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第1章 国师渡劫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1章 国师渡劫 关於国师渡劫这件事,除了燕国,其余六国百姓也都知晓。 一旦他突破到化神境,那便是燕国一统天下之时。 说起来,其他六国的元婴期大能都心有余悸,脑海中浮现出那道令人惊恐的大天劫。 劫云如天塌。 雷霆响彻九重天,万里之外能看到国师的剑影横跨天际。 若是他度过了天劫,寻常的化神初期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用凌渊的话说,你们该投了。 可时过半年,並没有任何关於凌渊的消息传出。 …… 初春时节,余寒犹厉,冻风时作,行人冒风驰行,未百步辙返。 皇宫的宫门前。 十多名护卫手持刀、盾,在宫门前百余步位置站著。 寒风中,锦衣簌簌作响。 他们搓著手,小心翼翼地偷瞄金水桥上的少女,暗暗嘆息。 乔欣便立在金水桥中央,双目轻闔。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周身仿佛笼著一层淡淡的光晕,竟將凛冽寒气都衬得柔和了几分。 她静得如同尊绝美的冰雕,唯有纤长的睫毛上掛著的水珠,隨呼吸轻轻眨动时,宛若寒梅枝头凝结的朝露。 坦白说,乔欣作为燕国第一美人,从不是靠惊鸿一瞥的艷丽取胜。 护卫们见惯了宫中女子的娇柔婉转,眼前的少女却比宫墙下盛放的寒梅更添几分风骨。 寒风吹起她的髮丝,吹进宫殿內,穿过层层叠叠的檐廊,终於化作一缕清风扬起明黄帐幔的一角。 帐幔后的鎏金铜炉里的金丝炭燃得正旺,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三日前,赵国派遣使臣来提亲,提亲是假,探听国师虚实才是真。” 御座上,燕王萧景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著腰间白玉带鉤,看似垂眸沉思,眼角余光却悄悄扫过一旁的年轻人。 “七国之爭,拼的便是护国宗门。燕国地虽利、民虽眾,每当敌国兴兵而伐,皆不可敌,幸得凌渊国师建东方剑宗,方才稳住局面。” “今国师渡大天劫失败,真乃国之大灾。” 案前有一座太师椅,乃是国师之位,比帝座矮不过三分。 如今的椅子上却坐著一名形销骨立的年轻男子,他叫张泽恩,穿了一身青衫,看起来仙风道骨,眉眼间却又带了三分刻薄。 “泽恩……”萧景开口时,指节叩了叩御案上的青瓷茶盏,“凌渊离宗时,可有留下什么话吗?” 放在之前,萧景万般不敢直呼国师之名,现如今却没有那么多讲究了。 说起来,他不太喜欢这位国师。 国师就不像这个世上的人。 民为贵,君为轻? 水能载舟,还能覆舟?能覆灭王朝的只有六国铁甲,能镇住一国之君的,只有六国的护国宗门。 国师简直是一派胡言。 而且不当人子。 萧景初登大宝时,只因看上了一位绝色佳人,乃是当朝丞相之女。 他只一眼便被那位冰山美人迷住,恨不得立刻將她抱上龙床,好好赏玩一番。 却不想此女性格孤傲,以死相逼,不知怎被凌渊知道,便仗剑入宫。 那时,太上皇尚在人世,慌得光著脚从德寿宫衝到养心殿,指著鼻子大骂: “別说凌掌门想要丞相之女,他就是要你娘,我都用被褥裹著给他送去!” “没有他,你就是一摊水!” “……” 一向以昏君、废物著称的木匠太上皇,粗鄙咒骂的同时,还搬来了祖上牌位。 萧景被世人称作有太祖之风,却不敢真的违逆祖宗意思,只得作罢。 可如今,那位丞相之女已是金丹期修士,他想要也不敢要的存在了。 一切都是拜凌渊所赐。 可又怎么办呢?! 人家是大燕国之柱石,当年燕国被占的只剩下一座都城,幸得高祖陛下与凌渊是挚交好友。 凌渊一人守一城,接连重伤十二位元婴期修士,这才稳住局势。 世人惊嘆这位不世出的天才,居然二百余年便修到元婴后期。 他是东方剑宗的掌门,又令门下修士带领將士收復失地。 这才有大燕四百多年太平。 然而元婴修士寿数不过七百载,凌渊已有六百多高龄,算起来还有不到六十年寿命。唯有突破到化神境才能再延寿四百年。 “回陛下,凌渊独自离去,连宗门內一枚丹药都未曾取走。自从他渡劫失败,便常把自己关在房中,想必也是心灰意冷。” “此前倒是跟诸位长老说过,想要独自出去走一走,可乔仙子去找他时,早已人去屋空。” “是吗?招呼都不打一声,是怕什么吗?” 萧景渊忽然低笑一声,案台上的灯芯火星猛地一跳,映得他脸上的笑容更盛: “朕倒还记得,三十年前他驾临紫宸殿,满殿文武都不敢抬头。如今啊……” 他故意顿了顿,指尖划过御案上的奏摺, “丧家之犬。” 张恩泽垂眸看著地砖上自己的影子, “凌渊修为尽废,已是凡人之躯。如今他不告而別,让陛下担心……此事令整个宗门都蒙羞。 因此,我代表东方剑宗前来请罪,哪怕他当年有功,陛下以龙气助他渡劫,已是仁至义尽。” “仁至义尽?” 萧景重复著这四个字,忽然摆手笑道: “爱卿何出此言?凌渊是凌渊,宗门是宗门,不可一概而论。你放心,哪怕如今大燕一流宗门不在少数,但东方剑宗依然是护国宗门。” “宗门与皇室本就一气连枝,尔等需要国之气运、香火,皇室亦需要尔等护佑。大燕宗门虽多,却不如爱卿做事甚得我心……” 闻言,张泽恩心头一动,抬眼看向萧景。 只见陛下走到殿中,抬手拂过蟠龙灯垂下的流苏,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轻快: “凌渊在时,朝野上下只知国师,不把朕放在眼里。这些年他准备渡劫才让朕有机会整顿朝纲,但国不可无国师。 如今他走了,正好让有能力的人顶上……朕倒是觉得张爱卿能担此重任,如何?” 檐角铜铃被寒风吹响,像是在应和萧景的话。 张泽恩起身作揖:“陛下慧眼,臣定能为大燕保驾护航。” 萧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知你师尊的功法,你可都掌握……” “当然。” 张泽恩一抬手,一柄闪烁寒光的仙剑便凌空而立。 仙剑足有三尺七寸长,剑身通体澄澈如冰,却又透著刺骨的寒芒,令人惊奇的是,哪怕不带有半分法力波动,周围的烛火也都被逼得微微倾斜。 张泽恩指尖轻勾,那仙剑便如通灵般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剎那间,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剑……悬在大殿之中。 萧景仰首,表情微怔。 这便是元婴期修士的手段,若不是大修士最怕沾了因果,天下哪有帝王家! 怕引得陛下忌惮,张泽恩左脚向前踏出半步,衣袂无风自动,右手並作剑指,朝著仙剑虚空一点。 隨著他剑指上扬,那漫天剑影骤然匯聚,化作一只展翅的冰凰。 隨后朝著殿中虚空俯衝而下,触碰到地面的瞬间,並未造成丝毫破坏,反而化作漫天霜雾,缓缓凝聚成“君为重”三字。 “师尊当年所传剑决名为千剑,乃是四百年前震慑天下的成名绝技。如今……我却胜他更多,可化万剑。” 张泽恩收指而立,仙剑稳稳落回他手中,剑身上的寒光渐渐收敛,只余淡淡的灵气縈绕。 萧景微微頷首,对刚刚的表现十分满意。 此人才是值得培养之人。 不枉费王朝供养。 想到此番,他笑得愈发轻鬆:“你且回去吧,不日我便会宣布大燕国师是你张爱卿,护国宗门不变,尔等依旧可共享王朝气运……” “谢陛下。” 张泽恩作揖,见萧景似有疲態,也不敢多言,倒退著缓步退下。 出了宫门。 寒风中,他瞧见了那抹绝美的身影。 “乔仙子,回吧。” “陛下已许诺於我,东方剑宗依旧是护国宗门……” 说完,那道身影纹丝未动,嗓音清冽。 “你师尊的事,陛下可答应寻找?” 寒风吹走了话语,就连宫门口的护卫都听不清楚。 张泽恩在风中冷笑:“师尊耗费王朝大量修炼资源,如今失败便远走高飞,对得起宗门吗?” “如今大燕,一流宗门绝非东方剑宗一家,陛下能念旧情已是大恩,你还要他举国之力,寻找废掉的凌渊吗?” “还是想让天下知晓,大燕缺了底蕴,岌岌可危?” “此番前来,诸位长老要的也是陛下一句承诺,护国宗门不变便好,我已完成诸位长老的命令。” “至於凌渊,他寿数不过六十载,难得清閒。想要卸掉宗门负担,你为何偏偏不如他愿?” 听到张泽恩直呼其名,乔欣的身子微微有一些颤抖。 对於她这位金丹修士来说,这几乎是不可想像的事,但她却止不住的发抖。 是我不如他愿? 明明是整个宗门,只剩下我还念他的情分。 她银牙咬的咯咯作响。 一是凌渊为何留下这个逆徒! 也敢直呼师尊名讳! 二是元婴修士暮年渡劫失败,早年旧友皆已羽化,身边若再无人照顾,何其伶仃。 皇室到了这一代也不念旧情。 要知道,那个男人离开时,莫要说修炼资源,便是金银都没占皇室半分。 切割的倒是彻底。 而眼前的张泽恩,目中无人,只有眼底泛著兴奋。 不知他兴奋什么! “你以为你能撑得起东方剑宗?”乔欣冷笑。 话音刚落,张泽恩眸底忽地一冷: “乔仙子,我尊你是宗门柱石,为了宗门基业稳定还喊你一声仙子。” “要知道我才是如今的掌门,而你既不是宗门长老,也不是我的师母,没有资格质疑我的本事。” 乔欣依旧冷笑,“你还差的很远,別说现在的他,便是四百年前的他,你也比不上。” “放屁!” 张泽恩顾不上失態,竟爆出粗口。 他忍很久了,这位丞相之女仗著跟师尊的关係,在宗门內没少指责自己。 “我不如他?” “他会的我都会,他不会的我也会!我凭什么不如他?” “他当年修到元婴期花了近二百年,而我三年筑基,七十载便踏入元婴,此等天赋根骨,万古未有!” “他的成名剑技乃是千剑,而我可化万剑,还另有压箱底的自悟剑法!为何不如他?” “有些话我不方便说,你也知道他为何会渡劫失败,都是他沽名钓誉所导致的!” “而我不会!我只有一个目標,那就是成为世间真正的第一。” “给我百年,至多百年,我必踏入化神期!他日,东方剑宗便是天下第一宗门。” “他做不到的事,我一定能做到!” “而且,会做的更好!” 在他说话的同时,乔欣已经轻移脚步,於寒风中离开。 哪怕身后的张泽恩歇斯底里。 超过他师尊……呵呵,他也敢? 也配? 七十载踏入元婴便是超过那个人了吗? 我若是三十载便踏入元婴呢? 还有那四大宗门中天骄无数,真正一等一的天骄,谁敢说出这种话! “你们会后悔的。” 乔欣心如刀割,恨恨的想著凌渊最后说过的话。 曾经的那些长老都不在了,如今的宗门等於另外一个剑宗。 走过皇宫前的官道。 她忽地驻足。 当年就是在这里,被凌渊牵著离开皇宫的。 那日飘著鹅毛大雪,霜冻三尺,墙上都掛著冰凌。 可这个春天,比那天的冰雪…… 更凉。 紫宸殿內,萧景渊已命內侍擬旨,准备召丞相入宫。 一来该议一议国师之事。 二来劝一劝乔仙子。 皇家自古不得长生,但却能助仙家修行,乔仙子若是有意,皇家愿全力助她。 烛火映著他脸上的笑意,暗金龙纹常服在殿內投下长长的影子。 想著那道妙曼的身影,萧景目光望向殿外渐暗的天色,不自觉又想到了那位国师大人: “走了好,走得越远越好。” 此时的桃源县,刚下过一场雨,天气寒冷。 作为大燕运输枢纽,路上却很热闹,路边的包子摊上蒸腾起热气,有人坐在里面喝著汤,大声议论著当今国事,也有书上腋下夹著书卷匆匆离开。 还有有不少装载著货物马车经过,樵夫挑拆、货郎挑担……大声吆喝著。 眾人人流中,有一位穿著破旧衣衫的青年,在初春时节显得单薄的很。 青年十八九岁左右的年龄,浑身上下透露著一股子寒气,但面容却很平静,甚至掛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引人注目的是,他右手的尾指上箍著一枚戒指。 “不入世事多年,我都忘了……丹药不要也就罢了,银钱该带上一些的。” “修为一落千丈,已是凡人之躯,又冻又饿……若是知道国师把衣服都当了,大燕国的百姓不知会怎么想。” 凌渊嘟囔了一声,嘴唇轻轻触碰戒指:“要不我喊上一声……” “看这里!” “国师在此!” “还不速速……嗯,给我个馒头!” 第2章 卖艺不卖身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2章 卖艺不卖身 凌渊仅是自嘲。 他断然不会干出这种事。 回望燕京方向,他忽地轻笑了一声,异常瀟洒旷达,没有一丝杂念,反倒是带了些愉快。 他不是愚钝之人,有些事也无需说得太清楚。 今日之后,燕国少了位威震天下的剑仙。 而那个性格天生乐观,爱好自娱自乐的凌渊,却再次来到了这里。 如五百多年前,他也是这般出现在桃源县。 此行来桃源,除了摆脱宗门烦扰,另外,便是为了恢復修为。 此处是曾经的崛起之地,半年后的一场机缘,自己必须把握住。 “不过,如今修为的事先不提,我是真的饿了……” 凌渊漫无目的走在街上,想著在哪找个吃饱饭的营生。 如今大燕境內,国富民强,只要肯吃苦,总是有顿饱饭吃的。 比起五百年前,饿殍遍地,易子而食的乱世,不知强了多少倍。 这里都有凌渊的功劳。 鼓励农商,开通漕运,奖励生子……陛下还率先引领百官开垦荒地。 一时间,燕国百姓凝聚力极强,四方流民皆往燕国跑,如此便多了许多兵源。 又有论战赏功,百姓得以用命。 高祖向天道起誓,愿以皇族气运换天下太平,燕国宗门,只要诚心便都可均分气运。 此举是在凌渊的要求下做的,对东方剑宗却甚为不利,因天下诸国均是以护国宗门为主,旁人皆不可分。 但燕国眾多鬆散宗门,却看到了希望,被鼓励起来。 一方面拼死守土,一方面也积极做大自身实力,毕竟天下气运,虽以护国宗门分得最多,但多少他们也能分一杯羹。 现如今,燕国宗门出现了一超多强的局面,仍是东方剑宗势力最大,但仍有四大一流宗门。 但隨著凌渊渡劫失败,宗门內便响起了不同的声音。 说是凌渊只顾自己,跟皇室关係冷淡。 此番渡劫失败,怕是护国宗门的地位岌岌可危,皇室但凡从四大中扶植一个宗门起来。 以后东方剑宗只会更加衰败。 说到底,还是怪凌渊的脑子跟別人不一样,不懂人情世故。 只有凌渊知道,他们的话换个说法,就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凌渊到底是跟他们不一样。 他是个穿越者,前世是个大学生,在前往山区支教的路上坠崖而亡。 来到这方世界之后,他发现这方世界可以修行,修行难度也不高。 各种功法挺好懂的。 有初中数学的脑子,都会觉得各种功法运行过於简单。 如果还需要什么金手指,凌渊觉得,那些人可能是小学毕业的。 他在一座颇为宽阔气派的宅院外驻足,院子內不断传来呼喝之声。 院门上掛著牌匾,铁鉤银划写著“镇远鏢局”四个大字。 与普通鏢局不同,这家鏢局的匾额下,还掛著四个大字——雷家武馆。 烤鸭双吃吗? 可能真是饿了,什么都往吃的上面想。 凌渊好奇,想瞧瞧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顺著门缝,朝里面望去。 院子里有七八名赤裸半身的汉子,大多击打著牛皮包裹的木人桩,还有些正挥舞石锁打熬气力。 走的是武道修行之路。 天下修行之道,变化万分,若是归纳起来,大致有有武道、玄门、妖修、魔道……各有所长。 武道这条路適合平民修行,低阶修士亦有不俗战力,且適合战场廝杀。 弊端是寿数不如玄门。 对皇朝而言,此等修士十分消耗米肉,若是基数太大,不比培养玄门高阶修士的难度低。 早年燕国穷时,武修很少,隨著百姓富庶,如今的燕国却也武道兴盛。 可眼前这群武修,在凌渊眼里却像在看幼儿园小朋友做早操。 这练得什么玩意儿? 武道,作为国师的凌渊倒可以自谦说一句略懂。 “爹!我绝对不可能答应你的!” 门內,一位身著劲装的女子从廊檐里快步走出,扭头衝著里面大喊。 “倒是绝美容顏。”凌渊欣赏地称讚。 女子生得眉如远黛,肌肤赛雪,可却劲装打扮,腰间別著把匕首,活脱脱一副侠女模样。 “你给我回来!” 一位中年男子快步追来,指著自家女儿,怒吼:“雷妙音,爹是白养活你这么多年!” 原来少女叫雷妙音。 凌渊觉得女子声音確实好听,哪怕生气也显得嗓音清丽。 叫佳音似乎更为贴切。 “爹,您怎能如此糊涂!” 雷妙音跺脚,柳眉倒竖,杏目圆睁,满脸怒容地喊道: “我就是嫁给猪、嫁给狗,都不要嫁给那个癩子脸!” 闻言,院子里练功的眾人,偷悄悄停下,瞅著大师姐发飆。 雷馆主眉紧皱,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妙音,你莫要胡闹!” “这门亲事乃是为父深思熟虑后定下的,那孙家武馆在这一带也算颇有名望,你嫁过去,於咱们鏢局的生意大有裨益。” “生意生意,您就只知道生意!” 雷妙音拔出匕首往脖子上一横:“您是要將女儿当作货物,女儿实在难以从命!” “你又来!那把匕首跟了你是糟了大罪!” 雷馆主气得吹鬍子瞪眼,上前一步,可瞧著女儿態度坚决,只得缩回来半步: “身为父亲,哪有害女儿的道理。那孙家小子,除了长相丑陋了些,性格品性都有口皆碑。” 说到这里,他缓了缓,试探性地往前走了几步,语重心长道: “父亲是过来人……长相丑陋的男人更靠谱!” “呵!” 雷妙音倔强地仰起头,“你们听到的传言皆不可信,我听说他常年在柳巷过夜,根本不是好人。” “荒唐!胡扯!”雷馆主气得直跺脚,“你身为女子,迟早是要嫁人的。这门亲事既对鏢局有利,又能让你生活无忧,你还有何不满?” 你这假小子的性子,平日里为父也就由著你了,可这终身大事,容不得你任性。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下个月便让你过门。” “爹,我绝对不会嫁给他这种登徒子!” 雷妙音咬著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言语间,只见雷妙音脚步一瞪,下一秒便出现在门口,她扭过头道: “您若是逼我,我现在便在外面找个乞丐委身,看您还怎么把我嫁出去。” 她猛地拉开门,正要衝出去,却瞧见门口站著一名年轻男子。 抓住机会,雷馆主登时快若猎豹,一个闪身便拦在了门前。 “哎哎哎——我的宝贝女儿,別衝动。” 他伸手去拦著女儿,好言相劝,毕竟女儿真不想当黄花闺女,当父亲的不一定能阻止。 且不说乞丐, 院子里男弟子眾多,万一跟了哪个兔崽子呢! “放开我。” 雷妙音气不过,摆脱父亲的手,眼睛则狠狠瞪著眼前的男子。 就是他挡著我路了。 那男子长相倒是颇为清俊,五官立体,眼眸澄澈乾净。 可衣裳却满是补丁,破旧不堪,鞋子包满了泥土,一看就是步行了很远的路。 还真是一个乞丐。 真是要啥来啥? “你趴在我家门口乾什么?”雷妙音问。 我也没趴著啊……凌渊抬了抬腿,意思是站的笔直,嘴上却“呃”了一声,因为没想到如何回答。 其实只是单纯八卦了一下。 太有意思了。 这么大的姑娘,不想嫁人,跟爹吵架。 吼吼—— “咕咕……” 两人离的近了,凌渊肚子不合时宜的响了。 实在太饿。 “要饭的?” “是有点饿。” 凌渊说:“但更多的是想凭本事吃饭。” 他傲然而立,自认为很帅。 “呵呵,偷听的本事吗……” 雷妙音冷笑了一声,明亮的眸子上下打量著他: “长相倒是不错,比癩子强多了。你倒是说说,有什么特长,能凭什么本事吃饭?” “在下略懂一些拳脚。” 凌渊朝雷馆主点了点头:“这位馆主你放心,我卖艺不卖身。” 第3章 日子好起来了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3章 日子好起来了 没人把凌渊说话放在心上。 父女两又爭执起来。 凌渊饶有兴趣。 眼前的少女,像一头小狮子,情绪都写在脸上。 一言不合就把匕首掏出来,银光衬著白皙的颈脖子,让人发寒。 但她又不真划拉。 眼看著父女两人互相拉扯,在门口爭执也不搭理自己,凌渊踌躇的就要离开。 雷妙音却已经转过头,一把扯住凌渊,气冲冲地说: “按大燕律法,乞者有其食。国师说过,一个人连脸都不要了,不如给他一口吃的。” 我说过吗? 凌渊摸了摸鼻尖:“国师这两句话不是同时说的,而且后一句说的是,一个人不要脸,说明他是想找別人要口吃的。” 不过前一条,真是自己四百年前立下的最棒的规定。 “都一样!” 雷妙音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雷馆主却细细打量著年轻人,眉头不是蹙起,手撑著下巴,思索著问道: “怎瞧著你有些眼熟?” 我是国师……凌渊看向雷馆主,解释道: “我是从燕京来的,只不过遭了些变故,身上又没有银钱,路上当了衣裳,才换来了盘缠到了桃源县。” “刚在门口瞧著这里是鏢局,却看见鏢局下面掛著武馆匾额,心生好奇才多瞧了几眼。” “家中遭了变故?” 雷馆主伸手捏了捏凌渊的胳膊。 “细皮嫩肉的,肯定是谁家的公子哥吧?家里遭了难?” “如今大燕百姓都自食其力,哪怕家道中落,也未必不能东山再起。可你年纪轻轻,却要饭……” 说著他又摇了摇头,还是让凌渊进了门,示意他蹲在门边,不要走进去。 院中正在习武的眾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都发什么呆?接著练!” 雷馆主声若洪钟,喊了一声便坐在廊檐下的椅子上,盯著眾人练功,也不再管凌渊。 不多时,雷妙音端著饭盆走了过来,里面是三个白面馒头。 回想五百年前,那时的百姓吃上一顿糙面馒头,都喜的跟过年似得。 大部分人都吃野菜加米糠。 凌渊接过饭盆,摸出一只馒头,塞进嘴里。 真是饿坏了。 舌根生津,馒头甜丝丝的,顺著喉咙进入胃部,有种天然的满足感。 片刻后,三个馒头就被炫完了,肚子充实舒適。 “还饿吗?”雷妙音问。 她觉得眼前的男子很有意思,明明是要饭的,吃起馒头来却慢条斯理,好像咀嚼著人间美食。 看都看饿了。 气质上来说,拿捏的也颇为到位,有种公子哥的范儿。 比那头癩子强多了。 而且,对方明明没有吃饱,但依旧不卑不亢,没有继续討要。 “拿著。”雷妙音接过饭盆,將一叠洗乾净的布衫丟给凌渊,分明是好心嘴上却不饶过: “这天寒地冻的,穿得又少又破,这还有身旧衣裳,也送你了。” 坐在檐廊下椅子上的雷馆主,侧目望了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国师没说过,乞者赏其衣吧?! 雷妙音意识到父亲的目光,扭过头瞪了他一眼,故意大声说: “瞧你这长相,本小姐倒是顺眼的很。” 说著,伸出手撩起凌渊的下巴,俏脸凑近了一些,嘖嘖道: “这鼻樑、眼睛……嘖嘖,脸蛋……嘖嘖,真是个俊俏男人,洗乾净了恐怕更好看。” 大胆刁民,也敢调戏国师……凌渊扬起脸,嘴角扬起一道好看的弧线: “姑娘谬讚。” “不知能否在贵鏢局討个活儿干,在下略通些拳脚……” 他觉得鏢局不错,恰好適合自己的重修计划。 话音未落,后面半句话便被对方忽略了。 因为,此刻雷馆主迈步走来,瞧著凌渊,故意嘆了口气,道: “你能吃苦吗?能吃苦便在我武馆当个杂役,每日帮著端茶倒水,打扫院子。” 眾位师兄的衣裳也由你来洗,除此之外……” 雷馆主撑著下巴,略作思忖,道:“总之你手脚要麻利些,眼里要有活儿。包吃住,每月二钱银子……” 听到二钱银子,雷妙音看了一眼父亲,表情中略有些不悦。 当真是守財奴。 武馆杂活儿多,早就想招个杂役,专门干这些活。 可父亲一直不太捨得,一来是怕別人偷学功法,让他人节约了学费;二来是武馆杂役少说也得一年十五两银子。 主要还是活儿比一般地方重。 “银子倒无所谓。”凌渊无所谓地摸了摸后脑勺,抿出一个阳光的笑容:“只要给口饭吃就成……” 闻言,雷馆主心情大悦,可却又听著凌渊说: “不过,过些时日,我的饭量可能会比较大。您如果不介意的话,这杂役活儿我能干的了。” “嗯?饭量大?”雷馆主斜著眼,警觉道:“你不是乞丐?是衝著偷学我雷家拳法来的吧?” 他知道听出这小子的言下之意,一旦踏入武道,饭量会大增。 “若真想学,十两银子以作束脩,为期一个月,由我亲自教导。不过大部分人,三个月都难入门。” “偷学是学不会的。” 他指著场中练功的师兄弟,哂笑了一声,道: “怎么还想著不花银钱,吃我的,喝我的,还能踏入武道?” “有句老话怎么说来著,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就你的本事看不出我雷家拳法的精妙,缺了內功心法更是练的不伦不类。” 他又补充道:“你是杂役,平日里不许到前院来。每日只在后院帮厨,別想偷看半点。” 偷看你教的广播体操?凌渊点头道:“保证不看。” 看了辣眼睛。 他又三指发誓:“若是偷学你雷家拳法,天打雷劈。” 瞧著父亲把人说成这般,对方还指天发誓,雷妙音心中却是非常不悦。 只觉得这乞丐青年,太容易被人欺负了。 “別理他。” 她將凌渊拽到身后:“你就在武馆待著,若是每日做完了杂活还有时间,小姐我教你拳脚。” “你要真有悟性能踏入武道,以后你就转行做个鏢师,每月给你开十两银子。” “……”雷馆主张了张口,看向女儿,他心底本还盘算著跟女儿好好谈谈,没想到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自己。 人家区区一个乞丐,能开十两银子这么高的价? 正想说话,却又听到女儿说了一句: “以后小姐我若是瞧你顺眼,你便入赘我雷家了。整个武馆都是你的。” “什么?” 雷馆主觉得天都塌了。 老子还没死呢! 没想到那个年轻小子还一本正经地摇头: “那多不好,我只是想吃口饱的,不是想吃口软的。” 他在想屁吃! 雷馆主看对方还当真,差点没跳起来。 自家女儿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段有身段,放在哪里都是香餑餑。 这餑餑能让个乞丐吃了? 他有啥? 能配得上我女儿。 此时,凌渊探过头来,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馆主,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別急……先听我说,你女儿存心气您,可万万不要当真。” “在下六十年內,未有娶妻打算。” 他在劝我?雷馆主只觉得气更不顺了。 若不是考虑到自己在弟子面前的形象,雷馆主恨不得一把拽过凌渊的衣襟: “就你还六十年不娶妻,到底是谁在当真?別说你想不想娶妻,我若同意让你入赘都算是天下奇闻…… “能让我心甘情愿把女儿嫁给你这种……我喊你爹还差不多。” 第4章 还请小姐赐教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4章 还请小姐赐教 “先去后面冲个澡,换身乾净衣裳。” 雷妙音存心跟他爹过不去,挽著凌渊的胳膊穿过垂花门,离开前院。 “雷馆主,在下从无虚言,只是想在武馆混口饱饭吃,没有別的意思。” 凌渊被拽著,努力回头解释。 不解释还好…… 雷馆主表情相当难看。 前院的弟子们则是瞠目结舌。 大师姐以前跟男人的肢体接触方式,都是用拳头招呼,如今却挽著一名乞丐进去了? 选择大於努力。 雷家小姐忽然就青睞乞丐了?! 离开雷馆主视线。 雷妙音鬆开了凌渊的胳膊,带著他先熟悉环境。 雷家武馆是个五进的院子,纵深极大,带著花园和跨院,看得出属於大户。 前面两进被雷馆主外用,前院是习武之所,中间的跨院又建了一排屋子作为宿舍。 通过垂花门,往里面走了一段,跨院处有三间灶房,大锅灶里还咕嚕咕嚕冒著热气,都是供弟子们洗澡用的。 凌渊很满意,奔波了大半个月,没有什么能比一个热水澡更让人愜意的。 又走了一段路,来到一间矮屋子。 “把这间屋子清一下,你就住在这里。” 雷妙音推开一扇木门,让凌渊把这间屋子收拾出来。 “好。” 凌渊心底更高兴了,没想到刚到桃源县的第一天,就把吃住的问题解决了。 屋子很小,仅有一张低矮的床铺,床铺边还堆了不少木柴。 脏乱的很。 对比隔壁的大通铺,凌渊却打心底觉得杂役这活儿比那些弟子还好。 有钱挣,包吃住,还有个单间。 凌渊很满意,一边想著一边把柴禾搬到柴房。 “以前这些活儿都是弟子们轮流干,但偶有师弟们贪睡忘事反而耽误大家。” “以后,你负责每天早晨起来劈柴烧水,晚上记得给锅灶、炉子熄火。晌午和傍晚前要去后厨帮工……另外,本小姐隨喊隨到。” 雷妙音对这个小乞丐很满意,因为话不多,手脚也挺麻利。 模样也很俊。 两人朝著柴房走去。 “还没问你叫什么呢?” “呃……”凌渊一怔,他在想应该如何回答。 毕竟国师的名號报出来,跟自己穿著补丁衣裳、抱著柴禾的形象不符。 他想了想,將柴禾放在地上,郑重地说道: “凌渊。” 本以为对方会大为惊诧,继而问“哪个凌渊”。 结果,没想到雷妙音哦了一声,指著地上: “不要紧张,问你个名字而已。雷家乃是武道之家,没有繁文縟节,没必要把柴禾放地上才回答。” 凌渊:“……” 我不是紧张才把柴禾放地上的。 本来是怕你紧张。 “我叫雷妙音,以后在院子里碰到我叫我小姐,要是你有机会拜入我师傅门下,便叫我大师姐。” “武馆杂役活儿挺重的,按理说还要每日去前院整理练功用的石锁、木桩什么的,但我瞧你也不像练武的,就暂且跟你免去了。” “过些时日,馆里倒是打算招个有些武学根底的来,毕竟力气要大一些。” “哦,多谢了。” 凌渊抱著柴禾,在后面道:“其实不必再招其他人,给我几天时间,你说的活儿我能干得了。” 堂堂国师,岂能搬不动石锁。 不过,对方居然对凌渊这个名字毫无反应。 说起来也很容易理解,整个大燕国与自己熟悉的人几乎早就老死了。 如今除了些位高权重之人能认出自己,便是剑宗弟子也没有几人见过自己的庐山真面目。 一个名字,恐怕还真不能引起別人的注意。 雷妙音白了他一眼,“力气活你也能干?前院有些石锁重达到千斤,便是把你吃奶的劲都拿出来,也不可能搬得动。但凡你要有那能耐,又何至於要饭?!” 说著两人走到了柴房门口,她又伸出手捏住凌渊的脸,愈加觉得软糯舒服,便轻轻扯了扯: “瞧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小白脸,要不是碰到本小姐,怕是遇到歹人把你洗乾净卖到龙阳馆去了……” 大胆刁民,小心我把柴火插你嘴里……凌渊耐著性子,纠正道: “我这一路虽艰难了些,却真不是要饭过来的。穿得破烂也只是因为衣裳当了,用来换取银两购买吃食。” “再说武道一途,力量並非以四肢粗壮来判断,强大与否更不是看体型,若依你之言,各大武宗的掌门岂不是长得都跟熊妖一般。” “玄、武、妖、魔,本质上只有两种区別,一种是以气御力,一种是以力御炁,二者……” “哎,小五,你又跑到后面来偷懒是吧!” 雷妙音扯著嗓子,瞪著杏眼,喊住了一位少年,那少年訕訕地摸了摸脑袋,“大师姐,我……內急。” “懒牛懒马屎尿多,去吧!” 雷妙音摆了摆手,然后扭头问凌渊:“你刚才说啥?” “没什么。” 凌渊堆好柴禾,返身出门。 女人,你已经错过了一个亿。 不消片刻,房间里的柴禾搬空了,雷妙音又带著凌渊来到杂物间,告诉他笤帚、簸箕等日常用品的位置。 带凌渊熟悉完环境,两人站在灶房前,雷妙音这才双手抱胸,问道: “以前练过武吗?” “没认真练过。” “你那些都是花拳绣腿,不是真正的武学。” “???” 瞧著凌渊发怔,雷妙音愈加觉得对方没见过世面。 “今个瞧你顺眼,便跟你说说何谓武道。比如我雷家拳法,便是真正的武学。” 她本想以傲然眼神看凌渊的,可惜个头比凌渊矮了些,而仰头时却察觉凌渊的眼眸深处,透出一股子鄙视。 这当然是错觉。 凌渊恭恭敬敬:“小姐,你赶紧说说,你家拳法到底有多厉害。” “我觉得你刚才好像笑了。” “没有。” “你就是笑了,而且你……什么眼神?” “求知若渴的眼神。” “怎么又闭上了。” “想用心体会。” 雷妙音半疑半信,盯了会儿对方,確信刚刚是错觉之后,这才用银铃般的嗓音,说道: “你可知武道跟玄门的区別?” 你是认真的吗? 真教国师修炼,我怕你不是个疯丫头……凌渊努力瞪大眼睛,表示自己很真诚: “完全不知道区別,还请小姐赐教。” 第5章 四大练?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5章 四大练? “武道注重打熬身子,第一层名为锻体,练的是皮、肉、骨、血,又称之为四大练。” “衝破皮关便算是踏入修行之路,没有太多门槛,也没有根骨之说,是贫苦百姓的首选。” “跟玄门最大的不同,便是玄门重出身,都是拼祖宗、拼银钱,不像武道靠的是天道酬勤。” “小姐!”凌渊举手。 “说。” “玄门修炼也偷不得懒。” “我只是打个比方,不是说玄门修炼是躺在床上的。” 真蠢……雷妙音怒目而视,对凌渊的悟性之差表达出不满。 合欢宗躺床上修炼……凌渊再次举手:“我想听关於武道的。” 他决定给雷小姐设定一个方向。 因为玄门她是真不懂。 之所以玄门要看出身,其实是因为灵根,道理就像dna遗传,说出来他们也不明白现代词汇。 如今野生的身具灵根者,早就稀少无比,更何况不能胡乱瞎练,得先测灵根。否则,给木灵根的练烈火诀,不给人活生生烧死? 银钱很好理解,真要出现初代灵根,不是特別出眾的话,万事可不得花钱解决。 “哼!” 雷妙音总觉得凌渊像是先生在考教自己。 “武道第一层锻体,第二层凝气,第三层武基,第四层武丹,第五层武婴。而玄门练气之后便能筑基,快了武道一步。” “小姐,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不快,武道的第一层便是锻体,根本没有凝气一说,所谓凝气不过是气血是否充分的表现。” 凌渊大半辈子都在改良功法,自然有自己的想法。 此番便是有所猜测,决定重修便是要走出不同的路,將来会博採眾家之长。 “你的想法很不错,跟我五岁时差不多。” 雷妙音扬了扬手,转身。 “我是怎么想起来跟个要饭的討论武道。” 她自言自语了一声,又说了一句:“你去洗澡吧,换了衣裳记得去后厨帮忙。” 说完,便离开了。 “……” 凌渊摊了摊手,从灶房里打了两大桶热水,提到弟子们的澡堂子,倒入木盆,美美洗了一把澡。 白色的水气瀰漫在脸上,舒服至极。 洗完了澡,时间尚早,距离傍晚至少还有两个时辰。 凌渊顺手洗了脏衣服,晾在空地处。 接著回到屋子,往床上一躺,被褥都是新的,蒙在脸上还有种阳光的暖味。 雷姑娘抱来的,也有她的香味。 “真是个好地方。” 凌渊罩著被子,翘著脚,一抖一抖的。 愜意。 “也该看看我的元婴稳固住了没有,差不多的话我就要开始炼体了。” 他沉下心神,能內视体內情况。 修为虽废,但尚有一些玄门的底子。 只不过他如今缺少法力,无法激发相关功法罢了。 当前。 残缺的法力都要用来保护元婴。 內视之下。 元婴如同支离破碎的瓷娃娃,保持盘坐状態,四周有一道半透明状的法力罩,护著它。 凌渊不敢动用半点,否则元婴真的会碎掉,彼时便一命呜呼。 当务之急是先踏入修炼再说,玄门当初已走到元婴后期,即便恢復修为也扛不住大天劫。 唯有另走他路。 修炼太慢也不成,只剩下六十年寿命。 “好在元婴已经稳定,有了渡劫失败的经验,我这次走炼体之路。” 回想起来,那天劫威力当真惊人无比,居然能破坏肉体直抵元婴,能保住命算是运气很好了。 “也幸亏我修了天蝉蜕,用肉身精华形成了这道防护罩。” 凌渊暗暗庆幸。 之前研究过一门魔宗功法,乃是夺舍的邪恶法门,却被凌渊改良了一番,命名天蝉蜕。 这门功法將灵气滋养的肉身之力尽数转化为法力,保住破碎的元婴。 也可以说,是將身体化作一道蜕,躯壳化作营养物质。 相当於壁虎把尾巴当食物。 其中的原理,一般大学生都听不明白。 总之,凌渊当前的肉身就是凡人,被自己吸的。 但经歷此番天劫,凌渊才意识到肉身的重要性,关键时候,不仅可以抗天劫,还能补自身。 所以,这次先把炼体的基础打好。 强横的肉身,多一层保障。 凌渊此前说,天下功法不过是以气御力,或是以力御气,二者有微小区別,却另有深意。 “玄门修炼之法乃周天採气,属自然之法,相当於纳天气灵气为己用,亦或者说与天地同频。” 凌渊以现代人的智慧,分析著其中细微的差別。 “武道修炼之法,重在练就己身,最终体內成炁,对天地的依赖反倒小一些。” 世人觉得二者並无区別,以凌渊的理解,却有一种很简单形象的答案。 玄门像气球。 武道像蒸汽机。 此乃二者產气的原理不同。 所以武道境界,应当是锻体、武基、武丹…… 道门境界,练气、筑基、金丹…… 妖修境界,採气,筑基,妖丹…… 魔宗…… 凌渊掀开被褥,看向四周,从床上站了起来。 其实魔道才是正宗。 博採眾家之长。 如果说大燕国师打算练魔道功法,传出去恐怕骇人听闻。 所以,只好溜了。 溜了。 “魔道一向以霸道闻名,提升速度极快,但修炼功法却多为世间不容。” 凌渊脑海中回忆起那部功法。 《托天魔典》 魔道这第一层境便是先熬炼魔躯,对比一般的锻体境功法,大约到了血关层次时,便可以凝聚天地灵气。 由魔血熬炼,蒸腾为炁,纳为己用,化为法力。 就说嘛! 深加工过的法力自然比一般的法力厉害。 这部功法是他杀了一位魔道元婴修士得到的功法。 当时大为震惊。 因为世间功法仅能修炼到化神期,化神期之后的功法全无,但这部功法却写得很清楚。 化神之后是炼虚境。 可惜凌渊还没空细细研究,因为之前他修炼的是正道功法是《紫气决》,之后又改为《天一法》,最后是《大衍决》。 玄门功法以气御力,反哺身体已然不弱,又被元婴期法力加持的肉身,根本不適合从头修炼。 彼时又准备天劫,便搁置了下来。 等到了修为大跌,他法力全无之时回忆起这部魔典,发现自己反倒可以重修了。 此功法胜在提升速度极为迅猛,而且属於武道体修,倒是非常契合自己。 六十年內,未必不能练到武婴。 若是肉身强横了,成功度天劫的机会也多了几分。 除此之外,体內本就有道婴,再练到结婴之时可以合二为一,实力將会倍增。 区区天劫,不过尔尔。 不过,这门魔功进境虽快,但重修亦有缺陷,便是破开骨关开启练血时,会变得非常嗜血。 非大毅力者不可修。 “我若连这等诱惑都挡不住,岂不是有辱一代国师的……脑子。毕竟我改过无数功法……” 凌渊早就想到了对策,以七百年的改良经验自语道: 首先我冲入血关后只需短时间筑基,便能解决这个问题。 其次,大不了多准备些鸡鸭血,按照现代医学的观点,嗜血应当是体內需要补充某种物质。 根据物质交换原理,嗯,没错,就是这个原理。 先剥两颗嫩白的蒜,拍扁后切成碎末,姜块也切成细丝,倒一勺清油,油热的瞬间把蒜末和薑丝丟进去。 这时往锅里加两碗清水,把提前切好的鸭血块倒进去,等鸭血在汤里浮起来,撒一小勺盐。 哇塞,那香味简直透鲜。 “凌渊,该去后厨帮忙了!” 门外传来雷妙音的声音。 “哎!来了!”凌渊吆喝:“小姐,你都把我喊饿了。” 第6章 开始练功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6章 开始练功 剁了半个时辰的猪骨后。 凌渊又去拉风箱。 蒸架上的竹笼渐渐冒起白汽,香味混著大锅里的肉香,在不大的灶间里盘旋。 雷家武馆的伙食不错,顿顿有肉。 按理说杂役是吃不上肉的,可能要有一场与普通弟子之间的爭执,这才符合正常的发展脉络。 “凌渊,过来尝尝咸淡。” 灶膛边,厨子老王头捏著勺柄,將一块肥腻腻的肉“嗒”地砸进黑陶大碗里。 寻常百姓都爱吃肥的,否则肚子里没有油水。 好大一块肉……凌渊挠头,回应道:“王师傅,这咸淡尝完,我都该吃饱了。” “哈哈……” 老王头是个豪爽的性格,觉得凌渊有眼缘,又是个手脚麻利的小子,便故意挑了一块大肉给他先吃。 “你这小废物!这要是搁那帮练武的小子,一口就给嗦下去了。” “吃,多吃才有力气。” “王师傅,我可以加个馒头吗?” “你小子还嫌腻是吧,就喜欢你这性格!拿,就当自个儿家。后厨就这点好,饿不著……” “哎!” 真是来对了地方,人都很和善。 凌渊大口吃肉,喝汤,吃馒头,感觉滋味好极了。 想著吃饱喝足,今晚上便可以开始修炼,重新打熬一具上好的躯体。 到时候饭量肯定会增大,但在后厨帮忙,倒也不缺吃食。 傍晚,武馆的弟子修炼完毕,纷纷来到跨院。 跨院设有饭堂,但只有老王头一个厨子,所以大家各自抱著饭碗来后厨打饭,端著去饭堂吃。 凌渊是杂役入不了桌,帮弟子们打了饭菜,便蹲在后厨墙角又炫了几个馒头。 坐等帮老王头刷锅。 刷完锅就回去修炼,修炼两个时辰再去检查一遍炉火,便可以休息了。 不愧是气运加身的国师。 若是一般人恐怕真只能討饭,但我完全没有这等担心。 凌渊心中暗暗欣喜。 “女儿吶!我中午说的事儿你倒是要考虑一下,孙家当真不错的。” “没门,我嫁给猪狗都不嫁那头癩子。” 癩子就不是人吗?凌渊內心嘀咕:真让你嫁猪狗,你肯定也不乐意。 雷家父女俩从面前路过,都没注意凌渊。 雷馆主好言相劝:“咱桃源县有四家武馆,洪、李、孙、雷,洪家、李家武馆的弟子一直比咱们的多。” “这些年,除了你大师兄,咱就没几个像样的弟子,每年比武每年被羞辱,百姓们都看在眼里。” “前些日子,孙家武馆主动找到我,想跟咱们家武馆联合起来。他们家这些年也不景气,儿子又不通武道。你嫁到孙家肯定也受不了欺负,惹急了你就揍他。” “霍!”凌渊暗暗点头,心里想著:还是雷馆主考虑的周到,没感情可以用拳头培养感情。 amp;lt;divamp;gt; 再骚包的男人,也怕挨打。 “你嫁到老孙家生了儿子,咱就跟老孙联合起来,好好教孙子。说起来老孙年轻时是武极宗的弟子,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武极宗,是大燕五大一流宗门之一。 以武入道,掌门陈震南武婴初期时,便能追著赵国的元婴中期打。 实力非同寻常。 “他是武极宗的杂役弟子出身,有什么刷子?”雷妙音不屑地哼了一声。 凌渊眼皮抬了抬,觉得这姑娘是谁都看不上眼。 “老孙头是有本事的,只不过不教真的,以后咱孙子他还能不教吗?” “咱们家的功法也脱胎於八极门的绝学,两家结亲算是强强联合。” 八极门,凌渊想了会儿,没听过。 应当是个小宗门。 “哎!女儿……你也老大不小,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就算你不想嫁,我还想抱孙子呢。” 雷馆主语重心长。 “不嫁!” “要不,大师兄怎么样?” “不怎么样。”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要好好修炼,加入五大一流宗门,最不济也要从军戍边,成为一名女將军。” 雷妙音抚过短髮,一身劲装,飘逸颯爽。 “你何时成婚?”雷馆主深吸了一口气,问道。 “看对眼了再说。” “到时候你年纪就大了,你看得上人家,人家未必瞧得上你。” “踏入筑基,容顏便稳固了。”雷妙音道。 雷馆主再次吸气,嘆道:“你觉得咱们家功法和底蕴,能让你筑基吗?为父天纵英才,至今也未曾筑基。” 凌渊瞄了他一眼,没有从他脸上看到英才的跡象。 不过,或许每个人的环境和標准不一样。 能在县里开武馆的,也算是他同辈中的佼佼者。 “天道酬勤,我只要肯吃苦……”雷妙音声音很坚定。 “你就有吃不完的苦。”凌渊內心嘀咕。 “爹,你不要再跟我说嫁人之事。” 本来已经走过去的雷妙音,返身走向凌渊,一把將他从地上扯起来。 “再逼我一次,我就跟他圆房。他虽然不通武道,好歹长相俊俏。” 什么脾气! 四周本来还有弟子经过,剎那间全部僵住。 雷馆主像是吃了苍蝇般的表情。 怎么又捞上我了……凌渊表情呆滯,神情小心地问: “馆主,你都瞧见了。我在你家就吃了几个馒头,搁这儿等刷锅。” “……根本不关我事,如果非要搭上自己,我把馒头还给你。” “瞧你那怂样!” 雷妙音白了他一眼,“刷完锅去烧两锅热水,把热水提到后院来,晚上我要泡药浴。” amp;lt;divamp;gt;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 只留下凌渊在身后欲哭无泪。 你洗你的,喊我烧什么水? 眼瞅著雷馆主头顶要冒烟,凌渊躡手躡脚缩回了厨房。 …… 银辉如练,月华自天倾泻,將后院浸成一片朦朧的霜白。 后院。 雷妙音几缕墨色髮丝垂在耳侧,被月华白,风过时便贴著凝脂般的肌肤轻轻颤动。 她双脚呈子午步稳稳扎在青石上,膝盖微屈,腰脊如青松般挺拔,双臂在胸前结成太极印,指尖相对却不触碰。 凌渊提著水桶经过,打量著院子里这幅美好的画面。 “哎,小姐,水来了。” “哎!” 被凌渊打断,她收了桩功,打算在药浴前再练练拳法。 练功不练技,徒劳一场空。 “知道了,倒进桶里去,屋里还有一桶药汤,记得加进去。” “我还要再练会儿。” 她沉胯挺脊,右臂如鞭甩出,后脚碾地而起……如离弦之箭般向前猛衝,捲起呼呼的风声。 “是,小姐。” 凌渊瞧著屋內已经备好的药汤,不禁暗暗羡慕。 “药浴是个好东西。” 谁都知道,锻体境除了打熬身子,肉食和药浴都是可以加快进度的好东西。 刚刚烧水的间隙,凌渊按照《托天魔典》的炼体法门,也练了会儿桩功。 瞧著药汤倒入浴盆,凌渊真想进去泡会儿。 水已兑好。 凌渊试了试温度,正合適,又舀了些凑到鼻尖: “哦,武道入门药物……她应当在练血层次,用此药汤获益甚微,给我这种衝击皮关的人用最合適。” “你要不要喝点?” 雷妙音站在身后,汗珠顺著脸颊滑落至白皙的颈脖。 她擦了擦汗,上下打量了一遍凌渊:“瞧你还挺顺眼的,怎么鬼鬼祟祟的闻洗澡水。” “小姐,我说你这药浴的方子不適合你了。” “呵……”雷妙音给了一个漂亮的白眼,接著说道:“实话告诉你,这道锻体的方子可是从京城弄来的,我雷家武馆镇馆之宝……” 话音未落,只见凌渊嘆了口气,望著她缓缓道出方子: “仙灵脾、巴戟天、杜仲、长青木、龙竹草、地支……初用效果最佳,其后略减,再其后再减……你的话,应该已经感觉收效甚微了。” 他又补充道: “这算什么压箱底的,乃是国师当年隨手交给皇家的,给那些个不想练武的皇子们打熬筋骨用的。” “嗯?” 雷妙音靠在门边,双手抱胸,有些吃惊地打量他。 第7章 给国师上香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7章 给国师上香 这道锻体汤方子,是雷馆主托关係在一位燕京御医僕人那里,了两千两银子求来的。 在桃源县,算是雷家武馆的镇馆之物。 要知道这道汤,每次都是爹躲在屋子里独自熬製,就连採购原材料都要障人眼目。 如今被人一口气把药材、效果说得清清楚楚。 就连旁人不知道的来歷,他都道出来的。 原来出自国师手笔,难怪对初学者效果极好。 雷妙音神情微诧,看来凌渊还真是从燕京来的,见过些世面。 汤药在雷家武馆属於镇馆之宝,在燕京却不一定了。 京城那边,或许已经公开……她转眼间就想通了,指了指外面: “你去外面候著,既是国师的手笔,那我今日要多体悟一番。每半个时辰再给我提一桶热水来,我要多泡会儿。” 我真是自找的,平白多了个添水的活儿……凌渊张了张嘴,拱手拜服: “行,我在外面候著。” 月色如水。 前院还有些弟子活动,后院却静悄悄的。 凌渊深吸一口气,按照《托天魔功》的心法口诀,缓缓扎下马步。 魔修有各种入道法门,而这是一门桩功入门的功法,外人看起来只是一门打熬力气,实则內练自身,如同锤炼钢铁一般。 与雷妙音结太极印的功法异曲同工,这套內练之法也有对应的姿势。 月光下, 他双手自体侧托起,掌心朝天,仿佛要將明月捧在手中。 身躯微沉,脊柱如箭,周身气息在沉静中澎湃。 不消半刻,身体便如同扛著巨山,在这股压力下,体內食物转化的能量便融化一般,奔涌向四肢百骸。 按照功法记载,每次练半个时辰便要休息,欲速则不达。 倒是不耽误给小姐提洗澡水。 等雷妙音泡完了药浴,凌渊也已经收功,帮著她清理浴桶。 可背后擦著头髮的雷妙音却突然问了一句: “凌渊,你刚才那个双手举著的桩功,叫什么功法?” “嗯?” 凌渊脑海里立刻浮现一个画面,大小姐鬼鬼祟祟,没穿衣服,猫在窗边观察自己。 “我起身倒水时,怕你偷看本小姐洗澡,便往外看了一眼。” 雷妙音擦著头髮,解释道。 国师偷看你洗澡?……凌渊摸了摸鼻尖, “寄人篱下,我还是知道礼数的。” “你有功法,是宗门子弟还是武馆学徒?” 雷妙音终於问起了来歷。 “算是宗门的吧。”凌渊点头。 “你也是练武道的?”雷妙音兴致勃勃:“完全看不出来,要不,咱们俩比划一下。” 凌渊摇头:“不行,我的武道还未冲开皮关,连入门都算不上。” “啊?”雷妙音一怔:“你刚不是说你是从宗门里出来的吗?” amp;lt;divamp;gt; “我之前修的是玄门,那条路对我来说走到头了,况且又受了伤,只得走武道之路。” 说著,凌渊將浴桶中的水舀出来,然后提著木桶倒入后院的下水沟。 雷妙音则是好奇地跟在身后。 “受伤了,你怎么不留在宗门?” “宗门上下对我颇有微词,总有人说三道四,我听得厌烦便自己离开了。当然,也是省得被別人撵走……我还想要点顏面。” “哦……你倒是有毅力。”雷妙音略有些同情:“修玄门的人都有根骨,一般人可接受不了这种落差。” “你受伤落下病根没有?有伤在身也会影响武道修行的。” “不过你的宗门也太没人情味了,你都受伤了,为何还说三道四。” 雷妙音感慨,“你在宗门中就没有积蓄?就这么一路要饭到桃源的?” “算是吧……”凌渊也懒得解释了,苦笑道。 整个东方剑宗都是自己的积蓄,然而心灰意冷之后,便瞧也不想瞧了。 离开燕京虽有自己的问题,但更多还是不想跟东方剑宗再有瓜葛。 “真惨。” 雷妙音心底泛起一抹同情,用可怜的眼神看著凌渊。 原来外表看起来平淡的他,竟有如此遭遇,內心倒是坚强。 她越想越觉得对方装作漫不经心,其实痛不欲生,內心的同情便又多了几分。 凌渊已经清理好,提著水桶就要离开。 “餵。” 雷妙音在身后喊道。 “明日,我多备些药浴,与你一起浸泡,也好帮你快点衝破皮关……” 凌渊脚步一顿。 脑海里浮现的画面,少儿不宜起来。 雷妙音的话也说了一半,也猛地一顿,反应过来: “不是你想那种一起,是你泡你的,我泡我的。只不过我爹小气,要知道你不银子还泡药浴,会心疼的,得避著他。” “倒是你真要能练得不错,以后等大师兄回来,你便跟他一起押鏢,每月少不了你银钱。那时便不必再避著我爹了。” “多谢姑娘。” 凌渊放下水桶,拱手道谢。 银钱…… 万万没想到,有一天国师会因为缺了银钱,连药浴都泡不上。 回了屋子。 凌渊一时竟睡不著了。 今日断断续续加起来,也练了差不多三个多时辰。 身体也有了些许变化,皮膜隱隱有种紧实之感。 毛孔中有无比微弱的气息交织,形成了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机,进入体內。 这道气机附著在破碎元婴之上,竟如同皸裂的大地贪婪地吸收雨水一般。 舒適至极。 可惜仅仅是舒適而已,但仍未冲开皮关。 按照武道说法,皮关冲开,初始便能力达三百斤。 他现在的力气撑死也不到二百。 amp;lt;divamp;gt; “这条路挺坎坷的,想要衝开皮关,了一晚上竟还没成。”凌渊哀嘆。 要按照以前玄门修炼之法,半个时辰便入了门。 武道对自己而言,比玄门难了一点点。 不过好在这门功法很有效,明明疲累无比,可稍作休息便又重新精神焕发。 选《托天魔典》是个正確的选择,他的锻体篇算得上武道中效果最好的功法了。 凌渊打算踏入武道时,便研究过各门各派的锻体功法,最强的便是武极宗的《八方劲》。 但那门功法要费的时间很多。 两相对比,还是魔功更胜一筹。 若是有药浴辅助,凌渊有信心三日內冲开皮关。 就看明天了,按理说第一次的使用效果最好。 翌日。 四更天,凌渊便便揉著惺忪的睡眼,从床上翻身而起,披上衣裳,走到外面,点灯前往灶房。 自从修为跌了,连瞌睡都变大,困困的。 先是劈了柴將后厨的水给烧上,烧水的同时也站了会儿桩功,隨著大锅咕嚕嚕冒出烟气,他这才进屋將馒头放入蒸屉。 搁在以前,这种活儿自己想干都没地儿干。 但现在他觉得挺有趣。 比修仙更有烟火气。 而且是老王头交代他做的事……以后少不了要跟老王头后面偷吃,得打好关係。 等了片刻,老王头来了。 看到这一幕颇为满意,接著便是切菜做汤,除了给弟子们做大锅饭。 他每个早晨还必须做几道精致的菜。 这事关大燕国的传统,要给国师上香,贡品、贡菜自然少不了。 换句话说,让国师先吃。 到了五更天,天已经蒙蒙亮了。 雷馆主已经起床,在跨院逛了几圈,瞧著凌渊手脚麻利,倒也颇为满意。 便宜又勤快的杂役,谁不喜欢呢? 至於女儿的虎狼之词,他断然是不会信的,知道是她赌气之言。 来到前院,他也练了会儿拳脚。 到了六更天时,前院还没见到早起的弟子。 他又不禁恼怒起来。 现在的年轻人吶,真是吃不得苦。 拿起一口铜锣,身形一转便跃上墙头,落槌锣面发出“咣咣”的声音。 “都给老子起床了!” “这都几更天了,你们怎么睡得著的!” “都起来!给国师上香!” “……” 第8章 高兴的事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8章 高兴的事 弟子们陆陆续续从屋里走出,大家撑著懒腰、打著哈欠,在井边洗漱。 雷馆主来回踱步,在一旁催促。 雷妙音起床了,仍旧是一身黑色劲装,齐耳短髮,英姿颯爽。 额头上掛著细密的汗珠,想必也早就起来在后院练功。 她主动帮著老王头,把两道精致小菜端到饭堂旁的一间屋子。 她瞄了一眼身后同样端菜的凌渊: “比起以前宗门可还习惯?几点起床的,有没有刻苦练功?” “当然,我四更天起床,一边烧水一边站桩。” 凌渊昂了昂首,表示自己很努力。 雷妙音露出母亲般的欣慰表情,点头道: “嗯,以后武道有成,用拳头教那些说三道四的人都闭嘴。” “好。” 进了屋。 堂內摆著数一张梨木长桌,桌沿被常年擦拭得鋥亮,最前方的供台后,悬掛著一幅丈许高的画像。 画中青年乃是侧身像身著白色长袍,立在山顶,身后漫山都是桃。 他左手持著一只酒葫芦,右手捏著剑诀,目光锐利如电,侧脸如雕刻般立体。 看著画像,凌渊有些恍惚。 一晃数百年了,这幅画是世间流传最广的,地点也是在桃源县境內的桃山上。 凌渊嘆息:画作不是照片,又过於写意,终究无法復刻我绝世的俊顏…… 雷妙音摆好了祭品,一只烤得油光鋥亮的鸡,一碟晶莹剔透的玉米糕,还有两盘分別是牛羊肉,另有一壶冒著热气的茶。 “发什么呆?瞧你都望出了神。” 雷妙音问:“你不认识国师吗?” 凌渊一怔。 这是我不认识吗?……他嘆了口气:“认识,只不过这幅画有好些年没见过了。” “哦。”雷妙音点头:“一般宗门之间有竞爭,除了东方剑宗,其他宗门不会给国师上香,但百姓家家户户都会供上。” “这幅画是国师当年在桃山上突破筑基时的画面,几百年前若能二十岁筑基,都是天纵奇才。现在倒是简单些了,不过二十岁之前,能筑基的也都是宗门天骄。” “我爹很崇拜国师大人,以前还带著我去燕京,路过东方剑宗时,他还特意在山门外磕了头。” “问个问题,你爹真磕头了吗?”凌渊举手。 “手放下,磕了。” “给谁磕?” 凌渊放下手,表情开心。 “给国师啊,我爹最崇敬的便是国师。不是,你到底想问什么?” “我觉得国师应当记下你爹磕头这件事。”凌渊摆手笑道:“能问一下令尊大名吗?” “雷老虎。” “噗——” “你笑什么?” “……我想起一些高兴的事。” 凌渊捂著嘴发出“库库库”的声音,半晌才停下来,充满遗憾地说: amp;lt;divamp;gt; “国师当年怎么就没出山门,见你爹一面呢!” “莫名其妙笑什么呢!国师何等身份,我爹这辈子岂能见到他。” 雷妙音像看傻子一样,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 “刚才我说到哪儿了……” “对,要知道几百年前的修士要想突破筑基,难度极高。那时我就想,要是我也早生几百年,真想好好问问他怎么做到的。” 现在问也不晚……凌渊索性往前面跨了一步,转过身摆了个差不多的姿势: “你瞧我跟国师是不是有八分神似?” “你?” 雷妙音打量了一眼凌渊,“嗤——”的一声,道: “我爹年轻时也这么说过。” 说著她再次嗤笑一声:“有句话怎么说来著,除了蛤蟆,男人跟狗的侧脸都有八分相似。” 国师就要生气了,他岂能与狗相提並论!……凌渊摸著脸颊,嘆了口气: “你知道国师叫什么吗?” “只知道姓凌,他的真名岂能隨意喊的。” 说著,雷妙音瞟了眼凌渊:“你倒也姓凌,可惜……可惜不是他儿子……” 说著她翻起桃眼,满脸都是憧憬: “你要是他儿子的话,引荐我拜入东方剑宗,最好能近一些瞧瞧国师,哪怕给他端茶倒水、洗衣叠被也好。” “???” 这是后妈吧? 凌渊:“你现在也可以帮他端茶倒水。” 本国师给你这个机会。 “呵呵!你不会以为你姓凌,就能让我把你国师一般崇敬吧?” “你……” 雷妙音伸出手,捏住凌渊的脸颊,扯了扯: “你要是国师,能被我这么扯著吗?” 是的,国师被你玩坏了……凌渊故意齜牙咧嘴: “快放开,你爹来了。” 外面。 雷馆主率眾从外面走来。 瞧著女儿跟人打情骂俏,眼皮顿时突突直跳,但考虑到给国师上香,此乃大事,所以只是瞪了一下眼睛。 凌渊立刻站好,绷著腿,侧迈开两步,保持跟雷妙音的距离。 雷馆主身后跟著十多名弟子。 凌渊听老王头说过,雷家武馆红火时也有过五六十名弟子,如今常年也就七八名新入门弟子,另外还有七八位亲传弟子。 不过有几位亲传弟子近日不在,说是接了一单生意,他们出去走鏢至少一个月才能回来。 雷馆主走到供台前,抬手示意弟子们肃立,自己则拿起三炷香点燃,烟气裊裊升起。 “国师在上,昨日弟子们勤修不輟,今日亦当如此…………特以薄礼祭拜,望国师庇佑……” 接著便是祷词。 什么期盼国师修为大涨,东方剑宗千秋万代,燕国百姓丰衣足食,陛下万寿无疆等等。 凌渊已经溜到旁边,靠著廊柱,听到祷词,嘀咕了一声: amp;lt;divamp;gt; “大早上国师听你念叨,会烦的。” “你在瞎说什么。” 雷妙音戳了戳凌渊:“站直了,很严肃的事情,不要懒懒散散。上完了香,还要轮流给国师磕头。” “磕头……我也要磕吗?” “废话。” 果然,先是雷馆主磕了头。 接著,大家轮流上前给画像磕头,有弟子一边磕一边双手合十。 “国师,保佑我早点冲开关……” 好的,我保佑你!……凌渊在心底暗暗嘆气,也入乡隨俗给自己的画像磕了头。 “保佑自己什么好呢?” 唉! 反正也磕不了多久,相信那位陛下再等些时日,便会撤了这个规矩。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马蹄踏过青石板的“嗒嗒”声,惊飞了老槐树上棲息的麻雀。 片刻后,只见县里的捕头张猛一身藏青色公服,腰间掛著铜铃腰牌,额头上还沾著汗,急匆匆地朝这边走来,身后跟著两个同样气喘吁吁的捕快。 “雷馆主!雷馆主!” 张猛隔著老远就喊了起来,声音里带著几分急切。 雷馆主快步迎了上去:“张捕头,这大清早的,出什么事了?” 张猛咽了口唾沫,喘著粗气说道:“洪家武馆的弟子,今早在武馆后院遇害了!县令大人让我前来,有事请你相商。” “什么?!” 雷啸天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洪家武馆的弟子?怎么会突然遇害了?” 周围的雷家弟子也炸开了锅,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洪家武馆在县里排名第一,哪有人敢害他家的弟子。 “走吧,雷馆主,老爷把县里大小武馆的人都请去了。” 张猛催促道:“估摸著肯定是有大事商量。” “好,我这就隨你去。” 说完,他又对身后的雷妙音吩咐道:“你们先把香案收拾了,吃罢早饭你便带著大家练拳,我去去就回。” 眾人议论著吃完饭去前院习武。 凌渊则是帮著老王头收拾完,便在屋子前的空地上站桩。 从练法上来看,除了姿势与眾不同,也看不出是魔功。 第9章 第一笔交易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9章 第一笔交易 雷家武馆的习武压力很大,从辰时便开始练武,一个时辰可以休息一刻钟。 前院呼喝有声。 凌渊这边倒是静悄悄的。 魔功的进展却非常迅速,到了巳时,整个人暖洋洋的,浑身都在长劲。 不知不觉间,便又是半个时辰过去。 凌渊舒了一口长气,伸了个懒腰: “慢慢来,欲速则不达,武道修行不是硬拼吃苦就行了,留力也是关键。” “个半年时间衝击到筑基期,后面的修炼都是一片坦途。” 然后找个舒坦的地方,冲开化神期,化神之后还有炼虚。 我就是世上唯一的炼虚修士。 到时候我该干点什么呢? “想想未来就充满了空虚……” 凌渊嘴里这么说,內心却由衷的开心,就连之前离开东方剑宗时,內心潜藏的一丝落寞都消失了。 “之前还担心堂堂国师如何挣钱,瞧这不就安稳下来,有吃有喝的……” 果然,肚子却咕咕叫了起来。 他这套功法的消耗,显然要超过雷家的拳法。 哪怕没有冲开皮关,练武之后的饭量却显著增加。 “我的天吶,这才刚练,皮关都没衝破呢,就这么能吃……” 以后练皮、练肉、练骨……该多能吃啊! 凌渊脑海里莫名闪过一个念头——练血了不会特別想喝血吧? “问题不大……先练著再说,如果这点诱惑扛不住,那我还谈什么天劫?” “也没办法,毕竟別的功法上限达不到练虚,这是我在世间找到唯一的最强功法了。” 暂时別想那么远。 我现在皮关都没破呢! 凌渊躡手躡脚,瞧著无人到后院来,便溜到厨房摸出几个馒头,吃了起来。 “嗯,再多吃几个,反正雷馆主挣得多,不缺这点……” 他心里愈发喜欢这里。 跟自家宗门一样,不用钱。 又摸了几个馒头,凌渊再度开始用桩功打熬身子。 抬头看了眼天上悬掛的日头,他脸上露出淡淡笑容: “不愧是我,功法进展的整体上和我预料的差不多,三天应当可以入门了。” 这话如果叫前院那些弟子听到,估计眼泪都要出来。 他们每月要交十两银子,包食宿的需再加五两,提供药汤的话便是五十两。 如此这般,大部分人也至少需要两个多月才能冲开皮关。 若是三个月还无法衝破皮关,说明资质愚钝,还想继续学,费用更要翻倍,而且无法成为雷馆主的亲传弟子。 亲传弟子对些贫困农户很有吸引力,毕竟一旦成为亲传,便不用交学费了,还可以通过押鏢挣些银钱。 哪怕以后离开武馆,还有同门情谊在,行走江湖也有个帮衬。 想起银子,凌渊忽地忧愁了一下,在武馆每月只有二钱银子。 “当真要在半年內衝到筑基,光靠占武馆便宜是不够的。” “我需要自己挣些银子,配置一些打熬气力的药汤。” “而且,要为桃源秘境做准备,总不能空著手进去。里面还有一位故人,不知活的可还好……” 凌渊考虑一下,自语道:“要不,就逮著雷家武馆薅吧,我卖一门功法给他们。” 事实上,只要他愿意,隨手丟出的东西,对雷家武馆而言都能算是一桩天大的机缘。 …… 巳时三刻。 雷馆主从外面回来。 今日天气不错,艷阳照散了寒风,比昨日暖和了不少,雷馆主额头上满是汗珠。 雷妙音见到父亲,便上前询问: “爹,县里找你何事,难道是破案了需要缉凶?” 早晨听到洪家武馆有弟子死了,院里的弟子也都好奇的很,竖起耳朵。 “县里哪天不死人?”雷馆主骂骂咧咧,走到廊檐下,拿起茶水喝了一口: “什么武馆弟子被杀,不过就是个由头,喊各大武馆再捐些钱上去。” “这些年县里税也加、费也加,今个又让咱们再捐点钱出去,再这么下去,我雷家也快没有余粮了。说是桃源秘境开启,县里需要银钱,呸……” 桃源秘境是一处上古秘境,便在桃源县向南的桃山上,秘境里面有不少修炼资源。 每五年是封印鬆动之时,低阶修士可以进入。 各大宗门便会派遣筑基期以下的弟子进入其中。每次日期临近,都是仙家的事儿,不是雷馆主他们能参与的。 “捐钱干什么呀?”雷妙音问:“每年都那么多,哪儿了?” 雷馆主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官府又是雷家开的,你问官府的银子用哪了,人家凭什么告诉你。” 雷妙音:“……或许充军餉了。” “屁!” 雷馆主摆手:“有些道理你不懂,等我要把武馆交给你时,再跟你细说。” “练功!” 雷馆主把无名怒火发到院內的弟子身上,他大声嚷嚷: “半年后是桃源秘境开启,所以来这里的人也会很杂,勿要惹上了谁……你们平日里就在武馆修行,夜间不许外出。” 接著,他又对雷妙音说: “县里还把我等抓了壮丁,最近半年,县里的几大武馆的馆主都会跟著巡逻,已经替我安排了时辰。” “今日下午,我便要去巡逻两个时辰,晚上还另有两个时辰。” “凶手找到了吗?”雷妙音对破案很有兴趣。 “找凶手作甚?”雷馆主蹙了蹙眉,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女儿: “你以为如今是太平盛世?没瞧见便是没发生,死几个武馆弟子,只不过是別人事儿做的不漂亮。” “这跟咱们无关,你只管小心点便是。” 说到这里,他又摆了摆手,往椅子上大马金刀的一坐,嘴里腹誹连连: “秘境每五年开启一次,每次官府都要拉武馆武师当壮丁。” “老夫有这功夫,不如多教几个徒弟。” 对此,雷馆主他们对秘境之事也不关心,那都是官府把控,唯有宗门修士方可进入。 “爹,我修炼去了。” 跟父亲没有共同语言,雷妙音又担心父亲念叨成亲的事,便打了声招呼离开前院。 路过跨院时,她下意识地朝东头走去,老远便瞧著凌渊在门口,於空地上练功。 身姿沉稳,一头墨发如瀑,隨意束起,几缕髮丝垂落在脸颊旁。 雷妙音不禁暗自惊嘆,真是个俊美的男子。 悄悄多看了会儿。 她敢说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么专注的男人……嗯,比前院的弟子专注多了,哪像他们喜欢东张西望。 可是。 ……明明鼻樑高挺笔直,好看的很,嘴里却叼了个馒头。 但仔细去看,又觉得添了几分稚气的洒脱。 雷妙音还是觉得碍眼,走上前一把將馒头拽了出来。 凌渊转头看见是她,不禁一怔:“小姐,我惹你了?” “你偷吃。” “呃……”凌渊尷尬一笑,“我以为小姐不会在意呢,馒头才几文钱。” 雷妙音瞬间红了脸,瞪著凌渊怒目而视。 她总不能说,我瞧你俊俏,觉得馒头把你形象破坏了。 两人僵持住了。 凌渊昂起头望了望前院方向,故作神秘地用手挡住嘴,低声道: “小姐,跟你说个事儿。” “昨日我瞧你练桩功,想了半天才想起来雷家拳法的来歷,你爹说是从八极门里传出来的,我没听过的二流宗门,估计是哪个武极宗的弟子开宗立派了。” “其实你练的功法就是武极宗《八方劲》的基础桩功,所以我瞧著眼熟。按你们的理解,武修有凝气期的话……” “你练的若是正宗《八方劲》,早就该凝气了,可我瞧你的拳脚没有看到任何气息,只有蛮力。” 短短一席话,让雷妙音跟做梦似的,感觉信息量极大。 八极门属於二流宗门,確实是武极宗弟子自立门户的,这件事听父亲说过。 至於功法正宗不正宗,那就看对谁而言了,对雷家而言肯定是正宗的。 问题是大宗门上好的功法不外传,世面上流通的功法多是弟子们按照自己的理解写出来的。 要想拿到大宗门的初本,对雷家而言根本不可能。 休要说雷家,整个桃源县的这些小武馆根本没有资格。 大燕国的宗门分为四等,武馆、世家、鏢局、帮派往往都有修炼传承,但属於体系的末流,可以勉强等同为宗门一类。 其他便是三流、二流、一流。 这是当年国师定下的规矩,三流宗门如果为大燕国作出足够的贡献,可以晋升二流宗门。 当然,还有一些其他的规矩,就不是雷妙音关心的了。 她只知道不同的等级,宗门获得的修炼资源也不同。 雷妙音一直以来的目標便是早早凝气,拜入大宗门当弟子,对她而言,有些二流宗门已经算是大宗门了。 至於一流的五大宗门,东方剑宗、武极宗、烈焰门、青城山、神机阁则是梦中的存在。 “不是,就看我站个桩,你能看出这么多东西?”雷妙音吃惊道。 “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来歷?” 凌渊眨了眨眼,“实不相瞒,其实我就是国师,因为渡劫失败所以流落此地。” 他摊牌了。 说著,又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若不是缺钱,我绝对不可能把这门功法卖出去,否则陈振南非跟我拼命不可。” “正宗的《八方劲》,只收你二百两银子。” 凌渊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一下。 好兄弟才能这个价拿货。 “呵……” 没想到雷妙音不仅没过来,反而抱胸冷笑: “上个月,有个人说自己是神机阁门主平语辰的亲传弟子,因为被道侣欺骗將其重伤,所以急需一千两银子。” “还说等他修为恢復,一定会重金酬谢。” “每次碰到你们这种人,都是身受重伤,急需银子,你能有点新意吗?” 第10章 飞速的修炼效果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10章 飞速的修炼效果 雷妙音压根不信。 国师能討饭? 她寧愿相信猪会上树。 人家刚度过天劫,如今正在闭关巩固修为。 当本姑娘傻?! 眼看著凌渊递过来的册子,黄色的茅草封皮,分明是老王头用来记载买菜的帐册。 雷妙音根本没有接下来的意思,一双美眸瞟著凌渊: “人家来骗钱,好歹还给个像模像样的册子,你这手绘的算什么?” “……” 凌渊无语,心底暗暗发誓,绝对不会再提自己是国师了。 否则纯粹是自找没趣。 “这是我用休息的功夫弄出来的。”凌渊嘆了口气,无奈摆手道: “好吧,我也不收你银钱了。你先拿回去看,不要外传便好……” 这门《八方劲》可是他跟陈振南改良过的,比他们本宗的很多弟子练的都好。 “怎么又不收钱了呢?” 雷妙音挑眉笑道,同时接过了册子。 凌渊嘆气:“说实话……本来开价二百两就是友情价,而且我確实需要些银子购置些物品。” 说著,他摊手道:“其实也怕免费送出去,有人会怪我。”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真卖二百两,恐怕陈振南更要发疯。 再说挣点银子供自己费即可,给雷妙音卖不上价,可以卖给別人。 想著他又抬头看了看日头,差不多到了帮厨的时辰,便与雷妙音打了声招呼就去找老王头了。 独留了雷妙音一个人在原地。 “字如其人,写得真好看。” 草草翻了一下,雷妙音又发现了凌渊一个优点,嘴里嘖嘖称讚。 正式翻开第一页,她很快便目光微凝,左右四看,快速覆上册子。 天吶! 跟我雷家拳法的前三句话,一模一样。 雷妙音赶紧钻回了闺房,蹙起眉头,小心翼翼地钻研起来。 仔细一研究,愈加心惊。 她练了这么多年的桩功,其中的心法口诀、气血运转自然是熟悉的很。 两相一比较,便立刻察觉到眼前的功法似乎不像假的。 “他莫不是从武极宗被赶出来的?本来是修玄门的,现在转修武道……” 武宗內也並非都是武道修士,亦有玄门,就像东方剑宗里也有体修之术的传承。 “不过,私自离宗,还把宗门至高炼体的法门传出去,这要是被宗门知道,可是死罪!” 雷妙音顺著窗户,往往瞧了一眼,格外小心谨慎。 ………… 太阳落山,暖意渐消。 戌时,差不多晚上八时。 院子里的霜气重了三分,凌渊提著两桶热水穿过游廊,檐角掛著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说好了今晚有药浴。 amp;lt;divamp;gt; 刚踏入雷妙音的院落,便觉得身后闪过一道香风。 嘴巴被人一下捂住。 “进来!” 雷妙音低声拽住凌渊,將他带至房內,刚一关门,她双手便死死撑住门板。 跟一头小兽似得压了过来,呼吸急促。 整张脸都抵在凌渊脸上。 幽香传来。 雷妙音的鼻息扑面,声音里带著恼怒: “凌渊,你是真不怕死吗?宗门的功法居然也敢外传,你师尊知道吗?” 说著,她掌心微动,一股气流顺著掌心而动:“我一天的时间……凝气了!” 凌渊用手抵住她额头:“你凝气很正常,已经练了这么久,只要稍加纠正,进步自然很快。而且凝气本就在练血一关,这种气机属於血气。” “你的法门正確了,气自然就凝聚而出。” 雷妙音不说话了。 哪有这种男人,根本不知道重点,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你私自复製宗门功法外传,这可是死罪,更何况是武极宗的。 那可是一流宗门! 门规伺候,会死的,能懂吗? 屋子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缓和了片刻。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雷妙音只当是他是心善,顿了一下,心底有些难受地移开凌渊的手: “喂,你放心,我会替你保密的。没人会知道我练的是《八方劲》,更不会传给別人。” “绝对不让你离开宗门以后,还被宗门找麻烦,白受委屈。” 她倒退了半步,直直伸出拳头。 “我很仗义的。” 瞧著白皙的小手,凌渊哑然失笑,忽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是担心违背了宗门规矩,遭到宗门责罚。 真是个可爱的姑娘。 凌渊伸出拳头,跟她碰了一下: “我也很够义气的……” “其实我能把功法拿出来卖,也就没什么可隱瞒的,宗门也不会找我麻烦。” “本来还想著卖二百两银子应个急,如今既是朋友便不收你银钱了,算是报答你给我汤药。” “药汤?!” 雷妙音的神色变得非常精彩,看奇葩似的看著凌渊:“哪怕你能允许外传这门功法,那也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用汤药衡量……这两件事能同日而语?” “差不多吧……赶紧泡,水都快凉了。” 凌渊指著浴桶,提醒道:“说话得算话,你抓紧时间,我还赶著睡觉。” 他还打了个哈欠。 明明已经被你感动到了,你却这幅无所谓的样子……雷妙音觉得他完全不能领会自己的心情: “你先吧,我去院子里盯著。” “我不怕別人偷看。” “谁稀罕看你!”雷妙音银牙咬得咯咯作响: amp;lt;divamp;gt; “我是去外面盯著点,防止我爹回来了。今晚他在外面巡逻,若是回来泡个澡发现你不在,找到这里来我可就说不清楚了。” “他的银子,跟要他命一样。” “你泡完了提两桶水来,然后自己离开便可,后面我自己打扫。” 她叮嘱道:“若是我爹来了,我会大声说话故意拖住他,你在里面整理乾净之后假装清洗浴桶。” 我只是泡个药浴,又不是偷奸!……凌渊点头:“好吧,那……你盯著点。” “嗯!” 雷妙音郑重点头,推门出去,刚迈出两步又探出头: “我觉得,万一他真要进屋,你就藏在衣橱里。” “……” 凌渊艰难地点了点头:“听你的。” 正当他准备脱衣,雷妙音又进来了,在凌渊错愕的眼神中,她將浴桶中小木凳拿了出来。 浴桶后有屏风,隔开闺房之用。 她將木凳放到了屏风后面,这才去院子里,继续站桩凝气。 凌渊:“……” 院中。 隨著一股股气感传来,雷妙音打心底地感激凌渊。 虽然下午才踏入凝气期,但她却发现力量处於爆发式增长。 一般武夫以力量论,冲开皮关力达三百斤,肉关六百,骨关一千,血关两千。 她已经卡在三千八百斤,很久未有寸进。 唯有凝气之后,气力才会有增加。 但凝气与锻体最大的区別,还是能够打出气劲。 如今气劲已成。 但最让她震惊的是,力量还在增加。 要知道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力量暴增的感觉,而今日只用了一个下午,力量便逼近五千斤。 可怕! 多亏了凌渊的帮助,她感觉自己比一般的凝气初期要强。 功法来路没有问题的话,有这功法在手,凌渊只要境界稍高一些,攒些银钱都可以自己开武馆了。 雷妙音只道这份情谊太贵重,心想著她绝对不能传给別人了,万一以后凌渊自己想开武馆呢。 另一边。 等泡上了药浴。 凌渊感觉药液顺著毛孔往皮肤里钻,仿佛无数细毛针刺。 阵阵暖流如同春日里的细雨,温柔地滋润著身体。 元婴也不断吸收著能量,虽然是暂时不能修復,但心理上的破碎感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適感。 “魔典的炼体法门不简单,按照这种效率,恐怕明晚再来一次药浴就能直接武道入门了。” “难怪很多人要练魔功……”凌渊心里嘀咕。 修炼其他功法,效果绝对不可能这般明显。 白日里的桩功,配合药汤的效果,连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快! 是真的快! 冲开皮关只在眼前,按照这种效率的话,他再来一次药浴怕就直接衝破皮关了。 第11章 真不想占你们便宜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11章 真不想占你们便宜 翌日。 当晨曦落在雷家武馆时,眾人又开始给国师上香。 功法昨日没卖上价。 凌渊暗想自己可以考虑卖给雷馆主。 雷馆主此时正在上香。 “国师大人,武馆又捐了一大笔银子出去,要不是家里还有些田產,我真的入不敷出了。” “保佑武馆再多收些弟子!” 雷馆主磕了三个响头。 武馆入不敷出了?……凌渊觉得他磕的很诚心,怀疑把功法给他也卖不上价,於是便不作声了。 万一拿出来,对方说一句没钱,自己碍於情面怕又要做亏本买卖。 他本就是个爽快的性子,不喜欢占人小便宜,但也不好硬生生吃亏。 上香磕头之后,眾人吃早饭。 吃饭时,雷妙音便跟雷馆主说要去逛街。 对於女儿这种要求,雷馆主自是允许。 “女儿家的,天天在家练武怎么行,確实该出去走走。” 雷馆主竟放下碗筷,主动扔了一袋银子给她。 看起来不像是入不敷出。 刚不是你说日子不好过,莫不是欺骗国师……凌渊暗忖:那你让国师怎么保佑你? “待会儿凌渊就別帮著刷锅了,吃完饭我把凌渊带上。”雷妙音说。 “为何?”雷馆主莫名警觉。 这是一种来自父亲的天然感应,觉得女儿此举不太正常。 莫不是两人……? 雷妙音柳眉一竖,声音抬高了三分,反问道: “我出门没有僕从,买了东西自己扛著?!”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就对了……一听女儿语气不善,雷馆主顿时觉得正常了。 “对对对,带上,你把他带上……哪能让你亲自拿东西。” 凌渊在旁边汗顏。 清晨时分,旭日东升。 桃源县的主街早就热闹起来,人声鼎沸。 “包子,好吃的包子嘞!” “油条、豆腐脑,油条豆腐脑……” 画面很有烟火气。 凌渊恍若隔日,前几日的雨后,自己饿著肚子走在街上,半点都没觉得有这般美好。 “对了,昨晚我瞧你练的好像不是《八方劲》,那门双手举著的武道功法是什么?” 雷妙音隨口问道。 凌渊怔了一下:“那门功法不適合女子修炼。” “哦。”雷妙音点头,也不多问,对她而言得到《八方劲》已经是莫大的感激了,如果刨根问底反倒是不尊重朋友。 “画人!转龙转凤咯!十文钱一个!” 画师傅的吆喝声裹著焦甜香飘过来。 雷妙音奔了过去,不多时便让师傅画了一对龙凤。 amp;lt;divamp;gt; “给。” 她递给凌渊一支龙型的画,自己则是握著凤凰的。 凌渊一怔,接过画,微微有些出神。 朝阳洒落,雷妙音的发梢和白皙侧脸,像是沐浴著神圣光辉。 她齐耳短髮,不是说她不漂亮,相反,比起柔媚的女孩,她却有一种另类的美感,宛若謫落在人间的武仙。 特別是用轻轻舔舐画时,满脸享受的表情,一吐舌头又多了几分可爱。 总算像个少女了。 哪像平日跟个假小子似的。 她將画举得高高的,迎著朝阳:“那师傅的手真巧,凤尾都透著光呢,你快尝尝。” “谢谢了。” 虽然被女孩请客很不好意思,但凌渊还是低头尝了一下。 很甜,咬在嘴里嘎嘣脆,入口却立刻融化,黏在牙齿上,馨香无比。 东街,来往的人群中只见一位身穿锦衣,二十左右的青年,脸上长了些麻子,手中拿著摺扇,身后跟著两名下人,閒庭信步穿行於人群之中。 “孙公子,你瞧那边,好像是雷家小姐。” 听到下人的提醒声,孙贤礼抬眸望去,立刻眉头微蹙,假意在身旁的摊位前驻足停留。 作为孙家武馆的少馆主,他自然认得雷妙音,知道对方虽是性格暴烈,但確是公认的美人。 前些日子,让父亲孙馆主与雷馆主提过,雷馆主倒是有意將女儿嫁给自己。 当然,孙贤礼自认为文武兼备,是配得上雷妙音的。 但他看到了凌渊,莫名有些自惭形秽。 那个青年长相俊秀,衣裳是旧的黑色劲装,只是略宽大了些,但跟雷妙音站在一起却极为般配。 “咦,这不是孙兄吗?” 忽然,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孙贤礼循声望去,便见说话之人是一名书生模样的青年,束髮长衫,身后跟著一名婢女。 婢女穿了一身青衣,眉目流转间媚態动人,她款款施了一礼,令人心潮荡漾。 “原来是洪兄。” 看到对方,孙贤礼躬身揖礼,又多看了一眼婢女,觉得此女身材颇为动人。 被称为洪兄的青年,乃是洪家武馆的三儿子,名叫洪若星。 桃源县四大武馆,洪家武馆排行第一,作为洪馆主的小儿子,他除了武道天赋很高,还很喜欢交朋友。 哪怕是孙癩子这般武道废柴,他也是热络的很。 洪若星还了礼,热情笑著:“孙兄,今晚李兄和县里几位墨客在望福楼喝酒,你可要参加?” “哦?李兄又请客?” 孙贤礼面色一喜,旋即又一沉,摆手道:“去不了,我爹让我在家练武。” “唉……可惜。”洪若星惋惜了一声:“孙兄当真是被武道耽误的大材,饮酒作乐之时,听不见兄台的诗词,当真寡淡无味。” “谬讚、谬讚!” 孙贤礼拱手,“可惜,父亲大人近日逼我习武,当真没有时间。就连近日上午,我也是找了个藉口,出来逛逛便要回去。” amp;lt;divamp;gt; 作为武馆的少馆主,他连肉关都未曾突破,始终停留在皮关,因此经常受到责罚。 父亲大人说了,何时突破肉关,才允许外出作诗饮酒。 “那真是可惜了。”洪若星拱手告辞。 孙贤礼赶紧在人群中搜寻,不知自家未婚妻哪里去了。 桃源县城很大,主街连接不少支巷,逛上几个时辰都逛不完。。 两侧儘是酒楼、客栈、药铺、铁匠铺等,生意都很不错,人来人往。 “过几个月,县里会更加热闹。不少宗门弟子和散修都会在这里聚集。”雷妙音介绍道。 酒楼上传来琴音、喝彩声,以及婉转动听的歌声。 凌渊微微抬头,看向酒楼大大的匾额——望福楼。 “嗯?” 雷妙音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这里有不少歌姬陪酒,个个身段苗条,嫵媚动人……你是远远瞧上哪个小姐了?我借你几两银子,你上去打个秋风?” “不是,刚刚一对主僕路过咱们,走进去了,我只是好奇多了两眼。” 凌渊笑著摇头,又揉了揉鼻子,猛地吸了一口气,问了一句: “你闻到什么香味了吗?” “体香唄。” 雷妙音故意大大咧咧地拍打凌渊肩膀:“我瞧见那婢女了,很润的哦……” 你很懂吗?……凌渊心底嘀咕,望向其他地方。 雷妙音讥笑道:“你好好修炼,若要跟那位公子一般天资聪颖,修炼有成后挣到银钱,可以买很多婢女。” 她认为有效的鞭策,能让凌渊努力起来。 “……”凌渊点了点头:“谢你吉言。” 他又望了一眼望福楼,微微眯了眯眼睛。 隨后,雷妙音掐住他后颈脖子: “別望了,我认得那位公子,比你厉害多了。” “走,陪你去买件衣裳。毕竟你穿著我爹的旧衣裳,我看著彆扭。” 没大没小,我脖子是你能掐的?……凌渊撇嘴,隨后表示服从:“谢谢小姐。” 第12章 可否教教在下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12章 可否教教在下 雷妙音带著凌渊进入一家裁缝店,刚进门便被热络的老板迎了过来。 老板是个中年男子,他一眼便看到了雷妙音,嘴里张罗著: “姑娘,你这脸蛋可真漂亮,身段又好,肯定是哪个大宗门的弟子。” 他说著漂亮话,当然,也是看出雷妙音不是那种贫苦人家。 “我猜小姐肯定至少要在桃源附近呆半年,可不得多一些换洗的漂亮衣裳,咱们这儿有上好的布料。” “这布料都是府城供给宗门的,咱拿料子可不便宜。” 他一边说著,一边叉了一件儒裙,递了过来:“春日已至,夏天还会晚吗?” 老板很会做生意,词儿用得颇有诗意。 雷妙音眼角梭了一眼,“我是习武之人,不喜欢穿裙子。” “……”老板笑容微滯,但很快便管理好表情:“瞧您说的,哪有漂亮少女不喜欢裙子的,特別像你这般貌美的。” 他转头就看向凌渊,“这位公子,我要是你的话肯定把这裙子买了,送给女伴当件礼物。” “年轻那阵子我便不懂少女心思,她们嘴上都是拒绝,其实是替你心疼银子。这样的女孩要珍惜,真要买给她,心里甭提多高兴。” 他还故意用胳膊肘戳了一下凌渊,附耳低声:“女人越说不要,说明她越想要。” 凌渊望了他一眼:“我没钱。” 没钱你带著女伴逛街? 老板认为凌渊这个人就是脑子不太灵光,不擅长与人交谈,乾脆又去拿其他的衣裳。 转眼便拿来一件白色纱裙,鏤空仙丝,確实是上品。 “这件若是穿在姑娘身上,明艷动人,哪怕是天下闻名的乔仙子也比不上她。” 在这儿听到乔欣的名號,让凌渊微微一怔。 说起乔仙子,脑海里浮现那个俏丽的身影,被世人称为天下第一美人的姑娘。 比起雷妙音,二者其实不相上下。 但以乔欣的清冷性子,肯定不会穿这种鏤空裙子。 凌渊忍不住多瞄了一眼雷妙音的背影,以她的身段穿上,真是妙不可言。 咳咳…… 他摸了摸鼻尖。 人家把你兄弟,你在想啥呢? 国师的格调呢? 雷妙音不以为意地抱胸往里走,仰头打量墙壁上的衣裳。 “公子,你看那件衣裳,人家好喜欢。” 身后走进来一对客人,是一位少女对青年说道。 青年打量了一眼凌渊,指了指老板手中的裙子:“阁下打算买吗?” 凌渊摇头:“没钱。” 老板在一旁暗暗撇嘴,真有你的,一点顏面都不要。 “那好,这件衣裳我买下了。” 青年礼貌微笑,对女伴说:“月儿,你再看看有什么喜欢的衣裳,我都帮你买下。” “这可是县里最贵的裁缝铺,料子、款式都是上乘。” amp;lt;divamp;gt; “谢谢公子。”女伴喜笑顏开。 此时,雷妙音已经逛完一圈,饱了眼福,这才走到门口,略有些诧异地问凌渊: “你发什么呆呢?挑衣裳啊……” 凌渊:“我没钱。” 还振振有词?男青年內心鄙夷,目光落在雷妙音身上,却是眼睛一亮,身段凹凸有致,脸蛋白皙,比自家的月儿还漂亮。 雷妙音在一旁理所当然:“我当然知道你没银钱,我不是有吗?你昨晚都把那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我了,我还能让你银子?” “???” 老板在一旁正准备说话,差点没一口气岔过去。 男青年也是怔怔的,怀疑耳朵出了问题。 “不是。”凌渊略有些不好意思,訕訕道:“昨晚的东西,也没那么重要。” “不要装作不在意,本姑娘不会感动的。” 雷妙音拎住凌渊耳朵:“昨晚的事,对我来说很重要。” 凌渊:大胆刁民,你扯住了国师的耳朵! 老板:光天化日,討论这些不太好吧? 男青年:桃源县的姑娘家,都这般爽利? “真是墨跡!” 雷妙音瞪著大眼睛,劲直走进铺里,挑了一件长衫和一件锦袍,又抓了一间习武的劲装,塞到凌渊手里。 一看价格就不低,穿这身的都能算得上县里的名流了。 “这几件我瞧著差不多,多少银子?”她扭头问老板。 老板喃喃:“算你……三十两。” 三十两,按照这方世界的购买力,足以够一个普通百姓家小半年的吃食。 贫苦人家节约起来,大半年也能撑过去。 这家衣铺的衣裳確实昂贵。 不过,穿上他们家衣裳,在县里別人都会高看一眼。 连雷馆主也是几年都不捨得买一件。 结果雷妙音转头又对老板说:“行,你再帮他量一下身子,照著尺寸裁製一套,款式就按照天尊画像里面装束。” 凌渊挠头:“这多不好意思,早晨出来都是你在钱。买衣服你又了三十两,定製的衣裳恐怕更贵。” 那青年猛地望了过来。 “不贵!”老板慌不叠地制止:“仍是只需三十两,已经便宜到家了,料子太贵,都得从燕京……” “行!过几日我来取。” 雷妙音直接拍出一袋银子。 好霸气的姑娘……老板楞了一下,看向凌渊的眼神,顿时不一样了。 当男人如此,此生何求。 就连衣裳还要別人姑娘家替你取。 软饭硬吃。 感情就你的玩意儿重要是吧? 这明明不是双向的吗? 那青年心中也不是滋味,瞧著自家月儿,到现在连一吻芳泽的机会都没有。 等凌渊量好了衣裳,男青年凑上前,拱手低声问道: amp;lt;divamp;gt; “兄台,在下平思远,可否教教在下……” 可就在这时,旁边慢悠悠晃出个身影,堵在二人面前,发出阴阳怪气的声音。 “这位兄台尊姓大名啊?” 原来是孙贤礼,他本想跟雷妙音搭訕,却不想对方带了个凌渊。 刚在外面瞧著雷妙音扯凌渊耳朵,在衣铺里打情骂俏,惹的他好不嫉妒。 “癩子,滚!” 雷妙音可不惯著他,走了过来挡在凌渊身前。 以前她独自上街,便被这不开眼的少馆主堵住调戏,后来毒打了对方一顿。 如今,还想娶自己,做梦呢! 凌渊也意识到来人的身份。 此人长相惊为天人,方脸、蒜鼻,阔嘴……偏偏还一脸癩子。 要是雷妙音嫁给他,可真是鲜插进粪坑里。 难怪人家跟父亲吵架。 瞧著雷妙音挡在前面,孙贤礼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可目光黏在她身上又挪不开,只觉得比远处瞧著时更显清丽。 “雷姑娘,好久不见啊!这是……跟相好的出来逛街?” 他话语故作轻佻,目光绕过,看著凌渊的眼神颇为不善。 “不是相好,是朋友!” 雷妙音冷哼了一声。 她是真拿凌渊当兄弟。 孙贤礼瞧著雷妙音护著小白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將摺扇插在后背,挽起袖子。 “这位兄台,我叫孙贤礼,是孙家武馆少馆主,我爹是凝气后期,馆里还有八大金刚,在桃源县跺跺脚,这地儿就得给老子震三下。” “还没请教你尊姓大名,何等修为!” 一口气说话,跟段子似得,让凌渊听的发蒙。 “凌渊,没修为。” “啥?” 孙贤礼顿了一下,一口气堵住,半天都吐不出来。 他知道雷姑娘的厉害,估摸著凌渊不算太差,所以这才报出家里人的修为,想要以势压人。 没想到…… 真是万万没想到! 第13章 切磋之日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13章 切磋之日 要知道对方是个普通人,孙贤礼连一声“兄台”都不会喊的。 呸! 这小子不就是妥妥的废物吗? 孙贤礼轻蔑地看向凌渊:“你知道我什么修为吗?” “修为?” 你也好意思谈修为……凌渊略带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皮相紧收、脸颊无肉,加之气血两虚,印堂发黑,一看就是长期停留在练皮无法突破练肉导致的,你这种情况还不如不练了。” 旁边的青年诧异,没想到凌渊一介凡人,竟能看出对方武道虚实。 简直匪夷所思。 青年询问:“他这种情况……不练了能恢復?” “能。”凌渊肯定地说:“回去养养鸟,颐养天年,能恢復一点。” 养养鸟? 青年怀疑凌渊在阴阳对方。 果然,孙贤礼的脸颊逐渐升温,脸上的麻子变得通红、透亮,整张脸就像是撒了红豆的大饼。 这时,瞧著雷妙云也把袖子擼了起来。 她要动手,我打不过……孙贤礼只能咬著牙瞪著凌渊: “你……你有种別躲在女人后面!” 如你所愿!……凌渊右腿绷直,横跨出半步。 “你、你往前走两步!” 孙贤礼更是勃然大怒,指著地面,划出范围。 雷妙音拽回凌渊,挽住胳膊,怒斥道: “孙癩子,不要给你脸不要脸。欺负一个没修为的人算什么本事,信不信本姑娘一拳把你牙打烂。” 她觉得凌渊有伤在身,以前更是玄门修士,现在竟被人呼来喝去,內心肯定不好受。 所以,要替凌渊出头。 “呵呵!”孙贤礼见此一幕,怒极反笑:“雷妙音,你怎么会看上一个普通人,他哪点比我强……” 话音间,他府上的两名小廝也站了出来。 没修为的普通人,也敢跟少馆主这般放肆? 与此同时,孙贤礼一挥手:“替我修理这小子,回去每人赏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 两名小廝都呆住了,但转眼反应过来,这是自家少爷要顏面的时候。 银子给的多,也是给雷家小姐看到少爷底蕴雄厚,財大气粗。 那两名小廝擼著袖子,笑道: “小白脸,要不要跟哥俩练练?” 见状,孙贤礼心中得意,拿准了雷妙音素来傲气,不会跟普通人动手。 今日只要逼凌渊动手,不论输贏,场面想必都难看的很。 这是一招让凌渊进退两难的棋。 “你们狗胆试试!” 雷妙音拉开了架势,看样子就是要护住身后的相好。 连普通人她也不客气。 接著,又扭头对凌渊说: “咱们回去,他有本事就带著孙家武馆的人,到我们雷家武馆找你麻烦。” 什么?拿雷家武馆嚇唬我?孙贤礼一听更怒,指著凌渊大喊: “你是不是男人!” “……” 凌渊眼睛眨了眨,拉住雷妙音,主动上前: “癩子兄,你给我十五两,可以亲自动手,还省五两银子。” “这笔帐你算算,我是不是帮你省钱。” 声音落下,整个屋子都静悄悄的。 两名小廝互相对望,怀疑自己听错了。 帮人省钱? 老板正准备衝过来劝说,让他们不要在店里打架,此刻也有点懵懵的。 收钱挨打? 这啥意思? 还贴心的帮对方省钱? 不愧是鸭子,嘴真硬……男青年佩服。 “省五两银子?……” 孙贤礼脑子也有点不够用,连被人喊他“癩子兄”都没反应过来,反手问道: “我一拳四五百斤的力气,能把你打死,你一个普通人敢让我动手?” “癩子兄,我说的不是今天,三天以后你可以到雷家武馆跟我切磋一下。” 凌渊补充道:“我就快要武道入门了。”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反倒把孙贤礼气的半死。 “你的意思是你刚入门,就能跟我切磋?还有你叫谁癩子兄!” 反应过来的孙贤礼,气得恨不得把房子都拆了。 雷妙音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握紧了拳头,忽地一扬手。 孙癩子一个激灵往后退了半步,见对方没有上前又气不过,將胸脯一挺,大声嚷嚷道: “好!老子答应你了,就三天后,你我切磋!” “什么十五两,你他娘的看不起谁?我输了给你五十两,你输了管我叫声爹!” “谁若是受了伤,自己找郎中看去。” “敢喊我癩子,你等著瞧好了……” 他表示不会留手,倒要看看对方可有胆量。 没想到凌渊眼前一亮:“输了我叫两声,贏了你给一百两。” 眾人皆惊。 一个爹五十两,他倒是会算帐。 闻言,孙贤礼脸都发亮了,癩子红的几乎要滴血。 “行!三天后,雷家武馆!” “本少爷亲自登门!” “两声爹,你是叫定了!” 说完后,他一甩衣袖,操起纸扇不停扇风,迈步离开衣铺。 身后两个小廝赶紧跟上。 凌渊见状也不再逗留,抱著衣裳跟雷妙音离开。 其实抓紧回去修炼,根本用不著三天。 按照估算,今晚差不多就要衝开皮关了。 等他们走后,一直没有说话的月儿姑娘,眼眸中不易觉察的藏起一抹讶异。 但她旋即嫵媚一笑,扬手衝著男青年娇声道:“平公子,人家衣裳选好了,该付银子了。” ………… 夜晚。 “凌渊,本姑娘不是说你,你就是没有江湖经验。” 屏风后,传来雷妙音的声音: 你们这些宗门弟子就是脾气不好,经不起別人言语挑拨,居然答应跟他切磋。” 屏风里,凌渊正在浸泡药浴。 本来小姐的闺房就分为里外间,以屏风相隔,外间用以沐浴,內间用以休息。 此刻差不多亥时,院子里静悄悄的,是二人约好见面的时间。 一见面,雷妙音就迫不及待抱怨起来。 甚至连凌渊泡澡的功夫都不放过,隔著屏风也要说道几句。 她思前想后,都觉得凌渊衝动,居然跟孙癩子约战。 这不是找打吗? “在桃源县,我雷家武馆的功法主重桩功,练得是基础的本事。” “同等境界之下,孙家反倒是略胜三分,你可知为何?” “孙家拳法主重战技,都知道练功是基础,练技才能实战。” “孙家的基础功法差了点,但技法却是一等一的。別小瞧了孙癩子,真打起来……一般的练皮境真不是他对手。” “更何况你刚修武道,到现在连皮关都没冲开。” “本小姐对武道的理解比你玄门出身的更懂,你还没入门,这第一步可不是那么好迈的,不是你想三天冲开皮关就能冲开。” “我爹就常说,人要有志气,但不能太意气。” “你说咱俩是好朋友,你到时候管那癩子叫爹,让我情何以堪?” “办法我都替你想好了。” 雷妙音一个劲嘮叨:“你那天就假装不在,我让新来的两个小师弟去跟他打。” 屏风后。 凌渊盘坐在浴桶中,深褐色的药液没过胸口,带著恰到好处的温热,散发出浓郁却不刺鼻的药香。 此刻根本无暇顾及雷妙音说话,所有的心神都凝聚在体內一股微弱却顽强的內息上。 按照《托天魔典》的心法运转路线,通过桩功锤炼出內息,运转內息游走周身,是为由內而外。 利用药液吸收营养,由皮肤向內,是为由外而內。 內息如同一条艰难爬行的小蛇,在经脉中缓慢挪动。 今晚,定能突破。 第14章 武馆是你的了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14章 武馆是你的了 隨著內息不断游走周身,皮膜开始发红、发烫、发疼,额头也隨之青筋暴起。 凌渊知道,这是突破皮关的关键时刻。 “再加把劲!” 凌渊心中低吼,默默运转《托天魔典》的內功心法。 顿时,那股內息像是得到了助力,猛地暴涨了几分。 浴桶里掀起漩涡。 “砰!” 一声仿佛来自体內的闷响,凌渊只觉得浑身一震,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仿佛有无数根钢针进肉里。 就在这时,温热的暖流突然涌出来,如同春日里的细雨,温柔地滋润著皮肉。 刚才那撕心裂肺的疼痛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適感。 凌渊伸出双手,指尖有种坚韧之感。 他跨出浴桶,用毛巾擦乾身子,穿好衣裳,晃了晃手臂。 能清晰地察觉到,破关之后力量大增,而且比一般的皮关力量更大。 听到凌渊起来了,雷妙音在屏风外喊著: “凌渊,你衣服穿好了吗?可以进来了吗?” 说话的同时,她没有察觉到窗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可以进来了。” 凌渊换上今日刚买的宽鬆长袍,伸了个懒腰,浑身说不尽的舒坦。 走出屏风。 “我突破了。” “什么!”雷妙音惊讶。 “我是武道天才嘛,修炼这种事没难度。” “唉……” “真没办法,以前修玄门道法也是。” “其实这算慢的。” 凌渊一边系衣带,一边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雷妙音目瞪口呆,感情你说三天还是保守估计是吧?! 我刚念叨你不知何时衝破皮关,结果你当场突破?! 说他不要意气用事,原来是他早就有把握! 还需要让雷家武馆的师弟上吗? “你这也太快了!” 雷妙音惊嘆出声。 “一般吧!” 凌渊理了理衣襟。 “时候不早了。” “我先回去休息,你自己洗澡吧。” 说著便推开了门。 门一打开,凌渊愣住。 外面站著一个铁塔般的男人,手还扬在空中,似乎正打算敲门。 男人先是怔住,接著目光中燃烧著愤怒的小火苗。 瞧见凌渊,他伸出手指,用力指了指: “小子,你行!可真行!” 凌渊惊诧:“雷馆主,你怎么在这儿?” “这是我家,我不在这儿在哪?你应该回答你怎么在这儿,在我女儿房间里干什么?我女儿让你进哪里,你又突破了什么!来,都跟老子说说……” amp;lt;divamp;gt; 雷馆主一口气说完,第二口气憋在胸口,一鼓一鼓的,眼看堵住喉咙把脸都快憋紫了。 他捂住心口: “老夫从窗户底下跑到前面来,刚想著敲门呢……你就已经完事把衣服穿上了,可真是够快的!” 说到这里,五指用力狠狠抓住胸口大肌,指甲几乎嵌到肉里,表情痛不欲生。 嘶…… 凌渊倒吸了一口凉气。 雷馆主的眼神里充斥著愤怒、悔恨……很难想像一双眼睛里有这么多情绪。 他今晚上巡逻比昨个早,回来之后便在宅子里逛了一圈没瞧见凌渊。 心里总觉得不对劲,就跑到了女儿这边看看,到窗户下面就听见两人说什么进来,什么突破。 他听著听著,又听到女儿说对方太快。 整个人都像炸了毛。 “这都哪跟哪儿?”凌渊莫名其妙。 一时也没咂摸出味儿。 雷妙音则是脑瓜子嗡嗡的,还沉浸在“我爹怎么来了”的反应中,根本没听清雷馆主说什么。 雷馆主狠狠吸了一口气,双手叉腰,努力平復心情,双目看天。 一秒钟都不想看到他们。 “爹……”雷妙音喊了一声。 “爹?我没有你这个爹!”雷馆主气糊涂了,又指著凌渊:“他是我爹!” “早晨你们回来我就觉得不正常,他小子就是个乞丐,哪来的银钱买新衣裳。你骗你爹说他自己买的,雷妙音,你是不是觉得爹老糊涂了?” “我故意不戳穿你,便是在暗中观察!” “结果倒好,你是一点都没经受住我的考验啊!” 骂完女儿,他转头看向凌渊,继续骂道: “你有一点用?还他娘的……” 他又喘不上气,在原地快速踱步,又“刷”的一下定住,指著凌渊: “哦,你完事了就走,留著我女儿一个人洗澡是吧?!” 他气不可奈,想骂凌渊鸟用没有,还一点点都不懂怜香惜玉。 女儿都跟你了,你他娘的当这是什么地方,提上裤子就走。 凌渊一怔,惊讶道:“雷馆主,我只是个杂役,不是宫里的太监,小姐洗澡,我怎么好在一旁伺候?” “呸!还油嘴滑舌!” 雷馆主將手都扬了起来,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凌渊,可伸出手又僵住了。 啪! 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悔恨地蹲在地上。 完了啊! 白菜叫猪拱了。 半生基业叫一个乞丐截胡了。 两天啊! 这乞丐才来我家两天就把女儿骗走了! 完了……雷馆主欲哭无泪。 孩子他娘啊! 凌渊细细咀嚼刚刚的话,忽地有些明白了他的意思,正要解释,就听见雷妙音还懵懵地问: amp;lt;divamp;gt; “爹,我洗澡总不能让凌渊看吧?” “你……” 雷馆主刷的起身,指著女儿,又说不出囫圇话了。 多有道理啊! 你洗澡不让凌渊看,我是不是还得夸夸你? 女儿可是未过门的黄闺女,这下可真嫁不出去了。 眼看著那张老脸青了又紫,紫了又青,凌渊劝说道: “馆主,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別生气,气大伤身。” 雷馆主感觉更受伤,用力摆了摆手,背过身去。 仰头看天。 不断长吁短嘆。 雷妙音脾气也上来了,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爹,你可真是小气!” 她认为雷馆主是捨不得银子。 “好!好!好!” “我大方一次!” 雷馆主伸出胳膊,竟啪地咬了自己一口,看得凌渊嘴角直抽。 真是气急了,万万不要招惹这样的老父亲…… 凌渊又瞥了眼雷妙音,给出一个“瞧把你爹气的”的眼神。 此刻,雷馆主转过身子,咬著牙瞪著凌渊,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凌渊!我把妙音许配给你。从今日起,你便入赘雷家!” 他其实內心是个忠厚之人,心想总不能把这样的女儿嫁给其他人了。 女儿算是养废了。 未来的希望就指望孙子了。 “啊?” 雷妙音整个人都懵了。 女儿送了几件衣裳给凌渊,你直接把女儿送出去了? “啊什么啊?你们俩別整么蛾子,事情就这么定了!他入赘,以后孙子跟我姓雷。” 雷馆主铁钳般的大手伸了过来,像抓小鸡似得一手抓一个,將两人扯到一起。 这一手,雷妙音跟凌渊都猝不及防,条件反射似得抱了一下,羞的雷妙音满脸通红。 “告诉你,对我女儿好点!否则老夫要你好看! 雷馆主瞪著凌渊:“喊爹!” 凌渊:“……” 他几次张了张嘴,可连个插话的机会都没有。 “雷馆主,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听我说。” 凌渊解释道:“事情是这样的……” “我不听!” 雷馆主一只手堵住耳朵,一只手指著凌渊: “小兔崽子,你就是想气死老夫,好继承老夫的武馆是吧!” 第15章 国师成魔了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15章 国师成魔了 “事情是这样的……” “我只是在这里借用药浴打熬身子,因为妙音知道您心疼银钱,所以才没告诉您。” “这副打熬皮肤的药浴,对我帮助很大,所以今晚恰好藉机突破了皮关,迈入武道之路了。” “加之白天碰到孙家武馆的孙贤礼,跟他约了一场赌斗,所以您女儿心急,便一直在里面跟我说这事儿。” “当然,她在屏风后面。” “……” 凌渊一五一十把今晚的情况说了出来,雷妙音也连连点头。 听完了,雷馆主张大了嘴巴。 半晌,才吸了一口气,试探地问道: “你是突破境界,不是突破了我女儿?” “啊。”凌渊点头。 雷馆主手指往下指了指,再次试探性地问道:“我女儿说你快,是指境界?” “嗯。” 凌渊点头:“不然呢?” 雷妙音的脸刷一下通红,她总算回过味了。 回忆刚刚父亲所言,羞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啊?” 雷馆主缓了口气,又望向女儿:“真的?” “爹!” 雷妙音银牙咬住。 四周的气氛,顿时如同火山爆发一般。 攻守易型了。 换成雷妙音眼里冒出火来: “你把女儿当成什么人!” “我跟凌渊才认识几天?若不是你平日里小气,女儿怎么可能让他在这里浸泡药浴。” “你竟以为我跟凌渊……” 凌渊在一旁补充:“瞧您女儿还是非常在意父亲的,都是怕你心疼银子。” “你別说话。” 雷馆主傲娇地瞪了凌渊一眼:“我女儿不疼我还疼你呀!” 对於女儿的指责,雷馆主不仅不生气,反而“嘿嘿”笑了一声,往前跨了一步,像护卫似得挡住了凌渊,咧开嘴扭头安抚道: “哎吆,我的好女儿,別生气,別生气……” 家產保住了。 白菜没被猪拱。 孩子他娘,我有脸见你了。 他又扭头看向凌渊: “咳咳,老夫刚才说得可都不作数的,你也不用管老夫叫爹。” 我要谢谢你吗? 凌渊无语。 但雷馆主旋即反应过来,带著疑惑地问道: “你不是从我女儿那里骗来的武道功法吧?” “爹!” 雷妙音气的跺脚。 “凌渊以前是玄门修士,后来受伤转修的武道。你不要去打听那么多,反正他不稀罕你的功法!” “正是,我可没偷学。” 凌渊赶紧解释,以前可是跟馆主发过誓的:“馆主,雷家拳法精妙也不是我能学会的。” 要不要脸?! 雷妙音看了一眼凌渊,便把雷馆主往一边推,“你赶紧走!” 她又指著凌渊: “你也走!” “哎!” 凌渊跑得比兔子还快。 “是吗?” 被推走的雷馆主,狐疑地打量著凌渊的背影,陷入沉思。 是宗门弟子? 他回到房间,关上门。 躺在床上。 又开始咂摸起这件事,过了半晌,终於回过味来。 “呵!什么玄门修士,女儿尽听人胡说。” “只听说有人玄武双修,那也是从初期便开始的。一旦入了玄门的道,肉身自然变强……根本不存在什么受伤之后再回头重修。” “此人要真是玄武双修,那必是宗门天骄,怎么会沿街乞討,身无分文,落得在我雷家武馆当杂役。” 他对雷家武馆的地位,分析还是很到位的。 “难道他是普通的武道修士?有可能,估摸著就算是宗门弟子,最多也是哪个快散伙的三流宗门,否则宗门怎么会收普通人。” “不过……”雷馆主眼珠子一转:“我倒是可以对他好些,动之以情,问问他掌握的是何种功法,练了几年?” “他修炼这么久才突破皮关,只能说明他悟性差,不代表功法差。” “若是功法还行……可以问问能不能卖给我。但大部分可能是不会卖的……” “宗门有自己的规矩,除非他开武馆,算是传承有序。” 雷馆主一番老谋深算,乾脆站起身来。 摸出柜子里的老烟锅子,走到油灯前,点燃之后深吸了一口。 “別说,这小子长得確实俊俏。” “感觉女儿对他有些意思,否则哪会给他汤药?!” 他又砸吧了两口,把烟锅子在桌腿上敲了两下。 “年纪也不大,嗯……若是此人品性不错,倒不是不可以把女儿许配给他。” “如此一来,咱孙子便又多了一门功法,早就说,以后我孙子肯定有福……” “不行!” 雷馆主很快又否定掉这个主意,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没道理……古怪,有这本事怎么都不该要饭。” “他来歷不明,要多多观察,可別惹上什么祸事。还是先让他干著杂役。” “能把功法买过来就先买,不能把女儿给搭进去。” “……不过,他不会开价很高吧?” “这几年武馆也不景气,县里巧立名目拿走不少银钱,是真不富裕……” 这一晚上,雷馆主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雷妙音也辗转反侧,她终究是少女心思,被父亲说了一句许配,当时凌渊也没反对。 “好烦!我跟他是朋友!” ………… 子时三刻。 凌渊眼睛也是睁得大大的。 解决了武道入门的问题,他开始认真思考起这门魔典。 既然称之为典,那便是一门非常全面的功法。 入门篇除了双手托天的桩功,亦有对应的技法。 在筑基之前,只需要依赖桩功打熬身子,技法则是提升招法威力,用以对敌廝杀的。 作为国师既然想以武入道,之前便一直是以武技宗的《八方劲》作为参考。 《八方劲》也有对应的技法,凌渊研究过,论及功法威力是比不上魔道功法的。 眾人皆知,魔道功法一向有悖天理,损人利己,术法往往以阴狠诡譎为主,技法则以威猛霸道著称。 高阶的功法,才会有术法与技法合一。 所以说这门魔道典籍非比寻常,竟在锻体阶段便有此跡象。 为何凌渊之前说武者没有凝气一说。 按照《托天魔典》记载,从练皮开始,体內便已经能形成“炁”的存在。 凡夫俗子不可察。 肉身的逐步增强,实则为“炁”在辅助,外表看来是力气远超凡俗,实质是体內的“炁”不断强大。 普通武道功法,直到练血之后才能衍变为凝气。 但魔典记载的功法不同,在衝破皮关之后,需要时便能直接催发“炁”,因此远胜同阶的纯武道修士。 可惜,一旦催发出来,便是大家口中的魔气了。 所谓魔气滔天,就是一个魔道修士不隱藏修为,全面爆发之后的產物。 凌渊自知刚刚衝破皮关,从力量上来说,仅仅只有三百斤力气。 但若是加上魔气,那杀伤力绝不是普通练皮能比。 “出去试试。” 凌渊回忆魔功中的对应技法,然后悄然跃出雷家武馆,来到一处乱葬岗。 月光皎洁。 四下只有虫鸣。 凌渊双手先是快速结出诡异的印诀。 这便是魔功的不凡之处,术法与技法合一,但效果都是增强拳脚的杀伤力。 可隨著印决结出,周围竟浮现缕缕黑气,如同活物般缠绕著他的手臂,所过之处,皮肤瞬间泛起青黑纹路。 “呵……” 凌渊低喝一声,右手猛地砸向地面,黑气顺著手臂暴涨而出,形成一道类似於武道凝气期的气劲。 一拳重重砸出。 拳头划过的轨跡上,地面被黑气灼烧出一道深沟,沟底凝结著一层黑色的冰晶,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阴寒。 “这……” 凌渊盯著地面,仔细分析起来。 论起杀伤力,比不上武道真正的凝气期,连初期都比不上。 魔气也就堪堪相当於手臂的延展,但黑气具备阴寒的腐蚀性,能增强拳威。 问题是…… 这一拳轰出去,怕是周围的人都跑光了。 “国师成魔了!” 第16章 解决问题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16章 解决问题 隨著几番熟练,印决之事单手秒成。 又练了会儿,隨心激发。 几乎瞬间便能动用魔功,凌渊自傲,不愧是我。 但问题仍旧摆在眼前。 魔宗修士最大的危险便是功法,太显眼了。 一旦运转魔功,炼皮层次的魔气倒是不显眼,但那手臂上的黑色纹路也不好掩饰。 思忖片刻后,他先是撤掉魔功,手臂立刻恢復正常。 “如果我只用这门功法打熬力气,倒是与常人无异……” 凌洲考虑,只要不跟人发生爭执,谁也看不出他练了魔功。 可一想到与孙癩子赌斗在即…… 料敌从宽。 万一別人家有什么家传绝学,未必不可能阴沟翻船。 这要是败了…… 一百两银子暂且不论,国师岂不是多了个活爹。 “问题关键就在於技法,若是不激发体內魔气,身子骨確实实打实的。” “有办法了,换门技法便是,再瞧瞧有没有异常。” 凌渊很快就想明白了,这点困难还难不住他。 要是《托天魔典》给別人,恐怕还真掩饰不住。 可惜偏偏落在了凌渊手中,他见识之广,莫说燕国,便是其他诸国也不见得有人超过他。 凌渊思忖:平日里,只施展武道技法便是。 武道技法中,他还真有一门顶尖的。 顶尖到部分技法在锻体境无法施展。 打定主意,凌渊活动关节,下一秒迅疾如箭射出。 步法间犹如猛虎掠地,猛地旋身摆腿,发出沉闷的破空声。 夜间的乱葬岗静悄悄的。 只见著一个青年动作刚劲有力,带起猛烈的风,捲起沙土在周围飞舞。 最后,他一记右拳骤然轰出,发出惊雷般的炸响,腰身拧转,右肘狠狠砸中一颗杂树,身体猛力一靠,竟將碗口粗细的树木撞得连根拨起,飞出去十几米远。 “猛!” 凌渊心中诧异不已。 哪怕没有魔气附体,这门拳法也能极大增加身体的破坏力,在锻体境可以说与《托天魔典》不相上下。 远处林间,一对男女静立,女子身穿黑色纱衣,遮住面庞,只露出精致的下巴。 男子双目微蹙,带著寒光:“刚刚明明感觉到精纯的魔气,为何现在却敛去了。” “我要不要去跟他打声招呼,这等散修倒是我们需要的。” 女子眼眸微斜,看似柔光却带著一抹严厉。 林间吹过微风,扬起她的纱巾,露出雪白的颈脖。 “你说在这里见过那位妖修,大晚上却让我来这里看人习武,难道在拿我寻开心吗?” “属下不敢!” 男子毕恭毕敬,道: “属下当真见过那位妖修,从情报来看定是那位圣女了。” “传闻她得了一门魔宗秘典,修为精进极快。所以,上次属下见到也不敢轻易招惹。” “今日尊上问属下,属下也未曾有其他线索,故而带您来此地碰碰运气,万不敢说是寻开心。” 男子小心翼翼,说话时始终弯著腰,连头都不敢抬。 女子轻轻頷首,衣袖轻摆: “回去吧!不必等了,妖族生性多疑,你上次既是遇见,此地她便不会再来了。” 说罢,女子转身离开。 微风中纱裙紧贴身子,显得凹凸有致,勾勒出妙曼的弧度。 “尊上,那个青年?属下当真不与他认识一下?”男子问道。 女子的身影已经消失,声音从黑暗中传出。 “魔宗功法中,用来增强拳脚力量的,乃是魔功中最下乘的功法。此人魔不魔、武不武,需要与他打什么招呼?” “是!” 另一边,凌渊已经演练了很多遍拳法,身形较之前的刚猛,又多了几分灵动。 有了自己的感悟。 凌渊很满意,抬头看了他圆月在天空中的位置。 丑时已过了大半,约莫三点钟样子。 “还能睡一个时辰。” 对凌渊来说,之前玄门打坐便等於休息睡觉了,但如今打熬身子,睡眠仍旧必不可少。 回了雷家武馆。 提前把锅给烧上,钻回了房间。 不多时,老王头也摸黑起了床,瞧著锅里的水“咕嚕嚕”冒著气泡,却不见了凌渊的踪影。 他也不恼,嘀咕了一声“年轻人就是贪睡”,便自己忙和去了。 晨曦泛起,院中还瀰漫著清晨的雾气。 在雷馆主的破锣声中,凌渊这才惊觉起身。 跟著老王头准备早食。 大家照例给国师上香。 眾人磕头。 祈求国师保佑。 自从昨晚被父亲抓住,雷妙音索性也不装了,直接拎著凌渊耳朵,凶巴巴的: “待会儿帮厨结束,到后院来陪我。” “是,小姐。” 寄人篱下,国师表现的很乖巧。 惹的眾弟子好不羡慕。 乞丐命真好。 雷馆主则是默不作声,在女儿走后,才淡淡说了一句: “你是杂役,可没交过一分钱,我只答应你吃饱饭,肉食什么的都是弟子的。” 他有意让凌渊日子难过一些,就像谈判前的压价。 突破皮关,饭量真的会大增。 看你小子好不好意思,每天不吃肉的话,至少要吃四五十个馒头。 不知你用什么方法欺骗了我女儿,但我把你逼成饭桶,毁了形象。 可不能倒贴。 让你感觉到缺钱…… 嘿嘿,管你什么功法,还不得卖给本馆主。 厨房里,老王头却是掂著大勺,小声问身旁帮忙的凌渊: “小姐让你陪她干啥?” “修炼。”凌渊回答。 “你还懂修炼。” “略懂。”凌渊自谦道:“昨晚刚冲开四大练中的皮关。” 老王头耳濡目染,自是懂得:“小子,你可以啊!昨个修炼累著了吧,我就猜到你小子早晨咋睡的不想起床。” “多谢王师傅。”凌渊谢道。 “谢啥!” 老王挥舞大勺:“以前没你在,我一个人也照样乾的挺好。你要能练武,就好好练,咱当初要是能练武,哪会当个厨子。” “以前也是拜过师傅的吧,我猜你肯定家里供不上,是不是借贷练武所以跑路了,到外边来只好討饭,很多穷苦人家的都这样。” 他一边给铁锅抄水,一边念叨著:“当初,咱家里穷,都说要习武才能改变命运。我跟老雷一起出去拜师学武,可那时没钱交束脩,便提出帮厨当个杂役。” “后来他小子学成了武,我他娘的学会了烧饭。” “他继承了武馆,我继承了灶房,也幸亏……好歹算是门手艺。” 凌渊点头:“王师傅做饭味道很好,虽是烧的大锅,可我觉得比皇宫里山珍海味还好吃。” 他是发自真心的夸讚,皇宫里的菜餚多是冷盘,味道当真寡淡。 “就你小子对我胃口,真他娘的嘴甜。” 老王头嘴巴咧开,笑得合不拢嘴:“今日老王头做主,给你加餐,练武之人必须吃饱了才有气力。” “王师傅,能不能悄悄偷点肉下来,我容易饿。”凌渊低声说:“毕竟咱没交钱。” “行!厨子不偷,五穀不丰。”老王头大勺一挥:“这些个弟子每人每顿扣一两,你每天也有十斤肉吃。” “就看不惯老雷那抠抠索索的性格。”他傲然道。 “……” 凌渊为认识这样后厨而骄傲。 …… 等忙完了,去往后院。 雷妙音已经在练习桩功,她故意头也不偏。 “互相监督,不许偷懒,你要抓紧时间巩固境界,否则打不过孙癩子。” “哎!” 凌渊觉得好笑,有种雷妙音才是老师的既视感。 两人就在院子里练功,休息的功夫,互相也不说话。 雷妙音是害羞不好意思。 处於又想说话,又不知说什么好的尷尬心理。 本来是好兄弟……都怨我我爹。 凌渊却是懒洋洋,练了会儿,便找了根木棍蹲在树下逗蚂蚁。 一百两银子。 该怎么呢?…… 凌渊已经在考虑如何钱了。 第17章 练起来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17章 练起来 凌渊已经在考虑如何钱了。 一百两银子,要是放在以前,他恐怕看都不会看一眼。 今非昔比。 如今寄人篱下,每月二钱银子,差距甚大。 一百两银子给普通百姓,差不多能抵得上他们大半年的吃食。 若是贫穷人家节约些,恐怕能撑个一两年。 不是小数字。 这段时间在雷家武馆耳濡目染,知道这些底层武修不易,有两个亲传弟子甚至都很少回武馆。 他们贫苦,所以需要在外挣银子,否则根本满足不了自己的肉食。 雷家武馆之所以要掛个鏢局,便是替门下的弟子找个出路。 偶尔能替人押货,还能挣到些银钱。 “我倒是不用这么辛苦,天上掉下来个孙癩子。”凌渊心中暗想。 吼吼—— 凌渊逗蚂蚁,瞧著两只蚂蚁抬著半粒白米,哼哧哼哧的。 他心中也很是丰收的愉快。 一百两银子哪怕买肉食吃,也是很爽的。 “蚂蚁好玩吗?” 雷妙音刚休息下来,便叉腰瞪眼。 “我不玩蚂蚁玩什么?”凌渊看向四周,最后望著雷妙音,无辜道:“也没別的能玩啊……” “你去茅厕逗蛆玩!” 雷妙音反呛了一句,满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 “你现在不努力,以后老了怎么办?” “想一想那些说三道四的傢伙!” “想一想你离开宗门的悽惨!” “你现在不努力,以后怎么办?” “停!” 我谢谢你提醒我……凌渊无奈地站桩。 过了片刻,他觉得应该再给雷妙音一个认识自己的机会。 否则,面对她的语言激励,凌渊感觉太有压迫感。 该露一手了。 不知现在的药草市价如何,一百两银子到手便去药铺瞧瞧,顺带瞧瞧有啥適合雷妙音的药方子,一併把药抓了。 用药堵嘴。 这也只有国师才有这水平。 你不是凝气吗?我只需小小的草药,便能让你获得最大的补充,提升速度会更快。 国师最讲义气了,保准让你这小姑娘吃了草药爽翻天。。 “你是不是走神了?” 雷妙音杏眉倒竖,站在凌渊面前,眼睛瞪得大大的,清澈中带著一丝严厉。 “努力点!想想你的对手在干什么!” “练起来!!!!” “是,小姐。” ………… 孙家武馆。 院內。 “霍!” 一声低啸从孙贤礼喉间迸发。 amp;lt;divamp;gt; 左脚猛地向前踏出,右拳如出膛炮弹般轰出,拳风呼啸,捲起地上落叶。 “好!” 一眾弟子大声鼓掌。 “少馆主威武!” “猛虎拳练得气势惊天!” 穷苦人家练武,大都是樵夫、渔民之类的出身,哪怕练得比孙贤礼强,也不会抹了少馆主的顏面。 几个亲传弟子就看看,不作声。 他们中年纪最小的都已经练骨,实在没脸叫好。 场中,孙贤礼右腿屈膝上抬,膝盖如猛虎前爪般顶出。 动作衔接间毫无滯涩,砸在面前的木人桩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吾儿懂事了!” 孙家武馆的馆主,年近五十却不见半分老態,身形依旧挺拔如松。 此时,他负手立在练武场边缘,看著儿子招式愈发嫻熟,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喝!” 孙贤礼双脚蹬地腾空而起,双拳高举过顶,待双拳轰然砸向地面,周围落叶被气浪掀得漫天飞舞。 “威武!” 又引来一片叫好。 孙贤礼收拳站立,气息虽有些急促,眼底却满是畅快。 他望著四周的灰尘,心中冷哼了一声: “我会当著雷妙音的面,把你拍在地上爬不起来,这个爹我当定了!” 见状,孙馆主眼底满是欣慰,捻著鬍鬚,微微頷首: “昨日回来之后便如此拼命练功,若是平日这般刻苦,又何愁武道不精呢!” “瞧这手猛虎扑地,试问谁能挡住?” 另一边。 阳光洒落。 凌渊沉默练功,一点都不敢招惹雷妙音。 两个时辰桩功之后。 倒是雷妙音率先憋不住,瞧著凌渊的侧脸,看到汗水流淌过立体的下頜线,她不禁有些……想找机会跟凌渊说话。 第一炷香时,雷妙音心想,刚刚太凶了,女孩子要矜持些。 第二炷香时,他怎么不理人?人家不主动,还是不要故意说话的好。 第三炷香时,他真不理人? 一个时辰时,我要生气了,他居然到现在不跟我说一句话。 又过半个时辰,我已经生气了。 两个时辰,算你狠! 你不说,我说! “喂!凌渊,我看你一直练桩功,桩功是打熬力气的基础功法。光靠力气,怎么可能对付得了孙贤礼。” “他们孙家武馆的猛虎拳,极为霸道刚猛,一般同境界根本不是对手。” “啊……”凌渊收功,立刻问道:“我能休息了吗?” 雷妙音:“……” 顿了会儿,她又开口道: “不如我教你雷家拳法吧,谅我爹也不敢多嘴。” 我不想学……凌渊摇头: amp;lt;divamp;gt; “早晨起来我练了会儿拳,不用再练。休息会儿,我还是继续练力气。” “而且,之前答应过你爹,你雷家拳法我是不学的,否则会遭天打雷劈。” “你还怕雷劈?”雷妙音白了他一眼。 这倒也是,我已经被劈过了,而且以后肯定还会被劈……为了防止雷妙音念叨,凌渊点了点头: “那你打一遍我看看。” “好,你先看看。” 说罢,雷妙音便演练起来,拳法她已练了许久,动作嫻熟流畅。 每一招每一式都带著一股狠劲,突破凝气之后,更是拳风四溢。 凌渊望了片刻,嘴角微微上扬,开口道: “你这拳练得很杂,像是七拼八凑的东西,而且拼凑之人水平不高。” “我早晨练的拳法比这好。” 雷妙音听到声音,猛地收住拳,脸颊因为方才的运动泛著红晕,煞是好看。 “你有拳技功法?” “有。” 不仅有,还有魔道的……凌渊考虑了一下,道:“八极拳。” 跟前世的不同, 要被人知道是剽窃前世武学的名称,恐怕被人笑话。 拳是陈振南改良的,名字是凌渊起的,当时拿来细细研读过,所以便记得一些。 谁都不是过目不忘。 之所以记得这个,是因为它跟《八方劲》属於匹配功法。 可惜多数招数暂时使不出来,需要一定的修为。 “你要学吗?”凌渊主动问道:“挺简单的,我早晨练了一下,都掌握了,所以懒得继续浪费时间。” “这……”雷妙音背过身,小手直戳,想了想才回过头: “能传吗?宗门不找你麻烦?” 虽然心里想学,但她一来不好意思,二来莫名担心凌渊惹上麻烦。 “没事。” 凌渊说著便双脚前后错开,双手垂在身侧时指节微微蜷起,竟莫名透出几分兽王蓄势的威慑。 “这套拳法我给第一式起名叫猛虎硬爬山,讲究的是借势如虎,出拳要带著山林之王的悍劲。” 他话音刚落,周身气息骤然一变,一拳骤然轰出! 竟真有几分猛虎扑食的凶性,他脚步踏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猛虎踏山。 右拳隨后跟上,与左拳形成夹击之势,拳影交错间竟能听见隱约的虎啸声。 一套打完,雷妙音看得眼睛发直。 “看清了?”凌渊问。 雷妙音赶忙学著凌渊的样子摆出姿势,然后……表情呆滯。 凌渊见状,走上前轻轻握住雷妙音的手腕,调整她的动作: “手臂再抬高些,腰要挺直,气息下沉,稳住下盘。好了,继续吧……” 雷妙音呆愣愣的,“不是,我不记得你刚刚怎么打的了。” “这么简单都记不住?”凌渊嘟囔。 amp;lt;divamp;gt; 本来,被凌渊手掌抓住,她心跳陡然加快,差点就脸红了,可听到这话,脸是瞬间红了,气呼呼问道: “你看一遍就会?” “难道看两遍?我认识的人都是一遍过。” 凌渊回答的理所应当。 雷妙音咬住牙关,盯著凌渊的眼睛,一字一句: “本小姐蠢。” “哦!” 凌渊恍然,食指指天,又用手扣住下巴,思忖了片刻: “蠢?” “哦,蠢!” 隨著雷妙音脸色更加红温,这才听到凌渊喃喃: “教蠢人就要讲原理。” “武极宗怎么教弟子来著……对,武道技法讲究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 说著,他身形一动,又打了一遍。 雷妙音:“……” “这次应该懂了吧。”凌渊並未察觉她的异样,继续开始进阶讲解:“这八极拳前几招,其实不要拘泥形式,而是要感知对手,寻找契机,出手要快、准、稳。” 他又演示了一遍,还故意停顿了一下,说起刚刚自己有哪些变化。 雷妙音:“……” “听懂了吗?”凌渊问。 雷妙音点了点头。 “我教的这么细,再蠢的人也该学会了。” 凌渊自豪说道。 下一秒,只见雷妙音猛地扑过来,凝气期的修为轰然爆发,速度极快,狠狠抓起凌渊胳膊,一口咬在上面。 “本小姐以力服你,自创了一招蠢虎咬人。” “啊……” 凌渊惨叫。 大胆刁民,你怕不是疯了,国师你也敢动嘴。 第18章 等的花儿都要谢了3K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18章 等的花儿都要谢了3K 雷家武馆的武道水平整体不高,大多数弟子们都是武道未入门的。 都是靠著死练,积攒气力努力衝破皮关。 按理说二十岁以下是武道的黄金时间,但实际上十八岁不能短期突破,便说明此子根骨悟性很差,上限有限。 可以说,十八岁不能练皮,二十岁以后撑死也就练肉。 县里的武道水平整体不高,练肉层次已算是正经武夫,乡下百姓看到都要恭敬喊一声武师。 所以,单就气力而言,凌渊自从衝破皮关后,已能自己出去谋一口饭吃。 像年轻一代里,十八岁要是能练骨都要撑得上奇才。 其实雷妙音在县里,本就是数一数二的天骄。 在她的悉心叮嘱下。 凌渊感觉到莫大的压力。 当天晚上,修炼一天的身体无比疲惫。 比起身体的疲惫,內心的更是被折腾的焦虑无比。 雷妙音也太卷了。 睡前,他从老王头那里拿了本空白帐册。 借著烛火,抒发心跡。 【今日教人习武,倒是想起来乔欣以前让我写修炼感悟,供她参考,但忙於天劫没时间,现在倒是閒下来了。】 【今日的感悟是非常充实,劈柴、烧水、练功……差点忘了,偷吃非常锻炼心境,雷馆主进来时我差点没噎住,比不上老王头神情自然。】 【身体精进显著,除了我非常努力修炼之外,功法当居首功,不愧是托天x仙典,效率高、恢復快。】 【距离一百两银子还差两天,好期待孙癩子的到来。】 【……】 凌渊记完了修炼感悟塞进床板下面,身心非常愉悦。 又完成了一桩任务。 谁让自己够义气呢。 以后乔欣这小妮子看到本国师的感悟,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第二天,无事发生,照常被练。 晚间,逐渐適应的凌渊兴致勃勃。 【今天的感悟是偷吃又有精进,雷馆主进来时我已波澜不惊,老王头夸我悟性高。】 【雷姑娘悟性不行,但优点是勇於承认,表现出我蠢我有理的修炼態度,但比小乔刻苦……连带我也受累。】 【以前指导小乔修炼,还说每天三个时辰就算极限了,如今我每天除了干活就是练功。】 【今天身体再次精进,不愧是我挑选的功法,累是累点,但提升是真快。】 【距离一百两银子还差一天,好期待孙癩子的到来。】 【……】 第三天,凌渊心情不算太好。 【孙癩子是不是忘记我了?!一百两银子对我来说很重要,本打算十天內衝破肉关的,还指著一百两银子去买肉吃。】 【希望孙癩子的三天之约不包含起始日,明天会带著一百两银子来送。】 【一直以来我都说心境非常重要,今日心情欠佳,所以多偷了三两肉,有弟子怀疑老王头,老王头说是他们功力见涨不够吃了,雷馆主要求那名弟子加钱。果然,晚上我又精进了。】 amp;lt;divamp;gt; 【高端功法打下的基础真不一样,我如今的力量四百多斤了,不少人达到六百斤便破了肉关,但我六百斤恐怕还在练皮。】 【雷姑娘在苦练之下,初步掌握了我教的拳法,她很高兴地邀我赏月,但我只想看到孙癩子。】 第四天,凌渊开始沮丧。 【孙癩子不会死了吧?!】 【听弟子们说,县里前阵子死了个武夫,连血都被吸乾了。】 【我大胆预测,这是练了很烂的魔功。很多低端魔功入门便需要吸食人血,而高端的至少要到练肉才有这种渴望。这件事教我们一个道理,儘量不要练魔功,实在要练也儘量练高端的,並且心智要坚定。】 【……今日照常偷吃,心静如水。】 【身体精进,五百多斤力气了,没有衝击肉关的跡象。】 【我有了一个新的主意,拿到一百两之后去药铺配药。】 【经过我努力回忆,想到了好几个不错的方子,適合拿来提升修为。】 【……一百两银子不送来,我就要想其他办法了,但缺本钱……我提出赏月,但今天有小雨。】 【思念孙癩子,他没死吧?】 【……】 第五天,凌渊开始想办法。 【打听了一下,武夫是洪家武馆的,死了好几天了,孙癩子活得好好的。】 【身体精进,今日修炼刻苦,吃的也多,如今的力气已达七百多斤,未有衝击肉关跡象,这具身子的熬炼基础让我很满意】 【雷姑娘没有积蓄,但他爹给了她不少金银首饰,说是嫁妆。我还是不要了……】 【……】 第六天。 朝阳初照,后院里一片霞光。 凌渊的伸了个懒腰,又站了半个时辰的桩,有些疲累,不过很快便能恢復。 当他再次站桩时,身体更加圆融不滯,柔韧性性非常好。 最重要的是,身体更加凝实,力量也突破到了八百斤。 按照功法所述,每一层积蓄的力量越高,说明基础越好。 但凌渊懂得,要想熬炼到最佳,由练皮冲开肉关之时,最好有丹药辅佐,便又能加一把劲。 武修已有成熟体系,宗门大都会为弟子准备这一茬。不过丹药都要灵石购买,桃源县这等武馆肯定没有。 弄些药草自己製药便好,低阶丹药无需费功夫炼丹。 “凌渊,你记得你还有件衣裳在衣铺吗?”雷妙音喊他。 身为杂役平日里不便擅自出门,凌渊原本就想找个理由外出,听到这话,倒是乾脆应下。 “我去拿吧。” “你去,我还要接著练,这些日子感觉修炼效果很好,最好能快点衝到凝气中期。” 凌渊点头:“那我去了。” 他打算弯到孙家武馆看看,瞧瞧孙癩子最近是怎么了。 说到底,赌斗爽约应当不是那个男人的性格。 让国师喊爹,难道不香了? amp;lt;divamp;gt; 另外再去一趟药铺,瞧瞧有啥能挣钱的。 先跟雷馆主说一声去。 路过前院,凌渊停住脚,院子今日比往常却清净了些。 前院很大,除了有石锁、木人桩,更有供弟子捶打的青石。 院西头还有一棵巨大的槐树,雷馆主夏日时便会躺在树下喝茶。 此刻。 眾弟子屏息站著,他们大多都踏入练皮门槛,还有一两个未踏入武道。 “凝气期非玄门之吐纳养气,是要让气隨念走,附於拳脚。” 雷馆主的声音很高,破锣似得。接著,猛地一掌挥出,七八步远的槐树叶“簌簌”落下。 “老夫微微出手罢了。”雷馆主淡淡地说。 “气是根,拳是形,如今你们不过练皮,还达不到我的境界,但只要在雷家学武,未必不能到我的境界。” 凌渊露出同情兼具鄙视的表情。 凝气后期的武道修士,一拳可达上万斤,气机外放也可伤人,他却用来打一棵树。 几天下来,他基本摸清了套路,雷馆主吝嗇无比。 分明是为了防止弟子不交银子,已经开始亲自上场表演了。 看来,功法卖给他是挣不到钱的。 又抠门,生意还差。 “雷馆主,小姐命我出去一趟。” 凌渊插了个空,上前稟告。 “嗯?” 雷馆主注意到了凌渊,听到对方说要出去,他故意不答。 最近,一直想试探对方,可惜对方很听话,干活勤恳,也从来不到前院来。 他也想了对策,让雷妙音去凌渊那里套来功法,但雷妙音说她绝对不会干这种事。 女儿娇惯,不好说话。 今日既然来了,唯有自己出手试探…… 雷馆主故意看都不看凌渊一眼,指著地上散落的树叶,对眾弟子道: “我雷家拳法除了练力气,还有巧劲。” 他硬桥硬马拉了个架势,大喝了一声,连续挥出几掌。 此刻,弟子们忽然觉出周遭的风似是慢了半拍。 所有人都露出震惊之色。 隨著“噗噗噗”的声音,地上的落叶竟隨著掌风聚拢到一起。 凌渊心道:以他的本事,托关係可以在东方剑宗可以谋一份外门杂役活干。 场中年轻弟子们却是议论纷纷,露出羡慕的眼神。 “这难道就是凝气期的气机,如同仙家手段……” “我听说过,馆主相当於玄门练气后期,到了馆主这等境界,肉身如同钢铁,寻常刀剑都伤不了。” “馆主厉害,我们何时才能达到此等境界!” “……” 雷馆主满意地拍了拍手,负手走回场边,拿起桌上的青瓷茶碗: “你们好生修炼,若是如你大师兄一般悟性,个十年便能达到凝气。悟性不行,个二三十年也可凝气。” amp;lt;divamp;gt; 说到这里,他故意瞟了一眼凌渊: “看到老夫的手段,你可有什么想说的?这一手落叶掌法可漂亮?” “想我年轻时,初练武也是杂役,便是用这门掌法清理院子的灰尘。” 凌渊沉默了一下,看向地上聚起的叶堆,道: “你为什么不用扫帚?” “……” 雷馆主嘴巴张了张,额角乱跳,半天才缓过气。 “小姐让你出去是吧?” “是。” “那你还站在这儿干什么?” “你给我出去!立刻出去!还要老夫请你出去吗!” “是!馆主!” 凌渊一溜烟跑了。 第19章 初见苏月儿3K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19章 初见苏月儿3K 上了街。 到了衣铺取了衣裳,是一件白色宽袖锦袍,穿在身上显得整个人很飘逸。 適合剑修,自己如今却不太实用。 说到底,也不好拒绝雷妙音的心意。 老板贴心地帮凌渊包在包袱里,由凌渊紧紧掛在身上,倒是很贴合一身黑色劲装,有走江湖的武夫风采。 “既然上了街,还是先去药铺,瞧瞧行情。” 凌渊出门。 如今的大燕国,药铺不少但都是些普通医馆,凌渊打算去的可不是普通医馆。 乃是赫赫有名的百草阁。 只要有钱,连宗门丹药都能一併买来。 一番打听,百草阁路途不近,在县城西头。 抄近路需要穿过一条集市区,正合凌渊心意,看看如今世道都有什么挣钱的门路。 凌渊一边赶路,一边留意著周围。 大清早的,集市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路上行人大都衣衫破旧,打著补丁,瞧见凌渊,会自动让路。 真是恍如隔世,想到前些日子,自己还举目茫然,如今倒是好起来了。 有雷妙音送的这身行头,別人一瞧便是富户。 挑扁担的樵夫还会特意换个肩膀,怕碰上了大人物,招来责骂。 路过的小贩叫卖声,也会故意大声些,希望引起注意。 忽然,一阵孩童的呜咽声吸引了凌渊的注意。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站好!” 角落里,挨骂的是一个衣衫襤褸的小姑娘,怯怯地低著头,瘦小的身子隨著哭泣一颤一颤的。 一个长相瘦弱的年轻男子,將一颗两尺高的野草插在她颈脖子上。 那根草看起来像是株普通的兰草。 凌渊眉头微蹙,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没想到如今的大燕竟还有人牙子。 人牙子是专门贩卖人口的。 “听夏,別哭。姐夫也是没办法,你找个好人家至少还有顿饱饭吃。再跟著我和你姐,早晚都得饿死,別哭,好不好?” “不是人牙子?!” “竟然是穷人家卖儿卖女。” 凌渊微微一怔,目光落在小姑娘身上,那双清澈却充满恐惧的眼睛让他心头一震。 大燕治下,百姓卖儿卖女? 凌渊不自觉地走了过去。 “这孩子我要了。” 话音落下,那瘦弱青年和小姑娘都愣住。 抬头看向眼前的锦衣青年。 仪表堂堂,一看便是富贵人家。 瘦弱青年声音带著几分怯懦又几分迟疑:“贵、贵人愿出多少?” “你开价。” “八两?” “可以。” amp;lt;divamp;gt; 凌渊毫不犹豫地应下。 实际上,若是男孩恐怕还有人买,像这样的小姑娘根本卖不出价。 这瘦弱青年竟开八两,倒像是指著小姑娘捞一笔,但凌渊也没多说。 “我要去趟药铺,回来再买。” “我回来之前,小姑娘身上连根草都不能少。” 凌渊看上了那株草。 瘦弱青年赶紧连连应声,弯腰作揖。 西市。 百草阁。 阳光透过雕窗欞照进柜檯。 苏月儿背对著门,將最后一味血参片入罐。 背影妙曼,指尖缠著银链串起的药铃,腕子轻旋便叮噹作响。 忽地熟悉的脚步声在门口踌躇,她没回头,只斜斜勾了勾唇角。 “月儿姑娘,你穿上新衣裳真漂亮,今日可有时间逛街?” 平思远在门外轻咳了一声,故作彬彬有礼。 上次在衣铺一別,苏月儿姑娘对自己便不咸不淡起来。 苏月儿並未转身,只是轻笑了一声。 在她看来,不过就是要了平思远几件衣裳罢了,你情我愿的。 “平公子这几日不是勾搭好几位姑娘了,哪里还记得人家这个青城山的外门弟子。” 她声音软糯,尾音却带著鉤子,这时才转过身,指尖不经意擦过他下唇,惹得平思远耳尖瞬间爆红。 “不是不是!” 他慌忙摆手,差点碰翻柜上的药罐。 “我还不是为了桃源秘境!提前来此,便是想认识些曾进入过秘境的散修。” “散修在青楼中吗?” 苏月儿睫毛轻眨动,又转身取过药罐,轻轻搅动:“公子勿要打扰月儿做生意。” “月儿……” 平思远急得团团转,他想约苏月儿逛街,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你这儿也没生意啊……” “谁说的,生意不就来了?”苏月儿微微偏头,指了指门口。 阳光照著凌渊的身影,他踏过门槛,礼貌地问了一句: “您好,收药方吗?” “咦?” 双方互相惊讶了一声。 凌渊没想到竟是在衣铺见过的那对男女。 特別是苏月儿,皮肤白皙,穿了身絳红绣金线的广袖裙,流光溢彩。 论及长相,比不上乔欣和雷妙音,但骨子里却有种男人喜欢的韵味。 “咦?这位公子……不是那位被包养的小白脸吗?跟癩子的赌斗结果如何了?不过瞧著你面色红润,想必是贏了。” 说话间,就见苏月儿笑出声。 她身子前倾,手肘撑在柜檯上,领口微敞,露出颈间精致的锁骨。 身材很好。 凌渊笑了笑:“癩子爽约了。” “哦……” 苏月儿轻轻頷首,回归正题: amp;lt;divamp;gt; “我这里收方子,但却不是什么方子都收。长相再俊的男人,也不例外。” 被平白挤兑了一番的凌渊也不恼,只是瞧见百草阁中的药草琳琅满目,便自顾自走了进来,隨意逛看。 “公子要是想买药也儘管说,百草阁下至普通药材,上至天材地宝,只要您有钱,都可以买到。” 苏月儿娇笑了一声。 “早就听说百草阁垄断了大燕各种名贵药材,果然名不虚传,药铺都开到县里来了。”凌渊嘀咕道。 没想到苏月儿听力极强,立刻开口道: “谈不上垄断,百草阁按市价收,论良心卖,一来替给百姓看病,利国利民;二来,眾人皆知怀璧其罪,百草阁乃青城山產业,经营药材,也是给普通人搜集宝药提供几分保障。” 凌渊当然知道青城山的算计,收普通药材是假,都是为了捡漏天材地宝。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些年青城山英才弟子辈出,自然也有百草阁的功劳。 他恰好走到了放补气膏的货架边,目光在货架上逡巡。 这又是自己当年改良的產物,替代掉一味天材地宝级別的药材,换做普通药材,虽效果差了些,但可以给练气级弟子们补充灵气用。 他又继续往里看,目光渐渐凝重起来。 “九阳竹一截居然要五千两银子!” 要知道这还算不上宝药,放在五百年前最多值二两银子。 苏月儿笑道:“九阳竹可是聚气丹的主药,虽不算天材地宝,但也差不多了,生长周期又长,价格自然高。” ……凌渊有些迟疑地问道:“青阳竹呢?” “普通药材,十文钱一克。” 普通药材的价格倒也良心……凌渊微微点头,心中也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 三百年前,自己跟青城仙子研究过丹方,之后公布於眾,所以各宗门消耗极大,那些已经公布过的丹方药材肯定很贵。 但这也让凌渊犯难了。 他倒是有些替代方案,但都是当初丹方验证中效果不太好的。 “我有个方子,效果大概是聚气丹的十分之一,比不上补气膏,但胜在药材便宜。” 凌渊考虑了一下,开口问道:“能卖钱吗?” 他来到百草阁,本想著这道方子能换不少银钱,不止是自己,还能顺便帮一把雷妙音。 这都怨孙癩子不守约,否则有一百两银钱的本钱,自己直接熬药卖给各大武馆,何至於做这种竭泽而渔的事。 “你是药师?”平思远在一旁好奇问道。 凌渊:“略懂。” “若真有真这种方子,自然是能收的……” 苏月儿娇笑了一声:“我怎么知道方子的效果可真如你所说一般呢?” 凌渊点了点头,开口道:“你可以先熬一锅出来试试,需要一味青阳竹,也就是你们卖十文钱一克的,另有硃砂红草、地龙土……” “还有金叶对吗?”苏月儿微笑:“金叶如今八百两一朵。” “嗯?”凌渊一愣。 amp;lt;divamp;gt; 平思远则是面带疑惑:“你说的不就是聚气汤吗?都流传二百年了。” 二百年了……凌渊微楞。 平思远继续说:“本是普通药方,普通玄门弟子都用,便消耗太过巨大,金叶也逐渐少见,自然价格高了,如今只有二流宗门才配的起。” 青城仙子,你都干了些什么! 凌渊心中大惊:“这小妮子不会绝了我的財路吧?我就说她当初有点茶味……” 果然,他又报出几副汤药,苏月儿竟都知道。 而且每一副汤药中,都有一味药价格极高。 凌渊呆立当场。 不止是財路被断的问题。 四百年未入世,真的变了。 先前太乐观,以为一百两银子至少能凑齐个百八十副的血气汤。 如今看来,一百两凑一副出来都勉强。 若是如此,恐怕想通过药方补身子的方法真要失败了。 而且最后打算出售一道锻体方子,百草阁也有。 凌渊沉思,看来青城山做大的背后,或许真有自己的因素。 就连雷馆主的那道方子,百草阁也有收藏,只不过入门阶段的药方,在百草阁眼里並不稀奇。 计划赶不上变化。 “这位公子,报了一堆百草阁收录的方子,你莫不是来说笑的吧?” 苏月儿笑吟吟地看著他。 第20章 这名字值钱否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20章 这名字值钱否 凌渊考虑一下,其实还有压箱底的丹方,但却不是拿出来换银子的东西。 “我没想到百草阁名不虚传,收罗之广令在下佩服。” 凌渊拱手,只是神情略有迟疑。 那小姑娘还买不买? 原计划到百草阁道出药方,必然震惊四方,接著便漫天要价。 如今,真让人犯了难。 “公子,除了打算卖方子,您到百草阁来还有別的事吗?” 苏月儿唇角的始终掛著笑意。 在平思远听来,这便是逐客令,心中不免感慨: 月儿姑娘果然不是一般姑娘,对谁都客客气气,实际上却拒人千里。 简单点说,就是別废话,没事赶紧滚。 凌渊犹豫了一下,道: “可以借点银子给我吗?我还你双倍。” “借?” 苏月儿惊讶。 平思远也哑然失笑,不禁摆了摆手: “兄台,大家素昧平生,谁会轻易言借呢?” 他顿了顿,疑惑道:“莫非这就是你惯常的泡妞手段?” 凌渊摇头:“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就不会泡妞。说借便是真心借,说还也是肯定会还。” “公子倒是个有意思的人儿。” 苏月儿轻笑,指尖摩挲著腕间的药铃,发出悦耳的“叮叮”声。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看得出公子急用,需要多少?” “八两。”凌渊说。 “八两?” 苏月儿摇头:“不借。” 平思远笑了。 以他对苏月儿性格的了解,不会给男人一个子儿,更何况素不相识。 “公子若是需要八两的话,人家就送给你了。” 苏月儿款款走到凌渊面前,眨巴著眼睛: “只是不知八两银子,能否交个朋友,请问公子贵姓?” “……” 平思远的內心如遭重击。 对方確实器宇轩昂,但我的长相未尝不俊。 为何如此天差地別? 我爹好歹也是神机阁的掌门人。 大燕总共才几个一流宗门? 即便如此,苏月儿姑娘初次见面,也没说一句要交朋友。 苏月儿巧笑嫣然,回到柜檯前,等著凌渊的答案。 “在下凌渊。” “……”苏月儿抿唇,睫毛轻眨:“公子的名字很好听,平白让人喜欢。” 平思远:“???” 我名字就不好听了? 他望著凌渊,拱手道: “兄台,在下平思远,对你佩服的紧。上次衣铺相遇还未来得及请教,未曾想初见月儿姑娘,月儿便愿意送钱给你。” amp;lt;divamp;gt; 尼玛! 嫉妒死人了。 “……” 凌渊望著他:“这,我还真教不了你。要不……” 平思远眼睛一亮。 凌渊:“可能是名字的问题,要不你考虑换个名字?” 平思远:“???” 凭什么叫我换名字,我名字很难听吗? 话虽这么说,凌渊这边却仍在迟疑。 白送八两银子?! 不要白不要? 八两银子对百草阁来说肯定不贵,但自己与这位漂亮姑娘素昧平生,对方却直接送给自己。 有了雷家父女的经验,凌渊自知年轻一辈已无人认识自己。 至於在桃源县,根本就不会,也不可能有人能联想到自己。 眼前的姑娘瞧上我了?! 既如此! 凌渊笑了,抿出一个迷死人的笑容。 ——“姑娘,你凑个整吧。” 苏月儿掩唇轻笑,掏出一锭银子:“公子,十两银子够吗?” “够了。” 凌渊也不客气,收下银子。 “改日再来道谢,今日还有些急事,先行告退。” 凌渊与两人拱手道別。 看著他拿起银子的背影,平思远心里贼难受。 以他的身价哪里会在意银子,便是黄金千两也不放在眼里。 关键是月儿姑娘的態度,哪有初次见面就倒贴的。 他酸溜溜地询问:“月儿姑娘,不知这位公子有何才能,居然让你白送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又不多。” 苏月儿莲步轻移,一双美眸目送著凌渊背影。 “公子要说的话月儿懂,十两银子够普通百姓嚼食半年,而月儿姑娘只是个郎中,经营百草阁,银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公子可能没注意,但我听出你的言外之意是看轻了小女子,外门弟子修炼不易,耗费巨大,平日都吝嗇的很,十两银子虽不多,但也没有白送的道理。” 苏月儿掩唇轻笑。 平思远语塞,內心感慨月儿聪慧,他虽没有那般直白的表达,但潜意识確实这么想的。 “公子是平掌门的儿子,知晓些丹方不足为奇,这位凌公子一连报出多道丹方、药方,便是小女子当年也是了苦功夫背的,他却分毫不差。” “难道平公子就没想过他的来歷?” “哦?” 平思远微微一愣,这才猛地回过神。 “对啊……连我都不可能记得这么多,也仅仅是对熟悉的丹方有所耳闻。” “至於其余的药方,我也仅仅记得一两味价格高一些的主药,远不如他记得清楚。” 身居高处惯了,眼界確实开阔,但也无意中会略掉很多细节。 在这方面反倒不如苏月儿这等外门弟子,她们要更懂得察言观色。 amp;lt;divamp;gt; “莫不是此人是你们青城山的弟子?” 平思远略作思忖:“其他的宗门的话……若是长老亲传,也有可能……” “小女子无需知道他是谁,但能知晓这么多丹方的,眼界必然跟平公子一般开阔,都不是小女子能得罪的。” 这话让平公子极为舒坦,心道月儿姑娘说话就是好听,没有哪个男人能挡住这等善解人意的姑娘。 “区区十两银子,结个善缘,想必如平公子一般的男人,以后碰到月儿有难,也会帮上一把的。” 苏月儿笑著,继续摆弄手中的药罐。 “不过那位凌公子,笑容倒真是迷人。” “……” 平思远咧了咧嘴,收起自己的笑容,又抑鬱上了。 集市上。 “这小姑娘卖多少?” 一名穿著布上衣,却浓妆艷抹的老妇,磕著瓜子,用脚踢了踢蹲在路边的知夏。 小姑娘紧紧攥著衣角,听到“买”字,身子不由自主抖了一下。 她不想被姐夫卖掉。 心里想著姐姐在等自己回家,眼泪顿时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却又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出声。 瘦弱青年却不管,只回答道:“八两。” “这货色还要八两?” 夫人嗤笑了一声,吐出两片瓜子壳: “回去还不能接客,少不得姨娘们调教好几年,吃喝不都得费一一瞧著她以后是个美人胚子,我才愿意问个价,一般人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瘦弱青年訕笑,搓著手道: “话不能这么说,若是二两银子我早就卖去了,小姑娘隨她姐,以后肯定是个美人胚子。哪怕您不买,普通百姓买回去当个童养娘也不止这个价。” “我再加五钱银子。”妇人说。 瘦弱青年犹豫,其实早上除了凌渊,连一个问价的人都没有。 知夏她姐不知道自己把知夏带出来了,若是被发现了,恐怕就闹得不好卖了。 否则多卖几次,总会碰到愿意买童养媳的。 “要不,您再加点?”瘦弱青年试探性地问道。 第21章 给你又何妨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21章 给你又何妨 “要不,您再加点?” 瘦弱青年说道:“听夏这孩子虽小,却伶俐得很,会洗衣、会扫地,若不是家里遭了灾,实在吃不起饭了,我断然不会卖的……” “加点?” 妇人磕著瓜子儿,直接摇了摇头:“我不要了。” 转身,妇人便要走。 瘦弱青年犹犹豫豫,既想等凌渊来买,但又怕凌渊只是隨口之言。 想著落袋为安,可那妇人竟头也不回便走了。 他顿时怒从心中中起,一脚踢在听夏身上,幼小的身子一歪,便倒在地上。 她乖巧地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泪水,也不敢反抗,只是低声哀求道: “姐夫,我、我们回去吧,姐姐说中午熬了粥……” “你还吃粥?你吃得起粥?你除了会吃,还会干什么?” 瘦弱青年大怒。 凌渊远远就瞧见了他们,小姑娘低著头,怯怯地攥著衣角。 集市上,也无人去过问。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国强民不一定强。 真要是遭了灾,谁家都可能卖儿卖女。 凌渊上前,站在瘦弱青年身后。 “我来了。” 声音落下,本作势欲打的瘦弱青年身子骤然一顿,缓缓转过身,接著脸上浮起一抹感激的笑容。 可凌渊语气虽淡,却带了几分探究的问道:“家中有什么难处吗?” 闻言,瘦弱青年立刻开口道: “回贵人的话,小人家里住在回水镇旁边,附近少田,又时常水灾难有积蓄,平日里都靠著捕鱼为生,近日连连空网,家里都吃不上饭了。” 凌渊继续问道:“回水镇倚靠松江,哪怕家中少田,靠著捕鱼也足以为生。” “自国师推行一条鞭法,简化赋税,还有御刀卫监察整治,若你真是灾民家里,税收极少,怎么会沦落到卖儿卖女?” “並非如此。” 瘦弱青年解释道:“当今世道,朝廷哪怕赋税少一些又如何,盘踞松江的还有龙蛇帮,每次捕了大货少不了被盘剥一些。” “这……” 凌渊思忖:不管到哪里,都会有人欺行霸市,这种事无人能改,都是武力为尊。所以,才有普通百姓习武想要改变命运。 “那好吧,我给你十两银子。” 凌渊將那锭银子给了他,又问道:“能问一下你用来干什么吗?” “一是给家里买些粮食,省得娘子跟我挨饿,二是……把家里的舢板修一修。” 瞧著凌渊將银子递出,小姑娘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哀求。 好像在劝说凌渊不要买她。 凌渊忽地瞧见瘦弱青年掌根的老茧,眼神微眯,但却没有多说。 对方的话,他半点都不相信。那掌根的茧可不是练掌法形成的,更像是常年摇盅之人。 但凌渊不是多事之人。 amp;lt;divamp;gt; 二来,犯不著跟小民计较。 看这小姑娘约莫五六岁的年纪,穿著一件洗得发白且打了好几块补丁的粗布衣裳,小脸蜡黄,明显是长期吃不饱饭的模样。 路上遇见是缘分,隨心而为。 以凌渊的眼界与性格,根本不会跟凡俗百姓耍什么心机。 你想要,给你又何妨? 瘦弱青年接过银子,飞快地掂了掂重量,確认无误后,脸上立刻绽开笑容,感激连连: “多谢贵人!多谢贵人!您放心,我往后绝不再打扰听夏,只盼著她能跟著您好好过日子!” 他说著,摘下听夏脖颈上的野草,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柔声哄道,“听夏,快跟贵人走,往后要听话,知道吗? “等等,之前我就说了,小姑娘身上一颗草都不能少。” 凌渊冷冷开口。 先前除了觉得小姑娘可怜,还有便是看上了这棵草。 紫兰玉露草。 其实它並无什么增长修为的功效,让凌渊感兴趣的是它有一种特殊的功能。 类似於避毒丹。 可惜这种药有很大的迷惑性,凌渊也是將它划作异种草药。 为何说是异种? 紫兰草本是一种用来化湿的普通草药,只不过特殊情况下会出现这种紫兰玉露草。 瘦弱青年若不是不像良人,凌渊愿意出更高价。 这时,那瘦弱青年却將野草拿在手中,多看了两眼,满脸狐疑。 他又打量了一遍凌渊的衣著,將野草收回怀里。 “这草是名贵药材吧?”他问。 凌渊微笑:“確实是药材。” “那要加价。” 瘦弱青年道:“听夏卖你十两银子,但药草可就是另外的价了。” “我已经加了二两。” “那是你自愿的。” 瘦弱青年耍无赖道:“现在我要八十两。” 八十两? 呵呵! 倒真是狮子大开口。 凌渊知道此人心理,便是把握不准这到底是什么药。 谁都听说过有採药人一夜暴富,对方报出八十两的价格,便是故意试探。 若是凌渊答应了这个价格。 瘦弱青年便更不会卖了。 但凌渊反而来了些兴趣,於是微笑著开口道:“八十两就八十两。” “嗯?” 那青年闻言,顿时退后了两步,左右四看,將药材紧紧抱在怀里,警惕地望著。 “我不卖了。” 凌渊继续微笑:“而且我愿意出到一百两,再给你加二十两。” “一百两我也不卖。” 那青年呵呵哂笑:“当我傻是吧,你买听夏是假,买这株宝药才是真。” “谁能知道我从岸边隨手拔的草竟不是野草,原来是一株价值连城的宝药。瞧你穿得也不差,没想到满肚子心计!” amp;lt;divamp;gt; 凌渊也不生气,笑呵呵地问:“那我把小姑娘还给你?” “不要。” 那青年拒绝,转身便要离开。 凌渊嘴角扬起,眯住眼睛,勾了勾手,道: “別跑,买卖还能谈……你过来,说实话,这株草你也只能卖给我。” “你要用强?”那青年警惕。 “我是说,你除了卖给我能卖到一百两,別的地儿卖不出这等高价。” “別以为这是宝药。眾所周知,天下宝药皆有光晕流动,一眼便能看出不凡。你手中的这株草,可有半分不凡?” “嗯?”那青年停下脚步,再度狐疑地望了过来。 凌渊始终平静,就是想看到此人究竟有多无耻。 “多给你些银子,不过是瞧你连孩子都卖,可怜罢了。” “百草阁离这里不远,你跑得快一些也就一炷香的功夫。” “我在这儿等你,看看百草阁愿出多少银子收这株药草。” 第22章 上门踢馆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22章 上门踢馆 拿给百草阁看,狗都不要的玩意儿。 这草药是东方剑宗的高级机密之一,连青城仙子都没套走。 因为这件事的背后,是一个刚穿越的小修士谨小慎微的故事。 他自製了烤架,带著著调料,还有各式祛湿、补气的草药,乾净饮水……背了个巨大的背囊步入秘境。 脑子里都是荒野求生主播的作风,不仅考虑了吃不饱饭,甚至还防止秘境內湿气重。 结果,这株药草在桃源秘境中发挥了作用。 从秘境中出来,又通过一代代弟子的试验,才確定了这种异种。 这等东西,东方剑宗的保密性做的极好。 为了防止別人深究来歷,凌渊自然不会告诉別人,自己第一次为何要带祛湿药草进去。 国师在別人眼中,行事从来高光无比,万万不能被人发现过去的糗事。 他可以確定百草阁不知道,因为每年他们都需要重金来东方剑宗求个避毒宝丹。 其实丹药是假的,主要是这药草的功效。 为了防止其他宗门反向研究,凌渊记得有一代长老往里面填了二百多种药草,甚至还加了一些不可言说的东西。 每年都是长老们亲自在万千普通兰草中寻它,次次暗箱操作。 所以这株药,到了百草阁肯定卖不上好价钱。 凌渊如今没了宗门帮助,一百两搞定这株异草算是天上掉下来的。 果然,那青年不信邪,让凌渊等他。 集市里。 四周人来人往,依旧热闹嘈杂。 凌渊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 “你叫知夏吗?” 小姑娘不敢说话,怯怯地低著头。 “家里很苦吗?我多给你家一些银子可好?” 小姑娘仍旧低头,一句话不答。 直到那个瘦弱青年一路小跑回来,知夏都没有抬过头,这让凌渊也有些无语,完全问不到任何情况。 “贵人吶!是小的无礼!” 那青年回来了,故意抽了自己一个耳刮子: “我有眼无珠,有眼不识泰山,不知贵人一片好心,我该死……我该死……” 话虽说著,他的余光却一直瞧著凌渊,指望他能再摸出几锭银子。 可凌渊肩上搭著的布包,看起来瘪瘪的,不像装了银子。 而且並无要掏钱的意思。 凌渊牵著知夏走在前面,小姑娘下意识地抬头,觉得这位哥哥的手很暖和,而且不似姐夫那般用力拉扯自己。 “跟我走吧,去取一百两银子。” 那青年在身后跟著,慌忙问著:“去哪里取?” “孙家武馆。” ………… 孙家武馆。 院中乌泱决的,一眾弟子们纷纷在院中屏气凝神。 孙贤礼扎著个马步,双臂抻直,拇指分开、食中指併拢,又长长深呼了一口气,发出“喝”的一声。 amp;lt;divamp;gt; 下一秒,只见他猛地路步,整个人如饿虑扑石,一掌重重打在木人桩上。 只听得“啪嚓”一声,半个木人桩被这一掌硬生生拍断。 “好!” 院子里轰的一声发出叫好声。 孙贤礼又提起一只六百斤的石锁,缓缓抬起,双臂稳健。 父亲孙馆主模著鬍鬚,颇为欣慰的頷首。 “吾儿若是早如此刻苦,何愁武道不成? 不少弟子暗暗撇嘴,少馆主自小练武,直到昨晚才突破肉关,有何可骄傲的。 特別是不少穷苦出身的普通弟子,瞧著那木人桩更是咂舌,平日里大家都收著力气练招式,拍断了可要赔的。 “呼! 孙贤礼吐出一口气,收了功。 走到廊檐抓起茶壶对著喉咙就咕咚咕咚灌了两口,接著一屁股砸进躺椅。 四仰八叉。 脑海里先是浮现雷妙音的身影,接著便是那个该死的小自脸。 说来也怪事,只要想到他们,自己修炼起来事半功倍,效果显著。 就连久久未曾冲开的皮关,也在前几日有明显鬆动。 正是因为突破在即,所以孙贤礼也知道机不可失,才按捺下收拾凌渊的心情,在家中算是闭关了几日。 果然,一举拿下。 他心情倍感愉悦,心中暗暗骂到: “老子如今一番苦修,已然衝破肉关,算是一名练肉武夫。” “那小白脸之所以敢跟我切磋,不就是仗著他可能衝破皮关,跟我是一个层次吗?如今,他就算是练皮层次又如何?” “没练肉之前,你叫我癩子,我不挑你的理。” “现在我练肉了,你该叫我什么?!” 孙贤礼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一旁的孙馆主左手背在身后,右手轻捻鬍鬚,心情也是相当不错。 大燕国实力为尊,若无本事,自己老死之后,恐怕这孙家富不过三代。 他倒是有心跟雷家武馆合作,便是瞧上雷妙音年纪轻轻已是练血层次,是县里的佼佼者。 可惜,那妮子看不上自家儿子,倒也怨不得,谁让他不爭气呢。 可如今却大不同了。 前些日子儿子跟雷妙音起衝突,没想到儿子竟回来之后竟刻苦练功,一举衝破了肉关。 在桃源县里,突破肉关便已是超过了九成的练武之人。 没想到雷家丫头对儿子还有激励作用。 真是意外之喜。 终究,还是说明我儿悟性不错,只是缺了苦功夫。 他正想著,却看见儿子孙贤礼从躺椅上一跃而起,插著腰衝著门口大笑: “小白脸,之前说好了三曰,你怎么送上门了!” “我念在你武道未曾入门,便多给了你几天时间。没想到你却自己来了,难道是听到了什么风声,特地来登门道歉的吗?” 此刻,孙馆主顺著方向著过去,这才看到门口站著三个人。 amp;lt;divamp;gt; 为首的是一个穿著劲装的俊逸青年。 剩下两人就显得破烂的很。 这是来干什么的? …… 凌渊打量了一遍院子里的弟子们。 数量多。 比雷家武馆生意好。 要不要把拳法卖给他? 不过,今天不是来谈生意的。 凌渊开口向著孙贤礼问道:“一百两银子的赌斗,还作数吗?” 声音不大,只是表示询问。 “当然算!” 孙贤礼跃跃欲试,刚要上前却被父亲一把拦住。 只见孙馆主抬眸,淡淡问道: “你是什么人?” 以他的江湖经验,別人上门要求赌斗,岂不是相当於踢馆?! 自家儿子紈絝,不懂道理,但这父亲却是懂得。 “在下凌渊。” 凌渊很礼貌地拱了拱手。 他不是那种睚眥必报的人,对孙癩子之前说几句难听话,他也不至於出言反呛。 更何况身为国师,这点风度自然是有的。 结果,孙馆主脸色反倒是不悦起来。 他早年也是混江湖的,有些眼力劲。 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装,本瞧著对方穿著打扮,他还有点吃不准,別惹了某个有背景的大户或是江湖高人。 对方要是骂骂咧咧,大张旗鼓,恐怕孙馆主也要尊重几分。 可凌渊的彬彬有礼,分明就是底气不足。 江湖中人,都打我门上来了,称什么在下。 应当是梗著脖子,愿赌服输,干就完了。 於是瞪起眼睛,冷哼一声道: “小辈,我问的不是名字,而是你的来路?” “来路?” 凌渊一怔,我跟你说,国师要抽你儿子,这好像不太合適…… “我是雷家武馆的杂役,跟雷姑娘是朋友。之前与贵公子在衣铺遇上,约了一场赌斗。” “对,没错!就是他!” 孙贤礼直接绕开父亲,好似按耐不住体內的洪荒之力一般。 劲直走到门前。 他先是绕了两下大臂,这才斜著眼睛,问道: “小白脸,我问你。” “没练肉之前,你叫我癩子,我不挑你的理。现在我练肉了,你该叫我什么?!” 他终於当面问出了这句话。 爽! 练肉了……凌渊沉默了片刻,眼皮抬了抬: “肉癩子。” “噗!” 院子里响彻无数人没憋住的笑声,在孙馆主严厉的目光下,眾人这才管理好表情。 纷纷衝著凌渊怒目而视。 第23章 认爹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23章 认爹 孙贤礼一怔,脸瞬间涨的通红。 正確答案是“爹”!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他作势便要上前抓住凌渊,却再次被孙馆主挡开。 “你报雷家武馆的名號?” 孙馆主面沉如水,比起面红耳赤的儿子,他想的可就多了。 打之前肯定要划清道道。 “可知道这般上门,若按江湖规矩,便算是踢馆了。” 凌渊摇头:“不算,如果我要跟你赌斗才是踢馆,现在是你儿子…… “爹,让我上!” “等等!” “跟我比才是赌斗,你哪来资格跟我比?” 孙馆主心中暗骂,儿子太不懂江湖规矩了,跟个杂役赌斗,传出去有损名声。 好在对方口气虽大,但也知道划清道道,说明这不是踢馆。 这么一来,孙馆主反倒有些汗顏,按儿子所说,对方之前武道还未入门。 未入门啊! 他孙得胜算是一方宗师,也是讲道理的。 有点欺负人了。 作为江湖人士,又在自家门口……该守的规矩肯定得守。 別人不知深浅,你作为馆主该知道深浅啊! “苏易、李真,你们二人去知会一声雷馆主,让他们过来接人。” 孙馆主衝著院中两位弟子喊道,同时又冲凌渊遗憾摇头。 “你小小年纪不知天高地厚,也敢隨意跟人立下赌约。” “我儿近日已经突破练肉,非你能敌,还不如道个歉认错。老夫看在雷馆主的面子上,也不与你这等杂役计较。” “只是不知雷家小姐怎么想的,居然跟你做了朋友……” 他不住地摇头,以长辈的身份指点凌渊。 凌渊则是摆了摆手:“不用告知雷馆主的,我很快的。” 院中弟子无不摇头,觉得眼前的小子真是脑子有点憨。 “他很快就会被打趴下。” 少馆主虽胜之不武,但这也是对方咎由自取。 凌渊关注点在银子上,昂了昂首,四处探看: “原本说好了打贏了就给一百两,银子呢?” “银子?你在找银子?” 孙馆主愣了一下,难怪看他一直心不在焉的样子。 有在听我说话吗? 想著刚才自己的好言相劝,心中顿时起了怒意。 完全不知好歹。 察觉孙馆主眼神不对,似乎有小火苗,凌渊赶紧补充道: “待会儿动起手来,还望孙馆主不要插手。” 凝气期的馆主,还是有两下子的。 “什么?!” 孙馆主倒吸了一口气。 “小子,你好大的口气!能让我插手?!” 简直是故意用最礼貌的声音,讲最囂张的话。 老夫不要顏面的? 凝气武夫会跟你这种锻体武夫动手? “行!给老夫把百两银子拿来,我看他用哪只手拿!” “老子孙得胜在清源县也是响噹噹的,小辈比武我岂会插手。” 孙馆主这次彻底怒不可遏。 本打算等一会儿。 眼看著两名弟子出门,可现在,他已经等不到雷馆主过来抬人了。 “我儿不必留手,教训一下这小子。” “其他人,把地方让出来。” 说著,孙家的大弟子便去后院取银子,其他弟子则是把院子中心让开。 有弟子熟练的在中间用石灰划出擂台区域。 “落出擂台者,败!” 有人提醒凌渊。 “贵、贵人,你这是来干什么?” 一旁的牵著知夏的瘦弱青年,此时却是慌了神了。 他素来知道县里武馆厉害,社会地位非普通百姓能比。 原本进门时,他还以为凌渊是孙家武馆的人。 结果越听越不对劲,反倒是变成了凌渊来踢馆。 他为什么带我来踢馆? 瘦弱青年慌了,恨不得拔腿就跑。 “马上给你付银子。” 凌渊喊住他:“很快的。” 他又强调了一遍。 果然,有人用托盘託了几锭雪银过来。 银子下面垫著红布。 仪式感很强。 “……” 瘦弱青年只觉得银两沉甸甸的。 此刻,孙贤礼已经走到擂台中央,右脚重重跺在青石上,震得尘土微扬。 “练肉之前你叫我癩子,练肉之后你竟叫我肉癩子,我要不收拾你,岂不是白练了。” “小白脸,输了记得喊我两声爹!” 他双臂圈成虎抱式,拳风刚起便带著股蛮横劲。 弟子们有人看出,少馆主这是开场就要出绝招,这招讲究的是一扑即中,威力极大。 孙馆主也微微点头:“这架子,稳的很。” 凌渊不慌不忙,踏入擂台,勾了勾手。 他听雷妙音说过孙家拳法很强,同阶无敌。 真好奇,有多无敌? 孙贤礼见凌渊閒庭信步,顿时怒吼一声便冲了上去。 脚步踏得咚咚作响,拳头带著破空声直取凌渊庭面门。 “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坐到廊檐躺椅上的孙馆主眯起眼,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儿子这拳虽猛,却少了点收放自如的火候。 凌渊眼看拳头將至,突然身形一斜,右手如探爪般搭上孙贤礼手腕。 这一搭看似轻柔,却恰好卸去力道。 孙贤礼一惊,急忙回拳欲退,可凌渊的左手已顺著他的手臂滑下,一掌拍在肘间。 就这一下,孙贤礼只觉手臂忽地一阵酸麻,刚猛的拳势瞬间消退。 四周的弟子们顿时一惊。 这也可以? 几位亲传弟子眼前却是一亮。 孙家武馆最重练技,刚刚对方这一手举重若轻,技法上属实嫻熟。 他们还看出凌渊在试探,乃是想看看少馆主的力量如何。 孙贤礼羞怒无比,立刻双拳如疾风般刚猛打出。 可凌渊却像风中杨柳,看似摇摇欲坠,却总能避开拳头。 十几拳下来,孙贤礼已满头大汗。 “你一直躲,算什么本事?” 他怒吼了一声,猛地右腿屈膝上抬,一跃而起,在空中大喝一声: “小白脸,叫爹吧你!” 声音落下,却只见凌渊不退反进,整个人气势陡涨,迎著孙贤礼而去。 形似猛虎,欺身而进。 拳头递出。 第一拳狠狠打在孙贤礼胸口,第二拳便是左右冲锤的连击,接著狠狠一肘砸中对方,一股巨力轰然爆发。 轰! 孙贤礼顿时感觉世界都顛倒了,整个人倒飞起来,嘭地一声重重砸在地上。 场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呆住了。 “厉害!不愧是练了肉的。” 凌渊驻足,歪著头看向眼神涣散的孙贤礼。 对方趴在地上,屁股撅著,痛苦地用额头蹭地。 还好,给足了孙馆主面子,没打出重伤。 当然,对方练肉之后除了力量大增以外,防御力也远非练皮能比。 凌渊控制好了力道,故意以巧取胜。 他可不傻,在人家地盘,点到为止差不多了。 但此战凌渊也有所收穫,便是对自己所练的功法更有信心。 对方明明衝破皮关,力量却只有堪堪六百斤,而自己几天苦练之后,如今的力量却已达八百斤。 真不是一个量级的。 技法上,更是天地之差。 孙馆主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以他的眼力,倒没看出凌渊留了力。 只觉得眼前这小子的技法很有精妙,有几分孙家拳法的影子。 若不是打得自家儿子,孙馆主差点就要称一声“赏心悦目”。 似乎比自家的拳法还要精妙,不仅如此,这小子的时机把握也很到位。 关键是打到现在,凌渊连气都没喘,甚至可以说,他从头到尾也只出了一招。 孙贤礼趴在地上,感觉五臟六腑都裂开了,额头上也都是鲜血。 刚刚脸著地的。 他努力扭头,看向凌渊……忽地,眼角突突乱跳起来。 视线里,凌渊朝著他缓步走来,他还伸出了手。 还来…… 孙贤礼大惊,歪著身子,一只手尽力向后伸直,五指抻开,作出制止的动作,同时,用尽吃奶的力气喊道: “爹!” 凌渊正要上前拉他起来,却被一声“爹”给惊住,脚步一顿。 这是何意思? 原本打上门来,便让凌渊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便有心礼貌些想缓和一下气氛。 结果…… 凌渊立刻制止:“不许再喊了!” 一声爹五十两呢! 刷—— 孙馆主速度快如旋风,瞬间出现在场中,挡住凌渊,目光阴沉如水: “他喊我的。” “那就好。”凌渊舒了一口气。 第24章 拒绝挖墙角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24章 拒绝挖墙角 眾弟子还沉浸在刚刚的对决中,表情诧异。 少馆主口口声声说別人刚入武道,却被人三两招打飞出去。 有些个练武底子不错的,稍微一回忆便看出门道。 原来凌渊一开始就是留手了,先是稍作接触,推断出对手的力道。 接著利用躲闪判断孙癩子的打法。 最后在孙癩子叫囂时,这才出手一击制敌。 有种指导赛的错觉…… 但那肯定是错觉,却也能看出此人非常有武德,点到为止。 “毕竟是被人打上门,丟了武馆面子。” 回过味的孙馆主,这才察觉吃了哑巴亏,可对方行为作风完全挑不出理。 说好了赌斗不踢馆。 他大手一挥:“我儿技不如人,把银子给他。” 事实上,孙馆主表面上虽维持著镇定,可心底早已翻江倒海。 作为精通打法的他,最怕的就是別人家技法厉害。 刚才那句“技不如人”,每一个字都像淬了火的针,扎得他心口发疼。 儿子是自己亲手教的,如今却被雷家武馆的杂役打败。 传出去,且不说他这馆主的脸面往哪儿搁? 整个武馆的声誉又要受损多少? 凌渊倒是没在意武馆之间的竞爭,毕竟进门就挑明了不是踢馆,而是跟孙癩子约好的赌斗。 可结果一出。 不少弟子眼里火热起来。 孙家武馆的弟子有二十多个,虽然数量比雷家的多,但质量上不如雷家,大都是些贫苦出身。 县里稍微打听一下,都知道雷家有上好的药浴,更適合入门。 所以真正有些银钱入门者,反倒会选择雷家。 而穷人拿些苦哈哈,更多选择孙家。 他们来武馆习武,多是为了比普通人能打些便好。 或者,便是为了混个“师出有名”,以后在江湖上也好多个照应。 这帮人很多连三个月都学不满。 都是衝著谁厉害,价格又实惠,他们就找谁学。 刚刚凌渊那一招招的,甚是精妙,若是学会之后……给他们有种“我上我也行”的感觉。 孙馆主想到这些,愈加心痛今日之败。 “那个谁,你去拿银子,点一点是不是一百两。” 凌渊招呼身后的瘦弱青年。 接著又对孙馆主说道: “我就不拿了,钱都给別人,也是急著用钱才上门的。” 说著,友好冲孙馆主微笑,表示感谢。 毕竟人家凝气期武者,不仅有万斤之力,还能气机外放,绝非凌渊现在能对付的。 可对方说不插手,便不插手,颇有宗师之风。 这让凌渊心里倒是讚赏。 所以自然又尊重了几分,还特意拱了拱手。 amp;lt;divamp;gt; 简直礼貌到家了。 不愧是有风度的国师,在礼节这一块拿捏的死死的。 可孙馆主此时心情欠佳,想到之前那句“我看他哪只手拿银子”,结果人家说“缺钱了才来的”。 一对比,霎时气得脸色发白。 好小子! 故作礼貌来羞辱我。 我都快六十的岁人了,实在不好欺负晚辈……他心底想著:否则老夫一巴掌抽死你。 两人的想法互不知晓。 孙馆主是碍於面子。 凌渊是没当回事。 而那瘦弱青年,则是缩手缩脚的上前拿银子,等沉甸甸的银子到了手,也无人上前阻止,他这才悄然舒了一口气。 心中也是暗生了几分寒意。 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彬彬有礼的贵人,下手却如此迅捷凶猛。 这一拳要是打在自己身上,估计当场就没命了。 难怪说练武改变命运。 “听夏给你。” 瘦弱青年將小姑娘推到凌渊面前,又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动作轻柔,眼神里带著几分“不舍”,仿佛真的是忍痛割爱。 听夏的眼泪却忽地涌了出来,但她死死咬住嘴唇,也不说话。 凌渊没有戳破年轻人的表演,只是淡淡地说了句: “对她姐好点,过些时日,我要带小姑娘回去看看。” 那青年先是一怔,感觉到凌渊语气里的威胁,想到刚刚对方的拳脚,心中便更加害怕。 “贵人放心,贵人放心……”他换成一副感激的模样连连作揖,说著又將怀中的那株宝药递了过来。 凌渊接过宝药,仔细打量了一番。 这株兰草还很新鲜,三两片长叶舒展,叶色是清润的碧色特別是叶脉纹路清晰,是个上品。 倒是把宝药弄到了手。 凌渊心中暗喜。 一百两银子真是赚大发了,若是被人知道真正功效,恐怕千金都难买到。 更何况,如今桃源秘境开启在即,此物可遇不可求。 此刻。 武馆院內。 在凌渊打算告辞时,孙馆主走过来,强压著火气,故意笑眯眯问道: “后生倒是好拳脚,不知师承何人?怎甘心在雷家武馆当个杂役。” 孙馆主斜睨向眾人,心道:老夫眼光毒辣,一眼就能看出这小子来歷绝非区区一个杂役。 马上,你们这些小崽子们,就该死心了。 凌渊:这?我该怎么说呢? 对方还是有眼力的,可从说话的口吻来听,像是故意抬高自己。 莫非想挖雷家墙角? 虽然你有眼力,但我也不好直接跳槽…… 凌渊拱了拱手,道: “雷馆主待我有恩,小姐每日又监督我练习拳脚,虽是杂役,但也习惯了。” amp;lt;divamp;gt; 这话说的没毛病,可有些个弟子眼前一亮。 “你是雷小姐教的?” “女儿都能教出来这么厉害的,她爹呢?”有人窃窃私语。 “老雷教的?” 孙馆主差点没噎死。 老雷有这本事?他就一膀子死力气。 这消息简直是晴天霹雳。 这他娘的不是踢馆? 不是踢馆那也是来拆台的。 没瞧出对方怔住,凌渊心里倒是挺高兴的。 瞧我不仅没跳槽,还把面子给到了雷馆主。 想必他会高兴的。 “……” 孙馆主麵皮抽搐,深吸了一口气,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我倒是没想到老雷还藏了一手,改天,我当面登门跟他请教请教。” 四大武馆之中,论及实战,雷馆主排名最末。 我亲自收拾你。 哪天县里要巡逻时,老夫跟你这老小子约一场赌斗! 孙馆主掛著狠笑,嘬著牙,大手一挥: “送客!” 凌渊:“???” 刚还说的好好的,怎么转眼就对我语气不善? 不过嘴巴咧开,看来还是很高兴的。 凌渊疑惑不解。 而另一边。 雷家武馆此时才刚刚收到消息。 两名孙家武馆的弟子登门,说是凌渊上门去找孙癩子赌斗。 第25章 孙馆主挺高兴的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25章 孙馆主挺高兴的 雷家武馆。 收到消息的雷馆主正在喝茶,差点没一口喷出来。 “什么?那小子……怎么敢的?他赶去找老孙的儿子赌斗?” 前些天晚上,我亲眼所见,凌渊说他刚刚突破皮关,就敢找孙癩子赌斗了? 人家毕竟在练皮层次浸淫多年,孙家的拳法也是数一数二的,同阶无对手。 这不是耗子给猫送礼吗? 他心中不免哀嘆:妙音啊……你瞧瞧,这都什么人吶,以为在某个宗门呆过,就目中无人? 此时那两名报信的孙家人还不知结果,好言提醒道: “少馆主已经练肉了,雷馆主还是抓紧时间,派人来接吧……” 说完,两人便走了。 雷馆主神情微窒。 孙癩子那小子何时练肉的? 凌渊这不铁定被人打个半死?! “便是老夫,也不敢惹孙家武馆,上次跟孙馆主切磋,被他一脚蹬出二十多米,把苦胆都快吐出来了。” 四大武馆中属雷馆主实力最差,他心里清楚孙馆主的厉害。 心里不禁暗暗骂了起来。 “凌渊虽是个杂役,但也是雷家武馆之人,这岂不是有损武馆声誉?” 他的想法跟孙馆主差不多,別砸了生意……因此,不禁有些恼怒,摆了摆手,对著院子里练功的弟子隨便指了两个: “你,你,带副担架,去把凌渊抬回来。” “是!” 门下弟子领命,去跨院取了担架,便往门外走。 院中的七八名弟子都流露出同情的表情。 別看他们都在院子里站桩,个个耳朵竖的高高的,听得一清二楚。 县里的四大武馆,雷家功法注重打熬气力,孙家功法注重拳法威力。 实战起来,彼此力量差不多的话,孙家要略胜一筹。 双方力量要是差距大了,可就更惨了。 比如练肉打练皮,岂不是往死里打。 大家眼前几乎已经看到奄奄一息的凌渊,被人抬回来。 真以为跟雷家小姐学了些本事,就能跟別人赌斗? 眾人都以为凌渊是雷妙音教的,之前还有不少人羡慕,毕竞大家来习武都是要银子的。 不钱的多香。 实际上穷文富武。 县里四大武馆,招的都是吃得起肉、买得起药的好人家,为温饱发愁的贫苦之身哪里习的起武。 可近年来,雷家和孙家落寞了些,所以这才招了一些走读的。 走读是指每月十两银子,包食宿的话再加五两。 真正挣钱还得是靠富裕人家,五十两那种包药浴的。 而那些个走读的,早就瞧著凌渊眼热,不钱还能跟小姐习武。 每月还有二钱银子。 这乞丐走了大运。 他们也不禁摇头可惜:给他机会都把握不住,竟敢跑出去赌斗。 眾人小声议论,也都是在说万一被打伤了,恐怕连治伤的钱都没有。 可两个抬担架的弟子还没出门,就扭头回来了。 大家看到,凌渊牵著个小姑娘,身上连半点灰尘都没有,顿时雅雀无声。 这根他们想像的完全不一样。 怎么回事? 雷馆主快步走来,看到凌渊安然无恙,表情有些诧异。 “我听说你跑到孙家武馆去了,还跟孙贤礼约了赌斗?” 眾人竖起耳朵。 “是的。” 凌渊点头:“之前就跟他约了,本来是他到雷家武馆来,结果他不来,我便去了。” 他不来,你便去了? 雷馆主微微有些失神。 宗门出身的弟子,倒真是有几分性格。 他又注意到凌渊带回来的小姑娘,一时摸不著头脑,明明是出去赌斗,输了罚个小姑娘回来? 莫不是老孙在外面养的私生女? 这老小子! 凌渊乾脆將刚刚的经歷如实说了一遍,只不过略掉了买紫兰玉露草的环节。 当听到凌渊看小姑娘可怜便买了下来,眾弟子肃然起敬。 而后,凌渊又说起贏了的银子,都付给了姑娘的家人,顿时又引来眾人钦佩。 都说穷生奸计,富长良心,没想到凌渊討饭来的,还这么心善。 说起对战之事,凌渊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险胜一招半式。” 有人想起凌渊初来时说过“略懂拳脚”,顿时理解了一切。 看起来这乞丐是有底子的。 有此想法的还有雷馆主,呵呵……好小子,又被我看穿了! 他的脑瓜子运转速度极快,眨眼间就想到了数十种可能。 结论几乎都是凌渊本来就有练肉层次的实力。 目的很可能就是想继承自家武馆。 “想骗我女儿?!” “呵呵,还是被我看穿了吧!果然刁滑……但也未必有我老谋深算。” “你谋我家產,我谋你功法,能打贏孙贤礼,想必功法不差。” “如今买了个小姑娘过来,这吃喝拉撒不都得要银钱。” 雷馆主用看穿一切的眼神,看向凌渊:“这小姑娘你怎么打算的?” 凌渊挠头:“馆主能否赏她口饭吃?” 若是平日里,雷馆主恐怕当场就要算银钱了。 但今日他有种运筹帷幄的感觉。 “无妨,暂且跟在你后面。” 他心中奸笑:休要怪老夫利用你的善心,过些时日我再找你要这小姑娘的饭钱……没办法,都是为了武馆好,还有我那未出生的孙儿。 智珠在握。 就你欠下的银钱,说到天边去,你也得还。 要你一份功法应当不算贵的…… 至於女儿,你就別想了。 想到这里,雷馆主颇为大气地摆手:“凌渊,问她吃了没,没吃就让老王头给她拿些吃的。” “区区一个小姑娘,雷家还是养得起的。” “多谢馆主。” 凌渊告谢,牵著小姑娘的手便往里面走。 小姑娘则是惶恐地看著四周,不敢说话,乖乖跟著他。 “对了。” 雷馆主在后面喊住凌渊:“老夫跟老孙是多年的交情,你上门跑到孙家武馆,孙馆主没为难你吧,以往我跟他的交情不错……” 他这才想起来正事,別惹的老孙误会了。 要知道,之前差点还把雷妙音许配给他家。 …… 原来雷馆主跟他关係不错。 凌渊本都已经走到廊檐口了,闻言停下来,眉角上挑,回忆了一下回答道: “难怪孙馆主说话客气,从头到尾都颇有宗师之风,还多亏了有雷馆主的面子在。” “那是!” 雷馆主傲然道:“四大武馆,我孙、雷两家一向交好。” “那就是了。” 凌渊点头道:“说起你时,看他还挺高兴的。” 第26章 听夏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26章 听夏 进了跨院,先迎上来的是老王头,抄著大铁勺风风火火往外闯。 “咦!你不是跟人打架去了吗!” 老王头急吼吼地问:“刚两个小兔崽子说你去孙家武馆,他们拿著担架去抬你,你咋回来了?” “打贏了。” 凌渊回应。 “霍!” 老王头眼前一亮。 凌渊笑了笑:“多亏了王师傅平日给的肉吃,才让我武道进步很快,对付一个久不练武的孙癩子,倒是险胜了一招。” “那是!” 老王骄傲,挥舞铁勺:“功在平时。” “刚才老子还寻思,叫雷馆主给我些跌打疗伤药啥的,给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服上,没想到竟然贏了。” “娘的,多亏了平日里咱们剋扣的多,合该孙家癩子倒霉。” 说话间,他觉得自己当居首功,前院在座的弟子也都有份。 此乃眾人拾柴火焰高。 “倒还有件事要麻烦王师傅。” 凌渊將小姑娘拉上前:“今日跟孙癩子赌斗,贏的钱买了这小姑娘……也是看她可怜,还望王师傅每日也给她留点吃的。” “雷馆主也同意了。”凌渊补充道。 “还能差这一两口的?雷馆主家里有,那老东西前些年红火时,置办了不少田產,他只要同意,每日我给她准备个鸡腿。” 老王嚷嚷著,这才注意到眼前的小姑娘,衣裳打著补丁,倒也乾净整洁,眼神里却充满了恐惧。 见小姑娘怕生,老王二话不说,便招呼著二人等会儿,他跑到后厨拿了两个馒头过来。 “先拿去吃著……” 他也是穷苦人过来的,知道这种孩子都是经常挨饿,往常连白面馒头都吃不上。 小姑娘却嚇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缩。 以前在家,姐夫为了考验自己会不会嘴馋偷吃,就用馒头试探过自己。 她要是接了馒头,可能迎接而来的便是暴力。 “不、不饿,听夏一点都不想吃馒头……” 她小手直摆,表示拒绝。 就在这时,凌渊眼疾手快,一把擼开小姑娘衣袖,只见胳膊上竟都是淤青。 老王倒吸了一口凉气,嘴里骂骂咧咧:“哪个小畜生家的,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说著,他硬生生將馒头塞给小姑娘:“別怕,以后在雷家武馆,没人会打你了,谁敢打你,老子直接用铁勺干他脑门。” 小姑娘僵硬地把手缩回来,两只手抱著馒头,泪水汪汪地看著凌渊。 以前在家,姐姐便说过寧为乞丐、不为人奴,因为当了奴僕,便属贱籍中的奴籍,命都是主家的。 別看她五六岁年纪,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很多道理她都懂得。 当人奴僕,挨了鞭子,要跪著谢赏。 主人不发话,自己是不能吃东西的。 呜呜——我想姐姐了。 小姑娘真想嚎啕大哭,可此时却又不敢。 肚子也饿,也不敢说出来。 如今已是人家奴僕,主人家不发话,哪能接受別人的赏赐? “跟王爷爷说谢谢。” 凌渊摸著她的小脑袋:“吃完了就在院子里玩儿,午饭时我再叫你。” 小姑娘畏畏缩缩,给老王头鞠了一躬,道了谢,这才跟捧著珍宝似得捧著馒头跟在凌渊身后小口吃了起来。 进了屋,凌渊先將衣裳叠起放好。 又拿出紫兰玉露草,端详了起来。 之前也是机缘巧合,带了一株药草进入秘境。 原本是按照现代人的思想,想著秘境中或许湿气重,便准备了一些药草带上。 结果秘境中有一处毒瘴之地,乃是死地,但紫兰玉露草却能辟开毒气。 毒瘴之地的深处还有一处宫殿,未曾探索。 但凌渊的目標不是宫殿,而是毒瘴之地中的很多宝药。 “这么大一株,足够製作七八个香囊,还可以带上一些朋友进去看看……” 凌渊心里想著,毕竟秘境开启还有半年。 时间尚早,药草暂时用不上。 想到这里,他便先將药草藏在床下。 再看到旁边发愣的小姑娘,凌渊也不禁犯愁起来。 来到桃源县还不到十天,自己尚且寄人篱下,却又多了个拖油瓶。 想著打败孙癩子得的一百两银子,一分钱都没落到自己兜里,凌渊又是一阵唏嘘。 大手大脚惯了,当时哪想那么多呢? 如今力量达到八百斤,每日的肉食真少不了,倒是越来越缺银子了。 好在……雷馆主似乎看起来转性了,没想像中那般小气。 又问了一下听夏的来歷,小姑娘怯怯地回答,听了小半个时辰才知道小姑娘为何被卖掉。 原来那个瘦弱青年叫丁安,松江府桃源县回水镇人,父亲和大哥都是渔民,家境本来挺好,后来父兄便给丁安说了一门娃娃亲。 这户人家家境也不错,姓傅,家中只有两个女儿,於是便应下这门娃娃亲。 谁曾想天有不测风云,丁安父兄在打渔时糟了难,但好在留给了丁安几亩良田。 傅家也是遵了约,將大女儿傅听雪嫁了过去。 开始的日子还不错,有傅家帮衬,丁安日子过得滋润。 可谁曾想傅家两个老的出门遇了贼人,丟了性命,只剩下三岁的傅听夏。 於是丁安便接手了傅家家產。 这么一来,他彻底算是镇里的大户了,可惜好日子没过几年,他竟开始酗酒、赌博。 平日里的白面馒头变成了糙米馒头,最后变成米糠、野菜,他喝多了、赌输了都会打人。 前些日子,便是他是將自家最贵重的乌篷船卖了,结果又输了个精光。 赌红了眼的他便將主意打在了傅听夏的身上,瞒著他姐姐,將小姑娘拉到集市上给卖了。 凌渊摸了摸小姑娘脑袋,心中也甚为不忍: “別怕,过些时日我带你去看姐姐。你在我这里,好歹不会挨打……哪怕他確实不是好人,我也不能夺人之妻,只能劝他改邪归正。” 凌渊扬了扬拳头,扮出一个鬼脸:“除非他不怕挨打。” 想到凌渊之前跟人打斗,小姑娘便知道凌渊厉害,听到他这么说,原本苦兮兮的小脸,瞬间破涕为笑。 小孩子就是这般好哄。 一番相处下来,小姑娘心里悄悄想著:好像……给別人当奴僕,也不像姐姐说得那般。 这位大哥哥看起来挺和善的,刚刚给馒头的爷爷也是。 可想到姐姐说过,一旦成了奴僕,手脚不麻利会被主家嫌弃,她便想著要找点活儿干。 瞧著凌渊要出门,她又跟跟屁虫似得跟著。 “你跟我后面干嘛?我要去后厨帮忙,你自个儿玩去吧。” 凌渊隨手在地上捡了根木棍递给她。 听夏满脸茫然:“我玩什么?” 凌渊叉著腰,故作凶狠道:“戳蚂蚁窝不会吗?要是我去玩,能玩一个上午。” 说完,他面容稍苦:“当然,雷姑娘同意的话……” 第27章 听雪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27章 听雪 中午时分。 雷妙音找了过来,正要埋怨凌渊不努力修炼,却看见了听夏,顿时一愣。 “我让你出去拿衣裳,你一去不返,结果这怎么……” 她上午一直在后院修炼,五进的院子,只要不闻窗外事,便无人打扰她,所以对上午的事一无所知。 於是凌渊只好一五一十跟她匯报。 听到与孙癩子赌斗,她立刻认真起来,详细询问过程和结果。 不多时便笑顏绽开,颇为可爱。 “多亏了我督促你练功,否则你进步哪能这么快……” 正说著,雷妙音却猛地回过神,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吃惊。 “他练肉……你、你、你贏了?” 她是整个武馆中最清楚的內情的人,自然知道凌渊前不久才入门,按理说不可能是练肉层次的武者对手。 “你也练肉了?”她问。 “没。”凌渊敷衍回答:“但也快了。” 谁能想到这门魔功,在练皮层次便能打熬出如此力气,確实不凡。 结合正道拳法使用起来,也没被人瞧出异常。 不过这也是孙癩子太弱。 事实上,即便孙癩子练骨,以他的功法和资质估摸著也就一千斤气力。 但凌渊真要运用《托天魔典》中的功法,两人对上,孙癩子便是衝破骨关怕也不是自己对手。 只不过,魔功平日不好表露出来罢了。 听到凌渊有八百斤气力,雷妙音仍旧吃惊,她眼界有限,虽將这归结为凌渊的功法很好,但也怀疑大宗弟子是否都这般逆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十天不到便练出八百斤力气! 之后。 她亲自询问了一番傅听夏的来歷。 听完后一阵唏嘘,但也知道这种事儿不少,不是靠个人善心便能管得过来。 既然碰上了,她仍旧同情的很,说是下午上街去给小丫头买了两套衣裳,打扮的漂漂亮亮。 到了吃饭时间,雷妙音被父亲喊走。 后厨里便只剩下老王头、凌渊和傅听夏三人。 老王头往外看了一眼,將几大片肉夹进盘子里,接著藏进矮橱,衝著凌渊使了个眼色。 凌渊心领神会,默契地点了点头,端著饭碗倚在矮厨边扒饭。 “听夏是吧,这名字挺好听的……” 老王头又拿出一个瓷碗,用勺子盛了一碗大米饭,瞧著白白的米粒,小姑娘狠狠地咽了咽口水。 以前只有过节,家里才会吃上白米粥,大米饭那只有姐夫丁安才能吃,连姐姐都吃不上。 “荷包蛋。” 老王头专门给她煎了一个。 小姑娘眼泪哗啦一下就出来了。 以前姐姐偷偷煎了个鸡蛋给自己,后来被姐夫把鸡蛋摜在姐姐脸上,最后姐姐是含著泪將鸡蛋捡起来,冲洗乾净之后,给姐夫吃了,还被嫌硌牙。 amp;lt;divamp;gt; “哭什么?瞧这孩子给苦的……” 老王头唏嘘,用筷子磕了磕她的碗,“快点吃,跟你说……外面那个雷馆主,是个老吝嗇鬼,他瞧见了要抢你的。” 闻言,小姑娘赶紧埋头吃了起来。 一抬头,又看见凌渊正在吃肉,心里倒也觉得正常。 往常在家便是,肉食只有姐夫才能吃,主人家吃肉能给自己吃个鸡蛋,已是莫大的福分了。 正想著,凌渊却夹了一大块肉过来,塞进她碗里。 “吃吧……” 自己虽需补充肉食,但也不差这一两块,眼前的听夏却是营养不良的样子,得补一补。 小姑娘默默將那块肉扒拉到碗边,瞅一眼便吃上一大口饭,但坚决不动那块肉。 凌渊风捲残云,比听夏吃得快多了,可他吃完却发现小姑娘仍未动那块肉,甚至抱著碗发愣,神情呆滯。 他不由地嘆了口气,伸手將碗拿了过来。 这一举动把小姑娘脸都嚇白了,以为是主人家生气了。 但下一刻,只见凌渊把肉夹了起来,塞到她嘴边,念叨著: “你已经五六岁了,可不能吃饭总让大人餵。” 小姑娘咽了咽口水,死死咬住牙关,就是不肯张嘴。 “嗯?还挑食?”凌渊笑著问。 小姑娘仍旧不张嘴,过了半晌,她才怯怯地问: “我、我、我留给姐姐吃,好吗?” 童音稚嫩乾净,天真无邪。 旁边的老王头身子猛地一颤,双目看了过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唉——” 他端起碗走到门口去了,只是步伐间悄悄用袖子抹了一把眼角。 “造孽——” 他重重嘆了口气,只觉得这孩子太可怜了。 明明被人卖作奴僕,还想著家中姐姐。 殊不知,按照大燕律法,拿了主家哪怕一根针出去,都算是盗窃。 要不是凌渊把她买来,这小姑娘不知要遭什么罪呢,还以为能把肉留著给姐姐? 终究是个孩子。 凌渊却没有把她当个孩子,而是放下碗筷,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你姐夫拿了很多银钱回去,会给你姐姐买肉吃的,当然……他也可能不听话。” “他即便不怕我,我也会给他这个机会。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之前我问过他钱怎么,他也说过要给娘子买吃的,还要修理舢板……” “所以,我便给他几天时间,过些时日带你去看姐姐,顺便看他有没有悔改的表现。” “小听夏,你总不能叫我光天化日的,跑去强抢你姐吧?所以,快点吃,你姐看你长好了也会高兴的。” “而且,实话告诉你……”凌渊偏著头,压低嗓门: “这块肉也是我跟你王爷爷偷的,被雷馆主抓住会打人。你再不吃,那个坏人就要进来了……” 小姑娘没听懂多少道理,但听到自己吃了姐姐也会高兴的,还有外面有可怕的馆主大人,便立刻一口將肉包在嘴里。 amp;lt;divamp;gt; 她一边吃,一边小心翼翼地看门外。 老王头回过头,作了个嘘的手势,故作紧张地说: “再吃口饭,別噎著……否则会被雷馆主发现的,他会让你吐出来。” 吐出来? 小姑娘赶紧把肉咽下。 而另一边,回水镇。 一间破落的土坯院子,屋內陈设破旧但却整齐有序,院子里的母鸡“咯咯噠”叫著。 傅听雪弯腰在鸡窝里摸到枚鸡蛋,脸上浮现一抹浅笑。 女子个头不高,皮肤却很白,穿著打满补丁的粗麻衣裳,身上却透出一股子温柔。 她是个柔弱女子,嫁鸡隨鸡嫁狗隨狗,哪怕捡了枚鸡蛋也会高兴半天。 可刚有了点笑意,愁怨又在眉间浮起。 “听夏怎么还没回来?” “去哪儿玩了?” 她倚在门边,朝外张望著。 第28章 我看你是想死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28章 我看你是想死 傅家曾是镇上的大户,祖辈积攒下的家底足够厚实。不仅盖了青砖黛瓦的大宅子,还置下了十几亩肥田。 当初丁安接手时,除了傅家產业,还有他自家的產业,两者相加,便是回水镇的数一数二富户。 可自从染上了赌,起初只是偷偷拿些私房钱去赌坊,输了便回来哄傅听雪,说下次定能贏回来。 可后来赌癮越来越大,先是偷卖了傅听雪的首饰,后来直接明目张胆,把家里的房產、田地一点点抵押出去。 如今一家人挤在镇尾的破屋里,屋顶漏雨,四壁透风,冬天寒风灌进来,刺骨的冷。 原本指望丁安能靠捕鱼补贴家用,可他却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別说养家,连酒钱都不够。 傅听雪每天只能靠帮人缝补浆洗换些粗粮,勉强养活自己和五六岁的听夏。 “只求他不要喝酒后打听夏,便足够了。” 傅听雪如今要求很低,对丈夫也早就绝望,唯一的念想就是把听夏拉扯大,等將来找个老实本分的人家,让她再也不用过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 “妹妹去哪儿呢?” 她倚在门边,眼巴巴望著院外,也不知傅听夏何时回来。 正想著,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踉蹌的脚步声。 抬头望去,只见丁安一步三晃地走了进来,脸上泛著红光,手里竟然提著半只用油纸包著的烧鸡。 傅听雪看到他,身子便开始轻微的颤抖起来,內心对丈夫的恐惧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 “娘子!” 丁安扯著嗓子喊了一声,把手里的烧鸡往她脸上一丟。 傅听雪嚇得赶紧伸手接住,半根鸡骨头落进颈脖里,也都不敢拂掉,只低著头,声音发颤: “哪来钱买的烧鸡?” 丁安打了个酒嗝,往门框上一靠,双手抱在胸前,眼神里带著一种傅听雪从未见过的得意: “老子做了一笔大买卖,特意给你买了只烧鸡。” 傅听雪握著油纸袋,便已知道这是吃剩的,但心里却也莫名有些高兴。 等听夏回来有鸡吃了,这小丫头好久没吃过肉了。 她小心翼翼抬起头,试探道:“你是今天赌钱贏了吗?” 往常他贏了便会犒劳他自己,但也只限於自己。 “算是吧!” 丁安嗤笑一声,伸手拍了拍傅听雪的肩膀,力道重得让她一个趔趄。 “哈哈哈哈……” 他大步往最里走,“娘子,把家里收拾收拾,咱们马上搬家。” “搬家?” “对。” “搬哪儿去?” “顺著松江,换个镇子住,你把家里收拾收拾,回头我把宅子卖给赌坊。” 说著话,他便进了屋子,往床上一栽,便要呼呼大睡。 傅听雪则是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侯在身侧,轻声问道: “夫君,你可看到听夏的?我早上出门时,她还在院子里……我们就算搬家,也要带上她吧?” “她不搬,已经找了好人家。” 丁安翻了个身,咕噥了一句。 傅听雪的心“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听夏去哪了?你是不是把她卖了?” 她声音里带著些哭腔,猛地想起以前丈夫就曾说过,想把听夏卖掉。 刚刚丈夫说是做了生意,现在又说她找了好人家! 这不是卖掉了是什么? 傅听雪手中的烧鸡“啪嗒”掉在地上。 在她眼里,手中的根本不是烧鸡,分明是她的妹妹。 听得烧鸡掉在地上,丁安眼睛一翻,猛地坐起,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 傅听雪洁白的脸上便多出一道五指印。 “你真是个败家娘们,难怪別人家都说你克夫!老子出去买只烧鸡给你,你还给扔地上!” “我看你是想死!” 说著,他乾脆站了起来,抓住傅听雪的头髮,骂道: “实话跟你说,听夏已经被我卖了,足足十两银子,真是个好价钱。也只有是我,別人能卖出这等高价?” “还有,老子如今有钱了,除了卖你妹妹,手上足足一百多两银子,也幸亏老子聪明,才能挣到这钱,懂吗?” “老子睡一觉起来,去赌场在搏一把,咱们就换个镇子过好日子去了。” “別念著你那小不叮噹的妹妹,一整天的就知道吃,浪费老子的钱。” 傅听雪眼神迷离,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你……你把她卖了?卖去哪了?” “这不是你能问的。” 丁安把往床上一推,满不在乎地撇嘴道。 傅听雪的脑子“嗡”的一声,想起听夏昨天还拉著她的手,说想攒钱给她买双新鞋。 那个才五六岁、连针都拿不稳的小姑娘,那个每天帮她洗衣做饭、从不抱怨的妹妹,竟然被丁安当成货物卖了! “丁安!” 傅听雪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声音嘶哑: “你把她卖去了哪家?我要去把她接回来!你把地址给我!” 她伸手想去抓丁安的胳膊,却被丁安一把推开。 “去你妈的!” 丁安脸上露出凶光:“老子警告你別碍事!” “接回来?你疯了?卖出去的人,哪有接回来的道理?而且你知道买家是什么人?” “那是我妹妹!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用来换银钱的东西!” 傅听雪嘶吼著,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淌。 “你告诉我她在哪!我就是砸锅卖铁,也要把她赎回来!丁安,你快说!” “我说了,不知道!”丁安不耐烦地踹了一脚旁边的木盆,木盆翻倒在地,里面的水洒了一地。 “你再敢跟老子闹,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他可不希望傅听雪跑到县里去,更想赶紧离开镇子,別惹了那个年轻武师。 更要防止那个叫凌渊的,带著傅听夏回来看他姐。 毕竟自己说过要买舢板什么的……那些都是胡说的。 他都已经打好了算盘,今天再去赌一次,不管输贏都离开回水镇。 戒赌是不可能戒赌的,以后大不了换个镇子赌。 傅听雪却依旧抓著他的衣角不放,哭著哀求: “我求你了,告诉我听夏在哪……她才五岁,算我求你了,你就告诉我吧……” 丁安被她缠得烦了,酒劲起来,怒火瞬间冲昏头脑。 他一把甩开傅听雪的手,扬起拳头就朝她脸上砸去: “老子让你闭嘴!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一拳下去,傅听雪的嘴角立刻溢出血来。 她踉蹌著后退了几步,撞在冰冷的墙壁上,眼前阵阵发黑。 此刻,丁安却已经红了眼,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衝上来对著她拳打脚踢。 “让你问!让你问!” 丁安一边打,一边骂:“那贵人是你能打听的。” “实话告诉你,老子今天亲眼所见,那个人在孙家武馆把人一拳打出去十几米,要是落在老子头上,命都没了!” 第29章 救人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29章 救人 拳头和脚不断落在傅听雪的身上,每一下都带著刺骨的疼。 傅听雪感觉自己的肋骨像是断了,五臟六腑都在翻腾,嘴里满是血腥味。 不知过了多久,丁安打累了,才停下手,喘著粗气踢了踢倒在地上的傅听雪: “哼,再敢跟老子作对,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她躺在冰冷的地上,意识越来越模糊。 最后只听见丁安打著酒嗝,摇摇摆摆地出门了。 …… 直到傍晚时分。 吃完了晚饭,雷馆主照例剔著牙在院子里溜达。 走到前院,看见歪歪倒倒的石锁,內心不禁一阵哀嘆。 最近的收入大不如前,县里洪家、李家武馆越来越红火,门下弟子近乎百人。 想著自己年初还有二十多名弟子,如今却只剩下七八名,又是一阵头大。 不少弟子在他家走读,学了三个月之后反而转投別的武馆,很是叫人伤脑筋。 其实他家收费甚至还比不上洪家、李家的武馆,哪怕五十两一个月的弟子也挣不了多少,毕竟汤药费用不低。 他倒是想提价,就怕弟子只剩两三个了,那真的沦为小武馆了。 最主要的原因,便是每年的武馆比武,雷家总是不占贏,百姓们瞧见了,心里都数的,给县里的武馆划了三六九等。 这时候凌渊带著听夏进了前院,凌渊手里拿著大扫帚扫地。 傅听夏则是乖巧地拖著簸箕。 小姑娘穿了一身新衣裳,扎了个朝天辫,煞是可爱。 瞧见雷馆主,便躲在凌渊身后去了,不时还偷瞄两眼。 两人將院中的落叶和灰尘扫乾净。 雷馆主心中却不停的腹誹。 那凌渊的一身行头,老夫都不捨得穿。 如今正是缺钱的时候,不曾想自家女儿还一个劲儿往外贴钱。 又买回来个小姑娘,女儿又给她买了两身衣裳……唉! 暂且不管! 雷馆主只能心疼的抽气: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老夫看在功法的份上忍了。 哼!等差不多时,就跟那小子图穷匕见。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咚……咚……” 雷馆主皱了皱眉,上前拉开门。 门外的景象让他愣了一下。 只见孙家武馆的两名弟子抬著个担架,將人往地上一放,便拱手道: “这女子找到孙家武馆,结果却是找你们武馆的,孙馆主让我们把人交给你。” “这谁呀?” 雷馆主瞧著担架上是个年轻妇人,头髮凌乱地粘在脸上,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喘著气。 一双白皙的脚,却是被草鞋磨烂了,血跡斑斑。 她从镇里来的。 傅听雪醒了之后,跌跌撞撞找到了县城,她不知妹妹被卖到哪里,但都听到丁安说了一句“孙家武馆”。 找到孙家武馆时,她还尚能说话,勉强说了一通后,对方便知道他要找谁。 孙馆主见此女面若金纸,立刻让弟子把人抬到了雷家武馆。 要死,死到雷家去。 “她在家被丈夫打得重伤,硬撑著跑到县里来找人,要找的人应当是你们家杂役。”有个弟子开口道。 另一个弟子补充道:“就是上午跟少馆主赌斗那个。” “嗯?” 雷馆主疑惑,第一反应想到的是凌渊到底是何来歷? 怎的还勾搭村妇? 小姑娘许是他女儿? “凌渊!” 他喊了一声。 “哎!” 凌渊放下扫帚,走了过来。 睁著好奇大眼睛的傅听夏,尾隨其后,可看到傅听雪的瞬间,小姑娘先是一怔,接著眼泪“唰”地掉下来: “姐姐!” 她跟蹌著跑了过去,扑上去一把抱住傅听雪的颈脖,小脸蹭著姐姐: “姐,你怎么来了,你怎么这样了……” “咳咳——” 傅听雪咳的厉害,嘴角溢出血沫,半天说不出话。 小姑娘顿时嚇得不知所措,茫然地看著姐姐。 “姐、姐夫打你了?” 听她被打,雷馆主心中一紧,都吐血了岂不是伤到了臟腑,於是立刻大声招呼后院: “来人!给老子把疗伤药拿来!” 可別死在我家里! “你挨打了?”凌渊蹲下身子,用手搭住她的脉搏。 傅听雪看向凌渊,是个俊俏年轻的男子,面容和善,可她依然轻轻收回了手,给出一个恬静温婉的微笑。 她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一路上有很多次都昏倒在路边,是为了看到妹妹的信念才支撑到这里。 此刻她心中说不出的高兴,高兴自己在临死前见到了妹妹。 高兴妹妹找了好人家。 她被孙家武馆抬著的一路上,通过两名弟子的交谈,也大概知道凌渊是习武之人。 武馆! 县里的武馆是普通百姓渴望不可及的存在,换句话说,都是大人物。 再看妹妹,穿了一身漂亮的新衣裳。 “听夏,吃过了吗?” 作为姐姐,她始终还不是不放心的,她哪怕自己饿著,也先要问一声妹妹吃了没。 这时有弟子送来疗伤药,瞧见她的模样,都心生怜悯。 將药递过去,??又被拒绝,她知道没用的。 人之將死,求生欲会变强,但她的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我吃不起。 急的傅听夏“鸣呜”直哭,摇著姐姐手腕:“姐,你吃药。听夏吃过了,吃的很好,有白米饭、有蛋,还有肉吃。” “王爷爷、凌哥晋对我很和善,还有妙音姐姐,带我买衣裳,给我买吃。” “他们说这里只要躲著一个大恶人,別的人都很好。” “大恶人?” 雷馆主左右望了望:“谁敢在我武馆作恶?” 傅听雪闻言,挣扎著想起身道谢,却根本直不起身子,就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捂著胸口大口喘息。 “雷馆主,我们有事先走了。” “这女子是因为丈夫將卖妹妹的银钱拿去赌博,还让她搬家……后来便打了她一顿,下手有点重。” “……” 孙家武馆的两名弟子拱手,將之前的情况简略说了一遍。 听到对方说起搬家一事,凌渊的眼角微缩。 雷馆主在一旁看著,摸了摸下巴: “你们把人丟在我这里……让我怎么办?” 他行走江湖多年,一看这女子便是命不久矣,根本不是疗伤药能救的。 闻听此言,傅听雪低头看著怀里的妹妹,手指在妹妹脸上轻轻拂过。接著,又把自己粘在脸上的头髮捋到耳后。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站了起来。 不能死在这儿。 否则拖累妹妹遭主家嫌弃。 她起身踉蹌了两步,只觉得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一黑,便要栽倒在地。 忽地觉得身子一紧,被人横抱了起来,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我带你去找郎中。” “你去哪!” 雷馆主看著凌渊抱起她要走,急的在后面喊道: “此女命若游丝,阎王招手,神仙难救。” “我去百草阁。” 夕阳如血,只留下一道背影,快速消失在街角。 “百草阁?” 雷馆主愣了一下,往前急跨了几步,衝著背影大喊: “百草阁那是你能去的起的地方,把个脉都要十两银子!哎哎哎……” 第30章 起杀意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30章 起杀意 残阳之后,飘起微雨。 西市。 百草阁中,苏月儿单手支著脸,倚坐在柜檯边,百无聊赖地望著铺外。 屋內香炉中溢出的一缕缕轻烟,將她的身影衬托得如烟如梦。 “怎么下起雨了……” 她觉得春时的微雨,总是飘著若有若无的哀伤。 百草阁平日里生意就不多,只有她一个外门弟子看店,寻常百姓也不敢来这里看病,铺子里时常冷清。 “冷清了就想热闹,热闹了又觉得聒噪。” “春雨濛濛,还真想围炉煮茶,找个风趣的男人敘敘。” “我怕不是相思了吧……” 苏月儿想著,一双美眸望著门外的巷子。 细雨中,巷尾先是一个小黑点,慢慢变大,勾勒出一个男人的轮廓,最后看得清楚了。 苏月儿樱唇勾出一道好看的弧度,挺了挺胸脯,望著来人。 只见凌渊快步走来,他闯进了门,迎头看向了苏月儿。 两人对视。 “月儿姑娘,帮我救个人。” “嗯?” 苏月儿款款走出柜檯,瞧了一眼那个穿著补丁粗麻衣裳,浑身尘土的女子。 特別是一双脚,白皙的脚裸上沾著血跡。 仔细看去,却是草鞋烂了,整个脚底都是斑斑血印,翻出皮肉。 近乎赤足,却走了很远的路? 苏月儿將手搭在女人脉搏上,片刻,又將手伸进女子衣裳里,探了下胸口。 她手腕一停,略微蹙眉。 接著再度摸索了几番,手掌略滯,猛地抬头,与凌渊目光对视。 见对方没有表示,便再次蹙起眉头,將手抽出,轻轻触碰女子颈脖。 须臾,开口道:“没救了。” “法力护住心脉,再辅以药石,不可救吗?” 凌渊抬头询问,他心中抱著一线希望,不太想听夏的姐姐死掉。 “此女心脉早就破了,身体五臟均有损伤,又是凡人之躯。” “若是臥床休息倒也有救,但她强提著一口气走了不少路。” “肋骨断了七根,一番动作导致肋骨插入了心臟,若不是心有掛念,在一个时辰前就该死了。” “百草阁號称能肉死人救白骨,当真没办法?” 屋內轻烟缕缕。 苏月儿伸出皓腕扇了扇,睫毛轻眨,认真打量著凌渊: “此女身死在前,心死在后,怎么救?” “凌公子,莫说我一个青城山的练气修士,便是元婴修士来了都救不了。” “她!” “只是一介凡人!” 她指著地上的傅听雪,表情渐渐不悦。 “要救她,你不该来百草阁,而是去找魔道高人,用炼魂幡收了她。” “早前月儿觉得你是个有见识的人,不想碰到自己心爱女子要死,也这般无理取闹。” amp;lt;divamp;gt; “你若真有心待他,又何至於容她双脚磨的血跡斑斑,几乎烂了。” 苏月儿起身,轻轻伸出右手,冷声道: “凌公子,我该送客了。” 她觉得眼前是一个负心人悔过的故事。 凌渊微怔,但也不愿多说,只是身子略躬,抱手道: “多谢了,欠了姑娘的银钱,改日来还。” 他蹲下將傅听雪重新抱了起来。 只觉得这具身子轻如一张毯子,跟一只羊羔差不多重,乃是太久营养不良。 还以为一百两银子,能让那人带你过几天安生日子。 却不想你因此送命。 凌渊轻嘆了一声,喃喃道: “听雪姑娘,修道之人最重因果自然。” “天下的道理无非都是善恶自有报,勿要刻意干预,凡事都会有老天给个公道。” 话音落下。 苏月儿愣了一下,手指摩挲白皙的下頜,露出一缕若有若无的深思。 凌渊已是跨出门槛。 瞧著那个男人的背影,缓缓的,远不像来之前那般匆匆。 此刻,天已经黑了,濛濛细雨中,听得一句。 “天道太迟,我来更快!” 这一瞬间,苏月儿猛地一个激灵,只觉得一股凉意直衝脊梁骨。 “嗯?” 她望向雨中,隱隱有种错觉,刚刚走出去的那个男人,好像双臂忽地浮现了一抹黑纹。 雷家武馆门前。 雷妙音举著一把大伞,蹲在傅听夏面前,搂著她安抚道: “没事的……百草阁背后有仙家道统,凌渊哥哥去了,一定有办法救你姐姐的。” 她不抱多少信心,只是哄小孩子。 就连雷馆主都唏嘘连连。 他刚听得女儿介绍,又询问了一番傅听夏的经歷,只觉得小姑娘太可怜了。 “畜生,是真的畜生。” 有弟子义愤填膺。 “我真想狠狠收拾那个混蛋一顿。” “你有什么理由管人家的家事?” “便是大燕律法也不能拿他如何,毕竟夫为妻纲。” 门下弟子们都议论纷纷。 等凌渊回来时,门前聚集了不少人,雷馆主和一眾弟子都在。 凌渊沉默走来。 雷妙音嘴唇微颤:“还好吗?” “没救了。” 凌渊平静回答:“还望小姐替他准备一口薄棺,好生安葬。” 听到此言,傅听夏定定的站著,双目猛地睁大,瞳孔无神。 雷妙音掩面,不忍再看,轻声劝道:“听夏,不哭。” 傅听夏僵直著小脑袋,望著姐姐垂下的手臂。 她眼睛瞪的大大的,一滴泪水都流不出来。 amp;lt;divamp;gt; 张嘴。 吸气。 再张嘴, 再吸气…… 小姑娘很努力的样子。 武馆前静悄悄的,好像所有的画面中空无一人,只剩下这个五六岁的小姑娘在努力想哭出来。 细雨渐渐停了,小姑娘终於喊了一声。 “姐,你別逗听夏。” 雷馆主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可终究还是吩咐门下弟子。 “你,去城南找个戏班子。” “你,去棺材铺,要一口棺材……要厚一点的。” “你,去你方老头家说一声,借他家空地搭个灵堂。” “你,去买些个纸钱。” “你,明早起来请个风水先生挑个墓地。” “……” 雷妙音望著凌渊,沉默地將傅听雪的尸体抱了过来,轻声道: “我帮她化个妆,换身衣裳鞋子,走得也体面些。” 凌渊点头,將尸体交给了雷妙音,后者带著怜悯的啜泣进了府。 府前。 凌渊蹲下身子,摸了摸傅听夏的小脑袋: “雨停了。” 傅听夏茫然地望著前方,哪怕姐姐已经被人抱走,目光还望著街口,可能希望凌渊此刻还没有回来。 这样还有一丝希望。 凌渊见状,返身走进了黑暗之中,身影很快便要消失在巷尾。 雷馆主大声喊道:“这么晚,你去哪?” “夜黑好杀人。” 第31章 黄泉招手(新书期,求个追读)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31章 黄泉招手(新书期,求个追读) 凌渊的脚程很快,到了回水镇很快便打听到了傅听雪家。 家中无人。 土坯墙壁上还印著新鲜血痕,地上残留著一只烧鸡。 听到这边响动,隔壁传来一个老妇人声音: “丁安啊,你怎的又打媳妇,我瞧著她跌跌撞撞出去,可別寻了短见。” 果然,一个老嫗拄著拐杖,提了盏油灯过来。 她老眼昏,瞧不清凌渊相貌,但微弱的灯光却能看到凌渊锦衣上的金丝。 “大人?您这是找人?” 老妇人慌忙问道。 凌渊开口道:“我是傅家的亲戚,在外多年,回来想找一下傅家后人。” “我还以为是歹人。” 老妇人鬆了一口气,她听到凌渊是傅家亲戚,声音又和善,便邀请凌渊进屋喝杯水。 “进来坐会儿吧,你竟是傅家的亲戚,唉……现在的傅家可就可怜了。” 凌渊推辞道:“不了,我远道送货经过此地,找到傅家后人送些银钱便走。” 老妇人闻言,连连摇头。 “莫要给银钱,给多少银钱都没用。她家女婿是个赌鬼,被镇里的赌坊把银钱都骗光了,他却不懂悔改……” “像傅家这等富户,赌坊有的是办法,贏小输大,最后让他们收不得手。” 老妇人渐渐说起镇里的赌坊,不少人输了钱便找他们借。 九出十三归。 按时不能还本付息,赌坊的人还会来收债,免不了逼人卖房卖地。 倒也有些泼皮想耍光棍,少不了被赌坊里的打手收拾。 闻听此言,凌渊心中微动,又问了一下赌场的人员以及实力。 按老妇人所说,赌坊里的打手是练过武的,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细细问下去,凌渊渐渐估算出这帮人实力,竟不乏练肉强者。 按理说,踏入武道也算是半个修行人,根据大燕律法,练肉层次之上的都会登记造册,绝对不允许经营此等黑產。 除非落草为寇,但少不得被官家清缴。 “难道衙门不管吗?”凌渊问。 “不敢管,背后还有大人物罩著。如今世道变了,不管是衙门也好,武者也罢,都是如此……” 老妇人摆手,自顾自嘮叨:“我孩童时,人都还守规矩,练武之人也讲道义,后来渐渐就变了味道。” “练武的多了,官家也没空管,就前头这条松江,不知底下沉了练过武的,只要没瞧见便是没发生。” “我等普通百姓也不好过,都说如今税少好营生,可挑三担米,倒有两担要填了官府的火耗。” “这国泰明安的好日子,只在官府的告示上呢。” 凌渊汗顏,当初他可是与高祖定下过,有御刀卫负责探查贪官污吏。 估摸著这些年,他们的刀也钝了。 但此时他已离了剑宗,与朝廷一刀两断,既不好也没资格再过问。 amp;lt;divamp;gt; 知晓了赌坊位置,凌渊没耽搁,跟老妇人道別便往镇子东头去了。 而老妇人还在身后喊著:“年轻人,莫要心急,天黑慢点走,走太快容易跌著。” 百姓终是善良的。 凌渊站在赌坊前,眺望那栋二层的建筑。 一楼灯火通明,老远就能听见吆喝声从里面传来。 “傅家当年也是富户,却被你们活生生搅成这般。丁安有错,你们又何尝不是……” 凌渊低语,迈步跨入赌坊。 刚一进门,一股混杂著酒气、汗味与檀香的热浪便扑面而来,耳边瞬间被喧囂填满。 正中央摆著四张赌桌,桌旁都围满人,多是些穿著破烂的贱户,赌的是铜钱。 他看到一个留著山羊鬍的老者,正攥著一把铜钱,手抖得厉害,嘴里还念叨著“大、大”。 旁边还有几名精壮汉子,短打打扮,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正上下打量著过往行人。 看到凌渊时也没觉得异常,只当是慕名而来的散客。 “不少练家子。” 凌渊目光如炬,在人群中快速扫过,清点人数。 打手差不多有八九个。 赌坊右侧还有几张小桌,有玩牌九的,也有对赌摇盅的,乃是雅座。 旁边有下人伺候,另有些过眼癮的人抱胸观看。 凌渊停下脚步,他看到了那个叫丁安的瘦弱青年。 丁安正瘫坐在赌桌前,指节用力攥著骰盅,微微颤抖。 他的对面坐著个中年精壮男子,黑衣马褂,正慢条斯理地用毛巾擦手。 “丁兄,这把又输了。” 杨权倚在雕椅上,指尖夹著一枚莹润的骰子,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丁安喉结滚动,目光死死盯著桌上的骰盅,喉结滚动: “权爷,再……再开一把,我肯定能贏回来!” 他做梦都没想到,一整个下午都是贏的,可短短一个时辰,已输了几把大的。 杨权轻笑一声,手指轻磕台面: “还怎么开?你已经没钱了。” “没钱了?我田契和房產不是都抵在帐上了吗?没钱了你儘管划便是。” “你以为你在赌什么?家里最后那破宅子早就没了。” “刚刚这把,还是你刚签的欠帐,如今你还倒欠我五两银子呢。” 杨权冷笑,嫌弃地扬了扬手:“丁兄慢走,我就不陪你了,改日挣了银钱先把帐还上再来玩吧。” 丁安愣住,几乎不敢相信,他猛地窜起来,翻起旁边的帐册,帐册上一溜字儿,都是自己签的。 旁边的一眾赌棍也是哄堂大笑。 “丁老二,你他娘的多少钱都不够输的,来时一百多两,现在把裤衩子都输没了。” “看你赌昏了头,连欠帐都忘记了。” “这……” 丁安神情恍惚,可心里却跟万千蚂蚁爬过似得,痒痒的不得了。 amp;lt;divamp;gt; “再让我开一把。”他央求道。 “你家里还有什么能抵帐的?” 杨权把玩著骰子,身体前倾了些,似笑非笑地看著。 “抵帐……”丁安恍惚了片刻。 今日已把能抵的都抵了。 想到这里,他无奈地站起身子,像是一只斗败的公鸡,耷拉著脑袋就要离开牌桌。 “实在不行,拿你家婆娘抵帐吧……” 杨权的声音慢悠悠传来,带著几分漫不经心,却像根针似的扎进丁安耳朵里。 丁安的脚步猛地顿住,面色犹豫:“用她抵帐?” 赌场里有不少抵妻子的,多是被赌场卖去了窑子。 这会叫人戳断脊梁骨。 脊梁骨无所谓。 说到底他还是不捨得,自家娘子颇有姿色,真要抵帐可就什么都没了。 杨权抬了抬下巴:“三十两。” “三十两?” 丁安惊叫了一声:“权爷,您没誆我?” 杨权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丝不屑: “实话跟你说,若不是替县里的大人物寻些貌美少妇,我怎么都不会出这个价。” “真不知那位大人如何想的,不爱少女,却偏偏对这等有夫之妇来了兴趣。” 说著,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你若要抵就快些,把你婆娘喊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店了。” “好,好,好!” 丁安连道了三声“好”,慌不叠地对杨权作揖: “我这就去把我娘子接过来。” 可他刚要转身,一道冷厉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 “你娘子已经死了,你去黄泉路上接她吗?” 第32章 报菜单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32章 报菜单 眾人扭头。 一道黑色身影站在后面,来人身形挺拔,面容冷峻。 看到凌渊,丁安先是一愣,条件反射地哆嗦了一下,但很快便清醒过来。 “贵人,咱们都是买卖人,你莫要胡说,我娘子在家中好好的……” 说到一半,忽地想起来赌坊前曾打过傅听雪一顿。 只不过当时喝了酒,记不得轻重。 想著经常打她已有经验,应当不会那般被打死。 如果真死了,三十两银子岂不是没了?! 恐怕死了是假,这武馆的年轻人想要自家娘子是真。 “贵人,你若想要我娘子,也得三十两。” 说到这里,丁安斜著眼睛,语气谦恭中带著不屑,身子还若有若无地朝旁边的杨权靠近了些。 言下之意便是:强龙也不惹地头蛇。 赌坊里面有杨爷在,你还能掀出多大浪? 杨家赌坊乃是杨氏兄弟开的,杨权早年只是经营个小赌摊,后来他兄长杨震从县里回来,带了一大帮打手將附近的赌摊都打散了。 这些人可都是练武的。 还怕你不成? “三十两银子卖掉那姑娘吗……她临死前找到我了,既然恰好遇上便管一管,杀你之前,你去给磕个头吧。” 凌渊语气平淡,看著瘦弱青年,想起他之前说要给娘子买粮食,还说要修理舢板……哪怕在自己的警告下,他的赌癮也连一天都没忍住。 而那个女人却因为受了重伤,一路蹣跚来到县里寻找妹妹,把命都送了。 殊不知即便不送命,也会被丁安卖掉。 凌渊心中不免有些悲戚。 丁安听到对方要杀人,不仅没怕,反倒是皱起眉,语气带著不耐烦: “你是何人,也敢说杀人,真当县衙是摆设不成?” 凌渊眯起了眼睛。 “咚咚!” 杨权这时用手磕了磕赌桌,看向凌渊: “瞧你装束倒是位公子哥,我便给了几分面子。你反倒是借坡上驴,使上劲了。” “官府管不管且不论,你是不是忘记这是什么场子?” “刚说什么来著……在我的场子说什么杀人?” 杨权故意用一只手半遮耳朵,扬起声音:“我怕不是听错了吧?”说完,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桌。 “阁下目中可有我杨权!” 话音落下,四周的打手纷纷围了过来。 这时,周围的赌客们都看向凌渊,不知他到底如何应对,而丁安也是面露嘲讽之色。 在杨家赌坊里,他还是很安全的。 凌渊眼底掠过一丝寒芒,脚步往前迈出,一把扼住丁安的脖子,將他整个人都抬了起来。 “咳咳咳……” 丁安双手抱住凌渊铁钳般的大手,剧烈咳嗽,双腿乱蹬。 “哈哈哈……” amp;lt;divamp;gt; 看到凌渊敢动手,杨权不怒反笑,轻轻勾了勾手。 接著,便有一位精壮汉子走了过来。 “朋友,这是杨家地盘,你莫要过了,大家都是习武之人……” 他话还没说完,只见凌渊右手一扬,一巴掌抽在他脸颊上。 並未发出清脆的声音,而是“噗”的一声,只见一道血从汉子耳朵喷射而出。 那汉子眼中还露出一股子不可思议,整个人就像木桩子般噗通倒在地上。 “下辈子,多练几年。” 凌渊冷冷扫视周围人群。 “杀人了!” 赌客们全都一惊,停下手里的动作,望了过来。 好胆! 杨权眼睛微眯,心中暗惊,但却不动声色地道: “阁下,还是划清个道道,到底是別家喊你来砸我场子,还是来找丁安的。” “找丁安的。” 凌渊看向脸色已经发白,快要喘不过气的丁安,手上动作微鬆了松。 “贵、贵人,咳咳咳……別杀我,若我娘子真的死了,你留下我,也好给她寻个风水宝地,准备一口好棺材,为她披麻戴孝。” 丁安知道怕了,没想到凌渊真敢杀人,第一个杀的就是赌坊的打手。 这种人眼里没有王法的。 他不知道的是,若不说这些漂亮话,凌渊恐怕心情还稍平静些。 之前凌渊给他银钱,便是给他机会。 但这个机会给错了。 “你最好把他放下来,否则我杨家赌坊连客人都保不住,以后的生意不好做。” “出了门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但在我的地盘里,呵,要知道自己的斤两。” 杨权略带威胁地看著凌渊:“別以为打死我一个普通打手,就真以为自己了不得了,也不出去打听打听……” 其实,他是在试探凌渊,对方过於强势让他有几分忌惮。 这便是,人在世上狂,身后有倚仗。 否则,就是无知。 若凌渊真有大背景,他杨权接下来的话便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若是背景一般,那便是“井水不犯河水”,今日必须给个交代。 结果话音刚落,只听见“咔嚓”一声,凌渊直接扼断了丁安的颈脖。 “我改主意了,怕他给傅听雪披麻戴孝,让她在路上走得不安生。” 说著,凌渊像拽猴绳一样,將丁安握在手里,另一只手拖过一张凳子,大马金刀往赌桌旁一坐,將丁安尸体按在桌上。 他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环视四周赌客。 “还不走?” 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笑容,却让赌客们嚇得魂飞魄散,他们从对方充满笑容的眸子里看到了一丝冷意,带著俯视苍生的漠然味道。 “杀人了!” “他连杀两个!” 赌客们瞬间炸锅,疯狂涌向门外,一时间赌坊內乱作一团。 amp;lt;divamp;gt; 不少赌客临走时,还不忘抓走桌上的银钱。 赌坊里的打手、荷官,拦都拦不住,十几息间,赌客们就跑了个精光。 很快,赌坊內便冷清了下来。 赌桌上,丁安的尸体静静摆在那里,凌渊翘著脚,隨手抓起骰盅內的骰子,百无聊赖地往尸体上扔。 骰子滚落到杨权面前,杨拳脸色发寒。 四周的打手们环绕著,虎视眈眈。 “阁下倒是好胆量,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杨权冷笑了一声,心中却惊怒交加,没想到来人竟如此大胆放肆。 不过他仍未起身,故作泰然坐在椅子上,將手中的骰盅往楼梯口一扔。 隨著哐当一声,便听见轰隆隆的脚步声,楼上瞬时又衝下来七八个人。 这些人体格健硕,双目闪烁著狠厉的精芒,一看就是真正的习武之人。 “在我杨家赌坊,有大小练肉、练皮一十七名武夫……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般在我的地盘撒野。” 报菜单吗? 凌渊缓缓扭头,眼皮抬了抬,也看出这赌场深浅,竟所有人都是练武之人。 “能养这么多武夫,看来不少人被你逼的家破人亡。” 他眼角梭了一圈,淡淡道:“我知道尔等练武不易,需要银钱……给你们三息的时间,愿意改邪归正离开赌坊的,我饶他一命。” 声音落下,四周剎那间只剩下呼吸声。 何人如此大胆? “你在找死!” 一名中年壮汉,拉开架势便径直衝了过来。 只见凌渊猛地起身,一抬手,掌根拍在对方下頜,瞬间,对方头猛地一扬,眾人只听见咔嚓一声。 那中年壮汉下頜被打的稀碎,牙齿直接从口腔直接透过上頜,蹦出天灵盖,重重射在屋顶的横樑之上。 “二!” 凌渊环视四周,平静地伸出手指: “一!” 莫要以为我是来搞笑的。 “很好!” “都不走!” “那就都別走了。” 第33章 团战(新书期,求个追读)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33章 团战(新书期,求个追读) 故作镇定的杨权,此刻面容僵了一瞬,隨即猛地一拍桌: “兄弟们,抄傢伙!他便是再大的本事,也抵不住我们这么多兄弟!” 话音落下,那十几个武夫纷纷亮出钢刀、短棍。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中鬼头刀寒光闪闪,直劈凌渊面门: “实话告诉你,谁他妈还不是练肉!” “不知死活的东西,当老子看不出来你的根底?一个练肉武师也敢来杨爷地盘放肆……在咱们赌坊,打死的练肉武师不缺你一个。” 凌渊躲开刀锋,弯腰瞬间一拳递出,只听见噗的一声,壮汉捂住小腹,往后退了三步,踉蹌倒地,四肢抽搐了一下便死了。 “说实话,你这身子虽壮,却真的弱,还不如我认识的一个癩子。” 凌渊遗憾摇头。 第一个人倒下的瞬间,其余打手已围成半圆,钢刀、短棍从四面八方朝凌渊袭来。 “上!一起上!” 杨权摸出一把长刀,大喊。 他看出凌渊根底,力量未达练骨,大约也就八百斤气力。 是个好手。 但这等层次不可能挡住围攻。 可凌渊足尖轻点,跃出包围圈,抄起凳子,猛地朝左侧扫去,实木凳子带著风声砸在一名打手胸口,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打手惨叫著倒飞出去。 赌坊空间有限,武者们虽人多势眾,却难以施展。 凌渊抓住这一点,知道自己双拳难敌四手,所以儘量选择正面对敌。 有个打手绕背后,举刀便砍,凌渊立刻察觉,左脚向后一蹬,正踹在那武者膝盖上,武者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凌渊反手一拳便將他脑袋几乎打进胸腔里。 “又是练肉……”凌渊心中暗惊。 几番动作下来,他也没想到这个小小的赌坊里,所有的武夫的力气几乎都跟自己差不多。 要知道,普通百姓生活中,接触不到几个练肉武夫,赌坊居然有这么多。 练肉武夫少则有六百斤气力,达千斤便要突破骨关,但在场的有几人几乎快要破骨关了。 倒是真难对付。 对比之下,凌渊实际上不过练皮,按理说根本不是对手,好在仗著技法比他们精妙,也能战而胜之。 “上!” 其余人悍不畏死,五六个人同时冲了过来。 凌渊反手一甩,手臂如长鞭般抽在几人脸上,几名打手惨叫一声,牙齿混著鲜血喷出。 与此同时,一把短棍狠狠扫在凌渊胸口,巨大的撞击力將凌渊震得气血翻涌,口腔里传来浓烈的腥甜味。 他不敢大意,一脚踩中地面的钢刀上,猛一跺脚,便將钢刀震了起来,稳稳握在手中。 握住刚到的一瞬,无端从心底泛起一丝浓烈的杀意,仿佛不想看到面前有任何活人,只求速杀。 钢刀在身前划出一道圆弧,“鐺鐺鐺”三声,將面前武器尽数挡开。 隨即他身形一跃,踩住一名打手的肩头,借力腾空,钢刀自上而下劈出。 amp;lt;divamp;gt; 擒贼擒王,这一刀正中杨权的肩头,將他手臂砍了下来。 杨权痛吼了一声,滚出战团。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拳打刀砍,十几个武者已尽数被打倒在地,有的昏死过去,有的捂著伤口惨叫不止。 赌坊里一片狼藉,桌椅破碎,鲜血染红了地面,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与灰尘。 杨权也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凌渊收刀,血跡顺著刀面滴落,走到杨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我问你,私养武夫,县衙可曾知晓?” “你別过来!杀了我,我也不会说的。” 杨权知道怕了,捂著断臂尽力往后缩,大声呵斥道: “不是你能打听的事儿,你若是过江龙,这事儿与你无关,天大地大任你闯去……你若是桃源县人,你的死期也不远了。” “放了我,这事儿咱们就此揭过,他日我杨家赌坊也给你一份供奉。” 凌渊停住脚,淡淡抬眸,看向楼梯处: “你不说我也能打听到,杨氏兄弟开的赌坊,大哥杨震之前在县里习武,问问师承何人便清楚了。” “我没搞错的话,这里应该还有一位……看戏也该看够了,摸清我底细了吗?” 话音刚落,二楼便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篤、篤、篤”,每一步都实实踩在木梯上。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缓步走来,穿著黑色锦袍劲装,面容俊朗,眉宇间却带著几分慵懒。 “阁下,好身手。” 男子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十三个练肉层次好手,半柱香不到便尽数放倒,桃源县没有你这般年轻人,有我当年的风采。” “当年?” 凌渊哑然失笑:“你投胎以前也算上吗?” 凌渊眼界高,看这帮子武夫没啥大不了的。 事实上,杨震心里却震惊。 若是一般人,早就被自己的势力惊住,哪敢在这里大杀四方。 他麵皮微抽,但仍旧缓步走来,颇有姿態。 “年纪轻轻便能练肉,这等天资在县里几大武馆中当个亲传,想来是没有问题的。” “我赌坊里的武夫都是些半吊子,练了十几年才堪堪练肉,所学驳杂,確实比不上你的技法。” “斩我弟一臂,我本该要你的命。但我杨震行走江湖,知道水深水浅,有些人看似不起眼,背后却有大人物。” “敢在杨家赌坊杀人,我便瞧出你是个人物。” “如我一般,虽是在镇里开一家小小的赌坊,背景也不是你能碰的,哪怕你身后有通天之人,也要给我几分面子。” 他已走到凌渊十步之內,嘴角扯出一缕不易觉察的笑容。 ??? 这么能吹?凌渊抬眸,微笑问道:“好大的面子,说说你都什么背景?” 闻言,杨震冷笑了一声,缓缓道: “你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amp;lt;divamp;gt; 此刻话音骤变,整个人快若残影,一拳轰了过来,发出爆喝: “我在等十步之距,你在等什么!” 杨震的拳头轰出,凌渊早有防备,投出钢刀延缓对方攻势,接著便是双拳挡住。 隨著“嘭”一声。 “噗!” 凌渊喉头一甜,踉蹌著后退十多步才卸掉力气。 不过如此……杨泉冷笑,道: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今晚去松江餵了鱼,跟龙王爷说你的来路去吧……” 没想到凌渊却不慌不忙,缓缓抬眸,嘴角掀起: “我让你说出背景,你反倒问我等什么?” “我是等自己缓口气,怕杀心太重乱了道心……” 说话间,凌渊的气势逐渐攀升,渐渐的,杨震眼中露出一丝不可置信。 只见对方双臂间泛起道道狰狞的纹路,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眸,此刻却充斥著血红色的暴虐。 第34章 来人(新书期求追读)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34章 来人(新书期求追读) 杨震早已踏入练骨层次,一身力气更是达到一千二百多斤,远非凌渊能比。 刚初次交手,杨震便信心大振。 同样。 瞧著杨爷出手,赌坊內奄奄一息的几名打手和杨权都暗暗高兴。 可还没高兴起来,他们同时惊住,几乎不敢相信眼睛。 只见那个黑衣青年,额前髮丝无风而起,双臂间升腾起一股黑色的气机,气息令人心底发寒。 “凝气?” 在场所有人都惊住了。 按他们的眼界,练血之后是凝气,会在拳风间形成气机,威力大增。 短短一瞬。 杨震想到很多,几乎都是“绝对不可能……”,凝气武者的力量且不说,肉身已趋圆满,刚刚自己不可能一拳伤他。 就在这愣神的功夫,凌渊根本不会给他思考的机会。 身形快如猛虎,一拳砸了过来。 一晃神,杨震觉得心口先是一凉,接著咔嚓一声,胸口传来阵阵暖流,练骨层次的骨骼竟被人一拳洞穿。 旁人无不惊惧,清晰可见杨震的伤口捲起,如同被火焰烫开。 但他的面容上却散发出阴寒之气,脸色瞬间冻得煞白。 “为什么?” 杨震不可思议,觉得眼前的一切超出了自己的认知,对方力量似乎比预期要弱,但招法极为歹毒。 问题是来不及了。 体內血肉被一股气机肆意破坏,身子渐渐丧失温度。 “你开赌坊也便开了,养武夫也便养了,但是设套害人,让人卖妻卖房,不给人留一条活路,我便不打算留你了。” 凌渊嗓音温和,眼神却漠然无比,將手缓缓抽了出来。 他动手瞬间从迟疑,把握住杨震失神,便一招了结对方。 “你可知道就在今日,有个柔弱女子因你这赌坊死在了我面前。” “若我没撞见,算是你祖上有福,被我撞见了,那便是你的报应。” 杨震脸色露出不可置信,至於吗? 世上哪天不死人,结果你把我场子砸了?! 他脑子里混乱无比,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此刻,眾人皆惊。 就因为个女子死在你面前? 你就把整个场子的人都杀了?! 凌渊缓缓从地上重新拿起钢刀,侧眸注视著断了一臂的杨权。 “你哥不说,该你说了。” 杨权脸皮抽出,喉结滚动,发出“嗬嗬”的声音,断了一臂的身躯忍不住往后缩。 他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对方的年纪看起来不大,明明是个武修,怎么可能杀死练骨层次的大哥。 大哥说一分气力一重天,对武师而言便是公理。 在绝对力量面前,任何里胡哨的都是假的。 大哥死了? amp;lt;divamp;gt; 他是桃源县的?! 多年前大哥便在县里习武,也是学有所成,在三十岁踏入练骨层次,算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没想到还是被凌渊一拳打穿了胸口。 这等人会是桃源县的?! “你刚刚还没有这么强……” 杨震喃喃道,他指的是之前围攻时,跟现在这个黑气腾腾的凌渊判若两人。 凌渊將袖口挽了挽,遮住手臂上的黑色纹路,冷冷看著杨权: “说说看,赌坊背后都有什么大人物,都是些什么通天的背景?” “我说出来你莫要杀我!” “你討价还价?” “东方剑宗!” 杨权猛地大喝出声。 “嗯?” 凌渊嘴角微掀,哂笑了一声,“你要报出县里的武馆,我或许还相信三分,你报出东方剑宗……” “莫要说我看不起你,东方剑宗乃是一流大宗,跟你一个小小的赌坊,能有什么关係?” 看著凌渊缓步踏来,杨权惊恐之下,发出怒吼: “我哪知道那么多!我只是帮我哥打理赌坊,哥让我不要多问,东方剑宗乃是我哥无意中提起!” “结果你把他杀了,你问我?” “……你问他啊!问他啊!” “噗!” 驀地,刀身从空中掠过。 杨权瞪大了眼睛,只觉得天旋地转,近在眼前的青年好像在原地翻跟头。 他惊讶。 余光中看到自己的躯体还趴在地上,涓涓流血。 哦,原来是我飞了。 在场还剩下三两名打手,都奄奄一息,看著那个魔神般的男人走了过来。 “別杀我!”有人央求:“我也是练武需要银钱,才给赌坊当打手的。” “围攻我时,你不是这么说的。” 凌渊一刀將人补了。 “我之前说了三息之后,不走的人都別走了,莫不是以为我说笑?” “我这个人只跟朋友开玩笑。” 渐渐的,整个赌坊里,只剩下压抑的寂静。 除此之外,便是凌渊大口喘息的声音,他收了魔功,黑纹褪去。 动用魔功之前,他受了伤,运转魔功之后,对体力有极大的透支。 他需要休息。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叮噹声从门口传来,打破了这份死寂。 脚步声不疾不徐,如晚风般灵动。 几乎瞬间,凌渊心中一紧,只觉得一道剑气直逼自己而来。 修为不足,但当年的经验和见识却是在的。 玄门修士! 凌渊来不及细想,足尖点地,躲开剑气,返身便朝著来人就是一刀,刀刃划破空气,带著凌厉的风声。 “哐当!” amp;lt;divamp;gt; 钢刀化作无数碎片。 只见一道身影从门前的黑暗中缓步走出。 一身红色裙子,如同出嫁的新娘,倒是美艷。 女子右手提著一柄长剑,白皙的手腕上繫著一条锦带,锦带末端坠著一枚小巧的银铃,走动时叮噹作响。 “凌公子,好大的火气。” 苏月儿声音清脆如铃,眼尾弯起时,煞是漂亮。 瞧见了凌渊,她便將手中长剑入鞘,抱在胸前,踮起小脚朝著赌坊里探看。 凌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沉下脸: “月儿姑娘,你是赌坊的人?” “胡说什么?” 苏月儿似嗔似怨,走到凌渊近前,给了个白眼,冷哼道: “之前误以为那女子是你相好,你从我百草阁离开后,我便去了一趟雷家武馆,碰到个弟子一打听才知道你与那女子萍水相逢。” “居然让本姑娘看走了眼,我不得再仔细看看你。” “你之前在我药铺,为何不说个清楚,难道心里瞧不上月儿,不屑开口吗?” 犯得上跟你解释吗? 凌渊暗暗撇嘴。 苏月儿瞧凌渊不说话,这才看向別处。 在外面还瞧不清楚,进了赌坊里面,这一眼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赌坊。 地面满是裂痕,血渍混著破碎的桌椅、断刀铺了一地,连铜钱都染成了黑红。 十多具尸体横在地上,钢刀、短棍散在身边,断口还沾著血。 “你把他们都杀了!一个活口不留?” 苏月儿惊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过了片刻,她终於缓过神,眼角却弯弯如月牙,巧笑嫣然,发出银铃般的声音: “好一个天道太迟,你来更快!” “公子倒是杀伐果断,不过……你今日所杀之人並非都是死罪。” 她摇了摇皓腕上的铃鐺,话音一转: “按大燕律法,你这般行径哪怕交足银子保命,也少说得有十年牢狱。” “我青城山弟子,不会坐视不理。” ——— ——— ps:感谢【狐之嫁】【星晴i】【希望与破灭之使】【长跑使我威震雄风】【连名字都没有的人】【四斋蒸鹅心】【纸鳶飞过我】【书友20221030122056085】【沉吟彩霞没】等大佬的月票和打赏。 新书起航殊为不易。 16天才满300收藏,连新书榜都上不去。 求追读,不然后面连推荐都没了。 第35章 跑路(新书期求追读)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35章 跑路(新书期求追读) 按律法,那丁安的行径虽犯了伤害刑律,但罪不至死。 杨氏兄弟即便害人,但也只诛恶首。 凌渊向来是讲道理的,听得苏月儿所言,心底未计较对方该不该死,而是瞬间泛起一股警惕。 並非害怕牢狱之灾。 而是惊醒自己屠了整间赌坊。 他以前不像这般嗜杀。 就在刚刚苏月儿进来时,他甚至都想一刀劈死她。 以他数百年的修道心境,凌渊顿时警惕起来。 那门魔功威力虽大,但却让他止不住杀意,以后必须要注意。 好在看到苏月儿,那股杀意却被这小妮子衝散。 凌渊瞧著对方假装要动手,但眼波流转,分明带了几分娇俏。 “姑娘,我想打听件事儿,这赌坊的主家姓杨,之前应当是县里习武的,你可知是哪家的?” “这谁知道……”苏月儿俏目四望,嘴里回答: “县里除了洪、李、孙、雷四家大武馆,不包括倒闭的,还有数十家小武馆,还有些在家教徒的……小女子只是百草阁的郎中,又不是包打听。” “百草阁不就是青城山的情报机构吗?” “呵,你这都知道……但我会打听的各宗各派的消息,会关心几个武馆?” “这倒也是,不过,我刚刚得了个消息,说这赌坊背后有东方剑宗的影子。” “呵,这有什么奇怪的……当然不是东方剑宗。” “何出此言?” “凌公子,月儿还真看不清你了,你是装傻呢?还是真的傻?” 苏月儿不回答,反倒鄙夷了一声。 “之前瞧你见识极广,误以为你是哪个大宗大派之人,为桃源秘境而来,结果却发现你是个武馆杂役。” “说是武馆杂役吧,你却手段惊人,在此一人杀了十几名武夫,肆无忌惮。” “也不说说你的来歷,还故意充楞装傻,莫不是在故意玩弄小女子?” “玩弄?” 凌渊无奈道:“说来歷,怕嚇著你。” “说说看?” 苏月儿来了兴趣。 “国师姓什么?” “凌啊!” “我呢?” “凌啊!” “你瞧我是否与他有几分相似?” 凌渊微微转身,给她一个侧脸。 “是啊,第一次见你,便觉得有几分相似。” 苏月儿理所当然地说:“所以,平白就生了几分好感,谁让人家做梦都想成为国师道侣呢!” “我就是国师。” “噗!” 苏月儿笑出了声音,胸脯微颤,不住摆手道: “好了,好了,莫要调戏清白姑娘,你想想刚刚这番言辞……跟这赌坊的主家有何区別?” “所有的郎中都称自己青城山,街上玩火卖艺的都说自己烈焰门,满大街的瞎子全部来自神机阁,胸口碎大石的都是武极宗。” amp;lt;divamp;gt; 苏月儿补充道:“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谁不是把自己来歷往大了报,像我只是百草阁的普通弟子,但碰到平思远,我却说自己是青城山的。” 她比划了一下:“差好大一截呢。” “当真跟东方剑宗无关?”凌渊蹙眉。 “当然!” 苏月儿摆手道:“我来桃源县时候不短了,要是能有这等消息岂能不知。” “况且,东方剑宗需要赌坊干什么?他缺这三瓜两枣的银两?不怕丟人?” “这倒是。” 凌渊点头,心情骤然好了一些,又补充道:“我真是国师。” “嘁……我不喜欢武道修士,只喜欢玄门修士。” 苏月儿白了他一眼,抱著胸,握剑的手扬了扬,似笑非笑地看著: “別以为你杀了这么多人,故意博得我几分好感,就能让我放过你?” “凌公子,你只是一介武夫,而小女子的手段可就多了,这就要出手了哦。” “不疼的哦……小女子的剑很快,再硬的脑袋,我也能一剑两半。” “別怕疼,第一次总会有一点的。” “你要不要反抗一下?” 声音与空气中浓烈的血腥气,形成鲜明的反差。 这一幕让凌渊颇感无语,无奈道: “月儿姑娘,还望你帮我保密,不要告知官府。” “呵呵……” 苏月儿笑起来,胸脯一颤一颤的: “我青城山与朝廷向来一气连枝,岂能容他人肆意践踏大燕律法。” “况且就算我不拿你,官府的人来了,总会寻到见过你相貌的人,再请画师画出来贴在城头,別说你会坐牢,连雷家武馆也要受到牵连。” “这?”凌渊迟疑了一下。 对方说得有理,今晚见过自己的人可不少。 律法是当初自己与高祖协商定的,本是好善之心,给恶人悔过之机,却不想今日倒成为自己的樊笼。 如今暴露身份说当初错了,岂不是容天下人说三道四。 要是再牵连了雷家武馆,凌渊也於心不忍。 魔功確有影响,当时杀机太盛扰乱了自己判断。 “这怎么办?”凌渊嘀咕。 “行了,行了。” 苏月儿皓腕轻摆:“你先走吧,这里交给我来处理。” “姑娘如何处理?” “简单,等官府来人。” “嗯?” “官府来了,我便告诉他真凶已被我杀了。”苏月儿隨手指了一具尸体:“我说他便是凶手。” “可他不是。” “我说是就是,百草阁背靠青城山,我苏月儿的话还是管用的。” “有赌客曾见过我。” “见过又如何?世上从来不缺知晓真相的人,但他们说的话……”苏月儿青葱小手指了指天:“上面的人听不见。” amp;lt;divamp;gt; 凌渊心底穆然一沉,倒是觉得苏月儿的话有几分道理。 世上从来不缺真相,但缺发言权。 苏月儿背靠青城山,她说的话恐怕官府都不会去核实。 “再说只是杀几个赌坊的人……你若是官府,是相信一个赌徒,还是相信一个玄门修士。哪怕相信赌徒声音再大,他们也会故意装作聋了。” “他们需要答案吗?他们需要自己认可的答案……” “好吧。” 凌渊拱手:“姑娘屡次帮我,在下铭记在下心,大恩不言谢,他日姑娘若有需要帮助的,只管知会在下一声。” “快走吧,快走吧……用不著他日,就今日別给我添乱。” 苏月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再不走,怕是官府的捕头都要到了。” “谢了!” 凌渊再度拱手,出了门便一溜烟跑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交给月儿姑娘好了。 苏月儿莲步轻移,走到门边,瞧著凌渊背影消失,嘴角扬起一丝好看的弧度。 “这凌公子,倒是个趣人儿,溜得真快。” 等了片刻,四周静悄悄的。 苏月儿將宝剑插在腰间,得意地扫视整间赌坊: “可惜是个蠢男人,还不如平思远聪慧,三言两语便被我嚇跑了。” “这不……所有的银子,都是我的了。” 第36章 亏了一个亿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36章 亏了一个亿 凌渊回到雷家武馆,跨院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看了眼老王头房间,也是空的。 应当是给傅听雪布置灵堂去了。 凌渊先是將衣裳血跡洗掉。 打了一桶井水,狠狠从头浇下。 春日微寒,井水有些刺骨。 但整个人倒是彻底冷静下来。 仇报了。 丁安死了,就连整个赌坊的武夫都被自己杀了。 他觉得有些疲惫。 因为傅听雪那个可怜的姑娘,终究是活不过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胸口这时传来阵阵刺痛,凌渊反应过来,刚刚的战斗受了些內伤。 与赌坊几人一战,凌渊有了更清晰的认知,像那等底层的武夫,甚至还不如孙癩子,根本不是自己对手。 但杨震这等练骨的武师,哪怕功法不精妙,仍旧能够伤到自己。 以后行事还是要小心些。 今日自己算是险胜,杨震吃了没见识的亏,看到自己周身魔气,便误以为他凝气了。 若是杨震当真拼命一搏,今晚恐怕是一场恶战。 还是要加快些修炼进度,早些踏入练肉层次为好,这样一来皮肤更加坚韧,肉身也不易受伤。 凌渊觉得该跟雷馆主提一下了,双方倒是可以合作一番。 他心中有了个计划,若是帮雷馆主多招些弟子,银钱不就来了吗? “最好跟雷馆主分成,不能被他买断,这样一来,生意越好,我收的钱越多。” 凌渊暗暗想著。 他打算找个合適的机会跟雷馆主开口。 换好了衣裳,凌渊也不知灵堂在哪,只记得雷馆主说借方老头家的空地。 他在桃源县人生地不熟,哪认识什么方老头。 就在这时,耳畔传来脚步声,顺目望去,却是雷妙音回来了。 一手抱著傅听夏,一手提著灯笼。 小姑娘像是睡著了。 雷妙音抬了抬手,光线照到凌渊,顿时俏眉一竖。 凌渊正待说话,却听见雷妙音“嘘”了一声。 “听夏哭累了,刚睡著,灵堂那边我爹在……” 说著便抱紧了些孩子,带著凌渊穿过跨越院,又经过廊檐,点了两盏灯,路上也亮堂了不少。 进了闺房。 雷妙音小心翼翼地將傅听夏放在床上,用被褥盖住,轻轻拍了拍,这才瞪著凌渊,用眼神示意他出来。 刚出门,雷妙音一把揪住他,压低声音的斥责道: “去哪了你?” “回水镇。” “你打了那个畜生?” “杀了。” “……”雷妙音怔了一下,包括雷馆主在內,没人会觉得凌渊敢杀人。 不过,像雷馆主也不会关心罢了。 amp;lt;divamp;gt; 半晌,雷妙音才下意识地喃喃道: “杀了好,他该死。” “可是……” 她正要发问,凌渊乾脆一五一十將过程说了一遍,惊得雷妙音下巴都合不拢。 赌坊里有练武之人对她而言不奇怪。 但凌渊也太狠了! 一声不响就做了个大案,估摸著明天整个桃源县都要炸锅。 最后说到有百草阁替他开脱。 雷妙音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对了,你在桃源县长大,可曾听说过县里有谁跟东方剑宗有关係吗?”凌渊问。 “东方剑宗?” 雷妙音略作思忖:“没听说过。” 凌渊问:“能打听打听吗?” “好,我可以让师弟们打听。”雷妙音道。 月下。 两人无意识地走到树下。 院子里静悄悄的,月辉水银泄地般落在两人身上。 雷妙音忽地用胳膊肘戳了一下凌渊胸口,其实把凌渊疼得齜牙咧嘴,但她却不知,自顾自说著: “你还真是有些本事,百草阁的女修士可不是凡人,难怪你懂得些药方,肯定是她教你的吧。” 雷妙音用看穿一切的眼神说道:“之前她跑来打听你去哪了,我就瞧著有问题,果然是救你去了。” “可不是嘛!” 凌渊庆幸:“多亏了她,是个心善的姑娘。” “心善討你喜欢,还是那女子身材妙曼討你喜欢?” 雷妙音的胳膊肘再次戳了戳他的胸口:“被我知道了吧,老相好了吧?” 嘶,国师胸疼……凌渊只得略微让了让,避开她。 “我都能猜到,你以前修玄门时定然也是宗门中的俊杰,受伤之后便跑来桃源县寻她,结果误打误撞进了我雷家。” 你们哪来这么多看穿一切…… 凌渊无可奈何:“认识她还不如认识你的时间久。而且,我要真跟她很熟,会在你们家当杂役吗?” “还给你倒洗澡水……”凌渊咕噥了一句。 “这倒是。” 雷妙音捏著精致的下巴,若有所思:“初见时,还当你要喝我洗澡水呢。” 休要乱说,传出去国师的顏面都要丟光…… 凌渊真想上手堵住她的嘴。 “对了。” 雷妙音伸出手,在凌渊眼前晃了晃:“你把赌坊都打烂了,顺了多少银钱回来,不带我分一点吗?” “跟你说,我爹晚上在灵堂那边故意跟我嘀咕了好几次,说是丧事要不少银子。我估摸著……过不了几日,他恐怕就会找你。” “银钱?” 凌渊恍惚了一下。 以他的身份和眼界,哪里会有摸尸这种意识,闻言顿时心中懊悔。 亏了一个亿。 “也不知月儿姑娘摸了没?” amp;lt;divamp;gt; “月儿姑娘,月儿姑娘……” 雷妙音用手戳著凌渊胸口:“见色忘义的东西,都给她了是吧?” “没有的事。” 凌渊捂著胸口道:“改天我去找她,若是她摸了银钱,保准让她分我一点儿。” “就一点儿?!真是女人比兄弟重要啊!”雷妙音鄙夷。 凌渊奇怪:“你不是女人?” 雷妙音昂了昂首,露出雪白的颈脖,故意拍打著凌渊的肩膀: “我不得不告诉你一个悲惨的消息。你再不努力,咱们连兄弟都没得做。” “本姑娘的实力又有精进,已经深不可测,换句话说,我已经目中无男人。” 她脸上掛著笑容,伸出双臂: “恭喜一下我,我几乎摸到了凝气后期的门槛。” “真的?” 凌渊惊诧,之前传她《八方劲》时,雷妙音很快便破入凝气初期。 这倒是有厚积薄发的缘故。 但她之后每日刻苦修行,达到凝气中期也能理解。 换上好功法,前期效果好一些倒也正常。 但她说要摸到凝气后期的门槛,让凌渊差点都嫉妒了。 不是吧……我还在练皮! 一直觉得雷妙音悟性不佳,没想到她竟隱隱有比自己还快的趋势。 凌渊:“我觉得你应该安慰一下我。” 雷妙音笑道:“你现在只是锻体,还不知我的厉害,等你达到凝气,可以气机外放时再看我,便如同仰望高山。” “我也是这么想的。” 凌渊主动伸出双手,两人相拥,雷妙音还故意拍了拍他的后背,以作安慰。 最后,才低声说道: “谢了,多亏了你的功法。” “不客气。” 凌渊是真被安慰道了,这些年在东方剑宗也不如此刻安寧。 晚风拂面,风儿吹起两人的髮丝,缠绕在一起,清爽中莫名多了几分缠绵。 这时,只见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踩的地上一声闷响。 那人止不住胸腔中的怒意,呼吸带著几分急促: “雷妙音,我看你送听夏回来是假,故意支开你爹是真!” “你们俩到底想干什么?” 第37章 意外消息(新书期求追读)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37章 意外消息(新书期求追读) 雷馆主怒不可遏,一个箭步扯开两人: “孤男寡女,成何体统。” 雷妙音一甩手臂,叉著腰道:“我跟他是朋友之间的拥抱。” “呸!” 雷馆主气得差点噎住:“老夫不是少年时过来的?这男女之间还有朋友之间的抱抱?” “雷妙音!你这胳膊肘往外拐的……真是想气死爹。” “雷馆主……” “你小子可別说话,一说话我觉得气血直衝脑门。” 雷馆主说不出这是什么感觉,反正凌渊一说话,他就觉得自己能清晰感知脑门上的气血液流动。 凌渊无奈。 这没办法,他不让我解释的。 雷馆主一只手按著太阳穴缓解气血翻涌,看凌渊不说话,便觉得自己是抓对了: “老夫早就看出来了,你根本就是故意设计接近我女儿来的。” 他心中恨的牙痒痒,有种防不胜防的感觉。 刚把灵堂那边处理好,让弟子守夜,回来休息顺带瞧一眼女儿这屋。 好死不死又看到了凌渊。 这回……可算被我抓住了吧? 还他妈抱上了! 故意给我上眼药呢? 如果允许凌渊说话,凌渊可能会问他——你自己上的眼药吧? 雷馆主望著雷妙音,恨铁不成钢: “男人能信?……你跟他是朋友?所有的男人跟青楼的姑娘都是朋友。” 凌渊:“???” 这句话没法接…… 雷妙音跟凌渊同时张了张嘴。 正在这时,恰好里屋的傅听夏啼哭了两声,方才打断雷馆主继续发火。 在他充满提防的眼神中,凌渊悻悻然回房休息。 雷馆主真是…… 我还真是被你女儿刺激到了,她快凝气后期了? 我练皮? 算了,別管他。 自己还摊著事儿呢! 明日先听听县里的风声,看看苏月儿都如何搞定官府。 朦朧间,很快就有了睡意。 翌日。 凌渊早早起来练了功,跟老王头蒸了馒头。 老王头后半夜才回来,都在灵堂那边张罗。 昨晚小姑娘被雷馆主吵醒后要姐姐,雷妙音只得带著她前往灵堂,倒是给老王头换了班。 眾弟子轮流回来,给国师上香磕头。 多谢了他们。 凌渊匆匆吃了早饭,便去找雷妙音。 …… 老方家是街尾的老街坊。 早年是个富户,这些年穷困些,但宅子外的场基很大,附近的人会借他的地儿搭灵棚。 当然,也会给他些银钱。 amp;lt;divamp;gt; 雷馆主確实大方了一次,费了银钱。 灵堂倒也热闹,还请了戏班,附近的閒汉便趁机混过来听个曲,给傅听雪磕个头,还能混口饭吃。 別瞧平日里懒得很,这些个閒汉主动给武馆弟子们烧茶,帮忙伺候著。趁人不备,便把桌上的瓜子、生往兜里揣。 不少弟子也乐得轻鬆,在门前凳子上坐著,閒谈嗑瓜子。 反正吃喝都是馆主的银钱。 大家都夸讚雷馆主义薄云天,不愧是习武之人。 瓜子真香。 灵堂正中是一张临时搭起的灵床,床架用的是旧杉木,裹著三层白麻布,连缝隙都塞得严实。 傅听雪静静躺著,身上穿著一身洁白的衣裙,被雷妙音用心打理过,像是只是睡著了。 后面摆著一口黑漆棺材,棺盖斜斜搭著,棺身四角各贴了一张黄纸符,乃是安魂护柩的意思。 按民间风俗要停尸三日,这里的三日並非绝对天数,而是待亲友齐聚的缓衝期,让亲属能见最后一面,尽到奔丧之礼。 所谓穷在闹市无人问,傅家没有亲戚来奔丧,都是雷家武馆的弟子们在帮衬烧纸,换灯油。 老王头在老方家搭了个灶,就在这边烧饭。 雷妙音跟凌渊商议早些下葬,倒不是捨不得每天的戏班钱,而是希望傅听夏节哀顺便,否则总让她看到姐姐尸体,难免给孩子留下阴影。 傅听夏哭得惨兮兮的,老王头便一直给她买吃堵她的嘴。 “別哭,以后你就当我女儿得了,別姓傅,改名姓王。” 灵堂边,他抱著傅听夏逗她说:“你总是哭,掉金豆豆,我叫你王豆豆吧……” “我叫傅听夏。” “豆豆。” “听夏。” “豆豆。” 老王头早年妻子亡故后便没有续弦,膝下无子,看傅听夏可爱,是真想当作女儿。 这一老一小,不停拌嘴,倒是减缓了几分哀伤的意思。 凌渊也暗暗替她高兴。 閒来无事,他就坐在灵棚前的凳子上摆烂,抓起桌上的瓜子,磕了起来。 听得眾人议论县里的事儿,倒是难得清閒。 到了傍晚,雷馆主的一个亲传弟子回来了。 他姓梁,是穷苦贱户,根本用不起汤药,所以常年都在外面打渔为生,靠著自食其力,倒也练得不错。 比起其他亲传弟子,他在雷家的辈分上算是最小的师弟,但天赋却比其他师兄强,练武不到两年便冲开了骨关。 练武这种事便是如此,不能一概以境界而论,练武两年便达到练骨的,跟练武十年达到练骨的,却是两回事。 此等天赋,精明的雷馆主自然收为亲传弟子,这一来,他便与雷馆主如同父子,家里有了大事,他要回来。 听说雷家摆了灵堂,他还以为哪位师弟死了,这才赶了过来。回来一打听发现不是那么回事,便坐在灵堂外面跟其他弟子们吹嘘起来。 “你们知道吗?昨晚上县里发了一起大案。” amp;lt;divamp;gt; 他勾人的一席话吐出,立刻让所有人都来了兴趣。 “什么情况?”有人问。 “听说过杨氏赌坊吗?……他们主家叫杨震,早年还抢过我的鱼获!结果昨夜被人宰了。” “噗!” 说到最后,梁师兄的脸上没绷住,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有两颗大板牙,笑起来跟兔子似得,別人也叫他梁大牙。 在场还有一位亲传弟子,姓崔,差不多三十六七,凝气初期,在城里开了个铁匠铺,他开口询问道: “大牙,咋回事啊,死了人有啥可高兴的?” “崔师兄,你忘了?我刚练肉那阵子,指著鱼获卖钱练武。那杨震手下有一帮子打手,想在鱼栏低价买我宝鱼,我哪里会理他,导致我跟杨震结了梁子,后来还是你去帮我撑得场子。” “哦,我记得这事儿,他好像是练骨还是啥的……记得挺好说话的人。” “你比他强,他才好说话,师兄你就是太过忠厚。” 梁大牙应了一句,不过眼角眉梢很快舒展开来,高兴的很,继续说道: “他死状可悽惨了,你猜咋死的?” 一旁的凌渊竖起了耳朵。 人是我杀得,一拳毙命不算多惨,去得挺快的,一点都不痛苦。 “杨震的血都叫人吸乾了,只剩下皮包骨头,他的一眾手下都是如此……这便是恶人自有恶人磨,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真的假的?” 崔师兄脸色一变,这种消息过於骇人。 “当然是真的。” 梁大牙开口道:“县里的张猛捕头跑到我这儿问有没有宝鱼补一补,我瞧著他脸色惨白,便问了一句。” “他说早晨把苦胆都吐出来了,现场过於惨烈,说是凶手不仅喝了血,还把肉都吃了些。” “杨震还有个弟弟叫杨权,脑袋被人舔舐的就像一只球,乾乾净净,就算是刮骨刀都刮不了那般利落。” 第38章 关门放狗(新书求追读)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38章 关门放狗(新书求追读) “吸血!吃肉!” 崔师兄惊骇道,接著又推测道:“莫不是妖魔乾的?” 在普通百姓眼中,妖也好,魔也罢,统称妖魔,只有他们才能干出这种瘮人的事。 “但是大燕妖修近乎绝跡,更可能是魔宗之人。” “管他谁干的!” 梁大牙高兴的很,抓起桌上的茶碗一饮而尽:“杨震这些年仇家不少,更是逼得不少人家破人亡。” “若真有这等妖魔,我倒要敬他一杯,这简直就是替天行道。” 说著,眾弟子对这消息都很有兴趣,跟梁大牙问东问西。 一旁的凌渊却是在心底泛嘀咕。 莫不是苏月儿帮我偽造了现场? 若是她想帮我,对现场进行二次加工倒是却有可能。 但做这么多事儿,反倒是多此一举。 凌渊沉思:更何况她一个姑娘家也不嫌噁心? 可是她就算加工,用得上这么细节吗? 还把杨权的脑袋削的比剔骨刀还乾净…… 不对劲! 凌渊渐渐的蹙起眉头,仔细回忆昨夜跟苏月儿见面的过程。 苏月儿为何要去回水镇? 哪怕之前误会了我,似乎也没有必要一路追我去回水镇。 况且我一路打听才找到的杨氏赌坊,她却径直找了过去。 见面便先是一道剑气,幸亏我躲开了。 凌渊越分析越觉得疑点重重。 苏月儿可能不是妖修便是魔修,只有他们才会忍不住对鲜血的渴望。 也就是说,她是混入百草阁的暗子。 百草阁本就是青城山的分支小產业,自身是一个二流小宗门,乃是宗门內核心弟子所创。 苏月儿恐怕无法通过青城山的测试,所以才想办法混入了百草阁,也是为了藉机探听些青城山的情报。 越想,凌渊越觉得有道理。 之所以没对自己出手,其中的缘由怕只有苏月儿才知晓了。 但…… 凌渊又觉得奇怪,如此做派岂不是太过明目张胆。 我岂不是很容易就猜到她的身份? 何必呢? 想到梁大牙说那杨权的脑袋被舔乾净,凌渊又是一阵恶寒。 怎么? 她舌头有倒刺? 咦——呕—— 事实上, 闹出此等大案,官府的想法当然是寻找妖宗、魔宗的蛛丝马跡。 对凌渊而言却是好事,因为目前不会有人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不过,从目前来看,苏鱼儿没有嫁祸自己。 否则,官府早就找到雷家武馆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渊吃不准,本打算今日抽空去找一趟苏月儿,可考虑到对方会吸血吃肉,便按耐下这份心思。 amp;lt;divamp;gt; 也不好检举揭发对方。 反倒被她拉下马了。 凌渊决定再跟梁大牙打探一番,刚要开口,一旁的雷妙音却是率先发问了。 “大牙,官府没有凶手的准確消息吗?” 她此刻倒不是关心苏月儿,而是……昨晚去的不是凌渊吗? 事情不是凌渊乾的吗? 哪里冒出来的魔宗之人? 雷妙音悄悄打量著凌渊,脑海里浮现凌渊吸血的模样。 以~~~~ 这么俊俏的一张脸,满嘴是血当真瘮人。 还吃肉? 他舌头不会有刺儿吧? 难道……他是练了魔功被宗门清理门户,跑到桃源县来的吧? 这让雷妙音都吃不准了。 “大师姐。” 梁大牙齜著牙:“我只是听得张捕头一番言语,哪里知道那么多。” 雷妙音闻言,便点了点头。 “大牙,你再打听打听,有消息了告知我一声。” “好嘞。” 梁大牙爽快地应了下来,又顺嘴问道:“大师姐,你咋关心起这等事来?” “我高兴!” 雷妙音眼睛一瞪,梁大牙立刻闭嘴,乖巧的不得了。 大师姐的性格谁不知道。 凌渊插了一句嘴:“梁师兄,能帮我打听打听,县里谁家跟东方剑宗有关係吗?” “嗯?” 梁大牙瞟了一眼凌渊,问向周围的弟子:“他谁呀?” “之前是个乞丐,估摸著是家里遭了难,后来被师傅收了当杂役,每月二钱银子包吃住。” “有些武学根底,达到练肉层次,还打贏了孙家武馆的孙癩子。” “人品也不错,贏的钱还买了个小姑娘。” 大家也不知道过多细节,仅仅是表面內容。 有弟子小声补充:“如今是小姐的贴身陪练。” “贴身陪练?” 梁大牙眼前一亮,撑著桌子爬起来,舔著脸: “大师姐,你看我能陪练不?” “滚!” 雷妙音不假顏色,瞪了他一眼:“把你的大牙收一收,晃到本小姐眼睛,给你拔了。” “嘿嘿。” 梁大牙乾笑了两声,冲凌渊羡慕道: “长得俊就是好……小小年纪便练肉了,肯定是武道好料子,打听东方剑宗是想拜入宗门吧?” “我帮你打听到也没用,难道你还真能加入东方剑宗?” “还不如入赘给大师姐家……” 噗通! 话音未落,便被雷妙音一脚蹬了出去。 “叫你去你就去,废话这么多?” “哎!” amp;lt;divamp;gt; 梁大牙也不恼,抓起一把瓜子塞进兜里:“师兄弟们,我先溜了。” 等人散了,雷妙音这才盯住凌渊,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的。 “怎么了?” 凌渊摸了摸脸,他刚还在心里夸讚雷妙音踹的好,像梁大牙那种人必须赶紧踢走。 跟谁俩“小小年纪”,没大没小的。 “张嘴。” “为什么?” “我要检查。” “检查什么?”凌渊不解。 “你想嫁祸月儿姑娘吧……” 雷妙音凑近了些,低声道:“老实说,血是不是你吸的。” “你还年轻,如果练了魔功……” “得戒!” 我得多冤…… 凌渊將屁股下的凳子挪了挪,两人凑在一起。 “你信不信我……这事儿真就是苏月儿乾的!” 凌渊附耳压低声音,將他的分析说了一遍,包括自己被对方先动手,又早早被她支开。 听了会儿,雷妙音陷入思考,白皙的小手拽著下巴,看得出她在努力动脑。 “你讲的有道理,应该就是她,我认为她就是故意拉你下水。” 她肯定的说。 其实她也没有多少脑子,总之凌渊说的话她都连连点头,默认可信度很高。 因为本小姐不会看走眼的。 她扬起俏脸,一本正经地说:“我早就看出来了,漂亮的姑娘没一个好东西。” 你不漂亮吗…… 凌渊无奈:“你说说怎么有道理啊?替我分析分析。” “你想吶,你只是个杂役,每月二钱银子,正经姑娘家谁会看上你?你何德何能得到仙子器重。” 雷妙音望著他:“听说魔宗里有双修的功法,专吸男人精血……” “她瞧你俊俏,觉得你的精血美味,想要你的身子。” 她故意吐了一下粉嫩的舌头,齜牙的模样颇为可爱: “吸乾你。” 她们用嘴吸?!……凌渊无可奈何,摆了摆手: “你的分析好有道理,但有什么好办法吗?” “按兵不动。” 雷妙音扬了扬粉拳,挥了两下:“这几日你不要离开武馆,听听县里风声再说。” 实际上,她也想不出什么高明的计策。 “谅她哪怕是玄门修士也不敢进我家武馆。” 她又拍了拍凌渊肩膀:“我保护你。” 你保护我…… 凌渊哭笑不得,但雷妙音说得也有道理,若是苏月儿未曾筑基,碰上雷妙音还真说不准谁厉害。 按照他们的划分,雷妙音相当於练气中期,更有一身好功法。 寻常练气修士,不一定是雷妙音对手。 “若是她有心拉你下水,只要你不去找她,她必然按耐不住,但凡她敢偷摸著进了武馆,你只需一声喊,我们就……嘿……” amp;lt;divamp;gt; 雷妙音说著,做了个掐人的动作。 这倒是个办法,武馆还有雷馆主呢! 先等个几天。 凌渊眼睛也亮了起来。 两人对视,非常默契。 “她敢来,我们就关门打狗。” 两人击掌相庆。 这时,恰好远处雷馆主真的走来,凌渊顿时感觉安全感满满。 “关门,放狗。” 两人再度击掌相庆。 ———— ps:今天试水结束了,以我这个成绩也上不了新书榜,更不会有好流量,所以只能指望追读多一点。 否则,智能推怕都没了。 拜託………… 第39章 来人(新书求追读)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39章 来人(新书求追读) 接下来几天。 狗没来。 雷馆主每天都来。 除了授徒,他每天有县里的巡逻任务,夜里还要检查一下凌渊。 忙碌的很。 同时,也带来了一些消息。 说是杨氏赌坊的案子,县里正在秘查,暂未公布结果。 凌渊心中有数,看来真没人往自己这边查,否则沿著听夏的线,早就找过来了。 而凌渊就在武馆修炼,听夏则在一旁玩儿。 她年纪尚小,不適合修炼,否则雷妙音真打算教她些拳脚。 雷馆主又给小听夏安排了一间屋子,小姑娘倒也打理的井井有条。 然后雷馆主奸笑的同时,记在帐上。 凌渊也没发现他悄悄记帐,只觉得馆主今日愈加大方起来,甚至还主动给两人加了肉食。 好吃好喝的。 第二天。 天蒙蒙亮,凌渊起床时,发现听夏已经在井边洗脸。 用一块小方巾,將小脸蛋擦得仔仔细细,擦完后又齜牙咧嘴地用力拧乾。 “豆豆,你不用起这么早。” 小姑娘很懂事,这些时日,凌渊隨著老王喊她豆豆,小姑娘倒也习惯了。 “我帮打水。” 小姑娘抱著脸盆一踮一踮地跑过来,想要伺候凌渊。 等老王头起床,她又去给老王头倒水。 “豆豆,你喜欢王爷爷还是你凌哥哥啊?” 老王头边洗漱边故意逗她。 小姑娘很实诚,一本正经地回答: “都喜欢,还有雷姐姐。” “那你喜欢雷馆主吗?” 雷馆主不知从哪钻出来,顺嘴提了一句。 “……” 小姑娘沉默。 雷馆主只当小豆豆不懂事,活动著肩膀去前院打拳去了。 他心情最近不错,又收了些普通弟子,还都是五十两一个的那种。 这两人竟是孙家武馆的,是衝著那天孙癩子被打败而来的。 雷馆主窃喜,反正武馆都是生意,来者也並非对方亲传弟子。 不挣白不挣。 谁都不能说三道四。 若是亲传便要慎重,否则算是欺师灭祖。 这种普通弟子,別人家若是见气,否则便是坏了武馆生意的规矩。 这么说来,凌渊收拾了一顿孙贤礼,反倒成了好事。 …… 等上午忙和好,凌渊看了看日头,差不多辰时一刻。 提了壶热水给前院送去。 不知怎的,今日前院热闹的很。 “是他,是他,就是他!” 刚进前院,就瞧见有人指著凌渊喊道。 amp;lt;divamp;gt; 凌渊提著水壶嚇了一跳,狐疑地望向门口的两个年轻人,都是穿著灰布短打,瞧著眼生,应当是新来的。 “打败少馆主的那个杂役。” 两人兴致勃发,衝著凌渊挥手,然后冲雷馆主道: “师傅,何时能教我们那种打法凶悍的拳法?” “咳咳……” 雷馆主瞪了过去,大声斥责:“三心二意,好高騖远,练得什么功?先把我的桩功练好了,为师后面能不教你打法吗?” 凌渊尷尬地站在一旁,將茶水壶放下,心道:你们家的打法,我都看雷妙音打过,可以说的上……稀碎。 雷馆主在院中背著手,一边看弟子们站桩,一边大声吆喝著: “瞧著人家拳脚打的好,可知背后是什么苦功夫?休要眼高手低!” “要想学真武,首先便要站桩,马步扎出腿力,打人全凭脚下基石支撑。” “勿要觉得基本功平淡,须知武道至境从无捷径,所谓精妙剑招、刚猛拳法,不过是基本功练好的表象。” “若马步未稳,纵习得绝世拳法,出招时亦如浮萍遇风,根基摇晃。” “说得好。” 凌渊对此也很赞同。 雷馆主望了过来。 凌渊站的笔直:“馆主,喝茶。” “手脚麻利点,去后面陪……” 他顿了一下:“去劈柴去。” “是!馆主。” 凌渊小声补了一句:“再劈柴的话,下个月都用不完。” 他最近已经很少去后院了,真怕练著练著被馆主从天而降。 好在光天化日的,雷馆主也没捉住什么,否则,他更要暴跳如雷。 “嘶……” 雷馆主心中暗骂,但很快便又有些得意: “老夫知道你满嘴谎话……我雷某行走江湖多年,纵使你奸似鬼,也要喝老夫的洗脚水。” “吃我的,喝我的,还……” 他是想到了自家女儿被凌渊抱了,这段不能拎出来说,因为不好算钱。 但那小姑娘好算钱。 “要想傅听夏以后住在武馆,没有银子是不行的……嗬嗬嗬……” 离开前院,凌渊跑到雷妙音那里。 阳光下。 她白皙的脸颊上掛著汗珠,仍旧是颯爽美感。 听夏在树下戳蚂蚁,过了会儿又用脚踩。 瞧见凌渊进来,听夏“咚咚咚”跑过来,抱住大腿。 “凌哥哥,跟我一起戳蚂蚁……” 这小妮子扬著小脸,红扑扑的,可爱的快要化了。 “好。” 凌渊拿过木棍,寻找道:“在哪?看我的……” “咳咳!” 雷妙音给出一个“你这个年龄段也能玩儿”的眼神。 凌渊立刻心领神会,摸了摸听夏的小脑袋: amp;lt;divamp;gt; “豆豆,留给咱们的蚂蚁不多了,哥哥要是动手,你就没得戳了。” “你自个儿玩吧,哥哥要练功。” “哦……” 听夏攥著小树枝跑了。 其实凌渊每日不用那么苦修,最近修炼进入瓶颈期了。 从之前一天几十斤力气的增加,到现在每天只有几斤了。 说明这是好事情,达到了练皮层次的巔峰,就要开始衝击肉关了。 《托天魔功》確实不简单,九百斤还未破肉关,凌渊估摸著差不多要千斤之力。 他的练肉便相当於普通武道修士的练骨了。 这些时日,凌渊也较为警惕其副作用,但目前来看並无多少影响。 真正的问题是昨日开始,打熬气力明显没有多少成效,一斤气力都加不上。 卡在九百斤! 凌渊有两个选择,利用水磨功夫衝破肉关。 或者便是大量补充气血,若是跟梁大牙一般弄些宝鱼来也可补充。 但他不会真傻乎乎跑去捕鱼。 “若月儿姑娘不是邪修就好了,可以跟他商量买些丹药之类。” 不管是妖修还是魔道,总之都是邪修,跟自己肯定不是一路人。 凌渊之前其实另有计划,便是把紫兰玉露草的消息卖给青城山。 相信这个消息足以让自己富裕起来,当然,不到万不得已他仍旧不想卖。 晚间。 修炼完毕,仍旧收效甚微。 冲了凉水澡,端著油灯,揉著湿润的头髮走进自己的房间。 迈进门刚要把油灯放下,身子却猛地僵硬起来。 床上,一道人影无声无息地坐著。 那人的身形完全隱在昏暗中,轮廓模糊不清,只有周身散发出的沉滯气息,连光线似乎都刻意绕开他。 是谁?! 凌渊想要说话,却发现连嘴巴都张不开。 神识威压?! 啪! 油灯掉在地上。 凌渊是故意丟掉油灯的,他想努力抬手,可仅仅这个动作便已经耗尽全身气力。 连手臂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依然无法动弹。 呼—— 凌渊低头看见,原本灭掉的油灯,骤然亮起惨绿色的火焰。 被控制住的凌渊低垂著头,看到影子从床边站起。 接著。 看到一双秀金牡丹鞋裹著纤足,露出雪白的脚腕,婉约动人。 第40章 妖族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40章 妖族 下山以来,凌渊心底第一次觉得棘手。 他有保命手段,但没想到別人偷袭。 此刻,体內残破的元婴都有种断连感,人也逐渐开始大口喘气,艰难吸入的每一口空气都香甜无比。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对方的可怕,绝非肉体上被控制的无助感。 他现在武道修为尚浅,无法准確感知对方修为,但仅仅能通过神识便禁錮住自己的,修为绝对不低。 这种控制,甚至连大脑都变得一片空白。 凌渊艰难对抗,口中想发出声音,可惜张不开嘴。 …… 空气中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凌渊大脑急速转开。 此人的神识早就覆盖整个雷家武馆。 可以说,想要灭掉全府的人,她几乎不会引起任何骚动。但她一直没有动手,等著自己回房间。 说明不是为了杀人而来。 难道是苏月儿? 一道嘶哑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內突兀响起。 “若不是有人打听东方剑宗,我还找不到你。” 这声音裹挟著一丝神识衝击,顺著耳膜直衝脑海,撕裂的疼痛感令人晕厥。 东方剑宗? 凌渊浑身崩紧,想要抬起右手,肌肉被力量带的剧烈颤抖,可依旧无法移动半分。 “区区螻蚁,还想反抗?” 伴隨著刷的一声,对方指尖轻轻划过,凌渊腹部先是一凉,便是一阵剧痛。 好锋利的指甲! 好在伤口並不深,但却伴有一股气息正在肆掠破坏生机。 剧烈的疼痛之下,凌渊猛地感知到体內有一股其他的力量轰然爆发。 並非之前的玄门修为。 而是一道黑气由撕裂的皮肤处,它快速覆盖在伤口上仿佛蠕动起来,接著又顺著伤口不断游走。 似乎感觉到凌渊强烈的求生欲,那股黑气再度快速流转全身。 渐渐的,竟抵消掉了对方的气机。 “咦?” 黑袍人发出惊讶之声,缓缓走过来,动作柔滑,像藤蔓缠树般绵软无声。 迎著凌渊错愕的眼神,伸出纤白素手,指尖隱隱渗出淡绿色的雾气,下一秒便按在凌渊小腹处。 两人距离近了,凌渊看到黑袍下是一张饕餮面具,恐怖瘮人。 可小腹处渐渐传来暖流,对方竟在帮自己修復伤口。 感觉对方神识鬆了一些,凌渊勉强开口道: “阁下到底何人?” “杨氏赌坊的人,是不是你杀的?” “是。” “那就行了,他们是我的人。” 两人对话速度很快,並无弯弯绕绕,但凌渊的坦诚仍旧让对方吃了一惊。 所以,说话也带了几分试探。 “本来准备杀了你以儆效尤……但是现在知道了你的身份,说说看,你是魔宗哪一脉的?” amp;lt;divamp;gt; “我,不是魔宗。” 凌渊解释了一句。 趁著对方发问,双手悄悄运力,希望能让右手短暂摆脱束缚。 “別挣扎,也別拿出什么可笑的后手。惹怒了我,只会杀光整个武馆的人。” 对方说话的声音很平淡,好像杀人是一件非常稀鬆平常的事。 武馆…… 凌渊犹豫了,一旦真的衝突起来,恐怕整个武馆真不在了。 可与此同时,凌渊浑身都开始痒痒起来,好像被百足虫爬满了全身。 凌渊瞬间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妖族! 妖毒! 妖修。 对方刚刚除了修復伤口,已经悄然对自己用了毒。 如今的凌渊只是锻体武夫,却根本抵挡不了。 一旦中了妖毒,倒不一定会死。但一定会变成人不人、妖不妖的怪物,丧失神智。 这是妖宗擅长的手段,用来培养那些不怕死的低等力妖。 接下来,他就会浑身长出妖族的毛髮。 “呼——” 他大口喘气,已经感觉到小腹位置开始冒出毛桩子,渐渐越来越多。 这时, 托天魔功却像是受到刺激,拼命运转起来。 妖异的烛光下,只见凌渊的皮肤上浮现出黑色的纹。 渐渐的,这股黑色的纹蔓延到小腹,竟渐渐將毛桩子压制回去。 黑袍人的眸子里出现一抹讶异,接著深深吸了一口气: “了不起,居然真能抵御。看来普通的妖毒对你无效,我倒是小覷你了。” 以她的阅歷,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以往来说,妖毒对这种低阶的体修、力修都是无往不利。 有点意思。 对她而言,也仅仅是有点意思。 她原本找到这里是为了宗门的银子。 说起来,大燕妖、魔两道都在夹缝中生存,哪怕以她的境界和眼界,也不得不为宗门考虑这些凡俗之物。 有一大笔银子在杨氏赌坊,万一丟了,对妖宗而言是巨大的损失。 说起来,黑袍牙都痒痒。 本尊沦落至此,都拜那位国师所赐。 天下之大唯有大燕妖修处境最为艰难。 不是他,何至於区区一个凡俗赌坊,也要自己操心! 此人罪恶罄竹难书。 恨不得千刀万剐那个狗东西……那畜生,雷劫怎么不劈死他。 出了事,本尊还要跟个老鼠似的,四处打探。 眼下赌坊之事被官府秘查,她不知其中深浅,未敢轻易暴露,因此无法得到消息。 可今日无意中发现有人在打听东方剑宗。 她通过一些方法了解到傅家姐妹的存在,得了些蛛丝马跡將凌渊跟杨氏赌坊的事联繫到了一起。 amp;lt;divamp;gt; 按原计划先用毒把凌渊控制住,然后慢慢审问,想得知些情况。 结果,自己只是简单问了句,对方当即就招了。 爽快的令她吃惊。 说实话,对方的镇定让她多了一丝好奇,於是將油灯提起照著凌渊的面容。 “哦?倒是个俊俏的男人。” 混帐!老子是国师! 凌渊知道报出任何身份都没用,若是对方知晓自己身份,还不知会干出什么其他事来。 此刻,对方放鬆了禁錮,说明暂时没有杀意。 索性,凌渊也出言反讽: “听出阁下是个女子,若是喜欢我这张脸,把面具摘了看仔细点,亲一口我也不会怪罪。” 声音落下,屋子里静悄悄的。 黑袍人“噗”的一声笑出了声,可仍旧用沙哑的声音,道: “本尊倒是佩服你的胆量!” “小命危在旦夕,却敢跟我开这种玩笑。” 她的声音骤然一顿,眼神微愕。 只见凌渊缓缓扬起右手,戒指在烛火中发出微光,微笑道: “在下也不是愚钝之人,以你的手段想杀我早就杀了,所以肯定是有其他事……我倒是想听听。” “嗬……你一个小小的武夫,说话的口气挺大。” “你不问问我的来歷?” 嘭—— 话音未落,凌渊只觉得身子一紧,再次被人当个粽子似得控制起来。 黑袍人淡淡地瞥了一眼他的右手,嗤笑了一声:“不作就不会死。” 装逼失败! 早知道刚刚直接动手! 他四肢僵直,无法动弹,只得立刻改口:“若是真想杀在下,那我也只能任由姑娘处置了。” “刚刚说想你揭下面具,绝非是想对付你……不过是想看一眼姑娘的绝世容顏,即便死了也有个好念想。” 他不是迂腐之人,人在屋檐下,低头也无妨。 哄女人其实很简单,况且哄好了也能知晓对方具体来路。 不是非要动手,动嘴也能让女人满意。 “姑娘声音虽故作嘶哑,却依然能听出十分动听。” 话音落下,凌渊看到面具后的眉眼忽地扬起。 “呼……” 凌渊暗暗鬆了口气。 女人吶! 真是听不得奉承话。 果然,对方点了点头,接著双手按住凌渊的肩膀,將他缓缓推倒在床上。 不是! 我……你……要干嘛! 凌渊脑瓜子嗡嗡作响,满头问號,看著黑袍人挺起一道丰隆的满月弧度,整个身子压了过来。 这种温软很缓,渐渐的,胸前传来饱满的压迫感,脸被她用纤细的手肘偏到旁边。 余光看见她伸出纤白素手,慢慢搭在面具下沿。 面具下面传来一道柔和的御姐音,似乎非常满意: “你很镇定,让本尊更欣赏你了!” “希望你能保持住。” ——— 第41章 印记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41章 印记 有没有搞错! 凌渊满脑子的问號,肉体上传来对方的温热感,看不到脸,却能闻到淡淡的体香。 “我一向是个冷静的男人,不会轻易被任何女人迷惑。” 凌渊心里想著。 饱暖才能思淫慾,现在处境如此危险,没有男人能做到。 但很快…… 对方的鼻息扑到颈脖,温热的痒感顺著耳朵传来,他的身体不友好的有了反应。 凌渊內心安慰自己:“其实吧……有些事忍一忍就过去了,我也不算吃亏。” 忽地。 黑袍人身子僵了一下,坐了起来。 嗯? 她怎么了? 凌渊注意房间里有些微光,虽看不到,但根据光线判断,应当是对方拿出一枚传音玉符。 似乎在与什么人交流。 她一边思索,一遍漫无目的的伸出玉指,在凌渊小腹位置画圈。 凌渊:“……” 日! 此情此景,你跟人聊上了? 作为国师,我觉得你败兴不说,而且对我的顏值有些许侮辱。 別聊了! 抓紧时间,一直玩我什么意思。 过了片刻,女子收起玉符,这才再次俯下身子。 一股酥麻的氧感再次顺著颈脖传来。 这就正常多了。 凌渊无奈开口:“……可以开始了吗……” 可话音未落,颈突然传来一阵刺痛,皮肤被尖牙刺破血管,对方贪婪吞噬了两口。 “???” 凌渊心念急转,若不是身子不能动,他只会一巴掌拍过去。 实际上很快。 短短一瞬。 凌渊觉得血液不再流出,相反,对方的口舌间似乎冒出盈润的液体,不断顺著血管涌入身体。 还未来得及庆幸, 凌渊內心一揪。 脑子根本无暇思考。 因为,身子再次跟中了妖毒一般,皮肉里好像爬过无数蚂蚁,此时魔功再次自行运转,皮肤浮现黑色的纹路。 看到凌渊手臂的魔纹,黑袍人並无什么反应,而是戴上面具重新坐了起来。 圆润的臀部坐在凌渊腿上,居高临下的看著凌渊,一字一句道: “喊主人。” 喊你娘! 凌渊第一次想要骂人。 我被污了! 血脉污染。 对妖族来说,这是一种收奴方式,类似於一种印记,铭刻在血脉之中。 不同的妖族有不同的传承印记。 越是高等大妖,血脉印记越是厉害,甚至可以达到一念生死的地步。 而低等妖族,血脉印记更多的是为了製造妖奴。 amp;lt;divamp;gt; 被种下印记的,天生便低於宿主一等。 而且,血脉印记等级越低,若此妖修等级低劣,副作用肯定会非常明显。 凌渊顾不得考虑血脉等级。 他知道这种印记如果没有主人帮助,一旦发作如同疯狗,再无神智可言,比起妖毒,大不了一个是快速中毒,一个是慢性死亡。 本质上都可以归纳为妖毒。 但印记是更高级的毒。 一个是直接要命。 一个是想要你命再要你命。 房间里,传来黑袍人戏謔的御姐音: “你似乎不愿喊我主人?” “就在刚刚,我已经清楚杨氏赌坊之事了。本来留不留你也无所谓,我完全可以直接杀了你。” “可看你嘴甜,又能抵御妖毒,所以才留你一条命玩玩,以后认我为主,就要听我的吩咐。” 凌渊吸了口气,平静地开口道:“你知道你想当谁的主人吗?” “吆?什么意思?” 没想到黑袍人的声音里竟夹杂了一丝兴奋,她手指缓缓在凌渊腹部上画著圈圈,御姐音中带了一丝高高在上的味道: “跟本尊没大没小?” “……你皮肤坚韧但肉质还不够硬,应当还没衝破肉关,也敢这么跟本尊说话?” “我的传承印记可不是一般人能享受的,瞧你俊俏,刚刚我心有怜惜,给你的可是我的本命印记。” “如今你是我的妖仆,算是妖族中人。” “若是没有我定期帮你化解印记之力,它会一点点吞噬你的血肉,最后让你变成一具枯骨。” 混帐东西,你知道在给谁种印记吗? 想我杀死的大妖没有万儿也有八千,谁给你的狗胆? 凌渊脑筋急转,脑海中搜索关於妖族印记的相关內容。 印记虽强,但也要对方有足够的实力。 有些元婴期的老怪物不仅不怕印记,相反,他们还尤其喜欢跟妖族女修建立血脉怜惜。 如果主人的修为不够,反而会遭受反噬。 如此便多出一个忠诚的妖仆。 但还不知此人到底是何种妖族血脉,若是传说中的一些古妖,那就要麻烦了。 他们的印记非常人可揣度。 当然,要是低级妖族,更惨。 凌渊瞥了一眼对方的饕餮面具,故作痛苦地试探道: “你要我一个练皮武夫当僕人,只是製造一个低级妖奴,有何意义?也不怕浪费了功夫?” 黑袍人已经起身,淡淡笑了一声: “你以为你有什么用?不过是我的小玩物罢了。” “今日我还有要事,就不在这儿浪费时间了,但我要给你一个任务。” “打听一下杨氏赌坊那天晚上,到场的几名修士到底何种修为。” “什么?几名修士?” 凌渊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amp;lt;divamp;gt; 除了苏月儿,还有別人? 但黑袍人显然没有解释的意思。 “过些天我会来问你,顺便帮你化解一下我的印记吞噬。” “如果抵不住,或者得到了消息,就在武馆门口多掛一盏灯笼,我瞧见了便会来救你。” “本尊最喜嘴硬之人,今天不喊主人也没关係。要不了几天你就会跪在我面前,求著我的。” 说著,黑袍人飘然而逝,一道淡淡的声音传来。 “下一次,希望你还能这么硬。” 凌渊躺在床上,双目射出精芒。 这黑袍女非常谨慎小心,即便走了,神识禁錮仍未鬆开。 过了数十息,凌渊才感觉身子上如同重山的感觉消失。 麻烦了! 凌渊心中快速思索起整件事。 赌坊的人被吸血,恐怕跟苏月儿无关,反倒是黑袍人造成。 说不准便是她的血奴。 刚刚她与人交流,应当就是跟知情人对话,想必便是那晚上吸血之人。 “那晚上我走了之后,肯定发生了其他事……” “此妖女似乎因为某些原因,不愿意露出行踪,所以,哪怕到武馆来也是悄无声息。” “最后,她让我去打听赌坊出现的修士……倒是符合她这种谨慎的性格。” 凌渊大抵能猜到她的用意,目前她还不清楚苏月儿的身份和修为。 要稳。 因此,给我布置的任务就是去打听这件事。 但凌渊最在意的是身上的妖族印记。 想想她刚才说什么? 印记特点——可以慢慢吞噬我的血肉。 “也就是说,我万一抵抗不住,肯定会被妖毒吞噬血肉。” “所以,她篤定我会掛上灯笼跟她服软?” “大胆!” “让我喊她主人?!” 凌渊恼怒:“我元婴大圆满也不曾让人认我为主,她在找死。” 而眼下他顾不上恨,因为还不清楚对方印记的具体用处。 有两种方法可以摆脱控制,一种是修为超过她,把她当兽宠收了。 还一种办法可以一劳永逸,把她杀了。 但现在…… 有这实力吗? 此刻。 黑袍人已经飘然离开。 离开雷府后,她便揭下了面具,露出一张绝美的脸庞,嘴角掛著好看的弧度。 “有意思,还是第一次看到能直接抵御妖毒的功法。” “那我倒要看看,我的本命毒你能抗住几天……” 她舔了舔粉嫩的舌头,轻笑了一声,声音里带有一丝兴奋: “若是能扛得住半个月,倒是个好奴僕,彼时我便送你一件礼物。” ………… ps:完全不吸量,各位大佬,要改书名吗? 谁来抢救一下我呀! 第42章 效果(求追读)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42章 效果(求追读) 翌日。 薄雾刚起,院子里还灰濛濛的。 房间里。 凌渊撑著床板勉强起身,昨晚失了血,身子绵软无力。 早晨回復了些,可刚坐直身子,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刺痒,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肤下爬动。 他觉得有必要搞清楚黑袍妖女的来路,否则过於被动。 抬手一摸,指尖触到的不是光滑的皮肤,而是几缕粗硬扎手的短毛。 他心头一紧,猛地抬手扯开衣服,果然,就连胸口都冒出了细密的绒毛,触感却粗糙得像砂纸。 还是来了! 凌渊瞬间反应过来,那黑袍人种下的根本就是印记妖毒。 这毒性的发作很慢,但却让他慢慢长毛,若是坐视不管,他迟早会变成人不人、妖不妖的怪物! 凌渊低头。 忽地觉得心底一阵恶寒,因为小腹已经刷刷长出鬱鬱葱葱的毛髮。 这就来了? 还没吞噬我的血肉,先让让我长毛? 混帐妖女! 麻烦才刚刚开始。 我连这个都挡不住,要不了几天就会露馅。 浑身长毛的凌渊,只要武馆的人不瞎,就能看出自己的不同。 妖族在大燕是必杀的! 內视之下,能看到体內流淌著一种绿色血液。 这股血液在雀跃,欢呼,不断向著丹田位置涌去。 而丹田位置像是受到了刺激,原本平常的血液竟用处一股黑气,不断护住丹田。 两者就像士兵对垒。 绿色攻。 黑色防守。 凌渊强迫自己冷静。 托天魔功明显可以抵御,凌渊略作思忖,便撑著身子起身。 这部魔典的基础桩功本就是打熬身子的,那么如果修炼下去,未必不能抵抗对方的妖毒。 想到这里,他便起身拉开桩功的架子。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 说起来很简单,就是运转全身气血去打熬身子,如今只在练皮,所以,反倒是奔涌的气血直接衝著皮肤而去。 刚一摆出姿势,体內的妖毒就像被惊动的野兽,瞬间躁动起来。 刺痒感骤然加剧,手臂上的绒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变粗。 妖毒顺著血脉往四肢百骸窜,皮肤上传来无数根细针在扎刺感。 但数十息后,妖毒便安歇下来。 “有效果。” 凌渊大喜,继续调整呼吸,將意念集中在丹田处,试图引导微弱的內劲顺著经脉流转。 隨著丹田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流,顺著经脉流向周身,所过之处,原本的刺痒感迅速消退。 屋外的天空,泛起一丝鱼肚白。 凌渊深吸一口气,胸腔扩张到极致,再缓缓吐出,每一次呼吸都儘量拉长,让气血在体內加速流转。 amp;lt;divamp;gt; 那股暖流越来越强,像细小的溪流匯成江河,顺著对丹田位置冲刷。 那股绿色的妖毒竟萎缩成团,这时,黑气像是得胜的將军,先是环绕了几圈,以胜者的姿態缓缓散去。 凌渊再一摸小腹,光滑平整如初,再也没有扎手的毛桩子。 “呼……” 凌渊这才放心下来。 果然有效。 但对方的妖毒未除,只是暂时压制。 若是不修炼,体內那龟缩成团的绿色妖毒,还会再度散开。 “看来要加快点修炼进度了,若是冲开肉关,或许对这妖毒的压制力更强。” 凌渊暂未发现这妖毒的其他影响,但根据自己多年研究功法的经验,便知道突破的重要性。 “练肉之后,体內的气血会提升一个档次,抵御能力肯定更强。” 眾所周知,百姓被妖狼咬了,肯定一命呜呼。 但你让要武夫被咬,只是受皮肉伤,这便是妖狼的血压制不住武夫的血。 当然,並非所有的妖族都能產生妖毒。 既有血脉等阶,也有种族不通,还有修为高低…… 说起来复杂,毕竟凌渊不是妖族,没空细细研究。 对妖族研究最深的,是青城山。 但如今…… 若是毛茸茸的凌渊上了青城山,他怀疑青城山会把自己替天行道了。 只能先自己扛著。 话说回来,凌渊改变了一些原有的看法,觉得以前对待妖族是不是狠了些。 有时候,妖族他不一定都是坏人。 对吧! ………… 隨著院子里响起破锣声,雷馆主又在吆喝著给国师磕头。 凌渊这才从房间出来。 看起来与往常並无不同,雷馆主看到他早晨没干活,也没说什么话。 馆主变了。 凌渊暗想:他看来只是刀子嘴豆腐心。 眾人照例上香磕头。 只不过今日,凌渊觉得有些恶寒。 妖族印记未除,你们这头磕下去,別给妖族加了气运。 不过这几个人磕头,聊聊无用罢了。 轮到凌渊磕头,凌渊也拜服下去。 “保佑我压住住它,否则我便成了妖奴,以后等同於妖族。” “那时候你们的国师就变成妖师了。” …… 吃罢早饭。 凌渊去了后院继续练功,一边打熬气力,一边暗暗观察丹田位置。 按照往常他这么打熬气力,估摸著气力应当有所突破。 但今日凌渊觉得收效甚微。 可以说,这次是真的进入瓶颈了。 要抓紧时间突破千斤气力才行。 “你怎么眼圈黑黑的,昨晚没睡好吗?” amp;lt;divamp;gt; 雷妙音凑过来关心了一句。 昨晚武馆差点被妖女炸了! 幸亏我没惹怒她,一个人默默扛下了所有。 你说我能睡好吗? 凌渊假装无事发生,解释道:“我早晨起早了,刻苦练功呢。不是你说天道酬勤,你看我今天勤不勤,一点都不想休息。” “这倒是。” 雷妙音露出欣慰的笑容,拍打凌渊的肩膀。 “虽要好好努力,也要量力而行,別练垮了身子,跟那孙癩子似得,一副肾虚的模样。” 我如果不练的话,这具妖躯也比孙癩子看起来威武。 不信可以看我小腹。 凌渊表示收到关心,嘴上说著:“如今我已经按捺不住拼命修炼的心,並且为以前每天只练三个时辰而深刻懺悔。” 正在这时,老远的传来脚步声。 抬眼望去,是梁大牙跑了过来,他在后院拱门处候著,扯著嗓子喊道: “大师姐,我在鱼栏打听到了,杨氏赌坊那天晚上出的事儿,简直是惊天动地!” “可知道为何消息今天才传出吗?因为整个回水镇都被玄门修士围住了。” 他以为小姐是足不出户,对外面的八卦很好奇,所以得了消息立刻喜不自胜的来了。 有这么夸张吗? 凌渊和雷妙音对视了一眼,雷妙音勾了勾手: “大牙,进来说。” 梁大牙在门口故意畏畏缩缩:“小姐,您这后院,平日里也不让进来。我身上又都是鱼栏的腥味……” “滚过来!” “哎!” 梁大牙喜滋滋地,一溜小跑进来了。 凌渊撇嘴:这都什么人,非要挨个骂才进来。 第43章 气势(求追读)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43章 气势(求追读) 回水镇。 县里的捕头兴师动眾,更有府城的卫兵牵狼擎苍,铁箭上弦。 还有数位筑基修士亲临,带领六七十位玄门修士將回水镇围上了。 只许进不许出。 外松內紧,县里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这边却是戒严了。 与此同时,松江的这一段江面也被仔细排查。 县里的捕头张猛,在其中只算是一个小角色,负责陪著仙师在镇子里走访。 “大人,那天晚上我只听到妖兽嘶吼,后来便是震耳欲聋的声音,我等哪敢出去看吶!” 有村民心有余悸的说著。 “是啊,太可怕……” “我是没瞧著可疑的人,那晚上我睡的很早。” 大家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著,就在张猛破不耐烦时,有人回忆: “那天之前,我在赌坊里赌钱,倒是有个年轻人来赌坊杀了两个人,好像跟镇子里的丁老二有关,应当是寻仇来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张猛瞪了他一眼:“不知道就休要瞎说,凶手是个年轻女子。” 这不是存心给自己找不自在吗?我张猛治下,哪来的赌坊杀人。 那人表情訕訕的,解释道:“那是,那是,凶手是个女子,小的肯定是记岔了。” 他怀疑县里和府城的卫兵,都是来走过场的,根本不是真心查案。 一位老者疑惑道:“我倒是看见过一名红衣女子……” 张猛怒斥:“凶手穿了一身青衣。”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者訥訥不言。 这哪是走访?! 张猛用手指点著眾人:“你们要提供有价值的消息,而不是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要的是凶手,不是什么赌坊寻仇,寻仇会把赌坊房子都拆了?” “別以为本大人跟你们在閒聊,我办的乃是正事。” 他猛地一竖大拇指,往肩膀位置扬了扬: “县里百草阁的苏月儿姑娘,亲眼所见,她可是青城山的,你知道青城山是什么吗?” “仙人。”有人回应。 “仙人能撒谎吗?” “不能。” “这就对了。” “行了,勿要吹嘘了。” 张猛身边一名道骨仙风的老者止住他,和顏悦色问向四周。 “各位,另有神机阁的弟子亲眼见到妖物,你们哪怕没见到,也未曾听见响动?” “报……报仙师。” 一名妇人缩在后面,小心翼翼地说: “我家住在江边,那夜確实是见到了妖物,隱约確实看到一道青色身影。” “说说看。” “当日晚上我在家中,听到江边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民女便躲在屋內窗户张望,看著一条三米长的大鱷爬上了岸。” amp;lt;divamp;gt; “继续说……” “民女住处与赌坊不远,听得外边吵闹,后来便是楼塌了的声音。” 这妇女心惊,那日早晨起来看到赌坊塌了,嚇得她根本不敢多言,这是瞧著有道骨仙风的仙家在此,她才敢多说几句。 “后来,便听得有人大喝,说是神机阁平什么在此。” “是平思远。”老者纠正。 “是了。” 妇女点头:“再后来打斗声歇了些,我瞧著那头大鱷快衝过来,脊背上確实伏了个青衣女子,但两人快如闪电,一猛子就扎进了松江里。” “民女还未曾见过大鱷能爬这么快,简直如飞一般。” “这就对了……” 那道骨仙风的老者眼前一亮,招呼眾人:“快!去那入水之地,找那头妖鱷。” 他又冲妇女道:“还请带我们前去。” 张猛也惶急慌忙地喊著,招呼分散的捕快们:“弟兄们,找到地儿了,隨我一起。” 那妖鱷跑不掉的,松江当晚就被玄门修士控起来。 只要找到入水地,仙家自有办法寻到踪跡。 而另一边。 梁大牙已经离开了后院。 凌渊和雷妙音二人也在討论。 “从当天的响动来看,月儿姑娘不是吸血的妖魔。” 凌渊篤定的说,他已经得到信息,自然得出了这个结论。 而且当初也不该怀疑苏月儿,因为她根本没必要闹得这么大。 因为官府越重视,她的谎言越容易被拆穿。 闹出这么多人关注,说明之后情况有变。 后来平思远也到场了,他也是修士。 多亏了梁大牙的消息能力好。 別小瞧了鱼栏,虽然回水镇被包围了,但消息还是传出了坊间。 百姓听得模糊,只知道是神机阁的平什么。 是平思远。 凌渊知道,他已经基本完成了黑袍女的任务。 黑袍女询问到场修士的情况。 如今人员已经明確,就是平思远和苏月儿了。 但这个消息,凌渊怀疑对黑袍女已经没有价值。因为连梁大牙都知道了,以她的能力肯定也知道。 此刻,凌渊还有一点疑惑,那便是黑袍女的情报来源在哪。 按理说,便是官府想找到自己都不容易。 黑袍妖女却率先找了过来。 可悄悄试探梁大牙,发觉此人就是个碎嘴子,他询问消息就一个办法——到处问。 这条线等於断了。 不过,凌渊心中还有一些疑惑。 “我去赌坊是为了杀人,怎么惹出这么多人。” 雷妙音脑瓜子不够用,但也觉得这事情闹得很大。 她看著凌渊,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去当面问一下月儿姑娘。”凌渊说。 amp;lt;divamp;gt; 该我反过来调查黑袍妖女的身份了。 …… 雷妙音沉吟片刻,道:“之前担心官府会因为听夏找到这里,可没想到此事已经闹大,倒是彻底跟咱们无关了。” “我倒是觉得继续躲在府上为好,我还是觉得月儿姑娘不像好人,你想吶,她那天为何要去赌坊找你?” 女人的直觉让她保持警惕,作为朋友,她肯定要提醒凌渊。 “我还是去一趟的好,想问问那天究竟发生了何事。” 凌渊摇了摇头,正色道:“毕竟事关吸血邪修,身为武道眾人,当以斩妖除魔为己任。” “要是知道那晚上谁在吸食人血,我凌渊必將她碎尸万段,否则对不起我平生所学。” 一番话掷地有声。 雷妙音美眸连连,只觉得凌渊在自己心里的形象又高大了不少。 但很快又觉得有些古怪。 “你捂住肚子干什么?” “哦……” 凌渊的手离开小腹,隨意道:“你没觉得我刚刚说话很有气势吗?” “有一点。” “按住小腹,方便气沉丹田。” “原来如此。” —— —— ps:写日常的话,晚上补一章 第44章 感觉像是多了个金手指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44章 感觉像是多了个金手指 忽悠完雷妙音,凌渊没急著去找苏月儿,而是立刻开始练功。 雷妙音虽有些疑惑,但她是坚信天道酬勤的人,也陪他一起站桩。 院子里微风吹过,树叶轻扬,映衬著一对俊俏男女,倒是一幅美好的画卷。 凌渊不是真的想练功,而是被妖毒逼得,因为小腹又开始发痒。 不用猜,里面肯定刷刷长毛。 惨啦—— 再也不用雷妙音催自己。 在久远的上一世回忆里,听说过一种不修炼就会死的金手指。 好了。 我也有了。 以后不想练。 妖毒会问你,想不想变成黑毛猩猩? 本来自己就已经九百斤气力,困在瓶颈期,在凌渊看来,他更需要的是用药汤、丹药之类的帮自己冲一把。 今早练了一番,也只压制了一个时辰。 看来……当务之急是围绕压制时间拼命。 一是勤奋修炼,让压制的时间更长; 二是想办法抓紧衝破肉关,尝试能否压制的时间更长。 一个时辰过去。 雷妙音疑惑扭头:“凌渊,你今日为何如此刻苦,往日不是半个时辰就要休息吗?” 凌渊:“天道酬勤,只要肯吃苦,我一定会愈加强大。” 他当然想快速强大。 万一妖女再找上门来,自己也好从容应对。 而现在必须要假他人之手,凌渊想联合苏月儿给黑袍女来个瓮中捉鱉。 但他仍有顾虑,妖奴也是妖修的一种。 青城山跟妖修势不两立,比大燕官府还要半点揉不得沙子。 换句话说,在苏月儿眼里,自己已经不算是人了…… 但富贵险中求。 青城山是最了解妖修的,先去跟苏月儿侧面打探一下黑袍妖女的来路。 不过这都不是最重要,最重要的是打听一下有没有对付妖毒的偏方。 但去找她之前,必须先压制住妖毒。 否则,岂不是自投罗网。 看他今日如此刻苦,雷妙音忽地想起了什么,说道: “我明白了,昨个吃饭时听两个新来的弟子说,孙癩子自从被你打了,在家刻苦努力练功。” “你是不是知道他在拼命,所以有了紧迫感?” 他刻苦练功?……凌渊哑然失笑:“他给了我莫大的紧迫感,真让人害怕……” 他现在还算个球。 雷大小姐啊,你根本不知道我身上发生了什么。 寧可被孙癩子打一顿,也不想变成浑身毛的力妖。 如今,真是同一个屋檐下,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却很大。 你造吗? 我马上就不是人了。 想到这里,凌渊觉得一定要问问苏月儿对妖毒有没有研究。 amp;lt;divamp;gt; 还是再多练会儿,確保稳定压制住妖毒,可不要在苏月儿面前暴露出来。 “妙音,別吵我……我再练会儿,爭取早点冲开肉关,踏入练肉层次。” “如果不行的话,我去百草阁顺便问问有没有汤药之类的东西,帮我补补气血。” “时间不等人,我现在特別害怕孙癩子。” “对。” 雷妙音满意地頷首:“你果然还是需要些激励,別怕,我相信孙癩子怎么练都无法超过你。” —— 此时,阳光正艷。 孙家武馆。 眾弟子都在练武,孙癩子也在其中。 比起玄门修士闹出的动静,普通武夫仍旧归於正常的生活。 什么回水镇案件。 对於足不出户的孙馆主来说,根本就不关心。 他更关心的是自己武馆的生意,还有就是这个宝贝儿子。 这才是普通武夫该考虑的事。 自从被杂役欺负到家了,孙癩子是真的拼了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心苦修。 “我定要衝开骨关,踏入练骨便有千斤的力气,这次……你要喊我十声爹!” “不!一百声!” “不!喊十二个时辰!” 孙癩子双目赤红,脚下如老树扎在场中,双手抬起与胸同高,练得是孙家“磐石桩”。 若不是瞧著儿子被激励,孙馆主恐怕早就跟雷馆主约战了。 “师父,多谢教导,弟子这就去了。” 一名弟子背著布包,跟孙馆主道了声別。 这名弟子早就说好要走,今早收拾完东西,孙馆主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抬了抬眼皮,隨意摆了摆手: “去吧。” 在场有弟子偷眼瞄著,不敢作声。 “还不练,都发什么呆!” 瞧著那位弟子离开,孙馆主吼了一声。 事实上,他背著手站在院中,袖口被他攥得笔直,额角跳动的青筋能看出他很生气。 “嘭!” 他脚边的石锁被踢得滚出丈远,撞在廊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场边的弟子们垂著头不敢作声。 自打少馆主落败,他们这些非亲传弟子的,个个都想跑。 若是期满了,恐怕还有几个要走。 普通人家要学速成的东西,哪能搁你这儿耗著。 孙馆主心中鬱结。 普通弟子来来往往,本是常事,若是摆在二十年前,他便是看都不会看一眼。 十年前或许还会勉励对方几句。 近些年日子不好过,练武弟子数量比早年少了至少一半。 並非孙馆主一家的问题,而是整体数量下降。 基数一旦下降,比得便是谁家武馆更好。 自从有了县里的武馆比武,洪家、李家的弟子质量確实高。 amp;lt;divamp;gt; 在他看来,这都是运气。 好弟子这玩意儿,全靠隨缘碰上。 作为一代宗师,他內心甭提多憋屈。 十两、十五两、五十两的价格,几十年都这么过来了。 哪怕物价飞涨,武馆也都没提过价。按照如今的物价,十两银子真不算贵。 从文习武是底层人的上升之路,而练武能达到孙馆主水准,便是跨越了阶级的存在。 二三十年前,凝气后期的武师那就相当於练气后期的修士,在地方上属於一代宗师。 而今却整天操心,没钱没弟子了怎么办。 更何况现在日子不好过,逢年过节要交钱,治河要交钱,国师渡劫要交钱,不胜枚举。 “世道变了啊……” 孙馆主驀地收起了火气,看著院中刻苦修炼的儿子,缓缓吐出一口气,背过身去,仿佛苍老了一大截。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爽朗的笑声。 “师傅,我回来了!” 隨著声音,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跨步走了进来。 此人身著一身锦袍,领口袖口都绣著暗金云纹,料子、配饰绝非他往日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可比。 再看他相貌,剑眉星目却平添了几分油滑,嘴角虽笑却带了些刻意的爽朗。 第45章 黄家来路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45章 黄家来路 “郝辰?” 孙馆主声音平淡中藏了几分不悦,眼前这人与从前的憨厚模样,已然判若两人。 “你还回来干什么?” “回来瞧瞧您老身子骨可还健壮。” 被称作郝辰的年轻人,是孙馆主最得意的亲传弟子。 三年破血关,武道天赋可见一斑。 他大踏步走进院中,目光扫过正在扎马步的师弟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师傅,您老身子还硬朗吧?弟子好些日子没来了,可没少惦记您。” 孙馆主没接他的话,只是盯著他身上的锦袍,沉声道: “洪家赏你的衣裳?” 郝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隨即摇了摇头: “师傅,您也知道,如今这世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也是为了多学点本事。洪家的功法、技法多……” “你是我亲传弟子,这是坏了规矩。” 孙馆主这人最重规矩,斜瞥了一眼:“给人当了奴僕,就以为这不是欺师灭祖?” 郝辰倒是懂算计的,他也未曾拜入洪家武馆,但签了份奴契,直接把身子交过去了。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郝辰拱手:“我还是念著师傅的。” “少来这套,我没你这徒弟。” 孙馆主摆了摆手:“来此何干,有屁快放。” “哦……” 郝辰訕笑了一句:“洪家小公子洪若星,让我来请贤礼兄赴宴。” 说话间,他目光看向院中的孙癩子。 只见孙癩子双目赤红,嘴里咕咕叨叨,像是魔怔了,但人却是在全神贯注地练功。 郝辰不禁一愣。 癩子发得什么疯?! “不许去。” 孙馆主没好气地骂道:“每日跟你们这班人饮酒作乐,荒废了大好的练武日子。” “他近日遭了挫折,正在家发奋用功,莫要扰他。” “遭了什么挫折?” 郝辰忍不住发问,心底却是暗暗称奇。 如今是怎么了? 癩子往常不是不爱练武的吗? 这刻苦劲简直匪夷所思。 若是之前见著自己,孙癩子肯定喜不自胜的迎了上来。 可就刚刚这么会儿,他头也不偏,恐怕都没注意到自己进来。 “前些日子,因为雷家姑娘,这小兔崽子跟人家赌斗,结果挨了顿打。”孙馆主说。 “这样啊……” 郝辰安慰道:“师傅,雷家姑娘常年在府上习武,从不出门,听闻不仅天赋不错,还刻苦的很。贤礼不是对手,倒也正常。” 要是雷家姑娘打的倒好了。 孙馆主羞於启齿:传出去丟死个人,人家一个杂役打的。 “呵!” amp;lt;divamp;gt; 他也懒得废话,嫌弃地摆了摆手:“你赶紧走……” “师傅,莫要急著赶我。” 郝辰嘆了口气:“我知道您心底怨我,但我始终是您徒儿。” “哪怕贤礼武道不精,以后我也会帮著他把孙家拳法发扬光大。” “贤礼自幼娇惯,哪里受得了习武的苦,结交些人脉对他是好事。如今这世道,哪能光靠武力……” “武力再强若是没有关係,最后难道强抢不成。您想想洪家武馆为何坐稳县里第一把交椅?” 说到这里,孙馆主的面色也和缓了几分。 郝辰说的倒也是实话,加之毕竟是亲传弟子,说出去都是半个儿子。 心底虽怨他,但听到他说要把孙家拳法发扬光大,自是知道对方还念著自己这位师父。 但他却不愿孙贤礼出去饮酒作乐,荒废时间。 见师父脸色稍缓,郝辰又道: “此番是有位贵人做东,参加的人都是县里的名流跟府城的朋友。” “贤礼素来爱作诗,跟青年才俊们做个朋友,以后哪怕武道不精,未必不能守住孙家武馆。” “不行。” 孙馆主直接拒绝:“你瞧如今的贤礼,如此刻苦练功,莫让酒色消磨了他的意志。” “师父莫要急著拒绝。” 郝辰顿了一下,低声道:“那位贵人是黄家的公子。” “嗯?哪个黄家?” “你说是哪个?就那个平日里都不太瞧著上咱们的黄家。” 孙馆主本都要打断郝辰说话,听到那句“黄家”却是迟疑了。 流水的县令,铁打的黄家。 县里的小辈们不知道,但孙馆主这等地位岂能不知。 这都是五十年前的秘闻。 据说曾经有位不世出的天才,乃是桃源县人。 当初的黄家根本就不是家族,只是一个普通百姓,后来不知为何跟那位天才搭上了关係。 而那位天才也早就离开,具体是谁也不是孙馆主能打听的。 只知道他已经在一流宗门中身居高位。 一旦涉及到一流宗门,这位桃源县的宗师恐怕也只能称之为“凡俗”。 孙馆主知道,这就是命。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哪怕那位天才没有可以关照,隨意从指甲缝里漏出一点,也足以打造一个家族。 如此差距之下。 黄家怎么会看得上武馆中人,若是论起来,黄家的打手恐怕都不弱於孙馆主。 除了实力,黄家又跟县里关係很好,哪怕府城的官员都会卖他们家些面子。 一旦到了黄家的地位,已不是武力可以衡量,比孙家武馆高贵的多。 换句话说,在桃源县里,黄家便是青天。 而且,在孙馆主这位宗师眼中,黄家也是值得自己尊重的,每到灾年,黄家还会布施賑灾。 如此看来,让贤礼与对方交好,確实没有坏处。 amp;lt;divamp;gt; 但碍於面子,孙馆主还是一甩衣袖,离开了前院,临走撂下一句话。 “行吧!你隨后自己跟贤礼说,老夫瞧你便心烦。” 说完,又扭头看了一眼自家儿子,暗暗摇头。 终究还是醒悟的太晚。 再想到郝辰之前所说,孙馆主也是暗暗嘆息,没想到他们竟能跟黄家攀上关係。 难怪县里的四大武馆,一直都是洪家居首。 “这老顽固这能装!” 郝辰在背后哼出一口鼻息,暗道了一声: “说我攀附別人家,您就不攀附了?一说到结交人脉,还不是鬆口了。” 说完,他又望向院中,此刻他更感兴趣的是孙癩子。 他安静等待孙贤礼练功。 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动力,能让这废物这般刻苦。 —— —— ps——多谢好心读者提醒,漏了一章,先把漏的补上来。 呃不好意思,我中午把改一下,回头髮两章 第46章 前往百草阁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46章 前往百草阁 阳光下,空气中飘散著暖洋洋的味道。 院內。 孙家武馆的木人桩上贴著一张纸,上面用墨汁写著“凌渊”二字。 眼睛位置被孙癩子插了两个洞。 院中,他头也不回,伸出食指和中指,奋力猛杵。 郝辰诧异,这是恨到骨头里了。 “郝兄,你是不知我有多气……” 脸色涨红的孙癩子,他一边插眼睛,一边把那天的情况都告知了郝辰。 甚至连前因后果都一併说了,还说雷姑娘漂亮,自己喜欢的很,结果是丟脸到家了。 如此一来,以后如何討得雷姑娘欢心。 如果凌渊在场,肯定会很同情的看著他,劝他一句:如今的雷妙音亲口说的,目中无男人。 郝辰虽不討孙馆主喜欢,但却跟癩子关係不错。 “我替你收拾他。” 郝辰拍了拍癩子的肩膀:“不就是让他喊你两声爹嘛……小事一桩。” 他把宴席的消息传到之后,便跟孙癩子在院子里聊了起来。 “雷姑娘长得漂亮,你在他面前丟了面子,確实不好过……但这个顏面我一定帮你挣回来。” “我是你爹的亲传弟子,与你亲如兄弟。” “马上我去一趟雷家武馆,带他过来给你喊两声爹,你也別再气了。” “不行。” 孙癩子摇头,回头望了望低声说:“我爹说了,若是亲传弟子上门,就如同踢馆了,坏了规矩。” “哈哈……” 郝辰摆了摆手,道:“我只是带回个杂役,划清道道便是。更何况,我便是真去踢馆,他们能奈我何?” “什么意思?莫不是……” 孙癩子惊讶,一双眼睛瞪大询问。 郝辰傲然道:“我已经凝气了。” “真的?” 孙癩子吃惊又羡慕,“你这年纪能凝气,足以去拜入大宗门了!” 他说的大宗门可不是三流宗门,而是至少二流宗门以上了。 武馆收徒有银子便行,宗门收徒却要看根骨悟性的,要么你是宗门旧人之后,要么就是年纪轻轻便踏入凝气。 要知道踏入武道,练皮之人便是百不存一。 能拜入宗门者更少,一般宗门考核都会看弟子修炼进度和年纪,像郝辰这种肯定能拜入宗门。 郝辰摆手笑道:“宗门规矩多,还不如在桃源县爽利,以后等我赎了身,未必不能在桃源县开武馆。” “如今我资歷还浅,又是晚辈,不便与诸位老宗师一爭高下。所以,你说我去雷家武馆,怎么……以雷馆主的身份还能以大欺小不成?” “雷家武馆最厉害的亲传大弟子也不过凝气初期,但技法远不如我。我此去给他们瞧瞧孙家拳法的厉害,又能帮你解气,岂不是两全其美。” “是极!” 孙癩子眼珠子一转,咧嘴笑了起来。 amp;lt;divamp;gt; 郝辰视线从木人桩上扫过,又笑了一声: “瞧把你气得,那小子也太不长眼了,確实该插,你也同去得了。” “我也同去……”孙癩子思考。 他是真想亲手教训对方一顿,但目前还真打不过。 “你去的话,我让他当面再给你磕几个头。” “好。” 孙癩子也狠下心:“狠狠收拾他,跟他说磕头的时候要诚心。” …… 而另外一边。 雷家的房间內。 木桌上摆著一本摊开的帐册。 雷馆主此刻將算盘打得啪啪作响,食指舔了舔口水,又翻开一张。 “这些时日,我一共算你一百四十二两银钱。” “雷家米贵,白居不易啊……” 他嘿嘿笑了一声,得意洋洋地走出屋內。 斜瞥了一眼侧院,目光越过拱门,心里忽地一咯噔。 他看到两道身影。 “我陪你去百草阁吧,万一有什么危险呢?万一月儿是妖魔呢?” 雷妙音还是有些不放心。 两人倚在树下,凌渊在侧,从雷馆主的眼中,看起来两人就是谈情说爱。 自从两次抓住凌渊,雷馆主作为老父亲,內心本能地觉得凌渊冒充乞丐,肯定是个坏心眼。 “苏月儿不是妖魔,我自己去就行……” 凌渊对雷妙音说著,心想,妖魔昨晚来过了。 “再说,大白天不会有危险,月儿姑娘是百草阁的人,店铺又开在街上,闹出响动也会有人报官。 凌渊说著,余光无意中扫到雷馆主,他赶紧躲开。 “我先溜了,看你爹的样子要从隔壁上树,再不走……他又要从天而降了。” …… 离开雷家武馆。 来到百草阁,却见著大门紧闭,趴在门缝朝里面望去,冷冷清清,似乎无人。 又在门口张望了会儿,凌渊半天也没听到动静。 嗯? 怎么不在? 他不甘心,瞧著约二十步远有个烧饼摊,便走了过去。 “朋友,卖烧饼吗?” 凌渊故作熟络地上前套近乎。 对方是个三十岁模样的人,面庞如刀削,太阳穴微微拱起,似还是个练家子。 “不卖烧饼,卖鸡蛋。” 对方眼皮抬了抬,算是回应了。 什么態度…… 凌渊看著锅炉里热腾腾的烧饼,暗暗撇了撇嘴,开口问道: “朋友,我打听一下,百草阁有人吗?” “我这是烧饼摊,不是百草阁。” 那人斜瞥了一眼,不耐烦地说。 这脾气一看就知道没前途,以后只能卖一辈子烧饼……凌渊无奈: amp;lt;divamp;gt; “我跟百草阁的月儿姑娘是老相识了,来看看她,却不想她不在家。请问有几天没开张了?” “买个烧饼吗?”那人问道。 “没钱。” “往后面稍一稍,別耽误我做生意。” “我明天来照顾你生意。” “我明天告诉你百草阁关门了几天。” 凌渊气急:“我冒昧问一句,你贵姓?” “免贵姓武。” “你有弟弟吗?” “你没有吗?” 凌渊发现这卖烧饼的牙尖嘴利,说气话来特別堵人,但也懒得跟普通人计较,便离开了。 围著百草阁转了几圈,发现百草阁外面是个店铺,实际上是一座三进的大宅子。 顺著东南角有一棵枣树,凌渊瞧著四下无人便爬了上去。 “咚。” 他落在地上发出轻微声响,屈膝稳住身形。 抬眼望去,两侧廊下摆著几盆修剪齐整的盆景,白色细碎瓣落了一地。 空气中微微带了些药草的清苦气,凌渊贴著廊柱往里走去。 忽地,耳畔传来一阵细碎的嬉笑声。 第47章 把桌子吃了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47章 把桌子吃了 顺著声音方向找到了正屋。 窗欞糊著纱纸,隱约能瞧见里头立著架梨木梳妆檯,台上摆著玉簪和描金漆盒。 里头静悄悄的。 “真没人?笑声哪来的?” 正待要走,耳畔忽地传来帐幔发出轻响。 凌渊指尖微微用力,將窗缝撑得略大些,目光往里扫去,便看见一个掛著纱帐的床榻。 “……” “咦?” 凌渊望向纱帐,只见里面忽地伸出一条白皙圆润的小腿。 月儿姑娘? 床榻上,另一条雪白玉腿也露了出来,似是被人从里面推出来的。 那道身影已经露出半个身子…… 青色的纱裙下,身材妙曼,弓著的背部弧线,勾勒出一道动人的曲线。 若是渡劫之前,凌渊道心坚韧,看到此情此景只会淡笑一声。 但如今,凌渊不过是一介凡人,不受玄门功法清净心神,反倒多了一丝好奇。 看一眼。 就看一眼。 这次凌渊將窗缝撑大了些,看见苏月儿趴在床上,曲线勾人。 过了会儿。 凌渊就意兴阑珊了,因为,根本看不真切里面到底几人。 只能大抵估计里面那人的坐姿。 “叮……叮……叮……” 药铃声颇为亢奋,一时没有结束的跡象。 人也跟猫咪似得,在床榻上打转。 过了几息,看对方丝毫没有结束的意思。 凌渊烦恼…… 走呢? 还是等会儿? 可是走的话,我岂不是白跑一趟? 凌渊不放心。 因为,百草阁毕竟是关门状態,万一下次来还是关门呢? 再说杨氏赌坊的问题现在不明朗,假如苏月儿走了呢? 既然来了,一声不吭就回去肯定不成。 毕竟我是来办正事的,一是询问妖毒,二是询问妖修情况。 人和人的悲欢並不相通。 凌渊在揪心小腹长毛,月儿却在別人的小腹上欢愉放浪。 等她忙好了跟她打声招呼? 唉……难啊! 凌渊默默感慨了一句,这才鬆开窗棱,轻手轻脚走到门边。 “我还是等她好了,再假装刚来。等她尽兴吧……” “大白天的,这些个年轻人吶……” 凌渊內心感慨世风日下,白日宣淫。 他无可奈何地在一旁坐下,整个身子往后轻轻一靠却落了空,往后猛地栽倒。 隨著哐当一声。 整个木门都洞开了。 “你不关门!” amp;lt;divamp;gt; “你怎么在这里?” 两人同时发出惊呼,只见苏月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纱帐一拉,顺势扯起帘子,快速盘腿坐在床上。 行动速度,快如闪电。 凌渊还懵懵的。 反正也没看清床里面的情况,不知那位是谁。 “本姑娘正在打坐疗伤,你进来干什么?”苏月儿问。 “月儿姑娘,在下只是路过……” 凌渊一骨碌爬起来,低垂著头,心里暗骂这屋子怎么开了两扇门,怎么还开在了这里! 闺房里静悄悄的。 苏月儿伸出玉足,勾了勾,小心將床下的暗格合上。 暗格下装满了银两,还有黄金,这还只是一部分,但睡在这样的床让人非常踏实和满足。 都是从赌坊弄来的。 刚刚她便是伏在床上数银子,然后整齐地一遍遍码好,高兴地笑出了声音。 有这么多银钱,数都没数够呢,哪有空去管什么百草阁的生意。 连平思远都瞒住了,官府也不知道,別被凌渊发现了…… 他若透露消息,这一大笔金银財宝不得叫官府当做赃款收了去。 那我岂不是白忙和了。 她用脚趾合上暗格,又用手拉过被褥盖住。 做完这些她才拉开帘帐,似怒似怨地说: “凌公子,不走大门也就算了,偏偏学会了爬墙头,爬墙头也便算了,还爬到人家闺房里,被我发现了还说自己路过?” “是仗著长相俊朗,便可以为所欲为?……当本姑娘的剑不够利吗?” 说话间,苏月儿从床上下来,走过来站在面前,似笑非笑地问: “你跟我说说看,你都是怎么路过,就偏偏路过到我这里来的?” 看著那张娇俏的脸凑过来,凌渊默默退后了一步,瞟了一眼帘帐,心道: “我不是故意的,仓促结束有伤身体,还望里面那位勿要见怪。” 早知道走便好了。 搅得人家男的反而不好意思,让苏月儿出来应付自己。 “姑娘,我马上就走,今日来此本是为了回水镇的事,既不方便的话,我便先走了。” “回水镇……” 苏月儿本就聪慧,此刻脸色微变,心思急转:他想送我个添头?还是说已经瞧见我数银子,开口点我呢? 她有点把握不准。 但隨即便声音一扬,娇笑著说: “你早几天怎么不来,却偏偏选了今日?” “既是来感谢人家的,那就坐会儿吧,之前也不早点来……” 不坐了吧,你床上有一个呢……凌渊脸被臊的慌。 看来月儿姑娘是讥讽我,说我偷窥她白日交欢。 可话到了这份了,凌渊也只有实话实说: “那日与姑娘赌坊分別,本早该上门道谢,奈何有人说当晚出了妖魔,死者的血都被吸乾了。实话实说,当初我怀疑姑娘是邪修,所以才迟迟未来。” amp;lt;divamp;gt; 苏月儿眨著双眸,微微頷首:“你倒是真诚。” “若不坦诚相待,也怕姑娘误以为我没有担当,让你扛事。今日一得了消息,便立刻来了。” 其实我是想来问问妖毒,但得找机会开口。 苏月儿浅笑:“那你今日就觉得我不是邪修了?” 你当然不是……凌渊暗暗撇嘴,道: “今日消息已然在坊间传开,还说平思远公子也在,在下自然知道姑娘不是魔宗。” 总不能跟你说,证据就在你面前站著,黑袍妖女已经把我收了。 但面上却十分正派,语气中肯的问: “本来我是听说县里秘查,便想打听那天到底发生了何事?又是否知道吸血邪修的来路。” “……” 苏月儿眼角上扬,刚刚隱约察觉到凌渊刚才眼珠子转了几圈。 看来他有事瞒著。 二人各怀心思,互相试探。 苏月儿暗想:眼珠子乱转,没猜错的话……这是故意问我那晚上搜银子的事呢! 看来真是在点我……但是进我口袋的,別想拿出来。 “先坐。” 苏月儿指了指旁边的木桌,示意凌渊,嘴里淡淡问著: “你这般关心那晚的事,到底为何呢?” “除魔卫道,乃是武夫之责。” 凌渊满脸正气地说。 呵呵…… 苏月儿暗暗嘀咕:当本姑娘未成年呢?八岁那年我才可能相信这种话。 凌渊要不是为了银子来的。 本姑娘直接把桌子吃了。 第48章 我懂了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48章 我懂了 屋內。 紫檀木案几光可鑑人,几上茶盏莹白洁净,不染纤尘。 苏月儿指尖拈起茶壶,动作缓而柔。 水流细细簌簌,沿著盏口滑入,漾起浅浅涟漪。 她声音软而糯,带著几分说不清的繾綣:“这会儿无茶,便以水代茶,公子莫要嫌弃。” 一时间,她也找不到什么好藉口,问问凌渊到底是不是为了银子来的。 而凌渊满心皆是妖化之险,哪里想得起银钱俗物,连想都没往那个方向去想。 见对方倒茶,凌渊將茶盏接下,倒了一声: “多谢姑娘了。” 说话间,他若有似无地瞟了眼帘帐,无奈落座。 心道里面那位莫怪,虽然都是小肚子上的事,但比起小命来,显然我的事儿更急。 捕捉到凌渊那抹不自然的眼神,苏月儿不动声色,等他开口。 过了片刻。 凌渊喝了一口:“水不错。” 苏月儿无语,不动声色的执起自己那盏水。 指尖葱白,衬得瓷盏愈发莹润。 凌渊只得问道:“我想问杨氏赌坊的事情……” 果然来正题了……苏月儿没急著开口,仍是浅浅啜了一口,眼波流转间,似有流光婉转,慢悠悠道: “先不要急著说那晚的事,不如说说……” 她话音一顿,抬眼望来,眸光清亮却又带著几分朦朧的勾人,语气轻缓如絮: “公子在帘外立了这许久,到底是瞧见我做什么了?” 啊? 凌渊內心也无语。 我以为你让我坐下是有其他事,结果你问我看到了什么?! 这到底是什么路数? 我瞧见你先是被人推出来,接著整个人在床上扭动,手腕上的铃鐺兴奋的很。 看得出动作幅度很大,频率也不低。 凌渊瞥了一眼对方的腻白小手,目光落在娇嫩红唇上,脑海里的画面逐渐不宜…… 非礼勿言……凌渊垂眸,道: “没看见,刚风大眯了眼睛。” 最烦这种不直说的人……苏月儿暗骂,但面上也不恼: “公子,你眼睛看著我说话……” “我脖子扭了。” “进门时还好的。” “摔倒时扭的。” “你不是练武之人吗?摔一下就能扭了脖子?” “嘶……” 凌渊心道:你再逼我,我可真实话实说了。 我见过的风浪大了。 你这算什么,跟你搁这儿磨磨唧唧。 我都怀疑床上是个无能丈夫。 逼急了真把床上那位喊出来,大家都尷尬。 “月儿姑娘,我今日是来说正事的。” amp;lt;divamp;gt; 凌渊强行无视对方勾人的眼神,再次强调: “你还是先说说杨氏赌坊到底什么情况吧,我真想知道,很急……” 急…… 苏月儿白了他一眼,故意慵懒地说道: “好……那说正事吧,就你杀人的那个杨氏赌坊的背景不简单。” “你走了之后便立刻来人了,一青衣女子和一头妖兽,当时我见势不对躲进了二楼。然后立刻通过传音玉符跟平思远公子联繫。” “……” 听到她讲出那晚的情况,凌渊一边听,一边暗暗点头:原来床上是平公子…… 苏月儿接著说: “幸得月儿聪明,否则便要死在那里了。最后还是被那女子发现,只一掌便打伤了我,月儿拼死都不能力敌,幸得平公子是筑基修士,这才勉强赶上救了小女子。” 凌渊心中也有了大概。 黑袍妖女肯定跟现场的吸血妖女是一伙的,应当是她手下。 她之所以找到自己,是因为回水镇被围,她不方便进去打探。 而且,那个手下去回水镇时,可能没有传音玉符。 但就在她骑自己身上时,手下可能已经趁夜逃出来了。 於是两人通过传音玉符联繫上了。 但当天晚上情况不明。 所以,黑袍妖女便想通过自己,確定平思远等人的身份和修为,以方便她亲自报復。 符合她谨慎的性格。 凌渊暗暗点头。 如此看来,自己至少已经完成任务,获得了一个消息。 平思远是筑基修士,苏月儿还不如平思远。 筑基期已然不弱。 要知道世间筑基是道门槛,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无缘筑基,像孙馆主之流哪怕凝气已二十年,也无法突破。 不过,黑袍女似乎要胜过他们一筹。 如果把这个情报告知黑袍妖女,估计苏月儿要完。 …… 苏月儿將当晚的情况讲完后,忽地小手拍著胸口,似作无意地將胸口一斤拉低了些,露出一片雪白,声音泫然欲泣: “今日,公子你差点就见不到人家了。” “那晚上真的好危险。” 不是! 你好好说话,怎么嗲起来了! 凌渊一阵发蒙。 你一个玄门修士,犯得著跟我来这套吗?我只不过是一介低阶武夫,算起来都是两个世界的人…… 说著,她便双臂伸直,两只手搭在凌渊手臂上,轻轻摇著: “公子,发什么呆呢?咱们该说说刚才的事了。” 凌渊赶紧往后仰了些,防止苏月儿扑过来,可对方面色潮红,眼眸泛著春意。 难道?????? 不知是修为降落导致庸俗心思更加敏捷,还是因为回忆起前世种种。 凌渊忽地恍然,眼前一亮。 amp;lt;divamp;gt; 我懂了! 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床上不是按捺的住,而是你们喜欢这个调调。 “公子……” 苏月儿俏脸微红,咬住红唇,眼巴巴望著凌渊。 对,就是这个情节。 凌渊察觉苏月儿目光,目光若有若无瞟向床榻,再转过来时格外勾人。 不能再逗留了。 凌渊起身,拱手道:“害得姑娘身处险境,幸得平公子相救,在下真是抱歉。” “也不不打扰二位雅兴了,先行告辞。” 他心里想著黑袍妖女的事儿,忽地被苏月儿打断,潜意识又觉得屋內有人。 加之认为苏月儿发春的模样,双方在这一点是明牌了。 他便乾脆起身告辞,是告知对方不喜这个调调。 毕竟,他也不能豪迈地一拍桌子,说:“老子不需要二对一,一人足以胜任。” 结果,苏月儿听到“二位雅兴”,有些莫名其妙。 “我跟谁雅兴?” “……” 凌渊愣了一下。 明牌又给扣上了? 还是说真要二对一? 旋即,他又觉得別人话都说这份上了,不如光明磊落,於是便衝著床铺礼貌招呼: “平公子,多有打搅,今日我实在不便,所以先行告辞了。赌坊之事,也多谢了平公子相助。” 该谢得谢,不能装作看不见,否则显得我这人不识好歹。 我也不知你堂堂筑基,竟有如此怪癖。 可毕竟那晚上也多亏了你们,万一是自己碰到妖女,恐怕命都没了。 至於你们俩的活动,我实在无法参加, 嘶—— 苏月儿倒抽了一口气,张了张嘴,半晌,才咬住银牙问道: “你在胡说些什么,我闺房里怎么会有平公子?” 声音落下,房间里安安静静。 行行行! 当我瞎成吧。 凌渊看平思远也没跳出来,只得无奈道:“那是我刚看错了。” “你之前不是说你没看见吗?” 行行行! 凌渊觉得自己戳破了两人,苏月儿玩不成活,便想立牌坊了。 真是又当又立。 凌渊也只得顺著思路往下说:“看是看见了,但只瞧见姑娘半个身子,而且衣衫都还完整,真没瞧见里面是谁。所以,你们二人自便。若不是平公子,那就当我认错了。” “我就一个人!” 对! 你咬的是枕头总行了吧。 “说清楚!” 苏月儿身子绷的笔直。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凌渊不放心地瞟了一眼帘帐,訕訕回应: amp;lt;divamp;gt; “姑娘,真没看仔细,只看到些动作……” “什么动作?!” 话音落下,屋子突然静悄悄的,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苏月儿话刚出口便觉得不对,以她的聪慧,心思一转便猜测到凌渊误会了什么。 当我大白天的…… 苏月儿的耳垂渐渐泛起红晕,带著一丝怨怒,手指扬起竟有法力波动: “说!给我仔仔细细说一遍,看到了什么!” 凌渊怔住。 忽地灵光一闪。 我又懂了。 你刚刚不是立牌坊,而是另一种活。 让我说一遍给你听。 姑娘,玩这么大吗? 凌渊斜著眼。 还是说,这是两人变著法儿玩我? 须带著旁观者视角,才能让那位平公子更加尽兴? 第49章 误会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49章 误会 “不许走!” 苏月儿手一扬,凭空出现一股劲风,木门“哐当”一声被关上了。 她昂著白皙的颈脖,双手抱胸,站在木桌对面轻移莲步,身材隨著脚步勾勒出妙曼的弧度。 然后猛地双手按在桌上,发出嘭的一声。 整个人身体前倾,曲线更加动人。 凌渊瞧了眼桌子,他赶紧观察四周,果然,发现了一个极佳的观察角度。 平公子……莫不是你躲在衣橱里开了条缝? 筑基期修士都这么玩的话,我可真不高兴了。 自始至终,凌渊都认为屋里是有人的。 无意撞见的。 一时失言有错,你又何必穷追猛打,这不是逼我出丑吗! 再说了。 也不是多大的事,没有男女欢好,大燕早就被灭了。 …… 苏月儿趴在桌上,一双玉臂绷的笔直,眼睛直勾勾盯著凌渊。 “你以为我屋子里有人?” “没有,没有。” 凌渊矢口否认:“就算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姑娘正是適龄……” 苏月儿咬住银牙:“房里真就我一个人。” 说著,用力指住凌渊,“別走!” 接著转身朝著床榻走去。 来到帘帐前,她猛力一扯帘帐,听得“呼哧”一声,整个帘帐便被拉开了。 “你看看哪里有人!!!” 就在这一瞬间,帘布一绷,只见一道黑影弹射而出。 苏月儿来不及去抓。 凌渊却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便把抓在手里,只见手掌中多了一锭银子。 银子是一锭的大元宝,船型弧底,底部平而较薄,周边高沿,两头翘起,乃是制式官银。 面上刻著“宝源局”三个小字,中部为“足银五十两”字样。 摸著下面膈手,凌渊翻过来,眼睛顿时一缩,上面刻了个“杨”字。 “……” 凌渊瞬间便知道这锭银子从何而来。 杨氏赌坊! 普通百姓用不上大锭银两,贫苦人家更是以铜钱交易,哪怕如今物价涨了,三、五、十两银锭才是常见之物。 宝源局制的足两官银,通常大户人家才有,作为储备远比银票之类的让人放心。 而这些银两为防止失窃,通常都会被刻上字。 赌坊中有这些银钱不足为奇,万一输了出去也会在上面添上一笔,以作记號。 如今落在自己手中的这锭银子,一看便是崭新的。 苏月儿眉目流转,心中暗暗喊了一声“糟糕”,怎么会有一锭银子掉出来。 还这么巧落在他手里? 乐极生悲。 应当是昨晚堆在身旁睡觉时,早晨抱起来没抱乾净,丟了一锭被帘布卡住。 amp;lt;divamp;gt; 悔不当初! 按理说怎么也该带凌渊分点,但她想著,连平思远都没捞著一分银子,若是给凌渊说出去了,岂不是更糟糕。 虽说平思远不在乎银钱,那也是小银钱,像自己搜罗的这一大堆,比桃源县几年的税收都多。 凌渊望向苏月儿:“姑娘,那天支我快些走,是为了一个人摸银子吧?” 挺机灵啊…… 苏月儿眉毛扬了扬,耍起无赖:“总共就五十两,那日我被妖魔逼得躲了起来,哪有空去摸银子。” 凌渊心里暗暗摇头。 唉……这小妮子当我傻呢! 今日我只是另有目的,才没考虑银钱的问题。 更何况,银钱乃是俗物。 凌渊点头:“打开天窗说亮话……姑娘,你犯不著誆我。我可以找平公子打听一下,便知道事后他们起获了多少赃款。” 苏月儿“呵”了一声:“你儘管去打听好了,就不信你一个武馆杂役,谁会搭理你。” “哦。” 凌渊指了指床榻:“床下有暗格吧?” 终於理解了一切,难怪拱来拱去。 苏月儿矢口否认:“没有。” 同时扬了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不信你自可去翻”。 她扯出一个迷人的微笑,扬起眉毛: “去翻一下便知道了。” 凌渊將银锭子放在桌上,无奈地摆了摆手: “不翻了,哪有翻姑娘家闺床的道理,以姑娘的品性,在下是信得过的。” “之前进来时,瞧见姑娘伏在床上有起有伏……还当姑娘有人陪著。” “结果姑娘说没人,便果然是没人,在下真是惭愧,害得误会了姑娘半天。” “先事情始末我已知晓,当真羞耻……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在下这便告退。” 凌渊连手中的那锭银子都没打算要,退了两步,便打算开门离开。 君子爱財取之有道,更何况苏月儿两次帮助自己。 对方既不承认,凌渊也不深究。 说只有五十两,他问也问了,对方既不愿给,他自不会去拿。 事实上,以他的眼界,又怎么会把银子这种事当正事。 市井小民才斤斤计较。 彼此也都是聪明人,凌渊已经猜出她在数银子,所以出言解释了几句。 他的本意是替苏月儿挽回顏面。 也是替自己的误会辩解。 …… “等等!” 若是刚刚这番话叫雷妙音听到,估摸著那小妮子也就“哦”一声,最多说一句“挺识相的”。 但这话叫苏月儿听见,却是不同了。 这姑娘聪慧的很,瞬间便面红耳赤,先是移目窗棱,脑海中迅速描绘出凌渊看到自己时的举动。 屋內无人,我起伏什么? 苏月儿白皙的颈脖倏地红了,耳垂几乎滴下血来。 amp;lt;divamp;gt; 我就一个人,能干什么? 好一个凌渊,还故意说一遍。 一口一个羞耻,一口一个知晓事情始末。 这不是点我是什么? 说出口的话都是光明磊落,半句威胁都没有,但偏偏就是让本姑娘赌。 你猜我认定你刚乾了什么?你再猜我会不会把猜测说出去? 不给银子,你就看我怎么得罪你吧! 这对姑娘家,简直比丟了银子还可怕! 这混帐东西! 关键是一直不確定对方来路,也不好用强…… 静默了片刻。 苏鱼儿服输:“行!公子智慧胜过月儿百倍,月儿折服。” “凌公子……你既把话说到这份上,想要什么儘管说吧。” 苏月儿咬住嘴唇,泫然欲泣:“你要想想,我可刚被妖魔打伤,身子还没恢復呢,又要养伤,你不可太过分。” 苏月儿最近手头也紧,確实需要些银钱。 更何况这么一大笔。 凌渊:“???……” 他是真被苏月儿折腾的有点宕机,根本没意识到对方在说银子的事。 只瞧见了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样。 我的智慧折服了你?…… 我是真折服了。 想要什么儘管说? 我只想要……你给我办法,让我摆脱妖毒,当一个人吗? 还有你也当个人! “一九,行不行?” 苏月儿扬起颈脖,故意擦了擦眼角。 一九? 不是只有六九吗? ……凌渊愕然,摆手拒绝:“我不需要的。” 国师岂是隨便之人。 “必须要!你难道今日潜入百草阁,就故意逗弄一下月儿便走吗?” 苏月儿跺脚,焦急中带著一丝嫵媚,煞是漂亮。 只见她脚尖一点,便挡在了门前,张开双手,胸脯一颤一颤的。 “你今日若不要点什么,別想从这门里出去……以后,咱们两清,那晚上和今日之事谁都不许说出去,所有的帐一笔勾销,就当互不相识。” “两清……一笔勾销……互不相识……” 凌渊整个人更麻了。 在相貌这一块,我確实有自信。 但姑娘你玩的也太大了。 別人都是一夜夫妻百日恩。这大白天的,你这是什么? 事后,咱们还一笔勾销? 还不许说出去。 我跟谁说啊! 门口那买烧饼的? “月儿姑娘,在下近日有些不太方便,还是改日吧。” 凌渊拱手,央求道。 他也不了解苏月儿,哪能搁这儿跟她滚床单? amp;lt;divamp;gt; 本来的目的是解决妖毒的事,可眼瞅著画风就不对了。 她绝对是发了春。 我还是先走为妙,等她缓过劲,改日再来拜访。 “择日不如撞日。” 苏月儿银牙咬住下唇,楚楚可怜,望著凌渊。 “你今天要不给个准信儿,哪儿別想去。” 第50章 给你脸了(求追读)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50章 给你脸了(求追读) 另一边。 雷家武馆。 呼喝声从里面传来,眾弟子都在练武。 廊檐下,雷馆主拿著帐册,眉头微蹙。 因为他先跟女儿说好,要跟凌渊图穷匕见了,並且罗列了凌渊占了雷家多少便宜。 首先要堵住女儿的嘴,防止她的胳膊肘乱拐。 但是,被女儿狠狠鄙视了一把。 “你拿一百多两银子买凌渊的功法?” 雷妙音嗤笑了一声:“可笑程度相当於孙癩子是你儿子。” “未必不是。” 梁大牙在一旁插嘴笑道,他早晨打了条宝鱼,给师父送了过来。 正好瞧见师父跟小姐谈事儿,別的没听清,只听到小姐嗤笑,便主动帮他师父说句话。 “万一是真的,你可就多了个癩子哥哥。” “滚出去。” 雷妙音指著门口。 “是!” 梁大牙又乐顛顛地跑出门去。 过了前院,踏出大门刚走了没几步,却正迎面撞上了孙癩子。 说癩子,癩子就到…… 梁大牙饶有兴趣地看著。 只见对方一行六七人,为首的郝辰他也认识,走在前头大步生风,气势凛然。 几人站定,只见孙癩子把腰一插,看都不看梁大牙,率先在门口喊道。 “凌渊滚出来!” 声音像破锣乱敲,刺耳的很。 路过的行人下意识地望了过来。 “滚出来。” 有其他人帮著吆喝。 孙癩子跟凌渊只是个人恩怨,来此也只带了两个杂役下人。 结果,出发前有弟子听到他要上雷家武馆的门,便立刻有好事的普通弟子跟了过来。 这下子就变成了六七人的小团伙。 孙癩子也没多想,反正又不是自己动手,由郝辰出手教训,自己只是沾个光罢了。 几人也不进门,就在武馆外等著,这样一来便属於私下寻仇。 懂规矩。 孙癩子得意。 按照他的计划,凌渊自从上次贏了,肯定会麻痹大意,却不知我今日带了人来,他只要一出门就由郝辰师兄將他拿下。 接著,由我好好教育他。 嘭! 武馆的正门被雷妙音一把拉开。 她本来就在院中跟雷馆主交谈,听到孙癩子声音,她的怒气如同自燃的小火苗,瞬间就起来了。 “癩子,滚!” “雷小姐,这没你的事!” 孙癩子指著雷妙音,“此乃我跟凌渊的私人恩怨。” 听得他文縐縐,雷妙音立刻就要过去抽他,手都扬起来了却被雷馆主一把拦住: “等等。” amp;lt;divamp;gt; 雷馆主认识孙癩子,看对方也没进门,就是在门口寻仇来的。 作为武馆,只要別人没有踢馆的意思,他也不太好一上来就动手。 “贤侄来此何事?”他问道。 站在孙癩子身后的郝辰,却是乾笑了一声,迈步上前: “雷馆主,你们家有个杂役,前些日子欺负了少馆主。我们此来也没有其他的事……” “让他出来给我磕几个头,喊几声爹,这件事便罢了。” “郝辰,你放肆了些。” 雷馆主也认得郝辰,年轻一辈练武的好苗子,各大馆主也都知道此人。 但他气不过,雷家武馆虽差了些,还容不得小辈上门挑衅。 叫我武馆的杂役,在门口给你磕头? 喊你爹? 是不是太不把我雷某人放在眼里! 果然,瞧见师父怒了,本倚墙而立的梁大牙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活动了一下拳脚,走上前来。 “欺负一个杂役算什么本事,郝辰,欺负欺负爷试试。” 別看梁大牙在雷妙音面前经常挨骂,但在鱼栏里也是“爷”字辈的,没人敢惹他。 他望向雷妙音:“大师姐,你瞧瞧我的拳脚,以后能不代替凌渊给你陪练。” 雷妙音一插腰:“要动手就快点,让他们都给本小姐爬回去。” “好嘞!” 梁大牙嘿嘿一笑,转头看向郝辰。 面对郝辰这种家奴,梁大牙半点都不会惯著,直接走上前去,来到几人面前,故意扇了扇鼻前的风: “哎吆,一股子奴才味,比死鱼儿还腥臭。” “牙尖嘴利。” 郝辰冷笑了一声:“我只有把你的门牙敲掉,你才能知道老子的厉害。” “奴才!” 梁大牙脚掌猛踏地面,身形爆射而去。 郝辰双臂交叉挡在胸前,一股气劲轰然爆发,两劲相撞的剎那,周围落叶被震得漫天飞旋。 凝气了? 雷馆主暗暗吃惊,全县大比时,此子还只有练血,没想到这么快便突破了武夫重要的一关。 要知道梁大牙可足足比郝辰大六七岁,如今也不过才刚刚踏入凝气。 凝气武夫,在县里也算是排得上號的人物了。 梁大牙此时一惊,万没想到郝辰竟不弱於自己。 此时两人已经黏上,顾不得他想,只能奋力出手。 两人拳脚相触,不时发出“嘭嘭”的闷响,打得眼繚乱,气劲横飞。 孙癩子几人连忙退后,身后的眾弟子都眼神火热,往常只有比武才能见到如此精彩的凝气武夫动手。 而雷馆主这边,眾弟子也跟在后面瞧热闹。 可不到五个回合,眾人便瞧见梁大牙的胸口挨了好几记铁拳,力气明显衰竭。 雷馆主暗暗心惊,没想到郝辰竟占了上风,说明此人比梁大牙晋入凝气更早。 amp;lt;divamp;gt; 果然,听得嘭的一声,郝辰一脚將梁大牙踹飞出去,疼得对方在地上齜牙咧嘴。 郝辰再度补上一脚,將梁大牙踢得高高飞起,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地灰尘。 孙家武馆的几人,都大声叫好,引得路上行人驻足观看。 瞧著路人指指点点,雷馆主顿时蹙眉,他冲旁边一名弟子使了个眼色,低声道: “去铁匠铺把你崔师兄喊来。” 如今馆里大师兄不在,只有二师兄崔昌和实力强些。 瞧著门下其他弟子纷纷望来,雷馆主心中怒骂:老子总不能亲自下场吧! 整个武馆里,除了我,还有谁能稳胜郝辰。 但若是自己下场,恐怕会成为整个县里所有武馆的笑柄,人家小辈爭斗,你这老梆子出场?! 打贏了,说明你后继无人,教的什么玩意儿。 打输了,那倒不可能……但哪怕挨了人家一拳,都足以被人笑话。 郝辰缓步上前,用脚踏住梁大牙胸口,半弯下腰。 “来,张嘴,让我把你门牙拔了。” “以后路上遇见我要记得喊爷,否则见你一次,拔你一颗牙。” 说话间,他故作轻鬆,打算拍打一下对方的脸颊。 可刚伸手却觉得手臂一紧,扭过头去却看见一张俏丽的脸。 別说,雷家小姐当真漂亮。 “怎么?小姐你这是……” 他话音还未出口,便觉得心底一沉,想要用力挣脱却发现手臂像被铁钳钳住。 门前的雷馆主眼皮乱跳,没想到自家女儿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 他刚要想喊出声,只听见“嘭”地一声。 只见雷妙音抓住郝辰的手臂后,像是挥舞稻草人一般,猛地將对方抡了起来,重重砸在地上。 烟尘四起,碎石乱溅。 周围的人全部呆住了,万万没有想到出手的竟是雷家大小姐。 “给你脸了,是吧?” 雷妙音单手扣住郝辰脑袋,再度將他抓起,抡出一个大圆,將他重重砸了出去。 ———— ———— ps:周末两天更了一万六千字。 求个收藏、追读吧 有月票的大佬,给个票票吧…… 第51章 四大馆主之首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51章 四大馆主之首 躺在地上的梁大牙,瞧著郝辰被砸飞出去,先是一惊,旋即便乐了。 哪怕浑身疼的散了架,也咧开了嘴: “大师姐,我好感动,是你救了我……呜呜……” “闭嘴,再说话我给你一脚。” 梁大牙立刻双手捂嘴:“唔!” …… 青石铺就的街道上,原本嘈杂声突然戛然而止。 郝辰揉著发麻的胸口,站了起来,浑身劲气四溢,抖尽灰尘。 他站在那里。 整个人骤然阴沉起来,耷拉著脑袋,嘴里发出“嗬嗬”的笑声。 “年轻一辈里面,没想到你雷家小姐也是数一数二的。” 他既敢来,也是有两下子的。 刚被雷妙音偷袭,这两下虽打的他气血翻涌,但以他的劲力护体,被砸了两下只能说是吃了亏。 还不至於无力再战。 原本嚇得双腿发软的孙癩子,此时也反应过来。 偷袭。 偷袭而已。 雷馆主眼珠子瞪的大大的,被女儿这一手给震住。 我女儿何时凝气了? 不过来不及多想,已然瞧见郝辰气势惊人,这是要跟自家女儿动手。 只见郝辰一步踏出,震的地面尘土微微一跳。 雷馆主认识这招,是洪家武馆的“跺步攻杀”的招法,看似看似简单,却能瞬间稳住下盘,將全身力气聚於一点。 糟糕! 春江水暖鸭先知。 雷馆主在四大馆主中挨打的多了,极有经验,女儿的拳法都是自己教的,同阶之下岂不是被人完虐。 他微微移步,就要落下麵皮上去救女儿了。 蠢女儿! 完全不懂高手如何过招,若是老夫刚刚偷袭成功,可不得补上一堆拳脚,哪能让对方起身。 可雷妙音却是扬著脸蛋,只用余光看人,满脸不屑: “没事你就跺跺脚,小心以后跺不成了……” 话音未落,只见郝辰低喝一声,身形如箭般窜出,右拳直取雷妙音面门。 雷馆主一惊:女儿大意!对方太有经验了,趁你说话就攻来了。 可还没等雷馆主救人。 眾人只听见“嘭”的一声闷响。 原来是雷妙音不退反进,身形如掠,一步踏出,肩膀便重重撞在郝辰胸口。 这一下劲气十足,郝辰像个破麻袋似的往后飞出去,他整个人都是懵的,感觉刚刚碰到了一座山。 雷馆主猛地一怔:尼玛,这是我教的? 梁大牙从地上坐起来,眼前一亮:“哇……大师姐!” 还没完,眾人只瞧著眼前一,只见雷妙音旋身侧转,右肘横扫,只听清晰的“咔嚓”一声,打的郝辰招架的双臂都断了。 这还未完。 amp;lt;divamp;gt; 雷妙音左手扣住手腕,右手攥拳抵住对方腰眼,一拳將郝辰打的凌空飞起。 下一秒,抬脚就是一记重踹。 “我数二,你数一吗?” 雷妙音头也不回,轻轻拍了拍脚跟的灰尘,紧了紧袖口,身后这才传来“轰”的一声。 眾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目光追隨著郝辰飞出去的方向。 这条街巷本就不长,与主街安平巷相接。 这一脚將郝辰足足蹬飞了二十多米,重重砸进一处餛飩摊里,发出叮咚哐当的声音。 那小贩拿著铁抄子,正待转身去锅里抄餛飩,只听见哐一声,锅没了。 接著轰隆一声,棚子轰然垮塌,灰尘瀰漫。 惊得那小贩怔在原地,手里还拿著铁抄子,惊讶中带著一丝茫然。 咕嘟! 四周同时响起吞咽口水的声音。 这便是凝气期的对决吗? 一脚踹出了一条街! 孙癩子两股战战,嘴唇发乾,看到雷妙音望了过来,嚇得连连摆手。 “別踢我,我才刚刚练肉,飞不了那么远……中途就得散架,您一脚下去我命都没了。” 与孙癩子同行的眾人,更是一边倒退一边连连作揖: “雷小姐,万万不要动怒!” “气大伤身,我们都是瞧个热闹。” “路过,纯路过。” “打死人要坐牢的。” “別踢我们,我们不配的……” “对,根本不配。” “……” “刚刚你们在门口叫囂,说要凌渊干什么的?” “下跪喊爹?” 雷妙音冷哼了一声,眾人看她走来,身体顿时僵住,几乎异口同声: “我们没说话,都是郝辰说的。” “是的,都是他!” “……” 孙癩子瞧见雷妙音走过来,魂都快嚇没了,捂著嘴恨不得说自己是哑巴,双腿瘫软走不动道。 “你开始让凌渊滚出来?” 声音落下,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三份。 只听见噗通一声,孙癩子啪就跪在了地上。 “我错了。” 他有经验,第一次跟雷妙音在街上遇上,当时调戏不成反挨打,就跪过一次。 雷妙音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抱胸冷笑:“你都找上门来了,不会以为这事儿就算了吧。” 孙癩子哭丧著脸,也不敢说话,生怕对方一言不合就踢飞自己。 “你倒是说句话啊,以后……称呼什么的,是不是要改一改?” 雷妙音冷哼,心道:给你的狗胆,居然让凌渊喊你爹! “称呼?” 孙癩子跪在地上,满脸呆滯,艰难地翕动嘴唇: “娘!” amp;lt;divamp;gt; 嘶—— 雷妙音倒吸了一口凉气,白皙的俏脸瞬间浮起红晕,转瞬间又想到了什么。 一巴掌重重甩出。 孙癩子跟陀螺似得转了一圈才倒飞出去。 眾人嚇得直哆嗦,拉起孙癩子,瞧他只是脸颊肿起,晓得雷妙音留了手,便赶紧抬起孙癩子就要跑。 “爬!” 闻听雷妙音发话,眾人慌不迭地连滚带爬。 孙癩子也清醒过来,一骨碌从地上翻起,爬得倒也利索。 雷家武馆的眾位弟子,个个都惊讶无比。 谁曾想馆主的亲女儿如此厉害,大家往常按照辈分喊一声大师姐。 可却没人真把她当做高手。 一套行云流水的打法,打的对方完全无力还手。 梁大牙连滚带爬凑过来,諂媚道:“大师姐,你救了我一命,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以后,咱们雷家我对你最忠诚。” “你也爬!” “……”梁大牙跟做贼似得望了望四周,“我爬的话,你能不能教教我。” “滚!” 雷妙音不假顏色,迈起大长腿就往馆里走。 路过雷馆主时,故意顿了一下脚,给出一个“这拳法值一百四十二两银子”的眼神,这才踏进武馆。 雷馆主嘴角轻轻抽动,半晌才回过味来。 他自知刚刚有些失態,不符合宗师之风,便假意轻咳了两声,教训身后的眾弟子: “我真是为你们深感忧虑啊……” “尔等若是勤加苦练,未必不能达到我女儿的地步。” “如今可知我教的拳法厉害?” “唉……可惜,学不会啊……” 话音间,他双手后背,颇有宗师风范。 “我不就是你手把手教的吗?” 梁大牙凑过来:“师傅,我完全打不过郝辰。” 我要把这碎嘴子逐出师门……雷馆主深深望了梁大牙一眼: “你……去把餛飩摊子赔了去。” 感觉师傅有杀气! 梁大牙嘿嘿一笑,赶紧溜了,跑去前面巷子结帐去了。 “尔等还不练功!” 雷馆主扫视门下弟子,眾人赶紧缩回了院內,只听得身后传来馆主的长嘆: “吾致力武道五十余载,门下弟子终究未得我真传吶……” 一声嘆息,显得他身形背影极为高深莫测。 莫非,他才是四大馆主之首? 他缓步踏过檐廊,穿过拱门,回头望了一眼,赶紧一溜小跑朝后院去了。 第52章 以德服人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52章 以德服人 进了门,雷馆主迫不及待衝进跨院,看到雷妙音在陪听夏玩。 听夏看到他,立刻缩起脖子,躲在雷妙音身后。 雷馆立刻放缓了脚步,用手握拳,放在嘴边,故意假装无意地问道: “妙音啊……你何时突破凝气,怎就没告诉爹呢?” “你从天而降时没注意吗?”雷妙音反问。 雷馆主暗暗撇嘴,心想我都关注著凌渊那小子了。 不过他当然知道女儿突破,肯定跟那小子有关。 对方的功法確实不错。 “……这样啊,那为父反倒方便了,不如雷家武馆的弟子就由你教授。” “不行。” 雷妙音乾净利落,陪著听夏在水盆里打漩涡玩。 她心想:万一凌渊以后要开个凌家武馆呢,我传他的功法算什么? “师傅,有没有疗伤药啊?” 身后传来声音,是梁大牙结帐回来了,大咧咧凑了过来。 “你自顾去拿,问什么问?没看见我跟妙音说话吗?” 雷馆主没好气地想支开他。 他一眼便看出梁大牙是衝著功法来的,想问问自己有啥没教的。 怎么自家女儿那般厉害。 谁知道梁大牙舔著脸,蹲在一旁: “大师姐,要不要我再拿个盆来,一起玩?” “你拿跟棍子带我爹去茅厕玩。” 雷妙音昂了昂雪颈,示意两人滚蛋,听夏屁顛顛拿了根木棍递给梁大牙: “给。” “啊?” 梁大牙刚想说话,忽地发现馆主大人眼神要杀人。 再看看周围气氛似乎不对,连忙訕訕的接过棍子: “好,我一个人去,就不喊师傅了。” 说罢,赶紧离开这对父女。 “在那边,別走错了。” 听夏在后面热情的喊著:“可好玩了。” 等他走后,雷馆主只得循循善诱,告知女儿既然凌渊敢传给她,说明这功法肯定能外传的。 甚至还多想了一层,说以后凌渊便是要开武馆,也是需要本钱的。 把功法卖了刚好。 见女儿不答,雷馆主故意问道:“瞧你当个宝贝似的,或许是因为你天赋悟性高,才能练得如此之好。” “懂爹的意思吧?其实跟功法无关的……你可知他那功法到底是何来歷?” “武极宗的。” 雷妙音鄙夷地回了一句。 “啥?!!!” 剎那间,雷馆主觉得四周安静了,整个人仿佛置身荒野。 武极宗! 那可不是街头巷尾隨便能撞见的武馆,更不是靠著几分蛮力盘踞一方的山寨势力,那是真正站在武道之巔的庞然大物! 凝气后期的武夫,在那里只能当个杂役。 amp;lt;divamp;gt; 武极宗哪怕外门弟子都是万里挑一的天才,核心弟子动輒便能以弱胜强、越级挑战。 可这些还只是皮毛,眾所周知,他们一位绝世强者,武婴中期便能追著邻国元婴后期的修士打。 像雷馆主之流,见是见不到的,只能在山门外跪地膜拜。 “他……他是武极宗弟子?”雷馆主结巴了。 雷妙音瞪了他一眼,便將凌渊之前是玄门修士,后来受伤之后只能转修武道的事说了一遍。 她一直在心里认定凌渊是武极宗的。 而雷馆主倒也不觉得奇怪,武宗里也有玄门修士,但听到女儿说他在宗门里被欺负,也是一阵唏嘘,原来如此…… 早听说宗门內竞爭激烈,此人定是不能接受落差,才干脆离开武极宗的。 “瞧瞧,多可怜……当初那般落魄。” 雷馆主更加唏嘘。 宗门內的道道他虽不懂,但也能从脑海中大致想出来。 肯定是被人嘲笑,侮辱,最后师门开恩,允许他出去自立门户。 关於自立门户这件事,雷馆主是懂的。 很多二流宗门都是一流宗门的亲传或是核心弟子创建的。 三流宗门多是些落魄的弟子创的。 像武馆则属於混口饭吃,功法出自二流宗门就算好的,雷家拳法便是出自八极门。 但同样的功法,各自修炼效果也不同。 练功这东西有点类似临摹,照著一个模板学下来的弟子,最后却画出百样人。 所以代代相传,都不具备初代的效果。 但凌渊就不同了,他是直接从武极宗离开的,哪怕他学的有些偏差,传出来的功法也肯定比雷家拳法精妙。 雷馆主此时恍然,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 千金难得的好机会。 雷家武馆翻身之日,近在眼前。 哈哈哈哈……什么洪家、李家、孙家武馆,尔等土鸡瓦狗罢了。 他已然猜测出女儿如此厉害,必然是凌渊给了一套练法和一套打法。 雷馆主眼神火热,心底暗暗想著:“孩子他娘,我当初糊涂啊……差点把女儿嫁给了孙癩子。” “糊涂……” 谁家父母不希望儿女以后过得好,首选肯定是家境,凌渊家境虽然不行,但胜在有潜力。 细细想来,那凌渊的模样也颇为俊俏,以后……我孙子长相必然也不差。 如此一番分析,雷馆主顿时觉得女儿夜间与凌渊私会,都能解释的通了。 武极宗再落魄的弟子,放在桃源县,那也是一般人碰不到的。 老夫若是女人,肯定也甚为喜欢。 我女儿这一点隨我,颇有眼光…… “你在想什么呢?” 雷妙音发觉父亲的面部表情极为精彩,一会儿沉思,一会儿咧嘴,一会儿好像幸福感满满。 “啊。” 雷馆主反应过来,摆了摆手道:“老夫在想著如何跟凌渊说……” amp;lt;divamp;gt; “对了,之前他打算用二百两银子把功法卖给你?” “那是因为他当我是朋友。”雷妙音鄙夷道。 雷馆主正色道:“我是朋友他爹。” “你自己去买……” 雷妙音瞪了他一眼,揶揄道:“带上你的一百四十二两银子,连二百两都不到。” “肤浅!你怎如此肤浅?” 雷馆主严肃说道:“就你刚刚那一番拳脚,这功法岂能是银子可以衡量的。” 雷妙音瞟了他一眼,“我就不知道你捨得出银子。” 旋即,她又认真地说道:“你別把女儿拿出来说事,我不会帮你说服他的。” “当然。” 雷馆主挺了挺胸口:“你爹行走江湖多年,做事向来涇渭分明,绝对不掺和你俩的事。” “准备多少银子?”雷妙音问。 “银子?” 雷馆主自信拍胸,道:“老夫行走江湖,向来以德服人。” 说著,他衝著厨房里的老王头喊了一声: “老王,大牙送来的那条宝鱼赶紧给做了,我亲自来煲个汤。” 说完,他又搓了搓手,这才想起来问道:“对了,凌渊这是去哪了?” “百草阁。” 雷妙音抬头看了看日头,自语了一句:“去一个多时辰了,他在干什么呢?” 百草阁后院。 房中。 苏月儿双手撑开,挡在门前,还在想著给多少银子出去,好让凌渊保密。 凌渊满脑子嗡嗡作响。 “公子快些吧,月儿等的手都酸了。” 苏月儿娇声催促。 第53章 报价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53章 报价 苏月儿急著让凌渊报价,也好彼此切割,做个了断。 也不敢赌凌渊会不会说出去,哪怕告诉平思远也不行。 彼此不熟悉。 行走江湖,大家的来歷都靠嘴上报的,谁都不了解谁,全凭双方诚意和信任程度。 苏月儿摸不准凌渊的来路,试探过一次,对方说他是国师。 这个回答相当於没回答。 如果別人不说,你强行去问,反倒是坏了江湖规矩。 要是知根知底,苏月儿倒也不必这么麻烦。 她习惯性按照往常的行事风格,举手投足间儘是小女子的柔弱。 可在凌渊眼里。 我滴妈! 吃药了吧?! 他也不了解苏月儿,之前有限的接触便是看到月儿让平思远买衣服。 除了作风带了些嫵媚诱惑,观感还是不错的。 送了自己十两银子,又替傅听雪诊脉,虽没救过来,但后来去回水镇帮了自己。 还记得当时误会傅听雪是自己相好。 当时那一番斥责自己薄情,在凌渊眼里,反倒说明此女重情重义。 所以,不管对方是不是浪荡女,凌渊都愿意交这个朋友。 可交朋友,不是那种交,而是那种交。 跟雷妙音差不多。 “姑娘,我……” 见惯了大场面的国师都结巴了。 “你到底要怎么样嘛……” 苏月儿娇滴滴的跺脚,催促道:“想要多少银子,你开价,只求不要一次割的太多。” “月儿只是个普通的玄门修士,修炼费巨大,甚至比你们武道修士还要缺钱。” “公子若是怜惜小女子,还望少要些。” “银子……你说的是银子?” 凌渊怔了了一下,几乎瞬间便反应过来,瞧著苏月儿急迫的模样,便立刻明白苏月儿的意思。 她肯定不是挣了五十两,想给我银子封口。 若是一般人直接把银子卷跑了,恐怕倒也好办。 只要远走江湖,谁都没办法。 问题是她出身正派弟子,劫富济贫这种事要么是土匪,要么是官府,偏偏轮不到她。 所以,苏月儿想把银子贪墨下来。 若是量少恐怕也无事,偏偏此事闹大了,官府深查之下,若是发现被人拿走了大量金银,肯定也会调查。 偏偏凌渊是始作俑者,知晓那晚上的情况。 她只得破財免灾。 说来惭愧…… 凌渊自觉羞耻,怎么能对一个姑娘家胡思乱想,老脸都快没处搁了。 “公子,你指的不是银子?” 苏月儿是个聪慧女子,从凌渊的反应中也读出了不少內容。 再细细一咀嚼刚说的话,只觉得羞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amp;lt;divamp;gt; 她以为我要跟他?…… 闺房中的气氛顿时曖昧起来。 说到底,苏月儿虽故作娇媚,但也不是那种风情女子,她擅长欲语还休,引得男人自愿听话。 结果碰到凌渊,反倒让人误会了。 不过,苏月儿到底是个见过风浪的,很快便洒脱一笑: “公子,我们不必互相试探了。” “那日我在赌坊里搜寻了一番,本想发个小財,却没想到一个镇子里的赌坊有不少银子,若不带你分点,恐怕也说不过去。” “惭愧!” 凌渊拱手,也是一笑:“我反倒是落了下乘,不如姑娘坦荡。” “既如此我便直说,银子本就是身外之物,我也不想知道姑娘拿了多少。” “若是姑娘当真愿意分一点,可否给我些补充气血的药材。” 凌渊摸了摸后脑勺,给出一个开朗阳光的靦腆笑容: “月儿姑娘,若不是近日修炼陷入瓶颈,我真是不好意思开这个口。” “你这笑容,迷死过不少姑娘吧?” 苏月儿白了他一眼,又问道: “急著突破吗?若是需要气血丹的话,阁里没有,我恐怕还要去一趟府城,不知你需要多少气血丹才能突破瓶颈。” “气血丹……” 凌渊悄悄咂舌,从她的话语间,便猜到苏月儿是发了大財。 一般寻常武夫,哪里用得起气血丹。 凌渊虽不知如今的价钱,但问过雷妙音,她反正闻都没闻过。 气血丹是武道筑基之下,都可以服用的丹药,效果极佳。 “那倒是不用气血丹。” 凌渊摆手,坦诚相待:“我如今根底尚浅,用气血丹反倒是浪费药性。” 所谓虚不受补,不是药性越高,便越能补上去。 如今凌渊基础薄弱,服气血丹的效果不一定超过药材。 “百草阁药材很多,足以配出气血汤了,药性虽不如气血丹,但对我来说足矣。” 他心里有数,衝破如今的肉关,有气血汤便够了。 “我倒是忘了公子有药方。” 苏月儿点头应下,推开了门,引著凌渊往前院去。 路过廊檐。 苏月儿瞧见地上有瓣,弯下腰,轻轻用手將瓣扫进手中,放进盆。 从背影看,当真不逊色於任何女子。 五官虽普通,但也精致的很,组合在一起颇为好看,加上白皙的皮肤也是加分项。 如果说给大燕第一美人的乔欣打九十八分,她至少也该有九十分以上。 如果加上她娇媚的功夫,恐怕其他女人就要靠边了。 步入百草阁前厅,北侧是一排排药柜,苏月儿熟练地抽开抽屉,手腕微倾,棕黑色的熟地黄便滚进竹戥子。 连分量都不用称,她晃了晃戥星,拇指按在戥杆末端轻轻一调,“啪”地將药倒进牛皮纸包。 amp;lt;divamp;gt; 接著打开下一个抽屉,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颇有美感。 隨著她动作加快,凌渊很快就觉得不对劲了。 “不对,血气汤不需要菟丝子。” 苏月儿扭头,娇笑了一声:“吆,你还盯著我看呢,我是郎中还是你是郎中?” “我懂气血汤的方子。” 凌渊回应:“早年穷时,也研究过药草,绝对不是姑娘这般用药的。” “怎么?怀疑我誆你?” 苏月儿扬著下巴,似笑非笑:“还是怕我毒死你?” 她其实回过味后,心里有些小怨气,要不是被盯得紧,恨不得给凌渊加上两副泻药。 “毒死肯定不至於。” 凌渊訕訕地指著牛皮纸:“已经错了两味药了。” “是吗……女贞子、墨旱莲、淫羊藿、巴戟天、杜仲、肉蓯蓉、制何首乌、山茱萸、龟甲、鱉甲,我都给你加上,保准补的你气血无穷。” “……” 凌渊额角乱跳,按住苏月儿的皓腕:“姑娘,我自己来。” 气血不是精血,就没这么抓药的。 “好,你自己来。” 苏月儿故意伸出白皙的胳膊,蹭了一下凌渊的胸口,將竹戥子轻轻丟入凌渊怀中。 顺势一扬手,手指便划过凌渊的面庞,接著“咯咯”笑了起来。 她没什么大病吧? 凌渊暗暗撇嘴,自顾自抓起药来。 其实苏月儿除了怨气,对凌渊还有一丝好奇,不论是来歷还是行事风格,都让她诞生强烈的探索欲。 过了片刻, 她的动作愈发大胆了起来,故意撩拨凌渊,看他越是镇定,苏月儿便越是来劲。 没什么比这样的男人更有意思。 若真是个不解风情的榆木疙瘩,苏月儿恐怕只觉得无趣。 可眼前这位明明懂了,却能拒绝,反倒让人有征服感。 苏月儿扬起好看的眉角,想著:开始在闺房中,若是平思远跟他一般处境和想法,估摸著当时都脱衣服了。 “咯咯咯……” 她又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色而不淫的男人,好有趣啊! “……” 而凌渊心不在焉,一直想著:我该怎么开口,问问妖毒的事呢? 第54章 解毒办法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54章 解毒办法 凌渊一边假意寻药,一边故意问道: “姑娘,你说那晚上我走了之后,为什么会有妖修到场?” “你想知道吗?” 苏月儿半个身子倚靠在柜檯上,勾勒出妙曼的曲线,红唇轻启,故意拖著尾音:“你求我啊……” 我不想知道了…… 凌渊下意识地加快了抓药速度。 苏月儿见凌渊不上鉤,顿时有些气恼,便只得开口道: “这还不简单,肯定是杨氏赌坊跟妖女有关係。你打上门之后,他们通过一些途径联繫到了妖女,妖女不就赶过来杀你吗?” “你得谢谢我把你支走,否则以你的本事肯定死定了。” “多谢……” 凌渊头也不回:“那你知道对方的来路吗?” “不知道。” 苏月儿走到近前,她今日的青衣虽不透明,却紧紧贴著身子,略一前倾,胸口的波涛便毫无保留的显印出来。 凌渊嘴角微抽,他处於蹲著的姿势,只得半转过来不看她。 可就在这时,苏月儿却是一声轻咦:“你的颈脖上怎么好像有牙印?” “牙印?” 凌渊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昨晚妖女吸自己血的事。 他假装漫不经心地回答:“雷家武馆的小姐咬的。” 由於魔功的缘故,本来应当结痂的伤口,其实此时只有浅浅的牙印,根本看不出是昨夜的新伤。 “哦……” 苏月儿轻点嗪首,她是见过雷妙音给凌渊买衣裳,自然知晓两人的关係。 估摸著这个姿势应当是观音坐莲。 想到这茬,苏月儿不禁暗暗跟雷妙音比起来。 那个女人容顏绝美,身材欣长,是个大美人。 难怪不受我诱惑……感情还是因为雷妙音更漂亮。 苏月儿心中不免有种挫败感。 她也没想到凌渊会被下了妖毒,隨口说道: “瞧你牙印,我还以为是哪个妖女咬了你呢。” 凌渊心底一咯噔,差点没把药材打翻,发觉对方没注意,这才故意撇嘴道: “在下要是被咬了,岂不是早就被妖女吸乾,哪有机会来找你。” “那不一定。” 苏月儿意兴阑珊,隨口道:“有些妖修要是用本命精血將你化作妖奴,也未必会立刻丧命。” 你说对了。 凌渊顺著对话的话茬,故意问道: “妖奴是什么?我倒是听个武馆的朋友说,一旦被妖咬了,就必定会中妖毒,最后会化作半人半妖的怪物。” 苏月儿摇头:“你说的不对,这一点青城山最有发言权。” “寻常妖兽並不一定有毒,只是比野兽凶性更足,咬了你也跟野兽咬了无异。” “能具备妖毒的妖兽很少见,比如常见的妖狼,带有妖毒的万中无一。” amp;lt;divamp;gt; “那如果被这种妖狼咬了怎么办?百草阁可有医治的方子?” “没有。” 苏月儿继续道:“此乃血脉之毒,非药石可解。” 果然。 凌渊暗暗点头:跟自己了解的一模一样。 苏月儿此时话锋一转:“实际上青城山的弟子,时常也会有人身中妖毒,但最后问题都不大。” “是吗?” 凌渊假装漫不经心。 他其实早就知道这茬,但以前根本无需担心中毒,便没有在意过。 “那是当然,只要有炼气修为,便无需担心寻常妖毒。因为妖毒也有血脉等级,中毒者只要修为足够,自有秘法將他们逼出来。” “……” 凌渊竖起耳朵,默默记下这些,为避免言多有失,便不再多说了,只是恭维了一句。 “还是青城山厉害。” “不算厉害。” 苏月儿摆了摆手:“我说的那是寻常妖兽,真要像那日晚上出现的妖女,可就麻烦了。” 凌渊:“……” 苏月儿隨意说著:“像那种妖修並非妖兽,体內妖族血脉等级也高,若是修为再强横些,青城山的秘法作用便不大了。” 我……! 凌渊整个人都麻了,你哪来那么多转折? “但也不是完全没办法。”苏月儿说。 凌渊:“……” “一般中毒三日之內,只需要用青城山秘法將妖毒逼到伤口处……” 苏月儿隨手在药橱里摸了几颗红枣,丟进嘴里。 “以前有宗门修士手臂被咬了,將妖毒逼到伤口处,把手臂砍了便是。虽有些痛苦,但总好过变成別人家妖奴。” 凌渊:“……” 我是砍脑袋呢? 还是腰斩比较好? 这时,苏月儿又说道:“其实那些修士都不够自信。如果修为提升的快,哪怕超过三日,也还是能压制住妖毒的。” “因为你想,按理说妖毒够强,那些修士当场就要化妖。” “要么直接丧失理智,要么直接化作妖形。” “凡是当时能扛住的,要么是妖毒剂量不够,要么是妖毒本身品阶低,要么那头妖的修为不足……总之,当时没化妖,说明身体能適应。既如此,修为只要提升的快,自然能压制。” “等修为提升之后,完全可以再將妖毒逼出,甚至逼到指尖挤出来便是,何必剁手跺脚的。” 苏月儿扬著眉角,隨意点评著这件事。 凌渊心里却是乐开了。 好消息! 有道理啊! 只要我提升的速度够快,肯定能压制住妖毒,等找青城山要一份秘法,不就解决掉妖毒的祸患了吗! 想到这里,凌渊都激动起来。 当务之急便是回去冲开肉关。 於是,他立刻抓紧了速度,很快便配出了四副气血汤,只因缺了两味主药,无法凑够更多。 amp;lt;divamp;gt; 苏月儿见他抓好了药,掩唇笑著: “在商言商,我最多给你十份汤药,今日欠你六份。这两位主药价格不低,在府城里都容易卖断货,所以我这便没有备多少。” “过些时日,我去一趟府城替你匀一些回来,改日你再来拿吧。” “以后若是修炼还需要,我也可以给你按成本算,每份二百五十两银子。” 她歪了歪头,想看到凌渊討价还价的模样。 “谢过姑娘了。” 凌渊谦恭有礼,婉言谢绝: “四份对在下而言足以,毕竟这气血汤相当於简单的气血丹,如今境界低微,足以衝破瓶颈。” 说起来他只不过是个练皮,补充气血也只是懒得费水磨工夫。 再者说,他不是贪得无厌的人。 若是苏月儿喜欢钱財,作为朋友倒也不会让对方忍痛割爱。 更何况,对方已经无意中帮了自己大忙。 可苏月儿却是不乐意了,伸出小手轻轻搭在凌渊肩头,香唇贴在凌渊耳边: “公子嫌弃月儿了吗?说好的十份气血汤都不要了吗?这怎么能行?” 凌渊无奈:“今日因为药不够,那……我改日再来。” 说著便有意拉开距离,心想:你可赶紧放我走吧! 闻言,苏月儿扬起眉眼,胸脯微颤: “今日就不多要些东西了吗?” “真不要?” “嗯?想清楚哦,过了这村可就没有这店了……” 我真被你闹麻了…… 但念在我心情不错,也不好拂了你的美意。 凌渊想了会儿,偏过头:“可不是我非要要的,是你非要给的。” “当然……” 苏月儿发出雀跃之声,又故意挺了挺胸脯。 “能给我十两银子吗?”凌渊问。 “……” 百草阁內安安静静。 苏月儿笑容僵在脸上。 这么大个美人儿你看不见? 到底是我没有魅力,还是你有问题? 今天我要是这么对平思远,估摸著他这阵子已经噗通跪在这儿了。 十两银子! 本姑娘不如十两银子?! “你要十两银子做什么?” “不愿意就算了。” 凌渊不以为意的说。 苏月儿咬住银牙: “行,我给你。” 第55章 回雷府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55章 回雷府 百草阁的大门里面是朝內开的木门,外面用木板封住。 凌渊拉开门,取下木板,从正门走出。 “公子,我送你一程?” 苏月儿娇笑连连,又故意的摸了一把凌渊的脸颊。 “不用,姑娘留步。” 唉……凌渊觉得头痛。 心情確实不错,但也耐不住你这姑娘…… 百草阁的修士怎跟合欢宗魔修似的。 “姑娘,你赶紧进去。” 他就差把苏月儿往里面推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接著快速把木板合上,里面的苏月儿抱胸而立,笑吟吟的。 出了门,一扭头就瞧见那个武姓的烧饼铺。 老板提著火钳,脸色惊愕,怀疑自己了眼睛。 门不是关著吗? 这人怎么从铺子里面出来了。 百草阁的月儿姑娘还送他出来? “卖烧饼的,发什么呆?” 凌渊走过去,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接著掏出一锭十两的银子,又晃了晃。 本打算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相处,没想到你却敢因为一个烧饼招惹本国师。 “我买烧饼。” 凌渊呵呵笑著:最好给我看到你之前的桀驁不驯。 “买多少?”老板看了一眼银子,问道。 凌渊笑道:“要看你態度了。” “就这態度。” “那我买一个。” “找不开,不卖。” “……” 凌渊感觉对方不太按照剧情发展做事,还真给自己看到了桀驁不驯。 “你行……” 凌渊竖起大拇指:“十两银子我都买烧饼,现在不用找钱了吧……” “要肉的、菜的、咸的、甜的?” 老板头也不抬地问道。 吆?! 有骨气! 凌渊笑了:“隨便,每样都来点。” 我就搁这看你贴烧饼,慢慢贴吧你! 哐当! 老板跟变魔术似得,將两个巨大的箩筐拍在面前的长桌上。 一看就是练武之人,浑身都是力气。 “肉的、菜的、咸的、甜的,应有尽有,白送你两个大箩筐,没挣你太多。” 说著他已经把银子抓在手里,嘴里还说:“就这个价,人穷就不要吃烧饼。” 箩筐足足半人高,凌渊觉得够普通人家吃半年的。 他也没计较对方加钱,反倒是好奇问道: “老板,你知道我要买十两银子的?” “呵……” 老板轻蔑道:“百草阁外,多得就是你这种公子哥。” amp;lt;divamp;gt; “上次有个叫平什么的公子,想跟我打听苏仙子,搁我这买了二十两的……区区十两也能奈何得了我?” “区区十两?!” 凌渊秒懂:你的客户群体非常稳定,专业对付桀驁不驯的公子哥。 “我能退掉一筐吗?”凌渊问。 “买定离手。” 老板已经把银子攥紧,塞进怀里。 “……” 凌渊竖起大拇指。 以他的气力扛两大筐烧饼倒也不吃力,本想借个扁担,考虑了一下还是直接懟肩膀上。 可以挡著脸。 路过集市,叫卖声不绝於耳。 每当经过便跟消音一般。 果然有人想从夹缝中窥得凌渊真容,但无一都失败了。 凌渊左挪右扭,脚程很快,一溜烟就跑了。 要是给人知道的国师扛著两筐烧饼,比当乞丐还离谱。 有人会说国师恐怕是个烧饼。 渡劫失败之后,行事风格逐渐离谱。 其实以前也是这样,只不过几百年的史书中不会这么记罢了。 话说回来,凌渊也疑惑,迄今为止朝廷並无任何消息传出。 不过也能理解。 萧景这位皇帝不敢,国师渡劫失败对他而言,並非好事。 若无確定能顶上的人,他暂时不会宣布消息。 但早晚他还是得面对的。 凌渊暗暗想著,如果没猜错的话,应当是张恩泽接替自己,之所以他还没站到台前,也是因为修为不足以服眾。 四大一流宗门的掌门人,可没有一个好相与之辈。 暂时不用考虑那么多,赶紧回家喝药去。 到了安平巷,拐个弯就是雷家武馆。 往常这里有个餛飩铺,今个却塌了。 墙壁上有个人形凹陷,旁边地面摆了个铁超子。 破烂棚子里,老板坐在地上,正用铁锤敲打一口瘪掉的锅,嘴里骂骂咧咧,也不知道在骂谁。 “没能耐就滚回你娘的x里去,练了这么多年武,別的没学会,学会了飞……” 凌渊脚步慢了些,更加疑惑。 不至於吧。 桃源县能碰到御空飞行的武道修士? 到了雷家武馆门前。 听起来一切都很正常,大家呼喝声似乎比往常还要响亮。 里面石锁落地声此起彼伏。 刚一进门,凌渊还没说话,便看见廊檐处的椅子上,一道黑影弹射而起。 几步便落在凌渊面前,发出热络而又亲密的声音: “凌渊吶……你到哪去了,老夫可想死你了!” “哎?” 听到雷馆主声音,凌渊於箩筐中探出脑袋,莫名其妙地问: “家里有什么活儿要我干吗?” amp;lt;divamp;gt; 雷馆主脸色微微尬住,但旋即发出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小友真会开玩笑,哪有活儿……” 凌渊心里嘀咕:小友?跟我说话?我喊你小友还差不多。 但雷馆主话音一转,大手一挥,衝著院內的弟子们喊道: “你们都瞎了吗?还不过来帮忙!” “看不见凌渊肩膀上的箩筐吗?” “一个个光练武也不练眼力!” “……” 一连串怒喝之后,眾人心中虽疑惑,只道是馆主今日心情好。 纷纷上前將凌渊的箩筐卸了下来。 “小友出去一趟,怎么带了这么多少烧饼回来?” 雷馆主倒是奇了怪了,忍不住问出来。 怀疑我偷你银子吧?……凌渊立刻开口道: “馆主,我可没拿小姐的,这银子是朋友送的。后来路过烧饼摊,闻著味儿挺香便买些回来给弟子们吃。” 诸位要感谢一位桀驁不逊的摊主。 听到凌渊解释,雷馆主老脸一红,但他的麵皮早就打磨的很厚,立刻打了个哈哈: “银子这种小事哪需要解释,什么你的我的小姐的,也太见外了。” 还不等凌渊搭话,雷馆主便扯著嗓子在院子里吆喝: “你们瞧瞧,瞧瞧凌渊,出门还知道给大家带些烧饼。” “看看你们,一个个的……” “来!都別练了,先休息会儿吃点东西。” 本就快到饭点了,眾人早就飢肠轆轆,拿起烧饼虽有些发凉,但闻著確实香。 一个个爭先恐后,抓起来就往嘴里塞。 “多谢了,兄弟。” “真香!” “谢谢。” 眾人纷纷感谢起凌渊,没想到武馆的杂役如此好心,还给大家买吃的。 不用谢,几个烧饼而已。 换句话说,诸位的肉我之前都吃过。 凌渊热络地跟大家说:“平日里大家练功都辛苦了。” “別客气,多吃点。” “吃不完带回去吃。” 眾人一边吃,一边继续夸讚,有人把听夏的事儿拿出来说。 更认定了凌渊是个善人。 “给我来一个。” 梁大牙不知从哪钻了出来,衝过来一手抓著一个,往嘴里塞,面沫子横飞: “唔!味道不错,凌渊,你这人挺仗义,我听说师傅每月只给你开二钱银子,你还替他买吃食。” “不划算。” 雷馆主脸色铁青,咬住牙齿:“大牙!你还不滚去鱼栏!” 梁大牙表情僵了僵:师父不喜欢我了? “別別別……什么划算不划算,都是我应该的。” 凌渊连连拱手,表示一切都不说了,都在烧饼里面了,催促大家抓紧拿。 第56章 兄弟?(求追读)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56章 兄弟?(求追读) 雷家宅子是五进的。 往常弟子们都在一进院落里练武。 一进院落后是跨院,作弟子们的宿舍还有饭堂。 凌渊放下箩筐,回了房间將气血汤放好,打算晚上便开始熬药。 正要去找老王头帮厨,没想到却被雷馆主喊住。 “先陪我跟妙音吃个饭。” 虽不是吃饭的点,但往常雷馆主確实比弟子们先用饭,显出地位高低。 凌渊左右四望:“小姐去哪了?” “带著听夏买酒去了?” 雷馆主龙行虎步,走在前头,带著凌渊进了第二进院,中间是过厅,接待临时访客之用。 西厢房的包厢,是雷馆主平日里吃饭的地方。 凌渊端菜时才有机会进来,今日刚走到门口,就闻到饭菜的香气往鼻尖钻。 桌上有大盆小碟,大盆是燜肘子,燉得油亮通红,皮皱巴巴地裹著肉,筷子一戳就透。 武夫饭量大,虽到了凝气之后趋於稳定,但必要的肉食还是必不可少。 小碟雅致些,爆炒腰、醋溜白菜、葱豆腐脑,还有一大盆鱼骨汤。 惹人注意的是桌子中间的铜釜,旁边摆著去了头的大鱼,看起来足有七八斤重的大鱼,脊背已被切成白嫩鱼片。 “酒来了。” 雷妙音从外面跨步进来,將两坛酒往桌上一跺,接著便坐在桌边,拿起筷子一磕,便打算吃菜。 “慢著!凌渊还没坐呢!”雷馆主怒目过去。 雷妙音深吸了一口气,正要说话,就看见一个脑袋探了进来。 “师傅,酒是我的钱,哪能让大师姐出银子。” 梁大牙又蹦出来了,主打一个忠诚,坐在大师姐身旁。 “师姐,我给您夹菜。” “滚!” “哎!” “你怎么还不回去?”雷馆主怒斥。 梁大牙苦兮兮的:“师傅,我今个受伤了,万一打渔再染了风寒岂不是让您老担心。” “我蹭一顿饭再走唄?” 他是一心想软磨硬泡,不管是师傅还是师姐,谁教他,他就忠诚谁。 “嘶……” 雷馆主不想徒弟参与进来,但也不便发作,只得强行挤出笑容: “凌渊,坐。” “哎!” 凌渊茫然,也还是倚著雷妙音坐下,小声问了一句:“怎么了?” 雷妙音头也不抬,往嘴里塞了一块腰,红唇微动,低声回了一句: “他要以德服你。” 凌渊:“???” “看老夫的手艺。” 雷馆主挽起袖口,用细盐细细揉搓鱼身,混上薑丝,看著都觉得鲜美。 “这可是梁大牙捕的宝鱼,对武者的修炼效果极好,门口那些普通弟子,要是吃这么一条,可免去数十天的苦修。” amp;lt;divamp;gt; 雷馆主热络地介绍著。 凌渊用脚踢了踢雷妙音,想问问她爹到底打算干啥。 雷妙音用脚回踢。 两人你一脚我一脚,反正都不知对方意思。 雷馆主看在眼里,也不吱声,嘴角轻轻扬起。 “师姐,要我帮你踢他吗?” 梁大牙在旁边好奇地问。 雷妙音缓缓抬起头,皓腕一摆,筷子指著桌子那头,一字一句道: “你……给我滚到那边坐!” “哎!” 梁大牙沾沾自喜:“师姐跟我说话,总算超过三个字了。” 他自来熟地给每个人倒上酒,凌渊不知眾人的意思,也不好意思拒绝,便也允许了。 黄褐色的液体清亮透明,散发出淡淡的香味。 大户人家往往不喝白酒,那种烧刀子只有穷苦人家才喝,喝了驱寒也上头。 上好的女儿红,不齁不腻,有种醇厚里的甜味。 但喝多了也会犯迷糊。 渐渐的,铜釜底部的炭火旺了。 锅底泛起奶白色,香味裹著水汽扑面而来,令人食慾大开。 梁大牙抓起筷子,往桌上磕了两下,就要去尝鱼肉。 “以前我都在舢板上练武,往松江里一钻就是个把月,吃鱼都直接生吃……今个儿尝尝师傅的手艺。” “你多吃点米饭。” 雷馆主一筷子打了上去:“尊贵客人都没吃呢!” 这一筷子抽在梁大牙手背上,疼得他一哆嗦,连忙缩回了筷子: “哪来的尊贵客人,他?” 他疑惑不解。 “他不是府上的杂役吗?以前討饭来的……” “我不是要饭的。” 凌渊赶紧解释了一句。 开什么玩笑呢,堂堂国师那天只是路过。 路过跟要饭能是一回事吗? “你再插嘴,就端著碗去墙角吃。” 雷馆主瞪了他一眼,接著挤出笑容,衝著凌渊端起酒碗: “凌渊吶,你来我府上的时间也不短了,別的不说,先喝了这碗。” 接著仰脖饮下,心里说不出的爽快。 他是討饭的? 雷馆主鄙视梁大牙没见识。 他以前在武极宗当弟子那阵子,要是路过松江,你特娘的都得钻水底下不敢出来。 但雷馆主嘴上不说,却一个劲给凌渊劝酒。 男人之间,喝多了好说话。 梁大牙訕訕地,猫著腰自己呷了一口酒。 “……好。” 凌渊也不客气,酒液入腹,柔和的甘润感瞬间袭来,不燥不烈,只觉得舒服。 “吃菜。” “哎。” 雷馆主也不多说,就一个劲给凌渊夹菜,倒酒。 amp;lt;divamp;gt; 酒过三巡。 “凌渊吶,近些年老夫这武馆经营不易,想当年红火时足有五十多名弟子,你瞧瞧现在……人来人往,稳定也不过才七八个人。” “虽是入不敷出,但老夫吃得喝得也没扣弟子们半点,县里有口皆碑,都说我雷某人大气。” 雷馆主端起酒碗,发出感慨。 口碑不可能是这样的……凌渊连忙陪他走了一个,放下酒碗,恭维了一声: “馆主,前些日子,听夏姐姐的事,我已看出馆主义薄云天。哪怕素不相识也还了不少银钱帮她打点后事。” 话是真心话。 所以,雷馆主自然听得高兴,又是一碗酒下肚,又故意拋出自家困难: “你是不知,如今县里的四大武馆,雷家排名最末,每年县里的大比都不如別家武馆。所以,弟子是越来越少。” “若不是雷家还有些田產,武馆生意怕都要经营不下去了。” 凌渊眨了眨眼:“要不,我那每月二钱银子不要了?” “咕!” 雷馆主一口酒噎住,但喷出来浪费银子,所以努力地咽了下去,发出“嘟”的一声。 “噗!” 雷妙音笑得枝乱颤,菜都夹不稳了,抚了抚胸口才夸讚道: “凌渊,好样的。” “二钱银子都想省,不愧是我师傅。” 梁大牙正扒拉著猪肘子嘟囔,头都不抬,半蹲半坐在椅子上,站起来就要夹一块鱼肉吃。 只听见“啪”的一声,筷子再次被雷馆主打掉了。 老夫不好打女儿,还不好打你了? “……” 梁大牙看著师傅,满脸委屈,看师傅表情,觉著是不是下一步就要被逐出师门了。 雷馆主怒斥:“都留给凌渊,如今他正是打熬气力的时候,你都已经凝气了,吃那宝鱼作甚。” 说罢,他又换了副面孔,拿起碗,主动给凌渊盛汤: “咱们不要谈银子,谈银子伤感情,喝点汤……这可是松江里的宝鱼,平日里我都不捨得吃的。” “来,凌兄弟,尝尝……” 话音落下,雷妙音嘴里还嗦著鱼刺儿,猛地抬头。 兄弟? 你是我爹,你喊他兄弟? 第57章 义父在上(求追读)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57章 义父在上(求追读) 雷馆主心里气不打一处来。 本打算跟凌渊以德服人,偏偏旁边一个梁大牙搅局,自家女儿也不帮忙。 行吶! 雷馆主斜瞥了一眼女儿,心道:你胳膊肘儘管往外拐。 待会儿,爹认他当大哥。 跟他磕头结拜。 我当他弟弟。 梁大牙刚还在抱怨,这阵子也是张大嘴巴。 咋回事? 忽然让我多了师叔? “呼……” 雷妙音放下筷子,把椅子往后挪了挪,两条长腿交叠,撑著精致下巴,开口道: “凌渊,你没觉得有什么不同吗?” 我又不瞎…… 凌渊从进门就被雷馆主嘘寒问暖,说话也不似平日里大嗓门,而是柔声细语。 於是试探性地问道:“武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回来时听人说这里有能御空飞行的武者?” “听谁说的?”雷妙音问。 “门口的餛飩摊老板。” “噗!” “你笑什么?” 雷妙音一五一十,把今天孙癩子上门的情况说了一遍,又將梁大牙被人踩在脚下,最后她才出手的。 梁大牙连忙拍起了马屁,连说:“小姐武威,当时那一脚能把郝辰踢回他娘的胎里去。” “嘿嘿。” 雷馆主在一旁笑著,给凌渊继续夹菜,同时以眼神告知梁大牙“你不许吃”。 正在梁大牙还想说话时,雷妙音的目光看了过去,冲他淡淡说了一句: “我是凌渊教的。”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锅底“嘟嘟”的温吞声。 “你……他……”梁大牙怔住。 “陪练……” 他幡然醒悟,指了指凌渊,又望了望大师姐: “你今天使得不是雷家的拳法,是他教的?他跟谁学的。” “武极宗。”雷妙音平静回应。 “噗通!” 梁大牙直接摔倒在地,坐在地上懵懵的。 武极宗?! 习武之人谁不知道武极宗,若想当个掛名弟子必须三个月练血,晋升外门弟子,二十岁前必须是凝气后期。 这还只是武力层面的。 作为梁大牙这种底层武夫,还看重宗门本身的地位。 因为作为正常的弟子晋升,他这一代哪怕拼了命,估摸著也就是个外门弟子,接下来便要寄希望下一代直接修炼武极宗功法。 功法可贵。 可不是一般人能接触到的。 梁大牙认为,以他的社会地位一辈子都碰不到一流宗门弟子。 可眼前活生生冒出个武极宗弟子。 大师姐不像在开玩笑。 amp;lt;divamp;gt; 梁大牙一路拖著椅子,坐在凌渊身旁,给他倒酒。 “大哥,请喝酒。” “嗯?” 雷馆主扫了他一眼,提醒他不要喧宾夺主。 师傅喊兄弟的人……梁大牙立刻醒悟过来,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义父,都在酒里了。” 雷家父女都是怔住,心道:平日里师兄弟们说你没节操,没想到居然到了这种程度。 师傅,亲爹和义父,好像互不衝突。 凌渊哑然失笑,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原来只是因为雷妙音露了一手,就把馆主大人给震住了。 “我直接把功法给你们。” 凌渊摆了摆手:“本来就打算给的,如果你多招些弟子,咱们武馆进帐也多,肉都吃得好些。” “等等!” 雷妙音立刻阻止,本来交叉的大长腿,差点没给她绊住。 她扑上来,伸手就扯住了凌渊的脸: “你白送啊?” “嗯吶。” “凭什么?” 她潜意识里觉得,那天你送我功法,还是因为本小姐善待你,我爹也没善待你,给你开二钱银子一个月,你白送他? “你先放手啊!”凌渊双手抓著她的手腕,“你扯著我叫什么事……” “我怕你喝多了。” “没喝多。” 两人较劲,今日雷妙音也喝了些酒,俏脸微红,煞是漂亮。 凌渊齜牙:“你行,不放是吧。,等我力气比你大了,你看我怎么制你。” 雷妙音:“比我力气大?你再多练几年……我是帮你。凌渊,你要是没喝多,那就是缺心眼。” 他缺心眼? 你帮他? 雷馆主恨不得跳起来。 是你缺心眼吧?! 可雷妙音两只手齐上阵,扯著凌渊,提醒道: “你既然掌握功法,为何不自己开武馆?” “我才刚刚练皮,怎么教人……” 凌渊无可奈何:“嘶,疼……我的脸皮没那么厚,扯疼了。” 雷妙音鬆了一点:“你可以过几年再开,肯定比咱们县里什么四大武馆强多了。” 凌渊回答:“我教你一套打法都快累死了,哪有空教別人。” “这倒是……” 雷妙音的小脸更红了一些,好像凌渊確实不是好老师。 每次提到这茬,雷妙音就想咬凌渊。 自己觉得很难的东西,在凌渊那里:这还不容易…… 天才是教不了徒弟的。 “所以给你们功法,你们自己教好了,比如给这位梁兄弟,他学了再教,岂不是省得浪费我时间。” 凌渊指了指一旁的梁大牙。 啪! amp;lt;divamp;gt; 梁大牙站了个笔直,嘿嘿直笑,拍打胸口: “义父在上,都听你的。” 他是最渴望功法的,听到对方有武极宗功法,整个人都振奋无比。 如雷馆主之流,达到凝气后期已是极限了,要想武道筑基,需要筑基丹,普通人家一辈子都无此机缘。 所以,雷馆主哪怕得到再好的功法,也就止步於凝气后期,对他唯一的好处便是打法,打法精妙一些能够同阶取胜。 但梁大牙不同,他才刚刚凝气初期。 一旦有好的功法就能早点衝到凝气后期,对於小地方而言,凝气后期便是一代宗师。 地位立刻就不同了。 认个爹而已,能少奋斗几十年。 一般练武之人,能四十岁衝到凝气后期,都已经非常了不得了。 人总共才能活多少年。 梁大牙知道,早点衝到凝气后期,少走弯路,人生能多享受好几十年。 “你二人都鬆手,听说我……” 雷馆主心里觉得这两人,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 两人闻言鬆手。 雷妙音瞪眼。 凌渊揉脸。 “若是凌渊愿意提供功法,雷家武馆必然强过其他武馆,如此……以后武馆的收入分一半给凌渊。” 老夫一片苦心吶! 听到分一半,雷妙音也有些诧异。 咦,怎的大方起来了。 “行。” 凌渊立刻对雷妙音说:“功法已经给过你了,赶紧把我手绘的那本拿给你爹。” 什么都没做,武馆有一半收入是我的了! 哈哈……凌渊心中还想笑呢。 梁大牙则是在一旁攛掇,“大师姐,赶紧的,借我先瞅一眼。” 等两人出了门。 雷馆主赶紧招呼凌渊吃菜:“趁热吃,宝鱼不要浪费,你若是还没衝破肉关,这宝鱼下肚可是能增大气力的。” “好!” 凌渊早就察觉到了,宝鱼效果极佳,细腻的鱼肉滑入腹中,身子暖洋洋的。 估摸著有宝鱼帮助,加上气血汤,可能今晚便能冲开肉关。 瞧著凌渊吃得香。 雷馆主也露出老父亲般的微笑:“凌渊吶,你今年都多大岁数呀?” 他心想著,瞧瞧跟女儿年龄是否般配。 “唔,六百多……”凌渊含混不清地说。 “哈哈……” 雷馆主爽朗大笑,“你还真是喝多了……” 当我一点都不懂呢? 六百多那是玄门元婴期差不多,真要是元婴,以后我怎么好意思让你喊我爹。 第58章 突破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58章 突破 吃饱喝足之后的凌渊,打量著自己的新屋子。 在三进的厢房里,本是武馆的客房,直接清理一番让给了凌渊,床榻有九尺长,六尺宽,足够三个人在上面打滚。 想到不久前还窝在小房间里,如今居然被如此礼遇。 早知如此,第一天就把功法丟雷馆主脸上。 “你真打算在雷家武馆,而不是出去开宗立派?” 雷妙音脸色微红,麻利地帮凌渊铺平被单,感觉到身后的凌渊,总觉得哪里不自在。 跟同房前似得。 她心里嘀咕,所以才顺口问了一句凌渊。 以她的想法,武极宗的弟子没必要在县里混,大可前往府城开馆收徒去。 凌渊喝了酒,加上宝鱼效果,也觉得身子微微发热,瞧著雷妙音更漂亮了些。 “我没打算开宗立派,还是抓紧时间修炼。” 凌渊说著。 他確实没有开宗立派的打算,整个东方剑宗都是自己的。 道理他比谁都懂,修为低了若是为人谦和,別人也不会用正眼瞧你,背后反倒会说此人软弱。 欺负你,也不带商量的。 你哪怕拿回自己的东西,他们也会觉得你占了大便宜。 修为高了,哪怕什么都不做,旁人都会夸你风度好、气质佳,而且还生怕夸讚声你听不见,要变著法子出现在你面前。 凌渊知道,丟了修为呆在宗门,无异於自寻死路。 反倒是净身出户,落得清净。 这些日子也无人来寻,朝廷也没有半点动静,一切安好。 等修为踏入武婴,双婴合併,东方剑宗自会来迎他。 若是踏入化神,他若不动,宗门恐怕会搬来桃源。 因此,根本无需开宗立派,只要提升修为便好。 而雷妙音不懂,她瞧见凌渊不说话,只当是勾起了他的伤心事,也便不再说了。 却听见凌渊问了一声:“你可有什么打算?” “打算?” 雷妙音沉吟了一下:“以前是想著早些冲凝气期,去拜入八极门当个弟子。” “如今的话,还没想好……” 以她的年纪恐怕能在一年內达到凝气后期,之前最多能拜入八极门,但现在武极宗也未尝不可。 不过因为凌渊,她觉得武极宗並不是什么好地方,应当险恶的很。 凌渊点头,也未多说什么,反倒是说起了苏月儿的事,省略掉二人的互相误会,转而说起那晚上有其他的邪修吸血。 但也很快一带而过。 铺好了被褥,雷妙音眼眸幽幽,漾著涟漪。 “你要不要早些休息?”她问。 凌渊摇头:“刚吃饱就休息?我去院子里练会儿,你不是说天道酬勤吗?” 雷妙音撑著头,“陪你们喝酒,害得我有点头晕,你练吧……” 说完,她便先离开了。 amp;lt;divamp;gt; 凌渊倒也无所谓,前往后厨找到煎药的砂锅,劲直取了两份气血汤煎了。 总算可以开始突破了,今晚差不多就要重开肉关,成为一名练肉武夫。 看看能不能解决妖毒问题。 他估摸过剂量,两份刚好不浪费。 又寻了个大木桶,待会儿的药渣可以再用来熬炼皮肤。 此时宝鱼的营养已经化作阵阵暖流。 再度站稳《托天功魔》的桩架时,原本静止的暖流突然活了过来。 它顺著经脉往四肢爬,皮肤泛起阵阵酥麻,像是有只温热的手在轻轻按揉。 一个多时辰后,凌渊清晰感知又在涨劲。 武道修炼,练和补都缺一不可,凌渊练的足够了,缺的便是补。 之前每天都能加数十斤气力,最近陷入瓶颈,本质上仍是补充不足。 服下一份气血汤。 这一刻,浑身的气血都仿佛雀跃起来,把之前亏欠的补了回来。 就在这时,体內突然爆发出一股黑气,像是將军再次被激活,奋力朝著绿色的妖毒团攻去。 药力和黑气流转全身,整个人就像个火炉。 凌渊心喜,果然不出所料,练功確实有助於压制妖毒。 不仅如此,那黑气意识到有妖毒的存在,反而像是受了刺激,这种快速运转极大增强了炼体效果。 隨著一轮轮潮水般的攻击,妖毒再次缩小了一点点,可依旧顽固。 但在这等潮汐涌动之下,凌渊的气力气力竟很快突破到了千斤。 一百斤的气力,只费了数息。 堪称恐怖。 但这个过程,对凌渊来说也无比痛苦,浑身就像刀剐了一般。 隨著黑气退去,身子才恢復正常,舒適了许多。 可这舒適没持续多久,后背就猛地一紧。 来了! 体內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皮,如同紧绷的牛皮,死死箍著奔涌的气血。 “呼——” 凌渊深吸一口气,喉间挤出低哼,意念全聚在皮肉之下。 千斤之力,终於开始衝击肉关! 此刻,凌渊心中暗暗震惊,此功法当真强过《八方劲》数倍。 武夫以气力论,冲开皮关力达三百斤,肉关六百,骨关一千。 听陈振南说过,他改良过的《八方劲》,若是用以武道入门,练皮可达五百斤。 当时他还无比自傲。 在这一点上,凌渊还是有些佩服他的,竟能达到《托天魔典》一半的效果。 不过按照魔功所言,打熬气力的力修,本就不该存在凝气期一说,血肉达到极限,便可筑基。 凌渊认为,殊途同归,力修与武道无异。 此刻,暖流一次次撞向桎梏,每撞一次,皮肤就泛起一阵刺痛,毛孔里渗出的汗滴落在石板上,竟带著淡淡的血色。 疼得整个人恨不得嘶吼,如同钝刀割肉。 amp;lt;divamp;gt; “……嗯?” 凌渊当年已经元婴,早已洗毛伐髓,体內哪能挤出来什么杂质。 不是没苦硬吃吗? 他知道怎么办。 二话不说,凌渊直接將剩下一份气血汤从锅上端下来,將气血汤的药渣沥出来,接著便开始泡药浴。 此时,药汤稍温,凌渊咕嚕嚕便一饮而尽。 温热的药汤下肚,腹部能清晰感觉到血管突突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带著股闷胀感,像是有团热气被裹在皮肉里,无比雀跃。 凌渊赶紧將自己泡进浴桶,皮肤就先一步炸起细密的战慄。 不是冷,是滚烫的水带著药力顺著毛孔往肉里钻。 几乎瞬间,浴桶里泛起漩涡。 很快,体內便传来“嗡”的一声轻响。 再也没了之前的痛感,而是种难以言喻的通透感,像是堵塞的河道突然被冲开。 紧接著,这股通透感往全身蔓延,甚至能听到细微的“咔”声,像是冰层碎裂。 气血再也不受束缚,疯了似的往肌肉里钻,每一寸肌理都在发胀、绷紧。 “练肉了!” 凌渊心中大喜,果然是衝破了肉关。 隨著气血缓缓流动,原本紧绷的身体放鬆下来,连呼吸都变得格外顺畅。 要是当初对上杨震有此等气力,根本犯不上动用魔功,直接可以力敌。 “呼……” 吐出几次浊气之后,凌渊忽地发觉这练肉有些怪异。 按理说踏入练肉之后,初步便是肌肉增长,面相上要更丰满一些,隨著劲力內敛,才能让肌肉变得凝实,而不是肥肉。 凌渊突破时,没感觉到长肉,但却察觉肌肉有蠕动感。 且先不说蠕动。 他不像一般武夫不能內视,凌渊却能清晰感知体內变化。 首先便是那座闭眼的元婴,之前面色惨白,如今明显也得到反哺,看起来红润了不少。 特別是某些不可言说的地方,有雄姿英发之势。 再看外部变化,他的肌肉內敛,外形却无任何变化。 “但……” 凌渊心念一动的,只见他双臂肩膀肉眼可见的膨胀起来,筋肉鼓起,坚硬无比,如同鎧甲。 “这可以再瞬间增强防御力?” 凌渊大喜过望:“不愧是托天……神典,这可真是神了!” 他再一用力,只听见噗的一声,接著便是“咕嚕咕嚕”的声音。 凌渊老脸通红,妖毒都没顾得上检查,就尷尬地用手掌堵住浴桶上圆鼓鼓的窟窿。 第59章 连三月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59章 连三月 “隨心而动,鼓荡气血时能使得肉体发生变化。” 凌渊细想,记得陈振南也有一招法天象地,变化身体,或许便与此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那一招却不是锻体武夫能掌握的。 如此方显得《托天魔功》之珍贵,在锻体境能增强防御已是极好。 凌渊看著桶上的窟窿,不禁有些尷尬。 “不知陈振南有没有这般玩过,武婴期应当不会如此,但以他的性格难说……” 可就在这时,凌渊慢慢收起笑脸,面色沉凝起来。 那团绿色的妖毒,在境界稳固后,虽然淡了些许,但面积却再度涨大了一圈。 它没有急著去破坏凌渊的血肉,但却蛰伏下来,並且如同细胞吞噬,以极为微小的速度吞噬体內气血。 “怎么会这样?” 凌渊不禁有些担心。 看来黑袍妖女的血脉品级不低。 凌渊只能得出这个结论。 他仔细內视,陷入沉思。 很难说是好事还是坏事,妖毒存在引出了体內黑气,这是之前炼体时没有发现的。 而且,此次突破也有妖毒的作用,类似於刺激了身体。 事实上,凌渊看到妖毒停歇,身子稳定,更多的思考是黑袍妖女的来路。 必须知己知彼,方能对症下药。 但凌渊不会跑去掛上灯笼求饶,所以,凌渊打算等下次衝破骨关时再细细观察这妖毒能否被清,再作后一步打算。 此时药液被完全吸收,已然清亮,凌渊擦好衣裳从浴桶里起来。 把水舀出来,他打算出门倒掉,一抬头就看见雷妙音到处东张西望。 “你怎么来了?”凌渊问。 雷妙音给了他一个大白眼:“喝多了睡不著,打算找你聊聊的,结果发现你不在房间。” “哎?你怎么跑到前面来了?” 凌渊笑著回答:“我衝破肉关了。” “真的?这么快?” 雷妙音惊讶道。 要知道凌渊到雷家武馆,满打满算也不过半个月而已。 半个月衝破肉关,这等天赋惊人至今。 更何况雷妙音知道凌渊练得是上好功法,他每一层的力量都超过县里那些普通练武之人。 这根骨简直恐怖。 真不知道他们宗门怎么想的,居然把他放走了…… 雷妙音心底嘀咕,忽地觉得脚底湿了,一低头才瞧见满地都是水。 “这里怎么全部都是水?” “水桶漏了,不知道是哪个弟子乾的,也不早点说,害我漏了的满地都是” 凌渊双腿绷直,横跨了一步,挡住浴桶。 “真是,你自己也不知道看一眼吗?” 雷妙音根本没意识到,而是自顾自走了进来,瞧见木桶,忍不住批评了一句: “这谁故意弄坏的吧?明天一定让我爹问问,估计他得心疼死。” amp;lt;divamp;gt; 凌渊訕訕回应:“那是那是……” 还没说完他就合不拢下巴了。 因为,雷妙音蹲下来,先是伸出食指在里面戳了戳。 接著捏住拇指、食指和中指,纤细白嫩的手指往里面边塞边比划。 “到底用什么东西戳的?” “洞確实有点大。” 凌渊訕訕应著,心道下次一定要注意,不能这么玩了。 就在这时,天空忽地传来一声闷雷。 两人都感到一阵悸动,走出门去,却看见天空漆黑如墨,远处有电光笔直地砸向地面,短暂照亮天空。 接著一道道亮光,由地面直升上天。 筑基期的阵法师……凌渊看著如同烟般飞向天际的符咒散发出的光亮,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 方向在回水镇那边,应当是有阵法师正在廝杀。 凌渊知道,赌坊那晚上除了苏月儿还来了妖修,然后,官府便把回水镇四面都围了起来。 魔修、妖修统称邪修,这么多年早有了辨识手段,看来那边围堵很成功。 远在回水镇,浑浊的水河面上还泛著血雾。 黏稠的暗红色顺著水波缓缓晕开,將岸边的芦苇秆染成深浅不一的赭色。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腥气,刺得人鼻腔发紧。 岸边的礁石上,一头十几米长,如小山般大小的鱷妖趴在上面。 青黑色的鳞甲崩裂大半,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处,暗绿色的血液顺著礁石缝隙汩汩流淌。 “此妖灵智不高,但防御力惊人,体型竟还能变大。” “好在大家准备充分,此獠未曾闹出祸患,便被我等斩杀。” 几名宗门修士持著法器站在岸边,大家都没有伤势。 为首的老道长望著河面,又看了看鱷妖尸体,淡淡地说:“此妖缺少灵智,背后有人控制。” “没估计错的话,是灵妖宗的妖人在附近。” “但这等妖人混在人群中,便很难找了。” “仙长,属下这些日子恢復了赌坊房屋,又检查了一遍尸体,如今看到妖鱷尸体,我觉得有些问题若再不说恐怕不妥。因为,凶手或是另有其人。”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走来,剑眉星目,身形高大,身著皂吏服,身后却背了一柄长剑。 眾所周知,一般江湖练武人士,绝对不会把长剑背在身后,因为拔不出来。 “连三月,想说便说说看吧。” 身为松江府的官方修士,老者也认识连三月,愿意听听这位年轻捕快的看法。 他叫连三月,听说祖上在桃源县开过武馆,可后来家世败落了,如今只能在县衙当个捕快,连捕头都混不上。 连三月拱手道:“之前按照百草阁苏仙子所说,她是在松江游玩发现妖鱷一路追隨来的。可这头妖鱷分明是灵兽宗的兽宠,是被妖人藏在此地,已经形成洞府。那么一来,苏仙子怎么会在松江遇上。” “其二,她说追查到杨氏赌坊时,有妖人在此地杀人,她力战不敌才请来了平思远公子。” amp;lt;divamp;gt; “……此乃自相矛盾之言,有村民见过杨氏赌坊在此地拋尸,如今从尸骨的数量来看,分明是杨震长期在此地餵食人肉,杨震兄弟跟灵兽宗忽然反目?” 灵兽宗的来歷大家都知道,一个灵字不过掩人耳目,真正的应当叫妖兽宗。 倒不是说他们能控制妖兽,而是本身便是妖人。 妖人来歷除了妖奴之外,还有很多说法,多是说妖兽开了智化作人形,但凶性不改,喜好吃人。 此类妖兽亦会与人族通婚,诞下子嗣便有妖兽血脉,此等血脉一旦觉醒便是妖人。 而灵兽宗便是妖人组成,可化妖亦可化人。 灵兽宗大小妖修精通伴生功法,几乎都会饲养伴生妖兽。 这些妖兽或许初始只是一条小鱷妖,隨著与主人心念相连,便可以互相反哺,对修为提升大有裨益。 因此,连三月说得没错,此妖兽明显是在洞府蛰伏,有人餵养人肉,根本无需去松江觅食。 是否內訌这种事不好说。 以大燕当前的治理环境,鱷妖被苏月儿碰到的概率,几乎为零。 “你休要胡乱分析,苏月儿乃是百草阁的玄门修士,怎么可能会撒谎,她何必撒谎?” 身为捕头的张猛,立刻出声制止连三月胡乱猜忌。 苏月儿背后可是百草阁,百草阁背后是青城山。 年轻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就算他们说错了,若非原则问题也便算了,互相给个面子就是。 可这连三月却像个憨憨,反问张猛:“捕头,苏月儿如何到场的確实存疑,我不能不说。” 这能怪苏月儿不聪明? 当时她便是被连三月问住了,问她为何到赌坊来。 她能说什么? 我虽然是百草阁的,但我喜欢赌钱? 第60章 邪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60章 邪 为了隱瞒凌渊的存在,苏月儿只得先谎称是追杀妖修而来,结果发现不敌,才又喊来了平思远。 在她看来,当时嫁祸给妖修,是最好的选择。 再说,她也没太把连三月当回事。 结果,现在还是被连三月看出了问题。 “你休要胡言乱语,再说扣你这个月的俸禄。” 张猛拉拽连三月,觉得对方多事。 按照惯例,此事本就结束了。 之前,连三月就跟自己提出过怀疑,身为捕头,他的见识更广。 若是自家查案,自然务必求得真相,但既然松江府来人了,案子查什么样不重要,关键上面的人要满意。 如今灵兽宗的妖人被平公子重伤而逃,剩下的伴生妖兽又被除了,那妖人元气大伤,掀不起大浪。 简直皆大欢喜。 府城的大人有嘉奖,配合也有功。 身为捕头已经喜不自胜,哪想去管什么谁撒了谎。 过程不重要。 连三月作死才重要。 张猛正要喊人將连三月拖走,却听得一声“且慢”。 “勿要责怪他。” 为首的老者面带微笑,並未阻止连三月说话,反倒是颇为讚赏:“年轻人有想法乃是好事。” 说著,他衝著张猛摆手道: “何止是苏月儿撒谎,神机阁的平思远怕也是撒谎了。” 眾修士齐刷刷望了过来。 老者微笑:“少年英杰,相伴斩妖,怕是不好意思告知別人,便索性编了个由头罢了。” “更何况平思远的来歷……”他顿了一下,开口道: “老夫认为,苏月儿为何找到这里不重要,若是依此认为此案另有他人,还是过於毛躁了。” “是吗?” 连三月知道眼前这些人,会在心里认定一个结论,並且配上自己想出来的证据。 但连三月不是这种人,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但也並未纠结苏月儿这一点,而是认真地看向老者: “大人,属下在县里司职勘查、杵作,可以確定此案另有他人。” “拋开苏月儿和平公子不谈,此事真有蹊蹺。” “我可以说,妖修在现场没有吸血,吸血的另有他人。” “属下检查过所有的尸体,再结合这头鱷妖,可以確定有问题。” “首先,鱷妖若是吸血,每个人身上必然有大的伤口,但根据尸体来看,没有这种表现。相反,属下认为鱷妖只是跟玩球似得,舔舐其中一具尸体的人头。” “也就是说,在鱷妖到场时,此地已经死人了,现场很平静。” “平静不就对了!” 张猛真是服了,真想给这多事的下属拉走:“杨氏赌坊跟妖是一体的,当然平静。” “捕头!” 连三月摇头:“你说杨氏赌坊跟妖是一体的,苏月儿却说亲眼看到妖人在此地杀人?难道是苏仙子撒谎?” amp;lt;divamp;gt; “他们可能反目成仇。”张猛回答。 “属下反倒是根据现场復原,发现他们根本没有自相残杀,鱷妖和妖人到场时,整个赌场的人早就死光了。” “属下检查尸体时便发现了,从身体髮肤来看,所有死者都筋肉强健,唯有一具尸体却是名体弱男子,最令人感到蹊蹺的是,此人的死法竟是被人扼断了喉咙。” “是什么,让凶手有时间选择这种方法,杀死一个普通人?” 没想到居然被连三月发现了丁安的尸体,並且意识到了凌渊的存在。 可惜,这位府城的老仙师並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此案不需要答案,已经有妖人是凶手了。 他也相信平思远和苏月儿不会胡来,因为,大燕治下,没有哪个修士会自毁前程。 甚至心底还对连三月有些可怜。 常年摸爬於底层,与些死尸打交道的人,总是喜欢纠结於细枝末节,眼界终是窄了。 但总是要鼓励一下年轻人的,这些时日相处,老仙师对这位连捕快映像不错,所以便开口道: “你勿要弯弯绕绕,还是根据你的想法直接说结论吧。” “是!” 连三月开口道:“现场总共来了四波人,第一波是寻仇之人,也是吸血之人,第二波是妖人来此检查现场,第三波便是苏仙子了,但她在我眼里没说实话,第四波是平公子,他……救场来的。” 如果凌渊在场,肯定会说“恭喜你答错了。” 首先,我不吸血。 其次,第二波来检查现场的是苏月儿。 利用残缺信息,连三月得出这个结论,让老仙师有了一些好奇,便问道: “你如何知晓?” “房屋清理时,我根据现场的痕跡判断出发生了一场同阶的打斗。” “你说血不是妖人吸的,是怎么回事?” “鱷妖没有吸血,妖人也没有。因为现场一十九具尸体上,有一具尸体身上有两处咬痕,根据我对齿痕大小形状以及形成时间的判断,这是两个人。” “齿痕不同?” “大小形状?形成时间?” 在场之人纷纷错愕,满脸讶异地看著连三月。 “我若是没猜错的话。” 连三月踱了几步,作出模仿的姿势: “妖人进门后,发现满地死尸,將一具尸体抓起打算吸食,却发现那人早就皮包骨头。” “属下当时便觉得此案甚为蹊蹺,也是思索了很久才告知大人。就是说妖人跟此人不是一伙的,否则不可能重复干这件事。” “反倒是苏仙子说的很多话,与我在现场看到的不一样,因此我暂时得出的只有此结论。所以,此间事了,我还会去询问一次苏仙子。” 能从破坏掉的现场得出这种结论,哪怕不十分正確,但也足以让老仙师讚嘆。 在他看来多少波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桃源县还藏了其他的妖人。 “连捕快,那你好好查一查,查出真凶,必有重赏。” amp;lt;divamp;gt; 老仙师丟出一块令牌,“拿著令牌,百草阁也要听命。” “谢大人!” 连三月躬身道谢。 而老仙师则是命人带走鱷妖尸体,便带著眾修士离开。 待老仙师走后,张猛脸色不太好看,只觉得被连三月抢了风头,便冷冷问道:“你怎么查?” 连三月躬身:“捕头,今日我已查出其中一名死者名为丁安,那晚上,有人曾到其家中找过他。” “只不过整个丁宅已空无一人,我找到丁安妻子傅听雪便能得到线索。” “大海捞针。” 张猛直摇头。 “我还会去找苏月儿。” “唉……” 张猛摇头。 瞧著眾修士已走,他便直接传令,带著一眾捕快离去。 …… 就在半个时辰之前。 县城的一间大宅院內。 此处是洪家武馆產业,已经给了小儿子洪若星住著。 屋內。 洪若星趴在床上,一双雪白的长腿搭在他的肩头,那女子用脚趾勾了勾洪若星。 “你的消息准確吗,那天与我动手的人是苏月儿?” “谨儿姑娘,消息千真万確,那天跟你动手的人是百草阁的苏月儿。只是如今却不知那些金银,到底在苏月儿还是平思远手上。” “哦。” 女子一脸玩味,似乎对苏月儿的身份很有兴趣。 她侧了个身,抬起玉手,放於柔唇之上。 事实上,她心情不错,先是找到回水镇的布防漏洞,利用秘法逃了出来。 虽艰难了些,好歹事后跟尊上联繫上,没有被怪罪。 另外,她从洪若星这里,刚得到一个非常有价值的线索。 “有点意思,百草阁的女修士也是邪修嘍?” 第61章 同为邪道,不要攀比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61章 同为邪道,不要攀比 “那天我到之前,所有人都已鲜血尽失,最后在二楼却发现了苏月儿,你说,除了她还能有谁呢。” “……” 刚刚一番言语,几乎与连三月推断完全一致,只不过她到场时没看到凌渊,只看到了满地皮包骨头的尸体。 “啊?” 洪若星露出惊讶的神色,埋著的头陡然抬起: “你说百草阁放在桃源县的人,竟是个邪修?” “不管是妖修还是魔修手段,此女心机都深的很,说话嗲的让我都咂舌,最后竟还引来平思远对付我。” 女子舔了舔食指,眼角扬起,阴沉沉地说: “等我恢復了修为,会把你废了,卖进窑子,让你每天迎来送往。” 自古妖魔不分家,在外人看来,妖宗、魔宗都是一气连枝。实际上,互相只是利益关係。 譬如柳谨儿五年前在此地伺候了一位魔宗修士,利用《阴阳大乐诀》成功將对方吸乾,还得到了筑基丹成功筑基。 妖修也有大小之分,柳谨儿这等小妖修,只能假接於势。 此前是个小家族中的婢女,受尽委屈,在一次被折磨之际,柳谨儿无意中血脉復甦。 觉醒妖族血脉之后,柳谨儿便依靠本能,將那户人家都吸乾了,成功踏入採气。 既采了气,机缘巧合下被灵兽宗收归门下,得了御兽法门,拥有行走於世的资格。 於桃源县得了一位妖族圣女大人的功法,她觉得此生几乎圆满。 比起那些冒充普通人,还要打渔、劈柴的同门,柳谨儿不必那般麻烦,只需要物色一位年轻公子,利用《阴阳大乐诀》让渡一些炁给他,助他修炼便可。 眼前的洪若星便是一个非常合適的人选,长相俊俏却心狠手辣,比起那些三天饿九顿的同门,柳谨儿已经开始只吸武者的血。 倒不是挑食,而是凡俗之血对她效果不大。 不过,在桃源县五年,柳谨儿和她的伴生妖兽,不知吃了多少人,却从未被人发现过,也多亏了她的小心谨慎。 这次,她做梦都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囂张的邪修。 大家都是邪道,她竟能混入百草阁。 真叫人生气。 还吃了大亏。 女人和女人是不能攀比的。 柳谨儿扫了一眼洪若星,顿时就觉得武馆家的公子,没有平思远香。 “嘶……还有点疼。” 柳谨儿轻轻揉按受伤的胸口,回忆那个平思远的大手掌,竟莫名兴奋起来。 一旁的洪若星小心翼翼地伺候著,眼中满是痴迷之色。 在外人看来,这位叫柳谨儿的只是他的婢女。 只有他知道,此人是灵兽宗的妖修。 洪若星自小便是桃源县第一武馆家的小公子,娇惯的很,何曾在一个女人面前如此卑微,被人用脚勾住下巴。 但这个女人是筑基期。 筑基修士居然近在眼前,或者说,在自己的床上。 amp;lt;divamp;gt; 这足以让洪若星更加亢奋。 管她妖修还是魔修,能帮自己就是好修。 在认识柳谨儿以前,洪若星不过就是中等之姿,二十五岁了堪堪练血,但有了她的帮助,如今他已然成为眾人眼中的天才。 依靠柳谨儿的一门《阴阳大乐诀》,二人交欢,可以帮助洪若星提升修为。 作为代价,洪若星帮柳谨儿饲养武夫,提供血液和肉食。 忽地,天空传来一声闷雷。 两人都感到一阵悸动,打开窗户,正看到远处有电光划过天际,笔直地砸向地面。 隨著剧烈的响动,也就是刚刚凌渊看到的,回水镇的修士战斗发出的声音。 柳谨儿“噗——”地呕出一口鲜血:“我的灵兽还是被找到了!” 那头鱷妖与她伴生,互相补给,此番被平思远打伤,她差点就回不来了。 因此,她还在水府中吞噬了部分鱷妖精血才得以逃离,但鱷妖还是被发现了。 洪若星见柳谨儿呕出鲜血,之后面色帮白,如同金纸,顿时慌了:“谨儿,怎么了?” 可话音未落,只见柳谨儿浑身“呼”的一声长出通黄的毛髮,嘴巴也忽地变得尖利起来。 原本纤细的手指弹出半寸长的黑爪,指甲泛著淬毒般的冷光。 “血……要血……” 柳谨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猛地地朝洪若星扑去,尖利的犬齿刺破对方颈脖。 “咕嘟,咕嘟!” 涎水混著嘴角残留的血跡往下滴落。 如今鱷妖重伤,她体內的妖力失衡暴走,唯有新鲜人血能暂时压制住那股即將吞噬理智的反噬。 洪若星急得嘶喊:“谨儿!我是若星!別伤我!府里有的是人!吸別人。” 吸了几大口鲜血的柳谨儿恢復了些理智,猛地顿住动作,黑爪在洪若星胸前一寸处颤抖。 不能杀鸡取卵……柳谨儿咬著牙,艰难道: “要快……我需要凝气期的武夫。” “有,有,有!” 洪若星连声道:“去西厢,郝辰今日受了伤,绝对不会闹出响动。” 片刻后,郝辰还躺在床上回忆著雷妙音那一脚,浑身都跟散了架似得。 屋外,忽然多出一道身影,嘭的一声撞开门,扑了过来。 ………… 而另一边。 好不容易支走了雷妙音的凌渊,总算可以回房休息。 搬了新屋子。 他先是將紫兰玉露草放好,又將修炼感悟的册子放进床下。 躺上了鬆软的大床,凌渊心里笑著: “没想到这么快就冲开了肉关,如今的气力可有一千斤,跟普通的练骨差不多。” “而且妖毒暂时是真被压制住了,它动都不敢动。” 也多亏了雷馆主的宝鱼,倒是比预期还要更快一步,加上两份气血汤就已开始练肉。 当然,也有魔功和妖毒的功劳。 amp;lt;divamp;gt; 这次修炼,凌渊反倒是因祸得福,炼体的效率比之前更高。 练肉层次主打修炼肉身的强度,待肉身基础打好便能开启练骨。 按照《托天魔功》所载,每个层次都有相应的“炁”。等肉身打熬完毕,周身魔气自成,便相当於凝气期大圆满。 此时,便只需要踏入筑基便可。 “如今到底什么水平,连我都无法估计了。” 凌渊不太確定,若是练肉层次再激发魔气,自己究竟实力如何,平常也不好展露出来。 不过,若是上次在赌坊中有此等力量,根本连魔气都无需激发,直接將他们一网打尽了,更谈不上受伤。 “还是去试试。” 等到夜半三更。 一道声影悄悄滑出雷家武馆,再度奔向乱葬岗而去。 夜风卷著枯叶掠过,凌渊催动魔功的技法,几乎瞬间,黑气如同奔腾的墨河般涌出,轰然缠上他的四肢。 “果然,练肉之后承受的黑气更多。” 凌渊发觉肌肉在黑气的缠绕下下,正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仿佛每一寸肌肉纤维都在变得更强韧。 手臂上的青黑纹路,不再是杂乱无章地蔓延,而是顺著肌肉线条流动,像是在体表勾勒出一幅诡异的魔纹图谱。 “这图谱怎么觉得有些古怪。” 第62章 恢復神识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62章 恢復神识 凌渊跟魔宗人交过手,见过的魔纹大多杂乱无章。 但自己手臂上的魔纹却自有一种规律,类似阵纹,只是现在还看不明白。 “算了,別管那么多。” 乱葬岗中,凌渊猛地攥紧拳头,黑气瞬间在掌心凝聚,比上次粗壮三倍的拳影浮现。 “轰!” 他向前踏出一步,泥土地面瞬间塌陷。 “噗!” 他带著黑气的拳头直轰前方的墓碑,只听见“轰”的一声,整座石碑便化作飞灰,连一丝碎屑都没留下。 “这等破坏力是之前的数倍,加成太多,气力不能以平常武夫揣度……这还只是练肉阶段。” 凌渊看著自己的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觉得这已不是节约苦修时间,或是省略掉一个凝气期的问题,而是自己的肉身本身已经成为恐怖的武器。 “但是……” 凌渊感受著体內奔腾的力量,黑气与血肉融合之后,直衝脑门,传来阵阵酥麻的快感。 这种快感让他清晰感知——想杀人。 可就念头升起的短短一瞬,凌渊先是一怔,接踵而来的是一阵心喜。 那股念头被一股力量扫过,瞬间湮灭。 他恨不得仰天大笑。 或是受到了魔功刺激,体內《大衍决》自行运转,此门功法乃是玄门至高法门,可以淬炼神识,清心自明。 “天下之大,谁人能挡这种杂念?唯有我一人了!虽无法主动激发玄门功法,但只要我不断回復,早晚还是要回来的。” 正常的玄武双修,不可能做到先筑基后炼体。 也就是说,凌渊可以克服一般武夫练习魔功中的戾气缺陷。 与此同时, 凌渊清晰地感受到自身变化,被天劫打散的神识之力正在恢復,感知变得更加敏锐。 过了片刻,他周身三尺无需目视,皆是清清楚楚。 哪怕身后细小的蚊虫,轻轻闪动的薄翅,都清晰可见。 “恢復的不多,虽只有三尺之距,但足够了……” 凌渊喜不自胜,跟同等气力的武夫相比,强大的神识意味著足够敏锐的反应。 哪怕不使用魔功,在身法速度上面,他都不会太吃亏。 像上次被人围攻时,若是有神识护体,便不容易受伤了。 可以说,如今打不过还是跑得过的。 忽地,凌渊眼睛一缩,隱约感知到附近传出“咔嗒”一声脆响。 “还有人?” 凌渊身形顿了顿,下一秒便如同利箭般射出,沿著声音的反方向激射而出。 三息之后,凌渊站著的地方,冒出一个黑衣汉子,满脸错愕地看著凌渊背影。 “跑了???” “呵!” 凌渊可不会贸然跟人动手,其实现在有点谨慎了。 吃过一次亏,担心又碰到一个跟黑袍妖女一样的人物。 amp;lt;divamp;gt; 很快,他溜回雷家,到了自己的房间,环顾这间温馨的小屋子,闻著被褥的香气。 想想逃跑不太符合自己的风格。 他心里也没服软。 如今我这家大业大的,哪能跟你们县里的这些小魔道一般见识。 “將军提刀,不斩小鬼,都丑时三刻了,还在乱葬岗呆著的魔道,能成什么气候?根本不值当我过问。” ………… 翌日。 在雷馆主的破锣声中,凌渊这才惊觉起身。 衝进后厨,要给老王头帮厨。 他刚闪进灶房,只听见身后“轰轰轰”的声音。 雷馆主像棕熊似得冲了进来,一把按住凌渊的手。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 “帮厨啊?!” “你的身份和地位还帮厨?快快快,把柴禾放下……你已经不是杂役了,怎么到现在还转变不了你的身份?” 雷馆主连拉带拽给凌渊拖走了。 老王头手里拿著大铁勺,满脸茫然。 “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他追出几步,想问一下凌渊——今天还偷不偷肉? 凌渊也才反应过来,心想著:“我如今也是雷家武馆的『股东』了。” 雷馆主答应將一半的收入分给自己。 这让凌渊也不禁心喜起来。 若是一名学员每月收五十两银子,我就能收二十五两,收十个学员,便能换一份气血汤。 如今衝破了肉关,气血汤反倒不像之前那么急需,按照凌渊对这门功法的了解,日常只需要肉食便够了。 否则跟一般的普通功法一般,需要疯狂嗑药,岂不是侮辱《托天魔功》的威名。 实际上,功法若是差了,確实能通过嗑药解决。 作为有过经验的凌渊,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循序渐进即可,而且……他是打算练到冲开骨关即可,在秘境中突破练血直达筑基。 早晨。 大家照例给国师上香。 听到一个个弟子们磕头求保佑。 凌渊心头很快乐:尔等的祈祷应验了,马上雷馆主就要重新教你们雷家桩法。 但是,满脸黑眼圈的雷馆主並未开始授徒,而是就在饭堂內宣布: “尔等早上自可练著,老夫最近对桩法又有了些新的领悟,待老夫研究完成后,再来好好教导你们。” “也不要辜负了老夫一番苦心。” “看到尔等进展缓慢,老夫也是心累啊!” 说话间,颇有宗师风度。 梁大牙在他身后,露出两颗大板牙,戳了戳了凌渊: “义父,你看我师傅会不会装?” 雷馆主有有四名亲传弟子,分別是大徒弟吕方,是个忠厚老实的人,跟雷馆主亲儿子似得,平日里帮武馆挣钱,什么活儿都干。 二徒弟崔昌和,开了个铁匠铺子。 amp;lt;divamp;gt; 他们两人都是雷馆主很早就收的亲传弟子,岁数都三十出头了。 三徒弟梁向真,也就是梁大牙,收的比较晚,平日是个活络的性格。 四徒弟谈子默,平日里不太说话,有点像小透明。 往常师傅不在时,便由谈子墨负责代师授艺。 昨晚,他们研究一夜,除了大师兄吕方不在,其他三位亲传弟子都加入进来。 这门桩功对雷馆主的帮助不大,因为他已经凝气后期。 即便存在大圆满之说,那道理也跟水盆中的水,本就已经很满了,最多加一点点而已,用处不大。 要想多装水,除非换个盆。 但三位弟子拿到凌渊的初本,各自看了一遍,丟下册子便又练出三样桩功出来。 雷馆主內心火热,难怪一代传一代,代代不相同。 他不確定凌渊拿来的是不是初代,但肯定比他的雷家桩功好。 因为,昨晚雷馆主这口大水盆,还真就增加了些气力。 他有信心跟孙馆主叫个板了。 下次看老夫蹬飞你十几米。 当然,还得凌渊再传自己一套打法才行。 第63章 非礼勿视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63章 非礼勿视 雷家的这一眾人都有所长进。 因为,雷家拳法和《八方劲》同源,提升的效果才这般立竿见影。 对照著册子,几人昨晚都在后院练功,哪里都没去。 整整一夜都在练。 否则,还有可能撞见外出的凌渊。 但隨著几人逐渐弄明白了功法,一晚上的提升也各不相同。 雷馆主知道,哪怕一个晚上,便能看出每个人体质根骨不同。 有的人山珍海味吃不胖,有的人喝凉水都长肉,同样一门功法,每个人的效果也不同。 自己收的亲传弟子,体质根骨悟性都算好的。 对武馆而言。 不是说功法好,就一定能教出来好弟子,一切皆需看个人。 若是这套功法给前院那些普通弟子修炼,以他们的根骨悟性,恐怕效果並不一定超过雷家拳。 所以,雷馆主更火热的是凌渊的打法。 有了打法,哪怕气力弱一些,比试时也能占得上风。 雷家拳法差就差在打法上。 “凌渊……” 吃罢了饭,四双眼睛火热地看向凌渊。 作为亲传弟子们,几人都知道他是武极宗弟子。 崔昌和憨笑著搓手。 谈子墨有些靦腆,但也跟在后面嘿嘿笑著。 梁大牙“啪”地一巴掌拍过去:“你会不会笑,敢对我义父『嘿嘿』?” 说著,他凑上来:“桩法我们可以慢慢练,先教教我们打法,就是师姐那一套。” “义父,我跟你说,那个叫郝辰的骂你,这件事你大人大量不计较,但我不一样,我报仇都是从早到晚。回头我练成了,去把他的牙拔了,叫他以后不敢骂人。” “闭嘴!”雷馆主看他越说越来劲,烦得很。 “凌渊吶,这打法的事……” 雷馆主喊了一声之后,又看向自家女儿,刚那阵子,他真想喊声“贤婿”。 “我觉得恐怕教不了你们,雷小姐说过,我这人当不了老师……” 凌渊挠了挠头,然后看向雷妙音,心想我被她咬了好多次了。 其实我教的真是很粗浅的入门拳法,可別人真学不会。 “凌渊……” 雷妙音微笑,抿出一个迷死人的笑容:“你教教看,看看有几个比我聪明?” 万一真有比你聪明的,你不会咬人吧?……凌渊看到雷小姐磨牙,只得硬著头皮应下:“好吧……” 几人来了后院。 雷馆主亲自扛来一个躺椅,往树下一摆: “凌……凌渊,你教完了就在树下歇著,看我们练。” 他之所以结巴了一下,是因为差点想喊凌兄弟。 但看到女儿一路上的脸色不太好看,才直呼其名。 武极宗的弟子啊! 女儿,你平时注意你的言辞跟態度,要友善,和气,温柔,贤惠…… amp;lt;divamp;gt; 他暂时能想到这么多词。 如今,雷馆主主打一个服务態度好。 若不是心有顾虑,他恨不得在外面找个女子过来给凌渊揉腿。 还得是师父会来事…… 梁大牙对师父的品行崇拜不已,赶紧对凌渊说: “义父,我先练个雏形就抓紧去打鱼,打著宝鱼了卖钱带你去宜春楼。” 雷妙音刷地回头,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梁大牙,觉得此子的牙齿长得有些突兀了。 “嘿嘿。”谈子墨笑出了声音。 崔昌和憨憨地咧嘴,没笑出声音。 凌渊也不藏私,跟眾人介绍道: “嗯,这门打法在锻体阶段,我能使出的不多,招式也多以刚猛为主,对身体的要求很高,若是我强行去使,恐怕拉伤了肌肉。” “之前教了一招叫猛虎硬爬山,也是配合《八方劲》的气力来使,这招讲究的便是借势连击,对每一拳的力量要求不高,核心是以进为退、以打代防,不给对手退闪或反击的机会。” “对对对!” 梁大牙连连点头,之前大师姐用打郝辰便是如此,只瞧她步伐连贯,几拳连续发力,打的郝辰根本无法抵抗。 说著,凌渊也不墨跡,很快便演示了一遍出来。 “你们试试?” 他就这么教的,打一遍,一遍过。 二弟子崔昌和第一个上前。 只见他拉出一个撑锤的起手,后脚蹬地发力,前脚向前跨步,同时前拳顺肩旋转衝出,如猛虎探爪。 接著,前脚落地瞬间,后脚迅速跟进,后拳隨即跟打,两拳发力如泰山压顶,猛力向前轰去。 以他凝气前期的劲力,打出阵阵沉闷的声响,令人耳膜嗡嗡。 “是不是很简单!” 凌渊讚赏:“基本要领你已知晓,以后再熟悉熟悉便可以了,切记不要纠结於我刚刚的招式。” “谢了。” 崔昌和拱手:“確实不熟练,刚只是单纯的模仿,日后必当勤加练习。” “悟性不错了。” 凌渊夸讚道:“刚刚这门拳法的好处便是,不同的阶段会有不同的效果,诸位都是凝气期,所以使出来会比我的威力大。” 他虽觉得崔昌和使得不算太好,但也差不多了。早前有教授雷妙音的经验,要多夸。 悟性不错…… 雷妙音默默地双手抱胸,右手轻轻捏住精致的下巴,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凌渊。 希望你耗子尾汁。 “义父,刚刚这招我也差不多。” 梁大牙跃跃欲试,说道:“还有別的吗?你囫圇使一圈过来先让大牙瞅瞅厉害。” 凌渊点头:“恰好昨日吃了你的宝鱼,身体强度有所增加,我便再教一招,这招本可以应对我刚刚教的那招。” “以你们的悟性,若是看明白了刚刚的招式,学这套会更快。” 是吗? 雷妙音捏紧了下巴。 amp;lt;divamp;gt; 凌渊扎了个马步,將重心抬高,双手成掌,衝著梁大牙喊了一声: “要不你来给我搭把手。” “好嘞!” 梁大牙一跃而起,他当然懂搭手的力气,两人先互相过了个手,他很快便知道凌渊大概有千斤之力。 “好了,开始吧。” “那我来了!” 梁大牙使出刚刚的招式,先是跨步一拳轰来,只见凌渊左臂迅速外挡,掌心对准梁大牙拳面,將其拳力向外侧一牵。 这一招让梁大牙心中猛地一惊,同样气力之下,对方竟轻鬆避开拳锋。 可让他更吃惊的是,凌渊在格挡之时便已上步,右手成柳叶掌,快速点击梁大牙面门。 梁大牙一惊,慌忙后退。 “这一招变数很多,要多加练习。” 说话间,只见凌渊顺势变掌为拳,向前追击。 梁大牙惊得一侧身,只见凌渊再度上步,手臂微屈直接震开梁大牙两臂。 这一招极为考验臂力,凌渊使出,只觉得双臂肌肉猛地拉直,將力量撑到了极致。 此时,凌渊也无需再继续追击,在原地又將拳法演示了一遍几种变化。 看得院中几人眼神火热,就连雷馆主都恨不得跪地膜拜。 孩子他娘! 我到底积了什么德,才能碰到这样的拳法大家。 “我教你们的第一招,需做到蹬地、转腰、送肩三力合一,拳头衝出时手臂需崩直不僵,藉助身体前冲的惯性增强拳力,核心是以攻代守。” “而刚刚这招,是用掌封代替拳挡,藉助上步缩短距离,以封为主,继而点、打,攻击对手上盘,讲究卸力后立即反击,不给对手回手时间。” “诸位若是碰上比你们稍厉害的武夫,这第二式便比第一式更重要了。” “是不是很简单?” 凌渊抿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看起来简单,实际上很高明!” 梁大牙应道。 几人都自顾自在场中模擬著,体会著刚才的动作。 唯有雷妙音抱胸而立,瞧著凌渊望过来,她勾了勾手指: “来。” “小姐?” “来嘛!” “去哪?” “这边说……” 在眾人疑惑的眼神中,雷妙音揽住凌渊肩膀走出了后院。 接著眾人便听见,围墙边传来一声气息绵长的“嘶”声。 “不许叫。” 雷妙音的声音传来,接著才是凌渊低声嘀咕: “嘶嘶嘶……別別別……红了红了,都红了!” 红了?! 围墙这边,梁大牙猛地定住身子,扭头看向雷馆主。 “什么红了?” 崔昌和憨憨的,满脸疑惑:“???” amp;lt;divamp;gt; 要以老夫性格,必须从天而降…… 雷馆主其实问过两人关係,自是知晓女儿自创了一招饿虎咬人,所以想法比所有人都客观、正经。 他不仅没跟以前一样瞎猜,反倒是想从天而降教训一下雷妙音。 可別真把凌渊咬疼了,那可武极宗的……要客气、友善,关係要和谐才对。 谈子墨站在一旁,顺著师傅目光望去,发出一声,又回望了一眼梁大牙: “嘿嘿。” 第64章 我也早就疑惑了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64章 我也早就疑惑了 日子一天天过,波澜不惊。 院中的阳光明媚,新绿嫩芽的树隙间,落下点点金色的阳光,带来一种鲜活的感觉。 雷馆主最近心情不错,每日都在钻研功法。 雷家宅子三进之后,每一进都有大院落,雷妙音的闺房在四进,而雷馆主在五进。 如今五进处的后院里,雷馆主焕发朝气,如十八岁时一般,与眾位亲传弟子们一起习武。 他自知这是一场大机缘。 得多好的运气,才能碰到这么一个只是锻体境的宗门弟子。 还恰好掌握精妙的功法,他甚至內心暗暗感谢那些武极宗,幸亏你们欺负他,才让他跑我这儿来了。 他也自知,像凌渊这等武极宗弟子,未必瞧的上自家女儿。 所以,把功法学到才是真的。 毕竟到了他这个年纪,最看重的不是女儿,而是未来的孙子。 但幼童不能习武,如听夏便是,至少要等她身子长成,至少也要十五六岁才能开始,彼时也要循序渐进,否则反而容易落下病根。 凌渊现在要做的事是一边修炼,一边观察妖毒。 好在妖毒並未爆发,压制的很好,身上也没有长出瘮人的毛髮。 但也不敢大意。 万一真要妖化,恐怕还得再雷府前掛灯笼,与那黑袍妖女交易一番,请她出手压制。 四进院子。 是雷妙音和凌渊正常练功的地方,往常也无人打扰。 雷妙音假装若无其事的站桩,站累了便打一会儿拳脚。 她比她爹有优势,算是私教,手把手的教。 学得不满意,还能咬人。 他也不怪,只是討饶。 事实上,凌渊不会跟蠢人计较。 今日。 远远看见树下,凌渊单手后背,一手吃著书卷,在零星的阳光下教听夏识字。 真有点先生范。 等听夏认真习字时,他便扎下桩功,练习功法,就是那门双手托举的桩法,看起来又颇为稚气好笑。 越来越看不懂凌渊了。 这几日日,她发现凌渊的力量又在突飞猛进。 如此悟性和修炼进度,为何要离开宗门? “豆豆,好好写字。” 凌渊温和的声音传来:“写完了才能去玩儿,你要是不识字,以后长大了连功法都看不懂。” 今日,他穿著件月白锦袍,如梨般清逸。 听夏学得笨拙,握笔的手总歪,他便俯身过去,左手轻轻扶住听夏的手腕,一点一点带著走。 阳光恰好落在他垂著的眼睫上,投下片浅浅的阴影,连带著高挺的鼻樑、削薄的唇瓣都笼了层暖光。 一时將雷妙音看得发怔。 当真穿什么都好看。 雷妙音心里嘀咕著,暗自提醒:我岂能以貌取人。 “唔!” amp;lt;divamp;gt; 雷妙音忽地又想上去咬他:“可是他除了相貌,別的也很好。” 这时,听夏扬起小脑袋,发出声音。 “凌哥哥,日是太阳的意思吗?” “嗯。” 凌渊点头,顿了一下,然后用书卷抵住下頜,一本正经地回答:“倒也不一定,还有別的意思。” 倒是严谨……雷妙音只觉得他认真作答的模样,愈发扰得人心神不寧。 “还有什么意思?”听夏问。 凌渊回答:“还可以骂人,后面通常要加上具体的对象。” 雷妙音嘴角抽了抽。 听夏又问:“还有別的意思吗?” 雷妙音觉得暗自好笑,哪有这般教孩子的,说那么多,她能听得懂? 就在这时,却听见凌渊略带犹豫地回答:“除了太阳,骂人、呃……好像还真有別的意思。”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瞟了过来。 “???” 雷妙音与他视线接触,两人都怔了一下。 “你看我干嘛?” “我……我只是在思考。” “你结巴什么?” “用脑过度……” 凌渊指著听夏,一脸无辜地解释:“小孩子的问题,有时候就是这般伤脑筋。” “你……” 瞬间,雷妙音刚刚在心中构建的完美男子形象,差不多给这个“日”字轰了个粉碎。 “对了,今日我打算去一趟百草阁。” 凌渊赶紧岔开话题,感觉对方脸色不太好看。 怕肩膀上再被雷妙音咬一口。 此女口上活儿了得,隔著衣服都能咬红。 “去干嘛?” “去拿气血汤。” 这两日气血汤已经用了,在汤药的辅佐下,凌渊感觉熬炼气力的速度极快,甚至还超过之前练皮阶段的速度。 按理说,层次越高提升的速度越慢。 这几日又加了四百斤气力。 今日起得早,对凌渊而言已经每日的修炼已经结束了。 其实每天早晨熬炼之后,下午和晚上的提升微乎其微。 如今一千四百斤气力,若想短时间提升,那便需要宝鱼或是宝药。 但梁大牙也不是每日都能捕获宝鱼,所以不能指望那个靠天收的人。 而苏月儿还欠了自己六份汤药。 除此之外。 既是跟雷馆主合作,凌渊自也是关注著馆里的弟子数量。 这几日来,武馆的生意好了些。 又增加了几个弟子。 说起来这件事来,雷馆主笑得快要岔气。 几名弟子都是孙家武馆的,因为亲眼见证了雷妙音踹飞郝辰,几人连剩下的学费都不要了。 直接跑到雷家武馆,前来习武。 amp;lt;divamp;gt; 但凌渊也注意到,单纯依靠练法和打法,其实对这些普通习武之人,帮助並不大。 天资有差,不是一两门功法能解决他们的问题。 因此,凌渊很快便想到了另一个速成的办法。 以前他说过,只要丹药剂量大,猪都能筑基。 雷家武馆有汤药帮助弟子入门,但冲开皮关之后却收效甚微。 凌渊跟雷馆主商量,拿些气血汤来,倒不用给他们完整的,一份气血汤分成十份、二十份、百份亦可。 气血汤的方子,对百草阁不稀罕,对大宗门也不稀罕,但放在桃源县武馆,却是天大的宝物。 雷馆主自知若是找百草阁购买,或许便是上万两银子,听得凌渊有方子,他差点没跟凌渊结拜为异姓兄弟。 所以,凌渊需要拿几份回来,拿那些普通弟子实验,看看究竟需要何种剂量。 能让人快点衝破肉关就差不多了。 只要速成的效果好,肯定能把其他人吸引过来,根本无需每年的擂台比武证明自己,到时候大家练的快了,效果自然会口耳相传。 “不知百草阁到货了没有。”凌渊思忖道。 雷妙音听到了,嘀咕了一声:“可我始终觉得那个苏月儿,不是好人。” 两人早就谈论过赌坊一事。 那天听苏月儿给他的汤药,虽说可能是苏月儿贪墨了赌坊银子,所以要补偿一些汤药。 可女人天生直觉,总认为那女人不太对劲。 凌渊点了点头:“是不是好人我不知道,但確实不对劲。” “为什么?”雷妙音来了兴趣。 “你说你当初收留我,是因为你性格爽快,又看我可怜。但苏月儿为什么?” “她可是连买件衣裳都要敲平思远的人,为何初次见面,送我十两银子?” “难道仅仅因为我的长得俊朗?” 听到前半句,雷妙音心里还挺高兴。 听到后半句,她忽然又觉得苏月儿不一定是坏人。 因为她当初未必不是这般想的。 第65章 连三月上门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65章 连三月上门 凌渊去了一趟百草阁,依旧大门紧闭。 “银子还没数够?” 凌渊站在外边,心里嘀咕:“这次,我要不要翻墙?可她上次叫我別翻的。” “找苏仙子吗?” 看他踟躕,武姓的烧饼摊老板面无表情地问他。 凌渊鄙夷了他一声:“人不可能两次在一个烧饼摊买烧饼。” “呵!” 老板冷笑,將手中麵团往案板上一摜,给出一个“你別买”的眼神。 就在这时,凌渊抬头看见了一个人,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走来,剑眉星目,身形高大,身著皂吏服。 让凌渊觉得奇怪是,他身后背了一柄长剑。 一般只有玄门学了御剑术的修士,才会在背后背剑,而县衙的捕快,通常是带刀的。 他不怕剑拔不出来,就被人砍死? 这种人有九成都是骚包。 “苏月儿回来了吗?”那人问烧饼摊老板。 老板抬了抬眼皮:“我叫苏月儿吗?” “百草阁若是开门,你能看得到。” “买个烧饼吗?”那人问道。 “没钱。” “往后面稍一稍,別耽误我做生意。” “我明天来照顾你生意。” “我明天告诉你百草阁开门了没有。” 熟悉的词儿……凌渊嘴角扬起,看来老板对谁都一样,哪怕县衙里的官差他都不怕。 背剑青年问向凌渊:“你买烧饼吗?” 凌渊一愣,旋即回答:“不买。” 青年转头跟老板说:“他不买烧饼,所以我没有耽误你做生意,现在能跟我说苏月儿回来了吗?” 你看他像是做正经小生意的吗?! 凌渊暗笑,在一旁抱胸观看,提醒道:“我建议你回去拿钱,再来用银子教这烧饼老板做人。” “我家里穷。”青年看著凌渊,认真的回答。 果然,老板冷笑了一声:“大人,连买烧饼的钱都没有,那还当什么大人。” “不如跟我后面卖烧饼,好歹也混口饭吃,整天穿个虎皮,嚇唬谁呢!” 他再次將手中麵饼子往桌上一摜,自顾自揉按起来。 年轻的衙役也不生气,平静地看向老板: “我是县里的捕快,叫连三月,请你看到苏月儿姑娘务必转告一声,躲我是躲不开的,我每天都会来。” 连三月? 凌渊默默记住了这个名字。 他主动跟对方攀谈起来:“我知道一个叫连三城的人。” “正是家祖。” “哦……” 凌渊点了点头:“在五百年前,他可是大燕悍將,后人落得买不起烧饼吗?回家拿点钱来,这老板很好说话的。” 连三月愣了一下,没理会买烧饼的事,反而仔细打量了一遍凌渊: amp;lt;divamp;gt; “王侯將相亦会家道中落,有何奇怪?倒是你很奇怪……也是来找苏姑娘的吗?” “是的。” 凌渊回答:“她欠我六份药汤,本打算来取,却不曾想她不在家。” “哦。” 连三月点了点头,也没问凌渊姓名,自顾自离开了。 奇怪! 凌渊確实知道连三城,此人乃是当年旧识,但也只是听说过这个名字。 几百年前很勇的將领。 本名不记得叫什么,后来因为连下敌国三城,所以被赐名连三城。 不过凌渊也没有多想,看有捕快在附近,他也没好意思爬墙,所以便只得回去了。 “回头再来。” …… 回了武馆。 院子里如今已有十多名弟子在练功。 谈子墨看到凌渊,嘿嘿笑了一声,便跟大家演绎起打法来。 凌渊顺便瞧了几眼,跟自己的还是有些偏差,但也不大。 只是那些弟子们,却练得更加似是而非。 他也不想跟教雷妙音一般,便自顾自进门去了。 如今他在武馆的地位超然,眾普通弟子也不知凌渊为何突然就被馆主器重。 只当是他快要入赘了。 午时。 眾人围成一桌,就是铜锅,吃著宝鱼。 今日梁大牙来过一趟,特意说给他义父吃的,其余人一律不得染指。 话说的掷地有声,漂亮的很,说完就跑。 生怕挨了师傅打。 这条宝鱼不大,约莫三斤,头生双角,背脊宽阔,腹部都是嫩肉。 配上薑丝,调料,稍微往锅里一涮,再往嘴里一丟,鲜滑美味……丟进嘴里,软和中带著些韧性,嚼几下便令人口舌生津。 再说鱼骨汤,乳白色的撒上香葱,只需把上些盐,闻起来喷香。 每顿饭,雷馆主都会喝点酒,每次只一小碗,而且是那种辛辣的老酒。 今日却多喝了一杯。 “我才多收了几个弟子,姓孙的就骂我,还约我今晚比试!” 雷馆主一边喝酒一边骂,他心里气,因为真对上孙馆主,他没信心一定能贏。 他也没好意思跟凌渊说,几个弟子都学明白了,他还没有学会。 雷妙音白了他一眼,心道:就你那悟性,简直了,我亲手教都教不会。 凌渊也知道这茬,但他没有去管,让他女儿自个儿教好了。 万一雷老虎也咬人,可不是闹著玩的。 所以,他主动劝说:“雷馆主,你浸淫武道多年,之前所学庞杂,一时间改不过来是正常的。” 谈子墨在旁边“嘿嘿”了一声。 他已然看出来,师傅的悟性不高,之所以能达到凝气后期,多亏了勤能补拙。 雷馆主看了凌渊一眼,愈加喜欢起来。 amp;lt;divamp;gt; “知我者,唯凌渊一人,想我当初空有练法却缺打法,四处银子拜了不少师傅,所学甚多啊!” “人老了,有时候就有点乱。” “嘁。” 雷妙音摆了摆头,看都不看他一眼,只跟凌渊说话。 “早晨去百草阁,怎么样?” “她不在。” 凌渊回答:“好像还被官府盯上了,估摸著……” 他停顿了一下,用脚踢了踢雷妙音。 雷妙音知晓些內幕,很快便想到了:“银子的事被盯上了。” “要不我去跟她说一声?” “晚上去?” “呃。”凌渊埋头乾饭:“我想想……” 雷馆主不知两人说什么,自顾自说著:“这次我跟老孙还赌了二百两银子。” “我不会输吧……” 他又瞟了眼凌渊,故意点他:“今晚我要出去跟官府后面巡逻,到时候跟老孙来一场切磋。” “老孙年轻时是武极宗的杂役,虽然两年就被踢出宗门,但好歹是学过真东西的。” 说著,他试探性地看了凌渊一眼。 凌渊点了点头:“我跟孙癩子交过手,他练的猛虎拳,便是脱胎於我使出来的第一式,可惜改的勇猛有余。” 杂役学不到真东西,在雷馆主眼里算是宗门弟子,其实什么都不是。 如果让孙癩子这种有基础的,在武极宗门口跪上一个月,也会被认为武道之心坚韧,留用三个月。 扫地而已,多一个少一个无所谓。 “你只要用第二式便能解决他了。”凌渊说。 “嘁!” 雷妙音吃完了,摆下筷子,冲凌渊说了句:“我提前给他准备银子赔出去。”说罢,便要离开。 凌渊疑惑抬头:“馆主,你练的不好吗?” 雷馆主訕訕的:“不行,只封住对方之后,便手忙脚乱,难以变化。” 其实这么多年,雷馆主都是以力取胜,哪真懂什么变招。 凌渊点了点头:“那简单,猛虎拳有很大的缺陷,一招封住足以,但要找准弱点。” “嗯?” 雷馆主一听有戏,连忙问道:“弱点在哪?” 凌渊头也不抬:“之前教的第二招起名为迎封朝阳手,你用来攻击他的下盘。” “哦?” 雷馆主略作思考,恍然大悟:“掏襠。” 谈子墨埋头乾饭,闻言又“嘿嘿”了一声。 雷妙音没好气地看了一眼凌渊,但终究没有说话。 凌渊意识到眼神,也觉得不妥,所以放下筷子,认真思考了一下,回答道: “掏襠这个词確实不太好。” “怎么说?” 雷馆主抬头问道。 凌渊扬起眉,慢条斯理地回答:“趁他攻来,伸出你的右手,往孙馆主肚脐向下约一掌位置,封下去便可。” amp;lt;divamp;gt; “噗!” 谈子墨这次没嘿笑了,而是直接喷了出来。 在大师姐要杀人的眼神中,他嚇得抖了一下,稍顷,昂起头露出认真请教的表情:“凌大哥,左手可以吗?” 在这种情况下,凌渊不会让他冷场,考虑了一下: “学而不思则罔,亦可。” 第66章 身份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66章 身份 入夜。 圆月高掛,银光如洗地般。 白天不好进入百草阁,但凌渊细想了会儿,觉得晚上来也並无不可,反倒可以避免官差。 但经歷上次,他终究有点心虚。 “我只是想拿点药回去,就瞄一下看看她最近在不在,绝对不进入闺房。” 轻车熟路。 绕到百草阁后院,四下无人。 找到上次那棵枣树,便一骨碌爬了上去,脚尖轻点便落在了院中。 院中清净。 银辉倾泻而下,连墙角丛生的苔蘚都清楚泛著冷光。 刚落地,便听得院內传来一声轻嗤,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 “凌公子倒是好兴致,这百草阁的墙,是比別家的院子好爬?” 月光之下,苏月儿正斜倚著栏杆,手里捏著糕点正打算往嘴里塞。 瞧见凌渊,她抬著眼,眉梢微挑,明明是揶揄的话,语气里却没多少恼意。 “苏姑娘赏月,怎的不点灯?” 凌渊避开她的话头,目光扫过栏杆上摆的一小盘糕点,看得出她真在优哉赏月。 “让灯火照见月儿形单影只吗?” 苏月儿嗤笑一声,將糕点凑到唇边抿了口,眼底映著月色,亮得像淬了星子: “还是赏月好……” 说著,又轻嘆了句,带著些丁香般的惆怨: “圆玉掛九霄,同照公子旁。” “上次公子急著要走,月儿要送都不愿意,此番却夜里前来,难道有些悄悄话想对月儿说吗?” 她端著糕点走了过来。 “坐会儿?” 院中有一只石桌,石桌上有三个石墩,上方无树枝遮掩,倒是个赏月的好地儿。 又来?…… 凌渊倒也不拘束,便往凳子上一坐,等她继续表演。 苏月儿將盘子放下,接著纤指夹起一块芝麻糕,递到凌渊嘴边:“啊,张嘴,月儿餵你。” 头痛…… 凌渊自顾自夹起一块桂糕,扬了扬手:“谢了。” “姑娘,咱们俩能不能好好说话。” “哼……” 苏月儿故意嗔怪了一声:“吆,是嫌弃人家手不乾净吗?” 凌渊望了一眼的她手。 “……” 苏月儿忽地联想起凌渊上次偷看的画面,目光略微向自己小腹瞥了眼,一时语塞,只得坐直了起来。 见她总算不胡闹了,凌渊这才开口道: “我倒不是存心想翻墙进来,而是今早我来百草阁时,碰到个捕快来找你。所以,晚间才进来看看,也是怕姑娘有什么意外。” 苏月儿自顾自將芝麻糕塞进嘴里,鼓著腮帮子,问道: “是不是连三月?” “是叫这名字。” amp;lt;divamp;gt; 凌渊点了点头:“莫不是你藏银子的事被发现了?” 他不知当初苏月儿到底如何撒谎的,只觉得官家是因这件事找她。 其实官府虽觉得银子不见了,但都归结於是妖人拿走了。即便有人怀疑,若无明確指向,他们也不好搜查百草阁。 苏月儿无所谓地说:“那个年轻捕快聒噪的很,我便乾脆说头痛,拒绝见客,直接关了门。” “他是官家人,自然不会擅闯百草阁,哪像你这小贼。” 小贼?! 我偷你什么了? 凌渊赶紧岔开话题:“我不是贼,而是来找姑娘说些事。” 接著,便跟苏月儿说起了雷家武馆的事,又讲出自己的计划。 自力更生。 “你说你想多买一些气血汤。”苏月儿微笑。 凌渊倒也坦诚:“在商言商,如果雷家武馆能持续购买气血汤,想必你也不会拒绝的。” 看得出你跟雷馆主一路人,都很在乎银子。 苏月儿沉吟了片刻,“若是雷家武馆拿药的话,五百两银子一份。” 凌渊:“???” 苏月儿俏顏微笑:“因为不是在百草阁拿的方子,这对凡俗而言,成本也太低了,我们自然不允许这种事。” “当然……如果公子愿意多给让月儿心动的东西,可另说。” “……” 凌渊真是摸不准苏月儿的意思,只得试探性地问道: “不会是我吧?” “咯咯咯咯……” 苏月儿笑得前仰后合,小手轻轻拍打胸口,忽地一顿,微笑道: “公子说得没错哦,月儿之前反思自己之前所为,是过於纠结了。后来一想就想开了,碰到你这般有趣的公子……有事就直说,不要弯弯绕绕,直来直去最好。” “坦白说,你比平思远有趣的多,不如趁著良辰美景……” “打住!” 凌渊觉得她简直是个妖女,汗顏道:“我还是只拿六份气血汤,武馆的事以后另说。” “其他的事,姑娘莫要开口!” “怕什么……” 苏月儿笑得止不住,小手连摆,扶著石桌起身:“我去给你拿,六份气血汤早就准备好了。” 等她走后。 凌渊无趣地站在院中,隨意逛看。 整个院子静得很,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偶尔夹杂著远处传来的几声虫鸣。 苏月儿也在角落里看著他,嘴角掀起一丝不易觉察的弧度。 刚刚餵他,若是一般男人估计不仅会张嘴,还会顺势搂自己一把。 他却半点反应都没有。 哪怕是家中有娇妻,难道就不想采一朵野? 正常男人碰到本姑娘,该酥也得酥了。 一般的武馆杂役有此等定力? 凌渊…… amp;lt;divamp;gt; 苏月儿暗暗念了两遍名字,心里有些想法,也知道跟国师同名。 但肯定不是那位,那位不可能出现在我的药铺中,更不会跑到我闺房去偷看。 私生子? 她被这个念头嚇了一跳,但转念又觉得不太可能。 儿子敢跟爹同名? 她手里有一幅画像,要比市面上流通的更清楚些,仔细想来,只觉得真跟画像確有几分相似。 她悄悄敛息,不发出半点声音的摸了过去。 对方全无反应。 浑身上下没有半分修为波动。 此刻,凌渊正在低头赏,只觉得下頜一凉,惊讶间只瞧著苏月儿纤细的手指將自己的脸抬了起来。 “抬起头来让我仔细瞧瞧……” 好快的速度……凌渊心中微惊,对方在三尺內一瞬便至。 但很快就无语至极,往后腾了一些: “姑娘,莫要调戏我,再摸就到胸了。” “看看还不能看吗?你又不是东方剑宗的那位。” 苏月儿嘖嘖了两声:“別说,还真是像。” “我都说我是国师了。” 凌渊嘟囔了一句,自顾自伸手去接苏月儿手中的气血汤,转身便走。 “別冒充了,你装不来的。” “国师不会在这里。” “说说看……你到底是谁?” 苏月儿迈著小步子,跟在身后,不住地咂舌。 “快告诉本姑娘嘛!你知晓那么多方子,之前到底是哪个宗门的弟子?” “我是国师。” “別说我不懂江湖规矩,不说来歷就算了,但你说你是国师,岂不是在侮辱本姑娘的智慧。” “县里的黄家傍上东方剑宗,好歹也只是冒充代掌门的私生子,你倒好,想冒充本人。” “你说什么?”凌渊猛地回头:“哪个代掌门?” 他立刻想到那日杨权说过的话。 莫非杨氏赌坊跟这个所谓黄家之间有关係? 甚至,还有那个黑袍妖女。 苏鱼儿一摊手,扬眉笑道:“你对东方剑宗这么有兴趣?看来是东方剑宗的嘍?” 第67章 没嚇到你吧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67章 没嚇到你吧 “我以前是东方剑宗的。” 凌渊实话实说,接著又问:“县里的黄家又是什么人?冒充谁的私生子?” 苏月儿无所谓地摆手:“平思远告诉我的,黄家是县里的大户,那天我们回城的路上,除了官府来人便有黄家的人。” “当时平思远便顺嘴提了一下,说谣传当今东方剑宗的代掌门张恩泽,年轻时在桃源秘境逗留时,於此地生了个儿子。”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消息,不过没什么价值,因为平思远说这消息是假的。” 她之前没当回事,可发现凌渊关注,便告知了对方。 “这样啊……” 凌渊点了点头:“那这个消息確实是假的,神机阁一般不会弄错。” 神机妙算平语辰,涉及到张恩泽的消息,他肯定会核实一番。 看来杨氏赌坊的背后,真相应当是黄家。 只不过黄家是冒充的,冒充这种事很常见,当年还有人冒充自己儿子呢。 凌渊嘴角掀起一丝弧度,回头好好打探一下。 说不定就是黑袍妖女乾的,假借东方剑宗的名头。 否则,她也不可能因为有人打听这件事,便顺藤摸瓜找到自己。 这答案真是最好不过了,让东方剑宗的人去收拾她吧。 苏月儿却不关心赌坊背后是谁,只对凌渊兴趣盎然: “你真是东方剑宗的?” 凌渊正色道:“最后说一次,我真是国师。” “咯咯咯……是吗?” 苏月儿从身后环住凌渊,用俏脸轻轻摩擦凌渊颈脖,慢慢张开了嘴。 温热的气息袭来。 凌渊啪地用手挡住,拇指和食指捏住了苏月儿的樱唇,接著,淡淡说了一句: “痒。” “噗噗噗……” 苏月儿小手乱摆,整个人跌进了凌渊怀里,双手环住他肩膀,泫然欲泣: “你捏疼人家了。” “月儿从小就倾慕国师,你还偏偏故意冒充他,长得又有几分相似,月儿碰不到国师,就连碰碰你都不愿意吗?” 凌渊转过身来,微笑著说: “你张嘴了,看起来像是要咬我……要知道,我最近被些姑娘咬的够呛,实在不能接受更多了。” “而且你的姿势无声无息,嚇我一跳,若是你刚才伸出的是犬齿,我恐怕就用拳头招呼了。” 苏月儿微惊,心道他背后长眼睛了吗? 但很快便又恢復了之前的神色,齜了齜牙,露出洁白皓齿,接著吐出粉嫩的舌头,齜牙扮出可爱: “这是什么齿?” 就在这时,院中传来“咚”的一声。 两人同时扭头。 看向院子,里面多了一个背剑青年。 “是你!” 连三月跟凌渊同时开口。 “你怎么在这儿?” amp;lt;divamp;gt; 两人又是异口同声。 “我拿药。” 凌渊提起手中的气血汤。 他心中猜测连三月的来意。 为了银子来的。 唉……苏姑娘到底占了多少便宜,才能让捕快夜间追来。 说起来,凌渊腹誹苏月儿贪心:我只得了十份气血汤,对比苏月儿的收入……是不是少了点? “哦。” 连三月朝凌渊点了点头,看向苏月儿: “我来找苏仙子,没想到扰了你二人雅兴。若是二位还要温存,我可以再去院外等会儿。” “呵!” 苏月儿鬆开凌渊,轻轻推了一把,这才看向连三月: “你们一个个的,他也爬墙进来,你也爬墙进来,把我百草阁当做菜园子?都是属狗的吗?” 骂人? 凌渊抬头看了一眼枣树:“爬墙確实不方便,要不你开个后门?” 唰! 院中的四双眼睛齐齐盯著凌渊。 凌渊摆了摆手:“我只是顺嘴一说,你们继续。” “纯路过。” “……” 连三月表情微窒了一下,但旋即拱手,道: “姑娘连续多日闭门不出,我也只好出此下策。” 他倒是不卑不亢,目光扫过凌渊,接著说: “今日见著仙子,倒是精神很好,不似那日般头痛,可否回答在下几个问题。” 瞧出苏月儿面色不悦,凌渊暗自好笑,倒是生出几分好奇,想听听官家怎么说。 也好知道杨氏赌坊究竟害了多少人。 “那很不凑巧,今日刚刚开始头疼。” 苏月儿冷笑了一声,指著凌渊:“被他捏太狠了,刺疼的很。” “我捏的是嘴。” 凌渊指了指自己的头部,表示这是大头,同时大感冤枉,希望连三月不要误会了“头”的意思。 唰! 两人再度望来。 凌渊摆手,退后两步:“你们继续。” “我休息了。” 苏月儿皓腕撑额,作势便要回房。 连三月连忙挡住苏月儿,急忙道: “苏仙子,你在怕什么?难道说你与赌坊杀人之事有关?” “还是说你是凶手?”他激將道。 嗯?凌渊默默瞧著。 苏月儿缓缓扭过头,看著连三月。 连三月平静开口:“苏仙子,我分析第一波到赌坊的人你可能认识,或者说就是你在杀人,却栽赃什么妖人。” 嗯? 没错,当然是栽赃。 凌渊忽地有些钦佩,倒是小瞧了这位捕快的智慧。 “呵……小捕快,我说我杀的,你敢抓吗?” amp;lt;divamp;gt; 连三月依然平静:“你敢说吗?” 苏月儿冷嘲了一句:“区区一个县里捕快,询问百草阁弟子?便是御刀卫也不敢这般跟我问话,你有这个资格让我说吗?” “……”凌渊心道:还是背靠宗门有底气。 “鏘——” 连三月背后的剑猛地出鞘,剑身三尺,锋芒毕露。 光痕隨剑曳,风都浸了凉。 “姑娘,你大可承认你杀了人,看我收不收你就行了。” 御剑术! 凌渊微微惊诧,此人竟懂玄门之术,但其双手上却布满茧子。 还是武道修士? 那他確实有叫板的资本。 “苏月儿,我查看过现场,也检查了尸体,可以肯定的是妖人到场之前,在场的人鲜血尽失。” “那些皮包骨头,不是后到场妖人干的!” “吸血另有他人!” 话音落下,院子里草丛里便泛起了一丝雾气。 凌渊眯了眯眼睛,將手中的气血汤放下,默默扬起了手,捏住下巴。 冰凉的戒指碰触下頜,也比不过院子里的冷意。 连三月浑然不觉,往前迈出一步。 “我可以肯定凶手便是吸血的妖魔,你若是杀了人,那便不要怪我冒犯了。” 话音未落,苏月儿指尖已凝起淡绿微光。 第68章 筑基修士(求追读)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68章 筑基修士(求追读) “真是笑话!” 苏月儿腕部轻转,数道藤蔓突然从地面窜出,缠向连三月脚踝。 连三月刚侧身避开,眼前又泛起濛濛水光。 苏月儿左手虚握,一道水练自掌心盘旋而出,化作五根剔透的水指,朝著他颈脖扣住。 哐当! 长剑落地,发出声音。 不等连三月反应,苏月儿右手已燃起一簇暖橙火焰。 火焰在她指间跳跃,却未向外蔓延半分,只凝出半尺火舌朝著虚空挥去。 “轰!” 地上出现了一个近乎半人深的坑洞,黑烟繚绕,这一击要是打在连三月身上,命都没了。 “连三月,你懂一门御剑术罢了,也敢跟我动手?” 三系法术接连而出,法术光晕在苏月儿周身流转,灵力波动虽淡却稳,她款款走来,淡淡开口: “武道、玄门,我隨便丟一门功法出来,都够你这小捕快攒一辈子积蓄也换不到。” “以我的手段,何须跟你们撒谎,一把火烧了那赌坊便是。” 说完,她猛地撤掉扣住连三月颈脖的法术,后者连连咳嗽,跪倒在地,惊骇连连。 此刻,院子里安安静静。 苏月儿淡淡抬眸,看向凌渊:“公子,月儿是筑基修士,没嚇到你吧?” 凌渊微笑,以他的手段並不惧怕,但压箱底的东西用一次就没了,用在苏月儿身上有点杀鸡用牛刀。 但连三月双手捂著颈脖,大口咳嗽,脸色煞白。 此时才觉得惊恐。 筑基修士。 之前他以为苏月儿就是个练气修士,没想到对方居然筑基了。 筑基修士居然只在百草阁当个郎中? 以她的本事,需要等平思远来救她? 此时他已经顾不得心中惊诧,大喊道: “你有筑基实力,为何躲在楼上等平公子来救你?” 没想到苏月儿娇笑了一声,一改刚刚的模样,反倒是娇柔婉转: “人家,就是喜欢看男人为了我拼命的样子。” “看他一路拼命,连续消耗好几张高阶遁符,人家才能確定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啊。” 连三月坐在地上,满脸呆滯,感觉自己眼睛都了。 这说话的语气媚態十足,令人发酥,跟刚刚那个动手的筑基期修士,简直判若两人。 他还没回过味,就看见苏月儿面色忽地一沉: “你还在这干什么?” “我不怪罪你且罢了,难道还要我打开门,请你出去吗?” “自己爬出去。” 她指著院墙,凶狠地说。 “谢,谢仙子。” 连三月灰头土脸,收了剑跃上墙头。 四周静悄悄的。 银辉泄地,照著院子里的一对壁人。 amp;lt;divamp;gt; 两人四目相视。 苏月儿款款走向凌渊,纤细的腰肢弯出一个弧度,將气血汤提起来塞到手中: “你不是他,可以多待会儿,月儿还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凌公子,你这是什么表情,感觉你也有话想跟说。” “我想说……” 凌渊眨了眨眼,指著墙角:“我也爬。” 说完,便一骨碌跃上墙头。 看著他的身手,苏月儿嘴角扬起一丝好看的弧度。 “很熟练嘛……” 不过,这个男人很难降服呢! 软的不吃。 硬的好像也不怕。 真叫人越来越觉得有趣。 要是有更软的呢? 不过,刚刚小捕快有点该死,这位凌公子怕是会怀疑我是吸血邪修吧…… “可人家怎么会吸血呢?” 苏月儿在院子里,发出咯咯的笑声,枝乱颤。 ………… 等凌渊顺著枣树跳下去。 连三月还坐在树下,不停地抚著胸口,想要缓一口气。 “你怎么也爬出来了?”他问。 凌渊:“这条路我比走大门还熟,之前也爬过。” “你上次爬进来干嘛?” “做生意。” 连三月古怪地打量了一眼,心道:什么生意需要爬墙进来做? 不过,他此刻神情更多是沮丧,揉著脖子望向院墙,嘆气道: “如今这什么世道,我也是例行公事想知道事情真相,她却偏偏不配合。 但凡稍微说清楚一点,我也不至於三番五次找她。” 她要是说清楚了,你就该来找我了!…… 凌渊岔开话题道: “我在桃源县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么称职的捕快。別的且不说,你敢对筑基修士拔剑,勇气可嘉。” “更何况又不是谁强谁有理,瞧她刚刚对待官府的態度,我都差点帮你出手。不过,我也不是她对手。” 连三月听得这番话,不由对渊生出几分好感,苦笑道: “无知者无畏罢了,现在双腿还哆嗦呢,刚她要是把我杀了都有理由,毕竟我夜闯百草阁。” “倒是阁下你,还未请教姓名。” “凌渊。” “连三月。” “你上午说过了。” “哦。” 连三月想起买烧饼一事,瞧著凌渊人畜无害的表情,也不禁好奇起来。 “阁下夜间来此为了何事?” 凌渊回望了一眼围墙,做了个“嘘”的手势,接著拽起连三月。 “兄弟,咱们边走边说。” “好。” 两人离开百草阁范围,凌渊这才开口,替连三月打抱不平。 amp;lt;divamp;gt; “苏月儿的脾气古怪的很,本来说好了给我十份气血汤,上次偏偏故意给我四份。” “之后便闭门不出,我只得夜里来拿最后六份。” “確实古怪的很……但你们俩不是?” 连三月说了一半,想了想不宜打听被人私事。 听到气血汤,估摸凌渊是武道修士,便开口问道: “还未请教阁下什么修为?” “炼肉。” “???” 连三月猛地一震,顿住脚,仔细打量凌渊。 他无法理解。 没道理。 苏月儿筑基了,跟你个练肉的武夫亲热? 凌渊不置可否:“你也觉得没道理是吧,我也这么想的。” 连三月又仔细看了眼凌渊的衣著,一身行头挺贵的,估摸著背景不简单。 否则苏月儿抱谁不好,会抱他? “你是哪家的公子?” “雷家武馆的杂役。” 连三月根本不带相信的:“苏月儿会跟一个杂役……” 受制於筑基期修士的压力,连三月说话也小心了很多,顿了一下才提醒: “兄台,我眼又不瞎,跳下去时可都瞧见了,你的手都挨著她胸脯了。” 是她凑上来的,我想推开……凌渊无奈道:“我被逼无奈。” “被什么无奈?” 连三月耻笑了一声:“得了便宜还卖乖……” 凌渊认真回应:“真的,捕快大人,要不你分析分析,苏月儿为何青睞我?” “切……” 连三月认为这是一种赤裸裸的炫耀。 连三月在县里也没朋友,碰到一个能聊天的,他也有几分攀谈意思。 可对方分明就是调侃加炫耀。 “问我……你为什么被青睞?” 於是,连三月直接点破:“別装了,你这身衣裳哪来的,可不便宜的。” “你怎么可能是个杂役,可別告诉我,铁算盘雷老虎给你买的。” 夜里的街巷冷清,两人如朋友散步,隨便逛著。 雷馆主名声很响,竟有铁算盘的绰號……凌渊点头道:“雷馆主肯定不会买。” 非要本大人点你…… 连三月嘴角扬起。 凌渊抻了下衣袖,非常自然地说了一句:“之前我被雷家武馆收留,雷小姐待我很好,见我穿的旧了些……” “我说不用买,但雷家小姐非要给我买新的。” “非要?” 连三月看对方表情不似作偽,虽然怀疑对方炫耀,但也从內心忽然浮起一股淡淡忧伤。 行了! 你这高级鸭子真是可以! 雷家小姐他也见过,虽不爱红妆,但那俏丽的模样却让男人心动。 凭什么? amp;lt;divamp;gt; 为什么我碰不到这样的姑娘! 但他很快便振作起来。 我跟他不同。 杂役只是个藉口,他专门吃这行饭,当生意做的。 凌渊也安慰道:“衣裳贵一点没用,还是大人你这身皂衣好,每月俸禄不少吧?” “每月不过五两银子。” 说起俸禄,连三月算是打开了话匣子,说起这薪水要是搁五十年前,家里提亲的媒人要踏破门槛。 如今这俸禄,连家里欠的债都没还清。 “你还欠债吗?”凌渊问。 “欠。” “俸禄不够吗?” “是的。” 连三月点头,没有详细说欠了什么债,又自顾自说起衙门的外水,大多变著法儿收供食钱、见面钱、跑腿钱、送饭钱。 他却全靠一些案件获得额外的赏银,所以,这才盯著苏月儿不放。 凌渊自然问起这桩案子,想听听具体的细节。 连三月倒也没瞒著。 反正县里人都知道这桩大案,他打开了话匣子,便索性一股脑將自己苦恼全部倒了出来。 作为旁人恐怕还迷糊,但凌渊就是凶手。 第69章 串联信息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69章 串联信息 凌渊微微眯了眯眼,回望了一下空荡荡的街巷。 “我好像已经串联了所有的信息。” 除了询问案件,还旁敲侧击得了不少信息。 通过这些信息,凌渊按照自己掌握的情况进行了综合分析。 首先,杨氏赌坊的背后是黄家,县里最富的大户,黄家背后靠著黑袍妖女。 从外表来看,黄家攀附了个所谓的东方剑宗背景,是为了扯虎皮做大衣。 实际上他们家豢养妖修。 那晚上杨震一直躲在楼上,或许便是通过某种手段联繫上了妖修。 因此,在凌渊走后,妖修到场与苏月儿发生了衝突。 至於连三月纠结的点。 也就是妖修到场之前,那些被打死的人已经失去了人血。 他认为是凶手乾的,却苦於被苏月儿的信息干扰,使之无法得出正確结论。 但凌渊却阴差阳错,获得了全部信息。 他知道真相只有一个。 因为,只剩下一个苏月儿,哪怕这个结论不符合常理,但也只能是唯一的真相。 “她也是邪修?是妖人还是魔道?” 凌渊不確定苏月儿的身份,心中更多的却是疑惑,刚刚苏月儿展露的一身修为都是玄门正统。 若对方是玄门正统的话,就解释不了这个案件。 凌渊更倾向於魔道。 怀疑她身上有一门上好的隱藏气息的功法。 魔道中也大体有力修和法修的区別,其中法修最难隱藏身份,因为一旦施展术法便能让人瞧出端倪。 所以,有魔道高人研究如何隱藏自身,研究出此类功法。 凌渊以前没搜集过这一类功法,主要他不需要。 如《托天魔功》类似炼体功法,更依赖肉体力量,但以后早晚还真需要这一类功法。 若真是这般的话…… 凌渊啼笑皆非,百草阁岂不是收了个隱藏很深的魔道女修。 “如此分析,以苏月儿的聪慧,恐怕是故意对连三月出手,反倒是让连三月確定她不是邪修。” “如此一来,这小捕快只能哀嘆大人物不愿配合。那么,他便只能永远困在自己的推理之中。” 果然,连三月还在哀嘆:“苏姑娘但凡配合我一下,何至於让我这般辛苦。” 银月高掛,微风送爽。 连三月难得碰到一个愿意倾听的朋友,將自己腹中苦水也倒了个乾净。 “难得碰到肯听我絮叨的朋友,只是前头便是雷家武馆,我也得回家去了,咱们……便在此別过吧。” 岔路口,连三月不好意思的跟凌渊道別。 凌渊无所谓地开口道:“客气了,我本就无事,倒不急著回去。今夜这月色,清辉满路,我便送你一程吧。” 连三月听凌渊说要送自己一程,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不必了,我家不在城內,还要上好走一些路,况且我乃是县里的捕快,又是男人,哪里要你送的。” amp;lt;divamp;gt; 说这话时,他心里確实不太好意思,对方虽是杂役,但显然在武馆地位不一般。 而自己是真的穷。 可凌渊是什么人? 他一眼便看出连三月顾虑,上前一步: “你真是见外了,既当我是朋友,认个路又有何妨。况且我回去早了真的无事。” “再说,朋友相交,看的是心意,难道你这位大人的地位,还比我这杂役差了?” “哈哈,你还能比我更穷?” 凌渊爽朗笑出声音。 连三月旋即也是爽朗地笑出声音:“那便同行!” “以后,你也好教教我,如何骗得漂亮姑娘送我衣裳。” “好。” 两人在路上有一搭没一搭聊著,从连三月口中,凌渊也对桃源县有了更多的了解。 他也刻意打听了一下黄家。 连三月说,以他的地位根本接触不了黄家,便是他们家捕头,看到黄家的管事,那都是点头哈腰。 铁打的黄家,流水的知县。 但要说黄家作恶,连三月却是摇头:“那倒没听说……” “不过这世道,我早就分不清善恶了。” “怎么说?”凌渊好奇道。 “如今这世道还像以前?真正的恶都写在契书里,哪怕是五十年前,天下也未必如此……” “何出此言?” 凌渊认真问道,他觉得连三月这种聪明的捕快,会有自己的看法。 连三月隨口说著:“以前凭藉武力抢占他人田產,发配充军。如今无需去抢,穷人碰到荒年便立下字据去借,到期不还就把田產让给富户,还何必去抢?” “以前若是杀人,必当偿命。现在有钱便能买命。” “……我且说个案件与你听,有个妇人偷情被抓了奸,不想姦夫发起狠来把男人打死,若按以前便是死罪。” “可最后,凶手求得死者家属谅解,由妇人出了谅解契书,凶手再赔了些钱便回来了。” “有道是睡別人娘子,打死丈夫,再用丈夫的遗產去赔钱,岂不是好笑。” “就连买命都是那倒霉丈夫的钱。” 凌渊也感慨:“这確实离谱。” “国师定的。” 连三月骂道:“不知道他脑子里装的什么浆糊。” 凌渊挠头:“国师其实定不了治国大计,因为大修士不敢过多沾染因果。此乃当初他与高祖的隨口之言,愿不愿意听都凭帝王意愿。” “当年大燕百姓穷苦,多给些银钱赔偿,也好叫人孤儿寡母有口饭吃。” “呵……” 连三月骂道:“如今是富的富,穷的穷,看看我便知道了,除了身皂衣,连身像样的衣裳都没有。” 凌渊赶紧岔开话题,问道:“你倒是说说,那按你说,现在的有钱人都是恶人。” “这还用问,就比如黄家若是看上了谁家的小娘子,他只管银子,小娘子最后是如何进了黄家,与黄家何干?” amp;lt;divamp;gt; “早年我当捕快时,满腔热血,凡是必分个青红皂白。如今却是越来越不懂了,有时候恶人確实绳之以法,但仔细去看,又觉得他情有可原。” 两人一路向西,很快便出了城,道路以外,每百余步便有土坯、木棚,或是些小院。 说是小院,却是土坯墙塌了半角,用几根枯木勉强支著。 “奶奶,我带朋友回来了。” 连三月的声音放得极轻,弯腰跨过门槛时,背后的剑鞘磕在门臼上,发出闷响。 里屋的土炕占了大半空间,一位白髮老嫗正倚著土炕,借著灯光编筐。 见有人来,她慌忙丟下竹篾,颤巍巍问道: “是……三月啊,这位是?” “他叫凌渊,今日刚认识的朋友。” 连三月说著去揭灶上的铁锅,水汽腾起来模糊了他的脸。 “您晚饭还没吃?” 凌渊目光扫过屋角,那里堆著半袋米,墙根立著个豁口的陶罐,想来是装水用的。 最扎眼的是炕边的小木桌,缺了条腿用砖块垫著,上面供著排位——连三城。 凌渊觉得此等功臣之家,本不该沦落至此,便索性问了一句。 “我以前听过家祖的名声,若是没记错的话,高祖在世时,此等悍將必有重赏。” “老祖没要封赏,当年回来种田了。” 连三月指了指供台边一副对联,凌渊这才注意到上面的字跡。 “卸甲不问封赏,归乡不道过往。但使黎元皆安乐,此生何必记吾名?” 求大家助作者一臂之力+剧情架构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求大家助作者一臂之力+剧情架构 抱歉发单章打扰大家,作品收藏不高,实际上流量包不算差,但我吸不起来量,所以打算不等耗尽流量包就上架了。只好在这里跪求一下追读,如果追读不够我是没法在近期上架的。 特別是未来一周对作者而言很重要,拜託了。 写这本书的时候,开始就想往长篇写的,因此节奏不快,但字数多了一定会更加好看。 对於剧情安排,有心的读者提到世界观的问题,其实是半原创世界观,是需要探索和改变的。如果直接套用別人世界观,写跳脸反派,我就该开面板一路横推了。 明眼人就觉得有问题的人物与世界,那肯定是伏笔嘍。 选择丟弃面板金手指,那就肯定认真考虑过这个世界观,然后一点点揭开。 作品的风格本来就会有很多反转,有些读者已经感觉到了,很多事情並非表面看到的那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只不过时间没到,无法展现是善是恶罢了。 对於有些读者说主角性格,实际上就—句话一一 参天大树,不与草爭。 国师有剑,不斩螻蚁。 那么,这样性格的主角怎么可能会没有朋友而落魄呢? 为了写出主角心態,所以设计上必须要大气一些。 大丈夫行於天地间,不与君子爭名,不与小人夺利,只与天地爭大道,拔剑必不负苍生。 对於开篇有读者反馈国师混的太差,但实际上是理智脑选择,因为魔功的不確定性,他才选择避开別人,另外有些內容涉及伏笔,实在不方便剧透。 篇幅写到这里,各个势力的代表人物也会逐渐登场,包括选择多女主的写作方式,也是为了让各势力的存在有更好的接受度。 比如第一个出现的女性角色,实际上是代表主角对普通人的克制和容忍。 后续涉及到女性,也是为了牵扯出各种势力的斗爭。 可以说没有低智的反派,如果注意每个反派出场的言辞,都是符合他本人的处境和选择的。 同期中很多书都切了,我既然要把这本成绩不太好的开篇坚持下去,也是有信心的。 所以,肯定需要大家帮助。 ~~~~~~~~~~~~ 最后感谢一下梦回红尘、友友5212,雷哥233,书友8198等大佬的月票。 跪求诸位大佬帮我度过这一周的追读,感激不尽。 ~~~~~~~~~~~~ 求大家支持我,帮我一把,我们一起努力创造一个好故事来。 每天动动小手,及时追读一下,评论一下,投个推荐票反馈一下,有月票的投个月票支持一下,喜爱作品的打赏一下,对大家感激不尽! 感激不尽!!! 追读的各位书友,如果三个月內没有过消费点幣的记录,可以长按段落打赏2点幣(2分钱),这样就会变成真实追读,涉及到作品推荐和上架,感谢大家! 哪怕没时间看的,顺手时帮我点到最新章节停留个几分钟或者听读一下,再翻到最后。 第70章 出事了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70章 出事了 连家的对联不简单。 对联是黄色的,灰尘很厚,但墨跡却还算清晰。用制符笔用特殊矿物书写,所以带了法力流动。 看来是连三城留给后人的。 难怪连三月懂得玄门的御剑术,看来属於家族亲传的。 再细细去观那牌位,凌渊大概知道连家的传承方式,此牌位乃是御赐,有龙气加持,金属性灵根者会对其有感应。 测灵根。 这便是玄门修士的烦恼所在。 若要踏入玄门,必先清楚灵根,五行属性不可错了,否则便容易酿出大祸。 玄门乃是天命宠儿,而龙气为天子气数,称代天授命。 如有龙气加持一些特定材质的矿石,可以对不同属性的灵根发出感应,也就是修仙界常说的测灵根。 如今要建立宗门,必须得到朝廷许可,便是因为测试石需要朝廷赐予。 好在连家老祖,提前给子嗣解决了这个问题。 看来连三月的是金属性灵根。 “来,喝碗水。” 连三月主动给凌渊倒了碗水,凌渊自然要接著,否则会让人以为嫌弃。 凌渊喝了口水,顺便问道:“你好歹也是个捕快,就算再穷也不至於这么惨吧?” 连三月脸红了一下:“本来不至於的,但达到了练气后期,可一直缺了筑基丹。” “加之祖训不得加入宗门,一来要为朝廷效力,二来怕自家传承进了宗门便如石进水塘。” “朝廷这边论资排辈还轮不到我,听人说有便宜的筑基丹,所以只得借了一大笔银子,谁曾想……是迷魂丹。” “服了丹药,人財两空。” “早知道就不要急於求成了,反正二十岁筑基跟四十岁筑基也没区別,像我等总不可能结丹。” “……” 凌渊差点没噎住,筑基丹是你能用银子买到的? 就这? 还能当捕快? 之前那縝密的分析哪里去了? 还是这小子只会看尸体? 凌渊也不好意思去问细节,但他觉得连三月应当不是那般好骗的,估摸著是个连环套。 问多了,就有点刻意抽朋友的脸。 不过筑基丹早年还真能买到,只不过如今原料稀缺,所以自然就贵了。 其中一位主要原料叫灵华果,此物在外界极难发现,只有秘境中才有產出。 但如今宗门繁盛,秘境也经不住大家掏,更何况一些常年开启的秘境,更是一代代弟子进去打野,早就挖地三尺了。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凌渊这才拱手道別。 回去的路上。 凌渊考虑著等弄到筑基丹,也可以分些给连三月这样的功臣之后。 连三月的资质根骨都很不错,根本无需测试,从他的身手便能看得出来。 家族传承,玄武双修,更是在二十岁便练气后期,这等天资足以傲视眾人。 amp;lt;divamp;gt; 可惜出生的水浅了,在县里当个捕快还要慢慢排队。 凌渊还真懂得一些细节,朝廷赐予筑基丹绝非只看个人天才与否。 换句话说,天下都是他的,宗门也好,自身也罢,都在一个筐里。 更何况,江山代有天才出,在朝廷这等巨物眼里,真不缺那一两个。 所以筑基丹更多是一种功绩的奖赏。 再说,筑基之后也不一定能结丹,大多数的心態也都是能得到一枚就不错了。 县里每年也会举办一些比武,获得名次亦可得到奖赏,这就是属於特別嘉奖了。 还有其他的奖励办法,多是看吏房如何定的规矩,但若是抓了妖人肯定是大功一件。 难怪这小子立功心切。 连规矩都不守,敢去爬百草阁的院墙。 凌渊心中笑著。 等离了连三月家,回去路上,手中还提著气血汤,又仔细回忆今晚百草阁的事。 对苏月儿的青睞態度,连三月给不出分析,他也不禁有些迷糊。 “苏月儿没有恶意,若是真想对自己下手,可以说是顺手的事。” “蹭我颈脖子那一下,她要真咬下来……我不一定能捏住她。” 但凌渊困惑非常多。 “你说苏月儿毕竟是筑基期,看上自己什么?” 首先肯定不是国师身份,看得出对方根本不信。 真是因为长相? 难道? 好吧…… 我自信点。 应该就是这个原因。 凌渊嘴角掀起弧度,既然知道她的实力,提防起来更容易一些。 只要不出现黑袍女那种谨慎性格,自己都有还手的余地。 黑袍女……那手段只能叫偷袭。 既是元婴后期的老怪,说是一点后手都没有是不可能的。 否则,你真当本国师敢丟了宗门,独行千里? 真正能让人担心的,根本就不是那些江湖中人,或是宗门修士。 若要有危险,危险只能来自於朝廷的那位陛下萧景。 他不是个易与之辈,满脑子都是算计。 再有便是张恩泽,实力不错,可惜脑子还是简单了些。 “但是他们都不会对我出手,一个名不正言不顺,不能自毁长城;一个碍於名声,不敢欺师灭祖。” “他们当前管不到我头上,两人一个是要让五大宗门俯首听话,一个是要继我之后得到举国帮助,全力衝击更高境界。” 凌渊不自觉间,已经望见“雷家武馆”的匾额。 按时辰来看,今晚雷馆主的巡逻也差不多结束了。 衙役也分皂班、快班、壮班、仵作、捕役、门子,这里面实力也有悬殊。 皂班在堂上喊“威武”,或者打人板子,普通人便能担任。 其中捕役对实力要求最高,主要便是侦破大案和抓捕通缉犯,像连三月这等人才,不仅下能充作杵作,上更能对付不少修士。 amp;lt;divamp;gt; 而雷馆主应当是跟快班出去的,快班要巡逻抓贼,实力比皂班强,但也强不了哪去,所以便要抓壮丁。 雷馆主这种宗师级的,在县里也被叫做壮班,按理说县里要给他银钱的。 当然,有些地方的壮班则是正规衙役,专门负责守卫,不一而足。 都看县里的税收如何了,税收不高的就薅县里的免费羊毛。 “也不知今晚雷馆主贏了没有。” 凌渊还记得雷馆主跟孙馆主约了一场切磋。 不知胜否。 想必能看到他得意洋洋的嘴脸。 可刚踏上门槛,就见几个弟子慌慌张张从连跑出来,袖口竟都別著块素白孝布。 “怎么了这是?” 凌渊心中惊诧不已。 看日头差不多亥时,大概九点多钟的样子。 但往常弟子们这个时辰就睡了,今日怎么却匆忙的很,而且还带了孝。 “雷馆主被打死了?!” 凌渊觉得脑瓜子嗡的一声。 按理说不会啊! 他跟孙馆主实力相当,打输了有可能,送命可不是那般容易的。 “你去哪?”他拽住一个弟子。 “去铁匠铺喊崔师兄。” 另一个匆匆踏出门槛:“我去找梁师兄。” “雷馆主这是真没了?” 凌渊惊住。 经过跨院,又瞧见傅听夏头顶著素白孝布,哭兮兮地提著口黑锅从后厨跑过来。 连听夏都哭了! 雷馆主看来是真被人打死了。 凌渊喊了一声:“豆豆,你去哪?” “呜呜……雷馆主让我把黑锅拿过去,用来当丧盆装纸灰。” “???” 凌渊茫然:“雷馆主不是死了吗?他魂让你拿黑锅的吗?” 眾弟子忙碌,看似是要把灵堂布置在饭堂,凌渊满脸疑惑地走进饭堂。 总不是雷妙音死了吧! ps—— 之前单开一章打扰了,白天回头补两章。 感谢二刺猿傻欒、wuluoboluosi、是疯子吖、书友8414、8911秒投的月票。 感谢少女的轻喃打赏。 感谢~~~ 第71章 死讯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71章 死讯 “凌渊,你回来了。” 听到声音,凌渊猛地回头,看见一身白衣孝服的雷妙音,身段有致地走了过来。 “你爹被孙馆主打死了?!” 凌渊几乎难以置信。 雷妙音愣了一下。 “胡说什么?叫他听见了,还以为你想谋夺他的武馆。” 正说著,就见雷馆主披著件麻衣孝服从里屋走出来,鬢角虽沾了点灰,却半点没事。 “那个他,手脚麻利点,把香烛点起来。” “对对对,黑锅摆中间。” “再拿几个蒲团来。” 他麻利的指挥著眾位弟子。 凌渊满脸疑惑,走上前问道: “雷馆主,总不会是梁大牙死了吧!” “大牙死了?” 他反问凌渊:“啥时候死的?” 凌渊指了指快要搭起来的灵堂: “这是谁死了?” “国师死了。” 雷馆主说完,又赶忙掩口,道: “薨,国师不能用死这个字,给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不尊重国师。” 转头,他很认真地对凌渊说: “我得了消息,国师薨了,稳稳的薨了。” “轰!” 凌渊脑瓜子嗡嗡的,我……我在这儿呢! 没死! 感情我以为这个死了,那个死了,最后落到自己头上。 “他怎么可能死了?!”凌渊无语。 “千真万確!” 雷馆主唏嘘,说起消息的来源。 今晚上轮到雷馆主跟著快班后面巡逻,路上碰到府城送信官,一路快马加鞭是要把消息送到县里。 国师渡劫失败。 雷馆主没亲眼看到传令的信笺,但却从传令兵口中得知了这个消息。 於是连切磋都不切磋了,跟孙馆主各自回府,把灵堂布置起来。 显得他们很重视。 凌渊恍然。 陛下终於还是把消息宣布出来了,不过这消息已经压了半年多,又何必那么慌张。 还快马加鞭,装给谁看呢! 凌渊暗暗撇嘴,又说:“渡劫失败又不代表死了。” “渡劫失败还不死?” 雷馆主无语,比划著名说道:“这么大的雷柱子,我在万里外都瞧见劫云漫天,他失败了可不得被轰成灰。” “连渣都不会剩下。” 雷馆主唏嘘:“朝廷憋了这么久才公布,想必消息是瞒不住了,以后吶……恐怕更难了。” 他也没空跟凌渊多说,转头走进饭堂里间,拿出一坛酒,右手则是拿著一卷捲轴。 又走到饭堂中间,那里已经摆好了丧桌。 雷馆主爬上去將捲轴展开。 amp;lt;divamp;gt; 正是大家每日都要磕头的画卷。 雷馆主拔出酒罈塞子,往地上横倒了三次,仰天悲痛的一声长呼,接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呜呼哀哉,国师仙逝,雷老虎给您磕头了!” 看你磕头的份上我也不怪你了…… 凌渊心道了一句。 终究,自己在普通百姓中还是有些分量的。 雷老虎起身,对雷妙音说:“妙音,国师薨了乃是大事,咱们是有头有面的武馆,不搭灵堂恐怕遭人议论。” “你连夜去香烛铺买些纸钱回来。记得多买些,再不买,明日就要涨价了。” 凌渊:“……” 三张梨木供桌一字排开,桌面铺著雪缎,国师的画像悬在素色帷幕前。 主供桌上,烛台上的白烛燃著豆大的火苗。 眾人轮流上去磕头。 听夏这小豆丁瞧见灵堂,想起姐姐的事,立刻就开始嚎啕大哭。 雷妙音赶紧上前安抚他。 “这人你不熟,不用哭这么惨。” 听夏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满脸茫然。 不熟咱们为啥给他烧纸。 可是,被她感染,屋子里渐渐有了啜泣声。 百姓祭奠某位大人物,往往並非不舍他的离去,说是兔死狐悲虽不贴切,反映的不过是他们担心自己的將来。 作为大燕的老牌元婴修士,早已不问世事,如今的百姓对他多么感恩戴德,凌渊是不会信的。 他们的悲伤,更多是想起每个人自己的生活中的难关。 再有,便是国师渡劫失败给眾人一种惶恐。 大燕四面敌伺,国师死了,好日子是不是就到头了?! 其实,当初皇室还给了凌渊一种选择,便是留在宗门中,適时露面几次。 可稳民心六十年。 这也是宗门希望的选择,可藉助皇室,全力再捧一位元婴后期起来。 “另请高明吧。” 凌渊走得很乾脆,巔峰时的拥护会在黄昏时化作致命的剑。 那些剑距离自己太近了。 不一定能安稳六十年。 若是五百年前,凌渊的剑宗中还有诸多好友,可隨著寿数尽了,纷纷化作一捧黄土。 永远不要对人心有太大的期望。 剑宗还在,人非故人。 防人之心不可无。 当眾人摆好了祭奠之物,剩下便是熟悉的流程,留三两个人守灵便可。 凌渊站在门口,目光不由落在雷馆主身上,却不想看到这个汉子眼睛亮晶晶的,似乎真哭了。 他抱著一坛酒,蹲坐在长椅上,鬢角似乎沧桑了不少。 “来点。” 雷馆主看见凌渊望著,抬手递过一碗酒,凌渊上前接过酒,一口饮下,辛辣感顺著嗓子眼往下灌。 眼泪差点被辣出来。 amp;lt;divamp;gt; “烧刀子,穷人家喝的。” 雷馆主望屋樑,嘆了口气:“我本来就是穷人家,平日里也就喝这个。” “嗯。” 凌渊再喝一口,不觉得辛辣了,反倒是很甘甜。 他忽然觉得,世人觉得他死了亦是好事。 宗门之事已然远去,唯有脚踏实地,好好重新开始。 雷馆主扬了扬手指,自顾自说著: “这宅子的原主是个鏢师,也是我师父,乃是武基境的强者,老头活了小二百岁。” “人老了就喜欢想当初,他的当初都是江湖恩怨,但每到结束却说的是他爷爷曾跟过国师,三年秣兵歷马,收服大燕,直至今日之疆土。” “今日国师一死,我几乎不敢想像……” 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 “你年纪小,不知战场的残酷。” “四十年前,老夫被征了兵役,参加雾凇关之战。” 雷馆主双目出神,又狠狠饮了一碗酒: “当年,国师已经闭关准备渡劫,三国齐聚要试探我大燕。” “你可曾见过黑压压的人头,像割麦子似得……” 隨著他娓娓道来,凌渊用一个不同的视角的看到了这场国战。 之前,他只知道这一战是陈震南的成名之战,拳破三宗大修士,一人之力追杀对方元婴后期的修士。 作为修士,目光看到的是天下大能修士。 作为百姓,更担心的是国破家亡。 但双方缺一不可。 凌渊安慰道:“国师死了也无妨,如今大燕五大一流宗门,隨便哪一家都可抵得上別人家护国宗门。” “我倒是觉得二百年內无忧。” “不一定。” 雷馆主不置可否,摆了摆手:“年轻人你不懂,天下要变了。” “我听得传音兵说了一句,自今日起,天下秘境全部放开。” “这次的桃源秘境,普通人也可进去。” 说著,他又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摇头嘆息了一声,没有说出心中的担忧。 他是真觉得要变天了。 第72章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72章 按照以往的规矩,秘境只有宗门修士可以进入,这规矩被骂了很多年。 因为其他散修若要进入,必须要有宗门推荐。 有些生性孤僻的散修,便不能接受。 其实,这只是为了压缩妖人和魔道中人,导致他们很难获取到修炼资源。 凌渊思忖:燕王萧景虽不喜自己,但却是真的急了! 用全面开放秘境的方法,提高修炼资源的產出。 此举是为了帮张恩泽。 因为那小子,其实目前只有元婴中期。 就连桃源秘境也不放过。 作为筑基期以下的秘境,每五年才开启一次。 连凡俗都允许进去的话,朝廷还真是拼了。 看来同时要快速积累低级资源,帮助宗门培养更多的力量,迎接可能到来的大战。 不用担心这些资源流不到朝廷手中。 毕竟凡俗拿了宝药,只能去卖银子,哪怕没有交给朝廷,最后也还是落到各个宗门手里。 率土之滨,莫非王土。 但以前的规矩终是破了,秘境还是很危险的。 要是按照以前的规矩,桃源秘境除了宗门修士,其他散修必须要凝气期后期武夫、练气后期修士。 但真正让凌渊担心的却不是桃源秘境。 因为天下秘境一旦全部放开,朝廷收益虽大,但真正最高兴的恐怕是那些妖宗、魔道。 天下诸国间,以大燕对妖魔两道的压制力最强,这种压制力不仅限於对付那些妖魔高人。 而是从根底上不让他们获取资源。 一旦放开,恐怕鱼龙混杂,即便能做大宗门,但相应的魔道势力也会做大。 如此一来,还说不上到底谁占了好处。 渐渐的,屋子里安静了些。 “凌渊,睡觉去吗?” 雷妙音给听夏披了件衣裳,小姑娘听说死的人不熟,早就不哭了。 所以,雷妙音打算哄她睡觉。 “走吧。” 凌渊也不打算给自己守灵,从百草阁回来便在这里耽搁了,便也离开灵堂。 “你去百草阁一趟,为何这么久?” “抓药来著,耽误了些时间,后来捕快也去了,又耽误了些时间……” 她凑近了些,嗅了嗅鼻子:“有股香味。” “苏月儿身上的味道。” 凌渊手里还提著气血汤,隨口回答。 雷妙音多看了他一眼,悠悠道:“之前说你晚上不去,结果一转头我就找不到你了,说说看,她的味道润不润?” 凌渊心不在焉:“没仔细闻。” 雷妙音牵著听夏,撇了撇嘴,鄙夷道:“那你下次可得仔细点。” “嗯……” 凌渊仍旧心不在焉,他还在考虑那个问题: “你说,我跟她很熟吗?她对我似乎跟別人不一样。” amp;lt;divamp;gt; “……” 雷妙音怀疑这是凌渊在点自己。 这答案还不简单。 武极宗的,哪怕重修也已经展现出超凡脱俗的根骨悟性。 关键,模样也很不错。 雷妙音见过苏月儿一面,觉得此女天生媚骨,在这方面她还学不会。 但这种骚蹄子,看到俊朗公子倒贴不是太正常了? 妓女还整天想从良呢。 说到底,雷妙音也並不把苏月儿当回事。 或者说,她內心深处觉得像凌渊这样的男子,多碰到几个漂亮姑娘,那叫沾惹草。 孙癩子的话,那叫嫖。 她忽地注意到老父亲的眼神,对方正坐在门口,目光闪烁。 感觉又要从天而降。 “我先走了。” 雷妙音撇了撇嘴,牵著听夏离开。 然后就听见了雷馆主剧烈的咳嗽声。 凌渊赶紧扭头看向雷馆主。 雷馆主瞪大了眼睛,双手掐著颈脖子,看到凌渊,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他们俩怎么回事?” 这口酒噎的不是时候,刚他真没注意,一抬头看两人四目相对,在他眼中那叫含情脉脉,所以噎住了。 哪怕掐住脖子都没忍住咳出来。 尼玛! 老子差点把自己掐死。 之所以敢对凌渊不耐烦的摆手,而是对凌渊的愚钝而感到愤怒。 给你时间,你都不知道上去亲她一口? 简直没有老夫当年半分智慧。 根本就是个憨憨。 你是不想继承老夫的武馆了吗? ………… 回了屋。 凌渊心里倒没有太多情慾想法。 修道多年,早年倒也有过动心之人,后来修为提升反而清心寡欲,对女人有种高高在上的漠视感。 成为普通人之后,感情却是丰富了。 因此,他觉得现在才像个正常人了,至少懂得审美。 看女人就要看身段和脸蛋,像雷妙音和乔欣这种就属於绝色佳人。 苏月儿还要略次一些。 雷妙音的脾气比乔欣凶,但也看出是区分人的。 像她这种性格,一般男人恐怕要是上去抱一下,只怕被一脚踢飞了。 唯独对自己,倒也有有温柔的一面。 但凌渊跟她,更多的是好朋友。 她爹雷馆主的话,虽说有些势力眼,但终归是为了她女儿好罢了。 正是看出这点,凌渊才愿意提供功法,帮他把武馆做大。 眼下武馆的生意,怕是要红火起来了。 凌渊对这个判断非常自信。 世道不稳,不论穷富都会想著自保。 amp;lt;divamp;gt; 如今的天下,穷人真要拼了命凑十两银子不难。 最关键的是一些中等富户,他们依赖於官府保护,对练武的需求不旺。 服兵役也可交银子免过。 但如果真要是大面积的徵兵,那些银钱恐怕就该用来习武了。 这个判断,凌渊很有信心。 晚间。 凌渊也没逼著自己练武,把气血汤拆了一份检查了一番,默默清点其中的药材。 他从连三月口中获知信息之后,对苏月儿的提防自然又提高了几分。 “果然不对劲……” 凌渊拎起一根桂枝差不多的枝条,仔仔细细看了半天,轻轻嘆了口气。 发情药…… 凌渊只觉得额头青筋乱跳。 他现在是真摸不透苏月儿的心思了。 再翻开下一包,又多几根,翻到最后一包,根本没有气血汤的药材,整整一大包发情药。 这……给母猪吃了都得流鼻血。 算了! 凌渊长嘆了口气,洗漱休息,揉著眉心考虑了半天,决定等白天人多时再去找她。 不管她吸血不吸血,大白天的,她不敢胡来。 …… 翌日。 果不出雷馆主所料,官府已有人沿街通报,说国师渡劫失败。 先是衙役扯开嗓子吆喝一遍,然后,里长接了告示贴在巷口。 凌渊去瞧了一眼,跟雷馆主说的大差不差。 大抵就是告知百姓国师渡劫失败一事,又加了些君民同心,共渡难关之类的官话,后面更多的还是朝廷的新政策。 凌渊却是从中看出一些端倪。 朝廷倒是好手段,只是说了渡劫失败,可只字未提国师是不是活著。 这一招对普通百姓没什么,可叫敌国看去了反而摸不准。 但凡能踏入元婴后期的,很难说渡劫失败就一定身死道消。 这么一来,反倒是一出空城计。 未必不是诱敌,想来个一换一。 帝王心思,果然縝密。 若是他在刻意放出一些障眼法,恐怕只会叫敌国碟子更摸不著头脑。 “桃源秘境允许普通人进入?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咱们都能进去碰碰运气,万一捡到宝药可就发財了。” “別开玩笑了,那是你能进去的?我早就听说那里面有不少妖兽,很危险的。” “哪里不危险?你看清如今的政策吗?税收几乎翻了三倍,我就怕到明年又是三倍。” “国师肯定是死了,但比国师死了更可怕的是加税了!” 有围观的百姓哀嘆,比起国师渡劫失败,加税显然更让人悲痛。 …… 晌午。 雷家武馆果然不出凌渊所料,多了两名弟子,五十两银子的那种。 amp;lt;divamp;gt; 雷馆主立刻大喜。 而凌渊看见日头正好,光天化日的。 经过昨晚连三月的逼迫,苏月儿已经展露出筑基修为,差不多也摆脱了嫌疑。 “相信她没必要再继续关门了。” 凌渊將气血汤拎在手里,打算去百草阁。 第73章 莫要冤枉好人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73章 莫要冤枉好人 明朗晴日。 百草阁,廊檐下。 苏月儿和平思远在树下赏景,盘中摆著精致的糕点,杯中盛著醇香的美酒。 平思远回了一趟神机阁,前天才回松江府,今日想到苏月儿,顺便给苏月儿带了些酒水糕点。 酒很珍贵,是国师当年赠与神机阁的,存世不多。 苏月儿勾著青瓷酒杯,酒液晃出细碎涟漪,抬眼时眼底淬著几分漫不经心的碎星。 她尝了一口,如同咬了青提,清爽微涩,唾液瞬间涌出,滋味细腻。 平思远不喜欢这种略带清甜的酒,更何况是送给苏月儿的,便只倒了一小杯轻轻摇晃。 “我爹说这酒要自然散发片刻,这般摇晃味道更佳。” 顺口说完,便又自顾自嘆息了一句: “世人总爱盼长生,求仙问道、炼丹服药,折腾半生,末了还不是黄土一抔?便是如国师也不能长生久视。” “人生在世,无非及时行乐四字。” 苏月儿知他想撩妹的意思,一边吃糕点,一边道: “今早月儿便瞧见了官府告示……国师是真的死了吗?” 平思远对苏月儿看了一眼,才说: “此前我爹就说国师渡劫失败了,能不能保住性命就看闭关的情况,如今看来想必是凶多吉少。” “燕京探子眾多,陛下知是瞒不住了,方才公布於世。” “但也能看出如今局势更紧!陛下居然连桃源秘境都放开了……” 说著,他喝了口酒,道: “之前我爹让我来此地,便是想要多招揽些散修,以求桃源秘境中多些收穫。如今倒是不必了,多备些银钱找百姓收集宝药便可。” 苏月儿的指腹摩挲著杯沿细纹,若有所思地开口: “那此番的桃源秘境,各大宗门加上凡俗百姓,恐怕附近百姓都会蜂拥而至。” “人为財死,恐怕数字不少。” “不过,我父亲说朝廷肯定也会有控制的,不会让很多人进去。倒是另有一事,朝廷此前一直控制宗门势力,近日恐怕会有所变动。” “我父亲说可能会有一些二流宗门想要合併,隱隱有希望撬动五大一流宗门的意思。” “哦?” 苏月儿扬了扬眉眼,笑道:“那平公子的神机阁怎么看呢?” 平思远不以为意,道: “五大一流宗门怎么可能轻易撼动,很多二流宗门本就与五大有千丝万缕的关係,影响最大的反倒是那些三流小宗。” “若是我父亲没估计错,此举恐怕会导致一些小宗门被合併,同时诞生一批新的二流宗门,或者便是多出一些新的三流宗门,但若要撼动五大,他们却不够的。” 说话间,平思远忽地扭头看向墙根位置,略带询问地看向苏月儿: “有人找你?” 苏月儿將裙摆撩整齐,望了眼,抿唇道: “公子,要不您迴避一下。毕竟百草阁也是情报机构……” amp;lt;divamp;gt; “哈哈,我不至於探听贵宗情报。” 平思远起身,作揖道:“那姑娘慢慢品尝美酒,在下告辞,日后再来邀请姑娘外出游玩。” “还请姑娘不要像今日一样,隨便找个理由就推辞了。” “今日闻听国师噩耗,自无心情游玩,改日再说吧……” 苏月儿掩住红唇,故作娇怜,道:“平公子,出去时记得帮我把大门门板合上。” “好。” 平思远很快便离了院子,从前堂离开,顺便又在外面把门板合上。 百草阁仍旧闭门歇业。 苏月儿扬起眉角,唇边掛著一丝漂亮的弧度,嗔怪道: “凌公子,你现在已经不会走大门了吗?” 话音落下,听得“咚”一声。 凌渊落入院中。 事实上,挺不好意思的,刚听到里面动静,差点就准备走了。 被人点破,他自然也没理由跑路。 从墙上落下,便假装无事的问了句。 “你怎么又把大门关上了,不是已经解决连三月的事了吗?” “国师死了,不想开门。” “你的门又不是替国师开的。” 凌渊顺便就坐在了平思远刚刚的座位上,闻了闻酒液的味道,略带惊讶: “疏影?!” “咦?你怎么知道?” 苏月儿惊讶道:“这酒名也是我刚刚听说,看来公子倒是真有不少见识。” “我幸亏有点见识,否则早晚被姑娘用药毒死。” 凌渊扬了扬手中的气血汤:“姑娘若是不愿意给,大可说清楚,也不要害得我一次次跑来……” “咯咯咯,你怎么不喝呀,喝完会脸红哦……” 苏月儿笑得前仰后合,小手直拍胸口,引得峰峦起伏连绵。 半晌,她才忍下笑意,道: “巷口的张老头家里养了头种猪,说那公猪萎靡不振,想求我给些药。月儿虽不是兽医,但毕竟人善,便帮他配了一些,也好提提那头猪的兴致。” “昨日夜黑,所以没瞧仔细,便拿错了。” 说著一挥手,桌上便重新多了六份气血汤的药材,牛纸包好,与凌渊手中的一般无二。 百草阁会替人配兽药吗? 分明是骂我! 凌渊撇嘴,当著她的面拆开一包,细细检查里面的药材。 “怎么,你担心我要害你?” 苏月儿轻笑著,款款上前,径直坐在了凌渊怀里。 这举动惊了凌渊一下,但他很快便不动声色,脸上始终微笑,也不强行推开,但却望著她: “防人之心不可无,在下实在不明,为何会得到姑娘青睞。” 苏月儿撇嘴,扬起鼻孔,哼了一声:“不用太警惕,我若要害你,有很多次机会害你。” “第一次,你在杨氏赌坊动武,我本可趁你动手时偷袭,可我直到最后才故意出了一剑试探你。” amp;lt;divamp;gt; “第二次,你使出魔功打死杨震,尸体上还残留著魔功痕跡,若不是我处理掉,也会有人发现你。” “第三次,昨日我撩起你下巴时,若是挥剑斩你,你反应的过来吗?连半点声息都不会发出,你便成了这树下的肥料。” “第四,別忘了这是百草阁,哪怕现在,我隨便给你下点药……” “等等,姑娘刚刚说我用的魔功?” 凌渊认真地看向苏月儿,“你可莫要冤枉好人。” “啊?” 两人四目相对。 苏月儿一副“你要不要脸”的表情。 凌渊眨了眨眼:“姑娘说笑了,在下使得是正宗武极宗功法。” “嘁——” 苏月儿嗤笑了一声: “一身魔气当我看不出来?当我没见过魔宗那种低等力修?” “呃。” 凌渊挠了挠头,看来不是试探,真被她看见了。 但对方是什么意思? 真是魔道中人,想要拉我下水? 你晓得阀,我还是妖人。 绝对的自己人。 一楞神的功夫,苏月儿已鬆开了手,轻轻推了一下,收回手负在身后,姿態閒適地在院中轻移莲步。 素白的裙摆扫过青石板,带起一缕香风。 见拉开了距离,凌渊微笑承认: “姑娘,又是在下小气了。你既已发现却未曾告发……实在感激不尽。” “但在下自认为不算魔道中人,只不过被逼无奈才练了门魔功,不过是看重功法的修炼速度。” “无妨。” 苏月儿头也不回,隨手拂起一支枝,淡然道: “百草阁迎来送往,来这里买药、买消息的人本就繁杂,妖修、魔道都见过不少,若要告发还做不做生意了。” “但对你却是十分好奇,凡魔道中人,除了嗜杀便是纵慾,像你这般对月儿无动於衷的,倒是头一次见。” “之所以揭穿你,倒不是別的,而是你听了连三月之言,会以为我也是邪修。” “但月儿却真不是邪修……” 第74章 你知道我是谁?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74章 你知道我是谁? “你一看就是正道,当然不是邪修。” 凌渊对苏月儿的无赖程度有了新认识。 没证据,绝对不承认。 但凌渊不纠结这件事,她吸血又何妨,反正那晚上都是该死之人。 只要知道苏月儿不是杨氏赌坊的人便够了。 反倒是那黑袍妖女可恨,培植赌坊打手,危害百姓,残杀武者。 说起来也未必不能联合苏月儿,先解决了那头黑袍妖修。 所以,凌渊根本不戳穿她,反倒顺著对方话语,大方承认苏月儿是个好人。 “哪有你这么漂亮的邪修,对吧……” “……”苏月儿显然怔住,感觉被反撩了一下。 隨著一阵清风袭来,苏月儿额前青丝隨风而摆,眉眼忽地乾净起来,俏生生不带有一丝媚態,义正词严道: “我堂堂筑基修士,本就没必要骗你。” “我既已点破你的身份,便想找你要个答案。” “明明练了魔功,为何不藏好,还在大庭广眾下用出来。若不是我来,你岂能不露馅?” 声音如银铃般,不带有半分魅惑,让一般男人听来,定是平添一抹好感。 凌渊点了点头:“天下功法皆为人所用,妖有善妖,魔有好魔。我若是为了隱藏身份,对所见不平置若罔闻才会坏了道心。” “你还有道心?” 苏月儿哑然失笑,他不相信一个魔道力修能说出这种话。 “不过能替个素不相识小姑娘出头,倒真是让我钦佩。可惜天下不平事多了去了,公子能杀的过来?” “天下比她惨的人也多了去了,月儿自小是富裕人家,结果家父遭人陷害,逼得月儿为奴为仆,若不是侥倖身具灵根,才拜入了百草阁,又有谁去管人家?” 凌渊微笑:“我也是个普通人,求的不是天下太平,仅仅是无愧於心。所做不过尽人事,安天命罢了。” “倒是姑娘你……身为玄门修士,对待魔道的態度却很模糊。”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说到底,他忽然不相信苏月儿说话了。 虽不计较苏月儿是否撒谎了,但凌渊刚刚说话间无意中想起一个点。 如果那天苏月儿是邪修,吸乾了血拿走了银子,而保留现场的话,那官府有连三月这种人,说不定就找上了自己。 所有的锅,恐怕都是凌渊背著了。 根据连三月的推理,这事儿就是杀人者乾的。 若真是如此,凌渊跟苏月儿便算不得朋友,互相只是交易关係。 出于谨慎,凌渊想著还是不宜与她多说,检查完药物,转身便准备走。 似是被苏月儿看出端倪了,但她也不阻止凌渊,而是不疾不徐走到石凳边坐下,悠悠品尝美酒,道: “我看得出你怀疑我是邪修,但我已经解释了不是,公子忽然冷淡,是真的不信吗?” 凌渊扭头,反倒是疑惑起来: amp;lt;divamp;gt; “你要我信你做什么?” 苏月儿娇笑了一声:“你不是说你是国师吗?” “嗯?” “如今,朝廷告示出来,我倒是可以確定你的身份了。” 苏月儿扬著眉毛,指了指石凳: “坐下?国师……咱们谈谈?” “嗯?” 总算有个明白人…… 凌渊也不怕她,反倒是落落大方坐了回去,顺便还抓起酒壶,自斟自饮了一杯。 “公子来自东方剑宗,又姓凌,此前我一直对你的身份有所猜测。” “今日,听得官府说国师渡劫失败。这才对你的身份有了几分確信。” 这么多天了啊! 总算! 说出来都是泪。 我都是明牌,偏偏没人信。 也只有苏月儿这等聪慧女子才能懂。 凌渊吃了口点心,又喝了口酒,口舌尖都是甜丝丝的味道,悠然抬头,淡淡道: “继续。” 苏月儿抬头看了一眼,道:“你娘是乔欣吧?” “噗!” 凌渊一口酒混著糕点,喷出半米远,慌得苏月儿都腾地一下子躲开。 本来运筹帷幄的她,惊讶的看著凌渊。 凌渊不停地摆手,喝了一口酒才压住,钦佩道: “姑娘智慧,令在下佩服。” “相信在下是国师,有这么困难?” “咯咯……” 苏月儿重新坐了下来,这次正式了很多,打量著凌渊,嘖嘖称奇: “且不说那位不可能到这等小地方来。若是他天劫未死,身边不可能无人,最差也有那位乔欣仙子。” “更何况,国师怎么可能修炼魔功?” “你瞧,子顶父名,谁会像我一般想这么深呢?” “月儿虽在二流宗门,但也有途径知晓一些情报。关於五大宗门的事也略知一二,如今的东方剑宗已不是凌掌门的。” “我猜你是位二世祖,隱婚之子,早年不修行,实力比不上其他掌门的儿子们,比如平思远他们早已筑基,而你却只初通武道。如今,爹没了,日子不好过吧?……” “我若没猜错,你爹近期已然身陨,所以,朝廷才会慌得连秘境都开放了。” “而你在宗门中的地位堪忧,如今宗门利益牵扯又多,你娘根基不深肯定保不住了。於是便乾脆隱入世间,若是能闯出些名声,以后未必不能借著你爹的名声回去。” “你娘?!” 凌渊无语:“姑娘,你说每句话,我听起来很像是骂人。” “呵……” 苏月儿得意地挑眉:“被我看穿了是吗?” “月儿这些年摸爬滚打,看过不少把戏。你借令尊之名,別人愈加不会把你们联想到一起,倒是个好主意。” “如今行走江湖,你这位二世祖才发现不似之前料想那般轻鬆如意,修为提升不上去,一念之差便踏入了魔道。” amp;lt;divamp;gt; 凌渊深吸了口气,竖起拇指:“姑娘大才,分析縝密,滴水不漏。一时间,我竟找不到半点破绽。” 苏月儿轻抿红唇,双手按在桌上,身子弯出一个弧度,低著身子,仰起脸看著凌渊。 “这女人跟女人真是没得比,我遭人欺负时只能去百草阁,努力苦修才达到如今的修为。” “而乔欣受了丁点委屈,却可以投入国师的怀里,还替他生了孩子。” “同样是女人,差別怎么就这么大呢!” 她扬起眉眼:“想我自小看国师画像便觉得喜欢的很,嫁人也要嫁这等大修士。” “既不能得到国师,得到他儿子也一样。” “……” 凌渊僵了一下,顺著她的思路回应道: “你见过哪位二世祖,跟我一般落魄?需要因为几份气血汤,连续爬到你院子来。” “这就不知你之前遭遇何事了。” 苏月儿摊手:“许是被人骗了,被人追杀了,也可能是东方剑宗高层爭斗,打算绑了你……也可能是你根骨奇差,多少丹药都不管用呢!” “再说了,你都觉得自己落魄。若真是国师,这岂不是更没可能。” 两人都不说话了。 廊下掛著的竹帘垂著,被穿堂风掀得轻轻晃荡声。 凌渊嘆了口气:“姑娘点出我的身份,究竟是为何?” “明知故问。” 苏月儿身子微微前探,故意按著胸口掩住沟壑。 “你如今这般落魄,你我合作如何?” “怎么合作?” “月儿已经发现你练了魔功,自然也不避讳。实话说,如今我修为陷入瓶颈,都靠水磨工夫也等的心急。所以,也想要一门加快修行速度的魔功。” “姑娘,你可是玄门,哪怕也想利用魔道手段加快修行……但我懂得却是武修的路子,帮不上你。” “嘻嘻。” 苏月儿得意洋洋,扬了扬手,示意凌渊附耳过来: “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这个秘密你听了以后,咱们也算是同舟共济。” “我保你进步神速,你我共回东方剑宗。” 说著,她又往前探了些身子,俏脸几乎完全贴住,如同耳鬢廝磨。 凌渊立刻躲开,双手抵住她的额头。 苏月儿抿住红唇,又扮出楚楚可怜的模样,声音泫然欲泣: “別跑啊,人家都坦露心跡,自是真心待你……” “身为女子本就是要嫁人的,月儿確实是看重你的身份,不想做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修士。” “我今日所言,便是告知你,我要排在雷妙音前面。” “他日,你回到东方剑宗当了掌门,我当你的掌门夫人,你若是待我有三份真心,月儿便足够了。便是再有更多女人,月儿也只会帮你堵住悠悠眾口。” “打住!” 凌渊无可奈何:“好好说话,先说你知晓什么秘密!” 第75章 交易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75章 交易 明眼人都知道苏月儿没安好心。 她口中的秘密,凌渊听来虽没有多惊世骇俗,但也作出重视的表情。 妖族出了位年轻天骄,三年时间,从炼气突破到金丹,仰仗於一门功法。 这消息哪怕见多识广的凌渊,都有些惊讶。 因为修为突破,一靠根骨,二靠悟性,三靠功法,四靠补充,五靠机缘。 在同等根骨、悟性的情况下,功法確实十分重要。 不过那位妖族修人族之路,按理说进度应该与人族相当。 只用三年便突破到金丹,可以引起自己的重视。因为大燕妖族势微,对方论及资源肯定不如乔欣。 论根骨更不可能,乔欣之根骨已是天灵根,在修炼界属於一等一的存在。 即便如此,此人突破到金丹期的时间,竟比乔欣还快。 看来此功也甚为了得,怕不弱於自己的魔典。 转念一想,难怪苏月儿图谋这等功法。 天下功法,以邪修的法门突破最快,但这些功法往往不为世人所容。 凌渊也来了几分兴趣,跟苏月儿合作,把功法拿来看看总无关紧要。 “你是说那位妖宗圣女就在桃源县?”凌渊故意问。 说话的同时,也不禁有点佩服苏月儿。 这小妮子是真的猛,若真如她计划一般,岂不是既要练著魔功,还要当东方剑宗的掌门夫人! 想干什么? 给正道来一场釜底抽薪? 苏月儿点头:“那位妖修就在桃源,我有情报见过她。而且,上次在杨氏赌坊跟我动手的人,想必就是她的手下。” 我知道了! 你在找黑袍已经把我收了,她就是那位金丹期妖女。 凌渊不会告诉她答案,而是问道: “那我们怎么合作呢?我又不知道圣女在哪?” 他不知道在哪,但可以用灯笼把她召唤来。 事实上,他觉得苏月儿潜意识里还是忘记了一件事。 你要找的人金丹期。 你真是筑基期的话,也敢与虎谋皮? 此刻,苏月儿轻笑了一声:“合作的事就简单嘍,你先跟官府自首说你杀了人。” “我收了圣女那么多银子,她们妖修处境不好,肯定不会急著让你死。然后便要想办法抓走你拷问,此时,我再出来救你便是。” “毕竟我若是入了套,可没人能救我了。”苏月儿说。 “……” 凌渊吸了口气,讚嘆道:“姑娘倒是精於算计。” “这事儿我肯定不会答应你的,坐牢听起来怪太嚇人了。” 凌渊扬眉。 苏月儿眼睛眯成小月牙。 “你是国师之子,怕什么?” “国师之子就能往身上泼脏水,你是不想当掌门夫人了?”凌渊斜著眼睛。 这姑娘真是满肚子坏水,让別人当诱饵,她来坐收渔利。 amp;lt;divamp;gt; 好在,如今才算是明牌了。 苏月儿笑吟吟的,拨弄了一下青葱手指,法力隱隱环绕,带了些威胁的意思。 “这怎么能是泼脏水,人本来就是你杀的。” “你想想,国师之子……修炼魔功……隨意杀人。你说东方剑宗哪怕来了,要不要清理门户?” “別忘了,你爹已经死了。而你,並没有什么可以威胁我的。” 她这次总算站的上风,说话的底气都足了不少。 “哦?” 凌渊似笑非笑:“你就不怕你的算计掉到水里,吃定我了?” 见凌渊胸有成竹,苏月儿也不意外,知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便娇嗔了一句: “那人家怎么办嘛!一点线索都没有。” 凌渊安然饮酒,故意不答。 她相信此女定有后招。 否则,之前连三月在这里时,她不必展露筑基修为,而是可以直接出卖凌渊,便已经达到了引蛇出洞的目的。 说明她心中也有其他考虑,暂未可知。 果然,苏月儿停了一下,开口道: “你是武夫,又识得药性。我倒是有个线索,你可以去碰碰运气。” “那日跟我动手的妖女,定然掌握一门双修功法,因为我闻到她身上有春情香的味道。” “哦?”凌渊怔了一下:“怎么说?” “大燕治下,不免有些妖族靠著诱惑男人生存。” 苏月儿鄙夷道:“可能是那妖女对长相不够自信,非得弄出些佐料……” “啊?” 凌渊哑然,都怀疑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什么叫佐料。 苏月儿也不甚在意,摆摆手:“公子是武夫,长相又不赖,多往风月之所跑一跑。” 她以己度人,摸著下巴思忖,道: “我若是那妖女肯定得流连风月场,碰到你这俊俏模样,说不准会选你当做目標。” “而你又识药性,肯定能提前预知。到时候虚以为蛇,趁她与你交欢时,我二人便能活捉了她,自然能找到圣女所在。” 凌渊摇头:“那妖女不一定像你一样,她非得去风月场?比如她也可能去武馆转转,也可能夜里到处乱窜……” “……” 苏月儿看了凌渊一眼,说话间玉手捏著下頜,自言自语道:“我不会在你这儿浪费时间,若是三个月还找不到她,我便不太想合作了……” 你还不想合作? 我真是谢谢你,三句不离拿我当诱饵,这都什么人吶! 凌渊无奈地瞥了她一眼:“行了,我大概能找到那女子。” 春情香…… 凌渊想起那次跟雷妙音去买衣裳,路上便碰到过一位公子带著婢女。 公子的模样记不清了。 但却记得那位婢女身上有淡淡的春情香味道。 当时心里还犯嘀咕,这般招摇过市,也不怕被歹人色心大发给劫了。 amp;lt;divamp;gt; 记得雷妙音说,她认得那位公子,说是比自己厉害。 “你知道是谁吗?”苏月儿惊讶又好奇地问。 “暂时不知道,但確实有些线索,还需要回去打听一番,给我一个月吧。” 先稳住。 鬼知道不答应你,你这腹黑女还会想出什么招。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自己解决很多问题。 凌渊不可能告知苏月儿真相,其实,自己早就跟妖女是一条船上的妖。 同时,他还得摸清妖女的底细,不能让她藏在暗处。 真是劳心劳力。 “月儿姑娘,我可以帮你找出妖女,但合作的话……,我也坦诚说了,若是妖女的功法属於玄门,我这武道修士岂不是白出力了。” 他给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月儿姑娘,我就没有半分好处吗?” 好处? 苏月儿扬起眉毛:“以后我是要当你夫人的,自然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当我夫人是便宜了我?凌渊心想你怕是在做梦,他摆手道: “姑娘三番五次想拿我做诱饵,若是没有一点好处,我是不会答应你的。” “你若是想要告发我,也自管去好了,说句实话,凌某倒也不怕。” “再说交易这种事,肯定得公平合理,互相才能忠诚。” “你我之间还不忠诚吗?”苏月儿笑。 凌渊摆手:“可別这么说,男女之间,感情不如交情,大家好好谈生意。” 话说到这份上,凌渊已经在商言商,提示对方该好好合作。 果然,苏月儿看他信心满满的模样,认真考虑了一下。 “多年来我收集了不少功法。不如这般,你只要找到线索,我便送你一门可以掩藏魔气的敛息功法。” “这门功法是魔道力修的,修炼之后便能掩饰魔气,哪怕到了凝气期,在外人看来与凝气武夫的劲气无异,正好適合你。” “嗯?” 凌渊闻言,心中顿时一喜。 之前还想著她的功法可能是玄门功法,没想到现在就可以用。 比起什么三年踏入金丹的功法,这门敛息功法正为自己所需。 能隱藏魔气,自己在外也不必隱藏功法了。 他兴趣盎然:“月儿姑娘,拿给我看看。” “呵……” 苏月儿给他一个大白眼:“想空手套白狼?指望我白给吗?至少,我要等你给一个有价值的线索再说。” “那就一言为定了,等我的消息吧。” 凌渊也不急著要功法,反正他如今也没有仇家,有雷馆主和一眾亲传弟子在,他在桃源县並无危险。 唯一的危险来自於黑袍妖女。 但那位暂时打不过。 雷馆主亲自上,那也是秒杀。 所以,想办法搞清楚黑袍妖女的来路,才是当前最重要的。 只不过两人看起来都不是好东西。 amp;lt;divamp;gt; 若能让苏月儿与她斗一斗,凌渊倒是更乐意看到的。 与苏月儿谈完,他便离开了。 还是轻车熟路,从院墙跃上墙外的枣树。 如今比走大门还要自然。 背后的苏月儿扬著脸蛋,等背影消失,才缓缓收回视线,素手轻扬,摩挲著精致的下頜: “试过了,没有易容术……” 想到对方认了所谓国师儿子这层身份,苏月儿也不禁沉思起来。 是吗? 不是吧…… 在外面,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不过对方修了魔功,反正是有友非敌。 她坐在石凳上考虑著,抓起酒壶,脸色变了,摇晃了两下才轻斥了一声: “在我这吃干抹净,一点都不留?” ps—— 今天写了六千,所以晚了点,都来不及检查了。 求个追读、票票—— 我分开发也是为了拉一下追读,不然真上不了架了! 第76章 邀请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76章 邀请 离开百草阁。 一路上才发觉街上的喧闹比往日少了大半。 满街吆喝的画张没支起铜锅,麵摊前也寥寥没有几人。 西街口茶馆外围了圈人,三层外三层堵得水泄不通。 凌渊踮脚望去,只见穿青布衫的老者刚好落下惊堂木。 “国师谎称渡劫失败,实则羽化登仙,飞升仙界……” “好!” 眾人欢呼。 说书人倒是好营生,硬生生踩著眾人的爽点,但大家即便猜到实情,当仍旧爱听国师没死。 有人在街上卖画,是国师的捲轴。 画卷用不上了。 因为官府的告示中还说了,以后不用再敬国师。 至於拜谁,倒也没有提。 凌渊摇头,顺著人流往前走,忽听得身后有人轻轻喊了声: “这位小哥,且留步。” 他脚步一顿,回头便见个穿粗布衣衫的老嫗,挎著菜篮,拉住自己。 见凌渊停了,老嫗往前凑了半步,同时递过一张麻纸。 “我是天理教的,这传单你看看。” 凌渊接过传单,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面。 【信奉天公,可消灾避祸;入我天理,能得温饱。遇事向天公祷告,自有神明护佑,可延年益寿,死后更能登极乐之地,免受世间苦楚。】 看来大燕当真不太平了,国师刚死,就已经有宵小想分走些香火气运。 “咱教里信奉天公,天公仁慈,见民间赋税重、官吏贪,特意派圣人传下教义,要救万民脱离苦海。”” 凌渊將麻纸还给老嫗,问了句:“老人家,这天公是燕国人吗?” 老嫗急吼吼的,將纸塞给凌渊:“我哪知道,反正你信就对了。” “天公说话可灵验了,预言了国师已死,官府果然发了告示。” “我们点传师还说,如今天下要乱,唯有诚心信奉天公,每日早晚念三遍天公庇佑,才能趋吉避凶。” 凌渊没拒绝,笑了一声,接下麻纸纠正道: “其实国师没死……” 老嫗见他接了麻纸,已不去管別的,而是又转向另外的人发传单。 凌渊无奈摇头。 “王婶,今早发了几张?” 声音从侧面传来,凌渊望过去,好几个挎著菜篮的老人也在发传单。 老嫗回答:“发了十几张。” “人家根本不信。”有老人嘆气:“我早上才发了一张。” 老嫗回答:“你发个破传单,哪那么多废话,別人不信你还真指著別人信?其实连我都不信。” 凌渊停住脚望了过去,只见几个老人在一起蛐蛐: “扯淡呢,信天公就能趋吉避凶,那他早干嘛去了?” “那你为何带我们入教?” “我多发一张传单,每天多发一颗鸡蛋,你们要不是我,能领的上鸡蛋?”老嫗颇为自豪。 amp;lt;divamp;gt; “王婶说得对,咱不管別人信不信,传单发光了就成。” “……” 凌渊惊住,望著手中的麻纸,默默放进怀里。 他怀疑以大燕的民风,这个教派真不一定能吸到香火。 …… 回到安平巷,门口的餛飩摊刚支起来不久,小贩也带了孝,摆弄著新锅,看起来反倒像是过上了好日子。 到了雷家武馆。 雷馆主已请了县里的师爷过来写了輓联,又赠了几两银子,拉进了一波感情。 国师並不是死在雷府,所以只是祭拜,也没请戏班。 眾弟子也吃不了瓜子,只能轮流派人给国师烧纸做个样子。 大家该练武还是练武。 雷馆主穿了身白衣,在灵堂前打拳,难得气势如虎,威风凛凛,瞧见凌渊连忙提醒了一句。 “你去后院练武,抓紧些时间修炼,国师死了跟你没多大关係。” 很多时候,凌渊都觉得他是个不错的人,可能是以前的生活坎坷了些,才导致他比较吝嗇。 “对了,县里的黄家三日后在桃山设宴,专门发了请帖给妙音,你回头陪他去参加一下。” “黄家设宴?” 凌渊先是一愣,旋即想到是不是那个赌坊背后的黄家? 黄家怎么就设宴了? 地点还选在桃山之上…… 桃山距离县城不远,乘坐马车也就半个多时辰。 但一年四季风景极好,曾经凌渊刚穿越时,便是最喜欢在桃山寻药挣钱。 雷馆主打完了一套拳,扭头瞧凌渊发呆,便问了句: “你怎么了?” “啊……” 凌渊怔了一下,道:“我在想国师刚死,黄家怎么就设宴庆贺。难道国师死了,他们很高兴吗?” 雷馆主摇头:“可不能胡说,黄家设宴在前,国师死讯在后。” “实际上,那日妙音把郝辰打飞出去,第二天,黄家的请帖便到了。” “是黄家的小少爷邀请的,他跟妙音年纪相仿,本就喜欢结交青年才俊,此番除了请了县里的一些年轻人,还带著府城的朋友来桃山玩耍。” “之前恐怕还没把妙音放在眼里,结果却发现她实力不菲,这才邀了她而已。” “原本,日子定在今天下午,可逢著出了大事,黄家早晨还是特意遣了下人来告知换了日子。” “县里没说要办丧,所以,黄家还特意把日子往后挪了三天,可见黄家也是在意礼数的。” 凌渊点头。 看来只是巧合,黄家不是故意顶著国师渡劫失败的消息,摆酒作乐。 雷馆主看了眼灵堂的油灯,灯芯烧短了些编进门拨了下灯芯,又添了些灯油,继续念念叨叨。 “在桃源县里,黄家说一句超然世外也不为过。很多年轻人不懂,只知道黄家在县里却无人敢惹。” “其实,他家发跡不过五十年。听说是有次桃源秘境开启,一位黄姓姑娘伺候了位大人物。” amp;lt;divamp;gt; “不过这些都是风言风语,也有人说是他家家主交了好运,寻了株天材地宝,因此跟紫气宗搭上了关係。” “紫气宗虽是二流宗门,但名气可大了,辐散三府之地,他们的当家呼吸法是当年国师的成名修炼法。” 紫气宗…… 对於东方剑宗旗下的二流宗门,凌渊自然是知道的。 乃是宗门长老所创,刚起步时,只是不入流的小宗门,逐渐做大成为了二流宗门。 也是为了巩固东方剑宗的地位,扩大影响力。 对於那些单门独户的宗门,像这种二流宗门可以为东方剑宗输送新鲜血液。 “对了。” 凌渊又问道:“以前妙音跟黄家小公子认识吗?” “认识肯定都认识,小时候很熟悉。后来长大些了,彼此倒也没机会见面了。” 雷馆主回应道:“以前县衙每年年关都会摆个宴席,请县里的大户过去。说白了,就是让咱们捐钱。” “一般大家都会带上孩子,互相结识一番,早年间雷妙音还打过那位黄家小公子,还好黄家大人大量没计较。” 凌渊暗想:这倒是符合雷妙音的性格。 雷馆主接著说:“不过他很快就到府城去了,听说是没有灵根,未能拜入宗门,但在府城那边拜师学艺。” “如今黄家势大,营生又多,出於生意考虑可能是想搬到府城去。以后说不准就留著黄德松这个小少爷在县里了。” 黄德松……凌渊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那黄家小少爷邀请的是妙音,我跟在后面合適吗?”凌渊问。 雷馆主摆手,道:“没事,请帖说了可以带上交好的朋友一同前往。” “妙音平日里不爱外出,没见过什么世面。说到底这也是代表雷家武馆去的,別见识短了遭人笑话。” “你是宗门弟子出身,恐怕见识还超过这帮县里的年轻人,去那里正合適。” 其实雷馆主还有些话未说,以后要你要跟雷妙音操持武馆,像县里的大户必须要提前结识。 而自家女儿又不好相与,动不动就挥拳头,这样的人叫黄公子看到了只会头皮发麻。 而这边,凌渊想著赌坊背后的事,便开口问起此事: “雷馆主,那黄家在县里口碑如何?” “口碑还不错。” 雷馆主沉吟了片刻:“往常县里有大事,都是黄家牵头出钱出力。” “武馆间有了嫌隙,黄家便从中调和,县里的武夫都是感谢的很。” “谁家要是在外面惹了江湖人物,自己解决不了的,找到黄家,他们也会尽力斡旋。” “哦,这確实不错。” 凌渊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 雷馆主看他问的仔细,心底也暗暗高兴。 要想把武馆办好,不管是县里还是府城,方方面面的关係能打听的就得打听。 这一点,雷馆主认为凌渊表现的非常好,所以才知无不言。 以后是个乾馆主的材料。 amp;lt;divamp;gt; 比雷妙音適合主持事务,有一家之主的样子。 雷馆主心里高兴,便又问道:“凌渊,你自打开始练武,如今什么层次了?” “练肉。”凌渊回答。 雷馆主不知凌渊气力早就超过练肉,觉得他的层次还是低了些,便开口道: “县里的子弟们,能有个练骨都算是天骄,雷妙音在县里数一数二,你如今也是练肉,比一般人强多了,跟雷妙音去倒也不必拘束。” 他所言不虚,但言语间儘是安抚凌渊,大有前辈对晚辈鼓励的意思。 “对了,你跟妙音瞧瞧需要些什么修炼资源……你眼界高,瞧瞧能不能把你好好补一补,让妙音带你去买。” “这么大方了?”凌渊怀疑听错了。 第77章 得知线索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77章 得知线索 “你说让我买些修炼补品?” “馆主果然大气。” 凌渊称讚了一句,他愈加喜欢现在的这种市井的感觉。 雷馆主傲然而立:“我雷老虎一向如此。” 他听得凌渊说话真诚,內心又高兴了几分,暗道老夫一开始就看这年轻人挺顺眼的。 “我先去打熬气力了。” 凌渊扬了扬手中的气血汤:“今天不急著买,这里有白送的。” “这个好。” 雷馆主也没细问,心道凌渊早前可能跟百草阁有交集。 或是朋友相赠。 他心中对凌渊更加讚赏,多交朋友,这样的人才能吃得开。 瞧! 能少银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凌渊穿过前院,回到后面。 没急著去后院,而是先在前面把药给煎了。 其实用不著专门去买修炼之物。 倒是要不要给雷妙音准备一些,凌渊倒是考虑过的。 “气血汤对练肉帮助很大,但妙音已是凝气后期,不必给她留了。像她的境界,至少需要气血丹才能有帮助。” 凌渊很懂得每个境界的差异,武夫所谓凝气,便已跟玄门练气士一般,需要天地灵气。 乃是聚天地气,经血脉炼化成为武者的『炁』。 其中道理,凌渊也无法区分的特別清楚。 但有一点。 锻体武夫比凝气武夫更需要补充气血。 踏入凝气之后,身体反倒是正常了很多,就连吃食也不需要顿顿大肉,说明身体已经与天地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 像凌渊如今,还是非常容易饿的。 趁著煮药的功夫,他先是摸进了后厨,找了几个馒头啃了起来。 其余时间也没耽误,先扎下桩功,继续打熬气力。 脑子里还在考虑,要不要给雷妙音买些修炼之物。 毕竟她已经很难通过食补补上来,要么就是一些修炼丹药。 但细细想来,又觉得完全不必。 一来雷妙音体质特殊,提升的速度令人震惊。 不急著给她进补,反倒能藉机观察一下她到底能达到何种程度。 二来,对他们来说凝气后期已是极限,根本没有上升空间。 这一点,却是凌渊可以解决的。 去一趟桃源秘境,凌渊有信心能让雷妙音筑基。 而桃源秘境还有差不多五个月,五个月的时间,恐怕雷妙音这天道酬勤的吃苦性子,自己都练到凝气后期了。 “还是先管好自己,我才练肉呢……如今有一千四百斤力气,按理说已经超过练骨了,在县里肯定超过大多数年轻人。” “可比起雷妙音还是差了,即便比梁大牙都不如,所以还是要抓紧时间修炼。” amp;lt;divamp;gt; “先摸到骨关,冲开骨关之后,估计县里的练血层次都不是我对手。” 其实比起修炼时间,凌渊比梁大牙他们耗时短了不知几百倍。 要是梁大牙知道凌渊的进步速度,估计马上又要滑跪。 等到气血汤成了。 凌渊喝得一滴不剩,舔了舔嘴巴,又开始准备药浴。 借著药浴,利用托天魔功消化药力。 等一波修炼结束,已是晚饭时候。 服了气血汤,反而不怎么饿,隨便吃了些。 又將需要的东西搬到了三进院子,院里也有个备用小灶,足够自己煮药炼体。 好跟眾人区分开。 再练了一个时辰后,凌渊认为今日不能再练了,要懂得循序渐进。 进了自己屋子,一眼看见雷妙音坐在床边整理被褥。 桌上还摆了两盘烤制的肉乾,是给凌渊补充用的。 她听到凌渊进来,身子僵了一下,接著不好意思的挽了下耳旁的髮丝。 “看看你在打熬身子,所以没喊你,给你准备些吃的。” “也不用练得太拼了。” 说话的语气,跟往常那种“练起来”的態度完全不同。 声音婉转,莫名有些撩人。 凌渊心头忽地跳了一下,岔开话题: “哦,去百草阁的事忘跟你细说了。” 昨晚因为雷馆主布置灵堂,凌渊心烦意乱的很,所以没有详说百草阁的事,他觉得今天该讲一下。 但雷妙音却有点小鬱闷。 你非要提苏月儿?! 是几个意思?! 看不见本姑娘今天的態度吗? 行……雷妙音悄悄捏了捏拳头,轻抿红唇,微笑道: “昨晚你不是说身上有苏月儿的味道吗?她除了送你药,还送你其他好东西了吗?” 凌渊抓了根肉乾叼在嘴里: “除了送药,我还白喝了点酒,吃了些糕点,另外答应帮她做点事,以后……会给我其他好处,听起来还不错。” 我怎么样不至於打伤他,又能让他知错……雷妙音斜睨过去: “都有哪些好处,说说看?” “那就不方便说了,怕被人知道不好。” 雷妙音眼角微跳。 凌渊浑然未觉,只觉得不方便告知雷妙音魔功之事。 “哦,我先关门……” 雷妙音走到门口,回眸一笑:“现在能说了吗?” 这回眸一笑,让凌渊恍惚了一下,莫名有些心动。 这份情愫比以前强烈的多。 凌渊按耐下莫名的一丝燥热,开口道:“你还记得咱们俩第一次上街吗?” “嗯?” 雷妙音怔了一下,姑娘家最怕別人说第一次。 不管第一次是上哪,总会有记忆点。 amp;lt;divamp;gt; “怎么了?”她语气又柔和起来。 凌渊自顾自说著:“还记得那天咱们碰到个公子,我看到那婢女,你还问我润不润来著。” “嘶……”雷妙音怀疑凌渊故意找茬来的。 瞎了吗? 看不见活生生的女人在你面前,脑子里惦记人家一个婢女。 “那婢女就是妖修,也就是在杨氏赌坊闹出大事的那个。” 差点发怒的雷妙音,猛地一怔,这才反应过来凌渊一直在说正事。 “怎么回事?” “你还记得那个公子是谁吗?” “记得,洪家武馆的洪若星。” 洪若星……凌渊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知道是洪家武馆便好办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接著,他又一五一十地將夜探百草阁,结识连三月,以及今天得到的消息都告知雷妙音。 只不过略去了一些不重要的细节,比如怀疑国师身份和妖女魔功之类的事。 主要是说杨氏赌坊,分析苏月儿到底是不是好人。 听著听著,雷妙音抓起了根肉乾坐在床上,兴致勃勃: “还有吗,还有吗?” 她对於案件分析,格外有兴趣。 凌渊乾脆端著盘子,两人坐在一起,你一口我一口討论起来。 他认为苏月儿大概率是邪修。 但没有证据。 严谨的话…… 也不能完全排除苏月儿是正经的百草阁修士,或许只是个想往上爬的势力女修。 凌渊认为,多一个人討论,总好过於自己一个人分析。 虽然雷妙音的脑子几乎约等於没有,基本回答就是“嗯”“哦”“有道理”“她肯定不是好人”。 但复述一遍,也让凌渊心中有了些打算。 第78章 再来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78章 再来 凌渊其实很难跟雷妙音讲清楚这件事。 因为必须要省略掉苏月儿的动机,这涉及到对方看到了自己的魔功。 还有也不好说黑袍妖女的事,那涉及的人命恐怕就多了。 於是,大部分都只能结合连三月的验尸情况,以及现场人员的出现顺序来分析表面案情,说得都是回水镇那晚上出现的妖女。 雷妙音听得兴致勃勃,一边吃,一遍暗暗高兴。 有种他的秘密只有我知道的快乐感。 之前心底对凌渊的一点小埋怨,烟消云散。 相反,想到之前认定苏月儿不是好人,她逐渐开始佩服自己的智慧起来。 “凌渊,我之前分析的没错吧,她肯定就是想吸你的血。” “你如今虽气力大些,但终究是个练皮的武夫,所以,她想把你养肥些。” “对了,她答应给你什么好处,你才愿意帮她去找妖女?” 雷妙音打量了一下凌渊的表情:“或者,你直接说你接下来的打算,我替你分析分析……” “好处是给我一门功法。” 凌渊隨口回答,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我不打算亲自去找什么妖女,而是准备直接把这个消息告知连三月。” 他希望连三月把黑袍女的同伙先找出来。 最好由官府出面,顺藤摸瓜找到黑袍妖女,她肯定会选择逃跑。 真到了这一步,他也不怕自己暴露。 他只不过杀几个赌坊恶徒而已。 若真成了,对自己最有好处。 至於苏月儿想要什么功法,看她自己本事好了,说不准会急著跟黑袍女正面碰一碰。 凌渊继续说著: “我直接举报洪若星,想必连三月会有兴趣的,毕竟以官府的力量去抓一个受伤的妖女,问题不会太大。” “一旦抓到了妖女,得了口供,反倒可以验证苏月儿如何撒谎的。” “不过,我相信苏月儿照样能糊弄过去,最后,只有我能知道真相。” 讲到这茬,凌渊默默有点同情连三月,这傢伙看似是官府之人,实际上得到的全部都是残缺信息。 “嗯,这倒是个办法。”雷妙音赞同。 凌渊看她鼓著腮帮子,模样颇为可爱,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手感很不错。 “你好像只会说嗯。” 可这一下,却让雷妙音整个人都麻在了床上,她何时被男人如此亲昵过,顿时有些脸红心热。 “我还是接著去练会儿,抓紧时间先把气血汤用掉。” 手离开脸颊,凌渊便去外面接著站桩去了。 雷妙音呆愣愣地站著,长长的睫毛都凝固住了。 喂! 捏了我就走? 她虽不至於白送,但也很想跟凌渊亲昵一下,但偏偏又不知如何亲昵。 恼怒! 往常……好像两人是这么相处的。 amp;lt;divamp;gt; 以前都是我动手…… 捏他。 揉他。 咬他。 现在怎么反过来了。 她站在门口,望著凌渊站桩练功,心中又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被他捏一下,莫名还有点开心。 以前埋怨他不好好修炼,如今却想扑过去,跟他说別练了。 咬我一口吧! 可是…… 雷妙音的俏脸殷红,咬了咬嘴唇,假装漫不经心地路过。 “確实该好好练,到现在才练肉,跟本姑娘差太远了。” “是!小姐。” 凌渊平静回话。 雷妙音嗯了一声,迈著长腿优雅离开。 等她走了,两人同时悄然舒了口气。 凌渊察觉功法不对劲! 自从练肉之后,很容易就心血涌动,有种想发泄的感觉。 倒不是嗜杀或是纵慾。 就是跟雷妙音接触时,莫名就会有种心动的感觉。 “会不会不慎被苏月儿下了药?” 凌渊回忆了一下苏月儿。 对此女有没有心猿意马? 好像有点,但却不像跟雷妙音一般。 终於。 他有点反应过来二者的不同。 对苏月儿有戒心,所以对女人的注意力没那么集中。 可是回到雷府,跟雷妙音这个没脑子的姑娘在一起,反而更放鬆些。 最重要的是,论及脸蛋还是雷妙音更甚一筹。 还真是饱暖思淫慾。 …… 直到夜色如墨。 凌渊躺在床上默默盘点今日的修炼进度。 一夜之间消耗了三份气血汤,气力暴增加了三百斤。 有刻苦的原因。 但自己气力变化也属实离谱! 不似人类。 短时间增加这么多。 不是说修炼层次越高,修炼进度越慢吗? 这也太夸张了! 如今进展让凌渊都吃惊不已,更遑论其他人。 若是前院那些弟子们,知晓凌渊习武的时间和气力,估计个个都要直接上吊。 而且。 別人家血关才两千斤气力,我才练肉啊,而且儼然距离练骨还早! 凌渊感嘆,再这般下去,真不知积累多少力量才能冲开骨关。 积累的气力越多,越说明自己每一层都无比扎实。 再內视己身,只觉得气血再度充盈了不少,肉体带来的变化,除了气力,便是之前重伤的元婴,髮肤逐渐有了光泽。 之前除了皸裂,有种皱巴巴的死婴之感,如今是愈加像个婴孩了。 amp;lt;divamp;gt; 就这这时,本躺在床上的他感觉到手脚一紧,像冰凉的丝绸裹住四肢,浑身都被禁錮住。 桌上的油灯火苗晃了晃,隨即闪烁著妖异的绿色光芒。 “又来!对付我一个练肉层次的,有必要这么谨慎吗?” 凌渊眉角微跳,忍不住腹誹。 他本是躺著的,如今只能眼巴巴望著房梁,就像待宰的公羊。 我也没掛灯笼请她…… 妖异的烛火下,那个熟悉的鬼面具重新出现在面前。 “几日不见,你倒是越发精神了。” 黑袍妖女的声音没了先前的嘶哑,反倒发出真实声音。 標准的御姐音。 饕餮面具中露出一对眸子,那双眼如琉璃一般,荡漾细碎光泽,跟她说话的高高在上形成截然反差。 “居然换了个房间住,害我还多找了几息……你以为这样能躲开的我的神识。” 她施施然坐在床上。 “我看看。” 凌渊痛苦骤然放大,眼睁睁看著一双纤白玉手划过胸口,勾起衣裳,接著失望的放下来。 “我还以为,此刻你该浑身长满兽毛,跪在地上求我解毒呢。” 我没有满足妖族的审美…… 凌渊心中微凛,小心提防。 想著自己如今已恢復了部分神识,有机会突然爆发挣开束缚。 但他没敢妄动。 因为黑袍妖女坐下之后,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內的妖毒正微微颤动,似在呼应她的气息。 与此同时,小腹又开始阵阵发痒,似是妖女故意在牵引妖毒,让它爆发出来。 但隨著托天魔功的內劲在经脉里流转,皮肤下的刺痒感渐渐消退。 妖女显然也察觉到了异样,她的眸子扫过凌渊小腹,最后与凌渊警惕的眼神对视,接著眉角微扬: “真有意思,本尊的印记都能被你压下去。” 说话间,她的指尖带著冰凉的触感,轻轻划过凌渊的脸颊: “小男僕,本尊对你另眼相看了……” 第79章 大补(加更一下,弥补一下那个有月票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79章 大补(加更一下,弥补一下那个有月票的) “说说看,上次安排你的事都做了吗?” 黑袍妖女勾起凌渊的下頜,眼睛弯成月牙。 这是忠诚度考验。 隨著对方稍微放鬆神识,凌渊终於能开口说话。 “回水镇如今已经解封,满城人都知怎么回事,你难道没打听到?” 凌渊相信黑袍妖女肯定早就有答案。 果然,只听见她笑著说:“苏月儿和平思远到底何种修为?” 告诉你又何妨。 凌渊暗暗冷笑,道:“都是筑基期,平思远你想必能核实,苏月儿此前別人当她练气,实则筑基。” “你倒是挺尽心尽力。” 黑袍妖女夸讚了一声:“不过平思远虽是筑基期,但他一身的上好法宝和符咒,实力不浅。” “苏月儿若是只有筑基期,呵……” 你最好上门去找她,你们俩狗咬狗去吧…… 凌渊祸水东引,语气十分坦诚: “她跟衙门的连三月动过手,我確定他只是筑基期。你要是因为杨氏赌坊的事想报復,你去把百草阁灭了。” “可別再来折磨在下了,在下只是区区武馆杂役,真犯不著你动手。” “找不找她用不著你操心。” 黑袍妖女不置可否,接著道: “你一个小小的妖奴,还不配教我做事,倒是我另有些事要你去做?” “何事?” “近几日黄家公子黄德松设宴邀请了雷妙音,你要跟她一同前去赴宴,我要你借这个机会,毛遂自荐成为黄家的奴僕。” “如此,我以后用起来也方便。” “……” 凌渊愕然。 没想到黑袍女一直在关注雷府,竟听到了雷馆主说话。 不对! 哪怕高阶大修士,也不可能时刻散开神识偷听。 但让自己成为黄家奴僕? 凌渊很快便反应过来。 此女的消息应当是从黄家来的。 如此看来此女的性格乃是谨慎至极,不管是每次来雷府对自己的压制,还是刚刚这番言语。 她把自己安排进黄家,却让自己在酒宴上毛遂自荐。 要的是来路清晰,给眾人知晓。 因为雷家武馆的人,在跟黄家没有交集时,突然加入黄家便会留下线索。 万一凌渊化妖,碰到有心人肯定会去查他来路。 如此,明面上大家都知道凌渊跟黄德松萍水相逢,宴席上自愿加入的。 见凌渊沉默不语,黑袍妖女布置完任务也不再多说,反倒是饶有兴趣打量著。 过了片刻。 她微微伏下身子,用指腹轻轻摩挲著凌渊皮肤,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勾人的磁性: “来吧,该办正事了。” 凌渊的心跳骤然加快,只觉得胸口被压的满是充实感,传来阵阵温热。 amp;lt;divamp;gt; “咯咯……” 妖女轻笑出声,目光落在凌渊的唇上,御姐音软得像呢喃。 “若你掛上灯笼向我服软,或许我还不会拿你当回事……但你居然真扛住了。” “你要知道,上次我说你若能扛住,我会送你一场机缘。到了我这等层次,说过的话肯定要兑现。” 堂堂国师需要你的机缘? 凌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可还未曾开口,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脸都被黑袍裹住。 他怕引起对方杀意,不敢放开神识,只在被人盖住的瞬间,最后的余光瞟见此女眸子里的兴趣更浓了。 事实上。 妖女的的心里確实好奇。 她想验证一下。 另有一点没有说出的是,上次吸了凌渊的血,她感觉异常美味。 与此同时,她一手按住凌渊的脸將他偏到一边。 一只手缓缓揭开面具,露出一张绝美的容顏,张开红唇,缓缓咬了下去。 牙齿触碰到凌渊的皮肤的瞬间,只见“突”的一下,凌渊的脖子鼓起一个包,坚硬无比。 “你干什么?” 妖女嚇了一跳。 凌渊被按住身子,但內心有点得意:“你敢咬下去,我塞你一嘴……” 妖女抵著凌渊脑袋,用手拨弄了两下,淡淡道: “听说有些功法可以控制躯体,看来你的也有此等功效……不过,这看起来有点噁心。” “呵呵……” 凌渊道了一声:“还有更噁心的,你要不要试试。”说著,鼓起的部分还发生了一些形状上的变化。 估计是没料到凌渊来这套,妖女轻嘶了一声,道: “男人有一个物件就行了,你有两个,以后……就留著脖子上这根吧……” 下一秒,凌渊就感觉对方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衣襟,顺著小腹向內探去。 凌渊:“……” 渐渐的,他咬住了牙:“我保留下面那根。” “嗯。” 妖女很满意地住手,安静望著他的脖子,淡淡道: “不配合的话,我也有很多种办法。等我翻脸时,就不是这般好说话了……本尊也想看看,你这功法摘掉一根能不能再长出来一根。” 凌渊身子僵硬,不再挑衅。 接著,皮肤感受到妖女的唇缓缓贴近他的颈侧,传来柔软的触感,紧接著,一阵细微的刺痛传来,尖牙轻轻刺破了他的皮肤。 没有预想中的剧痛,反倒有一股奇异的酥麻感顺著伤口蔓延开来。 妖女轻轻吸吮著,凌渊能感觉到血液顺著颈侧缓缓流淌,被她尽数含入口中,每一次吞咽的动作,竟带有麻痹的效果,给凌渊有种奇异的交融感。 凌渊发出一声低呼。 妖女似乎也察觉到了这异样,吸吮的动作微微一顿,声音带著一丝满足的喟嘆: “放心,我不是要杀你。” 她又轻轻咬了一口,这次的力道更轻,像是在把玩一件稀有的珍宝。 amp;lt;divamp;gt; 玩够了。 妖女这才伸出舌头舔了舔,颈脖伤口快速癒合,只留下一个淡红色的牙印。 凌渊捂著颈侧的牙印,那里还残留著妖女唇齿的温度,冷眼看著对方。 这种吸食方法,有损血肉。 她在找死! 妖女轻笑一声,半掀著饕餮面具,將纤白玉指伸到嘴边,接著伸出手去: “主人也赏你一点。” “什么?” “张嘴。” 房间中,画面感极为曖昧,只见妖女坐在床边,一只手捏住凌渊面颊,將指头塞入他口中。 她轻轻搅拌了一下,便將指头缩了回来。 凌渊双目几乎喷出火来。 几百年谁敢如此对待自己。 身体中了妖毒且不说,还沦为了对方血袋。 最后,还被她爆了口……奇耻大辱。 可隨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的香味,从舌尖瀰漫开来。 凌渊身子僵住。 黑袍妖女摸著凌渊的面颊,巧笑嫣然: “现在爽了吗?” 声音颇为空灵,御姐音中偏偏又带著几分高高在上的味道。 “这……” 凌渊胸腹泛起热流,顿时恍然大悟,下意识地咽下口水。 与之前的妖毒不同,这是真正的妖族精血…… 饕餮面具的下的妖异眸子眯起,高傲而平静: “你如今根基尚浅,给你一丝精血便够你炼化些时日了。” 说话间,凌渊感觉一股股热流瀰漫全身,与吃了宝鱼相当。 甚至说远远不止。 要知道宝鱼本质上也是妖兽,而妖兽血肉对武夫乃是大补。 刚刚损失的血液,几乎瞬间便被这股热流填满。 妖女的血…… 论及补充效果,超过宝鱼百倍。 “嘶……” 凌渊眼神有些复杂,与她眸子对视,那双美眸中带著一丝妖异。 “有话想说?” “嗯。” “说吧,本尊准了……” “能再来一口吗?” 第80章 恐怖提升(求追读)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80章 恐怖提升(求追读) 坦白说,这么补的东西,对凌渊如今的境界来说,不亚於天材地宝。 “再来一口,你受得了吗?这口血丝少说也得要半个月炼化。” “等你加入黄家,我再来找你。” 妖女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轻笑一声,转身走向门边,身影渐渐融入夜色中,只留下一句勾人的话语: “乖乖做事,主人我不会亏待你的……” 轰! 凌渊感觉到一股力量在体內轰然爆开,这股庞大的气血之力,让他浑身筋肉发涨。 “这也太明显了!” 凌渊已顾不得其他,强行起来运功化解气血之力,几乎肉眼可见的感知到肉体逐渐变强。 確实如此。 妖魔与人,天然互为食物。 越是大妖,反倒越补。 练肉武夫吃些凡常妖兽的血肉,都可能补到冒鼻血,而凌渊直接补了对方精血。 妖女虽只提供了一丝,但对他的补充极大。 如此看来,反倒是因祸得福了。 话说回来,黑袍妖女相当於行走的人参娃娃。 “可是……” 凌渊有种想哭的感觉。 前面有雷妙音每日灵魂拷问,逼得自己白天练功。 夜里妖女过来,给自己餵了一口精血。 这一下补的太狠,浑身就跟火炉似得不停冒气。 用这口血倒逼自己练功。 “晚上也甭睡了,否则身子快要炸了。” 凌渊哭笑不得,只得连夜站桩打熬气力。 练著的功夫。 他也在思考著妖女说过的话。 让我加入黄家? 那是不可能的,原本被人当做妖奴已让凌渊恼火。 还让堂堂国师再自愿为奴,她简直是疯了。 此女尚在暗处,不敢显露真跡,每次到来都非常小心谨慎,肯定是有所顾虑。 加之雷家武馆地段不错,她也不敢造次,若是隨了她愿,真的拜入黄家,恐怕真要被她夜夜吸血。 对方看似赏赐了一丝精血,但这与农户养猪毫无区別。 不过凌渊与妖女几次接触,也知晓对方暂时没有杀意。 反倒是给了自己一些时间。 不急著收拾她。 下次再骗些精血过来,吸我一口,还我一口,大家公平合理。 不过,凌渊也有些苦恼。 明显妖女的精血十分霸道,引动体內那团妖毒跃跃欲试。 体內两股气息不断交战,让凌渊痛並快乐著。 一边是气力呼呼地涨。 一边是小腹不停的发痒,正常,发痒…… 战斗了一夜。 凌渊震惊。 这一夜的修炼,几乎抵得上之前所有。 amp;lt;divamp;gt; 差不多涨了一千多斤气力。 堪称恐怖。 我还是人吗? 若是给梁大牙知道,估计会从大门口一路滑跪过来。 当然。 如果妖女在此,肯定也会大吃一惊,按照她的估算,凌渊至少半个月才能消化那丝精血。 没想到凌渊一夜便炼化了个乾净。 次日,天色微亮。 凌渊彻夜未眠,但仍旧精神奕奕,几乎达到了以前打坐调息的效果。 来到后厨,炫了几个大肉包子,入口馨香。 事实上,只要血肉需要的能量得到补充,凌渊不用再大量摄入食物。 “无需填饱肚子,可吃东西依然很香。” 回忆曾经,达到元婴后更无需吃饭,人已辟穀,身体空灵,吸纳天地之气便足以。 飘然若仙,却吃不出人间滋味。 如今比以前玄门修道时,多了很多烟火气。 “凌渊,你也別太吃苦,累坏了身子。” 老王头给凌渊做了一碗粥,递了过来。 凌渊接过,顺嘴问道:“谢了,王师傅。昨晚我看灵堂都撤了,国师的祭奠不办了吗?” “县衙都没反应,其他家武馆也都是意思了一下,毕竟还是自个儿重要。” 老王头一边忙和一边说著。 他也无需凌渊帮忙。 其实在他眼里,凌渊以后是要继承雷家武馆的。 虽不知雷馆主为何转了性,但他也懒得问,做自己饭,管那些七七八八的。 反正凌渊这年轻人不错,有礼貌,自己喜欢的紧。 凌渊喝了口热粥,鲜美的味道极大刺激了味蕾,忍不住又多吃了两个包子。 “不过妖女精血炼化之后,还是需要补充其他的东西。” 凌渊內心感慨了一句。 唯日还喝了气血汤,便也没吃多少米肉。 若是断了汤药,恐怕以自己的食量,会吃的雷馆主心疼。 最好还是从苏月儿手上弄些汤药过来。 “差点忘了正事,马上去找连三月。” 凌渊想著,很可能官家一出手,便会惊出苏月儿和黑袍妖女有所动作。 再捣鼓一下两人,二者说定直接就会发生衝突。 你们俩小妮子玩呢? 敢把我当棋子用,你们俩要是有长辈,也会夸你们俩有眼光的。 …… 吃了早饭,凌渊跟雷馆主打了声招呼,从后厨顺手提了两刀肉,跑去城外去找连三月。 这阵子,连三月还没去县衙点卯,坐在土坯院子里喝粥。 瞧见凌渊笑眯眯地背著手出现,连三月连忙起身: “凌兄,为何早来找我?” 凌渊笑眯眯的:“你猜。” “勿要逗我开心。” amp;lt;divamp;gt; 连三月看凌渊背著手,便猜到身后有东西,扭著头想看。 凌渊:“你猜我今天到底带了什么来?” 刷! 连三月身法极快,已经看到了凌渊背后的两刀猪肉,疑惑不解道: “带了肉?” “不是肉。” 凌渊笑眯眯,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是你的一等功劳。” “什么一等功劳!” 瞧见凌渊將两刀肉递过来,连三月都尷尬起来。 “凌兄,怎么好意思要你的东西,你一个杂役每月才多少银子。” “別见外,总不好空著手,反正武馆里不缺肉食,带两刀给你打打牙祭。” 凌渊接著说:“其实我虽然是个杂役,怎么说呢……” “雷馆主说武馆有一半收入,算我的。” “啊?”连三月吃惊地看著他:“为什么?你入赘了?也不对啊,入赘那可毫无地位可言。” 凌渊摊了摊手:“坦白说,之前雷馆主跟我说要以德服人。” “自从他答应了一半收入以后,我对他特別服,这可能就是德行的力量。” “我去,这分明就是银子的力量。” 连三月也没去深究,问道:“你这么早来,到底找我干嘛?” 凌渊笑著说:“我不是说了吗?是你立功的机会来了。” 说著,他便说自己又去找了一趟苏月儿,探听到了一些消息。 连三月不觉得奇怪,反正凌渊好像擅长陪女人。 那晚上,苏月儿这位筑基修士,搂著凌渊都快把她扑倒了。 凌渊將自己的判断说给连三月听,主要就是洪若星的婢女,身上有春情香的味道。 “这不一定的。” 没想到连三月是个行家里手,对这种药也有研究。 “青楼里有些姿色不佳的女子也会用这药,仅仅通过苏月儿说妖修身上有这香味,结合你在洪若星婢女身上闻到过……根本就不算证据。” 第81章 准备赴宴(求追读)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81章 准备赴宴(求追读) “洪家武馆在县里是第一武馆,洪山泽在县里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比雷馆主的地位高多了。” “洪若星是他小儿子,也是天赋极好的年轻人,听说去年就凝气了,可不是一般人能招惹的。” “他家大儿子也是筑基修士,在一个叫狂刀门的宗门里,是核心弟子级別。” “我又不是让你把洪家武馆除了,只是说他家的婢女是妖修。”凌渊道。 连三月摇头:“我向来做事最讲证据,从来不干空穴来风之事。” 凌渊劝道:“桃源县年轻一代,应当没人是你对手,以你的本事拿下他没问题。再说了,你可是捕快,拿个人回去审审的权力还没有吗?” 连三月摇头:“权力大小,都是为百姓办事。” 几百年了,怎么还觉得这话很熟悉…… 凌渊点头表示赞同,嘴里说:“我知道,你怂了。” 事实上,凌渊觉得洪家只是个小虾米,背后应当是黄家。 若连三月连洪家都不敢动,那碰到黄家只会更软。 连三月眼睛一瞪,挺起胸膛:“筑基修士我都不怕,我还有什么好怂的?” 凌渊:“你那天说腿都被苏月儿嚇软了,还说是因为有府城大人的令牌,才有的底气,结果连令牌都来不及掏。” “还说,以后应该先掏令牌……” “打住!我不怕!” 连三月急了:“是因为最近县里有新案子,所以旧案子暂时放下了,哪有那么多时间。” 他萎顿了一下:“不过,你既然这么说了,我便去查一查好了。其实,洪家之前被我排除了……” “为什么?”凌渊问。 “因为杨氏赌坊的杨震,以前便是洪家武馆的弟子。他们总不能自己害自己。” “哦……” 凌渊此时恍然,连三月的信息不对称,他潜意识没考虑杨氏赌坊跟洪家有关。 而自己是知道內情的。 还真找对了路子。 果然,杨氏赌坊的背后跟洪家有关,即便自己没有通过雷妙音找出洪若星,自己也依然可以通过杨震的来路找到他头上。 脉络逐渐清晰,凌渊跟连三月又说了几句閒话,两人各自分別。 以连三月的水平去盯洪若星,想必会有成果。 …… 两日后。 风和日丽。 凌渊照样打熬气力,用掉所有气血汤后,力量再度暴增。 当然,只是单纯的气力,没有带上凌渊的功法。 可见,这几天的修炼效果堪称离谱。 如此炼体进度,简直超出了之前的预估。 这还未曾衝破骨关。 等他跟雷妙音试了一把力气后,得出了结论。 三千多斤气力,近四千了。 “你当真未曾练血?” 雷妙音几乎不敢相信:“以前我在练肉层次,只有六百斤力气,达到千斤之力时便已练血。对有些人来说,三千斤气力便已达到了练血的极限,该衝击凝气期了!” amp;lt;divamp;gt; 凌渊点头道:“別拿普通人跟我比,每个人体质不同,武极宗有些人天生神力,哪怕不练武力气也大。” “所以气力不是关键,身子的打熬效果才是重中之重。” “当然功法也是关键,比如你六百斤气就冲开肉关,那是因为功法不行。”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功法问题,你已经解决了。练了改良过的《八方劲》这等打熬身子的上等功法,虽是是凝气才开始修炼,但也把你之前的气力补回来了。” 凌渊绕来绕去说这么多,果然看见雷妙音眼神懵懵的。 明显反应不过来的样子。 他总不能告知对方,自己如今是妖魔。 在大燕治下,练魔功约等於死罪,是妖人又是死罪,基本属於双死临门。 雷妙音脑子不多,想到凌渊是循序渐进练得功法,不像自己是倒回头重练的。 所以估摸练些高级功法,就该是这种效果,更加觉得他说话很有道理的样子。 这时,雷馆主也过来了。 他是来找女儿的。 “妙音,你也不稍微梳妆打扮一下,是忘了黄家的请帖吗?” “凌渊,你记得陪她去。” 雷妙音闻言,立刻道:“我不去,有这时间我还不如多练会儿。” 雷馆主“嘶”了一声,又看了眼凌渊。 这女儿不听为父的话。 凌渊立刻心领神会:“还是去一趟吧,我也想了解一下那位黄德松公子。” “这就对了。” 雷馆主露出老父亲般的欣慰表情。 家里还是得有凌渊这样的晚辈,比女儿懂得人情世故。 贴心。 人情世故我也懂……雷妙音很不情愿,因为她就是懒得接触县里的这帮二代。 之前,雷妙音是想拜入宗门,哪里看得上桃源县这些废柴。 可听凌渊说要去,心里又替他考虑。 毕竟黄家是县里的大户,在场的也都是年轻人中的佼佼者,其中还有府城的人。 万一凌渊以后要开武馆,也少不得要跟这些人打交道。 “好吧。” 雷妙音应允,看了看日头,觉得也差不多了,便拉起凌渊要走。 见女儿雷厉风行,雷馆主却是拍著大腿长嘆: “我说雷妙音,你可真是气死老夫了!” “你出去参加酒宴,你还穿一身劲装,你是赴宴,还是去比武?” “呃……” 凌渊目光直直望著后者,渐渐的,雷妙音脸红起来。 …… 平日里,她都是一袭劲装,利落洒脱。 不过当真换上女子衣裳,跟凌渊这一身锦袍,反倒是极为般配。 今日本就是出游的好日子。 日子渐暖,桃盛开之时,春色宜人。 喊了辆马车,两人出了城。 amp;lt;divamp;gt; 车帘被风掀起一角,漫山粉白便涌了进来。 桃山未至,但沿途已渐渐儘是桃树。 雷妙音指尖轻叩车窗,示意车夫慢些。 凌渊顺著窗户望去,老桃树的虬枝还带著冬末的苍劲,却已缀满层层叠叠的桃,像揉碎的云霞。 “真麻烦。” 雷妙音略有些不自在,原本隨手扎起的马尾被精心挽成一个典雅的髮髻,几缕碎发被风扬起,惹的她不停挽到耳后。 “我觉得挺漂亮的。”凌渊夸讚了一声。 確实如此。 今日雷妙音穿了身长裙,衬得皮肤雪白,加之练武反倒让她身材匀称,腰肢一束,不盈一握。 谁能想到,平日里英气逼人的她,换上女装后竟能如此清新脱俗。 “对了,你之前让我打听谁家跟东方剑宗有关係,我估计就是黄家。” 雷妙音主动將话题岔开。 凌渊点头:“我已经知道了,也听你爹说过。那你对黄德松有了解吗?” “废物一枚。” 雷妙音不屑一顾:“之前他想拜入玄门,但却没有灵根没被选上。后来,便走了武道之路,可也是都是靠宝药堆的。” “个人实力不怎么样,但毕竟是黄家的小儿子,在家颇受宠爱。” “此人交往的所谓的青年俊杰,不过都是县里的一帮废物。” “这宴席上,本小姐一个人能打十个。” “……” 凌渊暗暗汗顏,雷小姐还是过於生猛些。 好好的宴席,是让你去打架的吗? 求各位追读支持一下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求各位追读支持一下 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上架感言,就看明天追读够不够上架了。 所以拜託大家用追读支持一下,哪怕听书帮作者听一下最新章节。 我觉得在各位的帮助下应该是够上架的,这里真的拜谢了,特別是有些人一路吐槽到后面,然后书评仍旧给了个好评。 实际上,很快前面吐槽的点,上架后都会有个答案。 作者是真精心设计了对话和人物,除此以外,几乎可以说哪怕一个景物描写,都是因为后面有必要才会写。 绝对货超所值的存在。 至於其他吐槽的,比如说书名、第一章的问题,实际上编辑都指出来了。 这里需要感谢一下编辑知墨大大,很专业。 实际上呢,我是个萌新,不知道怎么改,甚至连起点的规则都不很清楚。 就像编辑说过几天给我个小推荐,我的第一反应是。 嗯? 我这种扑街为什么有推荐? 坦白说。 写小说的初衷本就是舒缓工作节奏,创建一个有意思世界。 比如塑造一个吝嗇的馆主,构建几个:没脑子的,诡计多端的,以及若干不同性格的女主。 所以也不去纠结吸不吸量了。 反正都已经写成这样了。 作为(偽)上架感言,肯定要说一下更新。 上架后我就不用分开发章节了,一天暂定6000-8000字吧。 实际上,我的工作很忙,每天也就下班写个4000字,其余需要周末累积稿子。 上架第一天能不能爆更,就看我今晚的状態了。 加更规则的话……票或者打赏多,肯定得加。 写个故事的初衷还是要大家开心,求个首订吧。 有些朋友是要看免费的,你们有空记得回来给个好评。 关於作品只要有读者愿意看,作为作者都是高兴的。所以,不强求一直订阅。 偶尔回来评几句也好让我知道不是机器人。 最后,给个首定支持吧。 ~~~~~~~~~~~~ 感谢一下书友8274、藺枫、yt59516177、死鱼安乐2333、天赐书友、书友6711,过期霸主、縹緲的城等大佬的月票、推荐票和打赏。 哦…… 还有感谢一下萌萌小券的1500点幣打赏。 另外解释一下,有时候不是作者想断章,而是写到一个点之后,其实作者需要构思一下接下来些什么,是需要细细考虑的。当然一般写到这个点我都会停下来,休息会儿,保持新鲜感去写,所以才形成了断章。 更何况我上次写的很清白,却跟审核挣扎了三个多小时,所以更要注意一下女性角色的章节,比一般的章节写的更累。 最后,跪求诸位大佬帮我度过今天的追读,感激不尽。 ~~~~~~~~~~~~ 求大家支持我,帮我一把,我们一起努力创造一个好故事来。 每天动动小手,及时追读一下,评论一下,投个推荐票反馈一下,有月票的投个月票支持一下,喜爱作品的打赏一下,对大家感激不尽! 感激不尽!!! 追读的各位书友,如果三个月內没有过消费点幣的记录,可以长按段落打赏2点幣(2分钱),这样就会变成真实追读,涉及到作品推荐和上架,感谢大家!近期打赏过的不用连续打赏的了。 哪怕没时间看的,顺手时帮我点到最新章节停留个几分钟或者听读一下,再翻到最后。 第83章 商量好的(求个首订)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83章 商量好的(求个首订) 第83章 商量好的(求个首订) 官道上。 一辆宽大的马车之中,洪若星带著孙癩子也在其中。 黄德松並未邀请孙贤礼,他算是被洪若星带上的。 “洪兄,怎未见你的婢女谨儿?” 孙癩子推开窗户,看著沿途的桃,认为此处应当有漂亮姑娘相伴,方能应景。 今日洪若星带了个婢女,长相虽漂亮,却不如柳谨儿妖媚。 君子好美色。 孙癩子是这么想的。 但那位婢女默默扭头,嘴里骂了句:死癩子。 看在眼里的洪若星,笑了声,道:“谨儿近日染了风寒。况且今日婢女也不上山,只是在下面陪著我等,待宴席结束,陪咱们看看风景。” “”今日,可不是谁都能上山的。” “若是谨儿来了,岂不是让她在山下苦等。” 车厢里除了他们,还有位白衣公子,是李家武馆的李瑞齐。 他乐呵呵地看向孙癩子:“贤礼,你又何必非要看到瑾儿姑娘,若是想看漂亮姑娘————雷妙音今日也会来的。” 说著又挤了挤眼,故意使了个眼色。 见状,孙子脖子明显一缩:“你们怎么不早说?她怎么也来?” 洪若星笑道:“听说你前些日子刚给她磕了头?现在连看她一眼都不敢了。” “呵!” 孙癩子怔了一下,脖子一梗。 “我怕她?怎么,她还敢在黄公子面前动粗不成。” 说完这句,他觉得自己很怂,於是解释道:“再说了,我本就擅文不擅武。” 听到这番话,洪、李两人嘴角同时扬起笑意,也不再提,反倒是李瑞齐换了个话题。 “贤礼,你既擅文,都望了半天风景了,腹中可有诗作?” “就是,一天听不到你作诗,我就浑身难受。” 孙癩子听到吹捧,顿时把雷妙音的事放诸脑后。 他將车窗撑大了些,望著桃盛开,略微沉吟了片刻:“此情此景,我確实想吟诗一首。” “快。”李瑞齐催促道。 “好。” 孙癩子摇头晃脑,阔嘴张开:“春风一吹桃枝摇,粉堆得像火烧。蜂蝶绕著枝头闹,行人高兴哈哈笑。” 诗作完毕,车厢內先是沉寂了片刻。 接著洪若星和李瑞齐哈哈大笑,鼓掌称讚道:“甚妙!” “甚妙!” 那婢女也是掩嘴轻笑,悄悄用额头撞击车厢。 “贤礼!” 洪若星拍打他的肩膀:“黄家公子定然也会高看你一眼,今日带你来,便是你一展才华的机会。” “不愧是我等中的诗词大家!我与李兄皆不如你!” 孙癩子摆了摆手:“两位兄台,过誉了,过誉了————” 桃浅深处,似匀深浅妆。 amp;lt;divamp;gt; 一路美景,凌渊伴著雷妙音,当真觉得赏心悦目。 比起几百年前,更多了一丝愜意。 唯一让凌渊不爽的就是,妖女让他趁机加入黄家。 黄家? 说什么也得给搅黄了。 车厢中,雷妙音第一次跟男子同处车厢,觉得距离太近了些,几乎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所以一路上都暗暗害羞。 结果凌渊见不说话,慢慢的靠在雷妙音肩头睡著了。 雷妙音: ” 她也不知昨晚凌渊吃了大苦。 不知不觉间,马车来到山脚。 首先引入眼帘的是一排柵栏,几匹白色骏马,还有些穿著短褂的僕从。 睡眼惺忪的凌渊跟雷妙音下车。 转过一道弯,宴饮的场地便露了全貌。 十数张乌木方桌沿水榭依次排开,围成近圆,倒也避免区分主次。 桌案上摆著青瓷盏与银质筷架,盏中斜插著两枝盛放的桃枝。 水榭下是澄澈的溪涧,有人在奏古琴,琴音清缓,混著枝头春鸟清脆的啼鸣,倒让这满山的热闹,添了几分雅致。 几名短褂下人正弯腰搬著食盒,溪涧旁支著临时的铜炉。 旁边的竹篮里堆著刚采的春笋,笋尖还带著湿泥,丫鬟正坐在矮凳上,细细剥著笋衣。 此处依山傍水,处於矮峰环抱之间,一道水流从山间涌出,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凌湖与雷妙音挑著眉眼,一边吃著桌上水果,一边望著宾客不断入座。 “雷妙音,这位朋友有些眼生。” 打招呼的正是县丞之子王龄,之前两人在县里的学堂当过同窗,算是熟识。 “在下王龄,此前与妙音乃是同窗,见公子与她一起————哈哈,真是郎才女貌,一对璧人。” “要知道,雷小姐可不是一般人能降服的。” 雷妙音嘴里正塞著浆果,闻言手一僵,心里觉得对方话里有话。 怕也被你揍过?!我不同,我是被咬过———— 凌渊看见对方挤眉弄眼,立刻表示理解,笑吟吟拱手。 “在下凌渊,雷家武馆副馆主。” 在外面的名头都是自己给的,但这个名头是雷馆主临行前交代的。 两人又寒暄了片刻,听到前方传来喧闹,有人不断恭敬喊著“黄公子”打招呼。 此时,宴席的主人带著才带著几位朋友过来。 凌渊看到一个胖墩墩的年轻人,约莫有著二百多斤,肚腩处鼓囊囊的。 “他应该就是黄德松!” 凌渊眼角微跳,心道妖女真不是东西,让他找机会跟这种公子当奴僕。 旋即,凌渊又是一愣。 跟在黄德松身畔是一名妙龄女子。 苏月儿怎么也在? 今日她穿了身白色襦裙,与往日娇俏的性子不同,她今日的装束倒像是那种宗门小师妹。 amp;lt;divamp;gt; 凌渊认为,她的身份跟这个宴席完全不搭。 今日到场之人,按雷妙音说都是互相吹捧的年轻废物,凝气期也不过三两人。 以雷妙音的实力都能碾压。 而苏月儿是玄门修士,暂时表露出来的也有筑基修为。 按理说是两个世界的人。 “嘻嘻,凌公子也在?” 隨著耳膜传来苏月儿的身影,凌渊惊讶,这小妮子居然对我使用传音入秘。 可惜他现在做不到,只得微微点头,打了个招呼。 苏月儿也没有上前打招呼的意思,而是继续传音入秘:“黄家有整合桃源县武馆的意思,应当是想建一个武宗,今日喊来的都是县里的富户和武馆中人,没想到也邀请你来参加这种青年俊杰的宴会。” “要不要露一手给大家瞧瞧,以后也好在武宗先混个执事噹噹?” 青年俊杰?! 我? 其实,凌渊也是接触苏月儿和妖女太多,加之雷馆主等人也是凝气期,以至於凌渊產生了一种错觉,好像自己三四千斤气力拿不上檯面。 事实上,哪怕雷馆主在內,都认为凌渊潜力很好。 因为在桃源县里,二十岁以下能达到练肉的,以后也必然会凝气,只是时间早晚的事。 也就是说,哪怕今日的凌渊放在桃源县,也当得起一句青年俊杰。 呵———— 让我去別的宗门当执事? 凌渊低头喝酒。 我都怀疑你跟黑袍妖女商量好的。 amp;amp;gt; 第84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求个首订,二更)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84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求个首订,二更) 第84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求个首订,二更) 宴席上。 瞧著眾人落座,黄德松含笑缓缓道:“诸位都是桃源县的青年俊杰,恰今日是黄某生辰,便邀请大家共饮一杯薄酒。” 说完,他便抬了抬了手。 几个奴僕和丫鬟,手捧托盘,端著一份份佳肴和美酒上来,然后嫻熟无比的摆上桌子,並替换掉一些水果。 隨著美酒倒出,酒香顺著风中的桃香,恰似瑶池盛会。 “来,在下先敬大家一杯。” 黄德松端起酒杯,高举过头大声说道。 “请!” “请” 凌渊也跟著端杯,喝下美酒,入口微甜,味道十分香郁。 好酒。 气氛在共饮中热烈起来,大家纷纷说著恭维话,不一会儿又互相推杯换盏起来。 席间,黄德松穿插席间主动敬酒,和一些人有说有笑。 倒是没有架子。 在场的青年们也都愿意跟他交好,嘴里说的都是奉承话。 凌渊在雷妙音的帮助下,找到了洪若星所在。 一眼便能看出,这傢伙被採补的狠,长相倒是俊朗,可惜双眼凹陷,黑眼眶很重。 可能连妖仆都不是,凌渊暗想。 因为並非所有的高阶妖修都愿意收妖仆,毕竟要损耗精血。 很多男人都是普通的採补品。 洪若星偶然与凌渊目光对视,彼此虽不认得,但也礼貌点头。 当宴席进行到中间时,古琴被一女子奏起,又有几位舞女走到中央起舞助兴,更有人举杯吟诗,让气氛达到了顶点。 “凌渊怎么也在!” 说话的是孙癩子,他主动戳了戳身旁的李瑞齐,道:“雷妙音身旁那个男子,就是我之前说的杂役,主动上我孙家武馆的门,打了我还收了一百两银子。” 他言简意賅说清自己吃过的亏。 “就是他?” 李瑞齐淡淡问道:“不是说他武道入门不久,怎么就有机会跟雷妙音如此亲密?” 孙癩子回答:“他是靠脸吃饭的。” “原来如此。” 李瑞齐是李家武馆的少馆主,半年前就已练血,比孙癩子强了不止半点。 他可是收到请帖的人,而不是孙癩子这种掛件。 听到对方靠脸吃饭,他顿时不屑地哼了一声。 可瞧著凌渊在席间大吃大喝,孙癲子心里甭提多难受,再看到今日雷妙音穿的清丽动人,两人就像情侣般亲昵。 孙癩子觉得自己头上绿油油的。 “雷妙音还给他倒酒————” 他望了会儿,又觉得心里酸溜溜的。 酒过三巡。 “贤礼,你怎么还望著那小子,心里不舒服吗?” 李瑞齐有了些许醉意,忽然阴沉开口。 amp;lt;divamp;gt; 换做以往,他恐怕还会笑话孙贤礼“癲蛤蟆想吃天鹅肉”,但今日却不太高兴。 因为宴席已经开始了一阵子,在场的人推杯换盏,不少武馆中人都给自己敬了酒。 雷妙音是个女子不敬酒也就罢了,但她带来的人居然敢如此没有礼数。 李瑞齐端起酒杯,拍了拍孙癩子,大咧咧道:“走,跟我一起去给雷妙音敬酒,顺便让那小杂役给你道个歉。” “啊?道歉?” 孙癩子本能拒绝,低头闷声道:“雷妙音在————” 李瑞齐轻视一笑。 “怂什么?这是黄家的宴席上,我去让他给你道个歉能有多大事。” “再说,我李瑞齐帮你说话,他能不给这个面子?” 练血层次的李瑞齐虽比不上雷妙音,但他在县里的身份和地位摆在这儿。 他可不是郝辰那种家奴。 区区一个武馆杂役,他都不敢想像,对方见著自己亲自敬酒,若自己再稍稍表现出不悦姿態,对方该有多害怕。 不想混了差不多。 他端起酒杯,无视身后的孙癲子,走上前去。 “凌渊?” 他来到面前,將酒杯端的高高的。 凌渊本吃喝的正爽,加上被雷馆主薰陶,想到反正不钱,可劲儿吃。 而且大家都不认识他,不用敬酒寒暄,落得清净。 可真有人报出名字又来敬酒,凌渊还是很礼貌的,他放下筷子,端起酒杯:“你好,请问贵姓?” 李瑞齐不答,反而淡淡问道:“我是李家武馆的少馆主,以后见到我喊声李少爷便好,另外———— 他端著酒杯的手,小指勾了勾:“把酒喝了到这边来,我找你有点事。” 凌渊本是半转过身子的。 听完这席话,便坐了回去,將酒杯放回桌上,头也不回地,道:“没空。” “什么?” 对方不屑一顾的態度和平静的声音,在李瑞齐耳边响起,让他愕然的瞬间,气血直衝脑门。 他做梦都没想到凌渊直接无视。 这就让他很尷尬了。 旁边还有县丞之子王龄,满脸好奇地打量著他。 当然,这眼神在李瑞齐眼中,分明是在看小丑。 他自认为在桃源县里大小算个人物,除了比洪若星差了些,好歹也是老二的交椅。 之前,他觉得凌渊得知自己身份后,肯定会非常恭敬。 接著便把他喊到旁边来给孙癩子道个歉。 不曾想,对方直接无视了。 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李瑞齐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 “凌渊,你给我滚出来。” 李瑞齐冷声说道。 话音中带著些狠意,周边几人顿时都望了过来。 “李兄,这是为何————” amp;lt;divamp;gt; 王龄主动出言开解,他端起一杯酒,道:“我敬你,先饮为敬。” 说罢,便咕嚕咕嚕两口將一杯酒喝下。 李瑞齐眉头舒展了些,毕竟对方是县丞之子,互相还是要给些面子的。 他先將杯中酒水喝下,接著用脚踢了踢凌渊的屁股。 “起来。” “嗯?” 凌渊不太高兴了,索性转过身来,继续坐著。 但眼神却也多了些冷意:“什么事?” “你之前跟孙贤礼有些梁子,我过来把梁子解了,你现在到我这边去给孙贤礼道个歉,这事儿就算结了。”李瑞齐道。 凌渊声音平淡:“你让他自己过来,我给他道歉。” “哦?” 闻言,李瑞齐嘴角浮现一抹弧度,心中多出了些轻蔑。 就在这时,雷妙音从身旁站了起来,喝了些酒,俏脸红扑扑的,漂亮的桃眼此刻有些惺忪。 她刚刚正在吃著,还以为李瑞齐只是过来敬酒,又背对著,没看到李瑞齐的小动作。 至於凌渊不搭理对方,她也觉得很合理。 都是废物。 可听见对方说给孙子道歉,她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滚!” 这声音比李瑞齐声调高了好几倍。 瞬间,场中安静下来。 就连舞女都停止了动人的舞姿,疑惑望了过来。 黄德松放下酒杯,蹙起眉头,接著对旁边的苏月几,道:“苏仙子,或是酒喝多了,还请不要见怪。” 苏月儿俏目微眯,看到是凌渊,嘴角却忍不住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那两位公子和小姐生的都很俊俏,一看便是天生的一对壁人————嗯,怎么就跟人发生矛盾了呢?” “黄公子,我们赶紧过去开解开解。” “好。” 第85章 我先来(求个首订,三更)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85章 我先来(求个首订,三更) 第85章 我先来(求个首订,三更) 本来热闹的宴席,忽地安静了片刻。 无数人都望了过来。 之前很多人没注意到李瑞齐走过去,这阵子闹出动静便都立刻看见了。 洪若星问向身旁的孙癩子:“贤礼,怎么回事?” 孙癩子回答,道:“李兄是想帮我出气,找那个杂役过来,让他给我们道歉。” “他是杂役?” 洪若星微微有些吃惊,他没料想到雷妙音居然不管规矩。 像匠、农、贱、奴、役都属於下等人,怎配跟他们一同饮酒作乐。 “我家婢女都留在山下了,她竟然带个杂役上山,也不怕黄德松怪罪。” 这场合,是凌渊能来的吗? 看到李瑞齐暴怒的模样,洪若星嘴角掀起:“真是没想到,竟让李兄如此生气。我看那人也是没出息,还让雷妙音出头————嘖嘖。” 另一边。 李瑞齐看见雷妙音挽起袖子,心底有些犯怵。 说待敌,还是不敢跟雷妙音证明抗衡,毕竟那女人打小就胸大无脑爱动手。 加之跟雷妙音地位相当,都是四大武馆的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脑子可不蠢,立刻指出让凌渊出来说话。 “你有本事,不要站在女人身后!” “哦。” 凌渊站起身,跨了两步。 远处,孙癩子眼角跳了跳,感觉这味道很熟。 凌渊轻声笑道:“我站出来了。” 话音刚落,李瑞齐的眼角就抽搐了一下,拳头攥的铁紧。 周围的气氛也一下子变得压抑起来。 旁边的王龄心臟都嚇得直跳,感觉双方一言不合怎就变成结仇了。 事实上,李瑞齐有脑子,不愿在黄家宴席上动手,可对方怎么就不懂进退呢? 事实上,凌渊也没想动手,於是好言相劝。 “年轻人,火气不要那么大,该吃吃,该喝喝。” 年轻人?! 跟谁俩冒充老资格呢? 李瑞齐整张脸涨的通红,一把將酒杯扔在地上。 不管了! 我要干他! 李瑞齐指著凌渊,目光却看向雷妙音:“雷小姐,你最好不要插手。” 他还是怂了点,没有对上雷妙音的勇气,但自认为对付凌渊却是绰绰有余的。 听得他这么说,雷妙音颇为古怪地看了李瑞齐一眼,夸讚道:“你真是聪明。” 来之前就试过凌渊的气力,以他的功法和打法,对付李瑞齐还是足够的。 她也知道李瑞齐的真实水准,在练血武夫中算是县里的高手,但肯定不够凌渊看的。 此刻,孙癩子却在对面瞧著,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这小杂役居然敢惹李瑞齐生气,简直是找抽。雷妙音要是不插手,今天肯定被打的跪地求饶。” amp;lt;divamp;gt; 人家李瑞齐半年前就是练血层次。 而凌渊————不久前跟自己差不多。 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想到这里,孙子微微頷首。 与此同时,场中不少人都注意到这一幕。 “这人跟李瑞齐过不去,怎么是张生面孔,胆子是真的大。” “看李瑞齐气得脸的红了,似乎是要动手。” 正往这边走的黄德松,脸上有些掛不住,对一旁苏月儿道:“苏仙子,今日都是些县里的武道俊杰,所以互相之间难免有些磕磕碰碰,倒是让您见笑了。” “无妨,哪怕是宗门之中也有弟子之间互相不服,乃是常事。” 苏月儿微笑,目光扫过雷妙音,最后停在凌渊身上,出声喊住了黄德松。 “若是两位想比试比试,不如叫大家看看好了。 “这有何可看的。” 黄德松摇头:“真要动起手来,县里的同龄中能对上李瑞齐的,不过寥寥数人。” “咱们不快点过去,怕雷妙音的那个男伴要被打趴下了。” 此刻,李瑞齐缓缓捲起了袖子,眸光扫过周围。 他很喜欢这种慢吞吞的感觉,会被人认为很有底气,等吸纳了所有的关注,他这才將目光看向对面。 结果,对方不以为意,竟从桌上抓了把瓜子,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这个动作很囂张。 让人很不舒服。 “你找死————” 李瑞齐猛地一步踏出,朝著凌渊狠狠蹬踹过去。 瞧他那目中无人的德行! 今天就是打死他,面子都没出搁了。 隨著他一脚蹬出,麵皮还抽搐著,就惊讶发现这一脚空了。 在场所有人瞳孔一缩,清晰看见这一脚被凌渊当空封住。 只见凌渊猛地一扯,双臂忽然展开,眾人耳畔传来清晰的“咔嚓”声。 “嘶!” 这一声吸是旁边王龄发出的,他距离太近了,能够与李瑞齐感同身受。 他亲眼看到凌渊先是用力一甩,凌空抓住李瑞齐的另一只腿,然后一用力,双腿便被扯成了一字马。 接著嘭的一声。 凌渊像打地基似得,將李瑞齐重重跺在地上。 “哎吆吆————” 李瑞齐一手捂著襠部,一手捂著头。 满地打滚,模样滑稽可笑,哪还有什么形象可言。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不远处,洪若星眼睛微缩,他看得十分清楚,对方出手精妙无比。 准確找到李瑞齐发力的末端,在李瑞齐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时,通过惯性,一举拉开对方双腿。 拳法本就讲究落地生根。 凌渊这手釜底抽薪,让李瑞齐根本毫无发挥的余地。 孙癩子哑然,他看不出那么多门道,只觉得李瑞齐好像也不过如此。 amp;lt;divamp;gt; 还不如自己。 自己好歹还跟凌渊有来有回,堪堪落败一招,李瑞齐怎么如此不堪一击? 他悄悄回味刚刚那套打法,感觉我上我也行。 这么一看,还是孙家拳比李家拳在技法上略胜一筹。 而雷妙音惊讶不已,还以为凌渊要跟对方过上几招,结果轻轻鬆鬆一招把对方按在地上了。 这强行的一字马,连她都能感觉肯定很疼。 只有李瑞齐自己知道,这招借力打力,把他髓骨都扯裂了,站起来都费劲。 “哈哈哈哈————” 在场眾人纷纷大笑起来。 他们根本无法对李瑞齐感同身受,瞧他满地打滚,只觉得无比好笑。 苏月儿俏脸红扑扑的:“咯咯咯咯————黄公子,你说这就是县里的青年才俊? “” 此刻,就连黄德松都愣住了,看到李瑞齐滑稽模样,顾不得苏月儿的嘲笑,也是捂著肚子笑了起来。 “哈哈哈!这————怎么这样!襠扯开了!” “哎吆!我也没想到,万万没想到————这到底是什么招法!” 场中的笑声传来,就连舞女都用云袖掩脸,场中气氛再度达到高潮。 一时间热烈沸腾。 大家纷纷举杯,都表示开了眼界,把李瑞齐当做一个笑话。 毕竟在他们看来,李瑞齐只是扯疼了而已,却不知其中苦楚,只有他一人知晓。 这时候,凌渊一回过头,看到矮墩墩的黄德松走来。 “哈哈哈————” 没想到身为主家的黄德松面掛笑容,摆了摆手,主动端著酒杯环顾四周。 “以往有什么仇怨,今日到了黄某这里便要开心,我做个东,化解诸位嫌隙。” “不要动武,有什么事儘管说开便是。” “大家饮酒作乐,君子动口不动手。” 他身为主家,肯定不希望有人在宴席上打斗,却不想苏月儿却是掩唇轻笑:“黄公子有所不知,这位凌公子乃是大才,正值公子用人之际,应当藉此机会考教一下他。” 苏月儿看热闹不嫌事大,非要硬生生把凌渊抬上去。 “哦?仙子之前便认识,难怪刚刚劝说我不要管,看来是知道凌公子的斤两。” 听闻这番话,黄德松兴趣勃发,看向凌渊:“没想到你能得仙子夸讚,看来是真俊杰,不过————还是不要再动手了。” 见黄德松不想以武会友,苏月儿眼睛眯成了弯弯的月牙,故意道:“以文会友,怕凌公子不太擅长,毕竟是武馆中人,还是让別人再跟他试试吧————” 她想探我底? 凌渊嘆了口气,背负一只手环顾四周,接著目光落在苏月儿身上。 “我文武双全。” “嗯?” 苏月儿歪著头看向凌渊,不易觉察地扬了扬眉,秘密传音道:“不愧是国师之子,人家最喜欢文武双全的,那你表演个文的————” amp;lt;divamp;gt; 凌渊怀疑这是个局。 妖女分明是让黄家给自己机会,先叫李瑞齐过来送,好让自己表现出挑一些,然后堂而皇之加入黄家。 而苏月儿的出现————暂时想不通。 “哈哈!” 黄德松大气地摇了摇头,隨性地举杯邀眾人,重新拉起宴席气氛:“今日来赴宴的,都是黄某的朋友,不要动手。” “来,大家先共饮此杯。” 说罢,便將杯中酒一饮而尽,接著继续招呼著:“刚刚百草阁的苏仙子夸讚这位凌公子,说是文武兼备。” “我桃源县青年俊杰颇多,借著美景,可有人愿意赋诗一首,以文会友?” 事实上,在场中大部分都是附庸风雅之辈,比武力肯定不如洪若星、李瑞齐之流。 但论及吟诗作对,各个都非常在行。 听闻此言。 只见一人率眾而出。 “我先来!” 孙癩子从位置上跳了出来,速度之快,让一旁的洪若星都来不及抓他。 只觉得额头青筋直跳。 amp;amp;gt; 第86章 君子动口不动手(求个首订,四更)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86章 君子动口不动手(求个首订,四更) 第86章 君子动口不动手(求个首订,四更) 洪若星哪能不知道孙癩子的斤两,他虽不懂诗词,但也知道孙癩子就是个笑话。 在场有这么多文人,哪里轮到孙癩子。 就县丞之子王龄便是这方面的好手。 这不是上赶著让別人笑话吗? 洪若星有些掛不住脸,毕竟李瑞齐和孙癩子都跟自己一桌,明眼人一看便是好友。 三人的组合,眨眼就要送出去两个。 诗词,凌渊自然也是擅长的。 他此刻有些好奇,早就听雷妙音说孙癲子喜文厌武,既如此自信,想必早已准备充分。 王龄则是在一旁询问道:“凌兄,也擅长诗词吗?不如,这一城是否给我个机会。” 文人是按耐不住自己才华的。 他想表现一番。 此刻,孙子已背负双手,昂首挺胸作指点江山之態,清了清嗓子便朗声道:“借著美酒,我来吟诗一首。” “坛中佳酿晃悠悠。” 第一次词作出,全场寂静,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第二句诗已经来了。 “喝进肚里暖烘烘。” 嗯? 黄德松第一反应是在人群中找洪若星。 我没记错的话,你说过孙子有些诗才? “尼玛————” 洪若星恨不得找个地缝进去,他本就是拉孙癩子逗大家一乐,来烘托一下气氛。 谁曾想这货真以为自己行了。 大庭广眾之下,闹出这齣。 而黄德松內心颇为不悦,他是听洪若星夸讚过孙癲子的才华,今日又跟苏月几说自己喊来的都是青年才俊。 且不论孙癩子的长相如何,就这诗词已足以把黄德松脸都打肿。 这不是打油诗吗? 眾人也在惊愕,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见孙癩子像是有人跟他抢词似得,快速吟诵出最后两句。 “打嗝放屁皆是香,醉臥桌底乐融融!” 诗句刚落,全场先是死寂,隨即爆发出雷鸣般的鬨笑。 有人刚含在口中的酒水直接喷了出来,县丞之子王龄笑得直捶桌子,连古琴的奏乐声都停下了,所有的舞女都掩著嘴肩头乱颤。 孙癩子却浑然不觉,反倒捋了捋不存在的鬍鬚,得意洋洋地扫视眾人:“诸位莫急,还有一首《颂桃》!” 他清了清嗓子又道:“山脚一支桃,瓣多又娇。春风颳过来,小鸟渣渣笑!” 这一次的鬨笑比刚才更甚,连端茶倒水的僕役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洪若星的脸涨得通红,恨不得上去给他一个大嘴巴子。 凌渊彻底愣住了,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打算来一手“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来技压四座。 结果,孙癩子直接把黄河之水抽空了。 万万没想到雷妙音口中“喜文厌武”,竟如此水准。 amp;lt;divamp;gt; 雷妙音却是高兴极了,小手直拍:“好诗,好诗。” 一旁的王龄笑够了,看向雷妙音道:“你没脑子,完全能来一首跟他比试一下。” 雷妙音看都不看他,竖起拳头,表示这个脑子自己有的。 “再敢胡言乱语,本小姐把你脑子打出来。” 王龄闭嘴。 孙癩子听得全场气氛再度达到高潮,颇为满意地昂了昂首,看向凌渊:“该你了。” ” ,此刻,黄德松表情极为难看,他也没想到孙癲子能无知到此等地步。 “这————” 苏月儿面上掛著浅笑,实则激动地秘密传音,几乎能感觉到她笑得快要跳起来:“凌渊,快,快,快————来一首比他还精妙的。” 你还真是能看热闹———— 凌渊缓缓放下酒杯,摇了摇头,拱手道:“癩兄,你的诗才已非登堂入室,而是称得上成圣作主。” “我甘拜下风。” 主打一个服输。 此话一出。 没想到孙癩子竟是大喜,昂首看向凌渊,鼻孔哼出一口气。 “你以后看到我,可要尊重些!” 他斜著眼,大声喊道,好似將自己多日来的怨恨,全部抒发出来。 必须尊重———— 凌渊拱手:“以后癩兄所到之处,我必退避三舍。” “欺人太甚!” 此刻洪若星是真坐不住了,轰的一下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在他眼中,这可代表了孙家和李家武馆同时被凌渊羞辱到了,作为同来的自己,也不能倖免。 李瑞齐是至交好友。 孙癩子是自己喊来的。 今天在黄家面前算是把面子丟光了。 都是拜这个凌渊所赐,怎么也该拿回来。 洪若星猛地起身时,气场进发,瞬间压过了场中残留的鬨笑。 他双目圆睁,死死盯著凌渊,袖口下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凌厉。 “凌兄倒是好兴致!” 洪若星的声音带著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脚步重重踏在地上,一步步朝著凌渊所在的方向走去。 “先把李兄打倒在地,又拿孙兄的雅兴取笑,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我们都是练武之人,还是以武会友的好。” 他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原本笑闹的文人纷纷收了神色,目光在洪若星与凌渊之间来回打转。 有人恍然:刚刚都是县里四大武馆的年轻人,洪若星排名第一,要把面子拿回来。 文人雅集之余,眾人能看到武馆高手对峙,也是难得的热闹,各个都露出期待之色。 与此同时,苏月儿那边兴致更高,欢乐的给凌渊传音:“凝气期的哦————让我看看你的底细。” “实在不行,就动用魔功吧————咯咯咯————” amp;lt;divamp;gt; 凌渊抬眸看向气势汹汹的洪若星,脸上的无奈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平静的审视。 “我何时取笑癩兄了?” “休要狡辩!” 洪若星猛地停下脚步,距离凌渊不过两丈远,周身剽悍的气息扑面而来。 话音落下,洪若星便摆出了起手式,双臂微沉,掌心朝前,周身的气流仿佛都隨著他的动作变得凝滯起来。 显然,他已是动了真怒,决心要在这宴席之上,用武力好好羞辱一番凌渊。 只见他脚下一动,身形便如离弦之箭般朝著凌渊扑去,掌风凌厉,直取凌渊胸口。 凌渊动都不动,端起杯子,慢条斯理地看著他扑来。 而眾人只觉眼前一,一道月白身影轻盈地旋至两人之间。 只见她青丝隨风扬起,宽大的裙袖划出优美的弧线,露出皓腕,接著便是一拳递出。 “好快。” 洪若星眼睛一缩,双拳慌忙招架,可雷妙音的拳头已经带著雷霆之势砸了过去。 一拳轰完,雷妙音青丝如瀑,立在场中如同一尊武謫仙,身段更显动人,引得四周男人眼睛都直了。 轰完一拳,她看都不看,安然坐下,拿起筷子,吃菜。 看都不看那道飞出去的身影。 然而这一拳力道十足,气劲横飞,直接把洪若星整个人掀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 砸进了桃林。 发出噼里啪啦的树枝断裂声。 凌渊悠然喝完一杯酒,滋味曼妙,回味无穷。 整个宴席都安静下来。 更多的人睁大眼睛,艰难地吞了吞口水。 说好了来赴宴,这才进行了一半,就趴下来一个,飞出去一个,剩下一个很搞笑。 孙癩子两股战战,看向雷妙音,生怕对方抬眸,连连摆手道:“君子动口不动手,不动手的啊————” 凌渊遗憾地摇了摇头。 年轻人吶! 好好的喝口酒,怎么喜欢打打杀杀,跟孙癩子一样不是挺好。 amp;amp;gt; 第87章 寿宗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87章 寿宗 第87章 寿宗 凌渊暗暗夸讚雷妙音利落。 刚刚对方扑来,凌渊也不太担心。 就他那起手式,在自己眼里拙劣的很。 不过他也意识到,如今虽在县里算数一数二的武师,但真碰上凝气期的,还是需要魔功手段。 也就是说,为了平日里动手方便,还是要早些把隱藏魔道气息的功法拿来。 因此,他將目光看向苏月儿。 目光交匯。 苏月儿眉毛弯弯,咯咯直笑,秘密传音给凌渊,问他平日里跟雷妙音谁在上面。 万一雷妙音兴起,能否压制的住。 “嘶————” 恼的凌渊又无法传音解释,只得怒目而视,提醒对方休要胡言乱语。 苏月儿见状,笑得捂住胸脯,前仰后合,小兔都快跳出来了。 可隨著这一拳轰出。 在场有几名藏在奴僕中的护卫,悄悄朝黄德松点头。 意思是雷家小姐的实力惊人,未来二十年內,雷家武馆绝对是排名第一。 在场的富家弟子和些许习武之人都无比震惊,在眾人记忆中,洪若星在年轻一代堪称无敌。 县里留不下多少凝气武夫,有本事的早就离开了。 但隨著她无敌的出现,眾人看待凌渊的目光也不同了。 这位是雷家小姐的夫君。 有些喜欢烈马的富家公子,看待凌渊的眼神更是充满了崇拜。 而黄德松不仅没有责怪雷妙音,反倒是对她的实力大加肯定,在宴席最后才宣布了两个消息: —— 一,朝廷要整顿閒散力量,因为有些普通武馆不教真的,所以还是要打造地方宗门。 二,黄家背后有多个宗门帮助,打算建立一股新的势力。 在这种时候,大家有钱出钱,有力出力,若干年后,诸位都是宗门的开创者。 凌渊对此哂笑不已,想要建立一个真正的宗门,可不是靠这些就行的。 他们的眼界还窄,根本不明白真正的大宗门如何生存。 而不出意料的是,黄德松果然前来邀请雷妙音和凌渊,说是要共商大事。 態度无比热切。 凌渊已从苏月儿处知晓对方目的,自然是说要听雷馆主的,把事情推给了雷老虎。 他加入黄家? 妖女做梦去吧。 桃源县东侧,有一条老巷,巷子宽三丈,两侧皆是青砖高墙。 巷子从头至尾长半里,左右是深宅大院,整个黄氏家族皆在其中。 黄家大宅深处的厅堂內,堂前摆著数张交椅。 黄如远年逾六十,脸上却看不出皱纹,面色红润如婴孩,身材肥胖却不臃肿,做寻常员外郎的打扮,在主位上就坐。 他做事向来圆滑,以俗世家族能跟一些宗门搭上线,可见他並非一个简单的人。 amp;lt;divamp;gt; “执事大人,今年刚採摘的新茶,滋味极为清冽。” 黄如远脸上堆著笑,双手微微前倾,示意客座上的道人喝茶。 客座上的道人,约莫四十岁上下,面容清瘦,欢骨微高,一双眼睛狭长而锐利,如同鹰隼一般。 “如远,坛主让我与你说,身为门徒你做的不错,此事若是成了,以后可提拔你到分坛的掌財堂做个堂主。” 此刻,道人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啜饮著。 闻言,黄如远面色一喜,慌不叠地从位置上滚下,甩动衣袖,竖起拇指做了个奇怪的手势礼。 “弟子愿为天理教赴汤蹈火。” “嗯。” 道人抬眼看向黄如远,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满意:“免礼免礼,你我之间不必拘束。” “说起来,这半年来,你黄家给教中贡献的银钱著实不少,帮了教中大忙。” 確实,天理教在大燕本就少有信眾,若不是黄如远出钱,骗的那些百姓前来信教,恐怕还真耽误了天理教的大计。 听到道人说不必拘束,黄如远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了几分。 “对了,执事大人,我有一事不明。” “说。” “其实我也没出多少银钱,骗得都是些老弱之人,也仅仅是跪拜叩头,当真对我教有大用?” “哈哈哈————” 道人笑道:“你如今只算门徒,还不知我教的根底。此番,我教来桃源乃是筹备一些阵法之物,短暂时间需要些许香火愿力便就够了,无需太多。” “那是,那是————” 黄如远搓著手道:“贵教的本事我已领教,只求此间事了,我能儘快拜入教眾见到教主大人。” “你啊————” 道人微笑摇头:“心急什么,教主大人不是你能见到的,能见到某位香主,对你而言已经够了。而且你所求不过是寿数,此乃小道,便是我————也可保你再活百岁。” “多谢仙师!多谢仙师!” 黄如远激动得站起身来,对著玄尘道人深深一揖,腰弯得几乎贴到了地面:“小老儿必定更加尽心竭力,哪怕贡献全部家当,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大人吶!这可不是小道,要知道仙宗的丹药我都吃过,但仍感知天命將近。像我一介区区凡人,能活百年已是稀罕,再活百岁————我连想都不敢想啊!” “要知道筑基期的玄门道人才能活过百岁,武道修士还要少上几十年,我一介凡夫俗————不敢想,不敢想————” 道人抬手示意他坐下,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勿要激动。” “我教乃是掌握大道的教派,已窥破肉体枷锁。活二百年本就是人族该有之数,按我教记载,人族筑基当有四百至六百年寿,元婴更有三千到五千年寿。” “三五千年————元婴————” 黄如远被这个消息镇住,半晌都回不过味道,下意识喃喃问道:“那————若是国师————岂不是————” “那个杂碎!” 听到国师之名,道人波澜不惊的脸上,忽地面目一狞,骂道:“我教当年名为寿宗,在大燕的宗门被这杂碎派人剿了,说我教行事有伤天和。” amp;lt;divamp;gt; 此举嚇得黄如远怔怔不敢说话。 “他懂什么天和?” “他就是个畜生,害得我教如今在大燕东躲西藏,几无立身之地!” 道人骂了片刻,喝了口茶菜平静下来,正色道:“对了,不说閒话了。我这里还需要二十名少妇,作为血引子,你可得儘快送来。” “好。” 黄如远立刻应下,却又是问了一句:“大人,为何非要是少妇,少女不行吗?” “” “不行。” 道人摇头:“少女元阴过於精纯,而我教此番是要布阵,需要的是驳杂的阴气。” “对了,你行事也要小心些,勿要被官府发现了。” “无妨,我黄家与官府素来交好。” 黄如远隨意摆手道:“更何况我从不为恶,都是出钱从赌坊或是青楼中买出来。” “她们本就是赌徒、烂人卖出去的女子,我此举乃是善事,將那些妇人从恶人手上解救出来。” amp;amp;gt; 第88章 密谋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88章 密谋 第88章 密谋 黄家在桃源县名声不错。 银钱买些奴僕,也无人会过问去处,即便官府去剿,剿的也是那些危害四方的恶徒。 家主黄如远,向来乐呵呵的,从不沾骂名,反倒是救苦救难的善人。 “执事大人,这等女子落在我手上,只会是感激我的————为我教大事添砖加瓦,也是那些妇人的福气。” “说得好。” 道人很满意黄家的態度。 “对了。” 黄如远想起近日组建宗门一事,忍不住发问道:“大人,我既是拜入天理教,便是打算举家搬到分坛,如今为何却要组建宗门?” 他觉得反正要走,岂不是白忙和了。 道人忽地长嘆一声:“你可知晓,一个教派要想做大做强,最关键的是什么?” 黄如远愣了一下,沉吟片刻,试探著说道:“很多的钱財,强大的高手,足够的信眾————” 道人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都不是,最关键的,是人才。” 说著,他加重了语气,“武力可以修炼,银钱可以积累,但若是没有足够的人手,一切都是空谈。一个教派,弟子越多,人才越广,根基便越稳固。你看那些正道大宗,哪一个不是弟子遍布天下?正是因为有源源不断的人才加入,他们才能歷经数百年而不衰。” “天理教要想成大事,就必须拥有足够多的弟子。如今天下,有根骨资质的,早就被这一流、二流、三流宗门分光了,当今我教很难有新鲜血液注入。” 黄如远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大人高见,只是我等在桃源县组建宗门,也只是个三流武宗,怕也抢不来几个好弟子来。” “足矣。” 道人端起茶杯,又啜饮了一口,缓缓解释道:“这也正是我教厉害之处,那些根骨一般的弟子,经我教洗礼,根骨绝对不会弱於那些所谓天骄。” “而且武道修士更能承载我教功法。所以,此番你只管组建宗门,若是携眾弟子投教,必会受到重用。” “此事也是坛主吩咐我的,要善於借势,趁著朝廷想要整合宗门,咱们趁机捞一些年轻人入教。” “只要入了我教,他们便会知道我教的好处————此事也不止咱们在坐,各地都有咱们的人。” 话音刚落,黄如远的面色却露出一丝为难之色。 “大人,可————此事恐怕不妥。” “有何不妥?”道人斜目望来。 这眼神將黄如远嚇得一激灵,连忙说道:“我黄家本就有些许仙缘关係,对外更是傍过东方剑宗的大腿,我怕————我怕若是把事闹大了,以后小老儿这一家子被一流宗门盯上。” “您也知道,我黄家在他们面前连头髮丝都算不上。 “呵————” 道人冷笑一声,“黄如远,你说桃山四面足有五个县城,都是凡俗家族,我教为何独独挑中了你?” “是你黄家势力比其他家大,还是出银子比別人家多?” “只是买些少妇过来,这些事儿,別的家做不好吗?” amp;lt;divamp;gt; 听见道人语气不善,黄如远顿时惊慌失措,连声道:“执事大人息怒!息怒!” “小老儿————小老儿並非质疑教中决策,只是————只是一时糊涂,思虑不周,才说出这般蠢话!” 玄尘道人看著他惊慌失措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却並未继续发难,只是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 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倒还有些自知之明。你以为,我教坛主选中你黄家,是看中了你那点银钱,还是你搜罗少妇的手段?” 黄如远不敢抬头,只是低著头,小声道:“小老儿愚钝,不知仙师深意。” 道人未急著解答,反倒是说道:“外人不知我却知道,你黄家起家时抢过別人田產,更是惹出人命。” 他竖起手指轻蔑一笑:“当年杀过的人可不少,乾净也不过表面的————但官府从不追究你们,反倒是替你隱瞒。” “另外,你能活到百岁也是有人帮你。 道人望了望日头,放下茶盏站起身来。 “时候不早了,我还要回教中復命。此番桃源事项,坛主还让我给你一项任务,便是引出几个剑宗弟子掺和此事,我教也好给他们泼些脏水。” “如此一来————”道人让黄如远附耳过来,二人低语了一番,这才起身要走。 “另外,少妇之事你放在心上。行事务必谨慎,不可露出丝毫破绽。” “仙师慢走!小老儿送您!” 黄如远连忙起身,恭敬地送玄尘道人向外走去。 玄尘道人摆了摆手:“不必了。” 说罢,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一般,瞬间便消失在了厅外,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灰影。 黄如远站在厅中,看著玄尘道人消失的方向,脸上的諂媚笑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转身看向厅外,阳光透过雕窗欞,洒在青石板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巷子里依旧寂静,可黄如远知道。 “天理教————” 黄如远喃喃了一声,俄顷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对著门外大喝一声:“来人!” 一个穿著黑衣的护卫连忙走了进来,躬身道:“家主,有何吩咐?” “备车,我要去城西一趟。” 黄如远沉声道:“另外,去附近的赌坊青楼再挑些妇人。 “ “是,家主!” 护卫连忙应道,转身退了出去。 黄如远走到窗边,望著墙外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若是有人问起,便是我黄家赠送给府城的一些大人了,谁都不知我黄家大计o 而另一边。 凌渊已经回到雷家武馆。 他详述一遍宴席情况告知雷馆主,雷馆主喜不自胜。 “今日一举把其他三大武馆全部修理了一顿————有面,有面————” 他听得黄家並未怪罪,显然十分高兴。 amp;lt;divamp;gt; 瞧见没? ———— 只要我雷家人有真本事,黄家不仅不生气,反而会跟我搞好关係。 另外。 雷馆主搓著手,转著眼珠子,他在考虑,如何能让百姓意识到谁家才是第一武馆。 唯有此法,才能保证財源广进。 但凌渊立刻告诉雷馆主,黄家要整合势力,想要组建宗门。 “什么?” 雷馆主脸色一沉,摆了摆手也没多说什么,但心底是一百个不愿意。 凭啥? 我都苦十好几年了,总算要有起色,你要整合我? 別说其他几家武馆,我雷老虎第一个跳出来不答应。 第89章 来人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89章 来人 第89章 来人 下午,阳光正艷。 雷妙音却醉醺醺的,下手没轻没重,拍的凌渊肩膀痛。 凌渊赶紧找了机会,把她塞回床上,又从前院搬了个木人桩扔在她床上,作为安慰娃娃。 出了门。 他先去找了一趟连三月,告知对方今日之事,让他盯住洪若星。 因为洪若星被打伤了,若是此人跟妖女有关係,恐怕会有进一步的动作。 两人合伙一分析,连三月觉得凌渊说话有几分道理,快要接近自己的智慧了o 於是邀请他报名加入衙门。 凌渊拒绝,理由是自己已是副馆主,家大业大,不宜从政。 还不是傍了富婆!连三月內心暗骂,但也非常巧妙地隱藏了眸中的羡慕,故意说自己对捕快非常热爱,出於职业热情才没空去勾搭漂亮姑娘。 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让凌渊莫名其妙,只是叮嘱了他几声,便回来了。 回了武馆。 他又练了会儿功。 而雷妙音直到傍晚时分才清醒一些。 看到床上的木人桩,脸色很不好看,她半睡半醒间就觉得凌渊怎么变硬了,醒过来发现是个木头。 此时,天空如火烧一般。 凌渊正巧来到前院,听到府外传来马蹄的声响,还混著木轮碾过青石板的“吱呀”声。 伴隨著大门被推开。 凌渊先看到一匹枣红色的骏马,马后牵著的马车上裹著深青色油布,边角虽沾了些泥点却打理得整齐,车辕上的铜环擦得亮闪闪。 惹人注意是车厢两侧竖起的木桿,各掛著一面杏黄色旗帜——镇远鏢局。 “大师兄回来了。” 谈子墨迎了上去,將马车赶了进来。 紧接著,凌渊看到了一袭青衫的中年男子。 这就是大师兄吕方。 这让凌渊微微有些诧异,因为对方的打扮实在不像鏢师,眼角的细纹里藏著温和的笑意,倒像个饱读诗书的儒生。 很有反差。 听雷妙音说过,大师兄是想当教书先生的,可是府上没有能撑起场面的,只好让他当鏢师。 此刻,雷馆主闻声也赶了过来,满脸笑容:“老大总算回来了,路途可还安稳?” “师傅。” 吕方恭敬行礼:“镇远鏢局的老名声,各个山头给会给几分面子,自然互相礼敬,一路畅通。” “小吕子。” 老王头搓著手从跨院赶来,殷勤喊著:“替你师傅挣银子,这一路累坏了吧,瞧你都瘦了————进屋先吃些东西。” “好勒,王伯。” 吕方很早就入了雷家武馆,將老王头也视作长辈。 说起挣银子,吕方脸色尷尬了一下,一阵红一阵白。 “师傅,有件事恐要麻烦你。” 他知道师傅素来小气,不知如何开口。 amp;lt;divamp;gt; 说话间,车厢的油布帘被拉开,最先探出来的是一双素白的手。 隨后,一位约莫三十岁的女子弯腰走出车厢,她穿著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裙,裙摆沾了些泥污,却衬得身姿纤秀。 脸上虽都是泥土灰尘,眉黛杂乱,但那双眼睛却出奇的清亮婉约,看向吕方时,满是感激。 “多谢吕方大哥一路照拂。” 她声音轻柔,说话间还回头朝车厢里唤了声。 “平儿,快下来,咱们到地方了。” 话音刚落,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从车厢里钻出来,好奇地打量著院里的人,小脸上还沾著点糕点碎屑。 “嗯?” 雷馆主愣了下,指了指车厢:“老大,这什么意思?” “山里遭了山洪,这俩人逃荒,我在路上遇见他们快要饿死了,便带上他们回来。” “带回来?” 雷馆主疑惑,道:“又住在咱们武馆了?” 还有谁住下了? 吕方对这个“又”字很奇怪,但也解释道:“她们有亲眷在武平城,只是暂住些时日。” “过些时日我再押鏢时,顺带送她们去————师傅你看可否?” 雷馆主看了姐弟一眼,蹙起眉头,须臾,又一摆手:“刚好腾出来一间屋子,就让她们住在跨院吧。” 他指的是凌渊之前的柴房,让给这对姐弟住下。 “多谢雷馆主收留。” 女子低眉顺目,小心翼翼地从马车储物格里取出一个布包,抱在怀里。 凌渊看著姐弟离去的背影,觉得有些男孩的眉眼有些眼熟,但也没多想。 而姐弟吃了老王头准备的热汤饭,便来到凌渊之前的屋子。 吕方牵马卸车,雷馆主亲自帮他打了一盆热水洗脸。 鏢师走江湖,规矩多,其中回家必须要洗脸。 如同仪式一般,將一路风尘洗去,再將热水倒出门外。 他一边用乾热毛巾擦脸,一边等跟师傅絮叨了几句,又將鏢局的旗帜收拢好,便急著去找那对姐弟。 见到姐弟两还有些拘束,吕方道:“过些时日走鏢时,若是有南边的鏢,我再顺便送你过去。” 女子低眉,道:“多谢先生。” 她也觉得吕方不像武师,反倒有些文人的气质,为人也十分谦和。 为了不带他为难,女子也说道:“承蒙先生照顾,小女子以前在大户人家当过下人,可以给府上做些杂事。” “也好。” 吕方点头,隨即看向小男孩,嘴角不禁浮起笑意:“我师傅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刚瞧见他还收留了个小姑娘。” “王平,你没事儿可以跟她一起玩耍。” “嗯。” 唤作王平的小男孩认真点头,余光透过门框,已然瞧见了那个小姑娘。 那小姑娘在门外探著头,拿著木棍,偷偷招手。 关於这件事。 吕方一回来就听说了。 amp;lt;divamp;gt; 说是雷家武馆先是收了个乞丐,然后这个乞丐上门打贏了孙癩子,一百两银子买了个可怜小姑娘。 此人乃是义士。 吕方又对凌渊钦佩万分。 他常年在外奔波,对江湖中的义气之辈非常尊崇。 加之他早年是想当个儒士,多年江湖歷练之后反倒外儒內刚,因此,仅此一条便让他对凌渊很有好感。 与师傅喝茶的功夫,了一个多时辰,他也大概搞清楚了如今的状况。 首先是府上的生意变好了,都说在雷家武馆习武的速度比別人家快。 其次便是师妹雷妙音的实力,儼然在自己之上。 对大师兄没有什么隱瞒的意思,吕方又听闻对方有宗门背景,也是吃了一惊。 武极宗乃是天下大宗,非县里的武馆所能接触到的。 雷家当真是运气来了。 第90章 松江府(3K)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90章 松江府(3K) 第90章 松江府(3k) 一晃三日。 此间正是草长鶯飞的好时节。 暖风裹著新翻泥土的湿润气息,漫过青黛色的山岗,將官道两旁的杨柳吹得绿丝絛轻摇。 松江府城。 御刀卫一行隆隆驰骋入城,门口守卫肃立两旁放行,无人敢拦。 一路直达知府衙门,御刀卫副指挥使冯易华一行跳下马入內。 知府许平安已在门口迎接,笑容有些牵强。 “冯大人长途奔波,一路辛苦了。” 冯易华看了眼他的脸色,身后披风盪著,继续大步入內,直奔大堂。 许平安连忙跟在身后。 途中一名御刀卫,快速传达:“许大人,御刀卫在松江府附近被袭,皇子萧平被人劫了!” 跟著进入大堂的许平安怔了一下。 他在燕京有人,能打听到一些上层消息,说可能张恩泽要担任国师。 可陛下犹豫再三並未正式册封。 眾所周知,以王朝气运加持,张恩泽会成为大燕第一修士。 有人说,陛下另有真意,许是不想让东方剑宗一家独大,隱隱想引入其他宗门派系,以求平衡。 眾臣对当今朝堂走势猜测纷纷,但在对外的事情处理上,陛下显得更加难以猜测。 送出质子,应当是某种求平安的信號。 不过许平安私下揣度过,陛下皇胤绵昌,子嗣极多,送出几个皇子未尝不是缓兵之计。 攘外必先安內。 总的来说,暗流涌动,一般人很难看得清楚。 但质子在松江府附近被劫,对知府而言却是大事。 冯易华走到堂前,屏退左右,摘下披风递给一名亲信,转身端坐下了,斜瞅了许平安:“御刀卫跟一伙神秘人对上,途中爆发激战,待御刀卫解决敌袭,皇子便不见了踪影。” 知府许平安欲言又止,以眼神示意“不可假第三人耳”,冯易华领会,让他的亲信也离开大堂。 四下清净,许平安小声说了句:“冯大人,你我在京时也是旧友,无需绕弯子说话,能在大燕境內劫走皇子的必是军方的人,只有他们最反对送质求和。” “那些人想要加官进爵,唯有发生战事,此番————皇子在境內被劫,怕跟他们脱不了干係。” 顿了顿,他瞧了一眼冯易华的眼色,试探性地问道:“我等参与军方之事真的合適吗?” 冯易华瞥了他一眼,缓缓开口道:“许大人。” “你一个知府都能看出其中的问题,其他人难道看不出来吗?” “这————” 许平安心道:那你跑我这里来做什么!我靠著几队府兵和衙役,能跟军方作对吗? 可心思未定,便听见冯易华的手指轻轻磕著案台,似自言自语,又似是故意说给许平安听的。 “对我而言也是好事————若是找不到小王爷,便將帽子扣在军方头上。” amp;lt;divamp;gt; “事实上————” 冯易华目光缓缓落到地上,沉吟道:“那伙神秘人全都被抓了,对方只是些江湖中人。此事乃是小王爷的婢女故意露出口风,引得人注意罢了。” “牵头的是个京城顽主,还以为自己为国为民,一路尾隨过来————所以,我赶来松江府,第一时间就把他脑袋拧下来了。” “啊?” 许平安有些诧异:“那小王爷人呢?” “小王爷不是被人劫走的,而是趁乱自己偷偷跑了。谁曾想他的婢女跟个宫中老太监学了些本事,出其不意伤了我手下,方才逃走————” “原来如此。” 许平安点了点头,道:“我怕小王爷是想熬过一段时间,陛下得知消息后肯定会安排其他的质子。如此,他虽会受到责罚,但好过於在敌国当质子。” “毕竟一旦发生战事,质子恐怕小命不保。” “他是想保命,却已经害苦了我。” 冯易华摇头,接著猛地站了起来,像是下了决心似得。 “该做的表面工作还是得做————我会在松江府住上几天,发动各方江湖势力打探一下。” 许平安闻言,点了点头:“那我知你意思了————你且在我府上住下。若是短时间把小王爷找回来,便万事皆安。” 可是话音落下,冯易华半响未应声。 府中忽地吹进一阵穿堂风,让人莫名有些脊背发凉。 许平安惊讶的看向冯易华,只见后者缓缓道:“安不安我说了算,只给他七天时间。 “七天后,我必须回京復命。我一旦回去,便是木已成舟一萧平是或者不是,都是叫军方的人抓走了。” “许兄,我想你是知道我的————万一江湖上出了什么事,还请知府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许平安忽地有些惊恐。 他这话什么意思? 要我许平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要杀皇子? 能送去当质子的想必不太受宠,但————如今御刀卫这般大胆了? 也就是说———— 七天之后若再有质子风声,那么这风声一定叫做谣言。 许平安忽地汗涔涔的,只觉得自己不该多问。因为知晓真相,便等於被拉下了水。 此刻,冯易华还准备开口,似要继续深说。 许平安更觉得心底发凉,想找藉口躲开,正在此时,听见堂外有人喊道。 “知府大人,桃源县捕头张猛来报,发现妖人踪跡,请求府城给与修士支持。” “妖人?我这就来!” 许平安拱手道:“冯大人————我这————” “你先去吧。” 冯易华捏住眉心,隨意地摆了摆手。 雷家武馆。” 院中,凌渊望著连三月竖起大拇指,对他的工作態度夸讚有加。 “不愧是你。 连三月果然发现了妖修踪跡。 amp;lt;divamp;gt; 此刻,县里百姓都不知晓,风平浪静的城里悄悄潜入了一波府城人马。 多亏了凌渊提供情报。 事实上,连三月此前也发现了一些异常,比如郝辰悄无声息的失踪。 很快,他便发觉受伤的洪若星深夜外出,跟踪后发现一处潜藏在民房中的据点。 根据一些情报显示,该民房有一名女主居住。 “今晚就要动手。” 连三月跑来告知凌渊。 他这次是真要立功了,所以兴奋的很。 跑来问凌渊,晚上要不要一同去看大修士动手斩妖。 “豆豆,別乱跑。” 凌渊看见听夏带著那个叫王平的小男孩,满院子乱窜,差点撞到了连三月。 自从有了伴,听夏已经不爱读书了,整天跟王平骑马打仗。 蹬! 听夏一个急剎停在连三月面前,连三月友好地捏了捏她的脸:“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傅听夏望看连三月,大眼睛扑扇了两下:“王豆豆。” 穿皂衣的都是坏人,凌哥哥说过,如果告诉真名,晚上他们都会把她偷走卖掉。 以后还会饿肚子。 “借一步说话,別打扰孩子们玩耍。” 凌渊揽住连三月的肩膀,离开院子,临行前叮嘱了一句。 “豆豆,不许乱跑了,我叫你写的课业写了吗?” “哦————” 本来兴致勃勃的听夏,一下子就蔫了。 “写字好难。” 她小声嘟囔。 “我帮你写。” 王平瞧著凌渊背影,小声说:“我写得快,写完了咱们继续骑马。” “好!” 两个孩子正待要代写时,方姨见到了这一幕,走过来摇头制止:“王平,听夏是先生布置的课业,你怎么能帮代写呢?” 她便是大师兄吕阳带回来的女子,自称姓方,加之年纪看起来有三十岁左右,眾人就顺嘴称她王姨。 像雷妙音他们,则是喊她方姐。 近日都在帮武馆摘菜做饭,武馆弟子们都说比老王头做的好吃。 气得老王头每人扣了二两肉。 此刻,方姨帮听夏搭好小桌,將笔墨纸砚整齐码在桌上,让她抓紧时间完成课业。 而王平则被喊回房间。 在逼仄的小屋里,王平低著头:“姨,我们以后就住在这儿吧————” “我只是您的婢女,不是你姨————” 方姨嘆了口气,捏了捏王平的小脸:“这里再好也不是长久之计,一旦被人知道咱们的来歷,只会给人惹来祸端。” “到时候就连听夏这小姑娘,恐怕都要被抓走。” 王平虽只有五六岁,但却比听夏懂得多,闻言脸上立刻浮现愁容。 “可是我只想当个普通人,您以后就是我的姨妈,我就叫王平,等长大些可以在武馆习武,当个武师也能养家餬口。” amp;lt;divamp;gt; “我怎么当你姨妈————”” 方姨哑然失笑,俄顷,平復了一下情绪,沉声道:“可从听夏那里问到凌先生的来歷吗?” 王平回答:“听夏只是凌先生买回来的,不知太多。” 方姨沉默了一下,徐徐道:“我听说国师也叫凌渊————不久前又在宫墙內看见乔欣仙子立在金水桥上,虽不知为何————但这位凌先生,也是不久前到的桃源县。算算日子,很接近————” 王平恍然大悟,“难道他是————?” 他只是个不受宠的皇子,也没见过国师。 方姨沉默摇头:“我未曾见过他真容,因此说不准————更不敢拿您试探。” “万一不是,反而会惹出乱子。” “可国师怎么会在这里?”王平疑惑。 “唔————” 方姨沉默了片刻,又仔细想了想,终於颇为可笑的摇了摇头。 莫说萧平不受宠,她也只是个贴身侍女,在宫中的地位也很低,听不到多少有价值的消息。 更何况————连小孩子都知道的答案。 国师怎么可能在这儿。 病急乱投医。 已经闹出幻想了。 她搂紧了些萧平:“如今世道,我想敢收留你的人不多,咱们也不用幻想天降国师,只能等吕方先生往西南边走鏢,就顺路送我们一程。” “去武平城,当今敢收留你的,我怕只有镇西王了。” “哦。 “” 王平抿住嘴唇,如今,他真不想走,可惜方姨说的对,若是知道他是皇子,肯定会被送回宫中。 回去,恐怕也不好过。 第91章 斩妖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91章 斩妖 第91章 斩妖 月明星稀。 凌渊提了一大包瓜子,找到了车马巷蹲点的连三月。 一座低矮的围墙上,趴著两个人。 两人跟鼴鼠似得冒出头来,凌渊连忙摇手打招呼,示意自己来了。 “这是谁?”捕头张猛问道。 “雷家武馆的,如今是副馆主。” 说起副馆主,连三月又是嫉妒了一番。 瞧人家升的多快。 而我连个副捕头都没捞著。 张猛上下打量了一下凌渊:“这么年轻的副馆主,之前怎么没听说。” 连三月连忙道:“厉害著呢,之前黄家的宴席上还打翻了李家的少馆主。也是他提供给我洪家的情报。” “否则我怎么会找到妖人?” “哦?” 张猛没有继续盘问了。 原来这小子是连三月的线人。 能参加黄家宴席的,那就等於半个官家人,来歷肯定是清白的。 打得过李瑞齐,说明实力至少练血,加入捕快队伍的话,能坐第三把交椅。 “见过张捕头。” 凌渊礼貌地拱手:“別听连三月吹捧,我刚练武时间不长,打贏李瑞齐也是侥倖,哪里比得上你这种经常缉拿盗匪的捕头。” 顺眼————张猛立刻对凌渊高看了三分。 连三月鄙夷:“你谦虚的有点过分。” 凌渊不置可否,他本就不是那种龙傲天的性格。 “混帐!” 张猛拍了连三月脑袋一巴掌,骂道:“你瞧瞧人家多会说话。” “你他娘的,我承认对方是有点谦虚,但你那句话分明是质疑本官的本事! ” “知道老子的实力吗?凝气大圆满的武修,就是在皇城那也是能混到一碗饭吃的!当你的头儿,那都是我不捨得家中娘子,否则早就去京城闯荡了。” 他倒也不算吹牛,凡俗中確实是顶尖好手了。 长街上,有人拿著竹竿掛起灯笼,散发出点点光线。 凌渊知道,这是府城的玄门修士,正在布阵。 悄无声息的动手,还能隔绝掉一些危险,避免危及凡人。 三个人趴在墙头,起初张猛本来是想让凌渊离开的,但看在凌渊带了一大包瓜子的份上,答应带凌渊看个热闹。 凌渊心中颇为期待,今日便要拿下妖人,搞清楚黑袍妖女的底细,继而观察黄家以及官府的態度。 顺便试试苏月儿的能耐。 他到现在都没有告知苏月儿洪家之事,便是看官府掌下妖人后,她该如何动作。 一举多得。 张猛吃著瓜子,侃侃而谈:“一会儿动作起来之后,咱们还要负责让閒杂人等別过来。凌渊,你也帮个忙。” “好勒。”凌渊被抓了壮丁,但他挺高兴的。 amp;lt;divamp;gt; 张猛道:咱们也要小心点,那妖女虽受了重伤,但以前好歹是筑基。更何况妖族生命力强,咱们不长点心,会死人的。” 凌渊也谨慎起来,道:“妖修垂死挣扎的话,还是很凶悍的。” “別怕!” 张猛拍了拍胸脯:“还有我在呢————妖女哪怕衝出来也是强弩之末,若敢放肆,老子一脚踢翻了她。” “捕头威武。” 凌渊夸讚:“在你身边,我感觉特別有安全感。” 舒服。 张猛昂首,看凌渊愈加顺眼起来。 夜色渐浓,街上的灯笼忽明忽暗,原本散落的光点突然齐齐转向一处民宅。 一道道银白丝线在空中交织,很快便织成一道半透明的光罩。 光罩刚一成型,云层便似被无形之力牵引,朝著此处匯聚,原本澄澈的夜空瞬间被墨色乌云笼罩,沉闷的雷鸣在云层深处滚动,连空气都透著几分压抑的厚重。 “阵法师。” 凌渊磕著瓜子,打量著这个阵法。 引雷阵法,一种常见玄门阵法。 实际上这座阵法更多的是用来隔绝区域的,別看空中威慑震天,实际上杀伤力不强,主要是依靠雷霆之力补充阵法的防御。 防御力的多少,取决於主持者的修为以及法器的品阶,还有阵纹的刻画水平。 雷乃万法之尊,可不是那般好操控的,因为用的不好先劈了自己。 一般的流程是用法器布置好阵脚,再刻制临时阵纹,引动雷云。 等雷霆现出场域,便有多种功效。 像这种制式阵法,大家演练的多了,想必也会很快。 只待雷霆祭出,敌人无法衝破防御反而会被雷霆攻击,之后再撤掉阵法,然后一举活捉此妖,带回去审问。 “开始了。”张猛说了一声。 凌渊顺目望去,只见街角阴影处缓步走出一位老者。 他抬手拂过腰间,指尖立刻多了一张符籙,朗声开口,声音穿透沉闷的空气”妖物,阵法已成,还不速速出来受死。” 屋內静了片刻。 隨即传来一道尖利的女声,满是不屑与狂傲:“不过是些装神弄鬼的伎俩!” “你儘管激发雷霆便是。” 这般囂张? 凌渊扭头问张猛:“你们平日里碰到的妖修,都不怕雷劈了?” “此女歹毒。” 捕头张猛道:“经过我们踩点观察,根据送饭菜的小摊贩回忆,屋內应当有人质。” “官家办事必须要顾及凡人安危,否则这事儿传出去,別说县令,便是松江知府都要叫言官们把头骂烂。” 连三月补充道:“但凡还嘴,他们会拉族谱骂,更有清流著书论证,说你祖上八辈都是畜生,有理有据。” “吃瓜子,慢慢等。” 张猛熟练地说:“总要憋一会儿的,我年轻那阵子看见一头妖修憋了二十七天。” “这么久?” amp;lt;divamp;gt; 凌渊兴致勃勃,当年斩妖哪有这阵仗,杀头妖死半个村子的人都是常事。 看,还得是我教导有方。 给妖族逼的无所遁形。 “这头妖等不了那么久。” 张猛自信地说:“女妖修不像男人,没有这等城府和狠劲,只要別搭理她,冷淡她,她很快就憋不住,过不了一会儿就会往外冲。” 看得出张猛对女妖非常有经验。 话音未落,民宅的门窗突然“碎”地炸开,一道旋风裹挟著青色的妖气直衝光罩。 可撞在光罩上时,立刻露出身形,是一位青衣女修被银白丝线死死挡住。 老者面不改色,指尖符籙轻轻一晃,符纸化作一道金光融入光罩。 隨著金光流转,光罩上的银白丝线突然亮起刺目雷光,空中的乌云仿佛被这雷光牵引,雷鸣愈发急促,电光在云隙间游走。 “轰隆!” 上空云层突然炸开一道紫色雷霆,虽不算粗壮,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威势,径直劈向光罩。 老者指尖一动,光罩將雷霆稳稳接住,转而化作一道紫电,落在女修士身上。 “啊” 青衣女修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发出一声悽厉的吼声,浑身骤然炸起黄色的长毛,看起来极为恐怖,但也只能全身抽搐,慢慢没了气力。 雷霆渐渐散去,露出高掛的圆月,银辉铺散下来。 街上又多出几道仗剑身影,与老者一同向前靠近。 “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臭烘烘的味道?” 张猛问连三月:“是你乾的,吃瓜子怎么一直放屁。” 连三月:“我根本没放,要不就是凌渊。” “不是我。” 凌渊隨口回答,可磕瓜子的手忽地停住了,肘子戳了戳连三月:“今晚还有別的捕快,跟咱们一起趴在这儿看热闹吗?” 连三月回答:“没,其他人都在————外————围————”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低头看到墙下的影子上,分明是四个影子。 还有一个是谁? ps:太困了,白天晚点还有一章。匯报下成绩,200多追读,结果首订60。鸣呜 第92章 功劳跑了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92章 功劳跑了 第92章 功劳跑了 隨著三人低头,几人悄悄用脚互勾了一下,同时咽了一口口水。 影子。 从人影上看,是四个人。 多出的那个人就在三人身后! 根据臭味出现的时间分析,他应该是在三人身后有一会儿了。 可是刚刚大家都没意识到他的存在。 要知道大家都是武道修士,五感要远超常人,居然能让三人同时没有察觉,可见来者很不简单。 他悬在空中! 能御空! 张猛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手悄悄按在了腰间的佩刀上。 连三月也绷紧了身体。 影子缓缓张开了双臂。 “散!” 张猛猛地一声厉喝,三人很有默契的弹开身子。 凌渊扭头去看,只见一道青灰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悬在空中。 那身影身形高大,皮肤泛著死灰,双臂前伸,指甲又长又尖,泛著幽绿的寒光。 竟是一头飞僵! 就在这时,四周突然颳起一阵阴风,原本被灯笼照亮的长街骤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月的昏暗,而是如同被墨汁泼过的漆黑,连近在咫尺的彼此都看不清轮廓。 灯笼的光芒像是被无形的手掐灭,光罩消散后残留的微光也瞬间褪去,唯有那股腐臭味愈发浓烈,刺得人鼻腔生疼。 “是阵法!” 凌渊低喝一声,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著。 显然,有人趁机在附近布下了一座更大的阵法,是用来困敌的。 刺啦! 黑暗中有诡物朝著凌渊袭来。 嘭! 凌渊一拳轰出,將来者轰了个稀碎,皮肤接触,能感觉到是骨质的利爪。 “是魔道修士操控的烂玩意儿。” 张猛低喝,也是一刀劈烂了一个袭击物。 啪! 张猛的脸猛地一扬,挨了一记清脆的耳光子。 “小心,飞僵朝我们来了。” 黑暗中,他拔出长刀要砍,只听见连三月一声疾呼:“捕头,是我打的,看错了————” 凌渊闻言,赶紧距离两人远了一点。 此刻。 黑暗中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紧接著是老者的惊怒喝声:“什么人!” 轰!轰!轰! 三道橙红色的火焰诀从老者掌心迸发,如同三颗燃烧的流星,朝著黑暗中不同方向炸开。 火焰照亮四周。 只见那头飞僵手臂扯著妖女大腿,嘴巴咬住妖女的脖颈,腥臭的涎水滴落在石板路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鏘!” 连三月飞剑出鞘,直奔飞僵而去,精准地斩在飞僵的手臂上。 amp;lt;divamp;gt; 只听“鐺”的一声金属碰撞般的巨响,飞僵的手臂上竟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连油皮都没被划破。 “这飞僵的肉身竟如此坚硬!” 凌渊心中一惊,本打算上前的他,脚步下意识地顿了顿。 他知道飞僵本就属於殭尸中的高阶存在,肉身经过尸气淬炼,堪比精铁,爪子更是能坚硬无比。 轰!轰!轰! 这次,几道火焰砸中飞僵,炸开的瞬间,灼热的气浪朝著四周扩散,空气中瀰漫开一股焦糊的腥臭味。 “这都伤不了它?” 张猛萌生退意,握著刀柄的手紧了紧,语气中满是震惊。 他虽未与飞僵正面交手,却也能从火焰炸开的威势中判断出其威力,可没想到,如此强劲的火焰攻击,竟只给飞僵留下这点微不足道的痕跡。 飞僵似乎被火焰惹恼,幽绿的瞳孔中凶光更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沉嘶吼。 它猛地转身,无视身旁试图阻拦的张猛,径直朝著火焰袭来的方向衝去。 “孽障!还敢反扑!” 老者怒喝一声,虽震惊於飞僵的防御力,却也不慌不忙。 他忽地一张手,手中同时出现数十张符籙。 可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老者身后的黑暗中窜出,那人身著黑色劲装,速度快得如同鬼魅,几乎让人看不清身影。 “小心身后!” 凌渊眼疾手快,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危险,立刻出声提醒。 老者心中一惊,急忙捏住法诀,周身绽放光华。 金光罩! 砰!砰!砰! 几乎没看清他如何动作的,在场的其他七八名玄门修士通通倒地不起。 可黑衣人的速度实在太快,动手之后径直朝著老者挥出右拳,拳头上縈绕著淡淡的白色劲气,显然是將內劲凝聚到了极致诞生的真气。 筑基期武道修士! “砰!” 拳头狠狠砸在老者凝聚的护盾上,真气瞬间撕裂护盾,余势不减地落在老者胸口。 老者只觉一股狂暴的力量涌入体內,五臟六腑如同被重锤击中般剧痛难忍,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噗—— —” 老者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 “玄门修士,空有法力,破了盾你还有什么用?近战都是这般废物,也敢来抓我的人?” 黑衣人出声嘶哑冷笑。 与此同时,那头飞僵抓著地上的妖修,掠过眾人,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长街尽头。 连三月见状,操控著飞剑朝著黑衣人后心刺去,剑光凌厉,试图袭杀对方。 可黑衣人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不闪不避,只是反手挥出一掌,飞剑竟被掌风硬生生拍断。 接著便一跺脚,快如鬼魅的从现场消失。 “大胆!” 连三月急得双眼通红,加快速度朝著黑衣人衝去。 amp;lt;divamp;gt; 妖女同伙! 他抢走的哪是妖女。 分明是他的一等功劳。 “別追,他一巴掌能拍死你!” 凌渊知道他不是对手,一个闪身就拦住了他。 抢走了好———— 凌渊嘴角浮现一抹笑意,否则將妖修留给连三月,恐怕他真能问出点东西。 对自己而言,无需审问,一切都明朗了。 杨氏赌坊的那个晚上,吸血的正是这头殭尸,与妖修不同,大部分妖修是不爱吸死人血的。 但殭尸就不挑。 不过,连三月一辈子都查不清真相了。 黑雾渐渐散去,四周恢復清明。 “娘的!” 张猛提著刀大踏步走来:“哪个妖人敢在此囂张,可敢吃张某一刀。” 场中安安静静。 口吐鲜血的老者望著他,只剩下眼珠子咕嚕嚕转著。 这时,附近响彻此起彼伏的“哎吆”声。 老者用尽力气,伸手朝著腰间布囊的方向摸索,摸出一粒疗伤丹药服下后打坐调息。 片刻后,他才开口:“先疗伤,注意屋內情况,防止有变。” 实际上,屋內安安静静,应当没有其他妖人了。 老者继续安排:“此事非同小可,竟还有魔道筑基修士躲在此地,先行疗伤,小心防备。” 在场的眾位修士也有样学样,纷纷开始疗伤。 张猛左右望了望,看四周安静的很,连个偷窥观望的百姓都没有。 他这才挽了个刀,大吼一声:“诸位放心,我来给诸位仙师护法。” 端的一个威风凛凛。 “大人勇武。” 凌渊开口称讚。 张猛微微昂首,表示讚许。 一旁的连三月,哭丧著脸,嘀咕著:“完了————跑了————” “別这样,想想开心的,毕竟咱们没死人。 “1 凌渊却是隨手往嘴里塞了颗瓜子儿,悠悠嘆道:“这么晚了,你饿不饿?” “什么饿不饿?”连三月莫名其妙,“你还有心情吃!” 凌渊微笑:“不知怎么的,觉得有些饿了,想吃烧饼充飢。” 第93章 妖女 魔道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93章 妖女 魔道 第93章 妖女 魔道 车马街闹出这么大动静,外围的衙役们也都围了过来。 这些个衙役大多数实力一般,三人一组,在张猛的带领下,小心翼翼进入民宅。 凌渊被抓了临时壮丁,举著火把,跟隨其后。 宅子,冷清的很,里面几乎都是空荡荡的。 “在这里!” 有人发出惊呼。 眾人“咚咚咚”跑了过去,这才从一处空置的书房中找到密室。 进入密室,隨著火把的光线,眾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墙上掛著一排排铁索,铁索下都是些精壮汉子,可个个都赤身裸体,面容憔悴,嘴里还塞著破布。 身前摆著一排排食槽。 “把人当猪养————” 纵使经验颇丰的捕快们,也饶是吃了一惊。 有些衙役找到了熟识的人,发出惊呼:“这不是柳一刀吗,以前在城东头杀猪的,后来说是搬去府城了。” 再仔细去看,这些人还都不是寻常百姓,而是在册武夫。 连三月认出了其中一个双目呆滯的年轻人,皮肤松垮,像是老了几十岁。 “郝辰!” 此人在县里有些名气,毕竟三十岁以下能达到凝气期的,府衙里的小吏们都会知晓。 隨著屋子里的人多了,火把將阴暗潮湿的密室带来了一丝温度。 郝辰这才茫然地抬起头,当他看到衙役时,脸上都是泪水。 但认出他之后,张猛的神色明显紧张起来,屏退左右,独自审问了他片刻。 凌渊没办法知晓详情。 隨著人质解救之后,晚上,他正常回府休息。 本打算去一趟百草阁的。 他若是去的话,很可能回撞见苏月儿正在审讯妖女。 或者,他也另有选择。 比如將关於苏月几的猜测告知连三月。 但凌渊不是愚钝之人,以桃源县这帮人的实力,苏月儿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o 若真是撞破了人家好事,大开杀戒起来,恐怕自己也难以倖免。 其次。 苏月儿没有承认过身份,以她的无耻程度,告官之举除了得罪此女並无其他好处。 目前自己没有证据,一切都只是猜测。 更何况,他现在与苏月儿並非彻底敌对关係。 按照两人之前的约定,反倒是凌渊提供线索,便可以获得一门功法。 如今的事也算是线索———— 但她愿意承认的话。 反正妖女被劫,动手的人是那个卖烧饼的。 是苏月儿的人吗? 还是独立的? 凌渊思忖,哪怕不是苏月儿的人,这至少也是一条线索,按理说能换到功法。 要问凌渊怎么看出来的,是因为凌渊对他的声音印象深刻。 amp;lt;divamp;gt; 即便他嗓音压低,也还是被凌渊听出来了。 开玩笑,十两银子的烧饼。 呸。 这辈子都没吃这么大亏。 “反正我已经完成任务了。” 第二天,凌渊等到辰时三刻才去百草阁,留足了时间给苏月儿。 大门紧闭。 外面,卖烧饼的人都不在。 “她赖帐?” 凌渊暗暗嘀咕,再次翻了墙,院內依旧冷冷清清。 摸到闺房,加了锁,锁上有一卷白纸,掀开纸条。 【凌公子,你是又要偷窥我吗?想人家的话,也留纸条给我。】 ” ” 凌渊估摸对方没有离开的意思,否则完全没必要留纸条,恐怕得过几天再来索性,便暂时先离开了。 回到后院,府上的人都在,一切如常。 於是,先跑去教听夏习字,然后继续打熬气力。 这段时间已经感觉到练骨的边界,也就是说再练一练差不多就要突破骨关了。 说起来,这次在没有药汤的情况下,也就了不到十天的时间。 其中有部分原因是体內的妖毒,使得每次打熬气力都能使得体內黑气沸腾,对打熬肉体反而很有好处。 松江府。 隔著屏风。 一位绝色美人斜倚榻上,手持铜镜,满脸慵懒之色,看上去更加嫵媚动人。 今日,她身上只穿著件白色的褻衣。 —————— 薄丝之下,身体曲线毕露。 这种美貌,若让世上男人看上一眼,怕都会拜倒於裙下。 她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哪怕是属下也不例外。 近日,刚得了一门《阴阳大乐诀》,没来由地忽地想要自我欣赏一下。 她忽地扬起眉角,不知为何想到了凌渊。 若是以这幅面容示人,想必那位凌公子才有可能按耐不住。 “武进,最近县里如何了?” “尊上。” 被称呼武进的人,正是那个卖烧饼的,他低声道:“县里来了更多的修士,挨家挨户搜查,寻找是否有人藏匿了妖女。” “不过尊上放心,妖女已经处理完了,连尸体都不会被人发现。” “可惜的是咱们只逼问出半卷功法————” “无妨,抓住她的下属已算是成功。” 苏月儿把玩著铜镜,嫣然一笑,道:“窥一斑而知全豹,我还当那妖女修了何种逆天之术,原来不过是些採补的烂功法。” “此等功法,我是不屑於练的。” “寿宗那边什么进展了?” “一切正常。” “呵呵————那我近日便不急著回去了,我需要独自静修几日。” “你抽空夜里跑一趟县里,將我之前答应他的功法送过去,好叫他掩饰魔气” amp;lt;divamp;gt; 。 武进迷惑不解,道:“尊上,此番你並未得到心仪的功法,那你为何还要帮助那个凌渊?” “更何况,我直接送了功法,怕暴露了咱们的身份。” “身份?” 苏月儿悠悠说道:“他早就怀疑我了,只不过没有证据罢了。不过这也是我跟他的默契————心照不宣。” 还不如杀了———— 武进低眸,不敢忤逆尊上,只能小声提醒:“我们不是要小心行事吗?为何要留著他————难道您真认为他是国师之子?” 苏月儿的赤足轻轻在软榻边沿上滑动著,嘆了口气道:“若他真是国师之子,我便是与他结为假道侣又如何?” “世上还有什么,比我们將国师之子拉入魔宗,更能吸引天下英才的吗?” 武进默然,片刻后才开口道:“那若身份是假的呢!” “而且,那晚上您不是利用阵法试探过他,连练血的拳力都未曾达到————” 苏月儿微笑:“要知道,我初次见他时,是在一间衣裳铺里。当初他武道还未入门————” “算算时日,也不过才一个多月罢了。” “一个多月?” 武进神色一滯,惊呼出声。 若是以凌渊的年纪来看,不过就是出色一些的青年武夫,还绝对算不上真正的俊杰。 但若真如尊上所说————一个月达到接近练血的拳力,这便足够惊艷了。 不———— 武进心中暗想:这已经不是惊艷了,而是恐怖。不论武道修士还是玄门修士,论及修为提升,都恨不得以十年、二十年为单位。 哪怕是低阶的体修,境界划分要比玄门修士的多一些,初期按理说不慢,但也绝对不可能在一个月多的时间里连破三层。 “实际上,他真正的武道根底,应当未曾突破骨关。” 房间里传来苏月儿慵懒的声音。 “哦————一个月两层能够理解。” 武进喃喃了一句,忽地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 “什么!未曾突破骨关,却有练血的实力?” 武进这次惊住了,他知道尊上已经试探过凌渊,那么这个判断绝不会错。 他忽地意识到了什么。 屏风后,传来苏月儿的轻笑声。 “武进,你別忘了,这还是他没有动用魔功时的表现。 , 第94章 泼天的富贵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94章 泼天的富贵 第94章 泼天的富贵 魔道功法一向以凶狠著称,若不是副作用大,绝对是世上最顶尖的功法。 武进听苏月几分析过,凌渊的功法应当是一种可以短时间提升战力的魔功。 但此种魔功对身体基础的要求很高。 如此看来,凌渊在未曾动用魔功时,便有接近练血的实力。 他若是动用魔功———— 武进几乎不敢想:可能远超练血实力。 这个结论几乎打破了体修界的公理。 他的修炼体系不正常。 往常力量系的,同等力量看打法,打法精妙同阶无敌,但问题来了————力气活面前,同阶无敌的前提,默认不存在跨阶而战的。 换句话说,一层境界一重天。 武进也知道有些特殊情况,但能跨阶而战的人,立刻就会崭露头角,被世人知晓。 宗门天骄。 武道天才———— 但问题再次来了。 武道练肉————凝气————一,二,三,四,.———— 武进深思下去,只觉得口舌有些发乾。 “属下——属下懂了,他练肉的身子,全力出手的话,实际上能战凝气初期。” 当他说出这个结论时,自己都有些恍惚。 也就意味著此人打破了体修界的传统认知。 真是跨阶吗? 跨的幅度让武进无法接受。 其难以置信程度,相当於武进被雷馆主用小拇指镇压了。 苏月儿淡淡道:“我从来不相信什么天才的鬼话,想必是他的功法不错。可惜我不可能再重修武道。所以便留他在身边观察些时日。” “对我来说,想要的不是锻体阶段的功法,而是想看看他到底能进步到何种程度。” “若是真有些本事,我未尝不能將其纳入麾下。於长远看,未来本宗也需要一名高阶的护法。” 苏月儿之所以时间去与凌渊接触,在武进看来是自降身份。 此时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她早有谋划。 只是他却不知道苏月儿,更多的是一种来自女人的好奇心。 就像凌渊也不能理解,他越拒绝苏月儿越起劲。 苏月儿看著镜中绝美的容顏,真想知道如果这般坐在他怀里,这位凌公子要不要趴在自己脚下。 “咯咯咯————” 笑声迴荡在屋內,过了半晌,才听到一句。 武进莫名觉得尊上的笑声不太正常,似乎带著娇喘,但却不敢多言。 过了片刻,苏月几似乎冷静下来。 “我在想————与他心照不宣的话,他该如何自处呢?” “我忽然好期待看到他对待魔道的態度。” 此刻的凌渊,只是照常在雷妙音的监督下,刻苦打熬身子。 院中,吕方找了过来,作揖说话。 amp;lt;divamp;gt; “凌先生,可否给我演示一遍你的拳法。” 他平日里又瞧见凌渊教听夏写字,便开始称呼他为“先生”。 回来好些时日了,桩功有册子对照,学起来很快。 就在近日,他的武道修为也在突飞猛进,以至於他有种错觉,莫不是自己以—— 前学的都是假桩功。 虽然凌渊解释过,所谓武道凝气只是气血表现,桩功只是起到打熬气血的效果,好的桩功不过再补缺补差。 但吕方仍旧没能理解。 他只能看出凌渊传来的东西很不简单。 另外便是打法。 他知道如今的雷家武馆中,包括雷馆主在內,拳法是凌渊教的。 雷妙音此时也在院中,见到大师兄,也收功走了过来。 她问:“大牙没教你?” 毕竟她是女子,如今不太愿意跟別的男人走太近。 几人看向不远处,梁大牙正靠在拱门处,小腿一抖一抖的,发现前者望向自己,立刻一跃过来:“义父,大师兄悟性不如我,学不会。” 哪怕在雷妙音面前,他也表现出了对凌渊的绝对忠诚。 吕方无奈地摇了摇头:“非也,而是我不信武极宗的拳法,会是梁师弟使出的那般。” “什么拳法?”雷妙音问。 “义父,我打给你看一遍!师兄就是没眼力,非说我这肯定不对。” 凌渊眉峰微挑,隨即頷首:“也好,你先练来看看。” 梁大牙精神一振,往院中空地大步一站,沉腰扎马,摆出个起手式。 可这姿势刚定住,就透著股说不出的怪异,本该如猛虎蓄势般道劲的架势,被他做得腰背佝僂。 “喝!” 他大喝一声,大踏步向前迈去,整个身子往前猛靠,动作倒是迅猛,气劲横飞。 这是猛虎下山? 这明明是矮人衝锋。 凌渊喊住他:“等等————拳法中的靠劲”是这么用的?” “活学活用,不是你教的吗?” 梁大牙反倒疑惑起来:“这招我用得挺顺手,大师兄根本挡不住。” 吕方深深嘆了口气,看向凌渊:“请教凌先生,这招叫老汉推车?” 凌渊看了一眼梁大牙,口舌艰难地对吕方解释道:“千人千面,他的理解能力有些与眾不同。” “我理解能力超强,村里的小芳都说好。” 梁大牙沾沾自喜,继续献宝似得说:“我另开发了十七八式呢!义父,我早就想使出来给你看看,保准也会有人说好————” 说话的同时,瞟了一眼雷妙音。 轰! ““ 眾人只觉得眼前一闪,梁大牙便倒飞了出去,重重滚出了院子。 雷妙音淡淡地甩了甩手:“以后我没同意,不许进这间院子。” 隨著几天过去。 amp;lt;divamp;gt; 县里的各种消息也传了出来。 “案子破了,原先有个洪家武馆的弟子死了,实际上是撞破了洪若星的事才被妖女杀死的。” “洪家小儿子真是不爭气,正路不走,偏偏要跟妖修混在一起。” “我听说洪若星也不是非要混在一起,她也是被妖人迷惑了心智,很多事根本就不知道。” “... ” 谁是谁非,议论的版本很多。 凌渊也不清楚洪若星到底是自愿的,还是被妖女所迫,但对他而言都不重要。 他更希望官府把黑袍妖女找出来。 这段时间,县里来了更多修士,都是四处找人。 他们不知黑袍妖女的存在,但苏月儿抓走了柳谨儿,他们的目標主要是一个筑基武修和一名妖女。 官家挨家挨户上门,询问近期是否有异常之人出现。 但雷府免查,只因凌渊那晚帮助过官府。 为首的正是那晚主持阵法的老者,对凌渊有印象,路过碰到还夸讚了几句勇敢。 在凌渊耳里不算什么,但其他人听到却不同了,多传了几道耳便又成了新內容。 “雷家武馆跟府城的玄门修士有关係,认识上面的大人物。” “所有人都要被查,雷府便是免查的,可见他们家的关係多硬。” “ ” 府中,方姨和萧平暗自庆幸,悄悄舒了一口气。 另外,洪家武馆出了大事,因为郝辰的获救,告知了官府洪若星勾结妖修。 有了证据,洪家先是被查封,接著所有的弟子们接受官府检查。 最后在洪家大几子的斡旋下,最后狂刀门亲自出面,光官府就交了上万两银子,这才让洪家武馆重新开业。 议论的人多了,洪家武馆的普通弟子们,陆陆续续都退出了,只剩下一些亲传弟子。 而那些离开者,很快便锁定了目標一雷家武馆。 雷馆主面对府上越来越多的弟子,表情逐渐由暗喜到最后的兴奋,甚至可以说癲狂。 他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居然能跟洪家武馆抢生意。 梁大牙说,他亲耳听见雷馆主在屋內狂吼:“泼天的富贵,叫老夫接住了!” 第95章 功法和丹药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95章 功法和丹药 第95章 功法和丹药 三天多了五十多名弟子。 桃源县的百姓们口耳相传,先是知道雷馆主家的背景深不可测,因为认得府城的玄门大修士。 后是发现雷馆主除了擅长利用药浴帮人入门,教的基础桩功也十分了得。 最后有人发现,哪怕就学一个月的打法,回去之后也能称霸乡邻。 一周之后。 面对一百六十多名弟子,雷馆主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因此,听夏小声询问,馆主大人是不是病了。 萧平不懂装懂,说郎中管这叫中风。 於是,雷妙音建议他爹走路时,在嘴上掛一块板砖,试试能否镇压。 凌渊认为不妥,但也没有更好的建议。 一连几天,桃源县风平浪静,黄昏之后,连狗叫声都听不到。 夜深人静。 凌渊躺在床上,看著手中的黑色册子和一枚气血丹出神。 刚才突然划破窗框飞来丹药和功法。 等他翻了好几遍册子,却一个字没看进去。 如今县里查的这般严,夜间四处都藏有玄门修士,竟还敢明目张胆。 苏月儿不是跑路了吗? 为何多此一举? 岂不是已经明牌了。 我就是邪道修士,但是我不会承认的。 好一个心照不宣。 单纯来看这个夜间送功法的行为毫无意义。 实际上,对於苏月儿本尊来说,她却一直还是那个百草阁的底层小女修。 即便凌渊这头出了问题,他有任何证据指证苏月儿吗? 看似大胆实则谨慎的性格,与那个夜间潜来的黑袍妖女如出一辙,甚至可以说,苏月儿远比那黑袍妖女聪慧。 好处给你,你接不接? 嘆气。 人这东西很悲哀,力量弱小时总不免沦为別人的棋子。 明知道这两女不是好人,自己实际上並无多少好办法。 “唉————更何况,我还有可能化妖————” 凌渊苦著脸,轻轻抚摸平滑的小腹。 最近气力一直在稳定增加,压制的很好。 其实苏月儿算是帮了自己一把,不仅给了功法,还送来了丹药。 气血丹在以前不算多稀罕,如今却也价值不菲。 对於底层修士而言,甚至比天材地宝还少见。 这受制於他们的阶层,就像雷馆主,活了大半辈子连气血丹闻都没闻过一次o 或许,在苏月儿眼里,凌渊应该感谢这份情。 可惜。 几百年的眼界,凌渊不会在意这些小恩小惠,可如今却是算是收了好处。 若是此女站在对立面,自己能否下得去手。 倒不是多迷恋人家的身段或是性格,而是接触至今,凌渊对苏月儿並无太多恶感。 amp;lt;divamp;gt; 他相信苏月几必是要做大事的,但凡魔道大事肯定是有伤天和。 所以,在没有明確对方意图时,凌渊倒是希望她与黑袍妖女鷸蚌相爭,互相搅局。 看看能否瞧出些端倪。 想的久了,凌渊脑海里莫名浮现对方对方挑逗的身影和声音。 “四” 必须承认魔功的修炼或多或少影响到了思想。 凌渊发觉,几百年的心境出现了波动。 “不————我这个时间段,怎么能胡思乱想。听雷妙音的,练起来,————” 凌渊起身,回到院中开始打熬气力,心中无女人,练体自然成。 不管怎么说,体內的妖毒还在。 这些时日,只要稍微懈怠,那股妖毒就有跃跃欲试的企图。 打熬了会儿力气,感觉不太想女人了。 他再度返回屋內,查看那门功法。 【化功决】 此功法颇有意思,属於心法的一种。 在修炼功法上,不论是玄门还是武道都有心法。 前世作为教师,自然喜欢究其本质,心法的本质要心与力合,此力並非力气,也包含法力。 单纯的心法並无什么意义,还是要配合其他功法使用的。 以凌渊的智慧,很快便知道怎么回事,心法也大道至简,无需繁琐的配套修炼之法。 就是幻化气息。 凌渊看出这套心法也只是残篇,供给力修使用,因为力修展露出的魔气终究也是血气之力,它变可以將显眼的魔气化掉。 “她应当掌握更高深的,因此,才能掩盖掉她的法力气息。” 凌渊回忆苏月儿当初对付连三月时,所有的功法都是玄门正道的气息。 不过,这门功法也有缺陷,当魔气一旦爆发过狠,依然有可能被人识破。 “所以,那晚上她也只是简单出手,想必也是怕连三月看出来。” 凌渊不再多想,默默记下心法,然后关上门窗直接在房中悄然演练。 最近风口浪尖,连黑袍妖女都没出现过,他自然也要低调行事。 次日一早。 雷妙音到了三进院子,凌渊已经早起炼体。 她安静地看了一阵,忽然道:“黄家派了人来,说是想合併县里的武馆,但我爹没同意。” 凌渊站著桩,继续练著:“可能是因为加入宗门不要交束脩,你爹就挣不到银钱了。而且————你爹也不傻,如今的宗门背后都有一流宗门的影子,说到底都是帮別人扩大势力。” “武馆虽小,好歹是自家的一亩三分地。更何况近日生意好,他肯定更捨不得了。” “確实如此。” 雷妙音点点头,继续端详了会儿,才道:“不过,听黄家说这是州府的意—————— 思,即便我们自己不整合,以后也会有別的宗门来做这件事。” “黄家是威胁你们了?” amp;lt;divamp;gt; “没有,来人说话很礼貌、坦诚。” “他说的確实有理。” 凌渊肯定地回答:“因为,我若是那位陛下,肯定要筹备低层力量,不能再任他们自由发展了。所以,黄家背后確实有东方剑宗的影子。” “黄家真能搭上一流宗门?” 雷妙音有点不太信,但她就喜欢听凌渊分析,怎么听都有道理。 “他最多能搭上某个外门执事,但也足够了。至少在普通人眼里,那已经算是通天的背景。” 凌渊见她有兴趣,便分析道:“如今天下传承颇多,东方剑宗若是护国宗门的话,他们肯定要想办法扩大东方剑宗的触角。” “以前不与小民爭利,现在却未必了,毕竟如今的掌门张恩泽不是一个大气的男人。” 凌渊淡淡地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爽朗的笑声以及大声的寒暄话。 凌渊听出声音是雷馆主和张猛捕头的。 “此事掛你们的鏢號,有劳你们了。” “对了,你们家那个副馆主相当不错,我老张不会看走眼,他以后必成大器” o 凌渊虽认得张猛,但也懒得跑出去寒暄,自顾自练功。 过了片刻,却看见雷馆主眉头紧蹙地走了进来,路过四进处,连眼神都没给一个,朝著后院而去。 后院有大师兄正在练功。 只听见雷馆主嘴里喊道:“老大,別练了。这趟恐怕来者不善,你抓紧时间喊些趟子手回来。” “哎————怎么了!” 吕方高声回应,朝外面跑来。 第96章 又来!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96章 又来! 第96章 又来! 雷家武馆是不养趟子手的。 因为雷馆主精於算计,大部分的趟子手都是曾经的武馆学徒,平日里各忙各的,有需要时便些银钱请过来。 反正江湖之上不指著这帮废物打打杀杀,寻常山匪路霸也不是吕方的对手。 毕竟真要有两把刷子,无需去当土匪。 若是真有筑基散修想当土匪,这样的山头活不过多久,所以,多是些小鱼小虾,就连凝气期都少见的很。 譬如杨家赌坊,单论势力可比肩一般的小山头,可惜依旧被凌渊拔了。 吕方听了押鏢的消息,便出门去通知人去了,让大家做些准备。 等到晚饭时。 饭桌上,雷馆主这才跟大家说起接了一趟官鏢。 所谓官鏢,其实就是帮某些官员办事,往往这种差事雷老虎最喜欢的。 因为银钱给的多。 二来背后有人罩著,遇到扎手的点子,別人也会掂量三分。 事实上,雷老虎曾经也是靠著押鏢的营生,才能把雷家武馆经营下去。 桃源县本来只有三大武馆。 雷家武馆能得到四大武馆的名號,也是县里给了面子。 这里面多是镇远鏢局的缘故,作为桃源县的老字號鏢局,在江湖上早有名头。 往往別人难走的地界,镇远鏢局的趟子手喊一声“合吾”,山头的匪类便自觉让了路。 哪怕有大手设卡子逮住了鏢车,互相盘个道,也都是私下交一些好处费,对方也不会太过为难。 可到了雷老虎这一代的,接手时才刚刚凝气,独木难支,后来发现教武更挣钱,这才开设了武馆。 好在雷馆主记老鏢头的情,把鏢局保住了。 即便挣了银子,也还维持著鏢局生计。 平日里,与其说让吕方去押鏢,还倒不如说是跟江湖上各个山头搞好关係。 多走动,大家都会给面子。 县里也是看重了雷老虎这一点。 歷来每到年关,县里总要往燕京的大员府上送些土特產,这些活儿交给雷老虎干正合適。 如此,哪怕雷家弱了些,好歹也保持住了四大武馆的名號。 “往常都是年前,才会让咱们鏢局运些东西去燕京,这一趟却是有些奇怪。” 雷老虎也是老江湖了,对在场的几人分析道:“这一趟运的是兵刃和被褥衣裳之类的,按理说朝廷有驛传、輜重队,犯不著让咱们运。” 在场的几位亲传弟子互相望了一眼,最后吕方沉吟了一下,才问道:“师父觉得哪里有问题?” 雷老虎摇头,道:“说不清,张猛过来说是前线吃紧,让咱们抓紧点行事,所以这才以鏢局的名义运。” “朝廷事我也打听不到,但————我怕是某位大人想要拥兵自立。” “镇西王。” 在场的几人异口同声。 “別瞎猜,咱们反正蒙在鼓里,都是替朝廷办事。” amp;lt;divamp;gt; 雷老虎深知要揣著明白装糊涂,赶紧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小声些,接著说起这一趟的目的地。 “往常咱们鏢局多是北进,这一趟却是向南,南边一旦跨过松江便乱的很。” “各个山头的土匪咱们也有很多不熟悉的,別人家不一定认镇远鏢局的鏢號,所以这趟別说挣钱,能完成任务就算不错了。” 雷妙音询问道:“那咱们可以不接吗?” “不行。” 雷老虎摆手道:“我已经跟张猛诉了苦,他当场拒绝了,不过————他也说县里却非常重视,会给咱们配几个厉害的帮手,县里的其他武馆也会出人————” 听他说了一遍,凌渊心里有了数。 这趟名为给边军送武器和衣裳,目的地是阳城,听起来毫无问题。 因为阳城紧挨前线,处於交战腹地。 问题是这一行紧挨著敌国边境,若无沿途边军保护,让鏢局运送军用物资確实奇怪。 难道不怕劫鏢? 在场的几位亲传弟子也察觉有些问题,因此,决定这一趟由吕方和梁大牙同去。 把崔昌和与谈子墨留在家里。 一方面是崔昌和为人稳重,家里需要有人帮著。 而谈子墨本事尚浅。 吕方在外行走的多,懂得江湖规矩,而梁大牙是因为水性好,这一趟路有不少水路。 雷馆主又叮嘱了几句,告知弟子们哪怕丟了东西,折了鏢局名声也要以性命为主。 眾人也都应下。 接下来准备车马和人员还需要时日,所以大家也都没有再议。 而凌渊无需同去。 距离桃源秘境开启还有四个多月。 如今还在练肉阶段,虽已差不多快要练骨,但凌渊觉得还是要加快些修炼进度。 毕竟体內妖毒的问题没解决。 另一方面,他觉得妖魔两道都在桃源县,恐怕是有大布局,所以留在这里反倒更重要。 夜。 凌渊跟雷妙音告別后,回了自己的屋子。 关上门。 他拿出苏月儿给的【化功诀】。 这门功法要想完全掩饰魔气,需要一些不断的演练,確保不会露出马脚。 以他的悟性,几天下来已经存乎一心,没有太大的问题。 几个时辰后,他再次握紧拳头,拳锋之间便都是无色的气机,再也不似之前那般显眼。 气息可以隱藏,但手臂上的魔纹依旧还在,只要爆发出来,那黑色的纹路还是容易被人察觉。 “办法倒也有,袖子扎紧点便是。” 凌渊暗暗嘆了口气,摸出那枚气血丹。 如今有接近四千斤气力,几天修炼下来也感觉到骨关即將来临,体內血肉凝实无比,一股厚重感直达骨骼。 差不多要衝击骨关了。 凌渊也不打算浪费时间,先把修为提升到骨关再说。 amp;lt;divamp;gt; 因为倒逼他努力不是其他,而是是小腹的毛桩子,妖毒每天强横一点点,若是不及时提升,一不留神便会长出旺盛的毛髮。 若是叫梁大牙看见,只会喊一声“义父生猛”。 但万一长满了全身,想必他也会用拳头招呼自己。 正当他准备將气血丹服下时,身子再次猛地一僵,压力自四面八方而来,密不透风。 “又来!” 凌渊喉头髮涩,对妖女有苦难言。 还当县里管得紧,此女不敢来了。 他其实很想吐槽,你们夜里都往雷家武馆跑,万一冒出点蛛丝马跡,自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自己其实也不用跳黄河,因为被黑袍妖女拉下水,又是知晓苏月儿的身份。 官府万一要审问什么,还真能问出东西。 可那两女不是易与之辈,万一影响到她们的大计,说不准她们同时想灭口。 “呼— ” 屋门被推开,夜风从外面涌入,塞满了整间屋子。 凌渊一动都不能动,只觉得一道身影从背后慢慢走来。 还是熟悉好听的御姐音,可却听出些慍怒。 “你好大的胆子!” “不仅没有服从我的命令,更是在知晓洪家养有妖修后报给官府。” 第97章 突破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97章 突破 第97章 突破 一股带著冷意的气息突然从身后缠来。 凌渊正要转身,便觉得后颈一阵温热,紧接著,柔软却带著尖牙的唇瓣贴上了他的颈侧皮肤。 “唔!” 凌渊浑身一僵,甜腻的冷香混著她吞咽血液的细微声响。 就像上次一样。 “唉————” 凌渊心中暗嘆口气。 哪有见面就口的道理。 可心念还未结束,凌渊只觉血肉突然躁动起来,一股熟悉的刺痒感从四肢百骸涌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这次,对方根本没有阻止他的行动。 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挠,指尖竟触到一片粗硬的毛髮。 手臂上的绒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变密,灰黑色的毛髮顺著袖口钻出,连手背都被覆盖,指缝间还冒出了尖锐的短爪。 “啊!” 刺痒感很快转为灼痛,凌渊忍不住闷哼一声,脖颈处的皮肤发烫。 他能清晰感觉到,毛髮正顺著脖颈往脸颊蔓延,连视线都开始出现细微的扭曲,仿佛有股力量要將他往妖物的形態拉扯。 黑袍妖女这才鬆开按在他肩膀的手,后退半步,看著他浑身长毛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这才只是开始,我只要略施手段,你就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 凌渊强忍著灼痛,咬著牙没有倒下,他知道此刻示弱只会更被动。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起托天神功,体內的护体內劲缓缓流转,试图压制躁动的妖毒。 虽然毛髮仍在生长,但蔓延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灼痛感也减弱了几分。 凌渊缓缓扭过头,与饕餮面具下的美眸对视,声音平静:“人妖不两立,自古便是如此。我帮官府抓你手下,乃是天经地义的事。” “你今日之怒,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 妖女似是冷笑了一声,昂了昂首,似乎对刚刚血液很享受,可下一秒便身形如影,一只手忽地捏住凌渊面颊,將指头塞入他口中。 “方才你的血比上次更甜了些,今日来找你也不是来责罚你的。” 凌渊微怔,还是跟上次一样,一股股热流瀰漫全身,她再次提供了一丝精血。 “放心,我也不想让你死,毕竟你的血很有滋味————至於柳谨儿已经被抓,杀了你只能扩大损失。” 妖女的御姐声音依旧高冷,並没有过多责怪。 见凌渊表情逐渐缓解,她缓缓將手指抽离。 “去院子里练功,把我那丝精血炼化掉,我有话问你。” ” 此时,凌渊也顾不得其他。 因为妖女提供的精血,明显比上次的更浓郁一些。 刚刚这口,简直就像是肾虚患者服用了万年野山参。 体內气血如同躁动的野马,在经脉中横衝直撞,每一次流转都带来钻心的疼痛。 本在骨关边缘,若再不把这股力量消耗掉,凌渊怀疑肉体都要被撑炸。 amp;lt;divamp;gt; 一时间,他都分不清对方是来害自己,还是帮自己的。 “冲关!” 气血已经沸腾,冲得喉舌间阵阵腥甜,凌渊咬紧牙关,赶紧按照功法引导著散乱的內息向四肢百涌去。 此刻,体內好像有无数根钢针同时刺入骨髓,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妖女精血被他疯狂吸纳,化作丝丝缕缕的青黑色气流钻入毛孔。 这些气息在经脉中与內息融合,形成更为精纯的能量洪流,一次次衝击著骨骼表面的桎梏。 凌渊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臂骨表面覆盖著一层如同残渣桎梏,唯有洪流洗尽铅华,骨头才能升华。 “咔嚓!” 一声脆响,凌渊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眼前阵阵发黑。 补的太狠了! 连他这等肉身基础的人,都扛不住了。 简直就像吃了一头百斤重的巨型宝鱼一般。 月色如戏,院子里倾泻著银白色的光辉。 黑袍妖女放开神识,悄然观察著整座府邸。 夜风之下,吹起她的黑袍,裹挟著身子,勾勒出一道动人的曲线。 她双手抱胸站在院中,看不到表情,就这么望著凌渊。 凌渊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他调动起最后一丝力气,將所有能量匯聚於脊椎骨。 青黑色能量如同利剑,狠狠刺入脊椎骨的桎梏。 “轰!” 一声巨响在他体內炸开,脊椎骨的桎梏轰然破碎,一股磅礴的力量从骨骼深处喷涌而出。 剎那间,凌渊感觉全身的骨骼都变得轻盈而坚韧,骨骼此刻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泽。 “魔功果然了得。” 青黑色的气息在骨骼间自由流转,不再有丝毫滯涩。 凌渊暗嘆,以前修玄门时却未曾有这种舒畅感,玄门反哺肉身如同给肉身加上盔甲,而非此种质变。 如今却是大感震撼。 难怪炼体到了极致,可以硬撼法宝,这简直是把肉身当法宝练。 瞧见凌渊突破,黑袍妖女的嘴角,不易觉察的勾起一丝弧度。 似是对这个妖奴很满意。 “你的炼体之术有些门道,可惜我不能重修了。” 她讚嘆了一句,缓缓伸出纤白玉手,勾了勾:“让本尊看看你的本事。” 凌渊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手臂猛地浮现魔纹,猛力一拳挥出。 这一拳极为凶狠,带著猛虎之威,劲气如重锤击山,竟带出一声虎啸声。 拳风呼啸,不带丝毫掩饰,夹杂著恐怖的青黑色气劲。 当然,更多的是怨气。 “嘭!” 黑袍妖女轻轻抬手,恐怖威势的一拳,被她用白皙的手掌轻轻握住。 “不错。” 话音落下的同时,凌渊感觉这一拳如同石沉大海,像是击打在上,根本没有对妖女造成任何影响。 amp;lt;divamp;gt; 黑袍妖女声音依旧高傲:“不简单,突破区区骨关竟有如此力道。” 凌渊收势,冷眼看著对方。 他当然清楚自身实力,本来自己的功法就跟他们不同。 寻常锻体境武夫到了练血之后才能凝气,而自己在练皮时就已经可以凝出气机。 如今突破到了练骨,结合气机当然能对付一般的凝气初期。 若是魔功尽出,全力发挥自己这一拳的实力,抗衡凝气中期也不是多大问题。 要是碰上像洪若星之流,也能跟雷妙音一般打飞对方。 “进屋吧,我有些事问你。” 妖女在夜风中,留给了凌渊一道妙曼的背影。 问题是———— 对方进门,便劲直往床上侧躺下来,黑袍衬出诱人的身材,在床榻上形成了一抹勾人的弧度。 “她这次也不控制我了,一点都不怕我折腾出动静?” 凌渊暗暗撇嘴,踏入房间,关上房门。 第98章 牙印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98章 牙印 第98章 牙印 床榻上。 黑袍妖女一只手撑住下頜,侧躺在床上,直勾勾看著凌渊。 “揉腿————” “顺便说说官府那晚上行动的情况,我的手下现在关在哪里。” 她抬了抬脚,露出雪白的脚腕,没注意她竟是赤足来的,小脚五指微动,颇为可爱。 揉腿———— 凌渊把这个环节省略掉了,只是抱胸倚墙,冷眼看著对方。 至於她想知道的问题,凌渊也没什么可隱瞒的,便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甚至连张猛被连三月抽了一嘴巴子,都说得清楚楚。 此处,妖女眼睛弯成了一弯月牙。 凌渊默然:从对方表现来看,此女可能认识张猛或者连三月。 “你是说,府城来的人先是控住了我的人,最后却冒出一头飞僵和魔门力修————也就是说,人被劫了,不在官府手上?” “百草阁门口,那个卖烧饼的劫走的,不出意外的话,苏月儿也应当是魔修,你可以找她试试深浅。” 接著,凌渊故作隨意给对方留了线索。 对於能够削弱妖、魔双方的事,凌渊不介意告知相关情报。 出卖那个卖烧饼卖出高价的傢伙,他更是乐意的。 小烧饼,十两银子不是那么好拿的。 苏月儿,你们二人內斗去吧。 我知道你对妖女有准备,但那个买烧饼的就未必了。 凌渊考虑过,两女既都有计划,不妨通过双方的行动,来探知两人真实目的。 黑袍妖女本打算责怪凌渊不揉腿,但听到消息之后,又细问了几句。 在她心里確定了苏月儿以及买烧饼的是魔道后,显然郑重起来,並且表扬了凌渊。 “你还真是个不错的妖奴,竟有如此敏锐的观察力,通过话音就確定了对方的存在。” “按理说,我该赏你————” 闻言,凌渊立刻搭腔:“好,你的血再给我来一口。” 顺势还舔了舔嘴唇。 这一下,忽地看对方顺眼起来。 有点想再来一口精血。 事实上,他之前打算用气血丹来衝破骨关,没想到妖女突如其来餵自己一嘴。 这一口血可比气血丹猛多了。 “你能扛得住?” 妖女发出嗤笑声音。 高高在上的口吻,把上司感拉满了。 凌渊略思,摇了摇头:“说实话,还是改天吧。 刚刚虽然突破,其实还没有完全炼化对方的精血,再来一口,恐怕真要炸了。 但他还是故意试探上司:“你以后少吸点我的,会影响修行————” 也没想到妖女抬起眸子,似有所思道:“確实要少吸点,我也要逐渐减量。” 减量? amp;lt;divamp;gt; “说起来也是怪事,明明你的血液对我补充甚少,我却几天不吸就觉得浑身难受。” “要知道近日县里潜伏了不少修士,原本,我是真不打算前来的。 嗯? 明明知道县里潜伏了修士,你还跑来———— 真对我上癮? 我的血要有这效果,妖女肯定不捨得要自己命了。 她得留著慢慢吸。 这样一来,倒是天生一道保命符,防止这妖女抽冷子给自己弄死了。 凌渊怀疑此女不太懂得怎么当主人,否则这么重大的弱点,居然透露给自己。 於是,他试探性说道:“你之前都说好要赏赐我,可如今县里很乱,你来一趟也不容易。那个———— 我去厨房拿个碗来,你放上半碗供我慢慢修炼,如何?” “什么?” 黑袍妖女猛地一怔,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你把我当什么?接我半碗血?到底是你是主人,还是我是主人?” 兽宠供给主人血,本就是正常的———— 凌渊眼看对方眼神凌厉起来,立刻改口道:“別这么介意,你想想————每次你吸我的血都不止半碗。” “而且,那般吸血对我而言有伤元气,你的精血虽强,但我修復肉体也需要时间。” 其实,他都是胡说八道,魔功的修復能力很强,妖躯也有恢復力。 所以,他那点损失跟得到的弥补不可同日而语。 但妖女却点了点头:“確实————人族肉身孱弱,你才刚刚成为妖奴————” “更何况你还要心思弱化我的印记。” “別以为我不知道,今日一见你,我便发现我的印记在衰弱。” “所以,我便又帮你加深了一些,防止你突然功力大增,通过某种手段抹除了我的印记。” “啊?” 凌渊一怔,这才想起来內视体內,只见小腹位置的再度出现了一团绿色的光点。 我的天! 凌渊感觉头皮阵阵发麻。 好了! 本来就一团妖毒就天天逼得我拼命修炼,如今又再来了一团,这不是活生生想把我变成黑毛人吗! 妖女却很庆幸,继续说道:“我今日前来真是及时,否则再给你些时日,怕是真要把我的印记弱化掉了,到时候我想找你都很麻烦。” “这次的印记才算完整。”妖女有些得意。 凌渊深深记住了这句话,说明妖女可以通过妖毒锁定自己。 这更加坚定了凌渊要拼命修炼的决心,爭取早点再有精进。 趁妖女不备,试试能否用魔功在体內战场中,打败那两个绿糰子。 看看能否磨灭对方印记。 此刻,妖女却不知道凌渊心中所想,而是吩咐道:“对了,你在雷家武馆待著,据我所知,县里有一些异动,看雷老虎似乎跟官府接触颇为紧密。” “嗯?” amp;lt;divamp;gt; 她不知道反而问我?! 凌渊愈加开始怀疑起妖女的情报来源,沉默了一下,接著便將雷馆主之前的话说了出来,是替官府送一批军需。 同时,他也在暗暗记著对方反馈,来分析她可能的身份。 而且————妖女上次命令自己加入黄家,自己可没听话。 “还真是送军需?” 妖女似乎忘记了黄家之事,反倒是对送东西的事很好奇,想了会儿又问:“你也去吗?” “我当然不去,毕竟还要给你供血,你不是说不吸我就难受吗?姑娘,我真走了,你会不会想念在下?” “想念?” 妖女明显抽了口气,但也没多说什么。 凌渊嘴角浮现一抹不易觉察的弧度。 呵呵— “主人”的称呼就已经变成姑娘了,她却一点都没察觉。 似乎真不是什么千年老妖。 而且。 凌渊望著对方半躺在床上,似若无骨,是一幅美轮美奐的画卷。 似察觉凌渊眼神不对,妖女收了收玉足,从床上坐了起来,故意提高了御姐音,发號施令道:“那好————我先走了,你无事不要瞎跑。今日你提供线索很有价值,我找到机会,去会会那个卖烧饼的。” 凌渊立刻点头。 “对!那天卖烧饼的抓走你属下时,还说妖族儘是废物,空有妖力,近战都是废物。” “嗯?” 妖女身形猛地一顿,黑袍一甩,露出一双玉腿,猛地扭身看向凌渊。 “这魔道小杂碎,真这么说的?” 凌渊点头:“我还能骗你不成,反正我听到是有这些话————” 只不过卖烧饼的,骂的是玄门修士。 但妖女显然是信了,语气冷了下来,咬著牙连说了三声“好”,才骂道:“小小的魔道修士,竟敢如此羞辱我妖族!” “过分。”凌渊同仇敌愾。 从口吻来听,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妖女一双美目盯著凌渊,充满了审视。 凌渊解释道:“我之前虽跟魔道有些交集,但绝对不算魔道中人,这一点我可以对天发誓。” “你想想,我都把苏月儿的情报全告知你了,哪怕她给我功法和丹药都坦白了,肯定还是觉得你对我更好还————” 凌渊自己都不知道,这番无耻言论怎么就脱口而出,好像他天生就擅长骗人似得。 事实上,从心理上来说,凌渊也觉得妖女给的好处更多。 “我对你好?!” 妖女微微頷首,但听到苏月儿的名字,她却冷哼了一声:“还真是不简单————大家都是邪道你竟然混进百草阁里,比我过得还好!” 女人的想法充满了攀比。 凌渊考虑该怎么劝她,要不你也混进去试试。 此刻,妖女款款从凌渊身边路过,走到门前,又回过头来,道:“我走了。” amp;lt;divamp;gt; “你若是有什么情报,要注意搜集。特別是关於县里的一些动向,据我推测,最近县里肯定会有事要发生,但我现在也没有多少眉目————或许魔道要做什么大事。” “对了,你们雷家武馆押鏢回来,你要详细问问他们所闻所见,以及东西到底交给了谁。” 说完,妖女便飘然而逝。 凌渊觉得有些意思,这趟她除了刚见面时,竟然全程没有束缚自己。 似乎对自己的印记很有信心。 考虑到她少了手下,需要一个办事的人,凌渊也能理解她的心思。 真把自己当奴僕培养了。 毕竟自己这个奴僕,情绪价值这一块,是有练过的。 第二天一早。 天色微亮。 凌渊身体不允许他继续休息。 完全按耐不住体內的妖血之力,每一根骨头都发酸发涨,催促他早早起床练武。 正洗漱时,雷妙音甩著大长腿走了过来,打著哈欠:“凌渊昨晚我怎么鬼压床,感觉醒了却怎么都动不了。” “你是做梦了,当不得真。”凌渊敷衍道。 “我后来能动了却也觉得不自在,总觉得府上有鬼,睡不著————” 我也睡不著。 凌渊默默收了收小腹。 他觉得雷小姐的黑色束腰太紧,勾勒出的曲线过於动人,有点想帮她松一下o 不好———— 我又有点魔怔了。 “发什么呆?” 她顺手捏了捏凌渊的脸,眸子里儘是不服气:“你的脸怎么这般红润,像是被大补了。” 凌渊这才发现她俏脸凝霜,眼圈黑黑的,是真的没睡好。 “嗯?” 她嗅了嗅鼻子,疑惑地將脸贴了过来:“怎么有香味?” 凌渊觉得气血有些翻涌,因为以他的角度看到雪白的颈脖贴近,露出褻衣里的沟壑。 嘶— 难受。 雷妙音伸出纤白玉手,抚摸凌渊颈脖: 这好像是牙印,不是我咬的。” 第99章 试拳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99章 试拳 第99章 试拳 雷小姐在咬人这件事上不迷糊。 她只会咬凌渊的肩膀和手臂,可以断定凌渊的颈脖不是自己咬的。 “难道除了我,还有其他人咬你?” 凌渊茫然回应:“有吗?” 她是吸我,比你恶劣多了。 凌渊避过身子。 以他的恢復能力,差不多七八个时辰就能恢復如初,可惜这次太早被雷妙音发现。 莫名其妙的———— 凌渊有种心虚的感觉,解释道:“是我挠的。” “哦————” 雷妙音狐疑地望了他一眼。 凌渊防止她要动脑子,立刻开口:“昨晚咱们一起练功来著,后来晚了才各回各屋,哪会有人咬我。再说了,整个府上除了你,谁会干出这种事————” “就算梁大牙都不会。”凌渊补充道。 雷妙音脑瓜子反应没那么快,说到梁大牙,她先考虑的是梁大牙会不会咬人o 接著脑海里,便是一对明晃晃的大板牙,属实可恶的很。 “他敢咬你,我一拳把他轰飞出去。” 正说著,外面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义父!起这么早!” 梁大牙从三进的院落处,一路小跑往里面冲。 这些时日,每个上午他都会在雷家武馆练武,下午和晚上才会出去捕鱼。 “你怎么来这么早?” 凌渊赶紧岔开话题,主动喊住梁大牙。 梁大牙一看义父召唤,刷的一下定住脚步,站在月亮门处探头探脑。 “昨夜里运气好捕了大货,弄了大半船的鱼获,其中还有两条宝鱼,那条大的足有七斤二两,我可从没捕到过这么大的宝鱼。” “刚路过跨院时已经丟给老王头了,老王头都惊傻了,我让他回头给义父你燉上。” 言语间能听出他忠心耿耿。 他知道贵人的重要性。 第一次是碰到了雷馆主,將自己收为亲传弟子,不仅学武不用交银子,还有师兄弟帮衬。 之前一个普通的渔民,一跃成为鱼栏小霸主。 第二次他认为就是凌渊,教了自己上好的功法。 事实上,之前被郝辰修理一顿之后,梁大牙就意识到自己与別人的差距。 同样是凝气初期,却只能以境界压人。 说起来,刚突破凝气时他还有些沾沾自喜,便不怎么用心练功,水平一直停滯不前。 但得了新桩法之后,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气息逐渐加强,把凝气初期的修为彻底巩固住了,甚至有更进一步的趋势。 在这一点上,凌渊知道这是必然结果,但大牙的综合表现却明显不如雷妙音。 说明雷妙音的体质还真有些古怪。 但对梁大牙来说,这已经足够自己高兴的了。 在他的预期中,三年突破到凝气中期,十年衝到凝气后期,便已经可以在县里排得上號了。 amp;lt;divamp;gt; 鱼栏中,时常还有龙蛇帮的帮眾收保护费,哪怕是梁大牙,为了省事也会交上一些。 若是自己突破到凝气后期,那些人看到自己才会真正喊一声“爷”。 还收保护费? 我保护他们差不多。 所以,他现在对凌渊自然无比尊重,有好东西都先给凌渊送来,比对师傅还亲。 凌渊领下这份情,道了声:“谢了,也多亏你常送宝鱼来,最近我的提升的也很快。昨晚,又破了一层。” “真的?” 雷妙音望了向凌渊,小脚翘了翘,一只膝盖抖来抖去:“挺快啊————看不出来,难道是想追上我的步伐吗?” 凌渊望著她:“你是不是怕我气力比你大了,能单手镇压你?” “切—“ “你单手镇压我?再练练吧————” 雷妙音被激將,早就忘记牙印的事了,满脑子估算著凌渊的层次。 真要是突破的很快,以后岂不是会咬我? 嗯! 应该已经练骨。 確实很快,比我以前快多了。 雷妙音內心颇不服气,决定今天更吃苦一些,万万不能被凌渊超越了。 “义父,你现在什么层次?” 梁大牙关心地问道。 “练骨而已。” 雷妙音给出一个看穿一切的眼神。 “哦————” 梁大牙知晓不多,但对凌渊层次不高这件事確实知道的。 层次? 凌渊不太好跟他解释,如今的自己看起来是练骨,但实际上配合魔功却也能战凝气。 想到如今的【化功决】已练成,激发魔气已看不出异常,凌渊觉得有必要跟雷妙音试试。 毕竟她没多少脑子,看不出什么异常。 “妙音,要不你接一拳,看看我多大力气了。” 凌渊並非挑衅,说的也很认真。 昨夜突破了练骨,加之妖女相助,一夜间力量又爆发式增长了一波,跟妖女试了一拳,可双方差距太大,无法准確评估自己。 “好。” 在这一点上,雷妙音经常检查,每日都会试试凌渊的气力。 “义父,打我试试,我最近也有所突破!” 梁大牙搓著手凑上来,那张脸笑得像朵褶子,胸口拍得砰砰响。 “您瞧我这凝气期的身子骨,硬著呢!平日你瞧大师姐经常揍我,我根本连哼都不哼一声。还是换我来当个活靶子,保你全力发挥,打的爽气!” “呵————” 雷妙音挑眉退到一旁,抱著胳膊看戏,眼底明晃晃写著“马屁精”。 “也是,本小姐才懒得欺负他。” 凌渊愣了愣,看著梁大牙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想起他才凝气初期,心里忽然冒出点恶趣味。 反正化功魔气藏得好,试试就试试,正好看看练骨境配合魔功的力道到底有多夸张。 amp;lt;divamp;gt; 话说一层境界一重天,当初雷妙音打飞郝辰,也就是凝气中期,结果把凝气初期的郝辰轰飞出去了。 如今的自己,应当还不如那时的雷妙音,但也未必比她弱。 “那我可真动手了?” 凌渊忍著笑,活动了下手腕,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来!儘管来!” 梁大牙梗著脖子,挺得像根標枪,还特意扎了个马步,双手护在胸前。 “放心,我也有所精进,而且基础好,抗造!” 凌渊也不墨跡,深吸一口气,体內练骨境的力道混著隱晦魔气,凝聚在右拳上。 看到这股气息,雷妙音眼睛一缩。 “凝气?!” 梁大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有种被骗了的感觉。 下一秒,他双臂抵在前方,挨了重重一拳。 整个人像个被充气过度的皮球,“轰”地一下往后倒飞出去,最后“噗通”一声砸进墙角的大水缸里,溅起漫天水。 水缸碎成几半,梁大牙半天才抬起脑袋,头髮湿漉漉地贴在脸上:“你们俩————怎么骗人!” 凌渊摸著后脑,憨笑道:“会不会是你最近精进的水分有点大?” 雷妙音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指著水缸里的梁大牙:“让你逞能,说了我来试,你偏要抢————” 可笑著笑著就觉得不对劲,她深深看了一眼凌渊:“你连我都骗?居然已经凝气了?” 第100章 龙蛇帮的画像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100章 龙蛇帮的画像 第100章 龙蛇帮的画像 果然。 没人能看出异常,跟普通凝气期的气息差不多。 但对於雷妙音“不够兄弟”的眼神,凌渊百口莫辩。 而梁大牙还在齜牙咧嘴,嘴里咋呼:“义父果然厉害,一拳差点把大牙打死” 实际上,刚刚梁大牙是站著没动而已,若是两人相斗,有力量抵消,以如今他的本事,不至於狼狈轰飞。 但也能看出凌渊真正的气力,差不多有凝气初期以上的水准。 凌渊评估了一番,暂时比一般的凝气中期弱一点,但也不多。 自己刚刚突破练骨,若是把妖女的精血炼化完,肯定就差不多凝气中期的水准。 等再服用气血丹,气力肯定又会大一截。 可真正战斗起来,还是与正常的凝气期不太一样,因为凌渊需要动用魔功。 只有全力之时,才能与凝气中期差不多。 持久上可能会差一点。 事实上,在县里的年轻一代中,雷妙音差不多当属第一,凌渊暂列老二。 不过,他这个年轻一代有点假。 但他也十分满意这个结果了。 比预期的进度快了不少。 凌渊实际上並不急著去衝破血关,因为衝破血关之后,按照魔典记载会非常渴血。 念及此处。 凌渊心中也有了些许计划,如果继续吞那个妖女的血呢?会不会就能解决掉渴血问题。 但现在不確定自己需要多少血,那妖女不一定愿意服从自己。 凌渊暗忖:“办法倒是可以试试,比如离开一段时间,让她好好想念一下我的味道。事办的漂亮的话,未必不能早点从她的心理上收服这兽宠。” “而且,我离开的理由也很充分,便是替妖女办事,查探军需送往何处。” 问题应该不大。 她不捨得杀我,或许是因为我曾经元婴,所以血液比一般人鲜美。 倒也是一次试探,也好確保日后该如何跟妖女相处。 若是真能让她对自己上癮,便是反向拿她当血袋,也未必不可以。 瞧著凌渊又陷入思考。 雷妙音想不了那么多,只道自己再不勤奋,就要被悟性很好的天才追上了。 她看了凌渊一眼,默默回后院练功去了。 其实,她已经踏入凝气后期了,只不过仍旧能感受到力量和气息的增加,所以仍旧刻苦。 此刻,梁大牙则是齜牙咧嘴,从水缸里爬起来。 “义父,幸亏我底子还是不错的,否则叫你打伤了,回头押鏢都去不了。” 而角落里,方槿萱低眸望著,暗暗吃惊。 不是说他层次不高吗? 分明比雷馆主的亲传弟子厉害多了。 龙蛇帮分舵的议事堂里。 两张画像,被粗钉子死死钉在正中央的木柱上。 amp;lt;divamp;gt; 若是凌渊在场肯定会吃惊。 因为画像上一名女子和一个孩子,正是方槿萱和萧平,更惹人注意的是,雷府的方槿萱看起来有三十岁模样,而画像中却明显是名少女。 分舵主赵学安光著膀子,一身横肉上爬满狰狞的刀疤。 他踩著酒罈碎片,手里的鬼头刀“唯当”一声拍在满是刀痕的桌上,震得桌上烧酒溅出老远。 “都给老子睁大眼睛看清楚!” —————————— 赵学安的嗓音粗嘎得像破锣,三角眼扫过底下一眾嘍囉,满是凶光。 “上头下了死命令,这对狗男女,不管抓著便赏百两白银!谁要是敢让他们跑了,尤其是跑往武平城的方向,老子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狗男女? 不重要,反正一男一女。 底下的嘍囉们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个搓著手,眼里满是贪婪的光。 一个瘦猴似的嘍囉凑上前,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贼眉鼠眼地问:“舵主,这俩人到底是啥来头啊?值得这么大手笔悬赏?” “少他娘的瞎打听!” 赵学安抬腿就踹在他的肚子上,把他踹得一个趔趄。 “管他娘的来头!咱们龙蛇帮做事,只认银子不认人!上头让杀,咱们就杀,哪来那么多废话?” 他顿了顿,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嘴黄牙。 “不过说实在的,那娘们画像上看著倒標致,要是能活捉,先让兄弟们轮流乐呵乐呵,玩腻了再一刀宰了,也不亏!” 嘍囉们顿时哄堂大笑,污言秽语此起彼伏,不堪入耳。 独眼龙二当家摸了摸空荡荡的左眼窝,那里只剩下一道狰狞的疤痕,他阴惻惻地开口,声音像毒蛇吐信:“舵主说得是。不过要我说,这次靠山很硬,找人归找人,顺带的买卖也不能放过。” 他知晓此次背后有朝廷的大人开了口,目標主要是那个孩子。 具体为何抓孩子他不知道,但却知道只要不误了大人的事,哪怕过分一点也有人收尾。 此次好处很大。 其中舵主赵学安更是得了一门《丧魂刀法》,可见那名委託人的重视。 他指著墙上的简易地图,用手指在几个位置点了点:“咱们分三路行动。一路去守渡口,但凡有长得跟画像上沾点边的,直接扣下来!” “还有官道!” 疤脸三当家接口,他脸上一道刀疤从额头划到下巴,看著格外嚇人。 “我带一队人去堵官道,设个卡子,不管是马车还是步行的,看著有钱的就挨个搜!谁要是敢反抗,或者说没见过这俩人,直接砍了扔路边餵狗!” 赵学安听得连连点头,拍著桌子叫好:“说得好!就这么办!” 他转向另一伙嘍囉,“剩下的人跟我沿江搜船,只要点子不太扎手,说什么都要捞一笔。” “这次这么凶?” 有个满脸青春痘的年轻嘍囉搓著手问,眼里满是兴奋的光。 龙蛇帮势大,大燕境內的几条江都有他们的人。 amp;lt;divamp;gt; 事实上,原本松江分舵的这些人就是一帮水匪,后来有人整合了一大帮人。 如今的龙蛇帮有十二分舵,七十二堂口,纠结起来是一股很大的江湖势力。 所以,哪怕跟在小堂口后面,当个收保护费的小混子,一般人都不敢惹他们。 “这次咱们只算是个前锋,要抓她们的可不止咱们分舵。所以,咱也別浪费机会,顺路捞捞好处。” 赵学安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残忍:“但凡碰上了,先带回来给兄弟们解解闷,玩腻了就卖到窑子里去,还能再赚一笔!” 独眼龙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也別动作太大,招子放亮一点,別惹硬点子,而且————那女人好像是个玄门修士。” “没事。” 赵学安阴惻惻地说:“练气初期的玄门,行走世间连朵浪都激不起来。” 疤脸三当家立刻咧嘴笑了:“此女,我甚为喜欢,抓回来好教她吃吃武夫的苦。” 另一边,雷馆主正从县衙回来,手里拿著鏢丹,路过院子立刻看到破掉的水缸。 ———— “谁干的!” 他吼了一声,这一嗓子嚇得前院的弟子们一哆嗦,石锁嘭嘭落地。 “师父,我————” 梁大牙赶紧从后院狂奔而来。 “你要死吗?” 雷馆主心疼的要死,一口水缸也是要银子的。 凌渊听到怒吼,知道他心疼银子,急忙从后面跑来,解释道:“雷馆主,是我拿梁大牙试拳,一拳给他打出去了,才把水缸撞坏。” “你打的?” 雷馆主几乎不带犹豫的:“那没事了。 梁大牙:“————“ 凌渊: ” 雷馆主:“一口水缸值几个钱。” 说著,又瞟了一眼凌渊:“你拳头没事吧?” 梁大牙:“————“ 凌渊: ” 雷馆主也没细究凌渊怎么打飞梁大牙的,只当是梁大牙放了水,此时更多的关注点都在鏢单上。 凌渊顺嘴问了一句:“馆主,此次押鏢,来回大概要多少时日?” “你问这干什么?” “我就问问。” “时候不短,此去要先走松江水路,回头又要该走旱路,经过灌江又要再走水路,我估摸著少则一个月是要的。” “是吗?” 凌渊默默算著时日,忽地道了句:“那我跟吕方一起去。” “你去干什么?” 凌渊认真回答:“武馆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见识广————有我在也好给大家一个照应。” “嗯?” 雷馆主沉思,没有急著答应凌渊。 他是有小心思的,远近亲疏,如今明显凌渊更亲。 別看他以前觉得凌渊是个骗子,生怕他夺了自家產业。真到了如今,雷馆主心里的帐清清楚楚。 万一凌渊出了个三长两短,以后雷家武馆岂不是后继无人。 我孙儿还未出生呢。 你要有个三长两短,那要问问本宗师同不同意。 第101章 谁不爱红妆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101章 谁不爱红妆 第101章 谁不爱红妆 凌渊想试探一下妖女的状態,这一个月不给她吸血。 事实上,他也憋的发慌,毕竟秘境开启还有几个月,也想亲自出去走走。 比起之前一介凡人行走世间,如今多了不少底气。 以前,陈振南以前说过,武者之道若要快速突破,绝非跟玄门修士一般避世,更多的需要红尘练心。 在这一点上,凌渊不敢与那小子抬槓,毕竟那小子突破的速度確实很快。 他总是吹嘘说一百多年前,江湖到处都是那小子的名声。 不过,说起要出门。 雷馆主却不一百万个不情愿,便始终没有鬆口。 到了中午时分。 饭桌上,雷妙音听说凌渊要去,她便立刻也要去,气得雷馆主吹鬍子瞪眼。 几人闹到晚上也不欢而散。 总之,雷馆主就是一百万个不同意。 听得梁大牙跟谈子墨嘀咕:“我滴娘,师父把过几年就要进棺材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谈子墨嘿嘿了一声:“人家的家事。” 梁大牙也是点头:“还是我有眼力,以后等我师傅死了,这雷家武馆就是我义父的。” “————”谈子墨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內心暗暗比较。 好像確实梁师兄跟凌渊关係更近。 我家里苦,以后还想再武馆教拳。 万一都是凌渊的,我要不要提前认个义父? 到了傍晚时分。 大家各自散去。 跨院之中,一轮清月。 这间曾经凌渊的小屋內,一位女子倚著墙壁,低头沉思。 她想去找凌渊。 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发现外人道这位凌先生武道修为不高,但在武馆中地位却很高。 此刻。 她却有些分不清自己是方姨,还是方槿萱,一个是武馆的杂役,一个是朝廷的宫女。 与寻常宫女不同,小王爷萧平的母亲待她有恩。 方槿萱脑海中,那个王姓的宫女得了帝王恩宠,诞下萧平,不久后便死在了宫中。 陛下不会去问,因为他偶然临幸的女子很多,帝王之子也无需生母照顾,自有人去管。 所以死便死了,这般女人就像一根野草般凋零,化作灰尘。 而方槿萱深知这一点,所以尽力打扮的平庸些,如何画丑些眉毛,如何点出皱纹和麻点,她都非常有经验。 从十多岁时,她就故意不惹人注意,一直努力地照顾著萧平。 很多时候,她觉得自己才是萧平半个母亲。 为了孩子,付出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些时日里,萧平过得很快乐,跟那个听夏的姑娘通吃同住,两人晚上下会儿棋,累了就在她的小床上拱成一团。 方槿萱知道萧平不想走,她也不想走,可上次官府挨家查验身份时,她便知道在这里是住不久的。 amp;lt;divamp;gt; 但真的要离开松江府,一路怕也危险的很。 这段时间的相处,方槿萱觉得凌先生深不可测。 更像是隱藏在这里的真正馆主。 这种感觉————或许来自於他跟国师画像很相似,但究其本质,还是作为女人的第六感。 至於他是不是国师,方槿萱偷摸观察过,看到他一拳打飞梁大牙时,心底却莫名有些失望。 国师不可能这么废! 可事后一打听,才知道凌渊练武的时间不长,似是某大宗弟子。 方槿萱得到的消息有限,又再次犹疑起来。 若是有这种背景,恐怕真能保护一二。 她想试一试凌渊,但能拿出手的东西不多。 “唉————为了平儿————” 她嘆了口气,掏出一面铜镜,里面的自己泛著玉一般的温润光泽。 刚洗漱了一番,青丝如瀑,搭在欺霜赛雪的洁白肩膀上。 镜中的自己睫毛微颤,满是迷茫与恍惚。 真要这样吗? 她未曾经歷人事,却也见过皇宫中那个霸道的男人,轻而易举地將对方的按住,狠狠———— 方槿萱紧咬下唇,一丝难堪的红晕爬上白皙的玉颈。 作为漂亮女子,她从来不信世上有什么正人君子。 院中月光微凉,方槿萱將薄衣捏起,顺著峰峦起伏,视线落向平坦光洁的小腹———— 丝丝难以启齿的羞耻再次泛起。 她又扯了扯衣裳,確保一触即落。 稍顷。 端起油灯,踏过跨院的月亮门,迈著小步,往三进的院子而去。 进了院子,远远看见一盏灯火。 窗户开著。 灯光下,那个男子提笔写字,嘴角掛著浅笑,似是遇到什么开心的事。 凌渊確实心情不错。 妖女最近没有夜间强吸自己。 一连多日,他的气力增长很快。 一方面有魔功、妖毒的原因,一方面是自己玄门重修,经脉通畅,也无需打通奇经百脉,可谓占尽天时地利。 加之吞了妖女精血,体內气血异常旺盛,根本无需补充丹药,就连气血丹都用不上了。 如今的进步速度,比自己预期的要高、要快、要稳。 稳———— 好像也不一定。 不稳定因素很多,不管是苏月儿还是黑袍妖女,说起来都是女子。 他最近到了夜间就有点脊背发凉,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窥伺。 生怕莫名其妙就被人丟进一门功法,或是窜进来一个女子。 直到香风袭来,他才猛地一惊,抬起头来望向窗外。 来者年约二十,容貌美艷,是位风韵有致的身段,薄衣披肩添了几分娇媚,青丝如瀑搭在肩上。 一顰一笑,风情万种。 amp;lt;divamp;gt; 问题是她平日里不施粉黛,甚至连面颊总有些污垢,大家都以为她年约三十,可今日这打扮却是个年轻姑娘,端的漂亮的很。 “方姐?” 平日里隨雷妙音他们称呼习惯了,还有些弟子称呼她方姨。 可如今看来,这姑娘分明是个少女。 凌渊这声“姐”喊出。 方槿萱平白多了种禁忌感。 “先生。” 那道倩影道了个万福,款款推门进来,一双水润灵动的美眸望过来,风情万种。 可碍於之前的映像,让凌渊始终觉得对方年龄不小。 因此,古怪地想起了人妻这个词。 “先生,我年龄不过二八,当不起一声姐。只是在外多有不便,故而刻意打扮出老態。” 方槿萱说话间,万般情绪袭上心头。 哪个女子不爱美,別人都是尽力用粉黛掩饰眉角的皱纹,掩盖老態。 而自己却从十三四岁,便开始假装平庸。 今日,她只是简单施以粉黛,用了唇红,便是一名妙龄女子。 “这么晚,你有事吗?” 凌渊扫了眼对方,默默收回了目光。 对方这身衣裳,逼出高耸峰峦,单单一双修长美腿都煞是好看,站在眼前便是一道优美诱人的弧度。 但此刻。 凌渊感觉有些烦躁,目光露出些许不悦。 怎么到处都是女人? 桃劫? 她们已经严重影响到本国师了,看不见本国师正在给乔欣写修炼感悟吗? 打扰这本传世之作,你担当不起。 amp;amp;gt; 第102章 有所图谋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102章 有所图谋 第102章 有所图谋 烛火下。 凌渊默默收起帐册,毛笔笔尖轻田砚台,放置好这些,才缓缓又问:“姑娘,你这般到我屋子里来,男女授受不亲————” “若是有事,不妨直说。” “呼—” 方槿萱玉指轻轻拈起薄衣,尽力显得柔弱无骨,给出小女人的待采姿態,露出堪堪遮胸的白色褻衣,望著凌渊。 这是跟宫里的妃子们学的,嫵媚动人,接著红唇轻启。 “我喜欢先生。” “嘶————” 凌渊抬头,看到满屋春光,也是倒抽了一口气。 他头皮发麻,接著全身都莫名燥热起来,甚至用余光瞟了一眼开启的房门,想去把门关上。 而方槿萱像是知会她的意思,伸出素手,关掉房门,倚靠在门上,含情脉脉望过来。 凌渊双手按在眉间。 天人交战。 一个声音说,熄灯吧。 一个声音说,冷静点。 身体不由自主地想选择第一个声音。 自从修炼了魔功,古井无波的自己,是他娘的焕发第二春了? 跟苏月儿接触时非常警惕,倒也还能把持欲望。 对待妖女,心底想如何对付她,也没多少心思。 雷妙音那好兄弟,两人打打闹闹,相处的更像是至交好友。 可眼前这位姑娘,太直白了,甚至比苏月儿还要直白的多。 比起苏月儿那种欲拒还迎。 方槿萱就是赤裸裸的说,来吧,来睡我。 进来吧。 接著,凌渊便瞧见对方钻进了被窝,只露出一张漂亮的脸蛋。 “先生,这么晚,雷姑娘也该睡了。平儿在听夏屋里,也没人知道我在这里。” “便是雷姑娘知晓,她也不会怪你的。” “哪家的丫发跟主家没有关係呢,更何况,你若是未经人事,我可以教你————男人的第一次,本就需要个通房丫鬟。”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如此低层次的色诱,若是再看不出来,就白活了。 比起苏月儿他们的图谋,凌渊相信,方槿萱图的东西应该不大。 毕竟在雷家武馆,自己也仅仅是个武师,身份最多也就是武极宗的落魄弟子。 但凌渊也知晓,即便落魄弟子这个身份,在很多人眼中已足够尊贵。 足够普通女子凯覦了。 “你说说,到底要干什么?” 凌渊並未上前,而是坐在椅子上,身体前倾,单手撑著膝盖按住眉心。 如此姿势,遮掩起蓬勃的身子,让彼此的交谈合適一些。 方槿萱略微有些惊讶。 他难道对我没兴趣? 自己说的都那般直白了,愿意教对方如何行房,即便自己也不太懂,事实上,这番话不过是她的说辞。 amp;lt;divamp;gt; 根本不用教男人。 她相信凌渊一定可以。 哪有男人不会的,他们无师自通。 可是眼前的男人却没过来———— 他不喜欢女人? 方槿萱的视线希望掠过对方手肘,往里面深看了一些。 看到鼓起来的衣裳,方槿萱觉得脸颊发烫,羞赧不已。 原来,那个男人真的很有定力。 这个举动,让方槿萱在心底莫名多了几分好感。 听到对方询问自己真实目的,她自知不说清楚,对方是不会上床的。 於是,这才轻咬嘴唇:“我与平儿想往南边去,听闻这趟鏢局恰好向南,所以想跟隨你们。 “嗯?” 凌渊对这个答案很是诧异。 这段时间被妖魔两女折腾的脑袋昏昏,以为她会提出什么骇人的要求。 结果,就这? “今日我与吕方先生说了,但吕方先生说过些时日再送我们去,因为此行不安全。” “於是,我只好去找雷馆主。没想到雷馆主也说路途不同,不方便为我绕行。” “所以,我这才来请先生帮我。” 声音如珍珠落玉盘,清脆好听。 凌渊呼出一口气,问道:“你想去哪?” “武平城。” “武平?” 凌渊略作思忖,脑海里构建出武平城的方向。 同样是往南边而去,过了松江之后便是灌江,前往阳城是越过灌江朝西南方向而去。 但往武平城確实靠东南一些。 一路上,往阳城的路途更危险,往武平城的方向反倒是安全一些。 因为武平城有镇西王府,那里高手眾多,本就是前线大將集散之地。 “你去往武平城寻旧人?” 凌渊问道:“若非至亲,倒还不如在桃源待著,毕竟松江以南没有这边安生。这些年边境摩擦不断,那边的百姓生活恐怕不如这边。” 他说的也是实话。 以松江为界,南边虽仍是大燕国土,但却乱的很,百姓生活不算太好。 更何况,留在此地,听夏多了个玩伴。 这些半大孩子,以后在雷家待著也能习武,总之,作为百姓度过简单的一生也挺好。 “小女子有必须要去的理由,还望公子成全。” “这样吗?” 凌渊懒得去问到底为何,以他的经歷和眼界,大部分事情都不会关心。 因此,他知道雷馆主拒绝过了,也不会贸然答应对方,所以,只是摇了摇头o “我不能答应你,毕竟鏢局不是我的,而是雷馆主的。” “既是吕方答应过你,你不妨再等些时日,让吕方送你去好了。” “你是国师吗?” 忽地,这一声询问,將凌渊说话的声音打断,而凌渊也是惊讶的望著对方。 amp;lt;divamp;gt; 她为什么能认出我? 站在凌渊的立场上,愈加觉得此事古怪的很。 对方若是凡人,大抵跟雷馆主一样觉得国师死了。 对方若是修士,肯定也会得出苏月儿的结论,国师不该在这儿。 “国师不是死了吗?” 凌渊没有直接否认,反而故意反问。 以他的本事,对方的答案足够自己推断来歷。 看来他果然不是————面对反问方槿萱.了报唇。 她刚刚所言,不过是少女幻想。 此刻,又不敢透露出自己的身份,一时非常纠结。 相反,若是凌渊今日要是跟自己同房,她的胆子肯定要大一些,可以多问一些问题,或是提出一些要求。 但对方没上鉤。 见状,她只能睁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又委屈,又可怜的望著凌渊。 “我已打听过了,您是大宗弟子。所以,我相信您的人品和实力,若是您肯帮我————” ” ,,凌渊看出她的心思,对国师身份应当只是胡猜,便无奈地摇了摇头:“姑娘,你不管想说什么都不必再开口了。在下只是奉劝一句,若是你碰上別人,別人轻易占了你的身子,便一定会帮你吗?” “恐怕只会引狼入室。” “当初吕方带你回来,也並非图谋姑娘身子,你要想想,世上但凡能交易的,都不值得託付太多。” “所以,姑娘请回吧。” 说完,凌渊起身不再理会她,自顾自前往院中,借著月光继续练功。 倒不是別的,受了女子刺激,凌渊觉得小腹有些发痒,唯有练功能解决这种烦恼。 话说回来,妖毒的事真要想办法解决。 至於床上的方槿萱,凌渊早就受够了被女人牵著鼻子走,能不搭理就不搭理最好。 看著他离开的背影,方槿萱藏在被窝里,反倒是舒了一口气。 凌先生说的没错。 若是他占了自己身子,哪怕真抖出国师身份,她也不会信的。 反倒是这般,让方槿萱放心了许多。 她披上衣裳,走出屋子,看著凌渊,悠悠道:“多谢先生提醒,那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凌渊眯起眼睛。 可这时,方槿萱却突然顿住脚,望了过来,说出与凌渊相似的话。 “世上但凡能託付的,才值得交易。” [” 凌渊不与她辩理,看都不看她,继续练功。 直到对方离开院子,他都没有给出任何话语。 凌渊也在思考。 从对方的口吻中,明显没有放弃要离开桃源县,但自己没同意,雷馆主也不同意,她还有別的办法吗? 而且,就在刚刚,他从对方眼中捕捉到一股狠劲。 方槿萱看来也不是个简单女子。 第103章 筑基丹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103章 筑基丹 第103章 筑基丹 一连几日。 县里找不到妖女踪跡,也逐渐安生下来,毕竟府城的修士不可能每日都耗在桃源县里。 连三月也说,自从破了妖女大案,之前很多失踪案件都得了答案,他也被记了一功,说不准两年內就能获得筑基丹。 洪家武馆跨了。 雷府都照常运转。 百草阁也重新营业了,凌渊喊梁大牙去望过一次,苏月儿已回到店里。 卖烧饼的不在。 暂时无需去管此女。 反正也不需要图谋她什么。 倒是黑袍妖女没动静———— 凌渊暗忖,你已经知晓苏月儿的存在,难道还不去把她百草阁轰了。 干她啊! 还是说,其实暗流涌动,你已经把那买烧饼的抓走了? 话说回来,苏月几还惦记著你的功法呢,不知你那三年踏入金丹到底用得什么逆天之术。 但凌渊並无多少兴趣,因为对方那定是玄门术法。 目前来看,凌渊如今练不上。 不仅如此,还要靠肉身修復元婴。 当前的武道境界虽对元婴有所修復,但也收效甚微。 唯一的好处便是神识已从之前的三丈,变作了如今的七丈之距。 也就是说,同阶的对手之中,凌渊几乎可以利用神识,达到不败之地。 这也是凌渊的重要倚仗。 除此之外,凌渊还故意让梁大牙带上银钱,买了些气血汤回来。 毕竟如今的自己,也算是副馆主,雷老虎更是直言,千两之下无需跟他匯报。 他小气归小气,但也要分是不是外人。 凌渊在他眼里,属於內人。 得知是雷家武馆的,苏月儿也笑吟吟的,没有加价,反倒跟梁大牙叮嘱,让凌渊有空常来玩。 玩? 呵呵。 凌渊置之不理。 似乎,两人都处於一种观望状態。 梁大牙钦佩万分,告知义父,那女人当真千娇百媚,虽姿容略逊了雷小姐几分,但那身段和撩人的语气,绝对比雷小姐好上百倍。 凌渊在这一点上,表示赞同,雷小姐还是憨了一些,不太懂如何伺候国师。 梁大牙见凌渊认可,顿时兴致勃发,並且发下毒誓。 这件事他会烂在肚子里,还请义父早日將百草阁仙女斩於枪下。 凌渊不置可否。 这几日,雷馆主將一份气血汤分成五十份,给那些垃圾弟子用了,效果极佳。 一时间,雷家武馆在县里又是名声大噪,说雷家教的都是真东西。 对比之下,有人说孙家武馆名不副实。 孙馆主怒不可遏,更是跟雷老虎比斗了一场,此后在府上躺了三天都未曾下床。 amp;lt;divamp;gt; 听闻,孙癲子在府上愈加刻苦了。 还有便是,有人说雷家武馆才是第一武馆,其他家根本不如他。 得知县里的传言,雷老虎晚上蹬坏了两床被子。 如今看凌渊的眼神无比火热。 大有女儿不上,他都想上去亲一口的地步。 等到快要出发的前一日。 夕阳西下。 鏢局的杏黄旗已在插在府门前的马车上。 按约该押鏢了。 院子里早已人声鼎沸却不杂乱。 二十余名鏢师身著短打劲装,腰挎朴刀或单刀,肩背弓弩,袖口裤脚都束得紧实,露出结实的小臂。 几个经验老道的趟子手正逐一审视马鞍上的货箱,箱身用粗麻绳捆得严丝合缝,贴在侧面的“镇远”火漆印鲜红醒目。 “检查马匹!蹄铁、鞍具、水囊,一处都不能漏!明早天一亮,就即刻出发。” —— 雷馆主嗓门洪亮,几名弟子应声而动,有的检查蹄铁是否牢固,有的往马背上的皮囊里添乾粮和净水,油布包好的饼子、肉乾码得整齐。 凌渊本就閒不下来,他虽然去不了,但也帮著大家綑扎鏢箱。 这时,刚好瞧见方槿萱牵著萧平的手,快步走到正清点鏢单的雷馆主面前。 她今日换了身素色粗布衣裙,髮髻梳得有些乱,眉眼间依旧故意显出细腻的皱纹。 “雷馆主。” 她声音轻柔却清晰:“鏢局此次要往南边去,我想隨著车队一同前往武平城,还望您行个方便。” 雷馆主抬眼,脸上带著几分疏离的客气:“实在对不住,此次鏢队不顺路,若是往武平城得绕出百余里,没法带你同行。” 说话间,他便朝著檐廊而去,坐在椅子上,看见方槿萱跟了过来,便自顾自拿起茶盏,呷了一口:“鏢局走鏢讲究个准时稳妥,不能为了私事耽误行程。” 他语气斩钉截铁,心里也有几分不耐烦,觉得此女不识抬举。 毕竟吃喝都是自己的,自己不仅没要钱,还答应给她每月二两银子,比之前凌渊的都多。 更何况,此行是官鏢,一点差错都不能有。 方槿萱早知道这个结果,神色暗了暗,却没放弃,转头看向走过来的吕方。 “师父,都准备好了,明早等县里的人到齐,便可以出发了。” “今晚的话,可能还要劳烦几个弟子看守。” 吕方今日换了身玄色劲装,若是以前都是一袭青衫,可见他也重视的很。 雷馆主点了点头:“如今府上弟子眾多,你去安排便好。” “吕大哥,能否请你通融一二。 方槿萱语气带著几分恳切。 吕方眉头微蹙,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他看向雷馆主,见师傅微微摇头,便转向方槿萱,语气温和却坚定:“方姑娘,师傅说得是,此次路线確实绕不开。你且在鏢局安心住下,等我回来,愿单独送你一趟。” “那我托鏢呢?” amp;lt;divamp;gt; 她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递向雷馆主,目光灼灼:“鏢局走鏢本就是为了谋生,没有拒客的道理。我付的报酬足够丰厚,鏢局按理说就该接鏢。。” 雷馆主接过锦盒,瞥了眼,衝著凌渊喊道:“凌渊,过来。” “哎。” 凌渊卷著衣袖,走了过来。 “你看看————这报酬丰厚吗?” 雷馆主刚掀开看见里面是一枚丹药。 问题是————不知什么丹药。 他一个大老粗,连气血丹都没闻过,若是別人给个古董或许都比丹药好识別些。 见是丹药,他立刻想到凌渊是宗门弟子,自然让凌渊鑑別一下。 但他表面依旧保持宗师之风。 “我雷某人说话,从来都是一口吐沫一口钉,说出去的话一般都不会改口。” 他能分清轻重缓急,当前前往阳城才是大事。 事实上,他並不认为方槿萱能拿出什么好东西。 若是什么解毒的,疗伤的丹药,根本不值当入手。 凌渊接过锦盒,掀开搭扣时,一缕清冽药香倏然漫开。 低头望去,盒中铺著鹅绒,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静静臥在中央,通体莹白,表面縈绕著一层极淡的光晕。 “確实丰厚。” 凌渊抬眼,目光落在方槿萱紧抿的唇上,语气中肯:“筑基丹。” “啪!” 雷馆主端著茶盏的手一抖,手中的茶盏摔了个稀碎。 筑基丹! 茶水溅湿了雷馆主的衣袍,他却浑然不觉,死死盯著凌渊手中的锦盒,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活了大半辈子,他虽不懂丹药,但他怎么能不知道筑基丹。 无论武道、玄门,突破炼气境、踏入筑基的关键之物,多少人熬白了头都求而不得。 第104章 接了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104章 接了 第104章 接了 正常来说,雷馆主一辈子都碰不到筑基丹。 便是官府对自家人,也是几年才下发一次。 像松江府一府之地,下辖十多县,如此庞大的基数下,官府招纳的青年俊杰不在少数。 每当下发筑基丹时,松江府各大青年才俊们不仅要有足够的功劳,还要拼命以擂台决出胜负,才能得到此物。 宗门亦是如此。 加入宗门之中,年轻一代竞爭激烈,筑基丹通常也是宗门大比的奖励品。 只不过,大宗门奖励的多一些,小宗门奖励的小一些。 但终究是奖励给年轻人的。 所以,天下英才要么加入宗门,要么加入朝廷。 很少有筑基丹能散落到普通人手里,即便有那也是天价,甚至能引发一些血雨腥风。 比如雷馆主这种长期停在凝气后期的,拥有筑基丹,很大可能便能踏入筑基。 且不说实力增长,单论寿元便足以令无数江湖武夫发疯。 关於筑基必须要筑基丹这件事,凌渊也细细研究过。 此丹药並非是多强的药力。 他在元婴后期之后,才发现此丹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蕴含了一些道不明的物质。 反正他也没研究明白,但目测与此丹的主药有关。 凌渊对筑基丹反而不急,因为他既敢摆脱宗门独自修行,这等关键之物早有计划。 但这枚忽然出现的筑基丹,却让他很惊讶。 方槿萱为什么会有筑基丹? 跟凌渊一样很惊讶的,还有萧平这个半大孩子。 看来方槿萱早就有计划带自己跑了,这枚丹药一定是她在宫中偷出来的。 雷馆主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喉结又滚了滚,看向方槿萱的眼神带著几分复杂。 他立刻先看向四周,还好平日的威严在,大家都没敢过来听,也就是说只有吕方和凌渊知道筑基丹。 作为老江湖,他深知怀璧其罪,生怕被人惦记。 筑基丹的分量,太足了。 雷馆主人虽小气,但经验很丰富,此刻处於全方位警惕之中。 若对方拿出个十两银子,恐怕他也会让吕方回程时绕个路,但对方拿出了筑基丹———— 他不禁陷入沉思。 “方姑娘,你之前说她是家中遭了山洪跑出来的,如今却拿出一枚筑基丹,怎么回事?” 吕方的脸色也不好看:“君子不欺,姑娘何必出言誆我?” 方槿萱的指尖微微蜷了蜷,却没后退,语气依旧平稳:“吕先生,小女子非敢有意欺瞒,实是事出仓促、有难言之隱,望先生海涵。” 她又看向雷馆主:“话既说到这份上,我便直说————筑基丹作为报酬,这单你们接不接。”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管她什么来路。 此刻,雷馆主心里就这个念头,此时不搏更待何时。 amp;lt;divamp;gt; 根本不用加入宗门效力。 自家女儿若是用了筑基丹,二十岁不到便踏入筑基,哪怕別人家有什么恩怨,到这儿都得烟消云散。 但事关筑基丹,雷馆主不敢在前院作出决定,招呼眾人到后面去谈。 要避人耳目。 同时,让吕方把雷妙音也喊了过来。 穿过过厅,是雷馆主接待贵客的主厅,在雷馆主拉著凌渊,不知为何,在大事面前,雷馆主觉得要带上凌渊作决定。 凌渊觉得挺不好意思的,毕竟你才是馆主。 “你机灵,套套她什么来路。” 雷馆主拉著凌渊的手腕,小声耳语了一句,接著大声说:“我去提壶热水,泡杯茶。” 厅內,只剩下方槿萱和萧平,方槿萱一双美目定定看著凌渊。 凌渊嘆了口气:“姑娘,你拿出如此贵重之物,反倒让我们心惊。” 方槿萱轻轻抿唇:“你既说雷馆主说了算,我想如今能打动他的也只有此丹了。因为,我知道雷家的小姐需要此丹。” “本来这枚筑基丹,我是想留给平儿的。 “可除了筑基丹和身子,我再无可以打动別人的东西。” 她轻嘆了一声:“可惜,昨夜先生没有要了我。” 2 ” 凌渊眉角轻跳,赶紧示意她闭嘴。 我要了你? 行行好———— 此刻,雷妙音和吕方已经从门外走来。 雷妙音听到筑基丹也很吃惊,原本按照她的想法,要等到以后加入宗门后才能博到筑基丹。 可如今,居然这里就有一颗。 而且,她现在確实可以服用筑基丹了,以她的根底有大概率可以一枚筑基丹就衝到筑基境。 没有哪个人会拒绝这种好处。 就连吕方都眼热不已,可他如今的本事也就比梁大牙强一些,暂时还用不上。 更何况他是个守礼之人,作为雷府大师兄,也不会去跟雷妙音抢筑基丹。 片刻,雷馆主也回来了,与凌渊对视,凌渊摇头表示没问出什么。 但几人都对方槿萱的来歷表示怀疑。 雷妙音是直性子,加之对方槿萱观感不错,在面对筑基丹时,她反倒是有些担心对方:“方姐姐,你是有什么难处吗?” 对这位雷家小姐,方槿萱一向尊重,而且知她心善,经常还会给萧平和听夏买零食。 可此时,方槿萱却没有回答她,反倒是看向其他几人:“几位不该相问,鏢行有规矩:不问来路,只保平安。” “小女子所求不过护鏢至目的地,酬劳已然奉上,其余再问,恐怕反倒给诸位惹来麻烦。” “这倒是。” ““ 雷馆主心道此女很懂规矩,如此,反倒对鏢局有利。 “既如此————” 他沉声道:“筑基丹为酬,足见姑娘诚意。我鏢局便依行规接下此鏢!三日之后卯时启程,我亲自护你二人平安抵达,姑娘放心便是。” amp;lt;divamp;gt; “既接了鏢,想必我也能提要求。” 方槿萱轻拂耳边纷乱的髮丝,缓缓说道:“无需雷馆主护送。” “其他人我信不过,我要跟吕方和凌渊两位一同启程,到达灌江后,吕方可以前往阳城,而凌渊可以带著我分道扬鑣,到达武平。” 她早就將路线规划清楚。 凌渊眯著眼,询问道:“姑娘,为何要我送你去武平城?” “我信不过雷馆主,先生的实力我看过,恐怕还略胜吕先生一筹,我相信你能胜任。” 雷馆主: ” ” 言罢,方槿萱昂起头看向凌渊:“更何况————你要我说信任你的原因吗?” “嗯?” 雷妙音狐疑地望向凌渊。 我滴娘,你可千万別乱说—— 凌渊用眼神表示服了,接著望了一眼雷妙音,正色道:“行规所在,酬劳所至,鏢便所往。她能挑我护鏢,算她有眼光。” 接著,他深深看了方槿萱一眼。 事实上,凌渊只是对雷妙音说话会哄著些,而对方槿萱並没有多少好脸色。 “这趟鏢,鏢局接了。” “多谢先生。” 方槿萱低眉,她能看出凌渊眸底的不悦,所以拽了拽萧平。 “还不谢过先生。” “是。” 萧平恭敬作揖,发出稚嫩的声音:“多谢先生。” 第105章 龙蛇帮上岸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105章 龙蛇帮上岸 第105章 龙蛇帮上岸 细雨绵绵。 蜿蜒近二十驾马车,离开了桃源县。 趟子手都是些糙汉子,一顶斗笠便足够遮风挡雨。 这一趟差不多有二十多人。 除了吕方、梁大牙是凝气武夫,其他的几乎都是练皮层次。 练皮已算不错的,在县里能练肉,便能找个好营生,都必要做这风里来雨里去的活儿。 这也是江湖上大多数人的水平。 倒不是高手不入江湖,主要是盗匪也算是苦力活几,既掉价,而且收益低。 而是高手还不如在宗门混著,未必不能有机会走向更高。 在宗门內的好处,不止凡俗金银。 金银之物,终究是上层用以驱使百姓的。 就像凌渊此时驱著马驾著车,行在车队的中部。 雷馆主本来是不同意他来的。 可为了筑基丹,他只得细细叮嘱凌渊,鏢可以丟,招牌可以砸,但万事保命为先,以后回来依然可以东山再起。 凌渊自然是笑著答应。 鏢车缓缓前行在官道之上。 车队尾端,还有几个高手,都是县里武馆的选出来的,至少是亲传弟子级別的。 凌渊有些映像的,是一个叫王五的人。 之所以一眼便记住了,是此人眼角有一条刀痕自眼角划过面庞,可能是顾忌疤痕,他便半蒙著面。 从见面至今,他一直抱著刀,不说话,只是凌渊注意到,他的眼神中有一丝不易觉察的敌意。 还有个李家武馆的,是凝气期以上,叫李瀚海,也不太搭理雷府的人。 近些日子,雷家跟县里其他的武馆不对付。 所以,还有些其他武馆的人来了之后也没有寒暄,都是例行公事,各干各的。 凌渊也无所谓,反倒是图个清净。 一路上,他也在打探四周。 这些时日,除开身体变得强壮,自己的视野越发清晰。 此刻行在路上,一些细微的味道也能闻得出来,一些凌乱的声音也能听得到,嗅觉和听觉显然也隨之变得灵敏了许多。 如同野兽一般五感发达。 究竟是练骨之后带来的好处,还是自己有妖化的趋势,凌渊也分不清楚。 小雨淅淅沥沥,吹扫落叶。 凌渊双手牵著韁绳,后背靠在车棚上,眼角上移,望了眼头上的雨伞,无奈说道:“姑娘,你去车厢里吧,不用替我挡雨。” 他不是一个计较的人,更不会跟一名女子过不去。 更何况那姑娘满脸的歉意。 方槿萱低眉,默不作声,固执的坚持撑伞,始终坐在他身旁。 此行,他们这驾马车与那些货箱马车不同。 凌渊车厢的木檐长度不够,迎著细雨,世间长了总会打湿衣裳。 所以方槿萱趁著萧平这孩子睡著了,跑出来帮凌渊撑伞。 amp;lt;divamp;gt; 其实,她也想打探外面的情况,心里暗暗担心,不停自我安慰。 “只要前往武平城就安全了。” “当今天下敢收留萧平,跟陛下对著干的,也只剩下镇西王。” 大燕强敌在侧,內部自然分为主战和主和派。 镇西王便是主战,一向是反对送出质子的。 事实上,在宫中生活的方槿萱,听过不少秘闻,便是镇西王贤明。 此行最大的危险,她觉得不是朝廷。 这么些时日,御刀卫早就该撤了,估计陛下也换了其他人当质子。 事实上,她最担心萧平路途上的安危,因为凌渊说得没错,松江向西便不安生了。 她不认为自己有本事能带萧平行走江湖,万一遭人害了,自己倒无所谓,但萧平就跟自己孩子一般,不能让他有事。 她不知道的是,冯易华大人確实没空亲自来抓她,但他在松江府已经跟许平安叮嘱过了。 江湖上不会有萧平的任何消息,如果有,那一定是谣言。 所以,萧平会死在路上。 当然,背后还有些原因不是他能告知许平安的,那涉及很复杂的利益关係。 冯大人要把锅给镇西王背上,並且已经如此实施。 锅盖下去,便不能被人掀开。 所以,萧平若是找到府衙,对冯大人而言是万万不可的,所以,他才去松江府找了许平安。 许平安也怕她们去府衙,他可不想害死皇子。 但作为许平安,他知晓如今世上可不能冒出一个萧平来。 所以,御刀卫没有大张旗鼓的找皇子,如今寻找萧平的,全都落在了这些匪徒手上。 方槿萱不知细节,只是想著弱女子带萧平不安全。 更何况,她久居宫中,並无多少宫外的经验。 因此,混在鏢局的车队中前往南方,对她而言是最安全的。 她也掌握些术法,足以自侍。 毕竟世上大部分人都不能修道,自己算得上练气初期,对上樑大牙都不会含糊。 前提是,对方允许她法术前摇,一旦近身还是很有威胁的。 想到这里,方槿萱悄然舒了一口气。 护送自己的是一名很厉害的武夫,曾经的武极宗弟子。 唯一的不足是,她感觉自从拿出筑基丹,凌先生心中便多了一分疏离————虽没直说,还是隱隱能感觉出来的。 作为女人,方槿萱反倒觉得他很可靠。 特別是看到他將筑基丹交给雷妙音时,眼神里没有半分犹豫。 甚至在雷小姐要同行时,也被凌渊拒绝了,理由是让她早点突破筑基期。 他明明是担心我会给大家带来危险。 这样的男人———— 怎么说呢———— 方槿萱把凌渊的种种行为加在一起,发现了一种弧光。 对自幼在宫中长大的姑娘,有致命的吸引力。 amp;lt;divamp;gt; 因此,即便凌渊拒绝,她也满怀歉意地帮他撑伞。 望了会儿背影,少女有些无聊,心底莫名泛起些涟漪。 ————我那晚不漂亮吗?怎么他完全没兴趣? 想到这里,她又觉得有些气馁,自己真是个没用的人,哪怕色诱都学不会。 车队忽然停步。 胡乱想心思的方槿萱一不留神撞向他的后背,正要发出惊叫却眼前一黑,只见对方已经用手抵住自己额头。 背后长眼睛了? 方槿萱嘀咕。 细雨还在下,打在车棚上沙沙作响,刚稳住身形的方槿萱还没回过神,前头就传来吕方沉稳的声音:“大家不要慌。” 凌渊抬眼望去,只见官道中央空无一人,只横了几根碗口粗的圆木。 几名熟稔的趟子手拉长嗓子喊起鏢號。 “镇—远——鏢——局——,借——路通——行———!” 隨著声音,周围密林里响起簌簌的声音。 很快,十几个手持刀棍的汉子堵在路前,为首的正是满脸刀疤的汉子。 “龙蛇帮怎么上岸了。” 梁大牙嘀咕了一声,从后面的马车上跃下,於凌渊身旁路过。 第106章 义父之命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106章 义父之命 第106章 义父之命 倒伏的圆木旁。 疤脸斜倚著把玩手里的鬼头刀,刀锋雨里泛著冷光。 那双三角眼扫过车队,带著一股子蛮横。 “吕大鏢头,別来无恙啊!” 他先开了口。 “今日拦路不为別的,一是按规矩討碗茶水钱,二是有桩差事要问问。” 吕方抱拳拱手,语气客气:“三当家说笑了,都是混江湖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茶水钱自然有,只是不知三当家要问什么事?” 说著,梁大牙也跟上去,提著两吊钱一扯,兜在怀里让他们挨个抓点。 最后,又从怀里摸出一把碎银子递给一个管事的。 鏢局经常走道,都是苦力活,无需给太多,主要是互相给个面子,表达尊重。 “痛快!” 疤脸咧嘴一笑:“上头有令,要找一对姐弟,女的模样漂亮的很,是个绝色。吕鏢头一路上有没有见过这號人物?” 姐弟? 吕方倒也没想方槿萱。 因为方槿萱显老,有些年轻弟子都喊她“姨”,若说她漂亮,年轻时应当不错,但现在绝对称不上绝色。 “三当家要找的人,我哪里见过。我们这趟拉的是官鏢,跟著的都是鏢局弟兄和武馆的人。” 他为了避免多事,回头冲梁大牙使了个眼色。 梁大牙立刻心领神会,嗓门洪亮:“可不是嘛!三当家,你要想要姑娘,哪有在大路上要的,去勾栏啊————” 马车上,凌渊头也不回,淡淡开口。 “找你的。” 方槿萱五指攥紧了一些,说道:“先生,我们能过去吗?” “你付报酬,我押鏢,为什么过不去?”凌渊反问。 而另一边,疤脸还在跟梁大牙交涉。 以前两人就见过,有次在水路上碰到,还干过一架,当时被梁大牙被打落了水。 后来大牙带了些鱼获赔礼,两边算是和解了。 但实际上,他心底还是有点含糊梁大牙。 加之对方给了“买路钱”,非常给面子,这一点疤脸非常满意。 话说回来。 青山常在,绿水长流,鏢局不是普通商队,都是硬茬子,没必要搞的很僵。 “行行行,你们走吧。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到了渡口,老大赵学安在那边,跟他说一声这边交过买路钱了。” 疤脸不仅没盘查,反倒是帮梁大牙省银钱。 这让梁大牙感觉脸上倍儿有光。 “疤脸,够义气。” 长长的车队开始向前,因为地上还有碎木,所以行进缓慢。 还有土匪在一旁悄悄查看。 梁大牙瞟了一眼凌渊的车驾,注意到方槿萱钻了进去,又恰好看到凌渊冲这边使了个眼色。 嗯? 都是货箱,凌渊的那驾马车恐有些显眼。 amp;lt;divamp;gt; 义父不想被查?! 他眼珠子一转,作势往前跨了一步,將三当家扯到一旁。 “来。” 两人蹲在一起,隨意聊著。 “疤脸,你他娘的挺仗义。下次打到宝鱼,我帮你留意著!让你好好补补,感觉你最近气血两虚。” 话音落下,立刻有几个嘍囉望了过来,表情发笑。 “我呸!老子这身子还用补?” 疤脸唾了一口,用拇指在鼻子下面一抹,吸溜了一口:“老子不要太猛。” “屁呢。” 梁大牙乐顛顛的,拇指指著胸脯道:“咱们俩怎么认识的,还不是你想抢我宝鱼,结果在我船上被我打翻了。” “不是我吹,你也就是仗著人多。我这是帮师父押鏢,要是在江上遇到,该轮到你绕著我走。” “嘁一” “跟你说,老大最近给了几枚丹药,练得我一用劲能震出三丈气。 “ 疤脸手里的刀往地上一磕,把袖子一擼:“要不要跟老子比划比划。” “比划比划?” 梁大牙斜著眼,看马车才过去小半,凌渊中间那辆载人的马车仍旧有些显眼。於是,便故意呸了一声:“你也敢跟我打,哥哥我最近突飞猛进,再练练恐怕都要凝气中期了,去你们龙蛇帮当老大都成。跟你打有个屁意思。” “呸!” “老子在江上也是响噹噹的人物,凝气时你还在玩泥巴。” “那是你岁数大了,你在我这年纪,还在鱼栏收保护费,小嘍囉————” 两人一抬槓,疤脸顿时不乐意了,就连旁边瞧马车的嘍囉都过来了,给他助阵。 “三当家,给这打渔的点厉害瞧瞧。” “胡吹大气,有这本事还给人押鏢?到哪不是吃香喝辣的。” 眾土匪也是练皮、练肉的居多,在他们眼中凝气期都是非常了不得的存在。 比如他们的三当家。 凌渊眼看著前方围拢起来,互相拌嘴,他不禁嘴角轻轻扬起,没想到梁大牙还真是机灵。 他不知道筑基丹的事。 但看见凌渊眼色,怀疑方槿萱是惹了仇家,既然义父要保她,梁大牙自当卖力。 “来来来,谁怕谁呀,我陪你们三当家的玩玩。” 梁大牙咋咋呼呼道,说著,两人便往路边空地上一站,一眾土匪围了上去。 吕方想拦都来不及,只能无奈摇头。 “大牙,点到为止,別伤了和气!” 他不怕大牙吃亏,鏢局只是不想惹麻烦,不代表真怕土匪,论实力也是不差。 以梁大牙的本事,真要当个水匪,一般人还真拿他没辙。 车厢內。 方槿萱悄悄將帘子掀开一条缝,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外面。 只见梁大牙沉腰扎马,摆出个起手式。 凌渊刚好策马经过,看到那腰背佝僂的怪异姿势,默默捂头。 amp;lt;divamp;gt; 活脱脱矮人扛鼎。 “哈哈哈哈————” 眾土匪忽然大笑起来。 “大牙,你他娘的在水里要弓著,在岸上还弓著,你以后叫梁大虾吧!” 疤脸三当家原本还打算摆个著正经架势,一看这架势,差点没笑喷。 好吧,我承认你这个姿势非常吸引眼球,成功拉住了他们。 凌渊的车驾驶过眾人。 车厢內的方槿萱悄悄舒了口气。 这时,梁大牙大喝一声,整个人往前猛靠,带著一股风就冲了过去。 “喝!看我独家绝技!” 这一衝势头极猛,腰背依旧佝僂著,活像一头横衝直撞的野猪,偏偏胳膊还摆得有模有样,看著又怪又滑稽。 疤脸三当家刚憋住笑,见他衝过来的架势,下意识就想侧身躲闪,结果梁大牙脚步噔噔噔踏了过来。 气势如山,狠狠压下,疤脸三感觉无处可闪,只得双臂一撑,硬生生接下这招。 两人狠狠撞在一起,发出嘭的一声。 疤脸“哎哟”一声,被撞的罩门大开,双臂猛地扬起。 周围的猛地一怔,没想到梁大牙这招看似丑陋,竟有如此威力。 此刻,车队后排的一辆马车停了一下,那车夫深深看了一眼梁大牙,扭头问身后抱刀的王五:“梁大牙是雷馆主的三弟子,看气力似乎还超过了吕方。” 王五面罩下的眼睛眯了眯,淡淡说道:“驾车吧————” 此刻,疤脸被撞的四仰八叉往后倒去,只见梁大牙得势不饶人,往前一扑。 疤脸猛地用力往后一倒,作出兔子蹬鹰的姿势,接著一个鲤鱼打挺,抱住身旁的刀就要砍梁大牙。 谁知梁大牙“哎哟喂”一声,顺势往地上一滚,接著一手便往疤脸下身掏去。 端的是滑溜无比。 凌渊愕然:猛虎爬山和迎门封手,怎么被他练成这样? 果然,疤脸嚇得两腿一夹,横刀挡住气劲,脸色都变了:“切磋就切磋,你想断老子根?” “你先砍我的。” 梁大牙嘴上说著,脚步一瞪便与疤脸侧身而过,他猛地转身,一招封手直接按在疤脸腚上。 拍的疤脸身子猛地一挺,接著脸上麵皮抽搐,直挺挺往前栽倒。 “哎!” 梁大牙一个箭步挽住疤脸,嬉皮笑脸道:“疤脸,咋样?现在还吹牛吗?” 眾土匪全部惊住。 刚刚梁大牙的一番动作,在凌渊看来是面目全非,但在他们眼中简直精妙无比。 特別最后那一巴掌,直捣疤脸腚门,把一眾土匪都看呆了。 他们清晰看见三当家表情,眼珠子在那个瞬间都凸出来了。 春江水暖鸭先知,也只有当家的知道有多疼。 瞧著疤脸握刀的手轻轻颤抖,吕方站在一旁,扶著额头连连嘆气。 他刚刚看出疤脸已经打出火气了,生怕二人闹僵了。 amp;lt;divamp;gt; 没想到梁大牙最后还给对方扶住,倒是挽留了几分面子。 “服服服了。” 疤脸捂住后腚,用刀撑著地,表情比哭还难看:“滚滚滚,你们鏢局都练的什么玩意儿。 “1 他又看向吕方,骂道:“吕鏢头,还不赶紧赶路。押鏢要紧,別耽误了时辰!” 第107章 前路如何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107章 前路如何 第107章 前路如何 车队后排。 抱著刀的王五,瞧见梁大牙一番攻势,微微頷首:“凝气期有此等身手,看来打法了得,这套打法到了筑基期都能用得上。” 驾车的车夫表情凝重:“难怪近来县里的百姓,都往雷家武馆跑,看来他们家是得了功法。” 王五淡淡道:“是影响到你李家武馆了吧————” 车夫默然。 他是李瀚海,是那日在黄家宴席上,被凌渊打趴下的那个李瑞齐的哥哥。 按年龄,算是跟吕方属於同辈之人。 实力也是接近凝气中期,此次县里把他也拉了壮丁,但毕竟是雷家的事,只要只要没人劫鏢,李瀚海懒得去管。 反正有吕方在,就算他出手也是等吕方撑不住才行。 当年,李瀚海一直都是压著吕方打的,如今看到梁大牙,却生出一股担忧。 有种前浪被后浪拍死的感觉。 但说起雷家得了功法,李瀚海探头往车队中部看了一眼,提醒道:“我弟说他们家有个杂役,之后又变成了副馆主,估摸著可能是某个宗门的弟子。” 王五“哦”了一声,並不关心。 李瀚海继续说道:“从雷老虎的表现来看,雷妙音以后肯定许配给她,雷家武馆是那个人的了。” 王五依旧漠不关心,道了一声:“驾车吧————” 车队缓缓驶离,细雨中,能看见身后土匪们又把圆木搬回来,挡在道上。 方槿萱放下车帘,心里的紧绷感消散。 她有些佩服凌渊,但也有些困惑,为何凌渊如此自信,如果知晓自己身份,还会如此自信吗? 他就真不问问自己的来歷? 事实本就如此。 以凌渊的性子,来歷有什么好问的。 以方槿萱他们,能惹多大的麻烦? 天大的麻烦能抵得上国师化妖? 懒得问。 解决了第一波拦路的。 方槿萱心存感激,可她又不善言辞。 想著需要依靠凌渊,只得硬撑著头皮上前套近乎。 “先生,刚刚大牙的那招衝撞过去,好生厉害,是你教的吧?” 她也觉得招法下三滥,唯一能看的就是最开始那一招衝撞的威势不错。 闻言,凌渊扶额,道了一声:“算是吧。” 见凌渊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方槿萱赶紧又没话找话,搭訕道:“那招法可有名字?” 嗯? 老汉推车?凌渊怔了一下,隨意回应道:“招式的名字,你还是別问,,方槿萱觉得对方態度过於冷淡了些,一时竟不知如何说话。 “义父!” 梁大牙从后面跑来,一拱手便钻上了马车,坐在凌渊身旁:“我厉害吧?都是你教的好。” 凌渊连忙摆手:“都是你无师自通。” 梁大牙献宝似得:“今日你看到的第一式,我已经改良了一番,连名字都换了,是不是比教大师兄时威势更强?” amp;lt;divamp;gt; 凌渊没这么觉得,只觉得更猥琐了。 “义父,你怎么不问问,我的改良招法叫什么名字?告诉你,我如今共练有十八式绝技!今日才使出三招。” 凌渊斜瞥了一眼马车后方,瞧见方槿萱扬著脸,眉眼间都是俏生生是的尷尬。 她肯定以为自己不搭理人,其实,自己只是懒得跟梁大牙閒扯。 见状,凌渊便顺嘴说了一句:“嗯,方姐倒是很想知道你那第一招叫什么。 “ 既改过名字了,肯定比之前的推车强。 方槿萱尷尬地笑了笑,夸了一句:“厉害的很,想必名字也很不凡。 “ “是吧?!” 梁大牙得意,他非常珍惜雷妙音不在的日子,立刻对凌渊道:“第一招叫大郎推车。” “第二招叫直捣黄泉。” “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对————” 凌渊有些诧异,咂摸著不对劲,就听见梁大牙接了一句:“第三招,背插金莲。” “义父,要不要我把剩下的给你再说一遍。” “不用了。”凌渊摆手。 梁大牙挑眉:“义父,以后可以对大师姐用上,还有苏仙子。” 登徒子———— 方槿萱脸顿时羞的通红,钻了回去。 这是听懂了———— 凌渊无奈,心道方槿萱不会以为我故意的吧。 其实,梁大牙草莽性子,肯定以为方槿萱是个少妇,结果人家是少女,偏偏人家还听懂了。 方槿萱在车厢里,尷尬至极。 羞的心里乱跳,穆然回忆刚刚对方不愿回答,看来是早就知道名字不正经。 名字不正经,但是他很正经。 方槿萱莫名又对凌渊多了几分好感。 等梁大牙下了车,凌渊头也不回,淡淡在前面开口:“方姑娘,咱们这条路往南走两天,便是渡口了。听刚刚疤脸的意思,龙蛇帮的匪徒居然在陆路和水路都设了卡。” “陆路是为了找到你,渡口的话,说明他们要防止了你渡江。” “我————” 方槿萱连忙开口:“其实我是————” “不用跟我说来歷,会给鏢局惹麻烦。” 凌渊也懂江湖规矩,所以便不愿她开口,也不想听什么狗血故事。 “我是说,待会儿过江时,他们肯定会检查这驾马车,你该想想如何过去。” 细雨织成密网,远山飞瀑轰鸣如雷,震得林间水汽微微震颤。 薄雾里,骏马鼻息喷吐著白汽,四蹄翻飞,踏破夜色疾驰而来。 行至浅滩河畔,可以见到一座巨大的山寨。 龙蛇帮总舵。 骑士猛地勒转韁绳,骏马长嘶一声踏碎水面。 “报一—” 山寨守卫见状,立刻放下吊桥。 amp;lt;divamp;gt; 骑马的探子溅起串串银,蹚过清浅水流直抵对岸,隨即再度扬蹄,朝著內部奔去。 行至中部,骑士猛地收韁,骏马人立而起,前蹄刨动。 那人快速翻身下马,一名等候在此的侍卫连忙牵住马,那人將韁绳扔给对方,快速朝大帐奔去。 “报总舵主,上面有消息过来。” “说。” 里面传出声音。 “上面说,经探查镇西王府,近日从无陌生人进出,萧平二人很大可能仍在燕国腹地。” “哦?” “没跑?” 里面的声音思忖了片刻,道:“加急將消息给各分舵,尤其是松江府分舵,让他们盘查仔细些。 他停顿了一下。 “让灌江分舵的人也注意一下,两边消息互通有无,若是恰好跑了————也好叫灌江那边拦一下。” “是!” 骑士领命,再度接过韁绳,向外奔去。 大帐之中。 一个肌肉虬结的老者,此人大马金刀的坐在虎皮椅上,撑额了片刻,又对旁边的侍卫道:“传令下去,让总舵排得上號的弟兄,都到我这里来。 第108章 落空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108章 落空 第108章 落空 第三日清晨。 朝阳已跃出山畔,金辉泼洒在江面,將粼粼水波染成流动的碎金。 远远便能望见渡口轮廓,一排排船泊在岸边。 松江是几字型的,地势落差大的地方宽阔汹涌,江上也没有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的大桥,所以过江都靠摆渡。 而流速缓慢之地,选择稍窄处便有了诸多渡口。 江安镇的这个渡口,属於大渡口。 幅散整个松江府,不论州府还是县里,都会有不少客商从此处渡江。 因此热闹的很。 不少货商围著船家討价还价,唾沫星子混著江风飞散。 七八名穿著短打、腰挎刀棍的汉子正来回渡步,打量著路上的行人,碰到有马车经过还会掀开帘子检查,货箱更是得打开一半验看。 附近的客商知他们找人,也不敢多言。 龙蛇帮往日不会抢劫客商,闹狠了不仅竭泽而渔,还会惹来官府。 他们往往只是在渡口收船工的保护费,船工们也敢怒不敢言,毕竟做生意的没必要跟匪徒较劲。 渡口边的一把竹椅上,躺著个穿玄色短打的汉子,约莫四十岁年纪,右手搭在腰间长刀上,此人正是龙蛇帮渡口分舵的老大,赵学安。 他除了找那对姐弟,眼神同样审视著来往的人,注意谁手上是不是有大货,寻常客商早就机灵了,身上往往只会有些碎银子。 因此,江安本就属於货运渡口。 一辆大平板船,最少可以装下五六驾马车。 像鏢局这等大队伍,到了渡口,很快便有船工上来攀谈谈价。 吕方已经主动上前,跟船工议价。 此刻,赵学安猛地从椅子上坐了起来,见他提起鬼头刀,数位帮眾使了个顏色,立刻围了过来。 梁大牙连忙上前,“大当家的,前日我与三当家的遇见过,他还说免了咱们的过路钱————” 赵学安目光越过梁大牙,落在车队末尾的马车上。 “我看看这马车里坐的是谁,有没有女人跟孩子。” 梁大牙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依旧堆笑:“嗨,咱们这趟是官鏢,怎么会有女人跟孩子。” “我看看。” 赵学安根本不信,都是货运的马车,怎么会有一驾拉人的。 他往前走了两步,眼神像鉤子似的盯著车厢。 “大当家的,你还信不过我吗?”梁大牙訕訕地说。 “信你?” 赵学安猛地扯下帘子,目光猛地凝住,车厢中间坐著一位抱著刀的壮汉,目露厉芒。 王五。 再看四周,空无一人。 抱刀的王五冷笑了一声。 “失望吗?” 赵学安感觉此人十分危险,警觉地退了出来,这时,耳畔出来一声。 “你要找的人,或许打算从別处渡河。” amp;lt;divamp;gt; 前面驾车的李瀚海有些诧异,扭头望过去,他不知道王五为什么要害凌渊。 因为在他眼里,二人的实力和地位是不匹配的,王五没有害凌渊的动机。 “你什么意思!” 梁大牙双目冒火,差点就要对他动手,但被吕方拦住了。 因为他不相信王五会节外生枝,毕竟大家是同行人。 王五无视二人,告知赵学安说他见过一个男人带著女人和孩子,並且將他们的路线和可能在哪里遇到他,都说得清清楚楚。 在赵学安听来很可信,因为王五说,他们在路上碰到过凌渊,还用马车捎了对方一程。 他在不耽误鏢局行程的情况下,坑了凌渊一把。 溪水沦涟,潺潺流水。 山脚处有查杳炊烟,一间酒肆依山傍水,门前有“酒家”二字。 “客官,您要的面来嘍!” 店小二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面,麻利放在凌渊面前,又抖了抖手对凌渊身旁的一对女人和孩子道:“你们两位吃吗?” “不吃。” 凌渊一把揽过面碗,闻了闻香喷喷的麵条:“咱们穷,铜板只够买一碗麵给我吃了,女人和孩子吃多了也是浪费。” 他挑起一筷麵条吹了吹,呲溜吃了一大口,讚嘆道: —————— “想不到这偏僻之郡,山野之中竟有如此美味。” 此刻坐在这里吃麵的,除了凌渊,还有两桌客人,都是风尘僕僕的商人,也都在夸讚。 “好吃,小二,你家的面味道不错。” “酒也好!” “各位客官,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店小二十分高兴,连连作揖,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凌渊桌上的面碗,只有一个干馒头,那个男孩苦兮兮地啃著。 自带的乾粮。 真是畜生,这般苦一个孩子。 如此行径让店小二都觉得无耻,但更让人奇怪的是那隨行女子,用斗笠戴著黑纱遮面。 两人都是粗布衣裳,看起来明明是庄稼汉,却偏偏又像是走江湖的。 而斗笠女子正是方槿萱,她没有埋怨凌渊不给饭吃,安静坐在一旁等候。 因为这一路多亏了他。 先是从疤脸的言语猜到龙蛇帮在渡口设卡,连夜便带著自己弃了马车,与鏢局分道扬鑣。 接著,从一处村庄偷了条板,趁著夜间离开松江。 离开松江便属於上阳郡境內,上阳郡环境更乱,盗匪横生。 这一行已经有二十多天了。 几乎都是昼伏夜出,即便如此,一路行来,追杀丝毫未停。 也正是此行,她在凌渊身上看到了一种別样的反差感。 平日里温润如玉,如教书先生一般。 杀人时雷厉风行,如魔神降世,毫不手软。 几人已经在这行走多日,终於到了上阳郡的厉安府境內,最近三日后面已无追兵。 amp;lt;divamp;gt; 总算安全了不少,可以白日赶路了。 咕咕— 方槿萱肚子叫了一声,她只得向凌渊:“先生,您就没有閒钱了?” “閒钱?从鏢局带来的银子,先是因为偷板,我將银子塞给了那户渔民。 接著,我差点命都丟了,一个人打三十多土匪,才从他们身上摸了些银子出来。” “后面这一路销都是我的,结果,咱们又被七八个凝气中期的高手围杀,好不容易摆脱掉,银子早就丟了。” “现在,以咱们的速度前往武平城至少还有一个月,哪有多的钱?” 凌渊扒拉了两口麵条,眼皮抬了抬:“我把你卖了?” “以前看你在雷府挺麻利的,原来骨子里还是养尊处优,若不是你非要去镇子里买烧鸡,咱们会被什么野狗帮发现吗?” 凌渊故意埋怨:“现在一碗素麵反倒是嘴馋了?要不是看在你的报酬是筑基丹,我真给你卖了,天天有鸡吃。” 方槿萱默默低头:“对不起。” 她看出凌渊遵守约定,可以算得上仁至义尽了,自己不敢苛求太多。 额! 凌渊见状解释了一声:“真是没钱了,一个铜板都没了,只能买碗面吃。” 门外扫进一阵山风,將窗棱颳得呼啦作响。 噔噔! 门外传来踏步之声,一名长衫公子站在门外,跺了两脚,身上的灰尘扫落乾净。 站在柜檯里的胖掌柜眼前一亮,连声道:“小二,小二————发什么呆,接客啊!” 小二將肩上帕子一甩。 “这位客官————请进请进,这边坐,这边坐————” 公子彬彬有礼,给小二作揖,这才进了门,扫视一圈,又悄然吸了吸鼻子嘆了句:“没想到这山野之地,竟有如此雅致小店。 “1 第109章 蠢的够呛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109章 蠢的够呛 第109章 蠢的够呛 “哈哈————公子过奖!” 胖老板听到夸奖,也环视了一圈窗明几净的小店,脸上堆起满满的得意之色。 “这地方前不著村后不著店,方圆二十里就我这一家酒肆,说白了就是给过路的行脚人、赶路人图个方便,能遮风挡雨、填个肚腹罢了!” “公子瞧著是个雅致人,来点什么?” 胖老板搓著手主动问道,“卤得喷香的牛肉、刚出锅的盐生,就连热乎的馒头和麵饼,我店內都备得足足的,保准合您口味。” “有好酒吗?” “有。” “酒肉各来一些,再添一碟时蔬。” “好勒!” 小二脆生生吆喝了一声,嗓门亮堂得很:“小店最好的酒水是自家酿的女儿红,埋在院角老槐树下三年了,入口绵柔,后味甘甜,最是解乏!” “好。” 书生淡淡地说著,目光已掠过屋內,落在了窗外的景致上。 远山如黛,云雾缠腰,山脚下一条溪流潺潺而过,岸边的垂柳隨风轻摆,这般美景之下,確实该有酒相伴。 他挑了个临窗的方桌坐下,抬手拂去衣袍上的微尘,指尖刚碰到微凉的木桌,便闻见空气中飘来淡淡的酒香与肉香。 不多时,小二已麻利地拎来一坛酒,酒罈封口处的红布一扯,醇厚的酒香瞬间瀰漫开来。 他又端来一盘切得匀净的酱牛肉,肉片薄而不碎,再加上一盘清炒的山间野菌,顏色喜人。 “公子您慢用,不够再喊小的!” 小二摆好碗筷,躬身退了下去。 书生抬手拎起酒罈,酒液顺著坛口缓缓倒入粗瓷碗中,泛起细密的酒。 闻到酒香,凌渊冲店小二招手,“这酒闻起来味道不错,一碗多少银子?” “一碗的话,哪里需要银子,三十个铜板。” 店小二將肩上帕子一甩,“客官需要几碗?” “一碗!” 方槿萱肚子咕咕叫,可怜巴巴望向凌渊:“先生,您不是一个铜板都没了吗?” “对,只有一碗的钱了。” 一直在柜檯里算帐的胖掌柜耳朵很灵,瞧方槿萱可怜兮兮的,插嘴道:“小二,给那女人和孩子也来一碗麵吧,出门在外都不容易。” 闻言,店小二鄙夷地望了凌渊一眼,应了一声:“好嘞。” 不多时,两只碗摆在桌上,面香扑鼻。 小二將一碗酒放置在凌渊面前,也没多说什么。 凌渊瞄了一眼,不吱声,继续吃麵。 “掌柜好人!”方槿萱道谢。 咳咳! 一旁公子突然咳嗽起来,猛地站起身子,白净的脸涨得通红。 方槿萱正想揭开斗笠,吃上一口面。 便看见那公子哗啦一声摔在地上。 “客官,客官,你怎么了————” amp;lt;divamp;gt; 店小二赶紧跑了过去,想將书生从地上拉起来,可书生身子却重,半天都不能將他抱起。 小二突然將手指放在书生鼻息之间,猛地一缩手指,浑身颤抖,扭头对店掌柜喊道:“这书生呼吸怎么没了。” 凌渊面露疑惑,深深看了一眼那书生,沉声道:“你们不是在酒里下了毒吧?” “哎吆————哎————” 掌柜快步跑了出来,费力弯下肥胖的身子,摸了摸书生的脸颊,皱著眉头道— “怎么就死了?” 说罢,一拍店小二的脑袋,骂道:“你怎么搞的,人怎么死了?” 店里的一眾客商都惊住了,所有人都站起身子,盯著胖掌柜。 胖掌柜蹲在地上,扯了扯书生的麵皮,接著抬起头,上脸上浮现一抹怪异的笑容,看向小二:“小二,趁著新鲜抓紧处理,把內臟先掏出来,否则串了味就没滋味了。” “黑店!” 客商大惊。 其中有位壮汉猛地一拍桌面,飞起一脚踢开凳子。 “大燕境內,你们敢在山间设店害人,也不怕————” 说罢,便摸向腰间长刀,“你们————” 话未出口,他也一阵眩晕,扑通趴在地上。 再看其余客商,也都纷纷倒地,不多时竟传出浅浅的鼾声。 方槿萱一怔,旁边的萧平正挑起麵条轻轻吹气,看到这一幕嚇得目瞪口呆。 胖老板嘿嘿一笑,望向凌渊这桌:“倒是这位公子,怎么还站著?” “我没喝酒。” 凌渊指了指那些客商的桌上的酒碗:“不太好配合你————” “以为麵汤里就没有药吗?” “哦?————” 凌渊话音未落,眉峰骤拧,身形晃了晃,重重撞在桌沿。 瓷碗坠地碎裂,声响刺耳,人已直挺挺栽倒,气息沉凝如死,竟与那些昏迷客商別无二致。 “哈哈哈————” 胖老板咧嘴而笑,脸皮簌簌抖动,青黑毛髮自脖颈蔓延,身躯暴涨数尺,衣衫寸寸崩裂,双手化作覆著倒刺的利爪。 “啊!” 萧平尖叫出声,与周遭死寂格格不入。 方槿萱愕然,扭头看向店小二,只见小二发出桀桀怪笑,嘴角裂至耳根,森白獠牙外露。 “妖修!” 方槿萱此刻才慌了神。 一路过来都是倚仗凌渊,没想到就算是他也著了道。 胖老板和店小二不疾不徐,扫视著在场晕倒的眾人,最后將目光落在方槿萱身上。 “这女娃娃的身段倒是不错,我二人看看能否让她帮我等诞下子嗣。” “到时候谁才是孩子他爹呢?嘖嘖嘖————” “管他是谁的种呢,要看那娃能否继承血脉,反正咱们俩轮流来。” “好嘞。” 店小二咧开大嘴,舔了舔舌头。 amp;lt;divamp;gt; 他们二人没有急著收拾方槿萱,而是打算先把现场处理乾净。 “方姨————” 萧平发出哭腔,紧紧攥著她的衣角,小脸嚇的煞白。 “平儿,不怕。” 斗笠从方槿萱面上斜斜滑落,露出一双凝霜覆雪的眸子。 身为玄门修士,未料这山野酒肆是两只妖修盘踞的凶地,如今凌渊不在,她自然不能放任萧平被吃。 只见她指尖掐诀,玄门法力自指尖溢出,赤红灵光一闪,瞬间凝聚成三团跳动的火球,焰尾如莲,带著灼热气浪,直撞胖老板心口。 火球触妖爪,“轰”的一声炸开,火星四溅,胖老板猝不及防,被烧得嘶声痛呼,后退半步,鳞片焦黑,眼中凶光更盛。 “玄门修士!” 胖老板一声暴喝,利爪横扫,妖风卷著桌椅碎屑狂舞,直扑方槿萱。 店小二见状也是一惊,丝毫不敢托大,猛地一跃而起,如同饿狼般扑了过来。 两面夹击。 方槿萱侧身躲闪,想要再凝聚法术,脚踝却被桌腿绊住。 嘭! 桌子被她带倒。 钻心剧痛传来,竟是用力过猛崴了脚,整个身子瞬间不稳,摇摇欲坠。 凌渊没晕倒的话,一定会说一句“蠢的够呛”。 第110章 还有夺命书生?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110章 还有夺命书生? 第110章 还有夺命书生? 方槿萱在宫中属於偷学,往常只敢私下练习,若是对上寻常武夫她都不惧。 但真在此地遇到妖修,却是真的慌忙失措。 两只妖修修行日久,又常做黑买卖,在廝杀上显然极有经验。 远非方槿萱能比。 此刻,小二趁机扑来,尖牙直取咽喉。 胖老板利爪直取心口,妖力散发,如泰山压顶,压迫得她几乎窒息,死亡阴影瞬间笼罩,避无可避。 千钧一髮之际,倒地的凌渊骤然睁眼! 眸中寒芒如电,哪有半分混沌? 他拽住方槿萱,將她猛地拉到身后,拳头破空而出,快到极致,如流星赶月,直击店小二面门。 与此同时,那地上的书生也猛地翻身站起,文弱之气荡然无存,周身气场剧变。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摺扇,扇骨泛著赤金玄光,隔空一点,冷喝如雷:“斩!” 摺扇化作一道赤焰流光,撕裂空气,精准击中胖老板后心窝。 “嗷——” 胖老板惨叫惊天,胸口被玄光洞穿,身子於半空中重重砸在地上。 轰! 凌渊一拳递出,带著破空锐啸,气劲横飞狠狠砸在小二妖修面门。 “嘭”的一声闷响。 店小二森白的獠牙当场崩飞,污血混著碎齿狂喷而出。 整个头颅被打得向后弯折,身躯竟被这一拳之力掀得向上倒飞三尺! 不等妖修落地,凌渊一步踏出,身形如瞬移般追至,手肘凝聚著千钧巨力,带著摧枯拉朽之势,狠狠砸在小二妖修心窝。 清脆却刺耳的骨裂声穿透酒肆。 妖修的胸骨当场崩碎,胸腔向內凹陷下去,臟器瞬间被震得稀烂。 它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眸中光芒便骤然熄灭,身躯如死狗般砸落地面,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电光火石间,两妖皆陨。 店內血腥气尚未散尽。 凌渊看向那书生,沉声道:“公子好手段,方才故作昏迷,引妖修提前现身,真是厉害。” 书生知凌渊提防自己,却也不以为意,反倒朗声笑道:“兄台是真豪杰!一拳一肘毙妖修,这份肉身蛮力与雷霆手段,乾净利落。” 说话间,他却有些错愕,只瞧著凌渊钻进了柜檯,在里面翻找起来。 过了会儿,就看见他往怀里揣银子。 “哎哎哎————不是你一个人的。” 书生慌了神,大踏步走来,跟凌渊抢夺钱箱。 “你都筑基期了,还在意这些?只有我们这种穷苦武夫才需要银子。” 凌渊將钱箱抱在怀里,正色道:“相信你能从我脸上看到穷人两个字。” 我没看出来,只看到了无耻和贪婪———— 但是他知道我修为?! 书生心中惊讶,道:“我只用了一击,你就看出我的深浅?” “这怎么看不出来,举重若轻,一击毙命,半点都未波及他人。玄门修士中有这般手段的肯定是筑基。” “而且,你使的扇子隨心出现在手中,想必你还有储物法宝。只有筑基期才能开启储物法宝。” “兄台好眼光。” 被凌渊道出原因,书生佩服的很,但看到凌渊又摸出一锭银子塞进怀里,语气旋即有些急促:“我是散修,没有宗门薪水,怎么会不需要银钱?君子爱財取之有道,我与公子一同斩妖,你独占好处,岂不是太没道理了。 “我不是君子。” 凌渊將钱箱里的铜板又抓了一把。 书生显然不是无赖性子,竟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回答凌渊。 正在这时,凌渊已把钱箱塞了过来,书生慌忙接住,打开钱箱一看,顿时喜上眉梢。 里面还有几锭银子,还有些许铜钱。 没想到这乡野小店,两个妖修的银子倒也不少。 书生略清点了一下,方知凌渊只拿了一半,顿时觉得刚刚行为有些失礼,不觉又对凌渊多了几分好感。 “兄台,是我冒失了。” “不客气。” 凌渊对他观感也不错,对方是筑基期,从自己一番出手,显然是知道自己的本事,但对方丝毫没有以势压人,反而说出什么君子之言。 其实二人搜刮的速度很快,除了嘴上说话,手上动作一点没停。 行云流水。 而方槿萱捂著脚裸,还没回过神,坐在地上发怔,萧平此刻都嚇傻了,上去紧紧抱著方槿萱。 反应过来的她,第一句问的便是:“你们俩,刚刚都没中毒?” “我服了解毒丹药————” 书生笑眯眯的,环视四周,接著又嘆了一声:“只是蒙汗药,真是浪费了我一颗上好的解毒丹。” 他又看向凌渊:“兄台,如何做到的?” 凌渊一吐舌头,將一根木棍叼在嘴上:“解毒草。” 其实是紫兰玉露草的根茎,之前外出时便剪下来一些带上了,那玩意儿解毒可谓一绝。 书生认不出来歷,但也没有深究,反倒是看向周围倒在地上的人。 “如此僻壤,让他们在此地昏迷也是不妥,不如我二人稍息片刻,等他们醒转来了再走。” “可以。”凌渊点头。 说话间,书生俯身拾起柜檯地上的酒罈,拍碎封口,仰头灌了一口,讚赏道:“兄弟是个义士,你既准备好解毒草,说明也看出对方有问题。没有不管不顾,而是等在此地,说明也有除妖之心。” “我辈当如是,行走江湖,斩妖除魔。” 书生气魄豪爽,將酒罈用力递了过来。 凌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弧,接过书生递迴的酒罈,也饮了一大口,酒液入喉烈而不呛,暖意直窜腹內。 “你是筑基修士,却丝毫没有架子,当真也是位性情中人。” “不过是个爱四处游歷的閒人罢了,忝为天下筑基榜排名第九,夺命书生,沈长川。” 书生哈哈一笑,再度举起另一只酒罈,“来,再走一个!” 所谓筑基榜,並非大燕的榜单,而是被世人排出来的。 八百筑基,名动天下! 这八百位金丹修士的排名並非不变,有人打败了榜上的某人取而代之,或者某人死了自然榜上除名。 天下筑基修士,细算起来可谓多如星辰。 能上此榜的筑基修士,哪怕榜尾,也足以让人惊骇。 沈长川相信,这个名號足以让对方钦佩无比,立刻会对自己礼敬三分。 別把酒罈吞了就好———— 沈长川淡淡微笑,安静等待凌渊的反应。 你有点骄傲了。 夺命书生?! 凌渊仰脖喝酒,扬了扬眉:“在下號称俊秀与智慧並重,英雄与侠义的化身,唐伯虎。” 方槿萱满脸错愕,一是名字不对,二是这词儿———— 绰號这般长?! 沈长川微怔,细细咂摸了一下表示佩服,举起酒罈:“唐兄,你这名號行走江湖,容易挨打啊。” 凌渊笑吟吟的:“难道夺命书生就不挨打了?” 第111章 共商大事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111章 共商大事 第111章 共商大事 夺命书生这个名號就不挨打了———— 凌渊淡笑了一声,也懒得解释。 所谓筑基榜在凌渊眼里,並非多么骇人。 他觉得有些修士不愿扬名,甚少与人交手,真正的实力不为外人所知。 也有输贏双方没有暴露,自然也就没有引发榜单变动。 能踏上筑基榜的,確实有几分实力不假,但自己踏入筑基时,未必不能登入榜首。 两人坐在柜檯边,酒罈在手,不需杯盏,仰头便饮。 一时间竟有暗暗比较的意思,酒液飞溅间,豪气干云。 不过片刻,一坛烈酒已见了底。 “你们俩也不怕中毒?” 方槿萱心有余悸,怕两人万一晕倒,又冒出两头妖修来就危险了。 凌渊指了指嘴上叼著的木棍:“酒液过它,便无毒了。”接著看向书生:“你行吗你?” 书生哈哈大笑,摆手道:“我不能浪费了解毒丹的药性。” 凌渊目光扫过一旁扶著桌沿方槿萱,淡淡道:“方姑娘,店內妖修已除,你带王平去后厨寻些乾净吃食垫腹,吃饱了再走。” 方槿萱“嗯”了一声,牵著王平一瘸一拐进了后厨。 她虽是练了玄门术法,但不过炼气期罢了,对肉身的反哺很弱,因此,此时脚裸仍旧隱隱作痛。 书生见此一幕,主动前往后厨打探了一番,没有发觉其他妖物这才出来。 进了屋,见地上两具妖尸,他又顺手摸了一番,没发觉值钱货。 “你还有摸尸的习惯?”凌渊取笑了一句。 书生笑道:“散修都是如此。” “喝酒。” “好。” 两人又各自开了一坛酒,较起劲来。 言谈间,凌渊能听出沈长川是个游歷四方,行侠仗义之人。 看来跟那些追杀者无关。 若是方槿萱在场,恐怕会更加佩服凌渊,简直是职业保鏢。 二人交谈看似无意,实际上凌渊没有一句废话,將对方几乎套了个乾净。 凌渊饮下一大口酒,问道:“沈兄既是玄门,不觅地求道,为何出现在此处?” 沈长川道:“此次我前往沮阳城,是为了筹备散修大会一事?” 沮阳————凌渊是知道的。 整个上阳郡三面环敌,沮阳在上阳郡的西面,而武平城在上阳郡南面。 如此,二人倒是不同行了。 凌渊奇檉问道:“散修大会是什么?” 沈长川先是摇了摇头,一边饮酒一边说了些家国情怀,这才摇头晃脑的徐徐回答:“处江湖之远亦忧其君,如今朝堂昏聵,外敌铁骑压境时,內斗之人又何尝少?我曾亲眼看到朝廷命官与赵人勾结,欲破边关。幸亏有义士出手,才退了敌兵。” “如今国师身死,燕国少了顶尖修士压阵,若將士再不用命,大燕就只有割土求和。你可知道,当今燕王已经送出质子,此举令我等实在担忧。” “大势之下,无人能独善其身,故而我与一眾有志之士商量,借著举办一次散修大会名义,邀请天下英豪齐聚沮阳。” “借著沮阳的水墨湖奇景,湖畔共饮,商议大事。” 水墨湖?———— 商议大事?! 不是吧! 凌渊挠了挠头,直言不讳道:“传闻水墨湖里有一把旷世神兵,但那只是传说,天下修士不知去过多少人,都一无所获。所以,传闻多半是假的,你们————恐怕也不会发现什么。” “我等並非为了什么神兵。” 他饮尽坛中残酒:“覆巢之下无完卵,我们是要让凯覦我河山的外敌知晓,我大燕修士,虽散如星火,聚可燎原!” “唐兄若是有意,待半年后亦可前往沮阳。” “我等为国为民!” 沈长川的话如惊雷炸响,擦去嘴边酒渍,豪气干云。 “好一个散如星火,聚可燎原!” 凌渊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也是一仰脖喝下坛中酒:“半年之期,我来赴沈兄之约。” 此时酒肆中有人悠悠醒转,疑惑地先摸身子確定完好后又看向两人,但沈长川似乎不远与普通人多言。。 他对凌渊抱拳一礼:“那就沮阳城见。 说完,便离开了酒肆。 望著他的背影,凌渊这才想起来方槿萱。 那姑娘带著萧平,眼巴巴地望著自己。 凌渊笑了笑,道了一句:“咱们也上路吧,沈长川是前往沮阳的,与我们不同路。幸好不是追杀我们的————” 他看见方槿萱脸色不太自然,便解释道:“刚刚我踏入酒肆时,便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气,觉得小店有些不正常,故而没让你们吃东西。” “多谢了。” 方槿萱小声应了一句,然后扬起脸:“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隱瞒修为的。” “无妨。” 凌渊摆手,淡淡道:“你是僱主,我收钱办事,咱们上路吧。” 虽然怀疑今日之事是凌渊故意试探,方槿萱也不敢多言,內心只觉得要更听话一些。 別惹到他了。 “凌先生,我带了些馒头。” 萧平很懂事的將白面馒头包上,打了个丑陋的包袱背在肩上。 “带上吧。” 一路行来,凌渊觉得这孩子很听话,也不吵不闹,偶尔说话也是悄声询问方槿萱以后能不能回桃源县看听夏。 瞧著他打包袱的模样,方槿萱性子软,看得有些泪目。 这孩子也不喊累,这么多天来,脚磨破起了水泡也是悄悄用指甲掐破。 如此这般艰苦,还不如给別人做个质子。 一行三人离开酒家,他们本该是往官道走的,但是凌渊將他们领到村间土路。 黄昏时分。 两人未敢向村民借宿,此处人口流动极少,村子里只要有进了陌生人,用不了多久整个村子就都会知道。 如果有心人打听,很容易泄露他的踪跡。 凌渊见田边有个破旧的土地庙,破败不堪,久无香火,便道:“走,咱们今晚在那边过夜。” 土地庙不大,山门被拆了,里边土地爷的泥胎都不见踪跡。 凌渊走到后边,见有土榻还是鬆了口气:“总算有个安歇的地方,咱们今晚就住这儿吧,你们两个睡土榻,我隨便將就一晚。” 方槿萱愈加不敢说话,点头称是。 內心除了感激,还种感觉很奇怪,跟他在一起,格外想服从。 也许这就是凌先生天生的气场。 方槿萱暗暗想著,也不敢生火造饭,將就著跟凌渊吃了些馒头。 晚上,凌渊借著月光继续练功。 说起来,这二十多天来,他也未曾閒著,除了赶路便是廝杀和练功。 武道层次不仅没有降低,反而隨著屡次动手而不断增加,每日休息时也是努力打熬气力。 气血丹用了。 倒不是急著突破。 而是是为了巩固练骨层次,因为黑袍妖女的新妖毒,比之前更凶猛,一著不慎便生异兆。 起初带著方槿萱上路的几天,何时走何时停,完全取决於小腹发痒的时间。 好在利用气血丹,总算是压住住了。 同时,凌渊也发现了妖毒带来的好处,导致体內那股黑气不断具象化,双方不断交战,导致凌渊的体质都发生了变化。 凌渊怀疑,这叫属於喝凉水都长肉体质。 如今哪怕不动用魔功,自己的力量也已经至少有八九千气力。 正常来说,一般武夫达到六千斤,便可以凝聚出,也就是所谓的凝气期。 他没有凝聚出来,全靠魔功增幅。 凌渊预估过,在魔功的加成之下,自己比凝气中期强,能短时间达到这个水平,还是很让人满意的。 因为,凌渊的功法没有锻体、凝气之分,也就是说他距离筑基也不远了。 距离桃源秘境开启只剩下三个月,按照原定计划是半年內接近练血,进入秘境后快速突破筑基期。 以避免嗜血。 如今的进度反倒比预期的快了太多,感觉到血关的存在。 说起来不知是因为体质发生变化,还是血关临近。 总之,凌渊如今对血液的味道十分敏感,所以之前才发现小店异常。 “凌先生。” 月色下,方槿萱俏生生的低著头,伸出纤白玉手:“今日你与沈长川说话时,我偷偷摸了那两具妖尸,身上有几枚丹药,我却不知是何丹药。” 看著莹白手掌上的丹药,凌渊不禁莞尔。 他早就瞧见了方槿萱摸尸,可沈长川当时背对著跟自己喝酒,等他想起来摸尸时,方槿萱早就结束了。 没想到方槿萱一手三颗,足足六颗丹药,倒真不是个小数字。 本来,凌渊便觉得一趟保鏢业务花费筑基丹很昂贵,因此没有主动询问方槿萱。 毕竟筑基丹若是给到沈长川,恐怕对方会护送的更为周到。 给雷老虎,简直是暴殄天物。 而自己只是能战凝气中期,在凝气后期面前只能带著她逃命的角色,哪好意思再问僱主加价。 但对方既拿过来,凌渊便也接过来放在鼻尖下闻了闻:“气血丹。” “今日碰到的两头妖物都是凝气期的低等力妖,他们服用人族的气血丹也可增进修为。” “但————” 凌渊略沉吟了一下,捏住丹药放在手中把玩:“妖修如今的门路是真的广了,山野间的废物都能弄到气血丹,要知道就连武馆中人都少人用上。” 方槿萱倒没细想,反正她是打算把丹药给凌渊的,听说是气血丹,莫名还觉得高兴。 “那就给先生吧,这一路辛苦你了。” 说完便塞进凌渊手里,然后俏脸微红,逃也似得钻进了破庙后面。 嗯? 凌渊哑然,这几日相处,他发现方槿萱逐渐开始依赖自己,哪怕今日让她饿著,都没有半点怨言。 而且也不多嘴。 即便说话,开口便是对不起。 哪怕自己故意试探出她的底细,她开口还是对不起。 搞得好像自己不叫凌渊,就叫对不起似得。 简直天生是个小受气包。 凌渊看著莫名多出来的六枚气血丹,一时更是发麻。 这六枚丹药吞下去,以自己如今的体质,估计肯定就衝破血关了。 按照魔典记载,踏入血关便想吸血的。 那多不好。 要是走到哪个村子先去抓鸡鸭,別人以为是黄鼠狼进村了。 凌渊暗暗摇头,將丹药藏进怀里。 第112章 御刀卫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112章 御刀卫 第112章 御刀卫 夜晚。 土塌上。 萧平默默的抱著膝盖,担心地向方槿萱,道:“方姨,我们去投奔镇西王,他就一定会收留我们吗?” 这一路被追杀,萧平就连看到普通路人,都会以为是杀手来了。 除了凌渊,他觉得世上没有好人。 方槿萱轻轻搂紧了他,望著门外,目光里带著些悵然。 “难道还有別人敢吗?” 这一路大大小小,战了七八场,每次结束后,她都有种衝动问问凌渊,能否带著自己跟萧平隱居山林,以后她会洗衣做饭。 正当方槿萱胡思乱想时,耳內传来一阵“踏踏踏”的脚步声。 方槿萱双手下意识地护住萧平,萧平小手紧紧抓著方槿萱的衣角,目光不安地看向黑漆漆的庙外。 庙外先是点点火光,接著便亮堂起来。 而凌渊站在前面,望著外边,眼神凛冽。 “妈的,这些江湖势力当真废物,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听那几个客商说,见过那对狗男女,应该就是朝著方向走的。” “这破庙得看一看。” 隨著话声,一大群人冲了进来。 “嗯?” 为首的中年人看见凌渊,顿时一愣。 凌渊也打量著对方,此人身著玄铁软甲,腰悬绣春刀,从装束来看是御刀卫小旗官。 身后八九个劲装兵勇紧隨其后,个个面目凶悍,气息沉凝。 小旗官乃是从七品,统兵十人,带领普通校尉开展工作,是御刀卫体系中最基层的单位。 中年人冷冷的看了几眼破庙后方,火光之下视线无碍,已是看见了方槿萱。 他这才收回目光,而后一眨不眨的盯住了凌渊。 “你就是那个身手还不错的人?哼,居然能一路逃出我们的包围圈,最后把本大人也惊动了。” 接著他將手搭在腰间,露出腰牌,道:“小子,可认识此令牌否?” 凌渊瞥了一眼,道:“御刀卫果然了不起,土匪追不上的人御刀卫追,土匪杀不掉的人御刀卫杀。” “放肆!” 旁边一名御刀卫兵怒喝出声,握著刀柄的手紧了紧,就要上前。 “敢对郑大人无礼,你活腻了!” “退下。” 郑应宏抬手制止,靴底碾过地上的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缓缓走向方槿萱。 他的步伐不快,却带著无形的压迫感。 凌渊默默往后退了几步,来到方槿萱身边。 一眾人也围了过来,火把照亮了整个土地庙的后堂。 郑应宏的声音冷得像冰:“方槿萱,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你胆子不小,敢带著质子萧平私逃,害得我差点被冯大人以失职之罪杀了祭旗。你说,这笔帐该怎么算?” 闻听此言,凌渊望向方槿萱。 后者浑身一僵,下意识將怀里的萧平搂得更紧,接著望著凌渊,满脸惭愧和歉意:“对不起。” 接著,方槿萱这才对上郑应宏:“下场?” 郑应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什么下场我不知道,但不杀他,我的下场就会很惨。” 凌渊心中微跳了一下。 他终於搞明白了。 难怪方槿萱手上有筑基丹,原来她是从宫中逃出来的。 之前还以为她是某个修炼世家的女子,之所以遭受江湖追杀,应当是某些世家花了银“你想过没有,两国若是交战,质子会是何等下场?萧平还小————” 子请的杀手。 所以,凌渊本就没打算过问原因,他怕问出一堆狗血剧情来。 结果———— 他是万万没想到,居然是御刀卫下的江湖追杀,杀的人竟然还是陛下的某个儿子。 王平,原来是叫萧平。 难怪这姑娘一路道歉,搞了半天是知道自己摊上了大事。 凌渊无需去纠结其中细节,只觉得有些佩服吕方。 这憨憨真是好本事,在外面捡了个皇子回来。 这时。 萧平忽地挣脱了方槿萱,从土塌上爬下来。 他先是跟小大人似得,给眾御刀卫作揖。 “我跟你们回去。” “不要伤了方姨和凌先生,我跟你们走,我什么都听你们的。” 见眾人面目表情,他噗通一声双腿跪在地上,眼睛里满是祈求。 “不关他们事。” 他的声音带著孩童特有的软糯,却强忍著哭腔,噗通噗通给在场的御刀卫磕起了响头。 他毕竟是个皇子,知道御刀卫与土匪不同,御刀卫更厉害,他也知道自己是唯一能护住大家的筹码。 一路走来,他不敢说话。 生怕凌渊被土匪砍死了。 除了担心先生,还怕对不住听夏。 他心思幼小,来之前听夏还因为看不到凌先生哭过,若是死了,肯定会哭的更狠。 无人应萧平的话。 萧平就像一个敲木鱼的小和尚,不一会儿,额角便红了一片,將地上磕出一片片小红花。 皇子磕头? 郑应宏只是抱臂站著,眼神扫过萧平磕出血的额角,嘴角勾起:“你是在说笑吗,以为跟我们走就行,还是你以为你有资格谈条件?” “实话跟你说,本来给你了你七天时间,若是回来了,倒也不至於送命。” “但现在的话,都————得————死。 眼看萧平还在磕头,方槿萱再也忍不住,扑过去一把將他搂起来。 “不准磕!” 方槿萱一改柔弱模样,咬紧牙齿看向郑应宏。 “是我带他跑的,杀我便是。你若是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天打雷劈?” 郑应宏狂笑起来:“我们御刀卫从来只信刀,不信天!今日我就告诉你,你们逃了这么多天,已经到我忍耐的极致了,再不送你们上路,都对不起弟兄们忙碌这么多天!” 方槿萱抱著萧平,將他身子拉直了,看向郑应宏,又望了眼凌渊。 “先生重诺,小女子铭刻於心。” 说完,她朝著郑应宏,缓缓弯曲双腿,匍匐跪地:“还请饶了他们,您是大人,只是抬抬手的事————” “你们的戏够了。” 郑应宏面无表情,將手举起,轻描淡写往前一挥:“杀了。” 说完,便转身往外走。 “慢著。” “嗯? ” 郑应宏顺著声音,扭头望去,那个始终未曾言语的青年,眼眸如剑,似有寒芒。 郑应宏嗤笑了一声:“哦————你是没见过世面吧。” “连皇子都知道给本大人磕头,你这小民还有別的想法?” “世面我见过不少————” 凌渊长发无风自动,繚绕在体外的气机似乎有实质化的跡象,眼神里散发著杀意,如同魔神附体一般。 “————但是御刀卫小旗官,还真算不上世面。” 郑应宏將手搭在刀柄上,反问了一句:“哦?你莫不会以为以你的实力,能对付我们御刀卫吧?” “从几个凝气期的山野土匪手上跑了,就以为自己行了?” “我御刀卫普通校尉都是凝气中期,你是想跟我说,你有本事从我这队人马的包围下逃出去?” “还是说能跟本大人较较劲?” “逃?” 凌渊嘴角勾起弧度,目光没来由地缓和起来。 “怎么会呢,我只是想把你说过的话还给你。” “什么话?” “人生在世,不要动不动把死字掛在嘴边,“都得死”这句话可不是瞎说的。” 第113章 你遇到了祖宗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113章 你遇到了祖宗 第113章 你遇到了祖宗 看到凌渊风轻云淡的眼神,郑应宏望了过去。 他感觉对方给了自己几分压力,虽然口气轻鬆,但眼神却像极了一头要攻击人的妖兽。 但他並未放在心上。 事实上,能从江湖势力手下逃走,郑应宏承认此人有些斤两。 但也只是有些而已。 他也早就摸清凌渊的具体实力,一个凝气中期的武夫,打法上有些厉害,一般人根本不是对手。 “可笑。” 郑应宏並非笑话凌渊,而是自嘲,他不能理解刚刚乍现的压力从何而来。 你一个中期? 我这里有九个,还有我这位凝气后期的小旗官。 他看都懒得再看,迈步朝庙外走去,手背扬了扬,连话都懒得说。 九名御刀卫同时上前,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將凌渊三人围在中间。 他们握著长刀,刀刃斜指地面,脚步整齐划一,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精锐,杀气腾腾的气息让方槿萱的脸色愈发苍白。 凌渊已经明白他的阵势,绝非土匪那般杂乱无章,而是会包围过来。 几乎瞬间,他身形猛地窜出,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双拳带著破空之声,直扑离他最近的一名校尉。 技法的强悍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那名兵勇刚要挥刀格挡,凌渊的拳头已经到了眼前。 “嘭”的一声闷响,校尉的刀被震得脱手飞出,胸骨凹陷进去,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在庙墙的破洞上,再也没了动静。 一路行来,他在不断变强,不论是肉身强度,以及魔功和武极宗拳技的磨合都达到了极致。 情报没有凌渊提升的速度快。 三步之內,对方猝不及防之下,可以秒杀。 “找死!” 郑应宏怔了一下,他万万没想到先出手的居然是凌渊。 说时迟那时快。 凌渊一手抓起方槿萱,夹起萧平,如同一头棕熊似得,轰的一声衝破破庙土墙,闪出庙外,夺路而逃。 满地烟尘。 御刀位眾人愕然,眼睁睁看著墙上一个巨大的土洞。 一切都太快了。 他们好久没碰到过敢反抗的人,正在惊讶队友死亡,只这一愣神的功夫,就让他直接逃了。 郑应宏脑壳子也有点懵,从刚刚青年的表现来看,绝对是个寧死不屈的乡野武夫。 怎么会逃生? 狠话都放了。 他应该在此地倔强的梗著脖子,负隅顽抗,然后被乱刀砍死。 结果,等他回头只看到一个巨大的土洞。 “追!” 郑应宏又看到下属的尸体,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怒意。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凝气中期的体修,在九名同阶精锐兵勇的包围下,不仅敢动手杀人,还能带著两个人从土墙衝出去。 大意了! 剩下的八名校尉瞬间回过神,握紧长刀,朝著破庙外的土洞追去。 此时的凌渊,正夹著萧平、抓著方槿萱越过田地,朝著村外奔去。 进村可能会被普通人挡路,反倒是山里更安全些,凌渊目光快速扫过四周,直接掠过田地,顺著一条窄路朝山里奔去。 “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跑,这样你能快些。” 方槿萱喘著气说道,她能感觉到凌渊的动作十分不便,严重影响速度。 “凌先生,此事与你无关,他们本就是抓我们。” 她觉得哪怕付出了一枚筑基丹,但凌渊做的已经够多了。 “收人钱財,替人消灾。” 凌渊的声音坚定,却又带了一丝温和。 “你能挑中我当护卫,算你有眼光。” 方槿萱被他抓在手里,努力仰头看他,莫名觉得没有词可以形容他的气质。 林间杂草丛生,树木茂密,枝叶交错,锋利的枝条像刀子一样刮在身上,萧平疼得小声抽气,却懂事地没有哭闹。 凌渊知道,御刀卫与土匪不同,更擅长合击,但养尊处优,在密林中不一定有土匪利索。 果然,追上来的人两人一组,瞧著凌渊进山,一时间身后的追兵速度慢了下来,传来兵勇们咒骂的声音:“妈的,这破灌木丛!” “別让他跑了,抓不到人我们都得受罚!” 黑暗中,方槿萱捂著萧平的嘴趴在灌木丛中,瞧见凌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接著如一头灵猫般,跃上枝头,在林间穿梭。 她心中震惊不已,凌渊根本没打算跑,他真的想杀人。 如他所说,与御刀卫碰上,凌渊最大的缺陷是人数,可密林中树木交错,他们的阵型根本无法展开。 第二个缺陷是光线。 在破庙中,火把把四周照的亮堂,但在密林中,火把只会延缓他们的速度,而且还会暴露自己。 “唔————” 萧平在她怀里轻轻动了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掌心,眼神里没有恐惧,反而带著一丝好奇,看向凌渊消失的方向。 “妈的!” 郑应宏脸色非常难看,树枝视线遮挡,他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扇形推进!” 他横著长刀,快速朝前突进,同时朝著黑暗中冷声道喊:“你是没见识过御刀卫合击围杀吧————” 正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斜上方的树枝上坠落,如鹰隼扑兔般,直扑下来。 正是凌渊! 一名校尉反应极快,挥刀朝著凌渊砍来,刀刃带著破空声,想逼退他。 可凌渊早有准备,身体在空中猛地一拧,避开刀锋的同时,一拳轰中校尉的喉咙。 “库库咯咯咯————” 那名校尉捂住喉咙,痛苦的蹲了下来,隨著哐当一声,长刀落地,那校尉挣扎了两下,倒在地上。 嗖!嗖! 两道暗器朝郑应宏飞去。 “送你的。” “你敢!” 郑应宏一刀挥去,气劲横飞,刀气向前斩去。 林中,数棵树木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缓缓倒下,发出轰的一声。 暗器噹噹掉落,郑应宏一看是两锭银子,气得恨不得吐血。 “你发財了。” 黑暗中,凌渊快速隱去,还没等郑应宏反应。 只听见著“噗”的一声。 林中再次传出乾呕声。 又有一名校尉捂著脖子,鲜血喷射在落叶上,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凌渊落地时顺势一滚,捡起地上的长刀,反手朝著第二名校尉的膝盖砍去。 “咔嚓”一声脆响,校尉的膝盖骨被生生斩断,他惨叫著跪倒在地。 说时迟那时快,凌渊丟刀,再次弹起,如同猛虎猎食般与一名校尉错身。 那名校尉惊愕中,看到整个世界都天旋地转,自己明明看著前方,如今的视线却能看到后背的同伴。 噗通! 郑应宏看著被扭断脖子的校尉,终於意识到来人不简单。 此人出手简单明了,只有一击,根本不像武夫正面交手,攻击全都是衝著颈脖这等脆弱之处动手。 一击即中,远遁千里。 明明是同阶的战斗,却变成了一场猎杀。 “你知道御刀卫最早的合击术,是我教的吗?” 凌渊於黑暗中遁去,声音飘忽不定。 第114章 化妖之躯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114章 化妖之躯 第114章 化妖之躯 轰! 林中刀气横飞,郑应宏和几位校尉疯狂劈刀,树木如麦子般不断倒下。 他恨。 眨眼间,被杀五个,就只剩下四人了。 “快走!” 一声低语传来,方槿萱只觉眼前一黑,再度被人抓在手里,朝著黑暗中遁去。 真不知道他怎么能在黑暗中视物的。 方槿萱心中诧异,愈加佩服。 被人提在手里,她的心砰砰狂跳,刚才那短短几息的战斗,远处看不清,但能听到郑应宏的怒吼。 她原本以为凌渊只是个力气大的体修,可刚才他的动作、他的冷静、他的布局,都让她意识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凝气中期”的护卫。 凌渊往口中丟了一枚气血丹,今日本就正在练功,耗费了体力。 加之数次攻击都是高度紧张,全力出手,快速狂奔之下对体力的消耗也很大。 现在没有其他的补充丹药,直接把气血丹拿来用也无妨。 隨著气血丹入腹,体內传来阵阵暖流,体力快速恢復。 短短半柱香的功夫,他再次回到巔峰,甚至比早晨出发时更加精力充沛。 让凌渊没注意到的是,黑绿两团光点也在血液中掠食营养。 实际上,他此刻正在总结,不满意刚刚的表现。 之所以在密林中可以快速出手,是依赖神识的优势,但御刀卫若是合围追击,自己实际上並无多少机会。 而且,他意识到一个缺点,自己对动手的时机把握必须无比精准。 因为他不善兵刃。 玄门剑法讲究多是御剑之术,后期的对决多是对轰,而现在修为尚浅,更需要技巧。 与早前对付土匪不同,这些校尉可都是练过刀法的,凌渊不敢说自己提上刀就一定能贏。 一个是武技技法,一个是战斗本能,凌渊不敢托大,只敢找机会用拳法解决。 一路狂奔中,身后的追击丝毫未缓。 看不起他们的人品,但不能小看他们的训练。 追击、剿匪是底层校尉的基本功。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旦碰上,几乎很难甩丟。 他们吃过一次亏,再想跟刚刚那样是很难成功的。 以他们的手段完全可以在发现自己后,斩断四周树木,让自己无所遁形。 一路疾行。 让凌渊感觉到痛苦的是,这座村前小山並不够深,一路狂奔之下,渐渐自己已经越过山顶,朝著山下奔去了。 一旦上了大路,可就真麻烦了。 夜空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一道青芒如流星般从山顶方向掠来,“钉”的一声扎在凌渊脚边的泥土里。 凌渊放下方槿萱,抬起头看向山顶方向,又將目光落在地上。 那是一枚三寸长的青竹钉,钉身縈绕著淡淡的灵力波动。 “好强的灵力————” 方槿萱脸色骤变,下意识將萧平抱得更紧。 她身为玄门修士,对灵力波动极为敏感,这枚青竹钉散发出的气息,远比她强上数倍,至少是练气后期的修为。 凌渊也暗道了一声不好。 玄门修士。 木系灵根的术法。 就说御刀位一名小旗官,掌十名校尉,刚刚一路上都是武夫,怎么可能会没有配备玄门修士。 若有玄门修士站在高处阻敌,御刀卫很容易追上自己。 果然。 呼呼呼呼只见周围树木疯涨,藤蔓遮天,几乎瞬间便在周围形成一张大网。 就在这时,凌渊忽地感觉到一阵身体刺痛,豆大的汗珠顺著额头炸起。 並非被攻击,而是自己体內。 凌渊心中凛然,內视之下,倒吸了一口凉气。 刚刚那枚气血丹入腹,体內原本平衡的黑绿光团此刻跃跃欲试,特別是绿色的妖毒。 以前妖毒一直被黑气压制,一路上也都在修炼魔功,导致哪怕妖毒被妖女再次加强,也没討到半点好处。 可刚刚气血丹入腹,妖毒的掠食速度更快,导致失衡。 此刻,妖毒沸腾,战气高昂,大有对黑气一雪前耻的意思。 双方交战,將凌渊的身体当作了战场。 “该死的!” 此刻,凌渊顾不上摧毁藤蔓樊笼,不得不停下脚步开始催发魔功,与妖毒作战。 “你怎么了?” 方槿萱也觉得不对劲,只听见对方粗重、痛苦的呼吸声。 她单指一挥,指尖縈绕火光,就想破坏樊笼,却听见凌渊一声低喝:“別浪费法力,帮我拖延一下。” “找到了!” “在那里!” 樊笼之外,响彻声音。 “合围!等陈道长过来。” 郑应宏发出冷冷的声音。 “嘶一” 凌渊把握短暂的时间,拼命压制。 过了一炷香功夫。 见凌渊没有出来,藤蔓樊笼缓缓打开,一道青色身影率眾走入,那人穿著宽大的道袍,面容清瘦,端著八卦镜,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他自光扫过场中,最后落在凌渊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傲:“区区凝气中期体修,也想在我面前逃走?” 郑应宏跟隨其后,发出冷笑:“小子,你这是怎么了?刚刚不是嘴硬吗?” 方槿萱牵著萧平,走到眾人面前,弯腰作揖。 “郑应宏、陈道长,我与萧平愿意跟你们走,可否放过他?” “呵————” 回答她的是阵阵冷笑,怎么可能放过凌渊,已经有五名御刀卫死在他手上了。 陈道长冷冷的看了几眼方槿萱,而后一眨不眨的盯住了凌渊,一股巨大的无形压力向凌渊。 “你就是那个带著他们一路摆脱追杀的青年?哼,不错啊,我以为你在松江就要被拦下来,结果你能跑出这么远。” 接著他话声转厉,道:“是个人才,但谋反之罪,不能饶了。 1 凌渊不卑不亢,道:“各位心中清楚,到底谁在谋反。” “聒噪。” 陈道长语气轻蔑,手中青铜八卦镜突然亮起一道金光,金光在空中凝聚成一道锁链,朝著凌渊缠去。 凌渊只觉得手臂一沉,一股奇异的力量顺著锁链传来,让他的肌肉瞬间变得僵硬。 “凌渊!” 方槿萱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双手快速掐动法诀,指尖泛起微弱的红光,一道火球朝著陈道长射去。 可火球还没飞到陈道长面前,就被他八卦镜轻轻一挡,瞬间化作了漫天火星。 “练气初期的小火球,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陈道长眼神一冷,手一抬,一道青色术法朝著方槿萱射去,显然是想一击必杀。 凌渊眼中猩红暴涨,体內黑绿光点带来的力量瞬间爆发,他猛地发力,竟硬生生將法术锁链挣断。 下一秒,就將方槿萱拉到身后,身形如掠,猛地一拳朝著陈道长轰去。 只见陈道长周身光华一闪,形成一道金光护盾。 轰! 力量爆炸! 金光四周气劲横飞,震的地面落叶如刀向四周飞散。 “上!” 郑应宏冷哼了一声,几名校尉同时挥刀扑来。 在这一瞬间,凌渊半个身子靠在金光盾上,震出一片涟漪,让陈道长吃惊的是,对方劲直转身,根本不是衝著自己来的。 刀锋已至,寒光锁向凌渊周身要害。 三人合击。 凌渊借著金光盾之力,身子瞬间拧转。 双臂如铁门开合,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硬生生撞开两名校尉劈来的刀锋。 刀锋划过凌渊胸口,隨著撕拉一声,衣裳都被搅碎。 但此刻凌渊不管不顾,拳锋气劲轰然爆发,右拳如出膛炮弹般直捣而出,拳锋硬砸最后一名校尉心口。 那名校尉早有提防,收刀护住心口。 但凌渊的拳招,本就是打开地方门户,然后猛轰。 敌进我也进,敌退我还进,打的就是一个强势。 拳锋穿透刀面那名校尉闷哼一声,后者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场中剎那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吃惊地看著凌渊,万万没想到在这般局势下,他还能反抗,居然震开两名御刀卫的刀,还击伤剩下一个。 “確实不止会偷袭。” 郑应宏冷笑连连,他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年轻人在武道上很强。 刚刚三人的围攻也是围杀的刀法,可凌渊居然准確找到破绽,不仅破掉合击,还以伤换伤重伤一名御刀卫。 可见此人身手迅速,五感敏锐,拳法更是相当高明。 实际上,凌渊感觉五臟仿佛碎裂了,强行挣断了玄门修士的灵力锁链,又硬撼了两名凝气中期的刀法,还顺势打伤一人。 已是竭力而为。 这还是体內黑气与妖毒翻涌,一方面虽让他痛苦,但另一方面也给凌渊提供了巨大的气力。 与此同时。 他几乎能清晰感知到血关的存在。 气血丹对於寻常武夫而言,是打熬气力的上好丹药,但对凌渊而言,此时已经成为黑气与妖毒的补品。 那二者不断壮大。 此刻在药力辅佐下,带来的好处甚至等於凌渊数十日苦修。 凌渊目光扫视,眼中却愈发平静。 滴答———— 前胸被刚刚的刀气所伤,衣裳破烂,胸口满是鲜血,顺著衣裳往下滴落。 他盯著郑应宏,在破烂的前胸中摸出几颗丹药塞在嘴里。 接著,旁若无人將掉落在地的最后一颗气血丹捏著,望向陈道长,一字一句道:“你们都不要急,一个一个来,都会死的。” 第115章 暴杀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115章 暴杀 第115章 暴杀 一个一个来? 对於凌渊夸下的海口,郑应宏並未放在心上。 但让他惊疑不定的是,一口气敢吞了这么多丹药,这超乎了他的预判。 疯了吧! 哪怕是疗伤药,也不带这么吞的。 凌渊闭上双目,默默感知胸前伤口的癒合,他的伤口恢復速度堪称恐怖。 妖毒、魔气在体內翻涌,他们就像蛟龙吞噬药力。 凌渊当然不会以为自己一连吞下五颗气血丹,就能短时间逆转局势,而是他需要药力保护神志。 按照魔典记载,衝破血关乃是关键的一环,此后便会嗜血,这就是他“魔”的一面,需要慎重对待。 究其本质,凌渊认为不是魔,而是“噬”,是一种循序渐进对能量的渴望。 对此,凌渊一直都非常注意,注意著自己微小的变化,防止意外出现。 事实上,他也控制的很好,而妖毒的贸然出现,却是打破了平衡。 妖本嗜血。 当两种力量出现在凌渊体內时,实际上早就加强了凌渊对血液的渴望,所以,他在酒肆中很清晰闻到了別人都没闻到的血腥气。 就在刚刚胸口受伤,血睡气直衝脑门,在感觉到危机的同时,口舌开始发乾。 渴! 凌渊仿若看不见周遭的人,只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脑海里迴响。 “你需要血—一你需要血—一你需要血—一” 此时,已经分不清是妖体被激发,需要血液,还是魔功的渴望。 他能感觉到魔气和妖毒已经掠夺完第一枚气血丹,此刻,在体內疯狂肆虐寻找。 它们在渴望。 这种渴望已经影响到凌渊了,他想饮血,脑海中皆是血红。 他几乎本能地將气血丹先吞了下去,促使两股力量短暂安歇。 呼呼呼— 方槿萱此刻衣袂飘飘,挡在身前,连续挥出数道法术,可都被对方一一挡下。 他们眼神不屑,根本没把她当回事。 可方槿泪目,她觉得凌渊真的是拼了命了。 那可是气血丹,这么吞丹药,会死人的。 “凌先生。” 萧平小声的哭泣著,衝过来挡住眾人。 “方槿萱,带孩子走远点。” 凌渊的声音很温和,缓缓抬眸。 丹药入腹,给经脉带来了巨大的压力,但神智渐渐恢復。 世人不知能做到这般意志力的,也唯有重修的凌渊。 心魔呼喊。 没有度过心劫的人,恐怕已经著道。 所以,凌渊选择了用气血丹,短暂压制心魔来源,让那两股力量暂且忙於掠夺药力。 这是眼界。 方槿萱泪水顺著尖俏的下巴掉落下来,喃喃道:“对不起。” “走。”凌渊冷声道。 “凌先生,气血丹不能这般服用。” “走,去山下等我。” 凌渊安抚,低声说了一句:“这里已经不是你们能参与的了。 方槿萱抱起萧平,望著凌渊背影,咬住嘴唇。 “先生,那我在山下等著。” 这些时日,她骨子里有种对凌渊的服从感,听到他要求,也不敢赖在这里,只得抱著萧平先跑。 这一幕,让在场的几人都面露犹疑,並未急著去追,因为他们渐渐觉得周围的气氛不对了。 一个是方槿萱跑不远。 但凌渊的身体四周散发出血气,如有实质,血气中伴著黑色和绿色的诡异色彩。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恐怖疹人的腥味。 “鏘!” 郑应宏眼神里多了一丝警惕,悄然使了个顏色,开始受伤的那名校尉,从背后猛地抽刀劈了过去。 嘭! 凌渊形如鬼魅,眼睛几乎捕捉不到他的转身。 快如闪电的轰出一拳,拳头打在来者面门上,那名校尉身子一顿,脑后扬起血花,“哐当”一声长刀落地,萎顿倒地。 眾皆骇然。 所有人都感觉到凌渊的气力在提升,明显超过了之前。 场中最震惊的莫过於郑应宏,得知凌渊吞服的事气血丹,他终於感觉对方之前所言並非夸海口。 作为武夫,他知道一口气吞下这么多气血丹的后果。 经脉爆裂而亡。 他敢,说明他有倚仗。 他退后两步,与陈道长並立,他们感觉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或者说,他们感觉凌渊不像是人了,双目碧绿,如同嗜血的妖兽,再仔细去看凌渊破掉衣裳的一臂上泛著黑纹,说不出的诡异。 “你是妖修!” 陈道长认不出黑纹来歷,但凌渊的眸光碧绿,他却是知道此乃妖修。 郑应宏双目闪过一抹狠色,挺著刀死死盯住凌渊:“难怪你气力如此之强,原来是头妖。” 他们已经看出凌渊身体的变化。 妖? 刚跑出几步远的方槿萱不可置信地望过来。 “走!” 伴隨著一声命令,方槿萱只得硬著头皮继续往山下跑。 场中。 凌渊低垂著头,低声吟道:“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魔,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寧,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静心秘法。” 陈道长吃惊的看著凌渊。 作为御刀卫中的法师,他负责辅佐小旗官,自出手以来他一直以为对方是个有实力的武夫。 可发现对方是一名妖修。 结果,又听到对方念出玄门静心秘法,他顿时感觉眼前这个青年身上不像普通人。 这道秘法只有朝廷法师和大宗大派的人知晓。 但是静心秘法能阻止化妖,还是说增强化妖后的实力? 不应该啊———— 他在静什么心?陈道长蹙眉,愈加看不懂了。 而郑应宏想不到这些,眼中的吃惊变为骇然,他看到一股磅礴的气血以凌渊为中心向四周汹涌,地面的校尉尸体,血液如蛇,漂浮了起来。 如同玄门术法。 所有人感觉身体一阵发寒,脊背阵阵发寒。 气血旋转越来越快,隨著静心咒念完,气血忽地顿住,接著如一道光敛进凌渊的体內0 衝破血关了! 对凌渊而言,是好事也是坏事。 魔典所言,血关是这门功法最关键的一环,甚至超过了筑基的重要性。 此刻凌渊知道是怎么回事。 在突破的这一瞬间,好像沟通了另外一番天地。 冥冥中似乎有人注视著这里,那眼神带著沉重的压迫感,令所有人都有一股室息般的感觉。 凌渊抬起头,他左眼闪烁著幽绿色的光芒,右眼却是一片漆黑,没有半分眼白。 他很清醒。 魔气再次与妖毒达成平衡。 长发隨风而起,整个人衣衫鼓盪,漠然望来,带著一种妖异的俊美。 “你们两发什么呆!上!” 郑应宏一声怒吼。 凌渊没有给那两名校尉机会,身形一闪,手掌如刀,只听见“噗噗”两声,剩下的两名校尉头颅飞起,胸腔喷射出高高的血花。 郑应宏怔了一下,他確信这就是一头妖魔,指甲已如同利爪。 “敢在我等面前化妖,你在找死!当本官的刀不利吗?” 作为身经百战的御刀卫,他还是有眼力的,眼前凌渊出手虽狠,但也只是妖异,並非夸张到不可战胜。 凌渊眼皮抬了抬:“十一个人来的,还有几个人?” 郑应宏一怔。 是的,只剩下两个人了,都是拜眼前这青年所赐。 “找死!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有化妖之躯,便天下无敌了?” 说话间,郑应宏身形暴起,长刀化作一道汹涌的气劲,锋锐无比劈向凌渊。 以郑应宏的性格,对待江湖武夫是不屑於抢先出手的,但此刻他怒了。 底子也就是凝气中期,化妖就他妈能对付我了? 嚇唬普通人还行。 嚇唬我? 御刀卫出手,什么妖魔也都给本官跪下。 刀锋绞在凌渊身上,绽放血花,但凌渊好像浑然未觉。 郑应宏心喜,果然不出所料,也不过如此。 下一刻,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拍了过来,他不闪不避,手指势如破竹,劲直扼住郑应宏的脖子。 咔。 郑应宏脑海还是清明的,可对方的手却像蒲扇一般,攥住了脖子,接著整个头颅如同给奶牛挤奶似得,颈脖的血肉朝著头颅慢慢鼓去。 凝气后期的武夫,肉身对普通人而言,已属极致。 他觉得能扛住。 只是脸涨得通红,眼球凸起,喉咙里发出“嗬”的窒息声,眼神里满是绝望的疯狂:“我是凝气后期!你不过是个中期体修,不可能短时间————” 噗— 短短一息,郑应宏脑袋轰然爆开。 陈道长都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面前血花猛地爆起,如喷泉般。 而那个青年神情平静,浑身的伤口快速癒合,缓缓鬆开五指,面前的尸体轰然倒地。 陈道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 刚刚他並非故意不出手,而是二人交错,他这个隨队法师没找到合適的出手机会。 此刻,再不出手就来不及了。 十枚青竹钉同时飞出,在空中组成一道竹钉阵,朝著凌渊射去。 必须抢先出手! 同时,他腰间的青铜八卦镜也射出一道巨大的金光,化作一只金色大手,朝著凌渊拍去。 这是他最强的组合攻击,就算是练气后期的修士,也未必能接得住。 他嘴角扬起一丝弧度。 得手了。 “你是不是觉得玄门术法,抢先出手就无敌了?” 凌渊没有躲闪,也没有防御,声音如同从深渊中发出。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双拳紧握,力量尽数灌注於拳峰,对著金色大手狠狠砸去! —amp;amp;quot; 拳掌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金色大手瞬间被砸得粉碎,十枚青竹钉也在这股力量的衝击下,尽数化作了飞灰。 陈道长被这股反震之力震得倒飞出去,口喷鲜血,重重地摔在地上。 “这————这不可能————” 陈道长看著凌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抢先出手之下,对方的肉身竟能硬撼法术?! i 下一刻,凌渊身形一闪,鬼魅般出现在陈道长面前。 他手掌狠狠拍下,汹涌袭来的恐怖力道,让陈道长背脊发凉,慌忙捏出金身咒。 刺啦! 凌渊五指如刀。 锋锐的指甲夹著黑绿色的气劲,狠狠拍在金光咒上,金色的护盾瞬间刺啦一声被破。 “別杀我,我只是替朝廷办事,而且也並未伤害你们。” “以为我忘了你偷袭方槿萱吗?” 声音如地狱中传来,陈道长只觉得如墮冰窟,眼睁睁看著对方的手指划了过来。 指甲锋锐,仿佛裁纸一般划开了陈道长的皮肉。 玄门修士的肉体,终究是比郑应宏这等武夫差太多了。 坚硬的头骨应声而裂,噗嗤一声分散两半。 豁口一直延展到身下,血液轰然从两侧喷洒,如同瀑布一般。 远处传来夜梟啼叫,悽厉无比。 夜风吹过,捲起凌渊的髮丝和空气中的血腥味。 固定在地上的火把,发出“呼呼”的声音。 凌渊嗅了嗅鼻子,觉得血腥气很好闻。 望著眼前满地狼藉,缓缓舔了舔舌头,黑绿色的眸子中,说不出的妖异。 这时,身后响起脚步声。 凌渊扭过头去,看见方槿萱面色惨白的望著自己。 她看到了最后一幕,眼中涌现出惊疑不定。 所有人都死了,满地尸体,血腥漫天,死状悽惨。 而那个青年,说不出的妖异与恐怖,眼神如同打量食物一般打量自己。 她知道没有凌渊,二人是逃不掉的。 所以,回过头来找他,打算跟凌渊一起,哪怕是死在一起。 “你是妖吗?” 方槿萱望著他,声音刺破寂静的夜,而后者舔了舔嘴唇,算是回应。 “不杀萧平,好吗?” 方槿萱说话的声音很柔,低著眸子:“对不起,好像————我想多了。” “这件事都怨我,害得你惹了麻烦。我在宫中听说过一些关於化妖的事,有些修士在中了妖毒之后可以压制住,若是在一些秘法的帮助下可以逼出妖毒。” “可一旦化妖,便再也不可逆了。” “若不是我害你,肯定不至於到了这等地步,趁著你尚有神智————” 她扬起脸,髮丝隨风而舞,认真而又平静地说:“小女子真心觉得错了,希望你还能听见我的道歉。先生,一路辛苦你了。” 凌渊表情有些诧异。 一路上此女表现的很懦弱,非常服从自己,唯独在对萧平的事上显得异常坚决。 但眼下,却表现的却很安寧。 而且也不害怕,反倒是朝著自己走来,像是从容赴死。 两人面对面站著。 方槿萱伸出纤白玉手,將凌渊脸上的血渍擦乾,小心翼翼地將凌渊额前的乱发整理清爽。 好像一切都结束了。 其实没有凌渊,大家都活不了的。 保护萧平终究成了执念,无法送他去武平城了。 她觉得,如果死在凌渊手上,並没有什么好埋怨的,但希望他能体面一点,不要变成一个没有神智的疯子。 她很心疼,很对不住他。 泪水顺著脸颊流淌,她觉得凌渊应当是已经听不进人话了。 耳畔却听见对方漫不经心的话语:“你去摸个尸,看看有没有值钱的物件。” 第116章 发错了(改了)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116章 发错了(改了) 第116章 发错了(改了) 凌渊知道方槿萱见识浅了,不知妖修是可以通过吸血压制住妖性的。 但自己確实不可逆了,等於算是化妖。 这姑娘刚刚不知其中凶险。 不知道活人的血比他们香吗? 妖本兽性,吸血乃是本能,凌渊之前能抗住现成的鲜血诱惑,自然不至於杀了方槿萱。 事实上,他也清楚,不论妖修还是魔修,对血液的需求就跟喝酒似得,越喝越能喝,最后需要大量吸食才能保持人的神智。 只不过魔宗的渴血,更多是功法的需求导致身体渴望。 可突破之后,魔性超过了妖性,反倒让凌渊找到其中平衡,互相牵扯,反覆压住心念。 杀了御刀卫一眾人,確实很想大口饮血一场。 事实上,今日最危险也是最想暴走饮血的时刻,其实是心魔的声音。 这一点让凌渊警惕。 按理说当前属於锻体阶段,在这个阶段跟心魔八竿子打不著,但突破时竟能听到心声。 “先生,刚刚找到了一些银钱和丹药。” 方槿萱小心翼翼双手奉上,偏著头,美目中满是探索,想看看凌渊是否有事。 两人自光一触,她又猛地低下头,就像遭受训斥似得。 凌渊清点了一些战利品,银子不算太多,毕竟官家在外並不需要大量银钱,但也比小店收穫大。 丹药都是些疗伤药,其中有一枚气血丹。 接著又把破损右臂的衣裳扎了一下。 这才弯腰把道长的八卦镜给擦乾净,丟给了方槿萱,可以增强法术效果的低阶法宝。 方槿萱像个小鹤鶉,跟在凌渊身后亦步亦趋。 “此地不宜久留,先把萧平带走。” 环视四周,凌渊一转身,便单手搂住方槿萱的纤腰,后者发出一声“啊”,然后双手捂住嘴,任由对方抱在怀里,向著山下急速奔去。 到了山脚下,萧平躲在田埂后面,看到凌渊,他才不管凌渊是不是妖魔,而是高兴的舞动小手。 声音里带著哭腔,奔了出来。 “先生,我在这里。” “走。” “我们现在去破庙位置,刚刚一眾御刀卫过来,那里肯定有马匹和乾粮,取了马来咱们的速度会快上很多,不容易被围追堵截了。” 凌渊也不耽误,顺手抓起他,整个人如同猎豹一般在路上狂奔。 此刻,体內药力並未散去,有种需要发泄的感觉,所以凌渊反倒需要狂奔来散去多余的精力。 到了地方,果然不出凌渊所料,十匹高头大马拴在路边。 趁著夜色,凌渊將乾粮搜颳了一番,骑上最壮硕的那匹马,三人向东而去。 萧平被方槿萱搂著坐在前面,而凌渊坐在方槿萱背后,双手抱著她的小腰,整个人贴在方槿萱背上,策马飞驰。 本来方槿萱是想跟凌渊说一下,不要再护送自己。 因为萧平是质子,若是御刀卫追查起来,她担心顺藤摸到雷家武馆,已不是凌渊能承受的事了。 但马匹一旦奔跑起来,顛簸的很,又风驰电掣,耳畔只剩下呼呼的风声。 加之,被凌渊搂的太紧,作为女人觉得很不自然。 奔行间又觉得顛簸,后腰有些硌人,她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拂了一下。 凌渊抖韁绳的手停顿住。 方槿萱回头,两人目光对视,一人眼神清澈中带著疑惑,一人眸光妖异中带著邪美,但相互脸色都不太自然。 凌渊放缓了些速度,只得解释了一句:“你挡著点。” “我药力还未散去,体內气息也不稳,妖性本能使然————” “唔,对不起。” 方槿萱羞红著脸,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身子,仰著脸问:“会弄疼你吗?” 凌渊: amp;amp;quot;————amp;amp;quot; 想了想,方槿萱一只手搂著萧平,一手放在臀后帮凌渊护住。 三人上半夜出发,下午夜找到了一条小河,凌渊率先逃也似得跳入河中洗掉身上的血气。 方槿萱找了块大石头,带著萧平也將身子擦拭乾净,换上备用衣裳。 一路奔逃,他们本就准备了几件衣裳,一直都放在包裹里。 到了白天,他们已经抵达上阳郡东境,离开了厉安府,到了一处叫长滩镇的地方。 不知为何,此处极为萧索,荒无人烟。 循著间路边的偏僻的破屋,三人总算安歇下来。 方槿萱这才有空问他:“先生,咱们一路向东,不是朝武平城的方向去。” “本来就不是去武平,回桃源。” 凌渊自顾自练功,疏导体內经脉,因为体內的妖、魔交战始终未停,需要运功调整。 听到回桃源,方槿萱却是愣住了,半晌才翕动嘴唇。 “王平真名叫萧平,是皇子身份。之前我带著他逃出来是想去武平城找镇西王,因为朝廷主战派中也只有镇西王有实力收留他。” “没想到御刀卫居然会————直接要杀了萧平,这一点是我没想到的。所以,反倒是害了先生。” “你若是再带我们回桃源,一旦被追查到了恐怕会连累你们。” 话音间,萧平也抬起头望著凌渊,本听见凌渊带自己回桃源,小孩子心底还有些高兴,听到方槿萱这般说,他的小脸立刻苦兮兮的。 凌渊知晓两人身份,也猜到有人是顺著武平城的方向在堵截自己,隨即简单问道:“你为何觉得带他去武平城就安全了?” “不去武平城去哪呢?” “率土之滨,莫非王土。总不能让平儿躲在深山中,他总是要与人接触的。” “即便躲在偏远之地,自国师提出户籍之制,我等说不清来路依旧会被官府查到,我很难想像平儿再回宫时会不会被陛下赐死。” 方槿萱也迷茫的很,她久在深宫,俗世间无人可以投靠,又考虑萧平身份,当然觉得镇西王那里最安全。” “户籍?” 凌渊眨了眨眼,这姑娘怕是在宫中读律法读傻了。 “我来这么久,哪怕是县里的捕头也没问我从哪来的。” “再说你打算投靠镇西王。” “镇西王是萧景的弟弟,即便愿意收留小侄儿,若是萧景让他送去,他送还是不送?” 凌渊觉得她的想法真是太简单了,便解释道:“天下都知道镇西王拥兵自重,虽双方久来不合。但他若是有心谋反,自己的身份就足够了,犯不上利用萧平。若是无心谋反,岂能替萧平阻止父命,更不可能为了萧平惹得那位帝王忌惮。” “更何况,如今消息眾多,连鱼栏卖鱼的都觉得镇西王要谋反,你说他还会谋反吗?” 他快速地分析了一遍局势,告知方槿萱,一个人没有价值,去哪里都是死路一条。 方槿萱眼神错愕,只觉得对方在自己眼中的形象愈加深不可测。 除了武力惊人,见识也极为不凡。 仅仅通过些市井消息,便能分析出很多內容。 旋即,她面露苦涩味道,双臂抱腿蹲在地上,迷茫的喃喃道:“天下之大,还有谁敢收留我们。” 她几乎想不到,得知自己身份之后,还有谁敢去管皇家之事。 “国师敢收留你们。” 声音刺破寧静,引得两人同时抬头,只见著凌渊一目黑沉如渊,一目碧绿如火,表情却很平静。 那人微笑:“你们俩闹到现在,连国师都认不出来?” amp;amp;gt; 第117章 快要抱不住了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117章 快要抱不住了 第117章 快要抱不住了 国师? 方槿萱觉得这个消息的极为骇人。 作为宫中的小婢女,她不能得到上层的消息,只能听著些閒言碎语。 有一点她听说过,凌国师没有死。 若凌渊真是国师,这便是天大的事了。 大燕国师乃是世上顶尖的一流元婴修士。 讲道理,杀一个小旗官,应当吹吹气就杀了。 可如今却是生死之战。 那意味著国师不是元婴修士。 对外的消息中,没有人说清楚国师在哪。 而宫中眾说纷紜,说国师藏於幕后,这是燕国的一盘大棋,对更多吃过亏的人来说他想钓鱼。 可现实是他真的渡劫失败,已经流落到了市井。 这个消息的骇人程度,在方槿萱耳里,不亚於帝王驾崩,或是燕国亡了。 “没有你想的那般骇人,事情本来就很简单。我渡劫出了些意外所以重修,觉得有必要出来走走,就出来了。” 凌渊淡淡地解释。 此时,三人正在喝水吃著乾粮,以作休息。 萧平瞪大了眼睛,一边吃著馒头,一边擦眼角,想要看清些凌渊。 “先生,您真是国师。” “如假包换。” “啊————” 萧平的小脸上满是雀跃,他想不了那么多,只从孩童的角度出发。 听兄长们说过,他爹全天下谁都不怕,唯独只怕国师。 跟国师一起,回武馆骑马打仗去嘍。 而方槿萱低著头,喝了口水,又道:“可是你现在修为一落千丈,恐怕陛下不会怕你————” 凌渊淡然一笑:“话说回来,他是个非常合格的帝王,在你们眼中的生死大事,在他眼中不过就是个不受宠的皇子丟了罢了,犯不著兴师动眾。” “若是知晓我带走了你们,他只会装聋作哑。毕竟此人所谋所作,皆步步为营,干不出匹夫一怒的事。” “作为国君,他只是盼著我这种大修士走远一点,但却不希望我死远一点。” “更何况,活著的国师比死掉的国师更有价值。他现在不知我在哪里,不过即便知道了————” 凌渊顿了顿,思忖道:“他估摸也不想我回去,可能更希望我藏起来,在关键时候能起奇效。” “对他而言,奇子、弃子皆是棋子,大家彼此互不待见,却还达不到刀兵相向。” “此番从剑宗出走,本就是明牌,像神机阁平语辰此类聪明人,肯定知晓我觅地重修。那么,陛下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韙,杀我一个废人,去得罪其他宗门。” “他更担心兔死狐悲,凉了其他人的心。当然,若我是他,或许还会干出千金买马骨的事,可惜,他度量小了些,跟张恩泽倒是適配。” ,听他徐徐道来,方槿萱已经彻底相信凌渊的身份。 但也从心底暗暗佩服凌渊,这位几百年不出世的顶尖修士,面对重大挫折,心態居然如此平稳,就好似讲述別人的遭遇。 对待自己也丝毫看不出大修士的傲慢架子,反倒是如同凡人一般,更是护送了自己一路。 听他这么一说,比起国师出走,好像质子出逃真不是一件大事。 山崩之下,多出一颗石子对燕国而言,算得了什么? 此刻,凌渊吃了些东西,已经继续练功了,浑身依旧有血气蒸腾。 看得出他昨夜受了暗伤,想必有损经脉。 “你们白天休息,夜晚咱们继续赶路,再往东去应当不会有追兵了,他们不知我们敢回头,所以只会是向西去追。” 凌渊说话间望了过来,眸中仍旧闪烁著绿光,整个人透出一股子邪异的俊美。 方槿萱的心咯噔了一声。 国师是妖! 比起国师出逃,国师化妖算不算大事?! 她思虑半天,趁著凌渊在修炼,將萧平拉到一边,细细叮嘱他不得把昨夜之事和国师身份透露出去。 见方姨说话严肃,小傢伙自然连连点头。 回忆起昨夜之事,小傢伙其实並不清楚化妖之事,他回头时只看见国师身旁黑绿色气息环绕。 在他眼中,这肯定是法术,所以还好奇反问了几句。 方槿萱这才缓缓舒了口气,也就是说国师化妖这件事,只有自己知晓。 她肯定不会说出去的,反正,开始命都愿意丟给他。 妖又怎么样? 国师很清醒的,而且什么坏事都没做。 想起做坏事。 方槿萱俏脸猛地一红,脑海中的念头瞬间更打翻了浆糊似得。 天吶! 昨夜这一路,我手上抓的是国师———— 这岂不是!!! 相当於把持了大燕命脉。 以前她见过有宫女私藏国师画像,夜间拿著角先生度过漫漫长夜。 我————!!!! 方槿萱感觉天都塌了,那位传说中的大修士,常年只能对著画像跪拜的神一般存在的男子。 自己跟他?! 过了三个时辰。 凌渊歇下来喝水,方槿萱看到他眼中的妖异又消退了不少,心底暗暗替他感到高兴。 国师这等奇男子,区区妖毒果然不算什么。 个中苦楚其实只有凌渊知晓,这三个时辰的修炼对他而言无比痛苦。 实际上,打死郑应宏几人,並非他的真实实力,而是妖族强横的身体。 彼时,说他是一头妖魔丝毫不为过。 妖修的厉害便是如此,一旦化妖后实力会倍增。 还有便是突破血关时恐怖的修復力。 衝破血关,本就是一次血液衝击血肉、肌肤、骨骼,洗毛伐髓的经歷,相当於修復再修復的过程。 两者结合,他便肆无忌惮的动用妖化之力。 隨著境界稳定,他的妖化跡象退去,实力也开始缓缓趋於正常,不至於能硬撼玄门术法,但也差不多与郑应宏实力相当。 在妖化风险面前,凌渊肯定会选择保证身体正常,而非追求实力的增长。 因此,刚刚一路修炼,都是帮著魔气压制妖毒。 直到傍晚,凌渊歇去功法,倚著墙边睡去。 夜黑之时。 他觉得睡得太沉,连硬实的墙根都软绵绵的。 猛一睁眼,却见自己枕著一双浑圆修长的大腿。 一对大大的西瓜贴在自己身上,她竟伏在自己身上睡著了,二人抱著的姿势有些古怪。 他只得开口:“方姑娘,咱们走吧,哪怕骑马也还有十天路途,我打算到松江之后,坐船而下直接到桃源县的回水镇。” 听到声音,方槿萱猛地惊醒,凌渊赶紧起身,外出去把马牵了回来。 被藏在不远处背阴坡的马也吃饱了,打著响鼻,颇为振奋。 三人上了马,依旧跟之前的姿势一般,继续借著星月赶路。 一骑绝尘。 隨著马蹄噠噠,凌渊觉得这次的方槿萱发生了一些变化,她小心翼翼地缩著脖子,双手紧紧搂著萧平,不敢再把手伸到后面来挡著。 这般,倒是可以骑快些了。 可是隨著顛簸,他又发觉方槿萱的身子不对劲,颈脖愈来愈烫,身子就跟麵团般绵软。 “啊————国————国师大人。” 方槿萱扭过头,俏脸泛红,大口喘息,精致的鼻翼扇动,眸子里却带著服从,哀婉问道:“您的妖性还没退去吗?再这样下去,我真抱不住平儿了。” 可凌渊恍若未闻,韁绳扯动更快。 二人策马疾驰,方槿萱贝齿紧紧咬住嘴唇,艰难过了半晌,才低吟了句:“能否稍停,让我去换————换件衣裳。” amp;amp;gt; 第118章 教你避水诀(之前发错,看过可以不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作者:佚名 第118章 教你避水诀(之前发错,看过可以不定) 第118章 教你避水诀(之前发错,看过可以不定) 八日之后,是瓢泼大雨。 天色暗沉。 五十余名携带佩刀的御刀卫在周边冒雨肃立,雨点落下,碰不到他们周身半点。 御刀卫副指挥使冯易华,抬眼看向面前十一具尸体,眼底明显带著三分烦躁。 人怎么死的? 是谁杀的? 从县里上报,等他赶过来已是第八日了。 作为副指挥使,他按理说根本不会关注一个小旗官,只是这一队人马是护送萧平的队伍,也是自己私下安排他们把萧平杀了的队伍。 一个质子而已,在陛下眼里不算大事,所以,也不可能派多大的阵仗护送。 但这支队伍死的悄无声息,却有些骇人了。 难道区区一个萧平,和一个不知名的小宫女,能请得动多大的阵仗? 显然不可能,有其他人故意插手! 从这些人的死状来看,冯易华分析至少有七八个人,而且是非常专业的杀手,其中还包含妖修。 那些江湖草包说是一个男人带著他们? 放屁! 他们只能看到眼前的东西,暗处呢,你们知道暗处有多少人? 事实上,他想都没想过一个人做的,因为在他的眼中,一支小旗官队伍,哪怕对上普通筑基期修士,也不至於被人剿个乾净。 至於筑基期修士,他不相信有人敢杀御刀卫。 但江湖纷乱,谁能知晓呢? 有手下想研究地面痕跡,却发觉大雨早將地上冲刷乾净。 “大人,属下猜测这真是镇西王出手了,否则在他的地界里谁敢这般行事!” “非常像影卫出手,杀的这般利落。特別是杀郑应宏,竟生生挤断了他的脖子,有发泄的意思。” 冯易华眉头微跳,这名手下说的话与他猜测一致。 如今,只能在心中默默地规划著名方槿萱和萧平的路线。 渐渐,眼中无比清晰。 正是朝武平城而去。 想到这里,他大手一挥:“给我在灌江布下天罗地网,通知龙蛇帮,就算是不吃不喝不睡,也要把灌江每条船给我摸清楚。” “管他是不是影卫动手,叫我碰到了,非得给你们碎尸万段。” 蹄噠、蹄噠—— 兵马带著怒气,朝西飞驰而去。 不出所料,他们再次被凌渊猜准了去处。 大雨滂沱。 方槿萱抱著萧平跟凌渊一路穿梭,看著他极为熟稔地找到处破庙,又找了些乾燥的枯枝树叶,堆在那里。 “生火。” 凌渊叮嘱了一声:“我看见后面有乾草垛,去给马匹餵了。” “嗯。 “” 方槿萱服从的挥出法术,很快周围就暖和起来。 暖和的人都快要化了。 因为国师教了她一门完整引气功法,可以打坐修炼,对以后的修为也有好处。 国师亲自教导啊! 若是在宫中,估计小姐妹们会羡慕的流口水。 哇鸣她望了一眼萧平。 这孩子自从知道要回武馆,每日开心的很,除了睡就是吃,一点烦恼都没有。 这阵子用木棍戳了个芋头,在火上烤著,这是国师带自己在地里刨的。 国师真好,一点都不像宫中的老顽固。 但方槿萱就烦恼极了,不知多少次,自己差点在凌渊怀里痉挛过去。 环视四周,地面倒也平整。 国师大人———— 方槿萱性格就偏软,自从被凌渊支使便有了服从感。 再得知对方是国师,心底掺杂著尊敬和害怕,一路过来脑子里都是空的。 过了会儿。 萧平吃了芋头和乾粮,喝了水自顾自抓著两根木枝打架,玩了会儿便又沉沉睡下了。 凌渊餵了马进来,脱去外衣,脱了衣裳,赤裸著上身轰衣服。 方槿萱瞟了一眼,看到他小腹上旺盛的毛髮,暗暗惊奇:“国师真乃奇男子,毛髮都长得如此雄厚。” 凌渊没空理会。 吃了些东西便开始练功,反正妖修之事已被方槿萱知晓,区区长些毛髮出来算什么。 方槿萱低垂著头,在火堆胖搭了个架子,帮凌渊继续烘烤衣裳。 她觉得这也挺好的,就像是凌渊的小媳妇。 凌渊这几日连续压制妖毒,渐渐眼中只剩下一些绿色的碎星。 这次终究是出了问题,毛髮渐渐褪去,但妖毒似是在体內生根了。 另外还有大事。 魔典所言非虚,踏入练血之后,他对血液有种极度的渴望,就连搂著方槿萱时,都觉得她体香诱人,颈脖的血管更是让他悄悄舔舌。 確实要早点回去了,回去把黑袍妖女的精血来上一口,肯定能缓解这种状况。 他开始思念那个妖女的葱葱玉指。 可惜现在———— 確实很难忍受。 凌渊觉得喉咙乾渴,再看向方槿萱那乖巧的模样,不由自主地磨了磨牙。 察觉到凌渊表情,方槿萱觉得脸红,又觉得没话好说,只得借著萧平作为幌子:“国师大人,难道您准备在桃源宣布身份吗?” “为什么这么说?” 凌渊刚刚练了会儿,感觉愈练魔气越重,反倒是格外想饮血,觉得看方槿萱愈加可口起来。 为了过乾癮,他索性停下练功走过来跟方槿萱一同烤火。 方槿萱也不敢躲,像个小鸡似得埋著头,低语道:“如果你不宣布身份,那你只是武馆的人,万一萧平暴露身份了怎么办?” 她是这么认为的,因为之前凌渊所言,唯有拋出身份才有意义。 与凌渊呆久了,她习惯性地开始替他考虑。 毕竟之前凌渊没有暴露身份,现在要为自己和平儿暴露身份吗? “这样啊————” 凌渊哑然失笑,道:“你把事情想的复杂了,实际上你若是当初在雷家武馆不出门,恐怕別人永远都找不到你。” “天下之大,难道连个人都藏不住吗?御刀卫是认定你无人投靠,所以才利用江湖势力杀你的。” “所以,你只要安生待在武馆便好。坦白说,以你们俩的地位根本犯不著惊动多少大人物。” 凌渊说得也是实话,真正高层哪里会在乎个皇子,那萧景皇帝后宫极多,儿子不知凡几,也只有方槿萱这小丫头片子关心则乱。 事实上,皇帝本就没有重视,他甚至都记不住萧平的名字,只是指挥使和冯易华想要欺上瞒下罢了。 况且质子挑选本就是皇后之职,御刀卫总指挥使是皇后的娘家人,如今別看萧平跑了这么久,实际上,另外一个质子早就送出去了。 对此,萧景陛下毫不知情,还挺满意的。 至於所谓拋出身份,凌渊觉得他已经拋了,但是没人会信。 “县里有户籍制度,我们说不清来路————” 方槿萱小心翼翼地回答。 她还是担心萧平安危,总想儘量安全。 凌渊知这姑娘久居深宫,只得无奈嘆了一句:“你比我还真不懂凡俗生活,区区一个户籍还不好办?我跟县里的捕快连三月很熟,隨便弄个户籍还不容易。” “呃————连三月不一定是这种人。 “9 凌渊考虑一下:“连三月是好官,但拿下狗官张猛捕头的问题不大。” 这么一来,好像麻烦事儿,不论大小,在凌渊这里都很容易解决。 方槿萱暗暗舒了一口气,心想有他在真好。 凌渊穿上烘烤乾的衣服,说了声:“不管今晚雨势如何,我们都得赶路了,因为我仍旧没有恢復,需要回雷府解决。” “你懂得火系术法,把八卦镜拿出来,那我教你一道火系的避水诀,可以护著咱们趁著雨夜赶路。” 方槿萱乖巧地掏出八卦镜,娇嫩的肩膀感受到凌渊从后背倚了上来,她有些害羞,但依旧扭头扬著俏脸望著凌渊。 “国师大人,您请————” 凌渊吞了一口口水,握住方槿萱的玉指,轻轻勾画:“运转灵力————这避水咒本是符咒演化而来,你需要画出符咒,之后用灵力加持———— “” “啊————国,国师大人。” 方槿萱颈脖发痒,耳垂轻颤,整个人意乱情迷,双手都颤抖不停,哪里顾得上画符。 她清晰感知到国师的鼻尖已经碰到耳垂,直教人几乎喊出声音。 他定是想了,我能感觉到他伸出舌头———— 方槿萱贝齿轻咬,看了一眼萧平的方向,轻声道:“国师大人,平儿还在旁边————” “若是能忍耐,回府以后我再来伺候您。” “若不能忍————” 方槿萱顿了顿,觉得自己把嘴闭紧点,平儿不一定会被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