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民直播：开局捞出十二具尸体》


 第1章 兵王变渔夫

    蔚蓝色的海面在阳光下波光粼粼，一眼望不到尽头。
    海风扑面而来，吹动著林默额前的碎发。
    他站在渔船的船头，双手扶著栏杆，目光深邃地望著远方。
    思绪，却早已飘回了那个枪林弹雨的夜晚。
    作为代號“幽灵”的顶尖僱佣兵。
    他本该在完成任务后，拿著足以挥霍几辈子的佣金瀟洒退场。
    可他终究是没能走出那片该死的丛林。
    背叛来得猝不及防。
    意识坠入无边黑暗的最后一刻，他看到的，是曾经最信任的兄弟那张贪婪的脸。
    再睁眼，他成了这个同样叫做林默的年轻渔民。
    父母早亡，只留下这艘渔船，还有一个妹妹林思雨。
    也好。
    林默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打打杀杀的日子过够了。
    这辈子，就当个普普通通的渔民，安安稳稳地过完一生。
    “哥，发什么呆呢？风大，快进船舱吧。”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默回头，看见妹妹林思雨正端著一杯热水，巧笑嫣然地看著他。
    “没事，就看看风景。”
    林默接过水杯，手心的温度让他感到一阵心安。
    前世孤身一人，今生总算有了牵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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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让妹妹过上更好的生活，光靠捕鱼显然不够。
    於是，林默想到了一个时下最火的赚钱方式，直播。
    他將手机支架，固定在船舷上，摄像头对著自己和广阔的海面。
    直播间標题很隨意——“带你看不一样的远洋捕鱼”。
    刚开播，人气惨澹得可怜，在线人数只有寥寥几人。
    【主播是真渔民吗？这环境看起来不错啊。】
    【666，第一视角看捕鱼，有点意思。】
    林默不咸不淡地跟弹幕互动著。
    “刚出海，今天天气不错，希望能有个好收成。”
    他並不指望一口吃成个胖子，万事开头难嘛。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意愿，锦鲤系统正式激活！】
    【正在绑定……绑定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新手大礼包一份，是否立即开启？】
    林默瞳孔微微一缩。
    作为穿越者大军的一员，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自己的金手指，终於到帐了？
    心中默念一声：“开启。”
    【叮！新手大礼包开启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锦鲤体质（被动）！您將拥有远超常人的运气，遇难成祥，逢凶化吉！】
    【恭喜宿主获得：体能强化！您的力量、速度、耐力等身体素质將获得全方位提升！】
    【恭喜宿主获得：千里耳！您的听力將得到极限强化，能够捕捉到极远距离外的微弱声音！】
    一连串的提示音落下。
    下一秒，一股暖流瞬间席捲林默全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五感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
    他甚至能听到几百米外，一群海鱼跃出水面时，鱼尾拍打在海面上的清脆声响。
    这种感觉……
    林默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比他前世巔峰时期的身体素质，还要强上数倍！
    “哥？你怎么了？”
    林思雨看著突然沉默的林默，有些担心地问。
    “没事，”
    林默鬆开拳头，脸上恢復了平静。
    “就是突然觉得，今天运气会很好。”
    他將目光投向远方的海平面，准备用这全新的感官，好好观察一下这片陌生的海域。
    然而，这一看，却让他眉头瞬间皱起。
    在他的视线尽头，出现了一艘同样標识为渔船的轮船。
    但那艘船，处处透著诡异。
    船体虽然做了偽装，但线条比普通渔船更加硬朗流畅，吃水很深。
    明显经过了特殊改装，速度也快得异常。
    更重要的是船上的人。
    林默的目光扫过对方的甲板。
    甲板上站著七八个男人，没有一个是他熟悉的东亚面孔。
    他们个个身材魁梧，眼神中透著一股子在刀口上舔血才能养出的凶悍。
    那分明是……僱佣兵！
    林默的心猛地一沉。
    前世，他跟太多这样的人打过交道。
    这些人身上的气息，他再熟悉不过了。
    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片近海渔场？还偽装成渔船的样子？
    林默不想引起任何不必要的恐慌，尤其是在妹妹面前。
    不动声色地说道。
    “思雨，你先进去，帮我看看渔网有没有破损的地方。”
    他找了个藉口支开妹妹。
    “哦，好。”
    林思雨不疑有他，乖巧地转身进了船舱。
    待妹妹走后，林默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他集中精神，將刚刚获得的“千里耳”能力催动到了极致。
    那艘可疑船只上的对话，清晰地传入他的脑中。
    “头儿，在前面发现一艘鱼船上。”
    “船上几个人？”
    一个沙哑的声音问道。
    “一个男人，一个年轻女孩，还有几个船员，不足为虑。”
    “那个女孩，长得不错，卖给客户，估计能赚不少呢。”
    “没错，长得很水灵，等抓到人，兄弟们是不是能先……”
    一个猥琐的笑声响起。
    “闭嘴！办正事要紧！靠近后直接拦截，控制住所有人。”
    “记住，除了那个女孩，其他人如果反抗，就地处理掉，扔进海里餵鱼！”
    沙哑的声音命令道。
    “明白！”
    “这次的买卖做完，我们又能快活好一阵子了！”
    对话很短，但信息量巨大。
    拦截，绑架，牟利，甚至……杀人灭口！
    林默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
    一股冰冷的杀意，自林默心底升腾而起。
    他重生以来，第一次动了真怒。
    本想安安稳稳地当个渔民，陪著妹妹过完这辈子。
    可现在看来，麻烦，总是会自己找上门来。
    林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对方是职业僱佣兵，至少七八人，大概率持有武器。
    自己这边，除了他，就是几个船员和手无缚鸡之力的妹妹。
    硬碰硬，无异於以卵击石。
    报警？
    远洋之上，等救援赶到，黄花菜都凉了。
    唯一的变数，就是自己！

 第2章 一秒撂倒俩？

    【叮咚——检测到宿主遭遇海上非法分子，触发锦鲤任务！】
    【任务目標：解决眼前的非法分子，解救被困人质。】
    【任务奖励：现金100万元。】
    系统的机械音响起。
    林默看著那艘越来越近的“渔船”。
    心中瞭然。
    系统发布的任务，恰好与他之前的判断不谋而合。
    “哥，你看我刚整理的渔网，这手法是不是越来越专业了？”
    妹妹林思雨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著几分邀功的雀跃。
    她正抱著一捆新整理好的渔网，额头上渗著细密的汗珠，白皙的脸蛋在海风下泛著红晕。
    林默心中的杀意瞬间收敛得一乾二净。
    他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快步走过去，不由分说地从她手里拿过渔网扔在一边。
    然后，他拉著林思雨的手，快步走到了船舷的僻静角落。
    直播间的观眾顿时有些摸不著头脑。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变脸了？”】
    【“刚还风和日丽的，这气氛不对啊。”】
    【“妹妹的表情也凝固了，是吵架了吗？”】
    林默根本没空理会直播间的弹幕。
    他压低了身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语速极快地说道。
    “思雨，听我说，现在情况很危险。”
    林思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看著林默前所未有的凝重神色，心臟猛地一沉。
    “哥，你……你別嚇我。”
    “对面那艘船，不是渔船，是一伙穷凶极恶的非法分子。”
    林默快速说道。
    “我需要你现在立刻进入船舱，把门从里面锁死。”
    “用船上的卫星电话报警，告诉他们我们的精確坐標。”
    “记住，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明白吗？”
    林思雨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只是个跟著哥哥出海生活的普通女孩子，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她的嘴唇开始哆嗦，眼眶也红了。
    直播间的镜头恰好捕捉到了这一幕，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臥槽！我没听错吧？非法分子？”】
    【“真的假的？这是在拍电影吗？剧本杀？”】
    【“妹妹都快嚇哭了，这表情不象是演的啊！”】
    【“坐標！快记下坐標报警啊！”】
    看著妹妹惊惶失措的样子，林默伸出手，用力揉了揉她的头髮。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
    “別怕，有哥在。”
    林思雨抬起头，对上了林默的眼睛。
    这股沉稳感染了她。
    林思雨用力咬著下唇，强行將涌到眼眶的泪水憋了回去。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哥，你……你一定要小心！”
    说完，她不再犹豫，转身就朝船舱飞奔而去。
    林默目送她跑进船舱，听到门被反锁的“咔噠”声，才稍微鬆了口气。
    他转身对旁边几个已经嚇傻了的船员说道。
    “你们去守著船舱门，別让任何人靠近，保护好我妹妹，这是死命令。”
    几个船员脸色煞白，但看到林默镇定自若的样子，也象是找到了主心骨，连连点头。
    抄起船上的撬棍守在了舱门口。
    安排好一切，林默终於可以心无旁騖。
    他缓缓走向甲板前端，一边走，一边活动著手腕和脖颈。
    咔吧、咔吧。
    一阵细密的骨骼爆鸣声响起，沉寂已久的身体正在甦醒。
    被系统强化过的身体，能力远超常人，对付这十几条杂鱼，足够了。
    唯一需要顾虑的，是不能暴露太多，不然事后不好解释。
    走到船头，林默脸上再次掛上了那种普通渔民特有的憨厚笑容。
    他朝著对面那艘越来越近的渔船，用力挥了挥手。
    “餵——！对面的兄弟！是不是船坏了？要不要帮忙啊？”
    他刻意放大了嗓门，显得热情又有点傻气，试图拖延一点时间，等待救援的到来。
    对面船上，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男人，正用望远镜打量著林默的渔船。
    当他看到渔船昂贵的设备时，眼中瞬间闪过一抹贪婪。
    他放下望远镜，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容，对著林默的方向啐了一口。
    “帮忙？”
    “好啊，把你这艘破船，还有船上值钱的东西，都给老子交出来，就算帮忙了！”
    话音刚落，他猛地一挥手。
    “动手！”
    一声令下，他身后的十几名凶徒立刻扑了过来。
    其中一半人手里抄著明晃晃的短刀，另外有四个人，更是直接从腰间掏出了手枪！
    一架简陋的绳梯被甩了过来，精准地掛在了林默渔船的船舷上。
    几个动作最快的凶徒，踩著绳梯，敏捷地攀爬上来。
    “小子，算你倒霉！”
    第一个跳上甲板的凶徒狞笑著，手中的短刀直刺林默的腹部。
    直播间的观眾们发出了整齐划一的惊呼。
    【“小心啊！！”】
    【“完了完了，快跑啊！”】
    然而，林默没跑。
    就在刀尖即將触及他衣服的剎那，他的身体微微一侧。
    恰到好处地让过了刀锋。
    与此同时，他的右脚抬起，脚尖精准地踢在了对方握刀的手腕上。
    “啊！”
    凶徒一声惨叫，手腕剧痛，短刀脱手飞出。
    林默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顺势上前一步，肩膀狠狠撞进对方怀里。
    “砰！”
    一声闷响，那名壮汉，双脚离地，整个人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甲板上，当场昏死过去。
    直播间的弹幕，出现了长达三秒的诡异停顿。
    紧接著，第二个凶徒也已经翻上了船舷。
    他亲眼目睹了同伴被一招秒杀，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挥舞著砍刀就朝林默头上劈来！
    林默眼神一冷。
    甲板空间狭窄，这正是他的主场。
    他不退反进，迎著刀光欺身而上，左手快如闪电。
    一把抓住了对方持刀的手臂，猛地向下一拧！
    “咔嚓！”
    在凶徒撕心裂肺的惨嚎中，林默的右肘顺势上提，砸在了他的下顎。
    “砰！”
    又是一声闷响。
    第二个凶徒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珠一翻，身体软绵绵地瘫倒下去。
    接连两个人倒下，整个过程加起来，不过十几秒。
    直播间里，弹幕飞起。
    【“这……这是什么情况？我眼花了吗？”】
    【“一招一个！乾净利落！这他妈是普通渔民？”】
    【“等等……你们发现没有，他从头到尾，表情都没变过！”】
    【“嘶……这哪里是渔民，这分明是兵王啊！”】
    【“我靠，我好像粉上了一个不得了的主播！”】

 第3章 秒变，单刷副本

    等待，就是將自己和妹妹的性命交到別人手上。
    这不是林默的风格。
    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
    趁著其他敌人，还没有上来。
    林默抓住自家渔船的船舷，腰腹猛然发力，整个人盪了出去。
    下一秒，他的手，已经稳稳抓住了那根在半空中晃动的绳梯。
    一个引体向上，林默翻上了对方的甲板。
    他刚刚站稳，还没来得及观察四周，四道凌厉的刀光便从不同角度，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对方配合默契，刀刀致命，显然是杀人如麻的老手。
    但在林默眼中，这些所谓的致命攻击，慢得可笑。
    他的大脑能清晰捕捉到每一把刀的轨跡，身体也能做出最快的反应。
    身体微微一侧，就轻鬆躲过了正面劈来的一刀。
    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一名凶徒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那名凶徒的惨叫还没来得及衝出喉咙，就被林默一记迅猛的手刀砍在脖颈。
    哼都未哼一声，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另外几名凶徒瞳孔猛缩，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渔民，竟是个如此恐怖的硬茬。
    “杀了他！”
    其中一人怒吼著，改变了刀路，横削向林默的腰间。
    林默不退反进，一脚踹在旁边倒地那人的身上。
    那具身体立刻撞向了左侧的偷袭者。
    左侧的凶徒躲避不及，被同伴的身体撞得一个趔趄，门户大开。
    林默的身影如影隨形，一记乾脆利落的肘击，重重地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那人双眼一翻，瞬间失去了意识。
    甲板上还剩两人！
    两人对视一眼，一左一右，同时发起了亡命衝锋。
    林默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前世，他面对过比这凶险百倍的围攻。
    这种程度，不过是热身。
    他脚尖在甲板上轻轻一点，身体向后滑出半米，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两把短刀的锋芒。
    趁著两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林默矮身前冲，肩膀狠狠撞进右边那人的怀里。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那名壮汉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在船舷上没了动静。
    最后一名凶徒彻底被嚇破了胆，他转身就想往船舱里跑。
    “想跑？”
    林默冷哼一声，隨手抄起甲板上一截断裂的缆绳，手腕一抖。
    缆绳呼啸著飞出，精准地缠住了那人的脚踝。
    “啊！”
    那人一声惊叫，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拽倒，脸朝下重重地摔在钢铁甲板上。
    林默走上前，一脚踩在他的后心，让他彻底动弹不得。
    短短不到一分钟，甲板上的几名持刀凶徒，全部被解决。
    船舱里似乎听到了外面的动静，门被猛地撞开。
    又有几名手持棍棒的歹徒冲了出来，看到甲板上的惨状，顿时愣住了。
    “干掉他！”
    短暂的错愕后，几人怒吼著冲了上来。
    林默看都未看，捡起地上的一把短刀，迎了上去。
    几分钟后，甲板上又多了三具躺在地上呻吟的身体。
    至此，甲板被彻底掌控。
    林默的目光扫过一个倒地歹徒腰间的手枪。
    毫不犹豫地捡了起来，检查了一下弹匣。
    满的。
    他警惕地握著枪，一步步走向那散发著刺鼻气味的昏暗船舱。
    林默眉头紧紧皱起。
    船舱內部光线昏暗，通道狭窄，是典型的偷袭温床。
    他放轻脚步，將前世的潜行技巧发挥到极致。
    逐层向下搜索。
    在一个拐角处，一道黑影猛地从旁边的杂物间窜出，手中的钢管带著风声砸向他的后脑。
    林默头也不回，身体一矮，反手一枪托就砸在了对方的膝盖上。
    “嗷！”
    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林默没有停顿，转身又是一记肘击，正中其下顎，让他瞬间噤声。
    解决掉一个。
    他继续向下，在通往底层的楼梯口，又遇到了两名埋伏的歹徒。
    这次，他们学聪明了，一人在上，一人在下，形成交叉火力。
    可惜，他们面对的是林默。
    林默甚至没有露面，只是將一个从杂物间里找到的铁桶扔了出去。
    “砰！”
    铁桶滚落楼梯的声音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就在他们枪口移动的瞬间。
    林默的速度快到极致。
    两声沉闷的打击声几乎同时响起，那两名歹徒连敌人的样子都没看清。
    就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终於，他来到了最底层的船舱。
    这里的气味更加浓重，几乎令人作呕。
    十几个巨大的方形铁箱整齐地排列在船舱中央，上面盖著厚重的黑色帆布。
    林默走上前，一把掀开了其中一块帆布。
    帆布之下，是一个个透明的玻璃冷藏箱。
    在船舱幽暗的灯光下，箱子里浸泡在不明液体中的东西，让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个个贴著標籤的密封罐。
    【心臟，a型，活性良好】
    【肾臟，o型，配对成功】
    【眼角膜，一对，待交货】
    ……
    旁边，还散落著一本未来得及收好的记帐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著触目惊心的交易。
    这群亡命之徒，竟然是一个贩卖人体器官的犯罪团伙！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这些人行事如此狠辣。
    林默继续向船舱深处搜索。
    在一个用铁链锁住的房间里，他听到了微弱的呜咽声。
    他毫不犹豫，一脚踹开了铁门。
    房间里，五名男女被手脚束缚，嘴巴用胶带封著，蜷缩在角落里，正惊恐的看著他。
    看到林默手中的枪，他们抖得更厉害了。
    “別怕，我是来救你们的。”
    林默收起枪，声音儘量放得平缓，走上前去，逐一为他们解开了束缚。
    “没事了，你们安全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由远及近的嘹亮警笛声。
    海警船，到了。
    不久后，几名全副武装的海警登上了这艘罪恶之船，领头的正是海警队的队长齐雷。
    当他们看到甲板和船舱里躺了一地的歹徒，以及被解救出来的人质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竟然只是眼前这个穿著普通的年轻人。
    齐雷重重地拍了拍林默的肩膀。
    “小兄弟，这次真是太感谢你了！”
    “你捣毁的，可是一个上了我们通缉名单很久的跨国人体器官贩卖团伙！”
    “我代表海警局，代表人民感谢你！”
    齐雷的声音无比郑重。
    “为表彰你的英勇行为，我们將授予你『见义勇为先进个人锦旗，並给予三十万元现金奖励！”

 第4章 震惊，海上惊现裹尸袋

    林默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对他来说，钱和名誉远不如妹妹的安全重要。
    回到自家渔船上后，船员们立刻围了上来。
    “默哥，你……你刚才也太猛了吧！”
    “是啊，那可是十几个人，还有枪！你就这么……全给干趴下了？”
    “你什么时候练的功夫？藏得也太深了！”
    船员们七嘴八舌，好奇的问道。
    林思雨也直勾勾地看著自家哥哥，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林默迎著眾人的目光，只是隨意地摆了摆手。
    “以前跟个老兵学过几手，防身用的，没什么大不了。”
    眾人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学几手能干翻一个跨国犯罪团伙？
    不过，大家也都是有眼力见的人，看出林默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谈，便识趣地没有再追问。
    “好了，都別愣著了，准备返航。”
    林默拍了拍手，打破了有些尷尬的气氛。
    “今天这事……大家就当做了个噩梦，忘了吧。”
    船员们轰然应诺，各自回到了岗位上，只是看向林默背影的眼神，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昨夜的惊魂似乎並未影响到这位新晋的“见义勇为先进个人”。
    林默像往常一样，带著林思雨和船员们再次出海。
    “思雨，出海前记得去拜拜妈祖。”
    林默站在船头，头也不回地提醒了一句。
    “咱们这运气，再不拜拜，下次指不定捞上来什么东西呢。”
    林思雨正在镜子前仔细地涂著防晒霜，闻言做了个鬼脸。
    “知道啦，哥！我早就拜过了，保佑我们今天发大財！”
    她嘴上应著，手上动作却没停，又拿出眉笔，细细地描绘起来。
    “你这是去捕鱼还是去选美？”
    林默有些无奈。
    林思雨理直气壮地挺了挺小胸脯。
    “当然是为了直播啊！万一今天又没捕到什么值钱的鱼，我还能靠顏值帮你挽回一点面子嘛！”
    林默哑然失笑，摇了摇头，隨她去了。
    他打开了直播设备。
    “各位早上好，我是林默，今天继续带大家沉浸式体验渔民生活。”
    直播间刚一开，人气就飞速上涨。
    昨天那场惊心动魄的“意外”，虽然没有看到多少。
    但林默的英勇表现，还是让网友们惊嘆不已。
    【主播来了！主播今天还抓贼吗？】
    【前面的別闹，主播是来捕鱼的！不过主播真的好帅啊，穿个渔民服都挡不住的帅！】
    【妹妹呢？我要看妹妹！兄妹俩的顏值也太能打了吧！】
    【主播，今天打算捞点什么？要不我们猜猜？我猜今天第一网能捞到一条大石斑！】
    林默看著滚动的弹幕，笑了笑。
    “欢迎大家，今天第一网能捞到什么，我也很期待。”
    “大家可以猜猜看，猜中的……下次我请他吃海鲜。”
    简单的互动后，林默便指挥船员们开始下网。
    巨大的渔网被拋入蔚蓝的大海，在海面上缓缓沉入水下。
    二十分钟后，林默看准时机。
    “收网！”
    隨著他的指令，起重机的绞盘开始转动，粗壮的钢缆绷得笔直，缓缓將水下的渔网向上拖拽。
    然而，就在渔网即將出水的那一刻，异变陡生。
    以渔网为中心，周围的海水……竟然迅速被染成了一片诡异的血红色！
    大片大片的血色在海面上扩散开来，触目惊心。
    “哇！哥！你快看！”
    林思雨指著海面，惊喜地叫了起来。
    “这么多血！肯定是捞到一大群鱼了！它们在网里挣扎，所以才流了这么多血！”
    “我们要发財了！”
    直播间的网友们也沸腾了。
    【臥槽！血染大海啊这是！得有多少鱼？】
    【发財了发財了！这一网下去，怕不是要把船都给装满了！】
    【这就是捕鱼吗？太刺激了吧！】
    只有林默，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不对劲。
    就算是捞到了大型鱼群，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染红这么大一片海域。
    这血量，未免也太夸张了！
    “起重机，报一下重量！”
    林默对著对讲机喊道。
    “船长，重量……还在持续增加！已经……已经突破五百斤了！还在涨！”
    对讲机里传来船员震惊的声音。
    几百斤！
    林默的心猛地一沉。
    或许……不是鱼血？
    是別的什么东西，把海水染红了？
    在船上眾人的注视下，起重机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
    终於將那个沉重无比的渔网，缓缓吊出了水面。
    渔网里，只有一个巨大的被泡得发胀的……袋子。
    那片刺眼的血红色，正是从这个袋子的缝隙中不断渗漏出来的。
    船上所有人的笑容，都在这一刻僵住了。
    直播间的弹幕也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滯。
    【……这是啥玩意儿？】
    【鱼呢？我那么大一群鱼呢？怎么变成一个黑色的垃圾袋了？】
    【这袋子也太大了吧？里面装的什么啊？不会是什么工厂排的红色燃料吧？】
    【等等……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怪味？（虽然隔著屏幕）】
    巨大的黑色袋子被“砰”的一声，重重地砸在了甲板上。
    一股腐烂的恶臭味，瞬间瀰漫开来。
    “呕……”
    林思雨的脸“唰”地一下白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下意识地躲到了林默身后，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所有人，戴上防毒面具！”
    林默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严肃。
    船员们不敢怠慢，立刻从船舱里翻出了早就备好的防毒面具，手忙脚乱地戴上。
    林默自己也戴上一个，强忍著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缓缓靠近了那个巨大的黑色袋子。
    他蹲下身，仔细地观察著袋子的材质和缝合处。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他缓缓站起身，转过头，声音乾涩的说道。
    “这不是垃圾袋……”
    “这是一个，巨大的裹尸袋。”
    话音落下，整个甲板，一片寂静。
    林思雨嚇得尖叫一声，双腿软的站不住。

 第5章 报警！网友们的分析

    “裹……裹尸袋？”
    一个船员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里的防毒面具差点掉在甲板上。
    直播间的弹幕，也是一阵议论纷纷！
    【我操！我没听错吧？主播说这是什么？裹尸袋？！】
    【开什么国际玩笑！这么大的裹尸袋？里面装的是大象吗？】
    【等等！刚刚起重机报的重量是多少来著？五百斤！我的妈呀！】
    【五百斤……这他妈得装了多少人啊？！】
    【细思极恐！这根本不是一个人！这是一个移动的坟场啊！】
    林默没有理会直播间的疯狂，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在那个巨大的黑色袋子上。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
    “哥……我害怕……”
    林思雨带著颤音说道。
    林默深吸一口气，镇定的拍拍她的手。说道。
    “別怕，有哥在。”
    林思雨靠在他的怀里，身体依旧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但情绪总算稳定了一些。
    “老王，去把船锚固定好！老李，检查船上所有设备，確保隨时可以启动！”
    “其余人，全部退到船舱去，不要靠近这个东西！”
    船员们如梦初醒，纷纷强忍著恐惧，手脚僵硬地开始执行命令。
    直播间的观眾们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开始了各种各样的分析。
    【五百斤，一个成年男性算一百五十斤，这至少也是三四个人的量啊！】
    【不一定，尸体在水里泡久了会变成巨人观，重量会增加很多！”
    “但再怎么增加，也不可能一个顶三四个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不是人，是某种大型海洋生物的尸体？比如鯨鱼之类的？】
    【楼上的別傻了！谁会用裹尸袋去装鯨鱼？还搞出这么多血？】
    【我比较关心的是，这股味道到底有多衝？主播和妹妹都戴上防毒面具了。】
    看到这条弹幕，林默下意识地又闻到了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他隔著面具，解释道。
    “各位网友，我现在闻到的气味，是一种非常复杂的混合物。”
    “有深海里那种独有的，带著压迫感的腥味。”
    “有尸体高度腐烂后，蛋白质变质產生的尸臭。”
    “还有……最浓烈的，是血液暴露在空气中，那种铁锈混合著腐肉的血腥味。”
    “这三种味道混在一起，我保证，任何一个正常人闻到，都会当场吐出来。”
    他的描述，仿佛能穿透了屏幕。
    直播间里，许多正在吃饭或者喝水的网友，瞬间感觉胃里一阵翻腾。
    【臥槽！別说了主播！我刚点的外卖瞬间不香了！】
    【呕……我好像已经闻到了！】
    【不行了不行了，我先去吐一会儿……】
    【主播真是个狠人，面对这种地狱绘图，居然还能这么冷静地给我们做科普。】
    林默没有再多说。
    他只是想让直播间的观眾，清楚地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这是真实发生在蔚蓝大海上，最恐怖的案件。
    他拿出手机，找到號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海警局。”
    一个略带疲惫的声音传来。
    “你好，我是林家渔船的船长林默，我要报警。”
    林默沉稳的说道。
    “说吧，什么事？”
    对方似乎有些漫不经心，大概是以为又是什么渔船之间的小纠纷。
    “我在海上……捞到了一个裹尸袋。”
    电话那头沉默了。
    足足过了三秒钟，对方的声音才难以置信的说道。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捞到了一个巨大的裹尸袋，重量超过五百斤。”
    林默重复道。
    “五……五百斤？！”
    接线员的声音瞬间变了调，震惊的问道。
    “你確定是裹尸袋？不是什么垃圾袋或者渔具？”
    “我確定。”
    林默说道。
    “而且，我们正在进行海上直播，现在有很多网友可以作证。”
    “直播？！”
    接线员似乎立刻意识到了什么，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著。
    几秒钟后，电话里传来了他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我看到了！天哪！”
    显然，他已经找到了林默的直播间，看到了那片被染红的海水。
    和甲板上那个触目惊心的黑色巨物。
    “请立刻告诉我你们的坐標！”
    接线员严肃的说道。
    林默迅速报上了船只的经纬度。
    “坐標已收到！请你们待在原地，不要移动！绝对不要尝试打开那个袋子！”
    “我们的人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
    “明白。”
    掛断电话，林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而在遥远的海警局指挥中心，那位接线员在掛断电话后，立刻站了起来。
    脸色凝重地冲向了指挥室。
    他调出了“林家渔船”的档案，在那艘船的信息上，重重地打上了一个鲜红的星號。
    重点关注对象！
    与此同时，林默的直播间，人气已经彻底爆炸了。
    无数闻讯赶来的新网友，涌入直播间，看到眼前的景象，都发出了和之前观眾一样的惊呼。
    【我靠！我从隔壁老王直播间过来的，他说这边捞到宝了，这是什么宝？地府大礼包吗？】
    【我是被標题『血染大海，渔船捞出百斤巨物』骗进来的。】
    【我以为是蓝鰭金枪鱼，结果你给我看这个？！】
    【主播牛逼！別人直播捕鱼，你直播捕尸！这可真是太刑了！】
    【已经报警了，坐等海警叔叔到来！今天我哪也不去了，就在这看世纪大案！】
    看著飞速滚动的弹幕，林默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点。
    他转头看向依旧在瑟瑟发抖的林思雨。
    “思雨，別怕了，去看看直播间，帮我跟网友们互动一下，分散一下注意力。”
    “我……我……”
    林思雨还是有些害怕。
    “去吧，就当是帮哥的忙。”
    林默的声音柔和了下来。
    林思雨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当她看到那些沙雕网友的各种奇葩言论时，脸上的恐惧逐渐消退。
    林默这才放下心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海风吹过，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縈绕在船的周围，久久不散。

 第6章 捅了地府的窝？

    远处的海平面上，出现了一个小白点。
    小白点迅速变大，破开海浪，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来了！
    林默精神一振。
    直播间里的观眾，也瞬间沸腾了起来。
    【来了来了！海警叔叔的船好快啊！】
    【白蓝涂装，这是海警的快速反应艇！帅爆了！】
    【终於来了，主播再不开袋子，我都要急死了！】
    【前面的別催，这玩意儿能是主播开的吗？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
    很快，那艘海警快艇便靠近了林家渔船，稳稳地停靠在旁边。
    快艇上，几名身穿蓝色制服的海警，正神情严肃地看著渔船甲板上的景象。
    两艘船靠拢，搭上了舷梯。
    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面容坚毅的男人，率先走了过来。
    他身后跟著两名年轻的海警。
    然而，那两个年轻人刚一踏上渔船的甲板，闻到那股冲天的恶臭。
    再被摇晃的船身一顛，顿时脸色煞白。
    “呕——”
    他们俩几乎是同时衝到了船舷边，扶著栏杆大吐特吐起来。
    直播间的观眾看到这一幕，顿时乐了。
    【哈哈哈，心疼海警小哥一秒钟，这味道確实上头。】
    【隔著屏幕我都快吐了，別说现场了。】
    【小哥：我以为是海上救援，没想到是生化攻击。】
    为首的那个男人倒是面不改色，只是回头瞥了一眼。
    眉头微皱，似乎对下属的表现有些不满。
    他转过头，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林默身上。
    “林默？我们又见面了”
    林默点了点头。
    齐雷伸出手，简单地和他握了一下。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一丝疲倦。
    “我那边刚处理完一个绑架案，人质才送上岸，备案都还没来得及写，就又被紧急叫回来了。”
    齐雷似乎是隨口抱怨了一句，但林默却从中听出了关键信息。
    这位海警队长，显然是处理各种大案要案的老手了。
    难怪他面对如此场景，还能保持镇定。
    齐雷的目光扫过林默，又扫过他身后的渔船，最后落在了那个巨大的黑色裹尸袋上。
    即便是他，在看到那被血水浸透的袋子和周围那片暗红色的海水时。
    瞳孔也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他打量了林默几眼，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
    “你也姓林，我也算认识一个姓林的，以后我们见面的机会，可能不会少。”
    林默听出了他话里的深意。
    这算是某种提醒吗？提醒自己以后可能会经常和他们这些官方人员打交道？
    “齐队，需要我把直播关掉吗？”
    林默主动问道。
    毕竟接下来可能涉及案件调查，继续直播或许不太合適。
    齐雷却摆了摆手。
    “不用，这是你的自由。我们办案，讲究公开透明，没什么不能让群眾看的。”
    林默心中瞭然。
    这位齐队，要么是绝对的正直，要么就是对自己的能力有著绝对的信心。
    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林默自然不会关掉直播。
    这可是史无前例的直播內容，人气就是钱啊！
    【齐队霸气！这格局，爱了爱了！】
    【公开透明，为海警点讚！这才是我们想看到的！】
    【主播別怂，继续播！我们给你作证，全程监督！】
    齐雷不再多言，他转过身，对著身后已经缓过来的两名队员。
    以及快艇上待命的其他队员，下达了命令。
    “全体都有，佩戴a级防护装备，准备现场勘查！”
    “是！”
    海警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迅速地穿上了厚重的防护服，戴上了连接著氧气瓶的全面式防毒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
    这阵仗，比林默他们之前戴的普通防毒面具，专业了不知道多少倍。
    全副武装的海警队员，小心翼翼地靠近了那个巨大的黑色袋子。
    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林思雨嚇得又躲到了林默的身后，小手紧紧地抓著他的衣角，探出半个脑袋，紧张地看著。
    “哥……这里面……到底有几个人啊？”
    她的声音带著颤音。
    林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著那个袋子的体积，又回想了一下之前吊起来时那恐怖的重量。
    “我不知道……”
    “但感觉……可能接近十位数了。”
    这个猜测，让林思雨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更白了。
    直播间里，数十万观眾也屏住了呼吸，连弹幕都稀疏了许多。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几个正在工作的海警队员身上。
    一名队员拿著专业的工具，小心翼翼地划开了裹尸袋的拉链。
    “嘶——”
    隨著拉链被一点点拉开，那股原本就浓烈到极致的腥臭味，仿佛找到了宣泄口，轰然爆发！
    仿佛一颗无形的臭气炸弹，瞬间笼罩了整艘渔船。
    站在下风口的几个船员，哪怕戴著面具，也忍不住连连后退，发出了阵阵乾呕。
    “队长，初步勘查完毕！”
    一名负责检查的海警队员站直了身体，声音通过通讯设备传了出来。
    “袋子內部空间很大，尸体……尸体已经高度腐烂，並且残缺不全，象是被什么东西啃食过。”
    “但根据我们找到的头骨和脊椎数量判断……”
    队员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做最后的確认。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等待著那个最终的数字。
    “初步统计，袋內尸体数量为……十二具！”
    当这个数字从海警队员口中清晰地吐出时，整个甲板上，一片死寂。
    林默感觉自己的大脑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他猜到数量不会少，猜到了接近十位数。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十二具！
    他身后的林思雨，更是双腿一软，如果不是林默及时扶住她，她恐怕已经瘫倒在地上了。
    船上的其他船员，一个个也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林默的直播间，彻底炸了！
    【十二具？！我没听错吧？是十二具尸体？！】
    【臥槽！臥槽！臥槽！我他妈的直接头皮发麻！这是什么灭门惨案啊！】
    【几百斤……十二具尸体……这么算下来，平均一具尸体也就几十斤？不对啊！】
    【楼上的，海警不是说了吗，残缺不全！】
    【而且在海底泡了那么久，很多部分都烂掉了，能有这个重量已经很恐怖了！】
    【天哪！这得是多大的仇，多丧心病狂的人，才能干出这种事？！】
    【一次性杀十二个人，然后装进一个袋子里沉海？】
    【我感觉我正在见证一起世纪大案的开端……】
    【主播，你这捞的不是鱼，你捞的是通往地府的kpi啊！】
    站在甲板上的齐雷，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一步步走到那个被打开了一道口子的裹尸袋前，低头看了一眼。
    虽然看不清里面的具体情况，但那隱约可见的惨状，已经说明了一切。
    齐雷的面色无比凝重，说道。
    “林默，这是一起特大刑事案件。”
    “我代表海警局，感谢你的报案。”

 第7章 特大凶案，主播来分析

    林默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脑海中的翻腾。
    他向前走了两步，目光直视著齐雷。
    “齐队长。”
    齐雷的目光从裹尸袋上移开，落在了林默身上，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这里没你的事了，我希望你带著你的船员们退后，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在他看来，一个普通渔民，在见证了如此惨烈的凶案现场后。
    最应该做的就是躲得远远的，而不是试图凑上来。
    林默却並没有后退。
    “齐队长，我想，我也许能帮上一点忙。”
    这话一出，不仅是齐雷，连他身后的几名海警队员都愣住了，隨即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齐雷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严厉。
    “林默同志，我再说一遍，这不是你该掺和的事情。”
    “这不是拍电影，也不是你直播间的剧本。这是现实，是死了十二个人的特大凶案！”
    “凶手穷凶极恶，手段残忍到令人髮指！”
    “你一个普通老百姓，掺和进来，除了把自己置於危险之中，没有任何意义！”
    “现在，立刻退后！”
    林默身后的林思雨，紧张地抓住了哥哥的衣角，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不明白，哥哥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站出来。
    这可是杀人案啊！
    直播间里，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对峙而再次沸腾。
    【？？？主播疯了吧？他想干嘛？他想参与破案？】
    【臥槽，我承认主播胆子大，但这也太大了吧！那可是海警队长啊，你跟他顶什么嘴？】
    【別吧主播，听人劝吃饱饭，这事儿真不是我们能掺和的了。】
    【安安分分当个报案人，拿个见义勇为奖旗不好吗？】
    【我怎么感觉主播不像个普通渔民啊？这心理素质，面对海警队长都面不改色。】
    【还要主动参与破案？不会是哪个退役的特种兵出来体验生活吧？】
    【楼上的脑洞收一收！不过说真的，这事儿太嚇人了。】
    【我在海上跑了二十年船，別说十二具，就是一具都从没见过！这片海域以后谁还敢来啊！】
    【其实我有点理解主播……你想啊，自己天天跑船的海域里，藏著这种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换谁谁不害怕？谁不想早点把凶手抓住？这关係到他自己的身家性命啊！】
    甲板上，林默面对齐雷的呵斥，只是平静地看著他。
    他知道，齐雷说的是对的。
    从一个正常警察的逻辑出发，保护平民是他们的天职。
    拒绝一个普通人参与到如此危险的案件中，是完全正確的选择。
    但林默不是普通的渔民。
    他知道，如果仅仅依靠常规的刑侦手段，想在这片茫无边际的大海上找到线索。
    无异於大海捞针。
    而他，或许能提供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向。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
    林思雨，忽然怯生生的说道。
    “那个……警官……警官大哥！”
    她紧紧抓著林默的胳膊，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一副被嚇坏了的可怜模样。
    齐雷看到她这副样子，那张原本紧绷的扑克脸，不由自主地柔和了一丝。
    面对一个穷凶极恶的罪犯，他可以毫不犹豫地衝上去。
    但面对一个被嚇得六神无主的小姑娘，他那股子硬气，反倒不知道该往哪儿使了。
    “你……有什么事吗？”
    齐雷的语气不自觉地放缓了许多。
    林思雨咬著嘴唇，鼓起勇气，又往前挪了一小步。
    “警官大哥，我……我们真的很害怕。”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听起来格外惹人怜惜。
    “一想到……一想到有那么可怕的坏人，就在我们天天打鱼的这片海上。”
    “我就……我就害怕得睡不著觉。”
    “我哥哥他……他不是想给你们添乱，他只是……他只是也想早点抓住坏人。”
    “让我们能安心出海。”
    “你就……你就听听他想说什么，好不好？就一会儿，行吗？”
    林可怜巴巴地望著齐雷。
    这番话，配上她那副模样，杀伤力简直是几何倍增。
    齐雷身后的几个年轻海警，眼神都有些动摇了。
    齐雷本人也是一阵头疼。
    他沉默了片刻，看了一眼还在旁边待命，准备搬运裹尸袋的队员。
    整个流程確实需要一些时间。
    最终，他嘆了口气。
    “行吧。”
    齐雷鬆了口，目光重新转向林默。
    “我的队员把这个袋子搬上快艇需要一点时间。”
    “我就给你这点时间，说说你的看法。”
    “我倒要听听，你一个渔民，能有什么高见。”
    虽然话语里依然带著几分不以为然，但他终究是同意了。
    林默心中一松，对身后的妹妹投去一个讚许的眼神。
    他没有浪费任何时间，立刻开口。
    “齐队长，我不是刑侦专家，我只从一个渔民的角度，说几点我的观察。”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第一，关於死亡时间。”
    “你们看，这个袋子虽然被绑得很紧，但並不是完全密封的，一直在往外渗水。”
    林默指著甲板上那滩血污的浑浊液体。
    “这些渗出来的水，带著明显的红色。这说明，袋子里的血跡还没有被海水完全冲刷乾净。”
    “我在海上这么多年，很清楚海水的腐蚀性和冲刷能力有多强。”
    “任何东西，只要在海里泡上足够长的时间，血跡都会消失得一乾二净。”
    “根据我的经验，这个过程，不会超过两天。”
    “如果这些尸体在海里超过两天，我们现在看到的，只会是清水，而不是血水。”
    齐雷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没有反驳。
    林默继续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还是关於死亡时间，从尸体的腐烂程度上判断。”
    “刚才那位海警兄弟说，尸体已经高度腐烂，並且被啃食过。”
    “这很正常，海里的鱼蟹最喜欢这些东西。”
    “但是，他也说了，还能找到十二个头骨和脊椎。”
    “这说明尸体还保留著一个基本的人形框架，没有彻底变成一堆白骨。”
    “齐队长，你应该也知道，在热带和亚热带海域。”
    “一具尸体从沉入海底到彻底白骨化，根据水温和海洋生物的活跃度。”
    “通常需要一周到半个月的时间。”
    “现在水温高，各种生物都很活跃，这个过程只会更快。”
    “能剩下这么多残骸，甚至还有未完全腐烂的血肉组织，再次证明，他们的死亡时间非常短。”
    “综合第一点和第二点，我敢断定，这些人的死亡时间，绝对不会超过两天！”
    他说完，整个甲板鸦雀无声。
    齐雷身后的几名海警队员，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他们没想到，一个普通的渔民，居然能从这些细节里，分析出如此精准的结论。
    齐雷点了点头，沉声说道。
    “你分析的没错，法医的初步判断，也和你的结论相差无几。”
    得到队长的肯定，林默的信心更足了。
    他没有停顿，立刻拋出了自己的推测。
    “那么，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凶手在哪里，他们是什么人？”
    “齐队长，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起案子，直到我们捞起这个袋子才被发现？”
    林默反问道。
    “十二个人，这不是一个小数字。”
    “如果这起凶杀案发生在国內任何一个城市，哪怕是偏远的乡镇。”
    “十二个人同时失踪，都会立刻引起警方的注意，甚至会成为全国性的新闻。”
    “可是，我们到现在为止，有听到任何关於大规模人口失踪的消息吗？”
    林默环视一周，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所以，我有一个大胆的推测。”
    “这十二个人，很可能根本就不是在大陆上遇害的！”
    “而是他们在这片茫茫大海上，被人杀害！”
    “因为只有在大海上，才能让十几个人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被任何人察觉！”
    齐雷的瞳孔猛地一缩！
    “而有能力，並且有胆量，在公海上一次性杀害十二个人，再用这种方式拋尸，毁尸灭跡的……”
    林默吐出了最后一句话。
    “大概率，是海盗！”

 第8章 原来还有补偿金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滯。
    所有人都被这个结论震得头皮发麻，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打出什么字来。
    现代社会，还有海盗？
    那不是只会出现在电影和小说里的古老职业吗？
    齐雷身后的几名海警队员，更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们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枪，眼神中满是惊骇。
    作为海警，他们当然知道海盗的存在。
    但那大多是在遥远的索马利亚，或者混乱的马六甲海峡。
    “海盗……”
    齐雷的嘴唇微微翕动，重复著这两个字。
    他盯著林默，这个年轻人，给他的震撼实在太大了。
    从发现残骸时的冷静，到对尸体腐烂程度的精准判断，再到最后这个石破天惊的推论。
    每一步，都踩在了最关键的点上。
    甚至比他们这些专业的执法人员，想得更深！
    “妈的！”
    一名年轻的海警队员终於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这帮畜生！”
    “十二条人命啊！就这么没了！”
    “简直是人神共愤！”
    其余队员也是个个义愤填膺，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们是海警，是这片大海的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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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发生了如此惨绝人寰的血案，这是对他们最赤裸裸的挑衅！
    直播间在短暂的死寂后，也终於彻底爆发了。
    【臥槽！臥槽！我没听错吧？主播说是海盗乾的？】
    【21世纪了啊兄弟们！我以为海盗早就绝跡了呢！没想到还这么猖獗？】
    【太可怕了！十二个人，说杀就杀了，还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拋尸……】
    【这帮人简直没有半点人性！】
    【难怪警方一直没接到报案，原来是在海上出的事！】
    【茫茫大海上，死几个人，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细思极恐！如果不是主播运气好捞到了这个袋子。】
    【这十二个人是不是就永远沉尸海底，无人知晓了？】
    【主播这运气也是没谁了，出海捕个鱼，直接破获了一桩惊天大案！】
    【何止是运气，主播的分析能力才是真的牛逼！逻辑清晰，不去当警察真是屈才了！】
    观眾们议论纷纷，既为这起惨案感到震惊和愤怒，也为林默的冷静和智慧感到由衷的佩服。
    甲板上，齐雷缓缓抬起手，对著林默，郑重地敬了一个礼。
    “林默同志，谢谢你！”
    “你为我们提供了至关重要的线索！”
    林默微微一怔，隨即也站直了身体，坦然接受了这份敬意。
    齐雷放下手，眼神变得无比坚定，说道。
    “你放心，这件事，我们海警局管定了！”
    “不管这帮海盗是什么来头，藏在哪个犄角旮旯里。”
    “我们都会把他们一个个揪出来，绳之以法！”
    “这片海域，绝不容许这种败类横行！”
    “我们立刻就会向上级匯报，申请调动所有能调动的力量。”
    “对附近所有可疑海域，进行一次彻底的大清缴！”
    “我就不信，他们还能上天入地不成！”
    齐雷的语气斩钉截铁。
    他很清楚，敢一次性干掉十二个人，並且拥有在公海上作案能力的团伙。
    绝对不是什么小角色。
    他们很可能有精良的武器，有改装过的船只，甚至有固定的销赃渠道和藏身之所。
    想要对付他们，绝非易事。
    但那又如何？
    “就算是把这片海给翻个底朝天，也必须把这帮杂碎找出来！”
    “必要的时候，我们会申请军方协助！”
    齐雷的话，让在场所有海警队员都热血沸腾起来。
    林默看著眼前这位正义感满满的队长，心中也多了几分敬佩。
    “齐队长，接下来的事情，就拜託你们了。”
    林默沉声说道。
    齐雷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是我们的职责！”
    他转身看了一眼那个巨大的黑色裹尸袋，眼中闪过一丝痛惜。
    “我们会立刻將遗体带回去，进行dna比对，儘快確认他们的身份，联繫他们的家人。”
    “至於你们……”
    齐雷的目光重新回到林默身上，语气缓和了许多。
    “这次你们算是立了大功，等案子破了，剿灭了这伙海盗。”
    “按照规定，会有一部分悬赏金给你们。”
    “另外，这次的报案，我们海警局也会给你们一笔补偿金。”
    “算是对你们耽误捕鱼作业的补偿，也是对你们这种见义勇为行为的奖励。”
    听到有钱拿，一旁的林思雨眼睛顿时一亮。
    她刚想开口问问具体有多少，却又猛地意识到场合不对，赶紧伸出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著。
    这个小动作，自然没能逃过林默的眼睛。
    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自己这个妹妹，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有点財迷。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
    家里的情况，確实需要钱。
    “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希望能儘快抓住凶手，还死者一个公道。”
    林默一脸正气地说道。
    齐雷讚许地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样的！”
    “你这个朋友，我齐雷交定了！以后在海上遇到任何麻烦，隨时可以找我！”
    说著，他便和林默再次握了握手。
    事情交代完毕，齐雷也不再耽搁。
    “我们得马上回去了，案情重大，必须第一时间上报！”
    “好，齐队长慢走。”
    很快，几名海警队员小心翼翼地將那个巨大的裹尸袋，通过吊索运送到了海警船上。
    隨著海警船的引擎再次轰鸣，齐雷站在船头，又一次对著林默敬了个礼，这才转身驶离。
    看著逐渐远去的海警船，林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哥，我们……真的能抓到海盗吗？”
    林思雨凑了过来，小声问道。
    “我们只是提供了线索，抓人的事，得交给海警。”
    林默纠正道。
    “哦哦。”
    林思雨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又忍不住兴奋起来。
    “那我们是不是立大功了？刚才那个齐队长说，有悬赏金，还有补偿金呢！”
    “你啊，就知道钱。”
    林默没好气地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哎呀！本来就是嘛！”
    林思雨捂著额头，不满地嘟囔著。
    虽然捞上来一袋子尸体，確实挺晦气的。
    但现在，事情解决了，还能有一笔意外之財，这感觉……好像也不赖？
    渔船上的腥臭味，直到海警船离开后半个多小时，才在海风的吹拂下，逐渐散去。
    林默和林思雨也终於能摘下戴了半天的防毒面具，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呼——总算能喘口气了！”
    林思雨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被憋得通红的小脸，她用力地甩了甩头髮，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哥，咱们接下来怎么办？还在这儿下网吗？”
    她看了看四周空荡荡的海面，又看了看船上空空如也的鱼舱，忍不住开始吐槽。
    “今天真是倒霉透了，出海大半天，別说值钱的大货了，连条小杂鱼都没捞到！”
    “光闻尸臭味了！”
    林默被她的话逗乐了，刚才还略显沉重的心情，也轻鬆了不少。
    “行了，別抱怨了，刚才齐队长不是说了嘛，有补偿金。”
    “那不一样！”
    林思雨立刻反驳道。
    “补偿金是补偿金，捕鱼是捕鱼！我们是渔民，出海当然要捕鱼啊！”
    “再说了，谁会嫌钱多啊！”
    “咱们赶紧换个地方，说不定下一网就能爆舱呢！”
    小丫头挥舞著拳头，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
    直播间的观眾们，看到这一幕，全都忍不住汗顏。
    【妹妹也太真实了吧！刚经歷了这么大的事，脑子里想的还是捕鱼赚钱！】
    【哈哈哈，不愧是职业渔民，思想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主播：我刚刚推断出了一起惊天海盗杀人案。妹妹：哥，搞快点，该去下一个点打窝了！】
    【这反差感，绝了！】

 第9章 捞大鱼才是渔民的本分

    “走，换个地方，今天说什么也得让你哥我露一手！”
    林默大手一挥，意气风发地回到驾驶舱。
    渔船重新启动，朝著远处的海域驶去。
    虽然刚刚经歷了惊心动魄的一幕，但林默的心情却並未受到太大影响。
    现在，他只想好好享受一下出海捕鱼的乐趣。
    毕竟，自从获得系统以来，他赚钱的速度堪比印钞机。
    但正儿八经体验捕鱼、料理、享用一条龙服务的机会，还真没有过。
    船又开出去十几海里，林默选了一处他认为不错的海域，停了下来。
    可一连下了好几网，结果都让人大失所望。
    別说大货了，就连之前最瞧不上的小杂鱼，都象是约好了一起搬家了似的。
    连个影子都见不著。
    鱼舱里依旧是空空如也，只有一股淡淡的海水味。
    “哥，这片海域是不是被刚才那袋子尸体给污染了啊？”
    林思雨靠在船舷上，有气无力地望著海面，小脸都快皱成一团了。
    “怎么一条鱼都没有啊！”
    她的小嘴撅得老高，显然对今天的渔获非常不满意。
    虽然之前还沉浸在发现尸体的恐惧和抓到海盗的兴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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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现在冷静下来，渔民的本能又占据了上风。
    出海捕不到鱼，那跟农民种地没收成有什么区別？
    “应该不至於。”
    林默摇了摇头，心里也有些犯嘀咕。
    按理说，这片海域的渔业资源相当丰富，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
    “可能就是单纯的运气不好吧。”
    他只能这么安慰自己和妹妹。
    “唉……”
    林思雨长长地嘆了口气，情绪明显低落了不少。
    她双手托著下巴，看著远处的海天一线，眼神里带著几分迷茫。
    “哥，你说那些海盗，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啊？”
    “十几条人命呢……他们就那么扔进海里了。”
    小丫头的声音很轻。
    显然，那十几具尸体带给她的衝击，还没有完全消散。
    那不是电影，而是活生生发生在自己眼前的事情。
    林默心中一凛，走过去，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別想那么多了。”
    “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他们的世界，我们不懂，也不需要懂。”
    “我们只要知道，他们做错了事，就一定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嗯……”
    林思雨闷闷地应了一声，显然还是有些无法释怀。
    “哥，你说……我们以后在海上，还会不会遇到这种人啊？”
    她抬起头，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担忧。
    大海广阔无垠，但也同样都是未知的危险。
    以前她总觉得，最大的危险不过是风暴和海浪。
    可今天的事让她明白，最可怕的，永远是人心。
    “放心吧。”
    林默的手掌温暖而有力，轻轻地拍著她的后背。
    “齐队长他们不是说了吗，会加强这片海域的巡逻。”
    “而且，我们自己也要多加小心。以后在海上看到陌生的船只，都保持警惕，离远一点。”
    他知道，有些船，表面上看起来是普普通通的渔船，但实际上，却干著见不得光的勾当。
    偽装，是他们最好的保护色。
    “哦。”
    林思雨点了点头，情绪稍微好了一些。
    看著妹妹依然有些苍白的小脸，林默心中一动，决定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
    “行了，別愁眉苦脸的了，再这么下去，鱼都被你嚇跑了。”
    他故作轻鬆地调侃道。
    “打起精神来！说不定下一网，我们就捞个大傢伙上来呢？”
    “比如……一条几百斤重的大蓝鰭金枪鱼？”
    “到时候，咱们直接在船上开个全鱼宴，让你吃个够！”
    一听到“吃”，林思雨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刚才还蔫头耷脑的小丫头，仿佛瞬间满血復活。
    “真的吗？蓝鰭金枪鱼！”
    她激动地抓住了林默的胳膊，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那可是海里的『劳斯莱斯』啊！我要吃大腩！中腩！赤身！”
    看著她这副吃货模样，林默忍不住笑了起来。
    果然，对付这丫头，美食永远是最好的武器。
    “好好好，都给你留著。”
    他宠溺地颳了一下她的鼻子。
    “前提是，我们得先把它捞上来才行。”
    “嗯嗯！”
    林思雨用力地点著头，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整个人又变得干劲十足。
    “船员们！都打起精神来！准备下网！目標，蓝鰭金枪鱼！”
    她学著船长的样子，挥舞著小拳头，对著不远处的几个船员大声喊道。
    那几个船员原本也因为一直没收穫而有些萎靡，被她这么一喊，也都跟著笑了起来。
    船上的气氛瞬间活跃了不少。
    “好嘞！听思雨妹子的！”
    “都动起来，捞大鱼咯！”
    看著重新振作起来的眾人，林默欣慰地笑了笑。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了固定在船舷上的直播设备上。
    刚才处理裹尸袋的事情，他一直没顾得上跟直播间的观眾互动。
    现在，也该是时候了。
    他清了清嗓子，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家人们，让大家久等了。”
    “刚才处理了一点突发状况，现在已经没事了。”
    “接下来，就是我们今天真正的重头戏，撒网捕鱼！”
    “大家来猜猜看，我们这一网下去，能捞上来点什么好东西？”
    他的话音刚落，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就炸了。
    几十万在线观眾，憋了半天，早就等著这一刻了。
    【主播终於想起我们了！我还以为你掉线了呢！】
    【猜什么？还用猜吗？根据主播之前的战绩，我盲猜一个沉船宝箱！】
    【楼上的格局小了！宝箱算什么？我觉得至少得是深海鮫人！】
    【鮫人？想什么呢！万一捞上来的是个男的怎么办？主播负责吗？】
    【哈哈哈，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主播要不还是捞个美人鱼吧。】
    【思雨妹妹这么可爱，正好可以跟美人鱼做个伴！】
    【我觉得你们都太离谱了，能不能现实一点？我猜是一枚失落的鈷弹！】
    【？？？楼上是想让主播直接物理飞升吗？】
    【鈷弹算什么，我觉得主播这一网下去，能把鹰酱的飞弹护卫舰给捞上来！】
    【格局打开！我猜是哥斯拉的远房亲戚，深海变异大骸骨！】
    【你们都弱爆了！我猜是外星人留在地球的仿生机械鯨鱼！里面还有操作手册！】
    看著屏幕上这些越来越离谱的弹幕，林默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好傢伙！
    这届网友的脑洞，是真比马里亚纳海沟还深啊！
    你们是真敢想啊！
    我这要是真捞上来了，怕不是明天就得被请去喝茶了吧？
    还有那个说妹妹比美人鱼漂亮的，虽然是事实，但怎么听著就那么怪呢？
    林默无奈地扶了扶额头，感觉自己跟这群沙雕网友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咳咳！”
    他乾咳了两声，试图把歪到天际的话题拉回来。
    “各位，各位，冷静一点！”
    “我是一个正经的渔民主播，我们这是一艘正经的渔船！”
    “像你们说的那种东西，得是专业的官方寻宝船才能捞的，我们这小胳膊小腿的，可不行。”
    他一本正经地解释著，试图挽回自己“朴实渔民”的形象。
    然而，直播间的观眾们显然不吃这一套。
    【主播你別装了！你看看你之前的战绩，哪次正经过？】
    【就是！捞尸体都这么专业，你敢说你不是专业的？】
    【主播：我是一个正经渔民。眾人：嗯嗯嗯（眼神逐渐离谱）。】
    【別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我们都懂！】
    林默看著这些弹幕，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得，这形象是彻底回不去了。
    他正准备再说点什么，耳边却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啊——！”
    是林思雨的声音！
    “哥！快来！有东西！有大傢伙！”

 第10章 围观主播开盲盒

    林默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
    只见林思雨正指著渔网起重机的承重仪表。
    “哥，你看！你看这个读数！”
    林默凑过去一看，仪錶盘上的指针正疯狂地跳动著，最终稳稳地停留在一个惊人的数字上。
    “这……至少得有几百斤吧！”
    一个年轻的船员也凑了过来，倒吸一口凉气。
    要知道，普通的石斑、金枪，能有个几十上百斤都算是极品了。
    几百斤的大傢伙，那得是什么？
    “发了发了！”
    林思雨激动地搓著小手，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我就说嘛，出海前拜妈祖还是有用的！这一定是妈祖娘娘显灵了！”
    林默看著她这副小財迷的样子，忍不住调侃道。
    “你这情况，拜妈祖不如拜財神爷来得实在。”
    “要你管！反正就是显灵了！”
    林思雨得意地哼了一声。
    林默笑了笑，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直播设备。
    好傢伙，就这么一小会儿工夫，直播间的人数已经从几十万，一跃飆升到了两百多万！
    显然，刚才林思雨那一声尖叫，成功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整个屏幕都被密密麻麻的弹幕覆盖了。
    【臥槽！什么情况？发生什么了？】
    【妹妹刚才那一声，嚇得我手机都掉了！赔钱！】
    【大傢伙？多大的傢伙？主播终於要捞正经东西了吗？】
    【第一次看捕鱼直播，原来这么刺激的吗？跟开盲盒一样！】
    【快快快！把网拉上来！我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
    【二十万人在线围观开盲盒，主播这波要是捞个轮胎上来，我当场取关！】
    看著暴涨的人气和滚动的弹幕，林默的心情也跟著激动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镜头朗声道。
    “家人们，看来我们今天的运气不错！”
    “至於网里到底是什么，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不过，看这分量，绝对是个惊喜！”
    “来，兄弟们，开工！让我们一起揭晓这个来自深海的盲盒！”
    “好嘞！”
    船员们齐声应和，一个个摩拳擦掌，脸上都带著兴奋。
    隨著林默一声令下，巨大的起重机臂缓缓转动，绞盘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响。
    绷紧的钢缆开始將沉重的渔网一点点地从海水中拖拽出来。
    气氛，在这一刻紧张到了极点。
    渔网越升越高，水花四溅。
    一个被无数海草包裹著的黑色轮廓，终於在眾人的注视下，慢慢地浮出了水面。
    那东西，体型极其庞大。
    整体呈一个不规则的圆柱形，头部似乎是椭圆的。
    身上缠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根本看不清本来的面目。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一个船员忍不住喃喃自语。
    “是鯨鱼的尸体吗？”
    “不像啊，哪有长这么直溜的鯨鱼？”
    船员们议论纷纷，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而此时的直播间，已经彻底疯了。
    【臥槽！臥槽！这是什么鬼东西？】
    【好傢伙，这么大一根！又黑又粗又硬！该不会是……大海的牛牛吧？】
    【？？？楼上的，你的思想很危险啊！】
    【哈哈哈哈！大海的牛牛？神特么贴切！主播这是捅了海神的老窝了？】
    【主播牛逼！別人捕鱼，你捕牛牛！我愿称你为最强！】
    【这玩意儿要是大海的牛牛，那得是什么尺寸的海神才能用啊？哥斯拉吗？】
    【別说，还真有点像……】
    弹幕的画风，再一次朝著奇怪的方向一路狂奔。
    林默的眼角又开始不自觉地抽搐。
    这届网友，都是人才啊！
    就在这时，船上一个刚来不久的女船员，眨巴著好奇的大眼睛，凑到旁边一个老船员身边，小声问道。
    “李哥，他们说的『大海的牛牛』是什么东西啊？”
    “是海里的一种生物吗？我怎么没在图鑑上见过？”
    老船员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他一张老脸憋得通红，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周围其他几个听到的船员，也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便秘表情。
    “咳咳！”
    林默赶紧乾咳两声，打破了这尷尬的气氛，对那个女船员喊道。
    “別愣著了，快去拿撬棍和砍刀过来！准备清理杂物！”
    “哦哦，好的船长！”
    女船员小云立刻脆生生地应了一声，转身跑开了，把那个尷尬的问题拋在了脑后。
    老船员们这才鬆了一口气，纷纷向林默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林默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都什么事儿啊！
    隨著渔网被整个拖拽到甲板上，一股铁锈味，瞬间瀰漫开来。
    林默的眉头微微一皱。
    这个味道不对劲。
    绝对不是海洋生物该有的味道。
    “都小心点！”
    他立刻高声提醒道。
    “这东西不知道在海里泡了多久，上面的铁锈和贝壳都锋利得很，別划伤了手，当心破伤风！”
    “知道了，船长！”
    船员们应了一声，立刻戴好厚实的手套，拿著工具围了上去。
    渔网里除了这个巨大的不明物体，还掛著不少挣扎的小鱼小虾。
    但此刻，已经没人去关心这些小鱼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个庞然大物身上。
    “刺啦——”
    大片的渔网被划开。
    船员们七手八脚地开始清理上面附著的海草和各种海洋垃圾。
    隨著杂物被一点点剥离，那东西的真面目，也越来越清晰。
    光滑的黑色金属外壳。
    流畅的圆柱形身躯。
    尾部，似乎还有著螺旋桨一样的结构。
    一个在海边长大的老船员，动作忽然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眼前这个露出一角的“大傢伙”，脸上的血色开始快速褪去，嘴唇开始哆嗦。
    “这……这玩意儿，怎么看著……看著像……”
    他的话还没说完，另一个年轻船员已经失声惊叫了起来。
    “鱼雷！臥槽！是鱼雷！”
    鱼雷这两个字，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所有船员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下一秒，人群“哄”的一下炸开，所有人像是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地朝后退去。
    手里的工具扔了一地。
    “啊——！”
    林思雨也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小脸煞白。
    想也不想就躲到了林默的身后，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衣角，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直播间里的观眾也彻底傻眼了。
    【鱼……鱼雷？？？我没听错吧？】
    【臥槽！臥槽！真的假的？主播捞上来一枚鱼雷？！】
    【刚才那个说捞鈷弹的兄弟呢？出来！你个乌鸦嘴！】
    【这玩意儿……会炸吗？】
    【废话！这可是鱼雷！不是你家窜天猴！万一炸了，主播和这艘船都得直接上西天！】
    【跑！主播快跑啊！別管那破玩意儿了！】
    【完了完了，这下玩脱了！主播要上军事新闻了！】
    林默的大脑也“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他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当个渔民主播，捞点鱼，赚点钱，怎么就捞上来这么个大杀器？
    看著惊慌失措的船员和躲在身后瑟瑟发抖的妹妹，林默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他是这艘船的船长，是所有人的主心骨。
    他不能慌！
    “都別慌！离远一点！”
    船员们虽然依旧满脸惊恐，但还是下意识地听从了他的指令，又往后退开了几步。
    “哥……哥……我们快报警吧……”
    林思雨的声音带著哭腔。
    林默拍了拍她抓著自己衣服的小手，示意她安心。
    报警是肯定要报的。
    但在那之前，他必须先確认一下这东西的状况。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甲板中央那个黑黢黢的庞然大物上。
    在眾人的惊呼和担忧声中，林默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
    他要亲自过去看看。
    “哥！你干什么去！危险！”
    林思雨立刻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死死地拉住他。
    “船长！不能过去啊！”
    船员们也纷纷惊呼。
    林默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轻轻挣开了妹妹的手。
    他一步一步径直走向那枚巨大的鱼雷。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他走到了鱼雷的旁边，缓缓蹲下身。
    然后，他伸出了手。
    放在了那冰冷的金属外壳上。

 第11章 船上有炸弹

    “哥！你疯了！快回来！”
    林思雨想衝上去把林默拉回来，可双腿却根本不听使唤。
    船员们也是一脸煞白。
    所有人的心臟，都隨著林默的脚步，一下一下地揪紧。
    然而，面对妹妹和船员们的惊呼，林默却恍若未闻。
    “小雨，带著大家去船尾待著。”
    林默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他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著鱼雷，一边继续说道。
    “这东西在海里泡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外壳都锈成这样了，要炸早炸了。”
    “大概率是个哑弹，不用太紧张。”
    这话，虽然不能完全消除眾人心中的恐惧，但至少让他们的理智回笼了一些。
    是啊，在海里都没炸，怎么可能一捞上来就炸了？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那毕竟是鱼雷啊！
    “哥，可是……”
    林思雨还是不放心。
    “別可是了！”
    林默的语气加重了一分。
    “去船尾，那里信號好，立刻给海警打电话报警！这是命令！”
    “快去！”
    听到“命令”两个字，船员们一个激灵，再也不敢犹豫，相互搀扶著。
    跌跌撞撞地朝著船尾跑去。
    他们只是普通的渔民，这种阵仗，这辈子都没见过。
    现在，林默就是他们唯一的主心骨。
    然而，林思雨却没动。
    一方面，她怕得要死，不敢靠近。
    另一方面，她又实在不放心哥哥一个人面对这么个大傢伙。
    於是，她做出了一个折中的决定。
    她挪动著僵硬的步子，小心翼翼地退后，在距离林默大约三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个距离，在她看来，既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又能隨时观察到哥哥的动向。
    然后，她哆哆嗦嗦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看著屏幕上紧急呼叫的號码，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是海警局吗？！”
    林思雨恐慌的说道。
    “救命啊！我们船上有炸弹！！”
    “快来救我们啊！”
    电话那头，正在喝水的接线员“噗”的一声，一口水全喷在了屏幕上。
    “请冷静！女士！请务必冷静！告诉我你的具体位置！”
    “船上是否有人被劫持？有多少人质？匪徒有多少人？！”
    一连串的问题，直接把林思雨给问懵了。
    人质？匪徒？
    什么跟什么啊？
    直播间里，离得近的几个观眾隱约听到了林思雨的报警內容，弹幕瞬间歪楼。
    【噗——妹妹是懂报警的。】
    【完了完了，主播非法打捞，现在要升级成恐怖袭击了！】
    【接线员：我感觉事情並不简单，对方情绪激动，疑似持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主播：我不是，我没有，別瞎说！】
    【笑不活了，这是我今年见过最离谱的报警。】
    【求求接线员的心理阴影面积哈哈哈哈！】
    林默没听到妹妹那不著调的报警，要不然肯定得暴起。
    这个傻妹妹，真是永远都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他整出点新花样。
    不过，现在他也顾不上別的。
    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眼前这个庞然大物上。
    缠绕在鱼雷上的渔网很结实，上面还掛著不少海草。
    林默小心翼翼地伸手，一点一点地將渔网从鱼雷身上剥离下来。
    隨著渔网被慢慢清理开，鱼雷的全貌也逐渐展现在直播镜头前。
    弹身布满了铁锈和海洋生物留下的痕跡，看上去饱经沧桑。
    直播间的观眾已经突破了三十万大关，黑压压的一片，弹幕的刷新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
    【主播心也太大了！还敢上手去扒拉！】
    【这就是传说中的艺高人胆大吗？】
    【我已经通知我爸妈来看了，让他们看看什么叫作死界的王者！】
    【主播，要不你对著它许个愿吧，万一实现了呢？】
    林默没空理会弹幕的调侃，他一边清理，一边对著胸前的摄像头，压低声音说道。
    “兄弟们，有没有懂行的军迷？帮忙掌掌眼。”
    “这玩意儿，是哪个年代的宝贝？”
    此言一出，直播间里潜水的各路大神纷纷被炸了出来。
    【来了来了！资深军迷前来报到！主播把镜头拉近一点，让我看看弹体上的標记！】
    【从外形看，有点像二战时期德国的g7系列，或者脚盆鸡的九三式酸素鱼雷！】
    【臥槽！九三式？那玩意儿装药量巨大，威力无穷，一发就能送一艘巡洋舰上天！】
    【別瞎说，九三式是舰载鱼雷，个头比这个大多了！这更象是潜艇用的！】
    【主播！千万別碰前面那个尖尖的头！那里是引信！碰了大家就一起放烟花了！】
    看著弹幕上的各种猜测和警告，林默的心也提了起来。
    他当然知道不能碰引信。
    他的目光，在鱼雷的弹体上仔细搜索著，希望能找到一些可以识別身份的铭牌或者刻字。
    而另一边，林思雨和海警接线员的“跨服聊天”还在继续。
    “女士！请你务必保持冷静！不要激怒匪徒！我们的救援力量已经启动紧急预案。”
    “拆弹专家和特警队会以最快速度赶到！”
    接线员紧张的说道。
    林思雨彻底傻了。
    “匪徒？什么匪徒啊？我们船上没有匪徒啊！”
    她终於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话好像引起了巨大的误会。
    “啊！不是不是！你听我解释！”
    林思雨急得快哭了。
    “我们不是恐怖分子！我们是渔民！打渔的！”
    “我们是打渔的时候，从海里捞上来一个大炸弹！一个鱼雷！”
    为了增加可信度，她还特地补充了一句。
    “我哥说，八成是个哑炮，不碍事的！”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数秒的死寂。
    接线员感觉自己的整个职业生涯，都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打渔……捞上来一个鱼雷？
    你家打渔用得著这么硬核！
    接线员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
    “……你说什么？你们……打渔，捞上来一枚鱼雷？”
    “对对对！”
    林思雨象是找到了组织，连连点头。
    “就是那个黑乎乎、长条条、会爆炸的铁疙瘩！”
    接线员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感觉跟她沟通比拆弹还累。
    他换了一种问法，核实基础信息。
    “你们的船叫什么名字？在海事局有登记备案吗？”
    “有有有！叫林氏渔船！我哥是船长林默！”
    接线员飞快地在系统里输入信息，很快，船舶的资料就弹了出来。
    【林氏渔船，登记吨位：2000吨级，所属：东海市远洋渔业公司……】
    看到“2000吨级”这几个字，接线员愣了一下。
    原来不是什么小舢板，而是一艘正儿八经的大型远洋渔船。
    这么大的船，拖网的功率也大得惊人，从海底捞上来一枚沉睡多年的鱼雷……
    从理论上来说，还真不是不可能。
    这下，接线员对这件事的可信度，终於从“天方夜谭”提升到了“离奇但可能”。
    恐怖袭击的警报可以解除了，但一枚货真价实的鱼雷，依然是最高级別的危险品。
    接线员的语气重新恢復了冷静。
    “好的，情况我们基本了解了。现在，请你们所有人，立刻远离那枚鱼雷！”
    “不要进行任何移动和触碰！”
    “我现在需要你们船只的实时gps坐標，马上报给我！”

 第12章 鱼雷，值钱吗？

    掛断电话，林思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洋溢著一种“我办成了一件大事”的自豪感。
    她小跑著回到甲板上，衝著林默挥了挥手里的手机。
    “哥！搞定了！”
    林默正拿著一块湿布，小心翼翼地擦拭著鱼雷弹体上的一处锈跡。
    试图找到些蛛丝马跡，闻言头也没抬。
    “搞定什么了？”
    “报警啊！”
    林思雨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已经把我们的gps坐標发给海警了！他们说，马上就派拆弹专家和特警队过来！”
    林默擦拭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缓缓抬起头，难以置信的问道。
    “你……说什么？”
    “我说，我报警了呀。”
    林思雨完全没察觉到她哥的表情变化，还兴冲冲地补充道。
    “接线员小哥可专业了，他说会以最快速度赶到！还启动了什么紧急预案呢！”
    林默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以一种不健康的速度飆升。
    他本来只是想让妹妹联繫海事局，报备一下情况，看看能不能让官方派个专业船只过来。
    把这玩意儿稳妥地运走处理。
    结果她倒好，一个电话直接把事情上升到了反恐级別！
    林默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努力让自己不要当场昏过去。
    他指了指林思雨，嘴唇动了动，半天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嘆息。
    他甚至都能想像到明天的新闻头条了。
    《震惊！东海渔民竟是海上悍匪，开渔船走私鱼雷！》
    林默扶著额头，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而此时，他的直播间里，气氛已经彻底爆炸了。
    在线人数，在林思雨那通惊天动地的报警电话之后，直接从十几万衝破了五十万大关！
    【臥槽！五十万人了！主播这波是要火出圈了啊！】
    【火出圈？怕不是直接进局子吧！我刚听到了啥？特警队和拆弹专家？】
    【妹妹牛逼！（破音）一个电话直接摇来了国家队！】
    【主播：我就是想安安静静打个渔，我妹非要给我整个最高级別待遇。】
    【哈哈哈哈，跨服聊天那段我笑疯了，海警小哥的职业生涯遭遇了滑铁卢。】
    【別笑了別笑了，海警快艇已经来了！你们看远处那个灰点！】
    【我靠！真的假的？这么快？】
    隨著这条弹幕飘过，直播间的镜头立刻被好事者拉到了最远。
    只见蔚蓝的海平面上，一道白色的浪花正由远及近，飞速破开海面。
    朝著渔船的方向疾驰而来。
    那是一艘执法快艇，它的速度极快，不过十几分钟。
    就已经从一个小黑点，变成了能看清轮廓的庞然大物。
    快艇在距离渔船大约五十米的地方减速，巨大的引擎轰鸣声逐渐平息，稳稳地停在了海面上。
    林默看著那艘威严的执法快艇，又看了一眼旁边丝毫没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妹妹。
    感觉心更累了。
    “开舷梯，准备接人。”
    他有气无力地对旁边的船员吩咐道。
    船员们如梦初醒，七手八脚地放下舷梯。
    很快，海警快艇靠了过来，几名荷枪实弹的海警队员动作矫健地攀上舷梯。
    登上了林氏渔船的甲板。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肩上扛著醒目的肩章。
    他一上船，目光就迅速扫过整个甲板，最后落在了林默身上。
    “我是东海海警支队队长，张远。谁是这艘船的船长？”
    船员们被这阵仗嚇得大气都不敢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林默硬著头皮迎了上去。
    “我是船长，林默。”
    张远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眉头微皱。
    太年轻了。
    而且，看起来也不象是穷凶极恶的匪徒。
    但他没有放鬆警惕，语气依旧严肃。
    “指挥中心报告，你们船上……有爆炸物？”
    他说出“爆炸物”三个字的时候，声音明显顿了一下，显然对这个离奇的报告也抱有几分怀疑。
    林默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
    他只是默默地转过头，用一种饱含著“你看你干的好事”的眼神，瞪了林思雨一眼。
    林思雨被他瞪得莫名其妙，还无辜地眨了眨眼，似乎在问“怎么了”。
    林默收回目光，认命般地嘆了口气，抬手指了指船尾的方向。
    “在那边。”
    张远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当他看到那枚静静躺在甲板上，通体漆黑的巨大鱼雷时。
    即便是他这样见惯了大场面的人，瞳孔也猛地一缩。
    他身后的几名年轻队员，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
    还真是鱼雷！
    这帮渔民，到底是怎么把这玩意儿从海底捞上来的？
    张远立刻对身后的队员打了个手势，两名队员心领神会。
    立刻上前拉起警戒线，疏散周围的船员。
    另外几人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枚鱼雷，开始进行初步勘察。
    林思雨看著这如临大敌的阵仗，有些不解地凑到林默身边，压低了声音。
    “哥，他们怎么这么紧张啊？”
    “你不都说了是哑炮吗？一个铁疙瘩而已，至於吗？”
    林默听到“哑炮”两个字，眼皮又是一跳。
    他侧过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妹妹。
    “谁告诉你，它是哑炮的？”
    林思雨一愣，理直气壮地反驳。
    “你啊！你之前不还说，『八成是个哑炮』吗？”
    林默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是之前！”
    他压低声音，后怕的说道。
    “我刚才仔细检查了一下。”
    “凑近了闻，能闻到一股很淡很淡的硫磺味，就象是……烧过的火柴头。”
    林思雨还是没反应过来，一脸懵懂地问。
    “硫磺味？那又怎么了？是不是在海里泡久了，串味了？”
    “串你个头！”
    林默简直要被她的天真打败了。
    “那是烈性炸药的味道！老旧的炸药，时间长了，化学成分会变得不稳定。”
    “外壳密封稍有破损，味道就会泄露出来！”
    “这说明什么，你懂吗？”
    林默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玩意儿……根本不是什么哑炮！”
    “它里面装满了炸药！是货真价实、能把我们这艘船炸上天的真傢伙！”
    “它之所以没爆，要么是引信锈死了，要么是我们运气好，拖拽的时候没碰到触发机关。”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它现在就是一枚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林默的话，在周围几个偷听的船员耳边轰然炸响。
    “什么？！”
    “是……是活的？！”
    一个刚才还靠在栏杆上看热闹的年轻船员，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想起来了，就在刚捞上来时，他还觉得这玩意儿好玩，上去踹了一脚！
    另一个船员更是双腿一软，差点没直接坐到地上去。
    他之前还一屁股坐在这鱼雷上，跟別人吹牛来著！
    一瞬间，甲板上，一片寂静。
    所有刚刚接触过鱼雷的船员，都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惊恐。
    直播间的弹幕，又开始討论起来。
    【我操操操操操！活的？！这他妈是活的？！】
    【我的妈呀！我心臟病要犯了！主播他们刚才还在那又摸又碰的！】
    【那个坐上去的老哥呢？还健在吗？阎王爷门口一日游感觉如何？】
    【我收回刚才的话，主播不是运气好，他这是被幸运女神按在脸上亲了一口啊！这都没炸？！】
    【五十万网友在线见证死神擦肩而过！太刺激了！】
    就连那几位见多识广的海警队员，在听到林默的解释后，也是一阵心惊肉跳。
    他们勘察的时候已经发现了这枚鱼雷的危险性。
    但远没有林默这个当事人描述得这么惊心动魄。
    张远看向林默，不由得心中佩服。
    能在这种情况下，保持冷静，並且准確判断出危险，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小伙子……”
    张远的声音都有些乾涩。
    “你们的运气，是真的好。”
    然而，就在这所有人还在庆幸的时候。
    “哥！”
    林思雨非但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眼睛一亮，兴奋的说道。
    “那……那它要是能爆炸的真傢伙，是不是……能卖更多钱啊？”
    林思雨此话一出，甲板上的眾人，全都怪异的看著她。
    脑子没病吧？
    这可是会爆炸的真傢伙！是能把一整船人送上天的玩意儿！
    我们在这儿嚇得半死，你居然在关心它能卖多少钱？
    你这小脑袋瓜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

 第13章 龙国第一枚爭气雷

    几个船员嘴角疯狂抽搐，想笑，又觉得场合不对，想骂，又觉得这姑娘好像也不是故意的。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直接炸开了锅。
    【噗——我他妈一口水喷在了屏幕上！妹妹你是魔鬼吗？！】
    【人才！我愿称之为商业奇才！什么时候了还在考虑价格问题！】
    【哥：这是定时炸弹！妹：那能加钱吗？哈哈哈哈哈哈我笑不活了！】
    【这妹妹能处，有钱她是真敢挣啊！阎王爷的钱都敢惦记！】
    林默也是一阵头大，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他一把捂住自己妹妹的嘴，压低了声音说道。
    “你给我闭嘴！再说一个字信不信我把你扔海里餵鱼！”
    这都什么时候了！
    没看见海警同志们的脸都绿了吗！
    然而，林思雨被捂著嘴，一双大眼睛还在忽闪忽闪地眨著，显得异常无辜。
    张远也是一脸哭笑不得。
    他见过胆大的，但真没见过心这么大的。
    刚想开口说两句，强调一下事情的严重性，却被他身后一个身影打断了。
    眾人望去。
    只见海警队伍里，一个穿著便装的老者走了出来。
    他身上没有穿海警的制服，只是一件简单的灰色夹克。
    他没有理会周围任何人，径直朝著那枚静静躺在甲板上的鱼雷走去。
    周围的海警队员下意识地想拦一下，却被张远一个眼神制止了。
    所有人的心，都隨著老者的脚步，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这老爷子要干嘛？
    不会也要上去踹一脚吧？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老者走到鱼雷旁边，缓缓蹲下身，一脸兴奋的盯著鱼雷的外壳。
    他就这么蹲在那里，伸出微微颤抖的手，从鱼雷的头部，一寸一寸地向后摸去。
    甲板上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船员们面面相覷，满头问號。
    刚才他们避之不及的催命符，怎么到了他这里，就成了宝贝疙瘩？
    直播间的观眾也傻眼了。
    【这老大爷谁啊？画风跟別人不一样啊！】
    【他那个眼神……我靠，怎么感觉比我妹妹看那鱼雷的眼神还財迷？】
    【注意看他的手！在抖！他也在害怕吗？不对！他好像在激动？】
    【我懂了！高手！这绝对是真正的高手！只有在面对自己最热爱的东西时，才会有这种反应！】
    老者足足抚摸了三分钟，才缓缓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看向林默。
    “这东西，是你从海里捞上来的？”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林默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这老者的身份，但看张远都对他毕恭毕敬的样子，就知道来头不小。
    “没错，是我捞上来的。”
    林默平静地回答。
    “我的直播间有全程录像，可以隨时调取回放核实。”
    张远立刻在一旁补充道。
    “宋老，我们已经確认过了，这位林默船长所言属实，打捞过程完全可以溯源。”
    被称为“宋老”的老者点了点头，目光再次回到鱼雷上，嘴里喃喃自语。
    “没错了……就是它……五十多年了……没想到还能再见到。”
    他的声音很轻，但“五十多年”这几个字，还是被耳朵尖的林思雨给捕捉到了。
    小財迷的眼睛瞬间黯淡了下去。
    “嗨，才五十年啊……”
    她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脸上写满了失望。
    “我还以为是二战时期的古董呢！”
    她掰著手指头，一本正经地分析起来。
    “五十年前的东西，算不上古董，卖不出高价。”
    “而且那时候的技术，肯定也没什么机密可言，估计也没啥科研价值。”
    “唉，白高兴一场，我还以为这能爆炸的真傢伙，能比上次那个哑炮贵上好几倍呢！”
    林思雨的话，让周围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几个年轻的海警队员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这姑娘的脑迴路，实在是清奇得可爱。
    林默已经不想吐槽了，他感觉心好累。
    然而，那位一直专注於鱼雷的宋老，在听到林思雨的这番“高论”后，却猛地回过头。
    他严肃的看著林思雨。
    “小姑娘，你说它……没有价值？”
    林思雨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但还是梗著脖子，理直气壮地说。
    “难道不是吗？论古董，它年份不够。论技术，它早就过时了。除了能炸，还有什么用？”
    宋振华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林默的直播镜头上。
    他知道，镜头后面，还有几十万双眼睛在看著。
    他深吸一口气，无比郑重地说道。
    “你们所有人都错了。”
    “这枚鱼雷的价值，远超你们所有人的想像。”
    “它不是什么普通的废铁，更不是什么过时的武器。”
    “如果我没有看错……”
    宋振华的声音顿了顿。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他的下文。
    “这枚鱼雷，大概率是……我们龙国建国之初，在被全面技术封锁的艰难岁月里。”
    “第一枚真正意义上，由我们自己人，完全自主研发、並且成功发射的……”
    “爭气雷！”
    甲板上，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震得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
    第一枚……自主研发的鱼雷？
    这个锈跡斑斑，差点把他们所有人都送上天的铁疙瘩。
    居然……居然是承载著国家初生时期，军工从零到一希望的里程碑？！
    船员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脸上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张远和他的海警队员们，也是一脸动容，身体不自觉地站得笔直。
    目光投向那枚鱼雷时，已经带上了深深的敬意。
    直播间的弹幕，在停滯了整整五秒之后，彻底刷屏！
    【臥槽！臥槽！臥槽！我说不出话了！爭气雷？！】
    【建国初第一枚自主研发的鱼雷？！我的天！我见证了什么？！】
    【我头皮发麻了！兄弟们！这已经不是值多少钱的问题了！】
    【这是歷史！这是我们龙国军工从无到有的起点啊！】
    【难怪刚才那个大爷跟见了亲爹一样！这何止是宝贝！这是祖宗啊！】
    【从这枚锈跡斑斑的“爭气雷”，到我们现在的航母舰队，电磁炮……】
    【我一个大男人，眼眶怎么湿了！】
    【主播！別卖了！捐了吧！这玩意儿必须放进国家博物馆里，让所有后人都看看！】
    【刚才那个说它不值钱的妹妹呢？快出来挨打！哈哈哈哈！】
    林思雨也彻底傻了。
    她那套“古董年份论”和“技术价值论”，在“第一枚”和“爭气雷”这几个字面前，被砸得粉碎。
    她终於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林默的心臟，也在狂跳。
    他比任何人都更能理解这其中的分量。
    那是一个一穷二白，被全世界封锁的年代。
    这枚鱼雷，代表的不仅仅是一件武器，它代表的是一种不屈的精神。
    是先辈们用算盘和血汗，为后代敲开国防大门的敲门砖！
    就在这时，宋振华转过身，对著林默，深深地鞠了一躬。
    林默嚇了一跳，赶紧上前一步想去扶。
    “老先生，您这是干什么！使不得！”
    宋振华却摆了摆手，直起身子，满脸感慨地看著他。
    “不，使得。小伙子，我得谢谢你。”
    “你知道吗？按照標准处理程序，对於这种在近海发现的，不明型號且状態不稳的爆炸物。”
    “最优解就是在確认无法拆除后，当场进行引爆销毁。”
    他的话让所有人又是一阵后怕。
    这枚承载著非凡歷史意义的国之重器，可能就在几分钟后。
    被他们当成一个普通的危险品，永远消失在大海里了。
    “是你，是你保住了它。”
    宋振华感激道。
    “你为国家，为我们的海军歷史，立下了一大功！”
    林默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我……我也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这东西不一般，不能隨便处理。”
    宋振华欣慰地笑了笑。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而认真。
    “小伙子，这枚鱼雷，对於我们龙国海军。”
    “乃至整个国家的军工发展史，都有著无可替代的纪念意义。”
    “它，必须被收藏！”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也象是在做一个最终的决定。
    在船上所有人，以及直播间五十多万网友的注视下。
    他看著林默，郑重的说道：
    “我代表龙国北海海军歷史博物馆，正式向你提出收购。”
    “我们愿意出价……”
    宋振华伸出八根手指。
    “八百万！”

 第14章 一网下去，捞了个首付

    八百万！
    当宋振华口中吐出这三个字时。
    船员们一个个瞪圆了眼睛，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思雨更是彻底傻眼了。
    她的小脑袋瓜里，此刻只剩下了那个魔音在迴荡。
    八……八百万？
    就这个黑乎乎被自己嫌弃得不行的铁疙瘩！
    直播间的弹幕唰唰的往外冒。
    【我没听错吧？八百万？单位是龙国幣吗？！】
    【前面的兄弟，格局小了，这不得是美金？（狗头）】
    【八百万买个生锈的煤气罐？老爷子，您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我靠！我宣布，从今天起，这玩意儿就是我爹！亲爹！】
    【主播发財了啊！一网下去，捞了个一线城市的首付出来？】
    【还捕什么鱼啊！改行捞鱼雷吧！这不比捕鱼赚钱？】
    【楼上的，你怕是想直接去海底捞自己。】
    林默也被这个数字砸得有点懵。
    他预想过这枚鱼雷会很值钱，但没想到会值钱到这个地步。
    这笔钱，足以將他这艘渔船，从里到外翻新个遍，甚至还能换一艘更先进的。
    “怎么样，小伙子？”
    宋振华看著林默，紧张的问道。
    他生怕这个年轻人不识货，或者狮子大开口。
    毕竟，这枚鱼雷的象徵意义，远超其金钱价值。
    对龙国海军歷史博物馆来说，这是必须拿下的国宝！
    林默回过神来，看了看那枚静静躺在甲板上的鱼雷。
    他不是个贪得无厌的人。
    这枚鱼雷，对他来说，最大的价值就是换成钱。
    而对於宋振华，对於国家来说，它代表的却是一段崢嶸岁月。
    让它回归到最能体现它价值的地方，才是最好的归宿。
    林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成交！”
    他回答得乾脆利落。
    宋振华明显鬆了一大口气，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他紧紧握著林默的手，用力地摇了摇。
    “好！好！好！小伙子，你是个爽快人！”
    他当即转头，对著身后的海警队员喊道。
    “马上联繫馆里，办理转帐手续！”
    “是！”
    一名年轻的海警立刻拿出通讯设备，开始联繫。
    博物馆的效率极高，似乎早就为这枚“圣物”开通了绿色通道。
    不到十分钟。
    “叮！”
    林默的手机收到了一条银行简讯。
    看著那一长串的零，林默的心跳还是忍不住漏了一拍。
    真金白银到手，这感觉就是不一样。
    “钱货两清！”
    宋振华拍了拍林默的肩膀，然后迫不及待地转向那枚鱼雷。
    “现在，它是我们的了！”
    老专家的脸上，洋溢著笑容。
    他从隨身携带的工具箱里，拿出了一套精密的工具。
    “我先把引信拆了，这样就彻底安全了。”
    宋振华一边说著，一边小心翼翼地开始操作。
    他的动作非常专业，和他刚才激动的样子判若两人。
    林思雨和船员们都好奇地围了上去，大气都不敢喘。
    直播间的观眾们更是看得津津有味。
    【专业啊！老爷子这手法，一看就是老江湖了。】
    【拆弹现场？我靠，这直播內容也太硬核了吧！】
    【八百万的鱼雷，亲眼看它被拆解，这辈子值了！】
    【主播，要不你跟老爷子商量一下，把拆下来的零件送我一个？我出八十！】
    几分钟后，宋振华成功地將一枚结构复杂的引信装置，从鱼雷的头部完整地取了下来。
    “好了，现在它就是一根绝对安全的铁管子了。”
    他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接下来，就是搬运工作。
    这枚鱼雷，长约七米，直径半米多，重量接近一千斤。
    光靠几个人，根本抬不动。
    齐雷一挥手，几名海警队员立刻上前，和渔船上的船员们一起，找来粗大的绳索和木板。
    “一、二、三，起！”
    眾人合力，喊著號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才將这个沉重的大傢伙，小心翼翼地从渔船甲板，挪到了海警的快艇上。
    宋振华亲自在快艇上扶著鱼雷，生怕有丝毫的磕碰。
    临走前，齐雷特意走到了林默面前。
    “林默兄弟，今天多亏了你。”
    “要不是你及时发现並捞起了它，后果不堪设想。”
    林默连忙摆手。
    “齐队长客气了，你们海警同志才是我们渔民的保护神，是我们该谢谢你们。”
    这话发自肺腑。
    常年在海上漂，谁都不知道会遇到什么突发状况。
    有海警在，心里就踏实。
    齐雷笑了笑，对林默的观感更好了几分。
    这个年轻人，有胆识，还不骄不躁，是个可交之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林默。
    “这是我的私人电话，以后在海上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直接打给我。”
    林默受宠若惊地接过名片。
    这可比打报警电话管用多了。
    齐雷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了声音，调侃的说道。
    “我总有种预感，你小子，不出几个小时，没准又得搞出点什么动静来。”
    林.默乾笑两声，没敢接话。
    隨著海警快艇的引擎轰鸣声远去，渔船的甲板上，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发財了！！”
    “我们发財了！！”
    几个年轻船员激动得又蹦又跳，恨不得跳进海里游两圈。
    林思雨更是直接扑进了林默的怀里，两条腿盘在他的腰上，兴奋地尖叫。
    “哥！八百万！是八百万啊！”
    “我们有钱了！可以换大船了！可以买新设备了！”
    小丫头的声音里都带著哭腔，也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喜悦。
    林默被她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无奈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行了行了，快下来，多大个人了。”
    林思雨这才恋恋不捨地从他身上滑下来，但一双眼睛，依旧亮晶晶的。
    林默忽然想起了什么，板起脸问道。
    “对了，我还没问你，你之前是怎么报警的？”
    “怎么就把拆弹专家给招来了？”
    提到这个，林思雨的小脸一红，眼神有些闪躲，手指不安地绞著衣角。
    “我……我就是跟接线员说，我们船上捞上来一个会爆炸的大铁疙瘩……”
    “然后呢？”
    “然后……然后她说，让我描述一下具体特徵，我就说……黑乎乎的，圆滚滚的，像个大炸弹……”
    林思雨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林默听得眼角直抽抽。
    会爆炸的大铁疙瘩？像个大炸弹？
    这报警描述，也太清奇了。
    怪不得海警局如临大敌，直接把坐镇北海的国宝级拆弹专家都给派了过来。
    这要是换个普通的警员过来，看到这玩意儿，第一反应肯定是上报，然后就地销毁。
    那这八百万，可就真的打了水漂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真是自己妹妹这番“荒唐”的报警，歪打正著。
    才请来了宋振华这位识货的“財神爷”。
    这运气，简直是逆天了。
    林默哭笑不得地看著自家妹妹。
    “以后，报警这事，不许你干了。”
    “哦……”
    林思雨委屈地应了一声，但很快又被巨大的喜悦衝散了阴霾。
    她从林默的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银行简讯。
    一遍又一遍地数著那一长串的零，小嘴咧得都合不拢了。
    而此时，林默的直播间，热度已经彻底爆炸。
    在线人数，不知不觉间，已经突破了八十万大关！
    而且，这个数字还在直线飆升！
    整个直播平台，都被这个直播间的名字刷屏了。
    无数的网友涌进直播间，想要亲眼目睹这位捞出“建国鱼雷”的传奇主播。
    【新来的，请问鱼雷呢？八百万的鱼雷在哪？】
    【来晚了，鱼雷已经被国家收走了，主播血赚八百万！】
    【臥槽！真的假的？我就是看到新闻剪辑过来的，说有个主播捞到古董鱼雷了？】
    【何止是古董！那是圣物！龙国海军的根！】
    【主播牛逼！关注了关注了！以后就跟你混了，下次捞航母记得叫我！】
    看著飞速滚动的弹幕，和后台那不断跳动的打赏金额，林默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火了。
    他清了清嗓子，对著镜头笑了笑。
    “感谢各位老铁的关注和支持，鱼雷已经妥善处理了，大家放心。”
    他看了一眼还在旁边抱著手机傻笑，手指不停在屏幕上戳来戳去的林思雨，无奈地摇了摇头。
    “林思雨！”
    “啊？哥，怎么了？”
    小丫头抬起头，一脸茫然。
    林默指了指船尾的渔网。
    “別数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继续撒网，干活了！”

 第15章 什么叫我不是空军佬？

    “哦……”
    林思雨委屈巴巴地应了一声，小脑袋耷拉著。
    林默看得一阵无语。
    这丫头，算是掉钱眼儿里了。
    他摇了摇头，不再理会自家妹妹，转身走向船头的操控台。
    “老李，老张，別愣著了，准备一下，我们再下一网！”
    “好嘞，船长！”
    几个船员如梦初醒，纷纷从那八百万的震撼中回过神来，脸上洋溢著激动的红光。
    船长的运气，简直神了！
    跟著这样的船长出海，还愁赚不到钱？
    一时间，所有人都干劲十足，麻利地开始整理渔网和设备，准备进行下一次的捕捞作业。
    林默站在操控台前，熟练地操作著各种按钮和摇杆。
    渔船的引擎再次轰鸣起来，缓缓驶向他根据海图和经验选定的下一片海域。
    直播间的热度，依旧在疯狂上涨。
    弹幕滚动的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任何一条。
    【主播干啥去？不直播数钱了吗？】
    【已经开始下一网了？主播也太敬业了吧！刚赚了八百万，连口气都不歇？】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八百万只是个开始，真正的目標是星辰大海！】
    【前面的別吹了，主播就是个渔民，他的目標是大海里的鱼！】
    【格局小了不是？捞鱼能有捞鱼雷赚钱？】
    【主播，听我的，咱们直接去捞航母，我给你刷火箭！】
    看著这些五花八门的弹幕，林默也是哭笑不得。
    渔船在海面上平稳地行驶著，海风吹拂，带著咸湿的味道。
    大约半个小时后，林默根据声吶探测仪上的反馈，选定了一个鱼群相对密集的位置。
    “就是这了！”
    他一声令下。
    “撒网！”
    船员们立刻行动起来，伴隨著机器的轰鸣声。
    巨大的渔网被拋入海中，迅速沉入深蓝色的海水之下。
    做完这一切，船上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
    上一网，捞出了价值八百万的古董鱼雷。
    这一网，又会捞上来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匯集在了林默身上。
    “哥，哥！快看！有动静了！”
    就在眾人焦急等待的时候，一直盯著声吶探测仪的林思雨忽然发出一声惊喜的尖叫。
    她三步並作两步地衝到林默身边，指著屏幕上不断闪烁的红点。
    “好多！好多个红点！哥，我们网到鱼群了！”
    林默凑过去看了一眼。
    果然，在代表著渔网位置的绿色光圈內，此刻正涌动著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
    显然是有大量的鱼群闯入了网中。
    他心中也是一喜。
    看来真是转运了。
    “別急，让它们再游一会儿。”
    林默表现得很沉稳，並没有立刻下令收网。
    有经验的渔民都知道，不能一看到鱼就收网，得给鱼群一点时间。
    让更多的鱼钻进这个“口袋”里。
    又等了十几分钟，眼看著声吶上的红点已经密集到了一个相当可观的程度。
    林默才果断下达了命令。
    “收网！”
    “收到！”
    负责操控起网机的船员老李，兴奋地大吼一声，猛地按下了启动按钮。
    “轰隆隆——”
    沉重的绞盘开始转动，粗壮的钢缆被一圈圈地收回，拖拽著水下那张巨网。
    渔船的船身，因为水下巨大的拖拽力，都发生了一丝轻微的倾斜。
    林默的目光紧紧盯著绞盘旁的称重机。
    上面的数字在疯狂跳动。
    当数字最终稳定在一百公斤左右时，林默悬著的心，终於鬆了一半。
    这个重量，不算特別惊人，但也不算少了。
    至少说明网里不是空的，也不是什么超规格的大傢伙。
    “一百公斤！有货！”
    船员们发出一阵欢呼。
    所有人都跑到船舷边，伸长了脖子，眼巴巴地望著海面，期待著渔网浮出水面的那一刻。
    林思雨更是紧张地攥著小拳头，嘴里念念有词。
    “大黄鱼！大黄鱼！或者石斑也行！千万別是石头啊！”
    林默被她这副样子给逗笑了。
    “放心吧，石头没这么轻。”
    隨著钢缆的不断回收，一个巨大的阴影在海面下若隱若现。
    很快，渔网的边缘率先破水而出。
    “哗啦啦——”
    无数水花四溅。
    紧接著，眾人便看到，在渔网之中，有几道灰黄色的影子在疯狂地跳动、挣扎！
    “是鱼！是鱼！”
    “这顏色……好傢伙！是蓝鰭金枪鱼！”
    林默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林思雨已经惊喜地尖叫了起来。
    “蓝鰭金枪鱼！哥！是蓝鰭金枪鱼啊！”
    小丫头激动地蹦了起来，一把抓住林默的胳膊使劲摇晃。
    “你终於捞到鱼了！你终於不是空军佬了！呜呜呜，太不容易了！”
    林默的脸瞬间就黑了。
    什么叫我不是空军佬了？
    这丫头，会不会说话！
    “捞鱼是船员们的工作，我只负责掌舵和决定下网地点。”
    林默板著脸，试图为自己辩解。
    “捞不上鱼，那也是他们的问题，跟我这个船长有什么关係？”
    然而，他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
    根本没人在意他这个船长的“尊严”。
    就在他无奈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在那几条活蹦乱跳的蓝鰭金枪鱼中间。
    似乎还夹杂著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那东西方方正正的，看起来象是个……背包？
    而此时，林默的直播间里，弹幕也再一次爆炸了。
    【臥槽！臥槽！我看到了什么？蓝鰭金枪鱼？】
    【真的假的？主播这运气也太逆天了吧！刚捞完鱼雷，反手就来一网金枪鱼？】
    【科普君来了！蓝鰭金枪鱼，乃我龙国四大海產之首！野生的极其稀有，价格昂贵！】
    【普通的一斤就能卖到两三千块！要是超过五斤的，那价格更是要翻著倍往上涨。】
    【比那个什么美洲玻璃鰻值钱多了！】
    【嘶！一斤两三千？那这一网……主播不是又要发財了？】
    【你们快看！那几条鱼个头都不小啊！目测有好几条都超过五斤了！】
    【何止是鱼！你们看鱼中间那个黑乎乎的是什么玩意儿？】
    【好像是个包？主播这网里，怎么什么都有？】
    在观眾们热烈的討论中，渔网已经被完全吊上了甲板。
    “砰！”
    沉重的渔网砸在甲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船员们一拥而上，手脚麻利地解开网兜。
    哗啦！
    海鱼滚落出来，其中最显眼的，就是那正在奋力挣扎的蓝鰭金枪鱼。
    “快！快拿冰柜来！”
    “这条大！这条起码有六斤！”
    “这条也不小！发了发了！这一网顶我们平时跑半个月了！”
    船员们个个喜笑顏开，小心翼翼地將那些价值不菲的蓝鰭金枪鱼一条条捡起来。
    迅速放入装满冰块的冷藏箱中保鲜。
    这可是活生生的人民幣，可不能有半点损伤。
    等到把所有的金枪鱼都处理完毕，那个被鱼群压在下面的黑色书包。
    终於完整地暴露在了眾人面前。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学生书包，黑色的帆布材质，已经被海水泡得鼓鼓囊囊。
    表面还掛著几缕海草。
    “船长，这……这是个啥？”
    船员老张看著那个书包，问道。
    “看起来像个书包，不知道是谁掉海里的。”
    另一个船员猜测道。
    “该不会……里面又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一个年轻的船员小声嘀咕了一句。
    他这话一出口，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脑海里，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了之前曾经捞出裹尸袋的恐怖经歷。
    一时间，甲板上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老李，你去看看？”
    “去你的，你怎么不去？你年轻力壮！”
    “我……我有点怕……”
    几个船员你推我我推你，谁也不敢第一个上前。
    林默看出了他们的胆怯。
    他心里也有些犯嘀咕，但作为船长，这个时候他必须站出来。
    总不能让一帮大老爷们被一个书包给嚇住。
    “行了，都让开。”
    林默沉声说了一句，转身从船舱里拿出了防毒面具和一副加厚的防护手套。
    不管里面是什么，有备无患总是没错的。
    “哥，你小心点！”
    林思雨担忧的说道。
    “没事，一个书包而已，能有什么。”
    林默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然后迈步走到了那个书包前。
    他没有直接用手去拉拉链，而是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捏住书包的底部。
    將整个书包倒拎了起来，开口朝下。
    哗啦——
    书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地全掉了出来。
    几本被海水泡得发胀的书本，散落在甲板上。
    封面上，几个大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xx小学三年级寒假作业》。

 第16章 熊孩子把作业扔海里

    甲板上，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几本湿漉漉的寒假作业，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前一秒还是全船戒备，如临大敌。
    下一秒就这？
    “噗！”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一下，甲板上瞬间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寒假作业！老子还以为是炸弹呢！”
    “我的妈呀，嚇死我了！搞了半天是个小学生的书包！”
    “这孩子也是个人才啊，为了不写作业，直接把书包扔海里了？这得是多大的仇啊！”
    “哈哈哈，这下他爹妈问起来，他可以说『我的作业被海浪捲走了』，这理由，无敌了！”
    船员们笑得前仰后合，刚才那点因为浮尸阴影带来的恐惧。
    早就被这哭笑不得的场面冲得一乾二净。
    林默也是一脸的无奈，他摘下防毒面具，感觉自己刚才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简直像个傻子。
    他弯腰捡起其中一本《寒假作业》，入手沉甸甸的，全是水。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林思雨忽然打了个哆嗦。
    “哥……”
    林默回头看她。
    “怎么了？嚇著了？”
    “没……没有。”
    林思雨使劲摇头，眼神却盯著林默手里的作业本，象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就是……就是一看到这东西，我就想起我上学那会儿。”
    她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每年寒假最后两天，我都在通宵补作业，补不完你还揍我……”
    林默一愣，隨即也乐了。
    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
    他掂了掂手里的作业本，哗啦啦地往下滴著水。
    “行了，都多大的人了，还怕这个。”
    他一边说，一边隨手翻开了作业本。
    书页被海水泡得发涨，软趴趴的，一碰就烂。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这本作业的前半部分虽然湿透了。
    但字跡居然没有完全糊掉，晾乾了应该还能写。
    可当他翻到后半部分时，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后面的十几页，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坨无法分辨的纸浆。
    “咦？”
    林默有些好奇，仔细看了看那坨纸浆的残骸。
    他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这被泡得稀巴烂的，是附在作业本后面的参考答案。
    再往前翻翻，前面的题目页，乾乾净净，一个字都没写。
    好傢伙。
    这下真是人赃並获了。
    与此同时，林默的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哈哈哈，笑不活了！我宣布这是年度最佳喜剧片！】
    【小学生：只要我把书包扔进海里，作业就追不上我！】
    【主播：不，它能，而且是以直播的方式！】
    【这孩子现在估计正在家里一边吃著西瓜一边看电视。】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弥天大罪已经被全国人民发现了！】
    【最骚的是，作业本没事，答案被泡烂了！哈哈哈哈，这下想抄都没得抄了！】
    【虾仁猪心！虾仁猪心啊！】
    【孩子：我当时害怕极了，我只是想让大海带走我的烦恼，没想到大海给我开了个直播！】
    【快！看看上面有没有写名字！全网通缉这个不想写作业的倒霉蛋！】
    看著满屏的“哈哈哈哈”，林默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脱掉厚重的防护手套，將那本作业本小心翼翼地摊开在甲板上，希望能晒乾一点。
    他翻到封面，在被水浸泡得有些模糊的班级姓名栏上，仔细辨认起来。
    “三年级…一班…”
    “张大头？”
    林默念出这个名字，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名字还挺別致。
    直播间的观眾们听到这个名字，更是笑疯了。
    【张大头？哈哈哈哈，这名字好有灵性！】
    【完了完了，三年级一班张大头，你出名了！】
    【我猜张大头同学现在正在疯狂打喷嚏，感觉背后凉颼颼的。】
    【主播快把镜头拉近点！我要截图留念，这可是歷史性的一刻！】
    就在直播间一片欢乐的海洋中，一条极其不和谐的弹幕，突兀地跳了出来。
    那是一条花了钱的置顶弹幕，字体又大又红。
    【张大富豪：好你个张大头！！！老子昨天问你寒假作业呢？你说丟了！】
    【原来是连著书包一起给老子扔海里了！！！】
    这条弹幕一出，整个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一秒。
    紧接著，是更为猛烈的爆发！
    【臥槽？！】
    【臥槽臥槽？！正主来了？！】
    【不是吧？这么巧的吗？茫茫人海里捞个书包，本人就在直播间里？】
    【这tm是什么神仙运气啊！买彩票都没这么准吧！】
    【等等！张大富豪？这个id有点眼熟啊，是不是那个天天在短视频平台晒儿子的土豪主播？】
    【是他！就是他！前段时间他还发视频说带儿子去三亚玩了！地点对上了！】
    【破案了！彻底破案了！张大头同学，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林默也懵了。
    他看著那条愤怒的弹幕，又低头看了看甲板上的寒假作业，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这都行？
    自己这运气，是不是有点逆天了？
    就在他发愣的功夫，直播间的屏幕上，忽然绽放出绚烂的特效！
    一艘艘虚擬的豪华游轮，带伴隨著激昂的音乐，一艘接著一艘地驶过屏幕！
    【张大富豪在主播的直播间送出 嘉年华 x 100 ！】
    整个屏幕都被这壮观的礼物特效给霸占了！
    直播间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豪气给震住了。
    一个嘉年华，三千块。
    一百个，就是三十万！
    【我靠！三十万！就为了一个寒假作业？】
    【富豪的世界我们不懂，可能这就是父爱吧（狗头）】
    【大头：我感觉这顿打是躲不过去了。】
    【礼物特效过后，张大富豪那条加粗的弹幕再次出现。】
    【张大富豪：主播！兄弟！钱你收著！別的我啥也不要，就一个要求！】
    【把你镜头对著这本寒假作业！別动！千万別动！】
    【我这就开直播，让我这逆子看看，他的作业是怎么从海底总动员回来的！】
    看著这条弹幕，林默的嘴角抽了抽。
    这是要公开处刑啊。
    他低头看了看那本湿噠噠的作业，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那刺眼的“三十万”打赏金额。
    这笔钱，可比那些蓝鰭金枪鱼加起来都多了。
    他默默地嘆了口气。
    孩子，对不住了。
    谁让你爸给的实在太多了。
    林默清了清嗓子，对著镜头说道。
    “咳，没问题，老板大气！保证完成任务！”
    他调整了一下手机支架的角度，將镜头稳稳地对准了甲板上那本三年级寒假作业。
    做完这一切，他心满意足地转过头，想跟妹妹分享一下这个天降横財的好消息。
    结果一回头，却发现林思雨正抱著自己的手机，缩在船舷的角落里。
    她小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笑容，两眼放光，看得津津有味。
    林默好奇地凑了过去。
    “看什么呢？这么开心？”
    林思雨兴奋地把手机屏幕转向他，压低了声音。
    “哥，快看！那个张大富豪真的开直播了！”
    林默定睛一看，只见林思雨的手机屏幕上，一个戴著大金炼子的中年男人。

 第17章 榜一大哥直播揍儿子

    林默宠溺地揉了揉妹妹林思雨的头髮。
    林思雨却少见地没躲，只是嫌弃地白了他一眼，然后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了手机屏幕上。
    “哥，你不知道，这个张大富豪在直播平台可有名了。”
    她压低声音，带著一股子八卦的兴奋劲儿。
    “他是个晒娃主播，平时直播的內容，不是带他儿子去国外旅游。”
    “就是晒他儿子又考了第一，或者拿了什么钢琴比赛的大奖。”
    “粉丝好几百万呢，天天在直播间里吹他儿子是神童，把他给捧得高高的。”
    林思雨撇了撇嘴。
    “你想想，他天天吹自己儿子多牛逼，结果一转头，发现自家神童把寒假作业扔海里了。”
    “这脸打得，啪啪响啊！”
    “他现在估计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林默听完，恍然大悟。
    怪不得反应这么大，直接砸了三十万。
    这已经不是一本寒假作业的事了，这关係到他几百万粉丝面前的“神童”人设。”
    “更是他这位“成功教育家”的面子。
    这么一想，这三十万，一半是封口费，一半是买自己一个出气筒啊。
    想通了这一点，林默心里那点对孩子的愧疚感，瞬间烟消云散。
    他心安理得地打开自己的直播间后台，看著那笔扣除平台分成后依旧无比可观的收入。
    嘴角咧到了耳根。
    就在这时，他发现自己直播间的人气，竟然从刚才巔峰的九十多万，掉到了五十万出头。
    弹幕也稀疏了不少。
    【主播人呢？镜头怎么不动了？】
    【別看了別看了，正主开播了，大家快去围观！】
    【指路【张大富豪】直播间，世纪审判现场，父慈子孝名场面！】
    【感谢主播捞上来的作业，这瓜太好吃了，我先走一步！】
    林默一点也不生气，反而乐得不行。
    跑吧跑吧，都去看才好。
    自己这边只要把镜头对准这本作业，就等於架起了一座炮台。
    至於开炮的，和挨炮的，都在另一个直播间里呢。
    自己只需要坐在这里，听个响，顺便收钱就行了。
    天底下还有比这更爽的买卖吗？
    “哥！快看！开始了开始了！”
    林思雨激动地拽了拽他的胳膊，把手机又往他面前递了递。
    船上其他几个船员，刚才也听说了这桩奇闻，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凑了过来。
    “默哥，真给了三十万啊？”
    “我滴个乖乖，捞了半辈子鱼，还没见过捞作业能捞出三十万的。”
    “快给我们也看看，那倒霉孩子长啥样？”
    一群人，脑袋挤著脑袋，將林思雨那小小的手机屏幕围得水泄不通。
    直播画面里，张大富豪一脚踹开门后，並没有立刻发作。
    他只是站在门口，一手拿著鸡毛掸子，一手举著手机直播。
    臥室里那个叫张大头的小胖子，正戴著耳机，兴高采烈地敲著平板。
    “defeat！double kill！”
    “哈哈哈！废物！都说了別惹我！”
    他完全没注意到门口的亲爹，直到一股杀气笼罩了自己。
    小胖子一回头，正对上张大富豪那张笑里藏刀的脸，嚇得一个激灵，耳机都甩飞了出去。
    “爸……爸！你……你干嘛这么看著我？”
    张大头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张大富豪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了进来。
    他每走一步，张大头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儿砸。”
    张大富豪终於开口了，声音出奇的温柔。
    “你的寒假作业，写完了吗？”
    张大头听到“寒假作业”四个字，瞳孔猛地一缩。
    但他反应极快，脸上立马摆出悲伤的表情。
    “爸……我的作业……我的作业丟了……”
    他低下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之前咱们去海上游玩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装著作业的书包就不见了。”
    “我找了好久好久，都快急哭了……我怕您骂我，一直没敢说……呜呜呜……”
    这演技，声情並茂。
    林家渔船上，几个船员都看呆了。
    “臥槽，这小子是个人才啊！”
    “这演技，不去考电影学院可惜了。”
    林默也嘖嘖称奇，这孩子，不去当演员真是屈才了。
    然而，他未来的影帝，遇到了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导演。
    “演。”
    张大富豪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你接著给老子演！”
    话音未落，只听“啪”的一声脆响！
    虽然没看到画面，但那响亮的声音，让围观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直播画面一阵剧烈的晃动。
    紧接著，张大富豪愤怒的咆哮声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你个小瘪犊子！还敢跟老子演戏！老子今天不打断你的腿！”
    画面稳定下来时，张大头正捂著自己的屁股，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这回是真的哭了。
    张大富豪二话不说，拿起旁边一个平板，飞快地操作了几下，然后直接懟到了张大头的脸上。
    “来！给老子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
    张大头泪眼婆娑地抬起头，看向平板屏幕。
    下一秒，他的哭声戛然而止。
    只见平板的屏幕上，赫然正是林默直播间的画面。
    镜头的焦点，稳稳地落在一本湿漉漉的，封皮上还沾著沙子，写著三年级寒假作业的本子上。
    张大头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这……这……这怎么可能？！”
    他失声尖叫起来，完全忘记了自己还在演戏。
    “我明明是在游轮上，趁没人注意的时候把它扔下海的！”
    “这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怎么可能被捞上来！”
    小胖子一激动，把心里话全禿嚕了出来。
    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猛地用手捂住了嘴，惊恐地看著自己的亲爹。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林家渔船上，先是一片寂静，隨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不行了不行了，我要笑死了！”
    “自爆了！这孩子是真的人才啊！”
    “跨海追杀哈哈哈哈，这作业本是装了gps吗？”
    林默也笑得肚子疼，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终於明白，什么叫“社会性死亡”了。
    这孩子，今天算是体验得明明白白了。
    张大富豪的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他妈笑到邻居报警！]
    【年度最佳自爆！没错了！】
    【孩子：我当时害怕极了，嘴巴有它自己的想法。】
    【游轮上扔的……好傢伙，这得是多大的仇啊！】
    【主播快看你儿子，他好像有那个大病！】
    张大富豪本人，此刻已经气到浑身发抖，脸色堪比变色龙。
    他大概也没想到，自己儿子能蠢到这个地步。
    “你个逆子！”
    他怒吼一声，声音都劈了叉。
    张大头看著屏幕上几十万人的嘲笑，又看著亲爹那要吃人的表情，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
    “啊——！”
    张大富豪举起手中的鸡毛掸子，对著自己的手机镜头，摆出一副大义灭亲的悲壮姿態。
    “各位家人们！今天！我就要清理门户！”
    “让大家看看，不好好学习，欺骗父母，到底是什么下场！”
    说完，他高高扬起了手中的武器。
    在画面即將陷入黑暗的前一秒，直播间里近百万的观眾。
    都清晰地听到了张大头那撕心裂肺的最后叫声。
    “我恨捕鱼的——！”
    话音刚落，林思雨手机上的直播画面猛地一黑。
    一行冰冷的系统提示，缓缓浮现在屏幕中央。
    【该直播间因涉及家庭暴力等违规內容，已被封禁。】

 第18章 妹妹也有黑歷史

    林思雨举著手机，愣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哥，这就……封了？”
    林默耸了耸肩，一脸的云淡风轻。
    “不然呢？当著几十万人的面直播打儿子，平台不封他，等著被请去喝茶吗？”
    家庭暴力，这可是红线。
    別说平台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他。
    船上的几个船员也凑了过来，脸上还掛著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狂笑。
    “那孩子最后那嗓子，真是喊出了灵魂啊！”
    “我恨捕鱼的！哈哈，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默哥，你这算不算间接搞垮了一个大主播？”
    林默无奈地摊了摊手。
    “这可不关我的事，是他儿子自己不爭气。”
    他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捕鱼佬罢了。
    就在这时，林默的直播间屏幕上的弹幕汹涌而出。
    在线人数瞬间飆升到了一百万！
    而那滚动的弹幕，內容却出奇的一致。
    【我恨捕鱼佬！】
    【我恨捕鱼佬！】
    【我恨捕鱼佬！】
    满屏都是这五个字，密密麻麻，衝到了林默的面前。
    新涌进来的观眾，显然都是从张大富豪直播间过来的“难民”。
    他们找不到家了，就跑来“案发现场”的第一线，找林默这个“罪魁祸首”来了。
    林思雨看著这壮观的景象，有点懵。
    “哥，这……我们是不是被网暴了？”
    林默瞥了一眼，乐了。
    “网暴？你看他们哪有一点骂人的意思？”
    弹幕虽然刷著“我恨捕鱼的”，但后面无一例外，全都跟著一长串的“哈哈哈哈哈哈”。
    【捕鱼佬！你坏事做尽！】
    【就是你！把我儿子送上了绝路！（狗头）】
    【主播，我劝你晚上睡觉小心点，当心孩子的作业本顺著网线爬过去找你。】
    【杀人诛心！杀人还要诛心啊！】
    【孩子有什么错？孩子只是不想写寒假作业罢了！】
    林家渔船的眾人看著这些弹幕，笑得前仰后合。
    林默也忍俊不禁，他看向自己的妹妹，忽然调侃道。
    “说起来，我记得某人小时候，好像也为了寒假作业哭过鼻子吧？”
    林思雨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哥！你胡说什么呢！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哦？是吗？”
    林默摸著下巴，作回忆状。
    “我记得好像是谁，把数学作业藏在米缸里。”
    “结果被咱妈做饭的时候发现了，挨了一顿男女混合双打？”
    “你闭嘴！”
    林思雨气得直跺脚，衝上去就要捂林默的嘴。
    兄妹俩笑闹成一团，直播间的气氛也变得更加欢乐。
    【哈哈哈哈，原来主播妹妹也有黑歷史！】
    【米缸藏作业？是个狼人！】
    【我小时候把作业塞灶坑里，差点把家给点了。】
    【前面的都弱爆了，我直接把作业本撕了餵了我们家养的猪！】
    就在直播间一片祥和的时候，一道金光闪过，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无比炫酷的礼物特效。
    【张大富豪】在您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10！
    紧接著，又是一道金光。
    【张大富豪】在您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20！
    金色的特效象是不要钱一样，疯狂地在屏幕上刷新，几乎要把整个屏幕都给覆盖了。
    直播间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豪气给震住了。
    弹幕都出现了短暂的停滯。
    这一眨眼的功夫，送了多少了？
    林思雨掰著手指头，嘴巴张得老大，已经彻底失去了计算能力。
    最终，屏幕上的数字停在了“200”。
    六十万！
    整个直播间，彻底沸腾了！
    【臥槽！臥槽！臥槽！】
    【榜一大哥杀过来了！】
    【这是……打儿子的钱省下来了？】
    【六十万！就为了听个响？不，这是封口费！】
    【富豪的世界我们不懂，揍儿子花了三十万，现在又来主播这刷六十万？】
    张大富豪的头像，牢牢地定在了榜一的位置。
    刷完礼物，一条醒目的弹幕缓缓飘过。
    【张大富豪：主播，你把那本作业本给我用快递寄过来！地址我私信你！到付就行！】
    很显然，他已经被气疯了，现在只想拿到“罪证”，再好好收拾那个逆子。
    林思雨看到这条弹幕，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想都没想，抢在林默前面，对著手机连连点头，声音甜得发腻。
    “好的大哥！没问题大哥！”
    “保证给您包装得严严实实，防水防震，顺丰包邮！”
    “今天就给您寄出去！”
    那財迷的样子，就差当场给榜一大哥磕一个了。
    林默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丫头，一见到钱就走不动道。
    不过，六十万，確实不是个小数目。
    他也没理由拒绝。
    “咳。”
    林默清了清嗓子，把兴奋过头的妹妹拉到身后。
    “放心吧张总，东西肯定给你寄过去。”
    林思雨还在旁边小声嘀咕。
    “哥，你说……那作业本里没写答案，他爹不会不认帐吧？”
    毕竟是本空白的作业，万一对方反悔怎么办？
    林默闻言失笑，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你傻啊？”
    “人家花六十万，是为了那几页答案吗？”
    “人家要的是一个態度，一个教育儿子的理由！”
    “別说里面是空白的，就算是一本鬼画符，今天这钱也赚定了。”
    林思雨恍然大悟，隨即又开始傻乐起来。
    安抚好了自家財迷妹妹，林默重新看向镜头，对著直播间里百万观眾说道。
    “好了各位，热闹也看完了，咱们该继续干正事了。”
    “捕鱼，继续！”
    他拍了拍手，示意船员们各就各位。
    “別忘了，刚才那些蓝鰭金枪鱼，只是咱们今天的第一波收穫而已。”
    此话一出，直播间的观眾们才猛地回过神来。
    对啊！
    光顾著看熊孩子社死的乐子，都快忘了这还是个正经的捕鱼直播间！
    而且，这是一个刚刚捞上来极品蓝鰭金枪鱼的神仙直播间！
    【对对对！捕鱼！搞快点！】
    【我要看大货！比蓝鰭金枪鱼还大的那种！】
    【主播加油，再捞个百八十万的上来，气死那个熊孩子！】
    【熊孩子：我恨捕鱼的，更恨捕鱼的赚大钱！】
    渔船再次开动，机器的轰鸣声重新响起。
    捕鱼是个极其耗费时间和耐心的活儿。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林默指挥著渔船，在附近的海域来回穿梭，一趟又一趟地撒网，收网。
    收穫虽然不像第一网那样惊世骇俗，但也相当不错。
    石斑、带鱼、黄花鱼，还有几只个头不小的龙虾和螃蟹。
    渔船的冷藏舱，正在被一点点地填满。
    当最后一网渔获被倒在甲板上时，天边的太阳已经染上了一层橘红。
    林默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看船上的雷达。
    “今天就到这吧，准备返航。”
    虽然他们的渔船规模够大，各种生活设施也一应俱全，在海上过夜完全不是问题。
    但林默的出海经验告诉他，夜晚的大海，潜藏著太多未知的危险。
    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船员们对此也没有任何异议，纷纷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返航。
    林默拿起手机，对著直播间说道。
    “家人们，时间不早了，我们准备回去了。”
    “不过在回去之前，咱们再撒今天最后一网。”
    “看看收工之前，还能不能给大家整个大活儿。”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回港之后，我们还得去一趟海警局。”
    “把之前捞到那十二具尸体的事情，做个详细的笔录。”
    这话一出，直播间里那些后来才涌入的观眾，全都懵了。
    【等等？我错过了什么？】
    【十二具尸体？！主播你確定你说的是尸体吗？】
    【臥槽，这是什么惊悚剧情？捕鱼还能捞到这个？】
    【我靠，我光顾著看熊孩子了，竟然错过了这么劲爆的剧情！】
    林默没有过多解释，解释起来太麻烦了。
    他指挥著船员，將渔船开到了一片新的海域。
    这里的水色，比刚才的地方要深上一些。
    “好了，就这儿了！”
    林默一声令下。
    “撒网！”
    巨大的渔网，被拋入了橘红色的海面之下。
    这是今天的，最后一网。
    眾人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盯著那片渔网沉没的海域。
    期待著它再次被拉起时，会带来怎样的惊喜。

 第19章 大海上，哪来的漏电？

    机器的轰鸣声再次响彻海面。
    绞盘转动，粗壮的钢缆缓缓收紧，將在深海中沉睡的渔网，一点点地拖拽上来。
    “怎么样？有感觉吗？”
    林默站在船舷边，感受著船身的轻微震动，扭头问向负责操作机器的船员。
    那名皮肤黝黑的船员，正全神贯注地盯著控制台上的屏幕。
    屏幕上，显示著绞盘的拉力数据，通过复杂的算法，可以实时估算出渔网在水下的重量。
    这能让船长对这一网的收穫，有个大致的预判。
    “船长，有点……有点奇怪。”
    船员皱著眉头，脸上满是困惑。
    “奇怪？”
    林默走了过去。
    “你看这个数值。”
    船员指著屏幕上的数字。
    只见上面显示的重量读数，正在以一种极不正常的频率跳动。
    【289公斤】
    【3.5公斤】
    【451公斤】
    【12公斤】
    【670公斤】
    这诡异的一幕，让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直播间的镜头也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切，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臥槽？什么情况？薛丁格的鱼吗？】
    【这称重器是喝了假酒？怎么还蹦迪呢？】
    【我懂了，这叫量子捕鱼法，在拉出水面之前，你永远不知道里面是鱼还是空气。】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主播捞到了一群会瞬间移动的鱼？】
    【楼上的，你玄幻小说看多了吧！】
    林思雨也凑了过来，她看著那上躥下跳的数字，一脸的不敢置信。
    “哥，这机器是不是坏了？”
    她围著那台价值不菲的精密仪器转了一圈，伸出脚，对著机箱的位置，试探性地踹了一下。
    “砰！”
    一声闷响。
    屏幕上的数字，跳得更欢了。
    眾人：“……”
    林思雨有些尷尬地收回了脚。
    “咳，看来不是接触不良的问题。”
    直播间的观眾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我妹妹也是这样，万物皆可踹一脚！】
    【经典物理疗法，不行就加大力度！】
    【机器：我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暴力。】
    【思雨妹子，你这一脚下去，它跳得更厉害了，你怕不是给它通电了！】
    林默无奈地看了自己妹妹一眼。
    “別瞎搞。”
    他拍了拍机器的外壳，仔细观察著上面的数据流。
    机器坏了？
    可能性不大。
    这套设备是前不久刚花大价钱从国外进口的，安装的时候，厂家还专门派了工程师过来调试。
    他记得很清楚，那位工程师，在讲解注意事项的时候，特別强调了一点。
    为了保证测量的绝对精准，这台机器的传感器对周围的电磁环境要求极高。
    任何强度的电流，都有可能对它造成干扰，导致数据出现异常。
    难道说……
    水下有东西在漏电？
    这个猜测一出现，林默自己都觉得有点离谱。
    茫茫大海上，哪来的漏电？
    可除了这个解释，似乎也没有別的可能了。
    “思雨，去把备用的手持声吶拿过来。”
    林默吩咐道。
    “好。”
    林思雨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立刻跑回了船舱。
    林默则拿起对讲机，对操作绞盘的船员说道。
    “放慢速度，匀速往上拉，不要停。”
    不管水下是什么，先把它拉上来再说。
    直播间的观眾们，听著林默的分析，也开始大开脑洞。
    【水下漏电？难道是捞到电鰻了？】
    【电鰻也没这么大功率吧？能把几百公斤的机器都给干扰了？】
    【有没有可能是那种军用的东西？比如沉没的潜艇啥的……】
    【別瞎说，那玩意儿要是漏电，周围的鱼早都翻白肚了！】
    【我猜是外星人的飞船！主播，发財了！】
    林默看著这些越来越离谱的弹幕，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有一点他们说对了。
    如果水下真的有强电流存在，那周围的鱼群肯定早就被嚇跑了。
    別说大鱼了，恐怕连小鱼小虾都剩不下。
    看来这一网，大概率是要空军了。
    想到这，林默心里不免有些失望。
    本来还指望这最后一网，能再整个大活儿，给今天的直播画上一个完美的句號。
    现在看来，是泡汤了。
    “哥，声吶拿来了！”
    林思雨举著一个手持设备跑了回来。
    林默接过声吶，將其探头对准了渔网所在的水下方向。
    屏幕上，很快就显示出了模糊的轮廓。
    渔网的形状很完整，但里面確实是空空荡荡的。
    並没有什么大鱼的影子。
    不过，在渔网的最底部，似乎拖著一个长条状的物体？
    由於距离还远，声吶的成像效果並不清晰，只能看出一个大概的轮廓。
    就在这时，绞盘的转动声停了下来。
    “船长，渔网已经到水面了！”
    船员大声喊道。
    眾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朝著海面望去。
    “哗啦——”
    伴隨著一阵巨大的水声，巨大的渔网终於破水而出。
    和声吶探测到的一样，网里空空如也，只有一些零星的海草和几条倒霉的小鱼。
    但在渔网的底部，一个巨大的柱状物体，赫然出现在眾人眼前！
    那东西外形酷似一枚加长版的炮弹，长度目测超过了三米。
    “臥槽！”
    一个年轻的船员，看清那东西的模样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这又是鱼雷吗？！”
    他这一嗓子，让周围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怎么今天又捞上来一个？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我靠！鱼雷？真的假的？】
    【主播这运气逆天了啊！別人捕鱼，他捕军火？】
    【快快快，离远点！万一炸了，直播间就没了！】
    【主播：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地捕个鱼，为什么总要给我整这些惊悚的活儿？】
    直播间里的气氛，瞬间从期待变成了紧张。
    然而，林默的表情却很平静。
    他盯著那个柱状物，仔细地打量著。
    不对。
    这不是鱼雷。
    虽然外形很像，但细节上有很多不同。
    首先是顏色，鱼雷一般是黑色或者深绿色，而这个东西是灰色的。
    上面似乎还有一些白色的字母和编號，只是被海水浸泡得有些模糊了。
    其次是尾部，鱼雷的尾部是螺旋桨推进器。
    而这个东西的尾部，却长著几个类似鱼鰭的稳定翼。
    最关键的是，林默在这东西的身上，看到了几个非常明显的凹槽。
    那似乎是天线预留的位置？
    一个陌生的名词，突然从林默的脑海中蹦了出来。
    【叮！检测到特殊物品：m国最新型“哨兵”系列水下侦察浮標！】
    【物品信息：该物品为高科技无人水下航行器，外形与鱼雷相似，但功能截然不同。】
    【其主要用途並非攻击，而是通过搭载的多种精密传感器。】
    【在水下进行情报搜集、环境监测和信號中继。】
    【状態：投放时间不足72小时，內部设备完好，能源充足，具备极高的研究价值。】
    系统的提示音，在林默的脑海中响起。
    水下侦察浮標？
    原来是这玩意儿。
    林默恍然大悟。
    难怪称重机会出现那种诡异的跳动，感情是这个高科技玩意儿在水下工作时。
    泄露出的电磁信號干扰了设备。
    “都別紧张。”
    林默抬起手，示意眾人保持冷静。
    “这不是鱼雷。”
    他拿起手机，將镜头对准了那个浮標，沉声说道。
    “这东西，比鱼雷可要麻烦多了。”
    “马上联繫海警局。”

 第20章 这难道是间谍设备？

    船员们瞬间安静下来，但脸上的惊恐却丝毫未减。
    “还愣著干什么？”
    林默眉头一皱，声音提高了几分。
    “打电话！立刻马上！”
    船员们一个激灵，这才反应过来。
    其中一个离得最近的，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手指哆哆嗦嗦地就准备拨號。
    “我来打。”
    林默从他手里拿过手机，直接按下了那个已经快要被他们渔船打出火星子的號码。
    海警局。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很快就被接通了。
    一个十分干练的声音传了过来。
    “您好，这里是海警局接警中心。”
    听到这个声音，林默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上次捞到十二具尸体，还有鱼雷，他自己都有些不敢说下去了。
    “你好，我是林家渔船的船长，林默。”
    林默开门见山地报上了自己的名號。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三秒钟的沉默。
    三秒后，接线员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那复杂情绪不言而喻。
    “是你啊……”
    林默清了清嗓子，假装没听出对方语气里的崩溃。
    “是的，是我。”
    “我们……又捞到点东西。”
    接线员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说吧，这次又是什么？古董？沉船？还是又有什么人想不开跳海了？”
    他的语气已经带上了一丝有气无力，显然，林默这个名字，已经在海警局內部掛上了號。
    属於是“重点关注对象”。
    【哈哈哈哈，我笑死了，听这接线员的语气，感觉已经快被主播逼疯了。】
    【接线员：又是你？你不要过来啊！】
    【主播，一个让海警局接线员闻风丧胆的男人。】
    【求求了，给海警同志放个假吧，他们加班都快加吐了。】
    直播间的观眾们瞬间被这通电话给逗乐了，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都不是。”
    林默的表情却依旧严肃。
    他看了一眼那个静静躺在甲板上的大傢伙，说道。
    “我们捞上来一个疑似国外最新型的水下侦察浮標。”
    “投放时间很短，看起来……还热乎著。”
    “水下侦察浮標？”
    接线员重复了一遍这个名词，一开始还有些疑惑，但她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这东西，可比之前那些尸体和海盗要严重多了！
    尸体和海盗，顶多算是恶性治安事件。
    但这玩意儿，一旦確认是国外的间谍设备，那性质就完全变了！
    这是妥妥的涉及国家安全了！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林船长，你確定吗？！”
    “基本確定。”
    林默沉声回答。
    “外形和鱼雷很像，但没有推进器，尾部是稳定翼，灰色涂装，上面有字母和编號。”
    “还有预留的天线凹槽。”
    他將系统给出的信息，用自己的话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
    “好！我明白了！”
    接线员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林船长，请你和你的船员暂时不要触碰那个物体，与它保持安全距离！”
    “我现在立刻上报！请保持通话畅通，五分钟內给你回復！”
    “可以。”
    林默答应下来。
    电话被掛断了。
    林默將手机还给船员，目光再次落在了那个浮標上。
    【臥槽，间谍设备？真的假的？】
    【主播这是捅了多大的马蜂窝啊？】
    【之前捞鱼雷是军火贩子，现在捞间谍设备，直接快进到国家安全层面了？】
    【我怎么感觉，这比捞到鱼雷还刺激？】
    【鱼雷炸了顶多就是物理超度，这玩意儿要是真的，那可是外交事件啊！】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捕鱼捕到间谍设备？
    这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啊！
    不到五分钟，林默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还是那个號码。
    林默立刻接通。
    “林船长，我们已经確认了相关信息。”
    “你描述的物体，有极大概率是m国近期在周边海域秘密投放的水下航行器。”
    接线员的声音又快又急，显然那边也已经炸开了锅。
    “我们想確认一下它的具体型號和归属，这需要你的帮助。”
    “怎么做？”
    林默问道。
    “请你检查一下那个物体的底部，也就是更粗的那一头。”
    “在底部中心位置，应该有一个圆形的密封舱盖，直径大约二十厘米。”
    “找到了。”
    林默绕著浮標走了一圈，很快就在尾部下方找到了那个舱盖。
    “很好！现在，请你用工具把那个舱盖撬开。”
    “注意，为了安全起见，操作时请务必戴上绝缘手套！”
    “明白。”
    林默转身对一个船员说道。
    “去，拿一套绝缘手套和一根撬棍来。”
    “好，好嘞！”
    船员赶忙跑去工具箱，很快就拿来了东西。
    林默先是让两个船员合力，將这个三百多公斤的大傢伙小心翼翼地侧放在甲板上，稳固好。
    然后，他戴上厚实的绝缘手套，拿起撬棍，对准了密封舱盖的边缘。
    “咔噠。”
    只听一声轻响，密封舱盖应声而开。
    林默將镜头对准了舱盖內部。
    只见小小的圆形空间里，並没有什么复杂的仪器。
    只有一块镶嵌在正中央的金属铭牌。
    铭牌擦得鋥亮，上面用雷射蚀刻著一行清晰无比的字母和数字。
    《us-729》
    【us！臥槽！真的是美丽国的狗东西！】
    【729？这是他们的编號吗？也就是说，这玩意儿不止一个？】
    【他妈的，贼心不死啊！天天派军舰飞机过来转悠还不够。】
    【现在连这种水下间谍设备都扔到我们家门口了？！】
    【真当我们国家的海岸线是他们家后花园吗？想来就来？】
    【主播牛逼！这一网下去，直接把美丽国的底裤都给捞上来了！】
    【什么叫物理海防啊？（战术后仰）】
    【强烈建议国家给主播颁发一个“荣誉海防卫士”的锦旗，外加五十万奖金！】
    直播间瞬间沸腾了！
    我们的渔民，用最朴素的渔网，捕获了世界头號强国最先进的间谍设备！
    这事儿，说出去谁敢信？
    “看到了。”
    林默的声音沉稳如初。
    “铭牌上写著，us-729。”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呼吸猛地一滯。
    “……收到。”
    “林船长，感谢你的配合！你为国家安全做出了巨大贡献！”
    “现在，请你报告你的具体位置，我们会立刻派遣海警船前往接收该设备！”
    派遣海警船？
    林默看了一眼天色。
    等他们开船过来，再交接完毕，回到岸上估计都半夜了。
    让人家大半夜的出海加班，似乎有点不太好。
    毕竟，自己可是个五好市民。
    “不用那么麻烦。”
    林默想了想，开口说道。
    “嗯？”
    接线员有些意外。
    “我们今天的捕鱼作业已经结束了，正准备返航。”
    “这东西……我给你们直接送回去吧。”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沉默。
    海警局指挥中心里，接线员捂著话筒，转头看向身后一脸严肃的领导，用口型无声地说道。
    “他说……他要自己送回来。”
    领导们面面相覷，脸上都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这可是m国的最新型间谍设备啊！价值连城，敏感度极高！
    就这么，让一个渔民开著渔船，大摇大摆地运回来？
    这听起来，怎么这么不靠谱呢！
    但转念一想，这似乎又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
    夜间出海交接，风高浪急，万一出点什么意外，那损失可就大了。
    让林默自己送回来，他们只需要在港口严阵以待，省时又省力。
    领导略一思索，果断地点了点头。
    接线员鬆了口气，重新拿起电话。
    “……好的，林船长。那实在是太感谢你了！请问你们预计多久能够抵达东港渔港？”
    “大概三个小时。”
    “好！我们会在港口等您！再次感谢您的重大贡献！”
    “客气了，保家卫国，人人有责。”
    林默面不改色地回了一句，隨即便掛断了电话。
    他转过身，对著还在发呆的眾人挥了挥手。
    “都別傻站著了！”
    “收网，准备回家！”
    “是！船长！”
    船员们如梦初醒，齐声应和。
    林默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到驾驶舱。
    他握住船舵，用力一转。
    “嗡——”
    渔船的引擎发出一阵轰鸣，船头在海面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调转方向。
    朝著来时的航线，全速前进。

 第21章 额外收入比捕鱼高

    隨后，林默对著镜头挥了挥手，脸上带著一丝歉意的微笑。
    “好了，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
    “今天出海没捞到什么好东西，也没法给大家抽奖送福利了。”
    “等下次出海，一定给大家补上。”
    说完，他便准备关掉直播。
    船员们听到这话，一个个脸上都乐开了花。
    虽然都是在海上討生活的老手，但能早点回去，谁不想早点回去？
    大陆上的花花世界，可比这茫茫大海有意思多了。
    【別啊主播！再播一会儿唄，我还想看后续呢！】
    【就是就是，这刚捞上来个大傢伙，怎么就下播了？】
    【主播不厚道啊，吊我们胃口！】
    【哈哈哈，主播估计是怕了，万一再捕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直播间都得被封了。】
    【前面的，格局小了不是？主播这是要去领奖金了，哪有空搭理我们？】
    直播间的弹幕，依旧热闹非凡。
    观眾们显然对那个所谓的“间谍设备”充满了好奇。
    林默看了一眼弹幕，不由得笑了笑。
    “后续？后续就是上交国家，然后回家睡觉。”
    “你们要是真对这玩意儿感兴趣，可以多关注一下官方新闻。”
    “说不定过两天就能在电视上看到了。”
    他半开玩笑地说道。
    【官方新闻有什么好看的？我们只想看主播你啊！】
    【主播，下次出海带我一个唄，我也想捞个鱼雷玩玩。】
    【楼上的，小心查水錶！这玩意儿也是能隨便捞的？】
    【话说回来，主播，你捞上来的这个浮標，能送给我吗？邮费我出！】
    【好傢伙，我直接好傢伙！楼上的兄弟，你是懂怎么上新闻的。】
    弹幕的画风，逐渐变得沙雕起来。
    林默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届网友，真是越来越皮了。
    他没有再理会弹幕的调侃，跟观眾们道了声別，便果断地关闭了直播。
    隨著直播画面的中断，船上的气氛瞬间轻鬆了下来。
    几个船员凑了过来，脸上都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
    “默哥，咱们这次……是不是又发了？”
    一个年轻船员搓著手，嘿嘿地笑著。
    他的眼睛，不时地瞟向那个被小心翼翼放在甲板角落的灰色大傢伙。
    虽然刚才被嚇得不轻，但现在冷静下来，剩下的就只有激动了。
    这玩意儿，一看就价值不菲啊！
    “发了，肯定发了！”
    另一个年纪稍长的船员，用力地拍了一下大腿。
    “上次那个破鱼雷，都奖励了五十万，这次这个高科技玩意儿，怎么著也得翻个倍吧？”
    “一百万？！”
    年轻船员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格局小了不是？”
    林默还没开口，旁边的林思雨就忍不住插话了，她晃了晃手机，得意地说道。
    “我刚才偷偷查了一下，m国这种侦察浮標，造价至少在一百万美元以上！”
    “咱们捞到的是最新型號，只会更贵！”
    一百万美元！
    这个数字，让在场的所有船员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乖乖！
    这捞上来的不是什么间谍设备，这简直就是一根会游泳的金条啊！
    “那……那咱们这次的奖金……”
    “不好说。”
    林默摇了摇头，表情却很轻鬆。
    “这种东西的奖励標准，不是按造价算的，得看它的情报价值。不过放心，肯定少不了。”
    对他来说，奖金是次要的。
    真正让他感到兴奋的，是系统给出的奖励。
    光是发现这个浮標，系统就直接奖励了五百点积分。
    这可是他辛辛苦苦直播好几天才能攒到的数量。
    更不用说，如果把这东西上交，后续肯定还有额外的奖励。
    “默哥，那咱们这次出海，拢共赚了多少？”
    一个船员好奇地问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林幕。
    这才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
    林默笑了笑，在心里默默地盘算了一下。
    “这次出海时间不长，捕捞的海货不多，主要是那几条极品金枪鱼值钱。”
    “零零总总加起来，大概卖了……差不多一千万吧。”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预期，但当这个数字从林默口中说出来时。
    眾人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阵惊呼。
    这才出海几天啊？
    就赚了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
    “哈哈哈，回去我就把我的破桑塔纳给换了！”
    “换啥桑塔纳，直接上bba！”
    “默哥牛逼！”
    船员们欢呼雀跃，兴奋得满脸通红。
    看著他们高兴的样子，林默的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
    他很享受这种带领大家一起赚钱的感觉。
    “行了，都別傻乐了。”
    林默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帐还没算完呢。这次出海的油钱、船只的保养费都得扣掉。”
    听到这话，船上的气氛稍微冷静了一些。
    “默哥，那扣完这些，还剩多少？”
    有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放心，大头还是我们的。”
    林默笑道。
    “具体数字得等回去財务算了才知道，但肯定是个让你们满意的数字。”
    他没有说得太具体。
    毕竟，养著这么大一艘渔船，开销也是个天文数字。
    光是每天的油耗，就足以让普通的小老板望而却步。
    再加上船只的定期保养、设备的更新换代、船员们的五险一金……
    每一项都是不小的开支。
    不过，只要能保证盈利，这些都不是问题。
    林默看著远处的海平线，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穿越到这个世界，成为一个船长，或许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了。
    更何况，自己似乎还有一种特殊的体质。
    別人出海捕鱼，他出海……捞军火。
    这运气，简直就象是开了掛一样。
    或许，这就是穿越者自带的福利吧。
    “哥，你看！”
    就在林默思绪飘飞的时候，林思雨突然把手机递到了他的面前。
    “上新闻了！”
    林默接过手机，定睛一看。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本地新闻客户端的推送。
    標题十分醒目。
    《北洋海军博物馆增添新货，龙国的第一枚鱼雷！》
    林默愣了一下。
    这不是他们上次捞上来的那个老古董吗？
    他点开新闻，仔细地阅读了起来。
    报导的內容並不长，主要介绍了这枚鱼雷的歷史背景和重要意义。
    文中提到，这枚鱼雷是几经辗转，最终沉入海底。
    直到前不久才被一位“热心渔民”发现並上交。
    “热心渔民林先生……”
    看到这个称呼，林默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点开新闻下方的评论区，发现网友们已经討论得热火朝天了。
    【臥槽！咱们国艰苦岁月里，创造出来的的鱼雷啊？这可是真老古董啊！】
    【多年前的东西，居然还能保存得这么完好，真是个奇蹟！】
    【致敬那位热心的渔民！这觉悟，槓槓的！】
    【话说，有没有人知道这位『林先生』是谁？求告知，我要去给他点个讚！】
    【科普一下，这种老式鱼雷虽然已经没有了实战价值，但歷史研究价值和收藏价值极高！】【这位林先生，真是为国家立了大功了！】
    看著这些评论，林默的心情有些复杂。
    一方面，他为自己能为国家做出贡献而感到自豪。
    另一方面，他又对媒体这种抢热点的速度感到咋舌。
    这才过去多久？
    上午发生的事情，下午就已经全网皆知了。
    这效率，也太惊人了吧。

 第22章 返航，刻不容缓！

    “哥，你火了！”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驾驶舱门口响起。
    林默回头看去，只见妹妹林思雨举著手机，满脸兴奋地跑了进来。
    “什么火了？”
    林默有些莫名其妙，他才放下手机没多久。
    林思雨將手机屏幕凑到他面前。
    一边划著名评论，一边咯咯直笑，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林默。
    “哥，他们都说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怎么每次都能捞到奇奇怪怪的东西？”
    这运气，简直比买彩票中头奖的概率还低。
    林默听著妹妹的调侃，有些哭笑不得。
    他伸出手，屈起指节，在林思雨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哎哟！”
    林思雨捂著额头，不满地撅起了嘴。
    “別胡思乱想了。”
    林默收回手，语气平淡地说道。
    “赶紧去通知大家，马上就要到港了，让他们做好准备。”
    “哦……”
    林思雨应了一声，揉了揉额头，蹦蹦跳跳地跑出了驾驶舱。
    林默看著妹妹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远方。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暉將海平面染成了一片瑰丽的金色。
    海上的夜晚，风浪会变得更大，也更加危险。
    返航，刻不容缓。
    几个小时后，渔船准时抵达了东港渔港。
    与往日的喧囂不同，今晚的港口显得异常安静，甚至可以说是戒备森严。
    几艘印著“龙国海警”字样的巡逻艇停靠在码头边，船上的探照灯將整个码头照得亮如白昼。
    码头上，站著一排排身穿制服的海警人员，他们表情严肃。
    在看到林默的渔船缓缓靠近时，所有人的视线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这阵仗，搞得好像不是来接收设备，而是来抓捕什么国际要犯一样。
    船员们何曾见过这种场面，一个个都有些紧张，大气都不敢喘。
    林默倒是神色如常。
    他稳稳地將渔船停靠在指定位置，然后第一个跳下了船。
    一位看起来象是领导的中年男子快步迎了上来，对著林默伸出了手，脸上带著热情的笑容。
    “你就是林默船长吧？辛苦了！辛苦了！”
    “你好。”
    林默和他握了握手。
    简单的寒暄过后，交接工作立刻开始。
    海警们先是拉起了警戒线，疏散了周围无关的人员。
    隨后，几名穿著特殊防护服，看起来象是技术专家的工作人员登上了渔船。
    他们拿著各种精密的仪器，对著那个“大傢伙”进行了一系列检测。
    確认没有爆炸或者自毁的风险后，才小心翼翼地將其从渔船上吊装下来。
    安放到一辆早已等候在旁的重型卡车上。
    林默和船员们被请到了一旁的休息室里等候。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那位中年领导再次走了进来，手里还拿著一个红色的文件袋。
    “林船长，经过我们专家的初步鑑定，你这次上缴的设备。”
    “確实是m国最新型號的水下侦察浮標。”
    “是我国首次缴获该型號的实物，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
    领导讚赏道。
    “你为国家的海防安全，立下了大功！”
    林默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应该做的。”
    领导显然对林默这种淡然的態度十分欣赏，他笑著將手中的文件袋递了过来。
    “这是根据国家相关奖励办法，发放给你们的奖金，一共是八十万，你点一点。”
    休息室里，其他的船员们听到这个数字，眼睛瞬间就直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火辣辣地集中在了林默身上。
    林默接过文件袋，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张现金支票。
    他將支票收好，对著领导说道。
    “谢谢。”
    “是我们该谢谢你才对！”
    领导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后如果在海上再遇到类似的情况，记得第一时间联繫我们！”
    林默点了点头。
    “一定。”
    交接完奖金，又签了几份保密协议，林默一行人终於可以离开了。
    走出海警局临时搭建的办公室，外面的船员们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动。
    一下子將林默围了起来。
    “船长！发了啊！我们发了！”
    “我的天，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船长，这钱……我们有份吗？”
    一个年轻的船员小心翼翼地问道。
    林默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当然有。”
    他拿出手机，当场操作起来。
    “这次的奖金，你们几个平分。另外，这个月的工资和分红，我也会马上结给你们。”
    话音刚落，船员们的手机就接二连三地响起了到帐提示音。
    看著手机简讯里那一长串的数字，所有人都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船长万岁！”
    “谢谢船长！”
    一时间，欢呼声和感谢声此起彼伏。
    林默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行了，都別在这儿傻乐了。”
    他环视了一圈眾人，朗声说道。
    “今天大家也都辛苦了，我请客，咱们好好搓一顿！”
    “好耶！”
    船员们再次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夜色下的饭店，灯火通明。
    林默带著一群兴奋的船员，在最大的包厢里摆了一桌。
    海鲜、烤肉、啤酒……各种美味佳肴流水般地送了上来。
    眾人推杯换盏，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大家的话匣子也彻底打开了。
    “说真的，我现在想起来还跟做梦一样。”
    “谁说不是呢？那玩意儿从网里出来的时候，差点没把我嚇死！”
    “还是船长厉害！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直接就打电话摇人了！”
    “那是！咱们船长是谁？以后跟著船长混，肯定吃香的喝辣的！”
    听著眾人的吹捧，林默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默默地喝著杯中的啤酒。
    这顿饭，一直吃到了深夜。
    所有人都喝得尽兴，才摇摇晃晃地各自散去，回家休息。
    林默和林思雨也回到了家中。
    妹妹去休息之后，林默一个人站在阳台上，吹著微凉的海风，酒意也消散了不少。
    他拿出手机，习惯性地刷了一下新闻。
    一条不起眼的军事新闻，吸引了他的注意。
    【我海军东海舰队於近日展开『净海行动』，严厉打击周边海域的海盗活动。】
    【目前已取得重大战果。】
    海盗……
    林默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想起了不久前，自己从海里捞上来的那十二具尸体。
    看来，那件事已经引起了高层的重视。
    龙国，这个平日里温和的东方巨人，一旦被触及了底线，便会毫不犹豫地露出锋利的獠牙。
    东海海域，八成以上的巡逻军舰都接到了命令。
    那些平日里视人命如草芥的海盗们，迎来了他们的末日。
    无数隱藏在暗礁和无名小岛上的海盗窝点，被龙国的军舰用炮火夷为平地。
    一艘艘试图逃窜的海盗船，被飞弹精准命中，炸成一团团绚烂的烟火。
    对於这些盘踞在龙国海域附近的毒瘤，军方的命令只有一个字。
    杀！
    海盗们本就对龙国的军舰畏之如虎，如今更是闻风丧胆。
    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龙国会突然下如此狠手，进行这种毁灭性的清剿。
    直到一些消息灵通的海盗，才打探到事情的起因。
    仅仅是因为他们某个不长眼的同伙，劫掠了一艘龙国渔船，並將尸体拋入了大海。
    而那些尸体，又恰好被一个渔民给捞了上来。
    一时间，那些侥倖逃脱的海盗们，对那个暴露了行踪的同伙恨之入骨。
    更是对那个多管閒事的渔民，怨毒满满。
    但，他们也只敢在心里恨一恨了。
    面对龙国海军雷霆万钧的打击，他们除了抱头鼠窜，根本无力反抗。
    与此同时。
    在远离龙国海域，靠近小日子国的一片公海上。
    一艘排水量超过万吨的巨舰，正静静地悬浮在海面上。

 第23章 龙国的公告太解气

    舰桥內，灯光明亮如昼。
    一个鼻樑高挺，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正端著一杯殷红的葡萄酒，轻轻摇晃。
    他是这艘军舰的舰长。
    “报告舰长。”
    一名金髮碧眼的年轻船员快步走了进来，立正敬礼。
    “讲。”
    舰长头也没回，目光依旧凝视著杯中摇曳的酒液。
    “根据最新情报，龙国东海舰队忽然展开了大规模军事行动。”
    “超过八成的现役军舰已经出动，封锁了附近数百海里的海域。”
    年轻船员的声音带著紧张。
    舰长摇晃酒杯的动作微微一顿。
    龙国？难道他们发现了？
    不，不可能。
    他对自己国家的技术，有著绝对的自信。
    更何况，这次投放的那些“小东西”，代表著美丽国最尖端的科技结晶。
    就算是龙国最先进的声吶探测系统，也休想发现它们的踪跡。
    舰长抿了一口红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他才慢条斯理地问道。
    “行动目的？”
    “清缴海盗。”
    年轻船员回答道。
    “海盗？”
    舰长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中带著一丝显而易见的不屑。
    为了区区一群上不了台面的海盗，就如此大动干戈？
    真是小题大做。
    “是的，舰长。”
    年轻船员连忙解释道。
    “据说，前段时间有一伙海盗不开眼，劫掠了一艘龙国的渔船。”
    “还把十几个渔民全部残忍杀害，尸体扔进了海里。”
    “这彻底激怒了龙国高层，所以才有了这次的『净海行动』。”
    “哦？”
    舰长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原来如此。
    他还以为，是龙国发现了他们投放的新一批水下侦察浮標，正准备打捞呢。
    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那个东方国度，还是和以前一样，死要面子。
    为了几个无关紧要的平民，就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真是愚蠢而可笑。
    “我们投放的水下侦察浮標，情况如何？”
    舰长换了个话题，问起了他真正关心的事情。
    水下侦察浮標，是他们这次行动的核心。
    这些拥有自主巡航和顶级隱身能力的浮標。
    是美丽国耗费巨资研发的最新一代海洋情报收集工具。
    它们就像一只只潜伏在深海中的眼睛，能够悄无声息地监控龙国海军的一切动向。
    收集重要的军事情报。
    一旦部署完成，整个龙国海域，在美丽国面前將再无秘密可言。
    “报告舰长，一百枚已全部成功投放，目前运行状態良好。”
    年轻船员的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神色。
    “只有其中一个浮標，在不久前失去了信號回音，目前原因不明。”
    “嗯？”
    舰长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失去回音？”
    他缓缓放下酒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舰桥內显得格外刺耳。
    “怎么回事？被龙国的军舰发现了？”
    “绝无可能！”
    年轻船员立刻挺直了胸膛，回答道。
    “『这一批水下浮標採用了最先进的电磁干扰和反侦察技术。”
    “外壳材料可以吸收99%的声吶波，在水下航行时，它的噪音甚至比一条鱼还要小。”
    “別说是龙国，就算是我们的探测设备，想要在茫茫大海中找到它，也无异於大海捞针！”
    他对自己国家的技术自信满满。
    “那它为什么会失去信號？”
    舰长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不喜欢意外。
    任何超出掌控的事情，都会让他感到不快。
    “这个……或许是设备出现了未知的技术故障，或者……被捲入了海底暗流？”
    年轻船员的额头渗出了一丝冷汗，语气也不再那么坚定。
    舰长冷哼一声，没有再说话。
    舰桥內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压抑。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警报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这片沉寂。
    “滴！滴！滴！”
    一名负责监控信號的技术兵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色煞白。
    “舰长！不好了！”
    “那枚信號消失的浮標，有消息了！”
    舰长眼神一凝，沉声问道。
    “它在哪？”
    技术兵的声音都在发颤，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它……它被一艘龙国的渔船给捞走了！”
    “什么？！”
    舰长和那名年轻船员同时失声惊呼。
    被渔船捞走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
    那可是代表著美丽国最高科技结晶的武器！
    怎么可能被一艘破渔船给捞走？
    “你確定是渔船？”
    舰长一个箭步衝到屏幕前，死死地盯著那个红点。
    “確定！舰长！”
    技术兵调出了卫星画面，一艘平平无奇的渔船，清晰地出现在屏幕中央。
    “根据最后传回的数据流分析……”
    技术兵的声音带著哭腔。
    “它……它是自己主动撞进渔网里的。”
    整个舰桥，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自己……主动撞进了渔网？
    这算什么？
    自投罗网？
    舰长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前一秒，他的船员还在信誓旦旦地保证，绝对不可能被发现。
    下一秒，现实就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而且还是以这种最离谱的方式。
    这简直比被龙国海军用最先进的武器俘获，还要让他感到屈辱！
    “立刻！马上查清楚那艘渔船的所有信息！”
    舰长吼道。
    然而，还不等他的手下行动，一个更坏的消息，通过国际网络，传了过来。
    龙国官方媒体，迅速公开发布了一条公告。
    公告的標题，醒目而刺眼。
    《龙国渔民林默，於我国东海海域，成功捞取某大国布设的最新型水下侦察设备！》
    公告內容图文並茂，详细介绍了事情的经过。
    照片上，那个被他们寄予厚望，造价高达数千万美金的水下侦查浮標。
    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地上。
    公告中，龙国官方对这位名叫林的渔民及其船员，进行了高度讚扬和表彰。
    称他们为“维护国家海洋安全的英雄”。
    同时，官方还连夜组织了国內最顶尖的专家，对这个“不明设备”进行分析研究。
    公告的最后，龙国官方用一种极其严厉的语气，强烈谴责了某个不负责任的大国。
    在公海乱扔高科技垃圾，严重污染海洋环境，威胁航行安全的恶劣行径！
    这条公告一出，瞬间引爆了整个龙国的网络。
    无数网友涌入评论区，开启了疯狂的吐槽模式。
    “臥槽！活久见！捕鱼还能捞到间谍设备？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哈哈哈！美丽国怕是要气哭了！”
    “花了大价钱搞出来的宝贝疙瘩，还没开始工作就直接下岗了！”
    “谴责！必须强烈谴责！怎么能乱扔垃圾呢？太不环保了！罚款！必须重重地罚款！”
    “楼上的，格局小了！什么罚款？这叫废物利用！”
    “咱们得好好谢谢美丽国老铁送来的新年礼物啊！”
    “大神牛逼！建议以后別捕鱼了，改行捞宝贝吧，这不比捕鱼赚钱？”
    “强烈建议国家给林默船长颁发一个『最佳寻宝奖』！这业务能力，槓槓的！”
    舰桥內，舰长看著屏幕上被实时翻译过来的中文评论，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
    这绝对是奇耻大辱！
    他可以想像，此刻在五角大楼，那些將军们看到这条新闻时，会是怎样一副暴跳如雷的表情。
    而他，作为这次行动的直接负责人，將会承受最猛烈的怒火。
    “啊啊啊！”
    舰长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控制台上。
    他的双眼怨毒地盯著屏幕上那个名叫林默的年轻渔民。

 第24章 鹰酱气到捶胸口

    站在一旁的年轻船员嚇得浑身一哆嗦，脑袋埋得更低了，恨不得能当场隱形。
    他从未见过舰长如此失態。
    太可怕了。
    不过，在恐惧之余，他的心中却忍不住泛起吐槽。
    舰长啊，您再生气又有什么用呢？
    东西都已经被人家捞走了。
    龙国官方都公开发表声明了，那玩意儿现在是他们的“战利品”。
    难不成，您还指望他们能客客气气地给咱们送回来？
    別做梦了。
    那可是龙国啊！
    是出了名的“进了我的口袋，那就是我的了”。
    就在这时，一名看起来稍微年长一些的军官快步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舰桥內压抑的气氛，小心翼翼地开口。
    “舰长，我们已经锁定了那艘渔船的舷號和船主信息。”
    “林家渔船，船主，林默。”
    舰长猛地转过头，鹰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那名军官。
    “很好！”
    他声音沙哑的说道。
    “把这个名字，这艘船，给我刻在指挥室最显眼的位置！我要让所有人都记住这个耻辱！”
    那名军官犹豫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舰长那要吃人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旁边另一个稍微年轻点，显得有些衝动的船员却没那么多顾忌。
    他上前一步，愤愤不平地说道。
    “舰长！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要不，我们派一艘小型快艇过去，给他们一点顏色看看！”
    “让他们知道，惹怒我们的下场！”
    “蠢货！”
    一声雷霆般的咆哮，震得整个舰桥嗡嗡作响。
    舰长一个箭步衝到那个船员面前，几乎是指著他的鼻子在怒吼。
    “你用你的猪脑子想一想！这里是什么地方？是龙国的近海！”
    “派一艘小型快艇过去？你是想让我们被当成海盗直接击沉吗？”
    “还是说，你想让我们把这艘驱逐舰直接开过去？然后等著被岸基的飞弹当成靶子来打？”
    “告诉我！你这个天才！我们该怎么做？！”
    那名船员被骂得狗血淋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彻底傻在了原地。
    他只是出於愤怒，想找回场子，哪里想过这么多。
    舰长胸口剧烈起伏，指著屏幕上的龙国地图，不甘的说道。
    “在他们的地盘上，我们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做不了！你懂吗？”
    “我们是海军！不是海盗！”
    “在规则之內，我们现在就是最大的输家！”
    整个舰桥內，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低著头，感受著那股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是啊，他们是强大的美丽国海军，拥有世界上最先进的战舰。
    可那又怎么样？
    在別人的家门口，他们被一艘小小的渔船给戏耍了，却连报復的手段都没有。
    舰长喘著粗气，缓缓地回到了自己的舰长位上，整个人颓然地坐了下去。
    他挥了挥手，声音疲惫。
    “都出去吧，让我想想。”
    船员们如蒙大赦，纷纷退出了舰桥。
    空旷的舰桥內，只剩下舰长一个人。
    良久。
    他才象是自言自语，又象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敌人发誓。
    “这次的帐，我记下了。”
    “『浮標只是开胃菜，希望你们的胃口，能吃得下接下来更昂贵的『礼物』……”
    “祈祷吧，祈祷你们的好运气，能一直持续下去！”
    他的眼神中，闪烁著疯狂。
    这次的失败，不会让他退缩，只会让他变得更加不择手段。
    与此同时。
    龙国，某港口。
    与美丽国军舰上那压抑到极致的气氛截然不同，这里完全是一片欢乐的海洋。
    经过了一两天的休整和配合调查，林默和他的船员们，终於可以再度出海了。
    “默哥！今天咱们还去老地方吗？”
    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壮实的船员，一边往船上搬著补给，一边兴奋地喊道。
    “是啊默哥，看看今天能不能再捞个大傢伙上来！”
    “哈哈哈，老张，你小子想什么呢？真把海底的宝贝当大白菜了，说捞就捞？”
    “梦想还是要有的嘛！万一又实现了呢？”
    船员们七嘴八舌，脸上都洋溢著发自內心的笑容。
    这次的经歷，对他们来说，简直比中了彩票还要刺激。
    不仅拿到了国家发放的巨额奖金，还成了全国闻名的英雄。
    走在港口上，到处都是向他们竖大拇指的人。
    这种荣誉感，是用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林默靠在船舷上，看著船员们干劲十足的样子，脸上也露出了微笑。
    “行了，都別贫了，赶紧把东西搬好，准备出发！”
    “好嘞！”
    眾人轰然应诺，手脚更加麻利了。
    港口的另一边，围著一大群扛著长枪短炮的记者。
    他们一看到林默出现，蜂拥而上。
    “林船长！请问您这次出海，有什么特別的目標吗？”
    “林船长，对於网上称您为『寻宝大师』，您有什么看法？”
    “林船长，能透露一下国家给了您多少奖金吗？”
    “林船生，请问……”
    各种各样的问题，潮水般涌来。
    幸好，林默的妹妹林思雨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
    她带著几个港口的工作人员，及时地拦在了记者们面前。
    “各位记者朋友，不好意思啊，我哥他们马上就要出海了，时间比较紧，暂时不接受採访。”
    林思雨扎著马尾，显得青春靚丽，说话也是滴水不漏。
    “等他们这次回来，我们一定会安排专门的时间，接受大家的採访，好吗？”
    记者们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不能强求。
    只好纷纷將镜头对准了即將离港的林家渔船。
    “咔嚓！咔嚓！”
    闪光灯亮成一片。
    林默对著记者们挥了挥手，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便转身走进了驾驶室。
    “哥，你现在可是大名人了。”
    林思雨跟了进来，笑嘻嘻地递过来一瓶水。
    “感觉怎么样？”
    林默接过水，喝了一口，无奈地笑了笑。
    “感觉？感觉就是太麻烦了。”
    他確实不太喜欢这种被眾人围观的感觉。
    他只是一个想安安静静捕鱼，顺便捞点系统奖励的渔民而已。
    “嘻嘻，这可是成名的烦恼。”
    林思雨调侃了一句，然后將手机，熟练地架在了一个固定的支架上。
    “哥，开直播吧，跟粉丝们打个招呼？”
    “行。”
    林默点点头。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直播间人气暴涨，现在已经是一个拥有数百万粉丝的大主播了。
    林思雨调整好角度，点下了开播按钮。
    几乎是在开播的瞬间，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就象是坐了火箭一样，疯狂地向上飆升！
    仅仅十几秒钟的时间，人气就直接突破了百万大关！
    整个屏幕，瞬间被密密麻麻的弹幕给淹没了。
    “来了来了！终於开播了！我从早上等到现在！”
    “主播好！今天准备带我们捞点什么宝贝？”
    “前面的，格局小了！什么叫捞宝贝？我们默神是去维护国家海洋安全的！”
    “对对对！顺便捞点高科技垃圾，为海洋环保做贡献！”
    “哈哈哈！美丽国老铁的快递，今天还送不送啊？在线等，挺急的！”
    “默神！出海！出海！我们要看你驾驶著我们龙国最靚的渔船，驰骋大海！”
    林思雨看著飞速滚动的弹幕，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她將镜头转向窗外，对准了港口和缓缓启动的渔船。
    “家人们，我们马上就要出发啦！”
    隨著她的话音落下，弹幕更加疯狂了。
    无数的礼物开始刷屏，各种讚嘆声不绝於耳。

 第25章 近海一网六千斤！

    隨著林家渔船缓缓驶离港口，船身逐渐加速。
    在海面上划开一道洁白的浪花，朝著蔚蓝的深处驶去。
    驾驶室內，林默有条不紊地操作著各种仪器，设定好航向。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甲板上传来。
    “老大！老大！我来吧！”
    一个身材壮实的青年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正是船上的驾驶员之一。
    “怎么回事？差点就赶不上了。”
    林默眉头微皱。
    “別提了，老大。”
    青年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大口喘著气。
    “出门的时候被我一个发小给堵了，非要跟著我上船，说想沾沾光，见识一下咱们这艘神船。”
    “他说他也懂开船，还能帮著干活，不要工钱都行。”
    林默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让他跟来了？”
    “哪能啊！”
    青年连忙摆手，一脸的嫌弃。
    “我直接把他给甩了。我跟他说，咱们船上的活儿，不是谁都能干的。”
    “没经过老大你的同意，谁也別想上来。”
    “这小子就是想出名想疯了，想混进咱们的直播里露个脸。”
    林默点点头，脸色缓和了些。
    “干得不错。我们船上，不需要多余的人。”
    他的船可不是普通的渔船，上面牵扯到的秘密太多了。
    別说是髮小，就算是亲兄弟，不靠谱的他也绝对不会让其上船。
    “行了，人都到齐了，准备干活！”
    林默站起身，对著对讲机喊道。
    “收到！”
    “收到！”
    甲板上，其余几名船员立刻回应，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扬帆！起航！”
    伴隨著林默一声令下，这艘渔船，猛地发出一声轰鸣！
    船尾的推进器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动力，推动著船身，迅速向著一望无际的大海深处衝去。
    “哇！好快！”
    林思雨扶著窗框，感受著船身传来的轻微震动，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嘆。
    直播间的弹幕，也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
    “臥槽！这起步速度！说这是渔船谁信啊？这明明是海上超跑！”
    “呜呼！起飞！默神號，冲啊！”
    “这推背感，隔著屏幕我都感觉到了！太顶了！”
    “鹰酱的航母看了都得流泪，哈哈哈！”
    林思雨看著这些弹幕，笑得合不拢嘴。
    將镜头对准了飞速倒退的海岸线，和被远远甩在身后的其他渔船。
    “家人们，看到没有，这就是我们龙国渔船的速度！”
    她骄傲地挺了挺小胸脯。
    渔船航行了大约半个多小时，但因为速度极快，已经將港口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此时，周围的海域依然属於近海范围。
    林思雨看著窗外波光粼粼的海面，忽然眼睛一亮，转身对林默说道。
    “哥，要不……我们就在这附近先下一网试试？”
    林默闻言，从各种复杂的仪錶盘上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一眼海图上的位置。
    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这里？”
    他指了指窗外。
    “这里是近海，来往的渔船太多，早就被捞过八百遍了，能有什么鱼？”
    “就算有，也都是些小鱼小虾，捞上来还不够费油钱的。”
    这可是常识。
    稍微有点经验的渔民，都不会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
    “哎呀，试试嘛。”
    林思雨抱著他的胳膊晃了晃，撒娇道。
    “反正你捞鱼也不靠技术，全靠运气，在哪儿下网不都一样嘛？”
    这话一出，林默的脸瞬间就黑了。
    什么叫不靠技术，全靠运气？
    自己好歹也是个专业的渔民好不好！
    虽然……好像確实大部分收穫都和运气有关。
    但这话从自己妹妹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气人呢？
    “你再说一遍？”
    林默瞪著她。
    “信不信今天中午的午饭，没你的份儿了？”
    “別啊，哥！”
    林思雨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我错了还不行嘛！我就是想让直播间的家人们，看看我们下网捕鱼的过程嘛。”
    “在近海光线好，拍得清楚呀！”
    直播间的观眾们也开始疯狂起鬨。
    “哈哈哈！家庭地位一目了然！”
    “默神急了！他急了！他被说中痛处了！”
    “小仙女说得对啊！默神捞鱼，靠的就是一个缘分！鱼来了，挡都挡不住！”
    “我建议就在这下网！让默神证明一下，他的运气在近海到底好不好使！”
    看著妹妹耍宝的样子，又看了一眼直播间里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弹幕。
    林默无奈地嘆了口气。
    罢了，就当是陪她玩了。
    反正系统今天也没发布希么任务，在哪捞不是捞。
    “行吧，就这一次。”
    林默鬆了口。
    “要是捞不上来东西，中午你就看著我们吃。”
    “好耶！”
    林思雨立刻欢呼起来，举著手机对著直播间喊道。
    “家人们，我哥同意了！马上开始我们今天的第一次下网！”
    林默拿起对讲机，沉声下令。
    “全体注意！准备下网！”
    “啊？老大，在这儿下？”
    对讲机里传来船员青年惊讶的声音。
    “对，就在这。”
    “……收到！”
    虽然心中疑惑，但船员们对於林默的命令，还是选择了无条件服从。
    很快，几名船员迅速行动起来。
    在渔船的尾部，一个巨大的液压起重臂缓缓升起，吊著一张叠放得整整齐齐的硕大渔网。
    “家人们，看好了！这就是我们林家渔船的定製拖网。”
    “下网深度和范围都可以通过电脑进行精確控制！”
    林思雨尽职尽责地进行著现场解说。
    “准备！”
    “放！”
    隨著林默一声令下，船员按下了控制按钮。
    “哗啦——”
    巨大的渔网被精准地投入了后方的海水中，迅速沉了下去。
    渔船保持著一个相对缓慢的速度，拖著渔网，在海面上缓缓前进。
    “好了，接下来就是等待的时间了。”
    林思雨將手机镜头重新固定好，对准了船尾那两根绷得笔直的钢缆。
    “一般拖网需要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我们先等半个小时看看情况。”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直播间的观眾们兴致不减，一边刷著礼物，一边热烈地討论著。
    “你们猜这一网能捞上来多少？”
    “我猜……一百斤？近海嘛，不能要求太高。”
    “一百斤？你也太看得起这片海了。我猜最多五十斤，还都是些没长大的小杂鱼。”
    “哈哈哈，万一默神的运气再次爆发，捞上来一头鯊鱼呢？”
    “想多了，这里怎么可能会有鯊鱼。”
    林默没有理会直播间的调侃，他坐在驾驶室里，目光紧紧地盯著与绞盘连接的电子称重系统。
    那上面显示的数字，代表著渔网在水下的实时重量。
    此刻，数字正在缓慢地跳动著，从几百斤，慢慢地增加到了一千多斤。
    这是渔网本身和海水的阻力造成的重量，属於正常范围。
    半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哥，时间到了！收网吧！”
    林思雨跑了过来，一脸的期待。
    “嗯。”
    林默点点头，拿起了对讲机。
    “准备收网！”
    “收到！”
    船员们立刻就位，启动了巨大的绞盘。
    “嗡——嗡——”
    沉重的电机声响起，两根粗壮的钢缆开始缓缓地向船上收回。
    然而，仅仅是收回了十几米，绞盘电机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沉重和吃力起来！
    “嗯？”
    林默的眉头瞬间皱紧。
    不对劲！
    这个声音……代表著渔网承受了巨大的重量！
    他猛地將目光投向了那台电子称重机。
    只见上面的数字，正在疯狂地向上飆升！
    两千斤！
    三千斤！
    四千斤！
    只是短短几秒钟的时间，数字就直接突破了四千斤的大关，而且还在持续不断地往上涨！
    “老大！这……这网！好沉啊！”
    青年在外面大声喊道。
    “绞盘快拉不动了！”
    船上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呆了。
    最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数字终於缓缓地停了下来，定格在了五千八百六十斤！
    在这片谁都看不上的近海，隨便下了一网，就捞上来了將近六千斤的东西？
    这怎么可能呢！
    整个甲板上，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紧接著，林思雨的尖叫声，打破了这片寧静。
    “啊——！六千斤！我的天！快六千斤了！”
    她这一嗓子，也瞬间点燃了整个直播间！
    “臥槽臥槽臥槽！我眼花了吗？五千八百多斤？！”
    “一网六千斤？开什么国际玩笑！这比昨天一天的收穫都多啊！”
    “这不科学！近海怎么可能捞到这么重的东西？！”

 第26章 捞出一艘破船？

    一眾船员激动得满脸通红，搓著手，恨不得立刻就看到那堆积如山的渔获。
    “发了！发了！”
    “我的妈呀！一网快六千斤！这是捅了鱼窝了！”
    “快快快！赶紧拉上来看看，这到底是什么神仙鱼群！”
    林思雨更是兴奋地抱著林默的胳膊，又蹦又跳。
    “哥！你太厉害了！太厉害了！”
    “我们发財了！哈哈哈！”
    直播间的弹幕，开始刷爆了整个屏幕！
    “见证歷史！我正在见证一个捕鱼神话的诞生！”
    “我收回我之前的话，这不是运气，这是神跡！是海神附体！”
    “主播快把网拉上来啊！我就想看看六千斤的鱼堆在一起是什么样子！”
    在一片喧囂和沸腾之中，林默却是唯一一个保持著冷静的人。
    他的眉头，依旧紧紧地皱著。
    如果是鱼群，哪怕是再密集的鱼群，重量的增加也应该是一个相对平缓的过程。
    可刚才，那重量是瞬间飆升的！
    就象是，渔网突然掛住了一个无比沉重的庞然大物！
    “所有人，注意安全！”
    林默拿起对讲机，沉声下令。
    “绞盘继续收，速度放慢到最慢！一旦有任何异常，立刻停机！”
    “收到！”
    船员们立马开始执行。
    “嗡……嗡……”
    绞盘电机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沉重。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大家盯著翻涌的海面，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直播间里，弹幕都稀疏了不少。
    终於，在万眾瞩目之下，巨大的渔网，被一点一点地拖出了水面！
    然而，当看清渔网里兜著的东西时，所有人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银光闪闪的鱼群！
    而是一艘长满了海草和贝壳的木质小船！
    这艘船的结构看起来非常简单，就象是沿海渔民最常用的那种近海作业的小渔船。
    只是，它的块头和分量，都远超同类。
    此刻，它正被巨大的渔网包裹著，船身上还不断地滴落著海水。
    整个甲板，所有人都傻眼了。
    船员们面面相覷，纷纷开始失望道。
    “这……这是个啥玩意儿？”
    “一艘破船？我们费了半天劲，就捞上来一艘破船？”
    “搞什么啊！白高兴一场！”
    林思雨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著那艘破船，漂亮的小脸蛋垮了下来。
    “啊？怎么会是一艘船啊！”
    她气得跺了跺脚，满脸都写著不开心。
    “哥！白费力气了！这破玩意儿沉得要死，快把它扔回去吧！”
    直播间里，刚刚还沉浸在“一网六千斤”神话中的观眾们，也瞬间炸开了锅。
    “我裂开了！一艘破船？”
    “笑死，年度最大乌龙事件！默神一网捞起六千斤垃圾！”
    “我还以为是鯨鱼呢！搞了半天是艘沉船，散了散了，没意思。”
    “这船看起来都烂成这样了，估计在海底待了不少年头。”
    “一点价值都没有，赶紧扔了吧，占地方还死沉。”
    林默看著那艘破船，眉头也皱得更深了。
    確实，一艘普通的沉船，没有任何打捞价值，反而会耗费巨大的成本。
    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立刻把它扔回海里。
    他刚想下令，目光却不经意间，落在了那艘木船的船尾处。
    嗯？
    那里……似乎有些不对劲。
    在船尾靠近底部的位置，竟然有一个极其规整的长方形凹槽。
    凹槽的边缘，还有一圈明显是用来卡住挡板的卡槽。
    这绝对不是正常渔船该有的结构！
    普通的渔船，力求船体光滑，以减少航行阻力。
    谁会閒得没事，在船底挖一个这么规整的凹槽？除非……
    林默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这个凹槽挡板的后面，会不会……別有洞天？
    “把它弄上来！”
    林默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开口下令。
    “啊？”
    林思雨愣了一下，不解地看著他。
    “哥，你要这艘破船干嘛呀？又不能卖钱！”
    “是啊，老大！”
    青年船员也劝道。
    “这玩意儿死沉死沉的，弄上来费时费力，还占我们甲板的地方，影响后续作业啊！”
    林默没有解释，只是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把它弄上船！”
    看到林默坚决的態度，船员们不敢再多说什么，立刻开始行动起来。
    他们启动了船上的小型起重吊臂，用缆绳固定住那艘水淋淋的木船。
    然后缓缓地將其吊离水面，最终“砰”的一声，重重地砸在了下层甲板上。
    整艘渔船，都因为这一下而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船员们纷纷围了上去，好奇地打量著这个刚刚从海底捞上来的大傢伙。
    “老大，这船底下確实有古怪！”
    一名眼尖的船员很快就发现了林默注意到的那个凹槽。
    他伸手敲了敲那块看起来象是挡板的木头，发出了“梆梆”的闷响。
    “这下面是完全封死的！”
    另一个经验丰富的老船员凑过去，仔细看了看那块挡板的接缝处，脸色微微一变。
    “不对劲！这艘船不对劲！”
    他指著接缝处说道。
    “你们看，这里不仅用了钉子，好像还用了一种特殊的胶给封死了！”
    “根本不是为了修补，这分明就是不想让任何人打开它！”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一艘普通的渔船，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在船底设置一个完全封死的夹层？
    答案只有一个。
    里面藏著不想让人看到的东西！
    “臥槽！这难道是……走私船？”
    “里面藏的是金条还是毒品？”
    “该不会是藏了一具尸体吧？我有点慌了！”
    直播间的观眾们，刚刚还意兴阑珊，此刻的好奇心又被瞬间点燃，各种猜测的弹幕再次刷屏。
    林思得也瞪大了眼睛，紧张地抓住了林默的衣角，小声问道。
    “哥……这里面……该不会真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吧？”
    林默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著那块神秘的挡板。
    直觉告诉他，这艘船的价值，远远超过了六千斤的鱼！
    “大头！”
    林默沉声喊道。
    “在呢！老大！”
    一个皮肤黝黑的船员立刻应声出列。
    “去，把消防斧拿来！”
    “好嘞！”
    大头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衝进了船舱，很快就拎著一把闪著寒光的红色消防斧跑了出来。
    “老大，给！”
    林默接过斧子，掂了掂分量，然后又递还给了大头。
    他指著那块挡板的边缘，下达了简洁明了的命令。
    “给我把它劈开！”
    “是！”
    大头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
    他双手紧握斧柄，高高地举过了头顶，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朝著那块挡板的边缘劈了下去！
    “咔嚓——！”
    一声刺耳的木头碎裂声响起！
    那块在海底浸泡了不知多少年的木质挡板，应声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然而，还没等眾人看清里面的情况，大头又抡起了第二斧！
    “砰！”
    这一次，整块挡板再也承受不住，直接四分五裂！
    就在挡板碎裂的瞬间，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哗啦啦——！
    无数拳头大小的白色方块，从那个被劈开的破洞里疯狂地涌了出来！
    只是短短几秒钟的功夫，这些白色方块就铺满了整个下层甲板，堆起了一座小山！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呆了。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著满地的白色方块，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艘破船的夹层里，竟然藏了上千斤的冰块？
    大头挠了挠后脑勺，愣愣地看著林默，问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绝倒的话。
    “老大……这……这些冰块，能吃吗？”

 第27章 不化的玄冰！

    这个问题一出口，所有人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著吃？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引爆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位大哥是吃货吧？鑑定完毕！”
    “神特么能吃吗？这艘破船在海底泡了多久都不知道，这里面的东西你也敢吃？”
    “主播，快管管你家船员吧，別真让他尝一口，万一有毒怎么办？”
    “等一下！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一艘船的夹层里，会藏著这么多冰块？”
    “而且看样子，这么久了居然一点都没融化？”
    “对啊！这不科学啊！除非这不是普通的冰！”
    弹幕的討论，也正是林默心中最大的疑点。
    林思雨也反应了过来，她小心翼翼地走到那堆“冰块”旁边，蹲下身，好奇地打量著。
    这些方块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看起来確实和普通的冰块没什么两样。
    她伸出手指，想要戳一下感受温度。
    “別碰！”
    林默一声厉喝，嚇得林思雨猛地缩回了手。
    “哥？”
    林思雨不解地看著他。
    林默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不是普通的冰！
    绝对不是！
    普通的冰块，在这种暴晒的环境下，早就开始融化了。
    可眼前的这些东西，冒著森森的寒气，却丝毫没有化水的跡象。
    再联想到那个被特种胶水完全封死的夹层……
    他的心臟猛地一沉，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臥槽！主播的脸色好难看！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玩意儿该不会是……”
    “楼上的別瞎说！那可是掉脑袋的玩意儿！”
    直播间的观眾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林默没有理会任何人，迅速掏出手机。
    他翻出一个號码，毫不犹豫地拨了出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你好，这里是海警局接警中心。”
    一个沉稳的男声从听筒里传来。
    林默深吸一口气，快速说道。
    “你好，我是林家渔船的船长林默，我要报警！”
    “林家渔船？”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显然愣了一下，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接线员的態度立刻变得郑重起来。
    “林先生你好！请问你遇到了什么情况？”
    林默看了一眼满地的白色晶体，沉声说道。
    “我在捕鱼的时候，捞上来一艘废弃的木船，在船底的夹层里，发现了一大批……冰块。”
    说到“冰块”两个字时，他特意加重了语气。
    “冰块？”
    接线员显然没明白。
    “林先生，发现冰块……这需要报警吗？”
    “这不是普通的冰块！”
    林默的声音压得极低，肯定的说道。
    “我严重怀疑，这些是『冰』！”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沉默。
    足足过了好几秒钟，接线员才难以置信的问道。
    “林……林先生，你確定吗？你说的『冰』，是我想的那个『冰』吗？”
    “我不能百分之百確定，但可能性超过九成！”
    林默斩钉截铁地回答。
    “这些东西被藏在完全封死的夹层里，数量非常惊人，初步估计，至少有好几百斤！”
    “几……几百斤？！”
    接线员的声音都变了调。
    这要是真的，不就是能捅破天的惊天大案！
    “林先生！请你立刻报告你现在所在的舰船坐標！重复一遍，立刻报告你的坐標！”
    “同时，请务必保证现场所有人员的安全，不要让任何人接触那些可疑物品！我们马上就到！”
    “明白！”
    掛断电话，林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紧绷的神经却丝毫没有放鬆。
    他转过身，发现所有的船员，包括妹妹林思雨，都茫然的看著他。
    “哥……你刚才打电话……说的是什么意思？”
    林思雨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你说这些是……『冰』？难道是……”
    她不敢再说下去，那个字眼，对任何一个普通人来说，都太过可怕了。
    船员们也都嚇傻了，大头更是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地问道。
    “老……老大，这玩意儿……是毒品？”
    他一想到自己刚才还问这玩意儿能不能吃，就感觉一阵后怕。
    林默点了点头，脸色凝重地解释道。
    “你们想，如果是普通的东西，比如冰糖，有必要用特种胶水把夹层封死，藏得这么隱秘吗？”
    此话一出，所有人恍然大悟。
    是啊！
    谁会费这么大的劲去藏一船冰糖？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里面的东西，是绝对不能见光的违禁品！
    “臥槽！臥槽！臥槽！我听到了什么？主播说这玩意儿是冰毒？”
    “几百斤？！我的妈呀！这是要发財还是要坐牢啊？”
    “主播牛逼！这都敢报警？换我估计腿都嚇软了！”
    直播间的观眾彻底炸锅了！
    他们本来以为开出冰块已经够离奇了，没想到，这竟然可能是致命的毒品！
    这剧情的反转，比坐过山车还刺激！
    一时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后续的发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甲板上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没有人说话，只有海风吹过的呼啸声，和那堆白色晶体散发出的丝丝寒气。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远处的海平面上，突然出现了几个飞速移动的白点！
    “来了！”
    林默精神一振。
    那几个白点越来越近，速度快得惊人，船头劈开白色的浪花，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是海警的快艇！
    而且一来就是足足三艘！
    呈品字形，迅速包围了林家渔船。
    很快，其中一艘最大的快艇靠了过来。
    几名身穿制服的海警动作矫健地跳上了林家渔船的甲板。
    为首的正是海警局的支队长，齐雷。
    齐雷一上船，目光就立刻被甲板上那座“冰山”给吸引住了。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露出了无比震惊的神色。
    “林默。”
    齐雷的目光转向林默。
    “齐队长。”
    林默迎了上去。
    齐雷的视线在林默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又扫过满地的白色晶体。
    震惊的问道。
    “电话里说，这些……都是你从那艘破船里发现的？”
    他指了指被吊在旁边的老旧木船。
    “没错。”
    林默点头。
    齐雷倒吸一口凉气。
    他办了这么多年的案子，见过的大场面不少。
    但眼前这一幕，还是让他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这数量……何止几百斤？
    目测至少上千斤！
    这要是流入市场，会毁掉多少个家庭？
    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立刻封锁现场！所有人，原地待命！”
    齐雷果断下达了命令。
    他身后的海警们立刻行动起来，拉起了警戒线。
    “小王，把『追风』带上来！”
    齐雷又对著对讲机喊道。
    很快，一名年轻的海警牵著一条威风凛凛的德牧警犬，从快艇上跳了过来。
    那是一条缉毒犬，名叫“追风”。
    “队长！”
    “让『追风』检测一下。”
    齐雷的表情严肃到了极点。
    “是！”
    年轻的海警解开了牵引绳，对著缉毒犬下达了指令。
    “追风，上！”
    缉毒犬“追风”似乎也感受到了现场紧张的气氛，它低吼一声。
    迈著矫健的步伐，径直走向了那堆白色晶体。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直播间里，更是连一条弹幕都没有了，所有观眾都死死地盯著屏幕，等待著最终的审判结果。
    只见“追风”在那堆晶体旁边，低著头，用它那异常灵敏的鼻子，仔细地嗅了嗅。
    它先是围著“冰山”绕了一圈。
    然后，它停在了破洞的源头处，又嗅了嗅。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
    突然！
    “汪！汪汪汪！”
    追风猛地抬起头，对著那堆白色晶体，发出了无比响亮的叫声！

 第28章 最高规格的奖励

    这是缉毒犬发现毒品后，最肯定的反应！
    “队长！”
    牵著警犬的年轻海警，声音激动。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齐雷深吸一口气，紧绷的脸部线条终於鬆弛了一瞬。
    他挥了挥手。
    “確认了。”
    现场的海警们立刻行动起来。
    “立刻清点重量！小心点，別破坏了！”
    “取证组，拍照，录像，固定所有证据！”
    “通知总部，请求技术支援！”
    一道道命令从齐雷口中果断髮出。
    几名海警小心翼翼地拿来了专用的电子秤和物证袋，开始对这堆“冰山”进行称重和分装。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
    “臥槽！臥槽！真的是毒！！”
    “妈呀！我这辈子第一次在直播间里看到这种场面！太刺激了！”
    “主播牛逼！这已经不是捅了马蜂窝了，这是把毒窝给一锅端了啊！”
    “见证歷史了兄弟们！这得是多少量啊？”
    “主播这运气也是没谁了，出海打渔能打捞上来一船毒品，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林默看著眼前忙碌的海警，听著耳边妹妹林思雨压抑不住的急促呼吸声，心里也有些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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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想捕个鱼，竟然会牵扯出这么一桩惊天大案。
    称重的工作进行得非常缓慢而细致。
    每一块晶体都被小心翼翼地夹起，放入物证袋，然后放到电子秤上。
    数字在不断地累加。
    一百公斤……
    三百公斤……
    五百公斤……
    当数字跳到一千公斤的时候，负责称重的海警手都开始抖了。
    他抬起头，看向齐雷，声音乾涩。
    “队长……已经，已经一吨了……”
    在场的所有海警，包括齐雷在內，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甲板上的晶体还有將近三分之一没有称量。
    最终，当最后一块晶体也被装进物证袋后，最终的数字定格在了显示屏上。
    整整一千五百公斤！
    “咕咚。”
    不知道是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整个甲板，再次陷入了寂静。
    一吨半的冰毒……
    这足以让一座中等规模的省城，彻底陷入毒品的深渊！
    在场的海警们办案多年，自认为见多识广，但此刻，他们只觉得手脚冰凉，后背全是冷汗。
    “可惜了，没能人赃並获。”
    一名海警惋惜地嘆了口气，看著那艘被吊起来的破旧木船。
    “这么大的量，交易的双方肯定都不是小角色。”
    “船都破成这样了，估计人早就餵了王八了。”
    另一人接话道。
    齐雷的脸色无比凝重，他走到那艘破船边，仔细检查著，似乎想从上面找到更多的线索。
    良久，他才转过身，走到了林默面前。
    “林默，再次真诚的谢谢你了。”
    齐雷郑重地说道。
    “我代表海警局，代表所有可能被这些东西毒害的无辜百姓，谢谢你！”
    林默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郑重搞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齐队长你太客气了，我就是想出来捞点鱼……”
    他说的倒是实话。
    谁能想到，鱼没捞著几条，捞上来这么个玩意儿。
    然而，他这句实话落在直播间观眾的耳朵里，味道就全变了。
    “噗！主播你还敢说你是去捞鱼的？”
    “听听，这是人话吗？捞鱼能捞出一吨半的毒品？”
    “我悟了！主播的真实身份其实是海神！掌管大海里的一切kpi！”
    “楼上的別瞎说，主播明明是龙王赘婿，这都是虾兵蟹將送上来的贡品！”
    “我严重怀疑主播是官方安插在民间的秘密武器，专门负责清扫海上垃圾！”
    “主播：我真的只是个普通的渔民啊喂！”
    齐雷显然也觉得林默这话有点凡尔赛，他苦笑了一下。
    隨即想到了什么，脸色忽然变得有些尷尬。
    “那个……林默，关於这次举报的奖励。”
    齐雷的语气有些迟疑。
    “按照我们国家的《毒品违法犯罪举报奖励办法》，举报查获毒品的，最高奖励標准是五十万。”
    他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脸上有点掛不住。
    五十万。
    对於普通人来说，这是一笔巨款。
    但是，跟眼前这一千五百公斤，案值数十亿。
    足以动摇一方的惊天巨案比起来，这五十万的奖励，就显得，太微不足道了。
    甚至有点拿不出手。
    林默倒是没什么所谓，五十万已经很多了。
    然而齐雷却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
    不行！
    这个功劳太大了！如果只给五十万，別说林默怎么想，他自己都觉得丟人！
    这传出去，以后谁还愿意冒著风险举报？
    “你等一下！”
    齐雷象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转身走到一边，掏出了电话。
    直接拨通了海警局总部的號码。
    电话很快接通。
    “局长！是我，齐雷！”
    “对！人已经到了，现场已经控制住了！”
    “东西……是真的！缉毒犬已经確认了！”
    齐雷的呼吸有些急促，他看了一眼那堆积如山的物证袋，说道。
    “局长，您做好心理准备……这次的数量，有点超出想像。”
    “初步称重，一千五百公斤！”
    “对！您没听错！是一千五百公斤！一吨半！”
    电话那头，似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齐雷甚至能想像到局长在办公室里猛然站起来的震惊模样。
    “情况就是这样，”
    齐雷继续说道。
    “局长，关於举报人林默的奖励，我觉得……按照最高五十万的標准，不太合適。”
    “这个功劳，是史无前例的！我个人申请，为他申请最高规格的特殊奖励！”
    齐雷又跟总部那边沟通了几句，然后掛断了电话，长出了一口气。
    他走回林默面前，说道。
    “总部需要开会紧急商议一下，你稍微等一等，肯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覆！”
    林家渔船的船员们，包括林思雨在內，全都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大约十分钟后，齐雷的电话再次响起。
    他迅速接通，只听了片刻，脸上就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好！好！我明白了！谢谢局长！谢谢总部！”
    掛断电话，齐雷大步流星地走到林默面前，激动地抓住他的肩膀。
    “批下来了！”
    “总部经过紧急会议，一致决定，给予你特殊贡献奖励！”
    齐雷深吸一口气，喊道。
    “奖金，两百万！”
    这个数字一出，林家渔船的船员们瞬间沸腾了！
    “两百万！我的天！”
    “发了！我们发了！”
    林思雨更是激动地捂住了嘴，眼眶瞬间就红了。
    直播间里，更是被满屏的“臥槽”和“666”所淹没。
    然而，齐雷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震撼不已。
    “还有！”
    齐雷激动的说道。
    “除了现金奖励，总部还將为你们林家渔船，特別定製並颁发一块官方牌匾！”
    “这块牌匾，可以直接钉在你们的甲板上！”
    齐雷看著一脸茫然的林默，解释道。
    “有了这块牌匾，你们的船，就相当於有了半个官方身份！”
    “以后在海上，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会享受到最大的便利和优待！”
    如果说两百万的奖金是巨大的惊喜，那么这块牌匾，就是真正的王炸！
    钱，总有花完的一天。
    但这块牌匾，代表的是一种身份，更是一道无形的护身符！
    直播间的观眾们彻底疯了。
    “我靠！这个牌匾才是真牛逼啊！”
    “行走的官方认证！以后在海上可以横著走了吧？”
    “羡慕两个字我已经说倦了！主播这波直接起飞，不是赚翻了，是成仙了！”
    “钱是物质奖励，牌匾是精神和身份的双重奖励，这待遇，绝了！”
    船员们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林思雨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动，她猛地转过身，一头扎进了哥哥林默的怀里。
    把那张快要咧到耳根的笑脸，深深地埋了起来。

 第29章 被藤壶折磨的海龟

    林家渔船的船员们一个个都笑得合不拢嘴。
    就在这时，林默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是银行的到帐简讯。
    一连串的零，看得人眼花繚乱。
    林默把手机递给凑过来的林思雨。
    “呀！”
    林思雨惊喜地叫了一声，抓著手机，一个零一个零地认真数了起来。
    “哥！是真的！真的是两百万！”
    她激动地跳了起来。
    周围的船员们也都探头探脑地看著。
    “默哥牛逼！”
    “跟著默哥有肉吃！”
    齐雷看著这群欢呼雀跃的渔民，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拍了拍林默的肩膀，示意事情已经办妥。
    林默收回手机，看著眼前的齐雷，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齐队，我有点好奇。”
    “嗯？你说。”
    齐雷心情很好。
    “为什么每次我这边出事，都是你亲自带队过来？”
    林默问道。
    按理说，海警局那么大，队长级別的干部不可能每次都亲自出动。
    一次两次是巧合，三次四次，就有点说不通了。
    齐雷闻言，笑了。
    “怎么？嫌我来得烦了？”
    “那倒没有，”
    林默摇头。
    “熟人好办事，我懂。”
    “这不就结了。”
    齐雷双手一摊。
    “一方面是熟人方便沟通，另一方面……”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无奈。
    “你小子捅出来的篓子，啊不，立下的功劳，哪一件是小事？”
    “从裹尸袋，到境外间谍设备，再到今天这艘价值上亿的走私船。”
    “这种案子，不出动个队长级別的过来，根本镇不住场子，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齐雷解释道。
    林默瞭然地点了点头，这个理由很充分。
    “还有一个原因，”
    齐雷继续说道。
    “我们海警局也是分片区管辖的，这片近海区域，正好归我负责。”
    “原来如此。”
    “要是你再往远了开，到了靠近公海的那片远海区域，再出事，来的人就不是我了。”
    齐雷意有所指地补充了一句。
    “不过嘛，我估计你们直播间的观眾，会更喜欢那边的管理员。”
    这话一出，不仅林默愣住了，旁边的林思雨和竖著耳朵听的船员们也都一脸茫然。
    直播间的观眾们更是好奇心爆棚。
    【什么意思？那边的是谁？】
    【为什么我们会更喜欢？难道那人比齐队还帅？】
    【听齐队这语气，有故事啊！】
    林思雨眨了眨大眼睛，忍不住问道。
    “齐队长，为什么呀？”
    齐雷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反而看向林默。
    林默无奈地嘆了口气。
    还能是为什么。
    “好看的人，谁不喜欢？”
    他瞥了一眼自己的妹妹。
    “就像你一样，往镜头前面一站，什么话都不用说，弹幕不就『蹭蹭』往上涨了吗？”
    林思雨的脸“唰”一下就红了，有些不好意思，但心里却甜滋滋的。
    “哥，你胡说什么呢！”
    直播间的观眾们瞬间就懂了，弹幕立刻炸开了锅。
    【我靠！真相了！原来那个人是个大帅哥！】
    【主播一针见血，我们就是这么肤浅，哈哈哈哈！】
    【我就是来看思雨妹子的！主播你不要抢我们看美女的乐趣！】
    【期待住了！主播赶紧开去远海，让我们见识一下那人的盛世美顏！】
    【別捞鱼了，快去远海给兄弟们捞个美人鱼回来！】
    弹幕里一片插科打諢，气氛欢乐到了极点。
    林思雨被眾人调侃得不行，跺了跺脚，乾脆抱著手机跑回船舱里。
    “我不理你们了！”
    齐雷看著这一幕，笑著摇了摇头。
    “好了，事情处理完了，我们也该收队了。”
    他郑重地对林默说道。
    “牌匾的事情你放心，总部那边已经在加急定製了，保证用最好的材料。”
    “等你们这次回港，我亲自给你们送上船！”
    “多谢齐队。”
    林默真心实意地道谢。
    “应该是我谢谢你。”
    齐雷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了！”
    海警船的引擎再次轰鸣起来，缓缓调转方向，朝著来时的路驶去。
    林默站在船头，目送著海警船离开，直到它消失在海平面上。
    船上的气氛，依旧火热。
    “默哥，咱们这次发了啊！两百万！”
    “要不今天就到这儿吧？回港！必须好好庆祝一下！”
    一个船员提议道。
    “对对对！回港搓一顿好的！”
    眾人纷纷附和，他们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两百万和晚上的庆功宴。
    然而，林默却摇了摇头。
    “回去干嘛？”
    “活还没干完呢。”
    船员们面面相覷。
    “默哥，这都捞到走私船了，还干啥活啊？”
    “捞鱼。”
    林默的回答简单明了。
    “啊？”
    船员们都愣住了。
    直播间的观眾也傻眼了。
    【主播你认真的吗？刚赚了两百万，还想著你那点鱼？】
    【格局小了啊主播！格局打开！你现在是身价百万的富翁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劳模吗？爱了爱了。】
    林默没有理会眾人的惊讶，自顾自地说道。
    “捕鱼嘛，讲究一个隨心所欲。”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的海面。
    “我这人运气一向不错，总不能刚立完大功，转头就空军了吧？”
    “空军”是渔民的行话，意思是一无所获。
    “再说了，船上厨房的海鲜也不多了，捞点晚上加餐。”
    他大手一挥，下达了命令。
    “就在这儿！下网！”
    “是！默哥！”
    沉重的渔网被再次拋入海中，伴隨著“哗啦”一声巨响，迅速沉入深蓝色的海水里。
    直播间的观眾们也来了兴致。
    【来了来了！主播的玄学捕鱼法！】
    【我倒要看看，主播这逆天的运气，能不能延续下去。】
    【刚抓完走私犯，原地就下网捞鱼，这操作也是没谁了。】
    【盲猜一手，下一网又是啥值钱的玩意儿！】
    大概二十分钟后，林默看了一眼声吶探测器，平静地开口。
    “起网。”
    绞盘机发出“嘎吱嘎吱”的沉重声响，开始缓缓转动。
    隨著渔网被一点点拉出水面，绞盘机转动的速度越来越慢。
    负责操作机器的船员大头脸色一变。
    “默哥！不对劲啊！”
    “这重量……太沉了！”
    他指著绞盘上的电子读数器，声音都有些发颤。
    “读数……已经超过一吨了！”
    这个数字一出，所有人都被惊到了。
    “一吨多？开什么玩笑！”
    “刚才那艘走私船上那么多违禁品，加起来也没这么重吧？”
    “网里到底捞著什么了？”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屏，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提到了顶点。
    【臥槽！又来了！主播的渔网里是装了黑洞吗？】
    【一吨多？这是把龙王爷的床给捞上来了？】
    【我开始慌了，上一次这么重，捞上来的是间谍潜航器……】
    【主播你悠著点，我怕你下一网把航母给捞上来！】
    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一个巨大的阴影，终於缓缓地浮出了水面。
    不是眾人想像中的鱼群，而是一个巨大的龟壳！
    “是海龟！”
    “我的天！这么大的海龟！”
    当整个生物完全露出水面时，所有人都被它的体型震撼了。
    这只海龟的体长，目测至少有三米！
    林默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一眼就认出，这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小心点，別伤到它。”
    林默立刻下令。
    “把网口放低，让它自己游出去。”
    这是最稳妥的处理方式。
    然而，就在船员们准备操作的时候，林默的目光，却凝固在了海龟的背上。
    “等等！”
    他喊停了眾人的动作，自己往前走了几步，凑到船边，仔细地看了过去。
    只见那巨大的龟壳上，情况有些不对劲。
    上面密密麻麻地，附著著一层灰白色的东西。
    是寄生海螺！也叫藤壶！
    一层叠著一层，象是给海龟穿上了一件沉重的鎧甲。
    直播间的观眾也看清了这一幕，瞬间炸开了。
    【臥槽！密集恐惧症犯了！我人麻了！】
    【这海龟也太惨了吧？这是背著一座山在游泳啊！】
    【怪不得会被捞上来，估计都游不动了，这得有多重啊！】
    【看得我浑身难受，好想把那些东西给它扣下来！】
    船员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一个个都愣住了。
    林默的脸色沉了下来。
    “把它捞上来！”
    “啊？”
    船员们一愣。
    “默哥，这……这是保护动物啊，捞上船犯法的吧？”
    林默没有解释。
    他只是转过头，对船员大头沉声说道。
    “大头，去工具箱，把小刀和刮子拿来。”

 第30章 年度最佳坐骑

    林默没有回头，说道。
    “这是救助，不是捕捞。”
    “如果不把这些东西弄下去，它活不了多久。”
    说完，他不再解释，直接走到绞盘机旁，亲自操作。
    船员们面面相覷，看到林默坚决的態度，也不再多言。
    默哥的决定，在船上就是命令。
    更何况，眼前这只大海龟的惨状，確实让这些常年跟海洋打交道的汉子们心里不是滋味。
    “默哥说得对，救龟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干了！大不了罚款，就说咱们是做好事！”
    大头一咬牙，招呼著其他人，重新回到岗位。
    “起！”
    隨著林默一声令下，绞盘机再次发出沉闷的轰鸣。
    这一次，渔网被整个提离了水面，带著那只巨大的棱皮龟，缓缓地向甲板靠近。
    脱离了海水的浮力，那恐怖的重量完全显现出来。
    “咚！”
    一声巨响，渔网重重地落在了甲板上。
    整艘船都跟著震了一下。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这只庞然大物上船之后，竟然异常的老实。
    它只是趴在网里，一动不动，巨大的头颅微微垂著，仿佛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有那双黑豆般的眼睛，缓慢地眨动了一下，映出了船上眾人的身影。
    林默心中一动。
    它似乎知道，这些人不是要伤害它，而是要帮它。
    这些寄生海螺已经折磨它太久了，久到它已经筋疲力尽。
    再也无法独自在广阔的海洋里生存下去。
    这艘渔船，或许是它最后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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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都別愣著了！”
    林默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快步走到海龟身边，蹲下身。
    近距离看，那龟壳上的景象更加骇人。
    密密麻麻的藤壶，布满了整个龟背，甚至连它的四肢和脖颈边缘，都零星附著著一些。
    一股淡淡的腥臭味，混合著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
    “小妹，你离远点，別过来。”
    林默对拿著手机直播的林思雨喊了一句。
    林思雨皱著小脸，虽然也觉得噁心，但还是把镜头对准了这边。
    直播间的弹幕，在看清细节的瞬间，彻底疯了。
    【我宣布！今晚的晚饭，我正式报销了！】
    【呕……我真的不行了，这画面太有衝击力了！】
    【这海龟是怎么活到现在的？背著这么个玩意儿，还能游泳？】
    【密集恐惧症患者先走一步，兄弟们，有缘再见……】
    【主播，你確定要弄这玩意儿？看著就头皮发麻啊！】
    大头已经拿著几把小巧的铲刀和几副厚手套跑了过来。
    林默二话不说，戴上手套，拿起一把最锋利的小刀。
    他没有丝毫犹豫，找准龟壳上一片藤壶最密集的地方。
    將刀刃插进了藤壶的根部与龟壳的缝隙之间。
    然后，用力一撬！
    “咔！”
    一声清脆的响声。
    一片巴掌大的藤壶，被完整地撬了下来，露出了下面被侵蚀得有些发白的龟壳。
    林默看了一眼，还好，龟壳本身还算坚硬，没有被完全蛀穿。
    他把那片藤壶翻过来，只见底部是密密麻麻的粉色组织。
    “臥槽！”
    旁边一个年轻的船员没忍住，乾呕了一声。
    直播间里也立刻有懂行的观眾开始科普。
    【兄弟们，这玩意儿叫藤壶，也叫寄生海螺，看著像石头，其实是活的！】
    【它会把自己的根部，像钉子一样扎进宿主的身体里，吸食宿主的血液和养分来繁殖！】
    【它们最喜欢找鯨鱼、海龟这种体型大、游得慢的生物寄生。】
    【一旦被缠上，就跟得了癌症一样，基本没救了。】
    【所以这只海龟才这么重，它不是背著一座山，它是背著一群吸血鬼啊！】
    【能吃吗？突然好奇。】
    【楼上的兄弟，你思路真广……】
    林默没有理会周围的动静，他將撬下来的那片藤壶扔在甲板上，然后抬起脚，狠狠一踩！
    “啪嘰！”
    伴隨著一声脆响，那坚硬的“鎧甲”四分五裂，里面腥臭的汁液溅了一地。
    这一脚，仿佛踩碎了所有人心里那种噁心感。
    一个字，爽！
    “都看明白了？”
    林默抬起头，看向其他船员。
    “明白了！”
    船员们如梦初醒，瞬间来了精神。
    刚才还觉得噁心反胃，现在只觉得一股无名火往上冒。
    “干他娘的！欺负老实龟是吧！”
    “今天非把你们这些吸血鬼全给它扬了！”
    几个船员立刻戴上手套，拿起工具，围了上来，学著林默的样子，开始清理。
    一时间，甲板上“咔嚓”、“啪嘰”的声音不绝於耳。
    撬下来，扔地上，一脚踩爆！
    这个流程，简单粗暴，却又异常解压。
    直播间的观眾们，也从最初的噁心不適，变成了莫名的兴奋。
    【哈哈哈！解压神视频！关注了关注了！】
    【太爽了！特別是踩爆的那一下，我感觉我的密集恐惧症都被治好了！】
    【海龟：你们礼貌吗？在我家搞大扫除还顺便开派对？】
    【加油啊主播！把这些丑东西都给它弄下来！】
    隨著龟壳上的藤壶被一片片清理掉，那只巨大的棱皮龟，似乎也感觉到了身体在变轻。
    它原本一动不动的身体，忽然轻轻晃动了一下，似乎想要活动一下筋骨。
    “哎！別动！”
    离得最近的大头嚇了一跳，连忙伸手按住了它的龟壳。
    “老哥，你可千万別乱动啊！我们这手里可都拿著刀呢，万一给你划伤了咋办？”
    其他人也紧张起来，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那棱皮龟仿佛听懂了人话，巨大的身体晃了晃，又重新安静了下来。
    乖巧得像个等待被擼毛的大狗。
    眾人鬆了口气，手上的动作更加小心翼翼。
    清理工作持续了將近半个小时。
    当最后一片藤壶被撬下来，狠狠地踩碎在甲板上时，所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
    再看那只棱皮龟，它背上的龟壳虽然还留著一些白色的印记。
    但已经恢復了原本墨绿色的光滑模样。
    整个龟，看起来都精神了不少。
    林思雨也终於敢凑近了。
    “哇……好大啊！”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光滑的龟壳，触感冰凉而坚硬。
    “默哥，我还是第一次摸到这么大的海龟！”
    她越说越兴奋，胆子也大了起来，竟然学著电视里的样子，试探著趴在了海龟的背上。
    “嘻嘻，这感觉，跟坐小船一样！”
    林默看著妹妹孩子气的举动，摇了摇头，正想让她下来。
    可就在这时，那只恢復了体力的棱皮龟，似乎是急著想回到海里。
    它巨大的四肢猛地一撑，竟然直接从渔网里站了起来，迈开步子就往船边爬！
    “哎哎哎！”
    趴在龟背上的林思雨完全没反应过来，只感觉身下一阵剧烈的移动。
    她惊呼一声，本能地抱住了龟壳。
    於是，甲板上出现了滑稽的一幕。
    巨大的海龟驮著一个女孩，在甲板上“吭哧吭哧”地爬行。
    林思雨整个人被拖在龟背上，双脚离地，像个掛件一样晃来晃去。
    “哈哈哈哈！”
    “小雨！快下来！”
    船员们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直播间更是笑疯了。
    【年度最佳坐骑！】
    【海龟牌全自动拖地机器人，你值得拥有！】
    【妹妹：我当时害怕极了，但又有点想笑。】
    【主播快管管你妹！要被海龟拐跑了！】
    林默也是哭笑不得，走上前去，一把將还在尖叫的妹妹从龟背上抱了下来。
    “你也不看看你多重了，小时候还能骑一骑，现在，你是想把它压死啊？”
    “我哪有那么重！”
    林思雨脸一红，不服气地抗议，但还是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她看著准备爬到船边的大海龟，心里又有些不舍，跑过去，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它的壳。
    “大龟龟，谢谢你带我兜风啊，拜拜啦！”
    她把脸贴在冰凉的龟壳上，象是在跟它告別。
    然而，就在她抱著龟壳的时候，手顺著龟壳的边缘往下滑。
    她的手，无意间伸进了海龟右前爪和龟壳连接的缝隙里。
    嗯？
    林思雨的手指忽然顿住了。
    她好像……摸到了一个什么东西。
    硬硬的，是个小圈。
    好奇之下，她用手指勾住那个小圈，轻轻地往外一抽。
    一个闪著光的东西，被她从缝隙里带了出来。
    那是一枚戒指。
    在阳光的照射下，戒指顶端镶嵌的钻石，瞬间折射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整个甲板，瞬间安静了下来。

 第31章 暴力测试大钻戒

    “哥！哥！快看！”
    林思雨捏著那枚戒指，三步並作两步衝到了林默面前，把手举得高高的。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地说道。
    “我摸到的！就在海龟的壳缝里！哥，你说这是不是真的钻石啊？”
    周围的船员们也全都围了上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
    目光灼灼地盯著林思雨指尖那点璀璨的光。
    “我的乖乖……这要是真的，得值多少钱啊？”
    一个船员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看著像真的，这切工，这火彩，假的做不出这效果吧？”
    “不好说，现在技术这么发达，玻璃都能给你切出十八个面来。”
    林思雨听到这话，顿时有点不乐意了，她把戒指捏得更紧了些，反驳道。
    “才不是玻璃呢！手感都不一样！冰冰凉凉的，还特別重！”
    她说著，又把戒指举到林默眼前，一脸期待地问。
    “哥，你觉得呢？”
    直播间的弹幕，此刻已经彻底疯了。
    【臥槽！海龟送財？这是什么奇遇！】
    【从藤壶里抠出个钻戒来？这剧情我只在小说里看过！】
    【主播，別愣著啊！快鑑定一下！是真是假，给兄弟们一个准话！】
    【我猜是假的，谁会把真钻戒弄海里去啊？】
    【就算掉了，那也是在大洋深处，怎么可能刚好卡在海龟身上，又刚好被你们捞上来？】
    【楼上的，这叫缘分！缘分你懂吗？这是大海的馈赠！】
    【就算是假的，这么大一颗鋯石，也能卖个几千块钱吧？血赚不亏啊！】
    林默没有立刻回答妹妹的话。
    他的目光从那枚戒指上移开，落在了那只巨大的海龟身上。
    说来也怪，自从林思雨从它壳里掏出了那枚戒指后，这只大傢伙就彻底安静了下来。
    它趴在甲板上一动不动，巨大的脑袋微微扬起，两只黑豆似的眼睛半眯著。
    喉咙里还发出了“咕嚕咕嚕”的、类似满足的声响。
    仿佛清理掉藤壶和海螺，只是让它身体舒坦。
    而取出了那枚在缝隙里卡了不知多久的“小石头”，才是真正解除了它的痛苦。
    它甚至还主动伸长了脖子，在林思雨的小腿上轻轻蹭了蹭，象是在表达感谢。
    “你看你看！它在蹭我！”
    林思雨惊喜地叫了起来。
    林默看著这一幕，心里也觉得有些奇妙。
    他从妹妹手里接过了那枚戒指。
    戒指入手一沉，带著金属特有的冰冷质感。
    戒托似乎是铂金的，上面还刻著一行看不懂的花体字母。
    而顶端那颗钻石，目测至少有三克拉，切工完美，几乎看不到任何杂质。
    林默虽然不是珠宝专家，但也见过不少好东西。
    只凭眼光，他真的判断不出来。
    直播间的观眾比他还急。
    【主播倒是说句话啊！我们等的花儿都谢了！】
    【拿个手电筒照一下，看看折射光！】
    【有个屁用，现在高仿的莫桑钻，火彩比真钻还闪！】
    【要不……用牙咬一下？】
    【楼上秀儿，那是黄金！钻石你咬得动？不怕把牙崩了？】
    看著乱七八糟的弹幕，林默心里忽然冒出一个简单粗暴的念头。
    钻石，是自然界最坚硬的物质。
    如果这是真的……
    他掂了掂手里的戒指，忽然抬起头，对眾人说。
    “都让开点。”
    船员们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往后退了几步。
    林思雨也一脸好奇地看著他。
    “哥，你要干嘛？”
    林默没说话，只是举起了手中的戒指。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他猛地將戒指朝著脚下坚硬的钢铁甲板，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甲板上显得格外响亮。
    “哥！你干嘛！”
    林思雨尖叫一声，心疼得差点跳起来。
    船员们也全都傻眼了，一个个张大了嘴，象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直播间更是瞬间爆炸。
    【我靠！！！主播你疯了？！】
    【暴殄天物啊！就算是假的，那也是钱啊！】
    【完了完了，主播怕不是个傻子，这要是真的，几十万就这么没了！】
    【我心臟病要犯了！快扶我一下！】
    【默哥：我无法判断它是不是真的，但我可以判断它是不是假的。】
    【好傢伙，物理鑑定，最为致命！】
    所有人都紧紧地盯著地面。
    林默也弯下腰，將那枚戒指捡了起来。
    他吹了吹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然后举到阳光下。
    戒指完好无损。
    那颗璀璨的钻石，连一丝划痕都没有，依旧闪烁著夺目的光芒，甚至比刚才更加刺眼。
    眾人再低头看向甲板。
    刚才被砸中的地方，赫然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小坑！
    钢铁甲板，竟然被砸出了一个凹痕！
    甲板上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一下，再也不需要任何专业的鑑定了。
    结果，已经不言而喻。
    “真……真的是钻石……”
    一个船员结结巴巴地说道，眼睛瞪得像铜铃。
    “发了！我们发財了！”
    “这得值多少钱啊？这么大一颗！少说也得二十万吧？”
    “二十万？你太小看三克拉的钻石了！看这净度和切工，上拍卖会都够了！”
    船员们瞬间沸腾了，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
    林思雨也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一把抢过戒指，宝贝似的抱在怀里。
    然后衝著林默的后背就是一顿小拳头。
    “嚇死我了！哥你嚇死我了！你万一把它砸坏了怎么办！”
    “砸坏了就说明是假的。”
    林默揉了揉后背，风轻云淡地说道。
    他看著妹妹那副財迷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哭笑不得。
    这运气，也真是没谁了。
    出海捞到一只海龟，清理一下藤壶，结果还附赠一枚钻戒。
    林思雨抱著钻戒傻乐了一会儿，又把目光投向了那只大海龟。
    她屁顛屁顛地跑过去，再次靠在了海龟的背上，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它光滑的龟壳。
    “喂，大龟龟，你身上还有没有这种亮晶晶的小石头了？”
    “再给我几个唄？我拿小鱼乾跟你换！”
    海龟自然是听不懂她的话，只是舒服地摆了摆巨大的鰭状肢。
    林默走过去，没好气地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
    “行了，別闹了，赶紧把它放回海里去吧。”
    “哦……”
    林思雨有些不舍地瘪了瘪嘴。
    “那……我能跟它拍张照吗？这么大的海龟，我以后肯定见不到了。”
    “拍吧。”
    林默点了点头，拿出手机。
    “耶！”
    林思雨立刻兴奋起来，也顾不上甲板脏不脏，直接整个人都趴在了海龟的旁边。
    侧著脸，一手比了个耶，一手还轻轻地搭在龟壳上。
    阳光明媚，光线温柔地洒在甲板上。
    墨绿色的巨大海龟，安静地趴著，旁边的少女，笑容灿烂。
    这一幕的画面，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直播间的观眾们也看呆了。
    【啊啊啊！这画面也太美了吧！】
    【截图！疯狂截图！】
    【感觉可以当成动物保护协会的宣传海报了！】
    【妹妹好可爱！龟龟也好可爱！】
    林默也看得微微一怔，隨即按下了快门，为妹妹记录下这难得的一刻。
    拍完照，他放大照片，仔细端详起来。
    可看著看著，他的眉头却慢慢皱了起来。
    “不对劲……”
    他喃喃自语。
    一开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海龟背上的藤壶和那枚钻戒上。
    没人仔细观察这只海龟本身。
    林默也只是下意识地觉得它体型巨大，以为是只成年的棱皮龟。
    可现在，当他静下心来，通过照片仔细观察它的龟壳纹路和头部特徵时。
    一个惊人的念头涌上了心头。
    这不是普通的棱皮龟！
    它的背甲並非革质皮肤，而是由一块块巨大的盾片拼接而成，呈现出优美的对称图案。
    林默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关於棱皮龟的资料。
    成年的棱皮龟，体长通常在1米到1.5米之间，体重约两百公斤。
    可眼前这只，光是背甲的长度，目测就超过了三米！
    这体型，完全顛覆了他的认知！
    难道是变异了？还是说，这是一个从未被记录过的，棱皮龟中的超级巨无霸？
    无论是哪种可能，这只海龟的科学研究价值，恐怕都远超那枚价值几十万的钻戒！
    想到这里，林默的心跳不由得加速起来。
    他立刻做出了一个决定。
    这只海龟，暂时还不能放！

 第32章 一个电话，十万到帐

    “哥，你在想什么呢？怎么不拍照了？”
    林思雨见林默举著手机半天没动静，忍不住催促道。
    “別拍了。”
    林默收起手机，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这只龟，可能比我们想像的要重要得多。”
    船上的几个老船员也凑了过来。
    “老大，你该不会是觉得这龟，成精了吧？”
    一个船员小声嘀咕。
    “什么成精，建国后不许成精。”
    林默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它的体型太大了，大到不正常，我怀疑它可能打破了同类的体型记录。”
    “破纪录？！”
    林思雨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我们是不是要发財了？发现新物种什么的，国家会不会给奖励啊？”
    “想什么呢，这不是新物种，是棱皮龟。”
    林默摇了摇头，但心里却不得不承认，妹妹的话糙理不糙。
    这种级別的发现，不可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我去给海洋生物局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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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问题来了。
    他一个普通渔民，上哪儿找海洋生物局的电话去？
    【主播別慌，我帮你搜！】
    【114查號台，年轻的主播可能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了。】
    【直接打110行不行？让警察蜀黍帮忙转接。】
    【楼上是个人才，不过我感觉这事儿还没到惊动110的地步吧？】
    林默看著弹幕，脑中灵光一闪。
    他还真认识一个“警察蜀黍”。
    海警队的齐雷队长特意留了他的私人电话，说以后有什么紧急情况可以直接联繫。
    虽然为了一只海龟动用这条线有点小题大做，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林默不再犹豫，从通讯录里翻出了齐雷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林默？”
    听筒里传来齐雷略带紧绷的声音。
    “你那边什么情况？是不是又遇到麻烦了？坐標发我！”
    齐雷的语气又快又急，仿佛下一秒就要带著舰队衝过来。
    林默被他这阵仗搞得一愣。
    “那个……齐队，你別紧张，我没事。”
    “没事？”
    齐雷怀疑道。
    “没事你给我打私人电话？我跟你说，我这边正忙著呢！”
    “长话短说，是不是跟哪个不长眼的外国渔船干起来了？”
    “不是不是。”
    林默哭笑不得。
    “我就是……我捞著一个大傢伙，想跟有关部门报备一下。”
    “大傢伙？”
    齐雷的警惕性丝毫没有放鬆。
    “什么大傢伙？水下声吶？无人潜航器？还是別的什么涉密设备？”
    “……”
    林默一头黑线。
    看来自己的锦鲤体质，把这位大队长搞神经了。
    “是一只海龟。”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数秒的沉默。
    林默甚至能想像出齐雷此刻满脸黑线的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齐雷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放鬆的劲儿，隔著手机都能感觉到。
    “我说兄弟，你下次能不能把话说完？”
    “一只海龟……你差点把我心臟病嚇出来！”
    “我这不是怕耽误你工作嘛。”
    林默乾笑了两声。
    “行了行了，”
    齐雷的语气无奈又好笑。
    “一只海龟而已，你自己放生不就行了，还用得著报备？”
    “关键是，这只海龟有点特殊。”
    林默赶紧解释。
    “是一只棱皮龟，体长目测超过三米。”
    “多……多少？！”
    齐雷的声音瞬间又提了起来。
    “三米？！你確定你没看错？！”
    “千真万確，我船上的人都看著呢，而且我还在直播，几十万观眾都能作证。”
    “臥槽！”
    齐雷一句粗口爆了出来。
    “你小子运气也太好了！这玩意儿可是活化石！”
    “三米多的棱皮龟，绝对是重大发现了！你等著，千万別把它放了。”
    “我马上把省海洋生物局的电话发给你！你立刻联繫他们！”
    “好嘞，谢了齐队。”
    掛断电话不到十秒，一条带著电话號码的简讯就发了过来。
    林默没有耽搁，立刻拨通了那个號码。
    这次的等待时间稍长，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
    “你好，这里是海洋生物局。”
    一个男声传来。
    “你好，我是东海的渔民，我叫林默。”
    林默开门见山。
    “我们出海捕鱼的时候，网里缠住了一只巨大的棱皮龟。”
    “哦，棱皮龟啊，你们小心点把它从网里解出来，然后放归大海就行了。”
    “注意安全，不要被它咬到。”
    对方的语气很平淡，还有点不耐烦。
    这种事，他们大概也处理过不少。
    “关键是，它的体型非常巨大。”
    林默加重了语气。
    “我们初步目测，它的体长超过了三米。”
    “什么？！”
    对方的声音瞬间清醒了。
    “同志，你再说一遍，体长多少？”
    “超过三米。”
    “你確定吗？同志！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成年的棱皮龟，体长超过两米的都非常罕见，三米……这已经是突破记录的级別了！”
    “我很確定。我的渔船上有专业的测量工具，而且我正在进行网络直播，全程都有录像。”
    “直播？！”
    对方的声音愈发激动。
    “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同志，首先，我代表海洋生物局对你表示由衷的感谢！”
    “你为我国的海洋生物研究提供了极其宝贵的资料！”
    “你先別急著放生，可以的话，请务必用尺子精確测量一下它的背甲长度和总长度。”
    “最好能拍下清晰的视频和照片作为记录。这些数据对我们至关重要！”
    “没问题。”
    林默爽快地答应了。
    “另外……同志，你刚才说你在直播？”
    工作人员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热切。
    “是哪个平台的？方便告知一下吗？”
    “是这样的，我们局里最近正在和国家电视台合作。”
    “筹备一部关於华夏海洋生態的大型纪录片。”
    “你的这些直播素材……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希望能获得授权。”
    “当然，我们绝不会让你白白帮忙的！”
    林默心中一动。
    还有这好事？
    “可以是可以，但具体怎么操作？”
    “这个简单！”
    对方似乎生怕他反悔，语速极快。
    “为了感谢你对海洋保护事业做出的贡献，以及获取你这份珍贵的影像资料。”
    “我们可以直接向你支付一笔奖励和素材使用费！”
    “你把你的手机號和关联的银行卡號告诉我，我这边马上就可以提交申请！”
    林默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
    “好了！林先生是吧？我查到了，你的手机號已经实名认证。”
    “我刚刚帮你提交了『重大海洋生物发现奖励』和『珍稀影像资料徵用』的紧急申请。”
    “总共是十万元整！已经审批通过了，財务马上就会打款，请你注意查收！”
    林默拿著手机，整个人都懵了。
    就这么一个电话的功夫，十万块就到手了？
    这也太快了吧！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就“嗡”地震动了一下。
    一条银行简讯弹了出来。
    林默：“……”
    林思雨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激动地捂住了嘴巴。
    船员们也是面面相覷，一脸的难以置信。
    而直播间里，早已彻底炸开了锅。
    【我听到了什么？十万？就一个电话，十万块到帐了？？】
    【前面的钻戒二十万，现在一个电话十万，主播捞了一只龟，净赚三十万？？】
    【这已经不是锦鲤了，这是財神爷！活的財神爷啊！】
    【主播还缺船员吗？不要工资，管饭就行，我也想沾沾財气！】
    林默看著那条银行简讯，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他对著电话乾咳了两声。
    “钱……我收到了。谢谢。”
    “不用谢！是我们该谢谢你！”
    工作人员的热情不减。
    “林先生，那测量的事情就拜託你了！我们等你的好消息！”
    掛断电话，林默长出了一口气。
    他转身对船员说。
    “都別愣著了，拿尺子来！干活了！”
    很快，一把巨大的工程捲尺被拿了过来。
    在眾人的合力下，他们小心翼翼地开始测量这只庞然大物。
    “好了，拍照录像，准备放生。”
    林默指挥著眾人，將测量过程完整地记录下来。
    一切搞定后，大家合力，小心翼翼地將这只巨龟吊起，缓缓送回海面。
    “噗通”一声闷响。
    巨大的棱皮龟重新回到了属於它的世界。
    看著恢復平静的海面，林默心中也涌起一股奇妙的满足感。
    他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好了，热闹看完了，咱们也该去下一个捕鱼点干活了。”
    船员们轰然应诺。

 第33章 有东西在拉渔网？

    林默走到驾驶室，对正在掌舵的船员下令。
    “调转方向，我们去远海区。”
    船员微微一愣。
    “船长，去远海？那边的水可深了。”
    “就是要水深！”
    林默说道。
    “浅海的鱼都捞得差不多了，要去就去大傢伙多的地方！”
    那里的海货种类更多，价值也更高。
    財神爷都上船来逛了一圈，运气正旺，不去搏一把大的，简直对不起这份天降的財气！
    【又要去远海区了？刺激！】
    【默神这是要搞波大的啊！】
    【刚赚了三十万还不够，主播这是要奔著百万富翁去了？】
    【前面的格局小了，什么百万富翁，默神的目標是星辰大海！】
    【哈哈哈，我怎么感觉主播捞到那只龟之后，整个人都膨胀了？】
    【膨胀点好！我喜欢！男人就是要狂！】
    直播间的观眾们也跟著兴奋起来，期待著接下来的大场面。
    渔船的引擎再次轰鸣，船头调转，朝著深海，缓缓驶去。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航行，渔船终於抵达了林默选定的目標海域。
    这里的海面比近海更加幽暗，深不见底。
    “就是这里了。”
    林默看著声吶探测仪上显示的复杂海底地形，满意地点了点头。
    “全体注意，准备下网！”
    船员们立刻各就各位，熟练地开始操作。
    “这次我们下深水网，把网放到一千米深！”
    林默下达了指令。
    “船长，咱们午饭啥时候吃啊？有点饿了。”
    一个年轻船员摸著肚子问道。
    林默笑了笑，豪气地一挥手。
    “不急！等这一网捞上来，捞到什么，咱们就吃什么！保证让你们吃顿最新鲜的海鲜大餐！”
    “好耶！”
    一听到有吃的，船员们干劲更足了。
    林思雨也趴在船舷边，已经在幻想中午是吃清蒸石斑还是蒜蓉龙虾了。
    巨大的渔网在机械的控制下，带著沉重的铅坠，缓缓沉入漆黑的海水之中。
    【一千米深的水？我的天，这要是捞上来点什么史前生物我都不奇怪。】
    【主播这胆子也太大了，不过我喜欢！】
    【希望能捞到点值钱的，比如大黄鱼，或者蓝鰭金枪鱼什么的！】
    【楼上的別做梦了，哪有那么好的事，蓝鰭金枪鱼是那么好捞的吗？】
    直播间里，观眾们一边閒聊，一边期待著。
    半个小时后，林默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
    “开始收网！”
    隨著他一声令下，船尾巨大的绞车开始轰隆隆地转动起来，粗壮的钢缆被一圈圈地收回。
    所有人都围了过去，伸长了脖子，紧张地盯著海面。
    钢缆绷得笔直，绞车发出的声音也显得有些沉重。
    这说明水下的渔网里，绝对有不少东西。
    “有货！有货！”
    负责操作绞车的船员兴奋地大喊。
    “哗，已经三百多斤了！”
    林思雨惊喜地叫道。
    三百多斤的渔获，已经算是一次不错的收穫了。
    船员们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然而，就在这时！
    “嘎吱——！”
    正在匀速转动的绞车猛地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转速骤然变慢！
    与此同时，称重机上的数字开始快速往上飆升！
    五百斤！
    八百斤！
    一千斤！
    “船长！不对劲！”
    操作员脸色一变。
    “下面有东西在跟我们抢！在往下拽网！”
    船上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那根钢缆，竟然开始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一点一点地往海里拉！
    绞车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臥槽！什么情况？】
    【水下有东西在拉渔网？】
    【这是遇到海怪了吗？】
    【主播快跑啊！这下面绝对是大傢伙！】
    直播间的观眾也瞬间炸了锅，所有人都被这惊险的一幕嚇到了。
    林默却没有丝毫慌乱。
    他一个箭步衝到绞车旁，厉声喝道。
    “別慌！加大马力！把机器给我开到最大码率！”
    “是！”
    操作员得到命令，一咬牙，直接將功率杆推到了顶！
    “哥，这……这下面会是什么啊？”
    林思雨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会不会是……是一条几百斤重的蓝鰭金枪鱼？”
    听到这个名字，所有船员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有这个可能。”
    林默沉声说道。
    能有这么大力气的，绝对不是普通货色。
    “嘶……蓝鰭金枪鱼刺身……”
    一个船员已经开始忍不住流口水了。
    “想什么呢！要是真有，咱们得赶紧冰鲜处理，卖大价钱！”
    另一个船员反驳道。
    “卖了钱，船长肯定会给我们发大红包！到时候什么好吃的没有？”
    船员们既紧张又兴奋。
    【主播这运气也太逆天了吧？刚送走一只破世界纪录的神龟，现在又要捞百万金枪鱼了？】
    【我不信！绝对不可能！我猜是渔网掛到海底的沉船或者礁石了！】
    【刺激！太刺激了！不管下面是啥，今天这直播没白看！】
    直播间的爭论愈发激烈，人气也在飞速攀升。
    林家渔船上的这台收鱼机器是最新型號，最大马力能轻鬆拉动二十吨的重物。
    再算上水的浮力，扣除渔网本身的重量，它能从水下拽上来的极限重量，足足有二十六吨！
    然而此刻，即便是开到了最大马力，钢缆也只是被极其缓慢地往上拉。
    可以想像，水下那个东西的力量，究竟有多么恐怖！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终於，在经过了长达十几分钟的激烈“拔河”之后，绞车的转速开始慢慢恢復正常。
    “上来了！上来了！”
    操作员激动地大喊。
    眾人立刻衝到船舷边，探头往海里望去。
    一个巨大的黑色轮廓，正在幽暗的海水中缓缓上升。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准备迎接一条巨大无比的深海巨鱼。
    然而，当那个东西彻底被拉出水面，暴露在眾人眼前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渔网里，根本没有什么鱼。
    那是一个造型奇特的金属造物。
    它的大小跟一辆小型汽车差不多，外形有点像科幻电影里那种没有轮子的深海探险车。
    最诡异的是，这个金属疙瘩被捞出水面后，竟然还在发出“嗡嗡”的低沉声响。
    仿佛內部的引擎还在运转。
    “这……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我的百万蓝鰭金枪鱼呢？”
    船员们瞬间炸开了锅。
    “黑不溜秋的，跟个铁棺材似的，晦气！”
    一个船员忍不住啐了一口。
    “別说蓝鰭金枪鱼了，这下连午饭加餐的鱼都没了。”
    “妈的，白高兴一场！”
    船员们的抱怨声此起彼伏。

 第34章 间谍被捕，舰长要谎

    林默听著他们的抱怨，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他走上前，对著离他最近的两个船员屁股上就是一人一脚。
    “吵什么吵！”
    “午饭没了不会自己去做？”
    “一个个跟死了爹一样，像什么样子！”
    被踢的两个船员非但没生气，反而嘿嘿一笑，挠著头跑开了。
    “船长说得对，去做饭去做饭！”
    “今天中午必须多加两个菜，压压惊！”
    打发走了嘰嘰喳喳的船员，林默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甲板上这个不速之客。
    这玩意儿即便是被拖上了船，依旧不怎么“老实”。
    內部“嗡嗡”的低鸣声也丝毫没有减弱，反而因为离开了水的阻隔，听起来更加清晰。
    林默绕著它走了一圈。
    这东西，绝对不简单。
    与此同时，林默的直播间里，画风却截然不同。
    【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我真的忍不住了！年度最佳反转！】
    【船员：我以为是百万金枪鱼。现实：喜提废铁一块！】
    【心疼主播一秒钟，从天堂到地狱，只需要一网！】
    【主播別灰心，这铁疙瘩看著挺沉，卖废铁也能卖个几百块钱吧？】
    【前面的，你家废铁长这样？还带自动嗡嗡响的？】
    就在大部分观眾还在幸灾乐祸地调侃时，一条加粗的弹幕，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科普：都別笑了！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这玩意儿可比蓝鰭金枪鱼值钱一万倍！】
    【这是自主式水下航行器！俗称，水下无人机！】
    这条弹幕一出，整个直播间都安静了一瞬。
    【水下无人机？什么东西？听起来很牛逼的样子！】
    【臥槽！楼上的是大佬！快给我们讲讲！】
    很快，那位“科普大佬”就再次发言。
    【简单来说，这是一种不需要人操作，可以自主在水下执行任务的机器人。】
    【你看它这个造型，明显是军用级別的，具备高速航行和隱蔽侦察的能力！】
    【这玩意儿是真正的黑科技，一般用於海洋水文勘测、海底地图绘製。】
    【当然，更多的是用来干一些见不得人的间谍勾当！】
    【间谍？我靠！真的假的？】
    【大佬继续说啊！这玩意儿是哪家的？】
    【这还用问？能在咱们家门口偷偷摸摸放这东西的。】
    【除了那个天天喊著航行自由的美丽国，还能有谁？】
    直播间的风向瞬间转变。
    林默自然也看到了直播间的弹幕。
    他妹妹林思雨更是直接把手机凑到他面前，指著那几条科普弹幕，一脸震惊的说道。
    “哥！你看！他们说这是水下无人机，是间谍设备！”
    林默其实在看到这东西的第一眼，他就感觉这玩意儿不一般。
    现在经过直播间网友的“科普”，他心里最后一点疑虑也消失了。
    这东西，果然是个大宝贝！
    “所有人，把这东西给我小心抬到甲板中间去，用缆绳给我捆结实了！”
    林默立刻下令。
    他必须防止这玩意儿再“跳”回海里。
    万一真是美丽国的间谍设备，那可就是行走的功劳啊！
    船员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船长严肃的表情，也立刻收起了嬉皮笑脸。
    几个人合力將这个嗡嗡作响的铁疙瘩抬到了甲板中央，用最粗的缆绳捆了个结结实实。
    与此同时。
    在数百海里之外的某片公海上。
    一艘万吨级驱逐舰，正静静地悬浮在海面上。
    舰桥指挥中心內。
    一个中年男人，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就是这艘驱逐舰的船长，亨利。
    “现在在什么位置？数据回传正常吗？”
    亨利第n次停下脚步，看向操作台前的技术官。
    年轻的技术官自信地回答。
    “船长，请放心。一切正常，正在目標海域按照预定路线进行水文资料收集。”
    他指了指屏幕上一个不断移动的绿色光点。
    “我们的设备拥有全世界最顶尖的技术，它的外壳涂层可以吸收超过90%的声吶波。”
    “而且具备智能规避系统。”
    为了让船长安心，技术官补充道。
    “更重要的是，它设定了安全程序，一旦上浮到海平面600米以內的深度。”
    “就会触发警报並自动下潜。这个深度的渔网根本不可能触及，所以，它是绝对安全的。”
    “龙国的那些老旧渔船，对我们来说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另一个船员也附和道。
    “我们部署在附近的声波侦察浮標，甚至可以主动规避船只。”
    “並且在必要时释放电磁波进行干扰。他们什么都发现不了。”
    亨利闻言，脸上的焦躁稍稍缓解了一些。
    这次投放的间谍设备，是他们最新型號的自主水下航行器，价值数百万美金。
    上面搭载了大量机密设备，是他这次任务的关键。
    绝不能出现上次的差错。
    然而，就在那位技术官话音刚落的瞬间。
    “嗶——嗶——嗶——！”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了整个指挥中心！
    “报告！船长！”
    一个负责监控的技术员猛地站了起来。
    “设备出现异常！”
    “它的深度正在被动快速提升！警报系统已经触发，但……但自动下潜功能失效！”
    “什么？！”
    亨利的心猛地一沉，一个箭步衝到监控台前。
    屏幕上，那个绿色光点正在闪烁著，旁边的数据显示。
    它的深度已经从安全的距离，被强行拉升！
    “怎么回事！立刻启动手动干预！让它下潜！用最大功率给我沉下去！”
    亨利对著话筒咆哮道。
    “不行！船长！”
    技术官说道。
    “我们失去了对它的控制！有一股无法抵抗的物理力量正在把它往上拽！”
    “信號源……信號源中断！它出水了！”
    亨利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晃了晃。
    承载著绝密任务的设备，就这么被不明物体捞出水面了？
    “船长……您……您最好看看这个。”
    旁边，一个负责监控网络舆情的军官，颤抖著將一个平板电脑递了过来。
    屏幕上，是一个人气火爆的直播间。
    直播画面里，一艘龙国渔船甲板上，一个造型奇特的金属造物，正被几根粗大的缆绳捆著。
    一个年轻的龙国人，正饶有兴致地围著它打转。
    甚至还伸出脚，在那闪烁著红光的指示灯上踢了踢。
    亨利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就是他失联的设备！
    亨利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船长！”
    “快！叫医疗兵！”
    指挥中心瞬间乱成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亨利在一阵急切的呼唤声中悠悠转醒。

 第35章 凡尔赛的报警电话

    亨利猛地推开围在身边的人，挣扎著爬起来，一把抢过那个平板电脑。
    屏幕上，他的宝贝设备依旧被捆在甲板上。
    “欺人太甚！”
    亨利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怒吼道。
    “我要与这个龙国渔民，势不两立！”
    冷静过后，亨利询问渔船的实时位置。
    一名技术官连忙操作，几秒后，一个红点出现在大屏幕的海图上。
    “报告船长！通过直播信號源反向追踪，已经锁定目標！”
    “就在龙国东海，距离我们……三百海里！”
    那片海域，是他们舰队绝对的禁区！
    “立刻派遣一支特遣队！乘坐最快的突击艇，带上电磁干扰设备！”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必须把设备给我抢回来！”
    亨利命令道。
    这是美丽国海军最新的技术结晶。
    內部存储著这片海域近一周的详细水文数据、航道信息。
    甚至还有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探测记录！
    更重要的是，这玩意儿一共就造了八台！
    每一台都价值连城！
    这才投放了不到一周，就被一个龙国渔民用渔网给捞了？！
    这要是传回国內，他这个舰队指挥官的生涯也就到头了！
    “可是……船长！”
    旁边的副官面露难色，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那里是龙国的领海，我们的人一旦进入，就会立刻引发外交衝突，甚至，是军事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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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亨利皱著眉，询问道。
    “难道就没有別的办法了吗？！”
    指挥中心內，所有人都沉默了。
    就在这时，一个情报官突然抬起头。
    “船长，或许，还有一个办法。”
    “说！”
    “在那片海域，盘踞著一群海盗。”
    情报官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根据我们的记录，那里的头目，三年前……接受过我们基金会的『资助』。”
    亨利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想起来了，那是他们暗中扶持的一股力量，专门用来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虽然这群人贪婪又不受控制，但现在，他们是唯一的希望！
    “命令他们动手！”
    亨利当机立断。
    “告诉他们，只要能把那个东西完好无损地带回来，价钱隨便他们开！”
    “如果东西有任何损坏，他们就等著和那片海一起沉没吧！”
    “是！”
    副官有些担忧。
    “船长，动用这股力量风险太大了。而且龙国那边迟早会清剿他们……”
    “那正好！”
    亨利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狠厉。
    “就让他们在被清剿前，为我们伟大的美丽国，做最后一件有价值的事吧！”
    与此同时。
    “林家渔船”的甲板上，气氛却是一片欢乐祥和。
    林默正蹲在那个“铁疙瘩”面前，仔细研究著。
    妹妹林思雨拿著手机，兴奋地进行著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直播。
    船员们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討论著。
    “船长，这东西不会是个炸弹吧？”
    一个胆小的船员缩了缩脖子。
    “我看像个深水探测器，说不定是哪个科研机构的。”
    林默没有说话，他伸出手，轻轻敲了敲那金属外壳。
    手感坚硬，冰冷。
    他的目光落在了侧面一排细小的英文標籤上。
    虽然很多专业术语看不懂。
    但他清楚地认出了几个单词：“property of u.s. navy”（美丽国海军財產）。
    林默心中瞭然。
    这玩意儿，百分之百是美丽国的间谍设备！
    专门用来偷偷探测他们龙国海域情报的！
    就在这时，那“铁疙瘩”內部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嗡鸣声，闪烁的红光频率也加快了！
    紧接著，它竟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似乎想要挣脱缆绳的束缚！
    “哟呵？还想跑？”
    林默乐了。
    “都给我搭把手！把船上最重的铁锚给我搬过来，压在它身上！”
    “快点！別让它掉回海里去了！”
    船员们一听，立刻行动起来。
    几个人合力，將船头备用的一只沉重的铁锚抬了过来。
    “哐当”一声，重重地压在了设备的身上。
    那“铁疙瘩”挣扎了两下，最终没了动静，只剩下指示灯还在闪烁著。
    林默拍了拍手，拿出自己的电话，拨通了一个熟悉的號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了。
    一个略带疲惫的男声传来。
    “你好，这里是海警局指挥中心。”
    “喂，你好，我，林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紧接著，那个声音的音调瞬间拔高了八度，生无可恋的说道。
    “林默？”
    “你你你，你又捞到什么了？！”
    “先说好啊，这次要是捞个几百年前的沉船宝藏，你可得提前说，我好叫上考古队！”
    林默听著电话里接线员的话，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咳咳，这次不是什么宝藏。”
    “是活的，嗯……或者说，是会动的。”
    接线员鬆了口气。
    “不是宝藏就行……等等！会动的？你又捞到什么珍稀保护动物了？”
    “我警告你啊林默，现在私自捕捞可是重罪！”
    “不是动物。”
    林默看著被铁锚压得死死的“铁疙瘩”，语气轻鬆地说道。
    “是个铁的，黑色的，长得有点奇怪，应该是美丽国偷偷放进我们这儿的无人潜航器。”
    “就是那种会自己跑的间谍设备。”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寂静。
    过了足足十几秒，接线员才难以置信的问道。
    “你……你说什么？无人……潜航器？！”
    “就是那种机动性极高，能下潜数千米，跑得比鱼雷还快。”
    “我们派专业的海警船和声吶设备都抓不到的……那种东西？”
    要知道，为了对付这种神出鬼没的间谍设备，他们海警部门可是头疼了好久。
    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结果连根毛都没摸到。
    现在，林默一个电话打过来，说他用渔船捞上来一个？
    “对，就是那个。”
    林默的语气依旧是那么云淡风轻。
    “那……那你是怎么捞到的？！”
    接线员的声音都变了调。
    林默想了想，用最朴实的语言描述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也没什么技巧。”
    “就是感觉那片鱼多，就把网撒下去了。”
    “然后收网的时候，就感觉挺沉的，拉上来一看，这傢伙就在网里了。”
    “可能是它自己没看路，一头撞进来的吧。”
    电话那头，接线员彻底没声了。
    直播间的弹幕，却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
    【噗——自己没看路，撞进来的？主播你认真的吗？！】
    【我愿称之为：凡尔赛的极致！这话说得，风轻云淡】
    【潜航器：我当时害怕极了，就是游个泳，突然天就黑了，然后我就上船了。】
    【美丽国海军：我们投入数百亿研发的顶级潜航器，然后被一张渔网给捞了？】

 第36章 摩托上的颯爽女队长

    “餵？餵？还在吗？”
    林默对著电话问了一句。
    “在……在！”
    接线员的声音终於恢復了。
    “林默同志！你……你先稳住！千万不要乱动那个东西！”
    “我马上！马上上报！我们会以最快的速度派人过去接收！”
    “好。”
    “对了，”
    接线员补充道。
    “齐雷队长他们今天有別的任务，这片远海区域现在归另一位同志负责。”
    林默想起来了，上次和齐雷来的时候，他確实提过一嘴。
    说这边是另一个人，负责这片海域。
    当时齐雷还神秘兮兮地说，这个人，直播间的观眾们肯定会喜欢。
    “行，那我等著。”
    掛断电话，林默对著直播间镜头笑了笑。
    “家人们，官方的人马上就到，大家稍安勿躁。”
    没过多久。
    瞭望塔上的船员突然指著远处的海面大喊了起来。
    “船长！快看！那边有船过来了！”
    眾人齐刷刷地望去。
    只见遥远的海平面上，一道白色的浪花正由远及近，正朝著渔船的方向疾驰而来！
    林思雨惊讶的问道。
    “那是什么？好快啊！”
    林默顺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道白色的浪花，正在飞速地朝著他们的渔船射来。
    隨著距离拉近，那黑点的轮廓也愈发清晰。
    那是一艘水上摩托快艇。
    它的速度极快，骑手压低身体，动作瀟洒得象是在拍电影。
    “我去，这技术可以啊。”
    林默也不禁讚嘆了一句。
    这片海域风浪可不小，一个不小心被浪打翻，茫茫大海里，连个捞你的地方都找不到。
    这人不仅来了，还玩得这么溜，可以说是艺高人胆大。
    直播间的观眾们也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臥槽！海上来人了？】
    【这水上摩托，帅炸了啊！这速度，得有一百码了吧？】
    【在海上开一百码，跟在陆地上开三百码没啥区別，这哥们是个高手！】
    【主播小心！来者不善啊！该不会是鹰酱派来的特工吧？】
    【楼上的想像力真丰富，特工开水上摩托来？生怕別人发现不了他吗？】
    在眾人的议论声中，那艘水上摩托已经来到了渔船近前。
    骑手一个漂亮的甩尾，隨后稳稳地停在了渔船的侧面。
    直到这时，眾人才看清了骑手的模样。
    那是一个女人？
    她摘下头盔，一头乌黑亮丽的长髮倾泻而下，在海风中轻轻飘扬。
    阳光下，她的皮肤白得发光，身材高挑而轻盈，一身黑色的紧身作战服。
    將她玲瓏有致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一瞬间，整个渔船甲板上都安静了。
    船员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手里还拿著扳手和锤子，表情有些呆滯。
    林思雨喃喃自语。
    “好……好漂亮的小姐姐。”
    林默也是微微一怔。
    直播间里，更是直接炸开了锅。
    【我看到了什么？仙女下凡吗？】
    【这顏值，这身材，这气质……绝了啊！主播，別管那铁疙瘩了，快问小姐姐的联繫方式！】
    【这骑水上摩托的难度，比开跑车可高多了，这小姐姐不仅长得好看，还是个技术流大佬！】
    【我宣布，从今天起，她就是我的新老婆！】
    就在眾人惊艷之际，那个女子抬起头，目光扫过甲板，最后落在了林默身上。
    “请问，这里是林家渔船吗？”
    林默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他走上前，从船舷边放下软梯。
    “是我，需要帮忙吗？”
    女子动作利落地將水上摩托系在船边，然后抓住软梯，三两下就攀爬了上来，身手矫健。
    她站稳在甲板上，目光直接锁定了那个被缆绳捆著、还被几个大铁砣压住的水下航行器。
    “就是你们，捞到了这个东西？”
    林可算是確认了，对方就是衝著这个铁疙瘩来的。
    “就你一个人来的？”
    林默有些疑惑。
    官方来处理，怎么也得派艘船，来一队人吧？
    就派一个姑娘家，开著水上摩托就衝过来了？
    这心也太大了吧。
    女子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
    “我们的大船在后面，速度太慢，开过来还要一段时间。我接到消息，先赶过来確认情况。”
    原来如此。
    林默心中瞭然。
    “我叫姜冉，海警局的队长。”
    女子主动伸出了手，做了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姜队长。”
    林默和她握了握手，触感柔软却很有力。
    “姜队长好！”
    一旁的林思雨也反应了过来，连忙礼貌地打招呼。
    直播间的观眾们再次沸腾。
    【海警局的？我的天！还是个队长？】
    【集美貌与才华於一身！这是什么神仙小姐姐！】
    【等等，海警局的船开过来要很久？那这位姜队长是怎么这么快赶到的？她从哪儿出发的？】
    【对啊，这里可是远海，离海岸线几百海里呢！开水上摩託过来？油都不够吧！】
    这个问题，林默也想到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在这片远海区域，有一个不为普通人所知的海上基地。
    一个隶属於海警，能够快速反应的驻扎点。
    看来，为了守护这片辽阔的蓝色疆域，国家在背后做了很多他们看不见的努力。
    “东西在这边。”
    林默没有多问，侧过身，说道。
    “我们用渔网捞上来的，这傢伙劲儿还挺大，一上来就嗡嗡乱叫，还闪红光。”
    “我们怕它跑了，就用船上最重的东西给它压住了。”
    姜冉点了点头，快步走了过去。
    她蹲下身，仔细地观察著那个黑色的金属造物。
    此刻，这个水下航行器已经不再发出嗡嗡的声响，那盏闪烁的红灯也熄灭了。
    安静得像一坨真正的废铁。
    但姜冉的表情却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著航行器冰冷的外壳，眼神锐利。
    “果然是它……”
    “姜队长，你认识这东西？”
    林默好奇地问道。
    姜冉站起身，看向林默，惊嘆道。
    “这是美丽国最新款的多功能水下航行器。”
    “这东西，可不是普通的探测器那么简单。”
    姜冉开始解释起来。
    “它集成了多种功能，既可以执行秘密的抵近侦察，拍摄水下军事设施。”
    “也能窃听水下声吶信號，收集海洋水文数据。”
    “换句话说，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间谍设备。”
    她指了指航行器上几个不起眼的传感器。
    “它能检测详细的水质成分，绘製高精度的海底地形图。”
    “甚至能分析出特定海域最適合潜艇航行的秘密通道。”
    林默听得心中一凛。
    这么个小东西，竟然有这么大的危害？

 第37章 天道好轮迴

    “而且，”
    姜冉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
    “这一代间谍设备，智能化程度非常高，它有自动规避和隱蔽功能。”
    “一旦被雷达或声吶锁定，就会立刻下潜或改变航向，很难被发现。”
    “在紧急情况下，它甚至可以切换到人工远程操控模式。”
    “由数千公里外的指挥中心直接接管，进行逃生。”
    听到这里，林默和旁边的船员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姜队长，你们捞这东西，是不是很不容易？”
    林默试探著问了一句。
    姜冉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有些复杂。
    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何止是不容易。”
    她苦笑了一下。
    “为了围堵这些偷偷潜入我们海域的『小东西』，我们海警局动用了多少人力物力。”
    “布下了多少天罗地网，结果还是经常让它们给溜了。”
    “这东西滑得跟泥鰍一样，狡猾得很。”
    “跟我们玩捉迷藏是常有的事。”
    说完，她又把目光投向了那个被铁砣压得水下航行器，不可思议的问道。
    “能跟我们说说，你们到底是怎么把它捞上来的吗？”
    林默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过程简单说了一遍。
    无非就是以为网里进了大鱼，结果收网的时候发现是个铁疙瘩。
    听完林默的敘述，姜冉的表情变得更加精彩。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化作一声长长的嘆息。
    “我们费尽心机都抓不住的顶级间谍设备……”
    “被你们……用捕鱼的方式，给硬生生拖上来了？”
    姜冉扶著额头。
    “你们这艘船，真是，战功赫赫啊。”
    她感慨了一句，隨后又象是想起了什么，指著那个航行器补充道。
    “对了，除了刚才说的那些功能，这东西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作用。”
    “它还能探测和识別我们布置在水下的水下侦察浮標。”
    听到姜队长的话，林默、林思雨和船上的船员们，全都愣住了。
    这玩意儿还能用来检测水下的侦察浮標？
    短暂的震惊过后，所有人的脸上，都齐刷刷地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意。
    作为常年在海上跑的渔民，他们对这些东西可一点都不陌生。
    美丽国、小日子国、大嚶国……
    这些国家仗著自己的技术优势，没少在龙国的海域里，偷偷投放各种各样的水下侦察设备。
    虽然国家一直在大力清缴，但奈何海域实在太广阔了，总会有漏网之鱼。
    “姜队，你的意思是，这玩意儿能帮我们找到那些间谍设备？”
    一名青年船员惊喜的问道。
    姜冉点点头，笑著说道。
    “没错，不过不是现在。”
    她指了指那个通体漆黑的航行器。
    “这东西需要先送回厂子里，对內部的线路进行一些改造，然后就能投入使用了。”
    “到时候，它就是我们搜寻那些水下侦察浮標的最大利器！”
    听到这话，船员们瞬间就乐了。
    “臥槽！这感情好啊！”
    “用美丽国自己造的东西，去抓他们自己放的间谍设备？”
    “哈哈哈哈，这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这叫什么？这就叫天道好轮迴，苍天饶过谁！”
    “太解气了！真想看看那帮傢伙知道了这件事之后的表情！”
    船员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討论著。
    林默看著那个水下航行器，嘴角也微微上扬。
    这东西的价值，可比那几千斤鱼要大太多了。
    与此同时，林默的直播间里，弹幕也彻底炸开了锅。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是什么神仙剧情？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美丽国：我感觉有被冒犯到。”
    “雪中送炭啊！这简直是来自大洋彼岸的深情馈赠！”
    “默神牛逼！別人捕鱼，你捕航母配件是吧？”
    “前面的別乱说，这明明是捕鱼附赠的寻宝雷达！”
    “美丽国：下次不用通过捕鱼的方式送礼了，真的，你们说个地址，我们直接给你们寄过去！”
    “哈哈哈哈，夺笋吶！”
    直播间的观眾们各种调侃的段子层出不穷。
    姜冉看著眼前这热闹的景象，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了林默身上。
    “林默，这个水下航行器对我们非常重要，我们海警局希望能够出资购买。”
    姜冉的语气很认真。
    “你……捨得吗？”
    这话一出，甲板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船员们和直播间的观眾都屏住了呼吸。
    虽然这东西上交是必然的，但毕竟是林默捞上来的。
    面对姜冉的询问，林默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没问题，姜队。”
    他笑了笑，语气轻鬆。
    “国家需要，儘管拿去用就是了。”
    这点觉悟，他还是有的。
    看到林默如此乾脆，姜冉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讚许。
    她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
    “好。”
    姜冉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们也不能让你白白为国家做贡献。”
    “这个航行器的价值无法估量。”
    “但按照规定，我们能申请到的最高奖励和收购资金，是一百万。”
    “这笔钱，很快就会打到你的帐户上。”
    当这个数字从姜冉口中说出时，整个渔船再次陷入了死寂。
    林思雨的眼睛瞪得溜圆。
    其他船员，更是感觉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就这么个铁疙瘩，值一百万？！
    这……这赚钱的速度也太恐怖了吧！
    姜冉的办事效率极高。
    她当场就用电话联繫了上级，匯报了情况並申请了资金。
    整个过程，不超过二十分钟。
    当林默的手机收到那条银行到帐一百万的简讯时，她身后的海警部队才刚刚赶到。
    一切准备完毕后。
    “好了，东西我们带走了，钱也到帐了。”
    姜冉衝著林默笑了笑。
    “后续如果还有什么发现，隨时联繫我。”
    说完，她便瀟洒地转身，跳上了来时驾驶的水上摩托艇。
    “轰——”
    伴隨著一阵引擎的轰鸣，姜冉的身影迅速远去，只留下一个颯爽的背影。
    甲板上，一眾船员，全都痴痴地望著姜冉离去的方向，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嘖嘖，太帅了……”
    “是啊，又漂亮又能干，这才是真正的女中豪杰啊！”
    “老大，你说我要是去追姜队，有几成希望？”
    林默看著这帮没出息的傢伙，一人屁股上给了一脚。
    “滚蛋！就你们几个歪瓜裂枣，也配？”
    “嘿嘿，我们不配，老大你配啊！”
    青年船员揉著屁股，一脸坏笑地凑了过来。
    “老大，我看姜队对你挺不一般的啊，又是笑又是夸的，我看有戏！”

 第38章 奇怪的遇难者

    “没错没错！老大，你把姜队娶回来当咱们老板娘吧！以后咱们出海，谁还敢惹我们？”
    船员们顿时开始起鬨，一个个笑得不怀好意。
    就连林思雨也跑了过来，一脸八卦地看著林默。
    “哥，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就喜欢姜队长这种成熟御姐类型？”
    林默的脸瞬间就黑了。
    这帮傢伙，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都閒著没事干是吧？”
    他没好气地吼了一句。
    “赶紧把甲板收拾乾净！然后吃饭！休息！”
    “哦……”
    看到林默真的有点恼了，眾人这才缩了缩脖子，悻悻地散开，开始干活。
    简单的午饭过后，眾人进入了短暂的休息时间。
    而此时，林默的直播间人气，已经悄然突破了三百万大关！
    捞上黑科技航行器，这样劲爆的剧情，让所有闻讯而来的网友都大呼过癮，纷纷点了关注。
    休息时间很快结束。
    船员们再次变得精神抖擞，准备继续下网捕鱼。
    所有人都憋著一股劲，准备再大干一场。
    然而，就在林默拿起对讲机，准备下令起航的时候。
    远处的海面上，隱隱约约传来了一阵微弱的吆喝声。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一个耳朵尖的船员，有些不確定地问道。
    眾人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侧耳倾听。
    海风呼啸，海浪拍打著船身。
    在那嘈杂的背景音中，那个声音，似乎又清晰了一点。
    “救命——！”
    “救命啊——！”这声音突如其来，带著一种穿透人心的悽厉。
    甲板上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好像……是有人在喊救命？”
    “不会吧？这鬼地方，哪来的人？”
    “我好像也听到了，从那边传过来的。”
    一个船员指著东南方向。
    林默眉头紧锁，走到船舷边，极目远眺。
    海面上除了翻滚的浪花，什么都看不到。
    那声音，会不会是幻听？
    毕竟，在这茫茫大海上，连续航行几天几夜，精神恍惚之下。
    產生一些幻觉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直播间的弹幕。
    【我刚刚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声音？】
    【臥槽，我也听到了！好像是“救命”？】
    【別嚇我啊，这大白天的，又是海上，该不会是遇到什么不乾净的东西了吧？】
    【前面的別封建迷信，可能是海鸟的叫声，或者风声听错了。】
    【不可能！那声音很明显是人声！】
    就在眾人半信半疑的时候。
    “救命——！救救我们——！”
    这一次，呼救声比刚才更加清晰！
    声音顺著海风飘来，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老大！真的有人！”
    青年船员脸色一变，急忙喊道。
    “听声音离我们不远！”
    “快！快去救人啊！”
    船员们顿时骚动起来，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海上討生活的人，最是知道大海的无情。
    一旦落水，要是没有船只及时救援，那基本上就是九死一生。
    林思雨也跑了过来，担忧道。
    “哥，我们快去看看吧！救人要紧！”
    直播间的观眾们更是急得不行，弹幕刷得飞快。
    【主播！別愣著了！快去救人啊！人命关天！】
    【听这声音，估计是遇到海难了！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考验主播人品的时候到了！见死不救，我第一个取关！】
    林默没有理会船员和直播间的催促，而是拿起望远镜，再次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仔细观察。
    片刻之后，他放下瞭望远镜，凝重道。
    “全体都有！”
    “暂停捕鱼作业，左满舵，朝著东南方向前进！”
    听到命令，船员们立刻行动起来。
    渔船发出一声长鸣，朝著呼救声传来的方向，全速前进。
    隨著距离的拉近，一个黑点，渐渐出现在了眾人的视线之中。
    那是一艘小得可怜的木船。
    那艘木船看上去破败不堪，船身布满了裂纹。
    十几个衣衫襤褸的人，挤在狭小的船舱里，一个个神情惊恐。
    他们拼命地挥舞著手臂，朝著林默的渔船大声呼喊。
    更要命的是，船上的一个位置，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破洞，海水正源源不断地涌入船里！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天哪！他们的船要沉了！”
    林思雨惊呼出声。
    “快！快靠过去！”
    青年船员焦急地大喊。
    “准备放救生梯！”
    几个船员立刻跑到船舷边，手忙脚乱地准备放下绳梯。
    直播间的观眾们也都在为小木船上的人捏一把汗。
    【太惨了！这船眼看就要沉了啊！】
    【主播快点！再晚几分钟，神仙都救不回来了！】
    【主播，求求你了，快救救他们吧！】
    渔船的速度很快，转眼间，就已经离那艘小木船不足五十米了。
    小木船上的人看到这艘渔船靠近，脸上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们呼喊得更加大声了。
    “谢谢！谢谢你们！”
    “求求你们，快拉我们上去吧！我们这里有好几个不会游泳的！”
    眼看著船员就要將绳梯放下。
    “住手！”
    林默突然暴喝一声。
    准备放梯子的几个船员动作一僵，都愣住了。
    甲板上所有人都回过头，不解地看著林默。
    “老大，你干嘛？”
    青年船员急得满头大汗。
    “再不救人就来不及了！”
    “是啊哥，你看他们的船都快沉没了！”
    林思雨也急了。
    然而，林默脸色冷峻。
    “不准放梯子！船也別再靠近了，保持这个距离！”
    这个命令，让所有人都懵了。
    眼睁睁看著十几条人命在自己面前消失？
    “老大，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船员难以置信地问道。
    “哥！你疯了吗？！”
    林思雨更是直接跑到了林默面前，激动地质问。
    “他们马上就要死了！你为什么不救人？！”
    直播间更是直接炸了锅，各种质疑的弹幕铺天盖地而来。
    【主播在干什么？见死不救？】
    【我草，我没看错吧？他居然不让救人？】
    【黑心主播！为了流量连人性都不要了？】
    【取关了取关了！这种冷血的垃圾，不配当主播！】
    【枉我刚才还觉得他卖东西给国家挺帅的，没想到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渣！】
    林默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转过头，看著林思雨，压低了声音。
    “思雨，你仔细看。”
    “看什么？”
    林思雨哽咽著问。
    “看那些人。”
    林默说道。
    “他们有问题。”
    “有问题？”
    林思雨愣住了。

 第39章 斧子劈出来的痕跡

    “没错。”
    林默的目光扫过小木船上的每一个人。
    “他们，是故意出现在我们面前的。”
    他侧过身，对著旁边一个叫大头的船员吩咐道。
    “大头，给我盯紧了他们，任何人有任何异常举动，立刻向我匯报！”
    林思雨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顺著哥哥的目光看去，那艘小木船上的人。
    一个个衣衫襤褸，面带惊恐，正拼命地朝著他们挥手求救。
    这怎么看，都象是一群真正的遇难者。
    哪里有问题？
    “哥，你是不是看错了？”
    林思雨还是不相信。
    “他们看起来那么可怜……”
    “可怜？”
    林默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带著几分嘲弄。
    “思雨，你还记不记得，之前大头在甲板上干了什么？”
    “大头？”
    林思雨歪著脑袋想了想，一脸茫然。
    之前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哪里还记得大头做了什么。
    林默看她那迷糊的样子，无奈地伸出手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咚。”
    “哎哟！”
    林思雨吃痛，捂著额头，不满地瞪著他。
    “你干嘛又打我！”
    “让你长点记性。”
    林默收回手，声音压得更低了。
    “之前我们捞上来一艘装毒品的沐川，大头是不是用斧子劈开了它？”
    经过这么一提醒，林思雨瞬间想起来了！
    確实有这么回事！
    “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
    林思雨下意识地回答，但隨即又陷入了更大的困惑。
    “可……可这跟他们有什么关係？”
    林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你还记不记得，大头那一斧子，在木板上劈出的缺口是什么形状的？”
    这个问题，彻底把林思雨问住了。
    她怎么可能记得那么清楚。
    林默也不指望她能想起来，他缓缓抬起手，指向那艘正在不断进水的小木船。
    “你看他们船身的破洞。”
    林思雨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眯起眼睛仔细看去。
    小木船的船舷边上，有一个脸盆大小的破洞，湍急的海水正从那个洞口涌进去。
    那破洞的边缘，参差不齐，看起来確实象是撞到什么东西上弄出来的。
    “那不就是撞到礁石上破的洞吗？”
    林思雨不解地问。
    “不。”
    林默摇了摇头。
    “那不是礁石撞的。”
    “那是斧子劈出来的！”
    林思雨猛地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再次盯住那个破洞。
    斧子，劈的？
    这怎么可能！
    直播间的观眾们听不到兄妹俩的低声交谈，但他们能清楚地看到林默和林思雨的表情。
    刚才还铺天盖地的谩骂弹幕，此刻稀疏了不少。
    【什么情况？主播跟他妹妹在嘀咕什么呢？】
    【看他妹妹那表情，跟见了鬼一样，难道真有什么问题？】
    【我还是不信！就算有问题，也不能见死不救啊！这是最基本的人性！】
    【楼上的圣母別叫了，没准是主播在演戏呢，故意製造悬念，吸引流量罢了。】
    林默继续低声说道。
    “思雨，我们出海的人，观察力是最基本的生存技能。”
    “礁石撞击的破口，边缘会因为反覆摩擦而相对光滑，並且会带有岩石碎屑的痕跡。”
    “而斧劈的缺口，创口会非常乾脆利落，而且会留下清晰的劈砍痕跡。”
    “你再仔细看看那个缺口，看看它的內侧边缘。”
    林思雨闻言，再次集中精神看去。
    这一次，她看得更加仔细。
    那个破洞的边缘虽然因为海水的冲刷而有些模糊，但其最深处的痕跡。
    確实带著一种极其锐利的切面感！
    更可怕的是，那个缺口的形状，在她的记忆深处。
    似乎真的和早上大头劈出的那个缺口……慢慢重合了！
    她的小脸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哥，你的意思是，他们……他们是故意的？”
    “不然呢？”
    林默冷冷一笑。
    “他们故意用这艘註定要沉的船出现在我们面前，演一出遇难的苦情戏。”
    “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救他们上船！”
    此时，直播间里一些眼尖的观眾，似乎也发现了不对劲。
    【等等！你们仔细看，那些人身上是不是太乾净了点？】
    【臥槽！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说是触礁了，怎么连点擦伤都没有？】
    【对啊！而且他们如果是被打劫的话，身上能没点伤？衣服还能这么完整？】
    【细思极恐！这帮人不会是假扮渔民的吧？想骗主播他们上船，然后……】
    弹幕的风向，在短短几十秒內，发生了惊天逆转。
    林思雨嚇坏了，看向哥哥问道。
    “哥，那他们……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不知道。”
    林默摇了摇头，目光深邃。
    “但在海上，任何未知的危险，都必须用最高等级的警惕去对待。”
    “只要不让他们上船，我们就永远掌握著主动权。”
    说完，他转身走回了船头。
    林思雨愣在原地几秒钟，也赶紧小跑著跟了上去。
    此时，林家渔船和那艘小木船，依旧保持著几十米的距离。
    小木船上的人，继续哀求道。
    “船长！求求你们了，快放梯子吧！我们的船撑不住了！”
    “是啊！再不救我们，我们就要掉进海里餵鯊鱼了！”
    一个看起来象是领头的中年男人，高声喊道。
    “我们就是附近打渔的普通渔民！今天点子背，大船触礁沉了。”
    “我们好不容易才逃到这艘备用的小船上，没想到它也漏水！”
    他的说辞听起来合情合理。
    如果不是林默提前发现了破绽，恐怕船上所有人都会信以为真。
    林默站在船头，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
    “哦？是吗？”
    “你们的大船在哪里触的礁？”
    中年男人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细。
    他眼珠转了转，胡乱指了一个方向。
    “就……就在那边，离这里大概十几海里的一片暗礁区。”
    “是吗？”
    林默的语气依旧平淡。
    “那你们这艘小木船，又是在哪里撞的礁？”
    “就……就是刚才！我们逃出来没多久，慌不择路，又撞上了！”
    中年男人急忙解释，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是吗？”
    林默眼神却越来越冷。
    “你们刚才说，船上有好几个不会游泳的。”
    “来，指给我看看，是哪几个？”
    这个问题一出，小木船上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那个领头的中年男人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覷，眼神躲闪。
    他们根本就没商量过这个细节！
    谁会游泳，谁不会游泳，这种事怎么可能提前统一口径！

 第40章 原来是海盗！

    看到他们这副反应，林默笑了。
    他缓缓转过身，不再看那些已经彻底慌了神的“遇难者”。
    命令船员道。
    “开足马力！”
    “给我……撞沉它！”
    所有船员都懵了。
    就连一直对林默言听计从的青年船员，握著船舵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
    那可是一船的人啊！
    林思雨衝到林默身边，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哥！你疯了！不能这样！”
    林默没有回头，只是盯著青年船员。
    “执行命令。”
    青年船员看了一眼小木船上那些惊慌失措的人，又看了看林默坚毅的侧脸。
    他跟了林默这么多年，深知这个年轻的船长，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刚才林默那几句问话，他也听得清清楚楚。
    那群人，绝对有问题！
    一个老船员猛地一拍大腿，吼道。
    “听船长的！撞！”
    “这帮孙子绝对不是好人！真要是渔民，怎么可能连自己在哪儿触礁都说不清楚！”
    “没错！撞沉了他们也是掉进水里，咱们渔船这么大，还能让他们淹死不成？”
    “到时候再把人捞上来就是了！”
    “对！但是绝对不能让他们上船！谁知道他们身上藏著什么东西！”
    船员们你一言我一语，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相比於让这些身份不明的危险分子登上自己的船，先把他们的小木船干掉。
    无疑是更安全的选择。
    掌握主动权，永远是海上生存的第一法则！
    “明白了，船长！”
    青年船员眼神一凛，不再有丝毫犹豫。
    他猛地將操纵杆推到底！
    “嗡——”
    船身猛地一震，朝著几十米外那艘可怜的小木船，狠狠地冲了过去！
    小木船上的眾人，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艘渔船的船长，竟然真的敢下达这种丧心病狂的命令！
    “疯子！你这个疯子！”
    “快跑！快躲开！”
    领头的中年男人嘶吼道。
    但一切都太晚了。
    在庞大的钢铁渔船面前，他们那艘漏水的小木船，脆弱不堪。
    “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小木船在接触到林家渔船船头的瞬间，便当场四分五裂！
    船上的十几个人，尖叫著被拋入了冰冷的海水之中。
    直播间里，无数观眾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甚至有人不忍地闭上了眼睛。
    在他们看来，接下来將是无比残忍的画面。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却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只见那些落水的“遇难者”，没有一个像普通人落水那样惊慌失措地挣扎。
    他们几乎在落水的瞬间，就调整好了姿態，一个个动作矫健。
    轻鬆地在海浪中踩著水，稳住了身形。
    哪里还有半点之前所说的“不会游泳”的样子？
    【我……我没眼花吧？这叫不会游泳？】
    【这帮人……这帮人绝对是装的！他们都是游泳健將啊！】
    【妈的！细思极恐！如果不是主播果断，若是让他们上了船，后果不堪设想！】
    【我收回刚才的话，主播牛逼！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此时，那些落水者也顾不上再偽装了。
    领头的中年男人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抬起头，破口大骂。
    “林默！你他妈的不得好死！”
    “你竟然敢撞我们的船！你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当著几百万人的面见死不救，你就不怕舆论把你淹死吗！”
    然而，林默站在船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他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哦？你认识我？”
    中年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完了！
    他说漏嘴了！
    他们这次行动前，得到的情报是，林默只是一艘普通渔船的船长。
    虽然有点小名气，但本质上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普通人。
    只要稍加偽装，就能轻鬆骗取信任，登上他的船。
    可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年轻的船长，心思竟然如此縝密，手段又如此狠辣！
    “而且，你们的水性，看起来相当不错。”
    林默的目光扫过水里的每一个人。
    “我记得，你们刚才说，船上有好几个不会游泳的。”
    “看来，是我记错了？”
    水里的十几个人，不由得开始慌乱起来。
    他们心中同时把那个给他们情报的美丽国军官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就是你说的普通渔民？
    这他妈比海军陆战队的指挥官还要难缠！
    直播间的观眾们此刻也彻底反应了过来，弹幕的风向瞬间逆转。
    【真相大白了！他们果然是骗子！还认识主播的名字！】
    【这绝对是一伙有预谋的匪徒！幸好主播机智啊！】
    【我宣布，从今天起，林默船长就是我的神！】
    【这操作太帅了！开船直接创死他们！这才是真男人！】
    看著水里那些已经彻底暴露的“遇难者”，林默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冷。
    他缓缓转过身，对著身后的船员下达了第二个命令。
    “放渔网。”
    “把他们……全都给我捞上来。”
    船员们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好嘞船长！”
    青年船员高声应道，立刻指挥著几名船员跑向了船尾。
    “哈哈哈，开了一辈子船，还是头一回用渔网捞人！”
    “今天可得开开眼，看看这帮『人鱼』到底是个什么品种！”
    巨大的拖网被启动，在机械的轰鸣声中，一张覆盖范围足有上百平米的巨大渔网。
    朝著海里的那群人当头罩下！
    落水的眾人脸色剧变。
    他们拼命地想要游开，但在巨大的渔网面前，他们的挣扎显得如此徒劳。
    “哗啦——”
    渔网精准地落入水中，瞬间將十几个人全部笼罩在了里面。
    “混蛋！放开我们！”
    “你想干什么！这是非法囚禁！”
    领头的中年男人还在声色俱厉地咆哮著。
    然而，林默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们。
    眼看言语威胁无效，中年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猛地对同伴们用一种谁也听不懂的语言嘶吼了一句。
    下一秒，只见被困在渔网中的十几个人，几乎在同一时间，齐齐伸手摸向了自己的腰间。
    水波荡漾之下，寒光乍现！
    竟一把匕首！
    直播间里，瞬间炸开了锅！
    【我靠！刀！他们有刀！】
    【这帮人果然不是好东西！这是有备而来啊！】
    【主播小心！他们要割网了！】
    【完了完了，普通的渔网怎么可能挡得住匕首！】
    观眾们的担忧，很快就变成了现实。
    只见那十几个被渔网困住的男人，眼神凶狠，动作整齐划一。
    手中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向了身上的渔网。

 第41章 铁丝网捕人

    “嘶啦——”
    坚韧的尼龙渔网，在锋利的匕首面前，瞬间被划开了一道道口子。
    虽然在水里发力困难，行动也受到渔网的束缚，但这些人显然都是水下作战的好手。
    他们配合默契，几个人负责撑开渔网，另外几个人则集中力量。
    对著同一个方向疯狂切割！
    船上的船员们脸色也变了。
    “船长，不好！”
    青年船员第一个急了，他指著水里那群人，大声喊道。
    “他们快要出来了！”
    渔网的破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用不了多久，这些人就能从里面挣脱出来。
    一旦让他们脱困，顺著爬上船，那后果不堪设想！
    “妈的，跟他们拼了！”
    一个年轻船员血气上涌，抄起旁边的一根船桨就要往下砸。
    “厨房里有菜刀！我去拿！”
    “弄死这帮狗娘养的！”
    船员们群情激奋，他们都是常年在海上討生活的汉子，骨子里都有一股狠劲。
    “都別动。”
    就在这时，林默沉稳的声音响起，瞬间压下了所有人的衝动。
    船员们纷纷回头，不解地看著他。
    “船长？”
    林默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的目光甚至都没有在那些人身上过多停留，而是转向了站在一旁，同样有些紧张的大头。
    “大头。”
    “在，在呢船长！”
    大头赶紧应声。
    “去储物仓，把我们前几天修补蟹笼用的铁丝网，全都给我搬出来。”
    船员们都愣住了。
    这个时候，要铁丝网干什么？
    直播间的观眾们也懵了。
    【铁丝网？主播要干嘛？】
    【都什么时候了，还搞这些东西？赶紧想办法阻止他们啊！】
    【我有点看不懂主播的操作了，难道他还有什么后手？】
    只有林思雨，在短暂的错愕之后，眼睛猛地一亮！
    她瞬间明白了哥哥的意图！
    “快！再快一点！”
    领头的中年男人一边奋力切割著渔网，一边用外语催促著同伴。
    “等我们出去，就把这艘船上的人全都杀了餵鱼！”
    “还有那个船长！我要亲手拧断他的脖子！”
    他们眼中的凶光越来越盛，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哗啦！”
    伴隨著一声脆响，渔网终於被撕开了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巨大缺口！
    “成功了！”
    “我们自由了！”
    几个海盗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迫不及待地就想从缺口里钻出去。
    然而，就在他们探出头的那一瞬间。
    一张巨大的黑色大网，从天而降！
    “那是什么？！”
    领头的中年男人瞳孔骤然一缩。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张大网已经重重地砸进了水里！
    “轰——！”
    水花四溅！
    这一次，不再是柔软的尼龙网，而是由无数根坚硬的钢丝编织而成的，真正的天罗地网！
    刚刚才从尼龙网中挣脱出来的几个海盗，瞬间又被这张沉重的铁丝网给压了回去！
    “啊！”
    “我的手！”
    铁丝网的边缘锋利无比，一个海盗躲闪不及，手臂直接被划出了一道伤口。
    鲜血瞬间染红了周围的海水。
    其余的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砸蒙了。
    他们下意识地挥动匕首，想要像刚才一样割开这张网。
    “鐺！”
    匕首砍在铁丝网上，发出一连串清脆的撞击声！
    然而，那坚硬的铁丝，却连丝毫的损伤都没有！
    这一下，所有海盗的脸色，都彻底变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他们再也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
    “不！不——！”
    领头的中年男人怒吼著劈砍著铁丝网，但除了让自己的虎口震得发麻之外，毫无用处。
    船上，林默的船员们看著这一幕，一个个都欢呼起来！
    “臥槽！船长牛逼！”
    “铁丝网！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哈哈哈！”
    “这下看他们还怎么跑！一群傻逼！”
    青年船员更是激动地一拍大腿，崇拜的看著林默。
    高！
    实在是高！
    用铁丝网代替渔网，这一招简直是神来之笔！
    既不用和这些穷凶极恶的匪徒正面衝突，又能將他们牢牢困死，简直是教科书级別的应对！
    林思雨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还在砰砰直跳的胸口。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紧张坏了。
    幸好，有哥哥在。
    无论多么危急的关头，只要有哥哥在，她就感到无比的安心。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沸腾了。
    【我宣布，从今天起，林默船长就是我的神！】
    【神操作！这他妈是神操作啊！我人都看傻了！】
    【杀人诛心！刚让他们看到逃跑的希望，转手就给他们一个铁笼子！太狠了！】
    【哈哈哈，求这帮人的心理阴影面积！估计他们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
    【就这还抢劫呢？装备也太寒酸了吧，连个钳子都没有，就一人一把小破刀？】
    【可能他们认为，主播只是个普通渔民，所以就没带重武器吧，谁能想到踢到铁板了！】
    林默没转过身，对还在兴奋中的船员们下令。
    “把网收紧，用起重机吊在船边，別让他们沉下去，也別让他们有机会碰到船体。”
    “大头，你带几个人，去船舱里把鱼叉和高压水枪拿出来，就守在这里。”
    “谁敢有异动，不用客气。”
    林默的话，让所有船员心头一凛。
    “是！船长！”
    眾人齐声应道，立刻分头行动起来。
    巨大的起重机缓缓启动，將困著十几个海盗的铁丝网从水中慢慢吊起，悬掛在了渔船的侧舷。
    海盗们挤在狭小的铁笼里，隨著船身的晃动而摇摆。
    安排好一切后，林默才终於拿出了电话。
    他走到船舷边，最后看了一眼那些已经彻底放弃抵抗的人，然后按下了几个號码数字。
    “看好他们。”
    林默对著旁边的船员吩咐了一句。
    “我要给海警局打个电话。”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几声忙音，隨后被迅速接通。
    一个略显青涩的女声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您好，这里是东海海警局指挥中心，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林默平淡地开口道。
    “林家渔船，船长林默。”
    “我在东经122.5，北纬30.8附近海域捕鱼。”
    “捞到一网海盗，大概十几个，需要你们过来处理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
    足足过了三秒钟，那个青涩的女声才不耐的说道。
    “……先生，这里是海警局，请不要报假警，或用这种事情开玩笑，会占用公共资源的。”
    说完，不等林默再开口。
    “嘟。”
    电话被直接掛断了。
    林默看著手中传来忙音的电话，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被掛了？

 第42章 一条不成文的铁律

    船员们也凑了过来，青年船员一脸好奇地问。
    “船长，怎么样？海警怎么说？什么时候过来？”
    林默收起电话，淡淡地说道。
    “他们把我当成报假警的了。”
    “啊？”
    周围的船员们都愣住了。
    直播间的观眾们也听到了林默的话，瞬间笑疯了。
    【哈哈哈，主播竟然被当成骗子了！】
    【接线员：餵？我捞到一网海盗？神经病啊！啪！】
    【太真实了，我要是接线员，我也不信啊！捕鱼捞到海盗？你咋不说你捞到哥斯拉了呢？】
    【主播，要不你换个说法？你说你遇到了海盗袭击，然后你英勇反击，把他们制服了！】
    【这样听起来就靠谱多了！】
    【楼上的，你懂什么！我们船长这叫诚实！明明是捞上来的，为什么要说制服？】
    林默没有理会眾人的反应，他只是重新拿起电话，准备再拨一次。
    这种事情，解释清楚就行了。
    与此同时，东海海警局指挥中心。
    一个年轻女孩愤愤地掛断了电话，对著旁边的同事抱怨。
    “真是的，什么人都有！竟然打电话来谎报军情！”
    她叫赵玉琪，是刚来海警局的新人，负责接听报警电话。
    坐在她旁边的是一位资歷更深的女警，名叫苏婉晴。
    苏婉晴正专注地盯著屏幕上的雷达图，闻言头也没抬地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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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
    “別提了，婉晴姐。”
    赵玉琪气鼓鼓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刚刚有个人打电话，说他是什么林家渔船的船长，在海上捕鱼，捞到了一网海盗！”
    “你说离不离谱！”
    “用渔网捞海盗？亏他想得出来！现在的骗子和神经病，真是越来越没下限了！”
    苏婉晴一开始还没在意，隨口应付道。
    “这种骚扰电话直接拉黑就行了，別影响心情。”
    “嗯，我已经掛了！”
    赵玉琪点点头，正准备將那个號码標记为骚扰电话。
    “等等。”
    苏婉晴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手上的动作猛地一停。
    她转过头，眼神锐利地盯著赵玉琪。
    “你刚才说，那艘船叫什么名字？”
    “林家渔船啊。”
    赵玉琪隨口答道。
    “船长好像叫……林默？”
    “什么？！”
    苏婉晴的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她一把抢过赵玉琪手里的记录本，盯著上面那个刚刚记下的名字和船號。
    “林家渔船……林默……”
    “坏了！坏了坏了！”
    苏婉晴急得在原地直跺脚，看著赵玉琪的眼神象是要吃人。
    “谁让你掛电话的！谁给你的胆子掛他电话的！”
    赵玉琪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嚇懵了。
    “婉晴姐……不就是一个骚扰电话吗？至於这么激动吗？”
    “骚扰电话？”
    苏婉晴气得快要晕过去，指著那个名字，声音都在发抖。
    “你新来的不知道！我告诉你，整个东海海警局，上到局长，下到我们这些接线员。”
    “现在都有一条不成文的铁律！”
    “那就是，任何人的报警电话都可能是假的，唯独这个叫林默的。”
    “他打来的电话，无论內容听起来多么离谱，都必须当成最高级別的警情来处理！”
    赵玉琪彻底傻眼了，结结巴巴地问。
    “为……为什么啊？”
    “没有为什么！”
    苏婉晴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你只要记住，这个男人的运气，不能用常理来判断！”
    “之前他说在近海捞到一艘木船，结果里面装的竟然是成吨的毒品！”
    “还有，他还捞出过，国家艰苦岁月时，自行研发的鱼雷呢！”
    “不久之前，他刚捕获了，某个大国秘密潜伏的间谍设备！”
    “你现在告诉我，他说他捞到一网海盗，你觉得是真是假？”
    赵玉琪听得目瞪口呆。
    天啊！
    自己好像闯了大祸了！
    “还愣著干什么！”
    苏婉晴急声催促。
    “快！马上给他回拨过去！快！”
    “哦哦哦！”
    赵玉琪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开始操作。
    不到半分钟。
    林默正准备重拨的电话，结果电话先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还是刚才那个號码，便按下了接听键。
    “餵？”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有些恐慌的声音，正是刚才那个掛他电话的年轻女警。
    “您好！是林默林船长吗？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是新来的，业务不熟练！”
    “我刚才以为是骚扰电话，真的非常抱歉！”
    电话里的道歉声又快又急。
    “您刚才说的警情……能不能麻烦您再说一遍？我这次一定认真听，拿小本本记下来！”
    林默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
    对他来说，这只是一个小插曲。
    “一伙海盗试图登船抢劫，被我用铁丝网抓住了，现在全部都在网里，没有武器。”
    他言简意賅地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赵玉琪飞快地记录。
    心里边不住地讚嘆。
    这位传说中的林船长，果然名不虚传！
    她正想说“好的我们立刻出警”，结果因为太过震惊，手一抖，电话没拿稳。
    “啪”的一声就从耳边滑了下去。
    “嘟。”
    电话，又一次被掛断了。
    指挥中心里，苏婉晴眼睁睁看著赵玉琪的电话掉在地上。
    赵玉琪也傻了，僵硬地低下头，看著地上的电话，一阵无语。
    完了，我又掛了神的电话？
    而渔船上，林默举著再次传来忙音的电话，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一次，可以说是失误。
    这第二次……
    现在的海警局，都这么有个性的吗？
    直播间的观眾们已经乐得不行了。
    【二次击杀！】
    【我敢打赌，对面的接线员小姐姐现在肯定已经社会性死亡了！】
    【接线员的心理活动：啊啊啊！我怎么又掛了！完蛋了！局长会不会把我扔去餵鱼啊！】
    【这绝对是主播直播以来最无语的一次，没有之一！】
    就在这时，电话第三次响了起来。
    林默默默地接通。
    这一次，电话里传来的是一个沉稳许多的女声，显然是换人了。
    “林……林船长是吗？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
    “刚才我们这边线路出了点技术故障……啊不，是接线员手滑了，电话没拿稳！”
    “您的位置我们已经確定了！警情也已经记录！”
    “请您务必保证自身安全，看管好那些……那些渔获！”
    对面的苏婉晴显然也是第一次处理这种“捞到一网海盗”的警情，连用词都变得小心翼翼。
    “附近海域的海盗这一段时间已经被我们清剿得差不多了。”

 第43章 冉冉队长再次出列

    “您抓到的这批，很可能是从公海流窜过来的最后一伙独狼。”
    “我们会立刻通知距离您最近的海上巡逻据点，他们会以最快速度赶到！”
    “最后提醒您一句，林船长。”
    苏婉晴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在我们的同志赶到之前，无论如何，不要相信那些海盗说的任何一句话！”
    掛断电话后，林默將电话揣回兜里，神色平静地看著远处的海平面。
    渔船上的气氛有些古怪。
    妹妹林思雨和一眾船员们，偷偷打量著他。
    刚才那通堪称史诗级社死现场的报警电话，他们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自家船长，硬生生把海警局的接线员给逼得换人了。
    “咳，默哥。”
    一个年轻船员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问。
    “咱们……真就把他们这么吊在水里啊？”
    他指了指船舷外，那一大网在海浪中起起伏伏的“渔获”。
    海盗们的哀嚎声已经弱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呻吟。
    显然，在冰冷的海水里泡了这么久，又挣扎了半天，他们的体力已经基本耗尽了。
    林默淡淡地瞥了一眼。
    “不然呢？请他们上来喝茶？”
    船员被噎得说不出话，默默地缩了回去。
    也是，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大约十几分钟后，远处的海平面上终於出现了几个黑点。
    黑点由远及近，速度极快，很快就露出了红蓝警灯。
    不是一艘，而是三艘！
    为首的是一艘海警巡逻舰，两侧还各跟著一艘高速拦截艇。
    这阵仗，可比林默想像中大多了。
    看来，指挥中心那位新接线的同志，虽然业务不太熟练，但传达警情还是相当到位的。
    直播间的观眾们也看到了。
    【臥槽！大的要来了！】
    【这排面！主播这是捅了海警窝了吗？】
    【呜呜呜，我的冉冉队长要出场了吗？想死她了！】
    很快，海警巡逻舰在林家渔船不远处停下，两艘拦截艇则一左一右靠了过来。
    其中一艘拦截艇上，姜冉，在船只刚刚靠稳的瞬间。
    便单手撑著栏杆，一个利落的翻身，直接跳上了渔船的甲板。
    动作又美又颯。
    姜冉快步走到林默面前，还没开口，就先长长地嘆了口气。
    “林默。”
    “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
    “我刚开完会，屁股还没坐热，就听指挥中心说你又捅娄子了。”
    “用渔网抓了十几个海盗？”
    姜冉一边说，一边用怀疑的目光扫视著甲板，似乎在寻找那传说中的“一网海盗”。
    “人呢？在哪儿？”
    林默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往船舷外看。
    姜冉將信將疑地走到船边，探头往下一看。
    然后，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见渔船侧下方，一张巨大的特製铁丝渔网半浮在海面上，隨著波浪轻轻晃动。
    网里，十几个人挤在一起，一个个脸色发青，狼狈到了极点。
    海水冰冷刺骨，他们早已没了挣扎的力气。
    更要命的是，那渔网是用粗硬的铁丝编织而成，边缘锋利。
    他们在最初的挣扎中，身上被划出了一道道细密的伤口。
    此刻被高盐度的海水一泡，那滋味，简直比下地狱还难受。
    “救……救命啊！”
    “警官…，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快拉我们上去吧！求求你了，再泡下去要死人了！”
    看到姜冉身上的制服，网里的海盗们急忙发出求救声。
    姜冉的嘴角抽了抽。
    她回头，难以言喻的看著林默。
    “你……还真是用网抓的？”
    虽然电话里已经听过一遍，但亲眼看到这堪称魔幻现实主义的一幕，衝击力还是太强了。
    这帮海盗，也太惨了点吧？
    林默的表情依旧古井无波。
    “他们想登船，我只是做了点正当防卫。”
    姜冉深吸一口气，压下內心的吐槽欲望，恢復了海警队长的专业素养。
    “行了，別让他们泡著了，出人命了你也有麻烦。”
    她对著对讲机下达了指令。
    “各单位注意，准备打捞……嫌疑人。”
    说到“嫌疑人”三个字时，姜冉的语气明显顿了一下。
    实在是这帮人的状態，怎么看都更象是“渔获”。
    很快，海警巡逻舰缓缓靠了过来。
    船上的海警们显然也对眼前这一幕感到万分震惊，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们迅速行动起来。
    吊臂放下，巨大的渔网被缓缓吊离海面。
    哗啦啦的水声中，十三个海盗被一股脑儿地倒在了巡逻舰宽阔的甲板上。
    刚一脱离冰冷的海水，这些海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还没等他们缓过劲来，一群荷枪实弹的海警就围了上来，熟练地给他们戴上了手銬。
    控制住所有人后，姜冉才从渔船跳到巡逻舰上，走到一个看起来象是头目的大汉面前。
    她的脸色冷了下来，语气也变得严厉。
    “姓名，国籍，什么组织的？”
    大汉哆哆嗦嗦地抬起头，刚想说话，就被冻得打了个寒颤。
    “我……我们是……是『自由之风』的人。”
    “自由之风？”
    姜冉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名字她有印象，是近几年在公海边缘地带活动的一伙小海盗，以手段凶残闻名。
    但规模不大，没想到竟然流窜到了这里。
    她盯著大汉的眼睛，声音愈发冰冷。
    “前些天，海上有一起十二条人命的惨案，是不是你们干的？”
    听到这话，那大汉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止是他，旁边所有被銬住的海盗，反应都异常激烈。
    “不是我们！警官，冤枉啊！”
    大汉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们他妈也恨死干那事的人了！”
    “就是因为那件事，你们龙国的巡逻力度一下子提高了十倍！我们连口汤都喝不上了！”
    另一个瘦高个海盗也跟著哭嚎起来。
    “是啊警官！我们都快饿死了，这才想著干一票就跑路，谁知道就撞上这个煞星了……”
    他说著，还怨毒地瞪了一眼站在渔船上，看著他们的林默。
    姜冉观察著他们的反应，不象是在说谎。
    看来，那起大案另有其人。
    不过，这並不能洗脱他们的罪名。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林默忽然开口了。
    “是偶遇，还是有人派你们来的？”
    这个问题，让原本还在哭天抢地的海盗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大汉的眼神开始闪躲，支支吾吾地不敢回答。
    林默冷声说道。
    “想清楚了再说。”
    “是跟我说，还是等会儿回了审讯室，跟他们说，结果可能不太一样。”
    大汉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看了一眼旁边那些虎视眈眈的海警。
    心里知道，自己今天栽了。
    再隱瞒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是……是有人雇我们来的。”

 第44章 千里送人头

    姜冉的脸色一凛，立刻追问。
    “谁？”
    大汉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象是豁出去了。
    “是美丽国一艘军舰上的人。”
    “他们给了我们一笔钱，让我们来找这艘渔船的麻烦。”
    林默的心头微微一动，追问道。
    “找麻烦？具体是什么麻烦？”
    光头大汉看了他一眼，不甘道。
    “他们说，你的船上有一个很厉害的水下航行器，让我们想办法，把那东西抢过来。”
    “他们还说你只是个运气好的普通渔民，走了狗屎运捞到了这么个好东西。”
    大汉说到这，气的忍不住啐了一口唾沫。
    “我呸！普通渔民？”
    他抬起头，恶狠狠地瞪著林默。
    “普通渔民能有这种眼力？”
    “那帮天杀的美丽国佬，把我们当傻子耍！”
    “他们要是早说你是个硬茬子，我们打死也不会接这个活儿！”
    大汉越说越激动，简直要把自己的肠子都悔青了。
    他们虽然是海盗，但也讲究一个风险评估。
    抢劫普通商船，那是手到擒来。
    可这次，美丽国军舰上的人，不仅骗了他们，还他妈的让他们全军覆没了。
    林默听著他的控诉，眉头微微皱起。
    美丽国？
    自己跟他们无冤无仇，甚至连交集都没有。
    为什么要花钱雇一帮海盗，大老远地跑来针对自己？
    就为了那个水下航行器？
    看来那东西確实珍贵，要不然也不会让一个国家的军方动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吧？
    船上的船员们和妹妹林思雨，对视了一眼，都心知肚明，一脸的想笑不敢笑的模样。
    而此时，直播间里，也是热闹非凡。
    【臥槽！家人们，我听到了什么？美丽国军舰？！】
    【破案了！我就说主播捞到的那个间谍设备不简单吧！这下正主找上门了！】
    【哈哈哈哈，找上门有啥用？千里送人头，礼轻情意重啊！】
    【楼上的，格局小了！应该是——美丽国：我花钱僱人抢你。林默：谢谢老铁送来的赏金！】
    【主播这渔船，怕不是什么龙国秘密武器的偽装吧？专门在海上钓鱼执法的？】
    直播间沙雕网友们的脑洞已经突破了天际。
    另一边，巡逻舰上的姜冉和一眾海警，脸上的表情比海盗们还要精彩。
    他们没想到，这伙海盗的背后，僱主竟然是美丽国的军方。
    姜冉看著神色淡然的林默，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原本以为，林默只是运气好，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可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能让美丽国军方不惜动用海盗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来针对，竟然还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
    姜冉对林默的好奇心，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把他们都带回去，分开审讯。”
    她对身后的手下命令道。
    “是！队长！”
    海警们立刻行动起来，將这群哭爹喊娘的海盗一个个押进了船舱。
    就在这时，林思雨突然担忧的说道。
    “哥，要是美丽国再想別的办法，对付我们怎么办？”
    “咱们这艘船，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哥，要不咱们回去给船上装两门舰炮吧？我看谁还敢来找麻烦！”
    小丫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林默听得一头黑线。
    给渔船装舰炮？亏你想得出来。
    他正想开口吐槽妹妹这天马行空的想法时。
    却注意到一旁的姜冉，在听到“舰炮”两个字时，眼神明显动了一下。
    她似乎在思考著什么，表情变得有些耐人寻味。
    不过，她很快就回过神来，主动转移了话题。
    “林先生，这次多谢你的配合。”
    姜冉走到船边，看著林默，语气真诚了许多。
    “如果不是你，我们恐怕很难抓到这伙人。”
    林默摆了摆手。
    “举手之劳，我也是为了自保。”
    “不，这不一样。”
    姜冉摇了摇头，表情严肃。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说道。
    “你抓到的这伙是近几年在公海活动猖獗的通缉犯，手上沾了不少血案。”
    “按照国际公约和我国的相关奖励规定，协助抓捕他们的平民，可以获得一笔赏金。”
    林默愣了一下。
    还有这种好事？
    他身后的船员们，也都纷纷竖起了耳朵。
    直播间的观眾们更是瞬间高潮。
    【什么？还有赏金？】
    【臥槽！主播这波赚麻了啊！不仅抓了坏蛋，还顺便赚了笔外快？】
    【美丽国：计划通！……通个屁啊！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宣布，从今天起，主播就是我的財神爷！拜一拜，说不定明天我也能捡到钱！】
    林默看著弹幕的调侃，有些哭笑不得。
    他看向姜冉，好奇地问了一句。
    “大概有多少？”
    姜冉看著他，挑挑眉说道。
    “这伙人是国际通缉的海盗，按照规定，赏金大概在五万左右，会直接打到你的帐户上。”
    这个数字在林默的脑海里盘旋了一圈，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就这么……白捡了五万？
    “姜队长，这钱……”
    林默刚想客气一下，毕竟人家海警大老远跑来，也辛苦了。
    姜冉却直接摆了摆手。
    “这是规定，也是你应得的。”
    “这伙海盗作恶多端，国际上好几个国家都对他们发出了通缉令，我们也是追了他们很久。”
    “你能抓住他们，对我们来说是帮了大忙。”
    姜冉看著林默，眼神里的探究意味更浓了。
    一个普通的渔民，能单枪匹马制服一整船凶悍海盗？
    这话说出去，谁信？
    更別提之前妹妹林思雨那句“给渔船装舰炮”的惊人之语了。
    虽然听起来象是小女孩的玩笑话，但不知为何，姜冉总觉得这事儿放在林默身上。
    似乎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她收回思绪，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这是我的私人电话。”
    “以后在远海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打给我，我罩著你。”
    “虽然我只是个小小的海警队长，但在咱们这片海域，说话还是有点用的。”
    林默接过名片，入手微凉，上面只有一串號码和一个名字。
    他点了点头，郑重地收了起来。
    “多谢姜队长。”
    “哥，你快看，姜冉姐姐好像黑帮大姐头哦！”
    林思雨小声说道。
    “『以后在这片海域，我罩你』，哇，好帅！”
    小丫头学著港片里的语气，说得惟妙惟肖。
    林默听得满头黑线，恨不得捂住她的嘴。
    当著人家正主的面这么说，真的好吗？
    姜冉的额角也忍不住跳了一下。
    她转过身，笑眯眯地看著林思雨，伸出手就在她那肉嘟嘟的脸蛋上捏了一把。
    “小丫头，胆子不小啊，连我都敢调侃？”

 第45章 咋成缉毒形象大使？

    “哎呀！疼疼疼！我错了我错了！”
    林思雨瞬间破功，捂著脸连连求饶。
    姜冉这才满意地鬆开手，冲林默点了点头，算是告別。
    “我们先走了，后续赏金髮放会有专人联繫你。”
    说完，她便转身，利落地跳上了海警船。
    隨著一阵轰鸣声，海警船调转方向，带著那群垂头丧气的海盗，迅速消失在了海平面上。
    “嘶……下手真狠。”
    林思雨揉著自己发红的脸颊，小声地嘀咕著。
    她凑到林默身边，仰著小脸问道。
    “哥，咱们还继续捞鱼吗？”
    林默看了一眼被拖上甲板的渔网，无奈地摇了摇头。
    渔网的中间破了一个巨大的口子，显然是之前罩住那群海盗时，被他们用刀子划破的。
    “网都破成这样了，还怎么捞？”
    “而且天色也不早了，今天就到这吧，返航。”
    林默对身后的船员们喊了一声。
    “好嘞！”
    老赵和年轻船员他们早就累得不行了，一听可以收工，顿时欢呼起来。
    林默转过身，重新面对直播间的镜头。
    “各位观眾，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了。”
    “渔网不小心弄坏了，没办法继续捕鱼，我们准备返航了。”
    “感谢大家的观看和支持，下次出海，我们可能会去更远的海域，到时候再给大家直播。”
    他话音刚落，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別啊！主播！我刚点了份外卖，准备边吃边看你捞鱼呢！】
    【呜呜呜，我的精神食粮没有了，主播你赔我！】
    【主播下次出海多备几张渔网啊！一张怎么够用！万一再捞上来一船海盗呢？】
    【楼上的，你以为海盗是大白菜吗？说捞就捞？】
    【有一说一，主播这赚钱速度，比捞鱼快多了。捞鱼一网下去，赚多赚少看天意。】
    【捞海盗，一网下去，五万块加一艘快艇，稳赚不赔啊！】
    【前面的渔民兄弟，听我说，时代变了！赶紧改行捞海盗吧，比捕鱼有前途多了！】
    【哈哈哈！我宣布，主播开创了一个全新的职业，海上赏金猎人！】
    看著五花八门的弹幕，林默有些哭笑不得。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衝著镜头挥了挥手，然后便关掉了直播。
    在关闭直播的最后一刻，他瞥了一眼后台数据。
    直播间人气峰值，四百三十万！
    林默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就抓了一群海盗的功夫，人气直接翻了好几倍？
    这增长速度，比坐火箭还快！
    他粗略地算了一下，光是今天直播收到的打赏和平台的流量分成。
    加起来就是一笔极为可观的收入。
    甚至……足以覆盖掉这次出海的所有成本。
    而且还有大量的富余。
    林默不由得想。
    或许，自己以后就算不捕鱼，光靠直播，都能养活这一船的人了？
    这个发现，让林默的心情有些复杂。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渔民，靠海吃饭是天经地义。
    可现在看来，自己似乎在网红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哥，发什么呆呢？”
    林思雨的声音將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小丫头正拿著个小本本，趴在船舷上奋笔疾书，嘴里还念念有词。
    “我来算算啊……”
    “今天捞的东星斑和金枪鱼，加起来大概能卖个十万出头。”
    “然后是姜冉姐姐说的赏金，五万块。”
    “再加上直播的收入……哇！”
    林思雨猛地抬起头，一脸崇拜地看著林默。
    “哥！我们发財了！这次出海，一天就赚了小一百万啊！”
    这个数字让周围竖著耳朵偷听的船员们，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天一百万？
    这比抢银行还快啊！
    林默自己也被这个数字嚇了一跳。
    虽然他心里大概有数，但被妹妹这么清晰地计算出来，还是感觉有些震撼。
    “低调，低调。”
    林默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冷静。
    他可不想被当成猴子一样围观。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船舱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啊——！”
    眾人心里一惊，还以为又出了什么事。
    “怎么了？”
    林默皱著眉，沉声问道。
    只见有一名船员从船舱里冲了出来，手里还举著他的手机。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林默面前，把手机屏幕懟到他脸上，喊道。
    “船……船长！你火了！你上新闻了！”
    林默定睛一看。
    手机屏幕上是一个新闻app的推送，標题用加粗的红字写著。
    《震惊！我国一普通渔民，竟成新晋“国际缉毒宣传大使”！》
    林默的脑袋上，缓缓冒出了一个问號。
    缉毒？
    宣传大使？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新闻內容，就听到那名船员尖叫著喊道。
    “船长！你成缉毒宣传大使了！”
    整个甲板，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所有船员都瞪大了眼睛，傻愣愣地看著林默。
    林默自己也彻底懵了。
    他下意识地掏了掏耳朵，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出海太久，出现了幻听。
    “你再说一遍？”
    林默的声音有些乾涩。
    “大使！船长！国际缉毒宣传大使！”
    那名船员激动得满脸通红，把手机又往林默眼前送了送，生怕他看不清。
    “官方认证的！新闻头条啊！”
    林默看到，那標题下面，还配了一张高清图片。
    那正是他早上站在船头，身后是那几块巨大“冰块”的直播截图。
    “这……这不可能吧？”
    林默喃喃自语，一把夺过手机，手指有些僵硬地向下滑动，开始仔细阅读新闻內容。
    “缉毒宣传大使？”
    他嘴里念叨著这个头衔，感觉比捞到一艘航母还离谱。
    在他的认知里，能掛上这种名头的，哪个不是德高望重、声名显赫的大人物？
    就比如那位常年在电视上出现的罗子龙前辈。
    人家是著名的动作巨星，一身正气，拍了无数警匪片，形象深入人心。
    被授予这个大使身份，那是实至名归。
    可自己呢？
    一个普普通通的渔民，一个刚刚开了几天直播的小主播。
    怎么就一步登天，跟罗子龙前辈平起平坐了？
    “哥，这上面写的什么？”
    林思雨也凑了过来，好奇的问道。
    周围的船员们更是伸长了脖子。
    林默深吸一口气，將新闻內容读了出来。
    新闻的开头，先是高度讚扬了林默在直播中发现並打捞“水下冰山”的英勇行为。
    报导中用词极为夸张。
    称其为“一次史无前例的重大发现”，“对国际缉毒事业做出了卓越贡献”。
    然后，文章话锋一转，开始解释这次事件的特殊性。

 第46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

    “……据悉，此次林默船长所打捞上来的毒品，总重量超过一千公斤。”
    “是近年来我国沿海查获的最大一宗毒品案……”
    读到这里，甲板上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虽然早上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当这个確切的数字从新闻里被报导出来时。
    那种衝击力还是让所有人都感到头皮发麻。
    “我的乖乖，咱们这是捅了多大的马蜂窝啊。”
    一个老船员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林默的心臟也跟著漏跳了一拍。
    他继续往下看。
    新闻里提到，由於林默的发现过程全程通过直播放送，在全网引起了空前的关注和討论。
    数千万网友亲眼目睹了毒品的真面目，其带来的震撼和警示效果。
    远超任何一次传统的禁毒宣传活动。
    “……龙国禁毒总署发言人表示：林默先生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
    “为全国人民上了一堂最直观的禁毒教育课。他的行为，不仅是见义勇为。”
    “更是以实际行动向全社会传递了『珍爱生命，远离毒品』的强大正能量……”
    看到这里，林默大概有点明白了。
    合著自己能当上这个大使，不是因为捞了多少毒，而是因为自己捞毒的时候，恰好开了直播？
    无心插柳柳成荫？
    手机屏幕继续向下滑动，新闻的末尾，是一则来自官方的红头公告。
    【关於授予林默同志“缉毒宣传大使”荣誉称號及相关奖励的决定】
    公告內容简单直接。
    为表彰林默在此次重大案件中的突出贡献，经研究决定，一次性奖励其奖金……
    另外，多部门联合审议，一致同意，破格授予林默同志“缉毒宣传大使”荣誉称號！
    公告下面还附了一行小字。
    （註：荣誉称號证书及纯金镶边定製招牌，將由专人送达，请林默同志保持通讯畅通。）
    林默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官方，还挺会整活儿。
    他现在终於可以百分之百確定，自己真的，成了一个什么劳什子的大使。
    一个捕鱼的，成了缉毒宣传大使。
    这事儿说出去，谁敢信？
    “啪！啪！啪！”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甲板上突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船长牛逼！”
    “恭喜船长！贺喜船长！”
    “咱们船上出大使了！这说出去多有面子！”
    “以后咱们就是大使的船员了！哈哈哈！”
    船员们彻底沸腾了，一个个喜笑顏开，比自己发了財还高兴。
    林思雨更是激动地跳了起来，一把抱住林默的胳膊，用力地晃著。
    “哥！你太厉害了！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
    “那个纯金镶边的招牌，咱们回去就掛在船头！不，掛在驾驶室最显眼的地方！”
    “让所有出海的船都看看，咱们船长可是官方认证的大使！”
    小丫头已经开始规划招牌的摆放位置了。
    看著大家兴奋的样子，林默原本有些荒诞的心情，也渐渐变得奇妙起来。
    好像，当个大使，也挺不错的？
    “低调低调，含蓄一点。”
    林默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著自己作为船长的威严。
    隨后，豪气干云地说道。
    “这件事是大家的功劳，必须庆祝！等靠岸了，我请客！去市里最好的海鲜楼，不醉不归！”
    “对对对！必须好好庆祝一下！”
    眾人纷纷附和。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老船员，突然一拍大腿。
    “哎呀！我想起来个事儿！”
    他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咋了，又有什么好事？”
    年轻的船员笑著问道。
    老船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掏出自己的手机，在上面翻找了半天，然后递给林默。
    “船长，你看这个。”
    林默疑惑地接过来。
    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海洋生物局的公告。
    【近日，由我局拍摄的大型海洋生態纪录片《深蓝的呼唤》】
    【將於三日后在国家电视台纪录频道首播，里边救助珍稀罕见大海龟的珍贵影像。】
    【已被收录进第二集『生命的奇蹟』中，届时与各位观眾见面。】
    公告內容很简短。
    林默看完，瞬间瞪大了眼睛。
    他猛地想了起来。
    之前那个海洋生物局的工作人员，確实给自己转了十万块钱。
    除了单纯的感谢和奖励，更是买断他直播画面的使用权！
    “这公告……”
    “嘿嘿，我也是刚才看到的，当时光顾著高兴，一时给忘了。”
    老船员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船长，咱们的直播画面，那不就是等於咱们也出镜了吗？”
    老船员的话，瞬间让其他船员们不淡定了。
    “什么？我们也要上电视了？”
    “国家电视台的纪录片？我没听错吧？”
    “我的天！咱们不光在网上火了，这下要全国出名了？”
    船员们刚刚平復下去的心情，再一次被点燃了。
    上电视，对於普通民眾来说，可就是实实在在的大好事了！
    “哥！哥！我们要上电视了！”
    林思雨兴奋地又蹦又跳。
    “你不仅是缉毒大使，你还要成电视明星了！”
    船员们激动地心情，一时还平復不下来。
    “哈哈哈哈！回家可以跟我爸妈吹牛了！你儿子上国家电视台了！”
    “以后相亲，简歷上都能多写一笔：曾参与国家级大型纪录片拍摄！”
    “可不是嘛！这排面，谁看了不迷糊啊？”
    林思雨的小脑袋瓜此时转得飞快。
    “哥，我怎么感觉，这个海洋生物局有点鸡贼啊？”
    她拉著林默的衣角，小声嘀咕。
    “嗯？”
    林默挑了挑眉。
    “你想啊，你现在多火啊！又是全网直播捞间谍设备，又是被官方认证成缉毒大使的，”
    林思雨掰著手指头数著。
    “他们这部纪录片，早不播晚不播，偏偏这个时候播。”
    “不就是想蹭你的热度，给他们的纪录片做宣传嘛！”
    这话一出，甲板上瞬间安静了几秒。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小丫头说的有道理。
    “嘿！还真是这么个理儿！”
    年轻船员一拍大腿。
    “船长现在可是大网红！他们用了咱们的直播画面，那就是用了船长的肖像权。”
    “这得给gg费啊！”
    “对！必须给gg费！”
    “不给个百八十万的，这事儿没完！”
    船员们又开始起鬨。
    看著这群財迷心窍的傢伙，林默哭笑不得。
    他抬手虚压了一下。
    “行了行了，都想什么呢？”
    “人家海洋生物局已经给了十万块了，这笔钱已经包含了画面使用费，很公道了。”

 第47章 难道他是移动哨兵？

    林默顿了顿，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
    “做人得知足。咱们救了大海龟是事实，人家拍成纪录片，宣传保护海洋生物，这是好事。”
    “能上电视，让家里人高兴高兴，这比多少钱都强。”
    一番话，说得眾人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確实，能上国家电视台，这本身就是一种荣誉，再谈钱就显得俗气了。
    “船长说的是！”
    “咱们格局得打开！”
    “没错，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想为海洋保护事业做点贡献！”
    大家纷纷附和，气氛再次变得高涨起来。
    渔船调整了航向，乘风破浪，朝著大陆港口的方向驶去。
    隨著离岸越来越近，手机信號也逐渐从一格变成了满格。
    船员们纷纷拿出手机，准备跟家里人报喜。
    “臥槽！”
    突然，一个年轻船员发出一声惊呼。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年轻船员凑了过去。
    “快看手机！热搜！船长又上热搜了！”
    “什么？”
    “又上了？”
    “这次是为啥啊？”
    所有人都好奇地围了过去，纷纷点开了自己的社交软体。
    只见那热搜榜单上，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简直要闪瞎人的眼。
    【#龙国渔民捞到了美丽国最先进的水下航行器#】
    这个词条，已经衝到了热搜榜的第三名，后面还跟著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点进去一看，里面更是热闹非凡。
    各大媒体、军事博主、网络大v，都在疯狂转发和解读这件事。
    下面的评论区，更是早已沦陷。
    “来了来了！感谢美丽国老铁送来的又一个大火箭！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几个了？”
    “我怀疑渔船跟美丽国军方签了什么秘密协议，专门负责年底冲业绩的。”
    “前面的別搞笑，什么秘密协议？这明明就是运输大队长！鹰酱，我的超人！”
    “话说，这玩意儿到底是干嘛用的啊？看起来比上次那个鱼雷高级多了。”
    “楼上的不懂了吧？这叫水下无人潜航器，学名『间谍』！”
    “专门用来偷偷摸摸搜集咱们国家的海底地形和水文信息的，坏得很！”
    “我靠！那这不就是说，我们又一次挫败了敌人的阴谋？牛逼！”
    “何止是牛逼！你们难道没发现一个问题吗？”
    “为什么美丽国最先进的设备，总是能被这个渔民一网捞起来？”
    这条评论，瞬间打开了所有网友的脑洞。
    “对啊！为什么？”
    “除非，他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的渔民！”
    “真相只有一个！这个渔民其实是咱们龙国海军的秘密武器！”
    “那艘渔船，也绝对不是普通的渔船！”
    “我懂了！对外宣称是渔民，实际上是游弋在海上的移动哨兵！”
    “专门负责清理那些见不得人的垃圾！”
    “这么一说，一切都合理了！你想想，普通渔民能有那运气，一捞一个准吗？”
    “渔民只是他的偽装，守护这片深蓝，才是他真正的使命！”
    评论区里，网友们的想像力已经突破了天际。
    各种关於林默真实身份的猜测，层出不穷，一个比一个离谱。
    看著这些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船员们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二线海军？移动哨兵？”
    年轻船员笑得最大声，他拍著林默的肩膀，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船长，他们说你是龙组成员！你快承认了吧，別装了！”
    “还说咱们这船是改装过的，我说怎么马力这么足呢！”
    “我的天，我要是跟別人说，我跟海军少將一起出过海，他们不得羡慕死我？”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把网友的梗玩得不亦乐乎。
    林默也是忍俊不禁。
    他看著手机上那些越来越离谱的猜测，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渔船顺利返回了港口。
    林默让船员们先去休息，並且兑现了之前的承诺。
    让年轻船员带著大家去市里最好的海鲜楼，他请客结帐。
    船员们欢呼著散去。
    林默则带著林思雨，挤出人群，回到了阔別已久的家中。
    接下来的两天，他哪儿也没去，就陪著妹妹在市里逛街、吃饭、看电影。
    享受著难得的悠閒时光。
    同时，他也开始为下一次出海做著准备，补充物资，检修渔船。
    而就在林默享受著平静生活的时候。
    远在千里之外的龙国京城，外交部的大楼里，却是一片风声鹤唳。
    一场前所未有的外交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会议室里。
    一位眼神锐利的老者，正坐在主位上，手指一下下地敲击著桌面。
    他的面前，摆放著两份文件。
    一份，是关於美丽国军舰指挥海盗，袭击龙国渔船的详细报告。
    另一份，则是关於那个被打捞上来的水下航行器的技术分析报告。
    “欺人太甚！”
    老者猛地一拍桌子。
    “在我们的领海，投放间谍设备，搜集我们的军事情报！他们把我们当什么了？”
    会议室里，无人敢接话。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一向温文尔雅的部长，这次是真的动了怒。
    “发言人，准备一下。”
    良久，部长缓缓开口
    “明天的新闻发布会，我要让全世界都听听，我们龙国的声音。”
    与此同时。
    美丽国，五角大楼。
    海军部长办公室里，气氛同样压抑。
    亨利，曾经不可一世的上校，如今却低著头，站在办公桌前。
    “废物！一群废物！”
    海军部长將一份报告狠狠地摔在他的脸上。
    “让你去测试设备的性能，你给我测试到龙国的渔网里去了？还被人全程直播？”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了，我们最先进的水下潜航器，被一个渔民给捞走了！”
    “海军的脸，都被你丟尽了！”
    亨利浑身一颤，却不敢辩解。
    “还有海盗的事！谁让你去联繫那些蠢货的？”
    “现在龙国外交部已经正式向我们发出外交照会，要求我们给出解释！”
    “解释？我怎么解释？我告诉他们，我们的军舰舰长，跟一群海盗有业务往来吗？”
    部长的咆哮声，响彻了整个办公室。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第二天。
    龙国外交部例行记者会。
    发言人面色严肃，走上讲台，面对著来自全世界各国的上百名记者，字字鏗鏘地开口。
    “近日，我方渔民在我国海域进行正常捕鱼作业时，遭到一伙不明身份海盗的野蛮袭击。”
    “根据我方掌握的可靠证据，此次袭击事件，与美丽国海军驱逐舰，存在直接关联。”
    话音未落，全场譁然。

 第48章 好饭不怕晚

    “此外，我方渔民还在相关海域，打捞出了一件属於美丽国军方的水下无人潜航器。”
    “该设备具有明显的军事侦察用途。”
    发言人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我们在此敦促美丽国。”
    “立即就其军舰人员指挥海盗、以及在我国海域投放间谍设备等严重侵犯我国主权的行为。”
    “向龙国做出解释！”
    龙国外交部发声的第二天，世界为之震动。
    就在全球媒体都在猜测，美丽国会如何应对这堪称指著鼻子骂的指控时。
    美丽国的回应，却快得超乎所有人的想像。
    並且，其处理方式，也让无数人大跌眼镜。
    面对龙国方面拿出的，几乎无法辩驳的铁证。
    美丽国罕见地没有选择狡辩，更没有像往常一样倒打一耙。
    他们的回应简单果断。
    第一，承认“亨利號”驱逐舰舰长亨利，在执行任务期间，存在严重违规行为。
    与当地海盗组织有“非正常接触”。
    第二，海军部宣布，立即解除亨利上校的一切职务，其將接受军事法庭的调查。
    第三，关於那艘被打捞起来的水下潜航器，美丽国方面表示。
    那同样是亨利上校的“个人行为”，为了测试设备性能而违规投放，与官方无关。
    最后，美丽国方面表示，愿意就此次事件对龙国渔民造成的“惊嚇和財產损失”。
    提供一笔人道主义赔偿。
    一套组合拳下来，乾脆利落。
    直接把所有的锅，全都甩在了亨利一个人的身上。
    至於那个价值连城的间谍设备？
    也不要了！
    这番操作，直接把龙国外交部都给整不会了。
    人家都自断一臂，把一个舰队的上校说开除就开除了，你还能怎么样？
    继续追究下去？
    那就是得理不饶人，没有大国风范了。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美丽国丟车保帅的把戏。
    但从程序上来说，他们已经给出了“交代”。
    最终，这场席捲全球的外交风暴，就在这种略显滑稽的氛围中，草草收场。
    “哈哈哈！老大，你看到新闻没有？那个叫亨利的孙子，被开除了！”
    林家渔船的甲板上，大头拿著手机，笑得前仰后合。
    “活该！让他狗仗人欺，这下傻眼了吧！”
    “就是！还想搞我们的船？现在自己被炸回老家了！”
    船员们七嘴八舌的討论著。
    网络上，更是早已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臥槽！史上最快打脸！昨天还在耀武扬威，今天直接捲铺盖滚蛋！”
    “龙国渔民，永远滴神！专治各种不服！”
    “前面的別吹了，没看到官方都说了吗，那是舰长个人行为，跟舰队没关係（狗头）。”
    “笑死，个人行为？他一个人能开动万吨大驱是吧？”
    “美丽国的甩锅技术，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別管是不是甩锅，反正那个亨利是凉了，这就是事实！爽！”
    相较於船员和网友们的激动，林默本人倒是显得平静许多。
    开除一个舰长，还是赔偿一笔巨款，这些都跟他没什么关係。
    国际形势，外交博弈，那是国家该操心的事情。
    他就是一个渔民。
    现在最该关心的，就是什么时候能出海。
    前几天准备工作就已经全部完成了，物资补给，渔船检修，一切就绪。
    可天公不作美。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风，打乱了所有的计划。
    “老大，气象台发预警了，未来二十四小时，近海有八到九级大风，浪高五米以上。”
    林思雨从船舱里走出来，脸上带著无奈。
    “今天走不了了。”
    林默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乌云密布，海风也变得愈发狂暴，吹得人脸颊生疼。
    以林家渔船的抗风浪能力，別说九级风，就是再大一些，也未必不能出海。
    但没那个必要。
    安全是第一位的。
    这么大的风浪，船身顛簸得厉害，別说捕鱼了，摄像头都固定不稳，直播效果肯定大打折扣。
    “通知下去，今天不出海了，所有人放假一天。”
    林默当机立断。
    “好嘞！”
    船员们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知道这是最稳妥的决定，纷纷应声散去。
    “哥，直播间里都快炸了。”
    林思雨把手机递了过来。
    “呜呜呜，等了一天，就等来这个？”
    “默神！我的默神！你不能拋弃我们啊！”
    “风浪越大鱼越贵！默神，勇敢飞，出事我们帮你吹！”
    “前面的滚蛋！別瞎起鬨！安全第一，我们等得起！”
    “就是，好饭不怕晚，我们等默神平安归来！”
    看著直播间里这些哀嚎与关心並存的弹幕，林默的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笑意。
    他没有开播解释，只是在直播间的標题上，默默地打上了一行字。
    【今日风大，休息一天，明日准时出海。】
    一夜无话。
    第二天，风平浪静，碧空如洗。
    一个绝佳的出海日。
    林默起了个大早，再次检查了一遍船上的设备和物资。
    除了常规的渔具和生活用品外，这一次，他还特意多准备了一些“大傢伙”。
    两个大功率的防狼喷雾，射程能达到十米，是他特意从安保公司订购的。
    几张备用的高强度渔网，不仅能捕鱼，关键时刻也能用来“捕人”。
    还有几根手臂粗细的战术棍，藏在船舱最顺手的位置。
    吃一堑，长一智。
    上次的海盗事件，虽然有惊无险，但也给他提了个醒。
    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做完这一切，林默看了一眼时间，距离约定的出发时间，只剩下不到十分钟了。
    可甲板上，依旧是空空荡荡。
    除了他和早早就过来的妹妹林思雨，其他人一个都没到。
    “这帮傢伙，搞什么鬼？”
    林默微微皱眉。
    大头他们虽然平时嘻嘻哈哈，但工作上从未迟到过。
    “估计，是被人缠住了吧。”
    林思雨靠在船舷上，一副早已看穿一切的模样。
    她话音刚落。
    码头的远处，就出现了几个狼狈狂奔的身影。
    正是大头和另外几个船员。
    他们一个个衣衫不整，头髮凌乱，脸上还带著惊魂未定的表情。
    “跑！快跑！”
    大头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那样子，活像是在逃命。
    “老大！开门！啊不，放梯子啊！”
    几人衝到渔船下，手脚並用地爬了上来。
    “呼……呼……累死我了。”
    大头一屁股坐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怎么回事？被人抢了？”
    林默递过去一瓶水，有些好笑地问道。

 第49章 危险与机遇並存

    “抢？比抢劫还可怕！”
    大头灌了一大口水，心有余悸地开口。
    “老大，你是不知道啊！我今天一出门，就被我七大姑八大姨给堵门口了！
    “不止啊！”
    另一个船员哭丧著脸补充。
    “我那八百年不联繫的小学同学，都不知道从哪儿搞到我的电话。”
    “非说要来船上体验生活，当个志愿者，不要工资都行！”
    “体验个屁！”
    大头气不打一处来。
    “他们就是看老大你发財了，想跟著来沾光！”
    “一个个都问我，老大下次准备捞什么，能不能带他们一个，捞到了分他们一点就行！”
    “我呸！想得倒美！”
    “可不是嘛！我跟我那远房表舅说不行，他直接就坐我家门口不走了，抱著我的腿哭啊。”
    “说我不念亲情！我那是翻了后院的墙才跑出来的！鞋都跑掉了一只！”
    船员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诉苦，场面一度十分悽惨。
    他们算是明白了，人怕出名猪怕壮，古人诚不我欺。
    林默这一出名，他们这些跟著混的，也成了亲戚朋友眼里的香餑餑。
    “我跟哥早就料到了。”
    林思雨清脆的声音响起，得意道。
    “所以我们提前一个小时就到船上了。”
    眾人闻言，纷纷向林默投去敬佩的目光。
    老大就是老大，永远能预判到危险。
    林默只是淡淡一笑，並没有多说什么。
    “行了，人都到齐了就行。”
    他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检查装备，准备出发！”
    “好嘞！”
    船员们立刻来了精神，刚才的狼狈一扫而空，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態。
    林默走到船头，拿出手机，熟练地固定在支架上。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点开了直播软体。
    “嗡——”
    几乎是在开播的一瞬间，原本漆黑的直播间，瞬间亮起。
    在线人数的数字，开始快速上升。
    仅仅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直播间的人气，就直接衝破了三百万大关！
    弹幕，更是铺天盖地，瞬间淹没了整个屏幕。
    “来了来了！我等的主播终於开播了！”
    “默神！你再不来，我的营养快线都要过期了！”
    “前排出售瓜子花生矿泉水，顺便收留心碎的女粉！”
    “开船！开船！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这次又是哪个倒霉蛋的东西，要被默神捞上来了！”
    “楼上的，格局小了！万一这次捞个潜艇呢？”
    “潜艇算什么？我赌一包辣条，这次默神能捞个航母战斗群上来！”
    看著这些热情又搞怪的弹幕，林默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著镜头，做了一个起航的手势。
    “收锚！”
    隨著他一声令下，巨大的船锚被缓缓绞起。
    渔船的引擎发出一声轰鸣，船身微微一震，隨即缓缓驶离了码头。
    向著那片蔚蓝的深海，破浪而去。
    直播间的弹幕不停地滚动著。
    “主播，这次准备去哪儿发財啊？”
    “上一次的海盗来袭看得我热血沸沸腾，这次搞个更大的宝藏吧！”
    “搞什么宝藏，俗气！有本事捞几条美人鱼上来开开眼！”
    “楼上的，你怕不是白日做梦，真有美人鱼。”
    “那也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捞了就得进去唱铁窗泪。”
    林默看著那条想捞美人鱼的弹幕，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美人鱼？
    就算这个世界真的存在这种生物，恐怕也和童话故事里那副娇俏模样相去甚远。
    大概率，是类似儒艮那种憨厚的海洋哺乳动物。
    真捞上来，估计能把直播间里这群幻想的傢伙们嚇得当场关掉直播。
    “哥，都准备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妹妹林思雨兴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穿著一身干练的防水作业服，手里还拎著一个扳手，显然刚刚也参与了船只的检修工作。
    “看你这摩拳擦掌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要去打架呢。”
    林默笑著调侃了一句。
    林思雨挥了挥手里的扳手，做了个凶狠的表情。
    “捕鱼就是和大海战斗！我早就已经迫不及待要大展拳脚了！”
    看著她这副元气满满的样子，林默的心情也跟著好了起来。
    他收回目光，望向远处那片蔚蓝的大海，脑中迅速规划著名此次出海的航线。
    沉吟片刻，他做出了决定。
    “我们先去之前发现沉船的那片海域看看。”
    “那里是近海，相对安全，而且水下地形复杂，应该有不少好东西。”
    “等在那边捞上一两网，我们就直接开往远海，去靠近公海的那片深水区碰碰运气。”
    听到这个计划，船员们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之前发现沉船的经歷，已经让那片海域在他们心中蒙上了一层幸运的色彩。
    谁知道这次又能捞上来什么好东西呢？
    “好嘞！听船长的！”
    “出发！”
    隨著林默一声令下，船员们各就各位，动作麻利地解开缆绳，启动引擎。
    “呜——”
    伴隨著一声雄浑的汽笛长鸣，林家渔船缓缓朝著既定的目標航行而去。
    林默站在驾驶室里，一边操控著渔船，一边对著直播间的镜头介绍道。
    “兄弟们，我们现在前往的目的地，是我个人给它起名叫『沉船区』的地方。”
    “那地方之所以叫沉船区，是因为水下的情况非常复杂。”
    “海底遍布著大量暗礁，露出海面的只是冰山一角。”
    “在风浪大的天气里，船只如果对航线不熟，就非常容易触礁沉没。”
    “久而久之，那里就成了不少船只的葬身之地。”
    直播间的观眾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臥槽，这么危险的地方，主播你也敢去？”
    “艺高人胆大啊！不过听著怎么有点瘮人呢？”
    “危险与机遇並存！越是这种地方，好货就越多！”
    林默看著弹幕，微微一笑，继续解释。
    “大家不用担心，危险是对普通渔船而言的。”
    “我们的船，配备了最先进的水下地形探测系统。”
    “可以清晰地看到水下每一块礁石的分布，完全可以做到精准避让。”
    “而且，正是因为这种复杂的地形，才为海底的生物们提供了一个绝佳的棲息地和避风港。”
    “大量的鱼虾蟹贝会聚集在那里，所以那片海域的海货，远比其他地方要丰富得多。”
    听到这番解释，直播间的观眾们顿时又兴奋了起来。
    “原来如此！高科技就是牛逼啊！”
    “主播这是开了上帝视角在捕鱼，简直是降维打击！”
    “我已经开始期待了，快点到地方吧，让我看看水下到底有多少好东西！”

 第50章 怎么全是死鱼？

    渔船在海面上平稳地航行著。
    凭藉著强大的性能和精准的导航，原本在其他船长眼中如履薄冰的危险海域。
    在林默这里却如履平地。
    船体下方的探测器將实时扫描到的水下三维地形图，清晰地呈现在驾驶室的屏幕上。
    那些狰狞可怖的暗礁，在屏幕上被標註得一清二楚。
    渔船总能提前规划出最安全的航线，轻鬆绕过。
    大约一个小时后，渔船的速度渐渐放缓。
    前方海面上，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到一些黑色的礁石。
    这里，依然属於近海的范畴。
    但气氛，却和之前平静的海面截然不同。
    “就是这里了。”
    林默看著屏幕上显示的复杂地形，满意地点了点头，下达了指令。
    “停船，准备下网！”
    船员们立刻行动起来，巨大的渔网在机械的帮助下，被缓缓投入海中，朝著深邃的海底沉去。
    直播间的气氛，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了。
    “来了来了！激动人心的时刻终於来了！”
    “沉船区的第一网，大家猜猜能捞上来什么？”
    “我猜是石斑鱼！这种礁石多的地方，最容易藏著值钱的大石斑！”
    “格局小了！为什么不能是古董呢？金幣！珠宝！”
    “有没有一种可能，捞上来一个水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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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的別嚇人！我赌一包辣条，这一网绝对是大丰收！”
    弹幕上说什么的都有，围绕著这一网的收穫，观眾们展开了天马行空的猜测。
    半个小时后，林默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便下令收网。
    “起网！”
    绞盘开始转动，粗壮的钢缆被一寸寸地从海中拉起，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林默习惯性地將目光投向了与绞盘连接的电子称重机。
    然而，当他看清屏幕上显示的数字时，却不由得愣了一下。
    “24斤？”
    这个数字，实在是太低了。
    低得有些不正常。
    要知道，光是这张巨大的渔网本身，加上水的阻力，重量就不止这么点了。
    这个读数，几乎等同於空网。
    驾驶室里的其他船员也看到了这个数字，脸上的兴奋表情瞬间凝固。
    “怎么会……才二十四斤？”
    “是不是称重机出问题了？”
    一个年轻的船员忍不住小声嘀咕。
    “应该不会吧，出海前刚检修过的。”
    “可能……可能是水下称重有偏差，加上渔网自身的重量，所以……”
    有人试图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但话说了一半，自己都觉得有些说不通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刚才还兴致勃勃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重。
    林默没有说话，只是眉头微皱，紧紧地盯著缓缓被拉出海面的渔网。
    直播间的观眾们也发现了不对劲。
    “24斤？什么情况？我没看错吧？”
    “这点重量，连渔网的本钱都捞不回来啊。”
    “翻车了？主播的第一次滑铁卢？”
    “不应该啊，这里不是传说中的宝地，怎么会是空网呢？”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渔网终於被缓缓吊上了甲板。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朝著渔网里望去。
    渔网並不是空的。
    里边，只有十几条已经身体僵硬，看似已经死亡多时的鱼尸体。
    腥臭的气味，隨著海风瀰漫开来，钻入每个人的鼻腔。
    一个老船员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唉，晦气。”
    “白忙活半天，就捞上来这么一堆玩意儿。”
    “赶紧倒了吧，看著都心烦。”
    另一个年轻些的船员已经准备上前解开渔网的绳索。
    想把这些象徵著霉运的死鱼赶紧扔回海里。
    直播间的弹幕，也从刚才的期待变成了满屏的失望。
    “哈哈哈，翻车现场！年度最佳！”
    “说好的古董珠宝呢？就这？就这？”
    “主播，咱別捞了，直接改名叫『海洋垃圾清理工』吧。”
    “二十四斤，感情是十几条死鱼的重量，笑死我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认定这是一次彻头彻尾的失败时，林默却一动不动。
    他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等等。”
    准备动手倒鱼的船员动作一僵，回头不解地看著他。
    “船长？”
    “別倒。”
    林默重复了一遍，迈步走了过去。
    其他船员也都愣住了，面面相覷。
    “不倒干嘛？船长，这玩意儿留著过年啊？”
    “又腥又臭的，多不吉利。”
    “是啊船长，咱们赶紧把这网清了，换个地方再下一网吧。”
    “我就不信了，这沉船区还能一无所获？”
    船员们你一言我一语，都无法理解林默的决定。
    直播间的观眾同样满头问號。
    “主播这是干嘛？”
    “不是吧，不会是接受不了空网的事实，魔怔了吧？”
    “留著这些死鱼乾嘛？研究它们的死因吗？难道还能研究出花来？”
    “我懂了，主播这是死要面子，想从这些死鱼身上找补回来一点，证明自己不是空军。”
    林默没有理会眾人的议论，他径直走到渔网边，蹲下了身子。
    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熏得人头晕脑胀。
    周围的船员们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纷纷捂住了鼻子。
    林默伸手拨开了几条小鱼，將一条最大的银鯧鱼尸体拎了出来。
    这条鱼至少有四五斤重，身体已经僵硬，鱼鳞也失去了光泽，灰濛濛的。
    “哥，你干嘛呢？”
    林思雨也忍不住了，她捏著鼻子，一脸嫌弃地凑了过来。
    “这些鱼都臭了，你还拿它干嘛？快扔了啦！”
    林默没有抬头，只是用手指戳了戳那条银鯧鱼鼓胀得不成样子的鱼腹。
    “你们看。”
    他的声音有些沉。
    眾人顺著他的手指看去，这才注意到，渔网里这十几条死鱼，无论大小，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徵。
    肚子都鼓得像个皮球，圆滚滚的，异常坚硬。
    “这……这是吃多了撑的？”
    一个船员不確定地猜测。
    林思雨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撑死的鱼不是很常见吗？有些鱼贪吃，看见食物就没命地吞，结果把自己给撑死了。”
    她觉得自己的哥哥有点小题大做了。
    不就是空了一网吗？至於对著几条死鱼研究半天？
    “不。”
    林默摇了摇头，否定了妹妹的说法。
    “正常的撑死，肚子是软的，而且不会这么整齐划一。”
    他將那条鱼翻了个面，指著鱼腹。
    “你们摸摸看，这里面硬邦邦的，感觉象是吞了石头。”
    “这些鱼，全都吞了石头把自己撑死？你们觉得，这正常吗？”
    听他这么一说，眾人也都察觉到了一丝诡异。
    確实。
    一条两条贪吃撑死还有可能。
    这一网里这么些鱼，全都用同一种方式自杀了？

 第51章 鱼肚子里惊现黄金！

    林思雨还是有些將信將疑，但也没有再反驳。
    “哥，那你觉得它们肚子里是什么？”
    “不知道。”
    林默很乾脆地回答。
    “所以才要看看。”
    他站起身，对著旁边一个发愣的年轻船员吩咐道。
    “去，到厨房拿把小刀来。”
    “啊？哦，好！”
    那船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转身朝著船舱厨房跑去。
    这个举动，再次点燃了直播间的气氛。
    刚才那些嚷嚷著要走的人，此刻又都停了下来。
    “臥槽！要解剖了？”
    “主播来真的啊？我还以为他只是装装样子。”
    “这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一肚子没消化的烂鱼烂虾吗？搞不好还有寄生虫，重口味啊！”
    “我猜是石头！这些鱼误食了石头，消化不了就死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鱼肚子里是炸弹？（狗头）”
    “前面的想像力真丰富，我觉得主播就是不甘心，非要搞点事情出来。”
    “等著看吧，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主播的表情太严肃了。”
    议论声中，那个年轻船员拿著一把雪亮的水果刀跑了回来。
    “船长，刀来了！”
    他把刀递给林默，紧张的看著。
    甲板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林默没有丝毫犹豫。
    他左手按住僵硬的鱼身，右手握著小刀，对准那鼓胀的鱼腹，一刀划了下去！
    刀锋很利，轻鬆地破开了坚韧的鱼皮。
    然而，预想中那种血肉內臟流出的噁心场面並没有出现。
    “哐当！”
    那声音，就象是金属与金属碰撞发出的声响，在这安静的甲板上，显得异常突兀！
    在场的所有人，心臟都跟著这声脆响，猛地一跳！
    鱼肚子里怎么会发出这种声音？
    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隨著刀口被彻底划开，一道刺眼的金光，猛地从鱼腹的裂口中迸发而出！
    “臥槽！”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盯著那道金光。
    直播间的弹幕，一条接著一条！
    “金光！我看到了金光！！”
    “我的妈呀！鱼肚子里会发光？”
    “那是什么东西？！是金子吗？！”
    “不可能吧！绝对不可能！我一定是眼花了！”
    林默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金光晃了一下眼睛。
    强压下內心的震撼，他用刀尖小心翼翼地从裂口里拨弄了一下。
    刀尖触碰到的，是一个坚硬且带著沉甸甸质感的物体。
    他深吸一口气，扔掉小刀，直接伸手探进了鱼腹之中。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震！
    他猛地將那东西从鱼肚子里掏出来了一部分！
    当那东西的一角，展现在所有人面前时，整个甲板，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是形状极不规则的黄色金属。
    表面坑坑洼洼，还沾染著一些鱼的血污。
    但它確確实实是一块货真价实的金块！
    “金……金子！”
    一个船员哆哆嗦嗦地开口。
    “真的是金子！”
    林默终於明白，这些银鯧鱼为什么会死了。
    它们，竟然是活生生被金子给撑死的！
    这种死法，简直比古代那些吞金自尽的王公贵族还要奢侈！
    “我的天……”
    林思雨难以置信的捂著嘴。
    短暂的死寂之后，甲板上彻底炸开了锅。
    “发財了！船长！我们发財了！”
    “天吶！鱼肚子里真的能掏出金子！”
    “快！快看看其他的鱼！是不是肚子里都有！”
    刚才还嫌弃死鱼又腥又臭的船员们，此刻两眼放光，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味道。
    直播间里，弹幕的洪流已经彻底淹没了整个屏幕。
    “臥槽！臥槽！我看到了什么？是金子啊！”
    “主播这是什么神仙运气？空网之后必有大货，这特么是超级加倍的大货啊！”
    “別拦著我，我现在就去海鲜市场，把所有死鱼的肚子都给它剖开！”
    “楼上的兄弟醒醒，你剖开的只会是鱼屎，不会是金子。”
    “呜呜呜，我酸了，我真的酸了！我每天累死累活，赚的钱还不如人家一条死鱼！”
    “主播，別直播了！赶紧看看剩下的鱼！万一……万一里面都有呢？！”
    直播间的观眾们彻底疯了。
    林默的眉头，反而更紧皱在一起。
    手里摸到的这块金属，重量不对。
    不，应该说，是质感不对。
    它的確是金子，但给人的感觉，却不象是一块天然形成的金块。
    天然的金块，也就是俗称的“狗头金”，虽然形状也不规则，但表面会更加圆润一些。
    而手里的这一块，虽然也坑坑洼洼，但边缘处却能摸到一些极其不自然的稜角。
    这更象是一个，人造的物品？
    林默心中一动，对准了刚才那条银鯧鱼的肚子，將整个裂口彻底划开。
    隨著鱼腹被完全剖开，里面的內臟和秽物顿时暴露在空气中。
    一股更加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但此刻，已经没有人在意这股味道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默的刀尖下。
    很快，他就在一堆內臟中，將金子一点点地清理出来。
    隨著黏糊糊的秽物被剥离，那东西的全貌，也逐渐清晰起来。
    那根本不是什么不规则的金块！而是一个元宝！
    虽然被鱼的胃液腐蚀得有些斑驳，但依然能看出完整形状的金元宝！
    “元……元宝？”
    林思雨蹲在一旁，不可思议的说道。
    “鱼……鱼怎么会把这么大的元宝吞下去？”
    这个金元宝，足足有桌球那么大，形状两头翘起，中间圆滚。
    银鯧鱼的嘴巴並不算大，怎么可能吞下这种东西？
    林默没有回答。
    他戴上一双橡胶手套，小心翼翼地將那个金元宝从鱼腹中取了出来。
    入手的感觉，冰冷而沉重。
    他用清水將元宝表面的污秽冲洗乾净，金灿灿的光芒，再次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在元宝的底部，林默发现了一些模糊的刻印。
    他凑近了，仔细地辨认著。
    那是一些繁体的汉字，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有些磨损，但依然可以辨认。
    “光绪……元宝……”
    林默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
    “什么？！”
    “光绪元宝？！”
    一个稍微懂点歷史的船员失声惊叫起来。
    “那……那不是一百多年前的古董吗？！”
    林默没有停下，他將元宝翻了个面，在另一面，同样发现了一行小字。
    “造幣总厂……库平七钱二分……”
    元宝的背面，则是一条栩栩如生的蟠龙图案，龙身盘踞，龙首昂扬，尽显皇家威仪。
    在蟠龙图案的外圈，还有一行字。
    “光绪年造”。
    这一下，彻底证实了它的身份！
    这不是普通的金子！
    而是一枚来自一百多年前，由官方铸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金元宝！
    它的价值，已经远远不能用黄金的克价来衡量了！
    甲板上，再次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如果说刚才发现金块，是发了一笔横財。
    那么现在发现这枚古董金元宝，那就是祖坟冒青烟了！
    这东西的价值，恐怕要翻上好几倍，甚至十几倍！
    林默强行压下內心的波澜，目光猛地扫向甲板上剩下的那些死鱼。
    “別愣著了！”
    “把所有死鱼的肚子，全都给我剖开！快！”
    所有船员瞬间两眼放光地扑向了那些死鱼。
    “刀！我的刀呢！”
    “別抢！这条是我的！”
    “妈的，这味道真上头！呕……”
    “忍住！想想要是里面有金元宝，这点臭味算个屁！”
    他们强忍著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一个个拿起小刀，动作粗暴地划开鱼腹。
    甚至都顾不上去找胃了，直接伸手进去，胡乱地掏摸著。
    其中一个船员的动作猛地一僵，隨即，他的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有！我这里也有！”
    他激动地大叫著，猛地从鱼肚子里掏出了一个同样金灿灿的东西！
    又是一枚金元宝！
    “臥槽！真的还有！”
    “我这里也摸到了！硬邦邦的！”
    “我的天！我也有！”
    甲板上，全是船员们惊喜的声音。
    很快，十几条死鱼，很快就被剖了个遍。
    最终的结果，让所有人都陷入了疯狂。
    十几条死鱼里。
    足足有九条鱼的肚子里，都发现了这种一模一样的“光绪元宝”！
    加上林默最开始发现的那一枚，总共是十枚！
    “发了……我们真的发了。”
    一个船员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嘴里喃喃自语。
    “哈哈哈！发財了！老子要回老家盖別墅！买豪车！”
    另一个船员则抱著一枚金元宝，又哭又笑。
    林思雨也蹲在那堆金元宝旁边，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几乎要冒出小星星了。
    她伸出白嫩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其中一枚元宝。
    然后又迅速缩了回来，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东西。
    “哥……我们……我们是不是可以不用再出海了？”
    她抬起头，满眼期待地看著林默。
    整个甲板上，都洋溢著喜悦气氛。
    唯有林默，站在那堆金元宝面前，眉头却越皱越紧。
    他看著狂喜的船员们，又看了看这些价值连城的古董。
    心中非但没有多少喜悦，反而升起了一股沉甸甸的压力。
    这些东西，不是普通的金子。
    它们是属於这个国家的歷史遗產。
    而且，一次性出现这么多，还都是在鱼的肚子里发现的。
    这背后，一定隱藏著什么秘密。
    说不定这片海域底下，很可能有一艘百年前的沉船！
    这已经不是他们能私自处理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林默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掏出了自己的电话。
    “都別吵了！”
    狂热的船员们，都下意识地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他。
    林默看著他们，清晰地说道。
    “这些东西，我们不能留。”
    “什么？”
    船员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船长，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我们不能留？这可是我们捞上来的！”
    林默没有解释，他只是举起了手中的电话。
    “我现在，要给海警局打电话。”
    “船……船长。”
    一个船员的声音在发抖，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你说要给谁打电话？”
    “海警局。”
    林默的声音很平静。
    “疯了！船长你疯了！”
    一个离他最近的船员，猛地冲了过来，想要抢夺他手中的电话。
    “这可是金子！是光绪元宝！我们发財了！你为什么要上交！”
    “是啊船长！我们辛辛苦苦出海，不就是为了赚钱吗？”
    “现在钱就在眼前，你为什么要把它推出去！”
    “我们不说，谁知道？这片大海上，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就连林思雨，都一脸不解地看著自己的哥哥。
    她不明白，为什么哥哥要做出这样的决定。
    面对这一切，林默只是摇了摇头。
    他理解他们的心情。
    换做是以前的自己，或许也会被这从天而降的財富冲昏头脑。
    但是，一旦消息走漏，等待他们的，將是牢狱之灾。
    他不能为了眼前的利益，把所有人都带上一条不归路。
    “都让开。”
    林默坚定地说道。
    那个试图抢夺电话的船员，看著林默平静的眼神，伸出的手，不自觉地停在了半空中。
    林默不再理会他们，直接按下了拨號键。
    电话“嘟嘟”地响了几声，很快就被接通了。
    一个清脆干练的女声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你好，这里是海警局指挥中心。”
    林默深吸一口气，对著电话说道。
    “你好，我是林家渔船的船长林默，我的船只编號是……”
    他迅速报上了自己的船只信息和所在的大概海域坐標。
    电话那头的女声，迅速在键盘上敲击著，核对著信息。
    “林船长，信息已核实。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是遇到了恶劣天气，还是船只故障？”
    对方的语气非常专业。
    林默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
    “都不是。”
    “我们……在捕鱼的时候，捞到了一些东西。”
    “哦？”
    电话那头的苏婉晴似乎来了点兴趣。
    “这次又捞到了什么？是违禁品，还是……发现了什么可疑船只？”
    林默看了一眼甲板上那堆金灿灿的元宝，又看了一眼周围面如死灰的船员们。
    他淡定的说道。
    “是金元宝。”
    “上面刻著『光绪元宝』的字样。”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沉默。
    足足过了十几秒，苏婉晴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这位……林船长，你確定你不是在开玩笑？”
    “还是说，你穿越了？”
    林默无奈地笑了笑。
    他就知道，对方的第一反应肯定是这个。
    “我没有开玩笑，警官。”
    “我现在正在进行网络直播，我的直播间里，有几十万观眾可以作证。”
    “你可以现在就上来看一下。”
    电话那头的苏婉晴，显然愣了一下。
    她大概是第一次遇到，报警人让她去看直播的。
    “好的，林船长，请你稍等。”
    说完，电话里就传来了轻微的键盘敲击声。
    林默耐心地等待著。
    而他直播间里的弹幕，此刻已经彻底爆炸了！
    【臥槽！主播玩真的啊！真给海警打电话了！】
    【我人傻了！这可是十个金元宝啊！说上交就上交？】
    【主播这思想觉悟，我愿称之为年度最佳市民！】

 第52章 老教授心臟受不住

    【完了完了，到手的鸭子飞了，心疼船员们三秒钟。】
    【別啊主播！现在掛电话还来得及！就说是开玩笑的！】
    【楼上的別傻了，几十万人看著呢，这还能是玩笑？】
    【默神牛逼！这格局，直接拉满了！】
    甲板上的船员们，看著手机屏幕上飞速滚动的弹幕，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们知道，林默说的是真的。
    几十万人看著，这件事，已经没有了任何迴旋的余地。
    几分钟后，电话那头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苏婉晴的语气，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严肃的说道。
    “林船长！我已经看到你的直播了！”
    “请你再次確认，你船上，一共有多少枚这样的金元宝？”
    林默看了一眼那堆金元宝。
    “加上我最开始发现的那一枚，总共是十枚。”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苏婉晴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起来。
    “而且，林船长，根据你的直播內容，这些金元宝，全都是从死鱼的肚子里发现的？”
    “没错。”
    林默肯定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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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海警局指挥中心的工作人员，苏婉晴瞬间就意识到了这背后所代表的惊人信息！
    一次性出现十枚百年前的金元宝！
    而且还是从鱼肚子里发现的！
    这只有一个解释！
    在这片海域的海底，绝对有一艘满载著光绪年间的沉船！
    “林船长！”
    苏婉晴的声音变得无比郑重。
    “我现在以海警局指挥中心的名义，向你下达指令！”
    “第一，立即停止一切捕捞作业！”
    “第二，原地拋锚，守护好现场，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你发现的证物！”
    “第三，保持通讯畅通，等待我们的后续通知！”
    “明白！”
    林默立刻回答道。
    “很好。”
    苏婉晴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林船长，你这次的行为，非常有价值。我代表海警局，对你的高觉悟表示感谢。”
    “这是我应该做的。”
    林默平静地说。
    “另外，”
    苏婉晴继续说道。
    “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我们海警局的处理范围。我现在需要你，立刻联繫一个更专业的部门。”
    “什么部门？”
    “考古博物院。”
    苏婉晴迅速报出了一串电话號码。
    “你直接打这个电话，找一位叫郑光明的教授，把你的情况，原原本本地告诉他。”
    “他是最权威的考古专家，这件事，必须由他来接手。”
    “好的，我明白了。”
    林默掛断了电话，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
    他抬头看了一眼船员们，他们一个个垂头丧气。
    林默没有多说什么安慰的话。
    他只是默默地记下了那串號码，然后再次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一个苍老的声音接起。
    “餵？哪位啊？”
    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
    “您好，请问是考古博物院的郑光明教授吗？”
    林默客气地问道。
    “是我，你谁啊？海警局的人？”
    老爷子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奇怪。
    林默愣了一下。
    “您怎么知道？”
    “废话！”
    老爷子的声音大了起来。
    “除了他们，谁还能有我这个私人电话？说吧，又发现什么破陶罐了？”
    “还是哪个工地上挖出几块烂砖头？”
    听得出来，老爷子对这种事，似乎已经司空见惯，並且有些不胜其烦。
    林默有些哭笑不得。
    看来这位老教授，平时没少被这种“假警报”骚扰。
    他清了清嗓子，决定单刀直入。
    “郑教授，我们不是发现了陶罐。”
    “我们在一片海域，发现了一些金元宝。”
    “上面刻著『光绪元宝』。”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
    “餵？郑教授？您还在吗？”
    林默有些担心地问道。
    “在！在！我当然在！”
    老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象是换了个人！
    他激动的说道。
    “小伙子！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发现了什么？！”
    “光绪元宝。”
    林默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金的。”
    电话那头，郑光明教授的声音几乎是在咆哮！
    “真的假的？你可別是骗我这个老头子！你要是敢骗我，我……我让你去海警局蹲著！”
    “教授，我没必要骗您。”
    林默说道。
    “我现在正在直播，您可以亲自过来看一下。”
    “直播？好！好！你等著！”
    老爷子说完，就衝著旁边大喊。
    “小李！小李！快过来！”
    “把我的速效救心丸拿来！不不不！先別管那个！快！打开电脑！给我找一个直播间！快！”
    电话里，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声音。
    林默甚至能想像到，电话那头，一个七十多岁的老爷子，正急得上躥下跳的画面。
    他无奈地摇摇头，对著自己的直播镜头说道。
    “家人们，大家看到了，我已经联繫上了考古专家。”
    “现在，就等专家来鑑定一下这些元宝的真偽了。”
    直播间的弹幕，再次沸腾。
    【我靠！连考古专家都惊动了！这事闹大了啊！】
    【听刚才电话里那老爷子的声音，感觉都快激动得犯心臟病了。】
    【废话！光绪元宝啊！还是金的！这玩意儿在博物馆里都是镇馆之宝级別的！】
    【主播这波操作，直接上交国家，我只能说，格局打开了！】
    【虽然有点可惜，但不得不承认，主播做得对。】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
    电话那头，郑光明教授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看到了！天吶！我看到了！”
    “是真的！这形制包浆！这上面的戳记！错不了！绝对是晚清官造的光绪元宝！”
    老爷子激动得语无伦次。
    “小伙子！你……你那里有多少个？镜头晃一下，让我看清楚！”
    林默示意林思雨，將手机镜头对准了甲板上那堆金元宝。
    “郑教授，您看清楚，这里，一共是十枚。”
    过了好几秒，郑光明教授才喃喃道。
    “十枚……老天爷啊……我们博物院，为了申请一枚，跑了多少部门，写了多少报告。”
    “最后都没批下来……”
    “你……你一下子就找到了十枚！”
    老爷子激动地心无以言表。
    林默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扰他。
    他能理解这位老人的心情。
    等老爷子的情绪稍微平復了一些，林默才开口说道。
    “郑教授，还有一件事，我觉得您必须知道。”
    “什么事？你说！”
    “这些金元宝，我们不是在什么遗蹟里发现的。”
    林默说道。
    “我们是在这片海域，从十几条死鱼的肚子里，剖出来的。”
    这句话，在电话那头炸响！

 第53章 趁机再来一网

    郑光明教授刚刚平復下去的情绪，瞬间再次被点燃！
    林默甚至能想像到，老爷子此刻，正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这些关键词，在一位资深考古学家的脑海里，迅速组合成了一个惊人的推论！
    “沉……沉船！”
    郑光明教授震撼的推论道。
    “海床之下，一定有一艘沉船！”
    “天……天大的发现！这是天大的发现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
    “小伙子！你……你立了大功！你为国家立了大功啊！”
    “我……”
    “噗通——”
    一声闷响，从电话里传来。
    紧接著，一个惊慌的声音，撕心裂肺地响了起来！
    “郑教授！郑教授您怎么了！”
    “快来人啊！叫救护车！教授晕过去了！”
    电话那头，乱成了一锅粥。
    林默握著手机，听著里面传来的呼喊声和杂乱的脚步声，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怎么就把一个德高望重的老教授，给说得……激动到晕过去了？
    旁边的林思雨也听到了动静，紧张地抓著林默的胳膊。
    “哥……那个郑教授，他……他没事吧？”
    林默摇了摇头，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这可真是，无妄之灾啊。
    直播间的观眾们，也纷纷傻眼了。
    【臥槽？！什么情况？我说不出话了！】
    【主播牛逼！一个电话，把考古界的老教授干晕过去了？】
    【杀人诛心啊！老爷子估计是研究了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官造金元宝。】
    【结果主播从鱼肚子里掏出来十个……这刺激谁受得了？】
    【前面的，別瞎说！老爷子是激动！是狂喜！你们不懂一个考古人看到国宝时的心情！】
    【心疼老爷子，但又忍不住想笑，怎么办？】
    【主播，你摊上事了！你把国宝级专家给气晕了！】
    电话里的混乱持续了大概一分多钟，才渐渐平息。
    一个年轻的声音，歉意的接过了电话。
    “餵？您还在吗？我是郑教授的学生，我叫小李。”
    “你好，我在。”
    林默应了一声。
    “实在不好意思，我老师他……他年纪大了，情绪一激动，血压有点高。”
    “刚刚已经让医务室的人扶去休息了，没什么大碍，您別担心。”
    听到这话，林默和林思雨才同时鬆了口气。
    人没事就好。
    “那就好。”
    “林先生，是这样的，我老师晕倒前，已经把事情跟我们院里的领导说了。”
    小李的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您发现的那十枚光绪元宝，还有您提到的那片海域。”
    “对我们，对国家来说，都具有无与伦比的重大意义！”
    “我们院里立刻成立了紧急行动小组，我们想……想立刻派人过去，和您当面交接！”
    “当然，我们也会带上最好的鑑定专家和设备。”
    “您看……方便吗？”
    林默心中一定。
    “方便。”
    他乾脆利落地回答。
    “我把坐標发给你，你们直接过来就行。”
    “太好了！太感谢您的配合了！”
    小李感激的说道。
    “您放心，国家绝对不会让您吃亏的！相关的奖励和荣誉，我们都会为您申请！”
    “还有，那十枚金元宝，我们也会按照市场最高价，不，溢价收购！”
    “绝对给您一个满意的价格！”
    掛断电话，林默將渔船的精確坐標发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事情，总算走上了正轨。
    而此刻，直播间里的观眾们，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溢价收购！兄弟们，我听到了什么？溢价收购！】
    【国家队要来了！臥槽，这排面！直接成立紧急行动小组？】
    【主播这波操作，直接从一个普通渔民，上升到了国家功臣的高度啊！】
    【格局！什么叫格局？这就是格局！】
    【別说那些虚的，我就想知道，这十个金元宝，到底值多少钱？】
    这个问题，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不好说啊，晚清的官造金元宝，存世量极少，有价无市。】
    【我猜，怎么也得跟袁大头一个价位吧？一枚几十万？】
    【楼上的你疯了？光是金子的价值就不得了了！再加上这歷史文物价值，我不敢想！】
    【我查了一下，之前拍卖过一枚类似的，成交价是三百多万！】
    【三百多万一枚？那十枚……就是三千多万？！】
    三千万！
    这个数字，对於绝大多数普通人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一时间，直播间里酸意满满。
    【我酸了，我真的酸了，我为什么不是在海边长大的？】
    【主播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这运气也太逆天了！】
    【我怀疑主播的船上，是不是装了什么海底金属探测仪之类的黑科技？】
    【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准？】
    甲板上，船员们也被这个数字给嚇傻了。
    他们呆呆地看著那十枚金元宝，喉结上下滚动，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三千万……
    这个世界，太魔幻了。
    “默……默哥。”
    一个年轻船员结结巴巴地开口。
    “那……这片海里，是不是还有？”
    他的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林默看著他们，又看了看远处那片平静的海面，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郑光明教授的推论，和他不谋而合。
    鱼能吞下金元宝，说明这些东西，就在海床上。
    而且，数量绝对不止十枚。
    一场百年前的风暴，將这些財富，永远地留在了这片深海。
    林默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看著船员们那一张张激动的脸，缓缓开口。
    “再下一网。”
    简单的四个字，在每个船员的耳边炸响！
    “好嘞！”
    “听默哥的！”
    “干了！”
    刚才还有些萎靡的船员们，瞬间一个个嗷嗷叫著冲向了船尾。
    不用林默吩咐，起网机再次轰鸣起来，巨大的渔网，再一次沉入了蔚蓝色的深海。
    直播间的观眾们，也都激动起来。
    【还要下网？！臥槽！主播这是要发啊！】
    【快快快！让我看看！我倒要看看，这海里到底藏了多少宝贝！】
    【我已经准备好速效救心丸了，主播你儘管来，刺激不死我算我输！】
    【这才是真正的开盲盒啊！一网下去，谁也不知道能捞上来什么！】
    等待的时间，总是最煎熬的。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海面。
    林默站在船头，表情依旧平静，但心中却在飞速盘算著。
    这一次，无论能不能捞到，等回去之后，都必须立刻採购一套专业的潜水设备。
    渔网打捞，终究是碰运气。
    想要真正探明海底的情况，还得靠人亲自下去。

 第54章 我哥就是財神爷

    十几分钟后。
    “起网！”
    隨著林默一声令下，绞盘转动，巨大的渔网被缓缓拉出水面。
    和之前一样，渔网里空空荡荡，只有一些海草和零星的几条小鱼。
    以及……
    十几条肚子鼓胀，早已死去的石斑鱼！
    “又是死鱼！”
    “快！快拿过来！”
    船员们已经有了经验，七手八脚地將那些死鱼抬到了甲板中央。
    林默没有动手。
    他將剖鱼刀递给了最开始那个提问的年轻船员。
    “你来。”
    “我……我来？”
    年轻船员受宠若惊。
    “照我刚才的样子，从鱼鳃下面，轻轻划开。”
    林默在一旁指导著。
    年轻船员学著林默的样子，找准位置，刀尖轻轻一划。
    “刺啦——”
    鱼腹被划开。
    一枚带著熟悉戳记的元宝，伴隨著一些尚未消化的鱼虾，滚落了出来！
    “出了！又出了！”
    “天吶！真的还有！”
    整艘船，瞬间沸腾了！
    年轻船员激动得满脸通红，也顾不上腥臭，直接伸手將那枚金元宝捡了起来。
    剩下的船员们纷纷拿起刀，开始处理剩下的死鱼。
    “我这里也有一个！”
    “哈哈！我的也是！”
    “这里！这里还有一个！”
    惊呼声，此起彼伏！
    当最后一条死鱼被剖开，甲板上，赫然又多出了十五枚光绪元宝！
    加上之前的十枚，一共是二十五枚！
    金灿灿的元宝堆在一起，几乎要闪瞎所有人的眼睛。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密集到完全看不清屏幕。
    【疯了！彻底疯了！这哪是捕鱼啊，这分明是捞金啊！】
    【二十五个！我的天！我数学不好，谁来帮我算算这值多少钱？】
    【按一个三百万算，这就是七千五百万……】
    【我人麻了，真的。我现在辞职去当渔民还来得及吗？】
    【前面的醒醒，你以为谁都有主播这运气和技术吗？】
    林默看著眼前这狂热的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这片海床之下，真有一个巨大的宝藏。
    就在这时。
    远处的海平面上，出现了一个小白点。
    那白点正朝著渔船的方向驶来。
    林默眯起眼睛，很快就看清了，那是一艘快艇，船舷上，印著鲜红的“华夏考古”四个大字。
    国家队，到了。
    快艇靠了过来，一个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在两个年轻人的搀扶下。
    动作麻利地登上了渔船。
    他一眼就看到了甲板上那堆金元宝，以及旁边陷入狂欢的船员。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震撼，但很快就被专业的素养压了下去。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林默身上。
    “您好，请问是林默先生吗？”
    男人快步走上前，热情地伸出了双手。
    林默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我是。”
    “哎呀，林先生，可算见到你了！”
    中年男人紧紧握著林默的手，用力地晃了晃。
    “我叫胡家辉，是博物院考古队的领队。这次真是太感谢你了！”
    “你可是为国家，为我们考古界，立下了一件天大的功劳啊！”
    “这些沉睡在海底的国宝，要是没有你，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见天日！”
    “胡教授客气了，我也是碰巧遇上。”
    林默不卑不亢地说道。
    “东西都在这里了。”
    他指了指甲板上的那堆金元宝。
    “至於这海底下面，到底还有多少，我也不清楚。”
    胡家辉看著那堆积成一小堆的金元宝，饶是以他的见识，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整整二十五枚晚清官造的金元宝！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考古界都要为之震动！
    他强行压下內心的狂喜，看向林默，语气变得更加诚恳。
    “林先生，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
    胡家辉顿了顿，说道。
    “这些已经发现的，我们按照市场最高溢价收购。”
    “另外，我们院里领导商量决定，后续在这片海域，每新发现一块光绪元宝。”
    “我们再奖励给你两万元！”
    胡家辉的话，让船员们刚刚平復下去的心情，瞬间又被点燃。
    “哥，我，我没听错吧？”
    林思雨激动道。
    “两万一个，那要是再捞上来一百个，不就是两百万？”
    “要是一千个呢？那就是……两千万！”
    她感觉自己的数学都快不够用了。
    林默看著妹妹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胡教授，您太客气了。”
    林默感激道。
    “发现国宝，上交给国家，本就是我们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这奖励，实在是太高了。”
    “哎，林先生，这话可不能这么说！”
    胡家辉摆了摆手，一脸正色地解释道。
    “能在海域遇到沉船宝物，这是可遇不可求的。”
    “你能及时通知我们，这样的品质更是难能可贵。”
    “这笔奖励，你受之无愧！”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再说了，这些元宝的文物价值，远超它们本身的黄金价值。”
    “我们博物院一家也吃不下这么多。”
    “到时候，分给其他兄弟博物馆，也是我们的一份功劳。”
    “所以啊，林先生，你就当帮我们一个忙，安心收下这份惊喜吧！”
    胡家辉说得情真意切，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林默自然不好再推辞。
    “那就，多谢胡教授，多谢国家了。”
    林默点了点头，算是应承了下来。
    “哈哈哈，这就对了嘛！”
    胡家辉开怀大笑。
    双方又简单地寒暄了几句，约定了后续的联络方式。
    林默便主动提出，先將渔船驶离这片核心区域，为考古队的勘探工作腾出空间。
    胡家辉对此自然是感激不尽。
    隨著马达的轰鸣声响起，渔船缓缓调转船头，朝著远处驶去。
    甲板上，船员们还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之中。
    而考古队的快艇上，气氛却显得有些微妙。
    一个戴著眼镜的年轻队员，凑到胡家辉身边，压低了声音，不解的问道。
    “胡教授，咱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衝动了？”
    “一个光绪元宝，个人奖励两万，还上不封顶。”
    “这要是传出去，院里的经费……”
    年轻人慾言又止，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这笔钱，给得太多了。
    更何况，对方只是一个渔民。
    哪怕他掛著一个“禁毒宣传大使”的头衔，那也和考古八竿子打不著啊。
    胡家辉闻言，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这个自己颇为器重的学生。
    “小李，你看问题，还是太表面了。”
    “你真以为，他只是一个运气好的普通渔民？”

 第55章 海里有水鬼？

    胡家辉的目光，投向远处那艘渐行渐远的渔船，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普通渔民，能在一片茫茫大海上，精准地找到晚清的沉船？”
    “还能一网下去，就捞上来品相完好的官造金元宝？”
    “你忘了我们出发前收到的消息了吗？”
    “这位林先生，前不久才刚刚协助海警，破获了一起特大海上贩毒案。”
    “你觉得，这仅仅是巧合吗？”
    年轻队员被问得哑口无言。
    这些问题，他確实没想过。
    或者说，他下意识地忽略了。
    “教授，您的意思是……”
    “这个林默，不简单。”
    胡家辉斩钉截铁地说道。
    “他的身上，有一种我们看不透的东西。”
    “或许是远超常人的经验，或许是某种特殊的技术，甚至……是运气。”
    “但不管是哪一种，他对於我们考古界来说，都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宝库！”
    “我们今天给出的，不是钱。”
    胡家辉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是善缘，让他明白，和国家合作，绝对不会让他吃亏！”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他牢牢地绑在我们『华夏考古』这条船上。”
    “让他以后，无论在海上捞到了什么好东西，第一个想到的，是我们。”
    “而不是那些出价更高的私人收藏家，更不是那些心怀不轨的文物贩子！”
    “你现在还觉得，这两万块一个元宝，贵吗？”
    一番话说得小李是醍醐灌顶。
    他现在才明白，自己和这位老教授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他看到的，是眼前的这点经费。
    而胡教授看到的，是整个华夏考古界的未来！
    “教授，我明白了，是我短视了。”
    小李心悦诚服地低下了头。
    胡家辉欣慰地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干吧，未来的路还长著呢。”
    与此同时。
    林默的渔船，已经驶离了沉船核心区大概一海里的位置。
    这个距离，既不会影响到考古队的正常工作，也依然处於沉船宝藏可能散落的范围之內。
    船上的气氛，已经彻底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林思雨更是化身直播间里的当红主播，拿著手机，兴奋地和弹幕互动著。
    “家人们！你们听到了吗？两万一个！上不封顶！”
    “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我哥就是我的財神爷！不，是咱们全家的財神爷！”
    “哈哈哈，还上什么班啊！辞职跟我哥出海吧！我哥带你们发家致富！”
    直播间里，弹幕密集地刷过屏幕。
    【我靠！我真的酸了！主播，你家还缺开船的吗？管饭就行！】
    【妹妹，別叫主播了，快叫老板！林老板，带带我！】
    【两万一个……这要是再来一网，岂不是直接財务自由了？】
    【前面的別做梦了，你以为谁都有主播这逆天的运气吗？】
    【我不管，我已经开始幻想了！下一网，我猜是一箱子金条！】
    【金条太俗了，我猜是夜明珠！】
    林默听著妹妹和直播间观眾的互动，只是淡淡一笑。
    “好了，別闹了。”
    林默拍了拍妹妹的脑袋，沉声下令。
    “所有人，准备一下，我们再来一网！”
    船员们一听，立刻来了精神，纷纷摩拳擦掌，动作麻利地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
    “好嘞，船长！”
    “都听您的！”
    隨著林默一声令下，巨大的渔网，再次被拋入了海水之中。
    渔船拖著渔网，开始缓缓地绕著这片海域航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林思雨紧张地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向哪路神仙祈祷。
    “起网！”
    终於，林默的声音再次响起。
    负责操控承重机的船员，立刻按下了开关。
    “嗡嗡嗡——”
    粗壮的钢缆开始收紧。
    承重机上的电子显示屏，数字开始飞速地跳动。
    四十公斤……
    六十公斤……
    “船长！有货！好重！”
    操作员兴奋地大喊。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住了那个不断攀升的数字。
    数字最终，停留在了“九十八公斤”的位置上！
    將近两百斤！
    “我的天！”
    林思雨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激动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比刚才那一网还要重！
    难道……难道这次捞上来的，是整整一箱金元宝？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朝著海面上望去。
    巨大的渔网，正在被一点点地拖出水面。
    哗啦啦的水声中，一个巨大的黑色轮廓，在海面下若隱若现。
    隨著渔网越升越高，那个东西的全貌，也逐渐清晰起来。
    那似乎是一个，人形的物体。
    “鬼……水鬼！”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刚才还幻想著发家致富的船员们，此刻一个个脸色煞白，纷纷向后退去，远离船舷。
    “船……船长！那，那是个死人！”
    “泡发的吧！我的天！怎么捞上来这么个玩意儿！”
    “別捞了！快扔了！晦气！太晦气了！”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船员，哆哆嗦嗦地喊道，他甚至想衝上去砍断缆绳。
    林思雨更是嚇得尖叫一声，直接躲到了林默的身后，连头都不敢探出来。
    “哥！哥！我们把它扔回去好不好！我害怕！”
    直播间的弹幕，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住了。
    【臥槽！臥槽！臥槽！什么情况？】
    【人形物体？捞……捞上来一具尸体？】
    【我人麻了，刚才还在幻想金元宝，现在直接给我看这个？】
    【主播快跑！这玩意儿不吉利啊！】
    【200斤的尸体？这得泡了多久了？巨人观了吧！呕……】
    林默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看著船员们惊慌失措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烦躁。
    水鬼？
    真是没见识。
    “吵什么吵！”
    林默猛地回头，厉声喝道。
    原本乱作一团的甲板，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个想去砍缆绳的老船员，也僵在了原地，不敢再动。
    “扔了？”
    林默冷笑一声，目光扫过眾人。
    “你们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之前，我们捞上来十几具裹尸袋，也没见你们哪个怕成这样！”
    林默威严的说道。
    “一群大老爷们，怕个球！”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把网，给我完完整整地吊上来！”
    船员们被他这么一吼，虽然脸上依旧带著惧色，但魂儿总算是回来了一半。
    他们是跟著林默混饭吃的，船长的命令，就是天。
    “是……是，船长！”
    “快，都动起来！”
    眾人压下心中的恐惧，重新回到了岗位上。
    “嗡嗡嗡——”
    承重机再次启动，巨大的渔网被缓缓地吊离海面，朝著甲板移动过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第56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哗啦——”
    隨著一声巨响，渔网重重地落在了甲板上。
    网口一松，那个黑乎乎的人形物体，便顺著倾斜的渔网滚了出来，躺在甲板中央，一动不动。
    腥咸的海水，混杂著一些海草和杂物，流了一地。
    直到这时，眾人才终於看清了这“水鬼”的真面目。
    这根本不是什么被泡发的尸体。
    而是一个穿著专业潜水服的人！
    潜水服的材质很特殊，將那人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
    从轮廓来看，应该是个女人。
    她就那么静静地躺著，背上还背著一个银色的氧气瓶，全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
    只露出一副巨大的潜水头盔。
    “哥……”
    林思雨从林默身后探出小脑袋，声音里还带著一丝后怕。
    “她……她是不是已经，死了？”
    这个问题，也是在场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直播间里，观眾们也炸开了锅。
    【我靠！不是尸体！是个潜水员！这反转我给满分！】
    【嚇死我了，我还以为是灵异事件！原来是走近科学！】
    【这身装备看起来好贵的样子！专业的吧？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
    【重点是，是死是活啊？主播，上去探探鼻息啊！】
    【主播別衝动！万一是个碰瓷的呢？捞上来就说你非礼她！】
    【前面的你脑洞也太大了！不过……也不是没可能啊，哈哈哈！】
    【你们看她背后的氧气瓶，上面的压力表好像还有读数！】
    【而且这种乾式潜水服，保暖性能极强，就算人在水里晕过去了，体温也不会迅速流失。】
    【楼上是专业的！这么说，人可能还活著？】
    林默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
    他缓步上前，在那女人身边蹲了下来。
    先是看了一眼对方手腕上的潜水电脑表，屏幕已经黑了，没有任何显示。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氧气瓶上。
    压力表上的指针，確实还停留在警戒区域，並没有归零。
    这说明，瓶子里还有残余的空气。
    林默伸出手，两根手指轻轻地搭在了女人被潜水服包裹住的脖颈动脉处。
    冰冷僵硬。
    几乎感受不到任何生命的跡象。
    船员们的心，又一次提了起来。
    林思雨更是紧张地捂住了嘴。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人已经没救了的时候，林默却缓缓站起了身。
    “没死。”
    “只是因为低温和撞击，进入了假死休克状態。”
    林默的目光，扫过潜水服头盔上一道不起眼的划痕。
    看来，她是在水下撞到了什么东西，导致了昏迷。
    幸好这身价格不菲的装备保住了她的命。
    运气真好。
    “还愣著干什么？”
    林默对旁边两个发呆的船员喝道。
    “把她抬到我房间的床上去。”
    “啊？船长，这……”
    船员有些迟疑
    “救人一命。”
    林默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还是说，你们想眼睁睁看著她死在这儿？”
    那两个船员被他看得一个激灵，再也不敢废话。
    连忙上前，一头一尾小心翼翼地將那个女人抬了起来。
    “思雨。”
    林默又转向妹妹。
    “啊？在！哥！”
    “去厨房，烧一大锅热水，再煮一锅浓浓的薑汤过来，多放红糖。”
    “好！我马上去！”
    林思雨应了一声，立刻小跑著奔向了船舱厨房。
    很快，女人被安置在了林默房间那张单人床上。
    林默跟著走了进去，隨手关上了房门，將其他船员好奇的目光隔绝在外。
    他看著床上毫无声息的女人，眉头再次皱起。
    “哥，现在怎么办？”
    林思雨端著一杯刚烧好的热水走了进来，小声问道。
    “这头罩必须摘下来，不然会影响她呼吸，也没法给她餵薑汤。”
    林默沉声道。
    他打量了一下那个结构复杂的头盔。
    “你来。”
    “我？”
    林思雨愣了一下。
    “嗯，你来。”
    林默点点头，自己一个大男人，去解一个陌生女人的头盔，总归有些不方便。
    “哦……好。”
    林思雨放下水杯，迟疑地走到床边。
    她俯下身，仔细研究著那个头盔，找到了侧面的卡扣。
    “咔噠。”
    一声轻响，头盔两侧的密封扣应声弹开。
    林思雨深吸一口气，双手扶住头盔，小心翼翼地向上抬起。
    隨著头盔被一点点地摘下，一头湿漉漉的乌黑长髮，铺散在了白色的枕头上。
    紧接著，一张苍白美顏的脸庞，出现在了兄妹二人的视线中。
    整个房间，仿佛都在这一刻，因为这张脸的出现而亮了起来。
    林思雨的动作，彻底僵住了。
    她张著嘴惊嘆道。
    “天啊！”
    就连一向沉稳的林默，瞳孔也猛地一缩。
    与此同时。
    距离林家渔船几海里外的海面上，一艘豪华拍摄船，正陷入一片混乱。
    “人呢？！”
    一个面色铁青的中年男人，正指著几个瑟瑟发抖的剧组人员咆哮。
    “导演，我们……我们真的不知道啊！”
    “水下摄影师最后看到苏老师的位置，就在那片珊瑚礁附近！”
    “已经……已经失联三十分钟了！”
    在深海中失联三十分钟，意味著什么，所有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导演，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废物！全都是废物！”
    “一套几百万的顶级潜水设备，配了两个专业潜水教练跟著。”
    “现在你们告诉我，人没了？！”
    他一把抓过旁边一个人的衣领，双目赤红。
    “我再问一遍，人呢！她到底去哪了？！”
    “导演，您冷静点，我们已经派了所有能动的人下水去找了。”
    “可是，那片海域下面有暗流，苏老师她……她可能已经被冲走了。”
    “闭嘴！”
    导演猛地將他推开。
    他环顾四周，看著船上那一张张惶恐不安的脸。
    心中惶惶不安！
    这次真的要完了。
    失踪的不是什么普通的小演员。
    那是苏挽箏。
    是苏家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更是这次投资数十亿的女主角！
    整个剧组，上到导演，下到场工，谁不知道这位姑奶奶的身份？
    平时拍戏，都是当祖宗一样供著，生怕她磕了碰了。
    可现在，人直接在海里没了。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
    別说这部片子要彻底泡汤，他们整个影业公司。
    恐怕都要在苏家的雷霆震怒下，一夜之间倾覆倒闭。
    而他这个总导演，怕是下半辈子都得在牢里度过了。
    “封锁消息！”
    导演深吸一口气，说道。
    “谁敢把今天的事情泄露出去半个字，我让他全家都不得安寧！”
    “继续找！活要见人，死……死也要见尸！”

 第57章 原来是个美人鱼

    林家的渔船上，气氛却截然不同。
    “哥……哥！仙女！我们捞上来一个仙女！”
    林思雨激动得语无伦次。
    林默被她晃得回过神，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这世上哪有什么仙女。
    只有一个天大的麻烦。
    这种等级的容貌，绝不可能是一个普通人。
    再加上那身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潜水服……
    救了这样一个女人，是福是祸，还真不好说。
    “哥！你看她，她睫毛上还有水珠呢！天吶，怎么会有人长成这样啊！”
    林思雨还在旁边嘰嘰喳喳。
    林默没有理会她，只是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探向了女人的颈动脉。
    触感冰冷，但能感觉到，那下面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搏动。
    还活著。
    而且脉搏比刚才有力了一些。
    看来，船舱里的空气，正在让她慢慢恢復。
    “行了，別吵了。”
    林默收回手，声音恢復了惯有的沉静。
    “啊？哦……”
    林思雨立刻噤声，但一双眼睛还是黏在女人的脸上，根本挪不开。
    此时，林默的直播间里，弹幕也已经炸开了锅。
    【臥槽！我看到了什么？！】
    【这是真实存在的人类能拥有的顏值吗？刚才我还以为是打捞上来一具蜡像！】
    【美到失语，我一个女人都心动了，这顏值也太逆天了吧！】
    【主播！你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出海不仅能捞到金元宝，还能捞到这种绝世美人？！】
    短暂的震惊过后，直播间的风向开始转变。
    【主播真是个好人啊，把人家安顿得这么好，还知道关门，不让別人围观。】
    【是啊，你看他妹妹进去，他还特地跟进去看著，生怕出什么意外。】
    【细节见人品，主播绝对是个暖男！】
    【刚才看到主播让他妹妹去烧薑汤了，太细心了。】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个小姐姐有点眼熟吗？】
    一条不太起眼的弹幕，悄然飘过。
    【眼熟+1，好像在哪个电影或者gg里见过，但一时想不起来了。】
    【楼上的別瞎说，这种顏值要是明星，早火遍全宇宙了，我们怎么可能不认识？】
    【等一下，你们把图片放大，仔细看她的脸型和鼻子，我靠！她该不会是，苏挽箏吧？！】
    【谁？苏什么箏？不认识。】
    【就是那个號称“人间绝色”，出道三年神龙见首不见首尾的那个苏家大小姐？！】
    【嘶！你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有点像啊！我的天，要是她的话，那这事可就闹大了！】
    房间內。
    林默看了一眼床上女人的状况，又看了一眼旁边一脸花痴相的妹妹。
    “你先出去。”
    “啊？为什么啊哥？我还想多看会儿仙女姐姐呢！”
    林思雨一脸不情愿。
    “她身上的潜水服还是湿的，穿著不舒服，也影响身体回温。”
    林默解释道。
    “你去你房间，找一套乾净的衣服过来给她换上。”
    “哦哦！好！”
    林思雨一听有道理，立刻点了点头。
    “等等。”
    林默又叫住她。
    “再拿一套你的化妆品和一把梳子过来。”
    “啊？”
    林思雨愣住了。
    “要化妆品干嘛？仙女姐姐都这么好看了，根本用不著化妆啊！”
    “一个女人，刚从生死边缘回来，醒来后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心情会好吗？”
    林默淡淡地反问。
    林思雨眨了眨眼，隨即恍然大悟。
    “哇！哥！你好细心啊！”
    她由衷地讚嘆道，然后一溜烟跑了出去。
    林默看著妹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哪有那么细心。
    他只是想让这个女人儘快恢復正常，然后问清楚她的来歷，好赶紧把这个烫手山芋送走。
    很快，林思雨抱著一堆东西又跑了回来。
    就在这时，床上一直安安静静的女人，纤长的睫毛忽然颤动了一下。
    紧接著，她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嚶嚀。
    “唔……”
    兄妹俩的动作，瞬间停住。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床上。
    在他们的注视下，那双眼眸，缓缓地睁开了。
    女人的眼神起初有些迷茫。
    几秒钟后，涣散的瞳孔才慢慢聚焦。
    她看清了眼前的林默和林思雨，记忆的碎片开始在脑海中飞速闪回。
    “我……还活著？”
    她沙哑的开口道。
    “你醒啦！仙女姐姐你终於醒啦！”
    林思雨见她开口，连忙凑上前去。
    女人似乎被她的热情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警惕道。
    “你们……是谁？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我们林家渔船！是我哥救了你！”
    林思雨指了指旁边的林默，一脸的骄傲。
    女人的目光，隨之转向了林默。
    四目相对。
    她看著他，轻轻的问道。
    “是你救了我吗？”
    林默还没来得及回答。
    旁边的林思雨已经抢先一步，连连点头。
    “是啊！是啊！是我哥救了你！”
    她一脸骄傲地指著林默。
    “他叫林默，是这艘林家渔船的船长！”
    话音落下。
    床上那女人看著眼前这个年轻的船长，有些意外。
    她轻轻咳嗽了两声，歉意道。
    “抱歉，我身体还有些虚弱，可能有些唐突了。”
    “你们救了我。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女人说著，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等我回去联繫上家人，我会让他们送两千万过来，作为对你们的感谢。”
    林思雨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她掰著手指头，开始在心里飞快地计算。
    他们家这艘渔船，累死累活一年，刨去各种成本，鱼类的纯利润也就几十万。
    这个仙女姐姐，隨口就是两千万？
    这是什么神仙家庭啊！
    然而，林默却毫无波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钱就不用了。”
    “等你身体好些，我会在最近的港口把你放下，你自己联繫家人就行。”
    言下之意，赶紧养好身体，赶紧走人。
    女人似乎也没想到他会拒绝得如此乾脆，微微一怔。
    她见过太多在金钱面前諂媚的嘴脸。
    像林默这样，面对两千万巨款却无动於衷的男人，她还是第一次见。
    女人的心里，再次升起了警惕。
    而一旁的林思雨，已经快要急疯了。
    “哥！你傻啦！那是两千万啊！”
    她凑到林默耳边，压低了声音。
    “有了这两千万，我们就能换一艘更大更好的船了！”
    林默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林思雨看著自家哥哥那油盐不进的样子，又急又气。
    她转头看向床上的女人，越看越觉得这张脸有些熟悉。
    在哪儿见过呢？
    等等！
    林思雨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
    她猛地掏出手机，飞快地搜索著什么。
    几秒钟后，她举著手机，再三对比了一下屏幕上的照片和床上女人的脸。

 第58章 大明星被剧组坑

    五官轮廓几乎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別，就是手机上的照片妆容精致，而眼前的女人素麵朝天。
    却更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美。
    “啊啊啊！”
    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尖叫，在狭小的船舱里猛然炸开。
    林默被她嚇得心臟都漏跳了一拍，下意识地就想捂住她的嘴。
    “你鬼叫什么！”
    “苏……苏挽箏！你是苏挽箏！”
    林思雨完全没有理会林默的怒火，她指著床上的女人，激动得语无伦次。
    “仙女姐姐！你是大明星苏挽箏对不对！”
    “我就说你怎么那么好看！原来你就是苏挽箏啊！”
    林默皱了皱眉。
    这个名字听著有点耳熟，但他的大脑里並没有对应上任何具体的人。
    他对娱乐圈那点事，向来不感兴趣。
    然而，就在林思雨喊出这个名字的瞬间，林默的直播间，彻底炸了。
    【臥槽！我听到了什么？苏挽箏？！】
    【哪个苏挽箏？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
    那个出道至今零緋闻零黑料，拿遍了国內所有电影奖项的苏挽箏？！】
    【楼上的，除了她还有谁敢叫这个名字！
    我的天，主播这是什么逆天运气啊！出海打鱼捞上来一个影后？】
    【等等，让我捋一捋……所以主播救的这个女人，是背景通天的苏家大小姐？！】
    【！！！前面的別嚇我！如果是真的，那主播这救的不是人，是祖宗啊！】
    【怪不得开口就是两千万，对苏家来说，两千万可能就跟我们普通人的两百块差不多吧……】
    【主播，听我一句劝，別要那两千万了！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啊！】
    【哈哈哈哈，楼上的夺笋啊！不过说真的，苏挽箏可是出了名的高冷禁慾。】
    【从不跟任何男明星传緋闻，主播想以身相许，怕是没机会哦。】
    【那可不一定，这可是救命之恩！英雄救美，自古以来就是最顶级的浪漫！】
    直播间在线人数直线飆升。
    而船舱內被认出身份的苏挽箏，並没有太大的反应。
    她只是淡淡地看了林思雨一眼，算是默认了。
    对她而言，被人认出来是家常便饭。
    反倒是林默，依旧是一脸平静。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挽箏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林默，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
    这个男人，在听到她的名字和两千万的报酬后，居然还能保持如此的冷静。
    “还好。”
    苏挽箏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缓缓开口。
    “除了有些脱力，没有別的大碍。”
    “我之前应该是进入了一种假死状態，所以才能在海里撑那么久。”
    林默点了点头，这个解释还算合理。
    否则一个普通人，在冰冷的海水里泡上几个小时，早就没命了。
    “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苏挽箏看著他，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林默言简意賅地解释道。
    “我的船在附近下网，把你捞上来的。”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我的船员一开始还以为你是水鬼。”
    苏挽箏：“……”
    饶是她一向清冷，听到这个形容，嘴角也不禁微微抽动了一下。
    林默看著她的表情，忽然话锋一转。
    “你是被人陷害的？”
    他问得很直接。
    一个光鲜亮丽的大明星，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片偏僻的海域，还处於假死状態。
    怎么看，都象是电影里才会出现的豪门恩怨或者商业谋杀。
    苏挽箏闻言，却是摇了摇头。
    “不是陷害，是意外。”
    “我来这边，是拍摄一部叫《美人鱼》的电影。”
    她缓缓解释道。
    “我演女主角，有一场需要亲自下水的戏。”
    “但剧组的工作人员没有提前探测好水下的环境。”
    “我潜下去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暗礁上，当场就晕了过去。”
    她的声音很轻，象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但林默能听出那平静语气下，隱藏的一丝后怕。
    在无边无际的大海里，失去意识，隨波逐流。
    那份绝望，足以摧毁任何一个人的意志。
    她能活下来，可以说是奇蹟。
    而此时此刻，听完苏挽箏解释的直播间观眾们，已经彻底笑疯了。
    【等……等等？我没听错吧？她拍的电影叫《美人鱼》？】
    【所以，一个演美人鱼的女主角，在拍戏的时候，真的被渔船的渔网给捞上来了？】
    【年度最敬业女演员！为了演好一条鱼，不惜亲自体验被捕捞的全过程！】
    【求剧组的心理阴影面积！女主角拍戏拍没了，还是被別的渔船给捞走的！】
    【这新闻要是爆出去，绝对是年度最大乌龙事件！】
    【我都能想到明天的头条了——《震惊！影后苏挽箏拍戏时被渔民当成真鱼捕获！》】
    林默继续问道。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是想让我们送你回剧组，还是直接送你去岸边的警察局？”
    这算是他能提供的，最有效的帮助。
    然而，苏挽箏却再一次给出了出乎他意料的答案。
    “不了。”
    她轻轻摇了摇头。
    “剧组那边，我暂时不想回去。”
    一想到那帮不负责任的工作人员，她心里就涌上一股寒意。
    那是差点害死她的地方。
    至於警察局，她现在这个样子过去，恐怕会立刻引起轩尔大波。
    她垂下眸子，看著自己身上还带著湿气的衣服，轻声说。
    “能不能……让我在你的船上待一会儿？”
    “我想在海上吹吹风，散散心。”
    “等你们回港的时候，我再自己回去就行。”
    这个要求听起来有些奇怪。
    一个刚刚经歷过生死大劫的人，不急著寻求最稳妥的帮助。
    反而想留在一艘陌生的渔船上“散心”。
    但林默很快就看穿了她的真实意图。
    不想回剧组被二次伤害，这是其一。
    不想去警局把事情闹大，这是其二。
    最重要的一点，她不想再欠人情。
    让他送回剧组，或者送去警局，这都是额外的人情。
    而留在这里，等到渔船晚上正常回港，她再自行离开，性质就变了。
    这样既能平復劫后余生的心情，也最大程度地保全了自己的体面。
    这个女人，不仅漂亮，而且聪明。
    懂得用最委婉的方式，来维护自己的那点骄傲。
    林默欣赏这种说话的艺术。
    “可以。”
    他点了点头，没有拆穿她的小心思。
    “你可以先好好休息一下，到港了我叫你。”
    “谢谢。”
    苏挽箏鬆了口气，紧绷的身体也放鬆了不少。
    “你先休息，我出去看看。”
    林默说完，便转身朝船舱外走去。
    他得去跟船员们交代一下情况，顺便看看那帮傢伙有没有在偷懒。

 第59章 特殊的惩戒方式

    然而，林默刚一拉开船舱的门，脚步就顿住了。
    只见门外，一排脑袋正鬼鬼祟祟地挤在一起。
    隨著舱门的打开，这群凑热闹的人的动作瞬间僵住。
    船员们脸上掛著无比尷尬的笑容。
    “嘿嘿，老大。”
    “那个，风好大，我们靠墙挡挡风。”
    “对对对，这墙还挺隔音的，老大你跟大明星聊啥我们一句都没听见。”
    林默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们。
    这帮傢伙，撒谎都不带打草稿的。
    “都听到了？”
    他淡淡地问。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说话。
    最后，还是一个年轻船员问道。
    “老大，她真的是大明星苏挽箏吗？”
    林默点了点头说道。
    “她会在船上待到回港。”
    话音刚落，整个甲板瞬间炸开了锅。
    “臥槽！真的假的？大明星要跟我们待在一起？”
    “我的天！我有生之年居然能和苏挽箏同乘一艘船！”
    “不行了不行了，我得去洗把脸，整理一下髮型！”
    而与此同时，直播间里的观眾们，情绪比船员们还要激动。
    【主播！你这是要拐带国民女神吗！我劝你善良！】
    【呜呜呜我的女神啊！你怎么就上了这艘贼船了！快下来我开法拉利去接你！】
    【楼上的醒醒，现在在海上，你开潜水艇去还差不多。】
    【羡慕两个字我已经说倦了！这简直是小说里才有的情节啊！】
    【一个是大海的王者，一个是跌落凡尘的仙女，嘶……】
    【我好像已经脑补出十万字的言情小说了。】
    【你们说，苏挽箏会不会被我们林家渔船的魅力所折服。】
    【从此放弃娱乐圈，跟著主播一起出海捕鱼？】
    【哈哈哈哈前面的，你明天就去uc震惊部上班吧！】
    船员们还在嘰嘰喳喳地兴奋討论著，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商量等下要怎么去要签名和合照了。
    林默看著他们这副没出息的样子，眼神却渐渐冷了下来。
    他目光一扫，看向空无一人的驾驶室，又瞥了一眼冷冷清清的厨房。
    很好。
    一个看船的都没有，就不怕渔船撞上暗礁？
    他之前下达的命令，这帮傢伙是一个都没执行。
    全都跑来这里偷听墙角了。
    林默缓缓地，开始擼起自己的袖子。
    正在兴奋头上的船员们，眼角的余光瞥到了老大的这个动作，瞬间如遭雷击。
    甲板上嘰嘰喳喳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这个动作……他们太熟悉了！
    这是老大要动手前的標准起手式！
    “我之前，是不是让你们留人守著船，其他人去做饭？”
    林默的声音森然。
    “老大……我们……我们就是太好奇了。”
    一个船员哆哆嗦嗦地解释。
    “好奇？”
    林默冷笑一声。
    “我看你们是皮痒了。”
    “玩忽职守，无视命令。”
    “今天，就让你们好好长长记性！”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经冲了出去。
    “啊——！”
    “老大我错了！”
    “別打脸！我还要靠脸吃饭啊！”
    “思雨妹子救命啊！”
    一时间，甲板上鸡飞狗跳。
    林默以一挑十，游刃有余。
    他下手很有分寸，只打肉多的地方，疼，但不会造成什么实际伤害。
    这与其说是殴打，不如说是一种高效的纪律整顿。
    而此时。
    船舱內。
    刚刚准备闭眼休息一会儿的苏挽箏，正一脸茫然地听著外面的动静。
    一片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听得人头皮发麻。
    苏挽箏的眉头，缓缓蹙起。
    这个叫林默的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前一秒还冷静沉稳地跟她分析情况，后一秒，就把自己的船员全都给揍了？
    纪律整顿结束。
    林默拍了拍手，象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甲板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十几个壮汉。
    每个人都齜牙咧嘴，捂著屁股或者后腰，发出一阵阵呻吟。
    “嘶……老大下手还是这么黑啊。”
    “我的屁股，感觉要裂成八瓣了。”
    “別说了，我感觉我的肋骨被老大当鼓敲了，现在还嗡嗡响呢。”
    “你们算好的，我刚刚求饶的时候嘴快，喊了句『別打脸』，老大好像听到了。”
    “专门照著我屁股上肉最多的地方来……”
    一个船员挣扎著爬起来，揉著腰，一脸的生无可恋。
    “不过话说回来，还是熟悉的配方，挨完揍，感觉浑身都通透了。”
    “滚！你那是贱的！”
    林默听著身后那帮傢伙的窃窃私语，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帮混蛋，一天不收拾就上房揭瓦。
    渔船又在海上平稳行驶了两个多小时。
    期间，船员们已经吃过了午饭，虽然吃饭的姿势千奇百怪。
    一个个都跟得了痔疮一样只能站著，但好歹是填饱了肚子。
    此时，渔船已经彻底远离了苏挽箏剧组拍摄的那片海域，进入了远海。
    放眼望去，四周是纯粹的深蓝色，海天一色，再也看不到任何岛屿的影子。
    其中一名船员凑到林默身边，问道。
    “老大，咱们都到这儿了，差不多了吧？啥时候下网？”
    林默感受了一下风向和水流，又看了一眼探测器上的水深数据。
    “就这儿吧。”
    他淡淡地开口。
    “传我命令，打窝，准备下网。”
    “好嘞！”
    船员如蒙大赦，立刻转身，扯著嗓子对甲板上那群还在“挺尸”的同伴们喊道。
    “都別装死了！老大发话了！打窝！准备干活！”
    话音刚落，甲板上那些原本还哼哼唧唧的船员们，瞬间一个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们迅速地各就各位，有的去准备诱饵，有的去检查渔网和起重机。
    整个甲板瞬间变成了高效的作业现场。
    就在这时，船舱的门被轻轻推开。
    苏挽箏走了出来，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好了不少。
    她扶著门框，有些好奇地看著外面这热火朝天的景象。
    刚才那阵鬼哭狼嚎还言犹在耳，怎么一转眼，这群人就跟没事人一样开始干活了？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
    林思雨注意到了她，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小跑了过来。
    “挽箏姐，你怎么出来了？不多休息一会儿？”
    苏挽箏摇了摇头，她的目光落在那些忙碌的船员身上。
    最后定格在船头那个负手而立的男人身上。
    “我睡不著，出来透透气。”
    她顿了顿，终於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他们……这是在准备捕鱼吗？”
    “对啊，”
    林思雨理所当然地点头。
    “出海当然是为了捕鱼嘛。”
    苏挽箏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之前，也曾听经纪人和助理提起过这艘“林家渔船”的传说。

 第60章 神秘大箱子

    据说这艘船很邪门，每次出海都能捞到一些千奇百怪的东西。
    也正因为如此，它的每一次出海，都会引来无数人的关注。
    可现在看来，他们的操作，似乎和普通的渔民没什么两样？
    苏挽箏百思不得其解，目光再次投向了林默。
    或许，秘密就在这个男人身上。
    “挽箏姐，外面风大，你小心著凉。”
    林思雨贴心地提醒道。
    “没事。”
    苏挽箏走到船舷边的栏杆旁，决定亲眼看一看，这传说中的渔船，到底有什么不同。
    此时，打窝已经完成。
    大片的特製诱饵被拋入海中，迅速吸引了附近的鱼群。
    林默看准时机，手臂一挥。
    “下网！”
    一声令下，巨大的渔网在机械的控制下，被缓缓投入深蓝色的海水之中。
    渔网迅速下沉，很快就消失在了眾人的视野里。
    接下来，就是等待。
    船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一边盯著海面，一边閒聊著。
    “你们说，这一网下去，能捞著点啥？”
    “不好说，老大选的地方，每次都有惊喜。”
    “希望能来条值钱的大鱼吧，比如蓝鰭金枪鱼什么的，回去又能加餐了！”
    大概半个小时后，林默看了一眼声吶探测器上显示的鱼群密集程度，再次下达了命令。
    “收网！”
    船员们精神一振，立刻行动起来。
    负责操作承重机的船员启动了机器，粗壮的钢缆开始缓缓绞动，將深海中的渔网向上拉起。
    承重机的显示屏上，一个数字正在飞速跳动。
    “一百斤……三百斤……五百斤……”
    操作员的声音带著一丝兴奋。
    “老大！重量还在往上涨！”
    甲板上的所有人都围了过来，伸长了脖子，满脸期待地看著海面。
    苏挽箏也不由得被这紧张的气氛所感染，屏住了呼吸。
    “七百斤……八百斤！”
    操作员最终大喊出一个数字。
    “稳定了！老大，八百斤！这一网绝对是大丰收啊！”
    船员们发出一阵欢呼。
    这个重量，意味著网里绝对是个大傢伙，或者是一大群值钱的鱼！
    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著丰收在即的喜悦。
    钢缆继续收紧，海面上开始翻涌起巨大的水花。
    一个黑乎乎的巨大轮廓，在水面下若隱若现。
    “来了来了！”
    “快看！要上来了！”
    眾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当那个东西被彻底吊出水面，暴露在所有人面前时，甲板上的欢呼声却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鱼群，而是一个长宽高都接近两米的巨大黑色箱子！
    箱子通体漆黑，材质不明，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標识。
    接缝处被密封得严严实实，在阳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渔网紧紧地包裹著它。
    水珠顺著箱体不断滑落，滴回大海。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一个船员喃喃自语。
    “保险箱？不对啊，哪有这么大的保险箱？”
    “重量超过八百斤，这玩意儿里面肯定装了东西，绝对不是空的！”
    林默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盯著那个诡异的黑箱子，眼神变得凝重。
    让船员將箱子平稳地放在甲板上。
    “大头，去仓库，把电锯拿来。”
    林默沉声吩咐道。
    “好嘞老大！”
    一个身材魁梧，名叫“大头”的船员应了一声，转身就往船舱仓库跑去。
    苏挽箏站在一旁，已经彻底看傻了。
    电……电锯？
    她没听错吧？
    一艘渔船上，为什么会常备电锯这种东西？
    她满心的诧异还没来得及问出口，旁边的林思雨就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主动开口解释道。
    “这是我哥特意准备的备用道具，他说出海在外，什么情况都可能遇到。”
    “多准备点工具总没错。以前我们都笑他瞎操心，没想到……今天还真用上了。”
    苏挽箏：“……”
    她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对神秘的兄妹了。
    很快，大头就扛著一把崭新的电锯跑了回来。
    “老大，拿来了！”
    林默点了点头。
    “把它切开。”
    “明白！”
    大头戴上护目镜，拉动了电锯的启动绳。
    “嗡——！”
    刺耳的轰鸣声瞬间响彻甲板，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大头稳住下盘，对准箱子的顶部，猛地切了下去。
    箱子的材质异常坚固，电锯的锯片在上面拉出一条刺眼的白痕。
    但大头也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他调整著角度和力度，稳稳地推进著。
    几分钟后，隨著“咔嚓”一声，箱子的顶部终於被完整地切开了一个长方形的口子。
    大头关掉电锯，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迫不及待地朝切口里望去。
    下一秒，他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大头？里面是啥啊？金条吗？”
    有船员在旁边催促道。
    大头的嘴唇哆嗦著。
    他猛地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甲板上，手指颤抖地指著那个黑色的箱子。
    “老……老大……”
    “箱子里，箱子里装的是枪！”
    所有船员的脸色瞬间都变了，从刚才的好奇，变成了惊愕。
    “枪？大头你没看错吧？”
    “我……我的妈呀，真的是枪？”
    “开什么国际玩笑！我们就是出海打个鱼，怎么会捞上来一箱子枪？”
    甲板上瞬间乱成一团，船员们纷纷后退，离那个黑色的铁箱子远远的。
    苏挽箏也懵了。
    她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枪？
    她拍了那么多部戏，其中不乏战爭片、警匪片，可那些都是道具啊！
    现在，一艘小小的渔船，在大海中央，捞上来一整箱真傢伙？
    这比电影剧本还要离谱！
    与此同时，林默的直播间里，弹幕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屏幕。
    【臥槽！我听到了什么？枪？！】
    【主播牛逼！开局捞个黑箱子，里面全是枪？这特么是军火商体验生活来了？】
    【我人傻了，我就是来看个赶海直播，为什么会看到这种限制级画面？】
    【主播的运气我是服气的，別人出海捕鱼，他出海捞军火？】
    【这些枪是真的假的啊？不会是玩具枪吧？】
    【我的天，要是真的，这得判多少年啊？主播快扔了啊！】
    【扔了？楼上的你傻啊！这玩意儿扔了才是销毁证据，此地无银三百两！赶紧报警啊！】
    在一片混乱中，只有林默，依旧保持著镇定。
    他迈开步子，径直走到了那个黑色的箱子前。
    “老大，別过去！危险！”
    “是啊老大，万一走火了怎么办！”
    林默没有理会他们，他弯下腰，朝箱子里看去。
    只见箱子內部，铺著一层厚厚的防震泡。

 第61章 船员试枪不慎走火

    一把把造型各异的枪械，被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里面，显然是经过了精心的保养。
    在枪械的旁边，还分门別类地放著一个个铁皮盒子，上面印著看不懂的外文和数字。
    不用想也知道，那里面装的，是子弹。
    林默的眼神愈发凝重。
    他伸出手，从箱子里拿起了一把造型古朴的手枪。
    入手极沉。
    那金属质感，和枪身传来的厚重分量，无一不在告诉他，这不是什么玩具模型。
    这是能要人命的真傢伙！
    而且种类繁多，手枪、步枪、甚至还有几把看起来就火力十足的轻机枪。
    这他妈的，到底是谁把一个小型军火库沉到了海底？
    “鄔伟！”
    林默沉声喊道。
    “哎！来了老大！”
    人群中，一个看起来有些文弱的瘦高个青年挤了出来。
    他叫鄔伟，是船上最年轻的船员之一，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军迷。
    尤其对各种老式军火有著近乎痴迷的研究。
    “你过来看看，认不认得这些东西。”
    鄔伟推了推眼镜，小心翼翼地凑到箱子前。
    当他看清箱子里的东西时，他的反应和大头截然不同。
    他的双眼瞬间就亮了。
    “我……我的天哪！”
    鄔伟小心翼翼地从林默手里接过那把手枪。
    “毛瑟c96！德国造！这可是驳壳枪啊！”
    “咱们都叫它盒子炮、快慢机！你看这枪托，这口径，7.63毫米！我的乖乖，品相这么好！”
    鄔伟一边说，一边爱不释手地抚摸著枪身。
    嘴里念念有词，报出了一连串普通人根本听不懂的专业术语。
    他又探头看向箱子里，眼神越来越亮。
    “这……这是哈奇开斯m1909轻机枪！法国货！”
    “你看这独特的散热片，天哪，这可是博物馆里都难得一见的宝贝！”
    “还有这个！布伦轻机枪！二战英军的制式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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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这弧形弹匣，太经典了！太经典了！”
    鄔伟整个人都快趴到箱子里去了，他指著一把把枪。
    如数家珍地介绍著它们的型號、產地、性能参数。
    周围的船员们看著他这副痴迷的样子，一个个面面相覷。
    刚才的恐惧，似乎也被鄔伟的这股狂热劲儿给冲淡了不少。
    尤其是几个年轻的船员，他们从小到大，哪里见过真枪？
    此刻，在確认了这些枪似乎並不会自己跳起来咬人之后，他们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我能……摸一下吗？”
    一个年轻船员小声问道。
    “小心点！”
    林默叮嘱了一句。
    那船员立刻兴奋地凑上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在枪身上碰了一下。
    然后又迅速缩了回来，脸上带著既紧张又刺激的表情。
    “哇，好冰！”
    “好重的感觉！”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其他人也纷纷围了上来。
    好奇地打量著这些只在电影里见过的“老古董”。
    苏挽箏也忍不住走了过去。
    她的目光落在箱子里的一把小巧玲瓏的手枪上，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將它拿了起来。
    好沉。
    比她拍抗战剧时用的那些塑料道具枪，重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就是真枪吗？
    苏挽箏看了一眼旁边一脸平静的林默，內心的佩服又上了一个台阶。
    別人的渔船，捞的是鱼虾蟹。
    他的渔船，捞的是一整箱军火！
    这运气，简直逆天了！
    林思雨也好奇地凑过来，用手指轻轻抚摸著一把长枪的枪身，嘖嘖称奇。
    “哥，这些老古董还能用吗？”
    就在这时，一直沉迷於研究的鄔伟，拿起了一把布伦轻机枪，一边检查一边兴奋地说道。
    “我看看，保养得这么好，理论上机件应该没问题，就是不知道这击针……”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拉了一下枪栓，然后扣动了扳机。
    似乎是想测试一下机件的活动情况。
    他完全忘了，这些枪里，可能还压著子弹！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毫无徵兆地在甲板上炸开！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嚇得浑身一颤！
    只见鄔伟手中的那把轻机枪枪口冒出一缕青烟，一颗子弹壳“噹啷”一声掉落在甲板上。
    而在他对面的船舷甲板上，赫然多出了一个冒著青烟的弹孔！
    甲板，被打穿了！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惊恐地看著那个弹孔，大脑一片空白。
    枪真的……能开火？
    下一秒，林默那张原本还算平静的脸，瞬间黑得如同锅底。
    “鄔伟！”
    鄔伟嚇得一个哆嗦，手里的枪差点掉在地上。
    “老……老大，我……我不是故意的。”
    林默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著他，然后对著旁边几个已经回过神来的船员使了个眼色。
    大头几人立刻会意，摩拳擦掌地围了上去。
    “嘿嘿，小伟啊，你胆子不小啊。”
    “敢在老大的船上玩火，我看你是皮痒了。”
    几分钟后。
    鄔伟顶著一个新鲜出炉的熊猫眼，低著头站在所有人面前，悔恨道。
    “老大，我错了！各位兄弟，我错了！我就是一时太激动了，我再也不敢了！”
    看著眼前这滑稽的一幕，苏挽箏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林思雨，小声问道。
    “你们……平时在船上都这样吗？”
    林思雨早就习惯了，耸了耸肩，脸上带著一丝笑意。
    “差不多吧，我哥平时不管他们，但要是谁犯了原则性错误。”
    “或者像今天这样危及到大家安全，那肯定没好果子吃。”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你放心，他们下手有分寸的，就是皮肉伤，看著惨而已。”
    “过两天鄔伟哥又活蹦乱跳了。”
    苏挽箏闻言，心中瞭然。
    这是一种外人很难理解的相处模式。
    林默用这种方式立威，也用这种方式让船员们记住教训。
    而大头他们，则是在帮林默执行家法的同时，也宣泄了刚才被枪声嚇到的后怕。
    只有鄔伟是唯一的受害者。
    苏挽箏忽然有些羡慕。
    在她的圈子里，每个人都戴著厚厚的面具，说话做事滴水不漏，永远看不到真实的情绪。
    可是在这艘船上，喜怒哀乐都摆在明面上。
    虽然吵闹，却满是鲜活的生命力。
    “真好啊。”
    苏挽箏由衷地感嘆了一句。
    比起那些觥筹交错的酒会，她觉得待在这艘渔船上，反而更让人心情放鬆。
    她不再说话，只是找了个乾净的角落坐下，安静地看著林默。
    林默没有再理会那边装死的鄔伟。
    他俯下身，开始亲手整理箱子里的武器。
    那些长枪短炮被他一件件小心翼翼地取了出来，整齐地码放在甲板上。

 第62章 海警接线员崩溃

    隨著箱子里的东西越来越少，林默的动作忽然停顿了一下。
    他伸手敲了敲箱子的底板。
    “咚、咚。”
    声音有些沉闷，但带著一丝空洞的迴响。
    这箱底，有夹层！
    林默眼神一凝，对旁边还在围观鄔伟的大头和猴子喊道。
    “別玩了，过来帮忙，把这些枪都搬开。”
    “好嘞，老大！”
    几人立刻停止了对鄔伟的“关爱”，跑过来七手八脚地將甲板上的枪械挪到了一旁。
    空出来的木箱，静静地躺在那里。
    林默拿起一根撬棍，对著箱底的木板边缘就插了进去。
    只听“嘎吱”一声，木板被撬开了一道缝隙。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了过去，连苏挽箏和林思雨也紧张地站了起来。
    林默手上用力，猛地一掀！
    “哗啦——”
    整个夹层被揭开，露出了藏在下面的东西。
    那是一块被厚重油布包裹的物件，形状有些古怪，象是一根粗大的金属管子。
    下面还连著一块弧形的底座。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猴子挠了挠头，一脸不解。
    这东西，可比刚才那些枪械看著要唬人多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这是……八九式掷弹筒。”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刚才还在装死的鄔伟。
    此刻正顶著一双熊猫眼，狂热的盯著夹层里的东西。
    他介绍道。
    “口径50毫米，全重约五六公斤，有效射程能达到500米左右……”
    “这玩意儿，在当年可是步兵班组的火力支援核心，一炮下去，一个机枪阵地就没了。”
    鄔伟一边说，一边还想伸出手去摸。
    可他的手刚伸到一半，就感受到了来自林默的死亡凝视。
    他浑身一个激灵，求生欲瞬间战胜了求知慾。
    “哎哟……我错了，老大我真的错了，疼死我了。”
    说完，他脑袋一歪，又躺回甲板上，继续装死。
    嘴里还念念有词，仿佛在懺悔自己的罪过。
    这番操作，看得眾人一阵无语。
    而直播间的弹幕，也开始轮番轰炸！
    【臥槽！臥槽！臥槽！我没看错吧？那是掷弹筒？】
    就是电影里那种『通通通』开炮的玩意儿？】
    【前面的，那是迫击炮，这是掷弹筒，不过威力也差不多了！】
    【主播这是要把军火库搬回家的节奏啊！】
    【好傢伙！从手枪到步枪，从轻机枪到掷弹筒，主播，你船上还缺炮手吗？】
    【这下牛逼了！有了这玩意儿，还怕什么海盗？来一个轰一个，来两个轰一双！】
    【我更好奇的是，为什么这种东西会沉在海里？而且还是一整箱，保养得这么好？】
    【这还用问？肯定是抗战时期，咱们国家那时候工业底子薄，很多军火都是靠外面运进来。】
    【估计是运输船在海上被小日子的飞机或者军舰给打沉了！】
    【楼上正解！这么说来，这片海域下面，可能有一艘二战时期的沉船？】
    直播间观眾的猜测，也正是林默心中所想。
    他看著眼前的掷弹筒，眉头紧锁。
    几把枪，或许还能解释为渔民误捞。
    可现在连掷弹筒都出来了，这性质就完全变了。
    这已经不是他个人能处理的事情了。
    必须上报！
    林默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出了一个熟悉的號码。
    海警局。
    电话拨了出去，几乎是秒接。
    然而，还不等林默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无奈的声音。
    “餵？是林默，林先生吗？”
    “我猜猜，您这次又捞到什么了？”
    “先说好啊，要是再捞到什么保护动物，您自己先放了行不行？”
    “我们这边的出警记录都快为您专门开一个档案了。”
    接线员显然已经对林默的號码刻骨铭心了。
    林默听著对方的吐槽，嘴角抽了抽。
    “咳，这次不是保护动物。”
    “哦？那是什么？总不可能是又捞到什么古董了吧？”
    接线员的语气稍微轻鬆了一点。
    林默沉默了两秒，说道。
    “差不多，捞到一箱抗战时期的军火。”
    “有几把手枪，几把步枪，还有一挺轻机枪。”
    电话那头沉默了。
    足足过了五秒钟，接线员才问道。
    “林先生，您……您没开玩笑吧？”
    “我没开玩笑。”
    林默看著眼前的掷弹筒，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还有一具掷弹筒。”
    “噗——咳咳咳！”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喷水声和咳嗽声，显然是接线员被呛到了。
    又过了好几秒，那个声音才再次响起，调门都高了八度。
    “掷……掷弹筒？！真的假的？！”
    “真的。”
    “我的天……林先生，您到底是在哪片海域捕鱼的？怎么会捞到这种东西？”
    接线员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林默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然后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我怀疑，可能是当年运送军火的船，在这附近被击沉了。”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瞬间变得无比严肃。
    “林先生，你的意思是，这附近可能有一艘二战时期的军火运输船沉船？”
    “林先生，您稍等！千万不要掛断电话！”
    “也请您务必保证自身安全，不要再轻易触碰那些军火！”
    接线员急忙说道。
    “这件事的性质已经超出了我们的管辖范围，我需要立刻向上面匯报。”
    “並且……我需要马上联繫市考古院的专家！”
    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接线员捂住了话筒。
    正在用另一部电话紧急联繫。
    林默握著手机，静静地等待著。
    他看了一眼直播间的弹幕。
    【臥槽！臥槽！上报了！主播这波操作直接捅破天了！】
    【二战沉船啊！这要是真的，主播可就不是发现线索那么简单了，这是重大立功表现！】
    【考古院！连考古院都要惊动了吗？这排面也太大了吧！】
    【我现在就想知道，国家会给主播奖励多少钱！一面锦旗肯定跑不掉了！】
    【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想看主播给咱们国家长脸！这可是活著的歷史！】
    直播间的观眾们比林默本人还要激动。
    而船上的几个船员，包括苏挽箏在內，也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著林默。
    等待著电话那头的最终答覆。
    大概过了三四分钟，电话那头才重新传来接线员的声音，只是这一次，他似乎有些尷尬。
    “咳，那个……林先生。”
    “嗯，你说。”
    林默应道。
    “情况，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复杂。”
    “考古院那边的专家，暂时过不来。”
    林默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天方夜谭，不愿意出动？

 第63章 考古院人才断层

    似乎是猜到了林默的想法，接线员赶紧解释道。
    “不不不，您別误会！考古院的专家们对您提供的线索非常重视！”
    “他们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过来！”
    “那为什么……”
    “唉！”
    接线员重重地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主要是他们人手实在不够用啊！”
    “您之前发现的光绪年间的沉船遗蹟，考古价值极高。”
    “现在院里所有能动弹的专家，几乎全都扑在那边进行抢救性发掘了。”
    “那也不能一个都抽不出来吧？”
    林默有些不解。
    “能抽出来的倒是有……”
    接线员的声音更尷尬了。
    “可……可院里剩下的几位老教授，平均年龄都快七十了，身体也不太好。”
    “让他们跟著出海，还是远海，这万一在海上顛出个好歹来，我们可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林默听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好傢伙，合著不是不来，是能来的太老，能出海的又没空。
    这叫什么事儿啊。
    【噗！笑死我了，考古院人才断层这么严重的吗？】
    【光绪元宝沉船？听起来也好牛逼的样子！】
    【所以结论就是，主播发现的这个惊天线索，暂时没人能来处理？】
    【心疼主播三秒钟，搞了半天，白高兴了？】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显然也觉得这个理由有点说不过去。
    他清了清嗓子，商量道。
    “所以……林先生，我们这边和上级紧急商议了一下，想跟您提一个不情之请。”
    “你说。”
    林默有种不好的预感。
    “您看这样行不行？您先把您渔船现在所处的精確坐標发给我们，我们先进行记录和定位。”
    “然后……然后这箱军火，就先由您，暂时保管一下？”
    接线员的声音越说越小，显然自己也觉得这个请求有点离谱。
    林默的眼角疯狂跳动。
    让我一个普通渔民保管这些危险品，你们心也太大了吧！
    “这……不太合適吧？”
    林默的语气有些古怪。
    “这些东西都是违禁品，而且有潜在的危险，放在我船上，万一出点什么事……”
    “我们相信您！”
    接线员坚定的说道。
    “林先生，您的人品我们是信得过的！”
    “您忘了？您现在可是我们海警局认证的『优秀市民』和『缉毒宣传大使』！”
    “由您来保管，我们放心！”
    “等您这次捕鱼结束，回到大陆港口后，再联繫我们。”
    “我们派专人过去和您交接！”
    这高帽子一顶接著一顶地扣下来，让林默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海警那边也確实有难处，自己再拒绝，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林默只能答应下来。
    “……行吧。”
    “太感谢您了！林先生！我代表我们局里感谢您对我们工作的理解和支持！”
    接线员如释重负，语气都轻快了不少。
    “没事了，那我先掛了。”
    林默只想赶紧结束这通让人心累的电话。
    “哎，等等等等！”
    接线员又连忙叫住了他。
    “还有事？”
    林默不耐烦地问。
    “不是，我是说……除了这些，您今天……没捞著別的什么了吧？”
    接线员小心翼翼地问道，似乎生怕林默再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他今天这颗小心臟，已经被折腾得快要罢工了。
    听到这话，林默的动作一顿。
    別的？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了苏挽箏那张精致绝美的脸。
    这个算不算？
    “哦，对了，你不说我差点忘了。”
    林默一拍脑门，说道。
    “除了这箱军火，我今天出海的时候，还顺便捞上来一个活人。”
    “你们可以记录一下，省得人家家里人担心。”
    电话那头，过了足足十秒钟。
    接线员那生无可恋的声音才悠悠响起。
    “活人？”
    “嗯，活人。”
    “用……用您那张宝贝渔网捞上来的？”
    “对。”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但这次，林默能清晰地听到对方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行吧。”
    接线员无奈的说道。
    “是您捞上来的，那一切就合理了。”
    “这个世界上，可能也只有您，能用渔网精准地捕捞到一个大活人了。”
    林默听得嘴角直抽。
    什么叫我捞上来的就合理了？我这是在救人好不好！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身份信息有吗？我这边需要登记一下，核对失踪人口信息库。”
    接线员已经进入了工作模式，语气恢復了专业。
    林默看了一眼不远处正竖著耳朵偷听的苏挽箏，开口道：
    “她叫苏挽箏。”
    “苏晚爭？哪个晚？哪个爭？”
    接线员一边问，一边准备记录。
    “古箏的箏。”
    “哦，苏挽……箏……”
    接线员念叨著这个名字，手上的笔突然一顿。
    等等！
    苏挽箏？！
    这个名字，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下一秒，一个靚丽的身影猛地从他脑海深处跳了出来！
    接线员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噗——”
    刚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再次喷了出来。
    “咳咳咳咳！”
    在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后，他那尖叫声，震得林默耳朵嗡嗡作响。
    “苏……苏苏苏，谁？！”
    “苏挽箏？！是那个……是那个演戏唱歌的那个大明星，苏家的大小姐，苏挽箏？！”
    “对，就是她。”
    林默淡定地承认了。
    “……”
    电话那头，彻底没声了。
    林默甚至能想像到，那个可怜的接线员，此刻正一脸石化地愣在座位上。
    世界观正在疯狂地崩塌。
    捞到保护动物也就算了。
    捞到一整箱军火，甚至牵扯出二战沉船，这也勉强接受了。
    可现在，你告诉我，你连人都能捞上来，而且捞上来的还是一个全国闻名的大明星？！
    林先生！
    您家的渔网是开了光吗？！
    还是说您老人家根本不是去捕鱼的，是去执行什么秘密任务的？！
    过了许久，接线员才说道。
    “林先生，坐標发给我，我……我先掛了，我想静静！”
    电话被匆匆掛断了。
    林默收起手机，无奈地耸了耸肩。
    不就是捞个人嘛，至於这么大反应？
    他转过身，却发现船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其中一个船员震惊的说道。
    “船……船长！”
    “咱们真的要替国家保管一箱军火？”
    “那等咱们回港的时候，码头上，不会有一大群警察荷枪实弹地包围我们吧？”

 第64章 开始投放！动作快点！

    林默回头，看著一群既兴奋又有些忐忑的船员。
    “行了，都別跟奔丧似的。”
    “跟海警局的通话记录，我已经存了。”
    “咱们是合法公民，碰上可疑物品，主动上报，这是什么？这是觉悟高！”
    他拍了拍旁边一个半人高的金属箱，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再说了，咱们也不是手无寸铁。”
    一个船员凑过来，好奇地敲了敲箱子。
    “默哥，这里面……该不会真是你说的那些傢伙吧？”
    林默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不然呢？我还能给你变一箱茅台出来？”
    “出海在外，安全第一。”
    “咱们捞的东西越来越邪乎，万一碰上什么硬茬，总得有点还手之力，对吧？”
    船员们一听，顿时觉得心里踏实多了。
    苏挽箏站在船舱门口，抱著手臂，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她还是不太能理解林默的脑迴路。
    这个男人，前脚刚跟官方报备完，后脚就带著一箱子违禁品大摇大摆地继续出海。
    此时，林默的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刷疯了。
    “臥槽！默爷这是要干嘛？刚举报完就又出海了？”
    “没听见吗？捞最后一网就回去！主打一个效率！”
    “我怎么感觉默爷这是上头了，捞『海鲜』捞上癮了？”
    “前面的別尬黑，默爷全程直播，跟官方的通话记录都敢放出来，这叫坦荡！”
    “这叫身正不怕影子斜！”
    “就是！要不是全程开著直播，你以为官方会这么好说话？”
    “现在是全民监督，默爷这波操作在第五层！”
    “没错，宠粉只服默爷，为了让我们看乐子，连自己都豁出去了！”
    林默没看弹幕，他掏出海图，指著一个点。
    “就这儿了。”
    “捞完这一网，咱们就返航。”
    “到时候兄弟们人人都有大红包！”
    “好！”
    船员们齐声欢呼，船上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起来。
    渔船再次启动，乘风破浪，朝著既定的目標海域驶去。
    与此同时。
    距离龙国边境线不远的公海上。
    一艘掛著美丽国旗帜的小型舰船，正鬼鬼祟祟地关闭了大部分引擎，低速航行著。
    船长室里，一个金髮碧眼的白人男子正烦躁地来回踱步。
    他就是亨利。
    曾经意气风发的海军军官，如今却成了一个戴罪立功的丧家之犬。
    “法克！”
    “该死的林默！该死的龙国渔船！”
    亨利一脚踹在控制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把旁边的船员嚇得一哆嗦。
    “要不是他，我怎么会沦落到开著这种破船，来执行这种见不得光的任务！”
    “上帝保佑，千万別让龙国的巡逻船发现我们。”
    亨利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表情却比魔鬼还要凶狠。
    “也千万別让我再碰到那个叫林默的傢伙。”
    “否则，我发誓，一定会把他连人带船一起送进地狱！”
    一名船员小心翼翼地报告。
    “船长，我们已经到达预定海域。”
    “可以开始投放了。”
    亨利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阴冷。
    “开始投放！动作快点！”
    “放下去就立刻全速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
    “是！”
    舰船后方的甲板上，几个船员手忙脚乱地操作著一台小型的起重机。
    起重机的吊臂上，掛著一个通体漆黑，外形酷似鱼雷的金属物体。
    这正是他们此次任务的目標，最新型號的军用水下探测仪。
    “快点！你们这群蠢猪！”
    亨利暴躁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到甲板上，带著电流的嘶嘶声，更显刺耳。
    “想被龙国人当成靶子打吗？！”
    船员们被骂得缩了缩脖子，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隨著一阵机械运作的声响，那枚黑色的探测仪被缓缓放入水中。
    它没有激起太大的水花。
    只是悄无声息地滑入深海，然后迅速下沉，很快就消失在了深蓝色的海水里。
    “投放完成！”
    “干得好！”
    亨利重重地鬆了口气，隨即又恶狠狠地命令道。
    “全速前进！立刻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
    舰船的引擎发出轰鸣，开始加速，想要儘快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十公里外。
    龙王號渔船正不紧不慢地航行著。
    林默站在船头，点燃了一根烟，悠閒地吐著烟圈。
    今天的海水格外清澈。
    阳光穿透蔚蓝的水面，能看到很深的地方。
    成群结队的小鱼在珊瑚礁之间穿梭，一切都显得那么寧静祥和。
    他眯著眼睛，无聊地扫视著下方的海域。
    突然。
    他的视线定住了。
    就在渔船斜前方大概几百米远的地方，深邃的海水里，一个黑不溜秋的玩意儿正在缓缓下沉。
    虽然距离很远，看得並不真切，但那个轮廓，那个下沉的姿態，太不自然了。
    绝对不是什么海洋生物。
    “啪嗒。”
    林默手里的烟掉在了甲板上。
    他猛地回头，对著驾驶室大吼。
    “停船！”
    “所有人都停下！”
    突如其来的吼声让所有人都嚇了一跳，船员们面面相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没人敢质疑。
    渔船的引擎很快熄火，巨大的船身在惯性下又滑行了一段距离，才缓缓停稳。
    “老张！”
    林默指著刚才看到黑影的方向，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把网给我撒下去！”
    “就朝著我指的这个方向！快！”
    被点到名的老张一脸懵圈地跑过来，顺著林默手指的方向看了半天。
    “默哥……那下面啥也没有啊？”
    “是啊默哥，这水清得都能看见底，哪有鱼群？”
    其他船员也凑了过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海里看。
    除了清澈的海水和偶尔游过的小鱼，什么都没发现。
    “別废话！”
    林默眉头一皱，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叫你撒你就撒！”
    “捞上来算我的，捞不上来也算我的！快点！”
    “再磨嘰，那玩意儿就沉底了！”
    看著林默严肃的表情，船员们不敢再多问。
    虽然一头雾水，但他们对林默的命令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
    “好嘞默哥！”
    “撒网！快快快！”
    巨大的渔网被拋入海中，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了林默指定的那片海域。
    绞盘开始运作，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渔网被缓缓收回。
    刚开始还没什么感觉，但很快，操作绞盘的船员就感觉到了阻力。
    “有东西！”
    “默哥！网里有东西！还挺沉！”
    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第65章 啊？还捞啊哥？

    苏挽箏也好奇地从船舱里走了出来，站在栏杆边，看著被一点点拖出水面的渔网。
    隨著渔网被彻底拖出水面，一个熟悉的黑色身影出现在眾人面前。
    “臥槽！”
    “又一个？”
    甲板上，一个和他们之前捞到过的几乎一模一样的水下探测仪，正静静地躺在渔网里。
    不过，这个看起来似乎更“新”一点。
    “乖乖……这玩意儿比上次那个看起来更高级啊！”
    一个船员凑上前，嘖嘖称奇。
    “你看这外壳，这做工，绝对是新型號！”
    “这帮傢伙是把咱这片海当成他们家后院了？还搞上新品发布了？”
    甲板上的气氛没有了第一次捞到时的震撼，反而多了点……习以为常的感觉。
    眾人七手八脚地將这个沉重的傢伙从网里弄出来，搬到了甲板的空地上。
    林默走过去踢了一脚，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吩咐道。
    “行了，別看了，搬好放著。”
    “继续航行。”
    “啊？哦，好！”
    船员们虽然有些意外林默的平静，但还是立刻行动起来。
    渔船重新起航，继续朝著预定的目標海域前进。
    船员们还在兴高采烈地议论著刚才的收穫，盘算著这个“新型號”能换多少奖金。
    林默则重新站回了船头，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神平静地望著前方。
    航行了没多久。
    林默脸上的淡定表情突然僵住了。
    他猛地探出身子，死死地盯著下方的海水，好像看到了什么极度不可思议的东西。
    就在渔船下方不远处的海水里。
    又一个和刚才捞上来的那个形状完全一致的黑色物体，正在静静地下沉。
    “我靠！”
    “默哥，你快看！又一个！”
    “一模一样！真的是一模一样的！”
    船员们也发现了这个不速之客，一个个跟见了鬼一样，惊呼声此起彼伏。
    甲板上刚刚才平息下去的喧闹，瞬间又被点燃了。
    林思雨也瞪圆了眼睛，小嘴微张，半天没合拢。
    她快步跑到林默身边，指著那个正在下沉的黑影，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哥……这，这什么情况啊？”
    “这玩意儿是批发来的吗？买一送二还包邮？”
    林默没有回答，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军用的水下探测仪，投放都是有严格规划的，目的是长期监测特定海域的水文数据。
    所以它们通常会被投放到更深的海底，甚至固定在海床上，利用海水做掩护，极难被发现。
    “捞！”
    林默回过神，眼中闪过一抹决断，吐出了一个字。
    “啊？还捞啊哥？”
    一个船员下意识地问道。
    林默一个眼刀甩过去。
    “废话！”
    “送上门的钱，有不赚的道理吗？”
    “一个五万多，三个就是十五万！顶咱们出海小半趟了！赶紧的，別让它沉下去了！”
    “好嘞默哥！”
    一听到钱，船员们的眼睛都亮了。
    管他合不合理，先捞上来再说！
    “撒网！”
    “快快快！这次都麻利点！”
    根本不用林默再多指挥，船员们已经熟能生巧。
    巨大的渔网再次被拋下，绞盘轰鸣，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很快，第三个水下探测仪也被拖上了甲板，和它的两个“前辈”並排躺在一起。
    三个一模一样的黑色金属疙瘩，在阳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场面说不出的诡异又滑稽。
    “我的妈呀……今天真是开眼了。”
    老张绕著这三个探测仪走了一圈，嘖嘖称奇。
    “咱们这是捅了探测仪的窝了？”
    “我看是人家把咱们这当新品测试场了，搁这儿搞性能测试呢？”
    船员们议论纷纷，气氛从最开始的震惊，逐渐变得有些荒诞。
    与此同时，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66666！主播这是什么神仙运气？出门踩狗屎都没这么准吧！”
    “日捞三金！我宣布，从今天起，默神就是我的新晋锦鲤！拜默神，不掛科！”
    “哈哈哈，我怀疑美丽国那边已经懵了。”
    “负责监控的哥们儿估计正在疯狂报告：报告长官！我们刚投放的三个探测仪，失联了！”
    “排著队失联的！”
    “前面的別搞笑了，不过说真的，这事儿太蹊蹺了。有懂哥分析一下吗？”
    很快，一条加粗的弹幕飘了过去。
    “这还用分析？你们没发现吗，这三个探测仪都没完全沉底，说明什么？”
    “说明它们被扔下来没多久！我猜，附近肯定有船在持续投放！”
    这条弹幕瞬间点醒了无数人。
    “臥槽！有道理啊！”
    “细思极恐！也就是说，默神他们正在別人的屁股后面捡装备？”
    “那还等什么？追上去啊！把他船给创了！”
    林思雨看著飞速滚动的弹幕，也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
    她立刻抬头看向林默。
    “哥，直播间的水友说，这些东西可能是刚被扔下来的！”
    林默的视线，早已落在了船舱里的航行轨跡图上。
    那上面，一个闪烁的红点，清晰地標示著他们现在的位置。
    龙国远海专属经济区的边缘线。
    再往前一点，就是没有任何主权归属的公海。
    刚才那条弹幕，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附近，绝对有一艘美丽国的舰船！
    他们正在沿著公海的边缘航行。
    一边走，一边像撒传单一样，將这些昂贵的水下探测仪一个个扔进龙国的领海！
    “把舵给我！”
    林默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正在掌舵的人愣了一下，但还是下意识地让开了位置。
    林默一把抓住舵盘，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著正前方的海平面。
    “航向正东，全速前进！”
    “目標，公海！”
    命令一出，整个甲板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船员都懵了。
    “默哥？搞错了吧？”
    一个船员忍不住问道。
    “咱们的捕捞计划不在这边啊！这么跑，油钱都得亏死！”
    林思雨也急了。
    “哥！你疯了？我们是来打鱼的，不是来飆船的！你想干嘛去？”
    林默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开口。
    “打鱼？”
    他轻笑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狂傲。
    “今天，咱们换个活儿。”
    “打鱼哪有捞金刺激？”
    他顿了顿，感受著船身在自己的操控下开始转向，引擎的咆哮声越来越响。
    “你们以为，我想去追那艘船？”
    船员们面面相覷。
    林默否定了他们的猜测。
    “我们是渔船，追不上一心想跑的军用舰船。”
    “但是！”
    他的话锋猛地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煽动性。

 第66章 咱们去公海上捡金条！

    “我们虽然追不上他的人，但可以跟在他屁股后面，捡他扔下的东西！”
    “他不是喜欢扔吗？他扔一个，我们就捞一个！”
    “他要是捨得扔一串，我们就把他的整条补给线都给端了！”
    “你们算算，他这一路洒下来，得有多少个五万块？”
    林默的话，如同投入油锅里的一瓢冷水，瞬间让整个甲板炸开了锅！
    按照这个频率，对方这一趟下来，少说也得扔个几十上百个吧？
    这趟出海要发大財了！
    “臥槽！”
    “默哥！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干了！必须干了！”
    “去把轮机舱的功率给我拉到最大！让发动机给老子吼起来！”
    “兄弟们！准备好傢伙！今天咱们不捞鱼，咱们去公海上捡金条！”
    刚才还对改变航线心存疑虑的船员们。
    此刻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著冲向各自的岗位。
    渔船的引擎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巨大轰鸣。
    船头猛地抬起，劈开雪白的浪花。
    如同一支离弦的箭，朝著东方那片蔚蓝的公海，全速冲了过去！
    公海之上，美丽国小型舰船正破浪而行。
    舰桥內，气氛轻鬆得可以开派对。
    一个金髮碧眼的船员端著咖啡，走到船长亨利身边，脸上带著即將收工的喜悦。
    “船长，我们的『礼物』，就剩下最后两枚了。”
    亨利靠在椅背上，双腿愜意地搭在控制台上，闻言，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知道了。”
    他轻轻晃动著手里的酒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在杯中摇曳。
    “那就全部扔下去。”
    “完成这趟无聊的任务，我们好早点返航。”
    “哦吼！”
    “终於可以回家了！”
    “伙计们，我已经等不及要去夏威夷的酒吧，好好喝上一杯了！”
    “该死的，这次任务太轻鬆了，连一艘龙国的海警船都没碰见，我都快睡著了！”
    舰桥內响起一片欢呼和口哨。
    在他们看来，这趟任务简直就是带薪休假。
    沿著龙国的领海边缘，扔下一些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具体用途的探测仪器。
    然后就可以拿著丰厚的奖金回去享受人生。
    亨利听著手下的欢呼，嘴角扯出一抹轻蔑的笑意。
    他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
    “好了，安静。”
    他放下酒杯，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在开香檳之前，把任务报告的最后一步完成。”
    “技术员，检查一下前面投放的所有探测仪，我需要確认它们全部正常运行。”
    这只是例行公事的最后一步。
    没人觉得会出什么问题。
    被点到名的技术员，一脸轻鬆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
    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怎么了？”
    亨利察觉到了不对劲，皱起了眉头。
    技术员的脸色有些发白，他抬头看向亨利，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说话！”
    亨利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
    “船……船长……”技术员的声音带著颤抖。
    “前面投放的水下探测仪……”
    “全部……失联了！”
    “什么？”
    亨利一步衝到控制台前，死死盯著屏幕。
    屏幕上，代表著十六枚探测仪的绿色信號点，此刻全部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刚才还在欢呼雀言的船员们，此刻全都围了过来，脸上的表情写满了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十六个全部失联？开什么玩笑！”
    “是不是系统出错了？再检查一遍！”
    技术员快要哭出来了。
    他反覆操作了好几遍，结果依然没有任何改变。
    “没有错……就是失联了……一个都联繫不上……”
    一个船员试图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会不会是……投放的时候速度太快，仪器入水时受到了衝击，导致內部损坏了？”
    这个说法让眾人紧绷的神经稍微鬆弛了一些。
    確实有这个可能。
    毕竟这些都是高精尖的玩意儿，娇贵得很。
    但亨利却不这么认为。
    这批探测仪出厂前都经过了严格的抗衝击测试，绝不可能这么脆弱！
    亨利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十六枚探测仪，价值数百万美金！
    要是全部报销了，他这个船长回去后，免不了一顿严厉的处分！
    “投放第十七枚！”
    亨利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我要亲眼盯著它的数据流！”
    “从它入水的那一刻起，全程监控！我倒要看看，是它自己坏了，还是……有別的原因！”
    “是！船长！”
    命令被迅速执行。
    几分钟后，第十七枚通体漆黑的水下探测仪，被小心翼翼地投放入海。
    舰桥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屏幕上。
    “成功入水！”
    “信號已连接！数据流正常！”
    技术员激动地大喊起来。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探测仪传回的各项海底数据：水温、盐度、水流速度……一切正常。
    船员们不约而同地鬆了一口气。
    “看来真的是前面那批货有问题！”
    “嚇死我了，还以为闹鬼了呢。”
    “我就说嘛，龙国的渔民哪有这个胆子……”
    然而，他们的话还没说完。
    屏幕上的数据流，在持续传输了大约十分钟后。
    绿色的信號点，再一次变成了血一样的红色。
    这一次，连找藉口的人都没有了。
    所有船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是有什么东西……或者说，是什么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精准地破坏了他们的探测仪！
    “十七枚……整整十七枚……”一个船员失神地喃喃自语。
    “我们该怎么跟上面交代？这可是几百万美金的损失！”
    “交代？我们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船员中蔓延。
    亨利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猛地一拳砸在坚硬的控制台上！
    “都给我闭嘴！”
    他猩红著眼睛，扫视著一张张惊慌失措的脸。
    “在事情搞清楚之前，谁也別想交代！”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准备最后一枚探测仪！”
    “给它装上近距离追踪信標！”
    “我们跟在它后面！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敢动我亨利的东西！”

 第67章 快跑啊！別听妹妹的！

    与此同时。
    林默的渔船上，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甲板上，十七个黑色的金属圆柱体被隨意地堆放在一起，在阳光下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船员们围著这些“战利品”，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发了！发了！这趟真的发大財了！”
    “十七个！我的老天鹅啊！这得多少钱？我数学不好，谁帮我算算！”
    “一个五万，十个五十万，十七个……八十五万！臥槽！八十五万啊！”
    “默哥牛逼！跟著默哥有肉吃！”
    “何止是肉啊，这简直是龙肉！”
    船员们兴奋地嗷嗷叫，有的甚至忍不住伸手去抚摸那些探测仪。
    触感冰凉光滑，充满了科技感。
    “你们说，这玩意儿上交给国家，得给咱们发多大一个奖章啊？”
    “奖章算个屁！奖金才是最实在的！”
    “嘿嘿，到时候拿著奖金，回家娶个漂亮媳服妇！”
    甲板上一片欢声笑语，充满了丰收的喜悦。
    驾驶室里，林默握著舵盘，眉头却微微皱起。
    他听著外面船员们的欢呼，心里却在盘算著另一件事。
    从发现第一个探测仪开始，他们已经全速追击了快一个小时了。
    按理说，以对方投放的频率和他们渔船的速度，早就应该追上，至少也该看到对方的影子了。
    可现在，放眼望去，海平面上一片空旷，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就在林默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旁边一直盯著雷达屏幕的林思雨，突然摘下了耳机。
    “哥！”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
    “怎么了？”林默转头看她。
    “雷达上有个大傢伙！”
    林思雨指著屏幕上的一个清晰光点。
    “正前方，距离我们不到三海里！”
    林默立刻凑了过去。
    屏幕上，一个比普通渔船大得多的光点。
    正在缓慢移动。从雷达信號的特徵来看，绝不是民用船只。
    “是艘外国船。”
    林思雨补充道，她的小脸上写满了跃跃欲试。
    “哥，咱们捞了人家这么多宝贝，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啊？”
    林默听到妹妹的话，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臥槽！妹妹是个狠人啊！”
    “打招呼？妹妹你是不是对打招呼有什么误解？那玩意儿看著就不像民用船！”
    “主播快跑啊！別听妹妹的！”
    “那绝对是美丽国的船，看那雷达信號的特徵，搞不好是小型军用舰船！”
    “赶紧报警啊！再不跑就来不及了！渔船怎么跟人家军舰斗啊！”
    “完犊子了，这下真要上国际新闻了。”
    “標题我都想好了：《龙国渔民公海打捞，竟引发国际衝突》！”
    观眾们心急如焚，恨不得顺著网线爬过去把林默的船舵抢过来掉头就跑。
    可惜，驾驶室里的几个人，此刻根本没人有空去看弹幕。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艘越来越近的外国舰船上。
    “哥，你看他们，好像停下来了。”林思雨指著雷达屏幕说道。
    林默眯起了眼睛。
    ……
    “长官！找到了！最后一枚探测仪的信標有反应了！”
    美丽国舰船的指挥室里，一个技术员猛地站起身，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就在我们的正前方！距离不到三海里！”
    亨利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死死地盯住了雷达屏幕。
    屏幕上，一个代表著信標的绿色光点，和一个代表著船只的红色光点。
    几乎完全重合在了一起。
    而在那个位置，正是一艘龙国的渔船！
    “是他们！”
    “就是这艘该死的渔船！”
    “他们捞走了我们所有的探测仪！”
    指挥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所有船员的脸上都写满了愤怒。
    他们想过无数种可能。
    可能是设备故障，可能是遭遇了未知的海洋生物，甚至可能是被某国的大型潜艇给截胡了。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把他们耍得团团转。
    让他们损失了几百万美金的罪魁祸首，竟然只是一艘破破烂烂的龙国渔船！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亨利的胸膛剧烈起伏，双眼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
    他感觉自己的脸被人按在地上，用鞋底狠狠地来回摩擦。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是自己先將带著间谍设备的探测仪投放到了別人家门口。
    只觉得自己的尊严和財產受到了严重的挑衅和侵犯。
    “全速前进！”
    亨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冷得能掉下冰碴子。
    “给我追上那艘渔船！”
    “我要把他们连人带船，一起沉到这片该死的海里去！”
    “是！长官！”
    船员们齐声怒吼，每个人都憋著一股火。
    伴隨著刺耳的警报声，这艘通体灰色的舰船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
    船尾翻涌起白色的巨浪，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钢铁鯊鱼，朝著林默的渔船疯狂地扑了过去！
    “臥槽！哥！他们衝过来了！”
    林思雨看著雷达上那个光点突然加速，嚇得叫了起来。
    “默哥！快跑啊！”
    “这帮孙子是想把我们撞沉啊！”
    外面的船员们也发现了不对劲，一个个脸色都变了，刚才还欢天喜地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
    林默却异常的冷静。
    他看著那艘如同疯狗般衝来的舰船，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从对方不计成本地投放探测仪开始，他就知道，这帮人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现在，鱼儿上鉤了。
    “別慌。”
    林默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缓缓转动舵盘，语气平淡地对身边的林思雨说道：“调整航向，全速前进，我们……回家。”
    “回家？”
    林思雨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林默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对，回家。”
    “咱们是龙国的渔民，在公海上被外国舰船追赶。”
    “人身安全受到严重威胁，只能被迫返回我国领海寻求庇护。”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记住，咱们得『师出有名』。”
    船员们先是一愣，隨即一个个眼睛都亮了。
    他们瞬间就明白了林默的意图！
    “臥槽！默哥高啊！”
    “懂了！我懂了！咱们这是引狼入室……不对，是引狗入穷巷！”
    “嘿嘿嘿，只要他们敢追进咱们的领海，那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到时候，就不是咱们怕他们，是他们该怕咱们的海警和海军了！”
    “让他们也尝尝被追得满屁股跑的滋味！”
    一直站在旁边，默默看著这一切的苏挽箏，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第68章 满舵！全速前进！

    面对一艘明显带有军事背景的外国舰船。
    他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第一时间就想好了应对的计策，甚至还想著反將对方一军。
    这份胆识和急智，绝不是一个普通渔民该有的。
    她算是看出来了，林默这个人，绝对不是个肯吃亏的主。
    他主动退回龙国海域，根本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在为接下来的“找事”做铺垫！
    苏挽箏无奈地扶了扶额头。
    她只是想出来看看海，散散心而已。
    怎么就稀里糊涂地卷进了这么一场堪比电影情节的海上追逐战里了？
    这剧情发展，是不是有点太刺激了？
    亨利的舰船在性能上，无疑要碾压林默的“臭渔船”。
    全速之下，双方的距离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拉近。
    指挥室里，亨利看著屏幕上越来越近的红色光点，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我看你们能往哪里跑！”
    “通知炮手准备！等进入射程，先给他们来一发警告射击！把他们的船舵给我打烂！”
    然而，就在双方距离即將进入两公里范围的时候。
    林默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竟然主动放缓了船速。
    原本全速前进的“破浪號”，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就像一个在前面狂奔的兔子，突然停下来回头，对著身后的猎犬勾了勾爪子。
    这个操作，直接把两艘船上的人都给干懵了。
    “默哥？你这是……干啥呢？”
    一个船员看著越来越近的灰色舰船，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怎么不跑了？再不跑真要被追上了啊！”
    林思雨也一脸不解地看著自己的哥哥，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问號。
    只有苏挽箏，若有所思地看著林默的侧脸，她隱约猜到了什么，但又不敢確定。
    林默没有回答，只是嘴角掛著一丝玩味的笑容。
    手指在舵盘上轻轻敲击著，仿佛在打著什么节拍。
    “报告长官！目標减速了！”
    美丽国舰船上，负责雷达的船员也发现了异常，声音里充满了困惑。
    “减速了？”
    亨利眉头一皱，死死盯著屏幕。
    没错，那个代表著渔船的红色光点，前进的速度明显慢了一大截，几乎快要停下来了。
    “他们想干什么？投降吗？”一个船员猜测道。
    “投降？就凭他们？”
    另一个船员立刻反驳，“他们偷了我们十七个探测仪！这是在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没错！他们是在嘲笑我们！嘲笑我们追不上他们！”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亨利的怒火。
    “啊啊啊啊！”
    亨利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他发出一阵愤怒的咆哮，双眼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额角的青筋一根根地暴起。
    “追上去！”
    他指著屏幕上的光点，声音嘶哑地怒吼。
    “给我撞沉它！！”
    “我不管什么规则！我今天一定要让这群黄皮猴子付出代价！”
    “长官！冷静！我们即將进入龙国领海！”旁边的副官连忙出声提醒。
    “我不管！”
    亨利一把推开副官，状若疯魔。
    “我说了！撞沉它！这是命令！！”
    “是！”
    在亨利疯狂的命令下，灰色的舰船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將引擎的功率开到了最大！
    船身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以一种决绝的姿態，朝著那艘近在咫尺的渔船，狠狠地撞了过去！
    “臥槽！他们疯了！”
    “默哥！他们要撞过来了！”
    破浪號上的船员们看著那艘如同小山般压过来的舰船，一个个嚇得魂飞魄散。
    林默的眼神，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锐利。
    就在两船即將相撞的前一秒！
    林默猛地將舵盘向右打死！
    同时，他对著对讲机爆喝一声：“满舵！全速前进！”
    “轰——”
    经过改装的引擎在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动力！
    “船身一个极限的侧滑漂移，险之又险地擦著灰色舰船的船头滑了过去！
    船员们甚至能看清对方船上那些船员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哗啦——”
    巨大的舰船带起的浪涌，狠狠地拍打在“船身上，让整艘渔船都剧烈地摇晃起来。
    “臥槽！刺激！”
    一个船员死死地抓著栏杆，脸色苍白，嘴里却忍不住发出兴奋的怪叫。
    而那艘灰色的舰船，因为吨位太大，速度太快，想要立刻调转方向，已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它直挺挺地冲了出去，越过了一道无形的海上分界线。
    苏挽箏扶著船舷，胸口剧烈地起伏著，她看向林默。
    “你……”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任何语言在刚才那极限的操作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后，她只能吐出两个字。
    “服了。”
    这个男人，骨子里就刻著不肯吃亏四个大字。
    林默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没有说话。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身后那艘因为无法及时转向，直愣愣衝进了龙国领海的灰色舰船上。
    好戏，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灰色舰船的驾驶室里。
    亨利死死抓著控制台的边缘，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眼睁睁地看著那艘小小的渔船，用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从他的船头前滑了过去。
    就差那么一点点！
    他就能把那艘该死的渔船连同上面所有的人，一起送进海底！
    “啊啊啊啊！”
    亨利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他不仅没能撞沉对方，反而被对方耍猴一样，骗进了龙国的领海！
    “调头！给我调头！”亨利怒吼著。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了渔船的船头。
    风浪中，一个男人正站在那里，手里拿著望远镜。
    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这边，脸上带著戏謔的笑容。
    “林……默……”
    亨利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带著血腥味。
    新仇旧恨，在这一刻如同火山喷发，瞬间吞噬了亨利最后的理智。
    他本以为上次的失败只是一个意外，一个他职业生涯里的小小污点。
    可现在，这个污点，这个让他蒙羞的傢伙，又一次出现在他面前！
    並且用更加囂张，更加羞辱人的方式，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是他！就是那个混蛋！”
    “长官！我认得他！就是他！”

 第69章 什么操作？海上逮虾户

    旁边的船员也认出了林默，一个个义愤填膺，眼睛都红了。
    “我不管什么领海了！”亨利双目赤红，指著远处破浪號的影子，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给我追上去！”
    “引擎开到最大！我要亲眼看著他被撕成碎片！！”
    “长官，我们已经深入龙国海域了！再前进会有巨大的风险！”副官还在做著最后的努力。
    “闭嘴！”
    亨利一把揪住副官的衣领，几乎是脸贴著脸，一字一顿地吼道：“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追！上！去！”
    “把那个叫林默的黄皮猴子，给我碎尸万段！”
    “这是命令！”
    副官被亨利狰狞的表情嚇得浑身一颤，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是！长官！”
    整个驾驶室里，所有船员的怒火都被点燃了。
    “呜——”
    庞大的舰船发出沉闷的轰鸣，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笨拙而又凶狠的弧线。
    再一次朝著破浪號追了过去，义无反顾地冲向了更深的海域。
    破浪號上。
    林默放下瞭望远镜，神情依旧淡定。
    “默哥，他们又追上来了！”一个船员指著雷达屏幕。
    屏幕上，那个代表著美丽国舰船的红色光点。
    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朝著代表破浪號的绿色光点逼近。
    很快，不用看雷达，光用肉眼，都能看到后面那艘如同钢铁巨兽般的灰色舰船。
    “臥槽，这帮傢伙是疯狗吗？都进咱们家地盘了还敢追？”
    “他们不会真的想跟我们同归於尽吧？”
    船上的气氛，不復刚才的轻鬆，多了一点凝重。
    但没有人感到害怕。
    因为林默还站在这里。
    只要默哥不慌，他们就没什么好慌的。
    林默看著雷达上越来越近的光点，又看了看海图上的经纬度，嘴角微微上扬。
    与此同时，直播间里，人气已经突破了八百万大关！
    整个屏幕被密密麻麻的弹幕彻底淹没。
    “臥槽臥槽！主播这手漂移是什么操作？海上逮虾户？”
    “笑死我了，那艘美丽国的船跟个傻大个一样，直愣愣就衝进去了！”
    “进去了！他进去了！恭喜美丽国喜提龙国海域七日游！”
    “前面的別尬黑，这明明是自由航行，自由地衝进了我们的领海，没毛病！”
    “主播快跑啊！不对，主播別跑了！关门放海警！”
    “已截图录屏。”
    “並且@了龙国海警，@了东部战区，@了所有我能想到的官方帐號，坐等国家来收快递！”
    “这哥们儿是真勇啊，以前只听说过钓鱼，没听说过钓鱼执法的，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八百万兄弟们作证！是他们自己要进来的！我们可没有请他们！”
    直播间的观眾们都快笑疯了。
    一个个化身段子手，疯狂地调侃著那艘已经成了瓮中之鱉的美丽国舰船。
    而正如他们所愿。
    此刻，龙国东部沿海的海警局指挥中心里，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正分屏播放著两个画面。
    一个，是林默的直播间。
    另一个，则是军用雷达的实时监控画面。
    “报告！目標已进入我方领海三十海里！”
    “报告！我方海警船『海巡01』號已出发，预计十五分钟后抵达事发海域！”
    “报告！空军的兄弟也来凑热闹了，说要派两架『飞鯊』过去看看情况！”
    一个穿著制服的中年男人看著屏幕，拳头攥得紧紧的。
    他死死盯著直播画面里，那艘被疯狂追逐的龙国渔船。
    又看了看雷达上那个悍然闯入的红色光点，眼神变得无比凌厉。
    “通知『海巡01』號，授权使用一切必要手段！”
    “如果对方拒不投降，甚至有攻击性行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允许击沉！”
    海面上。
    林默看著穷追不捨的灰色舰船，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再让他们追下去，万一对方的指挥官脑子清醒过来，调头跑了，那就不完美了。
    他拿起对讲机，语气平静地发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命令。
    “停船。”
    “什么？”对讲机那头传来船员错愕的声音。
    “我说，停船。”林默重复了一遍。
    虽然不解，但出於对林默的绝对信任。
    破浪號的引擎功率迅速减小，船速也越来越慢，最后，在海面上缓缓地停了下来。
    这一幕，让后面追击的亨利等人欣喜若狂。
    “哈哈哈哈！他们停下了！”
    “他们的船肯定出问题了！跑不动了！”
    “也可能是没油了！这些该死的渔民！”
    亨利看著前方那艘静止不动的渔船，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他拿起船上的扩音喇叭，对著破浪號的方向疯狂叫囂：
    “跑啊！你们怎么不跑了？”
    “把船停下！把偷我们的东西还回来！然后跪在地上，等著接受审判！”
    刺耳的叫喊声顺著海风传了过来。
    破浪號上，林思雨听著那蹩脚的龙国话，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她走到林默身边，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哥，你可以啊，名声都传到国外去了，你看那傢伙，指名道姓地要找你呢。”
    林默撇了撇嘴，有些无奈地说道：
    “我哪知道他为什么跟疯狗一样咬著我不放。”
    “不就捞了他几个破铁疙瘩吗？至於吗？”
    他到现在都还没想明白，这个叫亨利的傢伙。
    为什么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敌意，那眼神，简直恨不得生吞活剥了自己。
    旁边两个负责操纵渔网绞盘的船员听到了，凑了过来。
    “船长，这还想不明白？那孙子肯定是因为那十几个水下探测仪唄！”
    “可不就是嘛！”另一个瘦高个船员接话。
    “咱们捞了那玩意儿，估计是捅了他们的马蜂窝了，不然能跟疯狗似的追这么远？”
    刀疤脸一巴掌拍在瘦高个的后脑勺上。
    “你懂个屁！十几个破铁疙瘩算什么？”
    “我跟你说，肯定是那玩意儿里有啥见不得人的东西，怕咱们给曝光了！”
    瘦高个不服气了，揉著脑袋反驳。
    “你才懂个屁！你个肌肉长到脑子里的蠢货！这是面子问题！”
    “美丽国多霸道啊，在咱们家门口放东西。”
    “结果被咱们一个渔民给捞了，传出去他们脸往哪搁？”
    “你说谁是蠢货！”
    “谁应声谁就是！”
    眼看著两人就要扭打在一起，直播间的观眾们又乐了。
    “哈哈哈，默爷这船员都是从德云社招的吧？”
    “日常互掐，基本操作，都坐下。”
    “心疼默爷，开个船还要兼职幼儿园园长，太南了！”

 第70章 物理捕鱼，最为致命！

    林默听著两人越来越不像话的爭吵，眉头一皱。
    一人一脚。
    “嗷！”
    “哎哟！”
    两个还在爭执的船员，瞬间被踹得滚了出去，抱著屁股齜牙咧嘴，但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船上瞬间清净了。
    林默拍了拍手，重新看向那艘越来越近的灰色舰船，眼神里没有半点波澜。
    此时，亨利驾驶的舰船已经追到了距离破浪號不足百米的地方。
    这个距离，他甚至能看清林默脸上那副淡然的表情。
    “林默！”
    亨利拿起扩音喇叭，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扭曲。
    “我认得你！把我们的水下探测仪还回来！”
    “还有我们的水下航行器！那不是你们这些渔民该碰的东西！”
    他的声音在海面上迴荡，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和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林默还没开口，他身边的林思雨先忍不住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双手抱在胸前，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对面船上的亨利。
    那眼神，就像在看动物园里上躥下跳的猴子。
    “哟，我当是谁呢。”
    林思雨的声音不大，但透过林默別在衣领上的直播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直播间。
    “这不是亨利船长吗？”
    “怎么著？万吨大驱不开了，改开这小舢板了？”
    她上下扫视了一眼亨利那艘小船，嘖嘖了两声。
    “您这降职降得有点快啊，是不是上次送的礼物太大。”
    “你们上司觉得过意不去，特地给您换个轻省的活儿？”
    “说起来，我们还真得谢谢您，亨利船长。”
    “要不是您慷慨解囊，我们上哪儿捞那么多好东西去啊？”
    林思雨这番话，阴阳怪气，字字诛心。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踩在了亨利的痛处上。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握著扩音器的手因为过度用力，指节都发白了。
    “你……你闭嘴！”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林思雨却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怎么？我说错了吗？难道那些东西不是你『送』给我们的？”
    “噗……”
    旁边的苏挽箏看著亨利那副快要气到心肌梗塞的模样，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虽然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但也听明白了。
    眼前这个气急败坏的外国人，就是之前给林默他们“送”来一堆高科技玩意的“大冤种”。
    林默此时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他看著亨利，表情平静得近乎残忍。
    “这位船长，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们是渔民，靠海吃饭。”
    “从海里捞上来的东西，那就是我们的战利品，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眼神也变得玩味起来。
    “怎么，听你这意思，你是想抢我们的战利品？”
    一旁的苏挽箏小声对林思雨嘀咕。
    “他们为什么不花钱买回去呢？直接抢，这是海盗行为吧？”
    林思雨瞥了她一眼，低声笑道：“可能他们觉得，自己的脸比钱更重要吧。”
    而对面的亨利，显然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林默的话，在他听来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他已经顾不上这里是龙国的领海。
    也顾不上自己这艘几百吨的小船和对方那两千多吨的渔船比起来，简直就是个弟弟。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把眼前这个叫林默的傢伙，连人带船一起撕碎！
    “抢你又怎么样！”
    亨利破罐子破摔地吼了出来。
    “我今天就是要抢！”
    “把东西交出来！不然我就把你们这艘破船撞沉！”
    这话一出，他身后的几个船员脸色都变了。
    船长疯了吗？
    拿咱们这小身板去撞人家？
    那不是鸡蛋碰石头吗？
    然而，亨利已经彻底上头了。
    可他不知道，他这句话，正是林默一直在等的。
    林默脸上的平静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掉进陷阱的兴奋。
    他猛地提高了音量，对著船员，也对著直播镜头大声宣布。
    “都听到了吧？”
    “所有人都听到了！”
    “是他亲口说的，他要抢劫我们！”
    “在我们的领海，公然抢劫我们的渔船！”
    “既然如此，我们接下来的一切行为……”
    林默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都属於正当防卫！”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转身，对著身后的船员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
    包括直播间几百万观眾都头皮发麻的命令。
    “开箱！”
    “把我们上次捞上来的『渔具』，都给老子搬出来！”
    船员们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狂热的兴奋。
    “好嘞！船长！”
    几个身强力壮的船员应声，脸上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像是要去参加一场盛大的派对。
    他们几个大步流星地冲向甲板一侧，那里堆放著几个不起眼的墨绿色大铁箱。
    这些箱子平时都盖著防水布，谁也想不到里面装的是什么。
    “咔噠！咔噠！”
    几声清脆的金属锁扣弹开的声音响起。
    箱盖被猛地掀开。
    阳光下，箱子里整齐码放的东西，让直播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不是渔网。
    也不是缆绳。
    而是一排排泛著冰冷金属光泽的自动步枪！
    黑洞洞的枪口，稜角分明的枪身，还有旁边一格格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弹匣。
    这哪里是渔具？
    这他妈是军火库啊！
    “我……我草？”
    直播间的弹幕，在停滯了足足三秒之后，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疯狂態势爆发了。
    “我人傻了！我真的傻了！谁来告诉我这不是特效！”
    “默爷！你管这玩意儿叫渔具？你用这玩意儿捕鱼？捕鯨鱼吗？！”
    “物理捕鱼，最为致命！”
    “亨利：我就是来要几个探测器，你至於把义大利炮拉出来吗？”
    “前面的兄弟別尬黑，这明明是美丽国產的。”
    “正宗m4a1，默爷这是拿他们的武器打他们的脸啊！”
    破浪號的甲板上，船员们已经人手一支。
    动作虽然算不上標准，但却异常熟练地將弹匣“咔”地一声拍了进去，拉动枪栓。
    金属撞击的清脆声响，在海面上听得格外清晰。
    十几支自动步枪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亨利那艘小船的方向。
    对面，亨利和他的一眾船员，彻底石化了。
    他们脸上的囂张和愤怒，像是被瞬间冻结的画面，凝固在了那里。
    他们手里那几把小手枪，在对面那十几支长枪的映衬下，显得那么的弱小、可怜，又无助。

 第71章 你看，都把你们嚇坏了

    亨利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终於明白，自己招惹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林默看著对面那群人的反应，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下令直接开火。
    而是抬起手，朝著亨利那艘船前方大概二十米的海面，隨意地指了一下。
    “给他们点个响儿。”
    他语气平淡，就像在说“今天中午吃米饭”一样。
    “让他们清醒清醒。”
    “收到！”
    站在最前面的刀疤脸船员狞笑一声，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噠——！”
    刺耳的枪声，瞬间撕裂了海面的平静！
    一长串火舌从枪口喷吐而出。
    子弹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精准地射入林默所指的那片海域。
    “噗噗噗噗噗！”
    平静的海面像是被投入了一排炸药。
    瞬间被子弹打出了一连串密集的水花，激起一道白色的水墙！
    枪声在空旷的海面上迴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枪声过后。
    世界，安静了。
    之前还疯狂叫囂的亨利，此刻像个木雕泥塑一样，一动不动地僵在原地。
    他手里的扩音喇叭，“哐当”一声掉在了甲板上，滚到了一边。
    但现场的气氛，却从刚才的剑拔弩张，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亨利身后的船员们，一个个脸色煞白，有的甚至双腿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他们看著破浪號上那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
    感觉就像是十几只择人而噬的猛兽，隨时可能扑上来將他们撕成碎片。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兄弟们，我好像明白默爷的布局了！”
    “你们想，他为什么一直不开探测器？就是等亨利他们靠近！”
    “没错！而且他一直在直播，还故意用话术激怒亨利。”
    “让亨利亲口说出『抢劫』两个字！八百万观眾可都听见了！”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对方非法闯入我们龙国海域。”
    “持械，並且意图抢劫在先，默爷这边属於是百分之百的正当防卫！”
    “这波啊，这波是教科书级別的钓鱼，不，应该叫深海电鱼！把对面电得外焦里嫩！”
    “我宣布，默爷不光是龙国最强渔夫，还是龙国最强法学生！罗翔老师看了都得点个讚！”
    直播间的观眾们在狂欢。
    而另一边，亨利和他手下们的世界，却是一片冰冷的灰暗。
    那串枪响，不只是打在了海面上。
    更是狠狠地抽在了他们每个人的脸上，击碎了他们所有的傲慢和侥倖。
    他们是美丽国的人，他们很清楚龙国对於枪枝的管控有多么严格。
    別说自动步枪了，普通人私藏一把小口径手枪都是重罪！
    可眼前这艘渔船是怎么回事？
    亨利的脸色变幻不定，震惊过后，一股彻骨的寒意爬上心头。
    他不是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混混。
    作为前万吨巨舰的船长，他经歷过的阵仗远超常人。
    枪声响起的瞬间，他反而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他死死地盯著对面的林默，试图从那个年轻人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朋友，龙国的朋友。”
    林默终於开口了，打破了海面上的凝滯。
    他的语气很和善，甚至带著点劝慰的意味。
    “別那么紧张嘛，你看，都把你们嚇坏了。”
    他指了指自己船员手里的枪，慢悠悠地说道。
    “这些玩意儿，都是我们前阵子从海底捞起来的，也不知道沉了多少年了，保养得不怎么样。”
    “所以啊，这玩意儿有时候不太灵光。”
    “容易卡壳，也容易走火。”
    “万一哪位兄弟手一抖，对著你们那边突突了，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
    林默的话说得很轻。
    但每一个字，都让亨利那边的人心臟猛地收缩一下。
    容易走火？
    这他妈是赤裸裸的威胁！
    比直接说“再动就打死你”还要恐怖一百倍！
    因为“走火”，意味著不可控。
    意味著你可能什么都没做，一颗子弹就飞过来了。
    而对方，甚至可以不负任何责任。
    站在亨利身后的一个金髮中年人，心理防线第一个崩溃了。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额头上全是豆大的冷汗。
    “別！別走火！”
    他举起双手，声音都在发抖。
    “我们没有恶意！我们真的没有看到你们的水下探测器！我们马上就走！”
    他语无伦次地求饶，只想儘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再待下去，他感觉自己的心臟病都要犯了。
    “走？”
    林默挑了挑眉毛。
    “想走可以啊。”
    “不过，你们刚才气势汹汹地衝过来，拿著枪指著我们，还大喊著要抢劫。”
    “把我的船员，还有我船上的客人，都给嚇到了。”
    他指了指自己身后的船员，又指了指船舱的方向。
    “你看他们，一个个脸色发白的，晚上肯定要做噩梦的。”
    “还有我妹妹，一个小姑娘，估计都嚇出心理阴影了。”
    “你们就这么走了，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適？”
    林默的话，让亨利一方的人全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
    你们十几支自动步枪指著我们，把我们嚇得快尿裤子了。
    现在你反过来说，你的船员被我们几把小手枪嚇到了？
    还要不要脸了？
    亨利眼角抽搐了一下，他终於明白了。
    对方这是……要敲竹槓！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和屈辱，沉声开口。
    “你想要什么？”
    “哎，话不能这么说嘛。”
    林默摆了摆手，一脸无辜。
    “我们龙国人是礼仪之邦，不喜欢打打杀杀的。”
    “我只是觉得，你们应该为自己的鲁莽行为，道个歉。”
    “然后，再稍微赔偿一点我们的精神损失费，这很合理吧？”
    合理你个大头鬼！
    亨利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纵横大洋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被人用枪指著头，敲诈勒索！
    可他没办法。
    形势比人强。
    对方的枪口还黑洞洞地对著他们，那个叫囂著“走火”的威胁还悬在头顶。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下一秒，这些渔民就会真的“走火”。
    “要多少？”
    亨利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林默伸出两根手指。
    “不多。”
    “看在大家都是海上討生活的，不容易。”
    “二十万。”
    “美刀。”

 第72章 那么，转帐吧！

    亨利身后的船员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他妈是狮子大开口啊！
    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就要二十万美刀？你怎么不去抢银行！
    亨利死死地捏著拳头，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
    二十万美刀对他来说，不算是一个天文数字。
    但是，这笔钱代表的，是奇耻大辱！
    他堂堂美丽国前海军精英，居然被一个龙国渔民给勒索了！
    他盯著林默，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愤怒。
    可林默只是平静地看著他，眼神古井无波。
    时间，在这一刻过得格外缓慢。
    海风吹过，带著咸湿的气息，也带著无形的压力。
    最终，亨利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所有的情绪都已隱去，只剩下屈辱的平静。
    “好。”
    “我给。”
    他知道，今天这个亏，他吃定了。
    不给钱，他们今天谁也別想完整地离开这片海域。
    任务要紧，不能因为这点衝突，暴露了他们真正的目的。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个场子，他迟早会找回来！
    “爽快！”
    林默打了个响指。
    “我就喜欢跟亨利先生这样敞亮的人打交道。”
    “那么，转帐吧。”
    对方很快操作完毕。
    没过多久，林默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银行的简讯提示。
    【尊敬的客户，您的尾號xxxx帐户，入帐200,000.00美刀，当前余额……】
    “钱货两清。”
    林默晃了晃手机，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亨利先生，合作愉快。”
    亨利感觉自己的牙槽都快被咬碎了。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
    “当然。”
    林默做了个“请”的手势，非常大度。
    亨利死死地盯了林默一眼，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猛地一挥手。
    “我们走！”
    然而，就在他们转身，准备放下快艇的时候。
    林默那不紧不慢的声音，又飘了过来。
    “哎，亨利先生，別急著走嘛。”
    亨利猛地转过身，双眼赤红地瞪著林默。
    “你还想怎么样！”
    他感觉自己快要被逼疯了。
    这个龙国渔民，到底有完没完！
    “没什么，就是想提醒你一下。”
    林默指了指脚下的这片海，笑得人畜无害。
    “来都来了，不看风景吗？”
    “这片海，可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
    亨利愣住了。
    他身后的船员们也全都愣住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亨利低吼道。
    “我的意思是……”
    “你们，有没有看一眼自己的导航？”
    “看看你们现在，在什么位置？”
    亨利心里咯噔一下，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自己船上负责导航的船员。
    那个船员此刻也反应了过来，手忙脚乱地冲向驾驶室，去查看船上的专业导航设备。
    几秒钟后，一声惊恐的尖叫从驾驶室里传了出来！
    “头儿！不好了！”
    “我们闯进龙国领海了！”
    “已经深入了五海里！”
    按照国际海洋法，龙国方面完全有权力，对他们採取任何必要的措施！
    “怎么会这样？”
    亨利喃喃自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抬头，死死地盯著林默，脑子里一道电光闪过，瞬间將所有的事情都串联了起来。
    从一开始的追逐，到对方不紧不慢地“逃跑”，再到最后停船对峙……
    “是你算计我！”
    亨利指著林默，手指因为巨大的愤怒和恐惧而剧烈颤抖。
    林默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话不能这么说。”
    “明明是你们自己追过来的，我可没请你们来。”
    “再说了，这么大一片海，上面又没画线，走错了路，很正常嘛。”
    噗！
    亨利再也忍不住了。
    一口鲜血猛地从嘴里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巨大的屈辱，还有对未知后果的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他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头儿！”
    “亨利先生！”
    他身后的船员们顿时乱作一团，手忙脚乱地去扶他。
    林默船上，林思雨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叉著腰，对著对面那群人，清脆地喊道。
    “哎呀呀，碰瓷啊？”
    “打不过就吐血，你们美丽国的人都这么玩不起了吗？”
    “还前海军精英呢，我看就是一群大聪明！”
    “被我哥牵著鼻子走，卖了都还帮著数钱呢！”
    小姑娘的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扎在对面每个人的心上。
    那几个美丽国的船员，一个个气得浑身发抖。
    脸都憋成了紫红色，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因为，人家说的是事实。
    他们確实是被人当猴耍了。
    林默看著乱成一锅粥的对面，眼神里没有半点同情，反而闪过一抹厉色。
    他转头，对身边的船员低声下令。
    “大副，让轮机室准备。”
    “所有动力，开到最大。”
    “如果他们敢有任何异动，或者想逃跑……”
    林默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
    “直接给我创过去！”
    “是！船长！”
    大副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兴奋地搓了搓手，立刻通过对讲机下达了命令。
    渔船的吨位，比对方那艘所谓的“科考船”要大得多。
    真要撞起来，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船员们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里全是兴奋和战意。
    就在这时，雷达监控室里传来了瞭望手的惊呼。
    “船长！船长！”
    “雷达上有情况！”
    “正西方向，有大量船只正在高速接近我们！”
    “数量至少有五艘！”
    “等等！我看到了！是我们的船！是龙国的船！”
    林默微微一怔。
    “怎么回事？”他通过对讲机问道。
    瞭望手的声音激动得都有些变调了。
    “是……是直播间！”
    “船长，我们刚才跟他们对峙的时候，妹妹的直播间一直没关！”
    “国內的网友们看到我们被欺负，全都炸了！无数人帮忙报了警！”
    “海警和海军，都来了！”
    林默愣住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林思雨。
    小姑娘正举著手机。
    一脸兴奋地对著屏幕喊著什么“家人们，看到没，我们龙国的舰队来啦！”之类的话。
    林默有些哭笑不得。
    他原本的计划，是把这些人拖在这里，然后自己再联繫姜冉。
    没想到，全国人民比他还著急。
    也好。
    省事了。
    几乎就在瞭我手话音落下的同时，远处的海天线上，出现了一排黑点。
    黑点迅速扩大，变成了数艘威武的舰船。

 第73章 你这丫头，倒是机灵

    为首的，是一艘通体刷著白色涂装，舷號分明的大型海警船。
    海警船的后面，跟著几艘体型稍小的海警巡逻艇。
    而在这支海警编队的侧后方。
    一艘体型更为庞大，线条流畅，充满力量感的灰色战舰，正破浪而来！
    那极具辨识度的外形，那飘扬在桅杆上的鲜艷红旗……
    是龙国海军的054a式飞弹护卫舰！
    看到这支舰队的瞬间，林默船上的所有船员，都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
    “臥槽！来了来了！”
    “是我们的海警船！”
    “后面那个……我的天！是军舰！是054a！”
    “安全了！我们安全了！”
    “这帮狗娘养的，看他们还怎么囂张！”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亨利那艘船上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刚还气焰囂张的美丽国船员，此刻全都面如死灰，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他们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很快，海警船靠近，並用一种合围的姿態，將两艘船都包围了起来。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海警船的甲板上，正拿著高音喇叭对著这边喊话。
    “林默！你小子没事吧！”
    是姜冉。
    她穿著一身笔挺的制服，英姿颯爽，但语气里却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关切。
    林默拿起对讲机，笑著回应。
    “姜队，我能有什么事？”
    “就是请几位外国友人，来我们龙国的领海里，喝喝茶，聊聊天。”
    直播间里，看到这一幕的观眾们彻底沸腾了。
    【臥槽！这阵仗！也太特么帅了吧！】
    【那艘灰色的军舰是什么型號？有没有大佬科普一下？】
    【前面的，那是054a！我们海军的主力护卫舰！真正的国之利刃！】
    【泪目了！这就是我们龙国给的安全感吗？爱了爱了！】
    【默神牛逼！直接把海军都给摇来了！这波操作直接封神！】
    就在这时，那艘054a式护卫舰，也缓缓驶近。
    一个身穿海军军官制服，肩膀上扛著校官军衔的男人。
    站在舰桥上，通过军用频道，联繫上了林默的渔船。
    “请问，是林默船长吗？”
    男人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林默愣了一下，赶紧让大副接通了频道。
    “我是林默，请问您是？”
    “我是南海舰队，577號护卫舰舰长，杨成龙。”
    杨成龙！
    这个名字一出，林默身边的几个老船员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露出了受宠若惊的表情。
    这可是海军里响噹噹的人物啊！
    “杨舰长，您好！”林默也立刻客气地回应。
    杨成龙的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欣赏。
    “林默同志，你的事跡，我早有耳闻。”
    “这次，干得漂亮！”
    “我们一直想找个由头，收拾这帮偷偷摸摸的傢伙，但他们太狡猾，始终不给我们机会。”
    “你这次，不仅把他们引进了我们的领海，还留下了他们持枪威胁的视频证据。”
    杨成龙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
    “你为我们，创造了一个最完美的，人赃並获的合理理由。”
    “我代表南海舰队，感谢你！”
    林默连忙道：“杨舰长言重了，保家卫国，人人有责。”
    “我只是一个普通渔民，做了点该做的事。”
    一番对话，让林默身边的船员们，一个个都挺起了胸膛，脸上写满了骄傲。
    再次拿起对讲机，频道已经切换回了和海警船的通讯。
    “姜队，人你们带走，我没意见。”
    林默的语气轻鬆了不少，甚至带上了点开玩笑的意味。
    “不过我有个问题啊……亨利赔给我的那二十万美刀，需不需要上交啊？”
    对讲机那头，姜冉明显被他这个问题给问得愣了一下，隨即没好气地笑骂道。
    “你小子，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著你那点钱呢？”
    “放心吧！那是美丽国佬给你的精神损失费和船只维修费。”
    “是你应得的合法赔偿，没人会跟你抢！”
    “不过我可警告你，以后別再搞这么危险的事情了！这次是运气好，下次呢？”
    姜冉的语气虽然严厉，但那份藏不住的关心，让林默心里暖暖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不是为了给你们创造机会嘛。”林默嘿嘿笑著。
    “行了，少贫嘴。”
    姜冉话锋一转，变得严肃起来。
    “对了，你从海底捞上来的那些枪，还有那门迫击炮，我们得一併带走。”
    “这些东西火力太猛，留在你一个渔民船上。”
    “始终是个巨大的安全隱患，万一再出点什么意外，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姜冉的决定合情合理，林默自然不会反对。
    “没问题，你们隨时派人来拿。”林默爽快地答应了。
    “不过……”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一直竖著耳朵听的林思雨，突然凑了过来，一把抢过对讲机。
    “除了枪和炮，还有东西呢！”
    “还有什么？”姜冉有些疑惑。
    “水下探测仪啊！”
    林思雨理直气壮地说道。
    “都是那帮美丽国佬偷偷布设的，全被我哥给捞上来了！”
    “这些也得带走，放在我们这儿也没用啊！”
    姜冉在那头沉默了几秒，隨即笑了。
    “你这丫头，倒是机灵。行，我们一併回收处理。”
    “那感情好！”
    林思雨立刻眉开眼笑，但下一句话，就暴露了她“小財迷”的本性。
    “姜冉姐，我丑话说在前面啊，这些可都是高科技玩意儿，价值不菲的。”
    “我们捞上来也不容易，你们回收，可得按市价给我们结算啊！”
    她晃了晃手里的一个小本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著什么。
    “亲兄弟明算帐，这可不能搞熟人折扣！我哥养这一大家子人，不容易的！”
    这番话说的，让林默哭笑不得，旁边的船员们也都憋著笑。
    姜冉在那头更是被逗乐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个小管家婆！”
    “少不了你们的！回头把清单和帐户发我，保证一分钱都不会差你们的！”
    “那就好！”
    林思雨心满意足地將对讲机还给了林默。
    事情都交代得差不多了，林默正准备结束通话，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正静静看著海面的苏挽箏。
    “对了，姜队，还有个事。”
    “你们这次返航，能不能顺便把苏小姐也带回岸上？”
    “她毕竟失踪了这么久，家里人肯定很担心。”

 第74章 一群乌合之眾，扫兴！

    林默觉得，让苏挽箏跟著海警船回去，是最安全快捷的方式。
    然而，他的提议，却让旁边的林思雨直翻白眼。
    她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林默，压低声音吐槽。
    “哥，你是不是傻？你问过人家苏姐姐的意见吗？”
    “啊？”林默一脸茫然。
    “直男！钢铁大直男！”林思雨恨铁不成钢地小声嘀咕。
    果然，还没等姜冉回答，苏挽箏就主动走了过来，对著对讲机轻声说道。
    “姜队长，谢谢您的好意。不过，我还是跟著林船长的船回去吧。”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这里……挺好的。”
    苏挽箏的目光，从威武的军舰和海警船上移开。
    落在了脚下这艘略显陈旧，却充满了生活气息的渔船上。
    “在船上，看看海，吹吹风，感觉很放鬆。”
    这话让林默更摸不著头脑了。
    放著快捷安全的海警船不坐，非要在这渔船上顛簸？
    林思雨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懂什么？人家苏姐姐是身体康復了，但精神还没缓过来呢！”
    “在咱们船上，远离那些纷纷扰扰，才能真正静下心来。你倒好，急著把人送走！”
    林默恍然大悟。
    他看著苏挽箏恬静的侧脸，心里忽然有些歉意。
    自己確实考虑得太简单了。
    对讲机里，姜冉显然也明白了什么，爽朗地笑道。
    “行！既然苏小姐决定了，我们也不勉强。林默，那你可得把人安全送回岸上！”
    “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林默立刻立正保证。
    至此，所有事情都已尘埃落定。
    海警船派了一艘快艇过来，將亨利那艘船上的所有美丽国船员，全部押送带走。
    同时，也派人登上了林默的渔船。
    小心翼翼地將那些枪枝弹药，以及十八枚水下探测仪，全部转移到了海警船上。
    周围海域，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林默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开始西斜。
    他重新打开了直播间的镜头，对著依旧在疯狂刷屏的观眾们说道。
    “好了各位，今天的事情到这里就告一段落了。”
    “时间也不早了，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吧。”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我们准备返航了。”
    “下次出海，我准备带大家去公海转转，看看能不能捞点更刺激的东西！”
    此时，直播间的人数，已经悄然突破了九百万大关！
    弹幕的密集程度，几乎要將整个屏幕都给覆盖。
    【別啊默神！再播一会儿！我还想看海军小哥哥！】
    【九百万人同屏观看！默神你这是要上天啊！】
    【默神身边鶯鶯燕燕的，妹妹、姜队长、还有那个苏大明星，个个都是绝色！慕了慕了！】
    【哈哈哈，默神的海上后宫团实锤了！】
    【这次出海简直血赚啊！捞了古董，赚了美刀，还顺便钓了一次鱼，只不过钓的是美丽国佬！】
    【我现在就想知道，美丽国那边会怎么回应？脸都被打肿了吧？】
    【估计会装死吧，毕竟人赃並获，视频证据確凿，想抵赖都难！】
    林默看著这些欢乐的弹幕，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关闭了直播。
    “开饭！返航！”
    他大手一挥，对著船员们喊道。
    “好嘞！”
    船员们欢呼著，立刻忙碌起来。
    厨房里很快就飘出了饭菜的香味，压抑了一整天的心情，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晚餐异常丰盛。
    船员们一边大口扒著饭，一边兴奋地刷著手机。
    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在网络上彻底传开了。
    各大新闻媒体的头版头条，几乎都被“渔民林默智斗美丽国间谍船”的標题所占据。
    而林默直播间里的那段录像，更是被反覆播放，每一个细节都被网友们拿著放大镜分析。
    “默哥！你快看！你上热搜第一了！”大副鄔伟举著手机，激动地喊道。
    “还有还有！考古院那边也发来消息了！”
    鄔伟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切换到另一个聊天界面。
    “他们说，咱们上次发现的那个沉船区。”
    “经过这几天的打捞，已经捞上来了三百二十七枚光绪元宝！一枚不少！”
    “考古院那边说，等鑑定和估值工作完成。”
    “会按照规定，给我们发放一笔巨额的感谢金和荣誉证书！”
    “臥槽！三百多枚！”
    “发財了发財了！”
    船员们听到这个消息，更是激动得差点把碗都给扔了。
    这趟出海，真是一波三折，但收穫也是前所未有的巨大！
    一旁的苏挽箏，听著他们口中动輒几十上百万的数字，美眸中充满了惊讶。
    她之前虽然也知道林默他们捞到了古董，但没想到数量如此之多，价值如此之高。
    这种充满了冒险和惊喜的生活，是她在那个光鲜亮丽的娱乐圈里，从未体验过的。
    林思雨一边吃著饭，一边好奇地看著苏挽呈，眨了眨眼睛问道。
    “苏姐姐，你之前说，你们剧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听到林思雨的问题，苏挽箏夹菜的动作顿了顿。
    “別提他们了，一群乌合之眾，扫兴。”
    她的语气很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感。
    一个船员扒拉了两口饭，含糊不清地说道。
    “苏大明星，等会儿到了港口，估计会有很多人来接你吧？”
    “你的粉丝啊，经纪公司的人啊，肯定都急坏了。”
    苏挽箏闻言，点了点头，她端起手边的果汁，站起身，郑重地对著林默。
    “林船长，这次真的太谢谢你了。”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真的就回不来了。”
    “等我回到岸上处理完所有事情，一定会再准备一份厚礼，亲自登门道谢。”
    她的態度极为诚恳，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林默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
    “举手之劳，不用这么客气。”
    “再说了，你不是已经付过船票钱了吗？”
    他指的是之前苏挽箏承诺的那些代言和资源。
    苏挽箏莞尔，重新坐下，心里却打定主意，这份恩情，绝不是几个代言就能还清的。
    “默哥！臥槽！又上热搜了！榜一！！”
    大副突然一声怪叫，激动地从凳子上弹了起来，手里的手机屏幕几乎要懟到林默的脸上。
    “你快看！！”
    林默凑过去一看，只见热搜榜第一的词条，赫然写著几个大字。
    #龙国渔民威震四海！#
    后面还跟著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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