色的身影。 三章奉上!! 燃尽了兄弟们,明天恢復二更了?(?????)? 第80章 咱们没杀人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80章 咱们没杀人 久別重逢。 唐僧眼中,先闪过一丝喜悦。 那熟悉的面容,那熟悉的桀驁,忍不住心头一暖。 可隨即,喜悦转冷。 他放下粪桶,合掌,低声道: “悟空……你怎么来了?” 声音平静,假意带著疏离,更带著……担心。 这些年被罚作粪夫,接触形形色色的人和妖。 唐僧的思想早从根本上有了转变。 不再是当初那个心怀幻想、耳根子软的迂腐和尚。 他见过妖族孩童的天真,见过人族老者的慈祥。 见过大妖为人族治病,见过人族教妖族识字。 人与妖,无本质区別。 皆是芸芸眾生。 皆有善恶。 皆有佛性。 当初,悟空打杀那女子,是为护他。 火眼金睛,看出了妖气,怕她害师父。 別人能怨,能恨。 自己,却不能。 只因他要保护的人,正是自己。 正因为此事,自己等人作为从犯,被罚三十年粪夫。 悟空作为首恶元凶,如今来了,那城主又怎会轻饶? 他的罪岂不是更大? 唐僧不想悟空受此苦难。 故而,冷麵冰霜。 猪八戒和沙僧就不一样了,尤其是猪八戒,他日日盼夜夜盼,可算见到了猴哥,无比的亲切。 他將粪桶一扔,扑通一声就冲了上来: “猴哥!” “你可来了!” “俺老猪想死你了!” 沙僧也喜道:“大师兄!” 二人满身臭气,衣衫襤褸,脸上的喜悦却藏都藏不住。 他们被封了法力,只能以凡人之躯劳作,那滋味岂是好受?如今见猴子归来,如何不喜? 孙悟空看著三人。 心头复杂。 怒师父迂腐,怜八戒沙僧苦,更心疼师父。 他摆手:“这里不是说话地方。” “隨我来。” 他法力一展。 金光一闪。 眨眼间已移到城东处隱蔽的废弃小院中。 一落地,猪八戒就忍不住了,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哭诉起来:“猴哥!你怎地不早来救我们啊?” “这些年俺老猪可遭了大罪了!天天挑粪,清污秽,那臭味熏得我头晕眼花!” “当年在天河掌兵,多威风!如今却成了粪夫丟人现眼。” “师父我们又劝不住,那城主神通广大,我们法力被封,想逃都逃不了!猴哥,你快带我们出去吧!” 孙悟空闻言,挠了挠腮,隨即取笑道:“你这夯货!当年在白虎岭师父赶我走时,你不是在旁边帮腔的最凶么?” “说什么『师父说得对,猴子杀性太重』!如今怎么想起俺老孙来了?早干嘛去了?” 猪八戒訕訕,猪脸涨红: “猴哥……当时俺老猪……遭了猪瘟,脑子不清醒,说的俱是些浑话” “可这些年挑粪挑得够了!俺老猪后悔啊!猴哥,你莫计较,带我们走吧!” 孙悟空哼了一声,知道这呆子的德性,也不再计较。 他火眼金睛一扫,看出二人身上禁制。 乃是五行神通箍著法力,无法正常运转,玄妙高明。 施法者手段不俗。 他冷笑:“好手段!封我兄弟法力!” 接著手指一点,法力如针芒刺入二人体內,费了些功夫。 禁制解开。 只听“啪啪”两声轻响,猪八戒与沙僧体內法力如江河决堤,汹涌而出。 神通再现。 感受著体內的法力滋养著这几年被苦难折磨的躯体,二人俱是大笑: “爽!” “法力回来了!” “老猪又活了!” 沙僧也喜。 “多谢大师兄。” 接著轻轻一震,当初云昭施加在他们身上的灵锁便化作两截,再也无法监视他们。 孙悟空摆手,转而向唐僧:“师父,到你了,这灵锁比那五行禁錮之术更容易。” 说著轻轻一吹,唐僧身上的灵锁便断在了脚边。 唐僧却后退一步,摇头道:“悟空,为师不会走。你们若要离去,为师不阻拦,可为师要留下来,继续赎罪。” 孙悟空一怔。 “赎罪?” “师父,俺老实与你说吧。那小妖根本没死 “说来惭愧,那妖怪有些神通,竟然连俺都瞒过去了,老孙当时没真打死她!” “只是尸身,障眼法!” “骗那些凡人!” “咱们,没杀人!” 唐僧听完,先是一惊。 这些年他在白虎城磨练,不再是当年那个耳根子软、轻易信人的和尚。 他有自己的判断力。 回想与悟空相处,这徒弟性子孤傲,杀性虽重,却从不屑撒谎。 猴子说得这般肯定,想来是真的。 他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愧疚:“悟空……原来如此,为师当年不信你,错怪你了。” 孙悟空闻言,心头一喜:“师父!你总算明白了!那就好,我们这就走!西天取经要紧,莫要在此耽搁!” 他又要捲起金光带人,唐僧却再次摇头,坚定道:“不,悟空。为师不走。虽然那妖怪未死,可我们隨意打杀,也是事实。” “那小妖虽是妖,却无恶意,我们出手太重,伤了太平。” “况且,这些年为师在白虎城,见尽人妖共处,和谐安乐。人和妖,本无本质区別,皆是芸芸眾生,怎可隨意打杀?” “为师当年迂腐,只知取经,不知种种变通,如今受此罚,虽苦,却也是一种修炼。” “挑粪施肥,胜过我二十年念经拜佛,为师要留下来,完成三十年赎罪,以全因果。” 孙悟空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他盯著师父,看著那张虽满是污渍却愈发祥和的脸,心头复杂。 当年师父迂腐不辨妖,他气不过被逐。 如今师父变了,懂了人和妖的平等,他却又不愿师父继续受苦。 他挠挠腮,嘆道:“师父,你说得有理。” “俺当年打杀,也確有草率,可你毕竟是要去西天取经的啊!若是长此耽搁,就算西方诸佛等得起,那大唐皇帝又怎么等得?” “再说,咱们並非真的杀人放火,那只是妖怪的障眼法,凡人们被骗了眼。” “就算有罪,师父你在这里挑了四年大粪,日日劳作,也算是抵清罪孽了,如何走不得?” 唐僧闻言,犹豫了。 猪八戒在一旁早听得不耐烦了,赶忙劝道:“师父!猴哥说得对啊!咱们取经要紧!这四年挑粪,俺老猪的腰都挑断了!” “那城主虽好,这白虎城被他治理的井井有条,可他罚我们三十年,也太狠了!” “再说,当年之事,猴哥已解释清楚,我们没真杀人!走吧走吧!俺老猪想吃好吃的,想睡好觉了!再不走,佛祖都等不及了!” 沙僧也上前道:“师父,大师兄所言极是,我们已赎罪四年,心性亦有磨礪,继续留此,非但无益,反误正事。” 唐僧看著三个徒弟眼中的关切,良久,终於嘆息一声,点头道:“罢了。悟空、八戒、悟净,你们说得对。” “为师……听你们的,我们走吧。” 话音刚落,却听一道声音驀然响起。 “诸位,这是要去哪?” 第81章 正好,我那城中缺个耍宝的猴儿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81章 正好,我那城中缺个耍宝的猴儿 云昭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小院中央。 八戒和沙僧骤然见到此人,嚇得心惊肉跳。 猪八戒“哎哟”一声,脸上满是紧张之色。 这些年受的苦难,皆源於此人,他们法力被封、每日挑粪的屈辱记忆瞬间涌上心头,如何不惧? 孙悟空反应最快。 他火眼金睛一扫,心头也是大惊。 这人是何时出现的? 他隱身入城,一路小心。 神念笼罩,方圆百里皆在掌控。 却竟没察觉这人靠近! 高手! 绝对是高手! 他金箍棒驀然出现在手中,棒身一抖,化作丈二长短,金光大盛。 將唐僧、猪八戒、沙僧护在身后。 猪八戒在后小声颤颤道:“猴哥,这就是那白虎城的城主!当年封我们法力的,就是他!神通大得嚇人,咱们……咱们小心!” 孙悟空闻言,顿时多了几分警惕。 他上下打量云昭,见此人气度不凡,不似寻常妖魔,却嘴硬道:“原来你就是那污遭猫城主!快快让开!俺师父赎罪够了,我们要西去取经!” 云昭却不正面回答,笑道:“孙悟空,好大的胆子,你在我白虎岭上犯了事,我不去寻你,反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孙悟空道:“口气不小!你孙外公就在此处,你能奈我何?” 云昭冷笑:“我这城中缺个耍宝的猴儿,正好拿了你去!” 这话让猴子勃然大怒,哪里忍得? 掣起金箍棒,棒影如山岳压顶,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直朝云昭砸去! 口中还不忘大喝:“呆子!沙师弟!快带师父走!俺老孙来会会这狂徒!” 猪八戒和沙僧闻言,哪敢耽搁?连忙架起唐僧,运起残余法力,就要往院外逃去。 唐僧心头复杂,想劝悟空莫打,却知猴子脾气,也只得嘆息一声,隨他们而去。 那一棒砸下,风声呼啸,虚空都似要撕裂。 云昭却不惊反喜:“来的正好。” 他右手轻轻一伸,掌心金光大盛,缚神索凭空出现,化作万道金光,朝孙悟空罩去! 孙悟空火眼金睛一看,心头警兆大起:不好!这宝贝有古怪!他连忙收棒后撤,身形一晃,就想扭开那金光。 可这缚神索哪里是凡物?仿佛锁定了他的气机,死死追来,无论他左摇右摆、上躥下跳,那金光始终如影隨形,越来越近! 猴子疾驰到空中,筋斗云翻腾,十万八千里眨眼即至,却听身后“嗖嗖”声不绝,那绳索竟追得更快!孙悟空灵光一闪,拔下一把毫毛,吹气成兵,变出数十个假身,自己藏在其中,想以此骗过法宝。 可缚神索竟视若无睹,对假身不管不顾,径直穿透幻影,直奔真身而来! 孙悟空大怒:“好宝贝!休想困住俺老孙!” 他祭起金箍棒,如泰山压顶般砸向绳索,想將其砸个粉碎。 可棒索相撞,只听“鐺”的一声巨响,金箍棒竟被反弹开来,那绳索却丝毫无损,反而借势一卷,眨眼间將孙悟空五花大绑,捆成粽子般。 猴子大惊,使劲一挣,越挣越紧! 他运转法力,想震开束缚,却是徒劳无功,法力如泥牛入海,丝毫撼动不得。 孙悟空急了,施展七十二变,身子变大如山岳,足有千丈,那绳索也跟著变大,化作万丈金炼,牢牢锁住。 他又变作芥子大小,绳索也缩如毫毛,缠得更紧。 想施展地遁之术,向地下一钻,脚却被死死捆缚,动弹不得。 天遁、水遁、火遁,皆试一遍,无一成功! 云昭隨之而来,想起之前模擬种种,都在孙悟空手下吃亏,如今却一道法宝直接缚住他,不由哈哈大笑:“猴子,你也有今日的狼狈!” 孙悟空被捆在半空,动弹不得,火眼金睛中似有火焰燃烧,怒吼道:“老妖魔!有种放开俺老孙,真刀真枪斗过!使这阴招,算什么本事?” 云昭却不理他,大手往空中一抓,催动五行神通。 远去的唐僧、猪八戒、沙僧三人只听到耳边隆隆作响,恍若地龙翻身,接著便是脚下沙土翻腾,忽地化作一只百丈大手,从地底猛然探出,一把抓住他们三人,往地下一拉! 三人惊呼未绝,再回过神来,已被那土手拖回,落在云昭面前。 猪八戒嚇得魂不附体,钉耙乱挥,却被土手死死捏住,动弹不得。 唐僧合十嘆息:“城主……何必如此?” 云昭淡然道:“还想逃?和尚,你们既然师徒情深,我岂能让你们就这么走了?” “当年之事,因果未了,怎可轻离?” 他抬手几指点出,几道法力打入猪八戒与沙僧体內。 那刚被孙悟空解除的五行禁錮,再次死死锁住他们的法力运转! 二人只觉体內法力如被铁箍勒住,汹涌之力瞬间凝固,脸色齐变。 猪八戒大叫:“又被封了法力!猴哥救我……” 话音未绝,就看见了他心心念念的猴哥都有些自身难保了。 孙悟空被缚神索吊在半空,看著师父师弟们再次被制,心头焦急。 “该死的,一时不察,竟然著了这老魔的道,这是什么法宝,怎会捆的这般紧。” 思量著解决之法,猴子嘴上道:“那老魔,你既然有如此本事,就该清楚当年那小妖並未被我打杀,如今我师父师弟在你城中做了这几年的苦力,论赎罪也该够了,怎还要这么揪著不放?” 云昭自然清楚,可若不如此,怎么困住你们呢。 他冷笑:“虽未打杀,老话说的好,投桃报李,人家並未与尔等结怨,你为何要屡下杀手?” 猴子冷哼几声:“那又如何,我师父是取经的高僧,一路上不知多少妖魔覬覦,我怎知那小妖是善是恶?” “说的对。” 云昭轻轻鼓掌:“那你们取经不取经,又与我何干!” 兄弟们,我知道你们嫌作者更的慢想养书,养书可以,能不能给个五星好评啊!o(╥﹏╥)o 没有流量真的很容易暴毙的,球球了,让我做什么都可以o(╥﹏╥)o 第82章 揭人揭短,诛心之言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82章 揭人揭短,诛心之言 “你……”猴子正要辩驳,却被云昭毫不留情地打断。 “孙悟空,我知道你的本事,也听过你的威名,都说你是歷代驰名第一妖,我看也不过如此。” “五百年前,你大闹天宫,翻江倒海,威风八面,天下谁人不识?” “只可惜,被压五百年,你的傲骨早就被磨灭了,摇尾乞怜,甘心护佑一个佛门弟子西行。” 孙悟空被缚神索捆在半空,闻言身子一颤,火眼金睛中金光乱闪,怒道:“老魔休要胡言!俺老孙当年虽败,却败得堂堂正正!如今保护师父取经,乃是本心所愿,你懂什么!” 云昭却摇头,笑意更冷:“本心所愿?好一个本心所愿。孙悟空,你心里当真没把那小妖当回事吧?” “不过是一普通小妖,在你眼中,螻蚁一般。” “就算她真对你师父无恶意,打杀了也就打杀了,算得了什么?大不了再找个藉口,说是火眼金睛看出的妖气,护师心切,便可心安理得。你从不觉得自己错了,对不对?” 孙悟空一惊,心头如被重锤击中。他確曾如此想过,当年白虎岭上,那小妖三番变化,他一棒三次,不过是警惕之心作祟,怕她害师父。 取经一途,多少妖怪覬覦唐僧肉身,他岂能心软? 那小妖在他眼中,不过路边野草,斩了便斩了,何须多想?只是没想到,此事闹得这般大,竟引出这老魔,罚师父师弟们挑粪四年,如今连自己也栽了。 他咬牙道:“那又如何!妖魔阻路,取经之人,杀之何错?” 云昭闻言,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嘲讽:好一个杀之何错!” 他忽然抬手一指,一道法力幻化出一面晶莹水镜,悬在孙悟空面前。水镜中映出的猴子模样:毛髮凌乱,五花大绑的吊在半空,昔日威风凛凛的齐天大圣,如今却如待宰牲畜,狼狈不堪。 云昭冷声道:“看看吧,你现在哪里还有那齐天大圣的样子?哪里还记得自己是妖!你现在的样子,真像条狗,像那诸天神佛养的狗!乖乖听话,摇尾护主,咬起同类来毫不留情!” 孙悟空盯著水镜中的自己,睚眥欲裂,胸中怒血翻腾。 “老魔!休要辱我!俺老孙是天生地养的石猴,保护师父西行不过是为报恩,岂是狗辈!” 云昭却不理,指向唐僧、猪八戒、沙僧三人,道:“看看他们吧!这个是金蝉子转世,十世修行好人。这个是天蓬元帅下凡,这个是捲帘大將投胎。” “不错,你那两个师弟下凡成了妖身,可你问问他们,骨子里承认自己是妖么?他们的心中,自己还是曾经那高高在上的神將、元帅!他们本从未是妖,自然杀起妖魔来不会心慈手软。路遇妖怪,动輒打杀,便是天经地义!” 唐僧闻言,有些担忧的看向悟空,心头复杂。 这些年挑粪,他早已悟透人妖无別,可云昭之言,却如刀般锋利,真怕这个弟子承受不住这般言语。 猪八戒缩了缩脖子,无言以对。 云昭转而盯住孙悟空,声音如雷:“可你呢?孙悟空!不错,你是天生地养的石猴,学了通天法术,也幻想自己是天地主角,也想著打破不公,將那满天神佛从云端扯下!你曾恨天庭不公,恨神佛傲慢,大闹天宫,闹得三界震动,那时你才是真妖,才是真齐天大圣!” “现在呢?你在做什么?保护著曾经厌恶的佛门弟子西行,打杀的是与你一样的同类!你算什么?在妖的眼中,你是叛徒,是神佛的走狗!在神佛的眼中,你也不过是个跳樑小丑,別人奉承你几句齐天大圣,你便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了?” 一番番诛心之言,如快刀斩乱麻,直刺孙悟空心底最深处。 他那火眼金睛中似有火焰喷薄而出,胸中怒火已到顶峰!脑海中嗡嗡作响,甚至顾不得去想,这云昭是怎么知道这么多隱秘。 只有一个念头在他心里咆哮:撕碎他!撕碎眼前这个傢伙! 孙悟空怒吼一声,周身毫毛倒竖,法力狂涌,拼命挣扎!缚神索却越挣越紧,金光闪烁,將他捆得死死的,勒进皮肉,痛入骨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变大,绳索变大,变小,绳索变小,无论如何变化,皆逃不出这后天灵宝的束缚! 猪八戒和沙僧听著云昭之言,早嚇得缩了缩脑袋。 他们认识猴子这么久,何曾见过其如此暴怒? 唐僧合十嘆息:“城主,何必如此激他?悟空心性纯真……” 云昭却不理会,只是死死盯著孙悟空的模样:“怎么,生气了?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看来我说的,你打心眼里认可了,好好想想!你当初结拜的生死兄弟,那牛魔王、蛟魔王、鹏魔王、狮驼王、獼猴王、狨王,在你被压在五行山下五百载,有来看过你一眼么?有谁为你求情?有谁为你出头?你那些三山五岳的朋友,四海八荒的旧识,有来过么?没有!一个都没有!” “承认吧,孙悟空!你是用实力压得眾人表面和你称兄道弟,可心底里,谁都看不起你!” “你一边和群妖称兄道弟,一边又想著上天做官,蛇鼠两端!他们敬你怕你,却从不真心视你为兄弟!你大闹天宫时,他们躲得远远的,你被压山下时,他们庆幸不已!你出山后,戴上紧箍,护唐僧西行,他们表面奉承,暗地里笑你成了佛门的门下走狗!你自绝於妖族,自绝於三界!如今,你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孙悟空闻言,身子剧颤,怒吼如雷:“住口!住口!!老魔!你胡说八道!俺老孙的兄弟……他们……他们……” 话到嘴边,却哽住。 脑海中闪过往事:被压五指山下,五百年孤苦,无人探视。牛魔王等结拜兄弟,的確杳无音讯。 出山后,路遇旧识也多是客气,却无真心。 他那时不愿深想,如今被云昭层层剥开,只觉得心如刀绞,更胜过那陷入皮肉的金索。 他疯狂挣扎,缚神索勒得血痕道道,金血滴落。 火眼金睛中,不止怒火,还有一丝……难言的悲悯。 云昭见状,笑意更深:“生气?愤怒?好啊,看来我说的没错。” “今日不妨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护唐僧,一路打杀妖魔,那些老魔巨妖,不是这个神仙的童儿,就是那个神仙的坐骑,有多少是真正被你给打杀的?临了临了,不过是几句我一时疏忽,放任了孽畜下界作恶,轻飘飘的便將事情揭过,领著回了自己的道场中。” “而真正被你打杀的那些妖怪,多是草根出身,无背景无靠山,只想求生,却被你一棒打死!你成了神佛的帮凶,成了妖族的罪人!你齐天大圣的名头,早成笑话!三界中,谁真敬你?天庭笑你,佛门用你,妖族恨你!你孤家寡人,一个彻头彻尾的……叛徒!” 孙悟空闻言,终於一声震天怒吼:“啊啊啊!!老魔!!俺老孙杀了你!!!” 他周身金光爆闪,拼命催动法力,筋骨欲裂,毫毛根根炸起!缚神索竟隱隱有鬆动跡象。 云昭心头一凛:这猴子,果然不凡!怒极之下,竟要强行挣脱? 蛙趣兄弟们,你们是真给力啊!!居然给了这么多书评,但是那个女装到底是怎么回事!!o(▼皿▼メ;)o 女装是不可能女装的,休想(▼皿▼#) 第83章 八戒:怎么又要挑粪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83章 八戒:怎么又要挑粪 他不敢大意,忙渡入一道法力到缚神索上,那绳索顿时灵光大盛,死死勒紧猴子周身,將那即將爆发的神力重新压制。 孙悟空只觉一股磅礴之力反噬而来,身子一僵,再也动弹不得。 紧接著,他不理会唐僧三人担忧的目光,大手一抓,提著孙悟空便腾云而起,直上白虎城万丈高处。 云昭停在云头,將孙悟空面向下方白虎城:“猴头,好好看看,没有谁生来高高在上,修了些法力,自詡齐天大圣,便学不会低头看尘埃了么?” 这句话如妙法玄音,孙悟空心中的怒意竟忽的一下消散了大半。 他低头向下望去,但见白虎城巍峨壮阔,城中街道宽阔整洁,人来人往,妖族与人类混杂其中,却井然有序,和谐共处。 凡人开铺经商,妖怪挑担赶路,孩童追逐嬉戏,有妖族老者为人族孩童讲故事,有人族妇人为妖族邻居缝补衣衫,城中无杀气,无爭斗,只有安居乐业,太平祥和。 恍惚之间,却让孙悟空看到了当年自己的影子。 当年那小小猴儿从花果山出发,满心欢喜,一叶扁舟,渡过四海汪洋,寻仙求道。 到了人间闹市,他初入尘世,眾人见他金毛猴脸,厌他、嫌他、怕他、恶他、憎他…… 市井凡人指指点点,孩童扔石砸他,商贩驱赶他如乞丐。 他却不恼,只陪著笑脸,心底暗自发誓:俺老孙定要学出一身通天本事,让谁都不敢小瞧了我!到时候更要庇护像俺这般的妖族,让天下妖怪都有安身之地,不再受人族欺凌! 后来在祖师的方寸山,他学了道理,修得神通,长生不老,七十二般变化,一个筋斗便是十万八千里。 修为在身,他却飘了,变得不可一世,高傲自满。 回花果山,聚义群妖称王,自封齐天大圣,要与天庭平起平坐,要玉帝封他官职,要与神仙称兄道弟,心底那庇护妖族的初心,早被野心遮盖。 再后来,大闹天宫,虽威风一时,却败在如来掌下,被压於五行山中。 五百年孤苦,他不甘、懊悔,日日夜夜咒骂天庭佛门。 可最终却被时间磨平了他的稜角,磨灭了他的心性。 他只想著恢復自由,再不问其他。 他以为自己从来没有变,还是那个顶天立地的齐天大圣。 可惜,自己早就变得面目全非。 祖师的教诲丟到了九霄云外,西行路上,但凡遇了妖魔,动輒打杀,他从不手软,心安理得。 可那些妖怪,又何尝不是如当年小小的自己?无背景无靠山,只想求生,却被他一棒打死。 他……早已忘了本心。 想到此处,孙悟空胸中如翻江倒海,两滴泪水不由自主从眼中滑落,滴在云里,化作金光散去。 他本是灵明石猴,玲瓏剔透,此刻被云昭一语点醒,顿时照见自我,明悟本心。 (忽得顿开金枷,那里扯断玉锁,钱塘江上……串台了) 眼中一片澄澈,再没了刚才的暴怒凶戾。 他看向云昭,心中感激:“那老魔……俺老孙多谢了。” 云昭笑而不语,只道:“猴头,看来你是知错了,可愿认罚?” 孙悟空也笑,挠挠腮道:“错了就是错了,自然要罚。俺老孙认了!” 二人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云昭大手一挥,带著孙悟空折返而下。 却说下方唐僧、猪八戒、沙僧三人,见云昭提著猴子上去,本是担忧不已,猪八戒小声嘟囔:“完了完了,猴哥这下要吃大亏了,那老魔神通广大,猴哥被捆著,怎斗得过?” 忽见云昭带猴子回来,可在看清孙悟空並未受伤后,猪八戒大为惊奇:刚才猴哥不是还喊打喊杀的?怎么在天上转了一圈回来,神態都祥和了? 那老魔究竟做了什么?竟让猴哥性子大变? 猪八戒心中老大不解:“猴哥……你、你没事吧?那老魔没折磨你吧?” 唐僧却脸上一喜,看著孙悟空眼中澄澈,隱隱察觉玄妙,问道:“悟空,你……悟了?” 孙悟空落地,哈哈一笑,点头道:“师父,我悟了,还要多谢这城主点拨。”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唐僧也感激的看向云昭。 猪八戒更疑惑了:“师父,你们在打什么哑谜?悟了什么?猴哥,你刚才还吼著要砸了鸟城,怎么一转眼就谢起人来了?那老魔给你吃了什么迷魂汤?” 孙悟空取笑道:“你这呆子,修行不到家,这四年的粪算是白挑了,自己慢慢想去吧!有些道理,说了你也不懂。” 猪八戒闻言,哼哼唧唧:“神神叨叨的,俺老猪挑粪挑得腰酸背痛,还没悟出什么来。” 云昭不管他们,只掐了个法诀,那缚神索金光一闪,没入孙悟空体內。 他能轻易用神通锁住猪八戒和沙僧体內的法力,但面对猴子却要藉助这后天灵宝,將缚神索化作禁制,封了他的法力运转。 孙悟空只觉体內一紧,法力被锁,却也不反抗,任由其成。 云昭再次看向眾人,道:“尔等刑期未满,如今首恶被我拿住,便师徒四人凑个伴,继续去清粪吧,三十年满,自可离去。” 这话一出,猪八戒心中老大不愿意了,脸苦得像吃了黄连,小声嘟囔:“挑粪挑粪,怎么又要挑粪?俺老猪的腰都快断了……” 这话被孙悟空听了,他虽被封法力,但神力犹在,一个暴栗敲在猪八戒头上,骂道:“呆子!这五穀轮迴之物,师父挑的,俺老孙挑的,怎你就挑不得?清粪赎罪,乃是磨心修行,你莫要再抱怨了!” 猪八戒捂头哎哟,訕訕不敢再言。 唐僧合十一笑:“悟空说得是,八戒,这可是大修行哩!” “修行?俺老猪怎么看不出来……咱们都挑四年了,你才刚来,什么都是隨你说了……”他兀自嘟囔。 云昭卷著眾人回了白虎城,正要离去,却被猴子叫住。 “老……城主,可愿通稟姓名?” 他眼神澄澈,看著云昭满是结交之意。 云昭报了姓名,猴子道:“云老兄,你是有些本事,可我观之,若非借了法宝之能,你我不过伯仲之间。” “这取经之事,在此耽搁日久,到时候惹了天庭佛门的人来,你怕也落不到个好?” “猴头,怎么才刚认了罪,又想抵赖?”云昭道。 孙悟空气道:“不识好人心,俺只是提醒你!” 云昭自然听出猴子的关心之言,笑道:“多谢了,不过我白虎城自有法度,那些神佛来了,胜得过我便放你们离去,胜不过我,便乖乖留下,便是如来亲至,也是如此!” 说完便转身离去。 猴子轻哼一声:“尽说大话,罢了,到时候俺老孙给你求个情,討个饶就是了。” 不是,我才发现今天有好多兄弟打赏啊……完了,我想躺平两天的,你们这是害苦了我(((;???;))) 周末!周末我加更!! 第84章 若是情愿,就隨他去吧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84章 若是情愿,就隨他去吧 太白金星自花果山別过孙悟空后,心知那猴子脚程快,眨眼便能到白虎城,再说大天尊的意思只让找了那猴儿便是,他又不是佛门中人,凑什么热闹。 便也不去追赶,只驾云缓缓返回天庭。 才入南天门,就听见隱有笑声传来,似是大天尊的声音。 太白金星心头疑惑,径直往通明殿去。 殿中仙娥舞姿已散,玉帝正坐於宝座,手持昊天镜,镜中光华流转,映出下方白虎城景象。 见太白金星进来,玉帝笑著招呼道:“来来来,太白来了!快来看看,这猴儿倒也能耐,养马乾得、果农干得,如今倒还干起了挑粪的活计!” 太白金星闻言一怔,忙上前躬身:“老臣见过大天尊。” 抬头一看昊天镜,但见镜中孙悟空一会儿用粪叉裹著稻草把地上擦乾净,一会儿又挑著几桶金汁放在板车上,与唐僧並肩劳作,师徒几人有说有笑,倒也怡然。 太白金星看傻了眼,揉揉鬍鬚道:“这是怎么回事啊?老臣才从花果山请那猴子下山,他怎地……怎地也去挑粪了?” 玉帝闻言,又是一阵大笑,捻须道:“太白,你不知其中玄妙。” 说著袖中一挥,法力幻化而出,將刚才昊天镜中景象重现, 太白金星看完,还是没忍住笑:“这云昭真是口才了得!居然將那泼猴辩得无言以对,还让猴子明悟本心,甘心挑粪,谁能想到,昔日名震八荒的齐天大圣,现在成了个粪夫?” 玉帝亦是点头,抚须感慨:“是啊,这云昭有手段,一番话却直指本心。” “那猴子昔日野心遮蔽初心,如今尘埃落定,反倒心境平和。” “朕看这取经之路,虽有耽搁,却也添了磨礪。猴子此番悟道,心性大进,对修行上或许更有助益。” 太白金星忍俊不禁,也笑道:“大天尊说得是,那猴子当年何等狂傲,如今却被一城主几句话说得服服帖帖,甘愿挑粪,可见人心可变,因果玄妙。” 玉帝闻言,哈哈一笑,却又正色道:“太白,你说朕这天庭哪里像那云昭说的,视眾生如芻狗?剿灭的那些妖魔,哪个不是危害一方,作恶多端?朕掌三界,安抚亿兆黎庶,自有公道,那些草根小妖,若不扰乱太平,朕何曾多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太白金星忙躬身道:“大天尊英明!天庭法度森严,赏善罚恶,从无偏颇。那云昭之言,不过是激那猴子罢了,老臣岂敢有他想?” 玉帝点头,笑意又起:“说的也是。” 顿了顿,又问:“太白,你以为这猴子的事,当如何处置?这云昭落的本是他西方教自己面子,可既然是我天庭先知晓了,需不需要遣人搭救?” 太白金星思量片刻,道:“大天尊,那猴子若非甘心赎罪,岂会轻易被困,想来是真悟了。” “老臣请旨下界,问问那唐僧和孙悟空的本意。若他们不情愿,老臣稟报大天尊,遣神仙搭救,若他们情愿,便不必管了。这样也算给西方教一个交代,取经之事,自有因果。” 玉帝闻言,抚掌道:“善!就如此办。你只管去白虎城问问唐僧和猴子,他们是不是甘心在那干活。若不情愿,朕不妨遣哪吒、李靖去走一遭,若是情愿,就隨他去吧。” 太白金星领旨,正要下界,玉帝却摆手叫住:“不急,不急,那猴子正好吃点苦头,磨磨性子。” “来,太白,陪朕手谈一局,閒来无事,正缺个对手。” 太白金星只得从命陪坐。 玉帝执白,太白执黑,以一小世界为盘,以苍生为引,二人对弈,你来我往。 玉帝棋力高强,太白却不敢全力,每每关键处,总让一子,局外数个时辰,局內却已是百万年变化。 玉帝胜了几局,哈哈大笑:“太白,你这老儿,又在让朕!” 太白捋须笑道:“老臣棋艺浅薄,怎敌大天尊神机妙算?” 玉帝摇头:“无趣,无趣!你们陪朕下棋,都不敢使出全力,总是让朕贏,没意思。” “罢了,你去操办猴子的事情吧。” 说完一挥衣袖,一道金光捲起太白金星,送出通明殿,直往下方白虎城而去。 只是天庭时光与凡间天差地別,二人这一下便是几个时辰,玉帝兴起,又连下了数局,直至觉得无趣,才放太白下界。 在天庭不过是閒暇一刻,在凡间,却已过去了八个月。 太白金星如流星坠落,不消片刻的功夫就到了下界。 他驾云落下,离白虎城尚有数十里,便收了云头,化作一白髮老者模样,本打算低调入城,见了唐僧师徒便走。 可要往城门而去,忽觉虚空之中,一道无形气息悄然锁住了自己。 那气息並不磅礴,明明只是太乙境界,却也莫名让他有些心悸,彷佛面对的是什么上古凶煞。 他心知有异,不敢托大,索性显出本相,一身白袍星冠,鬚髮飘然,拱手向虚空朗声道:“是哪路朋友在此?老道途经宝地,不曾冒犯,不妨出来一见?” 话音落下,虚空微漾,云昭的身影显现。 原来是你! 太白金星打量云昭,之前在大天尊的流光返朔中见过对方模样,他捋须笑道:“原来是白虎城主当面,老道有礼了。” 云昭闻言,想起了前些时日,虚空中有道强大气息锁定白虎城,似在窥视。 他心头警兆,几次想要溯源而上,看看是谁在探查,却总被一道无形屏障挡住,看不得真切。 那屏障浩瀚如星河,他试了几次无果,也便放平心態,心道:兵来將挡,水来土掩,这次模擬了快五年的时间,不管怎么算都回本了。 便不再理会。 如今见了太白金星,感受著他身上大罗金仙的修为,还有那金星本源的星辰气息,不由想到一人,客气拱手道:“老前辈莫非是太白金星当面?” 太白金星捋须一笑:“担不得什么老前辈之前,你我修为相近,只管以道友相称便是。” 明白对方身份,云昭也反应过来,之前那窥视气息,正是来自天庭! 感受到太白没有恶意,云昭打趣:“太白道友所来何事,莫非也要投靠我白虎城?” 太白金星闻摇头:“道友说笑了,贫道知晓唐僧被道友罚在此处劳作,连那神通广大的猴儿亦被道友拿下。” “大天尊降法旨,命贫道前来探问,若那唐僧与猴子並非情愿留在此处,我天庭便要遣將前来相救。若是他们心甘情愿,那便隨他们去罢。” 云昭闻言,心头一肃,这话说的坦荡,哪怕二人身份而言,是敌非友,可他心中还是不由的生出几分好感。 也坦然道:“既然如此,不如我与道友一同前往?” 第85章 不好,误了时辰!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85章 不好,误了时辰! 粪场中,师徒四人正劳作间。 八个月过去,孙悟空没有丝毫的不习惯。 当年在方寸山的时候,挑水劈柴,烧火做饭,哪一样功夫没做过,只是后来学了法术,便不曾动手了。 现如今反倒让他忆起了往事。 猴子眼尖,忽见天上飞来了两个黑点,他定睛一看,认出是太白金星和云昭,放下粪叉,迎面哈哈笑道:“老倌!云老兄,你们怎么来了?快快,歇歇脚……算了,这地方污秽,也没什么好歇脚的地,不如就在天上说吧。” 太白金星看著猴子模样,心下感慨。 这猴平素最好脸面,当年被官封弼马温时,尚且惹得他震怒,反下天去竖起妖旗。 如今被那云昭罚在此地挑粪,比当初的弼马温还要卑贱,可他却能谈笑自若,真是难得。 唐僧见了太白金星和云昭,也放下粪桶,合十道:“贫僧见过老神仙,见过城主!” 云昭微微頷首。 太白给眾人寒暄几句后,便直入正题道:“大圣、圣僧,贫道奉大天尊法旨而来。” “大天尊知你等在此受罚赎罪,特命老臣问明本意:你师徒可是甘心留在此处清粪?若不情愿,天庭遣神將前来搭救,若情愿,便隨你等去吧。不必顾虑,直言便是。” 猴子听了,脸色有些古怪,他看看云昭,又看看太白金星:“老天使,这白虎城的城主可还在这呢。” 这话不言而喻。 可太白却笑:“老道来此之前,早与城主说过,还是他应允了,带我前来的。” 见云昭点头,猴子嘖嘖称奇,他实在搞不懂这傢伙在想什么。 猪八戒闻言,眼睛顿时放光:“老星君!俺老猪不情愿啊!这粪挑了四年又八个月,腰酸背痛,臭气熏天,俺想走啊!快救我们吧!那城主神通大,封了俺法力,想逃逃不得!” 一脸期盼,恨不得立刻被救走。 虽然看不透云昭在打什么算盘,孙悟空却笑道:“老倌,俺老孙情愿!怎不情愿?这清粪赎罪,乃大修行,俺悟了本心,在此磨性子,正好。师父也是甘愿,你莫管我们,天庭不必兴师动眾。” 唐僧合十道:“阿弥陀佛,老星君,请回稟陛下,贫僧与徒弟们在此赎罪,心甘情愿。” “如此也好,那贫道便告辞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太白脸上含笑,他早就知道会是如此结果,只是多此一问,后面就算佛门提起来了,也有个交代。 说完和云昭打了个招呼,还不忘提醒道:“云道友,贫道囉嗦两句,千万小心佛门。他们若来,可不会像我这般好说话。那西方教面子大,取经之事乃如来亲定,若知耽搁日久,恐生变故。” 云昭闻言拱手道:“多谢道友提醒。” 接著太白金星又朝孙悟空和唐僧点点头,便驾云离去。 只留下了生无可恋的猪八戒痴痴的望著他消失在云端的身影。 …… 却说这日,大雷音寺中,如来佛祖正宣讲妙法。 宝剎庄严,莲台高坐。 眾佛陀、菩萨、罗汉、比丘,皆听得如痴如醉,法音繚绕,梵香瀰漫。 如来讲到妙处,只觉得心头肉莫名一跳。 他眉头微皱,停下讲法,宝相庄严的脸上一丝异色闪过。 眾菩萨察觉,齐齐抬头。迦叶合十道:“世尊,何故停法?” 如来沉吟片刻,心道:取经之事,已过多年,那玄奘师徒该近灵山了,怎地心头不安?不由问道:“那唐僧师徒,如今到何处了?” 迦叶、阿难对视一眼,皆摇头道:“弟子不知,取经之路,护法神將隱身护持,有观音菩萨点化的三个徒弟,理应安稳西行。” 如来闻言,微微点头,却还是心下不寧,想要掐指一算,又有天机遮蔽,看不真切。 他道:“阿难,你去南海珞珈山,问问观音菩萨,那取经人情况如何。” 阿难:“弟子领法旨。” 化作金光,往南海而去。 不消半日,阿难到了珞珈山紫竹林。 但见竹影婆娑,紫气氤氳,潮音洞前,观音菩萨正与捧珠龙女、守山大神讲经,惠岸行者侍立,法音清妙,莲花绽放。 阿难现身,合十道:“见过观音菩萨,贫僧奉世尊法旨而来,有言相问。” 观音菩停下讲法:“尊者远来何事?” 阿难道:“世尊宣讲妙法,忽停讲,问那唐僧师徒到何处了。弟子等不知,故世尊命弟子来南海,问菩萨取经人情况如何。” 观音菩萨闻言,眉头微蹙。 心道:取经之事,我点化猴子、八戒与沙僧护持,又有护法神將隱身相隨,一路虽有磨难,却该顺遂,怎地世尊忽问? 她掐指一算,周身紫竹微晃,莲台金光闪烁。 片刻后,脸色大变,失声道:“不好!误了时辰,那玄奘多半出事了!” 阿难一惊:“菩萨,何出此言?” 观音嘆息:“我与座下童儿讲经,忘了时间,只想著西行有难,悟空会来找我相助。可算算时日,自从当初五庄观一別,至今五六年矣。” “西行路上还有一劫,合该我再收一名童子,若论玄奘师徒的脚程,此刻早该过了才是,如今却不见他们师徒找我相助,可见西行有误!” 阿难心头一沉:“菩萨,那当如何?” 观音沉吟:“此事我需亲往一探,尊者先回灵山,稟报世尊,我这就去看看玄奘师徒究竟在何处。” 阿难领命而去。 观音起身,唤木吒惠岸隨行,化作佛光,沿著东方而去。 第86章 观音来了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86章 观音来了 她心头隱隱不安,取经之事偶有磨难,却也该一切顺利,可时日已过五六年,那玄奘师徒还不知被困在什么地方。 转而又想,以那猴子的手段,上古时期的强者不出,理应没什么阻碍才对,怎会出了这么大的变数? 一路无言,直向东而去。 先到枯松涧火云洞,无取经人气息,那红孩儿还在此地作威作福。 观音微皱眉,本想直接將其收作童子,略微思量,还是需他在此添作一劫,便继续东行。 过乌鸡国、平顶山……直到了白虎岭附近。 观音停下莲台,往那山岭中看去,不由一怔。 这里不知何时竟矗起一座巍峨巨城,城墙高耸,青砖灰瓦,气势磅礴,城门上书“白虎城”三字,隱有阵法流转,灵气氤氳。 城中人来人往,街道宽阔整洁,商铺林立,却是人族与妖族混杂,和谐共处。 观音活了无数纪元,也是头一次见这等景象。 三界人妖对立,杀戮不断,何来如此太平之地? 她心下疑惑:这里何时起了如此一座大城?而且人气妖气混杂,竟如此独特? 忽地,她心念一动,感应到一丝熟悉气息——那玄奘的佛性金光,虽微弱却纯净,似乎就在城中,另有悟空、八戒的气息,皆在同一处。 观音大奇,原来是被困在了此地,果真是异数。 想了想,观音收敛佛光,隱匿身形,带著木吒悄然入城。 城中阵法玄妙,却瞒不过菩萨神通,略一感应,便锁定了气息所在。 观音与木吒隱身而去,远远便见四道身影推著粪车,挨家挨户收那污秽之物,不是唐僧师徒又是何人。 以她的修行此刻也不禁愕然,这是怎么回事?我安排的取经圣僧,怎么会在此做这些事? 她心头一沉,抬手一挥,一道佛光无声散开,定住了整条街道。 行人百姓、妖族居民,皆如泥塑木雕,动弹不得,只剩师徒四人能动。 观音现出身形,白衣飘玦,宝相庄严,手托净瓶柳枝,脚踏莲台,木吒持吴鉤剑侍立身后。 孙悟空与唐僧先是一惊,定睛一看,忙上前拜见。 猴子挠挠腮,哈哈笑道:“菩萨!你怎地来了?恕我等失礼了,一身污秽,不好招待。” 唐僧合十道:“弟子玄奘,见过菩萨。” 猪八戒与沙僧也忙拜见,八戒眼中闪过一丝期盼,心道:菩萨来了,总能救我们走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观音菩萨眉头紧锁,问道:“玄奘,悟空,你们怎么会在此做这些事?快快说与我听。” 孙悟空挠挠腮,简明扼要將当年之事一一说出。 唐僧接著道:“菩萨,弟子当年不辨真假,错逐悟空,又生了妄念,將那眾生平等的佛理不知忘在了什么地方,心甘情愿赎罪。” 观音闻言,无奈嘆息:“善哉善哉,你们心性既变,本是好事,可取经之事,乃世尊亲定,耽搁日久,恐生变故。悟空,你性子孤高,也甘心在此受难?” 猴子笑道:“菩萨,俺老孙昔日高傲,杀伐太重,忘记了初心,空有一身修为,如今在此,正好磨性子。” 猪八戒在一旁小声道:“菩萨,俺老猪可不愿啊……” 观音不理会八戒,心道:那城主云昭是谁?竟能点醒猴子,困住取经人? 取经乃是既定的劫数,不容耽搁,於是观音放出佛光,金光万道,普照白虎城,顿时吸引了云昭注意。 他正在殿中小憩,忽觉佛光冲天,心头瞭然,他起身,妖气一卷,瞬息到了粪场。 见了观音金身,云昭拱手道:“原来是菩萨来了!” 观音回礼:久闻施主大名,可取经之事,乃西方盛事。玄奘师徒在此赎罪,心甘情愿,本是好事,但是真经要紧,不能久耽,请城主放他们西去,贫僧感激不尽。” 云昭摇头笑道:“菩萨,取经不取经,与我白虎城何干?当年之事,因果未了,三十年赎罪,乃是公道,菩萨若要强行带人,也无不可,但需问过我手中神通。” 观音闻言:“施主既不允,贫僧只好与你做过一场,施主困我取经人,却未痛下杀手,贫僧也留几分情面。” 云昭心念微动,这次模擬到现在,已经赚足了奖励,既然连观音都来了,想来佛门那边早就有所关注,想要再继续困住唐僧师徒显然不现实。 正好借著这次机会,试试观音的深浅,也为之后模擬做些准备,於是笑道:“正合我意。请!” 二人腾空而起,直上九霄虚空。 虚空之中,云昭负手而立,周身妖气大盛,法力如龙蛇盘绕,化作万道紫剑,剑光森寒,切割虚空。 紫气翻腾间,又现无数模擬幻影,千变万化,每一幻影皆是云昭模样,神通尽出。 他心念一动,法天象地施展,身形骤然增大,化作万丈巨人,头顶紫云,脚踏虚空,大手一抓,五行神通发动,金木水火土五色光芒交织,化作五行巨轮,碾压而来。 巨轮转动下,虚空崩裂,雷霆轰鸣,接著便是火海翻腾,水浪滔天,木藤缠绕,金刃如雨,土石如山,威势毁天灭地,直压观音菩萨! 观音菩萨却稳坐九品莲台,宝相庄严,头顶庆云浮现,万千佛光普照。 柳枝轻挥,洒下甘露,那甘露化成细雨,灭五行之火,化解金刃,柔克土石。 待紫剑而来,她又口诵真言,莲台金光大盛,万道佛光如墙,挡住紫剑切割。 云昭幻影千变,她慧眼洞察,一指点出,净瓶柳枝洒水,水光如镜,映出真身,破尽幻影。 云昭见状,哈哈大笑:“菩萨好手段!” 他九转玄功运转,周身金光不灭,肉身如宝,硬撼佛光,妖气化作巨龙,咆哮衝来,龙口喷紫焰,焚烧虚空。 观音不动,莲台旋转,佛光如海,巨龙冲入海中,渐渐消融。 她轻嘆:“城主可服?” 云昭笑著摇头:“不服!菩萨再试我这招!” 他大手一挥,后天灵宝缚神索从猴子体內抽出,化作金炼万丈,锁定气机,直缠观音。 虚空之中,金炼如猛龙出海,缠绕莲台。 观音柳枝一洒,甘露化雨,金炼遇雨渐软。 她问:“城主可服?” 云昭大笑:“不服!” 观音无奈,抬手一拋,头顶玉净瓶飞出。 那瓶看似小巧,內藏四海之水,无穷无尽,分量极重! 瓶口一倾,四海汪洋倾泻而出,洪水滔天,波澜亿丈,砸向云昭! 云昭不慌,法天象地再施,身形更大,化作亿丈巨人,双手托天,妄图硬接玉净瓶。 瓶子虽在观音手中轻若鸿毛,可落到他手中,却重如泰山,四海之水压下,洪浪如山崩,砸得他几个踉蹌! 虚空震颤,他脚下云层崩散,身子后退数万里。 若非九转玄功护体,肉身不凡,这一砸怕要重伤元神,骨裂筋断! 云昭稳住身形,嘴角却掛了些精血,哈哈大笑:“菩萨的宝瓶,果然了得!” 观音收瓶再道:“施主可服?” 云昭擦去血跡:“菩萨手段非凡,今日一战,痛快!但赎罪之事,因果未了,不能放人。” 观音虽然无奈,却起了些爱才之心,这云昭不凡,她虽然才使出了三分力,可对方不过太乙境界, 也能和她这准圣打的有来有回,实属不易。 若想让他心服口服,还得另想他法,於是观音道:“施主还有什么手段,不妨尽数使出,但有一事需得应允,但凡施主用尽了手段也无法撼动贫僧半分,这玄奘师徒,就得隨我离去。” “可。”云昭缓缓点头。 第87章 烈焰阵再现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87章 烈焰阵再现 云昭周身妖气再起,眼中精光闪烁。 他心念一动,双手结印,口中低诵古咒,虚空之中,忽有赤红光芒大盛,火云翻腾,热浪滚滚。 一座大阵凭空浮现,阵门高耸,赤焰熊熊,阵中火柱冲天,有焚灭虚空之势,发出噼啪爆响。 阵图之上,三昧真火、六丁神火、九霄火云交织,热浪如潮,似要熔化万物,正是上古十绝阵之一——烈焰阵! 此阵一出,虚空震颤,三界动盪。 那大战本就惊天动地,如今烈焰阵现,赤光照亮九霄,火威直衝三界。 诸天神佛皆有所感,纷纷投去目光。 “这是何方小辈,竟然与观音菩萨战到了一起?” “嘶,我观那阵法,莫非是当年白天君的烈焰阵,怎会在此人手中。” “怪哉怪哉,老子闭关数十个元会,三界中竟出了这么一位后起之秀?” …… 万法诸神看著那虚空的战场,神念交织,有的在敘旧,有的在感慨,还有的將自己知道的原委分享而出。 三界中好久没有这般热闹了。 天庭,玉帝正百无聊赖中,忽觉东方虚空火光冲天,心知有变,昊天镜中景象一闪,印出观音和云昭的身影,他抚须大笑:“好戏来了!” 想了想,似乎觉得自己看戏还不过癮,索性一念而起,召集群仙到了凌霄殿中。 玉帝兴起,袖中一挥,將昊天镜扔到殿中高空,镜光大盛,化作一块巨幕,悬於殿顶,將虚空大战实时映出。 这边,灵山大雷音寺,阿难才刚刚折返,稟明如来取经人耽搁之事。 还不等世尊开口,便感知到了那虚空战场。 如来施展天眼通,看见战场,见殿內诸佛都有些好奇,甚至不少已经神游天外,只为一睹为快,索性摄来八宝功德池中水,幻作一面水镜。 镜中景象显现,正是观音与云昭大战。 眾佛陀、菩萨、罗汉目不转睛的注视著,心中惊奇不已。 三界诸神都感嘆云昭的胆气,却也好奇,面对这一小辈,观音又会如何。 灵山中,如来看著水镜,微微动容:“这阵法……烈焰阵?封神旧事,十绝阵凶名赫赫,怎么此人也会?” 虚空之上,烈焰阵已成。 云昭拱手道:“菩萨,请入阵。” 观音看著阵中火海翻腾,三昧真火熊熊,热浪扑面。 当年封神时,她不过大罗境界,对十绝阵之名如雷贯耳,知其凶险,心有戚戚。 如今亿万载过去,到了准圣修为,再加上布阵者並非十天君,心下难免小覷了几分。 她微微一笑:“城主有请,就让贫僧领教这阵法有几分威能!” 足踏莲台,佛光护体,观音跨入阵中。 一入阵,阵门关闭,火威顿时暴增! 阵中赤焰如潮,火柱千丈,三昧真火焚烧元神,六丁神火熔化法宝,九霄火云遮天蔽日。 热浪滚滚,虚空熔化,似要將一切化为灰烬。 观音莲台金光大盛,柳枝洒甘露,化作细雨灭火。 可阵中火势不减,反借雨势更盛,火借风势,风助火威,烈焰如龙,缠绕而来! 观音心头微沉:这阵不比当年弱!那云昭不过太乙巔峰,如何布出此等威势? 她口诵真言,万千金莲绽放,挡住火龙。 净瓶倾水,四海汪洋化作护罩,浇灭火海,可阵中火柱再生,源源不绝,焚烧不尽。 阵外,云昭也並不轻鬆。 面对观音不断以大法力强行破阵,他更是周身法力运转,死死护住阵法,这才没有被对方强行衝出。 若还是当初金仙实力,只怕连一瞬都挡不住。 三日后,观音终於找到阵眼,抽出枝条点去,万法神通尽出,破开火海,直击阵门。 只听得轰隆巨响,烈焰阵崩散,火云消散。 她破阵而出,虽然神態轻鬆,衣角处却有道黑色焦痕清晰可见。 三界观看的诸神皆惊,云昭区区太乙巔峰,能做到此步,足以自傲了! 看著观音从这阵中走出,不过衣角微脏,虽然早就猜到了结果,云昭还是有些失落。 太乙和准圣的差距太大了,大到哪怕观音放了海,大到他藉助外力,依旧无法让对方认真对待的程度。 准圣之下皆螻蚁啊。 他心中感慨。 不过,这场比试,或许是他贏了? 云昭挑眉,目光落在观音衣裙处的焦痕上,哪怕这焦痕不过存在了剎那。 “菩萨,这手段可算我胜了?” 虚空之中,观音稳住莲台,看著云昭,虽然惊诧於对方的手段。 可毕竟修为和她如云泥之別,仅凭阵法的威能,还不足以的对她造成实质性伤害。 只是当时急著破阵,不免有些疏忽,竟让法袍都被印出了焦痕。 沉默半晌,观音还是点头道:“算你胜了。” 云昭闻言哈哈大笑,收了阵法拱手道:“承让了。多谢菩萨指教。” 看著这一幕,如来收了水镜,递出一道金揭嘱咐身旁迦叶:“持我金揭,去將那云昭带回灵山復命。” 迦叶恭敬接过,口中称是,便驾云而去。 第88章 俺老孙也来凑凑热闹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88章 俺老孙也来凑凑热闹 而在白虎城中,猴子正遥望虚空。 自从缚神索被云昭抽走用以御敌,孙悟空体內禁制顿时解开,法力如江河决堤,汹涌恢復。 他活动筋骨,哈哈大笑,却无半点离去之意,反倒火眼金睛往虚空一扫,注视著战场。 这三日烈焰阵中大战,他为看得专心,甚至施展神通,挥袖一拂,清扫城中污秽之物。 其余的师徒三人反倒是得了几日清閒。 猪八戒对於菩萨和那老魔的战斗倒是很感兴趣,可惜被封了法力,根本看不见虚空中的场景,索性便睡起了大觉。 猴子却兴致勃勃,每日立於高处,观那火海翻腾,佛光普照,心下暗赞云昭手段。 还暗自比较,若是他入了那阵中,是否有破阵的希望? 然而不管孙悟空在心中如何推衍,却骇然发现,自己要是被困在了那火焰阵法之中,想凭自己的本事出来,可就难咯。 这么想著,不由有些庆幸。 別看这云昭修为不及自己,可若论手段高深,比他又不知强了多少,当初只是以那法宝缚住俺,倒还算他手下留情? 而当见观音破阵而出时,猴子先是为云昭捏了把汗,心道,那菩萨不愧是准圣修为,云老兄虽有些手段,始终不敌她啊。 谁知闻观音亲口承认“算你胜了”,猴子脸上忍不住一喜,双手挥舞,连说了几个好字,彷佛胜了的是自己一般。 猪八戒正偷懒打盹,闻言揉眼爬起,见孙悟空笑逐顏开,忙问:“猴哥!是不是菩萨胜了?咱们能走啦?” 猴子哈哈大笑:“呆子!这你可猜错了,是云老兄胜了!” 猪八戒闻言,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如丧考妣:“什么?那老魔胜了菩萨?那你高兴个什么劲!” “这下完了!菩萨都敌不过,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猪八戒看不清端倪,不清楚具体情况,只道观音菩萨法力无边,竟然会输给一城主?心下悲鸣,顿感前路无光,三十年苦力,遥遥无期。 唐僧宽慰道:“八戒,莫急,这里何尝不是另一种修行,只要佛在心中,此处便是灵山!” 猪八戒撇了撇嘴,心道我那是想去灵山吗,我只是不想留在这里。 这话却没有说出口。 虚空之中,观音看著云昭,神色复杂。 她虽只使三分力,却也承认阵法撼动自己衣角,焦痕虽瞬灭,却是有跡可循。 这云昭太乙巔峰,能以此阵困自己三日,实属不凡,惜才之意更胜,便动了想要度化云昭的心思。 她忍不住道“施主手段不凡,贫僧佩服。” “你虽用小手段胜我一招,可取经乃天道既定,世尊谋划之大业,岂容更改?” “施主何不收手?如今回头,为时不晚,贫僧敢为城主谋划,至少一菩萨果位,若肯归附西方,世尊定当欢喜。” 云昭闻言,哈哈一笑,拱手道:“菩萨好意,在下心领了,但要说归附西方?云昭自在惯了,不喜拘束,多谢菩萨美意。” 观音闻言,也不强求,只是嘆道:“可惜,可惜。” 二人正说话间,忽闻四面八方梵音大作,清妙庄严,响彻九霄:“施主,我观你与我佛有缘,请往灵山一敘。” 声音落下,虚空之中,竟凭空浮现一张金揭! 那金揭金光万道,梵文流转,佛光如海,瞬间铺开,牢牢锁住周围空间。 亿万梵文如链,交织成网,虚空如泥沼,压得人动弹费劲! 云昭心头大惊。 不好! 他法力运转,周身妖气狂涌,九转玄功护体,却觉空间如铁锁,行动迟滯,似陷入泥沼一般。 观音微微一嘆,有心想说什么,但看出了金揭是世尊的手段,便又將话咽下。 迦叶尊者身影显现,金身法相庄严,足有万丈,头顶佛光,手中金揭绽放。 他不由分说,显出佛门神通,大手一挥,一掌朝云昭打来! 那掌金光普照,梵音震耳,掌中隱有亿万佛国,山河社稷,日月星辰,皆在掌中运转,威势毁天灭地,直压云昭! 迦叶修为虽然不及观音,却也是大罗巔峰。 先前云昭和观音斗法,又主持烈焰阵三日,法力耗费极巨,如今肉身虽有九转玄功,却如何挡得住这全力一击? 他心念电转,妖气狂涌,法天象地急施,身形骤增大,化作万丈巨人,双手托天,五行神通发动,打算硬撼这一掌。 轰隆巨响! 佛掌金光如海,砸得虚空崩裂,梵音如雷,震散了云昭周身的妖气。 他那法相虽巨,却如纸糊一般,在铺天盖地的佛掌压下,五行巨轮崩散。 他身子剧震,即便有九转玄功护体,却觉五臟六腑如翻江倒海,金血狂喷,身形倒退万里,砸碎无数虚空云层! 一掌之威,竟重伤云昭! “好个迦叶!” 云昭稳住身形,无喜无悲的看著对方。 观音赶了上来:“尊者何至於此。” 她抽出玉净瓶中的杨柳枝,沾了几滴三光水,落在云昭身上,不消片刻的功夫,那被重伤的残躯竟然恢復了七七八八。 还有些暗伤,却不是一时半会能好的。 听见观音的话语,迦叶收起金身,恢復常人大小,落在了云昭和观音的身前。 他先是朝观音见了一礼,接著便笑吟吟的道:“施主,你与我西方有缘,小僧特来请你往灵山一敘!” 云昭冷笑:“这就是你佛门的待客之道?请人之前,还要先重伤了我?” 迦叶不答,脸上掛著浅笑,就这么看著云昭。 “哼!” “我若是说不去呢?”云昭又道。 “这可由不得施主了。”迦叶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带著三分慈祥,可言语间却让人不寒而慄。 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道笑声突然在眾人耳边响起。 “好盛况,俺老孙也来凑凑热闹。” 猴子不知何时也来了,不著痕跡的挡在云昭身前。 “悟空。” 观音和孙悟空打了个招呼。 “怎么样,云老兄,没事吧?菩萨这神水可是连人参果树都能救活,区区小伤,只怕不在话下?” 他检查著云昭的身体,又和观音打了招呼,唯独忽视了迦叶。 对方脸上依旧掛著笑,只是却淡了几分。 “大圣,小僧有礼了。” 直到迦叶说话,猴子才转过头来,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迦叶尊者啊,恕老孙眼拙了,一时间竟没认出来,还以为是哪来的邪魔呢。” 这话就差没指著迦叶的鼻子骂了,饶是他养气功夫再足,此刻也不禁握紧了拳头。 迦叶强忍著怒意道:“大圣且让开,我奉了世尊法旨,要请城主去灵山。” 第89章 你见过烟花吗?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89章 你见过烟花吗? 孙悟空闻言,火眼金睛一瞪,寸步不让。 反倒“呼”的一声从耳中掣出金箍棒,棒身金光大盛,一横身形,挡在云昭与迦叶之间。 他挠挠腮,脸上虽带著笑,客气中却透了几分强硬:“迦叶尊者,云老兄与俺老孙是好友,今日之事,看在俺老孙薄面,放他一马如何?大不了让他放我们师徒西去,取经的事情继续便是。” 迦叶金身不动,脸上浅笑不减分毫,却態度坚决:“大圣,此乃世尊法旨,小僧奉命行事,不敢有违。” “云昭施主困取经人多年,扰佛门大业,须得往灵山復命,还请大圣让开,莫要误事。” 猴子闻言,棒子在手心里鬆了又紧,紧了又松,上前一步,厉声道:“俺老孙好言相求,难道凭俺豁出面子来求情也不行?” 迦叶闻言,心中冷笑不止,面上掛著的客气消失:“大圣,这云昭阻碍西行,取经的事情被耽搁多年,你却言与他为好友,此是一罪。” “世尊慈悲,不予计较,已是宽宥,你如今还敢为他求情?” 哪怕当初被云昭点拨过后,心中凶煞之气收敛了许多,这话仍刺得猴子心头火起。 胸中虽是怒血翻腾,却还是强忍情绪喝道:“当真不行?” 迦叶也不再客气,金身微动,梵光大盛,冷声道:“自然不行,大圣若执意阻拦,小僧只好得罪了。” 眼看大战一触即发,虚空之中佛光妖气交织,观音在旁却不阻拦,一边是他钦定的取经人,一边是世尊座下弟子,他哪都不好偏颇,索性只当个中间人看戏。 云昭见孙悟空如此维护自己,心下感动,却忙拉住猴子胳膊,摇头道:“猴子,多谢好意了,不过我心中已有了计较,且让开吧。” 猴子闻言,棒子一收,却仍不甘:“云老兄……” 云昭看向迦叶,淡然道:“尊者,是不是只要我肯隨你去灵山,便不再为难我?” 迦叶闻言,脸上笑意再次浮现,点头道:“不错。施主若肯往灵山,世尊自有度化,一切好说。” 云昭心念一动,知道这次模擬已经到头了。 都已经闹到了如来耳中,过了观音这关,来了迦叶,就算他真能卖猴子几分面子,可后续就不会再来人了?只怕未必。 反正已经赚够了奖励,这次的模擬,就到此为止吧。 他点头道:“好!我可以隨你去灵山,但你们佛门须保证,不伤害白虎城中妖民。” 迦叶自无不可,合十道:“施主放心,佛门慈悲,岂会滥伤无辜?” 观音在旁说道:“贫僧也做个见证。” 云昭闻言,转向猴子,笑道:“猴子,去告诉唐僧,你们自由了,虽然说好的三十年之期未到,但我看见了你们的诚意,知道你们有了悔过之心。” “只要日后在取经路上,能时时用这件事提醒自己修心,在不在城中劳作,又有什么区別呢。” 猴子闻言,眼中有不舍,却知云昭心意已决,挠挠腮道:“云老兄……保重!俺老孙记你的情!日后若有事,可来寻我,纵是刀山火海,老孙也去得!” 云昭一笑:“好兄弟!” 虚空之中,云昭信守承诺,隨迦叶而去。 迦叶一喜。 此人终想通了,不枉他费这么多口舌。 迦叶收起金揭,带著云昭便要往灵山而去。 可没走多远,云昭忽然靠近迦叶,低声道:“尊者,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迦叶此刻心情不错,无甚防备,笑道:“施主请问。” 云昭笑了:“尊者……有没有见过烟花?” 迦叶闻言,莫名其妙:“烟花?什么意思?” 话音未落,云昭忽然一把抱住迦叶,缚神索死死锁住,周身妖气疯狂压缩,法力如潮,倒卷体內!化作一团毁灭光球! 自爆! 迦叶大惊失色,再也维持不住高僧形象,怒骂道:“疯子!你这疯子!” 他拼命施展法力,金身绽放,万道佛光护体,大手狂拍云昭后背,想挣脱开来。 可云昭抱得死紧,再加上有缚神索的干扰,太迟了! 轰隆!!! 虚空亿万里崩灭! 太乙巔峰自爆,威力毁天灭地!紫光金芒交织,破碎的虚空竟真像是无数烟花一般,绽放九霄! 迦叶金身尽毁! 虽然已经在第一时间运转法力护体,面对这种近身自爆却根本扛不住。 哪怕他是大罗巔峰修为,也在瞬间遭到重创,五臟破碎,元神撕裂,只剩一缕残魂摇摇欲坠,被金揭残片裹挟著,迦叶愤恨看了那自爆余辉一眼,仓皇逃往灵山! 远处,观音与孙悟空皆没料到云昭自爆。 威力横贯亿万里,观音连忙施展法力,莲台金光如海,护住下界白虎城与猴子。 城中百姓安然无恙,只觉天摇地动,抬头见了漫天光泽,还以为是祥瑞。 观音看著虚空余辉,神色复杂,嘆道:“云昭虽不愿入我佛门,贫僧却也愿与之结交,没想到最后却成了这个样子,可惜了。” 她欣赏此人,却不想他寧死不屈,自爆元神,无数年苦修从此烟消云散,就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这样,值得吗? 猴子呆呆望著远处,胸中又悲又敬。 悲的是好不容易交的朋友,就这样烟消云散。 敬的是云昭刚烈,为了不受辱,不受拘束,竟能自爆元神,寧为玉碎! 他火眼金睛中泪光闪烁,喃喃道:“云老兄……好汉子!俺老孙佩服!” 天庭凌霄殿中,群仙通过昊天镜观看,皆惊。 玉帝抚须嘆:“这小子有种,倒是狠狠的给佛门上了一课,哈哈哈。” 太白金星也是心中感嘆。 哪吒握拳:“可惜了!此人若在天庭,我必与之结交。” 也不知是不是受云昭自爆的刺激,他的目光似有似无的扫在李靖手上的塔,心中不知在想什么。 ………………………………………… 在写了在写了,兄弟们別催o(╥﹏╥)o,一点存稿都没有,我每天也只比你们多两个小时知道剧情哈哈哈哈。 这次模擬终於结束了,马上开启新篇章。 话说这两天你们都在养书吗,別养了,周末我三更,冲冲冲!(▼ヘ▼#) 第90章 终入大罗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90章 终入大罗 一切归於尘埃。 良久之后,观音才对猴子道:“悟空,继续取经吧。” 孙悟空还没从那悲伤的情绪中抽离出来,听了观音的话,也只是默默点头,不发一言。 观音有心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嘆息,带著木吒离去。 猴子失魂落魄的回到白虎城。 猪八戒凑上来道:“猴哥,怎么样了?刚才那地动山摇的,好生可怕,那云昭可是被伏诛了?” “你说什么?” 伏诛二字让猴子心头火起,眼神凶戾的看著猪八戒。 被这个眼神嚇的连连后退,猪八戒颤著声音道:“猴哥……你……你这是做什么,俺老猪不过问了一句,又没招你。” 察觉到氛围不对。 唐僧站出来道:“悟空,到底是怎么回事?” 猴子搓了搓脸上的毛髮,才勉强让情绪平復下来,接著把虚空中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讲给眾人听。 猪八戒和沙僧面面相覷,没想到那妖王为了不去灵山,竟然有勇气拼著神魂俱灭,也要和迦叶同归於尽。 虽然刚才大师兄说,那迦叶最后剩了一缕残魂,並没有完全消散。 可谁都知道,要想恢復到昔日的修为境界,还不知道要花费多少的岁月,迦叶此行,真可谓是得不偿失了。 接著猴子又道:“师父,云老兄最后还让我告诉你们,咱们虽然刑期不满,但他看见了我们的诚意,看见了我们的悔过之心……” “云昭说,只要时常保持此心,在哪里不是修行,他让我们……继续西行。” “阿弥陀佛。” 唐僧闻言,心中感慨万千,对云昭只剩了敬佩。 他朝著虚空遥遥一拜:“云施主,贫僧多谢指点。” 也不管对方还能不能听见,他盘膝而坐,诵起了往生咒,给云昭超度一番后。 唐僧起身,神色坚决:“徒儿们,云施主说的对,只要常怀此心,何处不是修行!咱们走吧,该上路了。” “嘿嘿,走走走,俺老猪从没今天这么想去取经!” 猪八戒早就迫不及待,沙僧虽没说什么,但行动也表明他在这破地方待得是够够的了。 面无表情的给两个师弟解开了法力禁錮,猴子又去了趟城主府,找回了他们的行李、通关文牒等东西。 还找到了被关在马厩中的小白龙。 “原来你在这里。”猴子笑了笑:“我就说好像忘了什么东西。” 白龙马嘶鸣一声,被牵著离去。 师徒四人离开了白虎城。 猴子遥遥望了这座巨城最后一眼,从身上拔下一根毫毛,迎风一吹,落在了城中。 “就让你替我那云老兄,守护著这座三界独一无二的城池吧。” 取经之路继续,劫难还是那些劫难。 可在白虎城进修过后的唐僧和孙悟空,却不再如原著那般。 一路上,妖怪们惊奇的发现,这个和尚不太好对付啊。 嚇又嚇不著他,骗也骗不到。 没办法只能正面硬刚,可孙悟空却一点水都不放,好几次要不是主人来的快,这些宠物坐骑的,差点就成了棒下亡魂。 这剧本,好像不对吧? 说好的是他们给唐僧添劫难,怎么搞来搞去,反倒像是他们渡劫一样? ……………………………………………… 虚空之中,烟花散尽,紫金余辉如流星划过,渐渐归於寂灭。 剎那之间,时空如水波般荡漾。 “回来了。” 两百年前的白虎岭,云昭睁开眼,感受著生的气息。 “也不知道最后炸没炸死迦叶,不过,就算没死,想来那滋味也不好受吧。” 他喃喃自语,伴隨著浅笑,隨后声音越来越大,响彻整座白虎岭。 这一次。 可是足足阻拦了唐僧师徒接近五年的时间呢。 云昭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系统会给出哪些奖励了。 【叮——本次模擬结束】 【模擬时长:四年零九个月】 【本次模擬奖励结算如下】 【十元会道行】 【死之法则(小成)】 【九转玄功第六转】 【后天灵宝·七宝金莲】 【神通·无形无相】 【法术·幽冥寂灭指】 看著这满满当当,又是修为又是神通,还有法宝法术的奖励面板,云昭扬起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十元会道行。 三界中,寻常修士苦修一元会,能从金仙突破到太乙,已是天资卓绝之辈,其中运道、心性、根骨,更是缺一不可。 这次系统却直接奖励了十元会。 领取! 他没有任何的犹豫,心中默念。 剎那间,云昭从太乙金仙巔峰,硬生生往上推了整整十个元会的积累。 他心念一动,体內法力轰然炸开。 灵气如海,浩瀚无边。 “大罗金仙……” 云昭轻声呢喃,感受著那股远超太乙的磅礴力量,眼中却闪过一丝疑惑。 境界,依旧停留在太乙金仙。 明明法力已达大罗层次,元神稳固,肉身不朽,神魂圆满,可那道“太乙”与“大罗”之间的壁障,却依然横亘在前,纹丝不动。 “奇怪……” 云昭皱眉。 按理说,十元会道行足以让他直接衝破太乙,踏入大罗,可如今法力有了,境界却没动。 他心念一动,目光落在了奖励列表的第二项—— 【死之法则(小成)】 “原来如此。” 云昭猛然醒悟。 洪荒之中,从太乙金仙晋升大罗金仙,最关键的並非单纯的法力积累,而是“法则”! 太乙金仙,是以自身神通、肉身、元神、法力四者合一,成就太乙无漏之身。 而大罗金仙,则是开始触摸大道法则,以法则为根基,元神寄託虚空,超脱时间长河,不受因果拘束。 法力再雄浑,若无一条完整法则支撑,终究只是“空有大罗法力”的偽大罗,空有其力,却无其位。 “难怪……我说那猴子明明是大罗的法力,怎么还能和自己打的有来有回,看来孙悟空並未领悟法则。” 还有那迦叶也是,对方虽强,给云昭的感觉却只有法力上的雄浑,並没有来自灵魂处的压迫。 那种,不过是量变所引发的效益罢了。 “领取,死之法则。” 云昭低笑一声,抬手在虚空中一划。 一道幽暗、死寂、腐朽的气息自指尖溢出,化作一缕黑线,所过之处,空间直接枯萎、崩解、归於寂灭。 死之法则,小成境界。 虽只是小成,却已足够让他真正踏破那道壁障。 剎那间,云昭只觉体內法力与死之法则瞬间交融,元神之中,一尊幽暗帝影缓缓浮现——那帝影头戴枯骨冠,身披黑袍,周身死气繚绕,掌中握一柄由无数枯骨凝成的帝剑,威严、冷漠、寂灭。 “轰——” 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闷响。 太乙金仙的境界轰然破碎! 法力、元神、肉身、道韵,四者合一,死之法则为根,瞬间晋升—— 大罗金仙! 云昭睁开眼,瞳孔之中,一黑一紫两色交织,左眼幽黑如深渊,右眼紫气如龙。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那一口气吹出,面前百丈山石直接枯萎、风化,化作齏粉,隨风散去。 “好一个死之法则。” 第91章 奖励大丰收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91章 奖励大丰收 云昭感受著那永恆不灭、超脱时光的玄妙境界,心下畅快无比。 一念间,生死轮转,法则显化。 荒山草木在他气息下,或凋零或復甦,皆由心意。 “有了这等修为和实力,这次模擬中,又能做更多的事情了。”云昭轻笑,目光落向奖励列表下一项——九转玄功第六转。 他心念领取。 这是上古之时巫族修炼的功法,凭此功法,让那些巫族纵然数量远少於妖族,却因个体实力极强,形成了最终巫妖爭霸的格局。 纵然是洪荒年间,十二祖巫也不过將玄功修炼到了第七转,个个不弱於准圣境界的修士。 在此之前,前五转已让云昭在太乙巔峰时肉身不凡,堪比灵宝。 如今第六转融入,体內轰鸣如雷,骨骼筋肉重铸,金光隱现,每一寸血肉都如神金锻造,坚不可摧。 云昭隨意一握拳,周围空间微颤,似有裂痕隱现。 这般场面让他著实吃惊:“看来日后可不能隨意出手,就算战斗,也要去那虚空之上。” 要是在这三界中出手,空间可禁不住几次就要破碎,造成生灵涂炭,自己可就成罪人了。 接著云昭暗运玄功,周身金光不灭,感受著其中威力,如今肉身强度直追大罗,甚至不弱於一般后天灵宝! 云昭满意点头。 配合大罗法力和死之法则,三界之中,除那些老牌准圣,他已无惧任何人。 上次模擬中,被观音玉净瓶一砸,虽然有九转玄功护体,却也受了不小的伤,如今第六转大成,再遇同等攻击,也不能伤其分毫。 他自信一笑:“准圣之下,谁能破我肉身?” 接下来,领取后天灵宝,七宝金莲。 那金莲凭空浮现,巴掌大小,莲台七层,每层七瓣,金光璀璨,宝气冲天。 莲瓣上镶嵌七色宝珠,赤橙黄绿青蓝紫,珠光流转,映照虚空,隱有梵音唱诵,佛光普照。 莲心一朵金焰熊熊,却不灼热,反生妙香,香气所过,污秽尽灭,心神寧静。 此莲乃防御至宝,可化万丈金莲护体,挡准圣一击不破,莲瓣旋转,佛光如墙,化解万物攻击。 只是,由云昭拿在手中,怎么看怎么诡异。 他一身的寂灭死气,周围黑雾繚绕,一看就不是啥好人。 这宝莲却金光灿灿,这等场景被人见了,只会立马脑补出绝世凶魔残杀大德高僧,夺其法宝的场面。 不过云昭可不管那些,欢喜非常:“好宝贝!防御有此金莲,九转玄功护体,准圣想破我防,也要费功夫。” 他如今大罗境界,祭炼后天灵宝已不费力,心念一动,金莲收入识海,只一瞬便初步掌控,莲台金光与他寂灭死气相融,竟是渐渐由金转紫,愈发显得高贵。 不过想要彻底炼化,还需闭关温养些时日。 云昭细数如今灵宝:防御有七宝金莲,控制有缚神索(虽在自爆中毁,却因系统重置,已復原),攻伐有戮目珠。 突破大罗后,戮目珠作为普通灵宝,提升已十分微弱,他摇头一笑:“戮目珠日后可弃,或炼入新宝。” 之后,神通【无形无相】。 云昭领取,那神通如潮水涌入识海,玄妙无比。 他一开始觉名字奇怪,领取后才知,此神通乃模仿类至术,可完美模擬世间万物,无形无相,神態、气息、功法、甚至因果痕跡,皆可仿若真身。 模仿他人,境界实力越强越吃力,却可欺天瞒地。 寻常变化之术,高深者一念可察真偽,无形无相却从因果上斩断关联,就算亲眼所见、近身探查也难看出端倪! “阿弥陀佛。” 他变成唐僧模样念了声法號,简直是浑然天成,就算是亲爹亲妈来了,也休想认出谁是假的。 接著他又变作猴子模样,音容笑貌完全是同一个模子中刻出来的。 从地上捡了个树枝,也在神通之下成了金箍棒的形状。 “有趣。” 云昭笑著再试模仿高境界,模擬成观音的样子,这次就显得有些吃力了,可却能因果斩断,远观难察。 “好神通!” 云昭讚嘆一番后,却又疑惑。 这神通妙是妙,可有何大用? 攻伐不强,防御无增,就算模擬他人的样子,也不过是障眼法。 比起死之法则、九转玄功、七宝金莲,似乎太过鸡肋了吧。 他思量良久,忽灵光一闪,眼角的笑意顿时浮现,他已经想到了这门神通的玩法了。 “原来如此,妙用无穷啊!”云昭大笑。 最后,是法术【幽冥寂灭指】 自从突破地仙境界后,就再也没有得到过法术的奖励了。 道法自然,仙者的隨意一击,都能化作凡尘修士的至高法术。 到了他如今的境界,更是早就不讲究什么,哪怕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掌,一拳,都能调动无尽法力,比起成定式的法术来说,不知灵活了多少。 可这毕竟是系统奖励,就算再差,也不会差到哪去吧? 这么想著,云昭选择领取。 领取后,法术的玄奥瞬间在脑海中浮现。 他试著使出,指尖黑气縈绕,一指点去,幽冥死气化指芒,寂灭万物,灭神魂,破元神,直指幽冥黄泉。 准圣之下若是中了这一指,元神难保! 再加上他的死之法则,二者配合简直是相辅相成。 “我就知道,系统出品就没有差的。” 云昭满意:“攻伐有此指,足矣。” …………………………………… 还有一章,等我! 第92章 新的开始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92章 新的开始 云昭细数完手中奖励,心下已是大定。 死之法则小成,让他触摸道的门槛。 加上九转玄功第六转,肉身不朽,又有七宝金莲护体,幽冥寂灭指攻伐无双。 哪怕如今只是大罗境界初成,三界准圣之下,他几乎可以横行了。 而这,不过是模擬中的基础奖励。 【叮,本次模擬达成隱藏成就:师徒齐聚】 【成就奖励:坐標点拦截区域扩展——以白虎岭为中心,西至车迟国,东至两界山。】 【时间锚点回溯权限提升:回溯时长由两百年提升至六百年。】 成就奖励,来了。 云昭眼前一亮,坐標扩展倒是在意料之中,范围虽广,但如果没有精心布局,按照原著的劫数来看,也无法给自己拖延太多时间。 真正让他欢喜的,是时间回溯奖励。 六百年前,西游还未真正展开,就连猴子都还在花果山逍遥呢,一切,大有可为。 他心念领取奖励。 瞬间,识海轰鸣,时空如潮水倒卷! 这次时光倒流,与以往不同。 由於他跨入了大罗境界,还获得了法则之力,在那时空长河中,云昭不再被动隨系统牵引,反能在倒流中漫步。 时空长河如画卷展开,亿万因果流转,他足踏虚空,神通护体,死气縈绕,一步一景,种种玄妙让云昭心神沉醉。 他生出好奇,一步踏前,正想要跨入其中一道景象之中时。 忽闻“叮”一声,系统提示音如雷贯耳。 云昭瞬间清明,冷汗淋漓! 方才一念好奇,差点踏入长河,永陷其中! 大罗虽永恆,却非圣人,面对这种时空伟力,稍有不慎,仍有被吞噬其中,永远迷失的风险。 他心下后怕。 看来自己是有些飘了,法则小成,便敢这样放肆? 谨记谨记! 云昭心中告诉自己,圣人之下皆螻蚁,就算有系统在手,也不能隨便浪费次数。 当下不敢胡来,老实隨系统指引,稳稳落足。 时空定格在六百年前,还是同样的地方,还是熟悉的环境。 云昭睁眼,见岭中相比之前,荒凉了不少,古木参天,雾气繚绕,比四百年后显得更加原始。 无城无妖,唯野兽低鸣,溪水潺潺。 他神念展开,方圆万里,皆在掌握。 云昭想要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却意外发现,居然探查不到白玲的气息? 以往模擬,白玲总在白虎岭中,或是刚成精,或是已渡劫,不管怎么说,最后都成了他的手下,因而对白玲的存在便成了习惯。 这次回来,云昭还是下意识的想要將这个忠心耿耿的手下重新收归囊中。 可不知为何,哪怕神念扫遍了白虎岭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探查到白玲的气息。 莫非,她尚未到来? 云昭压下疑惑。 罢了,她总会来,到时再收也不晚。 只是之前每次回来都能见到白玲,这次对方不在,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既然她都不在,现在距离西游开始还早得很,不如自己也出去玩玩? 云昭便想到了那猴子。 六百年前的时间线中,猴子尚未大闹天宫,这会儿说不定正在花果山逍遥快活? 之前模擬,他或是与猴子交恶,或是先敌后友。 如今好不容易来到了六百年前,孙悟空没有在坐牢,何不早早结交? 不管怎么讲,那猴子都是个有趣的傢伙,就算后面不藉助孙悟空的手来搅局,他也乐得与对方交往。 想到这云昭一笑:“去会会那毛脸雷公嘴!” 念头一动,他用无形无相神通將自己身上的死气掩盖,顿时成了翩翩公子的模样,驾云东去,直往花果山! 不消片刻,便到了东胜神洲傲来国。 他低头俯瞰,但见海浪涛涛,一座巍峨山脉矗立海中,正是花果山。 山势雄奇,灵气充沛,桃林飘香,瀑布飞泻,果真是十州之祖脉,四海之来龙。 云昭心下暗赞,不愧那猴子的出生之地,福地洞天,仙气繚绕,真是个好去处。 他收了云头,落於岛上。 刚踏入山径,便闻一阵喧闹声。 云昭神念感知,见一长了青腚眼、三丈高的妖魔,正张牙舞爪,欺负一群小猴子。 那妖魔不过天仙修为,周身黑气缠绕,不知道修的什么邪功,伸手一抓,便有小猴惨叫倒地。 这些猴子猴孙修为低微,不过炼精化气、炼气化神之境,有些甚至凡胎肉体,哪里是对手?纷纷抱头鼠窜,哭喊求饶。 云昭心中大奇,这傢伙好像是原著中被猴子一刀宰了的混世魔王啊。 这么看来,孙悟空现在还没学艺归来? 他本欲直接寻猴子,谁知遇此场景,心道:正好卖孙悟空个人情,以那猴子的性格,结交起来更容易。 当下不再隱匿,现身山上。 大罗威势微微一放,灵气如潮,以席捲八荒之势压向混世魔王。 那魔王正得意,忽觉天地一沉,如万山压顶,身子“砰”的一声,直接掀翻在地,砸出个百丈深坑,灰头土脸,动弹不得。 混世魔王大惊失色,那恐怖的威压甚至让他生不起一丝反抗之心。 想要挣扎爬起,却发现徒劳无功,只得颤声道:“上仙饶命!小的不知上仙驾临,有眼无珠,冒犯了!” 云昭负手而立,淡然道:“以大欺小,欺压弱者,如今也让你尝尝这滋味如何?”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指点出,直没魔王眉心。 那混世魔王连惨叫都未发出,周身黑气崩散,肉身瞬间枯萎、腐朽、灰飞烟灭,元神寂灭,无復存在! 小小天仙能死在他的幽冥指下,也算是荣幸了。 见此情景,那些猴子猴孙们先是愣神,隨即欢呼雀跃,吱吱乱叫,涌上前来,对著云昭磕头感谢:“多谢大仙救命!大仙神威!” “谢大仙除魔!” 小猴们扑上来抱腿的抱腿,攀肩的攀肩,眼中满是崇拜。 一老猴上前,躬身道:“大仙,我花果山猴子猴孙,受那魔王欺压多年,今日得大仙除害,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请大仙去水帘洞中,喝桃酒,吃鲜果!” 群猴齐声附和,吱吱乱叫,拉著云昭往水帘洞去。 云昭一笑,也不拒绝,任他们簇拥而去 ………………………… 新的开始,大家习惯了上次模擬,可能一时半会儿还走不出来,不过没关係,我爭取把这次的故事也讲好。 我不太喜欢重复每一次的模擬,感觉那种没什么意思。 所以,这次会是新的故事哦 第93章 泼妖魔,占我洞府,受死!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93章 泼妖魔,占我洞府,受死! 此时的孙悟空,驾著筋斗云,正往花果山而去,心中五味杂陈。 想起当初自己漂洋过海,歷尽艰辛,终於拜入了斜月三星洞菩提祖师门下, 得了祖师真传,学得七十二般变化,筋斗云、金刚不坏之身。 可他性子跳脱,有了本事后忍不住卖弄,被祖师逐出山中,虽然有千般不舍,也只能黯然离去。 被逐出方寸山,终究是件伤心事。 不过一想到自己学了这通天的本事,得以长生久视,今后再不惧任何妖魔神仙,又忍不住心潮澎湃,哈哈大笑。 “俺老孙出来了这些年,也不知家里孩儿们怎么样了。” 云头上,孙悟空想起当初在花果山时,与猴子猴孙们逍遥自在,吃桃饮酒,嬉戏顽耍,无忧无虑的日子,更是归心似箭,恨不得一个筋斗就翻回去,抱起那些小猴崽子们,好好耍闹一番。 “小的们!俺老孙回来了!” 筋斗云一翻,猴子落於花果山巔,大声呼唤,声音震动山林,响彻四野。 他本以为会听见群猴欢呼雀跃,蜂拥而出,热热闹闹迎接大王归来的场面。 可环顾四周,山上却空荡荡的,桃林寂静,只有海风吹过,树叶沙沙,连半个猴子的影子都看不见。 孙悟空心生疑惑,挠挠腮道:“奇怪,这些猴儿们躲到何处玩耍去了?莫非又去海里捉鱼摸虾了?” 他神目一扫,看见水帘洞中一群猴影子,心下瞭然。 洞前飞瀑直下,铁板桥摇晃,他哈哈一笑:“孩儿们,俺老孙回来了!” 才到洞口,便闻里面吵闹声阵阵,吱吱乱叫。 孙悟空心道,好啊,果然是躲在洞里顽耍!不出来迎接俺老孙,倒是自己吃酒快活! 他纵身一跃,跳入水帘洞中,高喊道:“孩儿们,俺……” 话没说完,猴子愣住了。 但见水帘洞中,主位石椅上,竟坐了一白袍青年,俊朗从容,气度不凡。 周遭猴子猴孙们围著那人,献桃递酒,老猴躬身,小猴攀肩,个个笑逐顏开,吱吱乱叫: “大仙神威!” “大仙吃桃!” “大仙喝酒!” 洞中猴儿们,竟將他视作大王般伺候,落在孙悟空眼中,只觉得是被逼著奉承献媚。 猴子顿时怒从心起,胸中火爆三丈高! 他这些年在外吃尽了苦头,好不容易学艺归来,为的是什么?不就是能保护自己的家园,免受他人的欺凌么,如今云昭的行为无异於是触碰到了猴子的逆鳞。 这些猴儿们,竟被一外人“奴役”? 他睚眥欲裂,厉声喝道:“哪里来的泼妖魔!敢占俺老孙的洞府,奴役俺的猴子猴孙!受死!” 话音未落,猴子挥拳便打!拳风如雷,虚空震颤,他天生神力,又修得了金刚不坏之躯,拳头如陨石坠落,直砸云昭面门! 云昭正与群猴閒聊,闻声抬头,见一金毛猴子跳入洞中,怒气冲冲,正是孙悟空! 他心下暗笑:来得正好,这猴子刚学艺归来,正愁一身本事无处发泄,而自己同样突破大罗,也差了个对手! 拳风已至,云昭不闪不避,抬手轻轻一接。 掌拳相撞,“轰”的一声闷响,洞中险些空间破碎,猴子猴孙嚇得四散。 猴子虎口一麻,只觉拳头砸在神铁上,反震之力让他后退一步,心下骇然:好强的肉身!这书生模样之人,竟接得俺老孙一拳? “好傢伙,有两下子!” 孙悟空不怒反喜,战意大盛,眼中金光绽放,咧嘴笑道:“你这泼魔,倒是有些本事,可有胆量和俺出去较量一番?” “这洞府中施展不开,免得伤了俺的孩儿们!” 云昭一笑,起身道:“正有此意。请!” 猴子哈哈大笑,一个筋斗翻出洞外,云昭妖气一卷,隨之而出。 群猴想解释:“大王,那是……” 却已来不及,两人已衝上九霄虚空! 虚空之中,猴子大吼:“看拳!” 身形如电,拳影如雨,拳拳到肉!每一拳砸出,都使得周遭虚空崩裂,风雷轰鸣,似万山压顶,亿万钧力,直取云昭要害! 云昭九转玄功运起,周身金光隱现,肉身不朽,不躲不避,硬接硬撼! 拳掌相撞之下,只听得轰隆巨响,虚空如镜碎裂,万里震颤! 猴子拳风如龙,云昭掌力如山,每一击都震得空间扭曲,黑气金光交织,化作亿万光华,照亮九霄! 猴子战意高涨,变化施展,身形忽大忽小,拳影万千,一拳砸碎星云,一掌裂开虚空!他虽未得金箍棒,却天生神通,力大无穷,拳如陨石,腿如神鞭,扫荡八荒! 云昭不落下风,九转玄功护体,肉身如宝,拳掌硬撼,震得猴子暗吃痛,却越战越勇。 黑气化龙,缠绕住猴子,死气隱现,一触即腐。 似两尊古神爭霸,毁天灭地! 猴子越打越惊:这书生肉身怎如此强?俺老孙金刚不坏,天生神力,竟隱隱吃亏? 每对轰一次,虎口麻痛,骨骼隱鸣!战意却更盛,哈哈大笑:“痛快!再来!” 云昭暗赞,猴子不愧是灵明石猴,天生战体! 此时刚学艺归来,一身的修为还未彻底融会贯通,也能和自己打成这个样子,著实不错了。 可惜,猴子毕竟太乙境界,连偽大罗都算不上。 但凡自己认真起来,孙悟空落败,也不过是顷刻间的事情。 测试了一番自己的实力后,云昭失去了兴致,收掌笑道:“兄弟,且住手吧,再这么打下去,岂不是伤了和气?” 听了这话,猴子冷哼一声,却也停住身影。 他本以为自己学了一身的本事,这世间少有人敌,没想到才回来就被眼前的白衣之人上了一课。 猴子不由想到当初祖师说让其少卖弄的话语。 当时不以为意,如今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心中虽然服气,猴子好面子却不肯示弱:“你强占我洞府,哪里还有什么和气可言,来来,与俺再战三百回合!” “这你可误会了,我不曾占你洞府,说起来,你还要谢我呢。”云昭笑了笑,见猴子脸上带著狐疑,便道:“你若不信,与我下去问问那猴群便知。” 第94章 不打不相识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94章 不打不相识 “谢你?俺倒是想听听究竟怎么回事!” 猴子语气还有些强硬,却已不像刚才那般仇视。 虽然不知道这人究竟是谁,但刚才的战斗不会骗人,自己实力不如对方,若他真有恶意,自己便不会好端端的站在这里了。 便和云昭一前一后飞回花果山。 此时,水帘洞外早已聚满了猴子猴孙。 他们方才见大王与那位“大仙”衝上九霄,打得天崩地裂,海涛翻天,震碎虚空,早嚇得身子颤颤。 群猴挤在洞口,探头探脑,老猴子颤巍巍地领头,小猴崽子们抱成一团,吱吱乱叫,生怕二人有个三长两短。 如今见两道身影从天而降,完好无损地落在山巔,群猴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震天欢呼! “大王回来了!” “大仙也回来了!” “太好了!都没事!” 小猴们蜂拥而上,有的扑进孙悟空怀里,有的攀上云昭肩头,老猴子领著几只年长的猴儿,上前躬身,声音颤抖:“大王!你这些年飘洋过海,寻仙访道,我们猴子猴孙日日夜夜盼著你归来啊!山中无主,这些年可苦了我们了!” 孙悟空见自家孩儿们安然无恙,又见它们个个精神饱满,毛髮光亮,不由心下大慰。 他哈哈大笑,抱起几个小猴崽子,转了几个圈:“好!好!俺老孙回来了!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们,定不相饶!” 群猴闻言,又是一阵欢呼。 可转眼看见云昭站在一旁,老猴子忙拉过孙悟空道:“大王,你方才误会了,这位大仙乃是我花果山的恩人!若非他,今日我们可见不著大王了。” 孙悟空一愣,神目看向老猴,又扫向云昭:“何出此言?” 老猴子嘆了口气:“大王你当年离了咱们,去寻仙求道,一去就是十数年。” “起初还好,山中太平无事,可后来,不知从哪儿来了个混世魔王,那廝生得丑陋,修为却高。” 他见我们花果山灵气充沛,又只有些小妖,无甚头领,便霸占了山头,天天来欺压我们!” 说到此处,老猴子声音哽咽,几只小猴也呜呜哭起来。 “他抓我们做苦力,抢我们的地盘,好多猴儿被他抓去,活活折磨致死!我们敌他不过,只能躲在水帘洞里,过著提心弔胆的日子。” 那混世魔王越来越囂张,后面更是天天来闹,就在前几天,他又黑风捲来,抓了数十个小猴崽子,我们眼看就要遭殃……” 老猴子抬手指著云昭,眼中满是感激:“就在那千钧一髮之际,这位大仙路过花果山,见我们被欺压,勃然大怒!他只一抬手,便放出无边威势,那混世魔王连反抗都来不及,就被大仙一指点死,灰飞烟灭,连元神都没逃掉!” “大仙除魔之后,我们感恩戴德,便请他进洞歇息,奉为上宾,献上最好的美酒。这些日子,大仙还指点了我们一些吐纳之法,如今猴儿们个个精神百倍,修为也有进境!” 群猴齐声附和:“是啊,是啊,多亏大仙救了我们!” “大王,你可莫要误会了大仙啊!” 孙悟空听完,脸上的表情由狐疑转为震惊,再转为滔天怒火! “好个混世魔王!敢欺负俺老孙的孩儿们!若非他死的快些,俺定將他挫骨扬灰!” 他双拳紧握,神目喷火,身上杀气冲天。 片刻后怒火稍敛,他转头看向云昭,脸上又浮起一丝惭愧。 方才自己不分青红皂白,一归来就大打出手,將恩人错认作恶人,这脸打得可响! 猴子虽好面子,却是非分明,错了便是错了,没什么不能承认的。 他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兄长,方才是俺有眼无珠,不问缘由就动手,得罪了!多谢你救我花果山,护我猴子猴孙!” 说罢,他深深一揖。 云昭忙扶起他,笑道:“誒,举手之劳何须如此?有道是不打不相识,有何可怪的。” 孙悟空闻言,咧嘴一笑,双目放光:“哈哈,痛快!痛快!兄长不但本事非凡,还如此明事理,走走走,进洞!今日老孙归来,又得你这大恩,不醉不归!” 他大手一挥,拉著云昭便往水帘洞去,群猴欢呼雀跃,蜂拥跟上。 水帘洞中顿时热闹非凡。 猴子猴孙们忙不迭地重开宴席,端上最好的灵果、食蔬,山泉酿的桃花酒、猴儿酒,堆满了石桌石案。 洞中灯火通明,水帘外飞瀑如银河倾泻,映得洞內仙气繚绕。 小猴子们拉著孙悟空,让他讲讲在外面拜师学艺的经过。 猴子哈哈大笑,不讲他当初吃过的苦头,只挑了些有意思的事情,当做故事讲起,云昭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他也隨意说了些自己的“来歷”,只说是散修一道,游歷四方,路过此地。 猴子也不多问,只管吃酒。 群猴在一旁助兴,有的翻跟头,有的跳舞,有的吱吱乱叫,洞中一片欢腾。 一连宿醉了七八日,两人更是越聊越投机。 孙悟空只觉得何其幸哉,得此知己。 又感激云昭相助猴群,又尊敬云昭本事通天,心下愈发钦佩。 这日,猴子神色认真道:“兄长,这几日俺老孙想过了,你本事强,品行好,救了我这些孩儿们,这世上,能让俺老孙服气的人可不多!你我一见如故,不如……不如我们结拜为兄弟!从今往后,一齐在这花果山中快活逍遥!如何?” 云昭闻言,心下微动,这次本来只是想提前结交猴子一番,没想到还有凑成了这种巧事,当下笑道:“正合我意!结拜便结拜!” “好!痛快!” 孙悟空大喜,跳起来指挥群猴:“孩儿们!快快准备香案!俺老孙今日要与云昭兄长结拜!” 群猴闻言,顿时欢天喜地的忙活起来。 不消多时,水帘洞外空地上,已设好香案,案上只供天地牌位,香炉青烟裊裊。 二人便结拜为兄弟,因云昭修为更强,本事更大,被孙悟空尊为大哥 群猴齐声欢呼,震动山林:“恭喜大王!恭喜大仙!” “从今往后,要称大王了,我兄长为大大王,我乃二大王!” 孙悟空起身,拉起云昭,哈哈大笑:“兄长!往后你就是俺老孙的大哥了!这花果山,你我共有。来来,重开宴席,今日不醉不归!” 云昭微笑点头:“好兄弟!” 第95章 惯性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95章 惯性 云昭既与孙悟空结拜为兄弟,花果山从此便有了两位大王。 孙悟空性子跳脱,喜闹喜玩,云昭却沉稳许多,他见花果山猴子猴孙虽多,却散漫无序,便主动担起教导之责。 每隔五日十日,云昭便召集群猴,在空地上排兵布阵。 他传下一些简单的阵法,如三才阵、四象阵,又教它们吐纳呼吸之法,引灵气入体,固本培元。 花果山本就是东胜神洲一等一的福地,灵气浓郁如实质,在此修炼一日,抵得外界千日苦修。 猴子猴孙们得了云昭指点,又有孙悟空偶尔示范七十二变中的粗浅变化,进境神速。 起初,这些猴儿不过炼精化气之境,少数稍强的也不过炼气化神,可短短数月,猴群十之八九都入了炼气化神或炼神反虚境界,少数天资强者,更是隱隱摸到了渡劫的门槛。 他们对云昭崇拜得五体投地。 “多谢大王指点!” 孙悟空见孩儿们进步如此之快,也乐得哈哈大笑,拉著云昭道:“大哥,你是个有本事的,俺老孙只会自己修炼,要我教导別人,著实有些难了,还好有你。” 云昭微笑摇头:“不过是些基础罢了,没什么。” 閒时,两人便互相切磋。 通过与彼此的交战,互相印证己身,猴子神通不敌云昭,每每落败,但却进步神速,每次切磋时,都比上一次更难缠了许多。 虽然猴子目前尚在太乙境界,但自云昭给他讲述了真正的大罗者,若是只有法力修为的提升,而无领悟法则之力,只能称之为偽大罗后。 猴子便一门心思的想要参悟条法则之力。 可惜这种东西非一日之功,纵然他天资卓绝,也不是易事。 不过隨著他们的切磋,云昭倒是对幽冥寂灭指和死之法则领会更深。 这一日,两人又是一番酣战归来。 两人落坐山中,群猴早备好果蔬美酒。 猴子抓起一个硕大的桃子,咬得汁水四溅,灌下一碗猴儿酒,满足地嘆道:“痛快!大哥,你这招式越发凌厉了!我明明日夜修炼,不曾懈怠,却始终不是你的对手。” 云昭举盏一笑:“贤弟莫急,修炼並非一日之功,你天资聪颖,只要勤加修炼,超过我是迟早的事。” 当然,前提是我没有系统。 孙悟空挠挠腮,自然不知云昭心中所想,嘿嘿一笑,忽然正色道:“兄长,俺老孙有一事不明,每次切磋,你招式中总透著股阴冷魔气,似腐朽万物,又似寂灭眾生,不知是何缘由?莫非大哥修的什么魔道神通?” 云昭闻言,哈哈大笑。 除却他领悟的死之法则外,与他的白骨真身也有关係。 他这些时日一直以无形无相神通掩盖气息,如今被猴子问起,便也不再隱瞒。 “大哥我这神通,能隱能显,贤弟你看好了。” 话音落下,云昭周身白光一闪,无形无相散去,顿时显露出本来面目,就连渡劫所化的皮囊也一併褪去。 一具晶莹白骨身躯,骨骼如玉,幽光流转,死气縈绕,却无半分阴森,反而透著一种永恆不灭的玄妙,眉心处,一朵七宝金莲虚影若隱若现,护持元神。 孙悟空先是一愣。 片刻后,他才反应过来,跳將起来,围著云昭转了三圈,上上下下打量。 “原来如此!我还道大哥你是天上的哪路仙官下凡,没想到竟和俺老孙一般,是妖魔显化!哈哈哈!这白骨身躯,端的霸道!” “就是你这变化之术忒强,俺老孙这么多时日,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猴子非但不惧,反而大喜。 他本是石猴出身,天生异种,一直以来都被视作妖物,如今见云昭真身,更是觉得亲近无比。 “痛快!痛快!大哥,你我同为妖族,往后定要闯荡一番,让那些所谓的神仙之流,认得我们兄弟的厉害!” 云昭恢復公子模样,笑道:“是妖是仙,最终不过殊途同归,本质並无区別,何必在意那些。” 可惜对这话猴子不以为。 二人倒是愈发亲密无间。 又是一日,山中吃酒。 两人坐在石崖上,俯瞰东海波涛。 群猴在旁侍奉,灵果美酒源源不断。 孙悟空连饮数盅,忽然感慨道:“大哥,这些日子和你切磋,拳来脚去,虽是畅快淋漓,可俺老孙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思虑良久,是兵刃的缘故!” “空手对敌,终究不尽兴,若是能有件好兵器,定能发挥更大威力。” 云昭闻言,心下暗嘆果然如此。 这些天他与猴子相处,绝口不提兵器之事,本想看看能否避开原著剧情,让猴子不闯东海,不闹天宫。 可如今猴子自己提起,可见天道劫数惯性强大。 他正想开口劝说几句,忽然见猴群中跳出一只白毛老猴,躬身道:“大王何必烦忧!若说兵器,咱们这铁板桥下水路径通东海龙宫,那老龙王家底丰厚,什么宝贝没有?大王神通广大,去借一件来使使便是!” 云昭冷眼旁观,如今山中群猴他都尽数识得,却从未见过有这么个老猴。 偏偏孙悟空这猴祖宗不觉得有什么异常。 他有心想要阻止,却又觉得这是天定的劫数,就算拦住他不去闯东海,不去闹地府,难道就不会有別的罪名安在猴子头上,最后又回归本来剧情么? 与其如此,还不如就让他去捞些好处,等到了將要闹天宫时,再看看有没有迴转的余地。 想到这他便默不作声。 孙悟空闻言,脸色一喜,跳將起来:“对啊!大哥,你在此等著,俺老孙去去就回!” 他微笑点头:“贤弟且去,小心些便是。” 猴子哈哈大笑,一个筋斗云翻下,直入东海。 按著原著剧情发展,孙悟空闯入龙宫,先是闹腾一番,老龙王无奈,领著他去看了那定海之宝。 猴子大喜,不知为何,便认定了此物该自己所有,舞弄一番,又逼其余三海龙王送了凤翅紫金冠、锁子黄金甲、藕丝步云履,方才心满意足归来。 他落於花果山巔,高呼道:“大哥!看俺老孙得了什么宝贝!” 金箍棒在手,棒身金光闪烁,重一万三千五百斤,却隨心大小,孙悟空舞得虎虎生风,棒影遮天,山石崩裂,海涛倒卷。 有了这兵器在手,猴子的战力起码能再添三成。 “大哥,且与小弟试试兵刃如何?”猴子兴起,朝云昭约战。 “可。” 他正要往虚空而去,却被猴子叫住。 “大哥且慢,我见你也不曾用甚兵刃,此去东海,除了俺这宝贝外,还另外拿了些好处。” 说著伸手一挥,地上躺了七八件灵宝。 “大哥你不如挑上一件如何。” 感受著猴子殷切的目光,云昭心中微动。 没想到这傢伙还想著自己呢。 只是那地上宝贝虽多,却都只是些灵宝之流,於他无甚大用,便摇了摇头:“倒不如我这肉身实用。” 猴子转念一想也是,他虽然练成了金刚不坏,但若单纯的比拼肉身,自己这好大哥能甩他几条街。 这么想著,猴子又道:“大哥,我见你看这些宝贝时直摇头,莫非是俺寻的这些都是些无用之物?” 云昭道:“宝贝虽好,只是……” 他见猴子似乎对法宝之流了解不多,便主动和他普及了灵宝的划分。 孙悟空这才瞭然:“原来如此,俺就说在那龙宫时,老泥鰍用些不入流的东西哄我,都不入得我眼,只见了我这宝贝棍子,才觉得心中欢喜。” 之后二人斗得酣畅淋漓,可惜即便有了金箍棒,猴子也並非云昭对手。 从东海归来,孙悟空又在山中玩了数月,终於按捺不住,道:“大哥,这花果山虽好,可俺老孙想出去遨游四海,行乐千山!结交些英雄好汉!” 云昭知他心意,便道:“去吧,山中自有我照看。” 孙悟空大喜,游遍四洲,访名山,闯大川。 所到之处,以神通折服群妖,结交无数朋友。 牛魔王、蛟魔王、鹏魔王、狮驼王、獼猴王、禺狨王,这六大魔王与他气味相投,义结金兰,合著自己的美猴王,称为七魔王。 他们在一块喝酒玩乐,总听猴子提起自己有个大哥,本事更大,神通更广,便都相约前来花果山结交。 …………………… 愉快的假期又结束了,今天还是三更奉上,明天恢復二更了( ? ?w?? )? 第96章 俺也不认路了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96章 俺也不认路了 眾老魔驾云而行,谈笑风生,不多时便越过万顷波涛,到了东胜神洲傲来国海面上。 远远望去,那花果山矗立在海中,山势高峻,树木茂密,瀑布从高处直泻下来,像一条白练掛在山腰。 山脚下海浪拍岸,发出轰轰的声响,山腰间云雾繚绕,隱隱透出灵气。 整个山头一看就不是凡地,灵气浓得几乎化作雾气,寻常妖怪若是靠近,只怕都要醉上三天三夜。 牛魔王站在最前,粗声大气地赞道:“好山!贤弟,你这花果山果然是块宝地!灵气这么足,住在这里,怕是睡一觉都能长进几分修为。” 孙悟空听了,哈哈大笑:“兄长过誉了。” “不过俺这家业著实不差,只是出来这些年,四处玩耍,结交了你们这些兄弟,倒把家给忘了有些日子,如今远远看著,竟有些想那些猴儿猴孙了!” 蛟魔王在旁笑著接话:“贤弟你总说有个大哥在本山镇守,本事比你还高,咱们今日前来,一来是认认门路,二来也想见识见识那位的手段。” 鹏魔王肩后双翼若有若无的扇动著,便在东海波涛上掀起了颶风:“正是。” “贤弟一路上总把你那大哥掛在嘴边,说什么他一人能敌咱们七个加起来,我等听著心里总有些不服气,今日正好当面领教领教,也好叫咱们心服口服!” 狮驼王附和:“对!若真有那般本事,咱们兄弟甘拜下风。若是吹牛——嘿嘿,贤弟可別怪咱们不给面子!” 獼猴王和禺狨王也跟著起鬨,唯有牛魔王虽没明说,眼底却也闪过一丝不信。 孙悟空听了也不恼,只咧嘴笑道:“你们等著瞧!俺大哥的手段,可不是吹的!等见了面,你们就知道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一行人说说笑笑,驾云直往花果山而来。 转眼间已到山外,眾人收了云头,落在海滩上,抬眼细看,这花果山近在眼前,更是气象非凡。 山脚下奇石林立,海浪冲刷得石面光滑,山腰间古树参天,枝叶交错成荫,隱隱有猿啼声传来。 山顶处云雾翻腾,偶尔露出一角水帘洞,瀑布从洞口直落,砸在下面铁板桥上,水花四溅,映著阳光,彩虹隱现。 整个山头被一层淡淡的光幕笼罩,看上去平静,却透著一股让人心悸的威势。 鹏魔王最先察觉,翅膀一收,皱眉道:“咦?这山外怎的有阵法?” 眾人这才仔细一看,果然,花果山外被一层无形阵法笼罩,灵气流转,隱隱有杀机暗藏。 牛魔王伸手一探,指尖刚碰到那光幕,便觉一股巨力反弹而来,差点让他踉蹌。 蛟魔王也试著喷出一口水气,却被阵法轻易化解,化作雾散开。 几人齐齐望向孙悟空。 猴子挠挠腮,脸上有些尷尬:“这个……俺老孙出来这些年,也不知大哥什么时候布的阵法,看来是防著外人闯山的。俺也不认得路数,一时半会儿怕是进不去。” 獼猴王嘿嘿一笑,提著他的玄铁齐眉棍上前一步:“贤弟莫急,既是自家山头,何必客气?咱们硬闯进去,惊动了里面的人,自然有人出来迎接!这阵法虽强,总不能真伤了咱们兄弟!” 孙悟空一想也对:“也好,让俺试试兄长的阵法如何!” 说著祭出金箍棒便要上前。 獼猴王却率先一步喝道:“贤弟且慢,看俺的!” 他身形一晃,使出通臂神通,双臂暴涨数丈,玄铁齐眉棍裹著黑风,狠狠朝阵法光幕砸去! “轰!!” 一声巨响,仿佛雷霆炸裂,海面都掀起千丈波涛。 那玄铁齐眉棍砸在阵法上,非但没破开光幕,反倒被一股浩瀚反震之力弹了回来。 獼猴王只觉虎口剧痛,整个人如炮弹般倒飞出去,直坠海中! 牛魔王眼疾手快,化作一道黑影衝出,一把接住獼猴王,將他稳稳放下。 獼猴王脸色煞白,棍子差点脱手,喘著粗气道:“好……好霸道的阵法,俺险些吃了个大亏!” 眾人脸色微变,心下凛然。 鹏魔王:“这阵法不简单!贤弟,你那大哥果然有手段!” 狮驼王青鬃倒竖,舔了舔嘴唇:“有趣!看来今日能见识到真东西了!” 正惊嘆间,那阵法光幕忽然如水波般荡漾开来,从中分开一条通道。 紧接著,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只见一队猴妖精兵从阵中鱼贯而出,为首那只猴將,身披银甲,手持长矛,腰悬宝剑,身后数百猴兵个个精甲齐整,队列严谨,步伐一致。 他们毛髮光亮,眼神锐利,身上灵气涌动,竟无一个弱於炼神反虚之境! 眾魔王见多识广,何曾见过妖兵也能训得如此军容严整? 牛魔王粗眉一挑:“好傢伙!这队伍,比杨二郎的草头神还齐整!” 蛟魔王也暗暗心惊:“这些小猴子,修为不弱啊!为首那只,竟有天仙中期!” 那领头猴將走出阵外,目光扫过眾人,浑然不惧,厉声喝道:“尔等何人?胆敢擅闯我花果山,击我山门!” 声音洪亮,带著一股杀气,数百猴兵同时將长矛一横,矛尖寒光闪烁,杀意凛然。 六大魔王虽是老妖,可也被这阵势震住,一时竟无人应声。 孙悟空见自家猴子猴孙如此威风,心里说不出的得意,忙跳將出来,大笑道:“孩儿们!是俺回来了!怎的,连本大王都不认识了?” 那猴將定睛一看,果然是孙悟空,顿时脸色大变,转怒为喜:“原来是二大王归来!末將有眼无珠,冒犯了!小的们,快快收了武器!” 身后猴兵齐声应诺,长矛一收,队列整齐如初。 孙悟空哈哈大笑,棒子一挥:“好!好!你们这些日子练得不错!比俺走的时候强多了!” 猴將起身,恭敬道:“多亏了这些时日大大王亲自指点,传下阵法军伍,我等才有了今日模样,二大王许久不著家,如今怎么就回来了?” 孙悟空指了指六大魔王,得意道:“这些都是俺在外结交的兄弟,今日特来山中做客,见见兄长!” 猴將闻言,脸色一肃,抱拳道:“原来是六位大王,失敬失敬!” “诸位大王快请!末將这就命人去通稟大大王!” 他转身对身后猴兵喝道:“开阵!迎诸位大王入山!” 猴兵齐声应诺,长矛一举,阵法光幕彻底散开。 六大魔王见了这一幕幕,也不禁暗暗佩服。 第97章 眾魔邀战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97章 眾魔邀战 猴將引路,一眾魔王入了山中。 洞外空地早已摆开盛宴,石桌石椅整齐排列,上面堆满了灵果琼浆,还有山中猎来的珍禽异兽烹製的佳肴,香气扑鼻。 数千猴妖列队侍立,个个军容严整,都有地仙境界,是云昭精挑细选出来充作仪仗的。 见到孙悟空归来,又见六位妖王隨行,早早行礼欢呼,声音震得洞口水幕都微微颤动。 洞口处,一道白袍身影缓步而出,正是云昭。 他负手而立,衣袂飘然,看似温和从容,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只站在那里,却仿佛整个花果山都以他为中心。 六大魔王都是三界有名的大妖,修为深厚,见多识广,可一见云昭,竟不由自主地心生警惕。 那种威慑不是杀气外放,而是如深海静水,表面平静,內里却藏著吞噬一切的暗流,眾人看不出他的强弱,只觉此人深不可测。 云昭拱手一笑,声音温润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从容:“诸位远道而来,仓促之间不曾准备周全,今日这宴席简陋了些,请诸位原谅则个,待明日再给诸位好好接风洗尘。” 六大魔王低头一看,那石桌上果品琼浆、珍奇异兽都泛著灵光,这等珍饈美味,哪是“简陋”二字能形容的? 分明是上等好东西,比他们各自洞府的宴席还胜一筹。 牛魔王笑道:“大王客气了,这等佳肴美酒,已是难得!咱们兄弟哪敢嫌弃?” 蛟魔王也拱手道:“正是,正是!大王盛情,咱们叨扰了!” 眾魔王分宾主落座,云昭居主位,孙悟空挨著他坐下,其余六魔王分列两旁。 猴妖们忙著斟酒布菜,动作井然有序,不见半点慌乱。 孙悟空抓起酒盅便美美来上一口,接著蹭到云昭身旁,嘻嘻笑道:“兄长,俺老孙不过离家几年的光景,怎的这花果山就大变了模样?” “这些猴儿猴孙,以前一个个顽皮得紧,翻山跳洞,闹个不停,如今倒成了这威风模样。还有那阵法、军伍,连俺都差点认不得家门了!” 云昭微微一笑,举盏与他轻碰:“贤弟在外逍遥,把家交给了我,我自然不能辜负。” “昔日猴儿们虽天性活泼,却散漫无序,我不过是稍加约束,传些阵法军伍,教他们吐纳修行罢了。” “再者说,修行如治家,若家中乱鬨鬨的,乌烟瘴气,只怕於修行一途,也觉得不畅快吧?心不静,怎能入道?” 这话说得平淡,却如晨钟暮鼓,直击人心。 六大魔王听了,不由肃然起敬。 他们各自为王,洞府中妖兵虽多,却多是乌合之眾,平日里仗著修为欺压弱小,哪里有这般纪律严明? 牛魔王粗眉一挑,心道,光看这治家的本事,也知道此人非同寻常。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愈发热烈。 猴妖们献上歌舞助兴,有的翻跟头,有的变戏法,洞中欢声笑语不断。 牛魔王举盏大笑道:“大王,贤弟一路上总把你掛在嘴边,说你神通广大,肉身无敌,法则通天!咱们兄弟今日前来,一是认认家门,二是……嘿嘿,也想结交一二,领教领教大王的手段!” 说到“结交”二字,牛魔王声音加重,带著些试探的意味。 其余五魔王眼中更是齐齐升起战意。 鹏魔王冷笑道:“正是!贤弟说大王一人能敌咱们七个,我这听著心里不服,今日正好当面请教!” 蛟魔王、狮驼王等妖魔齐声附和,目光灼灼,直视云昭。 云昭闻言,放下酒盏,哈哈一笑,起身拱手道:“诸位英雄厚赞了,悟空不过戏言,担不得什么『神通广大』的字眼,不过有些粗浅功夫罢了。” “但诸位既然有此雅兴,我若拒绝,岂不显得怯了,平白落了我花果山的威风,因而……云昭也愿领教一二!只是点到为止,莫要伤了和气。” “好!痛快!” 眾魔王齐声喝彩。 孙悟空在旁咧嘴大笑:“今日让你们看看兄长的本事,来来,谁先上?” 实力最弱的禺狨王最先忍不住,跳將起来,驱神鞭在手一抖,化作一条金龙,喝道:“大王,既然如此,就让俺老禺先来领教!”(禺狨王应该是金丝猴成精,原著没写姓名,就用名號当名字了) 云昭微微点头,起身道:“请。” 两人身形一闪,来到半空之中。 五魔王和孙悟空纷纷跟出,围成一圈观看。 群猴早得吩咐,退到远处,只留大片空地。 禺狨王不敢大意,身形一晃,使出驱神神通,周身金光大放,驱神鞭如灵蛇般朝云昭捲来,鞭影重重,带著撕裂虚空的威势,直取云昭要害! 云昭负手而立,不闪不避。 鞭影临身之际,他才轻轻抬手,一指点出,正是幽冥寂灭指。 指尖死气縈绕,看似轻描淡写,却带著腐朽万物的法则之力。 “啪!” 一时间,禺狨王只觉阴冷死气顺著鞭子涌入体內,血肉瞬间枯萎,法力如潮水般退散。 他大惊失色,想抽鞭后退,却已晚了。 云昭顺势一掌推出,掌力如山岳压顶,浩瀚无边。 “轰!” 禺狨王如遭重锤,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地上,尘土飞扬。 他爬起时脸色苍白,驱神鞭险些脱手,喘著粗气道:“好……好手段!我输了!大王神通,俺老禺心服口服!” 眾魔王心下一惊。 禺狨王虽是七魔中最弱,可也是金仙巔峰修为,就连牛魔王想胜他,也需数十回合,云昭竟只一招便让他落败! 牛魔王粗眼圆瞪:“好本事!” 孙悟空哈哈大笑:“俺就说大哥厉害吧!” 禺狨王退下,獼猴王却已按捺不住,提著玄铁齐眉棍跳出,喝道:“大王,俺老獼不服!再来战你!” 他身形一晃,使出通臂神通,双臂暴长数丈,玄铁齐眉棍裹著黑风,棍影如山,朝云昭砸来! 这一棍势大力沉,带著毁天灭地之威,周围虚空龟裂。 云昭依旧负手,脚踏虚空,待棍影临身,他才侧身一让,右手如勾,轻轻一拿,竟直接抓住棍身!獼猴王大惊,用力抽棍,却如陷泥沼,纹丝不动。 “起!” 云昭低喝一声,手腕一转,如狂风骤雨之势从棍身传来。 獼猴王被甩的倒飞出去,只觉双臂麻木,棍子险些脱手。 他急忙变招,棍影万千,左砸右扫,上挑下压,使出浑身解数,空中但见猴影闪动,恍若有万千魔身。 云昭不慌不忙,负手而立,只用一手勾拿化解。 獼猴王攻出千万招,竟连云昭衣角都没碰到,反被死气侵蚀,法力渐渐不继。 紧接著云昭指尖一弹,一缕妖气化作细线,缠上獼猴王手腕。 “不好!” 獼猴王心知不妙,想退已晚。 云昭顺势一掌推出。 “砰!” 獼猴王被以雷霆万钧之势从空中击落,地上出现个百丈手印,深不见底。 待他从坑中爬起时,满脸骇然,抱拳道:“大王神通广大,我……心服口服!再无二话!” 见太乙初期的獼猴王不过数招也被云昭拿下,其余眾魔战意不减反增。 “大王好手段,只是在这山中施展不开,可愿与我上虚空一战!”狮驼王闪身而出。 “请!” 第98章 手托群山显神威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98章 手托群山显神威 两人身形一闪,已破开花果山上云层,直入九天虚空之中。 其余五位魔王与孙悟空紧隨其后,齐齐踏入虚空,围成一圈,欲睹二人对决的风采。 虚空之中,脚下花果山已化作一粒微尘,远在亿万里之下。 狮驼王身形暴涨,显出本相——狮头人身,青毛如钢针,狮鬃如烈焰燃烧,周身青光繚绕,足有百丈之巨,宛若一尊太古魔神降世。 “大王,俺老狮有一门移山神通,威力无穷,平日里对敌极少动用,今日却想请大王一试!只要大王能接得住这一招,俺狮驼王甘拜下风,从此服你!” 云昭声音清晰传遍虚空:“请赐教。” 狮驼王闻言,鬃毛一抖,仰天长啸,啸声如亿万雄狮齐吼,虚空震颤。 他双手猛然探出,口中大喝: “移山——起!” 剎那间,狮驼王头顶浮现出太行、王屋两座巍峨巨山,山体上古木参天、河流倒悬、飞禽走兽惊惶失措,仿佛瞬间跨越亿万里虚空,带著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势,朝云昭当头压来! “大王,我这神通能摄来三界诸山虚影,虽是虚影,每一座都重逾亿万钧,山体蕴含大地之力,你可接好了!” 那两座大山朝云昭压下之时,虚空如纸张般层层塌陷,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寻常金仙、太乙在此,或魂飞魄散,或狼狈遁逃,绝不敢硬撼! 眾魔王见状,皆是一惊。 “四弟的移山神通,又精进了……这两座山压下,连我都要暂避锋芒!”这是鹏魔王的声音。 牛魔王心中暗自掂量,若换作自己,只是两座大山的话,倒是也不在话下。 “嘿嘿,四哥这手玩得花哨,看我兄长怎么破!”猴子却觉得有趣,丝毫不担心云昭安危。 只见云昭立於虚空,衣袍不乱,面对两座巨山压顶,竟不闪不避,一手负在身后,另一手缓缓抬起,单掌向上,轻描淡写地一托! “轰隆隆!” 太行、王屋二山重重砸在云昭掌心,却如落入无底深渊,亿万钧巨力瞬间被卸得乾乾净净。 山体微微一颤,稳稳停在云昭单掌之上,任凭山中河流倒流、古木摇曳,云昭面色如常,仿佛托著的不是两座巨山,而只是两片落叶。 全场寂静。 狮驼王竖瞳猛缩,满脸不可置信:“这……竟如此轻鬆?!” 他移山神通,威力在於大地之重的叠加,寻常对手莫说硬接,连靠近都难以做到,可云昭竟单手托住,毫无压力! 眾魔王更是心潮澎湃。 禺狨王、獼猴王已败在前,此刻亲眼见到这等神跡,方知先前两战,二魔王败的不冤。 狮驼王咬牙道:“好!再接我几座!” 他双手连连挥动,法力如狂涛般涌出,又摄来长白山、哀牢山! 虚空微颤,空间如水波般剧烈扭曲。 云昭依旧单掌托天,四座巨山稳稳落在掌心,山体相撞的恐怖衝击,被他九转玄功化解,连一丝余波都未溢出。 狮驼王彻底红了眼,獠牙紧咬,长啸道:“五岳——起!” 东岳泰山、西岳华山、南岳衡山、北岳恆山、中岳嵩山同时被摄来! 五岳齐现,压下之时,虚空直接被挤压变形,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层层空间壁障崩塌,化作无数碎片飘散! 九座巨山叠加,重量已超亿亿钧,大地之力交织成网,笼罩在云昭上空! 眾魔王齐齐色变。 “这……这等伟力,谁能硬接?!” “便是大罗金仙在此,也得暂避!” 牛魔王更是暗忖:若换我来,最多接下五六座,再多……也只能遁走了! 狮驼王见云昭仍不闪避,忍不住大笑道:“大王,俺这移山神通威力无穷,却有个弊端——寻常对敌,难以命中!方才大王单手托住太行、王屋、长白、哀牢四山,俺狮驼王心中已是佩服,便是现在躲避,俺也心服口服!” 他声音洪亮,带著真诚敬意。 移山神通虽强,却需对手硬接方显威力,若对手遁走,他也无可奈何。 云昭能单手托住四座,已远超他预期。 可云昭却只是微微一笑:“狮驼王神通果然精妙,云昭若躲,岂不辜负了大王盛情?再来!” 话音落,他身后法相骤现,身形暴涨,使出法天象地! 云昭化作千余丈巨人,白袍猎猎,眸如星辰,双臂粗壮如天柱。 九座巨山轰然落下,却稳稳落在云昭双掌之上,山体相撞的恐怖衝击,被他肉身玄功尽数吞纳,连一丝尘埃都未溅起。 见此情景,狮驼王惊颤之际,更是激起了好胜心: “好!大王好本事,可还敢再接我十数座名山!” “有何不敢!” 剎那间,黄山、庐山、雁盪山、梵净山、嶗山……一连十八座三界名山,被他强行摄来! 二十七座巨山叠加,重量已无法计量,大地之力交织成毁灭风暴,虚空再也承受不住,直接被撕裂出一个巨型黑洞! 域外罡风从中狂涌而出,寒意刺骨,直颳得皮肉生疼! 眾魔王不得不运起法力护体。 可云昭却立於黑洞之前,不闪不避,他只以肉身硬抗。 白袍虽被撕裂几道口子,却瞬间復原,肌肤之上隱现灰黑死气流转,將一切伤害化作虚无。 双手托天,二十七座巨山稳稳落在掌心,山体相撞的巨响震彻三界,山中河流、冰雪、古木、灵兽……一切都在云昭掌心安静下来,仿佛臣服於他的法则。 这一刻,云昭宛如开天闢地的盘古,托举群山,镇压虚空,带著睥睨天地的无上威严! 全场死寂。 好半晌,孙悟空仰天狂笑:“哈哈哈!俺就说兄长本领通天!四哥,你服不服?!” 狮驼王望著那二十七座名山如玩具般被云昭稳稳掌控,他长嘆一声,狮躯迅速缩小,恢復常人般大小,抱拳深深一礼: “俺服了,大王有此神通,俺败的不孬!” 第99章 自封大圣意恣欢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99章 自封大圣意恣欢 狮驼王的话音刚落,眾妖王全都笑了起来。 牛魔王、蛟魔王和鹏魔王虽然还未与云昭较量,心里却清楚,凭他们的道行,一对一绝非他的对手。 老牛是久负盛名的妖王,也有太乙巔峰的实力,眼界却著实不凡。 方才云昭所展现出的实力,绝对远胜太乙,必然是得道的大罗,他们又哪里敌得过他,心中早就佩服。 能结交这等人物,也算是幸事。 不过牛魔王兀自有些遗憾:“可惜,可惜,早知道就该俺老牛率先出手!” 獼猴王奇道:“大哥何出此言?现在和大王比斗一番,也不晚啊。” 牛魔王苦笑道:“见识了大王的本事,我自知不是对手,心中便难免生了几分怯意,哪里发挥得出全部本事来?” 眾妖王闻言瞭然。 鹏魔王环视眾妖魔,忽然道:“诸位兄弟,我也如大哥一般想法,只是……嘿嘿,倒是有个主意,就是说起来有些不光彩……” 眾魔王齐齐望去,禺狨王性急,已叫道:“三哥快说!什么主意?” 见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鹏魔王道:“悟空贤弟一路上不是总说,大王一人能敌咱们七个而不落下风吗?一对一,咱们自然都不是对手,那……何不一起上?” 此言一出,虚空顿时安静下来。 孙悟空哈哈笑道:“三哥,你这主意忒不体面!俺兄长连胜三场,你们尚且不服,还想著车轮战、群起而上?” 禺狨王、獼猴王、狮驼王闻言,都有些尷尬,纷纷挠头乾笑。 蛟魔王低声道:“是有些趁人之危……” 牛魔王也道:“老三,你这提议,的確不怎么光彩。” 鹏魔王道:“咱们心中自然是服气的,无非是觉得遇到了高手,也想印证自己的实力罢了,这就要看大王,若是不愿,咱们自然作罢。” 眾魔王闻言点头,都看向云昭,眼中既有期待,又有几分忐忑。 云昭眸中闪过一丝兴致。 他先前与禺狨王、獼猴王、狮驼王三战,胜得轻鬆,自己也未尽兴。 此刻听鹏魔王一说,反倒心潮澎湃,也有些跃跃欲试。 “有何不可!” “诸位兄弟盛情,云昭岂能辜负了?一对一胜了,不过让诸位心服,若能以一敌多,方显痛快!来吧,诸位一起上,云昭正求之不得!” 此言一出,眾魔王眼中战意如火燎般燃起! 妖族思维本就简单——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老大。 云昭不骄不躁,反倒主动应战,这份气度已让他们彻底折服,可折服归折服,妖王们血性上头,又岂能轻易退缩? 孙悟空见云昭真心愿意,神目一亮,也技痒难耐:“嘿嘿!兄长既不介意,俺老孙也来凑热闹!咱们妖王齐心,看看能不能逼出兄长的真正本事!” “好!痛快!” 牛魔王第一个大笑,声如雷震,“大王既如此豪气,俺老牛岂能落后?来来来,兄弟们,一起上!” 蛟魔王、鹏魔王齐声应和,狮驼王更是獠牙一咧:“俺方才只使了神通,也心痒得很吶!” 虚空之中,七大妖王战意冲天,纷纷显出本相! 云昭也觉得豪气丛生,显出了白骨魔身,眾人战作一团,引得虚空震颤,乱流狂涌。 大战威势直衝三十三重天外。 惊动了昊天金闕至尊玉皇赦罪大天尊玄穹高上帝。 大天尊降了法旨,遣千里眼顺风耳探查。 千里眼、顺风耳急查回稟:“启奏大天尊,是那东胜神洲花果山上,一眾妖王在九天虚空混战!” “哦?是哪几路妖王。”玉帝来了几分兴趣。 “是那牛魔王並蛟魔王、鹏魔王、狮驼王、獼猴王、禺狨王,还有那美猴王和一白骨魔王!” 其余诸妖王玉帝都只是淡淡听了去,说到美猴王时却道:“美猴王?可是那天生石猴?” 千里眼顺风耳道:“正是那妖王。” 玉帝嘴角掛起了意味不明的笑:“如此,不必理会。” 虚空战场上,大战已近尾声。 眾妖王虽强,却只是太乙境界,不入大罗,未领会法则玄妙,纵有千百人一起围攻,云昭也丝毫不惧,遑论只是他们七个。 此时群妖法力都消耗的差不多了。 反观云昭,却还是面色红润,气息不减。 到了这会儿他们哪里不知,就算对方只站在那里,任凭他们打上几百年,也休想取胜。 不过这一战倒是发挥出了他们全部实力,只可惜对手太强,实非自己之过也。 於是纷纷对视一眼,明白彼此心思,停了手,恢復常人身材。 “不打了不打了,大王本事通天,此战著实是尽兴了!”蛟魔王摇头笑道。 “对啊,咱们之前还当悟空说了大话,现在才知道,就算再夸大百倍,也还不够哩!”獼猴王也附和。 眾妖王都朝著云昭行礼,心服口服。 看著自己的几位义兄对兄长这般模样,猴子有与荣焉,腰杆挺直了许多。 “诸位既然尽了兴,且再回花果山上,摆开宴席,一醉方休如何?”云昭提议,眾魔王齐声附和,兴高采烈的回了花果山中。 便有仪仗迎接,直入水帘洞,又是美酒珍饈抬出来,一番高乐。 其中不乏有胆大的小妖询问战况,眾魔王也不隱瞒。 那鹏魔王口齿伶俐,能说会道,如同凡间说书先生般娓娓讲来,眾小妖听得如痴如醉。 气氛愈发欢乐。 就在这时,一小妖忽然道:“诸位大王本领通天,若只是以王相称,却是墮了威名,不如称个大圣二字,如何?” 这话一出群妖叫好。 就连孙悟空也眼前一亮,十分意动。 “好好!大圣二字提的好,俺便號齐天大圣,诸位哥哥以为如何?” 虽是酒后戏言,眾魔王也觉得这大圣二字比之某某王而言要响亮的多。 有了打头的,便纷纷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 “如此,我便称个平天大圣!” “我號覆海大圣!” “我可以称个混天大圣!” “那我便叫移山大圣!” “我称通风大圣!” “驱神大圣!” 眾妖魔说出了諢號,齐齐看向云昭:“大王,你称个什么大圣?” ……………………………… 兄弟们你们最近没以前活跃了,是在养书吗? 还是觉得我这几章內容平淡了,你们不喜欢啊(╯°Д°)╯︵┻━┻ 第100章 白骨大圣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00章 白骨大圣 水帘洞內光彩夺目,酒香四溢,数千猴妖与侍立的妖兵妖將围在宴席四周,个个竖著耳朵,想听听大大王的威號。 云昭坐在主位,见眾人目光热切投来,也不推辞,微微一笑:“我本是白骨魔身显化,法通幽冥,枯荣寂灭,称个『白骨大圣』便是。” 此言一出,洞中先是一静,隨即孙悟空第一个跳將起来,抓耳挠腮道:“不响亮!不响亮!” “兄长,你这名头也太平淡了!俺老孙好歹称个齐天大圣,顶天立地,气势何等雄壮!” “兄长的本事比咱们高了不知多少倍,若只叫白骨大圣,岂不委屈了?依俺看,不如称个『遮天大圣』!一手遮天,威震三界,谁敢不服?” 这话一出,眾妖王纷纷叫好。 牛魔王粗声大笑,举起酒盅道:“贤弟说得好!遮天大圣,这名號方显霸气!” “大王肉身托举二十七座名山,法则寂灭万物,遮天蔽日,得此尊號不过分!” 鹏魔王亦是道:“遮天大圣,確实有气势,或者……称个『幽冥大圣』也可。” 蛟魔王瓮声附和:“幽冥大圣也好!大王方才在虚空显化白骨魔神,灰黑死气如九幽之海,俺老蛟瞧著都心底发寒,配得上!” 狮驼王青毛一抖,獠牙咧开:“俺觉得『真寂大圣』更妙!大王一指幽冥寂灭,指尖灰月虚影,万物归於寂灭,真寂二字,恰如其分!” 禺狨王性急:“我看倒不如称『九幽大圣』!大王死气似从九幽深处探出,深不可测,叫九幽大圣,正合其名!” 獼猴王嘿嘿笑道:“俺老獼觉得『灭世大圣』也不错!” 七大妖王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地提议起来,洞中热闹非凡。 小妖们听得热血沸腾,纷纷鼓譟叫好,还有胆大的直接喊道:“遮天大圣好!” “幽冥大圣威风!” “九幽大圣霸气!” 孙悟空跳起来翻了几个跟头,兴奋大叫:“兄长!你看,诸位哥哥都觉得白骨大圣太平淡!遮天、幽冥、真寂、九幽……哪个不比白骨大圣响亮百倍?你挑一个嘛!” 云昭静静听著,嘴角始终带著温和笑意,也不插话,任凭眾人议论得热火朝天。 洞中声音此起彼伏,酒盅碰撞,欢声笑语直衝洞口水幕,震得水花四溅。 直至眾人渐渐停下,个个喘著气,目光期待地望向他,孙悟空也凑近了些,嘻嘻问道:“兄长,你可有中意的名號?” 云昭这才缓缓摇头,声音不疾不徐,却清晰可闻:“多谢诸位兄弟好意,只是,我仍旧叫白骨大圣。” 孙悟空挠头道:“兄长,你这是为何?白骨大圣……听著总觉得少了点气势啊!” 牛魔王粗眉一挑,也有些不解:“大王,你本事通天,何必用这般朴实的名头?” 云昭举起酒盅,轻轻一饮,眸光扫过眾人:“名號,不过是外在表现罢了。” “倘若自身本领非凡,震慑三界,又何需用响亮名头来衬托?就算我叫张三、李四,又有何人敢直呼其名?” “见了面,也得称张至尊、李圣人,恭恭敬敬,敬若神明。” “而若本事平平,无甚厉害之处,就算名头叫得震天响,遮天蔽日、幽冥九幽,又有谁会真正將你当回事?到头来,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虚名。” “白骨二字,源於我之本相,幽冥寂灭,枯荣轮转,本就是我之道,叫白骨大圣,足矣。” 这话说得平淡,却如晨钟暮鼓,字字敲在眾人心头。 洞中寂静片刻,隨即牛魔王第一个反应过来,长嘆一声:“大王说得对!別看咱们七大圣的名头叫的响亮,可若没有相对应的实力匹配,谁又会把咱们当回事呢。” 蛟魔王、狮驼王等齐齐点头,禺狨王与獼猴王更是连声称是:“还是大王看得明白,俺们先前是著相了!” 孙悟空金睛一亮,哈哈大笑:“兄长!你这番话,俺老孙听了都觉得通透!” “好!” “就叫白骨大圣!白骨大圣听著朴实,可配上兄长的本事,三界谁敢小覷?” 云昭微微一笑,应下了这个名头。 气氛再度热烈起来,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眾妖王越喝越兴奋。 孙悟空忽然一拍桌子,跳將起来道:“诸位哥哥!今日高兴,俺们七大圣虽早就结拜为兄弟,可俺兄长云昭,却还是外人!” “方才大战,他以一敌七,手段通天,咱们个个心服口服,不如趁著酒兴,也把他拉进来,一起结拜!从此八大圣齐心,其利断金!” 此言一出,洞中轰然叫好! 牛魔王第一个站起:“好!贤弟说得好!大王本事最高,心胸又广,理应当大哥!俺老牛愿尊大王为大哥,平天大圣排名第二!” 鹏魔王笑道:“我鹏魔王冷傲惯了,可今日也服了!愿尊白骨大圣为大哥,覆海大圣排名第三!” 蛟魔王:“俺老蛟也愿!混天大圣第四!” 狮驼王:“移山大圣第五,尊大哥!” 禺狨王、獼猴王齐声道:“通风大圣第六,驱神大圣第七!大哥在上!” 孙悟空咧嘴大笑:“俺老孙齐天大圣,排名最小,大哥,你意下如何?” 云昭见眾人真心诚意,眸中含笑。 他起身拱手:“诸位兄弟抬爱,云昭岂能推辞?好!从今往后,咱们八大圣结拜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好!” 眾妖王齐声大喝,声音震得水帘洞轰然颤动,洞外山岳都仿佛在回应。 八人当即摆开香案,焚香结拜,以天地为证,以酒为誓。 ……………………………… 大家的评论我都看了,你们觉得现在的剧情进入了平淡期,其实我也觉得有一点点,写起来都没有之前爽。 都喜欢看搞事情的话,再等等。 我本来想著天庭这部分剧情多写点来著,那我加快进度,爭取早点开始搞事情。 我超听劝的 第101章 来了个老天使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01章 来了个老天使 结拜毕,水帘洞內又是欢声雷动。 八大圣把酒言欢,谈古论今,忆往昔大战,笑当下痛快。 牛魔王、鹏魔王等六大圣在花果山逗留,与云昭、孙悟空日日畅饮,切磋神通,指导妖兵军伍。 花果山本就灵气充裕,经云昭这些年经营,更是军容严整,猴儿猴孙们修行精进许多。 六大圣瞧在眼里,赞在口中,都流露出艷羡之意。 云昭总劝眾兄弟长留花果山,日夜高乐,不比自己回去痛快。 奈何六大圣各有洞府,部下无数,放不下那份基业。 牛魔王道:“大哥盛情,俺老牛心领,只是还有家业在那,如何能捨弃。” 鹏魔王也是道:“竹节山、赤云巔等处,皆有旧部,俺等岂能一走了之?” 蛟魔王、狮驼王等亦纷纷摇头,言家业难捨。 云昭虽觉遗憾,却也不强求,只道:“既如此,诸位兄弟常来走动便是。” 终於数月后,六大圣辞行。 云昭与孙悟空亲送至山门外,八人执手相別,牛魔王大笑:“大哥、贤弟, 我等去也!日后有事只需传信,俺老牛第一个赶来!” 眾圣齐声应和,化作遁光,各自散去。 翌日,云昭见孙悟空昨夜醉酒后,横臥在石床,呼吸匀长,却无半点甦醒之意。 他心下微动,以神念探查,却发现猴子肉身虽在,神魂早已离体,不知去向。 云昭眸光一闪,暗忖:“莫非是到了幽冥界的剧情?猴子这趟,该是去划生死簿了。” 只是心中难免感慨,这一次模擬既然和孙悟空结拜做了兄弟,云昭也並非虚情假意,若能让其避免原著剧情也是好的。 试了几次,每当想要进行提点时,心中总有大恐怖,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云昭猜测这是天道规则的影响。 但又有些疑惑,之前次次模擬时都將原本剧情打乱,尤其上次更是乱了个彻底,却都没有感受到这种情况出现。 思虑良久,云昭想起了穿越前的一句话。 “小势可改,大势不可改!” 或许在天道规则的眼中,猴子应劫是大势,谁都不可替代。 但取经的八十一难就成了小势,只要有了磨难,不管是难是易,不管如何发生,不管磨礪时日长短都不在意。 “可惜了,看来这次猴子还是得去五行山下走一遭。” 云昭心中暗道,既然你我成了兄弟,到时候我便看看,能否让你在山下过得体面些吧。 想通了这些,知道想改变猴子的命运无甚意义,便隨他去了。 直至午后,孙悟空猛然睁眼,翻身跳起,哈哈大笑:“痛快!痛快!俺老孙打进幽冥界,把那判官阎罗嚇得魂飞魄散,生死簿上猴类一栏,全被俺划了个乾净!从此我花果山子孙,无拘阎王管辖!” 消息传遍花果山,又是一阵欢腾。 不过月余,忽有小妖急报:“启稟大王!山门外来了个白鬍子老头,自称太白金星,说奉天庭旨意,要请大王上天做官!” 孙悟空正与云昭对坐饮酒,闻言神色一喜,忙问:“请哪个大王?可是请俺大哥?” 小妖挠头道:“那老头並未明说,只说请『花果山大王』。” 孙悟空哈哈大笑:“既未明说,必是请我大哥!快快有请!” 云昭只温和一笑,不置可否。 小妖领命而去。 太白金星早在山外等候,见到了那护山大阵时,已是暗自吃惊,没想到一妖怪之所,竟然还有这等阵法。 不多时,便被小妖带著往里走,只见妖兵列队,整肃如天兵天將。 一眼望去,数万猴妖妖兵,个个杀气腾腾,令行禁止,竟无一个修为弱於炼虚合道境界! 那些巡逻头领,更是地仙、天仙境界,强者更是有玄仙境界。 太白金星心下骇然:“这……这花果山何时成了如此模样?哪里还像是什么妖怪洞府。” 再深入,又见无数小妖在山中修建城池,石料灵铁堆积如山,城墙已起数十丈,高耸入云,城门楼阁初现雏形,隱现阵法符文。 是云昭以上次模擬中,白虎城为蓝本所修建。 只不过比起之前来,要更加的雄伟壮阔,若是完工,足以容纳百万妖兵。 太白金星越走越惊,层层通稟后,终於有一小妖高声道:“请老天使入內!” 两名玄仙境界的猴妖精领路,气势逼人,將太白金星引入水帘洞。 洞內氛围更胜外界,灵果琼浆香气扑鼻,数百精锐猴妖侍立,威风凛凛。 主位上,正坐了两道身影。 那孙悟空倒是好认,猴子模样的便是。 可另外那位,又是何人? 太白金星虽然心中不解,仍旧上前行礼,声音洪亮:“老朽李长庚,奉大天尊旨意,特来请花果山大王上天做官,永享仙禄!” 孙悟空闻言,先是一喜,隨即眯眼笑道:“老倌儿,你要请的是俺大哥,还是俺老孙?” 太白金星不知其何出此言,老实道:“自然是美猴王孙悟空,大天尊闻大王神通广大,特来请……” 话音未落,孙悟空脸色骤变,站起身子双脚猛踏地面,发出轰然巨响,震得洞內酒盅乱跳。 大喝道:“好个天庭!有眼无珠!俺老孙虽有几分本事,可比起俺大哥云昭,差了十万八千里!” “尔等天庭只请俺老孙上天,却不请俺大哥,是何道理?” “不去不去!” “孩儿们,给我將这老倌叉出去!” 话音刚落,就有妖兵上前,慌得太白金星忙叫且慢。 云昭抬手制止,笑看孙悟空道:“贤弟,这老天使远道而来,又是请你上天做官,怎可如此怠慢。” 猴子还有些不忿:“他若请俺兄弟也就罢了,只让我上天,却留了兄长你不闻不问,是何道理?” 云昭心中一嘆,你以为我想啊,这弼马温的官,还是不做的好。 想要开口,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拦住,根本说不出来。 只得道:“罢了,老天使,我这贤弟不愿上天,你回去吧。” 太白金星心中暗自著急,这回下凡大天尊言明,无论如何都让猴子上天,不管哄也好,骗也好,只要他能上来就行。 虽不知道大天尊打的什么主意,作为臣属,他也只得照办。 眼睛一转,太白金星有了办法,忙道:“大王,天庭非是不请你大哥,只是做官一事非同小可,既然大天尊先让大王你上天,必有缘由。” “许是你大哥的本事太大,天庭一时没有好的官位给他,不如由大王先到天上去,具实稟明了大天尊,自然也请得另一位大王上天做官了。” 猴子闻言一喜:“如此也好,我先隨你上天,给那皇帝老倌说清楚俺大哥的本事,到时候我兄弟二人又可同朝为官了。” 云昭自知无法阻止,便让妖兵先请太白金星出去,隨后对猴子道:“贤弟此去,不比在家时节,要处处小心留意,多问多听,若是封了官职,还是细细探明的好。” 猴子听了有些不明所以,既然是兄长的叮嘱,依旧將这番话放在了心中。 与太白金星一同上了天不提。 第102章 臣李靖,请战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02章 臣李靖,请战 不过半年的光景,花果山上一声震天啸吼,伴隨著金光从天际直坠而下,砸在水帘洞前的空地上,尘土飞扬,山石龟裂。 只见孙悟空手持金箍棒,满脸怒气,猴毛炸开,周身金光乱窜,显然是动了真火。 云昭微微一怔,心道:“这么快就回来了?” “原著中猴子在御马监待了些时日,这次只半年便反下天庭,换成天上岁月,也不过是半日的光景,莫非是自己那句『细细探明』的话起了作用?” 他迎上前去,假装不知道:“贤弟,怎么就回来了,何事如此动怒?” 猴子见云昭迎出,怒气稍平,却仍是不忿,金箍棒往地上一顿,轰然巨响,震得附近小妖纷纷缩首。 他跳到云昭身旁,抓耳挠腮大骂道:“兄长!俺老孙差点被那玉帝老倌和一眾神仙耍了!” “他们请俺上天做官,封了弼马温,原来只是个养马的官!最下等的芝麻小官!俺老孙修得混元一气太乙金仙,怎么能给他们放马,受此侮辱?” 云昭闻言,心下已明。 他引猴子入洞,命小妖上酒,两人对坐,孙悟空这才將上天之事一五一十道来。 原来猴子隨太白金星上天,將云昭叮嘱放在心上,刚入南天门,便被太白金星带著直去凌霄宝殿,本想当著玉帝面提一提大哥之事,一同上天做官。 可玉帝高坐宝座,对猴子態度也不甚在意,只略问几句,便封了弼马温,命其去御马监上任。 猴子初时还不觉有异,心道:“兄长叮嘱要细细探明,先忍著便是,日后有的是机会提大哥之事,反正神仙长生,有的是时间。” 到了御马监,猴子见天马神骏,非常喜爱,看著个个肥壮,神采奕奕,还亲自巡视了一番。 监中眾官见他手段了得,又是新封仙官,便来贺喜。 猴子趁机问:“诸位,这弼马温是何职?官居几品?” 面对上司询问,眾监官神色战战,最终支支吾吾吐出“无品”二字。 猴子不知“无品”是小到极点,还以为是大到极点,哈哈大笑:“无品?好!无品便是无极无限,与天齐寿,妙极!” 一监官见他误会,忍不住伸出小拇指,比划道:“大人,无品……是小到极点,最下等的散官,连正九品都不如!” 猴子闻言,如遭雷击,怒目圆瞪,顿时明白天庭请他“做官”,不过是哄他去养马! 他性子本就火爆,当下怒从心起,喝道:“好个玉帝老倌!欺俺太甚!” 金箍棒一抖,变作碗口粗细,往御马监一顿,轰隆巨响,监中樑柱尽断,天马嘶鸣四散。 眾监官嚇得魂不附体,跪地求饶。 猴子哪里肯听,棒影如风,砸碎监中牢笼,放走天马无数,任其化作流光,散入三界。 他大喝一声:“俺老孙不伺候了!” 一个筋斗云直下南天门,返回了花果山。 云昭听完心道:“果然是我那句叮嘱起了作用,没想到竟让原本十五年的养马缩到了短短半年。” 於是他拍拍猴子肩膀,安慰道:“贤弟,天庭那班神仙高高在上,自以为正统,看我等妖族不过是山野草芥,请你去做弼马温,只是戏耍之意。” “上天做官,有何好处?” “整日拘束在天规之中,动輒得咎,不如在这花果山中逍遥自在,做那无拘无束的大圣!反正那些神仙都视我等为野妖,既然如此,何必迎合他们?隨心所欲便是了。” 这话正中猴子下怀,他本就厌恶拘束,听大哥一说,顿时热血沸腾,双眸亮起:“兄长说得对!说得好!” “俺老孙何必去给他们养马?何须他们封官?” 说罢,他跳出洞外,大喝道:“孩儿们!快去取赤色绸缎来,俺老孙要做一面大旗,上书『齐天大圣』四字,高高竖起!让三界都知道我的名號!” 小妖们闻言,齐声欢呼,纷纷领命而去。 不多时,一面赤色大旗做好,长十余丈,宽数丈,上书“齐天大圣”四个金光大字,笔力雄浑,灵气隱现。 猴子亲自执棒,將大旗竖在花果山巔最高处,旗帜猎猎,迎风招展! 见此情形,云昭也来了兴趣。 既然无法改变猴子应劫之运,不如陪他好好闹一闹。 至少,让猴子闹天宫的威风,更盛几分! 他微微一笑,也命小妖道:“去,取白绸灵缎来,做一面大旗,上书『白骨大圣』四字,与齐天大圣旗並列竖起!” 小妖们大喜,又一面白骨大圣旗帜做好,白底灰黑边,四个大字由云昭亲自刻就,死气隱隱,法则流转,旗面无风自扬,灰黑光芒直衝九霄,与赤旗交相辉映,一红一白,两道光柱贯通天地,威势惊人! 猴子才反下天去,便有天官急报:“启奏陛下!那妖王孙悟空不满弼马温之职,砸毁御马监,放走天马,反下天去了!” “如今在花果山自称齐天大圣,竖起大旗,另有一白袍妖王,自称白骨大圣,与之並列!” 玉帝闻言,佯装震怒道:“大胆妖猴!竟如此不服管束,放走了天马,恶极滔天,还敢称什么齐天,目无朕躬!何人敢去剿灭此獠?” 托塔李天王李靖见无人应声,便出班奏道:“臣李靖请战,愿率我儿哪吒,出兵剿灭妖王!” 他虽然实力不济,但儿子哪吒本事高、法宝多,寻常妖魔哪里会是他的对手,只觉得又有了立功的机会。 李靖的话让眾仙心中暗自鄙夷。 谁不知他和哪吒是貌合神离,若非有玲瓏宝塔在手,早被哪吒给剁成了臊子,如今自己想去也就罢了,还把哪吒也带上,真是不知羞。 玉帝却假意龙顏大悦:“准奏!封李靖为降魔大元帅,哪吒为三坛海会大神,点齐十万天兵天將,下凡剿妖!” 哪吒闻言,俏脸一皱,心下极不情愿。 他虽好战,却最烦李靖打著自己的名义下凡除妖。 每次大天尊下了旨,他总以此来要挟自己,稍有不忿,就要被收进宝塔中祭炼一番。 哪怕早就习以为常,可听到那李靖虚偽的声音,他只觉作呕。 李靖又点巨灵神、鱼肚將、药叉將等为先锋,率领天兵天將,旌旗招展,杀气腾腾,从南天门直下东胜神洲,往花果山而来。 第103章 想不想揍李靖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03章 想不想揍李靖 李靖立於云头,一手托塔。 哪吒冷著脸,手持火尖枪、斩妖剑,身上掛著混天綾、乾坤圈,脚踏风火轮,身后还飞舞著火枣、金砖……简直是武装到了牙齿,只是目光时不时的落在那玲瓏塔上。 其余巨灵神、鱼肚將、药叉將等先锋將领,又在哪吒身后,虽然也是神威赫赫,却被那金灿灿的诸多法宝衬得如土鱉一般了。 大军压境之际,花果山上空顿时乌云密布,层层叠叠,黑压压如天之將覆。 山中妖兵早得警报,严阵以待。 护山大阵悄然运转。 李靖见花果山旗帜高悬,一红一白,赤旗书“齐天大圣”,白旗书“白骨大圣”,冷笑了几声,大喝道:“妖猴听著!速速出降,免受刀兵之苦!” 山中无应,只闻战鼓隱隱。 李靖冷哼:“巨灵神听令!遣汝为先锋,破此妖山!” 巨灵神得令,哈哈大笑,身形暴涨百丈,手持宣花开巨斧,斧刃灵光大放,裹挟金仙威势,自九天斩下,直劈花果山护山大阵! 这一斧势大力沉,虚空直接被劈出万丈裂痕。 谁知斧刃刚触大阵,灰黑阵纹骤亮,一股无声死气如九幽寒潮涌来!巨灵神只觉斧柄一震,那腐朽万物之力顺著斧刃而上,瞬间侵蚀他手臂经脉,血肉枯萎,法力退散! “轰!” 巨灵神如遭万岳反击,整个人倒飞千里,砸落云头,口中喷血,宣花斧险些脱手,脸色煞白:“这……这是何等邪门阵法!” 天军譁然,李靖脸色微变。 山外动静传来,惹的猴子大怒,金箍棒一抖:“好个腌臢毛神,敢来砸俺老孙的家门!俺去拿了他!” 云昭却抬手拦住,既然决心要好好和天庭斗一斗,自然要让手下小妖也长长见识。 他神念一动,喝道:“崩將军、芭將军听令!令尔等出山迎敌!” 洞外两道金光闪出,正是崩芭二將,皆是山中佼佼者,得云昭与孙悟空多年指点,如今已经有玄仙巔峰修为,术法精熟,不弱於一般金仙。 二人领命,衝出大阵喝道:“你这小小毛神,也敢来犯我花果山,拿命来!” 巨灵神刚才被阵法反震受了伤,却有金仙修为。 见只是两个玄仙境猴妖,冷笑:“你这花果山当真是无人了,区区玄仙也敢出来受死?” 崩芭二將对视一眼,皆笑道:“本事不大,口气却不小,棍棒底下见真章吧!” 说著便朝巨灵神打来。 巨灵神轻敌心起,斧法虽猛,落在崩芭二將眼中却破绽百出。 斗了数十回合,被崩芭二將拿住,用金索困了带回花果山。 天军大惊,李靖脸色瞬间铁青:“废物!” 山中却欢呼震天,小妖们士气大振。 李靖怒极,又喝:“药叉將、鱼肚將听令!著尔等出战,许胜不许败!” 两將得令,药叉將蓝脸獠牙,手持双锤,鱼肚將白肚凸起,持钢鞭。 一个金仙初期,一个金仙中期,联手衝出。 猴子在洞中看得技痒,哈哈大笑:“兄长,这两个就交给我吧。” 云昭微笑点头:“去吧。” 猴子一个筋斗云翻出,棒影如山,不过几个照面,药叉將双锤被砸飞,鱼肚將钢鞭断折,两人被他吹气定住,一手一个拖回了山中! 天军死寂,李靖身子发抖,又气又恨。 气的是心腹不爭气,恨的是猴子太强,让他这降魔大元帅成了笑话! 他转头看向身边哪吒,语气极差:“孽障!轮到你了!还不速去拿那妖猴!” 哪吒俏脸冰冷,心下恨极,却知不从必被宝塔祭炼,只得领命,风火轮一踏,火尖枪、斩妖剑、混天綾、九龙神火罩等法宝齐现,杀气冲天,直扑花果山! 猴子见哪吒来势汹汹,本事不俗,刚刚拿药叉將和鱼肚將根本没过癮,还想再战:“好个小娃娃,来让俺老孙会会他!” 云昭有心结交哪吒,便早已闪出:“贤弟,此人就交给我吧。” 猴子只道他这兄长也想一展风采,便退了下来。 云昭衝上云霄,望著哪吒那比女子还美艷的面容,故意打趣道:“你是哪里来的美娇娥?生得这般俊俏。我这人最是怜香惜玉,若是伤了你,可就不好了。“ “还不如快快回去,免得香肌玉肤受损。” 哪吒闻言,俏脸涨的通红,怒火衝天! 他最恨別人说他像女娃,此刻被云昭当眾调戏,羞怒交加,喝道:“妖魔找死!” 身后法宝尽数朝云昭砸了过来。 云昭不闪不避,任由那些法宝落在自己身上,却恍若无事人一般,还兀自笑道:“用力些,没吃晌午饭吗?” 哪吒除了有些惧玲瓏宝塔外,何时受过这等羞辱,施展三头六臂,又朝云昭打了过来。 闪转腾挪间,种种攻势却被云昭轻鬆化解。 只因莲花化身的缘故,哪吒虽是从封神之战时便是威名显赫的人物,可这些年来修为未能寸进,始终停滯在太乙金仙巔峰。 连猴子都不一定能打得过,何况云昭。 陪他玩了一会儿,云昭忽然使出法则之力,哪吒只觉得手臂传来一股冷意,身子便软了下来。 心中大惊,踩著风火轮便要逃走,却被云昭一把扯住赤足,直接拉了下来,接著金光闪出,哪吒被缚神索困了个严严实实。 “嘿嘿,隨我回去吧。” 眼看著连唯一的依仗都被那妖王抓走,李靖终於乱了方寸,立在云头,不知如何是好。 被云昭带回山中,哪吒嘴上还在叫骂。 將他扔到水帘洞中,云昭却一改之前在外的轻浮,朝著哪吒施了一礼:“哪吒,先前多有得罪了,只是事从权急,不得不如此。” “我也久仰你的威名,却知你被那李靖的玲瓏塔所困,今日请你前来,一是为了结交,二来么,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揍李靖?” 第104章 塔在人在,塔不在……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04章 塔在人在,塔不在…… 哪吒闻言,那双美杏眼顿时亮了起来。 他自封神以来,最恨的就是李靖那座玲瓏宝塔。 那塔天生克制他莲花化身,一遇上便如泥牛入海,法力尽失,只能任人宰割。 这些年,李靖仗著宝塔,动輒將他收进去祭炼,逼他听命,哪吒早已恨到骨子里,却因那玲瓏宝塔的缘故,不得不屈从。 换而言之,那宝塔才是他的真爹。 李靖?不相干。 此刻听云昭直白说出“亲自揍李靖”,他心底那团火几乎要炸开,声音都带了颤: “你……你当真能让我揍他?” 云昭微笑:“自然。” 哪吒却不是傻子,眯起眼:“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为何要帮我?又想让我为你做什么?” 云昭也不隱瞒,坦然道:“这就是后面的事情了。” 哪吒追问:“什么事?” 云昭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以后你就知道了。” “但我可以保证,绝不是让你为难之事,更不会让你出卖师尊、亲友、道心。” 哪吒沉默片刻,目光在云昭与一旁抓耳挠腮的孙悟空身上来回扫视,最终咬牙道: “好,我同意,只要不是出卖师尊亲友的事,无论什么都划算。” 顿了顿,他又冷笑一声:“但你確定能帮我揍李靖?那老东西有玲瓏宝塔,天生克我莲花化身,你若没本事,休想让我信你。” 云昭闻言,轻轻一笑:“完全没有问题,我不但帮你揍李靖,还让你亲自去揍。” 一旁的孙悟空听得云里雾里,挠头道:“兄长,你和这小娃娃打什么哑谜?俺老孙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云昭拍拍他肩膀:“贤弟稍安勿躁,日后你就知道了。” 他转头看向哪吒,眸光一闪,施展无形无相神通。 剎那间,云昭气息、面容、神態、甚至莲花化身独有的清灵气质,全都变化而出。 面若敷粉,唇似点朱,一双杏眼含著三分锐气、七分灵秀,真是个莲花化身容绝代,红綾火轮镇妖邪! 那张比女子还俊俏的脸,带著几分倔强与桀驁的眼神,还有熟悉的杀气与火意……连哪吒自己看去,都如照镜子一般,找不出半点破绽! 哪吒瞳孔骤缩,失声道:“这……这是什么神通?” 云昭微微一笑,声音也变成了哪吒的清冷少年音:“无形无相神通,可化万千之身,连法则气息都可完美复製,你觉得,我冒用这副模样,能骗过李靖吗?” 哪吒盯著“自己”,半晌才吐出一句:“……连我自己都觉得这就是真的我,更何况那老东西。” 云昭点头:“既然如此,接下来便配合我行事就好。” 他把计划一一道来。 哪吒听完,眼中放起光,兴奋道:“好!都依你!” 云昭伸手朝哪吒点去,无形无相神通再起。 这一次,他却將哪吒变成了自己的模样。 哪吒还有些不適应,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感觉怪怪的。” 云昭笑道:“无妨,演得像些便是。” 说罢,他故意弄乱髮髻,衣袍撕裂几道口子,装作刚刚脱困的样子,脚踏风火轮,猛地衝出水帘洞! 身后,真正的哪吒与孙悟空假意追赶,大喝道: “休要放跑了这廝!” 声势浩大,杀气冲天。 云头上,李靖正急得团团转。 他本来在玉帝面前夸下海口,说要生擒妖猴,献於凌霄殿前,谁知先锋巨灵神被擒,药叉將、鱼肚將被擒,连哪吒都被抓了回去! 如此损兵折將,他这降魔大元帅的脸面彻底丟尽了。 不知如何回去復命事小,被眾仙耻笑事大,他正一筹莫展之际,忽然听见空中传来的骚动。 只见一道火红色的身影从花果山衝出,正是“哪吒”! 李靖大喜过望,这会儿也不喊什么孽障了:“哪吒!你回来了!快!快过来!” 天兵天將纷纷让开道路,迎接“哪吒”归队。 云昭风火轮一收,落在李靖面前,衣袍破损,嘴角还故意带了血丝,喘息道:“末將无能,险些被那妖王擒杀,好不容易才脱身……” 李靖见他这副狼狈模样,心下稍安,却仍旧板著脸,厉声道:“废物!连个没名气的妖魔都拿不下,还好意思回来?” “巨灵神他们呢?怎的不见他们脱困?” 云昭低头:“那妖魔修为高强,连我都是好不容易逃出来的,哪里顾得上他们。” 李靖闻言,顿时怒火上涌,完全不顾眼前“哪吒”刚从妖山死里逃生,厉声喝道: “废物!既逃出来了,还不速速回去邀战?至少把巨灵神他们救出来!如若不然,且问问我宝塔答不答应!” 这话说得没有任何感情,仿佛眼前站著的不是他亲生儿子,而是一件趁手的兵器! 就连云昭听著,心中也是怒意升腾,难为哪吒忍了这无数年。 面上也冷了下来:“李靖!我才刚刚脱困,你竟是一点都不顾忌父子情了么?” 李靖冷笑:“父子情?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父子情!” 说罢,他抬手祭起玲瓏宝塔,金光大放,直朝云昭当头罩下! 这塔天生克制哪吒莲花化身,寻常妖魔虽也能收,却远没有对哪吒那般恐怖。 可惜,李靖太乙金仙初期的修为,全靠丹药与岁月堆砌,法力虚浮,根基不稳,哪里压得住云昭? 宝塔刚罩下,云昭眼中灰黑光芒一闪,死气如潮水般涌入塔中! “咔嚓——” 玲瓏宝塔剧颤,塔身瞬间布满灰黑裂纹,灵光黯淡,那宝塔中的灵性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轰!” 一声脆响,玲瓏宝塔竟从內部炸裂,化作漫天碎片! 李靖目瞪口呆,失声道:“这……不可能啊!” 还没来得及细想今日宝塔怎么镇不住哪吒了,就瞥见那杀神在冷笑,李靖毛骨悚然。 他可知道这孽畜有多恨自己,当下也顾不得还在统领天兵交战,使出了平生最快的速度衝出去,只想著赶紧远离“哪吒”,等后面想办法修復了宝塔再说。 但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个最错误的选择。 远处的真哪吒见状,双眼瞬间赤红! 他等这一刻,等了太多年! 就是现在! “老东西!今日我便让你知道,什么叫父慈子孝!” 哪吒狂吼一声,顶著云昭模样杀了上来。 李靖大惊,光想著哪吒,竟然忽略了还有“妖王”,赶忙祭起残余宝塔碎片抵挡,却哪里挡得住? 哪吒这些年受的委屈、耻辱、压抑,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虽然早就修成了无垢仙体,可面对疯狂的哪吒,不过片刻,李靖便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溢血,盔甲尽数破碎,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大王!大王!且慢动手……我……我有话说……” 李靖挣扎著,拳头却如狂风暴雨般落在他的身上。 “说话?你也配!老子忍你很久了!” 李靖一瞬间有了几分清明,怎么总感觉这话那么像自家那孽障会说的? 可在暴揍中,他已经分不出多余的心思来细想。 天兵天將见状,纷纷傻眼,谁也不敢上前,请示云昭道:“三坛海会大神,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云昭笑道:“无妨,元帅正在和妖魔友好切磋呢。” 哪吒打得兴起,將无数年的委屈全部发泄了出来,不多时的功夫,李靖就被打了个半死。 如此尚不解气,他一把提起装死的李靖,和孙悟空回了花果山中,打算慢慢陪他“玩”。 天兵天將面面相覷:“三坛海会大神,元帅好像被妖魔抓走了。” “誒,不必理会,那些妖魔实力强大,连本神也不是他们的对手,还是先回天庭请示大天尊再说。” 第105章 这个哪吒怎么怪怪的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05章 这个哪吒怎么怪怪的 南天门前,金光收敛。 云昭依旧是哪吒的模样,俊俏脸庞上带著几分“狼狈”,衣袍破损,嘴角血跡未乾,演得惟妙惟肖,带著十万天兵天將,浩浩荡荡归来。 模擬这么多次,天庭倒是第一回上来。 才到南天门,四大天王就迎了出来,不见李靖和巨灵神等神將的身影,又看见“哪吒”身后的天兵都是神色不振的模样。 四天王心知这是吃了败仗。 平日里他们和李靖交好,自然也不被哪吒待见,当下不敢多问,连忙让开道路。 云昭默不作声的在前头走著,路过那悬掛在南天门上的照妖镜时,忍不住抬头望去,里面呈现出的依旧是哪吒模样,毫无半点破绽。 云昭心中大定。 “果然,连照妖镜都照不出这神通变化。” 他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 入了南天门,云昭挥手:“诸將且散,这一路辛苦了,都回营歇息吧。” 天庭那些与李靖交好的仙官怕哪吒,但这些天兵天將可不怕。 哪吒性格傲上而不欺下,每每和天兵们在一块,总让他想起当年在周营的欢乐时光,对待底下人並不苛刻,甚至总有好处赏赐下去。 听了这话,天兵天將们喜笑顏开,纷纷离去。 云昭本想直接往凌霄殿去,却低估了天庭的复杂,绕了半天都不知道自己到哪里了,索性找了一名路过仙娥,温和问道:“仙子,凌霄殿如何走?” 那仙娥一怔。 平日三太子冷言冷麵,几乎不会和他们这等小仙说话,如今这是怎么了? 但她也並未多想,红著脸指路:“三太子直走,过通明殿,便是。”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云昭谢过,遁光而去。 凌霄殿前。 仙官早得通报,迎出殿门:“三太子,陛下有旨,宣你入殿陈稟。” 云昭拱手:“有劳。” 入殿,玉帝高坐龙椅,文武百官分列两旁。 玉帝见只有哪吒一人,眉头微皱,却已猜出大半。 “哪吒,怎只有你一人归来?李天王、巨灵神等何在?” 云昭“懊悔”低头,声音带著几分不甘:“陛下,末將无能,那花果山两个妖王神通广大,李靖率军围剿,却中了妖计,他与巨灵神等,皆被妖魔擒去。” 殿中眾仙譁然。 托塔李天王不在,眾仙却已脑补出一幅惨状。 玉帝问:“那你怎得脱身,如何不救李靖等人?” 云昭道:“末將拼死杀出重围,方得脱身,奈何妖魔凶残,末將无力救回巨灵神等。” 玉帝闻言,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他怎忘了,这对父子,向来不对付,哪吒不落井下石都算不错了,怎会去救李靖? 忍著笑意,玉帝问:“既如此,你回来是打算向朕搬救兵?” 云昭摇头:“陛下,末將以为,不必兴师劳眾。” “那花果山的两个妖魔实力强大,当年孙悟空被封弼马温,的確有些辱没了他的才情。” “如今他们既然自称大圣,不如顺水推舟,封他们个大圣名號,召上天来,也免动刀兵,岂不是更好。” 云昭想著,既然猴子必须按既定的剧情走,索性由自己提出,早些上天来。 蟠桃,金丹,就算猴子坐五百年牢提前收的利息了。 殿中一片寂静。 眾仙瞪大眼睛,看著哪吒。 这……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位杀神三太子? 平日冷麵少言,杀气腾腾,怎今日说出这等“和稀泥”的话? 玉帝也愣了。 他好好確认眼前之人——莲花化身,火尖枪在手,混天綾缠腰,分明是哪吒无疑。 可这话……怎如此老成? 玉帝心想:莫非这小子被打怕了?转性了? 他想起不久前和佛门商討的事情。 本来就打算暗示心腹太白金星,由他再提出招安的想法,如今哪吒主动提,倒是省事。 玉帝点头:“哪吒所言有理,既如此,便依你。” “朕即刻著人去花果山,召那妖猴和云昭上天,都封作大圣。” 云昭笑道:“陛下,一事不劳二主,末將与那两个妖王也算相熟,不如让末將前去?” 玉帝一怔。 哪吒主动揽活?这更奇怪了! 他再次朝云昭看去,依旧没有发现半点端倪。 对於自己的实力,这位大天尊还是极其自信的,如今圣人不出,他就是当世最强者之一,绝对没有什么能瞒得过他的法眼。 於是笑道:“既然你有这份心,便依你吧。” 云昭却道:“陛下,末將刚大战归来,伤势未愈,不如三日后再去?” 玉帝一愣。 你哪里像有伤势的样子? 天上三日,地下三年……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哈哈大笑,一副朕已经看穿的模样。 “好好好,朕的三坛海会大神此番辛苦了,便著你休息三日,之后再去招安妖王!” 眾仙闻言,也忍俊不禁。 - 花果山。 三年,这三年李靖过得比三个元会还长。 每日被那叫做“云昭”的妖怪折磨,无论他如何苦求,对方雷打不动,依旧会换著花样来收拾他。 並且从不假手於人,每次折磨他的时候,脸上还会露出兴奋的表情,发出桀桀的怪笑。 李靖现在一见到他身子就不由自主的颤抖。 他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了对方,把自己从出生到现在得罪过的人都想了一遍,李靖始终没有想起,有过眼前之人的影子。 若说谁最恨他,怕只有那孽障了。 李靖脑中猛地想到一人。 但很快就否决。 不!应该不会是那孽障,当初他逃回来时那气息没有丝毫变化,绝对不会是他! 李靖心中篤定。 就在这时,关押他的暗室门打开,那个可怕的身影再次出现。 今日的折磨即將开始。 李靖已经不再求饶了,他知道这都没有意义。 “杀了我,快杀了我吧,求你了!” 他已经开始求死。 可哪吒哪里会如他心愿:“杀你?放心,我非但不会杀你,还会让你活好好的!” 李靖叫的越惨,哪吒就越兴奋越兴奋。 ………………………… 兄弟们,为了回馈大家的支持,周末三更!! (●?●) 第106章 你们两个朋友哪吒认下了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06章 你们两个朋友哪吒认下了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云昭带著玉帝法旨,重返花果山,落下云头,灰黑死气微微一闪,无形无相神通悄然撤去,恢復了本来面目。 水帘洞內,孙悟空与哪吒早已感知到那熟悉的气息。 猴子一个筋斗翻出洞外,哈哈大笑道:“兄长!你可算回来了!” 哪吒也隨后走出,仍旧顶著云昭的模样,他拱了拱手,脸上带著几分笑意,却又隱隱有些遗憾:“云兄弟,你回来了。” 云昭先是笑著朝猴子点点头,又看向哪吒:“哪吒兄弟,这三年可还尽兴?” 哪吒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却又嘆了口气:“尽兴?谈不上尽兴,但也够解恨了。” “三年来,那老东西被我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光是想想都痛快,可惜……还没玩够呢。” 孙悟空在一旁挠挠头,嘿嘿笑道:“兄弟,你那仇报得可真狠!俺老孙旁观了三年,都替那李靖叫苦。每日换著花样收拾他,嘖嘖,俺老孙都学到不少新招数了!” 云昭闻言失笑,拍拍猴子肩膀:“贤弟,这可不兴学啊。” 他转头看向哪吒,歉意道:“抱歉了,哪吒兄弟,我只为你多爭取到了三日的功夫,以后有机会,再陪你教训李靖!” 哪吒摆摆手:“无妨,云兄弟,三年来,我已把当年陈塘关的仇、封神后的怨,尽数发泄,那老东西如今见了我影子……不对,是你的影子都会发抖,也算解我心头恨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云昭与孙悟空身上扫过,声音郑重起来:“你们这两个朋友,我哪吒认下了!日后但有驱使,刀山火海,哪吒绝不皱眉!” 孙悟空哈哈大笑:“好兄弟!俺老孙也认你这个朋友!” 云昭点头:“好,说定了。” 哪吒又拱手道:“我这就回天庭復命去了,玉帝那边,还得我去圆谎。” 说罢,他脚踏风火轮,化作一道火红遁光,冲天而去,眨眼消失在云海之中。 水帘洞前,只剩云昭与孙悟空。 猴子挠挠腮,望著哪吒离去的方向,咂嘴道:“这小子,性子烈,却重情义,兄长,这朋友交得值,对俺老孙的胃口!” 云昭微笑:“是啊。” 他转头看向猴子,正色道:“贤弟,我此番回来,是带了玉帝法旨,內容是封你我上天做官,齐天大圣、白骨大圣,皆为超品官职,无人管辖,享尽天庭供奉。” 孙悟空一听,眼睛顿时亮了,金箍棒在手中转了个花:“真的?可別又是那弼马温般戏弄的官职吧?” “自然不是,是真正的官居超品。” 猴子闻言欢喜的不得了。 云昭见猴子笑得开心,心中微嘆,却不点破。 在西游大劫的开端,猴子註定要应劫,吃些苦头,但眼下,只能顺其自然。 猴子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歪头看向云昭:“兄长,你之前不是说,花果山无拘无束,逍遥快活,最是痛快吗?怎地如今反而主动请旨,上天做官去了?” 云昭神秘一笑:“贤弟,有些事,为兄自有打算,只是为咱们谋些长远好处罢了。” 猴子抓抓头,仍是不解:“好处?” 云昭拍拍他肩膀:“日后你就知道了,信为兄便是。” 孙悟空见兄长说得郑重,便点头道:“好!兄长说去,便去!” 云昭一笑:“这就对了。” 既要上天,自然得放了那些俘虏。 巨灵神、药叉將他们虽然也被关了三年,但不曾苛待。 唯独李靖……那可是哪吒亲自“照顾”的,待遇天差地別。 他转头对猴子道:“贤弟,你去放了巨灵神那些人,让他们滚蛋吧。” 孙悟空嘿嘿一笑:“好,俺这就去!” 一个筋斗云翻进后山牢房,不多时,便听见巨灵神等人欢呼的声音传来。 云昭则独自走向关押李靖的暗室。 那暗室深藏山腹,四壁封禁,死气森森,常年无光,阴冷潮湿,正是哪吒特意为李靖准备的“ 非常待遇”。 推开石门,一股霉腐气味扑面而来。 李靖被铁链锁在墙角,昔日威风凛凛的托塔天王,被哪吒禁錮住了法力,没有仙体维持形象,如今骨瘦如柴,头髮散乱鬍子拉碴,衣袍破烂,身上伤痕累累,新旧交叠。 三年折磨,让他精神几近崩溃,一听见开门声,身子便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蜷缩成一团。 看见云昭身影出现,李靖眼睛瞪大,声音带著惊恐与绝望:“你……你不是已经来过一次了么?怎么……怎么又来了?难道……难道如今一天要折磨我多次?” 他声音嘶哑,带著哭腔。 这些年,他从最初的愤怒咆哮,到后来的苦苦哀求,再到如今的麻木绝望,等救兵等了一年又一年。 在这里甚至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逝,李靖已经心如死灰。 每日哪吒换著花样折磨他——鞭笞、火烤、辣椒水浇伤口、铁签戳脚心……每一日都生不如死。 云昭看著他这副模样,心中並无怜悯,只觉可笑。 他缓步走近,蹲下身,温和笑道:“李天王,放心,我这次不是来折磨你的,而是来放你走的。” 李靖一怔,神色瞬间亮了起来,仿佛溺水之人抓到救命稻草。 他颤抖著抬起头,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真的?真的吗?你……你这妖孽,终於肯放我了?” 第107章 適才相戏耳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07章 適才相戏耳 他感觉今日的“云昭”说话语气与往日不同——往日那人眼中满是兴奋与恨意,声音带著桀桀怪笑,可今日却温和许多。 但巨大喜悦衝击下,他顾不上细想,只管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是天庭来救我了吗?” “你们这些妖孽,终於感受到天庭威压,屈服了?终於想起来放本天王了么?” 他笑得状若疯魔,三年压抑尽数爆发:“哼!你等著!待本天王回去,搬来十万天兵,拿住你这妖魔!你施加在本天王身上的痛苦,我要千百倍奉还!让你尝尝痛苦的滋味!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云昭像看笑话般看著李靖,他觉得此人当真蠢猪,如果是他,就算心中这般想,嘴上也不会说出来。 简直是在作死的边缘上的徘徊。 待李靖笑得气喘吁吁,声音渐弱,云昭才缓缓开口:“天王,这你可猜错了,並非天庭兴兵来救,而是……玉帝封我上天做官,官居超品,封號白骨大圣,这才要释放诸位。” “日后,咱们同殿为臣,还请天王多多照顾啊。” 说罢,他坏坏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戏謔。 李靖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脸色瞬间煞白,笑容僵在脸上,比哭还难看。 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好半晌才挤出一句:“你……你说什么?封……封你做官?” 云昭点头:“正是。” “齐天大圣孙悟空,白骨大圣云昭,皆受玉帝法旨,上天享福,李天王,日后见了我,可別忘记行礼啊。” 李靖身子一软,差点瘫倒。 他脑中嗡嗡作响,三年折磨的“仇人”,竟要与他同殿为臣?还要他“多多照顾”? 他乾笑两声,声音发颤:“刚才……刚才本天王开玩笑呢,哈哈,开玩笑……云……云大圣,日后……日后多多关照……多多关照啊……” 云昭起身,挥手解开他身上枷锁:“自然,天王请。” 李靖踉蹌著站起来,双腿发软,差点摔倒。 他扶著墙,深吸几口气,才勉强站稳。 三年不见天日,他已虚弱不堪,可一想到自由,强撑著往外走。 出了暗室,日光刺眼,李靖眯著眼,贪婪地呼吸新鲜空气。 云昭也顺手解去了他体內的禁制。 远处,巨灵神、药叉將、鱼肚將等人已被释放,正聚在一起说笑。 见李靖出来,眾人齐齐迎上:“天王!” 可一瞧李靖模样——骨瘦如柴,伤痕累累,头髮乱糟糟,衣袍破烂——眾人皆是一怔。 巨灵神瞪大眼睛:“天王,您……您这是怎么了?怎地成了这副模样?” 药叉將也困惑道:“咱们虽被关三年,可妖魔待咱们不薄,好酒好肉管够,天王您……难道是太不听话,被他们特別『照顾』了?” 李靖脸色铁青,尷尬无比。 他总不能说,自己被“云昭”每日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吧?那传出去,他托塔天王的顏面何存? 他乾咳两声,强撑威严:“无……无事,本天王与那妖魔斗法,略受些伤罢了,尔等不必多问!” 眾人对视一眼,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鱼肚將挠挠头:“天王威武!那妖魔定是被您打怕了,才放咱们出去。” 李靖嘴角抽抽,不置可否。 云昭与孙悟空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 猴子憋著笑,低声道:“兄长,看那老倌的模样,嘖嘖,哪吒兄弟下手真狠!” 云昭微笑:“他活该。” 一行人无话,各自御云而起。 巨灵神等人欢天喜地,直奔天庭復命。 李靖落在最后,脸色阴沉,眼中恨意翻涌,却又带著深深恐惧。 他偷偷瞥了云昭一眼,身子又是一抖,赶紧加速,唯恐落后又被抓回去。 云昭与孙悟空並肩而立,望著天边遁去的眾仙。 猴子兴奋道:“兄长,咱啥时候上天庭?” 云昭道:“不急,此去经年,不知何时能归来,这花果山也得好好安排一番。” 孙悟空知道兄长的手段,也不多问。 云昭將一切事宜全部安排妥当,確保他们离去后花果山也能有条不紊的运行后,二人驾云上天。 哪吒早稟明了玉帝,在南天门外等候,领著云昭和猴子先去拜见了大天尊。 玉帝见了云昭,眼底浅笑。 心中暗道有意思,佛门花了这么大的手笔,没想到居然生出了异数,不知会带来怎样的惊喜。 接著他又命工干官张、鲁二班,在蟠桃园右侧起了一座齐天大圣府、一座白骨大圣府,赐金花百朵,御酒千瓶,著二人安心定志,再勿胡为。 不过一日的功夫,两座大圣府便修建完工,可只住了两日,孙悟空是个閒不住的人,云昭也带著別样心思,二人便到处会友游宫,交朋结义。 天庭的大部分神仙都被二人结交了个遍。 这日又有大天尊法旨传来,只因云昭和猴子整日东游西逛,便给他们安排了个差事,去看管那蟠桃园。 这正合了云昭心意。 带著猴儿去了园中,看著那满树硕果,云昭也有些欢喜。 这正好便宜了他们。 管理了几日,云昭找个藉口支走那些力士、仙吏,和孙悟空享用起了蟠桃。 那些三千年、六千年的桃子对他们无甚作用,只是过个嘴癮。 但那些九千年桃子就非同小可,就连云昭吃了都能感受到修为提升,更別说猴子了。 孙悟空一连吃了十几个,混了个肚饱,云昭就將三种仙桃又尽数摘了许多收下。 那果园瞬间变得稀疏。 为了防止那些仙吏力士察觉,他们二人使了个障眼法,那满园的果树又恢復了之前模样。 这日,有七仙女来园中摘桃,说要筹办王母的蟠桃大会。 孙悟空本想询问有没有请他和兄长,却被云昭使了个眼色,云昭让那些仙女且自去摘桃。 便对著猴子道:“贤弟,我有句话说与你听,切莫生气,那天庭请我二人上天做官,看似威风,实则心里还是將我等视作妖类,这蟠桃会不曾请我们。” 孙悟空闻言心中已是升起了几分火气。 云昭又笑道:“不过无妨,这果园中桃子被我们吃了大半,蟠桃会宴请与否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还记得我之前与你说的,上天是为了谋些长远好处么,如今却还有一个好处等著我们去拿,拿了即刻下凡去便是。” 第108章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08章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云昭话音刚落,孙悟空怒气都散了不少:“兄长,你说的是什么好处?快讲快讲!俺老孙最爱听这个!” 云昭神秘一笑,低声道:“贤弟,你可知太上老君的兜率宫中,有何宝贝?” 孙悟空一拍大腿:“金丹!那老倌的九转金丹!兄长,你是说……咱们去偷他的丹?” “誒……胡言乱语,咱们修行人的事情,怎么能叫偷呢。” “嘿嘿,兄长说的是。” 二人会心一笑,当即离开了蟠桃园,遁光一闪,便来到了三十三重天外,离恨天处,正是那老君的道场所在。 此时四下无人,原来太上道祖去了朱陵丹台讲道,眾仙童、仙將、仙官、仙吏都侍立左右,这兜率宫中自然空空荡荡。 猴子见状大喜:“兄长,这宫中居然无人,正好全了咱们的好事!” 说著便要拉云昭一同进去。 可脚才踏进去半步,云昭顿时毛骨悚立,心中有大恐怖现,不知哪里投来了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咦,兄长,怎么不走了?” 见云昭不动,猴子又伸手去拉。 云昭道:“贤弟,还是你自己进去拿吧,为兄在这宫外给你守著,若是有人来了,也好给你提醒。” 猴子並未多想,觉得有理,便点点头兀自进了兜率宫。 云昭挪回那已经踏进去的半只脚,心中大恐怖骤然消失。 不多时,孙悟空便抱著满满一兜的葫芦出来:“兄长,这老倌家里进贼了,我翻遍了整个兜率宫都只有这点金丹,咱们快走吧。” 云昭心道你不就是贼嘛,但被刚才那恐怖的感觉一嚇唬,与孙悟空哪敢久留,化光而出,直衝下界。 …… 大罗天外,八景宫中,一老道忽然笑道:“这泼猴手太黑,竟是一个葫芦都不留。” …… 二人落回花果山,水帘洞內,孙悟空大笑:“兄长,痛快!这趟天庭去的不虚,带回这么多宝贝!” 云昭將蟠桃与金丹取出,猴子就要分润。 云昭却摇头:“不急,別忘了咱们那六位兄弟,当初结拜时说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此番上天得了好处,怎能独吞?须得分他们一些。” 孙悟空挠挠头:“兄长说的是,还是你考虑的周全。” 云昭当即传信六大圣,只说有要事相商,不提祸事。 不多时,花果山上妖风阵阵,六道遁光先后落下。 先到的是牛魔王,紧接著蛟魔王从海中腾起,鹏魔王从天而降,狮驼王、獼猴王、禺狨王也陆续赶到。 八大圣重聚,水帘洞內热闹非凡,猴子猴孙端上酒果,推杯换盏,寒暄旧事。 酒过三巡,云昭起身,正色道:“诸位兄弟,今日请你们来,一是为重聚,二来……有件事要与你们说。” 他將上天做官、偷蟠桃盗金丹之事一一道来,只说自己与孙悟空闯下大祸,天庭不日必发兵捉拿。 “此祸与诸位无关,我只想著,好东西得与兄弟分享,这些蟠桃、金丹,我分你们一些,吃了修为也能精进许多。收下便散去,莫要掺和我二人的事,免得连累。” 说罢,他將蟠桃与金丹取出,分作六份,推到眾人面前。 六大圣闻言,先是一怔,隨即牛魔王拍桌而起:“大哥!这是什么话?当年结拜时,说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你上天做官,得了好处记得分润兄弟,我们感动还来不及,如今你有难,却要我们独吞好处,拍拍屁股走人?我们兄弟是这种人吗?” 鹏魔王冷笑:“天庭算什么东西?欺我妖族!大哥有难,我们岂能袖手?” 蛟魔王也道:“大哥,你还记得有福同享,我们又怎能忘有难同当?东西我们收下,但这仗,我们要打!” 狮驼王、獼猴王、禺狨王齐声附和:“对!共抗天庭!” 云昭苦劝:“诸位兄弟,天庭势大,此番必兴大军,你们山高水远,逍遥自在,何必捲入?” 这话倒是真心,他之所以给眾魔王分润金丹蟠桃,除了当初的兄弟情外,也想著日后阻拦唐僧时,他们能出些助力。 但现在嘛,猴子被拿上天是註定的结局,他们何必掺和。 牛魔王大手一挥:“大哥,你莫再劝!我们意已决!不就是天庭吗,大不了一死,咱们兄弟並肩作战,有何惧哉!” 孙悟空也大笑:“好兄弟!俺老孙早想再与诸位並肩一战!” 云昭见劝不住,只得嘆气:“也罢,既然如此,兄弟们便留下,花果山新修的王城宽广,够大家住。” 六大圣大喜,当即传令自家山头,召集妖兵。 不过数日,花果山妖气衝天,王城中妖兵云集,足有数十万之眾。 猴子猴孙、牛妖水族、飞禽走兽,旗帜猎猎,兵器森森,声势浩大,直衝云霄。 云昭整肃军队,六大圣各守一方,花果山瞬间化作铁桶一般。 天庭那边,王母蟠桃会办得鸡飞狗跳——桃子被偷大半,金丹又被盗走,就连太上老君都出来告状。 玉帝震怒,当即下旨:命托塔李天王再度掛帅,统十万天兵天將,捉拿妖猴孙悟空,妖王云昭! 阵容空前浩大。 除了原有的李靖本部神將,巨灵神、哪吒三太子。 又加二十八宿星君、九曜星官、十二元辰、东西星斗、南北二神、五岳四瀆、普天星相尽数出动。 十万天兵布下一十八架天罗地网,层层叠叠,金光闪烁,封锁四方。 战船云舰遮天蔽日,杀气直衝下界。 李靖站在帅船之上,望著下方妖气衝天的花果山,脸色铁青。 之前的耻辱歷歷在目,那三年折磨,让他道心都笼上了阴影,此恨不除,只怕修为再难精进。 如今再见“云昭”,他心中恨意与恐惧交织,大喝道:“妖孽云昭、孙悟空!速速束手就擒,如若不然,顷刻便叫你这花果山化作齏粉!” ……………… 来了嗷兄弟们,虽迟但到! 这段剧情快结束了,马上要到我的强项,给唐僧上压力桀桀桀。 第109章 虎头蛇尾的討伐行动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09章 虎头蛇尾的討伐行动 李靖的叫囂声在云海上迴荡,带著刻骨的恨意,却如石沉大海,没有激起半点波澜。 花果山王城大门轰然洞开,八道身影並肩升起,身后数十万妖兵列阵而出,妖旗招展,杀气直衝霄汉。 气势之盛,竟隱隱压过天庭十万天兵! 李靖站在帅船之上,远远望见那八道身影与身后黑压压的妖兵,脸色骤变。 他本以为此次天庭阵容空前强大,花果山不过孙悟空与云昭二人闹腾,谁知如今竟多了六位大妖王,妖兵数十万,声势浩大得嚇人! “怎么……怎么这次花果山实力还强了这么多?” 李靖心下大骇,想到那三年的耻辱,又看著如今对方阵容更盛,他额头隱隱渗出冷汗。 他不敢再像上次那样派巨灵神那种货色去送死,而是目光一转,落在了哪吒身上,沉声道:“孽畜,你去叫阵!” 哪吒脚踏风火轮,手持火尖枪,闻言撇了撇嘴,心中暗骂一句“老东西又拿我当枪使,正好,小爷去找云兄弟玩了,比待在你身边自在千百倍”。 於是化作一道火光,直衝花果山阵前。 “妖孽云昭、孙悟空!速速出来受死!”哪吒假模假样的叫囂。 牛魔王见状,混铁棍一挥,就要迎战,却被身旁云昭悄声拦住:“二弟莫急,这是自己人。” 反应过来的牛魔王嘿嘿一笑,退后一步。 云昭迎了上去,笑道:“哪吒兄弟,別来无恙啊。” 哪吒见是云昭,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却板著脸道:“少废话,看枪!” 二人心照不宣,当即战作一团。 火尖枪与云昭手中死气凝聚的长枪碰撞,乒桌球乓打了三五回合,云昭故意卖了个破绽,哪吒“顺势”一枪刺来,云昭侧身避开,缚神索从手心飞出,便將哪吒捆了个严严实实。 “不好!哪吒又被擒了。” 李靖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似的,情不自禁的想起了上一次,也是如今天一般,先是哪吒被擒,接著自己就受了那三年的苦楚。 李靖脸色铁青,暗骂一声废物,却又不好发作。 刚回到花果山中,云昭乾脆利落的一收缚神索,解开了哪吒的束缚。 他笑著將哪吒迎入阵中,向其余六魔王一一介绍:“诸位兄弟,这位便是天庭三坛海会大神哪吒三太子,我与悟空的旧识。” 牛魔王等人大笑,纷纷拱手:“久仰久仰!三太子威名,俺等早有耳闻!” 哪吒拱手回礼后,目光在云昭与孙悟空身上一转,带著几分惊讶与好笑:“云兄弟,悟空,好啊!两个偷桃窃丹的蟊贼,可真够黑的!” “蟠桃偷了大半,金丹更是扫荡一空,我看这次大天尊是真动气了,二十八宿、九曜星官、五岳四瀆……几乎把能调的都调来了,怕是真要你们好看。” 孙悟空挠挠头,嘿嘿笑道:“三太子,你可別站错队啊!俺老孙和兄长可没忘你这兄弟!” 云昭也笑,从怀中取出几枚九转金丹与几个九千年蟠桃,塞到哪吒手中:“这你就莫管了。” “吶,吃著蟠桃金丹,好好看戏便是,日后若有机会,再帮你多揍那老东西几次。” 哪吒接过宝贝,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却故作不屑:“哼,本太子才不稀罕……不过,既是兄弟送的,我就收下了。” 他咬了一口蟠桃,汁水四溢,只因是莲花化身的缘故,修为被钉死在了太乙金仙巔峰,就算吃再多的灵丹妙药,灵气也会从躯体中逸散出去。 但蟠桃的鲜甜也是世间罕有之物,哪吒忍不住又多吃了几口。 天庭阵中,李靖见哪吒迟迟不归,又气又急,只能继续派人叫阵。 他命二十八宿星君上前,奎木狼、斗木獬、娄金狗等星君领命而出,可这些星宿之前在天庭与孙悟空、云昭混得极熟,动輒兄弟相称,如今哪里肯真刀真枪? 他们飞到阵前,大喝几声“妖孽受死”,却只是和鹏魔王、狮驼王等假意交手几招,便败下阵来,回到云头齐声道:“李天王,那些妖王神通广大,我等不敌!” 李靖气得脸色发紫,又命九曜星官、十二元辰上前。 这些神仙同样与云昭、孙悟空称兄道弟,哪里肯下死手?蛟魔王兴风作浪,水族妖兵衝杀一阵,九曜星官便藉口“水战不利”退兵。 五岳四瀆、东西星斗、南北二神……轮番上阵,却个个出工不出力,真正愿意卖力的寥寥无几,又哪里是八大圣的对手? 不过半日,天庭诸神败退大半,十八架天罗地网被妖兵撕开数道缺口,十万天兵阵型散乱,士气低落。 凌霄宝殿內,玉帝端坐龙椅,群仙环立,昊天镜中清晰映出下界战况。 眼见天兵久攻不下,眾星宿元辰出工不出力,玉帝却丝毫不急,反而嘴角带著一丝笑意。 太白金星低声道:“陛下,那妖猴与云昭如今拉来了六大妖王,实力大增,凭李天王想要拿下他们,怕有些难了。” 玉帝淡淡道:“无妨,事到如今,朕也不妨明明白白的告诉尔等,如今大劫將起,佛教当兴,这孙悟空便是应劫之人。” “按照朕和他们之间的约定,是要让那猴子闹出些事情来,吃些苦头,再由多宝如来將其镇压,日后又放出来参与劫数的。” “如今该我们做的都做到了,剩下的自有西方教去操心,朕只需做足样子便是,尔等且看,这场戏,还有得唱。” 群仙闻言,心中瞭然。 既然都是商定好的,大天尊乐得看戏,何必真下死手? 下界战场上,李靖骑虎难下。 他本想藉此战雪前耻,却不想天庭诸神如此不给力,自己本部人马又折损不少。 李靖气得咬牙,也只能传令收兵。 天罗地网缓缓收回,十万天兵灰头土脸,仓皇退去。 第110章 战斗升级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10章 战斗升级 玉帝的话音刚落没多久,殿外便传来仙官高声稟报:“稟大天尊,西方极乐世界观音大士求见!” 玉帝闻言,嘴角微微一翘,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转头看向群仙,笑道:“诸位卿家,你们看,朕才说完,这佛门的人便来了,来得倒是巧。请——” 仙官领命而去,不多时,殿门开启,观音莲步轻移,入了凌霄宝殿。 她纤纤玉指合十,朝玉帝行礼,声音温婉:“贫僧观音,见过陛下,见过诸位仙家。” 玉帝態度不冷不热:“大士远来辛苦,请坐。” 寒暄几句后,玉帝便邀请观音一同观看昊天镜。 镜中,正好是八大圣与无数妖兵士气如虹,天庭十万天兵已仓皇退去,十八架天罗地网残破不堪,狼狈收兵的场景。 观音望著镜中景象,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瞭然。 天庭这番如同做戏,摆足了阵仗,却不出真力,分明是故意放水。 她心想:这样更好,天庭几次三番拿不下妖猴,最后请世尊出马镇压,方能显我佛门神通广大,度化之功。 玉帝见观音沉默,笑道:“大士以为,此番妖猴势大,该当如何?” 观音合十道:“陛下,贫僧以为,那孙悟空与云昭虽有神通,却也只能逞一时之凶,不如……请灌江口二郎显圣真君一试,他神通广大,三眼威灵,斩妖除魔从未失手,正好拿住此獠。”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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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戩见猎心喜,仿佛在猴子身上看见自己曾经的影子,便也不急著將其拿下,反而將自身修为压製得和孙悟空差不多,有意想助他领悟战斗法则。 二人打的虚空簌簌,天翻地覆。 天庭诸神在昊天镜中看去,杨戩虽占上风,却始终奈何不得孙悟空。 眼见僵持不下,太上老君忽然袖中一抖,金刚鐲化作金光圈,带著呼啸之声,直取孙悟空后脑! 花果山阵中,云昭早防著这一手。 他冷笑一声,手中灰黑死气涌动,却忽然亮起七彩宝光——后天灵宝七宝金莲! 化作金光莲台,罩住孙悟空周身。 金刚鐲撞上莲台,“叮”的一声脆响,虽有万钧之力,却被莲光一刷,威力大减,偏斜开来,砸向一旁的虚空,竟是划开了道横贯千里的口子。 二人又战数百回合,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虽然是各自为战,却不免打出了几分惺惺相惜之感。 就在这时,杨戩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二郎,到此为止就够了,回来吧。” 闻言杨戩收刀笑道:“好猴儿倒是有几分能耐,今日暂且饶你!来日再战!” 孙悟空哈哈大笑:“隨时奉陪!” 第111章 镇压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11章 镇压 见杨戩退走,孙悟空哈哈大笑,金箍棒一抖,立在云头之上,意气风发。 凌霄宝殿內,玉帝通过昊天镜將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这个外甥若真想拿下孙悟空,其实並不难——杨戩根基深厚,道法精深,猴子虽强,也未必撑得住。 可那云昭……却不是个善茬,玉帝眯起眼。 更何况,杨戩与孙悟空斗到这个份上,天庭立场也已表明,再打下去,反倒不美,索性让他罢兵,剩下的交给佛门去头疼好了。 杨戩退回天庭,上殿復命,玉帝温言安慰几句,便命他退下。 观音见杨戩罢兵,眉头微皱。 原本计划是要將孙悟空擒上天庭,挫一挫他的锐气,再假装让他逃走,最后请世尊出手镇压,方显佛门度化之功。 如今杨戩退兵,天庭似乎不愿再演下去了。 果然,便听玉帝嘆道:“大士,朕这天庭中能征善战之辈,已尽数出动,李靖与普天星辰,十万天兵不成,二郎亦未建功,如今妖猴势大,朕实是一筹莫展,大士可还有何良策?”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推了责任,又给了台阶。 观音合十,面上带笑:“陛下,贫僧有一计。” “那孙悟空虽神通广大,可西方极乐世界,我佛如来法力无边,神通广大,正可降服此獠。” 玉帝闻言,心中暗喜——这正合他意。 何必自己出力?让佛门去镇压,省心省力。 “大士此言有理!便烦请佛老一试。” 当下,玉帝命游奕灵官齎旨西天,宣如来降妖。 花果山上,眾妖欢庆大胜。 孙悟空落地,兴奋道:“兄长!这杨戩果然厉害!俺老孙与他斗了三天,总算摸到更多斗战门槛!棒法越发顺手了!” 云昭微笑点头:“贤弟进步神速,可喜可贺。” 不多时,天边忽然佛光大盛,金光万道,瑞气千条,梵音阵阵,莲花遍地,一尊大佛虚影隱现云端,宝相庄严,慈悲中带著无边威压。 花果山眾妖齐齐色变。 孙悟空金箍棒一紧:“这是什么人?好大的气势!” 云昭心头一沉,暗惊道:原著里不是还要將猴子拿到八卦炉中炼一炼么?怎么这次直接请了如来? 他转念一想,却又释然。 原著中,猴子被擒上天,被关在八卦炉中炼四十九日,熏出火眼金睛,却也受了老大苦头。 那火眼金睛听著威风,其实不过是老害眼病罢了。 孙悟空刚出世时,双目直射斗牛,气冲凌霄,本就天生神通,何需什么炉火熏炼?如今直接请如来,虽要多压一段时间,却少受那炉火之苦,也算好事。 只是……准圣出手,他们必败无疑。 云昭深吸一口气,转头对哪吒低声道:“兄弟,趁此机会,你赶紧离去吧,天庭与佛门联手,你留在山中,反倒尷尬。” 哪吒一怔,却点头:“也好,我回天庭復命。” 云昭又悄声道:“之前说好要你做一件事,如今可以说了。此劫过后,花果山小妖无辜,望兄弟照拂一二,莫让他们遭天庭或佛门迫害。” 哪吒闻言,拍著胸脯道:“云兄弟放心!这不叫什么事,哪怕你不说,我也会关照。” 云昭一笑,又听哪吒焦急问道:“云兄弟,你这话……怎么像託孤?” “莫非你做好了必死的准备?这怎么行!你有恩於我,我不能眼睁睁看你去死!我这就去求师尊,让他老人家出面求情,不管怎样,也要保住你和猴子的性命!” 云昭心头一暖,知道哪吒想岔了,却不好过多解释,只道:“哪吒兄弟放心,我不会死,只是此战过后,我有些紧要事务要做,顾不上花果山,才託付给你。” 哪吒闻言,这才稍稍安心:“你可別骗我!日后若有事,传信给我便是。” 云昭点头:“一言为定。” 哪吒脚踏风火轮,化火光而去。 云昭转头看向六大圣,正色道:“诸位兄弟,到如今来者是西方如来,准圣强者,神通盖世,已非我们兄弟齐心所能应付,你们速速离去,莫再捲入其中。” 牛魔王大手一挥:“大哥!休说这丧气话!当年结拜,有难同当!如来又如何?大不了一死!” 其余魔王齐声道:“二哥说的对!生同生,死同死!” 云昭无奈嘆气,心中感动,他知劝不住,便道:“也罢,兄弟们,隨我迎敌!” 八大圣並肩而出,立於王城之上,直面天边大佛。 如来虚影渐渐凝实,现出真身——宝相庄严,坐在九品莲台之上,身后万千佛光,无数菩萨罗汉侍立,照耀三界。 孙悟空大喝:“老禿驴,你是何人,敢来我花果山撒野!” 如来慈悲一笑:“贫僧如来,特来度尔等。” 之后不再多言,缓缓抬手,一掌按下! 那一掌遮天蔽日,金光灿灿,却带著无边威压,仿佛整个天穹塌陷。 眾妖魔心中大骇,面对这恐怖的掌印,连逃跑的念头都升不起来!更別说与之交战了。 云昭头一次感受到这个世界顶尖强者的压力。 “好强……” 好在如来这手掌一大半都是衝著猴子去的,倒是没有刻意针对他们,云昭赶忙祭出七宝金莲,化作莲台护住自身。 又施展神通將六大圣拉入莲台防护范围內。 “兄弟们,隨我走!” 云昭撕裂空间,就要带著六魔王遁走。 可当他法力延伸,想拉孙悟空一同逃离时,一触及猴子,便感受到股难以言说的恐怖气息——那是如来掌心的法则之力,已將孙悟空死死锁定,气数已定,强行拉扯,只怕连自己都陷进去。 云昭暗嘆:“贤弟……气数如此,保重!” 他只能带著六魔王遁入虚空,撕开空间逃离。 才逃没多久,身后轰然巨响! 眾人极目远视,只见一座大山落在了南赡部洲的地界上。 ……………… 这段剧情终於写完了,总感觉写的很彆扭,把主角和猴子写强了吧,倒是能写出爽点,但是又不符合目前的实力,而且按原著来说,是孙悟空三番五次落了天庭的面子,这才出兵討伐的。但要以阴谋论方式来写,又得表达出天庭对这个其实不在意,只是为了配合佛门,可是也很不合常理啊! 反正最后写来写去就很拧巴。 哎,好在总算结束了。( ̄▽ ̄)amp;amp;quot; 第112章 师夷长技以制夷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12章 师夷长技以制夷 那座如五指矗立的大山將猴子压下,金光收敛,山体巍峨。 哪怕隔了亿万里虚空,诸魔仿佛都听见了孙悟空的怒吼,可最终却被如来无情镇压,只剩死一般的寂静。 牛魔王双目赤红,混铁棍重重一顿虚空,震得空间都隱隱龟裂:“可恨!悟空贤弟,若我本事再大些,定要將那禿驴一棍砸碎!” 狮驼王、蛟魔王、獼猴王、禺狨王皆是睚眥欲裂,胸中怒火几乎要炸开。 他们称王作祖,当年並称八大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哪里受过这般窝囊气? 却在准圣一掌之下,连反抗的勇气都升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著猴子被镇压。 牛魔王喘著粗气,咬牙道:“大哥!我们杀回去!就算救不出悟空,也要去那山下看看!总不能就这么扔下他!” 鹏魔王附和:“对!哪怕挖地三尺,也要试试!” 云昭望著五行山,沉默了一会儿,缓缓摇头:“诸位兄弟,不用白费力气,那山不是凡物,乃如来以大神通化就,贴上佛帖,封以五行法则,除非修为高过如来,或由他自行解除,否则绝对挪不开分毫。” 眾魔王齐齐一怔。 牛魔王急问:“难道就眼睁睁看著悟空受那永世镇压之苦吗?” 云昭嘆了口气,望向眾人:“事到如今,也不瞒你们了,我曾听一位大能提及,当今之世,正处在一场大劫之中。此劫乃佛教当兴,天定之数,与当年封神大劫一般无二。” 牛魔王闻言,脸色一变:“封神大劫?那次死了多少神仙大能!莫非这次……又要如此?” 云昭摇头:“此劫不同,这次不会死太多神仙大能,只是气数转移,佛教东传,当兴盛於东土。” “悟空贤弟……正好是应劫之人,此难乃是他命中注定。” 鹏魔王冷声道:“应劫之人?那禿驴镇压悟空贤弟,便是为佛教兴盛?好算计!” 云昭点头:“正是,他被镇压五百年,就是劫数一环。” 牛魔王又问:“大哥,既然你早已知晓,为何不施以阻拦,反而还和悟空上天宫夺蟠桃、拿金丹?若当初阻拦,或许不会有今日之难。” “非是不拦他,只因为此乃天定劫数,当初我稍有想开口之意,便觉大恐怖在心中浮现,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云昭苦笑道:“若非今日悟空被镇压,我有感那枷锁消失,只怕也无法將这番话说给诸位兄弟听。” 眾妖魔闻言方知错怪了云昭,又纷纷赔罪。 这时蛟魔王道:“大哥,既然悟空是应劫之人,为何佛门只是將其镇压,而非……而非直接抹杀?” 云昭微微一笑,却不多言。 关於西游大劫的全貌,取经、度化、功德……现在说得太多,反倒害了这些兄弟招来佛门注意。 只道:“这就涉及佛门后面谋划了,杀悟空易,可他们要的不是死猴,而是一场大戏,將悟空镇压在山下,既挫他锐气,又留他一命,日后自有用处。” 眾魔王见云昭欲言又止,心知这其中必然还有秘辛,只是牵扯甚广,也不再多问。 獼猴王道:“那悟空……可还有出头之日?” 云昭肯定道:“一定有,劫数如此,他出山之日,便是劫数转折之时,诸位只需静观其变便是。” 牛魔王恨恨一拳砸在虚空:“可恨!可恨我等实力弱小,面对这些至强者的算计,竟毫无办法!若我等有准圣之境,定要杀上灵山,为悟空报仇!” 这话道出眾人心声。 鹏魔王、狮驼王等人皆是沉默,眼中不甘与愤怒交织。 云昭看著眾魔王如此气愤,只觉得那蟠桃和灵丹没白给。 於是说道:“诸位兄弟不必气恼,我等在那佛门面前虽是螻蚁,可蚁多咬死象,那佛门后面定然还有布局,届时我们大可从他那布局处入手,哪怕无法撼动根基,让他受些磋磨,也是好的!” 这话一出,六魔王眼睛齐齐亮起。 牛魔王大笑:“好!大哥说得痛快!算我一个,如此也算为悟空报仇了!” 鹏魔王:“也算我一份!” 狮驼王、蛟魔王、獼猴王、禺狨王齐声道:“算我们一个,兄弟齐心,就算没法搅佛门个天翻地覆,噁心噁心他们也是好的!” 云昭望著眾人笑道:“好兄弟!但此事后话,不急於一朝一夕。” “如今悟空被压,诸位不如先各自归去,安顿山头,养精蓄锐,来日方长,我们徐徐图之。” 眾魔王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孙悟空:“大哥,我等倒是逍遥快活了,只是可怜了悟空贤弟,在那山下受苦。” 云昭道:“悟空那里,我自会想办法照应,诸位兄弟放心,日后有事,传信便是。” 六魔王这才拱手告別,化作遁光,各回山头。 虚空之中,只剩云昭一人。 他望著五行山方向:“猴子,五百多年……你且等著,虽然我救不出你,也必然要想办法减轻你的苦难!” 云昭收起心思,先回了一趟白虎岭。 数十年过去,白虎岭依旧如故,无太大变化。 他落於岭中,闭目感应,想看看那道熟悉的身影是否来了。 却一无所获。 云昭眉头微皱:“奇怪……数十年了,还是没有白玲踪跡,究竟是怎么回事?” 想到之前模擬时,离唐僧师徒到白虎岭还有两百年时,白玲已经岭上,云昭又觉得大不了到时候再来寻她。 “罢了,白玲不在,便做些別的事。” 云昭眼中精光一闪。 他得了无形无相神通,连玉帝当面都没认出,如来实力比起玉帝来又差了一个档次,必然也无法识破。 “既然这样……嘿嘿。” 云昭心念一动,无形无相神通施展。 剎那间,他气息大变,化作一俊美和尚模样——著一身月牙白僧袍,面容慈祥,宝相庄严,眉心带了一点朱红,將整个人衬托的有些妖异。 完美无缺! 云昭微微一笑:“师佛长技以制佛,灵山,我来了。” 第113章 我有三问,答出便可上山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13章 我有三问,答出便可上山 云昭一路行山过水,往西而行。 途中但见山川秀丽,河流蜿蜒,凡间百姓家家向善、户户斋僧,与东土他处大不相同。 路人见他僧袍洁白,眉心硃砂妖异却又宝相庄严,皆恭敬行礼,更有富贵人家邀他入宅,欲斋僧礼佛,求个福报。 云昭一一婉拒,只问:“敢问施主,往灵山该如何去?” 那些百姓闻言,愈发恭敬,指路道:“大师直往西行,过舍卫国,便到玉真观。那观中可通灵山云路。” 云昭口中念声“阿弥陀佛”,谢过眾人,便降下云头,化作一凡僧模样,法名无心,步行入舍卫国中。 舍卫国果是佛城,街巷乾净,寺庙林立,僧尼往来,香火鼎盛。 路人无论富贵者,但见云昭僧袍者,皆合掌问好。 他不急上灵山,先在城中閒逛,观摩佛门的影响。 见一老嫗跪在路边寺前,焚香祈福,又见富商捐金修庙,僧人笑脸相迎。 可那路旁却多有乞丐,或老嫗、或老叟、或小童,面黄肌瘦,衣不附体,瘫软在路旁祈求施捨。 那些见僧朝礼的善者却如见了什么污秽之物般,掩住口鼻,疾步离去。 云昭暗自摇头,本欲出手相助,但想到是在灵山脚下,若是施展神通难免要惹出是非来,索性作罢。 只因这次来灵山是抱著“求学”之心,为了显示虔诚,云昭故意不御风而行,一路步行往玉真观去。 玉真观坐落山麓,古朴庄严,道骨仙风。 云昭叩开观门,出来一位道人——头戴金冠,身披鹤氅,仙风道骨,正是金顶大仙。 金顶大仙见了云昭,微微一怔,上下打量:“这位大师,你是哪路菩萨罗汉?我在这灵山脚下怎从未见过你?” 云昭合十一笑:“贫僧法名无心,乃凡间修持之僧,因仰慕灵山圣地,诸佛菩萨,特来拜謁,大仙自然识不得我。” 金顶大仙闻言,哦了一声,將云昭引入观中,奉上清茶招待。 二人对坐,閒聊几句佛道之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云昭口吐妙语,金顶大仙暗暗点头,心想此僧不凡。 待茶水喝完,金顶大仙却起身道:“高僧既然喝了清茶,便请离去吧。” 云昭大奇,合十道:“大仙,这上灵山不是要从你这玉真观中穿行么?贫僧仰慕已久,望大仙指路。” 金顶大仙摇头:“高僧从凡俗中来,自然还往凡俗中去,灵山非你该去之处。” 云昭追问:“这是为何?” 金顶大仙只是摇头,不再多言。 云昭再三追问,大仙只道:“离去便是,高僧莫要执著。” 云昭闻言,微微一笑:“大仙今日不说,贫僧今日不走,大仙十日不说,贫僧十日不走。就在这观中住下,与大仙参禪论道,也不失为一乐。” 金顶大仙被他气笑:“好个执著的和尚!也罢,既然你如此,那贫道问你三事,你若答出,放你上山。” 云昭道:“大仙请讲。” 金顶大仙先问:“你是哪路菩萨的旧识?” 云昭合十道:“贫僧乃凡俗僧人,识得菩萨,菩萨却识不得我。” 金顶大仙又问:“那可是哪位佛陀罗汉的弟子?” 云昭道:“贫僧参禪拜佛,灵山诸佛皆为我师,又皆非我师。” 金顶大仙笑而不语,又道:“高僧二者皆无,贫道再问你一物——可有人事奉上?” 云昭奇道:“何为人事?” 金顶大仙道:“所谓人事者,不拘於灵丹仙果、神通法宝、香火功德,皆可。灵山圣地,需有缘人方可入。” 云昭闻言,佯作不悦:“大仙好无礼!灵山乃首善之地,瑞靄千条,教化眾生之所,哪里有此等腌臢事?佛门清净,怎会要这些身外之物?” 金顶大仙也不恼,只是笑道:“高僧,如我所言,远不及灵山腌臢之万一呢。你这和尚既然三者皆无,灵山你是去不得了。快快下山,莫要自误。” 云昭却起身道:“大仙只管让我上去,贫僧无怨无悔。” 金顶大仙见他执著,嘆了口气:“也罢,你好自为之,莫要后悔。” 说罢,他打开观后一扇小门,指了一条蜿蜒山路:“此路而去,便是灵鷲高峰,灵山之处,高僧请。” 云昭拜谢,口中念佛,踏上山路而去。 山路陡峭,云雾繚绕,瑞气千条。 云昭步行而上,不御神通,装作凡僧模样,一路但见奇花异草,仙禽灵兽,皆带金光。 行至一处山崖,崖前立著两尊金身护法——身高丈八,肌肉虬结,怒目圆睁,手持金刚杵,凶神恶煞。 二人见云昭上来,一左一右拦住去路,喝道:“来者止步!汝为何人?” 云昭合十,温声道:“贫僧法名无心,乃凡间修持之僧,因仰慕灵山诸佛,特来拜謁,二位护法,莫要见怪。” 左边护法冷哼:“你这凡僧好不识礼数!无我佛度化,怎可私上灵山?还不快快下去!” 云昭道:“贫僧自幼修持,诚心礼佛,既能时常拜謁诸佛,如何上不得灵山?” 那斥咄的护法还想再骂,右边护法却拦住:“师兄莫急,待我来问他。” 他转向云昭,先问:“法师可是哪位菩萨的旧识?” 云昭道:“贫僧凡俗之人,识得菩萨,菩萨不识我。” 护法又问:“那可是哪位佛陀罗汉的弟子?” 云昭道:“灵山诸佛,皆我师也。” 二护法对视一眼,又问:“可有人事奉上?” 云昭摇头:“贫僧清贫,身外之物,一无所有。” 左边护法闻言大怒:“三者皆无,还不速速滚下山去!灵山圣地,岂容你这无缘凡僧玷污?” 右边护法也喝道:“快走!否则我等识得你,这金刚杵可识不得你!” 云昭却不慌不忙,合十笑道:“二位护法,灵山教化眾生,慈悲为怀,贫僧虽无旧识、无师承、无人事,却有一颗向佛之心,佛门广大,岂能因这些俗礼,便拒之门外?” 左护法冷笑:“向佛之心?空口无凭!灵山不是凡间寺庙,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无缘之人,上来也是白来!” 第114章 如此惩戒可满意?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14章 如此惩戒可满意? 云昭听了那金身护法之言,摇头笑道:“如你们说来,我这佛门圣地,妙法灵山,不看修为深浅,不问佛法精妙。只看有无师承,是谁朋党,可有人事,如此这般,与凡间名利场又有何区別?” 左边护法冷哼一声道:“好叫你这凡僧知晓,向时我佛如来遣眾比丘僧下山,曾在此舍卫国赵长者家诵念佛经一部,保他家生者安全,亡者超脱,却只討得三斗三升米粒黄金回来。我佛如来言,此经卖的忒贱了,叫那赵长者家后代儿孙没钱使用!” 右边护法冷笑著接过话茬:“须知经不可轻传,灵山不可轻上。若都似你这般求著上灵山,我这石阶也得被人踏破了!无旧识、无师承、无人事,便是无缘!你这凡僧,莫要再妄想了!” 云昭闻言,面上笑容不改,点了点头道。 “既然如此,我倒也有一言请教两位护法。” 那护法金身对视了一眼,在此镇守万年,也没有遇到过这种乐子,於是破天荒的大发慈悲道。 “也罢,今日便为你这凡僧解惑,只是有一事需允,解惑后便速速下山去吧!” 云昭不作回答,只是合十道:“二位护法方才所言,也不无道理。” “可我佛宣讲眾生平等,既是平等,为何灵山诸佛高高在上?我等凡俗之僧,也慕佛法,也通教化,远道而来只为上山拜謁,却因师承人事,被拦在了门外?这又是为何?” 两个金身护法没想到云昭会问出这番话来。 左护法乾咳一声,强撑搪塞道:“眾生虽然平等,却有修行之分!你无缘上得灵山,自然是修行不够!” 云昭反问:“如何才算修行到家?是诵经万卷,还是参禪悟道?是普度眾生,还是清修苦行?若以人事论修行,那灵山诸佛,又修的何等道?” 这话让二护法语塞。 若是讲平日里阿諛奉承、索要人事,二人倒是在行,可要真讲佛理辩禪机,属实为难他们了。 右护法恼羞成怒:“呔!你这凡僧好无礼!我等因你无缘上得灵山,好言相劝,你却在这东拉西扯,还不速速下山去!” 说著,二护法怒目圆睁,將那狰狞面容显得愈发凶神恶煞,玄仙修为尽出,带著金刚杵的威压,直逼云昭而来。 山崖上,风起云涌,石阶震颤,仿佛要將云昭喝退下山。 云昭却佁然不动,神色平静,毫无畏惧之意。 他望著二护法,冷笑一声:“我道这灵山乃真灵俊秀之所,瑞靄千条,教化眾生。没想到也是如此浊气逼人,可悲,可嘆!如此不如回家去也!” 此言一出,直如雷霆炸响。 二护法闻言大怒:“好个胆大的俗僧!竟敢如此编排我教圣地,莫不是想死后下阿鼻地狱么?” 左护法金刚杵一举,金光大放:“无知凡僧,敢辱灵山,今日便叫你魂飞魄散!” 右护法也杵影重重,玄仙法力如潮水涌来:“受死吧!” 云昭又岂会惧怕他们的威胁?他眸光转冷,嘴角勾起一丝嘲讽:“两位既然不通道理,贫僧也略懂几分拳脚。” 话音未落,云昭周身气息骤变!不再隱瞒修为,那大罗金仙的威压如山岳倾覆,瞬间碾压而下! 轰! 山崖震颤,石阶崩裂,二护法只觉一股恐怖压力扑面而来,仿佛整个灵山都压在身上。 玄仙修为在这一刻如螻蚁般渺小,他们双膝一软,竟跪倒在地,金刚杵脱手落地,叮噹作响。 “这是……大罗……大罗金仙?!” 二护法瞪大眼睛,脸上惊恐毕露。 他们不过是玄仙巔峰,能在此处看守山路,也是占了师承人事的好处,连入灵山大殿听讲的资格都没有,何曾见过这般真正大能? 这一瞬,他们神魂颤慄,口中喃喃:“高僧饶命!高僧饶命!” 云昭威压一放即收,冷声道:“行善驱邪定邪祟,方乃世间妙法,我佛真理,而不是似尔等这般,凭藉修为仗势欺人,动輒索要人事,询问师承!两位护法,好自为之。” 这一幕威压直衝灵鷲峰,惊动了雷音寺內讲法的如来佛祖。 佛祖金身微微一动,睁开慧眼,远远望向山门方向。 他不动声色,传音观音菩萨:“观音尊者,山门有异,汝去查看一番。” 观音菩萨合十领命,化作一道金光下了山来。 不过须臾的功夫,云昭便见云头来了一个大神通者。 生的乌云巧叠盘龙髻,绣带轻飘彩凤翎,碧玉纽,素罗袍,祥光笼罩,锦绒裙,金落索,瑞气遮迎,眉如小月,眼似双星,玉面天生喜,朱唇一点红,正是观音菩萨。 观音看看云昭,又看了看那两个被嚇到缩手缩脚的金身护法 ,便问:“尔等这是作甚,惊动了世尊,遣我来询问。” 两个护法金身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噗的跪在观音面前:“求大士为我等做主!” “这是何故?” 观音淡淡开口。 两个护法金身就將刚才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讲了出来,不提他们的过错,只说眼前之人是邪僧,誹经谤佛,他们听不下去了想要教训对方。 没想到此人修为高深,对他们恐嚇威逼,这才衝撞了灵山诸佛,死罪死罪。 观音皱起眉头,这两个被迦叶安排在此的护法是什么德行,她最清楚不过了。 只是平日里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事情的起因经过,绝不会如二人说的这般轻巧。 於是转头看向云昭,態度亲和:“法兄尊姓?不知从何而来?” 只因上次模擬中,观音以三光神水为自己疗伤之故,云昭心怀感激,言语也十分客气。 “担不得菩萨法兄之称,贫僧无心,自东方而来,只因自幼修持佛法,得了些本事,想来灵山拜謁,不期遇此二人刁难,这才有了些狂悖行径,莫怪,莫怪。” 观音微微一笑:“原来是无心法兄当面,贫僧见礼了。” 云昭又道:“適才所发生的过往,却不似这两个恶僧所言,贫僧有门小法术,名叫水月镜花,可还原方才过往,请菩萨一观。” 说完僧袍一扫,面前出现一道水镜,將刚才山间种种呈现在了观音眼前。 那两个金身护法见状面如死灰,不復刚才的囂张。 观音看过,心中不由暗恼,这样的一位修为高深仰慕佛法之人,差点就因这两个禄蠹被拒之门外了,著实可恨。 她面上无光的扫了二人一眼,缓缓道:“汝等修行尚不到家,犯了贪嗔痴念,守不得山门,护不得山道,贬汝二人去那畜生道中轮迴百世,才允恢復灵光!” 说罢杨柳枝一点,两个金身护法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便落入了九幽地狱之中,轮迴转世去了。 “法兄,如此惩戒,可还满意?” ………… 兄弟们被卡审核了,另外一章发不出来 第115章 你再看看我是谁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15章 你再看看我是谁 听了观音的话,云昭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脸上带了些似笑非笑的神情。 观音见他神色淡淡,心中微动,却也不恼,只温声道:“法兄,这不过是两个金身护法的个人行为,我灵山诸佛,绝不会是如此这般。” “法兄既仰慕灵山圣地,便请隨贫僧入內。” “似法兄这般修为高深、佛法精妙之人,若入我佛门,可保举一菩萨果位,共同弘法,如何?” 云昭闻言,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戏謔:“似如此这般,我倒是成了菩萨的旧识,便能入得灵山了?先前那两个护法,可没少提『旧识』二字。” 观音听出云昭这是借两个护法之言嘲讽佛门,却只装作不知,合十微笑道:“法兄说笑了,你入灵山,不过是凭佛法精妙,修为高深,与贫僧相不相识,又有何干?灵山广大,普度眾生,法兄既有向佛之心,何须拘泥俗礼?法兄请吧。” 云昭也不再计较。 他来灵山,可不是与这些和尚辩法的。 於是哂笑一声,跟著观音往山上而去。 观音在前引路,一路金光祥瑞,莲花铺地。 不多时二人便入了大雷音寺,观音据实稟明如来佛祖。 如来高坐莲台,慧眼微睁,望向云昭。 那无形无相神通隱藏的极其完美,如来看不出丝毫破绽,只道:“无心法师,既然上得灵山,便是与我佛门有缘。” “適才山门之事,贫僧已知,那两个护法,贪嗔痴重,贬入轮迴,法师以为如何?” 云昭也只是点头道:“请世尊定夺便好。” 如来点头:“法师既有大罗修为,向佛之心,可封南无信善无心菩萨之位,隨眾听讲,弘法度生。” 云昭一番拜谢,却也不以为意,就算如来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他坐,也要看心情是否美妙,何况只是菩萨之位。 此后一二十年,诸佛菩萨轮流讲经,云昭隨眾听讲。 每日大雷音寺梵音阵阵,如来讲《妙法莲华经》、《心经》、《金刚经》,文殊菩萨讲智慧剑意,普贤菩萨讲行愿大法,地藏王菩萨讲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云昭不修佛法,却听得津津有味,学了诸多佛理,还顺便把这灵山诸佛的容貌在心中记了个清楚。 这日,如来讲经结束,诸佛菩萨各回道场。 云昭也隨眾离去,但他没什么道场可回的。 於是他身影一闪,直奔南赡部洲五行山而去。 那座巍峨高山下,佛帖金光闪烁,镇压著孙悟空。 山前有比丘、土地、山神日夜看守,不得寸离,就是为了方便监守。 云昭离此还有千里之遥,便早已化作了迦叶尊者模样。 那些看守小仙见是迦叶前来,慌忙跪迎:“见过尊者!尊者法驾亲临,有失远迎!” 云昭微微一笑:“诸位不必多礼,贫僧奉世尊法旨,来探查妖猴。尔等在此看守,他可有异动?” 一个山神上前道:“不劳尊者费心。那妖猴初时还险些將山掀翻,吼声震天。后来世尊贴上金揭,那猴子便掀不起风浪了,如今老老实实,动弹不得。” 一个比丘接口:“刚开始,他日日破口大骂,骂我佛门,骂天庭,后来见无人理会,如今整日静悄悄的,不发一言。” 另一个土地仙笑道:“我等谨遵如来佛祖之言,每日以铜汁铁丸灌入孙悟空口中,以此磨损他的修为,让他慢慢消磨锐气,以此小惩大诫。” 云昭闻言,心中暗自气恼,声音也冷了下来:“贫僧知晓了,诸位且先迴避吧,贫僧有话,要单独问那猴子。” 那些小仙不明所以,只以为迦叶尊者有佛门秘法要施展,便齐声应是,退去数百里外等候。 云昭顶著迦叶模样,缓缓走到五行山脚。 山下,孙悟空被压得只露出一个脑袋和一截手臂。 昔日威风凛凛的齐天大圣,如今毛髮凌乱,头上落满枯枝败叶,尘土覆盖,那些山神土地只想著如何磋磨,又怎会为其清理呢。 孙悟空心如死灰,趴在那儿,双目紧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云昭望著猴子这副模样,心中暗嘆:贤弟,你受苦了。 他伸出手去,轻轻拂去孙悟空头顶的枯枝败叶。 动作轻柔,带著几分温暖。 孙悟空许久没有感受过这般触碰,猛然抬眼。 见是个和尚打扮,他心中那点感激顿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腔怒火。 “你们这些贼和尚!又想折腾俺老孙!有什么把戏,都使出来吧!俺不怕!” 话虽如此,却不免暗自神伤。 昔日他与云昭在花果山称王作祖,与六魔王共称大圣,翻天覆地,意气风发,那是何等的逍遥! 如今却被困在此山下,不人不鬼,动弹不得。 每日铜汁铁丸灌口,磨损修为,生不如死。 却无一个熟人前来探视,哪怕知道这或许並非那些兄弟的本心,他也难免苦涩神伤。 云昭见猴子暴怒,也不恼,只是笑了笑。 容貌不变,声音却恢復成本色:“你这猴头,再好好看看我是谁?” ………… 不太妙啊兄弟们,好像被制裁了,这几天每天都在降量,看的人越减越少,人都要麻了。 ≡(▔﹏▔)≡ 最后,感谢兄弟们的支持! 第116章 悟空,你受苦了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16章 悟空,你受苦了 听著那熟悉的声音,孙悟空眼中猛然绽放出炽烈的华彩,那双被铜汁铁丸折磨得黯淡无光的双眸,仿佛瞬间被点燃了往昔的火焰。 他张嘴就要脱口而出:“原来是兄长——” 可“兄”字还没出口,云昭已轻轻伸出手指,在他额头上敲了一下。 那一下不重,却带著意味深长的情绪,既有关切,又有提醒,还带著些许捉弄。 “贫僧迦叶,今日特奉世尊法旨,前来看你。” 孙悟空顿时秒懂,嘴角一咧:“对对对,是迦叶,就是迦叶!兄……尊者近来可好?” 云昭微微一笑:“好,都好。”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千言万语。 山风吹过,五行山下枯叶簌簌,佛帖金光微微闪烁,仿佛也在静静旁观这一幕。 沉默了一会儿,云昭终於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悟空,你受苦了。” 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如同一道暖流,瞬间衝进了孙悟空冰冷已久的心底。 那颗曾经桀驁不驯、意气风发的心,这些年被铜汁铁丸、被孤寂、被无尽的等待磨得千疮百孔,此刻却猛地一颤。 猴子眼眶顿时湿润了,眸子里水光闪烁,他赶紧偏过头去,装作不经意地用那唯一能动的胳膊蹭了蹭脸,粗声粗气道:“嘿……俺老孙有什么苦?不就是晒晒太阳、吹吹山风嘛……” 可那声音里的哽咽,谁都听得出来。 云昭也不戳破,只是轻声道:“诸位兄弟都放心不下你,只是碍於那如来神通,无法亲自来看你,我作为兄长,便算个代表吧。” “希望你……不要见怪。” 这话让孙悟空鼻头一酸。 他压低了声音,带著几分倔强,又带著几分释然:“兄长,你们不用担心俺,知道你们都还掛念俺老孙,就足够了!真的……足够了。” 他顿了顿,又咧嘴笑起来,那笑意里带著久违的豪气:“俺老孙命硬著呢!当年没有法力的时候,不照样横渡汪洋,去拜师学艺嘛,这区区五行山,能奈我何?” 云昭看著他这副强顏欢笑的模样,心中一阵刺痛。 过了一会儿,孙悟空忽然收起笑意,声音里带了些不確定:“兄长……俺还有出去的希望吗?” 云昭毫不犹豫地回答:“有的!一定有的!只是……时间会长一些。” 孙悟空听了,先是一怔,隨即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仿佛把这些年积压的鬱气都吐了出来。 他望著山外远天,喃喃道:“长一些……也没事,只要有个盼头就足够了,哪怕再等五百年、一千年……俺老孙等得起。” 云昭看著他这副释然的模样,心中又是一阵酸楚:“贤弟你放心,虽然我现在没办法救你出去,但会让你在这山下过得好一些,至少……不用再受那些铜汁铁丸的苦。” 孙悟空一愣,隨即反应过来——眼前这“迦叶尊者”可是云昭假扮的!他顿时乐了,神目眯成一条缝,忍不住低声调侃:“兄长,你这莫非是要披著袈裟,坏那佛法?有僧之名,行魔之道么?” 云昭闻言,也笑了起来,那笑意里带著几分冷意:“佛门……还需要我如此去做吗?他们自己,就已经做得够好了。” 孙悟空脸上笑意更甚,压低声音道:“说的也是!俺老孙看透了,这些和尚,嘴上慈悲,心里算计,嘿嘿,兄长你这招高明!披著他们的皮,干自己的事,日后定要让他们吃个大亏!” 云昭道:“我如此行事,自有计较,日后你就明白了。” 孙悟空也不多问,他信云昭。 从花果山初遇,到並肩闹天,这位兄长从未让他失望过。 二人又攀谈了许久。 孙悟空问起六魔王近况,云昭一一道来。 孙悟空听得眼睛发亮:“好!好兄弟们!俺老孙在这山下等著,等著日后再有喝酒吃桃的日子!” 云昭又说起哪吒:“那小子也放心不下你,托我带话,他虽然也不能亲自来看你,但会照拂我花果山,定然不会让孩儿们受半点委屈,让你不用掛怀。” 孙悟空哈哈大笑:“好个哪吒!俺老孙没白认他这个兄弟!” 谈起往事,猴子又忆起花果山水帘洞的热闹,忆起八大圣结拜的豪情,忆起与云昭並肩大战天庭的痛快。 云昭也不打断,任他诉说。 山风吹过,枯叶飘落,一猴一“僧”,在五行山下,竟也聊得如当年水帘洞中一般畅快。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云昭觉得再聊下去,那些退去的看守小仙怕要起疑,便起身道:“贤弟,我该走了,保重!” 孙悟空眼眶又有些发热,却强撑笑道:“兄长,去吧!俺老孙在这儿好好的,等著你再来!” 云昭点头,转身召回那些山神、土地、比丘。 眾小仙远远飞回,跪地道:“尊者有何吩咐?” 云昭面色严肃,声音带著威严:“世尊有旨:这妖猴於我佛门有大用,尔等不得再苛待於他!” “那些铜汁铁丸,即刻停了!日后对其態度,需得恭敬些,一口一个『大圣』,好生伺候,若有违背,世尊怪罪下来,尔等担当不起!” 眾小仙闻言,面面相覷,虽不明所以,却知迦叶尊者乃如来座下大弟子,言语间代表的都是如来,哪里敢违?齐声道:“遵尊者法旨!” 云昭又冷冷扫了他们一眼:“若让贫僧再听到苛待之事,也无须上报世尊,定让尔等於幽冥道中走上一遭!” 小仙们战战兢兢,连声应是。 云昭这才拂袖而去,化光远遁。 自此以后,五行山下的看守小仙,对孙悟空的態度大变。 每日不说有好酒好肉奉上,但山果鲜桃是绝对不缺的。 枯叶尘土,有人小心清理,铜汁铁丸,更是一去不復返。 孙悟空虽仍被压山下,动弹不得,却也过得舒坦了许多。 每日有人恭恭敬敬喊一声“大圣”,伺候周到,他心知这是云昭的手笔,却也乐在其中,偶尔还调侃那些小仙几句,日子倒也不算太苦。 第117章 根源在这里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17章 根源在这里 翌日,大雷音寺中讲经方毕。 如来佛祖金身高坐九品莲台,周身宝光万丈,梵音渐歇。 他环视殿下诸佛菩萨、罗汉比丘,声音慈悲却带著无边威严:“我观四大部洲,眾生善恶,各方不一。” “东胜神洲者,敬天礼地,心爽气平。” “北俱芦洲者,虽好杀生,只因餬口,性拙情疏,无多作践。” “我西牛贺洲者,不贪不杀,养气潜灵,虽无上真,人人固寿,唯有那南赡部洲者,贪淫乐祸,多杀多爭,正所谓口舌凶场,是非恶海。” 殿中诸佛菩萨皆低头聆听,宝相庄严。 如来顿了顿,继续道:“我今有三藏真经,可以劝人为善。” 诸佛齐声问:“不知我佛有哪三藏真经?” 如来道:“我有法一藏,谈天,论一藏,说地,经一藏,度鬼。” “三藏共计五十一部,该一万五千一百四十四卷,乃是修真之经,正善之门。” 说到此处,如来略微停顿,目光扫过殿中眾人:“我待要送往东土,普渡眾生,奈何东土眾生愚顽,毁谤真言,不识我法门之要,怠慢了瑜伽正宗。” 一尊佛陀起身合十道:“既如世尊所言,不如去那东土寻一善信,教他苦歷千山,询经万水,到我处求取真经,永传东土,劝化眾生,却乃是个天大的福源,海深的善庆!” 诸佛菩萨齐声称善:“善哉善哉!” 如来闻言,心中欢喜,点头道:“此言极是。” “只是此去东土,路途遥远,需踏看道路,不许在霄汉中行,须是半云半雾,目过山水,谨记路途远近之数,叮嚀那取经人,谁肯去走上一遭?” 这话一出,殿中原本还有些跃跃欲试,想在如来面前表现一番诸佛菩萨,瞬间息了心思。 一片寂静之下。 观音菩萨却起身,合十道:“弟子不才,愿上东土,寻一取经人来。” 可与此同时,另一道声音也同时响起:“弟子不才,也愿上东土!” 殿中眾人齐齐望去,正是那位新封的无心菩萨——云昭。 如来眼中闪过几分意外。 观音也有些不解,这度化取经人,说的好听,却是个实打实的苦差事,怎么如今这种活计都要爭抢著来干了么? 如来微微一笑:“无心菩萨有心了,只是此事,还须得观音尊者才行。” 云昭闻言,合十退下,心中並无多少失望。 这次自荐,不过是试探一番。 若能抢到名额自然最好,便於日后布局搅局,就算不成,也无妨,他有的是办法插手。 如来转头看向观音,细细吩咐:“大士此去东土,需寻一善信,转世为僧,歷经磨难,方可取经,途中可点化几人护持,又可设几难试他心性,记得,那取经人需是金蝉子转世……” 观音合十领命:“弟子明白,定不负世尊所託。” 如来点头,又將目光投在云昭身上:“无心菩萨,汝既有此心,我尚有一事,与那取经密切相关,欲予你来做,不知可愿?” 云昭眼前一亮,只要是和取经有关的,哪里有不愿的道理。 於是忙道:“弟子愿意!” 如来望著云昭,慈悲一笑:“我那取经人虽有路途中布下重重劫难,却还缺了一心劫,需以此劫来让其心猿归正,方能修成正果。” 云昭闻言说道:“世尊的意思,是要弟子去给那取经人添上这一心劫吗?” 如来摇头笑道:“不须你亲自前往,我那心劫者,需要个九世受宠、常怀善心的女子,在这一世家逢变故,化作妖怪,以皮肉之相诱得那取经人心猿意马,方能归正心性,成就大功。” 云昭越听越惊,不由暗忖:如来说的这个人,怎么那么像白玲? 他不动声色的问道:“世尊,不知此人该往何处寻?” 如来道:“我早已在那南赡部洲地界物色好了一个人物,名曰白玲,你持我卍字决前往,便能寻到。” “她九世行善,此世当有大变,化妖之后,方能入劫,你只需暗中护持,助她成妖,却莫要显露痕跡,坏了劫数。” 云昭听了,心中已確定八九分,此白玲,必是彼白玲! 之前数十年寻白虎岭不见踪影,原来根源在此。 佛门早有算计,將她安排为心劫妖怪,白骨精之名,便由此而来。 他忙合十道:“既是世尊吩咐,弟子愿意往。” 如来满意点头,以手指在空中写了个金光闪烁的卍字诀,落在云昭手心:“去吧。此事做好,取经大功,你也有份。” 云昭谢恩,退下雷音寺。 他化光远去,直奔南赡部洲。 此时,正值东汉末年,离大唐尚还有几百年的光景。 天下纷爭,战火不绝。 并州地界,一处富庶庄园中,有个白姓善人家资万贯,乐善好施,乡里称颂。 可家中只有一女,名白玲,年方二九,生得天姿国色,聪慧善良,自幼受宠。 虽然是身在富贵窝里,此女却是个心性纯善之人,常助贫苦,乡人皆爱。 这一日,不知何故,一伙马贼来犯。 贼首凶恶,率数百悍匪,杀气腾腾,直扑白家庄园。 白员外虽有家兵护卫,却哪里敌得过这些亡命之徒? 喊杀声起,刀光剑影,家兵节节败退,不多时庄园大门被破,贼人蜂拥而入。 白员外夫妇护著女儿白玲,退入了內宅中,可也不过是待宰的羔羊,无非是早晚的事情。 白夫人星泪点点,白员外也唉声嘆气 只有白玲轻声安慰,父亲母亲何必如此,生死有命,咱们一家人能整整齐齐的上路,已经算极大的幸事了。 此时贼人已杀到眼前,屠刀高举,眼看就要落在白员外头上!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天空忽然金光大放! 万道瑞光从天而降,照耀世间,驱散阴霾。虚空之中,七宝金莲绽放,莲台缓缓降下,莲瓣层层叠叠,宝光流转,香风阵阵。 在那莲台上,站了一俊美和尚! 和尚一袭月白僧袍,面容宝相庄严,却又带著几分妖异俊美,眉心一点硃砂,更是將其气质衬托到极致。 他双手合十,周身佛光环绕,慈悲中带著无边威严。 “孽障,还不住手!” 第118章 此女与我有缘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18章 此女与我有缘 这一声喝,如梵钟大吕,响彻云霄,直震得整个庄园地动山摇。 正在高举屠刀的贼首猛地一僵,手中的钢刀悬在半空,再也落不下去。 四周数百马匪,皆如被定身咒钉在原地,目瞪口呆,忘了呼吸。 万籟俱寂。 风停了,火把的火焰也凝固成静止的橘红,血腥气被金光衝散,只剩淡淡檀香縈绕鼻尖。 马匪们怔怔仰头,看著那莲台上的身影,宛如一道不可直视的光。 那光太盛,太纯,太高远,仿佛將他们这些尘世螻蚁的污秽尽数照出。 他们中有老匪,也有新丁,曾经也跪在土地庙前烧过香,求过神佛保佑五穀丰登、平安无事,可年景一年坏似一年,神佛从未回应。 无奈之下,他们落草为寇,刀口舔血,早把那些泥塑木雕的神佛视作虚假的安慰。 可今日,这位如菩萨降世般的僧人,真的来了。 煌煌天威压下,他们心中那点穷凶极恶忽然碎裂,只剩本能的恐惧与惶惑。 有人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钢刀噹啷落地,有人张著嘴,想骂却骂不出口,只发出呜呜的哀声。 云昭垂目俯视,一眼洞穿他们心底。 他轻嘆一声,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卿本尘世人,奈何从贼?” 这一句嘆息,像一根细针,刺进他们早已麻木的良知深处。 许多人眼眶忽然发红——他们想起了家乡的黄土小屋,想起了饿得啼哭的孩子,想起了当初被“逼上梁山”的第一刀。 那时他们也曾犹豫,也曾恐惧,可杀戮一旦开始,便再也停不下来。 日復一日的血腥,把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彻底磨成了疯魔的恶鬼。 云昭摇摇头,抬手虚空一点。 金光化作万点流火,轻轻落向每一位马匪。 “尔等妄造杀戮,恶贯满盈,今罚入畜生道,轮迴十世,尝尽卑贱苦楚,十世之后,可重入人间道。” 话音落下,数百马匪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金光中化作飞烟,消散无踪。 庄园內只剩焦黑的地面与散落的兵器,仿佛从未有过这场血洗。 生在这个乱世,並非他们的错。 他们不过是时代浪潮里的一粒沙尘,被洪流卷著,无法自主,云昭既给了惩罚,也留了改过的机会,因果循环,不算亏待。 金光收敛,莲台缓缓落地。 云昭的目光,终於落在內宅门口那一家三口身上。 白员外夫妇护著女儿,早已嚇得面无人色。 此刻见马匪尽灭,才如大梦初醒,腿一软就要跪下磕头。 白玲站在父母身前,十八年的娇养让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可那一双眼睛却澄澈得惊人,並无多少惊恐,反而带著好奇与感激,怔怔望著莲台上的僧人。 就是她。 同样的眉眼,同样的唇角弧度,甚至连站立时微微侧身的习惯都分毫不差。 只是这一世的她,还带著人间少女的柔软与温暖。 白员外最先回神,拉著妻子与女儿便要跪拜:“多谢圣僧救命之恩!小老儿白承豪,一家三口,愿为圣僧粉身碎骨以报大恩!” 云昭衣袖轻拂,一股无形之力將三人托住,不许他们跪下。 “不必多礼。” 他声音温润,却带著不容抗拒的清冷,“我不过是顺手而为,谈不上恩。” 白承豪夫妇连声道谢,眼泪鼻涕一起下来,感激得不知如何是好。 白玲却咬著唇,悄悄打量这位救命的僧人。 那僧人生得太过好看,不似人间该有,眉心一点硃砂红得妖异,偏偏周身佛光又圣洁得让人不敢逼视。 她心跳有些快,却又说不清是害怕还是別的什么。 云昭目光落在白玲身上,语气放缓:“此女与我有缘,不知施主可愿將她交付於我,带离此地?” 这话一出,白承豪夫妇先是一怔,隨即大喜过望! 乱世之中,兵荒马乱,能遇上一位活神仙般的人物,还说自家女儿与他有缘?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金元宝,砸得人头晕! 虽有不舍,可想到如今世道,女儿留在家中不知何时又招来祸患,若能隨圣僧修行,得那长生大道,才是真正的福分。 何况圣僧法力通天,跟著他,定比在家强百倍。 可他们却丝毫没有注意,云昭从始至终,都没有称过一句贫僧。 白承豪忙不迭合掌:“圣僧肯收小女为徒,是我白家十世修来的福分!小女白玲,年方十八,自幼顽劣,还望圣僧多多管教!” 白夫人也抹著眼泪附和:“正是正是!玲儿,快来谢过圣僧!” 白玲却怔住了。 她当然感激救命之恩,也震撼於对方的神通,可要她就这么跟一个陌生僧人远走他乡,留下年迈父母……她咬著唇,眼眶微红:“父亲,母亲,女儿……女儿捨不得你们。” 白承豪心疼女儿,却更知这机会千载难逢。 他拉过女儿,低声道:“傻孩子,这位圣僧是天上菩萨下凡,能看上你,是你天大的造化!如今世道,刀兵四起,咱们白家虽有些薄產,也保不住长久。你若留下,爹娘老了,怎护得住你?隨圣僧去了,才是真正的平安富贵!” 白玲还想再说,云昭却已明白她的顾虑。 他指尖轻点,两道金光飞出,化作两枚指甲盖大的骨符,分別落在白承豪夫妇掌心。 “此乃护身宝符,可保二位一生平安,无病无灾,兵刃水火不侵,老死之时,神魂不墮恶道,直生极乐。” 白承豪夫妇捧著骨符,激动得老泪纵横,连连叩谢。 这下彻底没了顾虑,连声催促女儿隨圣僧离去。 白玲见父母如此,也知再不走便是拂了他们的好意。 她红著眼眶,上前给父母重重磕了三个头,又被白夫人拉起来抱在怀里,母女哭作一团。 云昭静静看著,也不催促,只等她们把离別的话说完。 良久,白玲才擦乾眼泪,走到莲台前,福身一礼:“多谢圣僧救命之恩,玲儿……愿隨圣僧而去。” 云昭微微頷首,莲台金光再盛,七宝莲瓣缓缓张开,將白玲也笼入其中。 白承豪夫妇站在庄园门口,仰头望著那越升越高的金光莲台,直至化作天边一粒金星,才消失不见。 第119章 救济世人?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19章 救济世人? 白玲只觉耳边风啸云涌,脚下天地翻覆,仿佛整个人被裹在一团温暖的金光里,离了尘世,离了人间。 她从未经歷过这般神通,起初还紧闭双眼,生怕一睁眼就跌下去,后来悄悄睁开一条缝,只见云海翻腾,山川河流在脚下如画卷般铺开,又迅速退去。 她心跳如擂鼓,既惊奇,又隱隱害怕,只能偷偷抓紧莲台边缘的莲瓣,指尖触到那温润的宝光,才稍稍安心。 不知过了多久,莲台终於缓缓降落。 金光收敛,莲瓣合拢,白玲脚踏实地,才发现自己站在一座陌生的山巔。 白玲怔怔站著,宛如一梦。 一尺之遥的地方,就是云昭,她忍不住抬眼偷偷看去,简直如画卷中走出来的一般。 自家师尊太好看了,若是留了头髮,还不知是什么神仙人物呢。 白玲脸颊莫名一热,赶紧低下头,怯生生问道:“师尊……我们这是到了什么地方?” 云昭侧头打量她,眼中含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师尊? 有趣的称呼。 在之前的“模擬”中,她唤过他大王,唤过他主上。 可如今,她红著脸,规规矩矩地叫他师尊,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只初次离巢的小鸟,既好奇又依赖。 他想到佛门的算计,不禁觉得可笑。 先用刀兵劫逼死她全家,再让她以白骨化妖,只为给几百年后的唐僧添作一难,手段不说齷齪,也实在是……一言难尽。 可现在,她活生生站在这里,呼吸温热,脸颊微红,眼里还有离家的泪痕未乾。 云昭不会再让她死。 也不会让她变成那具冰冷的白骨。 白玲初时还悄悄抬眼去看他,见师尊就这样直勾勾地看著自己,也不说话,她的脸更红了,心跳得更快,像小鹿乱撞。 她小声呢喃:“师尊?” 云昭回过神,莞尔一笑:“我在想,该如何传你修行。” 他声音清朗,带著一丝罕见的温和,不像寺里那些古板和尚,倒像邻家兄长在逗弄妹妹。 白玲愣了愣,见师尊竟肯解释,胆子也大了些:“是……是像师尊您这样的修为吗?” 她眼睛亮起来,这一世到底还是十八岁的孩子心性,刚才离家的悲伤虽重,却已被眼前神奇的一切冲淡不少,满脑子都是方才莲台飞天的震撼——要是自己也能像师尊那样,上天入地,呼风唤雨,该有多厉害! 云昭看著她兴奋的模样,唇角笑意更深。 佛们要用她做唐僧的劫难? 正好。 那就让他来添几把火。 他淡淡道:“差不多吧,好了,我们该动身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白玲一怔:“是去修行吗?” 云昭頷首:“不错。” 话音刚落,他袖袍一挥,山巔几块青石变动,化作一辆雕花朱漆马车,车辕上垂下流苏,贵不可言。 四下草木摇曳,数株古树枝条扭曲伸长,化作四名青衣僕人,两驾车,两侍立,动作整齐划一,恭敬低眉。 白玲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张,半晌才找回声音:“师、师尊……这、这是……” 云昭已率先登上马车,回头看她,眼中带笑:“上车吧。” 白玲红著脸,小心翼翼踏上踏板,坐到云昭对面。 马车內陈设精雅,软榻铺著白狐裘,案几上摆著茶盏果盘,香菸裊裊。 车辆缓缓启动,竟无半点顛簸,仿佛在云上滑行。 白玲忍不住探头往外看,只见云雾自动分开,前方山路平坦如镜,两侧花木向后飞退。 她惊奇得几乎忘了呼吸,回头看向云昭:“师尊,我们去哪里?” 云昭端起茶盏,轻啜一口,声音悠然:“去红尘,炼心。” 白玲眨眨眼:“红尘……炼心?” 东汉末年,十三州烽火不绝。 云昭不急不缓,带她走遍州郡,先从并州出发,向南向东,徐徐而行。 起初几日,还在山野小路,白玲只觉得新鲜。 路边偶尔有逃难的百姓,衣衫襤褸,背著包袱,眼神麻木。 她心里一紧,却还没真正懂“乱世”二字的重量。 直到他们进入冀州地界,来到一处大城附近。 城外,尸横遍野。 死人,隨处可见的死人。 有被刀砍死的,头颅滚落一旁,血肉模糊,有饿死的,皮包骨头,眼睛凹陷,嘴边还留著草根树皮,有病死的,身上溃烂,苍蝇嗡嗡盘旋。 荒郊野地,沟渠路旁,白骨累累,有的还穿著残破甲冑,显然是败兵。 白玲第一次见到这般景象,隔著车窗看得脸色煞白,手指死死攥紧帘子。 马车停下,云昭带她下车行走。 城门附近,难民成堆。 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宛如乞丐。 他们跪在路边,伸出枯瘦的手,哀嚎乞討:“行行好,给口吃的吧……”却少有人理会。 官军驱赶,鞭子抽在身上,血痕道道。 白玲喉咙发紧,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挤不出。 更衝击她心灵的一幕,在城中。 高门大户,宝马香车,僕役成群。 朱门酒肉臭,丝竹声不绝。 那些世家子弟,衣著光鲜华丽,头戴玉冠,手摇摺扇,身后跟著一群姬妾丫鬟,笑语盈盈。 一户大宅门前,下人提著泔水桶出来,隨意倾倒在街角。 桶里残羹剩饭,鱼肉果蔬,竟比城外难民啃的草根强百倍。 泔水泼地,顿时引来无数难民哄抢。 他们像野狗般扑上去,推挤撕扯,有人被踩倒,有人抓起带泥的饭粒就往嘴里塞,脸上却掛著近乎疯狂的笑。 孩子哭,大人骂,血跡斑斑。 而那大宅朱门內,传出欢笑声,一位夫人倚在窗前,懒洋洋道:“这些贱民,真脏。” 两重天地,咫尺之隔。 白玲站在街角,看得目瞪口呆,又慢慢红了眼眶。 她喉咙涌动,胸口像堵了块石头,难受得想吐,却又吐不出什么。 云昭站在她身旁,静静看著,不说话。 许久,白玲忽然道:“师尊,您……能救他们吗?” 缓缓摇头,云昭道:“我不是救苦救难的天尊菩萨,只是个普通的修士,如何去救?” 白玲信以为真:“那就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著吗……” “你真想救?” “是的!”白玲语气坚定:“哪怕只是救一人。” 云昭缓缓点头,接著道:“好吧,我这有三藏真经一卷,可以普渡眾生……” 白玲闻言大喜,忙道:“请师尊赐我真经,救济世人。” …… 第120章 经不可轻传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20章 经不可轻传 云昭却不急著动手,只淡淡一笑:“经不可轻传,想要救济世人,自然要付出代价。” 白玲毫不犹豫:“没关係!无论是什么代价,玲儿都能承受!” 云昭摇头,声音带著一丝嘆息:“我不是让你付出代价,而是说那些被救济之人,他们能付出什么呢?” 白玲愣住了。 她张口结舌,半晌说不出话来。 那些难民,家破人亡,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连一口乾净饭都吃不上,哪里还有什么可付出的? 金银財宝?早被劫掠一空。 田地房屋?化为焦土。 甚至一个完整的家人都没有。 她咬了咬唇,小声道:“他们都已经穷得吃不上饭了,哪里还能拿出什么来……师尊是否能宽容一番?” 云昭又摇头:“这是规矩,规矩自然是不能破的。他们若是心诚,自然能倾尽所有,我这三藏真经便能救他。” 白玲咬牙,眼中燃起倔强:“好,既然这样,玲儿愿意去试试。” 云昭袖袍一挥,一道灰濛濛的光华落在白玲身上。 光芒散去,白玲低头一看,自己已换了一身破旧灰色僧袍,头上光禿禿的,还生出几块癩疮,面容变得粗糙平凡,皮肤蜡黄,嘴角甚至裂开几道血口,像个乞食多年的癩头和尚。 她嚇了一跳,摸摸脑袋,又摸摸脸:“师尊,这……这是怎么回事?” 云昭声音悠然:“你若以本来面目去,那些人或因你美貌而生贪念,或因你气质而生畏惧,反倒看不清真人心。以这癩头和尚的模样去,方能见世人本相。去吧,我在城外等你。” 白玲虽心里发毛,却也明白师尊的用意。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破僧袍,独自往城中最热闹也最悽惨的街巷走去。 城门附近,难民依旧成堆,哀鸿遍野。 白玲——如今的癩头和尚——走到一堆人面前,清了清嗓子,合十道:“诸位施主,贫僧有三藏真经,可普渡眾生,解脱苦难,免除饥寒病痛,只需诸位付出一点代价,便可得救。” 眾人抬起头,看见一个癩头和尚,衣衫襤褸,头上疮疤可怖,本就麻木的眼神更多了几分不屑与警惕。 一个老妇人嘆了口气,声音沙哑:“大师,你自家都这副模样,还普渡我们?莫不是来討饭的吧?” 白玲脸一红,却强撑著道:“贫僧所言句句是真,只要诸位肯付出代价,真经可解诸位苦难。” 旁边一个中年汉子,抱著瘦骨嶙峋的孩子,冷笑一声:“付出代价?我们连命都快没了,还有什么可付的?你若真有本事,先变出几碗热饭来再说!” 白玲心里一紧,却仍道:“真经之力,可让诸位永脱苦海,但需先有诚心,有所献祭。” 人群中有人低声嘀咕:“这和尚怕是疯了。” 有人直接挥手驱赶:“滚滚滚,別在这儿胡说八道,耽误我们乞討!” 白玲不死心,又走到另一处。 那里躺著几个病重的难民,身上溃烂,苍蝇盘旋。 她蹲下身,温和道:“施主,贫僧有真经可治你的病,只需你付出一点代价。” 那病汉勉强睁眼,看了看她,虚弱地笑:“大师……我连明天能不能活著都不知道……代价?你看我还有什么能付出的,都拿去吧……” 白玲心如刀绞,又转到街角泔水旁。 那里正有几人哄抢残羹。 她高声道:“诸位!贫僧有真经,可让你们永不飢饿,永不受苦!只需付出代价!” 一个年轻妇人,脸上沾著泥污,抱著孩子,闻言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和尚……真的?什么代价?” 白玲心里一喜:“只要你肯献出一点诚心,一点所有物……” 妇人愣了愣,低头看看自己破烂的衣衫,又看看怀里哭闹的孩子,苦笑:“和尚,我连一块完整的布都没有……诚心?拿什么献?” 旁边一个壮汉抢过一块带泥的骨头,啃得咯吱响,闻言大怒:“什么诚心!这和尚分明是来耍我们的!滚开!” 有人附和,有人直接捡起泥块砸来。 白玲狼狈躲开,僧袍上沾满污泥。 她不信邪,又在城中转了一圈。 遇到的,要么客气却带著怜悯地將她当作疯僧戏耍:“和尚,你先救救自己吧。” 要么不客气,破口大骂:“禿驴!骗子!滚远点!” 甚至有孩子跟在后面扔石头,喊“癩和尚”、“疯和尚”。 白玲心里空空的,像被挖去了一块。 她从小行善,布施穷人,从未想过“代价”。 在她眼里,善就是给,就是帮。 可今日,她顶著这副模样,亲口说出“付出代价”四个字,却只换来嘲笑、愤怒与冷漠。 佛……不应该是这样啊。 她想起小时候,家中常有和尚化缘,父母总慷慨布施,和尚们合十感恩,说“施主大善,必得福报”。 可如今,她成了和尚,却无人愿“施”。 夕阳西下,白玲灰头土脸地出了城门,回到云昭身边。 马车停在城外林中,云昭负手而立,见她回来,淡淡问:“回来了?可曾救济了哪个人?” 白玲低著头,声音茫然:“师尊……如果要先付出代价才能被救济,那这些穷人,岂不是一辈子都没有希望吗?” 云昭看著她,眼中浮现一丝温柔。 他袖袍一挥,灰光散去,白玲恢復本来模样,僧袍变成月白裙裳,头上癩疮消失,脸庞又恢復白净如玉。 白玲摸摸脸,眼泪终於掉下来:“师尊……我说了那么多,他们却……却没人信我。 有人骂我骗子,有人当我疯了,还有人说,我连自己都救不了,怎么救別人?” 云昭嘆息一声,让她坐到马车旁的青石上。 “玲儿,你今日所见,正是红尘本相。” 白玲抬头,眼里满是困惑:“可佛门不是普渡眾生吗?不是慈悲为怀吗?为什么……为什么要代价?” 第121章 唯有自救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21章 唯有自救 “佛门高坐宝剎,口口声声普渡眾生,慈悲为怀,可你细想,他们何时真正无条件救过人?” 白玲喃喃:“不是……不是说法四十九年,度化无数吗?” 云昭冷笑一声,那笑意不达眼底:“说法是说了,听者无数,得道者寥寥。” “为什么?因为他们从不白给。” “闻法要有机缘,机缘是什么?是前世修来的福报,是今生肯布施的香火,是肯跪拜的诚心,是肯捨身的决心。” “没这些,你连寺门都进不去,更別提得度。” 白玲心里一紧。 云昭继续道:“你今日以癩头和尚模样去,说要有代价,他们骂你骗子。” “可若你以我这副模样去——月白僧袍,宝光环绕,莲台降临——你携金银布施,他们或许跪谢,或许抢夺,但那不是真信,只是贪图一时饱暖。” “佛门要的,从来不是一时饱暖,而是长久的回报。” “回报?” “对,回报。” 云昭声音转冷,“香火钱,功德簿,寺田庄园,信徒跪拜。佛门普渡眾生,听起来慈悲,可每一尊佛菩萨背后,都是无数香火供养。没香火,他们的宝殿修不起,金身镀不了,经卷印不了。眾生苦,他们说『这是业报,前世罪孽』;眾生穷,他们说『布施得福,来世富贵』。可真正救人?要先看你能给出什么。” 白玲喉咙发紧:“可……可菩萨洒甘露,救苦救难……” 云昭摇头:“菩萨的甘露,不是隨便洒的。” “洒在谁头上?洒在有心人头上,洒在肯求肯拜肯还愿的人头上。你若不还愿,不供奉,不宣传她的慈悲,她下次还救你吗?佛门最擅长的,就是把救人变成一笔交易——你给我香火功德,我给你来世福报;你给我跪拜诚心,我给你一时解脱。” 听著云昭的声音,白玲只觉得荒诞。 神佛救人的慈悲下,也有这等齷齪吗? 她怔怔望著师尊那张俊美却冷峻的脸,声音发颤:“师尊……可您不也是僧人吗?为何会对佛门有如此评价?您说的……可是真的?” 云昭笑了笑,並未解释自己的身份,只淡淡道:“口说无凭,不如亲眼所见。” 他轻轻吹了口气,一道光华裹住白玲。 白玲只觉身子一轻,天地骤然变大——不,是她变小了!她低头一看,自己竟成了拇指大小的小人,像一片落叶。 “师尊,这——” 话音未落,云昭身形一晃,化作一只灰羽麻雀,翅膀轻展,落在她身旁。 “上来。” 白玲小心翼翼爬上雀背,抓住几根羽毛。 麻雀振翅而起,瞬间冲入云霄。 风声呼啸,白玲死死抱紧,生怕掉下去。 云层翻涌,须臾间,他们已飞过数州,降在一座香火鼎盛的大寺前。 麻雀落在寺外一棵古槐上,白玲趴在枝头,往下看。 寺门朱红,匾额“慈云寺”金光闪闪。 进香的客人络绎不绝,多是锦衣华服的富商巨贾,身后僕役抬著箱笼。 寺僧笑脸相迎,引他们入內殿上香、捐功德。 一个胖商人捐了五百两银子,僧人忙不迭合十:“施主大善!佛祖保佑您福寿绵长,子孙满堂!” 商人笑得见牙不见眼,又加捐三百两镀金身,僧人更是感激涕零,亲自敲钟诵经。 白玲看得入神,却见寺门一侧,几个衣衫襤褸的乞丐跪著乞討。 寺僧挥手驱赶:“去去去!別在这儿污了清净地!” 一个老乞丐颤巍巍道:“大师父,行行好,给口剩饭吧……” 僧人冷脸:“没有没有!” 白玲心头一紧。 云昭雀嘴轻啄她发顶,低声道:“走,看下一座。” 他们飞过数十座寺庙,大小不一,却如出一辙。 有富人捐千金,僧眾前呼后拥,宝殿金身越镀越亮,经卷越印越精。 有穷人上门求助,不是被轰,就是被几文钱打发:“拿去吧,別再来。” 只有极少数小寺,破破烂烂,僧眾寥寥几人,不问香火,只煮粥施济。 那些寺,香火冷清,僧人衣衫补丁,佛像尘封,却真把粥碗递到难民手里。 二者对比,讽刺得刺眼。 最后一座寺,是青州有名的大剎,香火极盛。 白玲看见一个富孀捐万金修罗汉堂,方丈亲自迎出,口称“女菩萨”。 而寺门外,一个冻饿將死的孩童,被门僧悄悄拉到僻静处:“你要是死在我宝剎门口岂还了得,不是弱了我的香火么,快走快走!” 白玲趴在麻雀背上,眼泪掉下来。 不该是这样啊。 怎么会是这样? 神佛高坐莲台,慈悲微笑,不问世间疾苦? 那她刚刚在城中做的,和笑话有什么区別? 她要求难民“付出代价”,他们骂她骗子,可寺庙要香火功德,富人跪谢,穷人被轰——这又算什么? 感受到白玲的情绪变化,云昭扑扇翅膀,飞到一处无人山巔,恢復人形。 白玲也变回原大,坐在石上,抱膝而泣。 云昭站在她身侧:“痴儿,明白了?” 白玲抬头,眼底的光芒仿佛消失又重燃:“师尊……求神拜佛,济世救人……靠不住?” 云昭点头:“靠不住。神佛慈悲,是有价的,富人付得起价,便是功德无量,穷人付不起,便是业报前孽。真正的苦难,他们不沾,只收回报。” 白玲擦乾眼泪,声音发颤却坚定:“请师尊解惑!如何才能真正济世?” “唯有自救。” “自救?” “对,自救。走吧,再去亲眼看看,世人自救的法子。” 他法力一卷,裹著白玲冲入云层,云海翻腾,风声猎猎,须臾功夫,已到冀州地界。 他们降下云头,隱在高空,刚好能看见地上行人的模样。 这里同样有穷人,衣衫襤褸,面带飢色。 可与之前所见不同,这些穷人眼神虽苦,却不麻木,不绝望,是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白玲怔怔道:“师尊,我感觉他们好像不一样。” 云昭笑道:“那是因为他们心里有光。” 白玲正咀嚼著这句话的意思,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高呼:“快来!大贤良师来施符水了!” 那些穷人顿时云集,蜂拥上前,却很快变得井然有序——有人维持队列,有人扶老携幼,竟无半点推挤抢夺。 因为刚才寺庙中的所见所闻,白玲打心里有些厌恶那些所谓的神佛。 听到“大贤良师”四字,本能觉得该不会又是哪里来的骗子吧?打著慈悲旗號,收香火功德? 可很快,她就见到了让她终身难忘的一幕。 一个中年男子,容貌威严,却带著几分慈悲,穿了一身黄色道袍,头戴黄巾,身后跟著数百信眾。 他们不是高坐法台,而是站在人群中,与灾民同席。 男子——想必就是大贤良师——高声道:“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眾人齐声应和,声音震天,却井然有序。 接著,他们开始施济“符水”。 白玲本以为会是什么神通广大的法术——或许真有仙力,能变出粮食,治癒疾病。 结果却见信眾们抬来大锅,煮起稀粥。 男子取出一叠黄纸,点燃几张,灰烬落入粥中,搅拌均匀。 “这……就是符水吗?” 白玲喃喃,声音里满是失望。 云昭却笑:“看下去。” 粥很快煮好,信眾们有条不紊地分发。一碗碗热粥递到灾民手里,有人接过,先不急吃,而是分给身边更弱的老人孩子。 一个老妇人接过粥,眼泪掉进碗里,却笑著对分粥的信眾道:“黄天保佑!” 一个孩子喝完粥,精神头足了些,竟主动去帮著抬锅。 白玲看得愣住。 没有金光,没有莲台,没有宝相庄严的诵经。 只有黄纸灰烬,只有稀粥热气,只有灾民自己组织,自己分发,自己互助。 可那些人,喝下“符水”后,眼神亮了,腰杆直了,脸上有了笑。 一个信眾高呼:“大贤良师教导,世间一切疾苦,符水可治!可治病,更可治心!大家齐心,黄天必立!” 眾人齐声:“齐心!黄天必立!” 白玲终於明白。 符水本身没什么神力——可因为掺杂了稀粥,让这些几近饿死的人有了希望,它给了人组织,给了人信念。 灾民不再是散沙,而是聚在一起,自救互助。 他们相信“黄天当立”,相信岁在甲子天下大吉,於是肯听从调度,肯分享粥碗,肯为明日而活。 这才是真正的光——从心里生出的光。 相比寺庙里那些要香火才慈悲的僧人,这里没有交易,只有共患难,共信念。 白玲眼眶湿了:“师尊……这才是自救?” 云昭点头:“对。神佛高坐,不问疾苦,要你跪要你拜要你捐,才给一点来世空许。” “真正的救,是人自己站起来的时候。苍天已死——意思是老天不公,不再靠天吃饭。黄天当立——自己建新天,自己济世。” 白玲望著下方人群,一个个黄巾缠头,脸上虽飢却有光,她忽然明白,为什么这些穷人与之前不同。 他们心里有光,因为他们相信自己能改变。 不是求神拜佛,而是齐心协力。 ………… 没写出想要的感觉啊…… 第122章 人心易变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22章 人心易变 白玲似乎懂了,师尊最开始告诉她“红尘炼心”四字的深意。 师尊带她走遍十三州,看尽繁华与苦难,看尽寺庙的虚偽与黄巾的互助,原来是要告诉她:那些高坐云层的神仙菩萨,只管香火鼎盛、功德圆满,哪里真正管人间疾苦?他们修为再高深,若无济世之心,也不过是泥塑木雕、金身镀亮的偶像罢了。 白玲抬头看向云昭,那双澄澈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星子落入湖中:“师尊……玲儿明白了您的深意。原来您与其他神仙不一样,您不求香火,不求回报,只想让玲儿看清这红尘真相。” 云昭看著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 此举,算是在她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 他很期待,未来这颗种子生根发芽的那一天。 白玲却已沉浸在下方热血景象中,声音带著一丝激动:“师尊,虽然玲儿很想一直跟在您身边修行,可看到那大贤良师救济百姓,玲儿也想去贡献自己的一点微薄力量。” “那些人互相帮扶,不求神佛,只靠自己……玲儿也想加入他们,希望师尊允许。” 云昭摇头,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嘆息:“不是我不允许你去,而是他们……成不了气候。” 白玲大惊,忙问:“这是为何?他们齐心协力,互助救济,不是正应了师尊说的自救之道吗?” 云昭嘆道:“这个张角——哦,也就是所谓的大贤良师——太理想化了。” “理想化?”白玲不太明白这个词,眨眨眼,满是疑惑。 云昭看向远方,目光穿过云层,仿佛已看到未来的烽火:“他一手创立的太平道,上达官贵人,下至平民百姓,影响力极深。” “若他止步於此,安心当个太平教主,救济一州一郡的斯民,倒也罢了。” “可他想要的,是救济这大汉十三州的全部穷苦百姓,註定失败。” 白玲还沉浸在张角的理想中,被这话惊得浑身战慄:“师尊……这是为何?他们不是已经有那么多人信奉了吗?齐心协力,黄天当立,不是很有希望吗?” 云昭摇头:“人多,意味著力量大,可人多,也容易坏事。” “我之所以说张角理想化,正是因为他低估了人心。他有济世之心,却忘了不是每个人都能甘之若飴地坚守那份初心。穷苦时,人易齐心,得势时,人心易变。” 白玲有些懵懂,咬唇道:“师尊……玲儿不明白。” 云昭却笑:“若是不信,你且看著吧。” 他袖袍一挥,裹著白玲化光而起,瞬息来到一处无人山巔。 山巔云雾繚绕,四周松涛阵阵,灵气逼人,正是绝佳的修行之地。 云昭指尖轻点,虚空凝出一面水镜,镜面如湖水般荡漾,映出下方冀州景象。 “此镜可观时空轮转,你在此修行,我为你指点吐纳之法,顺便看这太平道的兴衰。” 白玲盘膝坐下,依云昭指点,运转气息。 灵气入体,周身暖洋洋的,她却分心关注水镜。 起初,一切如常。 太平道信眾日增,张角三兄弟——张角、张宝、张梁——声势浩大,符水施济,粥棚遍布,灾民归心。 白玲看得欣喜:“师尊,您看,他们越来越多了!” 云昭只淡淡道:“看下去。” 翌日,一个名叫唐周的门徒,在洛阳告密。 他供出京师內应马元义,马元义被捕,惨遭车裂,五马分尸,血染街头。 官府大怒,雷霆逮杀太平道信徒,株连千余人。 头颅滚滚,血流成河。 冀州下令追捕张角。 白玲看得心惊:“怎么会……自己的门徒告密?” 云昭声音淡淡:“人心。” “唐周或许贪生怕死,或许不满张角,或许被官府利诱,理想再美好,也挡不住一颗变质的心。” 事出突然,张角被迫提前一个月起事。 二月,黄河两岸,黄巾遍地。 信眾高呼“苍天已死,黄天当立”,起义如星火燎原。 起初势如破竹。 黄巾军攻城略地,官军节节败退,又吸引更多穷苦百姓加入,队伍如滚雪球般壮大。 白玲看得热血沸腾:“师尊,他们贏了!真的在自救!” 云昭却摇头:“这才刚开始。” 水镜继续。 起义之后,一切就变了。 原本敦厚老实的民眾,在接二连三的胜利中,被战利品冲昏头脑,金银財宝、粮草女子,堆积如山。 有人开始劫掠富户,不问是否恶霸,一律洗劫。 有人烧杀村镇,只为泄愤。 有人內斗,为爭功劳、爭女人、爭粮食,大打出手。 张角三兄弟虽严令禁止,可军中人多势眾,鞭长莫及。 號令渐渐不灵。 白玲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他们怎么变成这样了?不是说齐心吗?不是黄天当立吗?” 云昭嘆息:“这就是人心,苦时易齐心,得势时易变质。” “张角以为人人皆有济世之心,可世上多数人,只想自己过好日子,穷时恨富人,得势后便想自己做富人。理想化,便是以为人人能如他一般,甘之若飴地为天下穷苦牺牲。” 水镜中,黄巾军內乱频发。 有的將领自立门户。 有的部队四处劫掠,百姓苦不堪言,本是来救济的,却成了新的祸害。 官府趁机反扑,卢植、皇甫嵩、朱儁等名將率军围剿。 张角染病,臥床不起。 张宝、张梁力战不敌,相继战死。 最终,张角病逝,黄巾大势已去。 残部或降或散,十三州烽火虽未熄灭,却再无翻盘之机。 白玲看得心如刀绞,眼泪掉下来:“师尊……他们失败了,就因为……人心?” 云昭点头:“对,张角有大智慧,能聚人心,却无大手段,能管人心。他以为符水能治病,可人心比疫病更难治。贪嗔痴三毒,根深蒂固,一朝得势,便如野火燎原。” 白玲沉默良久,喃喃:“那……济世,真的那么难吗?” 云昭摸摸她的发顶:“难,但不是不可能。” “只是,不能只靠理想,要懂人心,要有手段,要一步步来,急功近利,欲速则不达。” 白玲抬头,眼底光芒暗淡了许多,神色却更坚韧:“师尊……玲儿想继续跟您修行,看更多,学更多。將来……玲儿也想试试济世。” 云昭笑意加深:“好。” 第123章 种子已经种下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23章 种子已经种下 此后十数年,白玲都跟隨云昭修行。 她天资本就不差,又有云昭悉心教导,进步神速。 短短十余年,便从凡人踏入炼气之门,迈入炼精化气境界。 这些年,云昭不止传她法术,更传她济世之道。 如何聚人心而不被反噬,如何施恩而不求回报却防恩將仇报,如何在乱世中保存自己又救人一命。 他教她辨人心、识时务、知进退。 白玲每听一次,便点头一次,眼底那份纯善渐渐多了几分清明与坚韧。 而世道,比起当年愈发混乱。 董卓乱政,天下群雄並起。 曹刘孙三家各自为战,割据一方。 连年征战,兵戈不休。 没有所谓的英雄,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是这个年代的最真实写照。 饥荒、瘟疫、兵祸、贼匪,交织成网,百姓如草芥。 时机,终於成熟。 这一日,云昭站在山巔,负手望向滚滚红尘。 “玲儿,你可以下山了,去做你理想中的事。” 白玲珍重告別,化光而下,直奔益州地界。 她吸取张角教训,不求速成,不图大势,只从一州一地开始。 先在巴蜀深山筑一草庵,自称“慈心庵”。 她不收香火,不立神像,只煮粥施药,收留孤寡,教人识字、耕作、互助。 她以法术引山泉灌田,驱虫疫,点石成粮,却从不显圣,只说是“天道好生,皆应互助”。 渐渐的,名头传开。 流民来投,伤兵来医,孤儿来学。 她教他们自织布匹、自开荒地、自建村寨。 村寨有难,她暗中出手化解,却从不居功。 百姓感其恩,尊她为“慈心圣母娘娘”。 她不拒,也不喜,只继续做自己的事。 此后数十年,慈心圣母娘娘的名號越来越响。 益州、荆州、扬州,乃至中原,都有她的传说。 儒家称她“女中夫子”,道家称她“散仙下凡”,佛门称她“菩萨转世”。 民间自发的立生祠、画神像、编歌谣。 伴隨著人们的信仰,香火之力无形没入白玲体內。 她本不求此,却也无法拒绝。 修为一日千里。 不过数十年功夫,已至炼虚合道巔峰。 周身道韵流转,举手间风云变色,只差一步,便可渡天劫、飞升成仙。 可乱世之中,各路军阀尚能容忍这样一个超然凡俗、却在民间极具分量的人存在——因为她从不参与爭霸,不拉队伍,不占地盘,只救人。 直到三家归晋,天下初定。 “圣”天子晋武帝司马炎,怎么能容忍有人“装神弄鬼”、“愚昧苍生”? 民间信仰慈心圣母,香火之盛,甚至隱隱盖过官方祭祀。 这,是威胁。 於是,针对她的討伐开始了。 朝廷先是下詔,斥其为“妖妇惑眾”。 接著,污名化——说她聚眾结党、图谋不轨、炼蛊害人。 民间神像被砸,生祠被毁。 信仰她的百姓,被视为邪教徒、异端。 大清洗运动,浩浩荡荡。 官兵入村,搜捕信徒。 凡供奉慈心圣母者,轻则抄家,重则斩首。 昔日受她救济的百姓,许多迅速改头换面——神像砸了,歌谣不唱了,祠堂改作他用。 曾经捧得多高,现在摔得多狠。 只有少数死忠信徒,寧死不改。 他们被抓,被杀,被株连。 白玲隱在云端,看在眼中,痛在心里。 她找到云昭,声音颤抖:“师尊……我只是想帮助那些普普通通的穷苦百姓,何错之有?” 云昭闻言,却笑了。 那笑意,带著一丝熟悉的冷意:“帮助百姓?他们只看得到你身上的影响力。” “只要你振臂一呼,就能如当年的张角一般,拉起数十万、上百万之眾,席捲十三州,试问,这样的力量,谁人不惧?” 白玲喃喃:“可我真的没有这种想法……” 云昭摇头:“是非对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这样的能力,就已经是威胁。” “天下初定,新朝需要统一思想、统一信仰,你这民间香火,太盛了,挡了他们的路。” 白玲眼泪掉下来:“那……那些死忠的信徒,他们何罪之有?” 云昭嘆息:“他们罪在太忠,忠於你,便是不忠於新朝。” 大清洗愈演愈烈。 白玲再也坐不住,恳求云昭:“师尊,能否帮我……將那些死忠信徒带离此地,免受屠戮?” 云昭看了她良久,终於点头:“好。” 他袖袍一挥,法力如潮。 一夜之间,数千死忠信徒,连同家小,悄无声息消失在原地。 他们醒来时,已在来到了白虎岭,此时白虎岭尚有小妖盘踞 为了保护这些信徒,云昭特意布下阵法,使其免受侵扰。 白玲现身,声音沙哑:“此处名为白虎岭。往后,你们在此安居,不必再受尘世苦。” 信徒们跪拜痛哭,有人问:“圣母娘娘,您为何不与我们同来?” 白玲摇头:“我还有事未了。” 她转身离开,背影孤单。 回到云昭身边,她愈发茫然:“师尊……我苦心孤诣,只想帮助百姓,为什么得不到理解?为什么……救人反成罪?” 云昭不知该如何作答。 他沉默良久,只轻声道:“红尘如此,人心如此,你已尽力。” 但对他而言,目的却达到了。 白玲在南赡部洲的地界上,留下了自己的身影和名號。 儒释道三家,皆有她的原型。 传说广为流传,香火虽灭,故事却存。 几百年后,或许那取经的唐僧,也能知晓“慈心圣母”之名。 到那时,若他心生敬仰,或心生轻视,或心生疑惑…… 皆是心劫。 种子,已生根。 只是,这一次,不是发芽在白玲心中。 而是,几百年后的西行路上。 …… 应该还有一章 第124章 如此,便算功德圆满了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24章 如此,便算功德圆满了 白玲遭逢种种变化,反倒是让內心精进。 “师尊……玲儿好像要渡天劫了。”她忽然感知到修为的变化。 云昭侧头看她,微微一笑:“不必紧张,区区天劫而已,为师为你挡下。” 白玲还想说什么,云昭已抬手指向天穹:“直接接引便是。” 她深吸一口气,起身站到山巔空地,双手结印,灵气引动天机。 轰隆! 九天之上,乌云骤聚,电蛇狂舞。 第一道天雷如银龙般劈下,粗如水桶,带著毁灭气息。 白玲本能想抵挡,云昭却只轻挥衣袖。 月白僧袍无风自动,一道无形之力如漩涡般捲起,將那劫雷尽数吞没。 雷光在袖中闪烁片刻,便化作点点灵雨,洒落山巔,滋养花草。 第二道、第三道……皆如此。 云昭神色从容,仿佛在拂去衣袖尘埃。 不过多时天劫散去,仙乐隱隱,天花乱坠。 白玲甚至都还没感受到天劫带来的压迫,便周身金光大盛,已入了地仙之境。 她低头看看自己双手,掌心灵光流转,举手间可移山填海。 可成仙的喜悦,却仍旧冲淡不了心中的悲伤。 那些死去的信徒,那些被砸的神像,那些转眼翻脸的百姓……如阴云,笼罩心头。 云昭看在眼底,情绪也难免有些波动。 他本是为布局唐僧,指引白玲走上这条路,却没想到,给她心灵造成如此重创。 他想了想,忽然想起之前“模擬”中,自己与白玲共同创立的白虎城。 那座城,没有压迫,没有剥削,人类与妖族和平共处,皆大欢喜,宛如乐土。 既然在南赡部洲让她受了那么大打击,不如让她自己去將白虎城重新创造出来。 以此,抚平她受伤的心灵。 云昭看向白玲,声音温和:“玲儿,你心伤未愈,为师有一法,或可疗之。” 白玲抬头,眼底还有泪光:“师尊请讲。” 云昭不提那是“模擬”中的杰作,只淡淡描绘蓝图:“你可去一处灵地,不拘是人类或妖族,共筑一城。城中无法度压迫,无剥削盘削,人人劳作有获,妖族与人族平等相待。设法度,立规矩,教互助,禁杀戮。如此,便能成一方乐土,让你见真正齐心,不再受红尘背叛之苦。” 白玲听了,心头一动,可想到之前种种,皆是阴影,又难免有些犹豫。 她咬唇问道:“师尊……这样,真的可行吗?人心难测,妖性更难驯,玲儿怕……又是一场空。” 云昭信誓旦旦:“可行,为师会助你。你已有地仙修为,又有济世经验,只要一步步来,不急不躁,必成!” 白玲眼底光芒渐渐恢復。 她点头:“玲儿……愿试。” 云昭点了点头,接著取出来跟隨了他许久的戮目珠,赐给白玲。 “此珠赐你,可助你整合方圆千里妖怪,不伤其性命,只收其心。” 又取出一枚骨符,洁白如玉,在其中刻录进自己的一缕神念。 “此符为你护身,遇解决不了之事,捏碎召唤,为师自来。” 白玲接过,两宝入手,暖意流转。 她重重一礼:“谢师尊!” 云昭扶她起来:“去吧,便从白虎岭开始,那几千信徒和周围群妖就是你的根基,去创建你心中理想的圣地。” “如有不决之事,皆可询问为师!” 白玲化光而去,直奔白虎岭。 做完这些,云昭便返回了大雷音寺。 如来见云昭来,慈悲一笑:“无心菩萨,事情办得如何了?” 云昭合十:“世尊所嘱,皆办妥了,那女子已安排在白虎岭,九世善人,今世家破人亡,因怨气深重化身骷髏妖,待取经人西行,必成一难。” 如来闻言,掐指一算,如今西游大劫將起,天机逐渐暗淡。 他只模糊算出,白玲確实被安排在白虎岭处。 便不疑有他。 如来虚空摄来一物,递给云昭。 那是一株只有三片巴掌大的叶片的小花。 花瓣暗红近乎黑紫,中心一簇细小的花蕊微微颤动,看起来就像隨处可见的野花。 可云昭一眼就看出——这正是上次“模擬”中,在白玲渡劫周围的那株食业花! 原来如此。 一切都对上了。 云昭心底瞭然。 果然,他之前就怀疑,为什么在白玲渡劫附近,会那么巧合出现一朵能助其渡劫、却又带著些隱患的灵植。 根源,就在这里。 如来说道:“此乃食业花,上古灵植,可食人心业力,助人渡劫,却也会留下一丝业障。” “待那女子渡劫时,你设法將此花让她服下,如此,也算功德圆满了。” 云昭接过食业花,表面恭敬合十:“弟子领命。” 之后便离开了雷音寺,他照样將花中的隱患抹去,让其成为一株真正的灵植,赐给白玲让其吞服。 她的动作很快,有云昭赐给的法宝,不过短短数年的时间,整个白虎岭的妖族便被白玲整合,加上那数千信徒,渐渐有了城镇的影子。 第125章 脱困在即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25章 脱困在即 时间匆匆,转眼便是数百年之后。 这几百年里,云昭多次化作迦叶模样,去五行山看望孙悟空。 去的多了,甚至都还没等他靠近,猴子便已经认了出来:“兄长!你又来了!俺老孙等著呢!” 云昭总会笑骂一句:“你这猴头,百年不见,还是这般毛躁。” 二人便在山脚下聊上半天。 孙悟空在五行山下虽然失去了自由,却因云昭当年那番“嘱咐”,日子过得极为滋润。 要酒有酒,要果有果,山神土地生怕大圣无聊,还特意学了民间的皮影戏、杂耍,轮番表演给他看。 又寻来无数话本小说、传奇故事,让他翻阅解闷。 而白玲那边,数百年的发展,让白虎岭早已旧貌换新顏。 从最初的小城镇,到如今容纳上百万生灵的巨城——白虎城。 城中高楼林立,街道宽阔,市井繁华。 人类与妖族杂居,和平共处。 妖族保留本相,却无人惊恐;人类劳作经商,妖族亦有分工。 城中无法度压迫,无剥削盘削,人人劳作有获,共享富足。 农田由牛妖耕耘,河道由水族疏通,建筑由力大妖怪承建,商贸由狐妖、兔妖打理。 人类教妖族识字、算帐,妖族护人类免受山野猛兽侵害。 城中设学堂、医馆、互助会,禁杀戮、禁欺凌,立规矩、讲公平。 这一切,都在云昭的指点下,一步步实现。 与上一次模擬中差不了多少。 甚至因为白虎城发展的更早,间接影响了周围的国度。 宝象国尊白虎城为圣城,在其影响下,这里也成了人类和妖族杂居的国度了,起初来往商人见此情景还有些害怕,渐渐的便也习以为常,甚至將沿途的风土人情传播到了其他地区国度当中。 最初跟隨白玲来的那批信徒都已经化作一捧黄土,但她慈心圣母娘娘的名號却在白虎城流传了下来。 如今已经彻底坐实了这个身份。 在白虎城中,居民们自发的修建了圣母雕像,圣母宫……白玲成了这座城中名义上的主人。 也不知是不是这一世並未化妖的缘故,她的天赋很好,在云昭的指点下,只是数百年的功夫,居然也有了玄仙中期的修为。 在这一亩三分地上,也能算得上强大的修士。 这数百年里,云昭也多次和六魔王相聚,每当酒兴正浓时,他们总会感慨,若是悟空贤弟也在此便好了。 他们虽不能亲眼去看望孙悟空,但通过云昭的言语描述,也知道那猴子在五行山下过得还算滋润,也就放心了。 翌日,云昭使无形无相神通再次化作迦叶的模样,来到五行山下。 那些山神土地纳头便拜:“我等见过迦叶尊者!” 云昭挥挥手:“汝等且离去,我奉世尊法旨来问妖猴话。” 这些小仙哪里敢违,反正对云昭的到来都习以为常了。 只是这日离去时,难免感到困惑:“观音尊者前些时日不是才来过吗,怎么迦叶尊者又来了?” 山神的话嚇得土地忙道:“老兄,噤声,那些大人物的事情,咱们可管不著,做好分內的事情便是。” “有理,有理。” 山神点点头,也不再多言。 他们的对话被云昭听了个正著。 “观音来过了么。”他笑了笑:“看来是西行將起,离那猴儿脱困的日子便也不远了。” 果不其然,他才到了山脚下,那猴子感知到云昭的气息,便叫道:“是迦叶尊者来了?” 云昭笑道:“你这猢猻,今日不喊兄长,竟然叫起了迦叶的名讳?” 猴子嘻嘻笑道:“兄长莫怪,我这不是怕走漏了你的身份,故此一试嘛。” 云昭摇了摇头,他明显感受猴子的情绪比往日来跳脱了许多。 於是道:“怎么,贤弟如今快要脱困了,在这山下是一日都待不住了?” 孙悟空愣了片刻,他正打算和兄长分享这喜悦的,没想到却被云昭提前道出了。 他倒也不觉得奇怪,只道云昭化成和尚模样潜在灵山中,自然对此知晓。 “是极是极,前两日那南海观音菩萨来此度化我,说有个什么取经的和尚,不日便要来此,让俺护送他去取经哩。” 孙悟空用那只尚能活动的手挠了挠脸,接著道:“不瞒兄长你说,俺老孙如今在这山下过得也滋润,要什么有什么,那些土地山神便乖乖送了过来。” “若非你之前说过,待那观音来时,无论他说什么都应下来,俺才不愿护送劳什子取经人!” 猴子眼中闪烁起几分怒意,恨恨道:“这些和尚著实可恨!当年將俺压在这山下,如今却又搞出个什么取经人来,说能救俺脱困,好人坏人都被他们做了,虚偽,虚偽!” 云昭笑著点了点猴子的脑袋:“你呀,得了便宜还卖乖,如今能脱困了,反倒是耍起性子来了?” 孙悟空嘿嘿笑道:“俺被压了这几百年岁月,还不许发发牢骚吗?” “好了。”云昭摇了摇头:“閒话且先不谈,我今日来此,是有些事情要嘱咐贤弟的。” 听到这话猴子的神色也为之一肃,忙道:“兄长请讲。” 云昭道:“那佛门將你压在山下数百年,只为磨你心性,如今却说要你去护送什么取经人,若说无甚约束就敢让你护送,我却不信。” 孙悟空听了暗道有理。 云昭接著道:“再说此行山高路远,那取经僧腾不得云,驾不得雾,去到灵山不知要多少年光景,在这期间你与那和尚难免生了齟齬,因此我有一言,贤弟务必放在心上。” 猴子道:“兄长之言俺老孙一定谨记。” 云昭点点头,说道:“他们若要光明正大的害你,倒也难,只是怕那阴沟里的手段,是以贤弟脱困后,凡是那和尚给的东西,切莫小心又小心!” 猴子道:“俺老孙记住了。” 云昭又道:“若是受了委屈,只管来寻为兄便是!” 孙悟空心中感动:“兄长放心!” 接著又和孙悟空聊了一会儿,云昭这才离去。 第126章 高老庄布局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26章 高老庄布局 这里嘱咐好了孙悟空,云昭算算时间,便来到了乌斯藏国地界,一处名唤高家庄的地方。 此时正值子夜时分,天上却吹著一阵妖风,云昭仔细看去,那妖风中藏了个模样丑陋的猪妖,不是猪八戒又是谁。 只听他似乎在说些什么,云昭仔细听去,那猪八戒正对著一处宅院里的阁楼说道:“娘子,我也曾替你家扫地通沟,搬砖运瓦,筑土打墙,耕田耙地,创家立业!” “如今你身上穿的锦,戴的金,四时有花果享用,八节有蔬菜烹煎,你还有哪儿不趁心的?日日来此便摆出那丧气嘴脸?” 说罢猪八戒又咒骂了一阵,便驾云而去。 云昭本是想来此布局一番,没想到见到这般场景,便打算去房里见见那高翠兰。 只是才御风而起,忽的想到他本是男子之身,若贸然进去阁楼,未免惊嚇了那姑娘。 便使出无形无相神通,气息一变,化作观音菩萨模样。 云昭推开阁楼房门。 房內,高翠兰扑在床头,正呜呜哭泣。 听见房门响动,她猛地立起,带著畏惧道:“你……你不是才走,怎得又来了?” 她以为是猪八戒去而復返,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惊恐。 云昭温声道:“姑娘莫怕,贫僧不是那怪。” 这声音陌生却充满安全感,轻柔如春风拂面。 高翠兰抬头望去,只见房中站了一白衣菩萨,宝光环绕,慈眉善目,和寺庙画像中的观音大士简直一模一样! “菩萨……您是观音菩萨么……” 高翠兰的声音哽咽得几乎破碎,她双手合十,额头重重叩在地上,叩得咚咚作响,仿佛要把这些年的苦楚尽数倾诉,“小女子高翠兰,求菩萨大发慈悲,救救我吧!我……我快熬不住了……” 云昭嘆息一声,指尖轻抬,一道柔和法力托起她的身子,让她不由自主站起。 那法力犹如春风拂过,高翠兰只觉周身一轻,这些年猪妖肆虐留下的隱痛隱隱缓和,她怔怔看著眼前“菩萨”,眼中惊疑未定,又涌起无尽感激,泪水模糊了视线。 “姑娘莫急,”云昭温声道:“你且细细说与我听,发生了什么?” 这声音一入耳,高翠兰心中的畏惧如冰雪遇阳,瞬间融化大半。 她原本紧绷的身子渐渐放鬆,坐在床沿,双手绞著衣角,低头抽泣著將这些年的遭遇一一道来。 说到父母无子、欲招赘女婿时,她声音还算平稳,可一说到那黑大汉起初的勤劳体贴,她眼中的羞涩与怀念一闪而过,唇角甚至微微上扬,仿佛忆起那段短暂的甜蜜。 可紧接著说到成亲后猪妖显形、日夜折磨,她的声音便颤抖起来,脸颊緋红却又煞白,双手死死攥紧被角,指节发白,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泪水扑簌簌落下。 “他……他本相一露,便是那青面獠牙的猪怪……夜夜……夜夜要我侍奉……我起初还想忍耐,可他那鏖战之法,哪里是人能承受的?我哭他也不停,只说这是夫妻之乐……我父母想来看我,他又用妖法锁了阁楼……我……我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说到此处,高翠兰再也忍不住,扑在床头放声痛哭,那哭声压抑已久,带著撕心裂肺的绝望,肩头剧烈耸动,仿佛要把心肺都哭出来。 云昭静静听著,也不打断,只不时以法力轻抚她的背脊,让她渐渐平静。 高翠兰哭了许久,才抬起泪眼,眼中满是乞求:“菩萨,您是慈悲救苦的活菩萨,求您收了那妖怪吧!小女子愿为您立生祠,日夜焚香供奉!” 云昭摇头:“救你之人却不是我,你在这权且再忍耐一两年,自然会有人来救你。” 这话如一盆冷水浇下,高翠兰脸色瞬间煞白,身子摇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住。 她眼中狂喜的光芒骤然黯淡,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绝望与恐惧,泪水又涌了出来,声音带著颤抖:“一两年……菩萨,我……我怕是熬不过去了……那妖怪夜夜来,我……我如今身子骨都快散了架……求菩萨现在就救我吧!” 她说著又要跪下,双手死死拽住云昭衣袖,指尖冰凉,眼中满是惊惶,仿佛一听到还要再等,整个人便要崩溃。 云昭又道:“姑娘莫慌,我虽不能立刻除妖,却可为你布下一道屏障,让那猪妖再也不能进此门户折磨你,你只管安心修养身子,待那救你之人到来。” 高翠兰闻言,先是怔愣,隨即眼中亮起一丝希望的光芒,她咬著唇,小心翼翼问道:“当真……当真那妖怪再也进不来了?” 云昭点头,指尖轻点,一道金光自她眉心没入,瞬间遍布整个阁楼门户。 那金光隱而不显。 高翠兰只觉门户处一暖,仿佛有一层无形屏障笼罩,她试探著走到门边,推开一条缝隙,夜风吹入,却再无往日那股阴冷的妖气。 她心中一喜,泪水又情不自禁的涌现出来。 “菩萨……菩萨大恩大德,小女子此生难报!” 她扑通一声又跪下,叩头不止,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我……我这些年做梦都想有人救我……如今菩萨虽不能立刻除妖,却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我……我一定好好活著,等那救我之人!” 云昭扶起她说道:“你只管宽心,那救你之人,乃东土大唐来的圣僧,座下有神通广大的弟子,到时自会降服那妖。你如今最要紧的,是养好身子,莫要再哭坏了眼睛。” 高翠兰连连点头,擦著眼泪,脸上终於露出这些年来第一抹真心的笑容。 她拉著云昭的衣袖,声音轻颤:“菩萨,您……您能多陪我说会儿话吗?这些年,我连父母都见不著,一个人在这阁楼里……夜里常常害怕得睡不著……” 云昭心下不忍,便坐下陪她说了半夜的话。 从家常琐事说到外头花开花落,又说到她小时候的趣事。 高翠兰起初还带著几分拘谨,后面渐渐放开,眼中泪光闪动,时不时露出笑容。 她说到姐妹出嫁时的热闹,声音里满是羡慕与落寞,说到父母白髮增添,又带著几分愧疚与担忧。 而每当说到猪妖时,她身子还会微微一颤,眼中闪过恐惧,双手不由自主攥紧。 “菩萨,我……我怕那妖怪虽进不来,却在外面咒骂……我怕他迁怒父母……”她声音低下去,带著些担忧。 云昭安慰道:“这倒不妨事,我既然能以法力护住你,自然也能护住你父母,只管宽心。” 高翠兰听了,终於彻底放下心来,眼中感激几乎要溢出来。 她起身为云昭倒了一杯早已凉透的茶,双手奉上,声音轻柔:“菩萨,小女子別无他物,这杯茶……权当谢恩了。” 云昭接过,又温声叮嘱几句,便起身欲走。 高翠兰眼中不舍一闪而过,却强忍著送至门口,深深一拜:“菩萨大恩,小女子永世不忘!若有来生,愿为牛为马报答!” 云昭化作清风离去,高翠兰站在门口,一直过了许久,才回去休息。 她回到床头,蜷缩在被中,这一夜,竟睡得安稳异常,再无噩梦缠身。 云昭离了阁楼,並未远去。 他在庄上空盘桓,锁定高太公臥房。 那老者年近花甲,睡得极沉,眉间却常年紧锁,显然为女儿之事忧心如焚。 云昭指尖金光一闪,没入高太公眉心。 梦中,高太公只觉天地一片金光大盛,祥云繚绕,莲花朵朵开放,一尊慈眉善目的观音菩萨端坐七宝金莲之上,手持净瓶杨枝,身后宝光普照,千手千眼隱现,威严又慈悲。 菩萨直入高太公心底: “高员外,你家三姑娘翠兰的苦难,我已尽知。” “那猪妖与你女儿有些因果,暂不能立刻除去。” “数年后,有东土大唐圣僧玄奘西行取经,路经你高家庄。” “那圣僧座下有大徒弟,神通广大,正是能降服猪妖之人,到时你只管叩首恳求,述说女儿苦难,那圣僧慈悲,必会出手相救。” 高太公在梦中扑通跪下,老泪纵横,连连叩首:“菩萨慈悲!老朽谢菩萨法旨!只是……只是那猪妖法力高强,圣僧能降得住吗?” 菩萨微微一笑,声音更添暖意:“他那徒弟乃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猪妖焉能敌得过?” “只管放心,然有一事切记,那圣僧救出你女儿之后,你需率全庄为其修一座七级浮屠,以谢佛恩。” “浮屠未成之前,好生供养圣僧,待宝塔修竣,塔身放光之日,方可任圣僧西去。若有违背,天谴难逃!” 高太公听得清清楚楚,梦中连声应诺:“老朽谨记!谨记!修塔供养,不敢懈怠半分!只求女儿平安,一家团圆!” 菩萨又道:“你醒后,莫要疑虑,此乃真梦,你只管安心等待,待圣僧到来,一切自有天意。” 言毕,金光渐散,莲台隱去。 高太公猛地惊醒,满头冷汗,却又满心狂喜。 他一骨碌爬起,点亮油灯,只见窗外天色微亮,老妻还在熟睡。 他却再也睡不著,坐在床沿,双手合十,对著虚空连连叩首,口中喃喃:“菩萨显灵!菩萨显灵!老朽谢菩萨大恩!” 老妻被惊醒,揉眼问道:“老头子,你半夜发什么疯?” 高太公激动得声音发颤,拉著老妻的手,將梦中之事细说一遍,说到菩萨金身时,眼泪又流下来:“那莲台、那净瓶,我看得清清楚楚!还有千手千眼……绝非假梦!翠兰有救了!有救了!” 老妻起初还將信將疑,可见丈夫神色篤定,又想起这些年女儿的苦楚,也红了眼圈:“若真有菩萨託梦,咱们可得好好准备!那修塔供养的事,绝不能马虎!” ………… 卡文了。 第127章 俺老孙出来了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27章 俺老孙出来了 猪八戒驾著妖风离了高家庄,一路骂骂咧咧,心里却仍旧火热。 那高翠兰虽然总摆出一张死人脸,可在她身上那份鲜嫩滋味,他这几年来可是尝够了甜头。 想到她细腰软臂、泪眼朦朧的模样,猪老二又痒痒起来,猪八戒暗道:“她骂则骂矣,俺老猪身上又不会掉块肉,明日再去试试新花样!” 第二日夜里,他果然按捺不住,卷著一阵黑风悄然落在高家庄外。 哼著小曲,摇摇摆摆往那阁楼走去,心里已开始幻想高翠兰惊恐又羞怯的模样,口水差点滴下来。 可才走到阁楼门前,他鼻子一抽,忽然觉得不对劲。 空气里多了些古怪的味道,昨日似乎有人来过? “咦?” 猪八戒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往前一探,指尖刚碰到门框,竟像触到一团温热的棉絮,却又带著雷霆之势的反震之力,顿时把他整只手弹了开去,指节生疼。 他“哎哟”一声,甩了甩手,獠牙外露,怒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不信邪,又运起妖力,整个人撞將上去。 砰的一声闷响,那股柔和之力如巨浪般涌来,直接把他魁梧的身子掀翻在地,摔了个四仰八叉。 尘土扬起,猪八戒爬起来,鼻孔冒烟,眼睛瞪得铜铃般大:“他奶奶的!谁在算计俺老猪?!” 他往阁楼上看去,只见门户外围著一层极薄的金光,若隱若现,带著佛门的莲花纹路。 那金光不伤人,却专克一切妖气,猪八戒一靠近,便觉周身妖力如泥牛入海,半点使不出来。 “佛……佛门的法力?!” 猪八戒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想起前些年,观音菩萨来此点化自己,说让他跟著取经人恕罪,日后还能成正果。 昨夜他走后,高翠兰那丫头哭得撕心裂肺,莫不是又把菩萨给引来了? 他越想越怕,肥大的耳朵抖了抖,额头渗出冷汗。 可隨即又不甘心,咬牙切齿道:“菩萨又怎样?俺老猪又没吃人害命,不过是夫妻敦伦罢了!我自入赘了高家,可是正经八百拜了天地、入了洞房!她身上穿的、吃的,哪一件不是俺老猪挣来的?!” 他越想越气,胸中一股无名火起,觉得自家媳妇被外人护著,简直是奇耻大辱。 绕著阁楼转了三圈,试了各种法子:变作蚊虫想飞进去,金光一震,直接把他弹成原形。 掘地三尺想从地下钻——下方莲花虚影绽放,土石如铁。 甚至化作一阵轻烟想渗入门缝,烟刚触及,便被慈光净化,散了个乾净。 每试一次,猪八戒就摔一次,摔得鼻青脸肿,嘴里骂声不断:“贼菩萨!多管閒事!” “小贱人,你等著!等俺老猪破了这法力,看我不……”话说到一半,他自己都心虚了——这分明是“观音菩萨”的手笔,莫说他已经转世投胎成了猪妖,法力削减大半。 就算当年还是天蓬元帅时,又如何破得? 只好恨恨的离去,不过隔上十天半月的,总会来阁楼前叫骂,好在终於没有再能实际折磨高翠兰。 …… 唐僧自长安出发,至今已经过了一年零七个月的功夫。 这一日,五行山下忽然传来一阵喧譁。 孙悟空闭目养神,耳尖一动,便听见山神土地的欢呼声此起彼伏:“来了!来了!那圣僧来了!” 紧接著,一群小神小仙簇拥著而来,个个喜笑顏开,抢著往孙悟空跟前凑。 山神一把老泪纵横,土地则笑得嘴都合不拢,齐声道:“大圣!您马上就能脱困了!我等在这先恭喜了!恭喜大圣重见天日!” 明明是猴子要脱困,他们却表现得仿佛自己受益似的,激动得手舞足蹈,差点就要放鞭炮庆贺。 孙悟空睁开眼,扫了他们一眼,冷笑几声,却也没说什么。 实际上也差不多。 自从五百多年前云昭化作迦叶模样,言语恐嚇了这群小神一番后,他们对孙悟空就毕恭毕敬,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酒要最好的,果要最新鲜的,閒来无事还要学皮影戏、杂耍、讲话本给他解闷。 “坐牢”的明明是猴子,受累伺候的却是他们,就这样兢兢业业干了五百余年,终於熬到头了。 那日观音菩萨亲临,说不日便有取经僧路过,到时便是孙悟空脱困之日。 他们日盼夜盼,夜盼日盼,生怕那和尚走错了路,如今总算把人盼来了,能不高兴吗? 孙悟空心里门清。 这些年他们尽心尽力伺候自己,说到底是因为兄长的缘故,但论跡不论心,他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猴子还是承情的,便只淡淡道:“知道了,退下吧。” 山神土地连连称是,却仍旧兴奋得原地打转。 山神忽然想起什么,躥上高处,踮脚远望,果见东边官道上,一匹白马缓步而来,马背上坐著个慈眉善目的和尚,头戴毗卢帽,身披袈裟,正是观音菩萨所说之人。 山神喜得差点从石头上滚下来,高声大呼:“圣僧!圣僧!此处请——” 声音远远传了出去。 唐僧正低头念经,闻言抬头望去,只见远处山坡上有个身影在挥手呼唤,便合掌道:“阿弥陀佛。” 翻身下马,朝那方向走了过去。 到了近前,他见是个鬚髮花白的老者,忙行礼道:“老先生,可是你在唤贫僧?” 山神忙不迭地摆手,笑得脸都皱成一朵菊花:“担不起圣僧的『老先生』名讳!小神乃此地山神,在此等候多时了!” 唐僧一听对方竟是山神,肃然起敬,双手合十,深深一礼:“原来是山神,贫僧有礼了,不知山神等贫僧作甚?” 山神连忙回礼,喜滋滋道:“圣僧有所不知,此地名叫五行山,乃是五百年前,那齐天大圣因闹天宫,被如来佛祖镇压於此,才形成的大山。” “那大圣后来得了南海观音菩萨点化,愿护圣僧西行取经,做个徒弟,因小神等在此服侍大圣多年,知晓圣僧这两日便要到,於是早早等候,特来引路。” 唐僧听了,喜笑顏开,朝空中连念几声“阿弥陀佛”:“原来如此!菩萨果然慈悲,多亏神灵提醒,否则贫僧就当真错过了,请山神前头引路。” 山神受宠若惊,连声道“不敢不敢”,忙在前面带路。 一群土地、小仙也跟在后面,个个挺胸叠肚,像迎接贵宾似的。 不多时,便来到镇压孙悟空的山脚。 只见一座大山巍峨耸立,山底压著一个猴头,只露出一个脑袋。 孙悟空毛髮虽有些凌乱,却金黄髮亮,精神头十足,哪里有半点原该有的萎靡憔悴?这些年吃好喝好,日子过得滋润,神采奕奕,容貌不凡,活脱脱像刚睡了一场午觉。 唐僧见了,心中一喜,合掌上前:“神猴,贫僧听山神说,你是受了观音菩萨点化,要与我做个徒弟,一同西天取经?” 孙悟空抬起头,淡淡打量唐僧一眼。 这一世因为在五行山下吃好喝好,脱困的心思远没有那么强烈,对唐僧的態度也只是寻常,並无急切。 他懒洋洋道:“你就是那去西天取经的和尚吧?不错,观音菩萨是和俺老孙说过,你速速救俺出来,俺送你上西天。” 上西天?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不过唐僧並未多想,又问:“神猴,你被压在此山,可有什么法子脱困?这里又没有斧鉞,贫僧如何救你?” 孙悟空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雪白利齿:“何需这么麻烦?当初这山差点就被俺老孙掀翻,若非如来那老儿贴了个金帖在山顶,俺怎么会被困这五百多年?你若要救我,只需爬上山去,撕了那金帖,俺就能出来了。” 唐僧低头看了看那高耸入云的五行山,又看了看自己一身僧袍,微微犹豫,却隨即合掌道:“阿弥陀佛,既是为救神猴,贫僧自当尽力。” 山神土地在旁连连点头,七手八脚地帮唐僧牵马,有人还想扶他一把,却被唐僧婉拒:“贫僧心诚即可,多谢诸位。” 唐僧捋起僧袍下摆,踏上山路。 那山路陡峭,碎石嶙峋,常人难行,可唐僧心无杂念,一心只想著救人护法,於是步步稳健,口中默念阿弥陀佛经,越走越快。 孙悟空在山下看著,心中暗道:“这和尚倒也有几分诚心。” 山神土地则在旁小声议论:“圣僧心诚,定能成功!” “可不是,大圣终於要脱困了,咱们也就解脱了!” 唐僧一步一步向上,汗湿僧袍,却毫不停歇。 攀到半山腰时,忽觉一阵清风拂面,疲惫尽消,再向上,脚下碎石竟自动避让,似有无形之力相助。 他心中感激,知道是诸佛菩萨暗中护佑,更添信心。 终於,到了山顶。 山顶平坦如台,正中一方巨石,上贴一张金光闪闪的符帖,六个大字“唵嘛呢叭咪吽”熠熠生辉,佛力浩荡,常人难近。 唐僧合掌礼拜,口中念道:“弟子玄奘,奉旨西行取经,今日奉观音菩萨法旨,救齐天大圣出困,望佛祖慈悲。” 言毕,他伸手去揭那金帖。 谁知手指刚触及金帖边缘,那帖竟无风自起,轻轻一颤,便化作一道金光,飘飘然飞向西方天际,眨眼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整座五行山剧烈震动,发出轰隆巨响。 孙悟空只觉周身一轻,五百多年的枷锁瞬间散去,他长啸一声,正欲山底挣脱而出,忽然想到那凡人和尚还在山上,若是贸然掀起大山,他非死即伤。 於是高声道:“小和尚,俺老孙要出来了,你走远些!” 唐僧忙下了山,走出七八里地。 “再远些……” 又走了七八里地。 “再远再远!” 一直到唐僧离此四五十里,猴子喝道:“起!” 顿时山崩地裂——“哈哈!俺老孙出来了!” 第128章 你自己去取经吧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28章 你自己去取经吧 山神土地早已等候多时,齐声高呼:“恭喜大圣脱困!恭喜大圣重见天日!” 他们纷纷上前奉承,捧著早就准备好的衣物——一件火红锦袍、一顶凤翎冠、一双云履靴,都是这些年他们偷偷从人间收集的上等货色,只为今日。 “大圣,请换上这衣袍!您这五百多年可委屈坏了!”山神颤巍巍地捧著锦袍,脸上堆满笑。 土地则拿著冠靴,点头哈腰:“是啊是啊,咱们手上没什么好东西,大圣暂且先用著吧。” 孙悟空哈哈一笑,也不推辞,抖抖毛髮,浑身的金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接过衣物,三下五除二穿戴整齐,锦袍加身,端的是神采奕奕,好一幅美猴王模样! 一眾小神小仙齐声喝彩,叩首不止。 孙悟空摆摆手:“行了行了,你们也伺候俺老孙五百多年,苦了你们,俺自由了,莫再聒噪,去吧去吧!” 山神土地闻言,又是一阵千恩万谢,纷纷化作清风散去,只留几声遥遥的“大圣保重”迴荡山间。 好一会儿的功夫,唐僧才骑著马赶来。 孙悟空转头打量唐僧一眼,他虽暗恼佛门的算计,但也爱憎分明,这和尚心既然诚救他出来,也算有恩於他。 於是遥遥一拜,朗声道:“师父!俺老孙谢过你了!” 这一声“师父”叫得乾脆,唐僧闻言更是喜不自胜,待问明了猴子姓名后,二人也不多留,唐僧翻身上马,孙悟空默默跟在身旁,便往西而去。 才刚翻过一座山,山路崎嶇,林木茂密。 忽然,前方树丛中一阵骚动,猛地跳出一条斑斕大虎! 那虎身长丈余,毛色斑斕,双眼血红,獠牙外露,张开血盆大口,吼声震天,直扑而来! 唐僧的白马何曾见过这等凶物?顿时受惊,前蹄高高扬起,长嘶一声,几乎要把唐僧掀翻在地。 唐僧惊呼一声,身子一歪,眼看就要摔下马来。 关键时刻,孙悟空眼疾手快,伸手一按,那白马竟被一股无形之力轻飘飘按稳在地,前蹄缓缓落下,再不动弹。 唐僧惊魂未定,双手死死抓住韁绳,脸色煞白,口中念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就见孙悟空笑嘻嘻地上前几步,面对那原本凶神恶煞的大虎,毫不畏惧。 那虎本是扑来,却在半途忽然剎住,硕大的身躯一颤,双眼中的凶光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惊恐与臣服。 它竟如同猫咪一般,乖巧地趴在地上,尾巴夹紧,呜呜低鸣。 孙悟空伸出毛手,摸了摸它的头,哈哈笑道:“你这孽障,也敢来俺老孙面前抖威风?俺看你也修得了些道行,今日俺老孙心情好,留你一命!去也,去也!日后切莫再害人性命,否则俺老孙一棒打你个魂飞魄散!” 那老虎竟如同听得懂人言一般,硕大的脑袋点了点,低吼一声,转身没入树林深处,眨眼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阵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唐僧此时心情方才平復,坐在马上,又惊又喜,望著孙悟空的背影,颤声问道:“徒儿誒……那猛虎怎会如此怕你?竟……竟乖巧得像只猫儿?” 孙悟空转过身,咧嘴笑道:“师父,那些山神土地不是与你说了么?” “俺老孙当年大闹天宫,十万天兵天將围剿都不曾惧过分毫!莫说是一头斑斕虎,就是海中的老龙王来了,也得恭恭敬敬称俺一声上仙!区区畜生,闻俺气息,自然嚇得魂不附体!” 唐僧听了,心中大喜,脸上绽开笑容:“原来如此!徒儿果然神通广大,威风凛凛!有你护持,为师此行定能一路平安,阿弥陀佛!” 孙悟空哈哈大笑,对这话十分受用。 二人一路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天色渐晚,就看见前面有户人家。 这人家坐落山脚,篱笆柴门,炊烟裊裊。 原著中本有个小孩与猴子有旧,如今那小孩已垂垂老矣,白髮苍苍,儿孙满堂。 但这一世,孙悟空被山神土地好吃好喝供著,自然再无半点交集。 唐僧上前叩门,合掌求宿:“施主,贫僧东土大唐而来,西天取经,路过宝地,可否借宿一晚?” 那老人开门,见是个慈眉善目的和尚,又见旁边的孙悟空虽然样貌古怪了些,却气度不凡,便热情迎入:“圣僧请进!老朽家贫,也有乾净床铺热饭,两位长老儘管歇息。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师徒二人谢过老人,正要上路。 谁知刚出柴门,便听见后山一阵喧譁,不知哪里来了六个强盗,手持刀枪,劫了老人家小,眼看这一家子就要惨遭毒手! 唐僧见了,大惊失色,忙上前合掌劝道:“诸位施主,莫要行凶……” 那些强盗哪里肯听?为首的一个举刀便砍:“禿驴,把你的东西交出来,否则连你一起杀!” 孙悟空见状,冷笑道:“敢在俺老孙面前作恶?找死!” 他身形一闪,已到强盗中间,只用拳脚,便將六个强盗悉数打死!有的脑浆迸裂,有的骨断筋折,眨眼之间,地上横七竖八躺了六具尸体,血流一地。 老人一家惊魂未定,连忙叩谢:“多谢神仙救命!多谢神仙!” 孙悟空拍拍手:“小事一桩,俺老孙最恨这些欺负良善的傢伙!” 谁知唐僧却脸色铁青,猛地从马上下来,指著地上的尸体,声音颤抖:“徒儿!你……你怎么下此毒手?!” “我等出家人,扫地恐伤螻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他们就算行凶,赶走了报官便是,你一连杀了六个活生生的人命,这……这怎生是好?!” 孙悟空一愣,隨即眉头皱起:“师父,他们劫財害命,眼看就要杀了这一家老小,俺老孙救人,有何不对?” 唐僧摇头,声音越发严厉:“他们作恶,自有王法惩治!岂能由你私自动手?” “更何况佛门戒杀生!你这是一念嗔心,造下无边杀孽!为师西行取经,乃是修慈悲之心,你却……却如此暴戾!若人人皆如你这般,天下岂不乱了?” 他越说越激动,数落起来没完没了。 孙悟空本就厌恶佛门中人,闻言火气上涌,瞪眼道:“你这小和尚好生迂腐!那些强盗若不杀,这一家的命怎么办?” “佛门佛门,整天慈悲,慈悲得连恶人都护著,俺老孙不伺候了!” 唐僧仍不罢休:“徒儿,你须知,杀生是重罪!为师……” 孙悟空哪里受得了这口气?冷笑一声,一个筋斗云翻上半空,眨眼消失在天际,只留下一句遥遥传来的声音:“小和尚,你自个儿取经去吧!俺老孙不陪了!” 第129章 师父,你念的什么咒?怎么自己疼起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29章 师父,你念的什么咒?怎么自己疼起来了? 孙悟空原本想直奔花果山而去。 可翻了几个筋斗,他忽然停在云头,挠挠腮,暗道:“俺老孙脱困了,却还没给兄长云昭报个信!这五百多年,多亏兄长暗中照应,不然俺在山下哪能过得这般滋润?先去找兄长敘敘旧,再回花果山不迟!” 他从怀中取出云昭当年所赠的信物,那是一枚白骨雕成的骨符。 孙悟空微微渡入一丝法力,那骨符顿时金光一闪,传来云昭的声音:“贤弟?可是脱困了?为兄正等著你的消息。” 孙悟空闻言大喜,哈哈笑道:“兄长!俺老孙出来了!多亏那小和尚撕了金帖,俺才重见天日!” 云昭声音中带著笑意:“好!好!出来了便好,你如今身在何处?” 孙悟空道:“刚离了那迂腐和尚,正想往花果山去时,又念及兄长。” 云昭道:“既如此,不如来白虎岭一聚,为兄在这里有些產业,你来了便知,具体位置骨符会指引你,直接来吧。” 孙悟空应了一声,收起骨符,循著那股无形中的牵引,一个筋斗直奔西南而去。 不消片刻,他落在一座雄伟巨城之前。 只见城门高耸,青白二石砌成,门额上“白虎城”三个大字遒劲有力,城中车水马龙,高楼林立,街道宽阔,市井繁华。 最让孙悟空惊奇的是——人类与妖族肩並肩而行! 有狐妖少女在摊前卖首饰,旁边人类大婶討价还价,有牛妖壮汉扛著货物,人类孩童在旁追逐嬉戏,甚至有兔妖书生与人类老儒在茶楼论道,毫无隔阂。 “这……这是什么所在?!” 孙悟空瞪大眼睛,喃喃道,“兄长不声不响,竟建了这么一座大城?人和妖怪还能和谐共处?” 他正惊嘆间,城门守卫早有感应——几名妖兵见是猴王模样,忙上前行礼:“可是齐天大圣?圣母有令,若大圣到来,直接请入圣母宫!” 孙悟空哈哈一笑,隨他们进城。 一路所见,更是让他嘖嘖称奇:学堂里人类先生教妖族小童识字,医馆中羊妖大夫为人类老嫗把脉,互助会前,狐妖与人类共同分发粮食…… 在小妖的指引下,很快到了圣母宫前,白玲早已亲自迎出。 “可是大圣来了,师尊遣我来迎您老人家。” 这些年的相处中,云昭早已和他表明了身份,得知自己的师尊居然是妖怪时,白玲最开始有些惊讶,但马上又释然了。 是神是佛又如何? 有时候还不如当妖怪来的自在纯粹! 孙悟空隨她入內,云昭端坐主位,一身青袍,俊美如昔,见孙悟空进来,起身大笑:“贤弟,快来快来!” 孙悟空一个箭步上前,重重抱住云昭,眼中竟有湿意:“兄长!俺老孙出来了!这些年,多亏你照应,不然俺在山下哪有好酒好果?” 云昭拍拍他肩,引他落座,先是好一通敘旧。 说起当年花果山別离,说起五行山下云昭多次化迦叶探望,说起六魔王聚会时总念叨悟空,孙悟空听得哈哈大笑,又感慨良多。 兄弟二人推杯换盏,酒过三巡,云昭才问:“贤弟,你怎地才脱困不久,便离了那唐僧?可是受了委屈?” 孙悟空闻言,酒杯一顿,火气又上来了,恨恨道:“兄长,你不知那和尚多迂腐!昨日借宿一户人家,今早遇上六个强盗,劫財害命,眼看就要杀了那一家的老小。” “俺老孙出手,三两下的功夫把那些恶人打死,救了一家子性命。” “谁知那和尚却大发雷霆,说什么出家人扫地恐伤螻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说我杀生造孽,嗔心太重!俺老孙行的善事,何错之有?他却护著那些恶人,说要报官王法惩治!俺一气之下,便走了!” 云昭听了,先是附和几声,但很快又摇头道:“贤弟莫急,你之所以能脱困,无非是因为佛门想要你护送唐僧西行,岂会让你一走了之?” 孙悟空听了这话,刚生出的好心情都烟消云散:“这么说来,俺老孙是要受制於佛门了?” 云昭道:“经还是要取的,这其中有种种功德,难以与你言说,不过嘛,那个迂腐的和尚倒是可以让他吃些苦头!” 猴子眼前一亮:“兄长快说!” 云昭道:“还记得为兄之前在五行山下嘱咐你的吗?你刚脱困不久,佛门肯定要想方设法让你服帖。” “当初观音来时,如来给了她金紧禁三个箍,正是要收服那些桀驁不驯之徒,那三个箍中,必然有你一份!” “在明处他们顾忌脸面,尚且不好出手,可你这一走,那和尚孤身一人,观音必会出来,给他手段驯你。” 孙悟空恨恨道:“我道那小和尚还算个好人,如此说来,也是一丘之貉!” 云昭笑道:“既然取经还得继续,你此番回去只管假装不知,给那和尚服个软,哄他开心。” “到时候他若想用在你身上,你反將一军,把那手段用在他自己身上便是,让他也尝尝被箍的滋味,如此倒能寥慰贤弟之心。” 孙悟空听了,先是一怔,隨即哈哈大笑,拍著大腿道:“好!好!兄长妙计!俺老孙这就去!让他那佛门知道,俺老孙不是好惹的!” 云昭又叮嘱几句,孙悟空这才起身告辞,又与白玲见过礼,一个筋斗云往东而去。 果然,不多时,他在一处山涧找到唐僧。 那和尚正坐在石上,口中念经,身边白马低头吃草。 孙悟空落下云头,笑嘻嘻上前,躬身道:“师父!徒儿先前多有得罪,勿怪勿怪!俺老孙想通了,还是护送你西天取经吧!” 唐僧睁眼,见是猴子回来,出言嘲讽道:“我略略的言语重了些,你就怪我,使个性子丟了我去,像你这样有本事的,想必早不知在哪吃饱喝足。” “似我这般,哪里也去不得,只能在此忍飢挨饿” 孙悟空强忍怒气,挠头笑道:“师父教训的是,徒儿知错了,师父既然饿了,我去寻些吃食来便是,何必气恼?” 唐僧摇头:“不用麻烦,我那包裹里还有几个熟饼,你拿来给我吃就是。” 孙悟空依言,打开包裹,取饼时一眼瞥见里面藏了个精美的绣花帽,五彩斑斕,金丝镶边,漂亮异常。 他心中一动,想起云昭嘱咐,却装作不知,先把熟饼递给唐僧。 唐僧吃了饼,又道:“光有熟饼却难以下咽,我那包中还有唐皇御赐的紫金钵盂,你拿了去舀些水来与我吧。” 孙悟空去拿钵盂,却见钵盂被那花帽压著,这次避不开。 他故意欢喜道:“师父,这帽子从哪里来的?忒好看!金丝绣花,漂亮得紧!” 唐僧闭著眼,淡淡道:“这是为师小时候戴的。” 孙悟空笑道:“师父不兴撒谎,这帽子成人戴也合適,怎么会说是小时候的?” 唐僧吶吶道:“为师的意思是……是十五六岁时戴的。” 孙悟空这时已断定这帽子有古怪,却装作不知:“师父,这帽子实在好看,俺见了欢喜的紧,不如送给我戴吧?俺老孙五百多年没戴过新帽了!” 唐僧闻言,暗鬆一口气,心道这泼猴终於上鉤,表面却道:“你既喜欢,便拿去吧。” 孙悟空跳到一边,似十分欢喜地把玩帽子,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忽然叫道:“呀!师父,你这帽子下面怎么还套了个金箍儿?戴在头上,如何就取不下来了?” 唐僧一喜,心道时机到了,暗中念起紧箍咒:“唵!洁净口业……” 可才念了两句,他只觉脑中如雷轰顶,头疼欲裂,整个人扑通倒在地上,双手抱头,打滚哀嚎:“哎哟!疼死我也!疼死我也!” 原来猴子使了个身外身的法术,留了个假身在原地卖弄,真身却悄悄拿著花帽,噗的一下轻轻盖在了唐僧那光溜溜的脑门上。 接著轻轻拿起,唐僧竟是毫不知情,待取下来后,那脑袋上便多了个金箍,猴子假装叫去,唐僧便念起了紧箍咒。 可他不知,那金箍是落在自己的脑袋上,如今箍得他脑门紧缩,脸色紫涨,疼得满地翻滚。 孙悟空哈哈大笑,跳到高处:“师父!你这是怎么了?我刚才想著这帽子既然是师父的,先让你试试尺寸呢,谁知戴上去后就多了个金箍,哈哈哈哈” 唐僧疼得说不出话,只在地上哀嚎。 孙悟空又道:“师父,你念的什么咒?怎么自己疼起来了?” 第130章 松箍咒?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30章 松箍咒? “哎哟!哎呦,疼死我了……” 直过了好一会儿的功夫,唐僧这才缓过劲来,伸手一抹,头上那金箍勒的脑袋一点缝都不留。 他暗自叫苦:“这菩萨给的箍,分明是要让猴子吃些苦头,日后也好贴服些,怎么就戴在了自己脑袋上了?” 唐僧使劲去扣,金箍纹丝不动。 孙悟空捂嘴偷笑:“师父,你这花帽有古怪呀,还好俺老孙尊师重道,说是让你先试试尺寸,否则头疼的就该是我了!” 唐僧听闻此言,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出声。 猴子接著道:“刚才我听你口中念念有词,这金箍发作起来,你就头疼的紧。” “师父,你老实告诉我,这东西是不是想要拿来害俺老孙的!” 之前见识过孙悟空掀开大山,杀人伏虎的本事,如今又失去了菩萨给的,唯一能制裁对方的手段,他哪里敢说实话。 只道:“悟空,你……你想岔了,为师怎会要害你。” “哼!” “不是最好。”猴子笑了一声:“我听闻佛家不打誑语,只是你这小和尚似乎修炼不到家啊。” 他这明晃晃的嘲讽让唐僧脸色一白,却自知理亏,不敢多言,兀自在那尝试能不能將金箍取下。 可惜这是如来的手段,原本是想要用来约束孙悟空的。 別说是他这个凡人了,就连观音菩萨自己,都不一定有解的法子。 孙悟空冷眼旁观,不作理会 。 说起来现在唐僧的模样实在有些好笑,光溜溜的脑袋上还有个金箍勒著,像个头陀,又像个行者,原本那高僧的风范,都被这金箍冲淡了几分。 若是戴起毗卢帽也就罢了,若是任由脑袋光著,就太不像话了。 尝试许久始终无法摘下那箍儿。 唐僧苦兮兮的看向孙悟空道:“徒儿呵,你来帮帮为师,能否將这箍给取下来?” 孙悟空笑道:“师父,这箍是谁给你的,你就让谁去取唄,俺老孙不搞这些下作手段,可取不得金箍。” 唐僧被这话一呛,顿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只是一个劲的默念阿弥陀佛,心底却有些恼怒。 但这话倒是提醒了他,菩萨既然给了他这个法宝,又传了段紧箍咒,想必也有个什么松箍咒。 如今自己没本事將其取下,权且先戴在头上就是,日后见了菩萨,再央求她老人家帮一帮自己。 这么想著,唐僧也不再长吁短嘆了。 箍戴在头上虽然不自在,好在那紧箍咒只有自己会,他只要不念咒也不妨事。 唐僧本想让孙悟空给自己取毗卢帽来戴上,遮掩金箍的痕跡,可转念一想,那猴子现在还不知道心里如何笑话自己呢,也不想给他好脸色。 自己便將毗卢帽取了出来,翻身上马,默默的就往前走。 猴子笑嘻嘻的道:“师父,你等等我啊!” 看著唐僧那模样,孙悟空心里別提多爽了。 他暗道:“还是兄长有手段,若是当时就这么走了,哪里有这场好戏看,嘻嘻。” 唐僧在前面走著,孙悟空便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有了这其中齟齬,彼此都不愿意搭话,气氛反倒变得微妙起来。 就在这时,空中忽然佛光大盛,竟是观音菩萨来了。 唐僧喜得翻身下马,纳头便拜。 “弟子玄奘,拜见观音菩萨!” 孙悟空蹲在一块石头上,眼睛向上一瞟,拱了拱手,也算和观音打过招呼了。 他对佛门中人一向不感冒,观音虽然勉强算得上助他脱困有恩,但猴子还是不想给什么好脸色。 观音也不见怪,只是將目光落在唐僧身上。 她金莲落地,缓缓嘆息道:“玄奘,我给你拿金箍,怎就套在了自己头上了?” 唐僧还没来得及答话,猴子却先跳了起来。 “好啊!原来是你这泥菩萨给这小和尚的金箍,想来害俺老孙,合该你一世无夫!” 听著孙悟空的咒骂,观音也嗔骂道:“泼猴无礼!” 孙悟空还想再说什么,忽然瞥见那圣洁庄严的观音菩萨,居然俏皮的朝自己眨了眨眼睛? 嗯? 有古怪! 猴子心领神会,笑了笑不再多言。 唐僧则是委屈道:“菩萨,这金箍定是悟空套在我头上的,如今却取不下来了,求您大发慈悲,赐我个松箍咒吧!” 观音道:“你將其中细节,原原本本的讲述与我听。” 如今菩萨当面,唐僧半点都不敢隱瞒,將如何把花帽放在包裹中,如何引孙悟空去拿东西,如何被金箍套住,点滴细节都讲了出来。 猴子在旁边听的冷笑:“你这小和尚谎话连篇,先是假慈悲辱我也就算了,还用这等手段想来害我,如此行径,也配上西天?” 唐僧不说话了。 观音却道:“要说松箍咒,倒也容易,玄奘你將那原本的紧箍咒,倒著念出声来,便能解了。” “多谢菩萨相告!”唐僧不疑有他,忙將紧箍咒倒著念了出来。 待咒念完,他摸了摸脑袋,金箍却纹丝不动。 唐僧慌道:“菩萨,这金箍怎还不解?” 观音哈哈一笑,將那倒念的紧箍咒正著念出声来。 “哎哟!我念的是松箍咒,怎么头疼起来也!” 顿时让唐僧疼的满地打滚,接著只见观音的身形变化,成了个俊美和尚模样。 “玄奘,你再好好看看,我究竟是谁?” 第131章 詰问唐僧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31章 詰问唐僧 话音落下,云昭轻轻朝著唐僧渡了一丝法力,將那头上的剧痛略微减轻了些。 他这才勉强活了过来,可也已经涕泗横流。 “原来,紧箍咒带来的痛苦,居然这么可怕么……” 唐僧在心中暗自打鼓,这种滋味,体验过一次,终生难忘。 那是比死亡更折磨的一种感觉。 或许,不管意志再怎么坚定的人,经歷这种痛苦,都忍受不了吧? 他带著些后怕的情绪。 也是第一次亲身感受到,当初菩萨给他的法宝,到底有多厉害。 唐僧忍不住在想,如果当初这个箍被孙悟空戴上了,会是怎样? 或许不会怎样。 因为菩萨告诉他的是,猴子野性难驯,为了能让这个徒弟“心甘情愿”,护送自己去取经的路上不生出什么么蛾子,这是必要的手段。 人应该不能感同身受。 至少唐僧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假如这个箍是被套在了孙悟空的头上,那么,为了让这个徒弟更容易掌控,更听话,更服帖……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念出咒语。 那么对方求饶时,自己会停下吗? 唐僧在心中默默的问自己,一定会! 这是他现在的回答。 可谁又知道,金箍不是落在自己头上时,他会是什么反应呢? 唐僧自嘲的笑了笑。 在心有余悸的同时,还带了几分庆幸。 庆幸这个金箍最终是落在的自己头上,庆幸这份痛苦,自己也算是亲自感受了。 不然他真的无法断定,当猴子的头上顶著的是金箍时,他会怎样。 好一会儿后,痛疼感已经到了能够忍受的程度。 唐僧的视线才逐渐恢復。 他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入耳的第一句话,就是那充满佛音之言:“玄奘,你再好好看看,我究竟是谁?” 抬起头。 那道金身的脚下是七宝金莲,散发著瑞靄祥和的气息。 入眼的是一个极其俊美的和尚。 是的,唐僧想到的词就是俊美。 作为和尚,哪怕早就摒弃了皮肉之相,可在见到对方的同时,他脑海中还是第一时间浮现了出来。 同时那金色的瑞靄佛光给给对方披上了一层霞光。 是如此的贵不可言,带著圣洁的气息。 如果说观音菩萨给唐僧的感觉是慈悲,那么眼前的这位,就是彻彻底底的贵气。 “弟子玄奘,有眼不识真佛,不知是哪位佛陀菩萨当面?” 他慌忙下拜。 但正如自己所说的,这位菩萨?还是佛陀的身影,他从未在庙宇中的金身见过。 不过,佛陀三千,即便作为佛门子弟,他也无法一一认全。 唐僧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一旁的孙悟空暗自偷笑。 他已经猜到对方的身份——不是自己的兄长,又有何人? 能假扮到以假乱真,甚至让自己的金瞳都察觉不出来有什么异常,也只有兄长的无形无相神通了。 这时。 云昭开口了。 “我乃无心菩萨。” 他自报名號,还是世尊如来亲封的呢,也算不得作假。 法號一出,慌得唐僧又赶忙拜见。 “恕罪恕罪,原来是无心菩萨,弟子陈玄奘见礼了。” 云昭用法力轻轻托起唐僧。 接著说道:“玄奘,我听闻世尊言,自南赡部洲选了一位心诚志坚之人,往我灵山求取真经,要歷经千辛万劫,想来此人便是你吧?” 唐僧微微一怔:“弟子的確奉了唐王的旨意,又有观音菩萨的指引,欲往西天拜佛求经。” “只是不知,菩萨所言之人,是否就是弟子。” 云昭笑道:“我本欲暗中看看,这位被世尊亲自敲定的佛子有何不同,今日见了,却大失所望。” 说罢,摇了摇头。 这话让唐僧心头一紧,慌忙道:“弟子,弟子可是有何处不妥当的地方,请菩萨指教。” 云昭指了指唐僧脑袋上的金箍。 唐僧顺手一摸,问道:“菩萨是指这金箍?” 他赶忙狡辩:“可这金箍乃是观音菩萨所赐,只因我这弟子野性难驯,这才有此金箍,为了约束。” 云昭摇头嘆道:“我以为世尊所选之人,定然有其非凡之处,可没想到,你玄奘也与红尘凡僧並无区別。” 这话简直比杀了唐僧还让他难受。 脸色已经变得煞白。 “妄你还是唐王亲赐的天下大僧纲,可却把佛门五戒十善的律条都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问你,佛门说,不打誑语,你做到了么?” “你没有!” 云昭自顾自的摇头。 “我有慧眼,可看过去未来。” “你与孙悟空的对话,都瞒不过我!” “这花帽分明是观音所赐,只为让你约束徒弟,可你为何要哄骗说是儿时所戴之物?” 话音落下,甚至没给唐僧反应的时间,又立马道:“佛门还说,不恶口,你做到了吗?” “也没有!” 云昭厉声道:“那猴子打杀了想要谋財害命的强盗,且先不论是非对错,你却直接恶语相向,你这徒弟受不了口舌,这才离去。” “若说有错,其固然有错,可千错万错,也是因你而起。” 蹬!蹬! 唐僧后退了两步,身子摇摇欲坠,险些站不稳了。 这话……这话…… 他想反驳,却根本找不到可反驳的点。 只因无心菩萨所言,句句是实。 所以,原来最开始有错的,其实是他? 唐僧有些茫然。 是因为他没有教导好徒弟吗? 是了,那悟空不过是半路出家,之前又哪来懂这些佛理。 他用自己的行为准则来约束对方,是不是太苛刻了? 看著玄奘已经陷入迷茫的状態,云昭又加了把火。 “你一不戒誑语,二不戒恶口。” “不诚不实,甚至没有担当。”云昭的脸上满是失望:“贫僧刚才问你前因后果,你却將所有一切都推在了观音菩萨身上。” “莫非一切都是菩萨所为?莫非都是菩萨逼你做的?” “若说你自己心中没有这种想法,又怎会行此事,可你却半点不提自己心中所想,言语皆是菩萨如何如何。” “如此行径,怎能上得西天,取得真经!” 第132章 解惑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32章 解惑 诛心之言! 最后一句简直就是诛心。 取经已经成了唐僧的执念。 作为佛门弟子,从小就展现出了慧根。 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却为唐王做了七七四十九日的水陆大会,被亲封为了天下大僧纲。 显赫的地位,崇敬的荣耀。 他都有了。 若说还有什么不满足,那就是取经。 观音菩萨钦点。 他就是佛祖选中的弟子,承载著天下万方的希望,前往西天拜佛求经。 唐僧一直以此为荣。 云昭的话却將他直接打回了原型。 原来,他不是什么圣僧佛子,他也是有著七情六慾的人,他也有不圆满的地方……甚至,没有资格上西天么? 此刻,心中的疼痛犹胜金箍头痛。 噗嗤…… 心中积鬱的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他的身子再也撑不住了,就要跌倒在地。 就在这时,一只毛茸茸的手扶住了唐僧倾倒的身体。 是孙悟空。 虽然对这小和尚不屑,看不起他,再加上厌恶佛门,连带著对唐僧也有了偏见。 可不管怎么讲,把自己从五指山下放出来的是他。 旁人可以无情,他孙悟空绝对不可无义! 哪怕唐僧先前有想用紧箍咒约束他,害他的行径。 但眼看著在兄长的厉声逼问下,自己这名义上的师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悟空还是下意识的扶住了他。 忽然感受到一只毛绒且温暖的手掌撑住自己,唐僧顿时安心了许多。 转头一看。 是悟空。 愧疚感顿时涌上心头,他蠕动著嘴唇:“悟空,对不起,是为师错了。” 猴子闻言愣了片刻,隨即笑了笑,没说什么。 他只是在心底暗自佩服。 兄长的口舌也太厉害了。 三言两语,就让这和尚经受不住,果然啊,有时候言语比利剑还伤人。 云昭也没想到,唐僧的战斗力这么弱? 本来以为对方能和自己辩驳几句的,结果他都还没开始发力,唐僧就倒下了? 这实在是出乎自己的意料。 但转念一想,云昭明白了。 现在的唐僧刚出长安城没多久,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还没怎么经歷过磨难,从小到大,除了被满月拋江的时候,一路都是顺风顺水。 可以说还没真正经歷过失败是什么滋味,无形中也养成了他一种淡淡的傲气。 那是在一声声圣僧的吹捧中形成的。 但隨著取经路上,他经歷了各种艰难险阻,各种磨难歷程,唐僧也完成了自己的蜕变。 越往后,他的佛性越强,也越来越符合一个圣僧该有的品质。 却不是现在。 不过隨即云昭心中就浮现出了喜色,儘可能的阻拦唐僧取经的步伐固然重要,但若是能將其直接在这里劝退……那奖励肯定比阻拦十几年还要丰厚! 他正打算继续加把火。 却见唐僧的眼神逐渐从茫然过度到了坚韧。 ! 还有变化? 果然下一刻,就见唐僧缓缓朝云昭行了个大礼,接著开口:“弟子玄奘,多谢菩萨指点!” “菩萨说的这些,都是弟子所犯之错,是弟子修行不到家。” “幸而有菩萨指出,才能让弟子有了改过的机会,佛门有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弟子虽不敢奢求成佛,但方才菩萨所指出的缺陷,弟子定当用心改过!” “想来……也会在修行上大有裨益。” 听著这一声声坚定的话语。 云昭心中暗自嘆息。 没想到啊。 这唐僧果然像个不死的小强,都已经被攻心到了那种地步,眼看下一秒就要放弃了,居然还能有所领悟,甚至坦然的承认自己的错误。 这已经是十分难得可贵的品质了。 能成为天选圣僧,果然不是没有道理了。 虽然有些失望,云昭反而对唐僧带上了几分欣赏。 “是以,菩萨所言,弟子实在不敢苟同。” “弟子肩负唐王使命,又有观音菩萨亲点,这西天,无论如何都是要去的。” “届时,我佛如来若当真觉得弟子配不上这个取经人的身份,不赐真经,也心甘情愿!” 语气鏗鏘,字句坚定。 让云昭都不由为之一嘆。 罢了。 既然无法劝退唐僧,那他不如就做个顺水人情。 “好!” “这番话倒是让贫僧刮目相看!” 云昭眼中带著讚许:“你能想到这些,已是实属不易。” “既然如此,贫僧便在灵山等你。” 说完,他正欲离去。 却被唐僧叫住。 “无心菩萨且慢!” “还有何事?” 云昭看向他。 唐僧双手合十,念了声佛號:“弟子想请菩萨解惑。” “哦?” 云昭的眼中带著几分探究:“你想解什么惑?” “弟子想问,那几个强盗……” 唐僧迟疑了片刻:“他们到底,该不该杀?” “原来是问这事。”云昭笑了笑。 “你心里呢,还是觉得他们不该由悟空打杀?” 唐僧点头:“佛门云,慈悲为怀。” “佛门又云,放下屠刀离地成佛。” “悟空既然有能制服他们的本事,再不济也该送去报官,由律法来惩治,怎可如此直接打杀了呢?” 云昭尚未开口,孙悟空就冷笑著辩驳:“师父,好人若是不除,就会祸害好人。” “那几个强盗土匪,都是坏到了根子里的人,哪里还会讲什么放下屠刀,离地成佛。他们只会不断作恶!这样的恶人,与畜生何异?” “被俺几拳打死,都算是便宜他们了!” 现在说起来,猴子兀自带著几分不忿。 唐僧苦笑摇头,他现在看出来了,这徒弟就是个嫉恶如仇,性烈如火的德性,索性也不爭论。 只是將目光投向了云昭,静静等待他的答案。 云昭笑道:“那贫僧问你,今日之事,幸好有你和悟空在场,那群强盗尚且没有得手,可你有没有想过,若你们没有恰好借宿,等待那一家老小的,將会是什么下场?” 唐僧嚅囁著嘴唇:“他们……他们可能会死?” “不是可能,是一定!” 云昭淡淡道:“佛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可你真的见过那个恶人,將屠刀放下,皈依佛门,就真的成佛了的?” “他们之所以放下屠刀,不是因为悟了,是因为怕了。” “他们皈依佛门,不是一心向善,只是想逃避律法的制裁!” 第133章 弟子谨记菩萨之言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33章 弟子谨记菩萨之言 “既是如此,”云昭语气陡然加重了几分,“你眼中那虚无縹緲的『立地成佛』,与你脚下那一家老小实实在在的鲜血与性命,孰轻孰重?” 唐僧面色一白,指尖微颤,却仍坚持道:“菩萨,非是虚妄。” “人人皆有佛性,恶人亦不例外。” “若度化一人向善,岂非胜过诛灭一人?” “好一个『度化一人』!”云昭目光如电,直视唐僧,“玄奘,你口口声声慈悲,可你的慈悲,为何只施於那明晃晃举起屠刀的恶徒,却对即將沦为刀下冤魂的无辜者视而不见?” “你的慈悲,为何是纵容豺狼继续噬人,而非斩断那沾血的利爪?这究竟是慈悲,还是对更大苦难的姑息?” 孙悟空在一旁听得抓耳挠腮,连连叫道:“无心菩萨说的正是!那等恶贼,心肺都是黑的,哪里听得进什么佛法!” 云昭抬手示意悟空稍安,步步紧逼:“你既熟读经卷,可知我佛亦有『忿怒相』,亦有金刚怒目,为何?” “非是佛无慈悲,而是面对深入骨髓、无可救药的魔性,雷霆手段方是真正的菩萨心肠!” “你执著於『不杀』之表象,却忘了『止恶』才是大善之根本。” “若为保全一恶徒虚妄的『成佛可能』,而任由更多善眾哀嚎於其刀下,这难道是佛法真諦?” “这难道不是最大的『我执』——执著於你个人『不犯杀戒』的清名,而非眾生真实的苦痛?!” “我……” 唐僧如遭重击,踉蹌一步,额角渗出冷汗。 若说之前种种,是他的错,唐僧认。 可孙悟空滥杀那几个强盗的事情,他始终耿耿於怀,认为不该是这样的。 然而,云昭的话语却如剔骨钢刀,將他潜意识中那点未曾察觉的、对“完美戒律”的执著,血淋淋地剖开。 “再者,”云昭语气稍缓,却更显犀利,“你让悟空將其送官,交由律法,那我问你,此地山高皇帝远,官衙何在?律令几时可至?” “退一万步讲,即使真的將这群强盗送官,等待他们的惩戒是什么?” 猴子接过话茬:“以俺老孙的经验看,这伙强盗虽有抢劫的行为,可当时並未真正杀人,哪怕送到了大牢中,也不过是三五年的光景便能放出来。” 云昭道:“玄奘,你可想过,以这些傢伙的德性,放归山林后,他们第一件事,是诵经念佛,还是变本加厉,屠灭那可能指证他们的老小满门,以绝后患?!” 唐僧哑口无言。 他並非不知世事险恶,只是从未將这般残酷的可能性,与自己坚守的戒律如此尖锐地对立起来思考。 “玄奘,”云昭最终嘆道,声如暮鼓晨钟,直叩心扉,“你此番西行,为的是取得真经,普度眾生。” “然『度』之一字,岂止是温言软语?” “扫清妖氛魔障,剷除害人邪佞,为善的、求活的一方开闢一条生路,亦是『度』!今日几个毛贼,你可纠结於杀或不杀。” “来日若遇那吞噬一国生灵的妖王,那以童男童女为祭的魔头,你又待如何?是上前与他论佛讲理,感化他『放下屠刀』,还是任由你的『慈悲』,成为助长他凶焰的薪柴?” “取经路,非是风花雪月之途,而是血火荆棘之道。” “你要度的是苍生,苍生需要的,不仅是大乘经典的微言大义,更是能护佑他们不被邪魔撕碎的切实屏障!” “连眼前几个为祸人间的强盗都不敢以果断手段处置,连『除恶』即是『护生』的道理都参不透,你又凭什么,去面对那西天路上无穷的妖魔,去取那能救苦救难的真经?你的执著,究竟是向佛的虔诚,还是未曾磨礪、一触即碎的琉璃心?” 字字千钧,砸在唐僧心头。 他仿佛看到自己那看似坚固的佛法认知,在云昭连番詰问下,寸寸龟裂。 他一直以为不杀生是绝对的金科玉律,却从未想过,在极端的情境下,僵化的戒条本身,可能正在酿造更大的罪业。他追求个人的戒行无亏,却可能忽视了更广大的、眾生求活的悲愿。 冷汗涔涔而下,浸湿了僧袍。 唐僧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坚守的理由在对方严密的逻辑与宏大的视角下,显得如此苍白而狭隘。 他缓缓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少了几分固执,多了几分沉痛的清明。 他再次双手合十,对著云昭深深一拜,这一次,腰弯得更低:“弟子……受教了。” “菩萨今日之言,如醍醐灌顶,令玄奘汗顏,以往只知执著戒相,不明佛法圆融权变之深意,更未思及护生之大慈悲,有时竟需止恶之果断。” “是弟子……迂腐了。” 他转向孙悟空,诚声道:“悟空,是为师错怪你了。” “你除恶之举,保全良善,非但不是过错,反而契合菩萨慈悲护生之真义,日后路途,若再遇此等冥顽不灵、残害生灵之恶徒,为师……当知取捨。” 猴子行径赤忱,听见唐僧这真诚的歉意,他反倒摆了摆手。 “罢了,不妨事不妨事,仅此一事,师父你能想明白,倒也算得上好事。” 云昭亦是微微頷首,面露一丝讚许:“善哉,能破心中迷障,方是修行真进步。” “西行路远,你好自为之。” “记住,真经不在远处,而在你明辨是非、践行大慈悲的每一步脚下,贫僧在前方等你。” 唐僧面容整肃,他敬重的拾掇了一下身上袈裟,接著朝云昭拜道:“无心菩萨之言,胜过读经数十年,弟子定当谨记在心!” 云昭脸上带笑:“去吧,去吧……” 言罢,身形消散在了虚空当中。 虽然並未將唐僧劝退,但这番话也在他的心中埋下了颗种子。 灵山或许不在西方,而就在脚下。 未来这颗种子生根发芽的那一刻,唐僧还真的那么渴望去西天取经么? 云昭拭目以待。 第134章 鹰愁涧唐僧大意失马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34章 鹰愁涧唐僧大意失马 云昭身形消散后,山谷重归寂静,唯有风声穿过林隙。 “悟空,咱们继续上路吧。” 唐僧的声音打破了寧静。 “好。” 猴子挠挠脸颊,他明显感觉到,自从兄长的一番言语过后,这和尚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虽然样子还是那个样子,但似乎……没有那么討人嫌了? 他笑了笑,在前方开路。 师徒二人再度启程。 遇山开路,逢水问津,唐僧不再只是闭目诵经、万事由他,偶尔也会仔细观察地势,询问些风俗人情,甚至对孙悟空一些疾恶如仇、看似粗暴的举动,也多了一分默许下的理解。 虽然口中依旧常念慈悲,但那慈悲里,似乎掺进了更沉的分量。 “师父,你这些时日,倒有些像样了。”一日途中,孙悟空忍不住调侃。 唐僧闻言,只是微微一笑:“皆因菩萨点化,与你……身体力行所示。” 孙悟空轻哼一声,扭过头去,嘴角却翘了翘。 这和尚当真不再如那些佛啊菩萨的,那么令人討厌了。 行了多日,忽见前方一道深涧拦住去路。 这涧水势凶恶,波涛翻滚,声如雷鸣,两岸陡峭,猿猴难攀。 在这水岸边立著块巨石。 “鹰愁涧?” “师父,这水有些古怪,待俺老孙去看看。” 孙悟空嘱咐一声,一个筋斗跃到空中,手搭棚望去,只见涧水幽深,在这幽暗深水当中,还散发出淡淡的清气,不似妖,也不似仙佛。 猴子正思虑间。 只听得下方涧水“哗啦”一声巨响,一条玉龙猛地破水而出,身姿矫健,鳞甲在日光下闪著寒光,直扑岸边——岸边拴著的,正是唐僧那匹从长安骑来的凡马! “孽畜敢尔!” 孙悟空大怒,掣出金箍棒便要打下。 但那白龙动作快如闪电,一口便將那匹惊嘶的马儿吞入腹中,扭头扎回深涧,只留下一圈巨大的漩涡。 唐僧眼睁睁看著坐骑被吞,惊得后退一步。 “悟空!”唐僧急唤。 “师父莫慌,看俺老孙把这泥鰍揪出来,给师父的马偿命!” 孙悟空性起,捻著避水诀,“噗通”一声钻入涧中。 这一世的猴子並未被铜丸铁汁坏了修为,虽然尚未彻底领悟法则之力,可大罗的修为运起,涧底顿时翻江倒海。 只见水浪滔天,时而一道金光刺破水面,时而一条白影腾挪闪躲。 龙吟棒啸,震动山涧。 不过须臾的功夫,忽听孙悟空一声大喝:“过来吧你!” 水花炸开,孙悟空揪著一条小白龙的颈后鳞甲,將其摔在岸边草地上。 那小白龙落地化为一个唇红齿白、眉目俊秀的青年,只是髮髻散乱,衣衫湿透,颇为狼狈,被孙悟空用金箍棒指著,动弹不得。 “师父,这吃马的泥鰍拿到了!是直接打杀了,亦或是给你作个脚力?”孙悟空齜牙道。 唐僧上前几步,拦住孙悟空,细细打量这龙族青年。 “你是何方神圣?为何吞我坐骑?”唐僧声音平和,却自有一股力量。 小白龙挣扎著起身,整理衣袍,对著唐僧倒身下拜:“上仙容稟!我乃西海龙王敖闰之子,因纵火烧了殿上明珠,触犯天条,被父王告了忤逆,玉帝將我吊在空中,打了三百,不日遭诛。” “幸得观音菩萨搭救,免了死罪,贬到此间鹰愁涧等候。” “菩萨言明,自有东土取经人路过,让我拜他为师,同往西天,將功折罪,弟子在此苦候多年,只因腹中飢饿,出来觅食,將上仙的马儿给吃了,並无伤人之意!”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又有观音菩萨的名头。 孙悟空收了金箍棒,便笑道:“你这廝说的都是实话?” “句句属实。” 面对猴子的威压,小白龙不敢有丝毫放肆。 猴子道:“既是如此,你上前来拜见师父吧。” “什么?”小白龙惊诧:“莫非圣僧就是那位取经人?” “正是,正是。”猴子嘻嘻笑道,这些时日虽然和唐僧关係亲近了许多,但对方整日念佛诵经,猴子一人也寂寞得紧。 如今听到还有佛门安排给唐僧的徒弟,自然是心中欢喜。 “既是如此,都怪弟子有眼不识圣僧,多有得罪了!” “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小白龙毫不犹豫,纳头便拜,丝毫不担心猴子是在骗自己。 以对方的修为实力,抬抬手就能將他碾作齏粉,何必编这谎话骗自己。 唐僧听罢,脸上也是一喜。 他双手合十,对小白龙道:“阿弥陀佛,你既是菩萨指点,诚心悔改,愿入我佛门,同往西天,此乃善缘。” “过往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你既拜我为师,当谨守戒律,潜心修行,不可再起凶顽之性。” 小白龙闻言大喜,连连叩首:“弟子谨遵师父教诲!必当鞍前马后,保护师父西去!” 猴子捂嘴笑道:“小师弟,师父的马可才被你吃了,哪里还能让你鞍前马后?” “这……” 小白龙也是有些后悔,早知眼前之人就是自己的师父,他何必贪那口舌之欲。 想了想,忽然道:“不如就由我化作白龙,驮著师父吧?” 这一难本该由观音来点化,將他化为白龙马,如今因缘际会,却让孙悟空直接给他捉了上来,说明缘由,没想到又回到了原本的剧情线上。 然而,唐僧却摇了摇头。 “不必如此。” 他看向小白龙,“你既入我门下,便是我的弟子,与悟空一般,岂能视同畜力,乘骑於身?” “你我既是师徒,当以平等心相待。” “马匹不过是代步之物,失了便失了。” “西天取经,贵在心诚志坚,不在脚力快慢,我们师徒三人,步行前往,亦是修行。” 此言一出,不仅小白龙愣住,连孙悟空也惊讶地眨了眨眼。 步行?这和尚,还真是不一样了。 小白龙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流。 他本是戴罪之身,已做好为奴为婢的心理准备,万没想到这位师父竟如此对待自己,不以坐骑视之,而以弟子相待。 这份尊重,比他想像中任何形式的“赎罪”都更直击心灵。 他再次深深拜下,声音微哽:“师父……弟子,誓死追隨!” 第134章 我保举你为唐僧徒弟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34章 我保举你为唐僧徒弟 唐僧扶起激动不已的小白龙,师徒三人略作整顿,徒步穿行,沿著鹰愁涧畔的小径,继续向西行去。 师徒三人如何跋山涉水暂且按下不表。 此时的云昭,依旧维持了无心菩萨的法相,正驾著座下金莲,来到了黑风山地界。 这黑风山景色倒是不俗,苍松翠柏,烟霞繚绕,颇有几分仙家气象。 云昭到了那黑风洞前,不禁有几多感慨。 之前数次模擬中,都和这黑熊精打过交道,倒是个极其有趣的妖怪。 如今,正好赐其一段机缘,也拦一拦唐僧取经的步伐。 他施展法力,那浩瀚的佛光顿时笼罩整个黑风洞。 洞门大开,一个黑胖汉子走了出来,身穿乌金甲,外罩皂罗袍。 虽然面貌粗豪,一双眼睛却颇为清明,並无寻常妖物的浑浊暴戾。 他被那气息吸引而出,见到洞外悄然立著一位宝相庄严、气息深不可测的菩萨,先是一惊,隨即连忙整理衣冠,上前躬身行礼: “不知是哪位菩萨法驾降临,小妖有失远迎,万望菩萨恕罪!” 声音洪亮,態度恭敬,不同於其他妖怪对於神佛的敌视,这黑廝的语气中透露著恭敬和微不可察的諂媚。 云昭心中暗笑,这黑熊精倒真是个妙妖。 他面露慈悲微笑:“免礼。贫僧乃无心菩萨,游歷至此,见你洞府隱现佛光,知你虽为异类,却一心向佛,颇有慧根,故此特来一见。” 黑熊精闻言,又惊又喜:“菩萨竟知小妖向佛之心?不瞒菩萨,小妖在此修行,仰慕佛法久矣,常恨自己出身异类,无缘聆听真经妙諦,只能自行揣摩些粗浅经文,或与左近观音禪院的金池长老论道谈禪,稍解渴慕之情。” “金池长老?”云昭故作沉吟,“可是那观音禪院的主持?” “正是!”黑熊精语气带著敬重,“金池长老乃是真正的得道高僧,佛法精深,为人慈悲,与小妖乃是方外至交,多亏了长老指点,我才算入了佛法的妙门!” 云昭微微一笑,接著话锋一转,说道:“你既有此向道之心,又得高人指点,亦是造化。如今,更有一桩大机缘,或许就在眼前。” 黑熊精眼睛一亮:“还请菩萨明示!” 云昭缓声道:“不久之后,將有一位自东土大唐而来,前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圣僧路过此地。” “他乃佛祖钦点,十世修行的好人,元阳未泄的真体,你若能与此圣僧结缘,得其点化,隨行护法,同往西天,岂非胜过在此山中自行摸索千百年?” 黑熊精听得心潮澎湃,呼吸都急促了几分:“竟有这等机缘?!菩萨,那……那圣僧何时到来?小妖该如何结缘?” 云昭微笑道:“莫急,贫僧今日寻你,正是为了此事。” “那圣僧西行,需歷经九九八十一难,方显诚心,方能取得真经,贫僧欲为你添作其中一难,待此难过后,由那圣僧收你为徒,一同上路,如何?” “添……添难?”黑熊精愣住了,抓了抓后脑勺,“菩萨,小妖愚钝。既要结善缘,为何还要为难圣僧?这……岂不是得罪了师父?” “痴儿。”云昭摇头,“不经磨难,何以见真心?不歷考验,何以证佛心?此难非为害他,实乃助他圆满功德。” “你若能依贫僧之言行事,既成全了圣僧的劫数,又展露了你的诚心与能为,届时拜师,岂不顺理成章?” 黑熊精似懂非懂,但觉得菩萨所言定然深意,便拱手道:“小妖全听菩萨吩咐!只是……该如何添这难?” 云昭道:“那圣僧有一件宝贝,乃观音菩萨所赐的锦斕袈裟,宝光闪闪,非同凡物。” “他路过前方观音禪院时,定会掛单借宿,那禪院的金池长老,虽是你好友,但……” “但什么?”黑熊精见云昭停顿,急忙追问。 云昭看著他,意味深长地说道:“但人性幽微,贪嗔痴慢,即便高僧,有时亦难自持。” “那锦斕袈裟乃佛门至宝,光华夺目,恐怕会勾起金池长老的贪爱之念。” “届时,他为了留下这件袈裟,或许会行些不甚光明的手段,致使禪院混乱。” “你只需在混乱之际,潜入禪院,將那袈裟『取』来黑风洞,待圣僧的徒弟寻上门,你便与他较量一番,展露手段,最后言明乃是无心菩萨安排之考验,再奉还袈裟,恳请拜师,如此,难也过了,缘也结了,岂不两全?” 黑熊精听完,眼睛瞪的老大,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菩萨,您定是有所误会!金池长老乃是小妖多年知交,他最是淡泊名利,品性高洁,禪院上下无不敬仰。他精研佛法,早已超脱外物,怎会贪图一件袈裟?更何况是圣僧之物?他若见宝,只会诚心鑑赏,绝无据为己有之念!此事……此事断然不会发生!” 他语气斩钉截铁,对好友的人品深信不疑。 云昭早有所料,也不爭辩,只是含笑看著他,那笑容里带著洞悉世情的瞭然:“黑熊啊黑熊,你重情重义,信友如己,这是你的长处。然而,知人知面难知心,尤其当执念被勾起之时……也罢,既然你如此坚信,贫僧也不多言。” “你且记住我的话,届时只管冷眼旁观。” “若一切如你所料,金池长老毫无贪念,那你便当贫僧从未出现过,依旧做你的山野修行之士,若事情果有变故……” 他顿了顿:“……你便依计而行,如何?” 黑熊精见菩萨並未强迫,只是让自己“拭目以待”,鬆了口气的同时,依旧固执的认为好友绝不会做出那等事。 他拱手道:“菩萨,非是小妖不信您。” “实在是我与金池长老相交莫逆,深知其为人,不过……既然菩萨如此说,小妖便留心看看。” “若真有那万一……小妖也绝不辜负菩萨指点,定依言行事,只是……”他还是忍不住补充,“小妖觉得,定然是没有这个『万一』的。” 云昭不再多言,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身形便如梦幻泡影般,缓缓消散在洞前清风之中,只留下一句若有若无的偈语隨风飘荡: “真金须火炼,挚友亦难全,袈裟本无相,贪嗔是福田。” 黑熊精站在原地,回味著菩萨最后的话语,心中莫名泛起一丝不安,但很快又被对好友金池长老的绝对信任压了下去。 他甩了甩头,嘟囔道:“定是菩萨久居灵山,不太晓得人间真正高僧的风骨。金池长老那样的人物,怎会起贪念?且等著看吧,到时菩萨便知我所言不虚了。” 他转身回了黑风洞,却不知为何,往日静修时那份安然,今日似乎有些难以维持了。 菩萨的话,像一颗小小的石子,投入了他原本坚信不疑的心湖,盪开了细微却无法忽视的涟漪。 他坐立不安,终究还是决定,近日要多去观音禪院附近走走看看。 当然,他对自己说,这只是为了迎接可能路过的圣僧,提前观察环境,绝对……绝对不是怀疑自己的好友。 第135章 宝贝袈裟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35章 宝贝袈裟 黑熊精去观音禪院走动得勤了些,暗自观察,却也未见任何异常。 金池长老依旧是那位慈眉善目、谈吐高雅、一心向佛的老僧,两人品茶论道,和以往並无不同。 他心中那点涟漪渐渐平復,甚至觉得自己当初的些许不安是对好友的褻瀆。 却说唐僧师徒三人,一路餐风饮露,徒步跋涉。 看山看水,体察民情,遇有穷苦,唐僧也会停下诵经祈福,或让孙悟空变化些钱粮周济。 三个月的路程,走得慢,见得多,唐僧眉宇间的慈悲愈发沉静通透,少了许多初出长安时的书卷气与理想化的执著,多了几分歷经风尘后的坚韧与圆融。 孙悟空冷眼瞧著,心中对这和尚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这一日,师徒三人行至一处山明水秀之地,远远望见山林掩映间露出一角飞檐,钟磬之声隱隱传来。 向路人打听,方知是远近闻名的观音禪院,院內主持金池长老,乃是一位修行了两百七十岁,佛法精深、德行高洁的有道高僧。 唐僧一听,心中欢喜。 他取经之心依旧坚定,但云昭那番“真经在脚下”的言语,也让他对沿途的修行者、佛法交流產生了更深的兴趣。 听闻有此高僧,自然生出结交论道之念。 “悟空,敖烈,前方既是观音禪院,又有得道高僧驻锡,我等当去拜会一番,掛单歇息,亦可请教佛法。”唐僧对两位徒弟道。 孙悟空无所谓地耸耸肩:“师父说去便去,老孙正好討杯茶喝。” 小白龙自然更无异议。 三人来到禪院山门前,但见古木参天,黄墙黛瓦,宝相庄严。 知客僧见来了三位风尘僕僕的行脚僧,本欲按例接待,待听闻唐僧自报“自东土大唐而来,欲往西天拜佛求经”,又见唐僧气度不凡,宝相隱隱,知客僧不敢怠慢,连忙入內稟报。 不多时,一位老僧在几位僧眾的簇拥下缓步而出。 这老僧鬚眉皆白,面色红润,眼神清澈,身著一领半旧不新的灰色僧衣,步履沉稳,周身透著祥和清净之气,正是金池长老。 “阿弥陀佛,不知大唐圣僧驾临,老衲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金池长老合十行礼,声音温和,举止从容,確是一派得道高僧风范。 唐僧连忙还礼:“长老言重了。贫僧玄奘,路经宝剎,特来拜会,掛单討扰,还望长老行个方便。” “圣僧远来是客,快快有请。” 金池长老笑容和煦,將唐僧师徒迎入方丈室奉茶。 双方落座,寒暄几句后,便自然而然地论起佛理。 金池长老修行年久,经典嫻熟,见解精微,唐僧乃十世修行的佛子,又得云昭的一番点拨,对佛法的理解已不拘泥於文字表象,往往能直指心性根本。 两人越谈越是投机,颇有相见恨晚之感。 孙悟空在一旁听得无聊,只顾喝茶吃果子,小白龙和那些僧眾则垂手侍立,静静聆听。 金池长老见唐僧言谈举止,佛法修为深湛,心中敬佩之余,也不禁生出几分比较之心。 他修行两百余载,自问精进不輟,德行无亏。 在此地方圆千里备受尊崇,今日见这唐朝和尚年纪轻轻,竟有如此造诣,隱隱有超越自己之势,那早已被岁月磨平的“好胜”之念,如同深埋地底的种子,被这春风一吹,竟有了一丝萌动的跡象。 这时,侍立在一旁的金池长老的弟子广智,似乎看出了师父微妙的心绪,眼珠一转,笑著插话道:“师父与圣僧论及佛法精妙,实在令弟子嘆服。” “说起来,师父年轻时不仅佛法精进,於各类佛宝法器亦是鑑赏大家,尤爱收藏精美袈裟,当年咱们禪院的藏宝阁里,可是琳琅满目呢!后来师父参透『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愈发返璞归真,这些外物才渐渐收了起来,专心经义。” “圣僧您看,师父如今这一身,何等朴素。” 广智这话,半是奉承,半是炫耀,隱隱点出金池长老並非没有见过世面,而是勘破后的选择。 孙悟空听了,嗤笑一声,抓了抓耳朵,隨口道:“收藏袈裟?嘿,说起袈裟,俺老孙倒是见过一件真正的宝贝,比什么收藏都强。” “哦?”金池长老目光微动,看向孙悟空,“不知是何宝贝,竟让这位……行者如此推崇?”他见孙悟空毛脸雷公嘴,称呼上略一迟疑。 唐僧微微蹙眉,不想张扬,便道:“悟空,莫要胡言。” 孙悟空却来了劲,笑道:“师父,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你那件观音菩萨亲赐的锦斕袈裟,难道不是宝贝?依俺看,比这老和尚收藏的那些,恐怕强出不知多少哩!” “锦斕袈裟?观音菩萨亲赐?”金池长老和眾僧闻言,顿时都竖起了耳朵。 观音菩萨所赐,这来头可就大了。 广智更是眼睛发亮,忙道:“圣僧竟有如此佛缘!不知可否请出一观,让我等也沾沾佛宝的光辉,开开眼界?” 其他僧眾也纷纷附和,恳求瞻仰。 唐僧本意不愿炫耀,但见眾僧热情恳切,金池长老也面露期待之色,沉吟片刻,心想既是佛宝,让人瞻仰亦是无妨,便点头道:“既是如此,便请诸位一观。” 他示意小白龙从行李中取出那个包裹严实的包袱。 当包袱层层解开,將那件锦斕袈裟展开时,整个方丈室仿佛瞬间被霞光瑞靄充满! 但见那袈裟:千般巧妙明珠坠,万样稀奇佛宝攒,上下龙鬚铺彩綺,兜罗四面锦沿边,体掛魍魎从此灭,身披魑魅入黄泉,托化天仙亲手制,不是真僧不敢穿。 宝光莹莹,照耀满室,映得人鬚眉皆碧,香气隱隱,闻之心神俱清。 禪院眾僧何曾见过这等宝物,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呼吸急促,有些定力浅的,已是目眩神迷。 第136章 贪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36章 贪 金池长老初时还能保持镇定,但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在接触到袈裟宝光的剎那,便再也移不开了。 他修行两百多年,自认早已看破红尘外物,可此刻,胸腔里那颗久已平静的心,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渴望,如同最炽热的火焰,从心底猛然窜起,瞬间席捲了他的理智。 这不仅仅是贪图一件宝贝,更像是一个毕生追求完美、追求极致境界的修行者,骤然见到了心目中至高无上、象徵著佛法圆满具足形態的“圣物”! 他仿佛看到,自己若能拥有此宝披掛,那两百七十年的修行功德似乎才能得到最辉煌的彰显,才配得上“得道高僧”这四个字。 他手指微微颤抖,努力维持著声音的平稳:“阿弥陀佛……真乃无上佛宝!老衲……老衲平生未见,今日得见,死而无憾矣!” 这话倒有七分是真,只是那“憾”,已悄然变成了若不能拥有,便是平生大憾。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目光近乎贪婪地流连在袈裟的每一寸纹路上,提出了一个看似合理却已暗藏私心的请求。 “圣僧,如此宝物,光华內蕴,非静夜细观不能体其妙处。不知……可否暂借老衲一宿?老衲愿於静室之中,焚香沐浴,细细瞻仰礼拜,明日一早,定当原物奉还。” 他言辞恳切,理由充分,眼中甚至逼出了几分因“感动”而生的泪光。 唐僧见他情真意切,又是德高望重的老僧,虽觉有些不妥,但一时难以拒绝,迟疑地看向孙悟空。 孙悟空何等精明,早將金池长老眼中那掩饰不住的贪慾瞧得一清二楚,心中冷笑,本想说话,却忽然想起云昭兄长在黑风山可能有的布置,眼珠一转,竟也点头。 “师父,这老和尚说得在理,这等宝贝,白天看和晚上灯下看,滋味不同。借他一晚又何妨?谅他也耍不出什么花样。” 他也有几分好奇,想看看这“得道高僧”会如何表演。 唐僧见孙悟空也同意,便不再坚持,將袈裟郑重交予金池长老,再三叮嘱小心保管。 是夜,观音禪院方丈静室之內,灯火通明。 金池长老果然焚起极品檀香,净手沐浴,將锦斕袈裟供奉在香案之上。 他摒退左右,独自面对这件佛宝。 最初的激动和贪婪过后,內心的矛盾与挣扎便开始疯狂涌现出来。 他跪在蒲团上,看著那熠熠生辉的袈裟,仿佛看到了自己修行一生的缩影——追求戒律,追求圆满,追求超脱。 他一直以为自己做到了,可今夜,这袈裟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心底深处从未真正熄灭的“我执”。 对“高僧”名相的执著,对“圆满”外相的渴求,对“与眾不同”的虚荣。 “此乃圣僧之物,菩萨所赐,我若强占,便是犯了贪戒,毁了二百七十年的清修……明日归还吧。”一个声音在说。 “可这样的宝物,合该与我这等修为匹配!那唐僧年轻,未必真懂得此宝妙处。我借来观摩,亦是弘扬佛法之美……或许,再多留几日?不,观其光华,对我的佛心也有所裨益,若常年供奉参详,说不定能助我早证菩提……此乃为了修行,並非贪图。” 另一个声音立刻反驳,並为自己寻找著看似高尚的理由。 “不可!此举与盗何异?岂是出家人所为?” “此宝与我佛缘深厚,今夜落入我手,焉知不是菩萨默许?那唐朝和尚或许只是此宝暂时的保管者……” “明日眾目睽睽,如何交代?” “或许……可以寻一件相似的替代?不,天下哪有第二件如此宝物……要么……就让他主动留下?” 罪恶的念头一旦滋生,便如野草般疯长。 金池长老额头上渗出冷汗,脸色在烛光下变幻不定。 他时而对著袈裟叩拜,喃喃诵经,企图压下心魔,时而又伸手轻抚那冰凉的锦缎与璀璨的宝石,感受著那直透灵魂的吸引力,眼中挣扎与痴迷交织。 窗外的月色渐渐西斜,静室內的香快要燃尽。 金池长老最终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和禪院轮廓,又回头看向香案上那即便在昏暗中也自生光华的袈裟,眼神逐渐变得晦暗而坚定。 那曾经澄澈的眼底,此刻被一层浓浓的占有欲和为自己行为辩解的扭曲理性所覆盖。 他唤来了心腹弟子广智,低声吩咐了几句。 广智初时震惊,但很快便回过了神来,笑道:“师父,您才是我这观音禪院的真佛,那唐朝来的和尚何德何能,能窃据此宝,我倒是有个法子,能让这袈裟永远的留在禪院中!” “快说!” 金池长老的心跳陡然加快,静室中,烛光忽明忽暗,將他那投射到墙上的影子,也变得诡异莫测起来。 广智嘿嘿一笑:“若禪院失火,宝物不幸焚毁?他只身在外,又能如何?我们多予他金银补偿便是,而这袈裟……” 话未说完,一个苍老的声音就已经接过:“袈裟便彻底留在禪院之中。” 金池长老走回袈裟前,最后一次深深凝视,仿佛要將它的模样刻入灵魂。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將其收起,藏入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內衬柔软丝绸的紫檀木匣中,锁好。 他不再看那木匣,仿佛多看一眼,最后一点愧疚也会消散。 他回到蒲团上,闭目打坐,只是那捻著佛珠的手指,微微颤抖,再无往日平稳。 贪念,终究占了上风。 得道高僧的金身,已然裂开了一道深深的缝隙。 第137章 麻烦来了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37章 麻烦来了 夜色如墨,观音禪院却火光冲天。 起初只是唐僧师徒所居厢房附近“意外”走水,火头刚起,便被暗中监视的广智等人发现。 他们本意是製造一恰到好处的火灾,只烧毁厢房,造成袈裟不幸焚毁的假象。 然而,他们算漏了厢房內的两位。 孙悟空在火苗躥起的瞬间便睁开了眼,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弧度。 小白龙亦被惊动,龙族对水火之气最为敏感,他眉头一皱,低声道:“大师兄,这火起得蹊蹺,分明是冲我们来的!待我唤来雨水……” “且慢!” 孙悟空一把按住他,眼中金芒闪烁,透著些许的狡黠,“小师弟,稍安勿躁。这帮禿驴既然想玩火,俺老孙就陪他们玩个大的!你且护好师父。” 说著,他口中念念有词,对著熟睡中的唐僧掐了个手诀,一个无形的气罩便將唐僧周身护得严严实实,任他外面火海滔天,里面也感不到丝毫灼热。 接著,孙悟空一个筋斗翻出厢房,立於半空,看著下方那些假意救火、实则往火里添油的和尚,嘿嘿冷笑。 “风来!” 他撮口一吹,一股阴冷邪异的狂风凭空而生,並非扑灭火势,反而如同有生命般,卷著那原本局限於厢房附近的火焰,呼啸著扑向观音禪院的其他建筑! 钟鼓楼、藏经阁、僧寮、客堂……风助火势,火借风威,那火舌舔舐之处,木质结构瞬间化作冲天烈焰! “不好!火势控制不住了!” “快救火啊!” “水!快打水!” 原本还想控制火势范围的僧眾顿时慌了神,哭喊声、惊呼声、樑柱倒塌声混成一片,真正的混乱开始了。 那火如同有了灵性,专往殿宇密集、香油丰足之处烧去,眨眼间,大半个观音禪院已陷入一片火海。 方丈静室中,金池长老正忐忑等待著计划的结果。 忽听外面喧譁震天,火光竟將窗户映得通红,他心中一惊,推开窗一看,魂飞魄散!只见烈焰滚滚,已朝他这边席捲而来! “广智!广智!这是怎么回事?!” 他惊恐大喊,却无人应答。 贪婪的火焰不仅吞噬著他的百年基业,也仿佛要將他那被贪念玷污的灵魂一同焚毁。 他踉蹌著想去取那藏有袈裟的木匣,一根燃烧的巨梁却轰然落下,封住了去路。 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浓烟呛入肺腑,这位修行两百七十载、一念之差坠入魔障的老僧,最终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哀嚎,被无情火海吞没。 就在这混乱到极致的时刻,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火场边缘,精准地潜入已无人看守的方丈静室。 正是隱在暗处、目睹了全过程的黑熊精! 他看著好友金池长老在火中挣扎殞命,心中痛如刀绞。 无心菩萨的预言,竟一字不差!什么得道高僧,什么淡泊名利,在真正的诱惑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金池老友……你……唉!” 黑熊精长嘆一声,不再犹豫,一拳砸开紫檀木匣上的铜锁,取出那件即便在烟火瀰漫中依旧宝光隱隱的锦斕袈裟,身形一闪,便消失在黑暗与火光交织的夜色中,径直返回黑风洞。 他此刻心乱如麻,既有对好友墮落的痛心,也有对菩萨先知之能的敬畏,更有一股强烈的衝动——他要问问菩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人性为何如此经不起考验? 与此同时,山下黑风镇县衙外,来了一个形容狼狈、满面菸灰的游方僧人,敲响了堂鼓,声嘶力竭地喊道:“冤枉啊!青天大老爷!观音禪院……观音禪院被强人烧了!杀人放火,劫掠佛宝啊!” 值夜的衙役不敢怠慢,连忙通报。 那县令本就睡得不安稳,被吵醒后正要发火,一听“观音禪院”、“劫掠佛宝”,睡意顿时全消。 观音禪院富庶,金池长老收藏颇丰,他是知道的。 此刻听闻寺院被烧,还被劫掠,第一反应不是怜悯僧眾,而是——有多少財物被抢?能否追回?自己能否从中…… 他即刻升堂,只见堂下跪著的僧人虽然狼狈,但眼神清明,口齿清晰:“贫僧乃掛单行脚僧,今夜宿於禪院。不料有一伙行跡可疑的掛单僧人,为首的是个唐朝和尚,带著两个凶恶徒弟。” “他们见禪院宝剎庄严,便生了贪念。” “半夜纵火,製造混乱,趁乱盗取寺中金银佛宝,尤其是金池长老珍藏的一件无价袈裟!” “贫僧侥倖逃出,特来报官!” “那伙贼人此刻多半还在山上火场附近,或已携宝潜逃,望老爷速速发兵擒拿,追回佛宝,以安僧俗,以正法纪!” 这报案的“游方僧人”,自然便是云昭变化。 他言辞恳切,逻辑清晰,直指唐僧师徒,又点明“无价袈裟”和寺中財富,精准地撩拨著县令的贪慾。 县令听得两眼放光,哪管此时是深夜,更不细究为何一个侥倖逃出的行脚僧对贼人情况如此了解。 他仿佛看到大笔的查没財物和追缴佛宝的功劳在向自己招手。 当即惊堂木一拍:“岂有此理!佛门清净之地,竟遭如此劫难!来人!点齐三班衙役,召集本县乡勇,即刻隨本官上山捉拿纵火抢劫的恶徒,抢救佛宝,查明真相!” 片刻之后,黑风镇县令亲自带队,数十名衙役、上百名临时召集的乡勇,举著火把,拿著棍棒刀枪,浩浩荡荡,趁著夜色和未熄的山火映照,直扑已成一片废墟瓦砾的观音禪院。 而此刻,孙悟空早已带著被避火诀护著、刚刚醒转尚有些茫然的唐僧,以及一脸凝重的小白龙,离开了那片火海,在禪院外不远处的山崖空地上暂歇。 唐僧望著冲天火光和依稀传来的救火哭喊,面色悲戚,连诵佛號。 孙悟空则抱著金箍棒,嘴角带著一丝冷笑,望向山下那迅速逼近的火把长龙。 “师父,”孙悟空淡淡道,“麻烦来了,有人贼喊捉贼,还把脏水泼到咱们头上了,看来,今晚这齣戏,还没唱完呢。” 第138章 顛倒黑白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38章 顛倒黑白 火势在失去了孙悟空那口邪风的助长后,逐渐被僧眾和后来加入的乡邻扑灭,但昔日庄严的观音禪院已大半化为焦土断壁。 广智灰头土脸地从一堆瓦砾中爬出,身上僧衣破烂,脸上黑一道白一道,惊魂未定。 他亲眼看到师父金池长老葬身火海,又见整个禪院毁於一旦,心中又是恐惧,又是茫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山路上火把通明,人声鼎沸,黑压压一群人涌了上来,为首的是官袍凌乱、气喘吁吁的黑风镇县令,身后跟著如狼似虎的衙役和手持棍棒的乡勇。 广智心中一突,以为是他们纵火害人,图谋袈裟的事情败露,官府前来拿人,嚇得腿脚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呔!那和尚!这里可是观音禪院?方丈金池长老何在?那伙纵火抢劫的唐朝和尚去了哪里?!” 县令见到广智,立刻厉声喝问,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那些尚未完全倒塌、可能藏有財物的殿宇废墟。 广智一听。不是直接来抓自己,心中先是一松,再听县令话中之意,不知为何竟然將纵火的罪名安在了那唐朝和尚头上。 他眼珠急转,瞬间明白这是天赐的脱罪良机! 所有的罪责,所有的后果,都可以推到那三个外来的和尚身上! 至於袈裟……袈裟定然已毁於大火,或者……他忽然想起那诡异的火势和最后似乎瞥见的一道黑影,但此刻保命栽赃要紧,哪还顾得上细想。 他立刻扑倒在县令马前,放声哭嚎:“青天大老爷!您可要为小寺做主啊!就是那东土来的妖僧!为首的叫玄奘,带著一个毛脸雷公嘴的猢猻和一个白脸的后生!“ “他们假意掛单,实则是覬覦我寺中宝物,尤其是看中了我师父金池长老珍藏多年的一件无价佛宝!” 他越说越顺,涕泪横流,演技精湛:“我师父好心借他袈裟观赏,谁知他们狼子野心,半夜纵火,製造混乱,不但抢走了袈裟,还想烧死全寺僧眾灭口。” “我师父……我师父他为了护宝,已被他们害死在火海之中了!” “呜呜呜……那袈裟是我禪院镇寺之宝,传承了十几代方丈,乃是观音菩萨显圣所赐啊!”他故意混淆袈裟的来歷,说得煞有介事。 “果然如此!” 县令闻言大喜,这证词与那报官僧人所言完全吻合,人证物证俱全,简直是铁案一桩! “那伙贼人现在何处?” “就在那边山崖空地上!”广智连忙指向唐僧师徒所在方向。 县令立刻指挥人马,呼啦啦將山崖空地团团围住。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唐僧平静的面容,以及身后的孙悟空和小白龙。 “大胆妖僧!竟敢纵火焚寺,杀人越货,劫掠佛宝!还不快將锦斕袈裟交出来,束手就擒!” 县令虽然惊诧猴子的模样古怪,但在想到那满院的財宝后,在马上一指唐僧,厉声喝道。 唐僧上前一步:“阿弥陀佛。县令大人明鑑,贫僧玄奘,自东土大唐而来,前往西天拜佛求经,途经宝剎掛单。” “今夜寺院失火,贫僧与徒儿毫不知情,亦是仓促逃离火海,何来纵火杀人,劫掠佛宝之说?” “至於那锦斕袈裟,乃是观音菩萨亲赐贫僧之物,暂借与金池长老观赏,如今长老不幸罹难,袈裟下落不明,贫僧亦心焦如焚,正欲寻觅,大人岂可听信一面之词,妄加罪名?” “嘿!你这唐朝和尚,倒是牙尖嘴利!” 县令冷笑,“现有禪院倖存僧人指证,尔等还有何话说?那袈裟分明是金池长老世代相传之宝,怎成了你的?分明是巧言令色,企图矇混过关,来人啊,给我拿下!” “谁敢!” 孙悟空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震得眾衙役乡勇耳膜嗡嗡作响。 他將金箍棒往地上一顿,“轰”的一声,地面都颤了颤。 他怒视广智:“好你个贼禿,分明是你们自己起了贪念,想谋害俺师父,强占袈裟,放火害人!” “如今事情败露,寺院烧了,老和尚死了,你就把屎盆子扣到俺老孙头上?真是找死!” 说著,身上一股凌厉无匹的气势散发开来,嚇得周围兵丁连连后退,马匹惊嘶。 广智嚇得缩在县令马后,兀自嘴硬:“妖……妖怪!大老爷你看,他们就是妖怪!那袈裟就是我们禪院的!就是被他们抢了!” 县令也被孙悟空的气势所慑,但想到那明晃晃的財帛和可能的功劳,又仗著人多,色厉內荏地喊道: “反了!反了!光天化日……呃,深夜之下,竟敢威胁官府!给本官放箭!拿下这三个妖人!” 衝突一触即发,孙悟空面露凶色,金箍棒已微微抬起,就要给这些不分青红皂白的蠢货一点教训。 就在这时,云昭的声音陡然在他心中响起:“悟空,切莫动手,此乃为兄安排,只为拖慢取经节奏,增其磨难,莫要真伤了这些凡人性命,误了算计。” 孙悟空高举金箍棒的手势顿时一僵。 知道这是兄长用了传音入密的神通。 他瞬间明白了其中关窍,兄长这是要借官府和这场糊涂官司,绊住唐僧的脚步,让取经之事横生枝节,拖延时间。 虽然心中对那县令和广智的嘴脸依旧厌恶,对这场诬陷感到憋屈,但想到这是兄长的安排,孙悟空强行按捺下了那股暴戾之气。 他眼珠一转,冷哼一声,將金箍棒收回,扛在肩上,那迫人的气势也收敛了大半,只是冷笑著看著县令和广智,不再言语。 唐僧知道猴子的性子,正要劝阻,见孙悟空突然收敛,还以为徒弟是顾及自己不可妄动杀业的戒律,心中稍定。 继续对县令道:“大人,清者自清,若你们不信,贫僧愿隨大人回衙,配合调查,以证清白,只是切莫冤枉好人,也莫让真凶逍遥法外。” 县令见孙悟空突然服软,虽然不明所以,但胆气又壮了起来,以为对方怕了官府威严。 又听唐僧愿意配合,心想正好,带回衙门细细拷问,不怕榨不出油水,找不到佛宝下落,此刻的他早將袈裟视为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好!既然你愿意伏法,那就省得本官动手了!来人,將这三人锁了,带回县衙!仔细搜查他们身上和行李,寻找赃物袈裟!” 县令大手一挥。 衙役们战战兢兢上前,用铁链锁了唐僧连同猴子小白龙。 接著又搜查行李,自然一无所获。 “定是藏在別处了!带回衙门,大刑伺候,不怕他不招!” 县令有些失望,但更坚信袈裟被他们藏起。 第139章 尘缘已断,金海尽干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39章 尘缘已断,金海尽干 黑熊精隱在暗处,眼看著唐僧师徒被衙役锁拿,推推搡搡地带下山去,心中那股仗义之气翻腾起来。 虽说无心菩萨有预言在先,但眼睁睁看著无辜之人蒙冤入狱,尤其那位圣僧气度不凡,无心菩萨还说,能让自己拜其为师,更让他觉得不该袖手旁观。 他攥紧了拳头,正欲从藏身之处衝出,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佛光忽然落在他身前,拦住了去路。 光芒中,云昭顶著无心菩萨的法相缓缓浮现。 “菩萨!” 黑熊精连忙行礼,急切道,“您都看见了!那县令昏聵,广智奸诈,圣僧分明是被冤枉的!为何不让小妖去救他们?那圣僧不是菩萨您说的取经人吗?” 云昭微微摇头:“黑熊,你只见其冤,未见其缘。” “西天取经,非坦途也。” “九九八十一难,每一难皆是磨礪心性、淬炼佛心的契机。” “若一帆风顺,不经困厄,不歷诬枉,如何能真正体悟佛法忍辱精进之真諦?如何能看破世间名利冤屈如梦幻泡影?今日之牢狱之灾,於唐僧而言,非是劫数,恰是修行。” 黑熊精怔住了,他虽嚮往佛法,但到底还是山野妖修的思维,觉得有冤就要申,有难就该救。 菩萨这番话,让他似懂非懂,但联想到从菩萨现身预言金池长老贪念,到后来事情发展分毫不差,他对菩萨的智慧已然深信不疑。 “菩萨……小妖愚钝,只是……只是心中实在不忍,还有那金池长老……” 黑熊精声音低落下去,眼看著多年的好友就这样一步步坠入贪慾的魔道,他是既不解,又难以相信。 “小妖与他相交多年,一直以为他是真正的高僧大德,视外物如粪土。” “可为何……为何一件袈裟,就让他变了模样?贪慾,真的如此可怕吗?” 云昭看著黑熊精眼中带著迷茫,轻轻嘆了口气:“黑熊,你可知贪之一字,源於何处?” “並非源於外物有多珍贵,而是源於內心有所缺,有所执。” “金池长老修行两百余载,持戒精严,德行昭彰,受尽尊崇,这固然是他的功德。” “却也无形中成了他的相——得道高僧之相。” “他执著於此相,需要不断的证据来证明、来巩固这个相。” “寻常的讚美、供奉已不足为奇。” “而锦斕袈裟,乃菩萨亲赐,佛光瑞靄,在他眼中,或许就成了最极致、最匹配他高僧身份的证明与装饰。” “得到它,仿佛就能让他的修行功德圆满具象化,让他的高僧相更加无懈可击。” 稍微停顿了片刻,云昭继续开口: “这並非简单的贪图財宝,而是对自我圆满幻象的贪著,对名相更深层的执著。” “修行越久,有时执著的面具戴得越牢,一旦遇到能极大满足这执著的诱因,反弹便也越激烈。” “所谓一念嗔心起,百万障门开,贪慾亦復如是。” “它並非凭空而生,往往潜伏在那些我们自以为已经克服、实则只是深深隱藏的我执缝隙之中。” 黑熊精听得心神震动,仿佛有一层迷雾被拨开。 他回想起金池长老平日谈论佛法时,偶尔流露出的对【功德圆满】、【佛果庄严】的描述,那份嚮往中,是否也夹杂著对自身成就被认可的渴望? 云昭最后幽幽一嘆,说了一句让黑熊精回味无穷的话:“若不披上这件看似华美实则沉重的衣裳,眾生又怎知我尘缘已断,金海尽干?可惜,有时连自己都骗了过去,以为披上了,就真的断了,尽了。” 这话像是说金池长老,又仿佛在说更普遍的人性。 黑熊精默默咀嚼著,心中对好友的痛心渐渐化为一种更深的、对修行之路的敬畏与警惕。 “那……菩萨,小妖现在该如何做?那袈裟……”黑熊精问。 “袈裟你暂且保管,莫要遗失,亦莫要显露。” 云昭道,“待时机到了,自有用处,你且回洞静修,细思今日之事,不久之后,自有分晓。” 说完,云昭法相缓缓消散。 黑熊精对著菩萨消失的方向恭敬一拜,怀揣著复杂的心绪,返回黑风洞。 他看著那静静躺在石案上的锦斕袈裟,宝光依旧,却仿佛映照出人心深处不同的波澜,再无最初单纯觉得它宝贝的心思。 —— 另一边,黑风镇县衙大牢。 昏暗潮湿的牢房里,唐僧师徒三人被关押在了一块。 县令回衙后,第一件事不是升堂问案,而是迫不及待地派心腹师爷带著更多人,將观音禪院的废墟又翻了个底朝天。 可惜,除了烧得变形的铜佛、焦黑的木鱼、几件寻常僧衣袈裟外,想像中的金银珠宝、古董法器一样没有,更別提那件被广智吹得天花乱坠、被县令惦记无比的“无价佛宝”锦斕袈裟了。 “废物!一群废物!” 县令在二堂气得摔了茶杯,脸色铁青,“那么大的禪院,怎么可能没有积蓄?定是被那伙贼僧提前转移了!还有那袈裟……广智那禿贼言之凿凿……” 他怀疑的目光又投向师爷,“会不会是你们手脚不乾净……” 师爷嚇得连连赌咒发誓。 找不到財物,县令的升官发財梦落空大半,一股邪火全冲向了牢里的唐僧师徒。 “升堂!给本官大刑伺候!看他们招是不招!”县令咬牙切齿。 公堂之上,水火棍、夹棍、皮鞭……种种刑具摆开。 广智作为“苦主”和证人,在一旁指认,言辞恶毒。 孙悟空和小白龙被强行按著,那些凡间的刑具打在他们身上,如同挠痒。 孙悟空甚至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小白龙刚开始极怒,他贵为龙子,在这些凡人面前也是神圣般的存在,哪能受此屈辱。 但看到大师兄那副浑不在意的样子,又见师父似乎也有意和县令辩解,也强行忍耐下来。 然而,唐僧肉体凡胎,哪里经受得住? 几棍下去,已疼得脸色煞白,额头冷汗涔涔,僧衣上隱隱透出血跡。 小白龙看得心头火起,暗运龙元,就想施法护住师父,哪怕暂时隔绝痛感也好。 “师弟,別动。” 孙悟空细微的传音在他耳边响起,“疼是真疼,但死不了,伤不了根基。” “这也是师父该受的磨礪,咱们暗中护住他心脉臟腑,別让真打出內伤就行。” 第140章 某种触动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40章 某种触动 小白龙动作一顿,看向孙悟空。 虽然不明白猴子为什么这样说,但作为大师兄,他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吧。 小白龙深吸一口气,收敛了法力,只是將一缕极其微弱的龙族温养之气,悄无声息地渡入唐僧体內,护住他最紧要的生机,但对那些皮肉之苦,却不再干预。 棍棒加身,疼痛如潮水般涌来。 唐僧咬紧牙关,默诵经文,额上青筋暴起。 起初是剧烈的疼痛,隨后是火辣辣的灼烧感,再然后是一种近乎麻木的钝痛。 棍棒暂歇。 县令喘著粗气,瞪著堂下几乎瘫软却仍勉力支撑跪坐的唐僧,阴惻惻问道:“妖僧!本官再问你最后一次,招,还是不招?那袈裟藏於何处?同伙还有几人?是如何放的火?” 唐僧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胸腹间的剧痛。 他勉强抬起头,汗水混著血水从额角滑落,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阿弥陀佛……大人明鑑,那袈裟……本就是观音菩萨赐予贫僧之物,暂存於金池长老处,何来藏匿之说?” “那火……贫僧与徒儿在房中安睡,毫不知情,更非我们所放……要贫僧招认……招认何事?” “好!好!好!” 县令连说三个好字,气得鬍子直抖,猛地一拍惊堂木,“到了此刻还敢巧言令色,顛倒黑白!人证物证俱在,看来不用重刑,你是不会老实了!来人——” “大人!” 唐僧用尽力气提高声音打断,“贫僧乃东土大唐陛下亲封御弟,奉旨西行,通关文牒在此,大人可曾验看?” “贫僧所言句句属实,大人为何就是不信?难道这朗朗乾坤,就没有一个讲理、辨明是非的地方了吗?” 这是唐僧离开大唐后,第一次如此清晰而痛楚地意识到,圣僧这个名號,那在大唐境內备受尊崇、几乎无往不利的身份,离开了故土的庇护,在別有用心的地方官吏面前,竟如此苍白无力。 它或许能让山野村民敬畏,能让真心向佛者礼遇,却无法撼动一个被贪慾蒙蔽、只想著捞取功劳和財帛的县官那颗冷酷的心。 他现在体会到的,是一种深刻的无力感,一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孤立无援。 原来,世间並非处处都是讲理信佛之人,权势与私慾,足以扭曲最简单的是非。 县令听到“大唐御弟”,心头確实掠过一丝迟疑,但瞥见一旁广智急切的眼神,再想到那至今不见踪影的佛宝和可能的政绩,这丝迟疑立刻被压了下去。 他冷笑一声:“通关文牒?焉知不是偽造?你说你是御弟,本官还说你是假冒钦差的江洋大盗!不必多言,看来还是打得太轻!给本官接著——” “老爷!老爷息怒!” 一旁的师爷见唐僧气息奄奄,真怕再打下去闹出人命,事情就不好收场了,连忙凑到县令耳边低语,“这和尚看著快不行了,万一真打死了,反倒成了无头公案,那宝贝更没著落。” “不如暂且收监,让他们吃点苦头,缓一缓,再审不迟,也好……也好让下面的人再去细细搜检,或许有遗漏。” 县令看了看唐僧的確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又想起翻遍废墟一无所获的烦躁,勉强压住火气,哼道: “也罢!暂且將这三个贼人收监!严加看管!待本官查明其余赃物下落,再来定夺!退堂!” 衙役们將几乎昏迷的唐僧和看似萎靡实则无聊的孙悟空、强压怒火的小白龙重新拖回了阴暗的牢房。 回到牢中,小白龙立刻扶住摇摇欲坠的唐僧,让他靠墙坐下。 孙悟空蹲过来,伸手在唐僧背上轻轻一拍,一股精纯温和的仙灵之气渡入,迅速游走四肢百骸,修復著受损的经络,减轻著淤肿和疼痛。 这股暖流让唐僧惨白的脸色恢復了一丝血色,剧烈的痛楚也缓和了许多。 “师父,感觉如何?” 唐僧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虽然身体依旧虚弱疼痛,但精神却似乎从刚才那场极致的折磨与绝望中抽离出来,变得异常清晰。 他看了看孙悟空,又看了看满脸担忧的小白龙,忽然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痛楚,有疲惫,却也有一丝奇异的明悟。 “悟空,”他声音依旧沙哑,“为师……確实是头一次,尝到这等人间官府的滋味。” 孙悟空嘿嘿一笑,盘腿坐下:“怎么,后悔了?觉得这取经路不好走,官家的棍子不好挨?要是后悔了,你跟老孙说一声,俺吹口气,这破牢笼,还有外面那些歪瓜裂枣,立马就能让咱们大摇大摆走出去,保管他们连咱们的屁都闻不著一个,如何?” 小白龙也看向师父,他虽然听从了大师兄的劝告,但心中早憋著一股气,若师父点头,他立刻就能化身白龙,掀了这县衙。 然而,唐僧却缓缓摇了摇头,目光透过牢窗那一小方昏暗的天空,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不,悟空,为师不后悔。” 他顿了顿,组织著语言,“只是……我想,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我们的解释不够清楚?是那广智和尚的谎言太过周密?还是县令大人被什么东西蒙蔽了心智?我不信,这世间就没有一个能讲道理、能辨明是非曲直的地方。” 若我们就此一走了之,岂非坐实了『贼人』的身份?岂非让真正的恶人逍遥法外,让无辜者永远蒙冤?” 他看著两个徒弟,眼神清澈且执著:“我们不能走。” “走出去容易,可这污名,这冤屈,就真的背在身上了。” “我要等,等一个能说清楚的机会,我相信,真相总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孙悟空听著,脸上的嬉笑慢慢收敛,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他没想到这和尚挨了一顿毒打,没想著逃跑或报復,反而更执著於辩白和真相。 这迂腐吗?或许有点。 但这股近乎天真的坚持,这份在绝境中仍不放弃的信念,却让孙悟空看到了某种让他有些触动的东西。 “那好吧。” 孙悟空重新咧开嘴,“师父你要是还想跟他们掰扯,还想走这『明路』,那老孙就陪著你。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不过嘛……” 他压低声音,“下次他们再动手,师父你可別再硬扛了,该晕就晕,该哼哼就哼哼,剩下的事,交给俺老孙和小师弟,保证让你吃不了大亏。” 第141章 託梦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41章 託梦 孙悟空话音落下,牢房里一时陷入沉默,只有远处隱约传来的更夫梆子声和狱卒不耐烦的踱步声。 唐僧闭上眼,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然而,在这凡间牢狱之上,云层之中,另有一番焦急的爭论。 奉命暗中护持唐僧的六丁六甲、五方揭諦、四值功曹、一十八位护教伽蓝,此刻正隱在云端,俯瞰著下方黑风镇县衙大牢的方向,一个个眉头紧锁。 “诸位,这可如何是好?” 一位身著金甲的值日功曹搓著手,满脸忧色,“圣僧金贵之躯,竟被那昏聵县令如此刑讯,关入骯脏的牢狱中!我等奉旨护法,岂能坐视不管?若是圣僧有个闪失,又如何向佛祖、向观音菩萨交代?” 旁边一位揭諦连连点头:“值日功曹所言极是!那县令贪婪愚昧,广智奸猾诬陷,这分明是场冤狱!圣僧乃十世修行的好人,岂能受此折辱?” “依我看,不若我等略施小术,製造些意外,让那县令赶紧放人,莫要耽搁了取经大事!” “不可!” 一位神將出言反对,他目光扫过同僚,沉声道,“诸位稍安勿躁。你们没看见吗?齐天大圣与西海龙三太子皆在牢中。” “以他大圣的神通,莫说这区区凡间牢狱,便是天罗地网也未必困得住,他们为何不出手?以我看来,这此中必有深意,我等本只是暗中护持即可,还是稍安勿躁的好。” 另一位伽蓝也附和道:“丁甲神將说得有理。” “取经之路,本就註定磨难重重,观音菩萨早有明示,需歷九九八十一难,方得圆满。” “今日这牢狱之灾、刑杖之苦,安知不是圣僧命中该有的一劫?既是劫难,便需圣僧亲身去渡,去体悟,我等若强行干预,坏了劫数,恐於圣僧修行无益,反损功德。” 主张干预的神仙们有些不服:“话虽如此,但眼睁睁看著圣僧受苦,我等心中实在难安!” “况且,劫难也需有度,万一那不知轻重的县令真將圣僧打死了呢?或者拖延日久,误了取经时辰又如何?” 反对者则道:“有大圣和龙子护持,圣僧性命定然无忧,至於时辰……西天路远,本就充满变数,焉知此刻耽搁,不是未来机缘?” 两方各执一词,在云头爭论起来。 有的认为保护圣僧安危、確保取经顺利进行是第一要务,有的则认为尊重劫数,让圣僧在磨难中成长更为重要。 吵了一阵,谁也说服不了谁。 最终,还是一位年长的功曹捋著长须,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法子:“诸位,我等爭执无益,这样吧,圣僧安危有大圣看顾,暂且无虞。” “但让圣僧长久陷於污浊牢狱,与奸邪之徒周旋,也確实耽搁正事,平添烦扰。” “我等不如……给那黑心县令托上一梦?在梦中点明圣僧身份,略施惩戒,让其知晓利害,心生畏惧,明日主动放人,赔罪了事。” 说到此处,这位功曹抚须笑道:“如此,既未直接插手劫难,又免了圣僧无谓的纠缠之苦,两全其美,如何?”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多数神仙的赞同。 眾神议定。 快到天明时分,黑风镇县令折腾了一整夜,又是扑火又是搜赃,一无所获,心中憋闷,灌了几杯闷酒,倒在床上便沉沉睡去。 梦境之中,他忽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金光笼罩的云海之上,四周仙乐飘飘,瑞气千条。 面前站著几位看不清面容、但威仪赫赫的神將,周身神光耀眼,令人不敢直视。 “下界凡人,黑风镇县令!”一位神將声如洪钟,震得他神魂颤抖,“你可知罪?!” 县令梦中双腿发软,扑通跪倒:“小……小官不知……不知身犯何罪?” “哼!你贪婪昏聵,不辨是非,竟敢將东土大唐陛下亲封、奉观音菩萨法旨、前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圣僧玄奘,污为盗贼,施以重刑,关押牢狱!你眼中可还有王法?可还有天道?!” 神將怒斥,伴隨著话音,梦境中浮现出唐僧身披锦斕袈裟、宝相庄严的形象,更有观音菩萨法相隱约显现。 县令嚇得魂飞魄散,连连叩头:“小官有眼无珠!小官罪该万死!不知是圣僧驾临!小官这就去放人!这就去赔罪!求上神饶命!饶命啊!” 他磕头如捣蒜,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悔恨,只觉得褻瀆了神圣,万死难赎。 “望你牢记此训,明日速速纠正过错,礼送圣僧西行!若有延误,或再生歹心,定叫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神將最后厉声警告,隨即金光大作。 县令在极度的恐惧中猛然惊醒,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浑身冷汗淋漓,寢衣尽湿,心臟怦怦狂跳,梦中那威严的斥责和可怕的警告犹在耳边。 然而,就在他惊魂未定,努力回想梦中细节,想著立刻就去放人请罪时,一股无形无质、难以察觉的法力波动,悄然拂过他的灵台。 这是云昭早已暗中布下的手段,防的就是天庭护法神可能会用的託梦之类的小伎俩。 这股法力悄然抹去了县令梦中那清晰具体的神諭內容。 只留下一种模糊的、难以言喻的恐惧感和“牢里那几个和尚似乎有点麻烦,但具体为什么麻烦又想不起来”的烦躁心绪。 至於圣僧、观音菩萨、速速放人这些关键信息,如同被手轻轻擦去,了无痕跡。 县令坐在床上,愣愣地发了会儿呆,只觉得心头沉甸甸的,莫名恐慌,却又完全想不起恐慌的来源。 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只以为是昨夜劳累过度加上心中焦躁所致。 “晦气!” 他低骂一声,重新躺下,却再也睡不著了。 那种憋闷、烦躁、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安感缠绕著他。 但他此刻满脑子想的,依旧是那不知所踪的佛宝袈裟,是该如何从牢里那几个硬骨头和尚嘴里撬出东西来,是將这桩“大案”办成铁案好向上邀功…… 至於梦中那点模糊的恐惧,很快就被更现实的贪婪和焦灼压了下去。 云端之上,负责託梦的揭諦缓缓收功,对同僚们点点头:“行了,那县令嚇得够呛,连连求饶,答应明日放人。” 眾神仙闻言,都鬆了口气,只等待县令放人。 第142章 是我布局,无需惊扰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42章 是我布局,无需惊扰 出乎意料的是。 接下来的几日,黑风镇县令非但没有如眾神所预料的,恭恭敬敬地放出唐僧师徒赔罪,反而像是被某种执念驱使,变本加厉。 他时不时就升堂提讯,有时甚至直接將三人提到二堂私下逼问。 这几日里,他派去观音禪院废墟搜查的人手几乎將每一寸焦土都翻了过来,倒也並非全无收穫。 他从几处隱秘的地窖、残存的佛龕暗格中,確实起获了一些金银器皿、古旧佛像、以及少量未完全焚毁的珍贵经卷。 这些发现让县令的贪慾之火稍稍平息了几分,却也让他更加坚信,那件被广智描绘得神乎其神的锦斕袈裟定然价值连城,而且肯定存在! 否则,一个普通禪院怎会有这些藏宝? 可那袈裟,偏偏像是凭空蒸发了一般,无论怎么找,都杳无踪跡。 这唯一的缺失,如同百爪挠心,让县令焦躁不已。 他断定袈裟定然是被这伙狡猾的贼僧藏匿在极其隱秘之处,或者已经通过某种不为人知的方式转移了。 而撬开他们嘴巴的钥匙,似乎只剩下严刑逼供和持续的心理压迫。 於是,每次提审,都成了唐僧与县令之间一场不对等的“交锋”。 唐僧忍著伤痛,总是试图以理服人,以情动人,甚至尝试以佛法感化。 他会详细陈述自己奉旨取经的缘由,出示已被县令隨手丟在一旁、疑为偽造的通关文牒。 会条分缕析地指出广智证词中的矛盾与不合情理之处。 会讲述金池长老借袈裟时的情况,试图还原真相。 甚至会对县令谈起佛法中的因果、戒贪、慈悲,希望唤醒对方一丝良知。 起初,县令或许还因那模糊的噩梦残留一丝不安,听得还算耐心。 但很快,他的不耐烦就写在了脸上。 当唐僧讲道理时,他便以“人证確凿”、“现场混乱,尔等嫌疑最大”来蛮横打断。 当唐僧谈佛理时,他便嗤之以鼻,说什么本官只认王法,不认佛祖,当唐僧试图感化时,他更是冷笑连连,讥讽唐僧自身难保,还妄想度人,是假仁假义,掩盖罪责。 几次下来,县令的诡辩术愈发纯熟。 他总能找到刁钻的角度来曲解唐僧的话,將合理的质疑说成是狡辩,將善意的提醒视为威胁。 贪慾彻底蒙蔽了他的眼和耳。 唐僧越是诚恳,他越觉得虚偽,唐僧越是坚持,他越觉得是死硬抗拒。 於是,说理不通,感化无效的结果,往往又是一轮或轻或重的刑罚。 哪怕因为孙悟空暗中嘱咐,唐僧学会了配合,不再硬扛,该呼痛时呼痛,该晕厥时装晕厥,避免了致命的伤害。 但那皮肉之苦和精神上的屈辱与挫败感,却是实实在在的。 几日下来,唐僧希望一次次燃起又被冷酷浇灭。 一次次的道理阐述换来诡辩与棍棒后,不可避免地沉了下去。 他开始更少地寄望於立刻辩明,而是沉默地承受,在痛苦中更深刻地咀嚼这份冤屈的滋味,思考著道理为何在某些人心中如此苍白无力。 他那份初出长安时的书生意气和急於证明自己的执著,在牢狱的阴影中,在刑杖的冰冷下,悄然沉淀,化作一种更深沉、更坚韧的东西。 他仍然相信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但不再幻想能轻易说服眼前这个被贪慾彻底掌控的县令。 云端之上,眾护法神將这几日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本以为託梦之后,事情会立刻解决,没想到那县令非但没放人,反而审讯更勤,用刑依旧。 “这……这是怎么回事?” 值日功曹瞪著眼睛,看向当初负责託梦的那位揭諦,“你不是说那县令在梦中嚇得屁滚尿流,连连答应放人赔罪吗?这都过去几天了?他怎么反而变本加厉了?” 那揭諦也是一脸茫然,掐指暗算,又凝神感应下方县令的气息,困惑道:“奇也怪哉!贫僧明明已將神諭清晰传入其梦,点明圣僧身份,示以惩戒。” “按常理,凡人得此警示,必定惶恐遵从,就算不立刻放人,也该態度大变,暗中查证才是。” “可看这县令……其神魂之中,关於神諭的记忆似乎……极其淡薄混乱,反倒是贪嗔之念炽盛如故。这……不合常理啊!” 其他神仙也议论纷纷:“莫非那县令胆大包天,连神明託梦都不怕了?” “还是他背后另有依仗?” “再这样下去,圣僧岂不是要在这污秽牢狱中空耗时日?取经大事……” 眼看著县令又一次將受刑后虚弱不堪的唐僧押回牢房,眾神再也坐不住了。 先前主张干预的一派更是强烈要求再次託梦,或者乾脆施法给那县令一个更直接的教训。 就在眾神意见不一,准备再次行动,甚至有人提议不如直接向观音菩萨稟明此间异常时。 一道祥和的佛光忽然在云层中显现,光芒收敛处,显出一位宝相庄严,气息玄妙的菩萨法身。 正是近年顶著此金身在三界走动,声名远播的云昭。 “我等拜见无心菩萨!” 云昭微微頷首,目光扫过眾神:“诸位护法辛劳,此间之事,不必再行干预,亦不必惊动上界。” 眾神闻言,皆是愕然。 那值日功曹忍不住问道:“菩萨,非是小神等多事,实是那凡间县令昏聵贪婪,屡屡折辱圣僧,拖延取经行程。我等奉旨护法,见此情形,心中实在难安。先前託梦警示,也不知为何失效……” 云昭微微一笑:“失效,乃因贫僧略施小术,抹去了其梦中关键记忆。” “什么?”眾神更加惊讶。 “此乃贫僧为唐僧所设的一重小小磨难,亦是考验。” 云昭缓缓道,“取经非仅行路,更是修心。官非缠身,冤屈难申,世情冷暖,人心诡诈,此皆人间真实相,亦是修行路上必经之磨刀石。” “若每每遇难,便由尔等暗中化解,或託梦,或显圣,使其轻易脱困,则唐僧何以真正体会人间疾苦、世道艰难?何以锤炼其坚忍不拔之心志?何以在未来面对更险恶妖魔、更复杂情势时,能有更通透的智慧与定力?” 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在眾神的视角中,云昭代表的是佛门身份,而取经一事旨在佛教大兴。 既然菩萨都这样说了,他们哪里还会不从。 纷纷表示:“原来如此,是小神受教了!” “菩萨的意思我明白了,日后圣僧再有劫难,吾等只需暗中观察,非是生死攸关的时候,无需理会。” “是极是极,既然菩萨有言在先,吾等便不再横加干涉了。” 听到眾神表態,云昭露出了个孺子可教的表情后,法身缓缓散去。 第143章 弟子受教了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43章 弟子受教了 眾护法神得了“无心菩萨”法旨,心中虽仍存著一丝对圣僧境遇的不忍,却也彻底打消了干预的念头,只恪守本分,隱於暗处静静观望。 他们看著下方那间小小的牢房,仿佛也成了取经路上一个特殊的道场。 时光在牢狱的昏暗与煎熬中悄然流逝,转眼便是三个月过去。 这三个月里,黑风镇县令起初仍不死心,隔三差五便將唐僧提去,软硬兼施,威逼利诱,试图撬出锦斕袈裟的下落。 然而,唐僧经歷了最初的挫败与痛苦沉淀后,心境已大为不同。 他不再急切地长篇大论试图说服,面对逼问,或是沉默以对,或是以简洁话语重申清白,更多时候则是闭目诵经,任其咆哮。 孙悟空和小白龙自然是配合得天衣无缝,一个装傻充愣,一个沉默倔强,让县令每次都感觉拳头打在棉花上,除了耗费力气和增添烦躁,一无所获。 县令也曾將怀疑的目光投向同样被羈押的广智等倖存僧人。 在他想来,这些和尚失去了寺庙倚仗,正是可以任意拿捏的软柿子。 於是,广智等人也遭受了各式盘问乃至拷打。 广智本以为自己攀诬成功,能脱身事外,甚至可能捞些好处,哪曾想是自投罗网,引火烧身。 在严刑之下,他起初还咬牙坚持原说辞,后来吃不住痛,供词便开始漏洞百出,前后矛盾,更坐实了他心中有鬼。 县令虽未完全放弃对唐僧的怀疑,但对广智等人的信任也已荡然无存,只觉得这帮和尚没一个好东西,互相勾结,各怀鬼胎。 广智等人被折磨得苦不堪言,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或许是久久无法取得进展,或许是折腾得自己也疲惫了,更或许是潜意识里那被云昭抹去具体记忆、却残留的模糊不安感隱隱作祟,县令前来刑讯逼供的次数渐渐少了。 只是,唐僧师徒三人依旧被关押在阴暗潮湿的牢房中,不得自由。 这漫长的囚禁,对於小白龙而言,著实是种煎熬。 起初尚能强忍,时日一久,便不免有些焦躁,时常在狭窄的牢房里踱步,或是望著那一方小窗外的天空出神。 “唉,这要关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一日,小白龙忍不住低声抱怨,“这县令昏庸无能,查不出真相,难道我们要陪他在这耗一辈子不成?大师兄,要不咱们……” “嘿,小师弟,这就受不了了?” 孙悟空翘著腿躺在乾草堆上,嘴里叼著根草茎,闻言嗤笑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过来人的调侃,“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想当年俺老孙被压在五行山下,那可是整整五百年!” “风吹日晒雨淋,动弹不得,只露出个脑袋和一条胳膊,那才叫真真的关押。比起那个,咱们还能走动说话,简直就是在享福嘛!耐心点。” 小白龙听了,想像了一下大师兄当年的处境,不由打了个寒噤,心中的烦躁倒也平息了不少,只是依旧闷闷不乐。 这一日,牢门忽然又被打开,县令在一名心腹衙役的陪同下,再次走了进来。 唐僧师徒俱是心中一凛,以为又要提审用刑。 然而,今日的县令似乎有些不同。 他脸上没了往日的焦躁暴戾,反而带著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挥退衙役,独自走到牢门前,隔著柵栏看著里面的唐僧。 “和尚。” 县令开口,声音平缓,“这几个月,委屈你了。” 唐僧双手合十,平静道:“阿弥陀佛,清者自清,谈不上委屈。只是不知大人今日前来,又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 县令背著手,踱了两步,“本官只是在想,像你这样的人物,明明有能耐离去,却甘愿困守於此,任由一些昏聵之辈搓圆捏扁,究竟是为何呢?是因为坚信王法天理?还是觉得……感化有用?” 唐僧眉头微蹙,觉得这县令今日说话的语气和內容都颇为怪异。 他谨慎答道:“贫僧相信,世间自有公道,以暴制暴,非出家人所为,若能以理服人,以德化人,方是正途。” “以理服人?以德化人?” 县令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著几分戏謔,“和尚啊和尚,你对牛弹琴三个月,那牛可曾听懂半句?” “你对虎狼讲慈悲,那虎狼可曾放下口中之食?对付某些人,某些局面,你那套光明正大的法子,迂腐不堪,无异於自缚手脚,任人宰割!” 这话如同惊雷,劈在唐僧心头! 与他一直以来的信念截然相反,却又隱隱戳中了他这三个月来最深切的困惑与无力感。 他猛地抬头,直视县令,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依大人之见,该当如何?” 县令嘴角的笑意更深:“很简单,对付无赖,你得比他更无赖。” “对付强权,你得有比他更硬的后台或拳头。” “对付听不懂人话的,你就得用他们能听懂的方式,要么是雷霆手段的威逼恐嚇,要么是更高权势的碾压震慑!让他怕,让他忌惮,让他知道踢到了铁板,他自然就会讲道理了。” “这世间的许多道理,往往是在力量对等或优势的情况下,才有人愿意坐下来听的,一味忍让、奢望对方良心发现?那是痴人说梦!” 这番话,犹如醍醐灌顶,又似一把钥匙,打开了唐僧心中某个一直紧闭的枷锁。 他回想起这三个月来,自己一次次试图用佛理、用王法、用人情去说服县令,换来的却只是蔑视、诡辩和棍棒。 自己坚守的正道,在对方赤裸裸的贪婪和权势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无力。 不对!眼前之人绝对不是县令。 即便自己再愚昧,此刻也反应了过来,这种说话的语气方式,怎么那么像…… 就在唐僧心潮起伏,思绪翻腾之际,牢门前的县令身上忽然泛起一层朦朧的佛光,身形面貌如水波般荡漾变化。 眨眼间,便化成无心菩萨的法相金身。 果然如此! 唐僧心中一凛,不顾身上伤痛,便要跪拜行礼。 孙悟空早就认出是兄长,只是笑嘻嘻地看著,此刻也装模作样地跟著起身。 小白龙虽未亲眼见过,但听大师兄暗中提醒,知晓这位便是近来声名显赫、似乎与取经事大有渊源的无心菩萨,也连忙恭敬行礼。 “不必多礼。” 云昭用柔和的法力托起唐僧,“玄奘,贫僧今日所言,你可明白了?” 唐僧抬起头:“弟子……明白了。” “以往是弟子迂腐,只知拘泥於经文戒律与理想化的正道,却忘了世间人心险恶,妖魔横行,亦忘了金刚怒目亦是慈悲一种。” “面对无可理喻之恶徒,若自身有能而不施以威慑惩戒,一味退让,非是慈悲,实是纵容,亦是懦弱,弟子……受教了!” 他再次深深一拜,此刻对无心菩萨的崇敬之心达到了极点。 云昭满意地点点头:“你能想通此节,这三月牢狱便不算虚度。” 说罢停顿片刻。 “好了,此间事了,你们也该继续上路了。” 云昭最后说道,身形开始缓缓变淡,“那袈裟,自会物归原主。” 第144章 立刻去查,黑风镇最近可有什么大案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44章 立刻去查,黑风镇最近可有什么大案 听完了兄长和唐僧的对话后,孙悟空立刻来了精神,一个翻身跃起,金箍棒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 他咧著嘴,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师父!菩萨都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对付这等腌臢货色,就得来硬的!” “怎么样?是让老孙现在就把这破牢房拆了,然后揪著那狗县令的脖子,让他敲锣打鼓、八抬大轿恭送咱们出城?还是直接给他点深刻教训,保管他以后见了和尚就腿软!” 小白龙也是摩拳擦掌,被憋了三个月,早就想活动筋骨了。 然而,唐僧並未立刻点头。 他站在原地,眉头微蹙,似乎在快速思考著什么。 片刻后,他缓缓摇了摇头。 “悟空,稍安勿躁。” 唐僧沉吟道:“菩萨点化,是要我们懂得变通,明白金刚手段亦是菩萨心肠之理,並非鼓励我们一味逞强斗狠,以暴易暴。” 他看向两位徒弟,目光清澈:“直接打將出去,固然快意,也能脱困。” “但如此一来,我们身上这纵火抢劫的污名,並未洗清。在不明真相的百姓眼中,在官府文书记录里,我们依旧是畏罪潜逃甚至暴力抗法的贼人。” “这非但不能还我们清白,反而坐实了那县令和广智的诬陷,也辜负了这三月来我们相信公道的坚持。” 孙悟空一愣,抓了抓耳朵:“那……师父你的意思是?” 唐僧:“借势。” “借势?” “不错。” 唐僧缓缓踱了两步,整理著思路,“菩萨方才说,对付强权,得有比他更硬的后台或拳头。我们固然有拳头,但此刻,更需要一个能讲道理的后台,一个能压服这黑风镇县令,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此案、还我们清白的更高权威。” 他看向孙悟空:“悟空,你神通广大,可知这黑风镇隶属何州何府?那州府长官,可能比这县令更明事理一些?或者……至少更在乎官声和麻烦?” 孙悟空略一思索便道:“嘿,这个简单!俺老孙记得,过了这黑风山,往西不远便是乌斯藏地界,此地好像归安西州管。” “那安西州的知府……哼,老孙虽未见过,但天下乌鸦一般黑,不过嘛,官越大,有时候反而越怕事,越在乎上面怎么看。” 唐僧点头:“正是此理,那县令贪婪昏聵,罔顾法理,一心只想办成铁案捞取功劳。若他的顶头上司,那位安西州知府,因某种机缘得知此事,认为此案疑点重重,冤枉了东土来的取经僧,甚至可能因此触怒大唐……你们说,那知府会如何?” 小白龙眼睛一亮:“他会施压!会责令县令重查,甚至亲自过问!” 孙悟空也明白了,嘿嘿笑道:“师父,你是想让俺老孙去给那知府托个梦,或者显个灵,嚇唬嚇唬他?让他知道,他手下的蠢货惹了不该惹的人,赶紧来处理?” “正是。” 唐僧双手合十,语气坚定却平和,“此举非为害人,而是藉助更高层级的势,迫使此案回归正途,查明真相。” “我们无需直接对抗,只需让能管此事的人知道並在意。” “如此一来,我们既能脱困,又能洗刷冤屈,让真正的恶人受到应有的审查,也让这昏聵县令得到教训。此乃借势导正,合乎法理。” 孙悟空听完,对唐僧刮目相看。 这和尚,经此一遭,当真开窍了不少! 不再是那个只会念经讲理的迂腐僧了。 “妙!师父此计大妙!” 孙悟空抚掌笑道,“既出了气,又办了事,还不违你那些清规戒律。行,就这么办!俺老孙这就去那安西州府走一趟!” 说罢,他对著墙角吹了口气,那堆乾草迅速蠕动变化,成了猴子模样。 “师父,小师弟,你们且在此稍候,陪这假身坐坐,俺去去就回!” 孙悟空话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青色烟尘,顺著牢房墙壁的缝隙,悄无声息地钻了出去,瞬间消失不见。 …… 安西州,知府內衙。 夜色已深,知府大人处理完一日公务,刚刚躺下,便沉沉睡去。 梦境之中,忽见自己身处云雾繚绕之处,一个毛脸雷公嘴、身穿锁子黄金甲、头戴凤翅紫金冠的神人,手持一根金光闪闪的铁棒,脚踏祥云,目光如电地看著他。 那神人也不多言,只冷冷道:“下界知府,尔治下黑风镇县令,贪婪昏聵,不辨是非,竟將东土大唐皇帝御弟、奉观音菩萨法旨西行取经的圣僧玄奘,污为盗贼,刑讯逼供,羈押牢狱长达三月之久!尔身为上官,失察失职,该当何罪?!” 隨著话音,梦境中浮现出唐僧庄严的模样,通关文牒虚影,更有观音菩萨宝像一闪而过。 紧接著,又显现出黑风镇县令狞笑著对唐僧用刑,以及广智那猥琐诬告的模样。 知府在梦中嚇得魂不附体,这若是真的,那黑风镇县令简直就是捅了天大的篓子! 不仅自身难保,连他这个顶头上司也要吃不了兜著走!朝廷怪罪下来,乌纱不保都是轻的! “上神息怒!上神息怒!” 知府梦中连连叩首,冷汗浸透寢衣,“下官著实不知!定是那黑风镇令胆大妄为,瞒报实情!下官明日……不,下官即刻就亲自前往查办!必定还圣僧清白,严惩恶吏,给您和菩萨一个交代!” 那神人冷哼一声:“记住你的话!若再拖延,或处置不公,休怪俺老孙……咳,休怪本神奏请天庭,治你等瀆职枉法之罪!滚吧!” 话音一落,梦境轰然破碎。 安西知府猛地从床上惊坐而起,大口喘著气,浑身上下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梦境中的每一个细节,神人的每一句警告,都清晰无比地印在他脑海里,尤其是“圣僧被羈押三月”、“刑讯逼供”这些字眼,更是让他心惊肉跳,再无半点睡意。 “快!快来人!”他嘶声喊道。 值夜的僕役慌忙进来。 知府也顾不得衣衫不整,急声道:“立刻去查!黑风镇最近可有什么大案?是不是关押了几个和尚?尤其是……有没有一个从东土大唐来的和尚?!” 第145章 给本官扒去他的官服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45章 给本官扒去他的官服 僕役被问得一愣,但也知事情紧急,连忙出去打听。 不过半个时辰,便有了回信。 黑风镇上的观音禪院数月前失火一案,確实抓了几个和尚,其中领头的是个自称从东土大唐来的僧人,唤作玄奘,案子至今未结,人还押在县衙大牢。 知府一听,几乎晕厥过去,梦中所言,竟然句句属实! 他哪里还敢耽搁,此刻天色已微明,他也顾不得什么官仪体统,立刻唤来师爷、衙役头目,点齐一队精干心腹,连官服都穿得有些凌乱,便亲自骑马,快马加鞭,直扑黑风镇而去。 一路上,他心如擂鼓,又是恐惧又是恼怒,恐惧的是那梦中神人警告犹在耳边,恼怒的是手下竟有如此蠢材,捅下这般天大的窟窿! 黑风镇县衙。 县令刚刚起身,正用著简单的早膳,盘算著今日是否再去磨一磨那几个硬骨头和尚,忽听衙役慌慌张张来报:“老爷!不好了!安西州知府大人……知府大人亲自到了衙门外,已经下马了!” “什么?!” 县令手中筷子啪嗒掉在桌上,脸色骤变。 知府怎么会突然驾临? 既非巡查考核之期,也未曾接到任何公文通知! 他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却无一能解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 他慌忙整理衣冠,一路小跑迎出衙外。 只见知府大人面色铁青,眼带血丝,看著就让人心头一颤。 身后跟著的师爷和一眾衙役更是带著兴师问罪的气势。 “下官……下官参见府台大人!不知大人驾临,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县令勉强挤出笑容,躬身行礼。 知府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如同冰锥,让县令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知府並未让他起身,直接问道:“本官问你,数月前你镇观音禪院失火一案,抓了几个和尚,其中可有一个自称从东土大唐而来,法號玄奘的僧人?” 县令心头狂跳,那和尚怎么会和知府扯上关係! 他硬著头皮道:“回……回大人,確有此事。那和尚……那玄奘,与其两名同伙,涉嫌纵火焚寺、杀人劫宝,乃是重犯,下官正在加紧审讯……” “重犯?审讯?” 知府打断他的话,声音陡然提高,带著压抑不住的怒意,“你审讯了三个月,可审出確凿证据?那所谓的被劫佛宝锦斕袈裟,如今何在?!” “这……袈裟……定是被他们藏匿或转移了,下官正在追查……” “追查?我看你是刑讯逼供,草菅人命!”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无非是想將这寺庙中的財富据为己有!” 知府再也忍不住,厉声斥道,“你可知那玄奘法师是何人?” “那是东方圣人皇帝天可汗陛下亲封的御弟!奉观音菩萨法旨,前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圣僧!你竟敢將他污为盗贼,羈押拷打,长达三月之久!你这蠢材,你这昏官!你是要让我安西州上下,都跟著你掉脑袋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震得县令头晕目眩,耳中嗡嗡作响。 大唐御弟?奉旨取经?观音菩萨法旨? 竟然……竟然是真的? 可你早说是大唐的御弟啊,你是御弟怎么就带了两个徒弟,不应该十里扫地,清水相迎吗? “大……大人,这……这怎么可能?那和尚他……”县令还想狡辩,但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住口!本官懒得听你废话!立刻带路,去大牢!” 知府一甩袍袖,当先向衙內走去。 县令面如死灰,双腿发软,几乎是被衙役搀扶著,踉踉蹌蹌地在前引路。 阴暗潮湿的牢房被打开,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 知府强忍著不適,眯眼向里望去。 只见牢房角落里,一个形容憔悴、僧衣破烂的僧人正闭目盘坐,口中低声诵经,身上还带著伤口。 虽然面容苍白疲惫,但那眉宇间的模样,竟与知府梦中景象有九分相似! 在他旁边,一个毛脸雷公嘴的猢猻百无聊赖地躺著。 知府的心瞬间凉了半截,最后一丝侥倖也荡然无存! 眼前这僧人,分明就是梦中所见的圣僧,而他那副饱受折磨的模样,更是印证了梦中刑讯逼供之言! “圣……圣僧!下官……下官安西州知府,让圣僧受此天大委屈,下官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知府再也顾不得官威,几步抢到牢门前,隔著柵栏,竟是躬身到地,声音带著惶恐与恳切。 唐僧缓缓睁开眼,看著眼前这位態度恭敬到近乎卑微的官员,心中明镜也似,知道悟空的借势已成。 他双手合十,声音平和却带著一丝歷经磨难后的沙哑:“阿弥陀佛,知府大人言重了。贫僧哪里当得起知府大人的礼。” 他越是平静谦和,知府心中越是愧疚惶恐,对那黑风镇县令的怒火也越是炽盛。 他猛地转身,指著面无人色、瘫软在地的县令,厉声咆哮:“你这个混帐东西!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 “这就是你口中的纵火劫匪?这就是你拷打了三个月的重犯?你贪赃枉法,屈打成招,诬陷圣僧,罪无可赦!” 来人!给本官扒去官服,严加看管,听候发落!” “还有那诬告的和尚广智,一併严惩!” 跟隨知府前来的衙役如狼似虎,立刻上前,將瘫软如泥的县令锁拿拖走。 知府又亲自命人打开牢门,解开唐僧师徒身上的枷锁,並连连作揖赔罪:“圣僧受苦了!此地污秽,绝非久留之所。” “下官已在城中备好清净禪房,请圣僧移步歇息,沐浴更衣,疗养伤势,所需一应之物,下官即刻命人准备。待圣僧休养妥当,下官再设宴赔罪,並派兵护送圣僧西行。” 唐僧看了看孙悟空和小白龙,见两人都对自己微微点头,便也不再推辞,合十道:“有劳知府大人费心,只是那件观音菩萨所赐的锦斕袈裟……” 知府忙道:“圣僧放心!下官立刻彻查,定然寻回佛宝,物归原主!” 他心中打定主意,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那袈裟找到,这可是关乎他前程乃至性命的大事。 第146章 有妖气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46章 有妖气 在知府极其恭敬的陪同下,唐僧师徒终於走出了困居三月的黑风镇县衙大牢 知府果然守信,將三人安置在城中一处清幽的別院,派人精心伺候,送来乾净僧衣、素斋汤药,更有本城最好的大夫前来为唐僧诊治皮肉之伤。 唐僧的身体在法力滋养和药物的调理下,恢復得很快,不过数日,气色便好了许多。 知府一面好生款待,一面雷厉风行地处置后续。 他虽然暂时將黑风镇县令革职收监,但县令毕竟是一方朝廷命官,其最终处置需上报刑部核准。 知府立刻写了详尽的奏章,快马发往京师,陈述县令贪赃枉法、刑讯逼供、诬陷大唐御弟取经圣僧之罪,言辞恳切,痛陈己失察之过,请求朝廷严惩。 在朝廷批覆下达前,黑风镇的政务便暂时由他亲自兼管。 最让他头疼的,自然是那件下落不明的锦斕袈裟。 他调集人手,几乎將黑风镇及周边山林又细细篦了一遍,甚至重新梳理了观音禪院废墟,询问了所有可能知情的僧俗人等,可那袈裟就像从未存在过一般,毫无线索。 县令找了三个月无果,他这月余功夫,同样徒劳无功。 眼看时间一天天过去,圣僧的伤势渐愈,袈裟却杳无音信,知府急得嘴角都起了燎泡。 这不仅是无法向圣僧交代,更关乎他自身的官声和那梦中神人的警告啊! 然而,转机出现在对广智等人的反覆审问中。 起初,广智等人咬死是唐僧师徒作案,但在確凿的证据链和知府严厉的审讯下,心理防线逐渐崩溃。 他回忆起火灾当夜的混乱场景,哆哆嗦嗦地提到:“火……火很大,很乱……我好像……好像看见一个黑影,从师父的静室那边……闪了一下就不见了……很快,像阵黑风……” 知府闻言,精神一振,立刻抓住这条线索,详加盘问。 广智努力回忆,又说出金池长老生前与附近黑风山中一头修行有成的黑熊精交好,时常往来论道。“那黑影……又高又壮,黑乎乎的……会不会……会不会是那黑熊?”广智不確定地猜测。 “黑熊精?” 知府心头一沉。 若是凡人作案,他还有办法追查。 可牵扯到山野精怪,那就完全超出了他这凡间官吏的能力范围。 妖怪神通广大,来去无踪,岂是普通衙役兵丁能对付的? 那袈裟若真是被妖怪盗去,藏於深山妖洞之中,他就算调集全州兵马,恐怕也奈何不得。 权衡再三,知府不敢隱瞒,更不敢擅自冒险,只得硬著头皮,来到唐僧师徒暂居的別院,將这番调查所得和盘托出。 “圣僧容稟,下官无能,搜寻月余,未能寻回佛宝。” “但据那广智供述,火灾当夜有黑影出没於金池长老静室,且金池长老生前与黑风山中的一头黑熊精交往甚密,下官……下官斗胆揣测,那锦斕袈裟,或……或许落入了那黑熊精之手。” “只是,妖物之事,非下官所能及,故此特来稟明圣僧,还请圣僧示下。” 知府说得小心翼翼,额角见汗,生怕圣僧怪罪他办事不力。 唐僧听罢,与孙悟空、小白龙交换了一个眼神。 唐僧沉吟片刻,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有劳知府大人费心查探。既知线索指向妖物,此非人间官府所能为,大人已尽力了。贫僧师徒自会斟酌处理。” 知府见唐僧並未责怪,反而体谅他的难处,心中稍微安定,又连连告罪,表示会继续留意凡间线索,並承诺在朝廷批覆下来新任县令到任前,一定保障黑风镇安寧,不使再生事端,这才惴惴不安地退下。 待知府离去,孙悟空跳上椅子,翘著腿道:“师父,黑熊精?嘿,这妖精拿那菩萨赐的袈裟做什么?若是那黑风山的妖怪拿了袈裟,倒也好办,俺老孙去他那洞里走一遭,管叫他乖乖把袈裟送回来!” 唐僧却缓缓摇头,若有所思的道:“悟空且慢。” “那黑熊精……若真是盗宝之妖,为何盗宝之后,数月来不曾听闻其有何动静?既不显宝炫耀,也不曾来为难我等。知府言其与金池长老交好,论道谈禪……听来倒不似寻常凶残妖物。” 他顿了顿,想起无心菩萨曾言袈裟自会物归原主,心中隱约觉得事情另有隱情,於是道:“此事,或许並非简单的妖怪劫宝。菩萨既有安排,我等不妨稍待,或许……其中另有缘法。” 孙悟空眼珠转了转,嘿嘿一笑:“师父说得也是。 “兄……菩萨既然说了袈裟会回来,咱们急也没用,正好师父你伤也快好了,咱们就在这儿多住几日,看看那黑炭头到底玩什么把戏。” 顿了顿猴子接著道:“反正有眉目了就行,再等上一旬,若是还没有消息,俺老孙亲自去黑风山走一遭。” “也好。” 唐僧点点头。 与此同时,黑风洞中。 黑熊精正对著石案上光华隱隱的锦斕袈裟发愣。 这数月来,他谨记无心菩萨吩咐,未曾让袈裟显露半分,心中却时时记掛。 他亲眼见到唐僧师徒蒙冤入狱,又得菩萨点化明白此乃磨礪,但眼看著时间过去,圣僧已然脱困,自己这保管袈裟的任务,似乎也该到头了? 他几次想带著袈裟下山,去找那圣僧说明原委,物归原主,顺便……问问自己拜师之事。 可每当他升起这个念头,准备行动时,云昭的身影便会適时出现,將他拦下。 “黑熊,稍安勿躁。” “时机未至。” “唐僧虽脱困厄,其心性打磨、对此事之了悟,尚未圆满。此袈裟,此刻仍是你手中一重考验,亦是引他前来,与你结下师徒之缘的契机,耐心等候,静观其变。” 黑熊精对云昭早已深信不疑,闻言虽有些焦躁,却也按捺下来,只是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菩萨究竟在等什么?圣僧他们,又会如何找来? 第147章 两个请求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47章 两个请求 又过了十几日,朝廷的快马驛报终於送达安西州。 对於黑风镇县令的处置批覆下来了,措辞极其严厉:县令贪赃枉法、构陷御弟、褻瀆圣僧,罪大恶极,著即革去一切官职功名,抄没家產,本人发配三千里外烟瘴之地充军,遇赦不赦,妻儿子女俱入官奴。 这等惩罚已属极重,显而易见,朝廷对冒犯御弟取经一事极为震怒,意在严惩以儆效尤,更是不愿因此等蠢事开罪於大唐。 消息传到別院,知府特意来告知唐僧,言语间颇有唏嘘,也不由暗自庆幸,幸亏自己处置及时,否则怕也要受牵连。 唐僧听罢,默然片刻,双手合十,轻诵一声佛號:“阿弥陀佛,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那县令一念贪慾,铸成大错,累及自身与家人,实乃可悲可嘆。” 他顿了顿,眼神平静,再无当初听闻强盗该不该杀时的纠结与不忍。 “然其所作所为,触犯国法,褻瀆律法,今日之果,皆是昔日之因所种,亦是他咎由自取。望其经此磨难,能真心悔悟。” 这番话,让一旁的孙悟空都暗自点头。 这和尚,確实和当初那个心慈手软、有些迂腐的模样大不相同了。 县令之事算是了结了,袈裟却依旧没有消息。 又等了数日,黑风山方向依旧毫无动静。 孙悟空有些不耐烦,抓耳挠腮道:“师父,那妖怪看来是打定主意当缩头乌龟了!俺老孙去走一遭,只要袈裟在他手中,定然取回来!” 唐僧见確实再无他法,又想起菩萨袈裟自会物归原主之言,心想或许这物归原主的过程,也需要他们主动去取。 便点头应允:“也好,悟空,你去探探虚实。切记,若那黑熊精並非恶妖,且愿归还袈裟,切莫多伤性命。” “晓得晓得!” 孙悟空应了一声,一个筋斗便翻出別院,金光一闪,直扑黑风山。 黑风洞前,古木森森,幽静非常。 孙悟空按落云头,也不客气,掣出金箍棒,对著洞门便是哐当一下:“呔!里面的黑炭头听著!俺乃齐天大圣孙悟空!听说你这里偷了我师父的锦斕袈裟?识相的快快交出来,免得你孙外公动手,拆了你这破洞府!” 洞门轰隆一声打开,黑熊精一身乌金甲,手持黑缨枪,大步走出。 他面色沉静,並无寻常妖怪被叫阵时的暴怒或慌张,反而对著孙悟空抱了抱拳,瓮声瓮气道:“原来是齐天大圣驾临,失敬,袈裟確在小妖洞中。” 孙悟空一愣,没想到这黑熊精如此爽快就承认了,而且態度颇为客气。 “既在你处,还不快快拿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黑熊精却摇了摇头:“大圣,袈裟可以归还,但需依小妖两个条件。” “哦?你这黑廝,还敢提条件?” 孙悟空眯起眼睛,金箍棒在手中转了转。 “第一,”黑熊精不卑不亢,“久闻大圣神通广大,小妖亦有些微末道行,素来敬仰。今日得见,想请大圣赐教一番。若小妖侥倖能在大圣手下走过几招,或令大圣觉得尚可一战,再谈第二件事。若小妖不堪一击,自当立刻奉还袈裟,任凭处置。” 孙悟空闻言,倒是乐了。 这黑熊精有点意思,不像那些一上来就喊打喊杀的蠢妖,反而像是个武痴,或者说……別有目的? “嘿嘿,想跟俺老孙过招?行啊!正好活动活动筋骨!就在这儿打?” 黑熊精看了看四周山林,道:“大圣威能,恐波及无辜山林。小妖知道一处所在,乃虚空缝隙,稳固异常,正適合放手施为,不知大圣可敢前往?” “有何不敢?带路!”孙悟空艺高人胆大,毫不犹豫。 黑熊精也不多言,口中念念有词,双手一划,面前空间便如水面般泛起涟漪,露出一条朦朧通道。 他当先迈入,孙悟空扛著棒子,也笑嘻嘻跟了进去。 这处虚空缝隙果然奇异,四周灰濛濛一片,无上下左右之分,也无任何实体,唯有坚固稳定的空间壁障,正是斗法的好地方。 “大圣,请!” 黑熊精挺枪而立,周身妖气升腾,竟也是太乙散仙初期的境界,气势沉凝厚重,犹如山岳。 “有点意思!看棒!” 孙悟空见猎心喜,更不废话,金箍棒化作一道金光,挟著风雷之声,当头砸下! 黑熊精暴喝一声,黑缨枪舞动如龙,毫不畏惧地迎上。 他枪法沉稳老辣,大开大闔,力道雄浑无比,竟將孙悟空这试探性的一棒稳稳架住,只是身形微微晃动。 “好力气!” 孙悟空赞了一声,手下却毫不留情,棒法骤然一变,如狂风暴雨,从四面八方攻来,棒影重重,將黑熊精笼罩其中。 黑熊精凝神应对,將一桿黑缨枪使得泼水不进,枪影重重,与漫天棒影撞在一起,发出金铁交鸣的爆响,在这虚空中震盪不休。 他虽处守势,但步伐扎实,气息悠长,防守得密不透风,偶尔还能抓住孙悟空招式转换间的微小间隙,反击一两枪,力道沉猛,逼得孙悟空也得稍稍回防。 转眼间,两人已交手五十余合。 孙悟空虽然抱著玩玩的心態,却没想到这黑熊精的修为也著实不赖,战斗经验十分丰富,尤其那一身力气和防御,竟不在当年某些天庭神將之下! “有点意思。” 猴子嘻嘻一笑:“那就让你看看俺老孙的真本事!” 身上气势陡然攀升,金箍棒上金光大盛,使出七八分真力,棒法更见精妙奇诡,力量速度暴增! 黑熊精顿觉压力如山,但他眼中反而闪过兴奋之色,长啸一声,身上乌金甲黑光流转,枪法也隨之大变,少了三分沉稳,多了七分狂野与灵巧,竟与孙悟空以攻对攻,硬碰硬地对撼起来! 虚空之中,金光与黑芒交织碰撞,轰鸣不断,法力余波激盪,若非这处空间特异,恐怕早已崩碎。 两人棋逢对手,將遇良才,直打得酣畅淋漓。 可惜面对认真的猴子,这黑熊精终究差了些手段,被孙悟空一记虚晃后的实棒扫中枪桿,巨力传来,黑缨枪险些脱手,整个人也被震得踉蹌后退十余步,气血翻涌。 他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將黑缨枪往虚空一顿,拱手道:“大圣神通,果然名不虚传!小妖败了,心服口服! 孙悟空也收了金箍棒,心中对这黑熊精倒是起了几分欣赏。 这黑廝不仅本事不赖,输了也痛快,不像有些妖怪死缠烂打。 “嘿嘿,承让承让!你这黑炭头,倒是个实在的妖精。好了,架也打了,你输了,快把袈裟拿来吧!还有,你那第二个条件是何?” 黑熊精正色道:“袈裟自当奉还,这第二条件……小妖想求见圣僧一面,有要事相稟,亦有关这袈裟之因果。还望大圣成全。” 孙悟空眼珠转了转,想起兄长云昭之前的安排,以及这黑熊精种种特异之处,心中隱约有了猜测。 他嘿嘿一笑:“要见我师父?行啊!跟俺老孙来便是!不过你可別耍什么花样!” “不敢。” 黑熊精恭声道。 二人遂离开虚空裂痕,片刻后,他捧著一个用锦缎仔细包裹的匣子出来,正是那锦斕袈裟。 孙悟空接过,打开略一查看,果然是宝贝袈裟,便点点头:“算你守信,走吧,去见俺师父!” 第148章 被截胡了?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48章 被截胡了?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驾云落在別院之中。 孙悟空捧著袈裟匣子,大咧咧地走在前面,黑熊精则规规矩矩跟在后头,神色间带著一丝紧张与期待。 “师父!袈裟取回来了!你看,完好无损!” 孙悟空將匣子递上,顺手拍了拍。 唐僧接过,打开一看,那锦斕袈裟静静躺在其中。 他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合上匣盖,对孙悟空道:“悟空,辛苦了。” “嘿嘿,小事一桩。” 孙悟空摆摆手,侧身让出后面的黑熊精,“师父,这黑炭头就是那黑熊精,袈裟是他主动交还的,不过嘛,他有个条件,就是要见你一面,说是有要事相稟,还关乎这袈裟的因果。” “俺老孙看他虽是个妖怪,行事倒还爽快,打架也痛快,就带他来了。” 唐僧这才將目光落在黑熊精身上。 只见这黑熊精虽是妖类化形,身材高大魁梧,面相粗豪,但那双眼睛却颇为清明,不见寻常妖物的浑浊暴戾,反而带著一种奇特的沉静。 这让唐僧心中暗自惊讶。 “阿弥陀佛。” 唐僧双手合十,声音平和,“贫僧玄奘,多谢阁下归还佛宝,不知阁下执意要见贫僧,所为何事?这袈裟之因果,又当如何?” 黑熊精见唐僧问话,连忙上前几步,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巨大的身躯伏在唐僧面前,声音洪亮却带著无比的虔诚: “圣僧在上!小妖黑风,在此黑风山修行,虽为异类,却素来仰慕佛法,一心向道!” “奈何出身微末,无缘聆听真经妙諦,只能自行摸索,或与故友金池长老论道,稍解渴慕。” “日前得遇无心菩萨点化,言明圣僧乃佛祖钦点取经人,德行高深,乃是小妖的明师!”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唐僧:“小妖盗取袈裟,实非为贪图宝物!乃是……乃是为了以此为由,引动圣僧注意,得以拜见圣僧!菩萨有言,此乃考验,亦是机缘。” “小妖愿拜圣僧为师,鞍前马后,护持西行,同往西天,聆听佛祖教诲,以全向道之心!恳请圣僧收留!” 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又是下跪,又是搬出了无心菩萨。 最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偷袈裟的妖怪,竟是为了拜师?而且还是无心菩萨点化的? 唐僧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 黑熊精见唐僧迟疑,连忙又道:“圣僧!小妖自知此举唐突,但確是一片赤诚。” “小妖与那金池长老相交多年,深知其为人,本不信其会因贪念生变,然菩萨预言,竟一一应验!小妖亲眼见长老坠入魔障,葬身火海,又见圣僧蒙冤入狱,坚守道心。” “菩萨言此皆是磨礪,小妖愿发下心魔大誓,此生追隨圣僧,潜心向佛,若有二心,天诛地灭,魂飞魄散!” 他言辞恳切,倒让唐僧心中一动。 更重要的是,他提到了无心菩萨! 在唐僧心中,这位屡次现身点化、言语直指人心、行事莫测却又仿佛洞悉一切的无心菩萨,其地位早已无比崇高,几乎仅次於佛祖。 菩萨既然早有安排,点化此妖,其中必有深意。 见唐僧神色有所鬆动,黑熊精趁热打铁,从怀中掏出一物,却是一枚古朴的玉简,双手奉上:“圣僧,此乃无心菩萨赐予小妖的信物,言明若圣僧有疑,可凭此物为证。” 孙悟空眼尖,一眼认出那玉简上淡淡的气息与兄长云昭同源,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散了,对唐僧挤挤眼:“师父,菩萨的信物,那还有假?” “这黑炭头看著憨,本事不赖,心也诚,收了当个挑行李的、开路先锋,也挺好嘛!总比俺老孙一个人忙活强。” 唐僧接过玉简,才刚触碰到,脑海便忽然响起了云昭的声音。 正是说明黑熊精的身份。 他沉吟片刻,终於缓缓点头,双手將玉简交还黑熊精,温声道:“你既有此向道之心,又得菩萨点化引荐,诚心可鑑,过往种种,譬如昨日死。” “今日你既愿入我门墙,当谨记:皈依三宝,严守戒律,慈悲为怀,精进修行。不可再起凶顽之性,需以佛法约束身心,以降魔护法为己任。” 黑熊精闻言大喜过望,连连叩首:“弟子谨遵师父教诲!必当一心护法,追隨师父前往西天!” 这里拜师的欢喜暂且不提。 …… 南海珞珈山。 紫竹林中,千瓣莲台之上,观音菩萨正闭目静修,周身笼罩在柔和慈悲的佛光之中。 忽然,她眉心微蹙,似有一丝极细微的、难以捕捉的涟漪掠过心湖。 她缓缓睁开妙目,眼中似有三千世界生灭,一丝疑惑闪过。 方才一剎那,她似乎感觉到冥冥中与自己有缘的一桩因果、一处道场,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仿佛有什么原本该与自己紧密相连的事物,悄然偏移了轨跡,或者说……被截胡了? “怎么回事?” 菩萨朱唇微启,略微推衍,在这天道暗淡之际,只勉强算出是在某处观音禪院中。 “莫非……是玄奘会路过的那一处。” 观音眉头微蹙,最终还是决定亲自去看一眼。 第149章 感悟与变数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49章 感悟与变数 唐僧收下黑熊精为三弟子,心中欢喜自不必说。 师徒四人连同那失而復得的锦斕袈裟,总算是將观音禪院的因果了结。 次日,唐僧便向安西州知府辞行。 知府听闻唐僧不仅寻回佛宝,竟还將那盗宝的黑熊精收为弟子,更是惊得目瞪口呆,连连感嘆:“圣僧佛法无边,慈悲广大,竟能度化此等山野精怪,使其皈依正道,护法西行!真乃神僧也!” 他对唐僧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临別之际,知府命人捧出一盘金银细软,诚恳道:“圣僧西行路远,多有耗费。下官略备薄资,聊表寸心,万望圣僧笑纳,以备不时之需。” 唐僧看了一眼那黄白之物,双手合十,淡然摇头:“阿弥陀佛,知府大人美意,贫僧心领。” “然出家人持金银何用?身外之物,徒增掛碍,反扰清净修行,大人若有善心,不若用以周济本地贫苦,修缮民生,亦是功德。” 知府闻言,肃然起敬,暗道圣僧果然境界非凡。 他见唐僧师徒皆是步行,便又道:“圣僧既不取金银,那马匹代步总是需要的。此去西天,万里迢迢,岂能全靠步行?下官愿赠良马数匹,供圣僧与诸位高徒乘用。” 唐僧此次却未立刻拒绝,略一沉吟,微笑道:“大人厚意,贫僧拜领,若有脚力,確能快些路程。” 他转向三位徒弟,“悟空,你们意下如何?” 孙悟空挠挠头,嘻嘻笑道:“骑马?忒不自在!俺老孙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要那四条腿的畜生何用?慢腾腾的,急煞人也!不骑不骑!” 小白龙也拱手道:“师父,弟子……咳,弟子步行惯了,且能隨时观察地势,护持师父周全,骑马反而不便。” 他本是龙族,化作人形行走已是收敛,对凡马自无兴趣。 黑熊精刚入门,见两位师兄都推辞,也连忙憨声道:“师父,弟子皮糙肉厚,走路稳当,还能扛行李开路!骑马……弟子这身板,怕寻常马儿也驮不动哩!” 他说的倒是实话,寻常凡马哪能驮动他这熊羆之躯。 知府见唐僧三位高徒皆非凡俗,连马都不屑骑乘,心中更是咋舌,只得道:“既然如此,下官便只赠圣僧一匹温顺良驹,供圣僧代步。” 他精挑细选了一匹健壮温顺的黑马,配上鞍韉。 唐僧这次没有推辞,合十谢过。 师徒四人辞別知府,出了黑风镇,再次踏上西行之路。 黑熊精扛著行李走在最前开路。 走了一段,黑熊精终究没忍住心中疑惑,回头瓮声瓮气地问:“师父,弟子有一事不明。” “方才那知府要送金银,您坚辞不受,说是出家人持之无用,反增掛碍。可为何他送马匹,您却接受了呢?马匹不也是身外之物吗?” 唐僧骑在马上,闻言微微一笑:“你问得好。” “金银者,奢靡享乐、贪慾爭夺之源,出家人持之,易生贪心,迷失本心,更可能引来祸端,故不可受。” “而马匹,於我等行路之人而言,乃是助缘,是工具,它助我节省脚力,加快行程,使我能將更多精力用於体察路途、思索经文,以期早日抵达灵山,取得真经,普度眾生。” “此心只为弘法利生,非为自身安逸享乐,故受之无妨,用之有道。” 他顿了顿,看向三位徒弟,目光澄澈:“修行之路,並非要摒弃一切外物,而是要明辨其用,降伏其心。金银能乱心性,故需远离,良马能助行道,故可善用。” “关键不在物本身,而在持物之心,心若正,则万物皆可为道用,心若邪,则清水亦可成魔障。” 一番话,说得深入浅出,既解释了行为,又点明了修心要旨。 黑熊精听得恍然大悟,眼中敬佩之色更浓,只觉得师父字字珠璣,深得佛法三昧。 孙悟空更是嘻嘻笑道:“师父,自从菩萨点化后,你是越来越有高僧的模样了!” 唐僧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並未辩解。 小白龙和黑熊精心中都好奇猴子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又不敢问出来。 师徒一行人马继续上路。 在四人离开了黑风山地界时,一道祥和的佛光掠过天际,落在已成废墟的观音禪院之前。 佛光收敛,现出观音菩萨庄严妙相。 她立於焦土瓦砾之上,柳眉微蹙,妙目扫过眼前残破景象。 昔日香火鼎盛、钟磬悠扬的禪院,如今只剩断壁残垣,烟燻火燎的痕跡犹在,空气中还残留著一丝未散尽的怨念与贪慾。 菩萨玉指轻抬,悄然掐算。 天机虽然晦暗,但在此地,与她自身香火愿力残留相关之事,还是能窥得一二。 她很快便明晰了此间发生之事,金池长老贪图锦斕袈裟,心生魔障,纵火自焚,寺院尽毁,东土取经人玄奘途经此地,蒙冤下狱,后得昭雪,那件袈裟…… 推算到这里,观音菩萨的眉头蹙得更紧。 她模糊的算到,那件本应经由她之手安排,在未来某个节点与那黑风山黑熊精產生密切关联,甚至將其引渡为珞珈山守山大神的锦斕袈裟,其因果线竟在此处发生了奇异的偏转! 袈裟確实曾被黑熊精所得,但之后的发展……模糊不清。 更重要的是,那黑熊精的气息,竟已不在此山之中! 甚至连其未来与自己的因果牵连,也变得极其微弱,几乎断绝! “果然在此……” 观音菩萨轻声自语,美目流转中,却带著些不解。 “那莫名的感应,便是源於此处,本该成为我守山大神的黑熊精,竟不见了踪影,连袈裟的因果也乱了……是谁,能在贫僧未曾察觉之际,於这取经劫数中悄然落子,截走了这段缘法?” 虽然亲临现场,却因劫气瀰漫,对方手段高明,依旧难以直接追溯到幕后之人,但种种跡象已然印证了她的猜测——有高人插手,改变了原本的轨跡。 菩萨目光微转,投向西方。 她能感应到,唐僧师徒刚刚离开不久,而且那队伍之中,似乎多了一道原本不该存在,却又与那黑熊精隱隱相关的气息? “玄奘……” 观音菩萨眸中闪过一丝思量。 此事既与取经人直接相关,自然不能置之不理。 何况,那被截胡的黑熊精,本是她预定的人物。 心念既定,观音菩萨不再停留。 身形化作一道柔和却迅疾的流光,循著唐僧师徒离开的方向,飘然而去。 第150章 玄奘,你好自为之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50章 玄奘,你好自为之 祥云瑞靄,倏忽即至。 柔和却蕴含无上威严的佛光自天边洒落,径直落在道路前方,拦住了唐僧师徒的去路。 光芒收敛,观世音菩萨立於莲台之上,白衣飘飘,宝相庄严,手持净瓶杨柳,周身笼罩著慈悲清净之气。 然而,当她看清眼前这一行人的具体模样时,那向来平静无波的美目之中,却难以抑制地掠过一丝错愕。 唐僧端坐於一匹凡俗黑马上,面容比之曾经多了些坚毅。 这倒还罢了,那本该用来约束顽猴的金箍,此刻竟赫然戴在唐僧自己的头上! 再看那孙悟空,正歪著头,双目眨巴著,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头上空空如也,哪有半分被约束的窘迫? 而该化作白马、驮负唐僧的西海龙三太子,却是个俊秀的白衣少年模样,垂手侍立在唐僧马侧。 至於那在黑风山修行,未来成为她珞珈山守山大神的黑熊精,也化作一个黑胖汉子,穿著不甚合体的僧衣,肩上扛著行李担子,走在最前头,一副忠心耿耿的挑夫模样! 这取经队伍,与她原本构建的剧本,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金箍易主,脚力化人,预定守山神成了取经徒弟……这队伍,怎变得如此古怪? 唐僧师徒乍见观音菩萨显圣拦路,除了孙悟空眼神玩味、似有所料外,其余三人皆是心中一惊。 唐僧连忙下马,双手合十,躬身行礼:“弟子玄奘,拜见观音菩萨。” 小白龙和黑熊精也慌忙跟著行礼,口称菩萨。 “玄奘。” 观音菩萨声音柔和:“你头上所戴,可是那紧箍儿?此箍……怎会戴在你处?悟” 唐僧抬起头,摸了摸头顶冰凉的金箍,神色平静,甚至带著一丝坦然:“回菩萨,此箍確是紧箍儿。至於为何在弟子头上……”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最终化为平静:“乃因是弟子当初一时愚昧,未曾体察悟空真心,反因惧怕其凶性,欲以此物相制。后得明悟,方知此举不妥,约束不当反成心魔。此箍戴於弟子头上,亦是警醒自身,莫要再起妄念,以戒律苛人,当以诚心度人,悟空他已无需此物约束。” 观音听得心中波澜起伏。 唐僧这番话,情理上似乎说得通,但明悟又是从何而来? 她目光如电,扫向孙悟空。 孙悟空却只是嘻嘻一笑,挠了挠脸:“菩萨,师父说得对,老孙我现在可听话了,用不著那劳什子箍儿。” 观音心知这猴子滑头,问不出什么,暂且按下,又將目光投向小白龙: “那西海龙王三太子,我本以他化个脚力驮负玄奘西去,以赎前罪,修成功果。何以仍是人形跟隨?” 小白龙被菩萨目光注视,心头一紧,但见师父神色平静,便定了定神,拱手道:“回菩萨,弟子蒙师父收录门下,师父言,既入佛门,便是同修弟子,当以平等心相待,岂能视同畜力乘骑?步行亦是修行,弟子甘愿徒步隨行,护持师父。” “师父言?”观音看向唐僧:“玄奘,此是你之意?” 唐僧点头,声音温和却坚定:“正是,佛门广大,眾生平等。白龙既有向善之心,甘为弟子,护法西行,贫僧岂能以坐骑视之?步行万里,同甘共苦,亦是磨礪道心,契合佛法真义。” 观音一时语塞。 唐僧这番眾生平等、步行修行的道理,冠冕堂皇,她竟有些无言以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关键是,这平等观念,与唐僧原本略显迂腐、注重形式的性格不太相符,又是受了谁的影响? 她按下心中疑惑,目光最终落在忐忑不安的黑熊精身上,这一次,语气明显沉了下来:“玄奘,此妖又是何人?” “若贫僧未曾看错,他便是那黑风山盗取锦斕袈裟的黑熊精!此妖与贫僧有些缘法,本有其既定去处,你怎將他收在门下?” 黑熊精心头一紧,求助般看向唐僧。 唐僧上前半步,將黑熊精护在身后,迎著观音审视的目光,坦然道:“菩萨明鑑,此正是黑风山黑熊精,如今已拜贫僧为师。” “他虽曾擅取袈裟,但本心非为贪盗,实乃一心向佛,渴慕佛法,苦无门径。得闻贫僧取经之事,故以此法求见,诚心皈依。” “佛门慈悲,普度眾生,既有向道之诚,无论人妖,皆可引渡,贫僧见他心诚,又有护法之能,故而收录。不知……此有何不妥?” 他巧妙地將云昭的点化隱去,只强调黑熊精的向佛之心和自己的慈悲引渡,再次站在了佛法大义的制高点上。 观音心中那股被截胡的感觉愈发强烈。 这黑熊精本该由她出面降服,引入珞珈山为守山大神,既全了其向佛之心,也充实了自己道场的护法力量。 如今倒好,袈裟因果被搅乱,黑熊精直接成了取经人的徒弟!这取经队伍的编制,完全乱套了! “玄奘,”观音菩萨的语气带上了几分肃然,“你西行取经,收徒护法,自有定数。你之徒弟,本非这黑熊。” “他的去处,贫僧亦早有安排,你既已收他为徒,贫僧也不便强令你逐出。但你可愿让他隨贫僧离去,往南海修行?贫僧可许他一个正果前程,绝不比西行取经差。” 这是明显的要人了。 黑熊精闻言,顿时紧张地看向唐僧。 他虽然敬重观音,但此刻已拜唐僧为师,常言道忠臣不侍二主,好女不侍二夫,他哪里愿意改换门庭去当什么守山神? 唐僧迎著观音的目光,声音坚定。 “菩萨慈悲,欲引渡这黑熊,弟子感激。但其既已发心拜贫僧为师,投身取经,此乃他自身选择之缘法,亦是贫僧应承之责任,师徒名分已定,共誓西行,岂可中途改易?” “如若这般,非但辜负这黑熊向道诚心,亦有违佛门信义,恳请菩萨成全,容他继续隨弟子西行。” 观音菩萨静静地注视著唐僧,那双能洞察三界眾生的妙目之中,光芒流转,似有无数念头闪过。 她看到了唐僧眼中那份不同於以往的坚定与独立。 是谁,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將这块璞玉雕琢成了如此模样? 她知道,此刻再强行索要黑熊精,不仅师出无名,更可能激化与取经人的关係,於大局不利。 取经之事关乎佛门气运,不能因小失大。 良久,观音菩萨轻轻嘆息一声,她看了唐僧一眼,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內心,看到背后那双无形的手。 “也罢。” 观音菩萨的声音恢復了最初的平和,却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纱,“玄奘,你既心意已决,贫僧亦不强求,西行路远,劫难重重,望你好自为之,善护念你这些……弟子。” 最后“好自为之”四字,说得意味深长。 言罢,观音菩萨不再多留,莲台光华一转,身形便化作点点流光,消散在天地之间,仿佛从未出现过。 第151章 高家庄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51章 高家庄 日升日落,转眼就是三个月后。 这期间唐僧师徒跋山涉水,偶尔遇到些山野精灵,都被孙悟空或黑熊精给嚇走了。 今日,远远就见到了村户人家。 他们还没到那村口,就见有个小廝在那探头探脑的看著什么。 见了自己一行人,竟然主动迎了上来,也不害怕,反而欢喜道:“几位长老可是从东土大唐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圣僧?” 唐僧师徒对视了一眼,都有些奇怪。 他们的名头何时如此响亮了,居然让这里的人都听说过。 不对劲。 这是唐僧的第一反应。 但出於礼貌,他还是点头道:“贫僧等人的確是从东土而来,欲往西天拜佛求经,不知施主何人,莫非专门在此等候我等?” “哎哟!” 那小廝喜出望外,一拍大腿道:“我就知道是几位圣僧!快快,隨我进庄子吧!”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说著便想来扶唐僧下马。 却被孙悟空一把抓住:“你这廝到底在说什么,又是如何知道我们身份,还不从实招来!” 小廝的手被猴子紧紧箍住,吃痛的嘶哈乱叫。 “鬆手,快鬆手!疼死我了。” “悟空。” 唐僧扫了孙悟空一眼,这才放开了那小廝。 他一边用手摸著自己的手腕,一边看著唐僧师徒,却不惧怕,反而两眼放光。 “几位圣僧容秉,此地名叫高家庄,我是那高老太公家的高才,事情的起因,还要从三年多以前,我高家招婿说起……” 紧接著,他便迅速说起了那高小姐是如何嫁给了一个黑胖子,那黑胖子又是怎么变成了猪妖,还將她家小姐囚在了家中一处阁楼处。 而后又是高老太公说要请圣僧捉妖,这才命他日日在村口守著,但凡看见和尚,就问是不是从东土大唐来的,如果承认了,立马请进庄中好吃好喝的招待,就是为了降妖。 因为这个,他还碰到了好几个冒充者来骗吃骗喝,不过每当降妖时,第二天地上就只剩具骷髏架子了。 直到今天,看见了唐僧师徒僧人的打扮,这才刻意迎了上来。 高家庄那小廝的话,让唐僧师徒面面相覷,心中疑竇丛生。 提前两年多就知道他们会来?还屡有冒充者被妖怪吃了?这听来著实诡异。 孙悟空扫了那小廝一眼,又望了望庄子方向,低声道:“师父,这庄子……的確有妖气残留,但不算浓烈,庄內人气也旺,不像是妖巢。” “这小廝身上也无邪气,就是个普通凡人。嘿嘿,有点意思,看来有人……或者有什么,早就给咱们铺好路了啊。” 唐僧心中依旧是疑虑重重,但见那小廝神情激动不似作偽,又听其提到老太公苦等两年多。 慈悲心起,便道:“阿弥陀佛,既如此,便请小哥引路,贫僧愿往一见。” 高才欢天喜地,连忙在前引路。 一边走一边絮叨:“几位长老不知,我家老太公这两年可真是盼星星盼月亮,自打两年前得了菩萨託梦,说是有东土大唐的圣僧会来降妖救小姐,老爷就天天派人在这村口守著!” “一开始啊,是日盼夜盼,后来真有和尚来,老太公高兴得什么似的请进去,结果……唉,都是些骗吃骗喝的假货,本事没有,牛皮吹得震天响,等那猪妖一来,全都露了馅,跑得快的溜了,跑得慢的……就成了那猪妖的宵夜!” “可怜见的,所以老爷后来也谨慎了,吩咐我们不光要看是不是和尚,还得看气度,看有没有真本事的样子。” “我看几位长老,这位毛脸的……呃,这位大师傅眼神炯炯,这位黑壮的大师傅威风凛凛,这位白净的大师傅器宇不凡,圣僧您更是宝相庄严,一看就是真有道行的高僧!错不了,错不了!” 听著高才的絮叨,唐僧师徒交换了个眼神。 菩萨託梦。 又是菩萨! 是观音菩萨?亦或者,是无心菩萨? 在高才对几人的吹捧中,不多时,来到一处颇为气派的庄院前。 虽比不得长安朱门,在这乡野之地也算殷实大户。 早有僕人通报进去,只见一位头髮花白、面容愁苦却带著急切期盼的老员外,在家僕搀扶下,几乎是踉蹌著迎了出来,正是高太公。 高太公一眼看到唐僧师徒,尤其是孙悟空那奇特样貌和黑熊精的魁梧身板,眼睛顿时亮了。 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顾不得许多礼数,上前一把抓住唐僧的衣袖,老泪纵横:“圣僧!可是东土大唐来的圣僧玄奘法师?老朽高澄,在此苦候两年有余,今日总算把您盼来了!菩萨显灵,菩萨显灵啊!” 唐僧连忙扶住高太公,温声道:“老施主莫急,贫僧正是玄奘,自东土大唐而来,欲往西天拜佛求经。” “路经宝地,听闻府上似有难处,不知老施主所言菩萨託梦,苦等贫僧,究竟是何缘由?府上小姐又遭遇了何种妖邪?还请老施主慢慢道来。” 高太公一边抹泪,一边將唐僧师徒请入正堂上座,吩咐下人奉上香茶,这才平復了些许情绪,將两年前那场清晰无比的观音託梦细细道来。 说完,看向唐僧身后的几个徒弟,目光殷切道:“不知几位圣僧,哪位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老朽在那梦中,被菩萨言明,若要降妖除魔,只需这位齐天大圣出手便可,请大圣救一救我那女儿吧!” 第152章 救女捉妖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52章 救女捉妖 孙悟空听了这话,嘿嘿笑道:“老头儿,你倒是有眼光!俺正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孙悟空!降妖除魔,那是俺老孙的本行!” “你说那妖怪是头猪?正好,许久没活动筋骨了,管他什么猪妖狗妖,一棒子打杀了了事!” 黑熊精也道:“师父,大师兄,既是害人的妖怪,咱们不能不管!弟子愿打头阵!” 唐僧却想得更多。 观音菩萨託梦?还指明了悟空的身份和修塔之事?这安排的未免太过具体详尽了。 但无论如何,眼前高家小姐受苦是实,降妖救人亦是佛门弟子本分。 他沉吟片刻,对高太公道:“阿弥陀佛,老施主且宽心。” “降妖伏魔,解救眾生,正是贫僧师徒西行本意之一,既然令嬡蒙难,又有菩萨指引,贫僧师徒自当尽力,只是,那妖怪现在何处?平日何时前来?那困住令嬡的阁楼,又有何古怪?” 高太公见唐僧应承,大喜过望,连忙道:“多谢圣僧!我听那妖怪以前说活,家是福陵山云栈洞人士,不在庄內居住,只在夜间前来,多是子时前后,一来便直入后院翠兰所居的阁楼。那阁楼……” 他脸上露出恐惧之色,“被他施了妖法,寻常人根本靠近不得,一到夜晚便阴风阵阵,门窗自锁,老朽派去的家丁连楼前台阶都上不去!” “后来菩萨託梦后,那妖法似乎减弱了许多,但也只能远远看上一眼,无法进入。” “翠兰她……唉。” “这两年倒是清减了不少,但奇怪的是,精神似乎比前之前好了些,也不再整日以泪洗面,偶尔还能在窗口对我们露出笑容……可越是如此,老朽心中越是担忧,不知那妖怪又使了什么邪法!” 唐僧闻言,若有所思。 孙悟空却已经跳了起来:“有趣有趣!还会布结界?走,师父,咱们先去那阁楼瞧瞧!看看是什么妖怪。” 当下,在高太公的带领下,唐僧师徒来到后院。 只见一座精致的二层小楼独立院中,四周花木繁盛,但靠近小楼丈许范围,便隱隱感到一股无形的阻力,空气也阴冷几分。 此时正是午后,阳光尚好,那阻力並不太强,但也足以让普通人望而却步。 孙悟空走上前,略微感知一番,这才说道:“师父,这里有过佛门的手段,正如这高老儿说的,应该是有菩萨来过。” 说罢他顿了顿:“在这股阴风结界之上,还有菩萨布置的佛光,俺琢磨著是为了保护那高小姐不被猪妖侵害布下的。” “至於之前那妖怪的手段嘛,雕虫小技,不过是个粗糙的妖气屏障,嚇唬凡人罢了。” 他伸出手指,在那无形屏障上轻轻一戳,只听啵一声轻响,仿佛肥皂泡破裂,那阴冷阻隔之感瞬间消失。 高太公和眾家丁看得目瞪口呆,更是信服。 “翠兰!翠兰!爹带了真正的高僧来救你了!菩萨说的圣僧来了!”高太公激动地朝著小楼呼喊。 片刻,二楼窗户吱呀一声打开,露出一张苍白却秀美的少女面庞,正是高翠兰。 自从上次菩萨来过之后,那猪妖便再也进不来,虽然时常会来门外叫骂,也足以让她安心了。 后来隔著屏障,她也听爹爹说过有圣僧来了,可惜的是,每次来的都是些假货,被那猪妖三两下就嚇跑。 渐渐的她心中也不再抱有太大期望,反正那猪妖进不来祸害自己,也足够了。 今日,听到爹爹那激动的言语,她不由的打开窗户查看,当她看到楼下眾人,尤其是孙悟空那异於常人的样貌时,明显嚇了一跳,但目光落在慈眉善目的唐僧身上时,死寂许久的希望又燃了起来。 “爹……”高翠兰的声音细细的,带著哽咽,“真的是……菩萨说的圣僧吗?” “是!是!这位就是玄奘圣僧!这位是齐天大圣孙悟空!还有这两位高徒!”高太公连忙介绍。 高翠兰目光在孙悟空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惊异,隨即双手合十,对著唐僧盈盈下拜:“民女高翠兰,拜见圣僧,拜见各位长老。求圣僧大发慈悲,救民女脱离苦海吧。” 唐僧温声道:“女施主请起,不必多礼,贫僧既来,自当设法救你,你且说说,那妖怪近日可有何异常?今夜是否会来?” 高翠兰道:“回圣僧,那妖怪……前几日还来过,在门外叫骂了一阵,说……说些污言秽语,但因菩萨的法术,始终进不来门。” “他气得暴跳如雷,后来便驾风走了,依往常,他若进不来,隔三五日必会再来尝试……今夜,或许会来。” 孙悟空听了,摩拳擦掌:“来得好!正愁他不来呢!师父,今夜俺老孙就埋伏在这阁楼里,等那猪妖自投罗网!保管叫他来得去不得!” 唐僧点头:“如此甚好,你自己也且小心些,切莫阴沟里翻了船。” “晓得晓得!”孙悟空满口答应。 当下,高太公安排唐僧师徒在前厅用斋歇息,又命人收拾出乾净客房,让唐僧和另外两个徒弟暂且休息。 猴子则只身入了阁楼上。 第153章 我是观音菩萨点化的徒弟啊!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53章 我是观音菩萨点化的徒弟啊! 夜色渐深,高家庄內灯火渐熄,唯有后院那栋小楼在月光下静静矗立。 孙悟空早已隱去身形,藏於阁楼檐角阴影之中,金箍棒横在膝上,耐心等待著“鱼儿”上鉤。 果然,待到后半夜,万籟俱寂之时,庄北方向忽地捲来一阵腥风,乌云蔽月,妖气瀰漫。 一个黑胖粗壮、长嘴大耳、身披一领不僧不俗直裰的傢伙,驾著妖风,落在了阁楼外,正是猪刚鬣。 落地后,他嘴里不乾不净地嘟囔:“晦气!真是晦气!这菩萨真是多管閒事,坏俺老猪好事!翠兰娘子,你今日若再不开门,休怪老猪我……” 话音未落,他忽然觉得那层熟悉的、坚韧无比的佛光屏障,今夜似乎……没了? 他疑惑地伸手一推,阁楼大门竟应手而开一条缝隙! 猪刚鬣先是一愣,隨即大喜:“哈哈!定是那菩萨法力耗尽,屏障自消!娘子,老猪我来……” 他喜滋滋地就要推门而入。 就在这一剎那,隱在暗处的孙悟空眼中金光爆射! “妖怪!吃俺老孙一棒!”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孙悟空身形如电,从檐角激射而出,手中金箍棒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璀璨金光,挟著无匹的威势与风雷之声,直劈猪刚鬣顶门! 这一棒,孙悟空未用全力,却也存了立威擒妖之心,势大力沉,快如闪电! 猪刚鬣猝不及防,只觉一股令他神魂皆颤的恐怖威压与杀气笼罩全身,那金光棒影未至,劲风已压得他呼吸一窒! 他毕竟也有些本事在身,反应极快,怪叫一声,却因兵器落在家中,只能双掌运起全身妖力,仓促向上架去!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金箍棒结结实实砸在猪刚鬣交叉格挡的双臂之上! 肉眼可见的衝击波呈环形扩散,將院中花木尽数摧折,尘土飞扬! “噗——!” 猪刚鬣如遭陨石撞击,双臂剧痛欲折,胸口如被巨锤夯中,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混合著內臟碎片! 他整个庞大的身躯如同断线风箏般,被这一棒之威直接轰得倒飞出去,撞塌了院墙,余势不减,在夜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竟被生生击飞数百里之遥,重重砸在一处荒山之中,又犁出一道深沟。 孙悟空得势不饶人,一个筋斗便追了上去,落在深坑边缘,金箍棒指著坑底瘫软如泥、七窍流血、狼狈不堪的猪刚鬣,冷笑道:“就这点本事,也敢强占民女,为祸一方?” 猪刚鬣躺在坑底,浑身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妖力涣散,心中骇然欲绝。 他勉力抬头,借著月光看清了来人——毛脸雷公嘴,手持如意金箍棒……这,这模样,这气势…… “孙悟空!!” 猪刚鬣失声,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怎么……怎么会是你?!你不是被压在五行山下了吗?!” 他曾在蟠桃会,天河帅府远远见过这无法无天的猢猻,深知其厉害。 五百年过去,这煞星怎会脱困,还出现在这穷乡僻壤,对自己出手? “嘿嘿,认得你孙外公就好!” 孙悟空见他道破自己身份,更是確定了这猪妖来歷不凡,绝非寻常山野精怪,“既然认得,先让俺打上几棒孤拐,再交代你的来歷罪状!” 猪刚鬣心中念头电转,求生欲陡升。 自己全盛时期也未必是这猴子的对手,何况如今重伤?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他挣扎著爬起半身,顾不上伤势,急声道:“大圣!大圣息怒!误会!天大的误会!我……我並非寻常害人妖怪!” “哦?不是害人妖怪?”孙悟空讥讽道,“强掳民女,囚禁折磨,不是害人是什么?莫不是还想狡辩!” “非也!非也!”猪刚鬣强忍剧痛,忙不迭地道,“我……我本是天庭敕封的天蓬元帅,因蟠桃会上醉酒失仪,调戏嫦娥仙子,被玉帝贬下凡间,却错投了猪胎!我在此间,乃是奉了……奉了观音菩萨的法旨!” “观音菩萨?” 孙悟空眉头一挑,冷笑道:“观音让你在这里祸害民女?” “不是!那高小姐可是俺老猪明媒正娶,结过亲拜过堂的!” 说到这他偷偷看了猴子一眼,见他並未言语,接著就把当初如何到了高家,给他家挣下如今家业,高太公又是如何招赘自己全部说了出来。 猴子听罢,沉默片刻,接著问:“那你说奉了菩萨的旨意,又是怎么回事?” 猪刚鬣见有转机,连忙竹筒倒豆子般说道,“菩萨点化於我,让我在此等候东土大唐来的取经人,拜他为师,护持西行,將功折罪,以求重归正果!” “我……我在此地,虽与高家小姐有些纠葛,但绝无害她性命之心!只是……只是性子惫懒,又贪图些……呃,人伦之乐,才……才滯留纠缠。” “但我绝未滥杀无辜,那些来降我的和尚道士,大多是自己嚇跑了,少数几个不长眼的,也是他们先动手……” 孙悟空听得將信將疑。 观音菩萨的安排?取经人的徒弟?这倒是有可能。 只是……这猪妖品行实在不堪,贪花好色,就算有菩萨旨意,也难逃其咎。况且,和尚如今已有三位弟子,要这种货色有何用? 他眼珠一转,心中已有计较。 不管这猪妖所言是真是假,带回师父面前,由唐僧定夺便是。 若真是菩萨安排,让那和尚自己去看要不要收作弟子,若是胡言乱语,再打杀不迟。 孙悟空冷哼一声,收了金箍棒,以法力凝成一道束缚,將猪刚鬣捆了个结结实实,封了他周身妖力,“是真是假,见了师父再说!你若敢有半句虚言,俺老孙立时將你打成肉酱!” 说罢,他揪著猪刚鬣的脖领,如同拎小鸡一般,驾起筋斗云,倏忽间便回到了高家庄后院。 此时,阁楼灯火已亮,高太公一家和唐僧、黑熊精、小白龙都被方才那惊天动地的动静惊醒,聚集在院中。 见孙悟空拎著一个黑胖丑陋、浑身血跡、气息奄奄的猪妖回来,皆是又惊又喜。 “圣僧!大圣!这……这便是那猪妖?”高太公又怕又恨,指著猪刚鬣颤声问道。 “正是此獠!” 孙悟空將猪刚鬣往地上一摜,“师父,这妖怪已拿下。不过他口称自己乃是天庭贬下凡间的天蓬元帅,奉了观音菩萨旨意,要在此等候取经人,拜师西行。是真是假,还请师父定夺。” 唐僧闻言,走上前来,低头看向瘫软在地、狼狈不堪的猪刚鬣。 猪刚鬣也努力抬眼,看到唐僧宝相庄严的模样,心中暗道:“这定是菩萨所说的取经圣僧了!” 连忙挣扎著叩头,口称:“圣僧在上!弟子猪刚鬣,原是上界天蓬元帅,因罪被贬,蒙观音菩萨点化,在此苦候圣僧,愿拜圣僧为师,护法西行,以求正果!弟子……弟子虽有过错,但绝无大恶,恳请圣僧收留!” 第154章 取经队伍没你的位置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54章 取经队伍没你的位置 猪刚鬣这一番哭天抢地,自报家门兼求饶的话说完,院子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高太公和高翠兰听得目瞪口呆,原来这强占女儿的“妖怪”,竟有这般离奇来歷? 天蓬元帅?菩萨点化?还要拜圣僧为师?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唐僧身上,等待他的决断。 然而这一次,唐僧並没有像之前收小白龙、黑熊精时那样,很快做出决定。 他眉头微蹙,目光沉静地看著地上狼狈不堪的猪刚鬣。 菩萨点化的弟子,就一定要收下吗? 这个念头在唐僧心中升起,连他自己都微微一惊。 放在数月前,他绝不会如此质疑菩萨的安排。 可如今,经歷了黑风镇牢狱之灾、无心菩萨的诛心点化……这一系列的事情,他的心態发生了根本的变化。 唐僧不再是当初那种,抱著幻想,行事天真,认为佛门广大就一定能度化世人,认为僧规严谨绝不可违的迂腐和尚。 眼前这猪刚鬣,自称天蓬元帅转世,菩萨点化,听起来似乎根正苗红,有背景,有来头。 可是,他的所作所为呢? 从高家眾人的口中,唐僧已经拼凑出了原委。 这猪妖在暴露本相后,不是坦诚相告寻求解决,反而以妖法囚禁高翠兰,满足一己私慾,行径与强抢何异? 口中说著明媒正娶,实则让高家父女日夜生活在恐惧之中。 虽自称未害人命,但其行已构成实质的伤害与胁迫。 这等贪花好色、自私惫懒、行事不端之辈,真的適合作为佛门弟子,同行西天,求取真经吗? 佛说普度眾生,不错。 若是曾经的自己,或许就因为一句菩萨点化,也不问是非,就將猪妖收入门墙了。 但现在么。 唐僧有自己的想法。 普度不等於无原则地接纳。 佛门亦有戒律,讲求懺悔、改过、持戒、精进。 若只因是菩萨预定的取经人,便无视其恶行,轻易收录,岂不是对佛法戒律的褻瀆? 对高家受害者公平吗?对其他诚心向善的弟子公平吗? 唐僧的目光扫过自己的三位徒弟。 孙悟空,虽然桀驁不驯,但重情重义,嫉恶如仇,一路护持,虽有顽皮,却无恶行。 更在自己明悟后,彼此愈发心意相通。 小白龙,本是戴罪之身,但诚心悔改,甘愿放弃龙族优渥,徒步护法,谨守弟子本分,毫无怨言。 黑熊精,虽曾“盗宝”,但本心向佛,憨厚忠诚,一路上抢著挑担开路,任劳任怨。 相比之下,这猪刚鬣……品性实在堪忧。 取经之路艰难险阻,需要的是同心同德、信念坚定的同伴,而非一个贪恋红尘、可能惹是生非的累赘。 思忖良久,在猪刚鬣忐忑不安之下,唐僧终於缓缓开口,声音平和: “阿弥陀佛。” “猪刚鬣,你说的这些,贫僧暂且相信。” “但是。” “你的所作所为,对高家父女造成深重伤害,强扭之瓜不甜,囚禁之情非爱。” “你口称明媒正娶,却以妖法胁迫,令高小姐日夜惊恐,令高员外忧心如焚,此岂是正道所为?” 猪刚鬣脸色一白,想要辩解,却被唐僧抬手制止。 “佛门广大,慈悲为怀,是有普渡眾生的道理,但首重诚心悔过,你说菩萨点化,欲拜贫僧为师,护法西行,以求正果,但你的过错,又如何偿还?” 唐僧的声音平静却充满了力量。 “难道仅凭三言两语,只凭一句菩萨点化,就將曾经的种种过往都尽数揭过么?” 每一句话落在猪刚鬣的耳中,都让他神色白了几分。 唐僧接著转向高太公和高翠兰,合十问道:“高老施主,高小姐,此妖虽有过,亦曾为你家出力,今已擒获,任由二位处置。” “是受刑受罚,是驱离此地,还是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全凭二位心意。” 高太公看了看女儿,高翠兰眼中仍有余悸,但看著猪刚鬣那悽惨模样,又想起他当初勤快时的好,心中复杂,低声道:“爹,女儿……女儿但凭爹爹和圣僧做主。” 高太公长嘆一声,对唐僧道:“圣僧,这妖怪……猪刚鬣,虽可恨,却也……唉,念在他也曾为庄上出力,又已知错,老朽也不愿多造杀孽,只求他远离此地,莫再纠缠我女儿,还我高家庄安寧。” 唐僧点头,又看向猪刚鬣:“你可听清了?高家宽厚,只求你远离,不再相扰,此乃你须了却的第一段因果。” 猪刚鬣连忙点头如捣蒜:“听清了!听清了!弟子再也不敢了!绝不再来纠缠!” “其次,”唐僧继续道,“你言菩萨点化,在此等候取经人。贫僧不否认菩萨或许有什么深意,但是贫僧收徒,首重品性心志,你贪恋红尘,色慾未净,行事乖张,如何能持戒修行,歷经磨难而不退转?如何能与其他师兄弟同心协力?” 猪刚鬣急了:“圣僧!弟子可以改!一定改!” “菩萨让我在此等候,就是给我机会啊!弟子愿发毒誓,从此戒绝女色,严守清规,一心护法!” “空口无凭。” 唐僧摇头,“你若真心悔改,求取佛法,何须一定拜在贫僧门下?” “天下寺庙眾多,何处不能修行?你若能在此地,或寻一处清净庙宇,诚心礼佛,持戒修身,积德行善,待你真正洗心革面,脱胎换骨之日,自有你的缘法,届时,若菩萨仍有安排,或你我缘分未绝,再议不迟。” 这番话,等於是委婉但坚定的拒绝了收猪刚鬣为徒。 意思很明白:你品行不够,先自己修行改造去,等改好了再说,至於取经队伍,现在没你的位置。 第154章 可是有人点化於你?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54章 可是有人点化於你? 猪刚鬣如遭雷击,傻在当场。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亮出菩萨招牌,这唐朝和尚竟然不买帐!他可是天蓬元帅转世,菩萨亲点的取经人徒弟啊! 这和尚怎么敢?如何敢拒绝菩萨的安排? 他被贬下凡,取经是唯一的出路。 是区別於自己是仙是妖的途径。 若是不能取经,那他还参什么狗屁佛,念什么劳子经,更別提改过了。 “圣僧!这……这真是菩萨旨意啊!您……您不能……” 猪刚鬣还欲爭辩。 “阿弥陀佛。” 唐僧打断他,语气依然平和,却带著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定,“菩萨慈悲,点化於你,是予你向善之机,指明道路,但路在脚下,需你自己去走。” “贫僧肩负取经重任,择徒不可不慎,你且好自为之,勿再多言。” 说罢,唐僧不再看猪刚鬣,转向孙悟空:“悟空,解开他的束缚,让他去吧,告诫他,若再为非作歹,或纠缠高家,定不轻饶。” 孙悟空咧嘴一笑:“得令!” 隨手一挥,收了法力束缚,对著猪刚鬣道:“听见没?你这憨货,俺师父慈悲,饶你一命,还不快滚?” 猪刚鬣失了束缚,瘫坐在地,看了看唐僧,和其他几个徒弟,知道事不可为,心中又是委屈,又是不甘,还有一丝茫然。 难道菩萨的旨意,就这么算了?自己等了这几年,就等来这个结果?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接触到孙悟空那冰冷的眼神,终究没敢再开口。 只得挣扎著爬起,对著唐僧磕了个头,又对高太公父女作了个揖,然后垂头丧气,一瘸一拐地驾起一阵歪风,狼狈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院子里重归平静。 高太公父女对著唐僧千恩万谢,张罗著要去准备修塔之事。 孙悟空凑到唐僧身边,打趣道:“师父,就这么放他走了?这猪妖可是观音菩萨的安排。” 唐僧望著猪刚鬣消失的方向,轻轻嘆了口气:“悟空,为师如今明白,取经之路,不仅是取得真经,亦是修心之路。” “若只因是菩萨安排,便不分善恶,一味接纳,那与盲从何异?佛度有缘人,亦度可度之人。” “至於菩萨那里……” 他顿了顿,神色变得坚定:“若菩萨怪罪,自有我一力承担,但为师相信,真正的菩萨,乐见眾生明辨是非,择善而行。” 孙悟空听了,抓抓耳朵,嘿嘿笑了:“师父,你现在说话,越来越有高僧风范了!” “要俺说啊,这成佛之路就在脚下,何必去什么灵山,取什么真经,这一路走下来,师父你自己就成真佛了!” 唐僧正要再说什么。 小院忽然被无边的祥光瑞靄笼罩!朵朵金莲虚影自虚空绽放,瓔珞垂珠,异香扑鼻。 一道无比庄严、慈悲、却又隱含著一丝难以察觉的慍怒的浩瀚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高家庄! 云端之上,莲台显现,观音菩萨端坐其上,宝相庄严,妙目含威,正静静俯视著下方院中的唐僧师徒。 她,终究还是来了。 事实上,自从那观音禪院出了变数后,她就一直隱匿了身形跟在唐僧师徒后面。 想看看那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没曾想,幕后之人没见到,反而见到了这样的一幕。 猪刚鬣被唐僧拒绝收徒,让菩萨不得不再次现身。 “玄奘。” 观音的声音依旧柔和,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让院中除了孙悟空外,所有人都感到心神震颤,不由自主地想要跪伏。 “你为何拒收那猪刚鬣?他乃贫僧亲点,在此等候於你,护你西行,你可知此乃定数?” 面对观音菩萨的质问,唐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动,上前一步,双手合十,深深一礼,声音却清晰坚定: “弟子玄奘,拜见菩萨。” “菩萨法旨,弟子不敢或忘,但是弟子斗胆请问菩萨,佛门收徒,首重何物?” “是出身来歷,是法力神通,还是……向善之心与持戒之志?” 他不等菩萨回答,继续道:“那猪刚鬣,虽有天蓬元帅之根脚,得菩萨点化之机缘,但其行不端,其心不净。” “强占民女,囚人自由,贪恋色慾,此皆犯我佛门大戒,弟子若因菩萨点化,便无视其恶行,贸然收归门下,岂非向世人表明,只要背景够硬,便可为所欲为,事后仍有正果可期?” “此例一开,戒律何存?佛法威严何在?眾生又如何信服?” 唐僧抬起头,目光清澈,迎著菩萨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毫无退缩。 “弟子深知,菩萨点化,必有深意,或为磨礪其心,或为考验弟子。” “但弟子愚见,磨礪考验,未必非要纳入取经队伍,令其独自修行,懺悔己过,待其真心悔改,脱胎换骨,再行收录,或令其以他种方式赎罪修行,同样可达菩萨点化之初衷。” 他再次深深一拜:“弟子忤逆菩萨安排,自知罪过,为佛法清净,为取经大事,为那高家无辜女子,弟子不得不做此抉择。若菩萨因此降罪,弟子甘愿承受。只求菩萨明鑑,弟子一片赤诚,只为不辱佛法,不违本心。” 一番话语,掷地有声。 云端之上,观音菩萨静静地看著下方那个昂首而立,目光坚定的年轻僧人,目光中却是种种情绪不一而同。 有惊讶,有审视,有一丝恼怒,甚至还带著些,连观音自己都没想到的欣赏。 良久,菩萨轻轻嘆息一声。 “玄奘,你果然与从前不同了。” 菩萨的声音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著莫测高深,“你说的不无道理,但取经之事牵涉广大,因果早定,猪刚鬣入你门下,也是劫数一环。今日你拒之,只怕又要生出许多变数。” 唐僧恭敬道:“弟子愚钝,但始终认为真正的佛法,当隨缘度化,而非拘泥定数。” “若猪刚鬣真心向佛,自有其机缘,若其心不诚,强行纳入劫数,反成祸患,弟子愿承担一切因果。” 观音菩萨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这些道理,这些坚持,是从何处学来?可是有人点化於你?” 唐僧心中一动,立刻明白菩萨所指。 他脑海中闪过无心菩萨的身影,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坦然道:“回菩萨,弟子一路西行,所见所闻,所经磨难,皆是老师。” “尤其黑风镇牢狱之灾,令弟子深切体悟世间冤屈、人心诡诈,亦让弟子明白,佛法慈悲,需智慧引领,不可迂腐。弟子所思所想,皆源於本心体悟,並无他人特意指点。” 他这话半真半假。 观音菩萨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从他眼中看出些什么,但最终,她移开了目光,望向西方天际。 “也罢。” 菩萨的声音飘渺起来,“既然你心意已决,贫僧亦不强求,西行之路,是你自己的路,如何走,与谁同行,终需你自己抉择。” “望你……好自为之。” 最后四字,与上次离去时一般无二,却似乎少了些无奈,多了些別样的意味。 言罢,莲台光华大盛,瑞靄千条,菩萨法相缓缓融入佛光之中,消失不见,夜空重归寧静,仿佛方才的一切只是幻梦。 压力散去,高太公等人早已瘫软在地,汗湿重衣。 心中却多了些疑惑。 这是观音菩萨? 怎么和之前所见,有这么大的差別? 第155章 修形塔,还是修心塔?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55章 修形塔,还是修心塔? 晨光熹微,高家庄便忙碌起来。 庄户们在高太公的指挥下,开始清理后山一片空地,搬运木石砖瓦。 叮叮噹噹的敲打声和號子声很快传开。 唐僧师徒被这动静吸引,走出客房。 看到远处逐渐立起的塔基轮廓,唐僧先是一怔,隨即对迎上来的高太公合十道:“老施主,这是?” 高太公满脸堆笑,语气无比恭敬:“圣僧,这是老朽为报答圣僧大恩,也是遵菩萨梦中所嘱,为您修建的七级浮屠啊!” “您看,就在这后山清静处,工料都是上好的,老朽请了最好的匠人,一定建得又高又稳当!” “在宝塔完工之前,还请圣僧与各位长老一定在庄上住下,让老朽一家好好供奉,以尽心意!” 唐僧眉头微皱:“修建佛塔?高老施主,昨日贫僧已言明,降妖救人是分內之事,不必如此破费酬谢。” “將钱財用於周济庄內贫苦、修缮道路水利,岂不更好?何须劳民伤財,建此高塔?” 高太公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搓著手,显得有些窘迫:“这个……圣僧慈悲,体恤百姓,老朽明白,可是……可是……” 他压低声音,带著惶恐,“老朽在菩萨梦中是发过誓的,宝塔不成,绝不敢让圣僧西去,若有违背,要遭天谴的呀!” “圣僧,您就体谅体谅老朽吧,住下些时日,等塔建好了再走,绝不耽误太久!老朽一定尽心侍奉!” 唐僧看著他眼中真实的恐惧与恳求,沉默片刻,缓缓摇头:“高老施主,你错了。” 他的声音清晰而平稳:“菩萨若真入梦点化於你,其本意是让你知晓向善、感恩。” “建塔或许一种表达方式,但绝非最终目的,更不应成为束缚善行、甚至强留行人的枷锁,你若因惧怕天谴而拘泥於形式,岂非辜负了菩萨慈悲点拨的本意?” “你心中对贫僧的感激,贫僧心领,但真正的功德,不在於泥塑木雕、砖石高塔,而在於你此后如何行事,如何持家,如何待人以善。” 他上前一步,目光坦荡地看著高太公:“若你真想谢我,便听我一言,停止建塔,將已备工料与钱財,半数散与庄中孤寡贫病,半数用於整修庄內学堂、挖掘水井、铺设便道。” “此等实事,惠及乡里,远胜一座仅供瞻仰的浮屠。” “至於菩萨梦中所谓天谴,贫僧愿一力承担,菩萨知晓了,也必乐见你將財物用於活人,而非死物。” 高太公彻底呆住了。 他活了这么大年纪,见过不少和尚道士,哪个不是希望香火越旺越好,庙宇越建越高大? 这位圣僧,竟然让他把修塔的钱拿去散给穷人、修路挖井?还说要替他承担天谴? “圣僧,这,这使不得啊!” 高太公急得直跺脚,“菩萨的法旨,老朽不敢违抗!万一,万一真的降下灾祸……” “若有灾祸,也是先落於贫僧之身。” 唐僧语气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高老施主,是执著於梦中虚幻形式,还是践行眼前实在的善举,你自己抉择。贫僧师徒,今日便要启程西去。” 说罢,他转身对孙悟空三人道:“徒儿们,收拾行李,我们这就上路。” 高太公看著唐僧坚定的背影,又看看远处刚刚起了个头的塔基,只觉得左右为难,心乱如麻。 一边是梦中菩萨威严的警告和誓言,一边是圣僧不容置疑的道理和即將离去的背影。 最终还是咬牙道:“圣僧且慢!” 唐僧停下了脚步。 高太公道:“您让我再想想,让我再想想,权且再留一晚,就一晚上,如何?” 他伸出根指头在唐僧的眼前。 看著高太公的模样,唐僧最终还是嘆道:“最后一晚。” 夜色再次笼罩高家庄。 高太公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根本无法入睡。 圣僧的话有道理,可菩萨的梦又那么真实……他该怎么办? 就在他心力交瘁、迷迷糊糊之际,那熟悉的金光与莲香再次瀰漫。 梦中,观音菩萨的法相依旧庄严,立於莲台之上。 高太公慌忙跪倒。 菩萨的声音传来,比上次似乎少了些縹緲,多了几分平和:“高员外,你的困境,吾已知晓。” 高太公连连叩头:“菩萨恕罪!老朽……老朽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圣僧他,他不愿留下等塔建成……” “无妨。” 菩萨缓缓道,“吾当日託梦,是令你知恩、向善、积德。” “建塔供养,乃形式之一,非唯一之法,玄奘既指明更切实的善举,你可依他之言而行。” “散財济贫,修路助学,亦是功德,胜於空建浮屠,心中诚意到了,形式不必拘泥。” 高太公忙道:“菩萨,您的意思是,不用建塔了?圣僧……圣僧可以走了?” “不错。” 菩萨頷首,“你明日便按玄奘所说处置財物,诚心送其西行即可,吾知你心意,不罪尔等。” 高太公心中一块大石终於落地,感激涕零,连连叩谢。 第二日一早,高太公却精神抖擞地来到唐僧师徒面前,深深作揖:“圣僧,各位长老,老朽想通了!就按圣僧说的办,塔不修了!” “那些木石砖瓦、银钱財帛,老朽立刻安排,一半散给庄里穷苦人家,一半用来修学堂、挖水井、铺道路!绝不敢再耽误圣僧西行大事!” 唐僧见他態度转变,十分欣慰道:“阿弥陀佛,施主能作此想,善莫大焉,布施行善,贵在持久,望施主日后常怀此心。” 高太公连连答应,又备下丰盛斋饭为唐僧师徒饯行,並封了厚厚的盘缠。 唐僧依旧推辞了金银,只接受了乾粮清水。 高太公不敢再强求,率全庄老幼,一直將师徒四人送出庄外十里,方才洒泪而別。 菩萨託梦,自然也是云昭的手段。 他一直在暗处观察著唐僧的行踪,既然观音已经起了疑心,还是低调些的好。 至於阻拦取经? 云昭轻笑一声,现在的唐僧已经被改造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样。 此去西天,山遥路远,还有的是劫难,不愁拦不住他的步伐。 第156章 黄风阻难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56章 黄风阻难 话表两头。 取经团队重新上路的同时。 黄风岭上。 黄风怪算算时间,那唐僧师徒大抵也要到了吧。 他的指节噠噠的敲在石座的扶手上,思绪不由的回到了十年前。 那时,他刚奉了灵吉菩萨的旨意,要来给取经人添作一难。 自来到这黄风岭,便建起了妖府,收拢了一些小妖。 也不为祸四方,只是每日对著壁上摇曳的油灯火苗发愣,神情鬱郁。 一想到神魂处那如跗骨之蛆的禁制,黄风怪便心中暗恨。 翌日。 他的洞府中忽然被佛光笼罩,光芒之中,一道身影缓缓凝实,宝相庄严,气息玄妙深湛,正是云昭“无心菩萨”的法身。 他这些年顶著无心菩萨的名號在三界中颇为出名。 可惜黄风怪被灵吉菩萨囚在小须弥山中,对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自然没见过这位新晋的无心菩萨。 黄风怪先是一惊,待看清来者是一位菩萨,且並非他熟悉的那几位,尤其是並非灵吉菩萨时,心中惊疑更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不敢怠慢,慌忙离座,伏地便拜,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发颤:“不知……不知是哪位菩萨法驾降临小妖这污秽洞府?黄风有失远迎,万望菩萨恕罪!” 云昭並未立刻让他起身,目光扫过洞府,最后落在这诚惶诚恐的貂鼠精身上。 他没有像其他佛门大德那样端著架子,反而轻轻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道將黄风怪托起。 “不必多礼,贫僧乃无心菩萨。” 云昭开口,声音平和,听不出喜怒,“今日路过此地,见你洞府隱有佛光纠缠,神魂受缚,气息不畅,故特来一见。” 黄风怪被托起站直,闻言心中猛地一缩,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 佛光纠缠?神魂受缚?这位菩萨一眼就看穿了自己最大的秘密和耻辱! 他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菩萨法眼如炬,小妖,小妖確是身有桎梏,乃是当年犯过,蒙灵吉菩萨慈悲,予以管束……” “管束?” 云昭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意,那笑意里带著几分讥讽,“是奴役吧。” 这两个字如同冰锥,刺得黄风怪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 云昭不再多言,右手抬起,食指对著黄风怪眉心虚虚一点。 “嗡——!” 一点金光自云昭指尖亮起,旋即没入黄风怪眉心。 黄风怪浑身剧震,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磅礴力量瞬间侵入自己识海最深处,精准地触动了那道缠绕他神魂不知多少年月,散发著令他既恐惧又厌恶的熟悉佛力禁制! 那禁制受到外来力量的刺激,本能地爆发出强烈的抗拒金光,试图反击和示警。 黄风怪闷哼一声,头痛欲裂,仿佛灵魂要被撕裂。 但云昭的力量似乎更高一层,那金光仅仅闪烁了一下,便被更纯粹、更凝练的佛光包裹、分解、消融…… 过程並不漫长,但对黄风怪而言却像过了几个时辰。 当最后一点属於灵吉菩萨的禁制佛光被彻底剥离,消散时,他只觉得神魂一轻。 长久以来压在灵台上的那座无形大山,消失了。 一种久违的、近乎陌生的自由感,如同潮水般涌遍全身。 他踉蹌了一下,扶住旁边的石壁,大口喘息著,额头上全是冷汗,但眼神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隨即却是困惑。 禁制……真的被取走了?这位无心菩萨,为何要这么做? “菩……菩萨……” 黄风怪声音沙哑,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抖和不解,“您为何要救小妖?取走这禁制,固然去了小妖一大心病,可……可灵吉菩萨那里……” 他脸上露出苦涩:“那老……那位菩萨有克制我的飞龙宝杖,即便没了这禁制,想要拿捏惩戒小妖,也不过是反掌之间。小妖恐怕还是难逃掌控,甚至可能因此招来更严厉的惩处,何苦来哉?” 云昭静静地看著他,等他喘息稍定,才缓缓道:“他不会。” 黄风怪一愣:“不会?菩萨何以如此肯定?” “因为,”云昭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著一种让人不由自主信服的力量,“不久之后,將有一场更大的机缘,落在你身上。” “届时,你便不再是由他可以隨意处置的戴罪小妖,而是取经人的弟子,身负佛门护法之功。” “有了这层身份光环,灵吉菩萨即便心中不悦,也需顾及佛门体面与取经大局,不会再轻易动你,更遑论强行重新奴役。” 黄风怪听得眼睛越睁越大,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取经人?弟子?护法之功?这些词组合在一起,对他而言简直如同天方夜谭,却又散发著难以抗拒的诱惑。 如果真的能靠上取经人这棵大树…… “菩萨……您说的取经人,莫非是……”黄风怪小心翼翼地问。 “东土大唐而来,前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圣僧玄奘。” 云昭点头,“他的队伍,將会路过你这黄风岭,此乃你脱胎换骨之机。” 黄风怪的心臟怦怦狂跳起来。 他之所以能短暂下界,不就是那灵吉老儿让自己来给他捞功德么,若是自己也能参与其中,那…… 但狂喜之后,却难免还带著些疑虑:“菩萨,即便取经人路过,小妖……小妖又如何能成为其弟子?那圣僧岂会轻易收下一个拦路的妖怪?” “所以,你需要做些什么。” 云昭看著他,目光深邃,“不是真箇要吃那唐僧肉,也不是要与他的徒弟拼个你死我活。” “你需要做的,是儘可能地拦住他们,拖延他们的行程,製造足够的磨难与考验。” “但切记,不可真正伤及唐僧性命,亦不可与其徒弟结下死仇,待时机成熟,贫僧自会为你指明出路,让你得以皈依” 黄风怪听得心潮澎湃,但又觉此事千头万绪,风险极大。 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躬身道:“菩萨指点迷津,小妖感激不尽!只是……具体该如何行事,方能既拦住他们,又不至结下死仇,还能最后得以皈依?小妖愚钝,还请菩萨明示!” 云昭招了招手:“附耳过来。” 黄风怪连忙上前,將耳朵凑到云昭唇边。云昭以法力隔绝內外,低声嘱咐了一番。 声音极轻,只有黄风怪能听见。 隨著云昭的讲述,黄风怪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从最初的迷茫,到恍然,再到兴奋,最后眼中精光闪烁,连连点头。 “如此,你可明白了?” 黄风怪直起身,语气斩钉截铁:“菩萨放心!小妖全明白了!定按菩萨吩咐,將此事办得妥妥噹噹!既不会真箇伤了取经人,也定叫他们在俺这黄风岭,好好耽搁些时日!” …… 思绪转回,黄风怪冷笑:“灵吉老猪狗,等著吧,爷爷马上就是取经人的徒弟了!” 第157章 古怪的虎妖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57章 古怪的虎妖 唐僧师徒自离了高老庄,一路西行。 跋山涉水,本该途径浮屠山,遇那乌巢禪师的点化。 可惜这一次模擬中被云昭作梗,並未將猪刚鬣收作徒弟,他们这些人中谁都不认识那乌巢禪师,自然也不可能前去拜謁,便直接离去,未有此机缘。 眾人一路行来,起初道路尚可,草木也还丰茂,但越往西走,景象便越是不同。 风渐渐大了起来,风中开始夹带著细沙,扑在人脸上,痒痒的,有些呛人。 “这什么鬼地方?” 小白龙抬手挥开吹到眼前的沙尘,忍不住抱怨,“风里全是沙子,迷眼睛!” 黑熊精也瓮声瓮气地附和:“就是,比俺黑风山的风还埋汰!” 唐僧骑在马上,以袖掩面,眉头微蹙。 他也察觉到环境的异常,这风沙来得蹊蹺,不似寻常天气。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灰濛濛的,日光都被沙尘遮蔽了几分。 “悟空,你去前面探探,看这风沙究竟是怎么回事,前方是何地界。”唐僧对孙悟空道。 “好嘞,师父!” 孙悟空应了一声,一个筋斗翻上半空,手搭凉棚,运起神目,穿透漫天风沙向前望去。 这一看,连他也微微挑眉。 片刻后,他落回地面,对唐僧道:“师父,前方景象確实古怪,俺老孙看了,往前约莫八百里,俱是这般黄沙漫天的景象,不见什么高山大泽,只有些起伏的沙丘土岭。风就是从那些土岭深处刮出来的,带著邪性,不似天然生成。” 八百里风沙地? 唐僧心中暗忖,只怕这又是一重磨难了。 他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即便如此,也唯有前行,大家小心些,悟空,你在前方多留意。” 师徒四人顶著风沙继续前进。 沙粒打在脸上生疼,眼睛也难以睁开,行路速度不由得慢了许多。 那风似乎认准了他们,盘旋呼啸,捲起的沙尘几乎要將人淹没。 正艰难行走间,前方沙丘后忽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 旋即,一头吊睛白额、体型硕大的猛虎从沙丘后跃出,拦在路中央。 这猛虎並非凡兽,眼中透著灵光,周身妖气隱隱,竟是个成了精的虎妖,正是黄风怪麾下的虎先锋。 虎先锋瞪著铜铃般的眼睛,扫视著眼前的和尚、猴子、黑大汉和白脸后生,最后目光落在唐僧身上,口吐人言,声若洪钟:“呔!尔等是何人?胆敢擅闯我黄风岭地界!” 黑熊精见有妖怪拦路,还是个虎妖,顿时来了精神,將肩上行李担子往地上一顿,上前一步,挡在唐僧马前,喝道:“哪里来的野猫,敢拦俺师父去路!识相的快快滚开,免得你熊爷爷动手!” 虎先锋却並不惧怕黑熊精的气势,反而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目光尤其在孙悟空那奇特的样貌上停留片刻,忽然问道:“你们……可是从东土大唐而来,要去西天拜佛求经的和尚?” 黑熊精一愣,没想到这虎妖会问这个,下意识应道:“是又如何?” 没想到,虎先锋听了这话,非但没有发怒或攻击,虎脸上反而露出一丝人性化的喜色? 它低吼了一声,似乎是在自语:“果然是大王要等的人……” 接著,它不再理会严阵以待的黑熊精和目露警惕的孙悟空等人,竟然转身,“嗖”地一下窜回了沙丘后面,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风沙之中,只留下一地虎爪印和面面相覷的唐僧师徒。 “这……” 黑熊精挠了挠头,一脸困惑,“这老虎精搞什么名堂?问了一句就跑了?难道是听说俺老熊的威名,嚇跑了?” 他自己都觉得这理由站不住脚。 孙悟空望著虎妖消失的方向:“师父,这虎妖来得蹊蹺,去得更蹊蹺,问明我们是取经人就跑,是专门来確认我们身份的,只怕前面有更大的阵仗等著。” 唐僧点了点头,他也觉得此事不简单。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我等小心前行便是。” 黄风洞中。 虎先锋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对著石座上的黄风怪便拜:“大王!大王!来了!真的来了!” 黄风怪精神一振,从石座上直起身:“你看清楚了?真是那取经的和尚?” “千真万確!” 虎先锋连忙道,“一个白白净净的和尚骑马,一个毛脸雷公嘴的猴子,一个黑壮的大汉挑著行李,还有个白脸的少年跟著,那黑大汉亲口承认是从东土大唐去西天取经的!与大王你给咱们说的一模一样!” 这些情报黄风怪自然不会知晓。 还是前些时日,无心菩萨传音给他,说明了缘由,他才让手下前去守著的。 “哈哈哈!好!好!好!” 黄风怪连说三个好字,兴奋地搓著手,在石座前来回踱步,“十年!等了快十年!终於把你们等来了!” 他停下脚步,眼中精光闪烁,回想起无心菩萨的嘱咐。 既要拦,製造磨难,拖延时间,又要引,最终创造皈依的机会,还不能真结死仇……这其中的分寸,可得拿捏好了。 “虎先锋!” 黄风怪下令,“你立刻再去,远远盯著他们,看他们到了何处。记住,只许看,不许再露面,更不许动手!等他们快到咱们岭下那片迷魂沙阵时,速来报我!” “是,大王!”虎先锋领命,又一阵风似的出去了。 黄风怪坐回石座,手指又习惯性地敲击起来,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期待与算计的笑容。 “灵吉老儿,你想让俺替你打白工,捞那点功德,还要俺永世受你禁制?做梦!这次,俺要自己挣个前程!取经人的徒弟……嘿嘿,这名头,听起来可比什么劳什子黄风怪、偷油貂鼠顺耳多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成功皈依后,那灵吉菩萨脸上精彩的表情。 第158章 我並无恶意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58章 我並无恶意 风沙愈发猛烈,目力所及不过数丈。 唐僧师徒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沙丘间行进,那马匹根本就拖不住人了,甚至还需要黑熊精用巨力拖曳著,才肯继续往前走。 虽然有孙悟空在前方引路,但那风沙似乎有灵性,总是巧妙地引导著他们偏离方向,在看似无尽的沙海中打转。 起初他们只道是地势复杂,风沙障目。 但走了大半个时辰,周围的景象虽在不断变化,却总觉似曾相识。 孙悟空第一个察觉不对,他跃上半空试图俯瞰,却发现那滚滚黄沙竟如活物般升腾涌动,遮蔽了上下四方,连他的神目也难以穿透。 落回地面后,他脸色沉了下来。 “师父,我们怕是入了什么阵法了。” 孙悟空道,“这风沙有古怪,不单是自然景象。” 黑熊精闻言,抡起胳膊就想砸地,却发现沙地绵软不受力,妖力轰下去只激起更大一片沙尘,反而迷了自家眼睛。 小白龙尝试唤水,可此地乾燥异常,空中水汽稀薄,凝聚起来的水流顷刻就被风沙吸乾。 身为龙族,即便以控水神通而闻名,遇到了这八百里的黄沙地,也有些技穷。 尝试了各种方法皆无功而返,连孙悟空用金箍棒搅动风云,那风沙也只是暂避,旋即以更猛的势头卷回。 他们终於確认,这不是寻常手段能破解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藏头露尾的鼠辈!有本事出来跟你孙爷爷真刀真枪干一场!弄这些沙子糊弄人,算什么本事!” 孙悟空脾气上来,对著四周狂风怒吼。 “就是!躲躲藏藏,不是好汉!出来!”黑熊精也跟著嚷嚷。 本来猴子只是想发泄这心中的无名火。 莫名其妙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就被困在了这阵法中,本不指望有人能回答。 出乎意料的是,风沙中,一个男子的声音悠悠传来,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让人辨不清具体方位。 “齐天大圣,还有那位黑熊道友,息怒,息怒,我本无意与你们为敌。” “在下黄风,正是此间主人,並非在下不敢露面,实在是大圣威名赫赫,神通广大,在下这点微末道行,若真箇与大圣放对,怕是撑不了几个回合。” 这回答坦诚得让人意外,语气里甚至带著点自嘲和恳切,全无寻常妖怪的囂张跋扈。 唐僧躲在马匹后面,稳住身形,扬声道:“阿弥陀佛,黄风施主,既然无意与我等为难,何故布此阵法困住我等去路?” “我等乃东土大唐往西天拜佛取经之人,路过宝地,若有冒犯,还望海涵,还请施主行个方便,放我等离去。” 那声音嘆了口气,透著一股子身不由己的苦闷:“小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身有枷锁,奉命而行,困住诸位,非小妖本愿,实乃身不由己,不得不为。” 这番话说得颇为实诚,倒让孙悟空和黑熊精的叫骂声暂歇。 听起来,这布阵的妖怪似乎也有苦衷? 唐僧眉头微蹙:“奉命?奉谁的命?你既有苦衷,何不现身说明?若真非你本意,我等或可设法为你解难,为何非要阻拦西行取经之人?” 那声音沉默了片刻,再响起时:“圣僧慈悲,小妖心领。” “只是,暂时还不能放诸位离去,也请诸位放心,小妖绝无伤害之意,更不敢褻瀆圣僧法体。之所以请诸位入此阵中……”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种压抑许久的不忿:“只是想请诸位,看一样东西!看看小妖这被迫拦路的根由!” 话音刚落,四周呼啸的黄风陡然加剧,不再是之前那种迷乱方向的微风,而是变得狂暴起来! 风中隱隱泛起暗金色的光芒,带著一种乾燥、炽烈、仿佛能吹散魂魄的奇异力量,正是黄风怪赖以成名的三昧神风! 这神风並非针对孙悟空等人,只是黄风怪为了保险,施加的一道手段。 本来有些克制猴子的火眼金睛,但这一世中他並未被投入太上老君的八卦炉中,自然也无所谓的火眼,神风颳过,孙悟空並未感受到威胁,便也不去管它了。 紧接著,一幅清晰的光幕,在天穹上缓缓展开。 光幕中出现的,並非什么凶神恶煞的妖魔,而是一只小小的、毛茸茸的貂鼠。 它通体黄褐色,只有巴掌大小,眼睛黑亮亮的,带著初生灵智的懵懂与好奇。 画面流转。 小貂鼠生活在山林边缘,与鸟雀为伴,以野果草籽为食。 它灵智渐开,开始模仿林间樵夫、採药人的举动。 它看到樵夫不小心崴了脚,会费力拖来柔软的乾草垫在伤处,看到採药人遗落的药篓,会小心翼翼地將散落的药材拨弄回去,看到有幼鸟从巢中跌落,会焦急地围著打转,直到大鸟归来。 它虽然並未化作人形,也不能开口说话,但骨子里却流露出向善的种子。 画面继续变化。 小貂鼠的善举渐渐被山民察觉,他们虽然惊讶,也感到有趣。 有时会故意留下些食物给它。 小貂鼠的生活简单而快乐,与世无爭。 取经队伍中的几人,看著这天幕上无声演绎的景象,一时都安静下来。 连孙悟空也暂时收了焦躁,目光闪动,望著那画面中那个小小的身形,不由自主的,他想到了自己刚出世时,也如画面中那小貂鼠一般懵懂向善。 这是那妖怪的过往经歷么?似乎和他们预想中,在此地布下诡异阵法、掀起八百里风沙的妖怪,形象相去甚远。 天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 而黄风怪的声音也在同一时间,在眾人的耳边响了起来。 “诚如画面上所显现的一般,这就是在下还没化形之际,尚未捲入是非之前的一些琐碎片段,让诸位见笑了。” 风沙依旧,困阵未解,但此刻的气氛,却与方才单纯的被困与恼怒截然不同了。 猴子挠了挠脸,有些没搞明白这妖怪到底唱的哪一出? 把他们困在阵法当中,也不施展手段神通,也不为害眾人,就是单纯的给他们看自己曾经的过往经歷? 本能的,孙悟空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甚至带著些古怪,可具体又说不上来,到底古怪在哪里。 第159章 我就是那条看门狗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59章 我就是那条看门狗 空中的水幕画面仍在继续。 那只小貂鼠的身影渐渐长大了一些,皮毛更加鲜亮,动作也更加敏捷。 它依然不曾化形,依然在林间出没,偶尔帮迷路的旅人指个方向,偶尔为受伤的野物舔舐伤口。 它的世界不大,方圆几十里的山林已是全部。 画面一转。 小貂鼠不再满足於山林的野果草籽。 它开始嚮往更远处,那个方向飘来的,是一种奇异的香气。 不是花香,不是果香,是它从未闻过的、令它浑身毛髮都微微颤慄的芬芳。 它循著那香气,跋涉了很久很久。 画面中的日影轮迴了许多次,它瘦了,皮毛也暗淡了些,但那香气始终牵引著它。 终於,它到了一座城中。 这里隨处可见的是庙宇,庙宇中塑著各式各样佛陀罗汉、菩萨比丘的金身。 而城中百姓,日日会来供奉神像,放上香油,昼夜不停的燃烧著。 这些供奉给佛陀们的香油,正是吸引小貂鼠的东西。 小貂鼠小心翼翼地靠近,舔了一口。 黄风怪的声音响起,比方才平静了些,却压著某种情绪。 “那是供奉佛祖的清净香油,当年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觉得香,只觉得吃下去浑身暖洋洋的。我那时灵智初开,不懂规矩,只知道饿了就要吃。” 天幕上,小貂鼠从第一口的试探,到后来的习以为常。 它总是在夜深时悄悄潜入,舔净一盏,再舔一盏。 它的皮毛日渐光亮,身形也粗壮了一圈,眼中灵光愈盛。 “我吃了很多年。” 黄风怪说。 “那些香油,让我从一个懵懵懂懂的小兽,开了灵智,通了妖法,修成了人身,我知道那是佛前的东西,我不该碰,可我忍不住,那是我这辈子尝过的最好的滋味。” 画面再次流转。 灵山脚下,清净如常。 但某一天,一道目光似乎落了下来。 不是愤怒,不是斥责,只是平静地注视了片刻。 天幕上没有呈现那位存在的样貌,只有一片更加明亮、更加浩瀚的金光。 “佛祖发现了。” 黄风怪的声音低了下去。 “他没有罚我,他说,这貂鼠偷油,原是贪痴,念其初犯,且未酿大祸,饶它性命,將它逐出灵山地界便是。” “他还说,这畜生已有几分道行,放归山林,任其自去吧。” 天幕上,那只已然长大的貂鼠被送出灵山,落在一条山道上。 它回头望了望那座金光隱现的山,有些茫然,有些惶恐,也有些隱约的不舍。 但它终究转身,朝山下的方向走去。 它以为自己自由了。 画面陡然一暗。 一只巨手从云层中探出,不是佛祖的金光,而是另一种更沉、更冷、带著威压的佛光。 黄风怪的声音陡然拔高,那压抑许久的情绪终於撕开了口子。 “佛祖说不追究,可灵吉菩萨来了,他说我偷食佛前香油,玷污清净地,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说慈悲为怀,不伤我性命,但要我隨他回小须弥山,日日修行,以赎前愆。” “我听不懂什么叫『赎前愆』,我只知道,我被他带进一座洞府,从那以后,再也没能走出去过。” 天幕上,那只貂鼠被佛光束缚,挣扎,翻滚,却挣不脱分毫。 它被按在一块冰冷的石台上,无数细密的金色纹路从虚空延伸而来,如锁链,如烙印,一道一道烙进它的身体、它的神魂。 它没有化形,没有开口,但画面中的那双眼睛,从恐惧,到痛苦,再到麻木,每一瞬都清晰得刺目。 “他给我设了禁制,说这是管束,是为我好,免得我仗著妖法再去为恶。可我在灵山脚下那些年,除了偷吃香油,何曾害过一条性命?” 黄风怪的声音在颤抖。 “他说我是妖,妖性难驯,需以佛门禁法时时约束,方可消磨凶性,归於正道。” “可我本来就没有凶性!那禁制烙进神魂,疼的不是我的妖身,是我还记得的那些日子——那些我什么也不懂,却可以自由地在山林里跑来跑去、帮人叼回药篓的日子!” 天幕上,禁制已成。 那只貂鼠蜷缩在石台角落,周身缠绕著隱现的金纹。 它不再挣扎,也不再看向任何方向。 它的眼睛依然黑亮,却再也没有从前那种懵懂和好奇了。 “我求过他,我说我再也不偷香油了,放我回山林去,我从此隱居不出,绝不为祸人间。” “他摇头。说我已经沾了佛门因果,便是佛门的人,岂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说我若真有向善之心,就该安心在小须弥山修行,待功行圆满,自有正果。” “可我一日一日等,一年一年等。我在那洞府里守了数万年,替他看管门户,替他料理那些他不便亲自出面的事。我杀过其他妖怪,也驱赶过误入小须弥山的凡人。我做了许多我不想做的事,可他许诺的正果,始终没有来。” “我终於明白了。那不是许诺,是吊在我眼前的饵。只要那饵还在,我就得继续替他卖命。可我连挣脱锁链的资格都没有,那禁制在他一念之间就能让我生不如死。” 黄风怪的声音停了一瞬。 “后来,他对我说,有一桩功德要给我。” “东土取经人要路过黄风岭,让我在此设一难,阻拦取经人些时日,待他寻机出手收服,便算我立了一功。届时,或许可以为我减免罪愆,另作安排。” “我问他,安排我去哪里?还回小须弥山吗?” “他没回答。” 风沙静了片刻。 唐僧师徒无人开口。 天幕上,那只貂鼠的影像渐渐淡去,化作漫天黄沙中的一缕尘埃。而那个隱匿在风沙后的声音,带著一种几乎听不出来的、被压到极低极低的不甘。 “圣僧,大圣,这就是我拦路的根由。” “我不是什么作恶多端的妖王,也不是什么甘心替人卖命的走狗,我只是一个偷吃了不该吃的东西、然后一辈子都还不清债的倒霉畜生。” “佛祖或许慈悲,许我活路,可灵吉菩萨不慈悲。” “他缺一条看门的狗。” “而我就是那条狗。” 第159章 所谓妖魔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作者:佚名 第159章 所谓妖魔 光幕消散后,风沙未歇,依旧绕著师徒四人盘旋,只是不再如先前那般凌厉。 唐僧望著那片已经空无一物的天空,没有说话。 孙悟空扛著金箍棒,也没有说话。 小白龙站在马侧,垂著眼,不知在想什么。 风声灌进他宽大的衣袖,扑扑作响。 小白龙抬起头,看了看那四面八方的沙幕:“灵吉菩萨……是佛门正位。” 他声音不大,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正位菩萨,也会做这种事?” 没有人回答他。 过了好一会儿的功夫,孙悟空开口了。 “俺老孙当年偷蟠桃、盗仙丹,被压了五百年,俺认。” 他顿了顿。 “你偷几盏香油,还了数万年,却依旧不得自由身,这真是……” 后半句话猴子没说出口,只是摇了摇头。 唐僧立在风沙中,一言不发。 他听完了那些话,看完了那些画面,他的弟子们在身后低语,他都没有回头。 他自幼出家,听的是佛经,拜的是金身,信的是我佛慈悲、普度眾生。 他这一路西行,经过了无心菩萨的数次点化,与当初离开长安时候,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 即便这样,现在仍感觉心中堵了口莫名的气,下不去也上不来。 黄风怪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妖魔。 他偷过香油,开灵智,修道行,做过的事都在天幕上摊开。 他没有害过人,没有屠戮生灵,他只是想活,想自由,想回那一片他本可以自由自在的山林。 是佛门收留了他,也是佛门囚禁了他。 是佛祖说饶他性命,也是菩萨说不可轻恕。 那数万年禁制不是烙在貂鼠神魂里,是烙在他眼前,烙在他自幼诵读的每一句慈悲二字上。 唐僧张了张口。 他想说,灵吉菩萨或许是另有深意,佛门禁制原是修行助缘,你怨了数万年,可曾想过这也是磨礪心性、终得解脱之道? 可他没能说出口。 唐僧转头看了大徒弟一眼。 孙悟空没有迴避这目光,只是咧嘴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冷意。 “师父,你收的那黑熊、那小龙,还有俺老孙,都是菩萨点化来的,你拒了那头猪,菩萨亲自来问。可俺一直没想明白一件事。” “菩萨点化,和灵吉菩萨禁制那头貂鼠,到底差在哪里?” 风沙呜呜地响。 唐僧沉默良久。 “差在可不可以说不。” 他开口时,声音有些涩。 “贫僧收了黑熊,白龙,还有悟空,你们若有一日想走,说一声便是,贫僧既没有,也不会用任何手段强留。” “可那貂鼠……它走不了。” 他望著漫天黄沙,没有再往下说。 风沙那头,黄风怪的声音隔了许久才传来,比先前低沉了些。 “圣僧慈悲。” 只有四个字。 隨后风沙的力道又减弱了几分,视野开阔了些,隱约能望见百步之外的一顶简陋芦棚。 棚下有石桌石凳,桌上摆著几只粗陶碗,碗里是清水和几样素果。 “此阵非短时可破,诸位在此委屈几日,小妖別无所长,粗陋斋饭还能供得起。” “阵破之日,自当恭送诸位西行。” 孙悟空握著金箍棒,指节紧了又松,鬆了又紧。 他忽然很想一棒子把这破阵砸个稀巴烂,管他三五个月还是三五年,他齐天大圣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困在別人的阵法里,听別人讲完一辈子,然后別人说,你慢慢砸,我不拦你,我去给你做饭。 可他砸不了。 不是砸不开,是砸不下去。 那阵纹流转得安寧极了,像一个人终於把背了数万年的石头放下来,搁在地上,然后坐在石头旁边,等著有人路过时把这石头搬走,或者永远没人来。 孙悟空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黑熊精。 “你,”他抬下巴,“懂阵法?” 黑熊精摇头。 孙悟空又看向小白龙。 小白龙平静地与他对视,没有说话。 孙悟空沉默片刻,把视线挪到唐僧身上,感受著猴子灼热的目光,唐僧嘆息道:“既然是劫难,无论什么时候能破,要破多久,便破多久吧。” “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孙悟空听完,拎起金箍棒,朝那沙幕边缘走去。 他运起神通,棒身金芒吞吐,朝一处看似薄弱的沙壁猛劈下去。 轰的一声闷响。 沙幕剧烈震盪,裂开一道丈许长的口子,但仅仅维持了三息,便被四面八方涌来的流沙迅速填平。 孙悟空收了棒,没有再来第二下。 黑熊精抡起拳头砸向地面,沙地陷出一个大坑,可坑边还在源源不断地往下淌沙,怎么也见不到实地。 他砸了七八拳,那坑始终填不满,只好悻悻收手。 小白龙盘腿坐下,闭目凝神。此地水汽近乎枯竭,他聚了半天,掌心只凝出指甲盖大的一小团水珠。那水珠悬在空中,颤巍巍地维持了半盏茶的功夫,终於还是被风沙吹散。 他睁开眼,摇了摇头。 师徒四人回到芦棚下。 黑熊精把担子里的乾粮拿出来,分给眾人。 那乾粮是在高老庄时庄户送的,烙饼已经凉透,咬起来有些费,他就著碗里的清水,一口一口地吞咽。 没过多久,沙幕外传来窸窣的响动。 虎先锋的脑袋从沙子里探出来,他化作个虎头人身的模样,手中提著一只藤编食盒。 他把食盒搁在沙地上,用手往前推了推,又缩回沙子里,没了踪影。 黑熊精上前揭开食盒。 里面是四碗热腾腾的素麵,汤清面白,码著几片嫩豆腐和青翠的菜叶。 他把面一碗碗端出来,搁在石桌上。 孙悟空没动筷子。 黑熊精看了看师父,又看了看大师兄,自己先端起一碗,呼嚕呼嚕吃了起来。 “挺香的。” 他嘟囔了一句。 小白龙也端起一碗,慢慢吃了两口。 唐僧望著碗里的素麵,没有立刻动筷。他用筷子轻轻拨了拨菜叶,沉默了很久。 “这面是那貂鼠让送来的。”他说。 孙悟空把金箍棒横在膝上,靠著芦棚的木柱,望著棚外永不停歇的黄沙。 “嗯。” 师徒四人就著风沙,把这碗面吃完了。 夜幕降临时,黄风怪没有再出现。 既然要破阵才能出去。 那就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