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1章,穿越赵构?可我是刘禪啊!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1章,穿越赵构?可我是刘禪啊! 建兴十四年,季汉成都,阴雨连绵。 刘禪跪在昭烈帝庙中,耳边似还迴荡著城外喊杀声,以及郤正焦急劝他出城投降的催促。 他望著父亲刘备的牌位,心中五味杂陈,有解脱,有羞愧,更多的是绵延数十年的疲惫。 “相父!朕,终究辜负了您与先帝的期望……” 他缓缓闭眼,仿佛能看见许多年前,那个羽扇纶巾的身影,最后一次为他指点江山! 这时,他意识沉入了黑暗中。 不知过了多久。 刘禪呻吟一声,挣扎著想睁眼,却被明晃晃的光线刺得立刻闭上。 这不是成都皇宫熟悉的阴鬱光线,而是更亮眼甚至灼人的光。 “官家!官家醒了!” 一个又尖又细、带著哭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说的是官话,却带著刘禪不熟悉的软糯口音。 官家? 这称呼让他心头一跳。 他强忍著不適,再次缓缓睁眼。 模糊视线逐渐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明黄色的锦帐顶。 视线微侧,几名宫装少女跪在榻边,低眉顺眼,姿態恭敬。 旁边还躬身立著几个面白无须的內侍,脸上满是紧张。 这不是他的皇宫! 刘禪心中大骇,猛地想坐起,却浑身无力,重重跌回柔软的龙榻。 “官家!您可不能再动了!御医说您惊悸过度,需好生静养!” 领头的年长內侍连忙上前,小心翼翼扶住他。 刘禪喘著粗气,目光惊疑不定地扫过眼前的人,扫过这间处处透著陌生与精致的宫殿。 “朕不是该在成都吗?不是在亡国路上,或者已经死了吗?” 他下意识抬手想揉疼痛的额角,却猛地僵在半空。 这双手!骨节分明,皮肤细腻,虽苍白无力,却绝不是自己那双略带肥胖的手! 这不是朕的身体! 一个恐怖念头如惊雷在脑海炸响。 他猛地扭头,看向床榻边不远处的巨大琉璃镜,比三国的铜镜清晰太多。 镜中映出一张陌生的脸,约三十岁,面容清瘦,眉眼间带著挥之不去的文弱。 这……这是谁?! 朕的模样呢?! 巨大恐惧袭来! 亡国之痛未散,转眼坠入如此诡异境地,纵然当了四十年皇帝、经无数风浪的刘禪,此刻也只觉心神俱裂。 就在这时,无数不属於他的记忆碎片蛮横衝进脑海。 烽烟,铁骑,无尽逃亡…… 一个叫赵构的皇帝、一座名临安的繁华都城…… 还有如跗骨之蛆般恐怖的金人…… “啊!” 庞大信息几乎撑爆头颅,刘禪抱住脑袋,发出痛苦低吼。 “官家!官家您怎么了?!” amp;lt;divamp;gt; 內侍和宫女们嚇得魂飞魄散,顿时乱作一团,有人急著传御医,有人手足无措想上前安抚。 混乱中,刘禪透过指缝看著镜中苍白惊恐的陌生面孔,一个绝望的认知浮上心头: 朕不在成都了。 朕的身体不见了。 朕好像成了另一个叫赵构的皇帝? 可这里,又是何方? 念及此处,刘禪无力的瘫在龙榻,胸口剧烈起伏。 隨后,他缓缓闭上眼睛,试图理清乱麻。 应天府……登基…… 一个模糊场景浮现。 混乱仓促中,这具文弱身体穿著不合身的龙袍,在群臣簇拥下,於远不如成都皇宫宏伟的殿宇中登基为帝。 年號建炎? 气氛没有开国喜悦,只有山河破碎的悲愴和朝不保夕的恐慌。 扬州……渡江…… 紧接著是更恐怖的画面。 黑夜,震天喊杀声,奔腾铁骑如地狱修罗。 他在少数亲卫保护下狼狈策马狂奔,身后是冲天火光和百姓悽厉哭嚎。 逃到江边跳上小船,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回头望去,对岸已是焦土。 那刻骨铭心的恐惧,让此刻的刘禪再次窒息。 搜山检海…… 这四个字带著血腥味涌上心头。 金人的骑兵像梳子扫过江南,他被迫一路南逃,从建康到越州,再到明州,甚至一度漂泊海上。 顛沛流离,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每一次风吹草动都以为是金兵追至。 这份惶惶如丧家之犬的记忆,让经季汉灭亡的刘禪都心悸。 定都临安……西湖……暖风…… 场景终於稍显安逸。 临安城远比成都繁华秀美,湖光山色,歌舞昇平。 记忆的主人似乎在此找到喘息,开始享受偷来的太平。 但安逸表象下,是时刻提防北方的警惕,以及对拥兵自重的將领,尤其是那个名字…… “岳飞,岳鹏举!” 这名字浮现时,伴隨的是复杂的情绪。 有倚重,有欣赏其能征善战,但更深处的,是难以言喻的忌惮和恐惧! 记忆碎片里,似乎总有声音提醒。 “岳飞声名日盛,兵权过重,非国家之福!” “迎回二圣,陛下將何以自处?” 刘禪猛地睁眼,额角又隱隱作痛。 他艰难消化著这些信息。 这个叫赵构的皇帝,似乎一直活在金兵阴影和自己的心魔下。 重用武將,却又无比害怕武將。 想偏安,又不得不做北伐姿態。 坐在龙椅上,却仿佛坐在火山口。 “这皇帝……” 刘禪喃喃自语,声音带著一丝怜悯与鄙夷。 amp;lt;divamp;gt; “做得比朕,还要窝囊得多啊!” 他好歹在相父诸葛亮庇护下,安稳做了几十年太平天子。 可赵构从登基第一天起,似乎就在不停逃跑、妥协、猜忌。 这时,领头內侍端著一碗漆黑汤药,小心翼翼凑近,脸上堆著諂媚的笑: “官家,药煎好了,您用一些吧?御医说此药最安神定惊。” 刘禪瞥了他一眼,根据刚融合的记忆认出他是贴身內侍,康履。 他看著散发苦涩气味的汤药,又看了看康履闪烁的眼神,心中莫名升起烦躁。 这眼神太熟悉,像极了当年身边阿諛奉承、最终误国的宦官黄皓。 “拿开。” 刘禪下意识用带蜀地口音的官话说道。 康履一愣,官家平日虽威严,言语举止何曾如此,直白……甚至粗糲? 他不敢多言,连忙躬身將药碗端远。 刘禪不再理会,躺在软榻上重新闭眼。 “相父……若您在天有灵,可告诉阿斗,如今又该如何是好?” 他在心中喃喃道。 2章,秦檜的老成谋国之言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2章,秦檜的老成谋国之言 翌日清晨,天光未亮,刘禪便被一群內侍宫女从温暖被褥中挖了出来。 他睡眼惺忪,迷迷糊糊间还以为身在成都皇宫,下意识要挥手斥退扰人清梦的宫人。 直到康履尖细惶恐的声音响起: “官家,时辰快到了,该准备视朝了!” 视朝? 刘禪一个激灵,睡意瞬间消散。 记忆涌上心头,是了,这个叫赵构的皇帝,要每日清早上朝,与文縐縐的大臣们商议吵不完的军国大事。 他像提线木偶,被宫人们伺候著穿上龙袍,戴上翼善冠。 看著琉璃镜中身著明黄,眼神茫然的陌生皇帝,刘禪只觉浑身不自在。 这龙袍,比在成都穿的似乎更沉。 “官家,请移驾文德殿。” 康履躬身在前面引路。 穿过重重宫闕,天色依旧灰濛。 刘禪走在冰冷石阶上,只觉临安清晨湿冷入骨,远比成都难熬。 他缩了缩脖子,內心哀嘆: “这皇帝当得,比朕在成都时起得还早,真是何苦来哉。” 文德殿內,烛火通明。 隨著司礼太监一声拖长的陛下驾到!刘禪硬著头皮走向龙椅。 “臣等见过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殿下文武百官依品阶排列整齐,齐刷刷躬身,山呼声在大殿迴荡。 刘禪被这阵仗弄得心头一跳,差点没站稳。 他学著记忆里赵构的样子,勉强抬手,用虚弱的声音道: “眾……眾卿平身。” “谢陛下!” 百官起身,分列两旁。 无数道目光,或关切,或探究,或敬畏,或藏著复杂情绪,齐刷刷聚焦在龙椅上。 刘禪如坐针毡。 他活了四十多年,何曾受过如此多陌生目光的审视? 在成都,相父在世时,一切有相父打理。 相父去世后,朝政也多由蒋琬、费禕等人处置,他只需在最终文书上用印。 何须像现在这般,被当成珍禽异兽围观?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司礼太监再次高唱。 话音刚落,一位御史手持笏板出列,朗声道: “陛下,臣有本奏!今岁两浙路漕运阻滯,致使临安粮价略有浮动,需请旨,是否由户部拨付常平仓米,以平抑市价……” 刘禪听得云里雾里。 漕运? 常平仓? 他在成都时,何曾操心这些具体庶务? 他努力想集中精神,但御史文縐縐的言语,夹杂著大量不理解的官称和地名,如同催眠,让他眼皮开始打架。 他强撑著,目光呆滯望著殿顶,只觉上面的纹都比朝政有趣。 紧接著,又一位大臣出列,匯报江淮军屯开垦情况,条目更加繁琐。 amp;lt;divamp;gt; 刘禪思绪早已飘远。 想起在成都时,偶尔听相父讲解《出师表》,虽觉枯燥,但相父的声音总带著安心的力量。 而眼下这些声音,只有令人头疼的琐碎。 他偷偷打了个哈欠。 “陛下,金国遣使议和之事,不知圣意如何?” 就在这时,一个阴柔的声音响起,將刘禪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循声望去,只见那人身著紫袍、面容白净、眼神深邃。 记忆告诉他,此人是当朝宰相,秦檜。 议和?金国? 这两个词让刘禪精神微振。 然而,还没等他想好回应,另一位身材魁梧、面色赤红的武將踏前一步,大声反驳: “陛下!金人无信,反覆无常!此番议和,必是缓兵之计!臣以为,当厉兵秣马,整军再战,方是正道!” “战?拿什么战!国库空虚,民力疲敝!韩將军莫非视国事为儿戏?” 立刻有文臣讥讽。 “哼!若非尔等一味求和,苟安东南,我大宋何至於此!” “你……” 霎时间,朝堂如同炸开锅,主战派与主和派各执一词,引经据典,吵得不可开交。 声音越来越大,语速越来越快,刘禪只觉无数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脑袋都快被吵炸了。 在这里,没有蒋琬、费禕处理琐碎。 更没有能让他无条件信任、託付一切的那个背影…… 刘禪痛苦地闭上眼,將身体往龙椅里缩了缩。 这皇帝,当真不是人当的。 这时,他的视线落在文臣班列最前方,那个一直未曾加入爭吵的身影上。 秦檜。 他只是静静站著,微微垂首,姿態恭敬得无可挑剔。 与周围情绪外露的同僚相比,他显得格外沉静,仿佛一潭深水。 然而,刘禪的眉头却皱了一下。 不对劲。 那人低垂的眼帘下,目光偶尔流转,扫过爭辩的双方,又迅速收回,快得让人几乎无法捕捉。 但那惊鸿一瞥中,似乎並无对国事的焦灼,反而更像冷静的旁观者,在评估形势,权衡利弊。 刘禪心头,没来由地泛起一丝寒意。 这眼神,这姿態…… 太熟悉了! 像极了当年季汉宫中,那个总是带著谦卑笑容,说话滴水不漏,却在他耳边不断搬弄是非、最终权势熏天的宦官。 黄皓! 黄皓起初不也是这般恭敬顺从,处处迎合他刘禪的心意吗? 可结果呢? 一步步蚕食权柄,蒙蔽圣听,直至朝政败坏! 一股源自灵魂的厌恶和警惕,瞬间缠上刘禪的心臟。 难道这偌大的南宋朝廷,这看似庄严肃穆的文德殿內,也潜藏著一条如黄皓般的毒蛇? amp;lt;divamp;gt; 就在刘禪心神震动之际,朝堂上的爭吵似乎告一段落。 或许是吵累了,或许是意识到在皇帝面前失仪不妥,双方暂时偃旗息鼓,大殿出现短暂寂静。 这时,秦檜动了。 他手持玉笏,步履沉稳地出列,向龙椅方向深深一躬,声音平和,与方才的激昂形成鲜明对比: “陛下,臣有奏。” 来了! 刘禪精神一凛,下意识坐直些许,想听听这位秦相国要说什么。 “金人遣使,其意难测。战、和二字,关乎国运,確需慎重。” 秦檜的开场白四平八稳,仿佛站在公允立场。 “然,目下我军新挫,国库空虚,亦难支撑大战。臣以为,或可暂且虚与委蛇,假意应允和谈, “一来可探金人虚实,二来可为我朝爭取整军备武、恢復民力之宝贵时机。此乃老成谋国之道,望陛下圣裁。” 他话语恳切,听起来完全是一心为国的样子。 若是真正的赵构在此,或许会被这番老成谋国之言打动,毕竟符合他內心既想偏安又不敢明言的心態。 但此刻,坐在龙椅上的是刘禪! 是一个亲眼见过、亲身经歷过谗言误国的君主! 秦檜这番话,听在刘禪耳中,自动翻译成另一副模样,看似有理有据,实则核心就一个字……拖! 用和谈麻痹自己,消磨斗志,最终恐怕会像当年季汉一样,在看似安稳的假象中,一步步走向衰亡! 3章,梦中的五丈原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3章,梦中的五丈原 而且,他言语间看似不偏不倚,实则隱隱偏向和的一方,与之前主和文臣的论调如出一辙,只是包裹了精致动听的外衣。 刘禪看著下方躬身等待回復的秦檜,那恭敬姿態此刻在他眼中无比刺眼。 他能看到在这副忠君体国的皮囊之下,隱藏著一颗与黄皓一般无二的、善於揣摩上意的祸心。 刘禪张了张嘴,那句,此人之態,颇似黄皓的评语几乎要脱口而出。 但残存的理智,以及对自身处境的认知,让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只是深深地看著秦檜,目光复杂,半晌没有言语。 这沉默,让原本就因皇帝今日过分安静而忐忑的群臣更感不安。 连秦檜本人,在那沉默的注视下,躬著的身子也僵硬了几分。 最终,刘禪只是疲惫地摆了摆手,含糊道: “此事……容后再议。退朝。” 说完,他不等司礼太监唱喏,竟自顾自站起身,有些踉蹌地走下龙椅。 將满殿面面相覷的文武百官,以及那位心思深沉的秦相国,尽数拋在身后。 他需要静一静。 这南宋的朝堂之水,似乎比他想像的,还要深得多,也浑浊得多。 是夜,临安皇宫万籟俱寂,唯有巡夜侍卫的脚步声打破寧静。 刘禪躺在鬆软的龙榻上,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白日里朝堂的喧囂,尤其是秦檜那看似恭敬却让他脊背发凉的眼神,在脑海中反覆盘旋。 这具名为赵构的身体疲惫不堪,但他的灵魂更加不安。 意识渐渐模糊,在清醒与沉睡的边缘沉浮。 忽然,眼前景象骤变。 不再是精致的临安宫殿,而是一片萧瑟的秋野。 天幕低垂,远处是连绵营帐,中军前,一桿汉字大旗在风中飘摇。 五丈原。 刘禪的心猛地一缩! 他虽未去过,但旁人只言片语,已织就他一生难忘之梦魘。 他看到中军帐內,烛火摇曳。 一个熟悉得让他瞬间泪目的身影,斜倚在榻上。 昔日执掌乾坤、挥斥方遒的手,此刻瘦削得只剩嶙峋骨节…… 是诸葛亮!是相父! “相父!” 刘禪想呼喊,却发不出声音,想衝过去,双脚却如灌铅,动弹不得。 帐帘掀开,姜维、杨仪等人鱼贯而入,脸上满是悲戚。 诸葛亮艰难抬手,指向墙上地图,嘴唇翕动,似在交代最后的军国大事。 眼神里是壮志未酬的遗憾,是对他呕心沥血辅佐的王朝与君主的深深忧虑! “陛下……老臣……不能再……” 那虚弱而不甘的声音,刺穿刘禪的灵魂! 就在这极致悲痛中,景象骤然碎裂。 五丈原的秋野被冲天火光取代,喊杀声震耳欲聋! amp;lt;divamp;gt; 是金人的铁骑! 他们挥舞弯刀,如潮水般涌来。 赵构在混乱中拼命奔跑,身边侍卫一个接一个倒下。 回头望去,繁华的扬州城在烈焰中燃烧,百姓哭嚎与金兵狞笑交织。 “搜山检海!活捉赵构!” 恐怖马蹄声就在身后,他跌跌撞撞摔倒在泥泞中…… “啊!” 刘禪猛地从榻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帐外守夜的宫女被惊动,慌忙趋前,隔纱帐怯问: “官家?您,您怎么了?” 刘禪没有回应,只是茫然环顾四周。 熟悉的临安宫室,空气中瀰漫著安神檀香,没有五丈原的秋风,没有扬州的烈焰与喊杀。 是梦。 一个將两段帝王最深的恐惧与遗憾,交织的噩梦。 他抬手,摸到脸颊上未乾的泪痕。 是为相父,还是为那个在泥泞中逃跑的赵构? 他自己也分不清。 他挥挥手,示意帐外宫女退下。 宫女不敢多言,悄无声息地退到远处。 寢殿內再次恢復死寂。 刘禪拥著锦被,独自坐在黑暗中,久久无法平静。 在这里,没有相父殫精竭虑,没有姜维守护疆土,甚至没有一个能叫出名字、真正信任的故人。 他只是占据了別人身体的孤魂,被困在名为临安的华丽牢笼里,面对內外危机与一群心思难测的臣子。 他仰起头,仿佛看到了那个羽扇纶巾的身影,用带著哽咽的声音低声自语: “相父,若您在……当如何?” 昨夜的噩梦缠绕了刘禪一整晚。 直至天色微亮,被宫人服侍著梳洗、穿上那龙袍时,他依旧觉得头脑昏沉,脚步虚浮。 再一次被引至文德殿,坐上那龙椅,听著下面大臣们念经般的奏报,刘禪只感到一种生理性的不適。 户部官员正在陈奏某路州府的夏税收缴情况,数字冗长,地名陌生。 那文縐縐的言语钻进刘禪耳中,非但没能让他理清头绪,反而像一群蜜蜂在耳边嗡嗡作响。 他这才想起,从昨日醒来至今,似乎並未正经用过什么膳食。 昨晚心神不寧,御膳房送来的菜餚他没动几筷子。 此刻,在这朝会中,让他愈发感觉飢饿起来。 “以上,便是今岁两浙西路漕粮转运之细则,伏请陛下圣鉴。” 那位户部官员终於结束了漫长的陈述,躬身退下。 大殿內暂时陷入寂静。 刘禪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政务上。 他的目光有些涣散,腹中传来的咕嚕声,让他尷尬不已。 他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腹部。 这个在季汉宫廷算不得什么的小动作,在此刻庄严肃穆的南宋朝堂上,却显得格外扎眼。 amp;lt;divamp;gt; 侍立在一旁的康履见状,心头一跳! 连忙用眼神示意角落的小太监,意思是快去准备些点心候著。 然而,远水解不了近渴。 又一位大臣出列,似乎要开始匯报江淮军备之事。 刘禪看著他那张开的嘴,已经预见到又是一段令人昏昏欲睡的陈述。 就在那大臣刚清了清嗓子,尚未发出第一个音节时,龙椅上的刘禪忽然猛地一抬手,打断了他。 满朝文武皆是一怔,所有目光瞬间聚焦於皇帝身上。 只见刘禪皱著眉头,用一种带著浓重蜀地口音、近乎抱怨的语气脱口而出: “莫念咯、莫念咯!听得朕脑壳发昏,速与朕上些吃食来!” …… 整个文德殿,时间仿佛凝固了。 落针可闻。 所有大臣,包括正欲奏事的那位,全都僵在了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在朝会之上,庄严肃穆之地,陛下竟然……竟然直接开口索要食物?! 这!这成何体统?! 自太祖皇帝立下规矩,何曾有过这等荒唐之事? 即便是真龙天子,也该遵循礼法,岂能如市井百姓般在议事之时只顾口腹之慾? 秦檜垂著的眼皮猛地抬起,深邃的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官家今日?不止是性情有异,这言行举止,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4章,史书·三国志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4章,史书·三国志 康履更是嚇得魂飞魄散,差点没瘫软在地。 他连滚带爬地凑近御阶,用带著哭腔的低声提醒道: “官家!官家!朝会之上,不宜进膳啊!祖宗礼法!” 刘禪被康履这一提醒,也稍微回过神来。 看著下方一片死寂和无数张震惊的面孔,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 说错话了? 但他腹中飢饿实在难忍,加之心头烦躁,也顾不得那许多了。 他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虽然压低了声音,但那蜀音依旧明显: “礼法礼法,饿坏了朕,还讲甚子礼法?快去!” …… 之后,朝会匆匆中断,刘禪被康履和一眾內侍几乎架著回到福寧殿。 几碟点心迅速呈上,他狼吞虎咽地用完,腹中稍安。 取而代之的是闯祸后的茫然与些许破罐破摔的解脱。 反正已然如此,还能比亡国更糟么? 他有些鸵鸟心態地想。 隨后,康履指挥小內侍轻手轻脚撤下食盘,殿內只剩他们二人。 康履垂手躬身,可微微颤抖的眼皮和不时偷瞥的目光,暴露了他內心的惊涛骇浪。 他伺候官家多年,自认熟悉其脾性。 官家或许优柔、多疑、怯懦,却绝对注重帝王威仪、恪守宫廷礼法! 当朝索食? 口出俚语? 这简直是换了魂儿! 犹豫再三,康履终究没压下探究。 他小心翼翼挪前半步,腰弯得更低,试探道: “官家,您今日在朝堂上,可是龙体仍不適?瞧您言语举止,与往日略有些不同。可是前日落水受惊,邪风入体,尚未痊癒?” 他將不同说得极轻,归为邪风入体,这是最稳妥、最不触怒龙顏的问法。 正想著临安糕点不如成都麻辣兔头痛快的刘禪闻言回神。 他看向康履,对方话语里的试探与惊疑几乎写在脸上。 若还是成都深宫中被黄皓环绕的刘禪,或许听不出弦外之音。 但经亡国之痛,又融合了赵构多疑敏感的记忆,此刻的他对这种刺探生出本能警觉。 心中冷笑。 这阉人在怀疑朕? 但他並未动怒。 自己言行与之前的赵构差异太大,总得找理由搪塞,否则被当作妖邪附体。 那麻烦就大了。 刘禪学著记忆里赵构疲惫时揉额角的动作,眉头微蹙,声音刻意显得有气无力: “嗯,確是有些神思不属。落水之后,脑中时常混沌,许多事,记得不甚分明。言语或有失当,尔等不必大惊小怪。” 这番说辞半真半假。 真的是记忆混乱,假的是將所有异常归咎於落水后遗症,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合理解释。 康履听后稍定,疑虑却未全消。 只神思不属,会连口音和习惯都变了? 他偷抬眼,见对方面容憔悴,倒真像大病未愈、神魂不稳。 “原来如此……” 康履做出恍然痛心状。 “官家定要好生休养,龙体要紧!朝中诸事有诸位相公操持,不必过於劳神。” 这话看似关心,实则又在试探皇帝对权力的態度是否改变。 刘禪没心思玩机锋,只觉累。 这南宋皇宫步步要思量,句句要斟酌,比在成都累心多了。 他不耐烦挥手:“朕知晓了。你且退下,朕想静静。” 那动作带著康履从未在赵构身上见过的隨意洒脱。 康履不敢多言,躬身:“是,奴婢告退。官家若有吩咐,隨时唤奴婢。” 他倒退著走出福寧殿,殿门合上后才直腰舒气,眉头却皱得更紧。 “官家?確实不一样了。” 他快步离开,盘算著要儘快將今日细节告知秦相爷。 这位心思縝密的宰相,或许能品出些不同味道。 殿內,刘禪看著康履消失的方向撇撇嘴。 “一个个,心思都比相父的八阵图还绕。” 他低声咕噥,重新瘫回软榻,望著殿顶彩绘,眼神放空。 偽装真耗费心力。 他不知落水后遗症的说辞能撑多久,也不知接下来会面对怎样的试探。 走一步,看一步吧。 当务之急,是儘快弄清楚记忆里被赵构深深忌惮、自己却莫名觉得可倚仗的岳飞。 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康履退下后,福寧殿內重归寂静。 刘禪独自躺在软榻上,殿內薰香裊裊,却无法抚平他心头的躁动。 他需要抓住些什么,一些能联结过去、让他稍感心安的东西。 目光无意识扫过殿內,最终落在角落的书架上。 书架整齐码著一排排书函。 史书。 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划过脑海。 此身既是南宋皇帝赵构,这书架上或许会有记载季汉、相父、乃至他刘禪的史册? 这想法让他心臟猛地一跳。 他想知道,后世史家笔下,他和那个终至失败的季汉究竟是何模样? 相父的功业是否被铭记? 他挣扎著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到书架前。 《史记》《汉书》《后汉书》…… 目光快速掠过,最终停在一部名为《三国志》的书函上。 三国志! 就是它! 刘禪的心几乎提到嗓子眼,小心翼翼取下厚重书函,捧在手中。 书函沉重,不仅在其本身,更在承载的那段亲身经歷、已然盖棺定论的歷史。 他回到榻上,深吸一口气翻开书页。 迫不及待地寻找,手指划过一列列陌生的帝王本纪,最终停在《蜀书·诸葛亮传》。 “亮躬耕陇亩,好为《梁父吟》” “先主遂诣亮,凡三往,乃见。” “及备殂没,嗣子幼弱,事无巨细,亮皆专之……” 熟悉往事以客观的文字呈现,刘禪呼吸渐促。 仿佛又看见三顾茅庐的雪夜。 白帝城託孤时先帝殷切的眼神。 相父在丞相府彻夜不眠处理政务的背影…… 眼眶开始发热。 他快速翻阅,跳过已知的治国方略、北伐征战,目光捕捉每一个关於诸葛亮的字句。 终於,手指停在一行字上。 那是建兴十二年的记载。 “其年八月,亮疾病,卒於军,时年五十四。” 短短十余字,狠狠刺入胸膛! “卒於军……” 虽早知结局,亲歷过那份天塌地陷的悲痛,但文字再次確认事实时,瞬间衝垮所有心理防线。 五丈原的秋风,中军帐內摇曳的烛火,相父枯槁的面容和未尽的话语。 所有刻意压抑的记忆,隨这行文字席捲而来,清晰如昨日。 “相父!” 一声悲慟的哭嚎衝破喉咙。 他再也无法抑制,泪水汹涌而出,肩膀剧烈颤抖,哭得像个失去依靠的孩子。 那不是帝王哀悼臣子,而是不成器的晚辈,追忆那位如师如父、为他撑起天空,他却终究未能守住其毕生心血的至亲! “相父,阿斗,阿斗对不起你!对不起先帝啊!呜呜呜……” 他哭得撕心裂肺,积压数十年的愧疚、亡国的屈辱,此刻对著记载过往的史书尽情宣泄。 殿外宫女和內侍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声嚇得魂飞魄散,竟无一人敢踏入殿內。 康履闻声急匆匆赶来,听到殿內绝非作偽的悲声,也骇得手脚冰凉。 “官家这是怎么了?相父?秦丞相?” 5章,岳飞的捷报!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5章,岳飞的捷报! 康履满是疑惑的在殿外踱步良久,最终也未敢进入殿內…… 次日。 临安皇城,大庆殿。 朝会与往日並无不同,文东武西,肃立两侧。 檀香的烟雾裊裊升起,试图驱散清晨的微寒。 刘禪正强打精神坐在御座上。 听著下面大臣们用抑扬顿挫的官话,爭论著那些他听起来大同小异的政务。 无非是哪里遭了灾需要賑济,哪里河道需要疏浚,以及那永恆主题的和与战。 他的眼皮又开始打架了。 这些文臣引经据典,说话绕来绕去,比相父诸葛亮讲解《申》《韩》时还要枯燥乏味。 至少相父讲得深入浅出,是为了让他明白治国之理。 而下面这些人,似乎只是为了说话而说话,为了爭论而爭论。 他偷偷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思绪早已飘回了成都。 与之相比,那里的朝会,似乎没这么累人。 “若是相父在,定能將他们说得心服口服……” 他暗自嘀咕,一股难以言说的疲惫涌上心头。 就在他神游天外,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甲冑碰撞声。 “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一声洪亮的传报,瞬间打破了朝堂的沉寂。 一名身披戎装的信使,在殿门侍卫的引领下,疾步上殿,单膝跪地,双手高高举起一封插著羽毛的军报,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陛下!鄂州前线,岳招討使八百里加急捷报!” 原本有些萎靡的朝臣们,精神都是一振,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名信使。 主战派的將领如张俊等人,眼中露出期待。 而主和派的文官,则以秦檜为首,眼神变得微妙,有人甚至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 刘禪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醒,有些茫然地坐直了身体。 他看著那封军报,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岳招討使是谁。 侍立在旁的贴身內侍康履,连忙上前接过军报,恭敬地呈送到御前。 刘禪下意识地接过,沉甸甸的。 他不太习惯赵构这具身体的文弱,差点没拿稳。 他示意文书官:“念。” 文书官展开军报,朗声诵读起来: “臣岳飞谨奏:赖陛下天威,三军用命,我军已於月前成功克復襄阳府、唐州、邓州、隨州、郢州、信阳军等襄汉六郡之地……” 文书官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 刘禪起初还有些漫不经心,但听著听著,他的脊背不知不觉挺直了。 “我军所至,偽齐守军望风披靡,克復城池,秋毫无犯……” 克復襄汉? 秋毫无犯? 这两个词,像两道火光,骤然在他脑海亮起。 克復? 他记得相父北伐时,每次收到前方收復城池的消息,用的也是这样的词语。 那是一种失而復得、扬眉吐气的希望。 而秋毫无犯? 这更是刻在他骨子里的记忆! 那是相父治军的铁律! 是季汉军队区別於魏吴强兵的根本! 是仁义之师该有的样子! 在这个陌生而压抑的朝堂上。 在这个让他浑身不自在的皇帝躯壳里。 他第一次听到了如此熟悉、如此顺耳,甚至让他感到一丝亲切的词汇! 文书官后面念的具体战果、斩获多少,他並没有完全听进去。 他的全部心神,都被克復襄汉和秋毫无犯这八个字抓住了。 他仿佛能看到一支军纪严明、士气高昂的军队,在一位治军有方的统帅带领下,攻城略地,却对百姓丝毫无扰。 这幅景象,与他记忆中那支打著汉字旗號,北出祁山的军队,隱隱重叠了起来。 刘禪那双因连日来的疲惫而显得黯淡的眼睛里,终於亮起了一抹神采。 这个叫岳飞的將领,有点意思。 他似乎…… 和这朝堂上大多数只知道爭吵的人不太一样。 6章,名將入梦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6章,名將入梦 朝会仍在继续,后续冗长的奏对让刘禪越来越疲惫。 当康履终於高唱退朝时,刘禪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站起身,只觉得比在成都听一天相父讲学还要累。 回到福寧殿,他屏退了大部分宫人,只留两个远远伺候。 殿內安静下来,白日里那封捷报的內容,又在他脑中迴响起来。 “克復……秋毫无犯……” 他倚在榻上,喃喃自语。 这感觉很奇怪,就像在一片泥沼中跋涉时,忽然瞥见远方有一点似曾相识的灯火。 是了,就是心安。 自从在这具身体里醒来,他无时无刻不感到一种无所依凭的恐慌。 而这来自前线的八个字,竟奇异地给了他脚踏实地的感觉。 “岳飞?” 他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试图在赵构零碎的记忆里搜寻更多关於此人的印象。 却只得到一些带有几分猜忌的片段,这让他有些不快,索性不再去想。 晚膳时他有些心不在焉,连平日里觉得新奇的南方菜式也尝不出滋味。 夜色渐深,只有巡夜卫士的脚步声偶尔传来。 刘禪躺在龙榻上,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在抗议。 这赵构的身体,实在是文弱得紧。 他闭上眼,白日里文书官诵读捷报的声音,与记忆中蜀汉朝堂上匯报汉中大捷的景象交织在一起。 那尽忠报国的模糊身影,与五丈原摇曳的灯火也开始在浮动。 在沉入梦乡的前一刻,他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竟是,若能见见此將,便好了。 值夜的宫女宦官垂手侍立,呼吸轻浅,生怕惊扰这位近日性情大变的官家。 梦境如期而至。 起初一片混乱,铁蹄震耳,金字旗如乌云压顶,他在臣子护卫下仓皇登船,回望故土在烽烟中模糊。 梦中,这具身体仍本能战慄。 “陛下……陛下……” 无尽的逃遁与恐惧中,一个熟悉的蜀地口音穿透迷雾,清晰入耳。 是相父! 刘禪猛地回头,周遭景象骤变。 不再是江南烟雨或顛沛舟船,而是五丈原萧瑟的军帐。 帐內灯光如豆,药味瀰漫。 他见诸葛亮斜倚榻上,面容憔悴,鬢角霜白,那双曾洞察天下的眼睛,正温和又带著遗憾的望著他。 “相父!” 刘禪想扑过去,却动弹不得。 北伐未竟,星落秋风,是诸葛亮心底最深的遗憾与痛。 “臣再不能奉陛下左右,兴復汉室……” 诸葛亮声音渐弱。 “不!相父!” 刘禪在心中吶喊。 眼前景象再次破碎、重组。 五丈原的愁云被炽烈金光碟机散。 金光来自顶天立地的身影,背对著他,如山岳巍峨,挡住梦中所有北方寒风与铁蹄。 那人身著染血鎧甲,披风猎猎作响,似正迎向千军万马。 脊樑挺直,满是力量与不屈。 刘禪目光被宽阔背脊牢牢吸引。 这身影、气势、与白日克復襄汉、秋毫无犯的捷报隱隱呼应。 难以言喻的安心混杂著巨大震撼,將他包裹。 金色身影似感知到注视,缓缓转身。 面容稍显模糊,但坚毅轮廓、凛然正气、看向他时毫无保留的忠诚眼神。 渐渐地,这张脸与记忆中诸葛亮鞠躬尽瘁、忧国忧民的面容交错融合。 五丈原的遗憾与眼前喷薄的力量,丞相府的谆谆教导与沙场上的錚錚铁骨…… 两种截然不同的形象,此刻在梦境,奇异地完美重叠。 睡梦中,刘禪紧蹙的眉头舒展,嘴角无意识勾起细微安心的弧度。 他翻身抱过锦被,发出穿越以来第一次鼾声。 刘禪做了个难得的好梦。 自那日名將入梦后,心头那股无依无靠的漂浮感似找到了可系的锚。 接连两日,他脸上带著轻鬆神气,看福寧殿里过分精致的陈设也顺眼了些。 这日清晨用膳时,他舀了一勺香糯的粥,隨口问侍立的康履: “岳飞的军队如今到了何处?何时能回京?” 他问得自然,仿佛关心寻常公务。 康履却心头一跳,小心翼翼躬身回: “回大家,岳招討使已奉詔自鄂州启程,算算日程,约莫再过七八日便可抵达行在。” “七八日……” 刘禪小声重复,眉头微蹙。 他觉得时间长,按想法,这样的功臣该快马加鞭回来受赏。 但没多言,只点头继续喝粥,心里琢磨著岳飞回来该赏什么? 金银绢帛,还是如先帝和相父那般给更大权柄,让他安心打仗? 他心思单纯,只念酬功,不知这隨口一问如石子投湖。 退朝后,中书门下后省的值房內气氛凝重。 秦檜端坐主位,手指轻敲紫檀木桌面。 面前坐著几位心腹御史和郎官。 “岳鹏举此番凯旋,圣心甚悦啊。” 秦檜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听不出喜怒。 “听闻,陛下近日时常问起岳飞的行程。” 一位麵皮白净的御史立刻接话: “下官也听闻了。官家甚至在梦中都念及岳將军。” 话虽含蓄,却点出宫內流传的官家梦囈相父的秘闻。 另一人忧心忡忡: “岳飞本就桀驁,如今立此大功,若再得陛下眷顾,只怕日后更难节制。他那直捣黄龙,迎还二圣的妄论,若蛊惑圣听……” “慎言。” 秦檜抬眼扫了那人一下,目光锐利,对方立刻噤声。 他沉吟片刻道: “岳招討使为国建功,自当褒奖。然则,武將拥兵过重非国家之福。 “前唐藩镇之祸,不可不察!陛下仁厚,我等为臣当时时提醒,使圣心明察秋毫,方是尽忠之道。” 话虽冠冕堂皇,在座诸人都心领神会。 “相公的意思是…… “岳飞此次用兵,虽克復襄汉,然耗费几何?民力疲敝否?有无擅权之处?这些都需仔细查核,据实奏报陛下!” 秦檜语气依旧平淡: “待岳飞入朝奏对,诸位当秉持公心,详问北伐细节,尤其是与偽齐、金虏交锋过程,有无处置失当。务必使陛下兼听则明。” “下官明白。” 几人齐声应道,眼中闪过瞭然。 这是要在岳飞的功劳簿上找瑕疵,至少让陛下听到不同声音。 与此同时,临安的酒楼、茶肆早已被消息点燃。 说书人把岳飞收復襄汉六郡的故事编得精彩纷呈,引得满堂喝彩。 士子们议论北伐中原的可行性。 市井小民也知朝廷打了胜仗,了不得的岳將军要回来了。 期待、兴奋与不易察觉的紧张,在这东南帝都的空气中发酵。 皇宫大內,刘禪对此浑然不觉。 只觉这几日等待漫长,甚至埋怨起原主定下的繁琐礼仪。 他只想快点见到梦中与相父身影重合的將军。 他摒退左右,独自走到殿外廊下,望著北方天空。 “快点回来吧。” 他低声自语,带著如孩童盼新年礼物般的急切。 7章,刘禪的期待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7章,刘禪的期待 自那日问过岳飞归期,刘禪便心似长草。 福寧殿的宫人最先察觉官家变化。 往日里,这位官家下朝后多是沉脸,或带著阴鬱独自踱步,对政务兴致缺缺。 可这几日,眉宇间的忧色淡了,甚至偶尔能听到他在內殿哼起带川蜀味的古怪调子? 更明显的是,他几乎每日都要问一遍。 有时康履为他整理衣冠,他会望著镜中影像问: “康履,鄂州离临安到底多远?岳飞的车驾如今到了何处?” 有时翻看奏疏烦了,他会搁下硃笔望向殿外: “路上不会遇盗匪吧?要不要派兵去迎?” 甚至晚膳尝到合口的炙羊肉,也会停筷思忖: “这等美味,不知岳卿在军中有无口福?等他回来,赐御宴尝尝。” 这种毫不掩饰的关切与期待,让熟悉赵构往日风格的內侍们诧异。 以前的官家对武將虽倚重,却多是权衡与猜忌,何曾有过这般近乎孩童盼亲人归家的殷切? 康履疑虑更深,却不敢表露,只能恭敬回话: “大家宽心,岳招討使一行有精锐护卫,沿途州县早有安排,断无差池。按日程,今日该过平江府了。” “平江府?那快了,快了。” 刘禪闻言,脸上便露出满意神色。 他的反常积极,甚至影响到对朝政的短暂关注。 有大臣呈上褒赏北伐將士的章程,他未细看便说: “擬厚些!再厚些!莫寒了將士心!” 这般做派,与昔日对军费錙銖必较、对武將封赏谨慎的赵构,判若两人。 这日午后小憩方醒,刘禪望著窗外,忽然喃喃: “若是相父出征归来,朕必当出城十里相迎……” 侍立榻边的康履听得模糊,只捕捉到出城相迎,嚇得差点跪下,连忙劝: “大家,万乘之尊岂可轻动?依礼,岳招討使当入宫陛见!” 刘禪一愣,才觉失言,烦躁摆手: “知道了,朕就说说。” 心里却不以为然。 在成都时,虽未真出城迎过相父,但那份亲近倚赖实实在在,哪像这里规矩烦人。 他重新躺下,目光仍望向北方。 莫名的心安感愈发清晰。 他不知这份信任从何而来,或许因那场梦,或许因秋毫无犯的军纪。 又或许,只是在这举目无亲的异世,太需要一个如诸葛亮般可託付一切的支柱。 “快点回来吧,” 他在心里默念,这次带著更明確的指向。 “朕在这临安,连个能放心说话的人都没有。岳卿,莫要让朕失望啊。” 然而,他未意识到,这份不设防的期待如双刃剑。 既可能成就君臣佳话,也可能將自己与那位未谋面的名將,一同推向风口浪尖。 秦檜坐於书房,窗外竹影摇曳,映在他平静的脸上。 刚送走宫中內线,他指尖轻敲著密报,上面详记了几日来官家对岳飞异乎寻常的关切,包括那句含糊的…… 出城相迎! “此非吉兆啊……” 他低声自语,微眯的眼中闪过锐光。 他太了解官家。 自苗刘之变后,官家对武將的忌惮防范已刻入骨髓。 以往即便大胜,官家褒奖之余也多有审视敲打,绝无可能这般不设防地流露近乎依赖的期盼。 事出反常必有妖。 官家近日性情有变,言行偶显怪异,但对岳飞这般无由的青睞仍格外扎眼。 是官家真转了性子一心主战? 还是另有深意? 秦檜更倾向后者。 他绝不信帝王会轻易將信任全交予手握重兵的大將。 “岳飞?” 秦檜缓缓念出名字,带著一丝冰冷。 此人能战、有威望,可正因如此才更令人不安。 他直捣黄龙,迎还二圣的论调,本就是悬在官家头上的利剑。 若再借这莫名圣眷扩张,朝堂上文臣何以立足? 更与自己谋求的和议大计背道而驰。 绝不能任其发展。 他沉吟片刻,铺开信笺,写下几封短柬,邀几位好友过府敘谈,品评新得字画。 夜幕降临,秦府侧门开启,几顶小轿悄然而入。 书房烛火通明,几位御史、言官及兵部官员齐聚,神色凝重。 “诸公,” 秦檜不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语气平和: “岳鹏举不日凯旋,陛下圣心嘉悦,此乃国家之幸,將士之福。” 他定下调子,眾人纷纷点头。 他话锋一转: “然则古语有云,將能而君不御者胜。陛下对岳招討信重有加,固然是美谈。但我等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有些事不得不思虑周全。” 一位瘦削御史立刻接话: “相公所言极是。下官听闻,岳飞军中只知有岳帅,不知有朝廷。此风断不可长!” 另一人忧心道:“此次北伐虽收復失地,然兵马钱粮耗费甚巨,地方叫苦不迭, “且用兵中是否有贪功冒进、擅启边衅,是否虚报战功?这些需仔细勘核,方不负圣恩!” “还有连结河朔之策,” 兵部一位郎中压低声音,“与北地豪强私下往来,此事可大可小,若被金人误解,岂非徒惹祸端?”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罗列岳飞可能的问题。 或捕风捉影,或夸大其词,经这般忧国忧民的剖析,岳飞仿佛成了尾大不掉的隱患。 秦檜静静聆听,待眾人说罢,目光扫过在场者: “诸公忠心体国,秦某感同身受。岳招討使功在社稷,褒奖不可少, “然为使圣心明察,不为一面之词所蔽,待岳飞入朝奏对,还需诸公秉持公心详加询问, “尤其是用兵细节、钱粮损耗,及与地方、北地的关联,务必问个明白, “要让陛下知晓,將兵者虽勇,亦需受朝廷节制,復土功虽大,亦需考量国力民情。” 他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肯定岳飞功劳,又强调朝廷节制与国力民情。 在座者都明白,这是为朝会定调,要在岳飞最风光时泼上冷静的冷水,挫其锐气,更要让官家听到不同於捷报的另一种声音。 “下官明白。” “定不负相公所託。” 眾人齐声应道,眼神交匯,达成默契。 秦檜满意点头,端起茶杯轻呷,掩去眼底深处的寒光。 8章,朝堂交锋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8章,朝堂交锋 次日清晨。 这日朝会,气氛异於往常。 文武百官肃立,空气中似有一根弦绷紧。 刘禪端坐其上,敏锐察觉出变化。 他不自在地动了动,目光扫过下方。 秦檜垂首敛目,面色如常,身后几位御史、言官的眼神却透著跃跃欲试。 例行政务奏报后,一位身著青色御史官服的官员出列: “陛下,臣有本奏。岳招討使收復襄汉,功在社稷,臣等与有荣焉。然,臣近日翻阅户部、兵部文书,心中甚忧。” 他顿了顿,似在斟酌词句,又像在吸引注意: “此次北伐,歷时数月,动用兵马数万,钱粮耗费几近东南一岁漕运之半。荆湖北路、京西南路徵调民夫数十万,耽误农时,民间已有怨言, “此所谓大军之后,必有凶年。臣非不主战,然《孙子》有云不尽知用兵之害者,则不能尽知用兵之利也, “臣恐此战虽胜,却耗我大宋元气,若北虏再度南侵,国库空虚、民力疲敝,如之奈何?” 话音刚落,另一名官员接口,语气更沉痛: “王御史所言极是!陛下,襄汉六郡虽为故土,然经年战乱,户口凋零、城郭残破, “收復后非但不能即刻供给赋税,反而需朝廷投巨资安抚流民、修缮城池、派驻官吏, “此如得璞玉而需雕琢,长此以往,只怕北伐未成,我朝根基已动摇。此非劳师远征,空耗国力而取瘠土?” 这些话引经据典,看似忧国忧民,站在朝廷大局考量,却字字指向岳飞北伐的负面影响。 耗费巨大,得不偿失。 刘禪起初未太明白,听到劳师远征,空耗国力时,眉头渐皱。 在成都时,他常听益州士族以此劝阻相父北伐。 怎么到了这里,还是这套? 他下意识挺直背脊,不悦与熟悉感的情绪涌上心头。 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觉心里憋闷。 秦檜一党开了头,又有几人接连出列,或引古籍,將耗费国力的论调层层推进。 虽未直接指责岳飞,隱晦的批评意味却瀰漫朝堂,试图將振奋人心的大捷,渲染成透支国本的冒险。 主战派官员脸色愈发难看。 终於,身材魁梧的枢密院副使忍不住,大步出列: “荒谬!” 断喝震得殿內嗡嗡作响。 “王大人、李大人!尔等只知坐临安看帐本,可知襄汉六郡是大宋门户? “门户不守,强敌便可长驱直入,直逼江淮!届时耗费的何止钱粮,是江山社稷,是亿万黎民身家性命!” 他转向御座,慷慨陈词: “陛下!岳飞此战非为瘠土,实为收復战略要衝,巩固防线!其所耗,是为大宋买一道安如泰山的屏障! “况且岳家军纪律严明,於收復之地秋毫无犯,迅速恢復秩序,此等仁义之师古今罕有,岂能以寻常耗费论之?” “再者,” 另一位文臣出列支持,语气激愤。 “金虏占我河山,掳我二圣,此乃君父之仇、社稷之耻!若因区区钱粮便畏首畏尾,苟安东南,我等臣子有何面目立於天地,见列祖列宗於地下! “直捣黄龙,迎还二圣是天下臣民夙愿!岳飞有此雄心且能付诸实践,立此奇功,正该大力褒奖以激励忠义之士,何以斤斤计较錙銖得失?” “巩固防线?江淮难道不是防线?非要孤军深入?” “激励忠义?若皆如此不顾国力、穷兵黷武,国將不国!” “襄汉乃必爭之地,岂能因噎废食!” “北伐当循序渐进,岂能操之过急、耗尽元气!” 朝堂顿时炸开锅。 主战派与主和派,引经据典,各执一词,爭得面红耳赤。 文官互相攻訐,武將多沉默。 刘禪坐在上面,听著耳边嗡嗡作响,比成都集市还热闹。 劳师远征,耗费国力,等话越听越刺耳,眼前似闪过五丈原的灯火,闪过相父北伐时成都朝堂的类似爭论。 他有些不耐烦。 这些文人道理一套套,打仗终究靠前方將士。 在此吵破天际,又有何用? 目光越过爭吵人群,似想穿透殿门望向北边。 岳飞到哪儿了? 何时回来结束这无谓爭吵? 爭论愈烈,几乎失控时,一直沉默的秦檜轻轻咳嗽一声。 声音不大,却让喧闹的朝堂瞬间安静不少。 眾人目光投向这位深得圣心的宰相。 秦檜缓缓出列,对御座躬身一礼,语气平和: “陛下,诸公皆是为国谋划,拳拳之心天地可鑑。岳飞之功確需褒奖,北伐之业亦不可废弛, “然如何褒奖方能不骄其志?如何北伐方能不伤国本?此中分寸需陛下圣心独断。待岳招討使回朝,陛下亲自垂询、详加考较,自会明察秋毫。” 这话看似公允,將皮球踢回给刘禪。 实则暗示最终决断需基於更全面的考较,而非一纸捷报。 刘禪听著秦檜四平八稳的话,莫名的烦躁更重。 他不喜欢这人说话的方式,总觉藏著別的意思,像当年宫里的黄皓。 表面恭敬,满肚子算计。 他摆了摆手,没好气地说: “好了好了,都別吵了。等岳飞回来,朕自有道理。” 这话含糊,带点孩子气的厌烦,落在不同人耳中却意味各异。 秦檜垂下的眼帘后,目光微闪。 主战派官员则心中惴惴,不知这位近来行事莫测的官家,所谓自有道理……究竟是何道理? 朝会在表面平息、实则暗流汹涌的气氛中结束。 刘禪起身离去,心里念头越发清晰。 快点见到岳飞。这朝堂,没个能倚仗的相父镇著,实在太吵了。 又煎熬了几日,刘禪正心不在焉地听著老臣絮叨地方水患,殿外骤然响起洪亮通传: “启稟陛下,武昌郡开国公、镇寧崇信军节度使、神武后军都统制、充湖北路荆襄潭州制置使岳飞,奉詔回朝,殿外候旨!” 一长串官职名號他没听清,唯独岳飞二字如重锤敲在心坎。 他几乎瞬间从御座弹起,死死盯住殿门,声音带著急切: “快宣!快宣他进来!” 这失態让满朝文武一怔。 康履惊出冷汗,低声提醒大家。 刘禪才觉不妥,勉强按捺激动坐下,眼睛仍锁定殿门。 殿內一片死寂,眾人目光,包括秦檜看似平静却锐利的视线,都投向缓缓开启的殿门。 9章,相父!!!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9章,相父!!!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踏在金砖上,每一步都似敲在眾人心鼓。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未换下的戎装。 身影不算高大,却挺拔如松,透著久经沙场的沉凝。 行至御阶下,他依礼单膝跪地,甲叶碰撞发出清脆鏗鏘声。 低头时,洪亮的声音响彻大殿: “臣岳飞,奉旨回朝,叩见陛下!陛下万岁!” 刘禪心跳几乎停摆。 他听不清后续,全部心神都被那张抬起望向御座的面容吸引。 国字脸,古铜色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的痕跡,剑眉斜飞入鬢,鼻樑高挺,嘴唇紧抿显露出刚毅。 最慑人的是眼睛,明亮锐利如雄鹰,虽恭敬垂视,眸中坚定、忠耿与不怒自威的气概却无法掩盖。 就是这张脸! 虽与梦中光芒万丈的身影细节有別,但那扑面而来的忠勇之气、可託付一切的可靠感。 与梦中毫无二致! 刘禪如遭雷击。 他此刻僵在御座,死死盯著阶下岳飞。 时间在感知中凝固了,世界里只剩阶下跪伏的武將身影。 恍惚间,沾染征尘的鎧甲化作羽扇纶巾的丞相袍服,北地寒意的肃杀,渐成呕心沥血的疲惫。 一个是运筹帷幄的文士丞相,一个是衝锋陷阵的无敌统帅,身份、气质、手段截然不同。 然而,在那双望来的眼睛里,刘禪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毫无保留、可托性命的忠诚,为信念目標可燃烧殆尽的执著。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尽忠报国,马革裹尸! 两种身影承载著同一种撼动山河的意志,此刻穿透时空,在他眼前、心中完美重叠! 就是他! 不会错! 这是他在陌生时代寻觅的支柱,是能摆脱惶恐的相父! 巨大的酸楚与狂喜衝上鼻尖眼眶。 他忘了身处南宋朝堂,忘了秦檜的虎视眈眈,忘了阶下是战功赫赫的岳飞。 胸腔被失而復得的情绪填满,几乎要炸开。 他猛吸一口气,强压泪水。 他找到了。 在这举目无亲的异世,终於找到可放心依靠的对象,能让他如在成都般安心说出政由葛氏,祭则寡人! 儘管,这个相父更擅长提刀砍人。 但,又有什么关係? 在满朝文武或好奇、或审视、或含敌意的注视下,刘禪猛地从御座站起。 动作之大,让头顶冕旒剧烈晃动,珠玉相击发出脆响。 他浑然不觉,目光仍死死锁著岳飞,眼眶迅速泛红。 里面翻涌著复杂情绪,是见逝者復生的衝击,是压抑已久的孤独委屈找到了宣泄。 他伸出手,指向阶下因他起身而愈发恭敬垂首的岳飞。 那个在心底盘旋、梦中呢喃、独处时渴望的称呼,带著哽咽破音脱口而出: “相父!” 声音不高,却因饱含真情而极具穿透力。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若说之前刘禪的急切宣召只是让人诧异。 这声情真意切的相父,便如九天惊雷劈在每位朝臣头顶。 剎那间,大庆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方才还暗中交换眼神、盘算进言的秦檜,脸上的从容算计碎裂,化为全然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身后党羽面面相覷,有人下意识掏耳朵,怀疑自己幻听。 主战派官员也懵了。 他们预想过官家厚赏岳飞,或许有超乎寻常的褒奖,却绝想不到会是这般超乎想像的局面! 相父? 岂是能隨便称呼的? 更何况对一员武將! 御阶旁的康履,脸色瞬间惨白,几乎瘫倒,只能拼命低头,恨不得自己是聋子、瞎子。 感受最直接、衝击最强烈的…… 当属岳飞! 相父入耳的瞬间,他挺拔的身躯猛地一僵。 霍然抬头,古铜色脸上写满极致的震惊与茫然。 锐利如鹰隼的眼睛里,全是不可思议和措手不及。 “相父?” 是在叫自己? 这从何说起?! 官家是天子,是君父! 自己纵有军功,也只是臣子,怎当得起父字? 还是相父? 这比直呼名讳、甚至任何斥责都更让他惶恐! 岳飞只觉头皮发麻。 他大脑一片空白,僵直跪著,承受御座上那灼热得几乎要將他融化的目光,以及满朝文武混杂著震惊、疑惑、乃至嫉妒的视线。 看著下方被定身的眾卿,岳飞骤抬的脸上写满惊骇,秦檜碎裂的从容。 刘禪才后知后觉自己好像又说错话了? 这里不是成都,眼前的人也不是诸葛相父。 尷尬爬上脊背。 他猛眨眨眼,逼回眼眶湿热,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威严。 “呃……” 顿了顿,目光游移后落回岳飞身上,强行解释道: “朕,朕是说,岳卿国之柱石,擎天保驾,功在社稷,犹如……犹如汉之丞相!” 这比喻虽仍超规格,总比直接喊“爹”好些。 闻言,殿內凝固的气氛鬆动一丝,眾人眼中惊疑却未散去。 刘禪见岳飞依旧惶恐,甚至因汉之丞相的比喻更显紧绷,心里著急,觉得讚美未达其意。 他下意识前倾,小声强调著补充: “而且,比诸葛丞相还能打些……” 他自认有理。 相父治国无双,却不常亲上战场。 岳卿既能统军,看样子也能衝锋,岂不更全面? 然而,这句自以为是的找补,听在近前重臣耳中,不亚於又一道惊雷! 比?比诸葛武侯还能打?! 几位鬚髮皆白的老臣瞪眼,鬍子颤抖。 诸葛武侯是千古贤相、智慧化身! 陛下竟拿武將与之相比,还评判武力值? 成何体统! 简直是对先贤的褻瀆! 秦檜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精心准备的发难、预设的交锋可能,都被这近乎儿戏的出言打乱。 他像在和不懂规则的孩子下棋,对方隨手就掀了棋盘。 武將班列中,韩世忠忍不住撇嘴,低声咕噥: “能打?老子也不差……” 语气里的酸味几乎要漫开来。 当事人岳飞脑中一片空白。 先是相父,再是汉之丞相,最后,比诸葛丞相还能打…… 一连串超纲的讚誉与比较如重锤砸来,让他晕头转向,只剩本能的惶恐。 他深深伏身,额头几乎触地,连声道: “臣不敢!陛下谬讚,臣万死不敢当!” 10章,岳飞的惶恐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10章,岳飞的惶恐 刘禪看著伏地的岳飞,再看看仍未从衝击中回神的大臣,无奈地摸了摸鼻子。 他觉得解释得挺清楚啊。 怎么好像? 气氛更奇怪了? 秦檜立在原地,宽大朝服袖袍下,手指微蜷。 他筹备了许久。 如老练猎手般勘察地形、布下陷阱,只等猎物踏入。 他预想过岳飞的骄矜、主战派的激昂,甚至陛下可能的猜忌与权衡。 备好层层递进的说辞,从耗费国力到武將专权,从民力疲敝到恐惹金人主力。 句句引经据典,环环看似为江山社稷,足以在陛下心中种下疑虑。 在岳飞如日中天的声望上,泼一盆恰到好处的冷水。 这本该是不动声色的攻防,是冠冕堂皇言辞下的权力绞杀。 可这所有精心算计、绵里藏针、引而不发,都在那声石破天惊的相父面前轰然崩塌。 碎得片甲不留! 这?算什么? 秦檜脑子空白。 他宦海沉浮数十载,经靖康之变的仓皇、苗刘之变的惊险,曾在金营为质,见惯刀光剑影。 自詡看透人心,揣摩上意鲜有差错,可眼前一幕,完全超出理解。 不是笼络的恩宠,不是故作姿態的倚重,那声音里的情感作不得假,那险些夺眶的眼泪作不得假! 是本能的依赖与认定! 这比单纯宠信可怕十倍、百倍! 宠信可因势而变、因谗言而移,相父二字却含著託付一切的信任! 紧接著,那强行解释的犹如汉之丞相,以及比诸葛丞相还能打些。 如两记闷棍,敲得他头晕目眩。 陛下中了什么邪? 还是?这是他无法理解的新帝王心术?! 示天下以绝对信任,让岳飞彻底绑上战车? 可代价太大! 君不似君,臣不似臣,礼法何存? 体统何在! 他像在下一盘复杂棋局,正凝神思考围剿对方大龙。 对方却突然拿起棋盘最显眼的將棋塞给他,还说,送你了,別客气。 这让他如何接? 所有后续弹劾、质疑、规劝。 在这不讲道理、甚至儿戏的举动面前,都变得苍白无力。 此刻若再言岳飞耗费国力,恐难节制,岂不是明著打陛下的脸,质疑其亲口认定的国之柱石,当代诸葛? 他第一次觉得,面对的或许不是可揣度的君主,而是个变数,无法用常理衡量、行事全凭心意的巨大变数。 这种未知,比任何既定敌意都更让人不安与恐惧。 他缓缓吸气,强压翻涌情绪,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疯狂盘旋: “局势,彻底失控了。必须重新评估,必须……另作打算!” 相父二字如九天惊雷,直劈得岳飞魂飞魄散。 他踉蹌著上前一步,重重跪倒。 “臣不敢!陛下此喻,折煞微臣!万万不敢当!” 他声音带著颤抖,没了洪亮,只剩急切辩白与恳求。 汉之丞相诸葛武侯是千古楷模,智慧忠诚的化身,先帝託孤、权倾朝野却鞠躬尽瘁的典范! 他岳飞何德何能敢与之比? 更何况荒诞的相父之称! 这已非寻常恩宠,是將他置於烈火上炙烤! 是能让忠臣良將感受灭顶之灾的殊荣! “陛下!” 他再叩首。 “臣一介武夫,唯知尽忠报国、奋勇杀敌。些许微功,皆是陛下天威、三军用命之功, “臣断不敢贪天之功,更不敢僭越比擬先贤!恳请陛下收回此言!” 他伏在地上,绷紧如铁,微微颤抖。 尽忠报国,四字此刻仿佛在背上灼烧,烫得他心惊肉跳。 刘禪看著下方叩首不止、惶恐万分的岳飞。 他也跟著焦急起来,那样子像是在说,相父怎就不懂朕心呢。 在他看来,岳卿什么都好,就是太谦逊拘礼,和相父初期一个样。 他再也坐不住,起身就要走下御座。 “陛下!” 身后礼官见状魂飞魄散,尖著嗓子低呼。 “不合礼制!御阶岂可轻下!” 刘禪充耳不闻,几步走下御阶,来到岳飞面前,弯腰伸手去扶他的手臂。 这举动让满朝文武倒吸凉气! 皇帝亲手扶臣子,本朝罕见,何况是大朝会上,对象还是武將! 岳飞感到手臂上传来的力道,惊得如触电般要缩回,连声道: “臣不敢劳烦陛下!臣万死!” “哎呀,岳卿,起来起来!” 刘禪不管不顾,用力將他扶起。 看著他因激动惶恐而略显苍白的脸,越看越觉与记忆中为国操劳、夙夜忧嘆的身影重合。 心中慰藉,忍不住像对亲近臣子般,抬手拍了拍他结实的胳膊。 这一举动,更是让身后的礼官们近乎晕厥。 “岳卿不必过谦!” 刘禪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肯定,还有找到依靠后的轻鬆。 “卿之才能,朕深知之。卿之忠心,朕亦深信不疑。有卿在,朕心甚慰!朕以后还要多多倚重於卿!” 这番话坐实了超乎寻常的信赖。 这时,武將班列中,一道带著酸溜溜情绪的哼声传出。 发声的是韩世忠。 他看著陛下对岳飞毫不掩饰的偏爱,想著自己黄天盪痛击金兀朮时,却从未得此亲手扶起、拍胳膊安慰的待遇。 醋意实在憋不住…… 身旁张俊嚇了一跳,悄悄拉他衣袖低声道: “良臣,慎言!” 御阶下的刘禪似听到哼声,好奇转头望向武將班列。 韩世忠立刻挺直腰板,下巴微抬,做出目不斜视、刚正不阿的模样。 只是紧抿的嘴角和抽动的脸颊,明明白白写著: 老子也不差,陛下你瞅瞅我啊!的委屈。 刘禪眨眨眼,没太明白他的表情,只觉这將军有点好玩。 隨后,他注意力很快回到僵硬的岳飞身上。 此刻的岳飞,被皇帝亲手扶起、拍著胳膊、听著近乎託付的言语…… 感受著四周复杂目光,尤其是韩世忠带酸味的视线…… 只觉浑身不自在,这份圣眷太重,重到他心惊胆战! 另一边,满腔喜悦的刘禪觉得需有所表示。 如同当年在成都,相父北伐归来,他总要设法犒赏。 於是,他鬆开扶著岳飞胳膊的手,转身轻快地走上御阶。 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群臣,清了清嗓子道: “岳卿收復襄汉,立此不世之功,朕心甚喜!岂能不赏?” 11章,对岳飞的赏赐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11章,对岳飞的赏赐 刘禪略一沉吟,似在思索赏赐內容。 赵构的记忆有著模糊,让他不太懂南宋封赏规矩,觉得按对相父的標准来,只高不低总没错。 “传朕旨意!” 文书官连忙铺开绢帛提笔待命,殿內只剩他清亮而带几分隨意的声音: “擢升岳飞为清远军节度使,加食邑八百户,实封四百户!” “赐金器、银器各五十事,上等蜀锦五百匹,御马十匹,甲冑十副!” “其麾下將士,依功大小各有封赏,所有参战官兵,皆赐钱三贯,酒肉犒劳,由户部即刻拨付,不得延误!” 一连串封赏念出,殿內刚平復的气氛再次引爆! 节度使本是武臣极高荣誉衔,加食邑实封更是厚赐。 后续金银、蜀锦等物数量之巨,远超以往对武將的赏赐,近乎开国功臣规格! 对全体官兵的普遍赏赐,手笔之大足以令任何军队死心塌地! 秦檜眉头猛跳,如此超格赏赐,陛下是要將岳飞捧上天吗? 礼官们则痛心疾首,若非康履盯著,几乎要当场以头抢地,哭诉赏赐过厚,非制也! 武將班列中,韩世忠脸色黑如锅底。 他胸膛起伏,酸水几乎涌到嗓子眼,当年黄天盪立功,也未得此厚待! “陛下偏心啊……” 岳飞听到这厚重封赏,刚站稳的身子又是一软,几乎要再跪下,急声奏道: “陛下!臣功微,不堪此厚赏!恐惹物议,令臣惶恐无地!恳请收回成命!” “誒~” 刘禪大手一挥打断,笑容浑不在意。 “岳卿立此大功,当得此赏!些许物议,何足掛齿?” 他顿了顿,似想起什么,语气更温和。 “卿且安心受之,日后朕还要多多倚仗。军政之事,凡卿所请,朕无有不准!” 最后一句话如巨石投湖! “军政之事,凡卿所请,朕无有不准!” 这几乎是给予岳飞军事上无限自主权与信任,比物质赏赐更震撼! 岳飞怔在当场,直觉手中笏板重若千钧,喉咙像被堵住,一个字说不出。 巨大恩宠如泰山压顶。 刘禪看著岳飞似被感动得说不出话,他满意点头。 他觉得,总算初步表达了对新相父的信赖。 就在这时,死寂的朝堂终於被几声压抑不住的惊呼打破。 首先站出来的是礼部侍郎李若朴,他鬚髮微颤,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尖锐: “陛下!臣冒死进諫!君臣之分,犹天地之不可易也!相父之称,亘古未有於本朝,此乃僭越之端,礼法沦丧之始! “如此厚赏,逾制甚矣,恐非人臣所能承受,徒使忠良不安,朝野非议啊陛下!” 他话音刚落,御史中丞罗汝楫也立刻出列,语气沉痛: “陛下,李侍郎所言极是!恩威皆出自上,赏罚需有度。岳招討使虽功勋卓著, “然如此封赏,实开武人骄恣之渐,坏朝廷赏功之序。长此以往,臣、臣恐纲纪崩坏,国將不国!” 几位言官也纷纷附和,引经据典,无非是祖宗之法,前车之鑑云云。 刘禪坐在龙椅上,听著这些文縐縐又充满担忧的话,眉头渐渐皱起。 他觉得这些人好生烦扰,在他表达对相父的信任和支持时跳出来说扫兴话。 他猛地摆了摆手,打断喋喋不休: “好了好了,诸位爱卿。朕在成都时……呃,朕是说,朕读史书时便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岳卿能替朕收復故土,能带出秋毫无犯的仁义之师,这便是最大的礼! “难道非要前方將士饿著肚子、拿著烧火棍去打仗,后方还要斤斤计较些金银绢帛,才算是合了你们的礼法?” 他用最朴素的用人不疑和打仗需要钱粮的道理,反驳复杂的礼法规条,让李若朴等人一时语塞,脸憋得通红。 这完全不在他们熟悉的辩论框架內! 一直冷眼旁观的秦檜,知道不能再沉默。 他缓缓出列,姿態从容,语气比李、罗二人温和: “陛下圣明,待臣下推心置腹,实乃千古明君风范,臣等感佩莫名。” 他先捧一句,隨即话锋一转。 “然,李侍郎、罗中丞所言,虽言辞激切,其心亦是为国考量。陛下对岳招討信重有加,天下皆知, “只是相父之称寓意深远,恐岳招討年轻德薄,承受不起如此重誉,反增其负, “赏赐之厚,亦恐其他將领心生比较,寒了奋勇之心。臣愚见,不若稍加斟酌,既显天恩,亦全大体,使岳招討能更专於军务,岂不两全?” 这番话看似公允,既肯定皇帝的明,又点出可能的隱患,將焦点从礼法引向岳飞能否承受及其他將领是否寒心,不可谓不老辣。 然而,刘禪只是眨了眨眼,脸上露出困惑。 他歪了歪头,用近乎閒聊的语气反问: “秦相啊,朕看你就是想得多。岳卿能打仗,朕信他,给他权柄钱粮让他去打,这有什么不对吗? “难道非要事事掣肘,让他束手束脚,打不了胜仗,你才觉得安心?” 这话一出,秦檜脸上的从容瞬间凝固! “我才觉得安心?!” 这几个字,如同惊雷在他脑海炸响! 官家这是隱晦指责他以前主导的对金策略和压制武將的做法吗? 还是无心之语? 秦檜只觉寒气从脚底升起,后面准备好的所有委婉劝諫,都被这句轻飘飘的话堵在喉咙,一个字吐不出。 最终只能深深低下头,掩去眼中的惊骇,涩声道: “陛下……圣虑深远,是臣……臣迂腐了。” 满朝文武看著秦檜在陛下面前吃瘪,被一句看似无心的话噎得哑口无言,更是噤若寒蝉。 连秦相都碰了钉子,谁还敢再触霉头? 刘禪见没人反对,满意点头,觉得耳根终於清静。 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挥挥手: “既然无事,那就退朝吧。” “退朝!” 闻言,康履立刻高声唱喏。 文武百官怀著无比复杂的心情,躬身退出大庆殿。 今天朝会的一切实在太过震撼,需时间消化。 宫墙之外,消息传播速度远超想像。 宫门刚开,各种流言便如脱笼之鸟,飞向临安城每个角落! 12章,直捣黄龙!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12章,直捣黄龙! 各大酒楼茶肆最先沸腾。 说书先生拉住熟客,唾沫横飞地讲著宫里秘闻: “了不得!今日朝会,官家见了岳飞,当场落泪,直呼相父!” “相父?是如诸葛孔明与后主刘禪那般?” “天爷!岳飞这是一步登天!官家还亲自下阶搀扶,赏赐流水般,说军政之事尽付於卿,这信任古今罕有!” 市井小民听得目瞪口呆,既觉不可思议,又隱隱兴奋。 岳飞打胜仗、收故土,官家看重他,莫非朝廷北伐决心坚定? 士人聚集的勾栏瓦舍、书院学馆,议论更复杂。 “荒谬!纲常伦理何在?陛下岂可称臣子为父?必受小人蒙蔽!” 老学究痛心疾首。 “或许意在彰显北伐决心,激励將士?” 有文人沉吟。 “怕是骄纵!武將权重至此,非国家之福!前唐藩镇之祸犹在眼前!” 心思活络者已琢磨起政治意味: “朝堂的天要变了,往后怕是岳相父一言九鼎!” 秦檜一党官员回府后急如热锅蚂蚁,纷纷打探风声、互相串联,瀰漫著山雨欲来的紧张。 相父二字在临安城激起了千层浪。 有人兴奋,有人忧虑,有人震惊,有人惶恐。 但所有人都明白,岳飞在南宋朝廷的地位,已变得无比特殊,甚至危险。 退朝后,刘禪心情极好,午膳都多吃了半碗。 回味著岳飞挺拔忠勇的身影,越觉与梦中的形象吻合,找到依靠的踏实感愈发强烈。 “康履,” 他放下筷子吩咐。 “传岳飞……岳卿,御书房覲见。” 他本想直呼其名,想起南宋规矩多,临时改口,亲昵却藏不住。 “奴婢遵旨。” 康履心中一凛,躬身退下。 他知道,官家要单独敘话,这番独对不知又会引出多少风雨。 御书房內薰香裊裊。 刘禪换了常服,舒坦地靠在软榻上,等著岳卿。 不多时,岳飞在內侍引导下走进来。 他换了简便武官常服,眉宇间的刚毅与恭敬丝毫未减。 “臣岳飞,叩见陛下。” 他依礼下拜。 “哎呀,岳卿快起,这里没外人,不必多礼。” 刘禪连忙坐直,满脸笑容,指了指旁边绣墩。 “坐,坐下说话。” 岳飞迟疑了一下,谢恩后谨慎地坐了半个屁股,腰杆挺得笔直。 刘禪上下打量著他,越看越欢喜,眼神里的信任和期待几乎要溢出来。 隨后,他对著內侍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康履不甘心的躬身。 他本想听一听陛下会对岳飞交代什么,好將情报传给丞相。 岳飞被刘禪看的浑身不自在,只能微微垂眸。 “岳卿啊,” 刘禪语气轻鬆如拉家常。 “今日朝堂上那些话別往心里去。什么耗费国力、劳师远征,都是屁话!” 他隨口用了俚语。 “朕知道,打仗要花钱用人。只要能打胜仗、赶金人、收故土,花多少钱都值!” 刘禪大手一挥,颇有几分豪气。 “你跟朕说说,接下来该怎么打?需要朕做什么?儘管开口!” 他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岳飞,像急切等待答案的学生。 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和直白支持,让岳飞心中剧震。 他经歷太多猜忌掣肘,何曾有君主如此坦诚询问方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与惶恐,抬头迎向刘禪期待的目光。 他知道,这是陈述抱负的最佳时机。 “陛下,” 岳飞压下惶恐,手指指著一旁的地图说道: “襄汉六郡已收復,此乃陛下天威、三军用命之功。然,此非终点,实乃北伐之始基!” 刘禪胳膊支在案上,双手托著下巴,眼睛看向地图,像听先生讲故事的蒙童,催促道: “嗯嗯,始基!然后呢?” 岳飞被他无帝王架子的姿態弄得一怔,心头更暖,也更觉责任重大。 手指向北移动,划过广袤中原: “金虏倚仗铁骑纵横,来去如风。我军若想收復旧都,不能纠缠於一城一地得失,需行雷霆之势,断其根本!” 岳飞站起身来,手指重重落在黄河以北区域。 “陛下请看,河北、河东沦陷日久,然汉家百姓民心未死,忠义之士遍布乡野!臣之战略,便是连结河朔!” 他在地图上划出数条箭头,如利剑刺向北方。 “派遣精干信使,秘密联络河北、河东忠义民兵,授以官誥旗號,约定时日。待王师北上,他们便可群起响应,或袭扰粮道,或占险要,或充嚮导!” 抬头时,眼中燃著炽热火焰,是对收復故土的渴望: “如此,金虏將四面楚歌,前方有军队推进,后方心腹之地烽烟遍地!纵有十万铁骑,亦首尾难顾,兵力分散!” 刘禪听得入神,不住点头。 他仿佛看到千军万马奔腾,北方大地烽火燃起,这与记忆中相父北伐时结交羌人共抗曹魏何其相似! 都是爭取人心、联络力量! “好!好一个连结河朔!” 他忍不住拍桌,震得茶盏轻响。 “就像诸葛相父当年抗曹魏!岳卿,接著说!” 岳飞受鼓励,精神大振,手指沿水路、陆路继续北上,声音鏗鏘: “一旦河朔义军蜂起,金虏后方大乱,我主力便可趁势北上,稳扎稳打,克復郑州、洛阳,夺回潼关,锁死金虏西逃之路!而后东出,直逼汴京!” 他手指最终定格在地图极北、標誌金国都城之处,斩钉截铁道: “最后,匯集诸路兵马,渡河北上,直捣黄龙府!迎还二圣,雪靖康之耻,復我大宋万里河山!” “直捣黄龙……” 刘禪喃喃念著,眼前似见最终胜利场景。 虽对迎还二圣无感,却本能认同雪耻、復河山,这不就是相父毕生追求的兴復汉室,还於旧都吗? 他猛地抬头,看著岳飞因激动泛红的脸,心中再无半分疑虑。 “太好了!” 刘禪起身绕书案走半圈,兴奋溢於言表。 “岳卿此策,深合朕心!就这么办!需多少人马、粮草,派谁联络河朔义士,儘管擬章程上来!朕都准了!” 他走到岳飞面前,用力拍他肩膀: “北伐之事,朕全交给卿了!你就是朕的相……北伐大都督!” 差点再次脱口而出的喊爹,及时换成自认为合適的官职。 岳飞望著陛下清澈的眼神,感受著沉甸甸的信任,一股热血直衝头顶,眼眶微湿。 他后退一步,整理衣冠,以大礼参拜,声音哽咽: “陛下!臣岳飞蒙陛下信重,敢不竭股肱之力,效忠贞之节,继之以死?!臣必鞠躬尽瘁,直捣黄龙,报陛下知遇之恩於万一!” 13章,岳卿,你怎么又感动了?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13章,岳卿,你怎么又感动了? 刘禪看著跪地痛哭的岳飞,心头微酸,似听相父受先帝託孤时的场景。 他连忙扶起岳飞,看著他通红的眼眶,笨拙安慰: “岳卿快起!莫哭,朕信你,你一定能贏!” 他想,光有口信不够,得给些实在物事,让岳相父安心办事。 他眼珠一转,想起成都调兵需凭证,转身到御案后,从龙纹匣中翻找。 不一会,刘禪取出个锦缎包裹的沉甸甸物件,解开露出一尊一分为二的青铜虎符,正是调兵凭证。 他自然地往岳飞手里塞去: “岳卿,这个你拿著!调兵方便,省得来回请示耽误事。” “!!!” 岳飞如被烙铁烫到,猛地缩手,脸色煞白,比闻相父之称时更惊恐! 调兵虎符乃皇权象徵,岂能轻授? 这是诛灭九族的僭越! 他扑通跪倒,用尽全身力气,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恐惧: “陛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此乃天子信物、国之重器,臣万不敢受!於礼於制皆不合!陛下若赐,臣唯有碰死御阶,以全臣节!” 他头重重磕地,闷响显示绝无转圜。 刘禪被他激烈反应嚇一跳,持虎符的手僵在半空,茫然眨眼。 他看看铜虎,又看看以死相諫的岳飞,不解为何给个方便凭证会如此。 在他想来,既已全权委託,给信物理所当然,当年相父不也总揽军政? “这……这东西这么要紧啊?” 刘禪挠头,訕訕收回手,虽然他融合了赵构的记忆,但隨著时间加长,已经变得越来越模糊。 “朕就是觉得来回请示麻烦。” “陛下!” 岳飞抬头,额角泛红,眼神后怕。 “陛下信重已是天恩!臣持明旨便可调动兵马、行使招討之权!此虎符断然不敢受!请陛下收回!” 见岳飞誓死不受,刘禪只好撇撇嘴: “行吧行吧,不要就不要,看你嚇的。” 岳飞见虎符收回,如释重负,再次叩首: “臣!谢陛下体谅!” 虎符风波后,御书房气氛稍缓。 刘禪命人煮上酒水,坚持让惊魂未定的岳飞坐绣墩定神。 见岳飞脸色仍白,刘禪觉得他谨慎过了头,动輒跪地请死,像极了相父初期,得好好引导。 他想换个轻鬆话题拉近距离,抿了口酒,忽然想起成都听来的故事,兴致勃勃开口: “岳卿,” 他放下酒盏前倾身体。 “朕与卿在此,倒让朕想起前朝旧事,曹孟德与刘玄德园中煮酒,共论天下英雄。” 岳飞心中微动,恭敬应道: “陛下博闻,確有此典故。” 刘禪见他接话更来劲,回想细节道: “曹孟德言,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此等气魄……” 他本想夸君臣相得的意境,思绪却飘到自家老爹,脱口而出: “想当年,父皇……” 父皇二字出口,刘禪一愣,猛地反应过来自己是赵构,尷尬咳嗽改口: “呃!是那刘先主,刘玄德!对,刘玄德!” 岳飞没有关注那句父皇,而是越想越不对劲! 陛下为何突然提曹操与刘备煮酒论英雄!? 曹操是挟天子的权臣,刘备是依附后脱离甚至反噬的梟雄! 陛下提此典故,难道是暗喻自己像刘备,掌兵权后会辜负信任、甚至反噬? 或者像曹操一样挟天子以令诸侯?! 这念头让岳飞寒气冲天,比面对虎符时更恐惧! “噗通!” 岳飞从绣墩滑跪在地,脸色惨白,以头抢地,声音尖锐: “陛下!臣对陛下、对朝廷忠心天地可鑑!绝非刘玄德!绝非曹操!更无半分不臣之心!臣愿交兵权甘为马前卒,只求陛下勿疑!陛下!” 他激动得泣不成声,似蒙天大冤屈。 刘禪被这反应搞懵了,张著嘴看地上痛哭颤抖的岳飞,完全不解。 不过聊个典故拉近距离,怎么又把岳相父嚇哭了,还说要交兵权? “岳,岳卿?” 刘禪慌忙起身绕到案前,蹲下,手足无措: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朕没那意思啊!” 他回想自己的话,终於回过味。 岳卿怕是误会自己暗示他会像刘备叛曹操?或者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 想通后,刘禪又气又笑更无奈,这岳卿心思也太重了! 他刘阿斗岂是猜忌忠臣之人? 相父在世时从未有过! “哎呀!岳卿!你想到哪里去了!” 刘禪带点委屈和急切。 “朕说的是意境!君臣相得共论天下事的意境!朕岂是曹孟德?卿又怎会是刘玄德?” 见岳飞仍伏地不起,刘禪急了,伸手去拉: “起来!朕信你!若疑你,怎会將北伐全权託付?朕就是读书少不会说话,想閒聊几句,你怎么想到那边去了!” 刘禪语气真诚带点埋怨,像被误解的孩子。 这毫无心机的解释,比华丽保证更有力。 岳飞被拉扯著,感受著手上传来的力道和话语中的焦急委屈,惊惧冤屈如冰雪遇阳般消融。 他抬泪眼,见陛下眼中是纯粹的困惑与真诚,不像作偽。 难道真是自己反应过度,误解了圣意? 陛下只是单纯想閒聊? 这个认知让岳飞紧绷的神经鬆弛,隨之而来的是巨大羞愧与自责。 竟如此揣测圣心,枉负圣恩! “陛下!臣愚钝,误解圣意,万死!” 他哽咽著。 “好了好了,没事了,” 刘禪见他肯起来鬆了口气,掏出自己的手帕递过去。 “擦擦。你看你,大元帅哭得像小孩子。” 岳飞接过带陛下体温的棉帕,百感交集,羞愧、感动、温暖交织。 他擦了擦脸,重坐回绣墩,再不敢直视刘禪。 刘禪看他这样,又气又心疼,决定换种方式继续话题,不再引经据典。 “岳卿,” 他语气平和隨意。 “刚才的事不提了。朕就是好奇,你久在朝中,常与各方打交道,觉得满朝文武如韩世忠、张俊,还有秦相他们,各有什么长短?就当给朕提个醒,以后用人心里有数。” 他小心避开可能引起联想的词。 经此一嚇,岳飞心境反倒平静。 陛下心胸坦荡、信任纯粹毋庸置疑。 此刻回答,他少了顾忌,多了为君分忧的责任感。 沉吟片刻,岳飞整理思绪缓缓开口: 14章,秦檜的密谋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14章,秦檜的密谋 “陛下垂询,臣谨以愚见陈之。韩世忠忠勇无双,性情豪迈,尤擅水战,乃国家干城。然性子刚直,有时失於计较,需陛下善加引导。” “张俊资歷深厚,军中人脉广,亦有其能。然其人颇重实务,於大义上或稍有欠缺。” 提到秦檜,岳飞停顿更久,措辞更慎: “秦相精明干练,长於政务,门生故旧多,於稳定朝局確有其功。然其於北伐大计,与陛下宏图、与臣等武夫之志,似乎……道不同。” 道不同三字比重於略有参差,界限更清。 刘禪认真听著,不时点头。 虽政治智慧不高,但谁支持北伐、谁態度曖昧,他听得出来。 岳飞点评句句中的,深合他心。 “朕明白了。” 刘禪露出瞭然笑容。 “多谢岳卿坦诚。以后朝廷里的事,尤其跟北伐相关,卿觉得谁可用、谁不可用,儘管跟朕说!” 与此同时,秦府书房。 灯火通明,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压抑。 白日大庆殿上的相父之称、一道道厚赏,及陛下不合常理的信任回护,如阴云笼罩著与会者心头。 受邀者皆是秦檜核心党羽。 御史中丞罗汝楫,此刻因愤懣泛著不正常红晕。 諫议大夫万俟卨眼神阴鷙,手指无意识捻著鬍鬚。 吏部侍郎王次翁一脸忧色,眉头紧锁。 还有几位台諫、户部要职官员,皆屏息凝神,等待主心骨发话。 秦檜端坐主位太师椅,半张脸隱在烛光阴影中。 他把玩著温润羊脂玉佩,动作缓慢稳定。 但熟悉他的人皆知,这位宰相越是平静,心底波澜越汹涌。 性急的罗汝楫率先打破沉默,猛地拍腿: “相公!今日之事您也见了!成何体统!相父?陛下莫不是中了邪魅?竟对一介武夫如此卑躬屈膝!礼法何在?朝廷体统何在?!” 他气得鬍子颤抖,就像岳飞受封玷污了朝廷秩序。 这时,万俟卨阴惻惻接话: “罗中丞所言极是。陛下此举不仅逾制,更將江山置於险地! “岳飞已尾大不掉,再得陛下无底线宠信,军政大权在握,他日若生异心,何人能制?只怕是又一个安禄山!” 最后三字刻意压低,却如重锤敲在眾人心上。 王次翁嘆气,语气更显忧国忧民: “下官所虑不仅是岳飞权重。陛下如今一心主战,罔顾国力民情,长此以往国库空虚、民生凋敝, “金人未灭,大宋先乱矣!秦相乃国之柱石,总领百官,万不可坐视不理啊!” 眾人你言我语,將岳飞罪过从僭越礼法升至威胁社稷。 又將陛下昏聵与穷兵黷武相连,一时间书房內满是愤慨与忧虑。 秦檜沉默至眾人声低,目光集中於他,才缓缓放下玉佩,抬眼。 “诸位所言,” 他声音不高,却让眾人皆竖起耳朵。 “皆是为国谋划,秦某感同身受。” 先肯定眾人忠心,话锋一转: “然今日之势,诸位还看不明白吗?” 他目光扫过眾人,带著洞悉世事: “陛下之心已非往日。朝堂之上,尔等见陛下有半分犹疑吗? “李侍郎、罗中丞以礼法劝諫,陛下以用人不疑驳回,万俟大人以安危进言,陛下置若罔闻,即便老夫……” 他顿了顿,露出自嘲苦笑。 “老夫以恐寒他將之心,岳飞行事或有不妥,婉转规劝,陛下却反问老夫处处掣肘,安的是什么心? “陛下此言虽似无心,却如利剑。这说明,在陛下心中,北伐高於一切。任何阻碍者,无论忠奸,在其眼中皆与通敌无异!” 秦檜深吸一口气总结: “故而,以往以祖宗之法、朝局平衡为由的諫言,在如今陛下面前已然无效,甚至……会引杀身之祸。” 书房一片死寂。 秦檜的分析如冷水,浇灭了他们凭大义扳倒岳飞的幻想。 “那,难道眼睁睁看岳飞步步高升、权倾朝野,將大宋拖入万劫不復?” 万俟卨不甘心低吼。 “自然不是。” 秦檜眼中终於闪过精光,那是老练猎手的耐心与冷酷。 “猛药不能服,便需缓图。陛下可不管不顾,我们不能。朝廷运转、钱粮调配、官员升迁,终究需人打理。” 他微微前倾,声音压低: “眼下,吾等需暂避锋芒,以柔克刚。” “其一,对岳飞及其党羽,明面上不得再激烈弹劾,徒惹圣怒, “但北伐中其任何差池、不合规制之处,皆需一一记录,详加核实。记住,要证据確凿、看似公允,站在为国惜才,防微杜渐角度。” 万俟卨立刻领会: “下官明白,台諫会紧盯岳飞及其部將,尤其与河朔义军往来,其中必有可做文章之处!” 秦檜点头,继续部署: “其二,户部、兵部对北伐钱粮、军械拨付,表面需全力配合,彰显支持陛下大业, “然程序不可废,核验不可免。每笔开销反覆核对,確保无虚耗贪墨。岳飞催促,便以为陛下守好国库应对。要让他事事顺畅,却处处受规矩束缚。” 王次翁心领神会: “下官在吏部,亦会对北伐相关官员考绩更审慎,尤其是与岳飞过从甚密、升迁过快者。” “其三,” 秦檜目光深邃。 “韩世忠、张俊等將,今日观其神色,对岳飞殊荣未必心服,此乃可利用之处, “不必刻意挑拨,只需在適当时场合,对韩、张功绩表惋惜,对陛下偏宠略表同情,其心中芥蒂自会滋生。” 他最后总结: “陛下可给岳飞前所未有的信任,但朝廷规矩、百官之心、將领平衡,非一道圣旨能改, “我们要做的,不是与陛下正面衝突,而是耐心等待,等岳飞犯错,等北伐受挫,等陛下自己意识到,单凭热血与信任,无法治理庞大帝国。” 秦檜重新靠回椅背,恢復古井无波之態: “记住,吾等所为非为一己之私,实乃为大宋长久安稳,不让陛下被一时激情蒙蔽。此乃长久之道,急不得。” 书房內,烛火跳跃,映照著眾人或明或暗的脸庞。 15章,暗中使绊子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15章,暗中使绊子 夜色已深。 岳飞拖著激盪的心绪,从皇宫侧门悄然走出。 御书房內那番惊心动魄又终得暖意的独对,仍在脑中迴响。 陛下毫无保留的信任如暖流,熨帖著他多年来因猜忌掣肘而寒凉的心。 可那塞来的调兵虎符,还有引喻失义的煮酒论英雄,又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直捣黄龙……” 他望著星空喃喃自语。 这份知遇之恩太重,唯有以性命相搏方能报答万一。 他深吸清冷夜气,挺直脊樑,大步向临时府邸走去。 心中已盘算如何儘快整军,落实连结河朔之策。 时间,不等人。 然而他不知,就在他於御前陈策、感受君恩时,另一张无形的网已悄然收紧。 三日后,岳飞麾下负责粮草輜重的属官,持兵部堪合与皇帝特旨,急匆匆赶到户部。 北伐在即,大军未动,粮草先行,刻不容缓。 接待他的是户部钱姓郎中,麵皮白净,说话慢条斯理。 接过公文细看,手指在即刻拨付,不得延误的硃批上轻摩,脸上露出难色。 “这个……岳招討使光復襄汉,功在社稷,下官钦佩之至。陛下特旨,户部上下,自当凛遵。” 钱郎中话说得漂亮,隨即话锋一转,“不过嘛……” 他拖长了语调,拿起另一本厚厚的册子: “兄台也知,我朝祖制,钱粮拨付,尤其是如此巨额的军餉粮草,需核实战功明细,勘验首级、缴获,记录在案,经有司覆核无误,方能如数发放,以防虚冒, “此乃太祖太宗定下的规矩,意在珍惜民力,杜绝贪墨。岳招討使此次战功赫赫,这核验过程嘛,想必也快,只是这程序一步也省不得啊。” 那属官一听就急了: “钱郎中!陛下明旨即刻拨付!军情如火,前方將士等著米下锅,等著餉银安家!这核验之功,能否先行拨付,后续再补办手续?” 钱郎中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使不得,万万使不得!祖制岂可轻废?今日为岳招討破了例,明日张太尉、韩太尉处如何交代? “再者,若无详细战功簿录,这钱粮数目如何精准核定?拨多了,是国库损失,拨少了,岂不寒了將士们的心?还是按章程来,稳妥啊!” 属官爭辩再三,对方只抬出祖制、章程,死活不通融。 这理由冠冕堂皇,挑不出错处,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憋闷至极。 消息很快传回了岳飞设在城外的临时军营。 中军大帐內,牛皋正唾沫横飞地跟张宪、王贵等將领比划著名,畅想拿到粮餉后如何厉兵秣马,直扑中原。 当那属官垂头丧气、带著愤懣地將户部的回覆原原本本道出时,大帐內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核实战功明细?!” 牛皋第一个跳了起来,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滚圆,蒲扇大的巴掌砰地一声拍在案几上。 “放他娘的屁!襄汉六郡是俺们一刀一枪打下来的! “首级、缴获,兵部、枢密院早就核验过,封赏都下来了!现在跟俺们说要核验明细才能拨粮餉?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他气得满脸通红,胸膛剧烈起伏: “我看那起子酸文人,就是见不得俺们立功!见不得陛下信重岳大哥!存心刁难!” 张宪相对沉稳,但此刻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牛兄说的在理。什么祖制,什么章程,不过是卡脖子的藉口!他们这是看准了北伐在即,我军急需补给,故意拖延, “想逼我们就范,或者让我们因粮餉不继而自行放缓步伐,其心可诛!” 王贵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深深的无奈: “如此一来,整军备战的日程必然受阻。將士们盼著赏赐安家,盼著饱饭征战,如今希望落空,军心难免浮动。这还未出师,便先受制於人,如何是好?” 其他將领也纷纷附和,帐內充满了愤慨却又无可奈何。 他们是在战场上叱吒风云的猛將,能面对金人的铁骑衝锋,却对这套冠冕堂皇的官场手段感到有力无处使。 对方不说不给,只说按规矩办,你能拿他怎样? 难道还能带兵衝进户部衙门抢粮不成?! 面沉如水的岳飞坐在主位之上,一直保持沉默,但放在膝盖上的手却微微发白。 御书房內陛下那毫无保留的信任与重託言犹在耳畔,现实却给了他冰冷的一击。 他比谁都清楚,这绝不仅仅是户部官僚作风那么简单。 背后若无那位秦相公的默许乃至授意,一个小小的户部郎中,岂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拖延陛下特旨? 但他深知,自己此刻绝不能乱。 他是全军主心骨,若他也表现出急躁愤懣,军心必將更加动盪。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帐內一眾激愤的將领,声音虽然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 “够了!” 仅仅两个字,帐內的嘈杂声顿时小了下去,眾將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岳飞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眼眸中压抑的火焰: “陛下信重,委以北伐全权,此恩如山。些许小人作梗,魑魅伎俩,何足道哉?” 他站起身,走到大帐中央,声音鏗鏘: “他们想拖,我们却不能等!王贵!” “末將在!” 王贵立刻抱拳。 “你亲自再去一趟户部,態度……放谦和些,只说陛下催促进军甚急,恳请他们体恤军情, “无论如何……请求先拨付三分之一的粮草,和一部分餉银,以解燃眉之急! “其余部分……我们愿意按他们的章程慢慢核验,绝无怨言。” “末將明白!” 王贵领命,但是双眼却发红,將士们是上阵拼死保家卫国!吃饭的粮食,安家的钱都不给,这算什么事儿啊! “张宪、牛皋!” “末將在!” 两人齐声应道。 “整军计划不变!没有充足的粮餉,我们就勒紧裤腰带! “告诉將士们,陛下心中有我们,些许困难只是暂时的!谁敢在这个时候懈怠、抱怨,动摇军心,军法处置!” 岳飞的声音带著铁血的味道。 “得令!” 眾將不再多言,纷纷领命而去。 大帐內重新恢復了安静,只剩下岳飞一人。 他缓缓走到帐门前,掀开帘幕,望向北方漆黑的夜空,那里是他魂牵梦縈的中原故土。 “陛下……” 他低声自语,心中五味杂陈。 “您给予飞如此信任,飞纵万死亦要北伐成功!只望这朝堂之上的明枪暗箭,莫要误了收復河山的大业啊!” 16章,粮车!是粮车!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16章,粮车!是粮车! 次日,福寧殿內。 刘禪著轻薄葛纱常服,赤足倚在榻上。 內侍小心剥开鲜红荔枝,將晶莹果肉盛在玉碗递来。 他捻起一颗入口,甘甜汁水迸开,满足眯眼: “此物甚好,比成……以往尝过的都甜。” 差点说漏成都,及时剎住,心里却念起益州柑橘。 这时康履轻步进来,带些迟疑稟报: “大家,岳招討使军中遣人来报,应拨粮餉及犒赏,户部称需核实战功、对照名册,逐级勘验无误方如数拨付,说是祖宗规矩,不敢轻废。” 刘禪正沉浸在荔枝甜意中,闻言动作顿住,仿佛听到难以理解之事。 “核实战功?祖宗规矩?” 他重复著,眉头皱成小山包,將没吃的荔枝丟回碗里,坐直看向康履,语气带明显不悦: “康履你听,这是人说的话吗?岳卿要带几万弟兄跟金人拼命!难不成打仗时,兵士都要举牌子写我已杀敌几何,请朝廷核验?等他们验完,黄花菜都凉了!將士们要饿著肚子衝锋?” 越说越觉离谱,他想起成都时相父北伐,后方从无因核验误战机的事。 怎么到了南宋,规矩反倒多了? “祖宗规矩?” 刘禪嗤笑,本想说父皇和相父在成都时,话到嘴边猛醒,咳嗽掩饰: “咳……朕读史书可知,曹孟德能扫荡群雄,不就懂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他若这般斤斤计较核验战功,袁本初的兵早打到许昌了!” 这三国典故让康履及內侍发愣,却看官家说得恳切,似有道理。 刘禪觉比喻绝妙,更嫌户部迂腐,没了吃荔枝的兴致,挥手道: “去告诉户部那些人!別扯祖制!朕的祖宗,没听说让带兵的饿著肚子打仗的规矩!” 他目光一凛,虽衣著隨意却露帝王威势: “让他们按最快章程办!岳卿要什么,库房有的赶紧送!再敢拖延?” 顿了顿,刘禪冷冷说道: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別怪朕,让那帮户部的官员自己也尝尝饿肚子的滋味!” 让官员饿肚子? 康履听得冒汗,官家思路跳脱,却不敢怠慢,躬身应道: “奴婢遵旨!这就去户部传旨,定將大家的意思原原本本告知!” 看著康履匆匆离去,刘禪气顺了些,躺回榻上拈起荔枝,喃喃自语: “真是不知变通!当年法正孝直在雒城劝降,先帝也没非要核验他劝降多少人,耽误事!” …… 刘禪那句让他们也尝尝饿肚子的滋味的諭旨,如惊雷,在户部衙门炸响。 传旨的內侍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尤其那句看似玩笑的威胁,让户部上下,从尚书到钱郎中,都感到脖颈后冒寒气。 这位官家,行事越来越不按常理,谁也不敢赌他会不会真做出什么惊世骇俗之举。 祖制在近乎无赖的威胁面前,迅速失去了分量。 原本需要层层核验、拖延数月的流程,在以忤逆圣意、貽误军机为罪名的大棒威慑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 帐目被连夜核对,印信被迅速加盖,库房大门轰然洞开。 仅仅三天后,一支规模庞大的车队,在兵部官员和宫廷禁军,刘禪特意派来护送,实为监督的押运下。 浩浩荡荡地离开了临安城,朝著岳飞设在城外的临时大营驶去。 车上满载著的,是足额甚至超出的粮秣、餉银! 军营中,气氛依旧有些压抑。 儘管岳飞强自镇定,下令整军如常,但粮餉短缺的消息还是在士卒间悄悄蔓延。 岳飞站在校场上,看著正在操练的士卒,眉头微锁。 王贵前去户部协商,尚未归来,结果难料。 他心中虽坚信陛下不会坐视不管,但官场积弊深沉,陛下又能干预到何种程度? 他实在没有把握。 就在这时,营地外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著是瞭望塔上哨兵变了调的高喊: “粮车!是粮车!好多粮车!还有……还有官家的旗帜!” 这一声呼喊,如湖面投下巨石! 校场上的训练瞬间停止,然后难以置信地望向营门方向。 就连岳飞,也猛地转过身,目光锐利地投向那边。 只见地平线上,烟尘滚滚,一支望不到头的车队正缓缓驶来。 打头的正是宫廷禁军的鲜明旗號,后面跟著的是一辆辆沉重的大车。 车辙深深陷入泥土,覆盖著防雨的油布,但依然能看出下面堆积的麻袋和箱笼。 “真的……真的是粮餉?!” 一个年轻的士卒喃喃道,声音带著颤抖。 “是陛下!是陛下给咱们送来了!” 另一个老兵激动地大喊,眼眶瞬间就红了。 骚动迅速扩散整个军营。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万岁!” 紧接著,成千上万的喉咙里迸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陛下万岁!” “万岁!!” 声浪直衝云霄,之前的压抑和焦虑在这一刻被狂喜冲刷得乾乾净净! 许多士卒激动地互相捶打著肩膀,又蹦又跳。 有些人甚至直接跪倒在地,朝著临安城的方向叩首! 岳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著那庞大的车队驶入营门。 他身经百战,心志早已锤炼得坚如铁石,但此刻,看著那满载著粮食和银餉的车队。 看著周围將士们那发自內心的狂喜和泪光,他的鼻腔也忍不住酸涩。 接下来,他快步走向营门,负责押运的官员早已下马,恭敬地捧著文书等候。 那官员脸上带著敬畏和一丝后怕,躬身道: “岳招討,奉陛下严旨,北伐大军所需粮餉,已足额,不,是加急拨付到位!请招討使派人清点验收!” 岳飞接过那厚厚一叠盖满了户部、兵部大印的文书,手指微微颤抖。 他翻开一看,上面列明的粮草数目、餉银额度,不仅完全满足了他的请求,甚至还有超出! 更重要的是,文书末尾特別註明: “此乃特旨拨付,后续核验事宜,由户部另行办理,不得延误大军行程!” 这意味著,那道名为祖制的枷锁,被陛下以最粗暴直接的方式,一脚踹开了! “岳大哥!你看!都是上好的白米!还有腊肉!银锭也都是足色的!” 牛皋已经迫不及待地衝到一辆大车前,掀开油布,抓起一把白花花的米,又抱起一锭沉甸甸的官银,激动得像个孩子! 17章,秦檜书房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17章,秦檜书房 张宪、王贵等將领也围了上来,看著这堆积如山的物资,个个面露狂喜,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岳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盪,对那押运官员郑重抱拳: “有劳天使!还请回稟陛下,臣岳飞,及岳家军全体將士,叩谢陛下天恩!粮餉已至,军心大振!臣必早日整军完毕,誓师北伐,以报陛下信重之恩於万一!” 他的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欢腾的军营。 是夜。 岳飞的临时大营灯火通明,炊烟裊裊,空气中瀰漫著久违的米饭和肉食的香气。 士卒们领到了足额的餉银,吃上了出征以来最丰盛的一餐,欢声笑语不绝於耳。 士气,在这一顿饱饭和实实在在的银餉激励下,高涨到了顶点。 中军大帐內,岳飞摩挲著沉甸甸的官银,望著临安方向,心潮澎湃。 陛下不仅信他,更用如此雷霆手段,为他扫清了后顾之忧。 这份恩情,比山高,比海深。 “传令下去,” 岳飞对身边的亲兵沉声道。 “休整三日,三日后,拔营北上!” …… 几乎就在那满载粮餉的车队驶出临安城的同时,消息便已传回了秦府那间气氛凝重的书房。 依旧是罗汝楫、万俟卨、王次翁等核心党羽在场。 与几日前密谋时的忧心忡忡不同,此刻几人脸上更多是难以置信的惊愕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相公!” 罗汝楫的声音带著颤音,几乎是语无伦次。 “陛下、陛下他竟然直接派內侍去户部传旨,说什么按最快的办,不然就让钱郎中他们尝尝饿肚子的滋味! “这成何体统!简直是市井无赖的口吻!君威何存啊!” 万俟卨的脸色更加阴沉,他咬著牙道: “何止是口吻!户部那边顶不住压力,钱郎中嚇得魂不附体,已经將足额的粮餉,一分不少, “还略有超出地拨付给岳飞了!连后续核验的程序都省了,说是特旨拨付! “我们这第一道绊子,还没真正使上力,就被陛下陛下用这种方式给碾碎了!” 王次翁捶胸顿足,痛心疾首: “荒唐!何其荒唐!以天子之尊,行胁迫臣子之事,视祖制章程如无物!长此以往,国將不国啊相公!” 书房內一片愁云惨雾,几人仿佛已经看到了岳飞在皇帝毫无底线的支持下,权势熏天,而他们这些秉持正道的臣子则步步维艰的未来。 自始至终,秦檜都沉默地听著。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激动,只是原本平稳放在太师椅扶手上的手,微不可察地收紧。 “尝尝饿肚子的滋味……” 秦檜低声重复了一遍陛下的諭旨,语调平淡,听不出喜怒。 但他的眼角却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这完全超出了他所有的预料和算计! 他预想过陛下可能会下旨申飭户部,可能会召户部尚书入宫质问,甚至可能为了平衡而略微削减给岳飞的拨付以示公允。 他准备好了一套套的说辞来应对这些正常的君王反应。 可他万万没想到,陛下竟然会用如此如此直白、粗鄙甚至带著儿戏色彩的方式,直接掀了桌子! 这根本就不是帝王心术,这更像是市井匹夫被惹恼后的恫嚇! 然而,偏偏是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方式,却產生了最直接、最暴力的效果。 户部那些精通规章、善於推諉的官员,在这种毫不掩饰的皇权威胁面前,瞬间就崩溃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夹杂著一丝荒诞,涌上秦檜心头。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和一个根本不按棋谱对弈,甚至隨时可能把棋盘砸过来的对手下棋。 所有的阴谋、所有的阳谋、所有精心设计的规则壁垒,在对方这种蛮横的一力降十会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他缓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几息之后,他再睁开眼时,眸中已恢復了古井无波的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隱藏著更深的冰冷与决绝。 “诸位,” 秦檜的声音依旧平稳。 “稍安勿躁。” 他的话让躁动的几人暂时安静下来,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陛下此举,” 秦檜缓缓道。 “虽是,超乎常规,却也再次印证了老夫之前的判断。如今圣心独断,於北伐一事,於岳飞一人,已是铁板一块,不容丝毫质疑与掣肘。” 他目光扫过眾人,带著警示的意味: “此时此刻,若再於钱粮军械等明面事务上与之硬顶,无异於以卵击石,非但无功,反而会引火烧身,徒损实力。” “那,难道我们就此罢手不成?” 万俟卨不甘心地问。 “罢手?” 秦檜嘴角勾起极冷的弧度。 “自然不是。只是吾等需得更深地潜藏,更耐心地等待。” 他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却没有喝。 “明修栈道既不可行,那便,暗度陈仓。” 他声音低沉,如同毒蛇。 “陛下可以不管不顾地支持岳飞北伐,但这朝廷上下,万千事务,並非只有北伐一事。其他將领的平衡,朝野的舆论,吏治的纠察,財政的度支,这些,依旧是吾等可为之地。” “罗御史,” 他看向罗汝楫。 “台諫之风闻奏事,未必一定要直指岳飞。其麾下將领,其联络的河朔义军,其军中任何可能存在的小疏漏,皆可成为尔等忧心国事的由头, “记住,要迂迴,要看似公允,要如同春雨,润物无声。” “万俟大人,王侍郎,” 他又看向另外两人。 “韩、张等將处,需多加抚慰,让他们感受到,这朝廷里,並非只有岳飞一人得蒙圣眷。吏部考功,户部度支,凡与北伐无关,或关联不甚紧密之处,依旧要牢牢握在手中,此乃根本。” 他放下茶杯,发出清脆声响。 “今日之挫,非战之罪,乃时势使然。吾等便暂且蛰伏,看他岳飞能一帆风顺到几时?看他这相父之名,能承受几多功高之重?看他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圣眷,能否经得起一次,哪怕小小的失利?” 秦檜的语气平静,却带著篤定。 他挥了挥手,示意眾人可以退下了。 当书房內只剩下他一人时,他才缓缓靠进椅背,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目光幽深。 “赵…构……” 他无声地念著当今天子的名讳,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忌惮,有不解,更有一丝被逼到墙角后的狠厉。 “便让老夫看看,你这不循常理之举,能护那岳鹏举到几时!” 18章,金牌风波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18章,金牌风波 岳家军开拔北上,兵锋直指中原。 然大军行至数百里,临安皇宫內的刘禪渐觉不妥。 来自岳飞军中的六百里奏报,几乎每日数封,如雪花般飞入福寧殿。 內容繁杂: “臣飞启:大军已至光州,是否就地徵募民夫转运?” “臣飞急奏:探得偽齐小股动向,可主动出击否?” “臣飞谨奏:一都头与乡绅有隙,当依军法或交地方官?” “臣飞请旨:缴获牛羊,可就地犒赏將士否?” 刘禪起初饶有兴致,觉是岳相父匯报工作。 但连是否允士卒在非指定河流饮马,这类琐事都要请示,终是耐不住了。 “这还有完没完!” 他將奏报扔在案上,对侍立的康履抱怨。 “岳卿怎会如此?这点小事也要问朕?他在前线,朕在临安,旨意送到,黄花菜都凉了!还打什么仗?” 康履躬身解释: “大家息怒。此非岳招討本意,实乃祖制。太祖定下,將兵分离、事权分割之策, “统兵大將调兵逾五百、移防过百里,乃至与地方交涉、处置中级以上军官,皆需枢密院堪合或陛下亲旨,以防唐末藩镇之祸。岳招討这是谨守臣节,恪守祖制。” 刘禪听得头大,只觉规矩自缚手脚。 想起成都时,相父诸葛亮北伐,政事无巨细,咸决於亮,先帝何等信任,哪像如今麻烦? “不成!这规矩得改!” 刘禪烦躁起身。 “前线军情瞬息万变,等请示来回,仗都不用打了!得让岳卿放开手脚!” 他眼珠一转,忆起戏文史书里的如朕亲临,便宜行事,金牌令箭,对康履道: “去!找块最好的金子,打造成金牌,刻上北伐诸事,皆可从宜,不必中覆!再刻上朕的年號!快去!” 康履嚇得腿软: “大家!此乃假黄鉞使持节之权,非人臣所敢受!恐满朝非议啊!” “朕让你去就去!” 刘禪不耐烦摆手。 “哪来那么多废话!朕的相……岳卿!在前线打仗,还能信不过?” 皇帝金口一开,半日便铸成金牌,刻著皇帝亲定字样与年號。 次日朝会,刘禪宣布將金牌以八百里加急送岳飞军前,赋予北伐诸事,皆可从宜,不必中覆之权。 朝堂瞬间炸开! 这几乎是將前线军事、政治、人事决策权全下放给岳飞! 御史中丞罗汝楫衝出班列,声音悽厉: “陛下!万万不可!此权重於泰山,乃人臣极致!曹孟德挟天子以令诸侯亦未曾有此权柄! “授此权於岳飞,是將天下兵马、半壁江山尽付一人!若其生异志,何人能制?此非推心置腹,实乃纵虎归山,自毁长城啊!” 諫议大夫万俟卨涕泪交加: “陛下!祖制不可废,规矩不可破!此例一开,后世之君何以御下?后世之將何以自处? “岳飞纵忠勇,然权柄诱人,人心难测!臣恐今日之岳鹏举,未必非他日之安史之乱魁首啊!” 连中立及略同情岳飞的大臣,也觉此举骇人,纷纷劝阻。 朝堂儘是祖制,规矩,防微杜渐之声,仿佛此举就要亡国。 秦檜垂首班列前,嘴角勾出几不可察的冷笑,静待时机。 武將班列中,韩世忠抱著胳膊,眉头拧成了疙瘩,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他既觉得罗汝楫这帮文人说得太过刻薄,岳飞那小子虽然让人眼红,但要说他会造反,他韩良臣第一个不信! 那是个真心想著直捣黄龙的愣头青! 可另一方面,陛下这赏赐也实在太……太他娘的偏心眼了! 金牌! 便宜行事! 他韩世忠当年在黄天盪把金兀朮揍得那么惨,也没见陛下给过这等殊荣! 一股酸溜溜的醋意在胸腔里翻腾,让他忍不住哼了一声,引来附近几个文官侧目。 站在他不远处的张俊,低垂著眼瞼,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心中却是另一番计较。 他同样嫉妒岳飞获得的超规格信任和权力,这让他这位资歷更老的太尉脸上无光。 但他更敏锐地察觉到,陛下此举,必將引起文官集团的剧烈反弹。 “岳飞啊岳飞,木秀於林,风必摧之。陛下越是如此抬举你,你便越是眾矢之的。这金牌,是权力,更是催命符啊!” 他暗自思忖。 刘禪看著乱鬨鬨的朝堂,听著满是猜忌的言论,只觉耳鸣,火气上涌。 “够了!” 他猛地拍案,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烦躁。 眾臣被震慑,渐渐安静。 刘禪扫视群臣,目光落在罗汝楫和万俟卨身上,神情不耐烦: “诸位说了这么多,无非怕岳卿权大造反,对吧?” 他问得直白,让二人一时语塞。 刘禪自顾自说下去,带著天真的逻辑: “朕就不明白!你们口口声声祖制规矩,那当年诸葛武侯北伐,季汉刘禪在成都,可曾事事过问?可曾因诸葛亮权大就担心他造反?” 他顿了顿,肯定道: “朕记得没有!刘禪对相父政事无巨细,咸决於亮,信任得很!怎么到了朕这里,信任能替朕收復江山的岳卿,就成了亡国之举?” 他看向罗汝楫: “罗御史,你觉得诸葛武侯是忠臣吗?” 罗汝楫下意识答: “诸葛武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自然是千古忠臣!” “那岳卿如今做的,难道不是和武侯一样的事?北伐中原,兴復汉……宋室!” 刘禪及时改口。 “为何你们信武侯是忠臣,却不信岳卿?难道就因为他比诸葛丞相,还能打些?” 最后这句补充,让满朝文武脸色精彩纷呈。 刘禪越说越觉有理,起身走到御阶边缘,用近乎教育的口吻: “朕看史书,曹孟德疑神疑鬼,因他自己是权臣,心里有鬼! “刘备以诚待人,故有关张赵马黄誓死相隨,有诸葛丞相鞠躬尽瘁! “朕今天把话放这里,朕信岳卿,就像刘禪信相父一样!这金牌,朕给定了!谁再囉嗦,就是离间朕与岳卿,其心可诛!” 这番结合三国典故、朴素逻辑与蛮横態度的话,噎得眾臣哑口无言。 其心可诛更让罗汝楫等人冷汗直流,不敢多言。 秦檜暗嘆,知此时再劝徒劳,反引火烧身,只得把头埋得更低。 最终,象徵极致信任的金牌,在满朝震惊中,被加急送往北伐前线。 19章,岳飞的感动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19章,岳飞的感动 次日。 六百里外,中军大帐气氛肃杀。 岳飞正与张宪、牛皋等围在地图前,商討进军方略。 虽陛下此前支持,粮餉充足,但朝廷制度的束缚仍让他处处掣肘,延误不少战机。 忽闻帐外急促马蹄声与喧譁: “圣旨到!八百里加急!” 帐內眾將神色一凛! 八百里加急! 莫非临安有变? 或金国异动? 一名风尘僕僕的宫廷信使闯入,顾不上行礼,双手高举覆盖黄綾的盒子,气喘吁吁: “岳……岳招討!陛下……陛下有金牌急递至!” “金牌?!” 岳飞脸色骤变! 张宪、牛皋等人也心头一沉! 在他们认知里,金牌代表最紧急、不容置疑的命令,常是催命符! 结合之前的刁难,一个可怕念头涌上。 莫非朝中奸佞得势,陛下要下令撤军? 岳飞心沉谷底,巨大的悲凉与不甘涌来。 北伐刚见曙光,就要夭折?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身形,带眾將面色凝重地跪接。 信使打开盒子,首先取出刻著御笔字样的金牌,高声宣读: “皇帝敕命:北伐诸事,皆可从宜,不必中覆!赐尔此牌,如朕亲临,便宜行事!望卿勿负朕望,早奏凯歌!” 声音在帐內迴荡,字字清晰。 帐內却一片死寂。 岳飞跪在地上,似未听清,又似不敢信。 不是撤军? 不是问罪? 而是皆可从宜,不必中覆。 便宜行事?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著金牌与盖著玉璽的敕书副本,逐字確认。 没错! 是真的! 陛下非但未信谗言,反而將前所未有的信任,跨越千山万水送来! 这金牌不是枷锁,是钥匙! 是让他放手一搏的钥匙! “陛、陛下……” 岳飞喃喃,声音哽咽。 想起朝中猜忌的目光、冠冕堂皇的阻挠、自己的小心翼翼与憋屈,再看眼前代表绝对信任的金牌…… 这个流血不流泪的铁血统帅,再难抑制情感。 巨大的感动、知遇之恩与士为知己者死的决绝,衝垮心理防线。 他颤抖著双手接过金牌,紧紧贴在胸口。 隨即转向临安方向,以头抢地,放声痛哭: “陛下!臣岳飞……何德何能,蒙陛下如此信重啊!!!” 哭声悲愴真挚,含著誓死效忠的决心,闻者动容。 张宪、牛皋等將领明白金牌含义,眼眶通红,激动得隨岳飞跪下,朝南方叩首。 信使看著眼前这一幕,也深受震撼。 他待岳飞哭声稍歇,才又小心翼翼地从木盒中取出一个用明黄色绸缎包裹的小匣子,恭敬地奉上: “岳招討,陛下还有口諭,说前线艰苦,赐下蜜饯一盒,给招討……甜甜嘴。” 还有东西? 蜜饯? 岳飞和眾將都愣住了。 岳飞颤抖著手,接过那个精致的匣子。 解开黄绸,打开匣盖,里面是色泽诱人的蜜饯果脯,散发著甜甜的香气。 匣內还有一张小小的便笺,上面是陛下的字跡: “岳卿辛苦,临安蜜饯甚甜,与卿共尝。努力加餐,勿负朕望。” 看著这盒充满人情味的蜜饯,看著那努力加餐的字句。 岳飞刚刚止住的泪水再次决堤! 这一次,不再是悲愴,而是被暖流包裹的感动。 陛下不仅给了他作为统帅的无上权柄,更记得他岳飞是个会辛苦、需要关怀的人! 他拈起一块蜜饯,缓缓放入口中。 那甜滋滋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一直甜到了心里…… 他咽下蜜饯,再次深深叩首: “陛下……赐臣金牌信任,赐臣蜜饯关怀,恩重如山,情深似海!臣唯有、唯有以此残躯,肝脑涂地,克復中原!!” 他站起身,脸上泪痕未乾,紧握金牌,目光扫过帐內眾將: “传令三军!陛下信重,天恩浩荡!此牌在此,如陛下亲临!自即日起,全军奋勇爭先, “畏缩不前者,斩!貽误军机者,斩!我岳家军,必以赫赫战功,报陛下知遇之恩!” “报陛下恩!” 眾將轰然应诺,声震营帐! …… 临安城內的流言,总比驛马还快。 尤其是涉及那位备受爭议的岳相父,更是人们茶余饭后的热谈。 陛下除了力排眾议,以八百里加急赐岳飞便宜行事金牌。 並且附了一盒宫中御製蜜饯的消息,不出一日便飞进韩世忠的太尉府。 彼时,韩世忠正与几个老部將在院中饮酒,听闻此事,端杯的手僵在半空。 “还……还有蜜饯?!” 他猛地將酒杯顿在石桌,酒水溅出大半。 然后嗓门洪亮,带著难以置信的酸意与愤懣: “他岳鹏举是陛下的爱卿,俺韩良臣就是后娘养的不成?!” 他越想越气,鬍子都翘了起来: “当年黄天盪,老子把金兀朮撵得跟兔子似的,差点瓮中捉鱉! “那时怎不见陛下给俺金牌、蜜饯?!如今倒好,他岳飞出师不久,没立几件功劳,又是金牌又是零嘴儿!陛下这心,偏到胳肢窝去了!” 老部將们面面相覷,想劝又不知从何说起。 谁都知道韩太尉性子直,受不得这区別对待,更何况对手是向来有些较劲的岳飞。 韩世忠越想越委屈,邪火憋在胸口。 他猛地站起,在院子里烦躁踱步,最后一跺脚,冲书房吼道: “来人!笔墨伺候!老子不干了!” 他粗中有细,没在奏章里明怨陛下偏心,更没提蜜饯这等小事。 只以年老体衰,旧伤復发,恐难当重任为由,酸溜溜地请求解甲归田,颐养天年。 字里行间透著陛下有了新欢忘旧臣,臣自会识趣滚蛋的幽怨…… 奏章送到福寧殿时,刘禪正琢磨著要不要再给岳飞送些好酒。 见了韩世忠的请辞,他先是一愣,连读两遍,隨即噗嗤笑出声,接著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康履和內侍们被官家这突如其来的笑弄得莫名其妙,面面相覷。 刘禪指著奏章,边笑边对康履说: “康履,你看这韩良臣!哪是年老体衰?分明是怪朕没给他蜜饯呢!哈哈!这老小子,跟爭糖吃的娃娃似的!” 笑了好一阵,他抹掉眼角泪花,觉得韩世忠甚是可爱。 20章,韩世忠的委屈与金国反应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20章,韩世忠的委屈与金国反应 想起成都时,关、张二位將军有时也会因先帝看重相父闹点小彆扭,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勠力同心。 “这可不行,” 刘禪收住笑,认真道。 “韩卿也是朕的得力大將,不能寒了他的心。” 他立刻吩咐: “擬旨!韩太尉劳苦功高,国之柱石,岂可言退?赐金百两,帛五百匹,御酒十坛! “再把朕宫里新到的龙团胜雪新茶,分三分之二送韩太尉府!就说朕让他尝鲜,养好旧伤!” 赏赐之厚远超常规,尤其是御茶,稀罕至极,足见心意。 但刘禪觉得还不够。 他铺开信笺,拿起不太熟练的御笔,写下亲笔信,全是大白话: “韩卿亲启:见卿奏章,朕心甚慰。卿乃朕之肱骨,擎天保驾,朕岂能或忘? “临安新茶甚佳,已赐卿府,望卿细品。北伐之事,关乎国运,岳卿在前,卿等在侧,一如朕之左膀右臂,缺一不可! “望卿体朕心,善加餐,养足精神,他日必有倚重之处。勿再言退。” 写完,他对左膀右臂的比喻甚为满意,吩咐连同赏赐快马送韩府。 韩世忠在府中接到赏赐与那封亲笔信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看著堆积的赏赐,尤其是珍贵的御茶,再读信中朕之肱骨、左膀右臂、缺一不可,老脸瞬间涨红,一直红到耳根! 因嫉妒岳飞而生的酸意,被厚重赏赐与这封无帝王架子、如老友谈心的信冲得七零八落。 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羞愧与暖烘烘的感动。 “俺……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韩世忠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对老部將们笑骂: “跟岳鹏举那后生爭什么风、吃什么醋!还劳动陛下亲自写信哄俺……俺这张老脸哟!” 他捧著信反覆读,尤其左膀右臂几处,心里的疙瘩彻底消散。 反倒生出陛下心里有俺老韩的踏实,与不能真撂挑子的责任感。 小心翼翼折好信收起,他大手一挥,对著满府赏赐,嗓门恢復往日豪迈: “愣著干什么?开陛下赐的酒!今晚俺做东,不醉不归!新茶也给老兄弟们分了,都沾沾陛下的恩典!” 是夜,韩府灯火通明,酒肉飘香,韩世忠的爽朗笑声传出老远。 …… 凛冽北风呼啸掠过黄龙府,捲起冻雪,拍打金国皇宫的宫门。 但比塞外寒风更让殿內权贵心神不寧的,是来自南方宋国那匪夷所思的情报。 金殿內,炭火烧得噼啪作响。 金太宗,完顏吴乞买高踞御座,下方分列完顏宗弼、完顏宗翰、完顏昌等宗室大將与权臣。 刚听完潜伏临安细作传回的密报。 密报內容一条比一条惊悚荒诞: 宋国皇帝赵构竟在朝堂称岳飞为相父…… 宋帝不顾反对,將北伐全权授予岳飞,皆委於卿,绝不干预…… 宋帝强逼户部为岳飞足额甚至超额拨付粮餉…… 宋帝以八百里加急赐岳飞便宜行事金牌,予其近乎帝王的决断权…… 最瞠目的是,隨金牌送去的还有一盒宫中蜜饯,附宋帝亲笔手书,言辞亲切如家人…… 大殿陷入诡异沉默。 即便是尸山血海中搏杀出来的女真贵胄,也被这连串消息衝击得一时失语。 完全超出对政治与君臣关係的理解。 良久,性如烈火的完顏宗弼猛地拍案,震得酒器乱颤: “荒谬!简直荒谬绝伦!赵构小儿莫不是嚇疯了?还是被邪祟上身?相父?他赵家皇帝何时多了个姓岳的爹!” 他喘著粗气,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暴怒。 郾城、潁昌之战,岳家军背嵬军给他留下惨痛记忆。 如此可怕的对手竟得宋帝毫无底线的支持,意味著岳飞將无后顾之忧,全力北顾,对大金是前所未有的威胁! 持重的完顏宗翰眉头紧锁,沉吟: “此事蹊蹺。南朝细作多年观察,赵构自苗刘之变后对武將猜忌极深,恐重现陈桥旧事, “如今作为与前判若两人,莫非有诈?是故意示敌以弱,骄纵岳飞再行处置?还是南朝內部有巨变?” 完顏昌带著幸灾乐祸: “管他真疯假疯,这般胡闹是自毁长城。超擢武將凌驾文官,南朝士大夫能甘心? “秦檜等人能坐视?南朝必生內乱,我等静观其变,待其两败俱伤再收渔利,岂不美哉?” “挞懒!休要妄揣测度误军国大事!” 兀朮打断他,目光如鹰。 “静观其变?等岳南蛮带著疯皇帝支持的虎狼之师打到黄龙府,我们再变吗? “他得全权、无粮餉之忧、有便宜行事之权,兵锋將远胜以往。等他整合河朔蟊贼,北国还有我大金立锥之地吗?” 他转向太宗,单膝跪地请命: “陛下!南朝皇帝昏聵是天赐良机,亦藏莫大风险!臣请速发大兵,趁岳飞未完全展开攻势,先发制人击溃其军,擒杀此獠,则南朝胆裂,江南可定!” “不可!” 挞懒反对。 “四太子岂不闻穷寇莫追?岳飞是得疯皇帝支持的饿虎,硬拼即便胜也是惨胜,损我元气! “不如暂避其锋,以空间换时间,赵构倒行逆施必不长久,待其自乱方为上策!” 两位宗室各执一词,爭论不休,其他將领或主战或主观望议和,金殿吵嚷如集市。 御座上的太宗面色阴沉。 他既恼南朝异常,更忧岳飞得不可思议的加强,需权衡利弊做决断。 爭论僵局时,一个阴冷算计的声音在武將班列响起: “陛下,诸位郎君,容末將一言?” 说话的是汉军万夫长、金国情报头目王汭。 原辽国汉官降金,因熟悉汉地情弊、心思縝密得信任,常参与机要。 太宗頷首:“讲。” 王汭出列躬身。 “诸位所议或战或静观,皆有其理。然无论战和,岳飞都是必须搬开的巨石。” 他顿了顿,眼中闪著毒蛇般的光: “硬搬恐伤手,等其自行崩塌又恐夜长梦多。何不寻巧劲,让他从內部裂开?” “內部裂开?” 兀朮皱眉。 “你是说离间?” “正是!” 王汭勾出阴险笑容。 “细作回报,南朝皇帝对岳飞宠信到罔顾人伦礼法,古今罕有。可月满则亏,水满则溢,信任到极致本身就是极致的脆弱!” 21章,刘禪的搞钱方法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21章,刘禪的搞钱方法 王汭环视眾人: “寻常离间计难动摇根基。但此刻南朝皇帝將岳飞捧得与己同尊,已犯帝王大忌,只是赵构被猪油蒙心未察觉或不愿察觉罢了。” “我们可帮他察觉!” 王汭声音带诱惑。 “不需说岳飞要造反,赵构此刻不信。要巧妙持续从各角度强调、渲染、提醒所有人包括赵构,岳飞已功高震主!” 他详述毒计: “其一,在南朝士大夫中散播岳相公威权日重,几与天子埒,飞虽忠,部下岂无肖小怂恿? “黄袍加身非自愿?陈桥旧事犹在眼前等言论,要似宋人自己的忠言忧虑, “其二,偽造河朔义军头领给岳飞的密信,称其岳王,言只知岳帅不知临安,愿奉岳帅为主共图大事,再不小心让信件落入宋国其他系统手中, “其三,” 王汭看向兀朮。 “四太子与岳飞交战时,阵前喊话不必涉造反,只需说岳帅用兵如神,南朝皇帝何其有幸!如此良將,南朝皇帝竟能安枕否? “我大金皇帝亦敬岳帅之才,来归必以王爵相待,看似夸讚实则诛心,传入赵构耳中自有奇效, “其四,最要者,” 王汭压低声音。 “让赵构被信任填满的心生第一道裂缝。可散播谣言,说岳飞私嘆陛下待我虽厚,然中兴之主当如光武,而非后主! “暗示赵构不如刘秀倒像亡国刘禪,此等比擬最犯忌!” 王汭总结: “此计非一日之功,需水滴石穿潜移默化。不立刻扳倒岳飞,而是在赵构信任堡垒上埋无数细缝, “猜忌种子种下,些许风雨、小败、部將失职、朝臣推波助澜,便会生根发芽,最终轰然崩塌!” 他阴冷笑道: “到时无需我大金费力,宋人自会除心腹大患,甚至可能等到他们自相残杀、国力大损的更好时机!” 王汭的话如毒液注入权贵心中。 殿內再陷沉默。 兀朮虽倾向战场对决,也承认此计省力风险小,看王汭的目光多了审视。 完顏昌抚掌轻笑: “此计大妙!不费一兵一卒搅南朝天翻地覆!王汭,你果然是我大金良犬!” 御座上的太宗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王汭所言有理。与岳飞硬拼纵胜亦代价惨重,离间之策可並行。” 他目光扫过眾人: “军事准备不可鬆懈,兀朮整军备战以防万一。离间之事由王汭主责,挞懒协助, “动用所有细作眼线,务必將功高震主之论吹入临安,吹入赵构耳中,吹入南朝官军民心中! “朕要看到岳飞被捧起,再被摔碎的那一天!” 时光荏苒,距岳飞誓师北伐已过月余。 北方战报断续飘入临安,多是捷讯。 岳家军凭强悍战力与岳飞卓越指挥,在中原战场接连小胜。 击溃偽齐骚扰部队,拔除金军前哨据点。 虽非决战,却如利刃撕扯敌阵,极大鼓舞沦陷区汉民。 岳字旗所到之处欢呼不绝。 河朔忠义民兵更见活跃,与岳家军联络频繁,连结河朔之策初见成效。 然捷报背后,一股熟悉的寒流悄然袭来。 前线中军大帐,小胜的喜悦未散,负责后勤的参军便带愁容闯入: “元帅!户部第二批粮草至今未到!催办的人回报,说国库空虚,各方用度紧张,正竭力筹措,让我们再等等。” 帐內气氛一凝。 张宪皱眉: “国库空虚?北伐乃国之战,陛下特旨优先,何来空虚?月前刚足额拨付过。” 牛皋直接骂道: “放他娘的屁!定是那帮黑心文人搞鬼!上次核实战功,这次国库空虚,下次怕要说朝廷揭不开锅了!” 岳飞坐於主位,面沉如水。 怀中的金牌沉甸甸的,时刻提醒著他的权力,却反衬出眼前枷锁的恼火。 他能凭金牌调兵、处军务,却变不出粮草。 “他们学聪明了。” 岳飞声音带疲惫。 “不再直接违逆圣意,不拿章程说事,只用没钱挡回来,这是阳谋。” 是啊,国库空虚,多冠冕堂皇又无从指摘! 谁能去查內帑与国库帐目? 这两字比任何刁难都难应对,拖著后腿、缓著攻势,却让人有苦说不出。 再精锐的军队,没粮草也成饿殍。 “元帅,军中存粮撑不了多久,若粮草迟迟不到,恐军心不稳,北伐大业……” 参军未说完,帐內人都懂其含义。 岳飞闭眼深吸。 他知定是秦檜一党作祟,无法明面抗旨,便用软刀子耗北伐元气。 他甚至能想像,临安朝堂上,那些人定是摆出忧国忧民的模样。 难道又要事事奏报陛下,让他再动雷霆手段? 岳飞涌起屈辱与无力。 陛下如此信任,他却连粮草都解决不了,还要劳烦圣心? 就在岳飞挣扎著准备写加急奏章时,临安皇宫的刘禪已从另一个渠道得知前线困境。 並非通过军报,而是手下小太监宫外採买时,听见户部小吏閒聊。 对北伐耗费无度颇有微词,隱隱透出拖延之意。 小太监不敢怠慢,层层上报至康履。 康履犹豫了好一会儿,按理说,他算是秦檜一派,时常传递一些宫中消息。 但最近见到陛下的反常,他有些害怕起来,开始与秦檜保持距离。 福寧殿內,刘禪正吃著江南柑橘,康履小心凑上前,低声稟报。 刘禪剥橘子的手停住,先是困惑,隨即恼怒: “没钱?朕不是让他们把最好的紧著岳卿吗?钱去哪了?被老鼠叼走了?” 他越想越气,將半个橘子扔回盘里,汁水四溅: “这些人没完没了!变著法跟朕的北伐过不去!上次是规矩,这次是没钱,下次是不是要说天不下雨不能运粮?!” 他猛地站起,殿內踱步。 想起成都时,也有官员喊没钱,相父总能解决,或开源或节流。 “没钱……没钱!” 刘禪念叨著,忽然停步,眼睛一亮: “对啊!他们说没钱,朕就给他们找钱!” 他对康履下令: “去!把宫里用不著、花里胡哨占地方的东西整理出来卖钱! “还有,朕记得,赵构……朕以前!存了不少私房钱在內帑?看看有多少,都拿出来! “再告诉户部,让他们想办法,从能省的地方挤钱,或者找有钱商人借点!就说是朕借的,打贏了用金人的战利品还!” 22章,朝堂財策风波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22章,朝堂財策风波 这思路直接,混著蜀汉朴素財政观与打劫的蛮横。 在他看来,问题很简单。 前方要钱,国库说没钱,就从別处弄。 財政制度、经济规律,全不在考虑中。 康履听得头皮发麻,不敢反驳,连连称是。 心里已盘算著如何执行这比上次饿肚子威胁更头疼的旨意。 刘禪觉得想出了好办法,心情转好,坐回拿起橘子,自语: “等岳卿打了大胜仗,缴获肯定多,能还上,说不定还有剩,能给朕添点新玩意!” 至於这近乎儿戏的搞钱方法,会在朝堂掀起怎样的波澜,他不会放在心上。 刘禪只知,相父在前线打仗,不能饿肚子。 谁让相父饿肚子,他就让谁不好过! 翌日朝会,大庆殿气氛比往日更凝重。 因为刘禪昨日下的粗暴旨意,已经让临安炸开了锅。 首先发难的是视礼法规制为性命的老臣。 鬚髮皆白的太常寺卿赵鼎颤巍巍出列,未开口先老泪纵横,悲愴道: “陛下!宫中器物、內帑藏珍乃歷代先帝所遗,国之重器,礼之象徵!岂可如商货般置於市井叫卖? “此乃褻瀆先祖、轻慢礼法,有伤国体、动摇国本啊!若行此事,大宋顏面、陛下圣誉何在? “老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勿使华夏沦为笑柄!” 说至激动处,身形摇晃,险些栽倒,幸被同僚扶住。 紧接著,以刚直敢諫闻名的礼部侍郎胡銓双目赤红,噗通跪倒,以头抢地: “陛下!臣闻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祀之诚在於心,亦在於器! “今若变卖祭天礼器、宫中御用之物,与自毁宗庙何异? “陛下欲强军北伐,臣等理解,然岂能饮鴆止渴行此自辱之举? “臣寧愿血溅金鑾殿,也绝不认同此等败坏纲常之举!” 几位白髮老臣涕泗横流,哭诉劝諫此起彼伏。 仿佛陛下不是筹钱,而是刨了赵宋祖坟。 刘禪坐在龙椅上,被吵得脑仁疼,揉了揉太阳穴,看著痛心疾首的老臣,无奈道: “几位老先生快起来,莫哭了。你们说的道理,朕懂些, “可那些金壶玉盏、古玩字画,放库房落灰,能吃能喝?能变箭矢杀金贼,还是变粮食填將士肚子?” 他顿了顿,组织语言: “朕觉得不能。它们就是死物, “但换成钱粮送岳卿军中,就能打胜仗、护百姓不受欺凌!朕以为,这才是眼下最大的礼!至於体统……” 刘禪歪头想了想,用天真逻辑总结: “等岳卿直捣黄龙,把大宋旗號插回汴梁,天下谁不夸我大宋体统?打贏了,就是最好的体统!” “这……这……” 闻言,赵鼎气得说不出话,脸憋通红,险些昏厥。 胡銓也浑身发抖,似听到最不可理喻的歪理。 好不容易安抚住礼官,户部侍郎沈该在秦檜隱晦示意下出列,一脸为难: “陛下圣心为北伐筹谋,臣等感佩。然国库空虚非虚言, “去岁水患、今春蝗灾,减免赋税、賑济支出浩大,宫中用度、百官俸禄、军镇开销已捉襟见肘, “內帑积存亦是杯水车薪,陛下欲行之事数额巨大,臣等一时难筹措啊……” 刘禪皱眉,一拍龙椅扶手: “沈侍郎这话朕不爱听。没钱就想办法!朕说了,宫里能卖的先卖,內帑钱先顶! “户部赶紧想办法,不必要开销能省则省!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难道要朕教你们省钱?” 沈该见陛下突然发怒,赶紧喏喏称是,退回时已冷汗涔涔。 这时,諫议大夫万俟卨一脸忧国忧民出列: “陛下,向商人借贷虽解一时急,然商贾重利,利息高昂恐朝廷难负,遗祸无穷, “且此例一开,恐使商贾势大干预国政,非国家之福!” 刘禪似早有准备,眨眨眼: “万俟大夫此言差矣。借钱打仗古已有之!汉高祖或光武帝就借过吧? “能借到钱打贏,就是本事!利息……等岳卿打贏,缴获金银还能少? “连本带利还他们,说不定还剩很多!这叫借鸡生蛋,稳赚不赔!” 闻言,万俟卨被噎得无话可说,因为这道理实在太朴素了,根本没法反驳。 最后,刘禪从龙椅上站起身来,目光扫过满朝文武,尤其衣著光鲜、家底丰厚者: “若以上法子凑的钱不够快不够多……那朕只好让皇城司查查贪官, “看看谁家不小心多放了民脂民膏,借来充军餉,想必极快!诸位爱卿为北伐大业,肯定乐於慷慨解囊吧?”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大殿瞬间鸦雀无声,所有官员都觉脖颈后发凉! 查抄贪官? 这哪里是筹钱,分明是悬顶利剑! 谁知道会落谁头上? 贪官標准又是什么? 一旁,秦檜眼皮剧烈跳动,深深低头掩去惊怒。 他发现还是低估了这位官家,手段粗暴、思维跳脱,完全不可常理度之! 朝会散去,沉重的宫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大庆殿的喧囂。 但无形的压力瀰漫在每个走出大殿的官员心头,尤其与秦檜过从甚密者。 秦府书房再次成了风暴眼中的漩涡中心。 罗汝楫、万俟卨、沈该等人聚拢於此,面色灰败。 罗汝楫失了御史刚直,声音带著颤抖: “相……相公!陛下竟真要抄家產充军餉!这是与士大夫阶层为敌啊!如此下去,我等岂有寧日?” 万俟卨没了往日阴鷙,急切道: “相公须想个法子!陛下行事全然不按章法,如持利刃的稚子,不分轻重敌我!再硬顶,只怕成了杀鸡儆猴的鸡!” 沈该连连擦汗: “户部压力太大!陛下不听解释只要结果……再拖延,下官项上人头恐怕……” 眾人言语间满是兔死狐悲的恐惧。 刘禪查抄贪官的话如利剑悬在头顶,他们不怕讲道理、玩权术,却怕这不讲规则、直接掀桌的蛮横! 秦檜坐於主位,看似平静,眼底却是翻江倒海的算计。 他缓缓拨著茶盏盖。 待眾人声低,目光聚焦於他,他才抬头。 “诸位,” 他声音平稳,带著不容置疑的定力。 “慌什么?” 三字出口,竟让躁动的眾人稍安。 23章,岳飞大军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23章,岳飞大军 秦檜目光扫过惊惶的脸,冰冷告诫: “今日朝堂之势,尔等还未看明白?陛下心意已决, “非道理、祖制能动摇。北伐,岳飞的北伐,是陛下心中唯一重中之重, “任何阻碍者,无论忠奸,在他眼中皆与资敌无异!”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此刻谁再明著相抗,便是赌陛下那铡刀会不会先砍自己脖子!尔等谁愿赌?” 眾人闻言皆觉颈后发凉,无人应声。 “既如此,” 秦檜声音转低沉。 “便需暂避锋芒,以屈求伸。” 他放下茶盏,指尖轻点案几部署: “其一,北伐钱粮之事,户部及相关衙门不得再明著拖延阻挠, “陛下要卖宫中器物便帮著卖,要动內帑便协助清点, “向商人借贷也需积极配合。总之,表面上吾等亦是同心协力,共赴国难!” 罗汝楫不解: “相公,就任由陛下胡闹?任由岳飞坐大?” 秦檜看他一眼,闪过讥誚: “胡闹?让他闹去。卖宫產、动內帑、借商债,乃至查抄贪官,” 提最后三字时语气微顿带寒意。 “哪桩能尽人心?哪桩不是消耗陛下声望、积攒朝野怨气? “我们退一步,看似输了场面,实则是將陛下推到风口浪尖!” 他阴冷一笑: “让他去面对宗室耆老指责、清流言官弹劾,承受利益受损的豪商巨贾,乃至可能被借了脑袋家財的官员的怨恨!我们静静看著便是。” “其二,” 秦檜续道。 “对岳飞,近期所有弹劾攻訐一律暂停, “不仅暂停,甚至要在无关痛痒处上几道称颂其战功、体恤其辛劳的奏章。” “什么?!” 万俟卨几乎以为听错。 “示敌以弱,骄其心志。” 秦檜淡淡道。 “陛下不是认为我等是小人、唯岳飞是忠臣良將吗? “那我们便暂做顺臣。让他岳飞和陛下沉浸在无人掣肘、一帆风顺的错觉中, “人往往在最得意鬆懈时,才会露致命破绽。” 他总结,语气恢復深沉: “记住,眼下不爭一时长短,要保全自身耐心等待, “等陛下陷入泥潭,等岳飞因无人制约出现冒进失误, “等朝野因陛下非常之举积累的不满达顶点,那时才是再度出手的良机。” 挥手示意眾人退下: “都回去想想,近期收敛言行,莫授人以柄。风暴再烈终会平息,善於蛰伏者方能笑到最后。” 眾人心情复杂,默然行礼退出。 书房只剩秦檜一人,他走到窗边望沉沉夜色,脸上平静碎裂,露出阴鷙。 “赵构……你,怎么突然变了!当初不是你想要偏安的吗?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他低声自语,满是前所未有的困惑。 但秦檜终究是秦檜,短暂迷茫后,眼神重归锐利。 多日后,北方秋风凛冽,岳家军营中,因连获小胜而高涨的士气,如柴薪渐尽的篝火,不可避免地萎靡下来。 最直观的便是每日炊烟,从浓密笔直,到稀疏淡薄,近日已稀稀拉拉。 军中存粮见底,岳飞虽下令缩减口粮,优先保障前线哨探与背嵬军,却仍是杯水车薪。 更让眾將心急的是,因粮草不继,数项突袭计划被迫推迟甚至取消。 一次,探马回报偽齐一座城池因內訌防守空虚,正是偷袭良机,张宪、牛皋等將领摩拳擦掌请战。 岳飞立於地图前,目光紧锁那座城池的標点,拳头紧握。 多好的机会! 拿下便能打通补给线,震慑周边敌军。 可他瞥向旁侧记录粮草的簿册,触目惊心的数字锁住了出兵的决心。 “元帅!机不可失啊!” 牛皋双眼通红。 “让俺带本部人马去,饿著肚子也定能夺城!” 岳飞闭眼深吸寒气,再睁眼时只剩压抑的痛苦: “不行!將士空腹难廝杀,纵侥倖得手,后续无力巩固,亦是徒增伤亡、前功尽弃!传令,取消行动,各部严守营寨,不得妄动。” 命令下达,中军大帐一片死寂。 牛皋一拳砸在木柱上,虎目圆睁。 张宪长嘆一声,颓然坐下。 王贵等將亦面露愤懣与不甘。 “憋屈!真他娘的憋屈!” 牛皋低吼。 “不是打不过,是后面那帮混帐卡脖子!” “朝廷诸公只知党爭,何曾在意前线死活、收復大业!” 张宪声音含著失望。 岳飞沉默著走到帐门前,望向南方。 陛下的信任,他铭感五內,可现实的枷锁,太重了…… 就在这压抑气氛达顶点时,营盘外围传来不同往日的喧囂。 不是警讯,而是惊喜的喧譁! “粮车!好多粮车!” “朝廷的第二批粮草来了!” “还有餉银!肉食!” 呼喊如燎原星火,瞬间点燃军营! 飢肠轆轆的士卒涌出土帐,难以置信地望向营门。 地平线上,一支远超首次的浩荡车队蜿蜒而来! 打头是宫廷禁军旗帜,后隨望不到头的运粮大车,粮袋鼓囊囊,紧隨的是装银箱与醃肉的车辆。 “真的是粮草!” 一个面黄肌瘦的士卒喃喃著,隨即爆发出震天欢呼! “陛下没忘我们!朝廷没忘我们!” 更多人相拥而泣。 中军大帐內。 牛皋第一个衝出去,张宪、王贵紧隨其后。 见那堆积如山的粮草物资,连日的憋屈、愤懣、焦虑瞬间化为难以言喻的激动与热流。 “岳大哥!全是好米麦!还有肉和餉银!” 牛皋衝到粮车前抓把粟米,又摸向肉车冻硬的猪腿,激动得语无伦次。 “够了!这下能放开手脚大干了!” 张宪虽未失態,紧握的双拳却暴露了激盪的內心。 岳飞站在营门处,看著粮草车队驶入,望著將士们发自內心的狂喜,紧绷多日的心弦终於鬆弛。 宣旨钦差完成交接后面见岳飞,恭敬传达陛下口諭,语气满是感慨: “岳招討,陛下让下官转告,放心去打,家里有我。 “为这批粮草,陛下动用了內帑所有积存,连宫中一些陛下御用之物,都拿去拍卖换钱了…… “陛下说,绝不能饿著前线將士,绝不能误了北伐大业!” 此言如惊雷贯耳! 岳飞身躯剧震,僵在原地! 24章,少年意气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24章,少年意气 动用內帑私房钱?拍卖陛下御用之物?! 他仿佛看见陛下在朝堂面对老臣哭诉阻拦时,蛮横而坚定地推行北伐大计。 看见陛下拿出私房钱、甚至象徵皇家体统的器物,只为换得他行军打仗的粮草! “陛!陛下……” 岳飞喉咙哽咽,再难抑制汹涌情感。 这个面对刀山火海不曾退缩的铁统帅,当著钦差与眾將的面,如受委屈终得庇护的孩子,泪水夺眶而出! 他猛地面向南方,撩起战袍,推金山倒玉柱般跪倒,以头抢地,泣不成声: “陛下!臣何德何能,竟让陛下受此委屈!竟为臣做到这般地步啊!!!” 哭声悲慟,却满是被理解的温暖与誓死相报的决绝! 陛下恩情,比山高比海深,重逾万斤! 周围將领终於明白粮草背后的份量,牛皋、张宪等人无不眼眶湿润。 对朝廷与文官的那点怨气,在陛下破家为国的举动前消散殆尽。 只剩对临安那位无比真诚的皇帝的无限忠诚! “元帅!” 牛皋抹把脸。 “陛下待我等如此,俺这条命就是陛下的!下令吧!打哪里?俺第一个冲!” “对!元帅,下令吧!” 眾將齐声怒吼,士气高涨至前所未有的顶点! 岳飞拭去泪水,起身时眼眶虽红,眸中却燃烧著炽烈的火焰。 他紧握双拳,扫过眾將,却带著斩钉截铁的决断: “传令全军!饱餐战饭,检查军械!明日拂晓,拔营出击! “此战,有我无敌,有进无退!以岳家军赫赫战功,报陛下天高地厚之恩!” “有我无敌,有进无退!” “报陛下恩!!!” 山呼海啸的誓言迴荡营地上空,直衝云霄! …… 临安城內的风波从未平息。 皇帝力排眾议支持岳飞北伐,不惜动用內帑、拍卖宫產,甚至以查抄贪官相胁筹餉。 经朝堂震盪与秦檜一党退避后,影响不断扩散,终於触及大宋另一敏感而重要的群体。 太学。 太学乃天下英才薈萃之地,亦是清议与士林风向所在。 年轻学子未被官场暮气与算计浸染,多怀修身治国理想,对时局关注炽热。 陛下力排眾议,赋予岳飞其空前权力时,太学內已议论纷纷。 或谓帝王驭下之术惊世骇俗,或赞天子北伐决心有魄力。 而后,陛下为筹军餉自毁家当、触动多方利益的消息传开,太学內更是掀起波澜。 初闻拍卖御用之物,受儒家礼法教育的学子无不愕然,觉有失体统。 但隨著细节明晰,陛下动用的是私房內帑,变卖的是宫中多余之物。 非祭祀重器。 只为支撑前线屡战屡胜的岳元帅,许多年轻学子的心態悄然变化。 一种热血、感动与钦佩的情绪,在年轻胸膛中滋生。 相较老成持重、顾虑重重的朝臣,他们更易被这种不顾一切的行动感染。 这日,以陈东为首的数十名太学生聚集於太学斋舍,个个情绪激昂。 “诸君!” 陈东立於眾人前,目光炯炯。 “近日临安流言蜚语,多詆毁陛下与岳元帅!言陛下行事乖张违祖制, “言岳元帅权高震主非国家之福!此等言论何其荒谬!” 他声音拔高,掷地有声: “诸位试想,自官家南渡,何曾有过如此坚决的北伐之志?何曾有过如此信重武將之举? “岳元帅襄汉大捷,兵锋直指中原,正是收復河山、一雪前耻的良机! “陛下倾尽全力支持,正显其臥薪尝胆、励精图治之决心!此乃英主所为!” 一名学子接口: “陈兄所言极是!陛下自减用度筹军资,非与民爭利,实乃与国分忧! “相较那些空谈礼法、阻挠大计,却於国於民无半分益处的腐儒,陛下之行高下立判!” “岳元帅精忠报国,军纪严明,所至秋毫无犯,乃千古良將! “陛下以国士待之,正当其分!我等读圣贤书,所学不正是匡扶社稷、驱逐韃虏吗? “如今陛下与岳元帅正行此壮举,我等岂能坐视宵小詆毁而无动於衷?” “对!我等当上书陛下,表明心跡支持北伐!” “要让陛下知道,天下並非儘是短视无能、只知党爭之辈,亦有我等效忠国家、拥护北伐的热血少年!” 群情激奋中,由陈东执笔,一份言辞恳切、引经据典又充满锐气的联名上书迅速草就。 书中盛讚陛下北伐英明,表达对岳飞的景仰与支持,痛斥阻挠言论为腐儒之见,误国之论! 並慷慨陈词愿为北伐效犬马之劳,虽万死不辞! 这份代表年轻士子心声的奏章,很快递入宫中。 福寧殿內,刘禪正为礼官们的上书心烦。 见康履呈上太学生联名奏章,起初並未在意。 隨手翻开,看著文縐縐的词句有些头疼,可看著看著,他坐直了身体。 他看懂了核心意思,这些读书的年轻人支持他! 支持岳飞! 支持北伐! 这如清风驱散阴霾! 自他来到这个时代,朝堂上多是爭吵、劝阻与猜忌,即便是支持北伐的,也常带著算计。 这般直白热烈、毫无保留的支持,除岳飞外,他还是首次从另一群体感受到! “好!写得好!” 刘禪忍不住拍腿,露出穿越以来罕见的、因被理解的灿烂笑容。 “这些娃娃……呃,这些太学生有见识!像朕……像朕当年在成都时,那些支持相父北伐的年轻官吏!” 他在心中兴奋自语,然后对康履道: “去!传旨!朕要见这些上书的太学生!叫领头的几个进宫,朕亲自跟他们说话!” 皇帝要亲自接见太学生! 消息一出,不仅康履惊讶,朝臣们亦觉意外。 按常规,皇帝接见臣民尤其是学子,自有庄严礼仪,岂能如此隨意? 但鑑於这位官家近来行事风格,似乎又不那么意外。 次日,以陈东为首的几名太学生代表,怀著激动忐忑又自豪的心情,步入平生未敢想像的福寧殿。 他们见御座上那位爭议不断的皇帝,正用好奇又亲切的目光打量著自己。 “学生等叩见陛下!陛下万岁!” 陈东等人依礼参拜,声音因紧张微颤。 “平身,平身!” 刘禪声音轻快,甚至从御座走下,凑近打量这些年轻朝气的面孔。 “你们就是上书支持朕和岳卿北伐的太学生?” “回陛下,正是学生等人。” 陈东强自镇定,恭敬应答。 25章,来,吃蜜饯!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25章,来,吃蜜饯! “好!很好!” 刘禪连连点头,笑意更浓。 “朕看了你们的奏章,写得……嗯,你们是好样的!比朝堂上那些整天吵嚷的老头子明白事理多了!” 这毫无帝王架子的言语,让陈东等人先是愕然,隨即心头涌上亲近感。 陛下……竟与传闻中阴鬱猜忌的形象截然不同? 刘禪越看这些年轻人越喜欢。 他们身上未经世俗打磨的锐气与理想主义,让他想起很久以前在成都皇宫,那些围绕相父、满怀激情討论北伐方略的年轻属官。 一股怀念之情涌上,他脱口而出,带著川音的语气: “看到你们,朕就想起当年在成都…… “呃,是朕读史书时看到的汉武帝身边的羽林郎!年纪轻轻,意气风发,忠心为国!你们,就是朕的羽林郎啊!” 朕之羽林郎!? 五字如魔力,瞬间击中陈东等太学生的心! 羽林郎是天子近卫,是荣耀与信任的象徵! 陛下竟將他们这些白衣学子比作羽林郎!这是何等褒奖与期许! 剎那间,几名太学生激动得热血上涌,脸色涨红,几欲落泪! 他们再次跪倒,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 “陛下!学生等必不负陛下羽林郎之誉!愿为陛下,为北伐,为大宋,效死力!” 刘禪见他们激动模样,心中亦喜,感觉找到了自己人。 想赏赐些什么,金银太俗,官职他们尚未考取。 眼珠一转,想起屡试不爽的法宝。 “康履,” 他回头吩咐。 “去把宫里新做的蜜饯拿几盒好的,赐给朕的这些小……羽林郎尝尝!” 康履领命而去,很快便捧来了几个精致的描金漆盒。 刘禪亲自接过,兴致勃勃地打开盒盖,顿时一股果香和蜜糖的甜腻气息迎面扑来。 “来来来,都別拘著了,快尝尝!” 刘禪热情地招呼著,仿佛在招待自家子侄。 他先拈起一块表面带著糖霜的蜜饯,递给离他最近的陈东。 “陈东是吧?先尝尝这个梅子脯,用的是江南熟透的黄梅,酸中带甜,生津止渴, “朕看书……呃,批阅奏章累了,就爱吃两块提神!” 陈东受宠若惊,双手颤抖地接过带著御手余温的蜜饯,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学……学生谢陛下隆恩!” 他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果然酸甜可口,精神为之一振。 “陛下,此物……此物果然奇妙,令人神清气爽!” “哈哈,不错吧!” 刘禪见他能欣赏,更高兴了,又拿起一块嵌著蜜丝的糕点,推荐给另一位身材稍胖、看著就喜气的太学生。 “你试试这个,金丝枣泥糕!用的是上好的金丝小枣,又香又甜又糯,最是顶饿!你们年轻人读书耗神,饿得快,这个正好!” 那胖乎乎的太学生名叫李邈。 他憨厚地笑著,连忙接过,也顾不得礼仪了,大大地咬了一口,顿时幸福得眯起了眼睛: “陛下……真!真好吃!甜到心里去了!比学生在家乡吃的任何点心都好吃!” 刘禪看得眉开眼笑,连连摆手: “好吃就多吃点!都別愣著,自己拿,自己拿!就当在自家一样!” 他索性將几个食盒都推到太学生们面前。 见陛下如此隨和亲切,毫无架子,剩下的几名太学生也终於放下了拘谨。 带著好奇与兴奋,各自挑选了心仪的蜜饯品尝起来。 一时间,这群年轻的学子竟忘了身处皇宫大內,仿佛只是在一位亲和的长辈面前分享著美味的零食。 陈东看著同伴们满足的样子,心中更是感慨万千。 他再次深深一揖,声音带著无比的真诚: “陛下不以我等学子卑微,待之以诚,赐之以食,更以羽林郎相期许…… “此恩此德,学生等没齿难忘!今日之蜜饯,不仅甜在口中,更暖在心间! “学生等必当发奋苦读,他日若能位列朝班,定效仿陛下推心置腹、信任贤能之风,为我大宋中兴,竭尽绵薄!” 其他太学生也纷纷停下咀嚼,肃然附和: “愿为我大宋中兴,竭尽绵薄!” 看著这群朝气蓬勃、因几块蜜饯便对自己死心塌地的年轻人,刘禪心里满足极了。 他就像看到了季汉朝廷上那些年轻面孔。 而一直侍立在旁,默默看著这一幕的康履,心中却是另一番惊涛骇浪。 他伺候官家以来,何曾见过官家如此毫无防备、如此真诚开怀的笑容? 更別提如此隨和地与臣子分享食物、谈笑风生了。 以往的官家,便是赏赐,也带著天威难测的疏离与考量。 “陛下的性情……当真是与以往判若两人了。” 康履暗自思忖。 “虽说如今这般……这般隨和得有些过了头,全无天子威严,若让那些老翰林看见,怕是又要捶胸顿足了,但是……” 他看著刘禪那快乐的笑容,看著那些太学生们发自內心的崇敬。 康履那早已被宫廷生活磨礪得冰冷的心湖,竟也泛起了一丝微澜。 接见结束后,陈东等人如踩著云朵走出了皇宫。 怀中紧紧抱著那御赐的蜜饯盒子,就像抱著无价的勋章。 接下来,皇帝亲切地称他们为朕之羽林郎,並赐予御前蜜饯,甚至让他们当场品尝的消息。 迅速传遍了太学,传遍了临安城的每一个角落! 若说此前刘禪的举动在民间毁誉参半、爭议颇多。 那他接见太学生的行为,便如一道信號,点燃了临安的民心。 酒肆茶楼、市井街巷,民眾议论风向明显转变。 “听说了吗?陛下称太学生为羽林郎呢!把读书人当自己娃儿疼啊!” “可不是!还赐了蜜饯!陛下虽是天子,却没架子,心里装著年轻人和前线將士!” “陛下为岳元帅,连私房钱和宫里宝贝都拿出来了,是真心要打回老家去啊!” “那些当官的整天说祖制、体统,拦著陛下打仗!还是陛下和太学生明白! “咱们小老百姓谁不想安稳回老家?谁愿意一辈子窝在江南看金人脸色?” “岳元帅是好人,陛下也是明君!咱们支持北伐!” “对!支持陛下!支持岳元帅!” 一种朴素而强大的认同感,在南宋民眾心中生根发芽。 民间支持北伐的声浪陡然高涨。 商人受鼓舞,主动愿借款给朝廷,不求高利,只盼王师北定中原。 青壮年被羽林郎之称激励,萌生投军报国之念。 而深宫中的刘禪对此並无太多深思。 他只觉太学生可爱,支持自己的人多了是好事。 吃著蜜饯,看著北方传来的最新战报,心里美滋滋的。 “看来送蜜饯这招果然好用,” 他得意想。 “下次给相父……呃,给岳卿送信,再多塞几盒好的!” 他不知。 朕之羽林郎这隨口称呼与几盒不起眼的蜜饯,已无形中为他凝聚起远比朝堂爭斗,更为深厚强大的力量。 那就是……民心! 26章,刘禪的满足与后宫家宴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26章,刘禪的满足与后宫家宴 福寧殿內薰香裊裊。 刘禪穿著舒適常服,毫无形象地歪在软榻,手边小几摆著一盘枇杷。 他慢悠悠剥著金黄果皮,听康履诵读奏章。 多是岳飞送来的军情简报。 匯报著获充足粮草后,岳家军如猛虎出柙,屡克偽齐据点,兵锋锐不可当。 连结河朔也稳步推进。 例行军报后,康履顿了顿,换上一封岳飞亲笔谢恩奏表。 信中,岳飞再谢陛下赐金牌、稳输粮草、乃至动內帑、拍宫產的天高地厚之恩。 言三军將士闻知陛下苦心,无不感奋涕零、士气高昂,皆愿效死力。 他本人更是夙夜忧嘆,恐託付不效,以伤陛下之明。 唯有殫精竭虑,奋不顾身,期早日克復中原,方报陛下信重於万一。 康履念得平稳,刘禪却听得眯起眼,嘴角上扬。 他仿佛看见岳飞在军帐烛光下,怀著激动虔诚写下这些文字。 看见岳家军將士因吃饱饭、得餉银而迸发惊人战力。 看见岳字大旗在北方土地上所向披靡。 这种感觉……真好! 他又拿起一颗枇杷,剥开丟进嘴,满足咀嚼。 甘甜汁水瀰漫口中,恰如此刻心情。 “当皇帝……好像也没那么难受。” 刘禪愜意靠在软枕上,望著殿顶雕樑画栋,思绪飘远。 “比在成都那会儿,还省心点?” 他想起成都日子。 那时虽不用操心政务,相父打理得井井有条,但相父总很忙很累,眉头紧锁,北伐压力如山。 刘禪能感觉到那份沉重,虽乐得清閒,心底也有无法为相父分忧的愧疚。 而且成都皇宫,总觉没这里……宽敞华丽。 虽规矩多、饭菜口味怪了点。 现在情况似顛倒过来。 他找到像相父一样能干、甚至更能打的岳相父在前线拼命。 自己只需在后方以皇帝身份,帮相父挡明枪暗箭、解决粮草。 这事儿,他好像干得挺顺手。 对付唧唧歪歪的文官,他发现不用讲太多大道理,直接掀桌子,效果出奇好! 虽常气到老傢伙们吹鬍子瞪眼,却拿他没办法。 这种感觉……莫名爽快! “嗯。” 刘禪吞下枇杷肉,满足嘆气。 他忽然觉得,穿越当这南宋皇帝,除了开局糟心、身体文弱、好像也没那么难忍受。 至少,他找到了在这个时代存在的价值和方式。 “康履。” 刘禪懒洋洋开口。 “奴婢在。” 康履停下诵读,躬身应道。 “这批枇杷不错,甜。” 刘禪指了指盘子。 “挑些好的,连同朕库房里那几匹新进的湖縐,一併给岳卿送去, “就说朕吃著好,让他也尝尝鲜,前线辛苦,让他注意身体,別累著了。” “奴婢遵旨。” 康履心中瞭然,陛下又惦记岳元帅了。 他如今已习惯,甚至觉得陛下这般直白表达对臣子的关怀,虽不合常规,却也別有真性情。 刘禪吩咐完,重新躺回去,翘起二郎腿轻轻晃动,嘴里无意识哼起带川蜀味道的小调。 这甩手掌柜当的,可真舒心。 午时,秋阳正好。 康履小心翼翼稟报,皇后娘娘在御花园澄瑞亭设了家宴,请官家前去散心。 刘禪闻言愣了下:“家宴?皇后?” 他接收的赵构记忆里,后宫部分本就模糊,加之本能不愿多接触,自穿越以来,他便谁也没有会见过。 如今皇后有请,此刻只觉麻烦,却不好推辞。 最终,刘禪心一横,决定不再躲了,正面应对,况且他还有一件事情要办一下。 御花园澄瑞亭临水而建,四周菊开正盛,奼紫嫣红。 刘禪在內侍引导下步入亭中。 一群华服女子见他到来,齐刷刷起身行礼,声音娇柔婉转: “臣妾恭迎陛下。” 为首者身著禕衣,头戴九龙四凤花釵冠,容貌端庄,正是皇后吴氏。 她微微頷首,目光在刘禪身上快速一扫,带著不易察觉的审视。 刘禪看著吴皇后,面上只隨意点头: “都起来吧,不必多礼。” 自顾走到主位坐下。 吴皇后依礼坐於身侧,亲自布菜,语气温和却带试探: “官家近日操劳国事,臣妾见圣容似有清减,心中甚忧。可是北伐之事,太过耗费心神?” 说话时,眼角余光留意著刘禪每一丝表情。 刘禪正觉宫宴规矩比朝堂还多,闻言夹起一块蟹粉酥,含糊道: “还行吧,主要是朝堂上那些人吵得朕头疼。还是岳卿省心,把事情办得妥妥帖帖。” 这话一出,亭內气氛瞬间微妙凝滯。 妃嬪们交换眼神,最终是坐在吴皇后下首、身著緋色宫装、容貌嫵媚且带几分恃宠而骄的潘贤妃率先开口。 她掩唇轻笑,声音娇如黄鶯: “陛下说得是呢,岳招討自然能干。只是…… “臣妾听闻,如今朝野上下,凡与北伐相关之事,无论巨细,竟都需岳招討首肯? “连户部拨付钱粮,都几乎成了他岳家军的私库一般。这权势,怕是本朝开国以来未有过的吧? “臣妾虽是妇人,也知权柄下移,非国家之福,实在为陛下忧心呢……” 话语看似关心,私库、权柄下移,几字却咬得格外清晰。 她一带头,旁侧几位交好的妃嬪纷纷附和。 这个说岳元帅功高,陛下还需有所节制。 那个道听闻军中只知岳帅,不知有朝廷,长此以往恐生骄矜之心…… 鶯声燕语句句忠君爱国,实则字字给岳飞上眼药。 刘禪起初没太听明白,只觉这些女人说话拐弯抹角,听著累。 但听多了,再迟钝也品出味来。 这感觉,莫名熟悉,像当年在成都皇宫,总有人在耳边嘀咕诸葛相父专权功高震主之类的话。 一股烦躁涌上心头。 他把筷子往碟子上一放,清脆响声打断七嘴八舌。 目光扫过潘贤妃等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却带著让她们莫名的心慌: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当年刘备何等信任诸葛亮,而武侯终其一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君臣间的佳话,难道不令人嚮往吗?” 这话如平地惊雷,瞬间炸懵满亭妃嬪! 刘备?诸葛亮?! 陛下怎会突然提蜀汉旧事? 还把自己和岳飞比作刘备与诸葛亮?! 简直匪夷所思! 潘贤妃笑容僵住,张著嘴不知如何接话。 连端坐的吴皇后,持壶的手也突然晃动,酒水险些洒出。 27章,太子之位的人选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27章,太子之位的人选 吴皇后强压惊涛骇浪,努力维持平静: “官家……何出此言?此乃本朝內宫,如何能与前朝旧事相比?” 刘禪浑不在意她们的震惊,自顾总结: “朕看啊,无论是大家还是小家,想安安生生过日子,就得简简单单好, “信任谁,就放心用谁,疑神疑鬼的,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话说得朴实,却像重锤敲在心怀鬼胎者心上。 这时,稍远位置一个衣著素雅、气质清冷的女子轻声开口。 她是张婕妤,家族与秦檜颇有渊源。 她不像潘贤妃那般直接,语气带忧思: “陛下圣明,臣妾愚见,只是这北伐一事,耗费实在巨大, “听闻近日连宫中用度都要削减以充军资,长此以往,只怕內库空虚, “宫中姐妹生活清苦些倒无妨,只是有损皇家体面,也让天下人非议陛下,是否有些过於劳民伤財了?” 这话看似体贴。 实则將矛头指向北伐本身,暗示刘禪为支持岳飞已不顾体统、耗尽內府。 刘禪目光第一次认真落在张婕妤身上。 他不是赵构,对她无特殊感情。 此刻听她言语中对北伐的不赞同,甚至隱隱扣上损耗国力的帽子。 心中源於蜀汉末年经歷的那根弦猛地被拨动,当年成都朝堂上,益州本土派不也用类似理由劝阻相父北伐吗? 他心中升起一丝警觉。 “此女言语,颇似当年宫中进谗之人。” 虽不善权谋,但对背后说人坏话,阻挠正事有著本能厌恶。 他没有立刻发作,只看了张婕妤一眼,却让她没来由地感到寒意,下意识垂下头。 经这番试探,刘禪对家宴已兴致缺缺。 觉得这些女人心思太多,远不如跟岳卿討论军情或跟太学生说话痛快。 於是,宴会接近尾声,吴皇后再次委婉关心圣体,暗示宫中用度是否真需大幅削减时,刘禪乾脆点头,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宣布: “皇后所言甚是。北伐乃当前第一要务,岳卿在前线浴血奋战,朕岂能安居深宫,奢靡度日?” 目光扫过亭內锦衣华服的妃嬪,大手一挥做决定。 “自即日起,宫中一应用度,除必需之物外,皆减半!省下来的钱,悉数充作北伐军资,支援岳卿!”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怨声载道只在心中! 妃嬪们强装的笑顏几乎掛不住。 胭脂水粉、新衣首饰、珍饈美味…… 哪样不是她们爭宠斗艳的资本? 如今官家一句话就要减半? 还是为了千里之外的岳飞?! 潘贤妃脸色发白,张婕妤眼神阴鬱,连吴皇后也微微蹙眉,觉得官家此举太过不顾体面。 消息若传出,皇家顏面何存? 然而刘禪浑然不觉自己投下了怎样的炸弹,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看著眼前女人瞬间精彩纷呈的脸色,只觉她们是因要省钱心疼,暗自点头: “知道节俭,看来朕的话还是听进去了一些。” 他觉得家宴的主要目的,宣布省钱已达到,就在他准备宣布结束宴席的时候,吴皇后开口了。 她毕竟是六宫之主,最先从打击中恢復。 她深知,比起用度,立储关乎国本,更为紧要。 官家近来性情大变,对岳飞信任近乎异常,此时不定储位,日后恐生更多风波。 她亲自为刘禪续上酒水,语气温和却郑重: “官家励精图治,心繫北伐,臣妾与六宫姐妹感同身受,自当恪守勤俭,为陛下分忧, “只是,国本乃社稷之重,关乎江山永固。官家既一心扑在国事上,东宫之位空悬日久,恐非长久之计, “臣妾斗胆问,官家心中可有人选?毕竟,血脉亲缘方是维繫国祚之根本。” 话虽委婉,却明確指向该立太子了,且最好是血缘更近者。 刘禪正觉酒水寡淡,不如成都烧酒够味,听闻立储,脑子嗡了一下。 又是麻烦事! 他下意识在赵构记忆中翻找。 子嗣惨澹,亲生儿子早夭,膝下多为养子。 自己的记忆里,瞬间蹦出刘封、自己及北地王刘諶的影子。 “立太子……搞不好就是下一个刘封,或者……唉,就是朕这样的。” 他对自己能力有几分自知。 接下来,他继续搜寻赵构记忆中几个养子的信息。 似乎有赵伯琮、赵璩…… 他皱眉回想,好像听人提过,赵伯琮是太祖赵匡胤一脉,读书用功,性子沉稳。 最重要的是,他莫名觉得选太祖一脉总归没错,就像当年先帝选了自己,虽觉过程无奈,却也认了。 想罢,他眉头舒展,大手一挥,语气隨意又篤定: “皇后提醒的是。朕观那个太祖一脉的伯琮就甚好!看著顺眼,朕还听说他读书颇为用功,是个肯上进的好孩子。就他吧!” 这决定来得突然,理由简单粗暴。 太祖血脉! 读书用功! 看著顺眼! 全然不顾其他妃嬪的想法与背后势力权衡。 然而歪打正著,赵伯琮作为太祖赵匡胤一脉后人,本就是许多希望恢復太祖荣光的朝臣心中属意之人。 此话若传至前朝,定会引来不少支持。 吴皇后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复杂。 她本希望官家考虑立更亲近的皇子,以便日后施加影响。 可官家抬出太祖一脉,她一时不好再荐他人。 有人欢喜有人愁。 隨著刘禪拍板,张婕妤眼中瞬间迸出难以抑制的惊喜。 她连忙低头,指尖微颤,嘴角悄然弯起,泄露了內心的激动。 赵伯琮,正是她悉心抚养的养子,官家此言无异於天降甘霖! 而潘贤妃听闻,脸色唰地惨白,手中团扇滑落也浑然不觉。 下一刻,她毫无徵兆地低声啜泣,起初压抑,隨即哭声渐大,满是悲伤。 刘禪被这突如其来的嚎啕弄得手足无措,茫然道: “潘妃?你这是为何?” 他最怕女人哭,这比面对朝堂的引经据典还头疼。 潘贤妃抬起泪眼,梨花带雨: “陛下恕罪……臣妾只是想起苦命的皇儿……若是他没有夭折,定也聪慧伶俐,孝顺陛下,这太子之位,呜呜呜……” 话未明说,意思却再清楚不过,若亲生儿子还在,太子之位轮不到养子。 28章,刘禪教育养子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28章,刘禪教育养子 这番哭诉情真意切,勾起对亡子的思念,连吴皇后也轻嘆一声,露出惻隱。 刘禪从赵构记忆中翻出潘贤妃曾育一子却早夭的旧事。 看著哭成泪人的她,不耐烦散了些,生出笨拙的安抚之意: “好了好了,莫哭了……人死不能復生,你节哀, “立太子是国事,得选合適的,就像选大將,要看谁能担起重任,伯琮那孩子,朕看著还行。” 潘贤妃见陛下语气软化,趁机用丝帕拭泪,柔柔弱弱靠前些,声音带著哭后的软糯,哀婉祈求: “陛下……臣妾知陛下心意已决,不敢妄念。只是今夜悲痛难抑,孤枕难眠…… “求陛下垂怜,允臣妾在福寧殿伺候笔墨,哪怕远远听著陛下声响,心中也得片刻安寧。” 话虽委婉,意图明显,藉机侍寢。 此举引来了其他妃嬪心中一致鄙夷。 “呸!真不要脸!” 对面的李才人强忍白眼,低头暗骂。 “拿死去的皇子当筏子,不就是想勾著官家吗!” “可不是嘛,” 王才人用团扇掩嘴,对身旁姐妹低声嗤笑。 “『哭得那般大声,生怕官家听不见,这会儿又装柔弱了。” “官家可千万別心软啊……” 眾人念头一致,却不敢表露,只静静看著。 刘禪虽对后宫心思不敏,也能察觉潘贤妃请求背后的意味。 他满脑子都是岳卿……北伐、哪有心思应付爭宠? 看著潘贤妃的期盼眼神,只觉比批阅十斤奏章还累。 他揉了揉额角,带著不易察觉的敷衍摆了摆手: “伺候笔墨有康履他们就行了。你既心中悲痛,更该在宫里歇著,静养心神。回头朕让太医送些安神汤药过去。” 轻描淡写挡回请求,还带著点你別来烦朕的意思。 潘贤妃脸上血色褪尽,眼神黯淡,知道今日彻底无望,只能訥訥谢恩,心中则满是幽怨。 刘禪既已定赵伯琮为储,便觉这事有了定数,但转念一想,毕竟是未来的继承人,总得亲眼瞧瞧,说几句话。 看著眼前满亭心思各异的妃嬪,他对康履道: “去,把伯琮那孩子也叫来,一起用膳,朕瞧瞧他。” 这道旨意让本就心思浮动的御花园更添暗流。 吴皇后眸光微动,端坐身姿更显雍容,官家要当眾考察未来储君了。 潘贤妃刚被拒侍寢,心中怨懟正浓,听闻要叫別人家孩子来,酸涩难忍,偏过头去。 张婕妤心跳加速,既为养子得此殊荣激动,又怕他表现不佳,暗暗攥紧帕子。 其他妃嬪也打起精神,准备观摩这立储大戏的续集。 不多时,內侍引著身著青色锦袍、面容清秀的小少年郎步入亭中,正是赵伯琮。 他显然有些紧张,但礼仪周全,声音清朗: “儿臣伯琮,叩见父皇,叩见皇后娘娘,见过各位娘娘。” 他依序行礼,一丝不苟。 “起来吧,坐到朕身边来。” 刘禪隨意指了指身旁空位,那位置离主位极近,意味不言而喻。 “谢父皇。” 赵伯琮恭谨地谢恩。 然后才小心地坐下,身姿挺拔,但微微低垂的眼帘显示著他內心的不平静。 刘禪看著他,觉得比朝堂上的老头子顺眼多了。 他没什么食不言的讲究,一边示意赵伯琮动筷,一边开始公开讲帝王教育。 说的却既非四书五经,也非治国方略。 “伯琮啊,当皇帝最要紧是懂得用人。” 刘禪夹起一块火腿,语重心长,刚好让亭內人都听清。 “好比当年刘备与诸葛丞相,哦,就是孔明先生, “刘备何等英雄?可他对诸葛亮言听计从,军政大事全权委託! “为啥?因为诸葛亮是能臣啊!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瞎指挥就是添乱。” 赵伯琮听得一愣,筷子都忘了动。 他自幼受教於大儒,学的是圣贤之道、帝王心术,何曾听过这等近乎市井管家般的为君之道? 还是在眾妃面前? “父皇教诲,儿臣谨记。只是……史书常言,君王需乾纲独断,平衡臣子,若……若全权委託,岂非有失人主之威?” 他下意识地回应,带著少年人的求知慾。 一旁,吴皇后持茶盏的手微微一滯。 “官家对岳飞的倚重,竟到自比刘备託孤的地步,还当眾宣讲?” 她心中觉官家行事愈发难测。 张婕妤手心冒汗,既盼养子领会圣意,又怕这离经叛道的理论引非议。 刘禪浑不在意地摆摆手: “什么独断不独断的?能打贏仗、治好国才是正经! “你看那刘备,把事交给诸葛亮,自己省心省力,江山不也打下来了?” 他见赵伯琮还是似懂非懂,便用更直白的话说道: “所以啊,日后你当了家,也得像朕一样,找个像岳卿这样忠心又能干的能臣, “帮你……嗯,帮你打架!把最难啃的骨头交给他,你自己坐镇后方,稳住大局就行,千万別瞎指挥!记住了吗?” “帮……帮我打架?” 赵伯琮目瞪口呆,喃喃重复著这几个字。 “父皇,这……为君之道,儿臣在师傅处未曾闻也。” 这与他所学全然相悖,衝击巨大。 赵伯琮毕竟聪慧,他努力消化著这惊人的理论,忍不住好奇地问出了盘旋在许多人心中的问题: “父皇,儿臣斗胆,岳招討固然忠勇,然父皇对其信重,似乎远超常理, “甚至超越了韩、张等诸位宿將?此中,可有儿臣未能领会之深意?” 刘禪一听,来了精神,这问题他可太会回答了! 他放下筷子,脸上露出一种这你算问对人了的表情: “这还不简单?信人不疑,方是明君!” 他声音洪亮。 “朕与岳卿……呃,朕待岳卿十足信任!他忠心为国,能打胜仗! “这就好比太祖皇帝,若不信赵普,能开创大宋基业吗?” 赵伯琮若有所思,却又想到另一层,小心翼翼地问道: “父皇圣明。然儿臣听闻,韩世忠、张俊等几位太尉,近日似有鬱郁之色, “皆为国家柱石,若因父皇待岳招討过於优渥而心生间隙……” 这个问题更加尖锐,直指君王平衡之术的核心。 亭內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29章,小孩子爭糖吃?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29章,小孩子爭糖吃? 谁知刘禪闻言,非但没有觉得为难,反而轻鬆地拈起一块豌豆黄,丟进嘴里。 用一种解决小孩子爭抢玩具般的口吻回答道: “这有何难?无非是小孩子爭糖吃罢了!” “小……小孩子爭糖吃?” 赵伯琮彻底懵了,眼睛瞪得溜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亭內眾妃则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刘禪嚼著糕点,含糊却逻辑清晰地解释道: “他们觉得朕只给岳卿蜜饯吃,没给他们,心里酸了,闹彆扭了, “解决办法很简单嘛!要么,朕现在有钱,就都给! “韩卿、张卿那边,该赏赐赏赐,该安抚安抚,让他们也有糖吃,不就行了?” 他顿了顿,仿佛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要是哪天朕没钱了,给不了那么多糖,那就得像刘备当年哄关將军、张將军那样, “多说几句贴心话,多表示表示倚重,让他们觉得心里暖和,这气自然也就顺了。” 最后,他总结道,带著篤定: “总之,核心一条,不能让真正会打仗、能替你解决问题的忠臣良將,寒了心! “其他的,都是细枝末节!伯琮,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赵伯琮被问得一时语塞,他看著陛下那清澈又高深的眼神,又回味著那套看似荒唐却自成体系的道理。 半晌,才恍恍惚惚又带著一丝领悟应道: “父皇之言……犹如醍醐灌顶,儿臣需细细思量。”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传统的帝王心术与父皇这真心换真心的粗放管理,在他脑海中激烈碰撞。 刘禪看著一脸懵懂、陷入沉思的赵伯琮,满意地点点头,觉得这孩子肯动脑子,是块好料。 “好了,道理就是这些,你慢慢体会。吃饭,吃饭!这豌豆黄不错,你也尝尝!” 他再次將注意力放回美食上。 暮色深沉,秦府书房內的烛火,因来自宫中的密报再次摇曳。 听完心腹低声稟报御花园家宴详情,秦檜脸上是阴沉,还夹杂著一丝果然如此的瞭然。 他挥手屏退心腹,书房只剩自己。 “赵伯琮,果然是他。” 秦檜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敲著紫檀木桌面。 官家当眾確立太祖一脉的赵伯琮为太子,本在他预料之中,不算意外。 真正让他心绪难平的,是官家在宴上对太子说的那番为君之道。 “找个像岳卿这样的能臣帮你打架?” “信人不疑,方是明君?” “小孩子爭糖吃?” “不能让真正会打仗的忠臣良將寒了心?” 每句话都刺在心头。 这已不只是简单的宠信,而是一套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传统理念背道而驰的统治逻辑! 官家在亲手为未来太子塑造以绝对信任武將的权力结构! “呵……” 秦檜发出冷笑,满是讥讽。 “陛下啊陛下,您是要效仿刘玄德託孤孔明,將大宋江山都託付给您的岳相父吗?连后世之君,都要继承这不疑之道?”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著沉沉夜色。 “赵伯琮,此子若真將陛下今日之言奉为圭臬。” 秦檜眉头紧锁。 一个坚定不移支持岳飞、依赖这套信任体系的太子。 对他、对主和派、对所有希望制约武將权势的文官集团而言,无疑是极危险的信號。 这意味著,即便將来官家有变故,北伐势头或难停止,岳飞权势或依旧难撼。 但多年宦海沉浮,已让秦檜练就极强的忍耐力与顺势而为的本事。 惊怒之后,是更深的算计。 “此刻,仍不是硬碰之时。” 他喃喃道。 官家心意已如铁板,当眾教导太子更是昭示天下,决心毋庸置疑。 “陛下既要立这信字大旗,那便让这旗帜,飘得更高些吧。” 秦檜眼中闪过阴鷙,心中已经开始制定策略。 將来要恳切讚扬陛下立储乃安定社稷的英明决策,盛誉太子赵伯琮仁孝聪慧,堪承大统。 他要顺应圣意,甚至推波助澜,將陛下和太子对岳飞的信任捧到更高处。 因为捧得越高,將来若有风吹草动,摔得便越狠! 他要让所有人看到,陛下和太子如何將所有希望繫於岳飞一身。 届时,岳飞压力將空前巨大,稍有差错,引发的反噬也必將空前猛烈。 “岳飞,岳鹏举。” 秦檜露出毒蛇般的笑容。 “且让你,且让陛下,再风光些时日。这信重二字,是蜜饯,又何尝不是……鴆酒?” 他轻轻吹熄书案上一盏烛火,让书房一半陷入黑暗。 翌日朝会,气氛依旧微妙。 昨日御花园立储的消息早已传开,眾人皆在揣测圣意与朝局变化。 然而,令所有人都未料到的是,率先打破沉寂的,竟是素来与北伐事宜保持距离的宰相秦檜。 只见秦檜手持玉笏,稳步出列,面容肃穆: “陛下,臣有本奏。” 他微微躬身,语气似乎是发自肺腑的恳切。 “国本乃社稷之基,陛下昨日圣心独断,確立太祖一脉皇嗣伯琮为太子, “此乃安天下、定民心之英明决策,臣等不胜欢忪,谨为陛下贺,为江山社稷贺!” 他这番开场白,立刻引来了无数道惊疑不定的目光。 秦檜……他竟然率先站出来,如此旗帜鲜明地支持立储? 而且支持的还是太祖一脉的赵伯琮? 秦檜仿佛没有察觉到这些目光,继续慷慨陈词: “太子伯琮,臣虽接触不多,然闻其仁孝聪慧,勤勉好学,颇具太祖皇帝遗风! “陛下择贤而立,实乃江山之幸,万民之福!臣恳请陛下,早日举行册封大典,以正国本,以安人心!” 他话音刚落。 朝堂上那些原本就支持太祖一脉、或是对近年来太宗一脉弱势有所不满的老臣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出列附和: “秦相所言极是!太祖一脉,血脉纯正,正合继承大统!” “陛下圣明,伯琮皇子確为储君不二人选!” “早日册立,可绝奸佞窥伺之心!” 一时之间,朝堂之上竟呈现出一种眾望所归的景象。 龙椅上的刘禪,看著下面这一幕,心里也觉得有些意外。 他歪了歪头,看著下面一脸忠君体国模样的秦檜,心里嘀咕: “这老傢伙,今天怎么转性了?居然帮朕说起话来了?” 30章,目瞪狗呆的秦檜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30章,目瞪狗呆的秦檜 刘禪虽然觉得秦檜这人看著不太舒服,但今天这话,倒是说得挺合他心意,让他省了不少口舌。 “嗯,秦相和诸位爱卿所言,甚合朕心。” 刘禪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立储之事,便依此议,著礼部择吉日办理。” 他心情一好,就想赏点东西。 下意识地,他又想到了他的万能法宝。 他对著康履招了招手,低声吩咐了几句。 康履脸上闪过一丝怪异,但还是躬身退下,很快便取来一个精致的小食盒。 “秦相今日深明大义,朕心甚慰。” 刘禪指了指那食盒,语气轻鬆。 “这是宫中新制的蜜饯,赐予秦相,甜甜嘴。” 赐……赐蜜饯?! 满朝文武,包括秦檜自己在內,全都愣住了! 谁不知道陛下这蜜饯,之前只赐过岳飞和那几个太学生? 那几乎是一种自己人的標誌! 如今陛下竟將蜜饯赐给了秦檜? 难道……陛下对秦相的態度有所转变? 剎那间,无数道目光聚焦在秦檜身上。 有惊愕,有嫉妒,有探寻,更有韩世忠等武將毫不掩饰的鄙夷。 秦檜本人,在最初的错愕之后,心中竟也难以抑制地泛起波澜,甚至眼眶都有些莫名的发热。 难道……自己这番迎合圣意,真的重新贏得了陛下的些许信任? 这蜜饯,是信號? 他连忙躬身,声音甚至带著激动: “老臣……老臣谢陛下隆恩!陛下信重,老臣感激涕零!” 然而,他这感激的话语还未完全落下,刘禪接下来的话,却將他刚刚升起的那点温热浇得透心凉! “嗯,秦相能体会朕心,那是再好不过。” 刘禪很隨意地继续说道,就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既然秦相如此支持朕,那朕正好有一事,非秦相这等能臣才可胜任。” 刘禪顿了顿,在秦檜骤然升起不祥预感的眼神中,说道: “这北伐大军的粮草輜重,后续统筹调配,事务繁杂,关乎全局, “朕思来想去,唯有交给秦相总揽,朕才能放心, “即日起,便由秦相统筹北伐一应后勤供应,务必要满足岳卿大军所需,不得有误!若出现差池,朕,唯你是问!” 轰! 此言如同一道惊雷,直接在秦檜脑海中炸开!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那刚刚泛起的激动红晕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只剩下全然的错愕与难以置信,甚至一时忘了礼仪。 让?让他秦檜,主和派的领袖,去统筹北伐的粮草? 还要务必满足岳飞的需求? 出了问题拿他问罪?! 这……这简直荒谬! 我不暗中使绊子就已经是极限了,如今还要我尽心尽力去保障岳飞的供应?! 陛下,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秦檜只觉得喉咙发乾,一股鬱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真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但他毕竟是秦檜,短暂的失態后,电光火石间,他已经明白了刘禪的用意。 阳谋!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 陛下根本不在乎他秦檜是主和还是主战,直接把后勤重任压到他头上。 他若接手,就绝不能也不敢在粮草上再做手脚,否则第一个掉脑袋的就是他! 他若拒绝,那就是公然抗旨,且与他刚才支持陛下的言论自相矛盾! “好傢伙……” 秦檜心中一片冰凉。 “陛下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就在秦檜內心天人交战,脸色青白不定之时。 武將班列中,韩世忠看著秦檜那副吃了苍蝇般的表情,实在没忍住,发出了一声快意的嘿笑。 虽然他立刻假装咳嗽掩饰,但那脸上的畅快却怎么也藏不住。 一旁,张俊嘴角微微抽搐,似笑非笑。 而一些性子耿直的將领,更是互相交换著眼神,脸上写满了痛快。 让这老小子负责粮草,看他以后还怎么卡脖子! 陛下这招,真是绝了! 最终,秦檜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將那满口的苦涩连同那盒刚刚到手的蜜饯一起咽了下去。 他深深低下头,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老臣!遵旨。必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重託!”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接下的不是圣旨,而是一个让他彻底陷入被动的枷锁。 而刘禪,只是满意地点点头,这只是他隨手安排的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差事罢了。 与此同时,金国黄龙府。 严寒似能冻结一切,却冻不住人心算计。 情报头目王汭的府邸深处,炭火盆烧得正旺。 王汭面前站著几名看似普通的汉人,有落魄文人、行商、樵夫,皆是他精心挑选派往临安的细作。 “诸位,南朝皇帝被岳飞灌了迷魂汤,竟以相父相称,滑天下之大稽!此等昏聵之主,正是我大金良机。” 他转身扫过细作: “你们去临安,任务只有一个,散播流言!不直接詆毁岳飞作战不力,要巧妙持续地强调一点,岳飞,功高震主!” 隨后,他如老练工匠细细布置起来: “其一,茶楼酒肆扮作忧国士子,要言之凿凿、痛心疾首! “就说岳飞威权日重,几与天子埒,陛下待岳帅如父,然古来权臣岂有不生异心者? “黄袍加身岂非自愿?陈桥旧事犹在眼前!” “其二,” 他看向行商打扮者。 “你借商队往来,在河朔透露,北地义军百姓只知岳帅恩德,不知临安天子, “若岳帅振臂一呼,北地必群起响应!让这话自然传到南宋边军乃至皇城司耳中。” “其三,针对南朝后宫。” 王汭嘴角勾冷笑。 “那里最易滋生猜忌。要让妃嬪,尤其是吴皇后知道,岳飞欲效仿曹孟德,挟天子以令诸侯, “岳家军已成岳家私兵,朝廷难制!女人们为自身和子嗣地位,自会吹枕边风!” 最后他总结,语气森然: “此计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不求立刻见效,只需在宋帝的信任堡垒上凿出裂痕, “猜忌种子一旦种下,些许雨水,一次小败、某个部將失察,便会生根发芽,最终轰然崩塌! “届时,宋人自会替我们除心腹大患!” 闻言,细作纷纷领命,然后快速消失在北国风雪中。 31章,刘禪的降维打击!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31章,刘禪的降维打击! 半个月后,临安就被北方“暗流”浸染。 起初只是士人雅集、茶肆隱约有忧心议论,隨时间推移,流言如瘟疫扩散,愈发尖锐。 “岳元帅在军中快被捧成岳王了!” “河朔百姓只认岳字大旗,早忘了临安官家嘍!” “曹孟德挟天子以令诸侯,怕就是这般情景开始的吧?” “功高震主啊!自古名將能得善终者几何?岳元帅……唉,福祸难料!” 秦檜第一时间收到了流言情报。 他坐在书房听心腹诉说,虽面无表情,心中却冷笑: “金国间谍的反间计真是歹毒,不过……正合我意。” 想罢,他非但没有让收下制止造谣的传播,反而顺水推舟,动用隱蔽渠道,將流言更翔实生动地送往后宫。 尤其是对岳飞受宠存嫉妒或不安的妃嬪耳中。授意之人甚至不经意添油加醋。 “何止河朔?荆襄、京西百姓都给岳帅立生祠呢!” “岳帅麾下骄兵悍將,早不把朝廷使者放眼里了!” “陛下赐的金牌,岳帅在军中展示时,將士山呼万岁,声震云霄啊!” …… 另一边,刘禪在福寧殿正吃著冰镇荔枝,心情舒畅。 这时,康履小心稟报: “大家,皇后娘娘与潘贤妃在外求见,说有要事相商。” 刘禪虽纳闷二人同来,却挥手让其进来。 吴皇后与潘贤妃行礼完毕,皆面带凝重。 吴皇后先开口,语气委婉带忧虑: “官家,近日宫中乃至临安,流传些不好的言语,臣妾听闻难安,特来稟报。” “哦?什么话?” 刘禪剥著荔枝,不在意地问。 吴皇后斟酌用词: “多与岳招討有关。妄人胡言他功高震主,军中民间威望过盛,恐非国家之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甚至……有人妄比曹孟德之事……” 她边说边观察刘禪脸色。 潘贤妃適时露惶恐,补充: “陛下,臣妾也听说了,害怕得紧。想起汉时吕后、霍光之事,外戚权重则皇权旁落,会动摇江山根本啊!陛下不可不防!” 二人抬出曹操、吕霍,意图明显。 刘禪將荔枝肉送嘴边,顿了下,突然哈哈大笑,笑得差点呛到。 过了会,他止住笑,看著错愕的二人摆手: “皇后,潘妃,多虑了!真是多虑了!” 把荔枝塞进嘴,含糊道。 “岳卿是朕股肱之臣,是朕的爱卿!他是什么人,朕还不清楚? “他若是曹孟德,朕在成都……咳咳咳!朕在史书上见多了! “曹孟德何种人物?岳卿何种人物?朕心里明镜似的,自有分晓,你们把心放肚子里吧!” 他浑不在意的態度让吴皇后气闷。 潘贤妃不甘心,强调: “陛下,吕霍之祸也是前车之鑑啊!权柄下移,再想收回就难了!” 刘禪挠头,面露困惑,似不理解为何总把岳卿和乱人扯一起: “吕后?霍光?那不一样!是自家人没管好,內宅起火, “朕与岳卿非亲非故,无牵无扯,君臣相得全靠信字! “朕信他忠勇,他感朕知遇。此乃古之明君用人之道!你们怎么就不明白呢?” 他的逻辑纯粹简单。 这番清奇论断噎得潘贤妃无言以对,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反驳这朴素却难撼的逻辑。 吴皇后知再劝无用反可能引反感,只得心中嘆气,不再多言。 刘禪见她们仍忧心,觉流言麻烦,得想办法堵嘴。 他放下荔枝,挠头时眼睛一亮,有了好主意! “康履!” 他扬声叫。 “奴婢在。” “你去!把岳卿歷次谢恩表,尤其是收到朕的金牌和蜜饯后那份言辞恳切的奏章! “对!就是那份!把里面表忠心、感激朕恩、誓死报国的话,都摘抄出来,多抄一些!” 刘禪越说越觉得妙,得意吩咐: “然后,把这些摘抄给皇后、潘妃,后宫各位娘娘,甚至前朝爱嚼舌根的大臣们,都送一份去! “让他们好好看看,学学!看看朕的岳卿何等忠肝义胆!让他们学学什么是真正的忠心!” 降维打击! 他不追查流言源头,不搞平衡制约,直接用最直接原始的方式。 將岳飞赤诚忠心公之於眾,用事实粉碎谣言! 当岳飞的谢恩表被抄录后传播的时候,在府中品茶的秦檜自然也收到了一份。 见此,他端杯的手猛地一僵,景德镇瓷杯啪嗒落地粉碎。 常年的从容镇定再难以保持,只剩极致的错愕,及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竟然……將岳飞的谢表,抄送后宫与满朝文武?!让人学习?!” 秦檜声音因震惊而颤抖。 他设想了刘禪百种反应,猜疑、调查、斥责,甚至稍疏远岳飞…… 唯独没料到是这种不合常理,却让他所有算计落空的应对! 这像两高手对弈,一方绞尽脑汁布陷阱,另一方直接掀棋盘,还指著你鼻子说: “服不服?” 这种无力感让秦檜几乎要吐血! 他再难维持风度,猛地一掌拍在书案上,震得笔墨纸砚乱跳。 只觉自己所有阴谋都成了可笑的小丑把戏! 不久后,远在金国的王汭,也通过飞鸽传书得知离间计被刘禪奇葩破解的消息。 “什……什么?!抄送谢表?学习忠心?!” 王汭先是一愣,隨即像听到最荒谬的笑话,想笑却笑不出,鬱结之气堵在胸口,差点背过气。 他苦心散布的功高震主谣言,非但没引宋帝猜忌,反而成了衬托岳飞忠心的背景板? 这是对他智商的侮辱! “宋帝……宋帝赵构!” 王汭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怒火与深深的无力感。 “你……你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他本指望在宋廷製造裂痕甚至內斗,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反可能让岳飞地位更稳、昏君更信任他! 王汭气得在房內踱步,赵构的反应跟他之前获得的其性格情报,完全不一样! 而面对这种完全不讲政治规则、行事全凭心意的对手,让他生出了深深的挫败感。 而临安皇宫內,刘禪却真没想那么多,他悠閒的躺在软榻上,一边吃著宫女剥的果子,一边翘著二郎腿。 “总算没有人烦自己了,真好。” 他浑然不知,自己这隨手一招降维打击,已让北国毒士与朝中老狐狸同时气得肝疼。 32章,流言入岳飞军中!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32章,流言入岳飞军中! 秋风带著肃杀,卷过岳家军连绵营寨。 中军大帐內气氛严肃,岳飞正与张宪、牛皋、王贵等核心將领围在地图前。 商討下一步进攻方略,手指划过的目標,是偽齐重兵把守的蔡州。 “元帅,偽齐刘豫在此部署李成所部约两万余人,城防坚固,粮草充足。” 张宪指著蔡州位置冷静分析。 “强攻恐伤亡不小。末將以为,可派偏师绕至城北,截断其与潁昌的联繫, “主力佯攻东门,待其兵力调动,再寻机从防御较弱的南门突破。” 牛皋摩拳擦掌,声如洪钟: “要俺说,管他几个门!背嵬军直接压上,趁夜架云梯猛攻,保管叫李成屁滚尿流!岳大哥,下令吧!” 王贵较为持重: “牛兄勇猛可嘉,但蔡州非小城,强攻非上策。张宪將军之策更稳妥, “此外,需防备金国兀朮部增援,应派游骑广布哨探,密切关注动向。” 岳飞凝神听著,目光在蔡州及周边地形上来回扫视。 手指无意识点著潁昌方向,权衡著各方案利弊。 帐內一时沉寂。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急促马蹄声,一名亲兵引著面带倦色却著文官服饰的信使走入。 信使见岳飞,躬身行礼,从怀中取出火漆密封的信函: “岳元帅,卑职受枢密院编修官薛弼大人所託,星夜兼程送达密信!” “薛弼?” 岳飞微怔,薛弼是他朝中少数交好且正直的友人,此时星夜送信必有要事。 他接过信函,示意信使休息,迅速拆开。 起初目光平静,隨阅读深入,脸色渐变。 信中写的是临安及后宫中污衊他的流言。 功高震主! 岳家私兵! 河朔只知岳帅,不知临安! 欲效曹孟德挟天子以令诸侯…… 薛弼语气忧愤,直言此乃反间毒计。 且流言已入宫闈,嘱他务必小心,谨防圣心生疑。 “砰!” 岳飞一掌拍在案几上。 他霍然起身,古铜色脸庞因愤怒涨得通红,眼中燃著怒火: “无耻!卑鄙!!” 声音从牙缝挤出,带著压抑的屈辱。 他一生精忠报国,竟遭如此恶毒揣测! 帐內眾將大惊,牛皋连声问: “岳大哥,出了何事?临安有变?” 岳飞强忍怒火,將薛弼信中所言简略告知。 帐內顿时炸开锅! 牛皋鬚髮戟张,一脚踢飞马扎后破口大骂: “直娘贼!放他娘的狗臭屁!哪个混帐嚼舌根?俺老牛去撕了他的嘴! “岳大哥为北伐呕心沥血,恨不得掏心给朝廷,他们竟敢污衊说想当曹操? “我呸!我要宰了这些阴沟放箭的鼠辈!” 张宪脸色铁青,声音带著怒意: “元帅!此乃恶毒的反间计,意在离间陛下与元帅!其心可诛!”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忧虑。 “只是……不知陛下是否会受谗言所惑?自古谗言可畏,三人成虎!若陛下生疑,北伐大业……” 后面的话没说,眾人都懂。 功亏一簣,甚至万劫不復! 王贵、徐庆、姚政等將领也怒不可遏,帐內一时满是愤懣与屈辱。 他们不怕金兵,却惧后方猜忌暗箭。 岳飞闭目深吸,压下怒火,睁眼扫过眾將,沙哑道: “薛弼信中亦言此乃小人毒计,我等行事光明磊落,无愧於心!陛下……乃圣明之君……” 他试图稳军心,可被效忠君主怀疑的阴霾,仍沉甸甸压在心头。 此时,送信的信使未立刻离去,见帐內气氛稍缓,上前躬身道: “岳元帅,诸位將军!薛大人让卑职务必转告后续!陛下得知流言后,已有处置!” “处置?” 眾人精神一振,目光齐聚信使。 信使面露古怪与敬佩: “陛下未调查,未斥责任何人, “而是下令將元帅歷次谢恩表,尤其收到金牌和蜜饯后那份言辞恳切的奏章, “摘抄其中表忠心的语句,颁示后宫,传阅朝臣,说……让大家都学学岳卿的忠心!” 帐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岳飞。 他们想过陛下无数种反应。 比如,猜忌、质问、疏远、甚至召回…… 却想不到是颁示后宫? 传阅朝臣? 学习忠心?! 下一刻,汹涌的感动淹没了愤怒与恐慌。 岳飞身躯一震,怔怔看著信使。 陛下竟用最直接的绝对信任,甚至將他的忠心作为典范! 这需要何等魄力? 何等知遇之恩! 一时间,所有情绪交织,衝垮防线。 这个铁打的汉子,此刻虎目发热。 他转向临安方向,以头抢地,声音哽咽: “陛下!臣岳飞……何德何能……竟蒙陛下如此信重!” 哭声悲愴,却满是被理解、被保护的温暖。 眾將也回过神,牛皋抹掉差点涌出的泪,吼道: “陛下圣明!陛下万岁!!娘的,快哉!” 张宪、王贵等將领亦是激动颤抖,隨岳飞跪下朝南方高呼: “陛下圣明!” “陛下万岁!” “誓死效忠陛下!” 信使看著这群激动的將军,深受感染,悄然退到一旁。 良久,岳飞缓缓站起,用袖袍擦去泪痕。 眼眶虽红,双眸却比以往更锐利,如秋水洗过的寒星。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潮,目光重回案几上的地图。 “眾將且起。” 声音恢復沉稳。 “陛下信重如山,我等更需谨慎用兵,力求万全,方不负圣恩!” 他指向蔡州: “方才所议,张宪之策可行, “王贵,著你部派精锐游骑扩大侦察范围,严密监视金虏动向,有异动即刻来报! “牛皋,背嵬军做好准备,届时主攻南门,务必一击破敌! “张宪,偏师穿插之事由你亲自负责,务必截断蔡州与外界联繫!” “得令!” 眾將齐声应诺,声音中充满前所未有的干劲。 …… 多日后,临安大朝会。 气氛从一开始便有些凝滯。 爭议焦点落在前不久收復的战略要地,襄阳府的镇守人选上。 襄阳乃荆襄门户、北伐桥头堡,重要性不言而喻。 各方势力都想安插自己人。 “陛下!” 吏部侍郎王次翁率先出列,他是秦檜一党核心,持笏朗声道: 33章,脸庞火辣辣的秦檜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33章,脸庞火辣辣的秦檜 “襄阳新復,百废待兴,且处前线,需老成持重、熟悉政务之干臣坐镇, “臣举荐京西南路转运副使李道,其久在地方,政绩斐然, “善安抚流民、恢復生產,定能稳住局势,为北伐固后方!” 话音刚落,枢密院都承旨、秦檜亲信罗汝楫立刻附和: “王侍郎所言极是!李道確为合適人选,襄阳初定,政务为先。” 主战派岂能坐视要地被秦檜党羽把控? 参知政事李光出列反驳: “陛下!襄阳虽需理政,然首要在军事防御!金虏与偽齐虎视眈眈,须派知兵大將镇守! “臣以为,岳招討使麾下统制官牛皋,勇猛善战,忠勇可嘉,且熟悉襄汉地形, “由其镇守,方可保无虞!政务可另派能吏辅佐。” “李相此言差矣!” 御史中丞万俟卨阴惻开口。 “牛皋乃一勇之夫,衝锋陷阵或可,镇守一方、总理军民政务非其所长! “若因鲁莽激化矛盾或疏於防务,收復之城恐復失! “臣亦认为,当以文臣主政,武將领兵协防,方为正理。” “万俟大人忘了襄阳如何丟的?正是以往文官掣肘、號令不一所致!” 刘光世忍不住出声: “非常之时需委任专权,方可应对突发战事!” 双方引经据典,各执一词,爭论得面红耳赤,朝堂如集市般嘈杂。 御座上的刘禪听得昏昏欲睡。 这些文縐縐的爭论他大多不懂,只觉为个官位吵来吵去很无聊。 爭论陷入僵局,刘禪几乎要打哈欠时,静观其变的秦檜缓缓出列。 他面容沉静,似超然於爭吵之外: “陛下,诸位同僚。” 他向御座和眾人頷首,显宰相气度。 “襄阳重镇,干係重大,人选需慎。王侍郎荐李道,著眼民生恢復,其心可悯, “李相荐牛皋,著眼军事防御,其虑亦周。然李道、牛皋或皆有所偏重。” 他顿了顿,吸引所有人注意,拋出人选: “臣以为,现任知江陵府、权湖北路安抚使刘靖,或可兼顾军政, “刘靖曾於地方任职,颇通政务,亦参与过剿抚盗匪,非全然不知兵事, “且其为人沉稳,或可平衡襄阳军政,成北伐后盾。此乃臣之愚见,请陛下圣裁。” 秦檜此举看似折中,实则推出自己派系中更易被接受的人选,心思縝密。 刘禪听著这四平八稳的话,眉头微蹙。 他不喜欢这种绕弯子的方式,本能觉得秦檜推荐的人好不到哪去。 而且,他总觉这老傢伙像草丛里的毒蛇,看著平静,指不定何时窜出来咬人。 正琢磨如何否决,又想不出理由的时候…… 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呼喊,由远及近,打破喧囂: “报!前线捷报!” 一名驛卒连滚爬地冲入大殿,顾不得礼仪,高举插著羽毛的军报: “陛下!岳招討使飞鸽传书並六百里加急军报! “岳家军三日前攻克蔡州!阵斩偽齐大將李成以下七千余人,俘获无算! “偽齐蔡州防御使开城投降!蔡州……光復了!” 蔡州光復了!? 这五字如五道惊雷,在大庆殿炸响! 刘禪,原本慵懒靠在御座的身体猛地坐直,不耐烦和睏倦瞬间被狂喜取代! 腾地站起,不顾帝王威仪,抢著问: “真的?岳卿打下了蔡州?!好!好!太好了!哈哈哈!” 他放声大笑。 “朕就知道!岳卿绝不会让朕失望!快!军报给朕看看!” 刘禪此时脸上乐开花的样子,比自己打胜仗还高兴。 一旁,听著捷报入耳,秦檜古井无波的脸上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下。 蔡州……竟如此之快被岳飞攻下? 这兵锋太锐! 他心中警铃大作,强烈危机感涌上。 岳飞声望愈高,陛下对其愈信,自己地位愈岌岌可危! 念及此处,他虽强行维持镇定,但眼底阴霾却浓得化不开。 韩世忠等老將则先是一愣,隨即露出羡慕又痛快的神色。 他猛地拍大腿,在心中吼道: “好个岳鹏举!干得漂亮!这么快啃下蔡州这块硬骨头!真给咱武將长脸!” 虽有时幽怨岳飞独得圣宠,但对外作战毫不含糊,此刻真心为其高兴,觉脸上有光。 主和派党羽皆是面色微妙。 有的强挤笑容附和,有的低头不语,心中五味杂陈。 武將功劳越多,对文官集团没有好处,遏制武將是他们的共识。 龙椅上。 刘禪迫不及待瀏览军报摘要,越看越心花怒放。 隨后,他瞧著下面神色各异的满朝文武,尤其刚才推荐人选的秦檜。 忽觉襄阳人选问题不值一提。 他大手一挥,带胜利者的隨意,打断所有討论: “好了好了!襄阳守將之事,暂且搁下!” 目光扫过秦檜,自然忽略其举荐,像突然有了主意,一拍脑袋: “既然襄阳紧要,又与岳爱卿北伐关联甚密,朕先传书问问爱卿意见! “他在前线,最知形势,看他觉得谁守襄阳合適!朕信他的眼光!” 问问岳爱卿的意见!? 此言如又一记重锤! 秦檜只觉一股血气冲头顶,脸上火辣辣的,像被当眾扇了耳光! 陛下竟不考虑他举荐的人,直接问岳飞? 难道自己的意见已如此无足轻重? 连表面尊重都不屑给? 感受到周围文官下属投来的复杂、甚至审视目光。 他如芒在背,羞愤难当!心中首次涌起惶恐: “陛下真的不再信任我了?” 另一边,主战派將领大喜过望! 陛下此举极大强化了岳飞在军国大事上的话语权,变相打压秦檜一党! 韩世忠忍不住咧嘴,差点笑出声,只觉痛快。 李光等文官也暗自点头,陛下此举虽不合常规,却深合其意。 刘禪浑然不觉一句话引发的波澜,只觉解决了烦心事,心情大好! “今日岳爱卿又立大功,朕心甚悦!若无其他要事,散朝吧!” 他挥手,有些迫不及待。 “康履,去安排,朕要听新排的曲子,让御膳房把江南新进的时鲜瓜果都呈上来!” 说完,不等群臣反应,刘禪兴冲衝起身,在一眾或欣喜、或复杂、或鬱闷的目光中离开大庆殿。 秦檜则站在原地良久,脸上青白交错。 34章,巫蛊计划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34章,巫蛊计划 退朝的钟声仍在大庆殿縈绕。 过了好一会,秦檜才直起身离开。 他不与任何同僚交谈,甚至不看任何人。 以宽袍大袖掩住颤抖的手指,步履急促地离开这是非之地。 与之鲜明对比的,是几位主战派將领难掩的振奋。 韩世忠凑到李光身边,压低声音却藏不住快意: “李相,瞧见没?秦会之那张老脸,都快滴出墨水了!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李光捻须微笑,眼中精光闪动,低声道: “陛下虽行事天马行空,然此招直指要害。岳鹏举得陛下如此信重,实乃北伐之幸,国家之福。” …… 此时的刘禪,早將朝堂的微妙拋诸脑后。 他兴冲冲回福寧殿,內侍康履已机灵的备下冰镇瓜果与新排歌舞。 不一会,丝竹悠扬,舞姬翩躚。 刘禪斜靠软榻,咬一口汁水饱满的蜜瓜,满足眯眼。 江南瓜果確实比成都清甜多汁。 “康履,” 他忽然开口打断乐曲。 “你说,岳爱卿此刻在蔡州做甚?整顿城防,还是追击残敌?他那里,有这般香甜的瓜果吗?” 康履一愣,连忙躬身赔笑: “大家,岳招討使乃国之干城,此刻定在忙於军务、安抚百姓, “蔡州新復,百废待兴,恐怕顾不上这些口腹之慾。” “那怎么行!” 刘禪坐直,眉头皱起。 “相父……呃,岳爱卿为国操劳,怎能连口新鲜瓜果都吃不上?” 他越想越觉不能让岳爱卿受委屈,立刻吩咐: “去,把今日进上的瓜果拣最好的,快马加急给爱卿送去! “內库里有新贡的蜀锦,挑几匹顏色稳重的一併送去! “告诉岳爱卿,朕在临安一切都好,让他不必掛念朝中,专心用兵,缺什么只管开口!” 旨意一下,康履及殿內宫监皆暗自咋舌。 这已是陛下不知第多少次往岳飞军中赏赐。 从金银绢帛到美酒佳肴,如今连时鲜瓜果、御用锦缎都不放过。 这份恩宠,当真旷古烁今。 …… 与此同时,金国黄龙府。 气氛截然不同的朝议正在肃杀的金殿中进行。 金太宗吴乞买高踞宝座,面色沉鬱。 下列粘罕、兀朮、希尹等文武重臣肃然而立,目光皆聚焦於殿中伏跪的王汭,这位负责情报的细作头目。 王汭额头贴地,先前的倨傲狡黠荡然无存,只剩恐惧与卑微。 “废物!” 都元帅粘罕一声怒斥,带著浓重女真口音,如鞭子抽在王汭背上。 “动用多年暗线,散布功高震主谣言,结果呢?南国小儿非但未疑岳飞,反倒將其表忠文书颁示朝野!真是耻辱!” 兀朮冷哼接话,带著战场上的戾气: “宋人皇帝这昏聵之举,倒让你反间计成了笑话!赵构莫非中了邪,换了个人?” 王汭抖得更厉害,声音发颤: “陛下,郎君明鑑!非小的不尽心,实是宋帝行事迥异往常! “他似全然不通权术,对岳飞信任近乎痴愚!流言句句戳帝王心尖,依常理纵不明发,也必生芥蒂, “可他竟以此彰显对岳飞信重!小的实难以常理度之啊!” 他的辩解带著哭腔,却道出实情。 刘禪那套依赖贤臣的佛系逻辑,与歷代帝王心术格格不入,让精通权谋的金国细作无所適从。 金太宗吴乞买一直沉默。 他年纪已长,不如子侄辈锐气,却更沉稳。 缓缓开口,声音不高,殿內瞬间安静: “如此说来,南国小皇帝倒是异数。或许他並非愚蠢,而是另有我等未参透的生存之道?” 他目光扫过王汭。 “一次失败尚可理解。但大金顏面,不能再损。你可知罪?” 王汭猛地抬头,血色尽失,急声道: “陛下!小的知罪!罪该万死!但求再给一次机会!小的愿戴罪立功,必叫宋帝与岳飞离心离德!” “哦?” 粘罕嗤笑。 “你还有何伎俩?再去散播不痛不痒的谣言?” 王汭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 “不!郎君,此次有新策!宋人最信鬼神巫蛊!昔日汉武帝巫蛊之祸便是明证,我等可效仿!” “巫蛊?” 兀朮皱眉,更信刀剑。 “正是!” 王汭眼中闪过狠厉与狡诈。 “可在临安策划岳飞诅咒陛下、意图僭越的假象! “譬如在皇宫附近,或岳飞相关物品、书信上,埋下刻有陛下生辰八字、带恶毒咒语的巫蛊人偶! “再买通游方道士、僧人或宫中不得志者,偶然发现並解读, “此乃岳元帅行魘镇之术,诅咒陛下以求早日黄袍加身!” 他越说越顺: “此计妙在直指人心的恐惧。纵使宋帝再信岳飞,但涉及自身性命,鬼神之事寧可信其有! “到时辅以推波助澜,必生裂痕!届时无需多言,宋帝自会寢食难安!” 殿內一时寂静。 粘罕、兀朮等武將虽鄙夷阴损手段,却也承认此计抓住人性弱点。 相比功高震主的空泛谣言,关乎帝王性命与气运的巫蛊,应该能发挥作用。 这时,精通汉文典章的希尹沉吟后点头: “此计虽非正道,或可应对不合常理的宋帝, “宋人信天人感应、鬼神讖纬,赵构身处其位未必能免俗, “况且他身边妃嬪大臣必有深信者。眾口鑠金,难保不生变故。” 金太宗听完,浑浊眼中闪过决断。 对付南宋及岳飞,不能仅靠战场,任何削弱对手的机会都不能放过。 “既如此,” 金太宗沉声道: “王汭,朕再给你一次机会。此计若成,前罪尽免,另有封赏,若再失败……” 话未说完,杀意已让王汭不寒而慄。 “谢陛下!小的必鞠躬尽瘁,万死不辞!” 王汭连连叩首,背上冷汗浸湿。 “不过,” 金太宗话锋一转,看向粘罕、兀朮。 “巫蛊终是小道,不可將灭宋之望全寄於此。兀朮。” “臣在!” 兀朮踏前一步,声如洪钟。 “著你整备大军,调集粮草。秋高马肥时,亲自南下会会岳飞的背嵬军! “让他知大金铁骑才是胜负根本!让南国小皇帝明白,躲在深宫玩相父把戏,救不了他的江山!” “臣领旨!” 兀朮眼中战意熊熊,早已渴望与岳飞再决高下! 35章,嘖,这手艺……真差劲!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35章,嘖,这手艺……真差劲! 朝议散去已至深夜,黄龙府寒风刺骨。 王汭走出压抑的金殿,被冷风激得打颤,也长舒一口气。 他顾不上回府更换被汗液打湿的官袍,急匆匆赶回馆驛住所,铺开纸笔。 手指微颤的要儘快落实计划细节,通过飞鸽传书联络临安潜伏的细作。 並且將此计划命名为,鬼罗剎行动! 需详尽传达製作巫蛊人偶、选择埋藏点、收买关键人物、引导舆论等步骤。 时间紧迫,他要在兀朮大军南下前,看到临安因他的计策掀起波澜! …… 多日后,临安皇宫內,一声尖利惊叫划破禁苑寧静。 一名负责打扫御花园假山的內侍,清理石缝时,手指触到坚硬异物。 他好奇掏出,见是个七寸长、刀工粗劣的木偶人。 木偶本就诡异,更令人心惊的是其上刻画僭越王爵袍服,心口钉著细长铁针,背后还刻著岳飞二字! 小內侍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上交。 很快,消息如热油遇水,瞬间在后宫炸开。 紧接著木偶被送到掌管宫闈的吴皇后与得宠的潘贤妃面前。 看著狰狞木偶,感受著恶意,吴皇后脸色发白却强作镇定。 她知陛下信重岳飞,但巫蛊乃宫廷大忌,关乎天子命数与国之气运。 一旁的潘贤妃花容失色,本就对岳飞一介武夫受隆恩不满,此刻带著惊惧道: “皇后娘娘!此乃大逆不道!竟敢在宫中行魘镇之术,诅咒陛下!这岳飞……” 此时,得到消息的其余妃嬪与贵人也纷纷来到了皇后寢宫,一时间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皇后娘娘,此事必须立刻稟报陛下!” “是啊娘娘,此事绝不能姑息!” “那岳飞手握重兵,如今又……” 一片惶惶请愿中,吴皇后深吸一口气,知事难压下。 她整理凤冠霞帔,维持国母威仪,沉声道: “眾位妹妹隨本宫一同面圣,將此物呈予陛下,请陛下圣裁!” 於是,一行珠环翠绕却面带惊疑的妃嬪,在內侍引领下,前往刘禪日常起居的福寧殿而去。 彼时,刘禪刚用过早膳,正翻看著一本地方志,想找类似成都的安逸之地。 听闻皇后率眾妃为紧急要事求见,便宣了她们进来。 “陛下!” 吴皇后率先行礼,语气凝重,双手捧著木偶,由內侍康履接过呈到刘禪面前。 “此物乃今晨在御花园假山中发现,请陛下过目。” 刘禪放下书,好奇看去。 木偶做工粗糙,刻痕歪扭,王袍画得像孩童涂鸦,背后岳飞二字虽清晰,却笔划僵硬、毫无风骨。 潘贤妃按捺不住,哭著说: “陛下!此乃巫蛊邪物!背后刻岳元帅名讳,身著王服,心口钉针,其心可诛! “这是在诅咒陛下,行为僭越啊!陛下万金之躯,岂容此等恶毒之术侵害!” 其他妃嬪纷纷附和,殿內满是对岳飞狼子野心的声討,与对陛下安危的担忧。 刘禪听著她们七嘴八舌,脸上却无眾人预想的震怒、惊惧或阴沉。 他反而从康履捧著的托盘里拿起木偶,掂量一番,凑近细看,还用手指摸了摸刻痕。 就在眾妃以为陛下终於要爆发的时候,刘禪突然撇嘴,露出嫌弃表情,不屑道: “嘖,这手艺……真差劲。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比成都府里演皮影戏的老匠人差远了!这硃砂也劣质,顏色都不正。” “啊?” 潘贤妃愣住,以为听错了。 吴皇后也懵了,下意识问: “陛下……您的意思是?” 刘禪將木偶丟回托盘,拍掉手上木屑,不在意道: “朕是说,做这东西的人手艺太差。岳卿要是真想当王爷,直接跟朕说便是, “立了功,朕自然会封赏,用得著搞这种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费这劲?” 他这番话逻辑清奇,关注点完全跑偏,让满殿妃嬪和內侍都目瞪口呆。 潘贤妃急道: “陛下!此乃巫蛊!是诅咒啊!歷朝歷代,巫蛊都是株连大罪!汉武帝时……” “哦,巫蛊啊,” 刘禪打断她,脸上甚至露出“原来是这个”的恍然表情。 隨即摆手,语气带著经歷过大事的平淡。 “朕知道。朕读史书也偶有听闻,为君者,当明察秋毫,岂能因区区厌胜之术便疑神疑鬼,自乱阵脚? “当年蜀汉大臣董允董休昭,就劝諫过朕……哦不!是季汉刘禪,莫要听信谗言巫祝, “这玩意儿,信则有,不信则无。岳爱卿在前线为朕拼命,朕在后方安稳享福,若还信这个去猜忌他,那朕成什么了?” 他这番结合自身经歷和朴素道理的话,堵回了所有劝諫和恐慌。 而嬪妃们预想的下令彻查、甚至可能波及朝堂的血雨腥风,完全没发生。 这完全超出她们的理解范畴。 是陛下心智异於常人,还是胸怀宽广到无视巫蛊? 刘禪看著下面呆若木鸡的妃嬪,觉得无聊,便对康履吩咐: “去,传朕的旨意,让皇城司查一查。” 吴皇后等人刚觉得陛下终於要正经处理此事,却听刘禪补充: “搞清楚,是谁手艺这么差,竟敢拿这种粗製滥造的东西来污朕的眼! “还有,这木料看著还行,用来做这个,真是浪费! “查查宫里的物料出入,有没有人偷拿好木料干这种破事!” 康履:“……” 闻言,他嘴角抽搐,但也只能努力维持恭敬道: “奴婢遵旨!” 皇后与眾妃则面面相覷,最后只能无奈告退。 次日,大庆殿朝会。 巫蛊木偶之事终究瞒不过朝堂。 儘管刘禪下令皇城司查的方向奇特,但消息还是不脛而走。 朝会刚开始,鬚髮皆白、掌管礼仪祭祀的太常寺少卿赵汝愚,颤巍巍出列,神情激动,声音悲愤: “陛下!老臣听闻宫中出现巫蛊邪物,刻大將名讳,著僭越之服,行诅咒之事! “此乃惊天大案,动摇国本,褻瀆天子!老臣泣血上奏! “请陛下立即严查,穷究首恶,以正朝纲,以安天下之心啊!” 他一带头,几名御史和言官立刻出列附和,言辞激烈,將此事上升到国家安危、君臣大义的高度。 虽无人直接指责岳飞,但言语间已將矛头指向某些功高震主、心怀叵测的武將。 要求陛下不可姑息,藉此整顿军纪,收回权柄! 36章,秦相,你认为呢?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36章,秦相,你认为呢? 秦檜垂首站在文官队列之前,面无喜悲。 金国的第二波反间计,他通过隱秘渠道已经提前知晓。 不过他並没有出手阻止,反而再次顺水推舟,用自己的人脉扩散宫中巫蛊消息,引导朝臣联想岳飞不臣。 他心中冷笑,纵使赵构再信任岳飞,面对危及自身命数的神鬼之道,还能等閒视之吗? 只要陛下有一丝犹豫,他便可趁机进言,收紧对岳飞的限制,从而让文官集团获得更多权柄。 然而…… 龙椅上的刘禪,听著下面群情汹汹的奏报,脸上非但没有怒色,反而露出嫌弃和无聊的表情。 等几个老臣说得差不多,他竟从龙袖里掏出那个木偶,隨手晃了晃。 “眾卿说的,是这个吗?” 眾臣:“……” 刘禪將木偶举高些,让更多人看到粗糙做工,然后认真发问: “眾卿家可知,这临安城內,谁家的木工活做得最好? “朕看这手艺实在不堪入目,想找个好匠人,给宫里做些像样的桌椅摆设。” 满朝文武,包括那些义愤填膺的老臣,全都傻眼了。 陛下……陛下在问木匠? 秦檜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著刘禪,胸口一阵发闷,一股腥甜之气差点涌上喉头。 他算尽帝王心术与朝堂博弈,却没料到,陛下面对足以引发朝野地震的巫蛊大案。 关心的竟是……木工手艺?! 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將他精心引导的舆论攻势一拳打在空处! “陛下!” 赵汝愚老脸涨红,气得鬍子直抖。 “此乃巫蛊邪物,关乎陛下龙体命数,关乎社稷稳定,岂是……岂是討论木工手艺的时候啊!” “哦?” 刘禪放下木偶,表情稍显严肃,目光扫过下面神色各异的群臣。 “赵爱卿,还有诸位,” 刘禪的声音在殿中迴荡: “岳爱卿在前线浴血奋战,收復失地,捷报频传, “若朕因这不知哪个阴沟里的老鼠弄出来的、粗劣不堪的玩意儿, “就去猜疑国之柱石,那才真是自毁长城,只能令亲者痛,仇者快!”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 “朕,信岳卿!此事,定是那金人,或是朝中某些见不得光的奸佞小人,构陷忠良的伎俩! “想离间朕与岳卿,坏我北伐大业!朕,绝不会上当!” 这番话掷地有声,道理朴素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刘禪忽然看向脸色铁青的秦檜,点名道: “秦相,你认为呢?” 秦檜心中剧震,连忙出列,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恭谨躬身道: “陛下圣明!陛下对岳招討使信重有加,明察秋毫,实乃国家之福! “此等构陷伎俩,確实拙劣,必是……宵小所为!老臣附议。” 他几乎咬著后槽牙说出宵小二字。 “嗯。” 刘禪满意点头,仿佛没看到秦檜勉强维持的平静下的波涛汹涌。 “既然眾卿无其他事,散朝吧。康履,记得朕让你找好木匠的事。” “奴婢记著呢……” 康履连忙应声。 …… 朝堂风波虽被按下,但后宫妃嬪昨日受的惊嚇是实实在在的。 刘禪虽觉她们大惊小怪,却也知需安抚。 他回寢宫后想了想,吩咐康履: “去,將江南新进贡的那批上等蜜饯,给皇后、潘贤妃,还有各宫主要的妃嬪,每人送一份去。” “是,大家。” 刘禪又补充: “传朕的话,就说,事情已过,不必再想。多吃点甜的,心里就不苦了,也少想些酸的。” 康履领命而去。 很快,一盒盒精致香甜的蜜饯送到各宫主位手中,还有皇帝那句意味深长的口諭。 “多吃甜的,少想酸的……” 吴皇后看著眼前晶莹剔透的蜜饯,回味著这句话,先是愕然,隨即露出无奈苦笑。 陛下在用最直白的方式告诉她们,安心享受生活,不要整天搬弄是非。 这种方式真是独一无二。 但不知为何,简单的话语和甜食,確实让她心中因巫蛊事件带来的惊悸消散不少。 潘贤妃接到赏赐和口諭,心情复杂。 她明白陛下看穿了她的小心思,这是在敲打她,却用了赏赐和关怀的方式。 让她有火发不出,有委屈说不出,只能谢恩收下。 蜜饯含在口中,甜得发腻,心里却五味杂陈。 数日后,金国黄龙府。 王汭在住所內坐立不安,焦急等待临安的飞鸽传书。 他对自己精心策划的巫蛊计划抱有不小期望,认为此计直击人性弱点,必能奏效。 终於,窗外传来翅膀声。 他衝过去,从信鸽腿上解下密信,迫不及待展开阅读。 信上详细匯报了计划的顺利执行。 木偶成功放置宫內並被发现,皇后妃嬪集体恐慌面圣,朝堂大臣藉机发难…… 一切按剧本上演。 王汭刚露喜色,看到后续关於宋帝反应的描述时,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僵立原地! “宋帝持偶,细观其工,鄙其粗劣?言手艺甚差,不及成都皮影? “岳欲王,朕封之即可,何须此物? “朝会之上,不问巫蛊之罪,反询临安木工孰佳? “重申信重岳飞,斥小人构陷,后宫赐蜜饯,諭食甜忘酸?” “噗!!!” 王汭猛地喷气,不是笑,而是极度震惊、荒谬和挫败感交织的生理反应。 他脑子不够用,完全无法理解宋帝的思维迴路! 手艺差?找木匠?直接封王?吃甜忘酸?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这可是巫蛊! 是诅咒皇帝! 是歷朝歷代君王最忌讳、动輒掀起血雨腥风的大案! 怎么到了赵构这里,就成了评价木工手艺? 討论零食口味了?!! 王汭拿密信的手剧烈颤抖,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他预想了宋帝的各种反应,甚至都准备了应对方案。 唯独没料到,对方竟以完全跑偏、近乎儿戏的方式,將他的计划化解於无形! 这不是愚蠢,根本是……无法用常理揣度的诡异! “疯子……真是个疯子!” 王汭喃喃自语,瘫坐在胡床上。 他感觉面对的不是正常皇帝,而是无法用权谋、心术衡量的怪物! 他再次失败了,而且败得如此憋屈…… 37章,怎么又扯到三国了……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37章,怎么又扯到三国了…… 这日午后,刘禪刚小憩醒来,正琢磨著晚膳让御膳房备些新奇点心。 內侍省押班康履便捧著一封插著羽毛的火漆密信,脚步轻快地走进来。 “大家,大家!岳招討使的飞鸽回信到了!是关於襄阳守將人选的!” 康履声音里带著恰到好处的喜悦,他知道陛下最盼这个。 “哦?快!快给朕看看!” 刘禪眼睛顿时一亮,刚睡醒的慵懒瞬间被兴奋取代,几乎是从康履手中夺过那封信笺。 动作快得让康履手还僵在半空,脸上露出些许错愕。 刘禪迫不及待撕开火漆,目光灼灼地看了起来。 信的开头,是岳飞一贯的恭谨。 “臣飞顿首再拜陛下:陛下不以臣愚钝,垂询襄阳守备之事,天恩浩荡,臣感激涕零,惶悚无地! “此乃朝廷擢用大將、镇守要衝之重务,本当由陛下与朝堂诸公圣裁,臣一介武夫,安敢妄议? “然……陛下信重若此,推心置腹,臣若缄默不言,又恐负陛下知遇之深恩, “唯有竭尽駑钝,略陈管见,伏惟陛下圣鉴……” 瞧著这带距离感的恭敬言辞,刘禪仿佛看到当年诸葛相父上书时的严谨。 不由得咧嘴一笑,嘀咕道: “岳卿什么都好,就是这奏对太过拘礼,动不动就惶恐无地。” 他摇摇头,继续往下看。 接著,岳飞进入正题,未直接推荐人选,先分析襄阳的战略地位和所需守將素质。 “襄阳地当要衝,北接中原,南蔽江汉,诚为国家之藩篱,北伐之根基, “守此城者,需威望足以服眾,能协调诸军,需持重足以镇地, “能安抚流民,需通晓军政,能应对金虏与偽齐之反覆, “然其首要,在於忠诚可靠,能坚定不移,为陛下与北伐稳固后方,使前线將士无东顾之忧。” 铺垫之后,岳飞才小心翼翼提出人选: “臣……反覆思量,环顾诸將,或勇猛有余而持重不足,或资歷尚浅而威望未孚, “唯臣麾下中军统制、防御使王贵,或可当此重任! “王贵將军早年便追隨微臣,歷经战阵,忠诚勤勉,沉稳持重,深得军心, “於襄汉之战中屡立战功,熟悉当地山川地势、民情敌况, “且其为人谨慎,善於营建城防,安抚地方,正合襄阳当前以守为主、恢復生產、巩固根基之需, “然,王贵將军亦有不足,其名望或不及诸镇大將,且长期在臣麾下,恐朝中诸公有任人唯亲之议…… “然臣以为,为国举贤,不避亲疏,王贵之才德,足可试守襄阳,为陛下分忧, “臣之所陈,仅为一得之愚,伏请陛下圣裁。” 信看完了。 刘禪露出满意笑容。 岳飞的这封回信,既分析了形势,又举荐了具体人选,还坦诚了可能的非议。 最后將决定权交回。 “嗯,岳爱卿考虑得很周全!” 刘禪一拍大腿。 “王贵……朕记得是岳爱卿的老部下了,忠诚可靠,会打仗,还熟悉当地情况,这就很好嘛!” 他越想越觉得有理,至於什么任人唯亲的议论,他更是不在乎。 “岳卿举荐自己信得过的人,正是负责任!难道非要举荐个不熟悉的?那才叫不负责任!就这么定了!” “康履,笔墨伺候!朕要擬旨!” 刘禪兴致勃勃地喊道,仿佛不是决定封疆大吏,而是要点一盘好菜。 康履:“……” 短暂懵逼后,他赶紧应道:“奴婢遵旨!” 次日,大庆殿朝会。 例行政务奏报完毕,刘禪没给那些摩拳擦掌准备就其他事进言的大臣机会。 直接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前几日,朕就襄阳镇守人选,諮询了岳招討使的意见。” 一句话,朝堂顿时安静,所有人目光聚焦御座。 秦檜眼皮微跳,心中一紧,不知那岳飞会推荐谁。 刘禪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 “岳卿经过深思熟虑,向朕举荐了他麾下的中军统制,王贵將军。” 王贵? 殿中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 一些文官,尤其是秦檜一党,脸上立刻露出了果然如此,以及准备发难的神情。 让一个岳飞的直接部將去守襄阳? 这简直是让岳家军的势力进一步坐大! 刘禪不理会下面的骚动,继续道,语气依旧轻鬆: “岳爱卿言道,王贵將军忠诚勤勉,沉稳持重, “熟悉襄汉情势,善於守城安民,正合襄阳当前之需。朕觉得岳卿所言甚是有理!” 他目光扫视群臣,带著决断: “朕意已决,即擢升王贵为……” “陛下!臣有异议!” 刘禪话未说完,御史中丞便迫不及待地出列打断,声音激昂: “陛下!王贵乃岳招討使麾下统制,是其嫡系部將! “若令其镇守襄阳重镇,则襄汉之地,几成岳家军私產!此绝非国家之福啊陛下!” “臣附议!” 另一名文官立刻跟进。 “陛下,岳飞举荐自家部將,恐有结党营私、扩张势力之嫌! “此例一开,日后诸將有样学样,朝廷如何制衡?此乃取乱之道!请陛下三思!” “陛下,王贵资歷浅薄,名望不足,恐难当方面大任!若因此导致襄阳有失,悔之晚矣!” 文官集团,特別是秦檜一党,仿佛抓住了绝佳的机会,纷纷出言反对。 言辞激烈,將任人唯亲、结党营私、尾大不掉等帽子一顶顶扣上来。 秦檜虽未直接发言,嘴角却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冷意。 他乐见其成,让这些言官先去试探陛下的底线。 龙椅上的刘禪,听著下面一片反对之声,並没有动怒,反而像是想起了什么。 脸上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甚至还带著点你们也就这点见识的意味。 他等反对的声音稍微平息一些,才慢悠悠地开口: “眾卿家所言,无非是怕岳卿任人唯亲,怕王贵资歷不足,难当大任,是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慷慨陈词的文官,忽然问道: “眾卿可读过《三国志》?” 眾臣:“……” 怎么又扯到三国了? 还有完没完了? 你可是大宋皇帝啊! 38章,秦檜的恐惧与王汭的哭诉!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38章,秦檜的恐惧与王汭的哭诉! 刘禪也不等他们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语气带著一种亲身经歷者般的篤定: “刘备欲取汉中,眾皆以为必委於张飞张益德將军,益德公亦自谓当之, “然刘备慧眼,独拔魏延魏文长为督汉中镇远將军,领汉中太守!当时,一军尽惊!” 他目光炯炯地看著下面有些懵逼的群臣: “魏文长当时,名声、资歷,比之益德公如何?怕是远远不及吧? “然刘备用之,汉中固若金汤!此为何?乃是先帝知人善任,用人不拘一格!” 他拿起岳飞的奏疏晃了晃。 “今日岳爱卿举荐王贵,其情其理,与当年刘备拔擢魏文长,何其相似! “岳卿深知王贵之能,知其忠诚,知其可守襄阳,故而举荐! “此正乃忠臣为国举贤,不避亲疏之明证!岂能因是自家部將,便疑其用心?” 他身体微微前倾,看著刚才反对最激烈的几个御史,语气带著不容置疑: “难道在尔等眼中,朕之识人之明,还不如那曹孟德麾下评议官员的掾属吗? “还是说,尔等觉得,岳爱卿之忠心,竟会不如那心怀叵测之徒?” 刘禪这番引经据典,一下子把反对者的言论堵了回去。 反对任用部將?那是你不懂刘备的用人之道! 怀疑岳飞用心?那是你不懂忠臣的举贤之道! 几个还想爭辩的文官,张了张嘴,看著陛下那,朕乃刘备隔世知音般的篤定表情。 又想想魏延那个活生生的例子,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只能憋得脸色通红。 秦檜在一旁听著,心中那股憋闷感再次涌起,几乎要窒息。 又是三国! 陛下这脑子里除了三国就没別的了吗?! 可偏偏这套说辞,在强调祖宗之法和歷史经验的朝堂上,一时还真难以正面驳斥! 刘禪见无人再反对,满意地点点头,重新宣旨: “既无异议,那便这么定了!即擢升王贵为京西南路安抚副使、权知襄阳府,总揽襄阳军政,原职仍领! “旨意即刻发往岳爱卿军中,转交王贵,令其克日赴任!” “陛下圣明!” 这一次,主战派將领们声音格外响亮,带著扬眉吐气的畅快。 韩世忠更是与身旁的同僚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振奋。 陛下用这种方式支持岳飞,真是……太对胃口了! 另一边,文官集团则气氛明显低沉。 尤其是秦檜一党,脸上难掩失落与不安。 他们原本还想在襄阳人选上做文章,或安插自己人,或至少阻止彻底倒向岳飞的人上位。 如今陛下直接按岳飞意思任命王贵,无疑再次强化了岳飞在军国大事上的影响力。 也意味著他们在此事上被进一步边缘化。 秦檜站在文官之首,目光阴沉得几乎结冰。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惶恐蔓延。 陛下对岳飞的信任,已到言听计从、毫无保留的地步! 连大员的任命都能凭岳飞一封信而定! 自己这个宰相,在陛下心中还有多少分量? 长此以往,朝堂之上,还有他秦檜的立足之地吗? 他紧握手中的笏板,看著御座上那个似乎很满意、甚至有点事了拂衣去轻鬆感的皇帝。 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自己苦心经营的权术网络,在这种近乎蛮横的信任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他甚至能感觉到身后依附他的官员投来带著疑虑和不安的目光,如芒在背! 对此,刘禪却浑然不觉,或说毫不在意,只觉得又解决了一桩麻烦事。 心情愉快的他,甚至还吩咐康履晚膳多加一道蜜炙羊羔肉。 这想法要是让底下那群心思各异的臣子知道,怕是要引来一片无语。 与此同时,金国黄龙府皇宫大殿。 气氛较上次更显凝重肃杀。 金太宗吴乞买高踞宝座,脸色铁青,手中紧捏一份南宋密报。 阶下文武,包括粘罕、兀朮、希尹等重臣,皆屏息垂首,不敢直视御座上的怒火。 殿中央,王汭再次伏跪於地,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再无半分先前的侥倖。 “废物!无能的蠢货!” 吴乞买终於爆发,怒吼如受伤猛虎。 他猛地將密报摔在王汭面前: “这就是你夸下海口的必成之计?!巫蛊人偶?诅咒僭越?结果呢?! “那南国小儿拿著木偶点评木工手艺!还在朝堂上问临安哪个木匠最好?! “他甚至给后宫妃嬪发蜜饯,说什么多吃甜的,少想酸的?!” 吴乞买每说一句,声音便提高一分,显然怒到极点。 他抓起御案上的砚台,想砸下去又强行忍住,盯著王汭的眼睛几乎要喷火。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他咆哮著。 “我大金的脸面,都被你丟尽了!两次!连续两次! “结果就像石子投入泥潭,连个响动都没有,反倒溅了自己一身泥!你王汭就是蠢货!废物!” 粘罕在旁冷冷接口,语气满是鄙夷: “陛下,王汭接连误事,损我大金威名,乱我军心, “此等无能之辈,留之何用?依臣看,应立即推出去斩首示眾,以儆效尤!” 此言一出,殿內几名与王汭有隙或將失败归咎於他的官员纷纷附和: “请陛下严惩王汭!” 王汭嚇得魂飞魄散,然而死亡的恐惧让他爆发出最后求生欲。 他以头抢地,砰砰作响,涕泪横流哭喊道: “陛下!陛下饶命!非是小的不尽心,实是那南国皇帝赵构不按常理行事啊! “臣之计策,纵是张良復生,面对如此不循章法之人,恐怕也难奏效啊陛下!” 他抬起血肉模糊的额头,声音悽厉: “此人思维异於常人,行事天马行空,视权谋如无物,待忠奸若儿戏! “臣非战之罪,实是遇上了……不可理喻之敌! “陛下,留臣一命,臣熟悉南朝情弊,日后或可寻其破绽,戴罪立功啊陛下!” 这番话半是辩解半是哭诉,將失败归为刘禪的不可理喻。 虽似推卸责任,但结合刘禪那些令人瞠目的反应,竟让殿中部分知情大臣心中隱隱生出一丝诡异的认同感。 那赵构……確实邪门! 39章,大金铁骑十万!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39章,大金铁骑十万! 吴乞买胸膛仍剧烈起伏,暴怒的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复杂。 杀王汭容易,可正如其所言,此人確熟悉南朝,且两次计策从常理看並无大错,换做其他宋帝恐怕早已奏效。 难道真是那赵构有问题? 就在吴乞买杀意稍缓,犹豫是否留下这个蠢货时。 “哼!” 一声沉重冷哼如闷雷炸响。 都元帅兀朮大步出列,看都未看地上狼狈的王汭,仿佛那只是一团污秽。 他向御座上的吴乞买轰然抱拳,瞬间吸引所有人注意: “陛下!与这等蠢材浪费口舌作甚!南人狡诈,更兼出了个不按常理的皇帝,靠这些鬼蜮伎俩,终是徒劳!” 他虎目圆睁,战意如实质迸发,声音充满强大自信: “臣,兀朮!已整备我大金铁骑十万,粮草军械充足, “儿郎们求战心切,弓弦已擦亮,马鞭早已饥渴难耐! “只待陛下一声令下,臣愿亲率大军,南下踏平临安! “將那不知所谓的赵构和岳南蛮,一併擒来献於陛下阶前!” 隨后,他猛地单膝跪地,掷地有声: “请陛下允臣出兵!让南人知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 “任何小聪明和疯癲行径,都是不堪一击的笑话! “我大金的江山,是马背上打下来的,不是靠这些无聊的反间计!” 粘罕等主战派將领闻言精神大振,纷纷出列附和: “陛下!四太子所言极是!当以雷霆之势,碾压南朝!” “对!让南人见识我大金铁骑的厉害!” 吴乞买看著跪在地上、如出鞘利剑般的兀朮,再瞥一眼瘫软如泥、只会耍阴谋的王汭,心中有了决断。 是啊,跟一个疯子玩阴谋,岂不是自己也跟著疯了? 大金立国之本,在於武力!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目光锐利看向兀朮,沉声道: “好!兀朮!朕准你所奏!封你为平南大元帅,总领南下诸军事宜,节制诸路兵马! “给朕狠狠地打!务必打出我大金的威风,一雪前耻!” “臣,领旨!谢陛下!” 兀朮轰然应诺,猛地起身,脸上满是兴奋与杀伐之气。 他斜睨地上的王汭,眼神儘是轻蔑。 吴乞买重新看向王汭,厌恶地挥手: “至於你这个废物……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拖下去,重责五十鞭!若能活下来,便滚去军中餵马,戴罪效力!” “谢陛下不杀之恩!谢陛下!” 王汭虽惧鞭刑,但总算保住性命,连连叩首,然后被如狼似虎的侍卫拖了下去。 很快,殿外传来悽厉的鞭挞与惨叫声。 但这声音,在金国君臣听来,远不如兀朮请战令人振奋。 兀朮向吴乞买和眾臣拱手,脸上带著狼一般的狞笑: “陛下,诸位,且看我大金儿郎,如何马踏江南,饮马长江!” 说罢,他转身龙行虎步走出大殿,战袍带起一阵凛冽寒风。 …… 黄昏时分,福寧殿內烛火初上,裹著淡淡的安神香。 小憩刚醒来的刘禪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而后慢悠悠踱步。 让酥软的筋骨慢慢舒展,连脚步都带著几分慵懒。 走到殿门附近,他看到了廊下御前班直,副都指挥使,赵鼎挺立的身影。 刘禪本没过多在意,但是他突然发现,赵鼎眉头却不只是严肃,还藏著一丝难化的郁色。 刘禪本不擅察言观色,但在诸葛亮身边久了,对身边人情绪起伏有种本能直觉。 他停下脚步,隨口问道: “赵指挥,朕瞧你脸色不好,可是家中有事?” 这话平淡如友朋寒暄,无半分帝王架子与刺探。 跟在身后的康履心里一咯噔,陛下怎突然关心起侍卫家事? 这不合规矩啊…… 但是他却识趣的没有出言打扰。 赵鼎闻言,身躯几不可察地微震。 没想到皇帝会注意到自己细微的情绪变化,更没想到会直接询问。 他迅速收敛心神,躬身行礼,声音低沉: “劳陛下垂询,臣……无事。” 若是往常的赵构或精於帝王心术的君主,多半就此作罢或暗中查探。 但刘禪不是。 见赵鼎否认,他倒觉得对方在客气,像当年成都的费禕、董允,身体不適也硬撑说无事。 他往前凑了凑,语气更隨意,带点“你別瞒我”的意味: “真没事?可朕看你像有心事啊。” 赵鼎沉默片刻。 皇帝语气太寻常,不带审视与压迫,让他在父亲忌辰这个特殊日子里,紧绷的心防裂开细缝。 想起早亡的父亲,想起家族因一场不算败仗的败仗蒙受的阴影,一股积鬱的涩意涌上喉头。 他终究非铁石心肠,面对这不带目的的关怀,低声道: “谢陛下关怀。今日……是臣先父忌辰。想起先父当年因小过被上官严责,鬱鬱而终,心中不免感伤。” 他说得简略,淡化了严重性,但鬱鬱而终四字已道尽屈辱与不甘。 康履听得头皮发麻。 武將家事,尤其涉及前朝处分,最是敏感,陛下可千万別…… 刘禪听完,眨眨眼,露出原来是这个的表情。 他没去想前朝恩怨、官场倾轧。 他第一时间浮现的是自己当年在成都,因贪玩被费禕、董允劝諫,或被诸葛相父罚抄《管子》《韩非子》抄得手腕发酸的情景。 刘禪哦了一声,带著过来人的口气,不在意地摆手: “嗨,朕当什么大事。被上官训斥了啊,这有什么。朕当年也没少被先生教诲, “有时候道理讲不通,还被罚抄书呢!一抄就是好多卷,手腕子都快断了!” 他似找到知音,语气带点同病相怜,都过去了,想开点。 赵鼎彻底愣住。 他预想了皇帝可能的反应,安慰、追问、因提前朝事不悦…… 唯独没料到,陛下会把致家族颓败的严肃军纪处分,轻描淡写成学童被师长罚抄书! 这错位的理解让他不知如何接话,心中沉鬱却被衝散些许。 康履在旁差点背过气,內心狂喊: “大家!这能一样吗?!那是要命的处分,不是抄书啊!” 刘禪见赵鼎不说话,以为他还没想开,想再说点安慰的,却搜肠刮肚想不出大道理。 为结束尷尬,没话找话换了话题: “那个……赵指挥,你是哪里人来著?” 赵鼎从错愕中回神,赶紧恭敬应答: “回陛下,臣祖籍冀州。” “冀州?” 刘禪一听,眼睛倏地亮了! 冀州! 好地方啊! 他安慰臣子的念头瞬间飞了,兴奋得几乎手舞足蹈: “冀州!常山赵子龙,赵將军就是冀州人士啊!你是赵將军的本家啊!” 40章,王贵!还不快领旨谢恩?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40章,王贵!还不快领旨谢恩? 刘禪说得斩钉截铁,满是他乡遇故知的喜悦,完全没考虑赵云是季汉名將。 赵鼎是南宋护卫,相隔近千年,这本家从何谈起? 这话听在赵鼎耳中,却如平地惊雷! 赵云!常山赵子龙! 那是长坂坡单骑救主、汉水畔以少胜多的常胜將军! 是忠勇无双、名垂青史的传奇! 是无数武人心中的楷模! 皇帝竟將他这个因父辈污点而抬不起头的將门之后,与子龙將军联繫在一起? 虽知是陛下信口之言,但这突如其来、近乎荒诞的认可,瞬间照进心中积鬱多年的阴霾! 陛下不是轻视,而是用更宏大、更传奇的尺度,重新定义了他的出身! 在宫廷之中,出身往往比什么努力都重要的多! 凭藉陛下今日之玉口,他甚至可以藉机重振家族荣光! 一股热血衝上头顶,赵鼎这个素来沉稳如山的汉子,再也抑制不住激盪的心情。 他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殿前石阶上,声音带著颤抖: “陛下!臣……臣不敢与子龙將军相比!臣駑钝之材,蒙陛下不弃,竟以忠勇之后视臣…… “臣纵肝脑涂地,亦难报陛下知遇之恩!臣必效仿先贤,竭尽駑钝,护您周全!” 这话字字发自肺腑,额头贴地。 刘禪看著跪在地上颤抖的赵鼎,一脸茫然。 “朕就说个老乡,他这么激动干嘛?” 完全没懂自己隨口一句话的威力。 他挠挠头,只好摆摆手道: “好好,起来吧,起来吧。朕知道了,好好当值便是。” 康履在旁,看著这超出理解范围的君臣互动,嘴巴张了又合,最终化为无声嘆息,认命低头。 得,陛下收拢人心的方式,真是……鬼神莫测。 …… 几日后。 秋风吹过大地,带著肃杀寒意。 岳家军中军大帐內,炭盆噼啪作响。 岳飞端坐主位,刚处理完繁重军务,趁间隙给家中写封信。 烛光映著他坚毅的面容,笔尖在纸上沙沙移动,字跡恳切: “母亲大人膝下:儿飞在外,一切安好,勿念, “近日军务繁忙,幸得將士用命,连克蔡州等地,军心尚稳, “惟陛下自临安以来,於儿恩遇日隆,信任有加,凡儿所请,几无不准, “赏赐频仍,关怀备至,乃至军中细务,亦多垂询…… “儿每思及此,诚惶诚恐,唯恐才疏学浅,有负圣恩, “唯有竭尽死力,荡平丑虏,直捣黄龙,或可报陛下知遇之万一!” 写至此处,岳飞轻嘆,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陛下的信任如山,既是动力,亦是沉甸甸的压力。 这时,帐外突然传来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 不一会,亲兵快步稟报,难掩激动: “元帅!临安来了天使!圣旨已到营门!” 岳飞神色一凛,收敛所有私人情绪。 他豁然起身,沉声对帐內亲兵下令: “速传王贵、张宪、牛皋、杨再兴、岳云诸將,即刻至中军大帐前迎旨!不得延误!” “得令!” 片刻后,中军大帐前空地上火把通明,以岳飞为首的核心將领迅速披甲赶来,肃然排列。 他们脸上带著疑惑与期待,不知深夜圣旨所为何事。 是嘉奖蔡州之功? 还是新的作战指令? 亦或者朝中有变? 王贵站在队列靠后位置。 他刚才还在清点粮草,被匆匆唤来,只当是寻常接旨,自己不过陪站,心思还在盘算明日輜重调运路线。 他偷偷瞄了眼身旁的牛皋,见对方也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更觉此事与己无关。 马蹄声近,数骑驰入辕门,当先一名內侍官袍的宣旨太监利落下马,身后还跟著一队精锐禁军护卫。 太监面带笑容,恭敬捧著明黄色绢轴。 “圣旨到!检校少保、武胜定国军节度使、湖北京西路宣抚使兼营田大使岳飞,並麾下诸將接旨!” 以岳飞为首,所有將领齐刷刷单膝跪地,甲冑鏗鏘作响: “臣等接旨!” 宣旨太监展开圣旨,抑扬顿挫地宣读。 前面是对岳飞攻克蔡州等战功的褒奖,言辞恳切,赏赐金银绢帛丰厚。 眾將低头静听,心中欢喜,觉得陛下果然没忘前线將士的浴血奋战。 然而,赏赐部分宣读完毕,太监话锋陡然一转: “兹有襄阳重镇,襟带荆襄,锁钥中原,新復之地,百废待兴, “亟需良將镇守,以固北伐之根基,安归附之民心, “朕闻招討使岳飞麾下,中军统制、防御使王贵, “忠勇勤勉,沉稳持重,熟悉襄汉情势,堪当大任,朕心甚慰!” 王贵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先褪后涌,满是茫然与难以置信。 他几乎怀疑听错了! 陛下言自己堪当大任? 还有襄阳需镇守,难道…… 他下意识看向身前的岳飞背影,见元帅肩背挺拔,毫无意外,显然早已知情。 可元帅……从未对他透过半句口风啊!? 宣旨太监的声音继续,每字都如重锤敲在王贵心上: “即擢升王贵为京西南路安抚副使、权知襄阳府,总揽襄阳地区军政事务,原职仍领! “望其恪尽职守,练兵抚民,巩固城防,勿负朕望!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场面有剎那死寂。 王贵僵直跪地,大脑一片空白。 安抚副使? 权知襄阳府? 总揽军政…… 每词都代表著巨大权力与荣耀,是他这个衝锋陷阵的统制官从未敢奢望的位置。 封疆大吏! 独当一面! 这……真的是给我的?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脸上是震惊、茫然与不知所措的表情。 竟有几分滑稽。 “王贵!” 岳飞的声音响起,带著欣慰与提醒。 “还不快领旨谢恩?” 这声音如醍醐灌顶,让王贵从衝击中惊醒。 他確认不是梦! 天大的恩宠真的砸到头上! 狂喜与责任感喷发,这个铁汉眼眶瞬间红了。 他猛地以头抢地,颤抖的哽咽道: “臣……臣王贵!领旨谢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臣纵粉身碎骨,亦必守住襄阳,绝不负陛下天恩!” 最后一字几乎嘶吼出来,带著破音。 41章,何等快意!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41章,何等快意! 宣旨太监笑著將圣旨交予岳飞,又对王贵点头。 王贵则在同袍提醒下,踉蹌起身,脸上仍泛潮红,似还在消化这石破天惊的消息。 此刻,身旁其他將领早已心思浮动。 岳云藏不住事,凑到张宪耳边,压低声音,满是羡慕: “张叔,听到了吗?王贵叔这就……成安抚使,知襄阳府了?独镇一方啊!” 他看向王贵的眼神,满是我何时能像王叔这样独当一面的热切。 牛皋直接咧开大嘴,嗓门压不住,几乎半个场地都能听见: “俺的亲娘哎!王贵兄弟!你这一步登了天了啊! “襄阳!顶好的地方!往后俺老牛见了你,是不是得规规矩矩行礼,喊一声王安抚使王大人了?” 他话里的酸味和羡慕几乎溢出,但更多是为老兄弟高兴的直爽。 张宪性格沉稳,眼中闪过一丝羡慕,隨即收敛心神,上前一步,郑重对发懵的王贵拱手: “恭喜王兄!贺喜王兄!陛下圣明,洞察万里,善任贤能, “王兄素来持重,正合镇守襄阳要地!此实乃我军之大喜事,北伐之后盾更固矣!” 而心高气傲的杨再兴抱著胳膊,站在稍远处,脸上没太多表情,只是微扬下巴,看似不在意。 但紧抿的嘴唇和瞥向王贵时的复杂光芒,泄露了內心的不平静。 “守城之责固然重要,但若论阵前斩將夺旗,终究还得看俺杨再兴!” 他在心中这般想著。 刚才还一同听令的袍泽,转瞬成了需要仰视的封疆大吏,这种强烈反差,极大刺激了每一个武將的功名之心。 岳飞把眾將反应尽收眼底,然后沉声开口: “尔等皆已亲见、亲闻!陛下待我岳家军,信重何如山岳! “只要我等奋勇杀敌,忠诚为国,陛下必不吝封赏,委以重任! “王贵此次擢升,乃是其自身勤勉忠勇所致,亦是陛下对我全军將士的莫大勉励!”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 “望尔等以此共勉,砥礪前行,他日直捣黄龙,肃清寰宇,陛下必更有重赏,使我等皆能建功立业,名垂青史!” “愿为陛下效死!愿隨元帅荡平金虏!” 帐前空地上,所有將领,皆轰然应诺,声震云霄。 王贵谢过同僚的恭喜后紧紧攥拳。 陛下和元帅的信任,他看得比性命还重。 这襄阳,他不仅要守住,更要打造成北伐最坚实的堡垒,方不负今日之恩! 接下来,宣旨太监一行被引去偏帐休息款待。 中军大帐前,火把依旧噼啪燃烧。 王贵仍有些魂不守舍,手心还残留著接旨时的滚烫。 岳飞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激动难平的王贵身上,沉吟片刻,觉得该把事情说清,免得眾將生芥蒂。 “王贵,” 岳飞开口,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还有诸位兄弟,今日之事,想必大家心中都有疑惑。” 王贵连忙收神,恭敬道:“元帅,末將確实惶恐,不知……” 岳飞抬手打断他,缓缓道: “前几日,陛下自临安发来密旨,垂询於飞,问襄阳重镇当以何人为守,方可稳固北伐根基。” 此言一出,眾將皆愣,连岳云都露惊讶。 皇帝竟越过朝廷,直接向元帅问如此重要的人事任命? 岳飞继续道: “此事关乎重大,飞不敢轻率。思虑再三,环顾诸將, “唯觉王贵沉稳持重,久歷战阵,熟悉襄汉民情地势,且忠诚勤勉,或可当此重任, “故而,飞在回奏中,向陛下举荐了你。” 王贵心中热流涌动,原来是元帅在陛下面前为自己力爭! 然而,岳飞接下来的话,让包括王贵在內的所有人再次震惊。 “然则,” 岳飞话锋一转,语气带著感慨。 “朝廷诸公,尤其主和一派,向来对我等武將多有猜忌掣肘, “飞举荐你时,虽陈明利害,却也深知此举必招致非议,恐难通过朝堂评议, “即便陛下有心,也未必能顶住压力, “因此,飞並未提前告知於你,以免希望落空,徒增烦恼。” 他目光扫过眾人,最后定格在圣旨上,语气复杂: “飞本以为,此事纵有陛下支持,也可能……不了了之, “却万万未曾料到,陛下他竟乾纲独断,力排眾议,如此迅速便准了飞的举荐!” 岳飞声音不高,却如重锤敲在每个將领心上。 眾將脸上的羡慕、调侃、兴奋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震撼。 陛下对元帅的信重,竟到了这地步?! 这已不仅是简单的信任,而是毫无保留、超越常规朝堂规则的强力支持! 一股与有荣焉的自豪在岳云、张宪、牛皋、杨再兴等將领心中激盪。 他们的元帅,得到皇帝如此倚重! 这不仅是元帅的荣耀,更是整个岳家军的荣耀! 跟著这样的元帅,为这样的皇帝效力。 何等快意! 然而,在自豪下,一丝隱忧悄然缠上心思縝密的张宪心头。 陛下如此信重固然是好事。 但……是否太过? 是否会引来朝中更多嫉恨?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元帅圣眷越隆,功劳越大,暗处的冷箭或许会越发刁钻。 今日陛下能力排眾议,他日若陛下或朝中形势有变,又当如何? 念及此处,张宪无声嘆了口气。 王贵此刻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既感受到皇帝和元帅的信任,更意识到任命背后的巨大压力。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再次对岳飞、也对临安方向深深一揖,声音带著决绝: “元帅!末將明白了!末將定把这襄阳守成铁桶一般! “绝不让陛下失望,绝不让元帅蒙羞,也绝不让……那些躲在暗处的小人得逞分毫!” 他的话道出了许多將领的心声。 …… 翌日。 福寧殿內暖意融融。 刘禪刚用完精致午膳,愜意地倚在软榻上,由小黄门伺候著品尝新进贡的西域葡萄。 紫莹莹的果子入口清甜沁凉,他舒服地眯起眼,只觉江南享受比成都更胜一筹。 这时,康履轻手轻脚走进来,躬身稟报: “大家,户部刚呈的简报,上次发卖宫中部分器物所得钱款,已悉数拨付岳招討使军中, “岳元帅遣使谢恩,言將士感念陛下天恩,士气高昂,近日前沿又有小胜,斩获颇丰!” 42章,朕卖自己家的东西,还要他们同意?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42章,朕卖自己家的东西,还要他们同意? 【俺在这里坦白个错误……】 【康履在苗刘之变中已经被斩杀了——!】 【所以……接下来要將康履的名字替换成蓝珪……】 【只是替换个名字而已,不影响剧情……】 ———————————— “哦?” 刘禪懒洋洋抬眼,將葡萄籽吐在宫女捧著的银盘里,漫不经心地问。 “卖了多少钱来著?” “回大家,共计八十万贯有余!” 蓝珪声音带些激动,这可不是小数目。 “八十万贯?” 刘禪坐直身子,面露惊讶。 “那些放著落灰、占地方的玉石瓷器,这么值钱?” 在他看来,远不如成都丞相府里简洁实用的竹木家具顺眼。 这些东西竟能换回支撑大军作战的粮草? 类似发现废品能卖钱的简单喜悦涌上心头。 他记起成都时,相父诸葛亮总教他开源节流。 而卖掉无用之物换军资,不就是最好的开源? 他猛地一拍手,嚇了捶腿的小黄门一跳。 “好!好好好!” 刘禪乐开了花,似发现生財之道。 “蓝珪!” “奴婢在!” “你再去库里瞧瞧!所有用不上的、占地方的、看著旧的、都整理出来!” 刘禪兴致勃勃吩咐,手指一点。 “再卖一次!给岳爱卿多备些粮草军餉,总没坏处!多多益善嘛!” 闻言,蓝珪笑容瞬间僵住,嘴角微抽。 还卖? 上次操办发卖,他差点被礼部老学究的唾沫淹死! 后宫娘娘们也暗表不满。 这再来一次…… 他硬著头皮试探: “大家……此事是否需与三省、枢密院商议?毕竟宫中器物非同小可……” “商量什么?” 刘禪不耐烦打断,挥手像赶苍蝇。 “朕卖自己家的东西,还要他们同意?是他们家的吗? “快去!挑值钱的、占地方的卖!赶紧换钱给岳爱卿送去是正经!” 那理直气壮的语气,让蓝珪所有劝諫的话都堵在喉咙。 得,这位主子的心思別猜,照做就是! 蓝珪內心哀嘆,只好躬身应道: “奴婢遵旨。” 消息如长了翅膀,很快就遍吹临安宫墙內外。 礼部衙门,哀鸿遍野。 年近花甲的太常寺少卿赵汝愚,正双手颤抖的手持要求礼部第二次协办发卖会的文书。 他脸色先涨得通红,隨即变得惨白,几次张口都只发出抽气声。 “呜呼!哀哉!!!” 终於,带著哭腔的悲愴长啸从他喉中迸发。 而后他猛地將文书拍在案几上。 “国之重器!皇室內用!象徵天命,代表威仪!岂能再次置於市井任人叫卖竞逐?! “斯文扫地!体统何存!祖宗之法何存啊!!” 他捶著胸口,痛心疾首,老泪纵横。 “陛下!您这是要被史官记上君不似君,貽笑千秋万世啊!!!” 他越说越激动,猛地站起,环顾四周噤若寒蝉的同僚,悲愤喊道: “我等饱读圣贤书,身为礼官,不能匡正君失,还有何面目立於朝堂! “老夫今日便要上表死諫!即便血溅丹墀,也要唤醒陛下!” 说著竟要以头撞樑柱。 “赵公!使不得!” 一旁的礼部侍郎钱象祖和其他官员嚇得魂飞魄散,赶紧七手八脚拉住他。 钱象祖稍年轻,虽觉荒唐却存理智,苦劝道: “赵公息怒!陛下行事非常理可度。您这般死諫,若有闪失,非但不能劝阻,反而可能適得其反啊!” 说罢,钱象祖扶著浑身发抖的赵汝愚坐下,对眾人嘆道: “诸位,事已至此,陛下心意已决。我礼部竟成操办发卖之吏,这让天下士子如何看我等?让后世如何评说?” 他仿佛已看到史书上的尷尬一笔和同僚讥讽的目光,只觉前程灰暗。 另一边,与此形成对比的,是临安富商巨贾圈。 消息传到“沈半城”沈万金耳中时,他正在自家后花园欣赏新得的珍稀菊花。 管家附耳低语几句,他那双精明的三角眼瞬间亮得嚇人。 “果真?!” 他的脸色因激动泛红。 “好!太好了!天赐良机!” 他踱了两步,快速盘算。 “上次那御窑玉壶春瓶,品相绝佳,被別人抢了先!这次某定要拔得头筹!” 他仿佛已看到將皇家器物请回府中镇於祠堂,引得眾人羡慕的场景。 “快去!” 他转身对管家下令。 “立刻盘点库中现钱!各地分號资金全调回来!房產、田地能抵押的儘快抵押! “这次某要让他们看看,谁是临安真正的財神爷!” 对沈万金来说,这不仅是財富炫耀,更是地位角逐,甚至可能是通天捷径! 同样兴奋的还有宗室远支赵不尤。 他接到消息后兴奋搓手,在书房踱步: “宫中之物沾染龙气!蕴含皇家运势!若能请回供奉家中, “我赵氏这一支必能一扫颓气,声威重振,说不定还能在宗亲中脱颖而出!” 对渴望提升家族地位的他而言,此举意义远超器物本身。 钱庄巨头钱多多听闻消息的时候则冷静些,但精於计算的眼里也闪著兴奋。 他拨弄纯金算盘,喃喃自语: “御用之物稀有,保值增值潜力大。朝廷公开售卖的来源清晰,意义非凡,是绝佳投资, “即便不转手,作为家传之宝也能福泽后代。若需周转,抵押转卖利润亦可观!” 在他眼中,精美器物已成会增殖的金色数字。 一时间,整个临安顶层財富圈闻风而动,暗流汹涌,无数资金悄然集结。 而后宫则是另一番愁云惨澹。 潘贤妃几乎小跑著衝进吴皇后寢宫,顾不得仪態,带哭腔喊道: “娘娘!不好了!您听说了吗?陛下又要卖宫里的东西了!” 吴皇后正坐在窗前绣凤凰图,闻言银针微滯,抬头看著梨花带雨的潘贤妃,轻嘆: “妹妹,稍安勿躁。本宫……听说了。” “娘娘!” 潘贤妃急得跺脚。 “上次就卖了不少好东西!这次会不会轮到妾身那架琉璃屏风? “还有那套雨过天青的茶具,妾身平日都捨不得用! “若是被拿了去,叫妾身如何捨得!” 她对精美器物有天生的喜爱与眷恋,那是深宫寂寥中的慰藉与寄託。 吴皇后放下绣活,拉过潘贤妃的手轻拍安抚: “妹妹的心思,本宫明白。莫说你,本宫瞧著库房里前朝留下的精美瓷器、玉器,也有些捨不得。只是……” 她顿了顿,语气无奈又认命。 “陛下此举是为北伐大业筹措军餉。江山社稷为重,前线將士性命为重, “我们身为后宫之人,当以大局为重,不可因小失大,让陛下为难。” 话虽如此,吴皇后目光还是略带不舍的扫过殿中一对前朝官窑青瓷花瓶。 想到它们可能被列入发卖清单,心中也泛起淡淡酸楚。 皇帝此举虽是为国家,却让她们隱隱觉得,自己在陛下心中的分量远不及前线的那个……岳爱卿! 而始作俑者刘禪,此刻正在福寧殿美滋滋地盘算,这批閒置物品能给岳爱卿换回多少粮草、多少鎧甲? 43章,不速之客!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43章,不速之客! 被选作第二次发卖会场的,是皇宫西侧一处皇家苑囿。 此地宽敞清幽,平日少有人至,此刻却被临时徵用。 平整的空地上搭起丈许高的木台,台上铺著猩红地毯,正中摆著宽大案几。 台下胡凳井然,供有资格竞价的富商巨贾就座。 更外围,皇城司兵士严密把守,隔绝了看热闹的平民。 时辰尚早,场內已人头攒动。 获准入內的商人身著綾罗,手持名帖,彼此寒暄。 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扫视著台上样品与周围对手。 礼部侍郎钱象祖穿著官袍,面色尷尬地站在台下角落,像个不合时宜的摆设。 他奉命协调,內心煎熬,只盼这有辱斯文的闹剧快点结束。 偶有相熟商人打招呼,他也只勉强笑笑,敷衍了事,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 后台更是忙乱。 內侍省押班蓝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指挥小黄门清点发卖品顺序、检查防损措施,又反覆叮嘱即將主持的礼部主事。 “记住了!口齿清晰!落槌要稳!万不可出错!这是陛下的內帑,出了岔子,你我都吃不了兜著走!” 蓝珪声音带颤。 那年轻主事嘴唇哆嗦的连连点头,紧攥著物品名称和底价清单。 整个会场在表面热闹、內里紧绷的气氛中,等著开场锣声。 然而,预定开卖前一刻钟,一个谁也没料到的身影出现在会场边缘。 起初没引起太多注意。 几个穿寻常锦袍、气度不凡的人,费力挤开外围人群。 为首者年轻,面容白皙,身形略文弱。 脸上带著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好奇与找乐子神情,东张西望中对一切都觉新鲜。 蓝珪低头核对物品,眼角余光瞥见那身影,起初以为是不懂规矩的富家公子,正要让侍卫驱赶,定睛一看…… 嗡! 蓝珪只觉脑袋被重锤砸中,瞬间空白! 他用力眨眼再看,那张带几分漫不经心笑意的脸,正是当今天子! “大……大……” 蓝珪喉咙像被无形手扼住,“家”字就是喊不出来。 他脸色煞白,连滚带爬想衝过去,却被维持秩序的兵士下意识拦住,急得直跺脚: “闪开!快闪开!” 角落里的钱象祖也注意到这边的骚动。 他疑惑抬眼,当看清被御前班直指挥使赵鼎便装簇拥的年轻人面容时,手中茶杯哐当一声落地。 “陛……陛下?!他……他怎么来了?!这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钱象祖脑中惊雷炸响,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接下来,如水滴入滚油,认出刘禪的人越来越多。 沈万金正与赵不尤低语,忽觉周围气氛不对,顺著眾人惊愕视线望去。 確认那是深居九重的皇帝时,饶是见惯风浪,也瞬间僵在原地。 赵不尤激动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他这等宗室远支,若无特大庆典或殊遇,想见天子一面简直难如登天! 此刻皇帝竟近在咫尺,这突如其来的恩遇让他头晕目眩,几乎要喜极而泣。 钱多多眯著的眼睛骤然睁开,精光爆射,连那片刻不离手的金算盘都忘了拨弄。 皇帝微服出现在此,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信號,他脑中飞速计算著这其中蕴含的无数可能性。 人群中窃窃私语如潮水蔓延。 “那是……官家?!” “天吶!官家竟然来了!” “我没看花眼吧?官家亲临这发卖会?” 惊呼声、抽气声、难以置信的低语交织。 不知是谁率先反应过来,高呼一声参见陛下! 隨即场內眾人,无论是商人、礼部小吏还是皇城司兵士,呼啦啦跪倒一片,山呼万岁之声此起彼伏。 刘禪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弄得愣了一下,隨即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都起来,都起来,朕就是微服来看看,別整这些虚礼,耽误工夫。” 他浑然不觉自己的出现本身就是最不虚的礼。 眾人这才惴惴不安地起身。 目光却依旧牢牢钉在那个一脸轻鬆、仿佛只是来逛庙会的年轻皇帝身上。 刘禪对周围投来的震惊目光浑不在意,只觉这里人声鼎沸,比宫里有趣多了。 他踱著步子,目光扫过台上那些盖著红布的物件。 又看了看台下那些衣著光鲜、此刻却如同泥塑木雕的富商们,觉得颇为新奇。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座发卖高台上。 那位奉命主持的礼部主事,此刻正两股战战,面无人色。 在皇帝的威压和全场聚焦的视线下,几乎要晕厥过去。 刘禪歪著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台上那大木槌,忽然觉得,这东西挺好玩的。 在成都时,他可没见过这架势。 一个念头划过他的脑海,这东西既然是朕家的,那由朕来卖,岂不是更合適? 想到就做! 在所有人惊恐、呆滯的目光中,刘禪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白牙。 然后他三步並作两步,灵活登上临时搭建的发卖高台! 红地毯,秋日阳光,台下黑压压的人群,身边嚇得快灵魂出窍的主事。 刘禪觉得这视角不错。 他无视台下寂静和眾多凸出来的眼球,隨意对主事摆手,语气轻鬆。 “你,下去歇著吧。看你紧张得,都快尿裤子了,这儿……” 刘禪拿起案几上的木槌,饶有兴致掂量,然后转身面向台下,露出灿烂中带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交给朕了!” 隨后他清了清嗓子,学著成都集市里吆喝贩货人的样子。 將木槌在案几上咚地一敲,带几分戏謔和不容置疑,宣布: “诸位临安的父老乡亲,富商巨贾们!大家下午好! “朕今天閒著也是閒著,看这儿挺热闹,就微服过来瞧瞧, “想了想,这东西既然是朕家的,那由朕来卖,岂不是更合適?也让大家买得更放心!所以……” 他故意停顿,满意看著台下石化般的面孔,享受这他自以为与民同乐的愉快感。 然后提高音量,宣告: “今天的发卖会,由朕,亲自主持!” 台下眾人:“……”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落针可闻! 44章,会场炸开了锅!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44章,会场炸开了锅! 另一边,站在角落的钱象祖,听到皇帝这句石破天惊的宣言。 只觉得一股血气猛地衝上头顶,眼前一黑,身体就向后倒去。 “钱侍郎!” “侍郎大人!” 旁边的几个礼部属官嚇得魂飞魄散,赶紧七手八脚地將他扶住。 又是掐人中又是顺气,好一阵忙乱,钱象祖才悠悠转醒。 皇帝亲自主持发卖…… 这已经不是有辱斯文了,这是將礼法踩在脚下碾碎啊! 然而,与礼官们的悲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临安的商人群体。 “轰!!!” 如同压抑的火山喷发。 会场炸开了锅! 商人们,这些平日善控情绪、精於算计的人,此刻完全失了从容。 陛下亲自主持发卖?! 这已不是做买卖,是参与天子亲自加持的盛典! 他们將发到的,不仅是御用之物,更是沾染帝王之气、由皇帝亲手过渡的无上荣光! 这能写进族谱,光耀门楣,作为传家之宝世代炫耀! 沈万金只觉热血冲顶,眼睛布满狂热贪婪的血丝。 他猛地抓住管家胳膊,从牙缝挤出低吼: “快!去拿我们在临安所有钱庄的存根!整理所有能立刻变现的產业地契! “快去!不惜一切代价!今天就是倾家荡產,也要拿下几件!!” 他仿佛已见沈氏门楣金光万丈的未来! 赵不尤激动得浑身毛孔颤抖,无意识念叨: “天恩……天恩浩荡!必须拿下!必须!” 就连冷静的钱多多,此刻也拋开算计,眼中只剩疯狂决心。 陛下主持过的发卖品? 附加价值无法用金钱衡量! 这是独一无二的机遇! “调集所有流动资金!所有!” 他对身后帐房吼道,声音尖利变调。 所有人都疯了! 之前的预算、计划、算计全被拋到九霄云外。 他们摩拳擦掌,眼睛红如饿狼,死死盯著台上拿木槌、一脸这挺好玩的表情的皇帝。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疯狂燃烧。 必须拿下! 不惜一切代价! 蓝珪看著彻底失控的场面,看著台上兴致勃勃、浑然不知投下怎样惊雷的陛下。 只觉眼前发黑,天旋地转,唯有扶著木柱才没瘫软。 而台上的刘禪,看著台下突然狂热的人群,虽有点莫名其妙,但觉得气氛终於活跃起来,满意点头,拿起木槌又敲了一下: “好!看来大家都等急了!那咱们,现在就开始?” 刘禪那声开始,如衝锋號角,台下商贾瞬间挺直腰板,眼神灼灼。 但这位首席发卖师接下来的操作,完全超出所有人认知。 他拿起第一件物品。 一尊尺余高、莹润无瑕的羊脂白玉观音像。 负责唱价的礼部小吏刚想上前介绍,被刘禪一个隨意的眼神制止。 刘禪捧著玉观音翻来覆去看,还用手指弹了弹,顿时让台下响起心疼的抽气声。 然后,他一本正经对台下说: “这玩意……嗯,看著挺白,摸起来挺滑溜。朕记得放库房犄角旮旯里,没啥用。” 他顿了顿,补充了句让眾人绝倒的话: “好像,是某个太妃用来拜拜的?放了些年头。至於底价?蓝珪,多少来著?” 台下蓝珪一个激灵,小步跑上前压低声音: “大家,底价三千贯!” “哦,三千贯。” 刘禪点头,面向台下实诚转述。 “底价三千贯!有要的吗?放著也是放著,谁请回去,说不定能保佑生意。” 台下眾商贾:“……” 哪有这么发卖的? 不夸玉质、雕工、年代。 反而说没什么用、占地方。 还提保佑生意? 这简直是…… “五千贯!” 沈万金第一个反应过来,不管皇帝怎么说,东西价值他心知肚明,何况是陛下亲手捧过的! 他直接跳价,志在必得。 “好!这位胖员外出五千贯!” 刘禪眼睛一亮,觉得游戏有趣,立刻指向沈万金,记不住名字便以貌取人。 “六千贯!” 赵不尤不甘示弱,这是在陛下面前露脸的机会! “七千贯!” 钱多多快速举牌。 “八千贯!” 另一个大盐商也加入。 价格飞速攀升,很快破万贯。 刘禪看得津津有味,不时点评: “哟,这位老先生出九千五,气度不凡啊!” “嘿,胖员外又加了!一万二!够意思!” 价格僵持在一万三千贯时。 刘禪看下面几个爭得面红耳赤的富豪,忽然眨眨眼,对著玉观音小声嘀咕,但是全场都能听见: “朕好像想起来了,这东西不止一个太妃拜过,前朝某个不得宠的娘娘也供过好久, “据说挺灵验,她后来生了个皇子?当然,朕听宫里老人瞎说的,不知真假哈。” 全场死寂一瞬,隨即…… “一万五千贯!” 沈万金眼睛通红,嘶声吼道。 管它真假! 陛下提及本身就是无上光环! “一万六千贯!” 赵不尤豁出去了,这涉及皇家子嗣运势! “一万八千贯!” 钱多多將价格推到令人瞠目的高度。 最终,这尊被刘禪爆料加持的白玉观音,以两万贯天价被沈万金收入囊中。 他接过玉观音时双手颤抖,仿佛捧著沈家百年气运。 这时,刘禪满意敲下木槌,力道没控制好,差点敲飞槌头。 “好!归这位胖员外了!恭喜发財!” 看著陛下玩的兴起的样子,礼部钱象祖捂著胸口,感觉又要晕倒了。 接下来是一套官窑青瓷茶具,一瓶、四盏、一托,釉色天青,温润如玉。 是难得的全套珍品。 刘禪看著瓷器挠头,对准备上前介绍的小吏说: “这几个碗碟杯子,是一套的吧?拆开卖不好,喝茶都不配套。一起卖!底价多少来著?” “回大家,底价五千贯。” 蓝珪赶紧提醒。 “嗯,五千贯!打包卖!” 刘禪大手一挥。 有商人想竞价只买那个最好的玉壶春瓶,刘禪摇头: “不拆不拆!它们放一起多整齐,拆散了多可怜,像一家人被拆散似的。” 这清奇理由让眾人哭笑不得。 竞价依旧激烈,刘禪注意力却不在价格上。 有人出到八千贯时,他拿起一个茶盏对阳光看了看,隨口道: “这盏子挺透亮,朕好像……呃,是父皇当年用来喝过什么茶来著?忘了,反正挺香。” 45章,两百六十七万六千六百贯!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45章,两百六十七万六千六百贯! “一万贯!” 立刻有人加价。 “一万两千贯!” 另一个声音响起。 最终,这套家庭完整且被暗示可能被先帝使用过的官窑瓷器,以十万五千贯成交。 得主喜不自胜,仿佛买回去的是与皇家共享过午后时光的凭证。 第三件拍品是一柄装饰华丽的波斯弯刀,镶嵌红蓝宝石和绿松石,金玉为鞘,华贵非凡。 却是礼仪用品,刀锋未开。 刘禪拿起弯刀笨拙比划,评论: “这刀挺亮,掛著好看。不过……” 他试图拔刀,发现卡得紧,用力一拽才抽出。 看了看刀锋,然后在台下又一片抽气声中,用手指摸了摸,实诚告诉大家: “好像没开刃啊?切西瓜可能都不行。” 台下哄堂大笑。 刘禪也笑了,把刀插回去诚恳建议: “哪位买回去,找个好铁匠开刃,说不定掛墙上能镇宅,或者嚇唬小偷?” 他这陛下亲测並给使用建议的举动,非但没贬低价值,反而因独一无二的体验感和幽默感,让竞价更热烈。 最终,这把切不了西瓜的波斯弯刀,拍出三万贯高价。 接下来,发卖会气氛越来越热烈,刘禪也玩得投入。 …… 一套紫檀木嵌螺鈿屏风高价成交后,他看台上一个空白捲轴,忽然有了新主意。 “等等,” 他叫住准备宣布下一件物品的蓝珪,指著空白宣纸和笔墨。 “朕看这东西也能卖啊!” 台下眾人:“???” 空白捲轴也能卖? 刘禪兴致勃勃解释: “这样,朕现场写几个字!谁买下捲轴,朕就写给他!至於写什么?嗯……” 他歪头想了想,提了几个接地气的选项: “就写財源广进?或者生意兴隆?招財进宝也行!你们想要哪个?” “轰!!!” 会场彻底疯狂了! 皇帝墨宝! 现场书写! 专门题词! 这已不是御用之物,是陛下赐予的独一无二的恩宠和gg! 是能供奉在祠堂最显眼位置的圣物! “我出五万贯!要財源广进!” 沈万金几乎吼出来,毫不犹豫。 “六万贯!匯通天下!” 钱多多喊出行业理想,声音都变了调。 “七万贯!陛下,写什么都行!” 赵不尤不管內容,只要是陛下写的,哪怕到此一游都认。 其他商人也红了眼,价格如脱韁野马,一路飆升至二十万…… 数字之大,让后台书记官手腕发抖。 就连在角落里捶胸顿足的礼部钱象祖也愣了下。 最终,这幅空白承诺以三十五万贯天价,被钱多多拍下。 他激动得老泪纵横,跪倒在地,请求赐【匯通天下】四字! 刘禪爽快提起御笔,在万眾瞩目下,气势十足地写出匯通天下,还盖上隨身携带的小印。 钱多多捧著捲轴如获至宝,在眾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晕乎乎被扶下去。 良久之后,当最后一件物品拍出,蓝珪颤抖著將帐目呈给刘禪,连见惯大场面的刘禪都愣了下。 “多少?” “回……回大家,共计……两百六十七万六千六百贯……” 蓝珪声音飘忽如做梦。 台下商人听到数字,像被泼冷水清醒几分,涌起肉疼和后怕。 但看手中御赐之物,又觉得……值了! 刘禪挠挠头,对天文数字没具体概念,打了个哈欠,丟开木槌对蓝珪说: “哦,这么多啊?嗯,够岳爱卿用一阵子了吧?挺好。收工收工,朕喊得嗓子干了,回宫喝蜜水去。” 他伸个懒腰,浑然不觉自己隨性之举將在朝堂、以及天下掀起怎样的波澜。 他只觉得,今天这与民同乐的游戏,玩得挺尽兴。 …… 翌日,皇帝亲自主持发卖的消息,如巨石投湖,激起千层浪。 首先炸开的是憋著劲的文官集团。 御史台值房內,几位御史气得脸色铁青。 他们奋笔疾书,引经据典,將与民爭利、君不似君等罪名扣上来,恨不得立刻死諫。 “陛下竟亲自执槌,与商贾为伍!非圣君所为!乃亡国之兆!” 老御史痛心疾首,鬍鬚颤抖。 “发卖宫中重器已不该,还信口开河,妄言前朝娘娘?保佑生意?皇家威仪何在?!” 中年言官愤慨。 “必须上奏!严惩怂恿陛下的奸佞!” 而他们口中的奸佞,蓝珪自是首当其衝。 奏章如雪片飞向中书门下与皇帝案头,言辞激烈,宛如刘禪掘了赵宋龙脉。 蓝珪忧心忡忡侍立,他不用看也能猜到御史言官们,肯定將他骂的狗血淋头。 可他又有什么办法? 陛下的旨意,他哪敢违抗? “希望官家不要將自己拉出来,平息各方怒火……” 他在心中这般祈祷著。 然而,刘禪拿起一份扫两眼,就皱眉扔到一旁,嘟囔: “写的什么,文縐縐的,看得头疼。” 他又拿起另一份奏章,更觉莫名其妙。 “他们说朕桀紂之行、礼崩乐坏?还说你蓝珪是奸佞之辈,要將你点了天灯。” 刘禪看向蓝珪,困惑道。 “朕卖自己家的东西,换钱给岳爱卿打仗,怎么了?商人自愿买的,朕又没逼他们!” 他逻辑简单,不懂文官的弯弯绕。 闻言,蓝珪身体一颤,遽屈膝伏地,心中想著这帮狗嘴子文官真是可恶! 还想將自己点天灯? 我咒尔曹生子皆无臀窍! “陛下!” 蓝珪一边磕著头,一边痛心疾首的说道: “您可千万不要听信他们的谗言!奴婢对您忠心耿耿,日月可鑑啊!” “好了好了,朕又没答应他们收拾你。” 刘禪摆了摆手。 蓝珪放下心来,摸了把老泪,这才回答陛下方才的问题。 “诸位言官可能是为陛下声名著想,但他们也著实不解陛下的一片苦心吶!” “声名?” 刘禪撇嘴,想起成都时相父被非议专权。 先帝与相父何曾在乎? 他打个哈欠。 “由他们说去。朕没做亏心事, “只要岳爱卿打胜仗,百姓过安稳日子,比什么都强。这些奏章留中不发,朕懒得再看。” 他將代表士大夫愤怒焦虑的奏章推到一旁,仿佛只是废纸。 心思早已飞到前线,飞到岳飞即將展开的北伐宏图! 46章,民心与金军南下战报!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46章,民心与金军南下战报! 蓝珪看著陛下的淡然,心中升起不可思议的念头。 或许…… 陛下这般荒唐胡闹、大智若愚的行事,才是在积重难返的时局中劈开生路的大道至简? 他不敢深想,默默收拾被弃若敝履的奏章,对这位越来越看不懂的皇帝,油然生出了一丝敬畏。 另一边,当两百六十七万六千六百贯的数额传开,这些抨击就像打在棉花上。 格外苍白! 户部官员先沉默了。 这笔钱几乎是朝廷十分之一的年岁入! 不用加税摊派,能支撑岳家军大战很长一段时间。 面对这数字,与民爭利的指责也显得空洞。 难道要將士饿著肚子讲礼法? 参知政事李光等务实官员,虽对皇帝亲自主持不適,私下也承认。 “陛下此法……虽失体统,然成效卓著。北伐为第一要务,若能解军需,未尝不是捷径。” 他们开始审视这位荒唐皇帝,其胡闹背后是否有直达核心的智慧? 与之对比鲜明的是民间反响。 消息飞入市井街巷、茶楼酒肆。 “听说了吗?官家为给岳元帅筹军餉,又卖自家宝贝了!” “何止!还亲自上台当发卖师,一点架子没有!” “真的?官家亲自叫卖?” “千真万確!我表侄在外围看见,官家还说哪个碗先帝用过,哪个瓶子能保佑生意,可逗了!” “哈哈哈!官家真是千古独一份!” “关键卖了两百多万贯,说是全给岳家军!” “官家是真心要北伐收復中原,不像以前……” 他们不懂君君臣臣的繁文縟节,只听到皇帝为胜仗自降身份卖东西,钱全给前线。 对比之前一味求和、盘剥百姓的做派,这位官家是越来越实在了。 “官家为大宋、为北伐才这么做!” 这朴素认知在民间迅速形成。 茶余饭后,人们乐道於皇帝调侃玉观音、坚持不拆卖茶具、给弯刀出主意的軼事。 这些在口耳相传中加工,让他成了不拘小节、一心为国、甚至憨直可爱的明君。 而临安商户,尤其竞拍成功的富商,自发宣扬皇帝仁德智慧。 沈万金府中宾客盈门,只为看那陛下捧过的白玉观音。 钱多多將匯通天下御笔製成金匾,高悬钱庄门楣,引得万人观瞻,生意好上数成。 他们成了皇帝此举最积极的拥护者。 一股名为民心的暖流,悄然涌向这位很不一样的皇帝。 …… 北风卷著肃杀之气掠过中原。 鄂州,岳家军中军大帐內,气氛凝重。 牛油烛火在穿帐的风中摇曳,映著岳飞紧锁的眉头。 巨大的地图铺在中央,代表金军兵锋的黑色箭头直插襄汉,兵锋所向赫然是郾城! “探马再三確认,” 岳飞手指重重戳在郾城位置。 “金兀朮亲率十万大军南下,其中包含最精锐的铁浮屠与拐子马。” 他抬头,目光如电扫过帐中將领。 “敌军势大,气焰囂张,此战避无可避!” 他停顿片刻,手指移到代表铁浮屠的硃砂重甲骑兵符號上: “我军將士勇武,不惧血战。然铁浮屠人马皆披重甲,如移动铁塔,寻常刀箭难伤,衝锋之势几不可挡……实乃心腹大患!” 眾將皆知元帅所言非虚,铁浮屠的威名如阴云笼罩。 不一会,年轻气盛的岳云率先请命: “末將愿率背嵬军为先锋,必破其阵!” 牛皋不甘落后,声如洪钟的说道: “俺老牛的斧头,正想尝尝铁罐头的滋味!” 杨再兴也猛地踏前一步,脸上满是桀驁与不屑: “铁罐头又如何?任他铁甲再厚,难道还能挡住我手中长枪不成? “便是用牙咬,也要啃下他几块铁皮来!” 岳飞微頷首,眼中有欣慰也有忧虑。 “云儿勇气可嘉,牛將军豪气干云,杨將军亦是豪杰。然破敌非仅凭血气之勇, “我军……尚缺克制重甲骑兵的破甲利器。此战关乎北伐全局、大宋国运,需寻破敌之法,方能言胜!” 岳家军紧锣密鼓筹划迎战时,千里之外的临安皇城大庆殿內,也因前线战报掀起风波。 “陛下!陛下啊!” 御史中丞罗汝楫扑出臣列,声音带哭腔,满脸忧国忧民,涕泪交加: “金人势大,铁骑难当!兀朮携十万虎狼之师,更有铁浮屠这等非人力可敌之怪物! “岳飞虽勇,然兵力悬殊、器械不如人,如若听信岳飞的建议正面决战,实乃以卵击石,徒逞血气之勇! “臣恐一旦有失,非但岳家军精锐尽丧,更损大宋元气、动摇国本! “为江山社稷计,不如暂避锋芒,以图后计!” 话音刚落,参知政事孙近立刻附和,语气看似沉稳实则字字诛心: “罗大人所言老成谋国!陛下,金人兵锋正盛,硬撼非良策, “或可遣使北上晓以利害,暂缓兵锋,为我朝爭取整军备武时间,此方为万全之策!” 一时间,朝堂主和畏战之声甚囂尘上。 部分官员面露怯色,窃窃私语,仿佛金人的铁蹄下一刻就要饮马长江。 “放屁!” 这时,一声粗豪的怒斥如惊雷炸响! 武臣队列中,大將韩世忠猛地出列,他怒视罗汝楫与孙近,声若洪钟: “金贼铁骑厉害,老子淮阳军的儿郎们就不是好汉了?岳鹏举既然敢战,必有他的道理! “未战先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这就是尔等的万全之策?! “依俺看,就是要把这伙龟孙打疼了,打怕了,他们才知道我大宋的厉害! “什么铁浮屠,老子看就是包了层铁皮的乌龟壳,砸烂了便是!” 韩世忠这番毫不客气的痛斥,如冷水,浇得主和派一时语塞,也让不少主战派將领暗自叫好。 宰相秦檜垂首立於文官之首,面无波澜。 他心中冷笑,兀朮倾力而来正合己意。 无论岳飞胜败,战事持续、消耗加剧,他便可暗中运作积蓄力量。 等待给岳飞致命一击的时机,到时文官集团便可重新占据主导地位。 龙椅上,刘禪被吵得心烦,揉了揉额角,继续看岳飞加急奏章。 密密麻麻的文字看得他眼晕,但铁浮屠、重甲难破,亟需破甲利器,等字眼钻进脑子。 他想像著岳卿说的铁疙瘩,大概像成都城门口的石狮子般笨重。 岳卿说缺傢伙,那肯定是真缺。 底下罗汝楫、孙近还在喋喋不休说避战、求和。 刘禪不耐烦了,打个哈欠打断喧囂,侧头对蓝珪说,声音不大却传遍大殿: 47章,猛火油柜与八牛霹雳弩!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47章,猛火油柜与八牛霹雳弩! “蓝珪啊,底下吵什么呢?岳爱卿说的铁疙瘩很厉害? “岳爱卿说缺砍它的利器,那是真缺。传朕旨意,让军器监赶紧想办法! “多找能工巧匠试试,谁造出能砍动铁疙瘩的玩意儿,朕重重有赏!” 他顿了顿,想起自己发卖东西换来的大量钱款,豪气挥手补充: “告诉他们,不用省钱!要什么材料、花多少钱儘管开口!钱不是问题! “朕只要最快、最好用的傢伙,给岳爱卿送前线去!” 满朝文武,包括表演悲愤的罗汝楫和为国请命的孙近,瞬间失声。 他们预想了皇帝的各种反应,却没料到他完全无视了当前火烧眉毛的形势,將问题归结为缺傢伙? 这简直是对他们诗书权谋的侮辱,却又让人无法反驳! 秦檜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暗骂昏聵,却依旧垂首沉默。 韩世忠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 可看著陛下那副问题很简单,用钱就能搞定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然后挠了挠头,嘟囔了一句: “好像……也行?” 蓝珪愣了下,赶紧躬身应道:“奴婢遵旨!” 刘禪满意点头,觉得解决了岳爱卿的难题,又打个哈欠,对懵逼的臣子挥手: “好了,岳卿要的东西朕让人去办了。没事就散朝,朕饿了。” 下一刻,他不管群臣反应,由蓝珪扶著往后殿走,並且已经琢磨著御膳房的点心。 朝堂上只留下面面相覷的官员。 当圣旨下发后,一场围绕破甲利器的紧急研发,在皇帝简单粗暴的命令下,轰轰烈烈的开始了。 …… 鄂州城外演武场,秋风卷著黄沙,寒意刺骨。 岳家军將士进行战前操练,喊杀声震天。 场边一角,岳云赤裸上身,汗水沿肌肉线条滑落。 他握沉重开山大斧,对著披掛多层熟铁甲、模擬金军铁浮屠的木桩,猛地劈下! “鐺!” 刺耳金铁交鸣炸响,火星四溅! 木桩剧烈晃动,表层铁甲碎裂,露出深层防护。 岳云手臂被震得发麻,见斧刃虽破外层,却未斩断內里木芯。 他收斧皱眉,走到观战的岳飞面前,声音带著挫败: “父帅您看!寻常刀斧破甲太难!即便破开一层,力道已衰,难竟全功, “战场之上,一击不死,便给了铁浮屠反击之机!” 这话引起將领共鸣。 张宪沉声道: “少將军所言极是,铁浮屠衝锋迅猛,步卒往往只有一次近身出手机会。若不能一击建功,后果不堪设想。” “一次机会不够,那就用命去填!” 这时,杨再兴大步走来,眼神锐利如鹰,带著置之死地的决绝: “元帅!末將愿选三百死士!不配弓弩,只持大刀! “待铁浮屠冲阵,我等纵使十换一、百换一!也要用血肉之躯换他铁浮屠人仰马翻!” 岳飞看著不惜以命相搏的將士,既感动又沉痛。 他拍了拍岳云肩膀,对杨再兴郑重頷首: “云儿、再兴,诸位兄弟,尔等忠勇天地可鑑! “然岳家军每人性命都珍贵!岂能轻言弃? “破敌之法,必在智取,在利器!我等还需……另寻他策!” 另一边,临安工部军器监衙门,愁云惨雾。 监正揉著发胀的太阳穴,看著面前一堆老旧或新奇却经不起实战的破甲兵器草图,唉声嘆气。 皇帝下了死命令,不惜重金限期造出破铁浮屠的利器,赏格嚇人,难题也嚇人。 “监正大人,铁浮屠马甲最厚处近寸,还是冷锻精铁!寻常刀剑难伤,弩箭射上去就是个白点……这如何是好?” 老匠作愁眉苦脸。 “加大弩箭力道?用更重的锤、斧?” 有人提议。 “不行,太重则兵卒难灵活使用,战场慢一步便是生死!” “火攻?” “如何近身?金虏又不是木桩!” “……” 会议开了数次,思路想了不少,图纸画了一堆,却找不到既有效又能短期批量製造投入实战的方案。 压力如大山压在每个人心头。 陛下的钱到位了,可有些东西,不是光有钱就能立刻变出来的。 而压力的源头,大宋皇帝刘禪,正做著与紧张氛围格格不入的事,逛库房。 不是金银財宝库,是堆放宫中杂物、旧档、前朝破烂的偏僻库房。 起因是他觉得福寧殿放珊瑚的紫檀木架看著腻了,想换样式。 蓝珪说库房或许有前朝奇特架子,他便心血来潮跑来。 库房灰尘瀰漫,光线昏暗,满是陈腐气息。 刘禪毫不在意,像进了宝藏洞的孩子,好奇地东摸西看。 小黄门和库吏紧紧跟在后面,生怕陛下磕碰。 “咦?这是什么?” 刘禪在积灰角落停下,指著几个半人高、用油布盖著的物件问。 库吏上前掀开油布,露出巨大木箱。 打开后,里面是残破捲轴和竹简,似是前朝废弃图册。 刘禪拿起一卷抖落灰尘,展开后,古朴笔法绘製的图案线条模糊,大致能看清。 一幅是带巨大皮囊和铜管的古怪车子,標著猛火油柜。 另一幅是结构复杂、需多人操作的巨型弩机,弩臂比寻常床子弩长近一倍,写著八牛霹雳弩! 刘禪眼睛瞬间亮了! 他忽略了图样用途和年代,全被威风外形吸引。 “嘿!蓝珪快来!” 刘禪兴奋招呼。 “这喷火筒子看著带劲!还有这弩,这么大!比军里那些小玩意儿威风多了!” 蓝珪凑看,心里咯噔一下。 这都多少年的老古董了,还能用?他小心道: “大家,这似是前朝废弃图样,年代久远,恐怕……” “废弃的怎么了?” 刘禪打断,不以为然摆手。 “看著厉害就行!说不定比现在的好!” 他越看越觉得这两个大玩具顺眼,已想像出它们在战场的气派。 这时,一个念头闪过。 岳爱卿缺厉害玩意儿,这个就挺厉害! 他大手一挥,对库吏和蓝珪吩咐。 “找画工好的,把这两图仔仔细细临摹下来!多抄几份!” 然后对蓝珪,带著发现新大陆的得意。 “抄好后,一份给军器监,一份快马给岳爱卿送去! “就说是朕找的参考,让他们照著弄!告诉他们,別怕花钱!大胆试!朕有的是钱!” 48章,杨再兴:是他们的铁甲硬,还是老子的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48章,杨再兴:是他们的铁甲硬,还是老子的命硬!!! 刘禪想像著岳卿收图的惊喜、军器监拿到陛下钦定参考图后热火朝天的样子,心里美滋滋,觉又帮岳爱卿解决大难题。 至於图样朝代、能否使用、造价多少、会不会逼疯军器监? 全不在他考虑范围。 蓝珪看著陛下兴致勃勃、不容置疑的样子,嘴角抽搐,把劝諫咽回,认命躬身: “奴婢遵旨。” …… 鄂州城,岳家军大营。 当那几卷由临安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图样,连同陛下特批的各式材料,以及数十套装在木匣里的金丝软甲一同送达时…… 整个中军大帐都为之震动! 岳飞亲自迎出帐外,看著那特殊材料和古朴图样,饶是他心志坚毅,此刻也不禁心潮微澜。 他首先拿起的是图纸,在案几上小心展开。 烛光下,猛火油柜与八牛霹雳弩的线条映入眼帘。 起初,帐中诸將,包括岳云、张宪等人,看著奇形怪状的喷火筒和有些夸张的巨弩,都有些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这……真是陛下送来的破敌良策? 然而,隨行的几位军中老工匠在得到允许上前仔细观看后,反应却截然不同。 他们的眼睛越瞪越大,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其中一位头髮花白的老匠作,手指颤抖地抚摸著猛火油柜的皮囊和喷管结构,声音激动: “元帅!此物……此物看似荒古,然其理甚妙!以皮囊储油,以气压缩,激射而出,遇火则燃! “这若是做成,威力定然惊人!任他铁甲厚重,也耐不住烈火长时间焚烧啊!一旦阵型被火海扰乱……”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另一位擅长弓弩的匠人则盯著八牛霹雳弩的滑轮和加长弩臂,眼中精光闪烁: “元帅请看!此弩结构虽繁,然借力巧妙,若真能依图造出,其射程与劲力,恐怕远超现今军中所有床子弩! “用之破甲,或可及远!即便不能瞬间摧毁铁浮屠,也足以撼动其阵脚,迟滯其衝锋!” “陛下圣明!此二物若成,必让金虏那铁疙瘩尝尝火烤铁罐、巨弩穿心的滋味!” 老匠作最终斩钉截铁地总结道,脸上洋溢著前所未有的兴奋! 帐中將领们听著工匠们的解释,眼中的疑惑渐渐被震惊所取代。 他们不懂构造,但烈火焚烧、巨弩穿心这些词汇,足以让他们想像到那足以改变战局的场景! 岳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躁动,迅速做出了决断: “好!既然陛下送来此等利器参详,天意在我!张宪!” “末將在!” “著你立刻抽调军中所有巧手匠人,集中最好的物料,以此二图为基,全力仿製! “要快!要保证能用!所需人手、物料,一应优先配给!” “得令!” 张宪轰然应诺,立刻转身出去安排。 紧接著,岳飞看向岳云、牛皋等步军將领: “利器需待时日,然战术不可不备!铁浮屠重甲虽坚,然其马腿乃是弱点! “传令下去,各营立刻加紧赶製麻扎刀、提刀、大斧!专攻下三路! “挑选臂力强劲、悍勇敢死之士卒,严加操练滚地近身、砍斫马腿之战法!” “末將遵命!” 眾將齐声应答,士气高昂。 安排完这些,岳飞的目光才落到那些木匣上。 小黄门恭敬地打开其中一个,只见里面衬著明黄的绸缎,上面躺著一件金色软甲。 甲冑编织得极为细密,入手却异常轻便柔韧,与他平日里见过的任何甲冑都不同。 岳飞抚摸著那甲片,指尖能感受到其蕴含的强大防护力。 他认得此物,乃是宫內珍藏的宝甲,以特殊金丝混合稀有金属编织而成。 轻便无比,却足以抵御强弓硬弩的射击,价值连城! 如此保命之物,陛下竟毫不吝惜,一下子送来这么多套! “陛下……” 岳飞低声自语,声音带著一丝哽咽。 隨后,他小心翼翼地將软甲放回匣中,肃然下令。 “將这些软甲,分发给各军前敌指挥使及陷阵猛將! “告诉他们,此乃陛下所赐,望其善用,多杀金虏,以报天恩!” 当杨再兴接过属於他的那套金丝软甲时,这个向来桀驁不驯的猛將,眼眶也微微发热。 他用力拍了拍胸口的软甲,对身旁的袍泽低吼道: “陛下连这等宝贝都捨得给咱们!还有啥好说的?这条命,卖给陛下和元帅了! “金兀朮?铁浮屠?老子倒要看看,是他们的铁甲硬,还是老子的命硬!!!” 一股被关怀所激发的磅礴士气,在岳家军中燃烧起来。 工匠坊里炉火日夜不熄,叮噹之声不绝於耳。 演武场上,步兵们喊著號子,演练著砍杀动作。 …… 与此同时,金军大营。 与岳家军紧张有序的备战相比,金军大营则显得喧囂而充满自信。 中军大帐內,烤全羊的油脂滴在火堆上,发出滋滋声响。 金兀朮正袒露著结实的胸膛,用匕首割下一大块羊肉塞进嘴里,大口咀嚼著。 他面容粗獷,眼神锐利,带著长期征战养成的杀伐之气。 帐下,一眾金军將领同样在纵情吃喝,气氛热烈。 “哈哈哈!元帅,探马来报,那南蛮岳飞,缩在郾城不敢出来了!” 满脸虬髯的蒲察举著酒碗大声笑道: “定是被我大军威势所慑!什么岳家军,依我看,不过是土鸡瓦狗!” 万户韩常此刻也諂媚地附和: “蒲察將军所言极是!我大金铁骑,天下无敌! “尤其是元帅亲率的铁浮屠、拐子马,更是无坚不摧! “南朝那些软脚虾,拿什么来挡?只怕到时候一衝即溃,哭爹喊娘!” 金兀朮咽下口中的肉,用袖子擦了擦嘴,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岳飞?倒也算南蛮中一个硬骨头。可惜,骨头再硬,也挡不住我大金的铁蹄!” 他端起酒碗,环视眾將。 “儿郎们!此番南下,不仅要破了岳飞的乌合之眾,更要一举打过长江,踏平临安,將那南国小皇帝的龙椅,也给本王搬回来!” “踏平临安!活捉赵构!” 帐內將领群情激昂,齐声高呼。 49章,你行你上啊!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49章,你行你上啊! 笑闹过后,金兀朮稍微收敛了神色,对负责后勤的將领问道: “我军粮草輜重,尤其是攻城器械,还需要几日能全部到位?” 那將领连忙回答道: “启稟元帅,后续粮队与从开封调拨的一批重型攻城槌、云梯,还需要约摸七八日方能全部运抵前线, “眼下我军轻骑突进,这些笨重傢伙走得慢了些。” 金兀朮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无妨!就让那岳飞再多苟延残喘几日!待我器械齐备,大军压境,正好一举碾碎他的郾城! “传令下去,让儿郎们这几日好生休整,饱食足饮,养精蓄锐!到时候,给本王放开手脚杀!” “是!” 眾將轰然应命。 …… 临安。 与金营的肃杀不同,福寧殿內依旧是一派閒適景象。 刘禪刚午睡醒来,正懒洋洋地倚在榻上,由宫女伺候著吃晶莹剔透的葡萄。 內侍省押班蓝珪侍立在旁,脸上带著忧色。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上前一步,低声稟报导: “大家,御史中丞罗汝楫、参知政事孙近等几位大臣,在外求见,说是有要事启奏。” 刘禪正嚼著一颗葡萄,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含糊道: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什么事啊?没看见朕在吃东西吗?让他们等等。” 蓝珪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声音压得更低: “大家,罗中丞他们言语间,似乎又是关乎岳招討使…… “说岳招討使近日连连上奏,索要物料、匠人,恐有藉机扩张势力、靡费国帑之嫌……” 刘禪吃葡萄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头,脸上带著明显的不悦,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又是他们?怎么老说岳爱卿坏话? “朕的爱卿在前线带著將士们拼命,是要跟金人真刀真枪乾的! “他要点东西,要人,要钱,那不都是应该的吗?难道让他空著手去跟金人打?” 他越说越觉得这帮文官莫名其妙,语气也带上了不耐烦: “你们一个个在临安风吹不著雨淋不著的,整天就知道在朕耳边唧唧歪歪, “你们行,你们觉得岳爱卿不该要这要那,那你行你们上啊!” 他拿起一颗葡萄,作势要丟,最终还是塞进了自己嘴里,一边嚼一边没好气地又道: “不行就別在这里吵吵,耽误朕吃东西!” 蓝珪听著陛下这番毫无帝王心术、直白得近乎市井吵架的回应。 再想想殿外那些引经据典、准备了一肚子锦绣文章的言官,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但他不敢多言,只能躬身应道:“奴婢明白了。” 殿门外。 见到蓝珪走出来,罗汝楫整理了一下衣冠,抢先一步,问道: “蓝押班,陛下可是要召见我等?” 蓝珪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开口说道: “诸位相公,陛下口諭。” 罗汝楫、孙近等人连忙躬身,做洗耳恭听状。 “陛下说,他正在用点心,无暇接见。” 闻言,几位大臣的心沉了下去。 蓝珪继续道:“陛下还说,岳招討使在前方为国征战,所需钱粮物料,皆是杀敌保国之必需,理所应当。陛下……呃,” 他微妙地停顿了一下,还是决定如实转达。 “陛下让诸位相公,若是觉得岳招討使不该索要这些,大可……大可自行前往鄂州,亲身体验一下与金军铁骑对阵的滋味。” 几位大臣:“……” 死寂。 罗汝楫等人只觉得一股血气直衝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陛下……陛下竟然对他们说出,“你行你上”这等昏聵之言!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驳回了,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你……” 罗汝楫老脸通红,鬍鬚都在颤抖,他指著蓝珪,你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化作一声压抑著极度愤怒和憋屈的冷哼。 孙近也是脸色煞白,身体微微摇晃,他强撑著拱手,声音乾涩地说道: “臣……臣等……明白了!告退!” 说完,几乎是脚步踉蹌地,拉著几乎要气晕过去的罗汝楫等人,灰头土脸地离开了福寧殿外。 那背影,充满了落荒而逃的意味,哪里还有半分匡正君失的忠臣风范? 蓝珪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轻轻关上了殿门。 而殿內的刘禪,已经重新躺了回去,享受著葡萄的清凉甘甜,很快就把这点小插曲拋在了脑后。 他只记得蓝珪说东西都给岳爱卿送去了,心里觉得很安稳。 至於那些文官的嘰嘰歪歪? 还不如眼前的葡萄重要。 …… 北风呼啸,捲动著郾城外围的荒原,天地间一片肃杀。 战爭的阴云已然密布,小规模的接触战不时在前沿阵地炸响。 这一日,岳家游奕军一部,在统制官杨再兴的率领下,照例出营巡弋,警戒范围延伸至小商河一带。 三百精骑,人衔枚,马摘铃,沿著裸露的河床谨慎前行。 杨再兴一马当先,他那標誌性的桀驁眼神扫视著四周,身上那件御赐的金丝软甲在外袍下隱隱透出微光。 战爭的残酷往往就在於其突如其来的变故。 就在他们即將渡过小商桥,进入一片丘陵地带时,前方斥候疾驰而回,声音带著惊急: “杨將军!前方发现大队金兵!看旗號,是兀朮的前锋精锐,人数恐有数千!” 杨再兴瞳孔骤缩,勒住战马。 遭遇敌军主力前锋,兵力悬殊! 是战是退? 电光火石之间,杨再兴脑海中闪过元帅岳飞遇敌必战,挫其锐气的军令,以及陛下那厚重无比的恩赏。 退? 岳家军的字典里,从无未战先退! “儿郎们!” 杨再兴猛地拔出佩刀,刀锋直指前方,瞬间撕裂了荒原的寂静。 “金狗在前!隨我冲阵,撕开缺口,扬我军威!让这些北虏知道,我岳家军的厉害!” “杀!杀!杀!” 三百骑兵齐声怒吼,虽知敌眾我寡,却无一人面露怯色,战意瞬间被点燃至顶点! 没有丝毫犹豫,杨再兴一夹马腹,率先冲向涌来的金国大军! 三百铁骑紧隨其后,如一柄烧红的尖刀,义无反顾地插向敌人的胸膛!!! 50章,战神杨再兴!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50章,战神杨再兴! 战斗在瞬间爆发,並直接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金军显然也没料到会在此地遭遇如此悍勇的岳家军。 短暂慌乱后,立刻凭藉兵力优势围了上来。 一时间,箭矢遮天蔽日,长枪如林,刀光似雪。 杨再兴彻底化身为一尊浴血战神! 他手中长枪毒龙出洞,每一次突刺都必然带起一蓬血雨。 佩刀挥舞如风,靠近的金兵非死即伤。 他衝杀在最前沿,专门寻找金军的军官和旗手斩杀。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竟凭一己之力,硬生生在金军严密的阵型中撕开了一道血口! “挡住他!杀了那员南蛮將领!” 金军千夫长惊恐地大叫,指挥士兵重点围攻杨再兴。 数名金军悍卒持重斧、狼牙棒扑上。 杨再兴毫不畏惧,格挡劈砍,动作快如闪电。 一名金兵覷准空档,一记势大力沉的劈砍直取杨再兴脖颈! 杨再兴回枪不及,只能勉力侧身。 “鐺!” 一声沉闷巨响,那斧刃狠狠劈在了他胸口的金丝软甲上! 火星溅起,杨再兴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胸口发闷。 但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斧,竟未能破开软甲! 只是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凹痕! 那金兵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崩了口的大斧。 杨再兴却趁此机会,反手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 类似的场景在血战中数次上演。 冷箭噗噗射在软甲上,被坚韧的金丝弹开或卡住,未能深入內臟。 刀锋划过,往往只能留下浅痕,无法造成致命切割。 这御赐的宝甲,在关键时刻,一次又一次地挡住了致命的攻击。 成了杨再兴能够持续奋战的最大依仗! 然而,个人的勇武终究难以扭转绝对的兵力劣势。 金军如潮水,一波又一波地涌来。 三百岳家军骑兵在十多倍於己的敌人围攻下,伤亡急剧增加。 战马悲鸣著倒下,將士们浑身浴血,依旧死战不退,围绕著杨再兴,组成一个不断缩小的血色漩涡。 杨再兴双目赤红,身上已不知添了多少伤口。 虽有软甲护住要害,但四肢、肩背早已被刀枪划得血肉模糊。 钝器击打带来的內伤,更是让他五臟六腑险些移位。 鲜血浸透了他的战袍,顺著甲叶滴答落下。 不知过了多久,一支冷箭射中了他胯下战马的眼睛。 战马惨嘶一声,人立而起,隨即轰然倒地,將杨再兴狠狠摔在地上。 “將军!” 身旁亲兵惊呼,想要来救,却被更多的金兵缠住。 杨再兴拄著长枪,挣扎著想站起来,但失血过多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数名金兵见状,嚎叫著扑了上来,刀枪並举,向他狠狠招呼! “鐺!鐺!噗!” 他勉力格开两下,但终於力竭,一柄沉重的铁骨朵绕过枪影,重重砸在他的后心! 即便有软甲缓衝,那恐怖的力量也震散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视线彻底模糊,无力地瘫倒在地。 这时,他手中依旧死死握著那杆染血的长枪。 金兵们围了上来,看著这员浑身是血的凶悍南蛮將领,个个心有余悸。 一名金兵试探性地用长矛捅了捅,见毫无反应,然后欢呼道: “死了!这凶神死了!” 周围金兵们欢呼起来,斩杀如此勇將,乃是莫大的军功。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割取首级回去请功时,远处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號角,並且伴隨著雷鸣般的马蹄声! “是岳蛮子的援兵!大队援兵来了!” 瞭望的金兵奋力地大喊。 岳家军的援兵来得比预想的更快! 带队將领是背嵬军同统制,与杨再兴私交甚篤的猛將傅选! 他远远看到小商桥附近的惨状,和那面在血泊中飘荡的杨字將旗,目眥欲裂! 金军前锋將领见岳家军援军势大,己方鏖战已久,也已疲惫,不敢恋战,急忙下令: “快!带上伤员,撤!” 金兵们慌乱起来,也顾不上割取杨再兴的头颅,匆匆忙忙地隨著大队向后撤退。 片刻之后,傅选援军席捲而至,他迅速下令肃清残余的金兵,然后红著眼睛冲向尸体堆积最厚的区域。 “再兴!杨再兴!” 傅选嘶吼著,声音破裂。 终於,他在一堆阵亡將士和金兵的尸骸中,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杨再兴静静地躺在那里,他那身原本威风凛凛的战袍早已成了襤褸的布条。 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交错的伤口,有些深可见骨。 那张平日里桀驁不驯的脸庞,此刻一片死寂。 他的一只手,依旧死死握著那杆陪他征战多年的鑌铁长枪。 “兄……兄弟!” 傅选猛地从马背上滚落,踉蹌著扑到杨再兴身边。 一瞬间,无数画面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多年前的一次剿匪,两人初次並肩,杨再兴单枪匹马冲入敌阵,为他解了围,回头对他咧嘴一笑: “傅选,你小子欠我一顿酒!” 那是寒冬腊月的演武场上,两人为了一个招式爭得面红耳赤。 是每次出征前,互相捶打著胸甲,吼著活著回来,不醉不归…… “啊啊啊!狗日的金狗!我傅选在此对天发誓!!!” 傅选猛地抬起头,仰天发出孤狼般的咆哮。 “此生若不將兀朮和那帮铁浮屠碎尸万段,为你报仇雪恨! “我傅选必受万箭穿心之苦,死无葬身之地!必遭天打雷劈!!!” 闻言,周围的士兵无不黯然垂首,紧紧握住了手中的兵刃,胸中也燃烧起为杨將军復仇的烈焰。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清理战场、检查伤亡的小校,小心翼翼地靠近杨再兴,试图將他紧握长枪的手指掰开,以便收敛遗体。 然而,当他无意触碰到杨再兴脖颈时,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再次屏息仔细感受…… 一下,又一下!! 虽然微弱,但那確实是……脉搏的跳动! 小校浑身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发出了带著哭腔却又狂喜的嘶喊: “將军!傅將军!!!杨將军……杨將军他没死!他还有气!他还有气啊!!!” 51章,还活著?!当真?!!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51章,还活著?!当真?!! 这一声呼喊,炸响在傅选耳边! “什么?!” 傅选如遭雷击,滔天怒火瞬间被狂喜取代! 他手脚並用地爬过去,推开小校,颤抖著將手指探到杨再兴鼻下。 气息虽弱,却真实存在! 他又猛地撕开杨再兴胸前血肉黏连的衣服,把耳朵贴在其胸膛。 “咚……咚……” 微弱却顽强的心跳声,传入傅选耳中! “活了!真的活了!哈哈!哈哈哈!老天爷!你没瞎眼!!” 傅选抬头,泪流满面却放声狂笑,然后语无伦次地吼: “医官!医官在哪!快过来!救活他!一定要救活他!用最好的药!快啊!!” 一时间,眾人七手八脚,小心將杨再兴抬起。 隨军医官立刻上前检查,当揭开与血肉黏连的金丝软甲时,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杨再兴身上伤口不下数十处,多处骨折,能活到现在堪称奇蹟! 更让医官震惊的是,心口、胸腹等要害处竟无一道致命贯穿伤! 那件布满刀痕箭孔和凹陷的金丝软甲,虽已变形,却忠实护住了穿戴者的生机! …… 郾城中军大帐。 岳飞正与张宪、岳云等將领对著沙盘推演御敌之策。 帐外忽传急促马蹄声,亲兵带著惊惶稟报: “元帅!紧急军情!游奕军统制杨再兴將军,率三百骑巡至小商桥,遭遇金兀朮前锋主力,陷入重围!” “什么?!” 岳飞手中令箭啪地掉在地上,脸色骤变。 “小商桥?怎会遇主力?再兴他……” 强烈的不祥预感攫住心臟,杨再兴勇猛却刚烈,极易陷入死战! 张宪神色一凛: “元帅,再兴性子太烈,恐死战不退!须立刻发兵救援!” 岳云腾地站起,抓起双锤就往外冲: “父帅!让孩儿带背嵬军去救他吧!” 就在岳飞正欲下令时,第二匹快马冲至帐前,骑士滚落马下,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狂喜: “报!!!元帅!大捷!杨將军大捷!小商桥血战,率三百骑力敌金虏数千前锋,阵斩金军千夫长以下数百人!杀得金军人仰马翻!” 帐內瞬间一静。 岳飞先是一愣,斩敌数百?旋即意识到不对,急问: “再兴呢?我军伤亡如何?” “当傅选將军紧急赶到时,我军三百勇士……大多……殉国了!” 报信士卒语无伦次。 眾人的心又沉了下来。 士卒猛地吸气,用尽全身力气接著喊道: “杨將军身先士卒,身种数十创,力竭昏迷! “然……凭藉陛下御赐金丝软甲,护住心脉要害,奇蹟生还!已被傅选將军救回大营,正全力救治!!!” 消息如炸雷在帐內响彻! “生还?!!” 岳飞猛地向前一步,几乎不敢相信耳朵! 他抓住士卒肩膀,声音颤抖: “你……你说什么?再兴他……还活著?!当真?!” “千真万確!元帅!傅將军亲眼所见,杨將军虽重伤,气息犹存,心跳未止!全赖陛下所赐宝甲神效!” “苍天有眼!陛下洪恩!!” 岳飞仰天长啸,虎目热泪滚滚而下。 “快!传令!动用一切手段,调所有军中医药!务必救活再兴!” 张宪激动得拳头紧握,重重砸在案几上。 “好!好!再兴命不该绝!此乃天意,更是陛下天恩!此讯传开,我军士气必大振!” 岳云也喜极而泣,抹著眼泪吼道。 “杨將军没死!太好了!等他伤好之后,俺还要跟他比试!” 临安城。 杨再兴的战报通过飞鸽传书,在都城引起截然不同的反响。 “好!哈哈哈!杨再兴真虎將也!” 枢密使、太保韩世忠在府中得知消息,猛地拍桌,震得杯盘乱响。 他朗声大笑,对麾下將领道: “都听见没?陛下隨手赏赐的玩意儿,关键时刻能救顶尖猛將的命! “这是气运!是大宋该兴盛的气运!老子看金兀朮还怎么囂张!” 韩世忠那洪亮的笑声还在厅堂迴荡,他麾下的將领们早已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纷纷嚷开了。 “大帅说得对!” 统制官解元猛地站起身,他曾在黄天盪与韩世忠並肩血战,性情同样刚烈。 “杨再兴那小子,俺老解早就知道是条好汉! “而且陛下这甲赐得太是时候了!这说明啥?说明连老天爷都站在咱们这边! “以后咱们淮阳军的儿郎们也不能落后!下次碰上金狗,也得打出咱的威风来!” 一旁,成閔挥舞著碗口大的拳头,兴奋地吼道: “杨兄弟这一仗打得太解气了!三百人就敢搅他几千人的阵脚! “这才是咱大宋爷们该有的血性!陛下连这等保命的宝贝都捨得给前线將士,咱们还有啥好说的? “大帅,咱们淮东儿郎也憋著一股劲,要跟岳帅那边比一比,看谁砍的金狗脑袋多!” 就连平日里相对沉稳一些的王胜也捻须笑道: “杨將军此番可谓因祸得福,更彰显陛下圣明,天佑忠良, “此讯传开,不仅岳帅军中士气大振,於我淮东各军,亦是莫大鼓舞。將士们必当感念天恩,效死用命!” 韩世忠看著麾下这群嗷嗷叫的將领,心中更是畅快,大手一挥: “都给老子把兵带好,把刀磨快嘍!別光顾著嚷嚷! “到时候谁要是掉了链子,可別怪老子军法无情!陛下和岳鹏举都在看著呢!” “谨遵大帅將令!” 眾將轰然应诺。 然而,宰相秦檜的府邸密室中,气氛迥异。 秦檜听著心腹匯报,手指捻动念珠,脸上毫无表情,深陷的眼窝中却寒光一闪。 “身被数十创而不死?金丝软甲护命?” 他低声重复。 “岳飞麾下,儘是此等亡命之徒,如今又得陛下厚爱……” 话未说完,密室中已瀰漫阴鬱之气。 杨再兴的存活、岳家军士气提升,对他绝非好消息。 另一边,皇宫福寧殿。 刘禪刚用完晚膳,正捧著酪浆小口消食。 蓝珪脚步轻快地进来,脸上难掩笑意。 “大家,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哦?什么好消息?” 刘禪放下碗,好奇问道。 蓝珪將小商桥之战娓娓道来。 刘禪听著,眼睛慢慢睁大。 他想像著杨再兴穿亮晶晶甲冑在敌阵砍杀,甲冑被砍得叮噹响却最终护主的画面。 愣了一会儿后,恍然大悟般点头。 “哦!朕想起来了!就是那批亮闪闪、看著挺结实的甲冑是吧?看来那玩意儿不只是好看,还能保命啊!” 他立刻来了精神,语气轻鬆地吩咐。 “蓝珪,再去库里找找!或是去临安城里购买那些结实又好看的甲冑!都给岳爱卿那边的將领送去!” 似觉不够,再追加一句土豪般的阔气。 “告诉他们,放心用,用坏了不怕,朕再给他们找!” 蓝珪听著这壕气的旨意,又好笑又感动,连忙躬身: “奴婢遵旨!这就去办!” 52章,剁碎他们!!!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52章,剁碎他们!!! 数日时间,在金军大营紧张的备战中倏忽而过。 来自后方的輜重,以及那些笨重的攻城槌、云梯车,终於陆续抵达。 整个营地的气势为之一变,肃杀之气直衝云霄。 中军大帐內。 身披貂皮大氅的金兀朮高踞主位,手指在铺开的郾城地图上划过,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们攻城器械已然齐备!士气正旺!那岳飞,缩在郾城这弹丸之地,妄图阻挡我大金铁骑,简直是螳臂当车!” 他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此番攻城,不再试探!以铁浮屠为先锋,正面摧垮其营垒防御! “拐子马两翼游弋,伺机穿插,分割敌军! “步卒紧隨其后,云梯、攻城槌齐上,一鼓作气,给本王踏平郾城!” 部署完毕后,他环视帐下眾將,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破城之后,三日不封刀!城中的金银、女人,尽归有功將士! “本王要用岳飞的帅旗,来擦拭我的战靴!要让南蛮子知道,反抗大金天威的下场!” “踏平郾城!活捉岳飞!” 万户韩常立刻高声附和,脸上满是諂媚。 猛將蒲察世杰更是捶打著胸甲,吼道: “元帅放心!俺的儿郎们早就等不及了!定叫那岳南蛮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沙场铁骑!” “杀光南蛮!抢钱!抢女人!” 其他將领也纷纷嚎叫起来,帐內充斥著野蛮而狂热的战意。 就像胜利已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 郾城城头,以及城外依託地势构筑的营垒上,岳家军將士早已严阵以待。 岳飞身披甲冑,按剑立於中军望楼,极目远眺。 地平线上,黑压压的金军阵列如乌云,带著窒息的压迫感逼近。 战鼓声、號角声、成千上万马蹄踏动大地发出的沉闷轰鸣。 “终於来了。” 岳飞的声音平静。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的岳云、张宪、牛皋等將领,沉声嘱咐: “诸位,决战之时已到!金虏势大,尤以铁浮屠为甚! “然,我军已有破敌之策,更有陛下天恩庇佑! “杨再兴將军之仇,今日当报!望诸君奋勇,扬我军威,卫我河山!” “为杨將军报仇!!!” 城上城下,无数岳家军將士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瞬间將金军带来的压迫感衝散! 这时,岳云提起一对银锤,脸上毫无惧色,只有沸腾的战意,他对著身后精选出来的、手持麻扎刀、大斧的重甲死士吼道: “弟兄们!父帅和陛下看著咱们呢!让那些铁罐头尝尝咱们砍马腿的功夫!剁碎了他们,给杨將军出气!” “剁碎他们!!!” 岳云身后的死士们嘶声吼道,那冷冽的忠诚眼神,仿佛个个都是只知杀戮的机器! 大战,在震天的战鼓与號角声中,轰然爆发! 金军果然依策而行,以重甲骑兵铁浮屠为先锋,如钢铁城墙,向岳家军的营垒发起了衝锋! 那碾压一切的气势,足以让任何对手心胆俱寒。 当铁浮屠冲入射程,营垒后的弓弩手进行了几轮急促的拋射。 箭矢叮噹撞在厚重铁甲上,收效甚微,反而激起了金军的凶悍。 就在铁浮屠撞上营垒前的拒马、壕沟,速度稍缓的瞬间。 “背嵬军!杀!” 岳云一声暴喝,如猛虎出柙,率先跃出! 他身后,最精锐的、同样身披重甲的死士步兵,也吶喊著冲向了那钢铁洪流! 他们没有试图用身体去格挡,而是矮身、翻滚…… 冒著被马蹄践踏、被长枪捅刺的危险,悍不畏死地贴近了铁浮屠的马腹之下! “砍马腿!!!” 岳云怒吼著,一个翻滚,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柄厚重的砍刀。 刀光一闪,狠狠劈在身旁一骑铁浮屠战马的前腿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唏律律!” 战马发出悽厉的悲鸣,轰然倒地,將背上的金兵重重摔落,然后瞬间被后续跟进的死士步兵乱刃分尸! “哈哈!痛快!给老子砍!狠狠地砍!” 岳云浑身溅满鲜血,状若疯魔,但豪放的笑声在战场上却显得格外振奋人心! “砍翻这些铁疙瘩!” “为杨將军报仇!” “陛下万岁!!!” 他手下的背嵬军死士们同样杀红了眼,吶喊著附和! 一时间,阵前血肉横飞,战马的哀鸣与金兵的惨叫响成一片。 不断有庞大的铁浮屠连人带马轰然倒地。 原本无坚不摧的钢铁阵线,竟被这群不要命的宋军步兵硬生生遏制住了衝锋的势头。 陷入了残酷的近距离绞杀! 远处,金兀朮在一眾將领的簇拥下,登高观战。 起初,他脸上还带著胜券在握的狞笑。 但当他看到铁浮屠的衝锋竟然被宋军以这种卑劣而悍勇的方式挡住,甚至不断有宝贵的重骑倒下时…… 他的笑容僵住了,脸色逐渐变得铁青。 “混帐!这些南蛮……他们……他们竟敢!” 金兀朮又惊又怒,他赖以成名的王牌,居然在正面衝锋中受挫! 万户韩常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颤声道: “元帅……岳蛮子的兵怎么如此不怕死?” 蒲察世杰更是气得哇哇大叫。 “无耻!只会砍马腿!有本事真刀真枪打一场!” 金兀朮死死盯著那片混乱的战场,最后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传令!两翼拐子马,压上去!给本王衝散他们!步卒紧隨,强攻营垒!今日不惜代价,也要碾碎岳飞!” …… 与此同时,临安大庆殿。 就在郾城战场杀声震天、血肉横飞之际。 千里之外的朝堂之上,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也在同步上演。 御史中丞罗汝楫再次出列,他这次没有涕泪交加,而是换上了一副沉痛地嘴脸: “陛下!金虏铁骑凶狠,我军虽奋勇,然伤亡定会极其惨重!如此消耗下去,国家恐难以承担! “臣夜不能寐,思之再三,以为当此两难之际,或应暂息刀兵,遣使与金国议和, “哪怕……哪怕暂弃部分土地求和,以换取喘息之机,保全我大宋的元气啊!” 53章,啊!火!火!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53章,啊!火!火! 参知政事孙近立刻跟进,言辞更加软弱: “陛下,罗大人所言,实乃肺腑之言!郾城若失,则襄汉门户洞开!届时金兵长驱直入,江南危矣! “不如以空间换时间,先行议和,再图后举!此乃……此乃不得已而为之的万全之策啊!” 他们一带头,几名主和派的官员也纷纷出言附和,显然已经被金人嚇破了胆。 一时间,朝堂上又瀰漫起妥协、退让的消极气氛。 龙椅上的刘禪,听著底下这群人又开始老调重弹。 而且是岳爱卿正在前线拼命的时候,只觉得一股无名火噌地就冒了上来。 他猛地坐直身体,也顾不上什么帝王威仪了,直接用手指指著还在喋喋不休的罗汝楫和孙近,不耐道: “你们几个!怎么回事?!啊? “怎么老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仗还在打,岳爱卿和將士们在前线流血拼命,你们倒好,在这里张嘴闭嘴就是割地、议和?!” 他越说越气,想起岳飞的奏章里提到將士们如何用命,再看看眼前这群聒噪的官员。 一个荒谬的念头冒了出来,他瞪著罗汝楫等人,怒气冲冲又道: “朕看你们不是大宋的官,是金人派来的细作吧?! “整天除了给岳爱卿掣肘,就是想让朕认输求和?!” 他这话一出,满朝皆惊! 因为这指控实在太过骇人听闻! 罗汝楫和孙近嚇得脸色煞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 “陛下!臣等一片忠心,天日可鑑!绝无此意啊陛下!” “陛下明鑑!臣等是为江山社稷著想啊!” 刘禪却懒得听他们辩解,正在气头上的他,直接拋出了惩罚: “再囉嗦,再敢扰乱军心,朕就当真罚你们去战场衝杀,別整天在这里说风凉话!” 朝堂之上一片死寂。 让……文官大臣去战场冲阵? 这!简直是旷古未闻的惩罚! 罗汝楫和孙近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嚇的,甚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另一边,一直垂首不语的秦檜,眼角抽搐了下。 陛下如此粗鲁蛮横地维护岳飞,打压主和言论,完全超出了朝堂斗爭的常规范畴,让他有种无处著力的憋闷。 他只能將头埋得更低,掩饰住眼底深处的那一丝阴鷙。 “陛下……若岳飞兵败疆场,届时,看你如何自处!” 他的心中咬牙道。 而站在武臣队列里的韩世忠,听著陛下这番毫不讲理却又无比解气的训斥。 尤其是最后那句,罚去战场衝杀。 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赶紧用力抿住嘴唇,肩膀却控制不住地耸动起来,显然是忍笑忍得十分辛苦。 他心中暗道: “陛下啊陛下……您这可真是……哈哈哈!妙啊!” 至此,朝堂之上,再也无人敢公开提议和、割地二字了。 …… 与此同时,郾城之外。 战场已成沸腾的血肉熔炉。 金军铁浮屠虽在岳家军死士悍不畏死的砍杀下损失惨重。 但后续拐子马与精锐步卒仍不断涌上,战局陷入了拉锯与消耗。 金兀朮在高处观战,脸上不復最初的轻鬆,却仍带著狠厉,不信南蛮的韧性能持续下去。 然而,就在金军攻势最猛、前线岳家军压力倍增之际。 岳飞行营中,令旗猛地挥下! 早已准备好、藏在营垒后方、被厚重湿布覆盖的数十具古怪器械,被岳家军士兵掀开遮盖,奋力推至阵前! 这些器械形似巨大木质箱体,连接著粗长铜管与结实皮囊。 正是根据刘禪送来的图样,由军中工匠结合现有技术改良而成的猛火油柜! “点火!放!” 牛皋一声嘶哑怒吼,操作猛火油柜的士兵压下槓桿,鼓动风囊! “轰!!!” 下一刻,一条条粗壮、散发刺鼻气味的黑色火油从铜管前端猛喷而出。 遇火即燃,瞬间化作数十条狰狞咆哮的烈焰巨龙,跨越数十步距离,狠狠撞入衝锋的金军阵列! 尤其是行动迟缓的铁浮屠,瞬间成了火龙的优先目標! “嗤嗤!” 火焰如附骨之疽,死死缠绕厚重铁甲,不一会金属迅速烧得通红! 铁甲內,原本奋力砍杀的金兵,顿时成了被闷在铁罐里炙烤的活人! 难以想像的高温透过铁甲传导,皮肉灼烧的悽厉惨嚎,从一具具铁棺材中迸发,令人毛骨悚然! “啊!火!火!” “烫死我了!救命!” “魔鬼!南蛮会妖法!!!” 此刻,火焰不仅带来恐怖杀伤,更引发了心理震慑。 一时间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原本严整的金军衝锋阵型在突如其来的火龙前骤然混乱! 几乎同时,营垒后方,弩臂更长的八牛霹雳弩发出沉闷咆哮! 加强后的巨箭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射向金军最密集之处! 贯穿力骇人! 一支巨箭常能连续射穿十几名身著重甲的金兵,像串糖葫芦般將他们钉在一起! 这远超寻常床弩的威力,进一步加剧了金军恐慌! “这……这是什么?!南蛮何时有此等凶器?!!” 远处高坡上,金兀朮脸上的狠厉骤然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震惊! 他猛地前倾身体,眼睛死死盯著那片火海和不断倒下的精锐。 他赖以横行的铁浮屠,竟在火焰中哀嚎挣扎?! 身后將领更是魂飞魄散。 万户韩常面无人色,嘴唇哆嗦。 “妖……妖火!这是妖火啊元帅!” 猛將蒲察世杰也失了囂张,骇然道: “还有那巨弩!怎会如此厉害?!岳南蛮从哪里弄来的这些东西?!” “元帅!撤吧!儿郎们顶不住了!” 已有將领惊恐呼喊。 与金军的震惊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岳家军爆发出了震天欢呼。 士气大振! 望楼上,岳飞紧握的拳头鬆开,虎目精光爆射,满是激动: “成了!陛下所赐图样,果真神效!天佑大宋!陛下圣明!” 一旁张宪同样激动,声音颤抖: “元帅!火攻奏效!巨弩破敌!金虏阵脚已乱!此乃决胜之机! “全赖陛下高瞻远瞩,赐下此等利器,简直是决胜千里之外的圣君啊!!!” 另一边,浴血奋战的岳云抹了把脸上的血水,看著火海中崩溃的金军,畅快大笑: “哈哈!烧得好!烧死这群铁罐头!陛下送来的这喷火傢伙太厉害了!弟兄们,杀啊!別放过他们!” “陛下万岁!” “杀金狗!报皇恩!” 岳家军士气达至顶点,感念著远在临安的皇帝陛下! 若非陛下送来的图纸,若非陛下不惜钱財的支持,怎会有这般克敌神兵?! 54章,郾城大捷!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54章,郾城大捷! 郾城之外,战局在猛火油柜与八牛霹雳弩的惊天威势下,已然发生了决定性的倾斜。 望楼之上,岳飞目光如电,捕捉到了这稍纵即逝的决胜之机! 他猛地拔出佩剑,剑锋直指混乱的金军中军,发出了总攻命令: “全军听令!擂鼓!进击!!!” “咚!咚!咚!咚!!!” 代表著总攻的震天战鼓,轰然响彻整个战场,压过了一切廝杀与哀嚎! “背嵬军!隨我破阵!杀!” 岳云摸了把脸上的血水,当先冲向那金军核心,口中发出恶鬼般的怒吼: “弟兄们!陛下看著咱们!建功立业,就在今日! “隨我砍翻金兀朮的帅旗!让这些北虏知道,犯我大宋者,虽远必诛!!” “杀!杀!杀!诛灭金虏!扬我国威!!” 他身后的死士们齐声应和,声浪如海啸。 然后他们以岳云为锋矢,狠狠楔入了金军已然动摇的阵列深处!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势如破竹! 在战场的另一个方位,同样杀得兴起的牛皋,挥舞著他那標誌性的门扇大斧,捲起阵阵血雨腥风。 他一边劈砍,一边对著身边杀红了眼的弟兄们吼道: “崽子们!加把劲!砍完了这帮金狗,咱们就能拿著赏钱,回临安快活去了! “老子请客,喝酒吃肉,听最好的小曲儿!到时候,你们个个都是功臣,光宗耀祖!” 他手下一个满脸是血的都头闻言,一边格开刺来的长枪,一边咧嘴笑道: “將军,俺不要小曲儿,俺就要一口好棺材……啊呸!俺要娶个婆娘,生一堆娃!” “哈哈哈!好!都给你记上!砍翻一个金狗,老子给你记一功,足够你娶个临安城的俏婆娘!” 牛皋哈哈大笑,斧势更猛。 他麾下的將士们也如同打了鸡血一般,个个犹如从地狱衝出的猛鬼,杀得金兵胆寒。 兵败如山倒! 在金军最精锐的铁浮屠被破,中军被背嵬军撕裂的情况下,整个金军的抵抗终於彻底崩溃了。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士兵们不再听从號令,开始丟盔弃甲,亡命奔逃起来。 “顶住!给本王顶住!” 金兀朮在高坡上声嘶力竭地吼叫。 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大军土崩瓦解,看著那面象徵著荣耀的帅旗在宋军的衝击下摇摇欲坠。 他心中充满了愤怒、不甘,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不可能!本王十万大军……怎么会败给岳飞?!那猛火……那巨弩……到底是何物?!” 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 以往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信仰崩塌的茫然。 “元帅!快走吧!大势已去!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亲兵统领死死拉住兀朮的马韁,焦急地喊道。 几支宋军的骑兵小队已经突破了外围防线,正朝著高坡猛扑过来,目標直指他这个金军统帅! 兀朮心如刀绞的看著溃退的己方士兵,终於猛地一跺脚,发出了憋屈的哀嚎: “岳南蛮!山不转水转!本王……本王跟你没完!撤!快撤!!” 他甚至顾不上代表著他身份的帅旗。 在亲兵的死命护卫下,调转马头,如丧家之犬,向著北方狼狈逃窜。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 当最后一股顽抗的金军被肃清,战场上响起了岳家军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岳飞与张宪並肩行走在战场上,看著缴获的堆积如山的军械、輜重。 以及数以千计的无主战马,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元帅,此战缴获之丰,远超预料啊!” 张宪指著那些精良的铁甲、弓弩和粮草,感慨道: “尤其是这些完好的铁浮屠重甲,只要稍加改造,定能大大增强我们岳家军的战力!” 岳飞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这片狼藉的战场,感慨道: “是啊,此战,我军可谓浴火重生。將士用命,三军用智,更关键的……是陛下!” 他望向临安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敬意。 “若非陛下信重有加,鼎力支持,赐下图样,送来宝甲,更顶住了朝中非议…… “我岳飞,焉能有今日之胜?此战之功,首在陛下!我等,终是不负皇恩浩荡!” “陛下圣明!” 张宪摸了摸衣服內的金丝软甲,也郑重地说道。 …… 几日后,临安皇城。 大庆殿內,气氛格外压抑。 虽值早朝,但龙椅上的刘禪明显有些精神不济,时不时掩口打个小小的哈欠。 而丹陛之下,许多文臣,尤其是主和派的官员,更是如霜打的茄子。 个个垂头丧气,眉眼间笼罩著化不开的忧色。 虽然无人敢再公然提出割地求和的奏章。 但那悲观情绪,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具传染性。 在他们看来,岳飞以寡敌眾,对抗金兀朮的十万铁骑和那无坚不摧的铁浮屠,胜算渺茫。 他们心中甚至已在盘算著战败后的种种。 是力諫陛下南迁暂避? 还是儘快与金国重启和谈? 哪怕代价再大,也要保住这半壁江山…… 参知政事孙近低垂著眼瞼,心中一片冰凉。 “唉,此番若大败,襄汉不保,临安危矣! “需得早做打算,或许该让家眷先行南下了……” 他昨夜甚至开始草擬战败后劝諫陛下忍辱负重以图將来的奏章。 连一向善於隱藏情绪的秦檜,此刻也露出了不平静的一面。 他是不希望岳飞功高震主,但如果岳飞败得太彻底,那危害將更加难以掌控!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由远及近,传来了一阵急促、完全不合礼制的奔跑声。 以及一个因激动而变调的吶喊: “捷报!!!八百里加急捷报!!!郾城大捷!岳招討使郾城大捷!!!” 这声音如九天霹雳,猛然炸响在大庆殿中! “什么?!” “捷报?!” “郾城……大捷?!” 所有官员,无论是忧心忡忡的,还是各怀鬼胎的,全都猛地抬起了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就连龙椅上的刘禪,也瞬间坐直了身体,睡意全无! 只见一名风尘僕僕的传令兵,几乎是连滚爬地冲入大殿。 他顾不上礼仪,扑倒在地,双手高高举起一份染著血污的紧急军报,嘶声吼道: “陛下万岁!岳元帅於郾城外,大破金兀朮十万大军!阵斩金军万户、千夫长以下逾万级!俘获无算! “金军赖以成名的铁浮屠、拐子马全军覆没!兀朮本人丟弃帅旗,狼狈北窜! “我军缴获军械、马匹、粮草堆积如山!郾城大捷!郾城大捷啊!!!” 55章,秦相!秦相!听见没?!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55章,秦相!秦相!听见没?! 每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场中每一个人的心头! 朝堂之上,出现了剎那的死寂。 落针可闻! 下一刻。 “轰!!!” 如火山喷发,整个大庆殿彻底沸腾了! 主战派的官员们首先反应过来,他们欣喜若狂,甚至不顾礼仪地欢呼雀跃起来! “贏了!真的贏了!” “岳元帅威武!天佑大宋!” “哈哈哈!金虏也有今天!” 而那些主和派的官员,则是一个个呆若木鸡,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先是震惊和茫然,就像听到了天方夜谭。 紧接著是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最后,当意识到这竟是事实时…… 一股混杂著惶恐、以及被打脸的羞臊感涌上心头。 让他们的老脸一阵红一阵白,手足无措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之前所有的悲观劝諫,此刻都成了无比可笑的讽刺! 秦檜的瞳孔在听到捷报的瞬间猛地收缩,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 贏了? 竟然真的贏了?! 还贏得如此彻底?! 铁浮屠全军覆没? 兀朮狼狈逃窜? 这…… 这完全超出了他最坏的预期!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他苦心经营的妥协路线,在这一场辉煌的胜利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隨之而来的强烈危机感,让他心中怦怦狂跳起来。 就在这满堂譁然之际,龙椅上的刘禪,在消化完捷报的內容后,猛地爆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好!打得好!岳爱卿果然没让朕失望!朕就知道!朕就知道他一定能贏! “赏!朕要大大的奖赏他们!此番有功將士,再加三月恩赏!” 他笑得前仰后合,用力拍著龙椅扶手,就像押中了宝的孩子。 笑罢,他目光一转,落在了脸色难看的秦檜身上。 带著毫不掩饰的扬眉吐气,故意提高了音量,喊道: “秦相!秦相!听见没?!你看!朕相信岳爱卿没错吧! “结果你也听到了,郾城大捷!哈哈哈!什么铁浮屠,什么十万大军, “在朕的岳爱卿面前,都是土鸡瓦狗!朕就说嘛,信任岳卿,准没错!” 闻言,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秦檜身上。 秦檜此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刘禪那毫不留情的话语,宛如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他那张老谋深算的脸上。 他心中羞愤交加,恨不得立刻消失,但面上却不得不强行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上前一步,躬下身,声音乾涩地附和道: “陛……陛下圣明!岳招討使……忠勇绝伦,用兵如神! “此乃陛下知人善任之果,实乃……实乃社稷之福,万民之幸! “老臣……老臣亦是为陛下,为岳元帅感到……由衷欣喜!” 他每说一个字,都感觉像是在吞刀子一般难受。 那副言不由衷、被迫吃瘪还要强装笑顏的模样。 落在主战派官员眼里,简直是今日朝堂上最爽快、最解气的一道风景! 闻言,刘禪得意的大手一挥: “哈哈,秦相能这么想就对了!以后啊,多相信岳爱卿,你俩多多亲近,少想那些有的没的!” 他这话看似隨意,却又狠狠扎了秦檜一下。 秦檜只能把头埋得更低,连声应是。 …… 到了午时,郾城大捷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临安民间。 起初人们还有些不敢相信。 直到捷报被正式张贴在皇城外的宣詔墙上,直到一队队骑士高喊著郾城大捷! 整个临安这才瞬间陷入沸腾的海洋! “贏了!岳元帅贏了!!” “大捷!郾城大捷啊!!” “天佑大宋!天佑大宋啊!” 酒楼茶肆,瞬间爆满,人们奔走相告,举杯相庆。 街巷之间,孩童们拿著木刀木枪,模仿著岳家军砍杀的动作。 就连深闺中的女子们也难得地走出家门,脸上洋溢著喜悦的红光。 万民空巷,欢声雷动! 陛下圣明!岳元帅威武的呼喊声此起彼伏,直衝云霄。 长久以来压抑在人们心头的屈辱和阴霾,似乎都被这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一扫而空! 另一边,散朝之后,刘禪歪在榻上,听著蓝珪绘声绘色地描述前线传来关於猛火油柜如何在战场上大显神威,烧得金兵哭爹喊娘的细节。 “哈哈!” 他听得乐不可支,直接坐起身来,用力拍著手。 “朕就说嘛!那图上的喷火筒子看著就带劲!果然厉害!哈哈,烧得好!烧得好啊!” 他越说越高兴,立刻对蓝珪吩咐道: “蓝珪,记下来!所有参与打造这喷火筒的工匠,还有那些帮忙的民间匠人,统统重赏! “赏钱翻倍!不,翻三倍!朕有钱!他们立了大功了!” “奴婢遵旨!” 蓝珪连忙笑著应下。 隨后,刘禪得意洋洋地转过头,看向一旁正在小桌案前认真看书的太子赵伯琮。 用一种你看我多厉害的语气说道: “伯琮啊,看到没?朕就说信岳爱卿没错吧!你看,他这不就打贏了? “还有啊,等你长大了,可不要光听那些文官们瞎咧咧,想要收復河山,他们不中用! “对了,朕从捷报上看到,岳爱卿的儿子岳云挺厉害的,以后你俩多多亲近啊。” 年仅十岁的赵伯琮抬起头,聪慧的眼睛微微闪动,用稚嫩的声音认真回应道: “父皇圣明!岳元帅忠勇无双,皆是因父皇知人善任,信之重之,方能建此不世之功,儿臣受教了。” 刘禪听著太子这番马屁,心里更是舒坦得像喝了蜜水一样,浑身上下都透著得意。 他觉得自己只是做了点很简单的事情,那就是信任岳爱卿。 给钱给东西,结果就换来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胜。 这买卖,太划算了! 与此同时,宰相秦檜密室。 烛火摇曳,映照著几张或苍白、或铁青、或惊惶不安的脸。 这时,諫议大夫万俟卨满脸阴鷙的当先开口: “秦相,岳飞经此一役,声望如日中天!军中只知岳帅,不知朝廷矣! “若其乘胜北伐,直捣黄龙……届时,迎回二圣,功高盖主!我等……我等皆要死无葬身之地啊!” 密室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万俟卨这话点破了最大的恐惧。 岳飞越成功,他们的地位就越岌岌可危! 56章,哎呦……疼死老子了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56章,哎呦……疼死老子了 沉默的秦檜抬起了头,双眼泛著寒光。 他环视了一圈惶恐的党羽,缓缓开口: “尔等所虑,老夫岂能不知?” 他顿了顿,拋出了一个让在座所有人都心头巨震的消息: “就在刚刚,老夫……接到了北边那位客人的秘密传书。” 密室內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紧盯著秦檜。 秦檜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弧度,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位客人说……只要能让岳飞死,一切都好商量!” 短暂的死寂后,密室內响起了压抑的抽气声。 罗汝楫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率先道: “秦相!此乃天赐良机!岳飞不死,国无寧日!我辈亦无活路!” 孙近也咬著牙道: “不错!唯有除此心腹大患,方能……方能保全我等,方能与金国达成和议,保江南半壁安寧!” 万俟卨阴惻惻地补充: “岳飞跋扈,已露不臣之心!陛下受其蒙蔽,唯有我等……为国除奸!” 秦檜听著党羽们充满杀意的话语,缓缓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商议一下,如何送那岳鹏举,上路!”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郾城大捷激起的涟漪迅速向四面八方扩散,其影响远超一场战役本身。 岳飞挟大胜之威,並未停下脚步,他立刻整顿兵马,隨即以雷霆之势,挥师北上! 剑锋所向,直指那座承载著无数汉家儿女血泪与屈辱的旧都。 开封! “驱逐胡虏,恢復中原!” “王师北定,重开汉天!” 岳家军的檄文如火焰箭矢,迅速传遍了中原大地。 那些在金人铁蹄下忍辱偷生的中原遗民,闻听岳家军大胜並挥师北上的消息,无不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们藏匿多年的汉家衣冠被重新翻出,窖藏的祭祀酒水也被抬了出来。 老人拄著拐杖,孩童捧著瓦罐,青壮年则握紧了简陋武器,自发聚集在道路两旁。 簞食壶浆,以迎王师! “岳帅来了!” “王师回来了!开封有救了!” “苍天有眼啊!” 那一声声带著哭腔的呼喊,那一道道饱含敬仰的目光,比任何犒赏都能激励岳家军的將士。 他们知道,自己不仅仅是在打仗,更是在光復故土、拯救同胞的神圣使命! 与此同时,鄂州伤兵营。 经过数日昏昏沉沉的生死挣扎,以及医官们不惜代价的救治。 猛將杨再兴终於艰难地睁开了眼皮。 意识尚未完全清醒,剧烈的疼痛便从四肢百骸传来,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守在榻边的亲兵见状,惊喜得几乎跳起来,连忙凑上前,小心翼翼地餵他喝了点清水。 “我……这是在哪?” 杨再兴的声音乾涩。 “將军!您终於醒了!这是在伤兵营!您!您差点就……” 亲兵的声音带著后怕的哽咽。 杨再兴艰难地转动脖颈,感受著身上层层包裹的纱布和剧痛,昏迷前那惨烈的廝杀在脑海闪现。 他记得自己身陷重围,记得刀枪加身,记得那一次次足以致命的攻击…… “我?是如何……” 他疑惑地看向亲兵,自己身被数十创,按理说绝无生还之理。 亲兵立刻激动地说道: “將军!是甲!是陛下御赐的那件金丝软甲! “军医说了,您身上最致命的几处伤,心口、后心、肝脾位置,全靠那宝甲挡住了!刀枪不入,箭矢难穿! “是那宝甲护住了您的要害,才撑到傅选將军救援啊!陛下……陛下对將军您,恩同再造!” “陛下……御赐金丝软甲?” 杨再兴喃喃重复著,眼神变得清晰,继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下意识地想抬手抚摸胸口,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齜牙咧嘴,但眼中却已迅速蓄满了感动的热泪。 这个铁打的汉子,刀斧加身不曾皱眉,此刻却因这份沉甸甸的皇恩而情难自已。 泪水顺著刚毅的脸颊滑落,混合著伤口的血污。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对著营帐顶棚发誓道: “陛下的恩情!再兴……再兴这条命,是陛下给的!从今往后,再兴必以死相报!” 就在这时,营帐外突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奔走相告的嘈杂! “大捷!郾城大捷!” “岳元帅大破金兀朮十万大军!” “铁浮屠全军覆没!兀朮夹著尾巴逃了!” 帐內的亲兵也激动地跑出去打听,很快又冲了回来,脸涨得通红: “將军!贏了!咱们贏了!元帅他把金兀朮打得屁滚尿流!” “什么?!郾城大捷?!!” 杨再兴闻言,眼睛瞪得溜圆,原本虚弱的身子不知从哪里涌出一股力气,竟猛地想从病榻上坐起来! “哎呦!我的將军!您慢点!伤口!伤口要崩开了!” 亲兵嚇得魂飞魄散,赶紧上前按住他。 只见杨再兴胸前的纱布果然渗出了一丝殷红,但他却浑然不觉。 而是扯著嗓子放声大笑,一边笑一边疼得倒吸冷气: “哈哈!咳咳……好!打得好!痛快!真他娘的痛快!哎呦……疼死老子了……” 他那又想大笑又怕崩裂伤口的模样,看得亲兵心惊胆颤,连忙劝道: “將军您快躺好!养好伤才能再上阵杀敌啊!到时候跟著元帅,一路打进黄龙府去!” “对!打进黄龙府!” 杨再兴重重躺了回去,虽然伤口疼得他直抽冷气,但一双眸子却亮得嚇人。 “等我伤好了,非得亲手砍了兀朮那老贼的狗头,献给陛下!” …… 多日后。 黄龙府的深秋,寒意刺骨。 皇宫大殿內,金砖铺地,穹顶高悬,本应彰显女真贵族的赫赫武功,此刻却被凝滯的压抑笼罩。 鎏金蟠龙柱下,宫人屏息垂首,都似畏惧御座上的滔天怒火。 “十万!整整十万大军!铁浮屠!拐子马!朕的心血,大金的精锐!” 御座上,金太宗完顏吴乞买面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 他抓起案几上那只来自契丹故地的和田玉杯,狠狠摜在金砖上! “啪嚓!” 清脆的碎裂声如惊雷炸响,一如郾城之下溃散的军心。 “废物!都是废物!兀朮呢?让他滚回来见朕!” 57章,赤裸裸的二选一!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57章,赤裸裸的二选一! 金太宗声音嘶哑,目光如鹰隼扫过匍匐的文武重臣。 “还有你们!平日个个夸口能征惯战,说南朝无人,岳南蛮不过疥癣之疾! “如今呢?十万大军葬送,铁浮屠成了烂泥里的铁疙瘩!你们告诉朕,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眾臣噤若寒蝉,头埋得更低。 殿內只剩太宗粗重的喘息。 半晌,左副元帅完顏宗翰艰难抬头,脸上犹带惊悸: “陛下息怒……非是將士不用命,实是那岳南蛮……用兵如鬼,其军……其军有妖法啊!” “妖法?” 太宗气极反笑。 “粘罕,你也是打老了仗的,竟说出此等荒唐之言!” “陛下!” 右监军完顏希尹接口,他素以智谋著称,此刻声音也带颤抖。 “非是妖法,恐是……前所未见之利器, “溃兵回报,宋军有喷火怪车,烈焰腾空,触之即燃,人马俱成焦炭! “更有巨弩,声若霹雳,箭矢如椽,能贯穿数重铁甲,摧垮盾阵! “我军阵型未及展开,便遭此毁灭打击,铁浮屠冲阵……竟未能近身便被瓦解!” 他每说一句,殿內眾人脸色便白一分,就算见惯尸山血海的悍將也心生寒意。 “喷火怪车?霹雳巨弩?” 太宗喃喃重复,怒火渐被惊疑取代。 “岳飞,他何处得来此等利器?” 无人能答。 只有殿外北风更添肃杀。 黄龙府外的伤兵营寨,窝棚挤满郾城逃回的残兵败將。 呻吟、咒骂、哭泣交织,空气中瀰漫著血腥与草药的刺鼻气味。 几个伤势稍轻的兵卒围坐在篝火旁,眼神空洞。 “老子……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火了……” 脸上带灼伤疤痕的男子灌口劣酒,声音沙哑。 “那玩意……根本不是人间的火!是阎王爷的吐息!沾上就甩不掉,烧得骨头都响!” 旁边断了胳膊的士卒猛地哆嗦,似重回地狱战场。 “还有那弩箭……他娘的比小孩胳膊还粗!嗖地过来,管你穿什么甲,连人带马串成一串! “俺……亲眼看见百夫长举著盾,连人带盾被钉在地上……” “岳家军……就是一群杀胚!” 另一个老兵蜷缩著,满眼后怕: “他们衝过来时眼神直勾勾的,不怕刀箭,还喊著直捣黄龙……疯了,都疯了!” 撼山易,撼岳家军难! 这句曾带几分不服气的感慨,此刻在溃兵心中,已成用无数同袍验证的血淋淋的真理。 殿內短暂沉默后,鬚髮皆白的礼部尚书完顏宗尹颤巍巍出列。 他未亲临战阵,听著前方惨状与同僚描述,捶胸悲愴: “陛下!老臣早年隨太祖起兵,什么恶仗没打过? “辽人的铁林军,宋人的西军,何曾让我大金勇士如此畏惧! “可如今……这岳家军……唉!难以撼动啊!” 这声呼喊如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连御座上的太宗也颓然向后靠去。 就在这愁云惨澹、君臣无策之际,大殿角落里,一人缓缓抬头。 他是王汭,曾因离间南宋君臣失败,被太宗抽了一顿鞭子,此刻官袍下仍隱隱作痛。 他抚摸著结痂的鞭痕,眼神怨毒与不甘交织。 他冷冷看著完顏宗翰、完顏希尹这些昔日权贵惶如丧家之犬,听著撼山易,撼岳家军难的绝望哀鸣,內心哼道: “战场上打不过?匹夫之勇!天下岂是光靠蛮力决定的?” 一个阴险毒辣的计策在他心中蔓延。 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他重新站起,將耻辱百倍奉还的机会! 当一位大臣提议暂且休整、巩固防线,引来金太宗愤怒的掀桌子时,王汭知道,时机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从阴影中走出,站到大殿中央的光亮处。 “陛下!” 王汭不高的声音打破了殿內沉闷。 “臣,王汭,有本启奏!”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这个曾因屡次办事不力受罚的汉臣身上。 有好奇,有审视,更多是不以为然。 一个败军之策的提议者,能有什么高见? 太宗撩起眼皮,本想將他喝退,但想起前线的大败,最后又忍了下来,冷冷道: “讲。” “陛下,诸位大人,” 王汭转向眾臣拱手,开始游说。 “郾城之败诚然痛心。岳南蛮倚仗奇技淫巧侥倖得胜,確是我大金劲旅一时之挫, “然我大金立国之本,在於铁骑纵横,更在审时度势、运筹帷幄。战场一时得失,未必能定天下气运。” 他先稍作肯定己方根基,安抚眾將情绪,隨即话锋一转: “臣苦思,南朝看似铁板一块,实则內里暗流汹涌,有一致命破绽可为我们所用! “且臣已与南朝內部一位极具分量的人物,宋国丞相秦檜,建立了秘密联繫!” “秦檜?” 太宗眼中精光一闪,这个名字,他並不陌生,知道是南朝主和派的领袖。 “正是!” 王汭声音带著成竹在胸的意味。 “通过与此人的暗中交涉,臣更確信,破敌之机,不在沙场,而在临安朝堂!其关键,便是那赵构!” 他环视眾人,一字一句道: “赵构之皇位如何得来?靖康之变,其父兄徽钦二帝北狩,中原无主,他於应天府仓促登基! “其法统源於国难、源於二圣被俘!换言之,他皇位的合法性,本就建立在父兄蒙尘的基础上! “二圣,便是他心头的一根刺,亦是悬在其龙椅之上的一柄剑!” 这番话如石子投入静湖,激起涟漪。 一些女真贵族虽对汉家法统不甚了了,经此点明,也立刻抓住关键。 “试想,” 王汭趁热打铁,语气充满煽动性。 “若此时,我大金通过秦檜,向那赵构传递一个明確的选择, 他刻意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要么,他赵构亲自杀了岳飞! “要么,我大金便即刻礼送其父徽宗灵柩与兄钦宗南归,让他赵构好好尽一尽孝道!” 这赤裸裸的二选一,如惊雷,震得殿內眾人心神摇曳。 王汭露出阴冷笑容,继续剖析: “陛下,诸位大人,请细想!那赵构,岂是真心想迎回二圣之人? “二圣若归,他这得位不正的皇帝將置身何地?皇位还能否坐稳? “朝中忠於旧主的势力会否藉机发难? “与皇位相比,一个岳飞,哪怕功高盖世,在他心中又算得了什么?!!” “此乃阳谋!” 王汭斩钉截铁。 “我们不给赵构任何转圜的余地!他只能在皇位和岳飞之间选择一个! “而秦檜,便是我们在南朝推行此策的最佳內应, “他会利用其丞相之位,不断向赵构施压,剖析利害,强调岳飞的存在对皇权的威胁, “直到赵构……自己动手!拔出岳飞这颗眼中钉,同时也是我大金的肉中刺!” 58章,直指陛下要害?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58章,直指陛下要害? 殿內一片寂静,眾人都在消化这石破天惊的计策。 这时,以耿直著称的宗室老將完顏斡赛皱眉出列,他素来看不惯阴谋诡计,瓮声瓮气地道: “陛下!此计……未免过於有失光明!我大金以武功立国,战场仇怨当在战场解决, “用这等手段,即便成了,也恐为天下人耻笑,说我大金惧了岳南蛮,只敢行鬼蜮伎俩!” 王汭似早有预料,不慌不忙转向完顏斡赛: “斡赛將军忠勇,王某佩服!然將军可知,何为国之大事? “《左传》有云国之大事,在祀与戎!但更有一言兵者,诡道也! “昔日孙武吴宫教战,斩美人以立威,岂是妇人之仁? “勾践臥薪尝胆,俯首事吴,岂是丈夫之勇?” 他目光扫过全场: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若能以此计兵不血刃除岳飞, “解我大金倾国之危,救无数將士於战火,保社稷安寧,纵使背负些许骂名,我王汭一人担之,又何足道哉! “为国谋事,何惜手段!难道要等我大金儿郎骸骨铺满中原、山河破碎时,再追悔莫及吗?!” 这番引经据典的慷慨陈词,顿时让完顏斡赛语塞,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金太宗吴乞买目光闪烁,显然在激烈权衡。 战场失败是血淋淋的现实,岳飞威胁迫在眉睫。 王汭的计策虽阴险,却直指南朝最脆弱的政治核心,或能收效。 比起再次劳师动眾、胜负难料的军事冒险,此计诱惑力太大。 王汭察言观色,知火候已到。 他猛地跪伏在地,以头叩地,发出咚的闷响。 “陛下!” 他抬头,目光灼灼,带著破釜沉舟。 “此乃诛心之策!臣愿以此残躯担保,必让南朝君臣离心,岳飞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在满朝文武惊愕注视下,他噌地拔出腰间短匕! 寒光一闪,抓住自己一缕头髮,毫不犹豫割断! “臣,王汭,今日立此军令状!若此计不成,不能取岳飞性命,臣无需陛下动手,必自刎以谢天下,犹如此发!” 割发代首! 朝堂顿时响起压抑的惊呼。 就连龙椅上的金太宗也微微动容。 他看著殿下断髮,又看看跪在地上眼神疯狂的王汭,终於下定决心。 “好!” 太宗声音迴荡大殿,带著狠厉。 “王汭,朕就准你所奏!此事交由你全权负责,一应所需尽可调用!望你莫负朕望,莫负你这缕断髮!” “臣领旨!谢陛下隆恩!” 王汭重重叩首,额头抵在地面,掩藏起眼中狂喜的光芒。 他知道,自己赌贏了。 自上次挨鞭后,终於又一次站起来了! …… 深夜,王汭府邸书房。 他屏退下人,独坐书案前。 案上铺著桑皮纸,手边两方砚台,一方是寻常之墨,另一方盛著隱墨。 隱墨是以特殊药材浸泡,书写时无色,需微火烘烤或特定药水涂抹才显字跡。 他提起狼毫,蘸普通墨汁,写下无关紧要的家常问候,平淡如家书。 待墨跡干透,换支净笔,小心翼翼蘸取隱墨。 他將金国朝堂决议、那二选一毒计及太宗全权委託,尽化密语於方寸间。 写罢,轻吹乾字跡,將桑皮纸捲成细管,塞入防水小竹管。 走到窗边推开缝隙,他低低唿哨,片刻,一只灰黑信鸽悄落窗台。 王汭將竹管缚在鸽腿,低语: “去吧,將此信送至秦相手中。成败……在此一举!” 手一扬,信鸽融入黑夜,向南疾驰。 灰影掠过长空,越北地城池、飞过田野、山峦、村镇,飞向那临安。 …… 几日后,秦府。 深夜,书房仍亮著灯。 秦檜惯於此时独自思索朝局,忽闻门外三长两短叩门声。 那是心腹老僕的信號。 秦檜蹙眉:“进来。” 老僕推门而入,捧著略显疲惫的灰鸽,低声道: “相爷,北边又来信了。” 秦檜眼中精光一闪,起身接过信鸽,解下腿上竹管。 挥手令老僕退下严守门外,回书案前倒出桑皮纸卷。 他快速瀏览家常內容,嘴角露不屑,隨即取小巧铜烛台,调小火苗,將桑皮纸在火上半寸处移动烘烤。 隨著温度升高,桑皮纸空白处渐现淡褐字跡。 秦檜紧盯字跡,呼吸渐粗重。 读到那二选一毒计与金太宗授权时,手指不受控地微颤。 这並非恐惧,而是压抑太久、终见曙光的兴奋! 王汭此计果然狠辣! 直指陛下要害! 二圣……哈哈哈,虽然徽宗已驾崩,但是钦宗还在呢!赵构,看你如何抉择! 岳飞! 战功赫赫、深得军心又如何? 在皇权棋局里,你终究是可弃的棋子! 不,你是绊脚石,必须搬开! 岳飞一死,谁能阻我和议? 届时我便是再造乾坤的功臣,权柄在手,一人之下! 权力欲望与除敌渴望在胸中燃烧。 他反覆看了三遍密函,牢记细节,才將桑皮纸凑向烛火,看它蜷曲、焦黑,化为灰烬。 “来人!” 秦檜声音激动。 “速请万俟卨、罗汝楫、孙近三位大人过府,说有要事相商,切记隱秘!” 由於金国那边从“一切好商量”又追加了“二圣当筹码”,之前制定的计划需要重新布置。 而这次会更加猛烈。 不到一个时辰,秦府地下密室內人影晃动,烛火映得几张面孔明暗不定。 万俟卨、罗汝楫、孙近这几位核心党羽深夜被召,知有大事,面带疑惑与期待。 秦檜不寒暄,直接转述修饰过的金国密函內容。 室內短暂死寂。 罗汝楫猛地吸气,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颤抖道: “相……相爷!此计……此计大妙!將官家逼入绝境,他岂有不从!” 孙近先是一愣,隨即狂喜抚掌: “好!好一个二选一!官家歷来最忌此事!岳飞……看他还能囂张!” 万俟卨乾瘦脸上先是震惊,隨即咧嘴露出狰狞快意的笑: “好!好!好!此番看他岳飞如何逃脱!任凭他岳鹏举有通天之能,也逃不过这君臣大义的绞索!哈哈哈哈!” 接下来,几人开始热烈討论操作计划。 罗汝楫建议:“当务之急,在士林造势,强调迎还二圣乃人伦大孝、国之根本,將官家架起来!” 万俟卨阴惻补充:“不错!还要放风,说岳飞与河北义军、旧臣往来过密,其心……或许念著旧主呢!” 59章,让太子多些人疼爱?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59章,让太子多些人疼爱? 密室烛火摇曳。 秦檜听了一番党羽的计策,最后做出总结。 他手持竹杖,来到墙上那副南宋舆图面前,宛如阴司判官,只是他勾画的不是生死簿,而是人心罗网。 “诸位,” 秦檜的竹杖重重敲在临安二字上。 “北边送来的这柄二圣之剑,正是天赐良机!此非寻常计谋,而是诛心之策! “我们要用这阳谋,逼得官家不得不亲自对岳飞下手!” 他竹杖缓缓移动,声音如铁: “第一策,造势!要让迎还二圣成为朝野共识。说书人要讲徽钦北狩之惨,歌姬要唱思君望归之悲, “声势要浩大,要让官家觉得,不迎二圣,就是违逆民心,就是大不孝!” “第二策,逼宫!” 秦檜竹杖直指皇宫。 “待时机成熟,先由言官以孝道发难,再由武將暗示军心不稳,最后由老夫…… 秦檜眼中射出寒芒。 “亲自將那道选择题摆在官家面前,是要这个功高盖主的岳飞,还是要安安稳稳地坐在龙椅上? “我们要让他清清楚楚地知道,二圣还朝之日,就是他皇位动摇之时! “而唯一能保住皇位的办法,就是让岳飞死!” 秦檜放下竹杖,脸上露出毒计將成的狞笑: “这不是战场上的明刀明枪,这是政治陷阱! “官家若杀岳飞,北伐崩溃,正合我们之意, “官家若不杀,那二圣还朝的威胁就如利剑悬顶, “他会日夜难安,会觉得满朝文武都在用异样眼光看他, “会觉得岳飞的每一次胜利都是在把他往退位的悬崖推近一步!这局,他破不了!” 闻言,密室中的所有人都露出了奸猾的笑容。 ...... 次日,皇宫御花园,秋光瀲灩。 刘禪半倚在躺椅上,眯著眼,手指隨著一旁亭阁里传来的轻柔吴儂软曲,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扶手。 一名宫女跪坐在侧,玉指正將去核的蜜饯小心送入他口中。 他愜意地咀嚼,甘甜滋味在唇齿间化开。 “嗯……岳爱卿这回在郾城,可是给朕搬回座金山啊。” 他在心中得意地想著。 光是缴获的完好铁甲就不下万领,战马、兵仗更是无数,正陆续运往各处武库。 听说户部那几个老抠儿,看著入库的清单,鬍子都乐得翘起来了。 直念叨著能省下好大一笔开支,总算是能过个宽裕年了。 他神態带著与有荣焉的欣喜,仿佛岳飞打胜仗缴获丰厚,是天经地义。 这时,侍立在刘禪身后的御前班直,副都指挥使赵鼎,眉头微微蹙起。 因为他今早听闻临安城內突然传出关於迎还二圣的风声。 起初,他没有过多在意,但隨著传闻扩散,有愈演愈烈之势,言辞也愈发露骨,隱隱將矛头指向了声望正隆的岳元帅。 这让他心头像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他几次欲言又止。 稟报吧,怕扰了官家难得的清静,更怕这流言背后,藏著更深的祸心,一旦挑明,反而会引发不必要的猜忌。 不稟报吧,身为陛下近卫统领,知晓此等可能动摇国本的舆情却隱匿不报,又是失职。 犹豫再三,眼看著官家又拈起一块酥饼,赵鼎终於下定了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在刘禪身侧躬身,声音压得极低: “陛下,臣……有一事稟奏。” “嗯?” 刘禪侧过头,嘴里还含著半块酥饼,含糊应道。 “讲。” 赵鼎斟酌著用词: “临安市井之间,关於……关於迎还二圣的议论,骤然增多,其势颇不寻常, “茶楼酒肆,士林清议,多有以此为题者,言及……言及人伦孝道,乃至国本正统。” 他说完,便垂下目光,静静等待天顏反应,心中已做好了承受雷霆之怒或至少是凝重追问的准备。 然而,刘禪只是眨了眨眼,似乎花了点时间才把嘴里的酥饼咽下去。 然后问出了一个让赵鼎猝不及防的问题: “伯琮近日读书可用功?” 赵鼎一怔,完全没料到话题会跳到太子身上,下意识回道: “太子殿下勤勉向学,不敢懈怠。” “那便好。” 刘禪满意地点了点头,仿佛解决了一件顶重要的大事。 他这才重新拿起一块蜜饯,一边送向嘴边,一边用这算什么大事的语气说道: “至於二圣嘛?接回来也好,正好让伯琮多些人疼爱,也显得热闹些。” 而他心中想的却是: “若当年先帝能从白帝城归来,朕就可以卸下这担子,何至於连吃块蜜饯都要被国事打扰……” 这近乎荒唐的念头,若让在密室中呕心沥血布置那个自认为足以致命的二圣政治陷阱的秦檜知晓,不知他会作何感想? 另一边,赵鼎闻言猛地一怔,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依旧慵懒的官家。 那句“多些人疼爱”在他耳中迴荡,初听只觉得荒诞不经,甚至有些儿戏。 但紧接著,他脑海中仿佛有电光石火闪过! “陛下此言……绝不可能如此简单!是了,是了!陛下看似隨性,实则每每皆有深意!” “多些人疼爱……莫非陛下是想藉此机会,让太子殿下在太上皇面前尽孝? “既全了人伦孝道,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又能让太子提前在皇室关係中歷练, “甚至……藉此观察朝中哪些人是真心拥戴太子,哪些人又可能心怀旧主? “此乃一石二鸟,不,一石三鸟之计啊! “陛下深谋远虑,早已看穿奸人藉此生事的企图,却將计就计,顺势而为, “反而要將这危机化为锤炼太子、肃清朝堂的契机! “而我……我竟只虑及流言表象,未能体察圣心之万一,实在惭愧!!” 想到这里,赵鼎心中那点担忧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近乎敬畏的明悟。 他再次深深躬身,沉声道: “陛下圣虑深远,臣……明白了!” 他退后一步,垂手侍立,目光却已不同,仿佛眼前的官家周身都笼罩著一层难以测度的智慧之光。 他已然下定决心,只需静观其变,全力配合陛下这盘看似隨意、实则惊心动魄的大棋! 60章,火候,差不多了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60章,火候,差不多了 临安城,望北茶楼。 已是深秋,茶楼里却人声鼎沸。 醒木啪地一脆响,压下了满堂嘈杂。 一袭青衫的说书先生清了清嗓子,声音带著刻意营造的悲愴: “列位看官,今日不说那三国纷爭,也不表那隋唐英雄,单说那北国风雪之中,两位身陷囹圄的圣天子!” 他刻意停顿,让圣天子三个字迴荡。 “诸位可知,那五国城头,月华如练,照见的却是何等的淒凉?” 说书先生的声音开始颤抖。 “先说那徽宗皇帝!那可是我朝书画双绝、文採风流的道君皇帝啊! “昔年在汴京,琼楼玉宇,笔墨生香,是何等的逍遥!可如今呢?” 他猛地提高声调,带著泣音。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客死异乡!魂断北国!连尸骨都未能回归故土大宋!” 啪! 醒木再响,震得眾人心头一跳。 “你们可曾想过,徽宗皇帝在生命最后的时光,望著南方,心里该是何等的煎熬? “他或许在悔,悔不该当年,他更在盼,盼王师北定,盼能叶落归根,哪怕只看一眼故国的山水,闻一闻临安的花香! “可他等到了什么?等到的只有塞外的风雪,只有异族的冷眼,只有……死不瞑目,遗骸犹在异乡受那风霜之苦! “列位啊,这岂是为人臣子所能忍?这岂是为人子孙所能忘?!” 说书先生已是老泪纵横,台下茶客无不动容,唏嘘之声四起。 “还有那钦宗皇帝!” 说书先生趁热打铁。 “父死不能葬,身囚不得归!如今依旧在那苦寒之地,衣衫单薄,食不果腹,夜夜遥望南天,泪落沾襟! “他盼著什么?不就是盼著我大宋铁骑,能踏破贺兰山缺,迎他还朝,让他能在父皇陵前磕一个头,尽一份迟来的孝心吗?! “此心此情,天地可鑑,人神共泣! “迎还二圣,这不仅仅是接回两位君王,这是洗刷我大宋的屈辱! “这是尽天下臣子的人伦大孝!这是让徽宗皇帝的在天之灵得以安息,让钦宗皇帝的残生得以慰藉啊! “若连这都做不到,我等还有何面目自称炎黄子孙,有何面目立於天地之间?!” 茶楼內,群情激昂。 先前或许还有人有几分看热闹的心思,此刻却被这悲情彻底带动。 茶楼外的市井巷陌,又是另一番景象。 三姑六婆聚在井边、巷口,交头接耳,神色神秘。 “听说了吗?金人那边好像鬆口了,愿意把两位老官家送回来呢!” “真的?那可真是……阿弥陀佛!” “可是,现在的官家怎么办?他这位置……” “嘘!慎言!不过话说回来,真要回来了,这临安城,怕是要变天嘍……” 窃窃私语如同瘟疫,將一种不確定性的焦虑,植入了寻常百姓家。 …… 翌日,大朝会。 大庆殿內,百官肃立。 常规奏对后,御史罗汝楫率先出列,他手持笏板,未曾开口,先已哽咽。 “陛下!臣近日听闻,临安城內,乃至江湖之远,对於迎还二圣之期盼,如久旱望云霓,情绪日益高涨! “臣……臣每思及徽宗、钦宗二位圣上,在北国风雪之中受苦,便心如刀绞,夜不能寐!” 他適时地抬起袖子,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泪。 “陛下,人子之孝,莫过於此啊!恳请陛下以孝道为重,念及骨肉亲情,速速设法,迎还二圣,以慰天下臣民之望,以全陛下仁孝之名!” 说罢,竟似情绪激动,身形微微摇晃,几乎要当场泣血。 话音刚落,万俟卨立刻踏步出班,声音洪亮: “陛下!罗御史所言,句句在理!《春秋》有云,国之大者,在祀与戎,然孝为德之本! “国不可一日无正朔,家不可一时忘椿萱!迎还二圣,方能彰显陛下之仁孝,稳固国本,使天下归心! “若迟迟不行,恐寒了忠臣义士之心,亦让金人小覷我天朝孝义之道!” 这接连的攻势,如同重锤,敲打在每一个朝臣的心上,让殿內气氛愈发压抑。 就在这时,素来以持重中立著称的翰林院老学士傅松卿,花白的鬍鬚微颤,终於也忍不住出列,躬身道: “陛下,罗大人、万俟大人所言……虽言辞激切,然其心可悯, “迎还二圣之事,关乎人伦大节,天下观瞻,確需……確需陛下慎重考虑,早日决断,以安民心啊。” 有了傅松卿带头,另外几位原本中立的官员,如礼部侍郎李文渊、给事中周默,也纷纷出列附议。 他们未必是秦檜党羽,但在这种孝道与大义的浪潮裹挟下,也不自觉地成为了推动舆论的一份子。 “臣附议,陛下,孝道乃人伦之首……” “陛下,民心所向,亦需体察……” 一时间,请求迎还二圣的声音,似乎成了朝堂上的主流意见。 所有目光,或明或暗,或担忧或期待,都聚焦於龙椅之上,那位一直沉默不语的年轻官家。 另一边,垂首站在文官前列的秦檜,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火候,差不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整顿衣冠出列,来到御阶之前,深深一躬,姿態恭谨无比。 “陛下,” 他的声音平和,与罗、万二人的激切形成鲜明对比。 “罗御史、万俟大人及诸位同僚,所言皆出自忠君爱国之心,拳拳之意,天地可表, “迎还二圣,確乃人子之孝,亦是彰显陛下仁德之举。” 他先肯定了眾人的提议,隨即话锋微妙一转,语气变得忧国忧民: “然,老臣所思者,更在於国朝之安稳,陛下之基业。” 他抬起眼,目光看似诚恳地望向刘禪。 “岳少保郾城新立大功,军威赫赫,民心所向,此乃国家之幸, “然……古语有云,功高则震主,权重则生疑。此番若真迎回二圣,朝中格局必生变动, “届时,难免有宵小之辈挑拨离间,或借二位圣上之名,行揽权之事, “岳少保身处嫌疑之地,手握重兵,其忠心虽天地可鑑,然……眾口鑠金,积毁销骨啊!” 他语速放缓,每一个字都带著千钧重量,敲在所有朝臣的心上: “老臣斗胆妄测,若因二圣之事,致使朝堂纷爭再起,君臣之间生出些许不必要的嫌隙, “乃至动摇了陛下……呃,动摇了国本,那岂非得不偿失?” 61章,古之圣君!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61章,古之圣君! 秦檜再次深深躬身,语气无奈: “故此,老臣以为,迎还二圣之事,关乎社稷安稳,关乎君臣和睦,其背后牵扯……甚巨! “陛下……宜早作圣断,权衡其中利害,务必以江山社稷之安稳为重,以陛下自身之……处境为念啊。” 他没有提一个杀字,也没有明確说要放弃二圣。 但他巧妙地將迎还二圣与君权不稳紧紧地联繫在了一起。 那委婉的言辞之下,赤裸裸地摆出了一道选择题: 是要那威胁到你皇位的父兄归来,还是按照金人背后的意思除掉岳飞? 这诛心之问,被他包裹在忧国忧民的外衣下,显得如此合情合理。 秦檜说完之后垂首躬身,姿態谦卑到了尘埃里。 眼角余光却牢牢锁著御座上的身影,等待著预料之中的风暴。 或是雷霆震怒后的妥协,或是艰难挣扎后的沉默,最不济,也该是心绪不寧的烦躁。 他甚至在心中已经勾勒出陛下脸色苍白、手指紧攥龙椅、在岳飞与权位间痛苦权衡的模样。 这是他精心编织的网,网中央是岳飞,而收网的线头,他自信已塞进了陛下手中。 罗汝楫、万俟卨等人也屏息凝神,如戏台上等待最终锣响的演员。 整个朝堂,落针可闻。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达到顶点时。 “呵……欠~” 一声慵懒、拖长了调子的哈欠响起。 只见刘禪抬起手,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睡眼。 他环视下方那一张张表情严肃、写满了国家大事、生死抉择的臣子面孔,脸上露出了货真价实的困惑。 “你们……” 他歪了歪头,声音里还带著点刚睡醒的鼻音。 “说完了?” 他眉头微蹙,然后像在思考一个简单却又被眾人复杂化了的问题。 “就为这个?接回来就接回来唄,多大的事啊?” 刘禪无奈说道,甚至带著点这也值得大惊小怪的鄙夷。 “轰!” 这话语本身並不响亮,却如一道惊雷,悍然劈在所有人的心头上! 满殿皆寂! 真正的落针可闻! 连眾人粗重的呼吸声都停滯了! 秦檜隱藏的得意笑意瞬间僵死在脸上。 罗汝楫、万俟卨等人的愕然与难以置信! 他们的大脑完全无法处理这超出所有预演的回应。 刘禪却完全没看到殿下那一片石化的面孔。 他的目光有些飘忽,陷入了久远的回忆,语气带著理所当然的平和: “三国时期,诸葛武侯总教导阿斗,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非一人之天下, “只要能让百姓安乐,江山稳固,这皇位谁坐不是坐?” 他顿了顿,清澈的眼神扫过眾臣,直白道: “再说了,大哥……呃,是皇兄,在北边吃了那么多苦,接回来享享福,不是应该的吗?” 满朝文武:“……” 秦檜感觉喉咙像是被死死扼住,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的脸色先是煞白,隨即因计策失败、顏面扫地的羞愤而转为铁青。 他只觉一股腥气涌上,眼前阵阵发黑。 但他死死咬住牙关,才將那口逆血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导致他身形摇晃了一下,若非身旁的心腹手疾眼快上前暗中扶住,他几乎要当场晕厥。 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布局、所有的心力,在对方那全然不在乎的態度面前…… 彻底沦为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殿外秋风捲入,风中,似乎传来一句嘲讽: 当你殫精竭虑,以皇位作为终极赌注,布下必杀之局时,却绝望地发现,你的对手…… 他根本就没坐在棋桌上。 另一边,几位原本被气氛裹挟的正直官员,如傅松卿等人,在最初的震惊之后,眼中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明亮光彩! 他们看向刘禪的目光,不再是面对年轻君主的审视,而是充满了发自內心的、难以言喻的敬佩! 这才是真正胸怀天下的帝王! 这才是令人敬仰的明主啊! 有此气魄,何愁故土难復? 何愁大敌不灭啊! 另一边,侍立在旁的赵鼎,瞳孔猛的收缩,內心已是翻江倒海!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陛下此言,非是儿戏,乃是蕴含至理! “陛下並非不在乎皇位,而是早已超脱了个人权位的桎梏, “其心所系,乃是天下苍生,乃是江山社稷的根本安稳! “不惜以自身皇位为引,化解这可能引发朝堂分裂、甚至內乱的巨大危机! “此等胸襟,古之圣君不过如此!陛下这是以身做饵,要引出所有潜藏的祸患,一劳永逸啊! “我……我方才竟还有所疑虑,真是愚不可及!” 他看向刘禪背影的目光,更加的狂热与敬畏了。 而刘禪本人看著下面一群呆若木鸡的臣子,觉得实在无趣得很,挥了挥手道: “对了,以后这种家长里短、兄弟之间的家务事,就別拿到朝会上吵吵了,平白耽误工夫。” 他语气带著不耐烦。 “有这閒心,多想想怎么给前线將士多运些粮草、多造些箭矢,才是正理! “朱仙镇的岳爱卿下一步可是要收復汴京了,这將又是一场大战!” 说完,刘禪毫不留恋地站起身,在满朝文武依旧处於石化状態的注视下,迈著悠閒的步子,转过后殿屏风,消失了踪影。 “退朝!” 內侍尖细的嗓音这才响起,带著不易察觉的茫然。 刘禪离去后,大庆殿经过诡异的短暂死寂,隨后如冰面破裂,嗡嗡的议论声猛然爆发开来! “陛下……陛下刚才说什么?” “接……接回来?就这么简单?” “家务事?这……这……” “诸葛武侯……天下人的天下?” …… 退朝的钟声还在迴荡,刘禪已迈著轻快的步子回到了后宫,將一切拋在脑后。 於他而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风波,还不如此刻腹中的飢饿感来得真切。 內侍蓝珪早已恭敬地候在廊下,见刘禪回来,立刻快步迎上,躬身道: “大家散朝了,可要即刻传膳?” 刘禪摸了摸肚子,满意地点头: “传!嗯……今天朕想吃些清淡鲜美的,让御膳房把新进的那批太湖银鱼清蒸了,再配个蟹粉豆腐,汤嘛……就来个蓴菜羹吧,快去!” “是,大家,老奴这就安排。” 62章,二次召见太学生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62章,二次召见太学生 蓝珪连忙应下,转身便对身后跟班交代。 当看著跟班快速离去,他心中依旧心绪难平。 他方才虽未在殿內,但朝堂上的消息,已经进入了他的耳朵。 “我的老天爷……大家竟然就这么轻飘飘地答应了迎还二圣?还说是家务事? “这简直……他深知此事是何等禁忌。如今官家却……唉,大家的心思,真是越来越难以揣测了!” 压下心中惊悸后,蓝珪忽然又想起一件“分內之事”。 他脸上堆起諂媚笑容,小心翼翼地问道: “大家,今日政务辛劳,晚间……是否要召哪位娘子侍寢?老奴好教尚寢局准备牌匣过来,供大家挑选。” “翻牌?” 刘禪闻言,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这具身体属於赵构,但他的本能却十分排斥这件事情。 “唉,真是麻烦……这皇帝当得,连晚上睡个觉都不得清静。” 他哀嘆一声,但转念一想,自己既然顶了赵构的身份,在这深宫之中,有些规矩似乎也难以完全避免。 最后他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带著赶紧搞定別来烦我的语气: “行了行了,你们看著办吧,隨便翻一个便是,朕困了只想早点安歇。” 蓝珪一听,心中顿时一喜,脸上笑容更盛,连忙躬身: “是是是,老奴明白,定会安排妥当,绝不让琐事扰了大家清梦。” “嘿嘿,好极了!” 蓝珪心中暗喜。 李娘子前几日还托人打听大家的口味,张美人那边也送来了上好的新茶…… 这下好了,大家既然让看著办,这里面的分寸,可就有得琢磨了。 隨便翻一个? 那怎么行! 得翻个懂事的,知道念著咱家好的才行! 这其中的好处,自然也是少不了啦…… 想到那些妃嬪们为了能得到侍寢机会而可能送来的心意,蓝珪笑的更开心了。 …… 深宫的秋阳,总是带著几分慵懒。 这日,刘禪斜倚在躺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看著奏章摘要。 这些奏章都被贴心地做了標记,重要军情用红纸,日常政务用黄纸,而那些清流言事的,则用青纸標註。 忽然,他眼睛一亮,看到了一篇署名熟悉的文章,竟是陈东、李邈那几个太学生。 他记得上次这几个年轻人说话挺有意思,那份慷慨激昂的劲儿,倒是让他想起当年在成都时,那些在相父面前据理力爭的年轻官吏。 赏他们蜜饯时那受宠若惊的模样也怪有趣的。 刘禪饶有兴致地坐直身子,对侍立一旁的蓝珪笑道: “去,把他们叫来聊聊。顺便......把新进的那匣子蜜煎金橘带来。” 蓝珪躬身应下,眼角却微微抽搐。 他实在想不明白,官家为何对这些口无遮拦的年轻士子如此青睞。 但圣意难测,他只得快步离去,心中盘算著该如何在这几位新贵面前恰到好处地示好。 不多时,陈东、李邈等人恭敬入殿。 虽比初次从容些许,但天威咫尺,仍让他们心怀敬畏。 然而,殿內的景象瞬间抚平了他们的紧张。 御座旁的紫檀小几上,那熟悉的蜜饯匣子赫然在目。 而官家並未端坐御座之上,反而隨意地坐在一旁的绣墩,正笑眯眯地望著他们。 那眼神里毫无帝王的疏离与威压,倒像是家中兄长见到了久別的弟妹。 “都来了?快,都坐,都坐,不必拘礼。” 刘禪见他们进来,热情地招呼著。 这般亲昵的举动,让他们受宠若惊,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为首的陈东率先反应过来,急忙领著眾人深深一揖,声音发颤: “臣等……臣等何德何能,竟劳陛下如此厚待!陛下隆恩,臣等铭感五內!” 刘禪却浑不在意地摆摆手,这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待客之道。 隨后他伸手打开那蜜饯匣子,推向他们,里面糕点散发著诱人的甜香。 “来,尝尝这个,” 刘禪的语气带著分享好东西的愉悦。 “比上回赏你们的梅子更甜些。这是福建路那边新进贡的,说是选的上好金橘,用蜜足足煎了七日,才得了这般滋味, “朕吃著觉得不错,就想著你们年轻人应该也喜欢。” 他这话说得自然,就像在招待来串门的子侄晚辈。 陈东等人闻言,更是感动得无以復加。 陈东双手颤抖地接过內侍递来的小碟,里面盛著两颗金橘,他只觉得这小小的金橘重若千斤。 他躬身谢恩,声音哽咽: “陛下……待臣等以腹心,推食食之,此乃……” 他激动得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表达內心的澎湃。 刘禪看著他们感激涕零的样子,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待眾人谢恩落座,刘禪拿起他们的奏章,好奇地问: “这个罗汝楫,他干什么了?惹得你们这么生气?” 他隨手翻开一页,指著上面用硃笔圈出的段落。 “这里说他贪墨受贿,结交权相,可有实证?” 陈东、李邈见皇帝主动问起细节,顿时勇气倍增。 陈东率先开口: “回陛下,罗汝楫在御史台任职期间,其家人在临安、平江等地广置田產,仅去岁就购入良田千顷, “而其俸禄,岁不过三百贯。臣等暗中查访,发现这些田產多来自被其弹劾罢官的官员之家,其中必有蹊蹺!” 李邈紧接著补充,语气激愤: “更可恨的是,在二圣流言甚囂尘上之时,罗汝楫不仅不加制止,反而推波助澜, “臣等查实,其家奴曾在酒肆公然宣扬二圣若归,岳元帅该当何从等悖逆之言。其心可诛!” 刘禪一边听,一边慢条斯理地剥著金橘。 当听到罗汝楫搬弄是非那段时,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带著几分回忆与感慨说道: “这般行径,倒让朕想起史书上记载的季汉黄皓了。” 他轻轻摇头,將一瓣金橘送入口中。 “也是这般搬弄是非,惹得诸葛武侯烦心。朕记得武侯最厌恶这等小人。” 他说的本是自身经歷的有感而发。 隨即又像是结束了一场寻常谈话,挥挥手道: “行了,朕知道了。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总不能让他比黄皓还逍遥。” 说著指了指另一匣蜜饯。 “这个味道也不错,你们带些回去吃。年轻人,要多补补。” 这隨口的几句话,在陈东等人听来,却如同惊雷炸响! 63章,秦相?你是要为他作保?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63章,秦相?你是要为他作保? 当几人退出宫殿时,个个面色潮红。 陈东紧紧抱著那匣御赐蜜饯,激动得手指都在发抖: “陛下两次召见,皆以蜜饯相待,这是何等殊荣!更难得的是,陛下竟以黄皓喻那罗汝楫,这是明示我等啊!” 李邈目光灼灼,重重点头: “陛下这是要我等效法武侯,肃清君侧!总不能让他比黄皓还逍遥,这是何等明確的旨意! “吾等若不能除此奸佞,还有何面目立於天地之间?” 在返回太学的路上,几人当即决定连夜完善弹劾奏章,务求一击必中。 …… 深夜,秦府密室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你说什么?官家又召见了陈东那几个狂生?” 秦檜面色阴沉,手指敲打著桌面。 万俟卨躬身道: “下官確认无误。而且据说官家又赐了他们蜜饯,相谈甚欢。” 罗汝楫在一旁听得冷汗直流: “秦相,这可如何是好?下官听说,那几个狂生近日在暗中查访下官的一些……一些旧事。” 秦檜冷笑一声: “慌什么?几个太学生,能掀起什么风浪?官家不过是閒来无事,找几个年轻人解闷罢了。” 话虽如此,他眼中却闪过一丝不安。 三日后,一份厚厚的弹劾奏章被呈递至通进司。 这份由陈东主笔、李邈等十二名官员联署的奏章,详细罗列了罗汝楫十二条罪状。 从贪墨受贿到结党营私,从纵奴行凶到散布流言,每一条都附有具体的时间、地点和人证。 这份奏章在送达御前的同时,抄本也不知通过什么途径,在朝臣间悄悄流传开来。 翌日大朝会,气氛格外凝重。 当轮到奏对时,陈东手持笏板,昂然出列。 他今日特意穿了一身崭新的官服,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 “臣,太学生陈东,弹劾御史罗汝楫贪墨受贿、结交权相、散布流言、动摇国本!” 他一开口,整个大殿顿时鸦雀无声。 隨著他一条条罪状的陈述,朝臣中不时响起压抑的惊呼。 罗汝楫本人更是面色惨白,冷汗浸湿了內衫。 “陛下明鑑!” 罗汝楫终於忍不住出列辩解,声音却止不住发抖。 “这、这都是诬陷!臣、臣对陛下忠心耿耿......这些所谓的证据,都是、都是断章取义!” 言罢,他求助的目光频频投向站在文官首列的秦檜,眼中满是哀求。 秦檜面色阴沉如水。 他知道,今日这一关不好过。 但作为党魁,他不能不保罗汝楫。 “陛下,” 秦檜终於出列,声音保持著往日的沉稳。 “陈生等人忠心可嘉,实为国之栋樑。年轻人锐意进取,正是国家所需。” 隨即,他话锋一转: “然则年轻人难免气盛,所奏之事或有牵强。罗御史在台諫任职多年,难免得罪一些人, “若是仅凭一些风闻奏事就要定罪,恐怕会寒了天下言官之心。” 他熟练地运用著惯常的手法,试图將水搅浑: “况且,如今北伐在即,朝局当以稳定为重。罗御史纵有小过,於大局无碍......” 这番话若是放在往日,或许就能矇混过关。 但今日,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秦相这话,朕好像在哪里听过?” 刘禪慵懒的声音从龙椅上传来。 他歪著头,看著下面慷慨激昂的陈东,又看看努力辩白的秦檜,再想到罗汝楫那些黄皓行径,觉得这事儿实在没什么好爭论的。 在满朝文武的注视下,刘禪的目光落在秦檜身上,带著不耐和疑惑,轻轻问了一句: “秦相?你如此態度,是要为他作保?”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惊雷炸响在大庆殿內! 秦檜如遭雷击,瞬间面色惨白如纸。 这句话在他听来,结合之前刘禪对陈东等人的亲密態度,简直就是皇帝在质问: “你要保他,是打算和他一起吗?” 更让他恐惧的是,这句话背后透露出的信息,皇帝似乎已经看穿了他与罗汝楫之间的所有勾连! “臣......臣绝非此意!” 秦檜噗通跪地,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臣愚钝!陛下圣裁!臣......臣只是......” 他所有的城府与算计,在这句直指核心的问话前彻底崩溃。 满殿文武无不震撼。 谁也没想到,皇帝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竟有如此威力! 罗汝楫更是面如死灰,整个人瘫软在地,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知道,秦檜这一跪,等於彻底放弃了他。 刘禪看著下面乱糟糟的场面,觉得无趣得很。 他想起当年在成都时,相父处置奸佞,从来都是三下五除二便解决了。 哪有现在这般吵闹不休、互相扯皮的景象? 实在是浪费他品尝蜜饯和琢磨午膳的宝贵时间。 他懒得再听任何辩解,直接转向侍立在一旁的赵鼎,吩咐道: “赵鼎。” “臣在!” 赵鼎立刻躬身抱拳,声音洪亮,全身肌肉都下意识地绷紧,进入了绝对专注的状態。 他深知,此刻陛下越过三省宰执,直接向身为御前指挥使的自己下达指令,必有深意! 刘禪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似乎这早朝的纷爭確实消耗了他不少精力。 然后用赶紧处理完別耽误事的语气说道: “既然证据都有,那就按规矩办吧。该罢官罢官,该抄家抄家。” 这话语轻飘飘的,像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听在赵鼎耳中,却如战鼓擂响! 陛下直接命我动手! 这是何意? 是了! 陛下这是要借我之手,行霹雳手段! 罗汝楫乃是御史,属文官系统,按例当由台院或刑部处置。 陛下却命我这御前统帅直接拿人查抄! 这是明明白白地告诉满朝文武,尤其是告诉那……秦相! 此乃陛下乾纲独断,不容任何文官系统插手、转圜乃至拖延! 陛下是要以最快的速度,最直接的方式,將此案办成铁案,以此震慑宵小! 好一招敲山震虎! 不,这分明是……杀猴儆鸡! 陛下看似睏倦,实则以这般看似不合常理之举,清晰无比地传递出对秦党动手的决心与意志! 高,实在是高! 赵鼎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自觉已经完全领会了圣意之深奥! 64章,呸!狗官!活该!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64章,呸!狗官!活该! 赵鼎看向刘禪那带著倦容的脸庞,目光中充满了狂热。 “臣!领旨!” 赵鼎的声音斩钉截铁,带著军人特有的果决。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即转身,对殿外候命的殿前司禁军厉声喝道: “陛下有旨!即刻將罪臣罗汝楫革去官帽,押赴詔狱! “著本官亲自带队,查抄罗府,一应財產,悉数封存,不得有误!” 他动作迅捷如风,完全將这道口諭当成了最高级別的军事命令来执行。 在他心中,这早已不是一次简单的贪腐案处理,而是陛下布局中,清洗朝堂、巩固皇权的关键一步! 自己能被赋予如此重任,简直是莫大的荣光! 而下达完命令的刘禪,看著赵鼎雷厉风行地行动起来,满意地点点头。 “嗯,赵鼎办事还是挺利索的,比那些文官乾脆多了。” 他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待会儿回去,是先把那匣没吃完的金橘消灭掉,还是让小厨房先把银鱼羹燉上呢?” …… 赵鼎奉旨查抄罗府,其动作之迅捷,手段之彻底,远超常人想像。 不过半日功夫,罗汝楫在临安城內的数处宅邸、別业便被查抄一空。 当那满载著物资的马车队伍,浩浩荡荡地从御街行经,前往內库时,整个临安城瞬间沸腾了。 起初,百姓们只是好奇地驻足观望。 但是当上面堆放的物品,从缝隙中透出了珠光宝气,就再也掩盖不住了。 “这是抄了谁的家?怎地这般多东西?” 一个挑著担子的货郎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语。 “还能有谁?听说就是那个整天在朝堂上嚷嚷要弹劾岳元帅的罗御史!” 旁边茶摊的老板消息灵通,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与鄙夷。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在围观的百姓中传开。 “罗汝楫?那个奸臣!” “活该!报应!” 当车队行至御街中段,一阵秋风猛地刮过,恰好掀开了其中一辆马车上覆盖的草蓆。 “哗!”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抑制不住的惊呼。 只见那车上,赫然是几个敞开的大木箱,其中一个堆满了打成吉祥花样的金锭、金叶子! 另一个箱子里,则是满满的白银,五十两一锭的官银像砖头一样层层码放,几乎要溢出箱体! 还有一箱,里面全是各色珍珠、玛瑙、翡翠、珊瑚,五光十色,晃得人眼花繚乱! “天爷啊!这得是多少民脂民膏!” 一个拄著拐杖的老农,手指颤抖地指著那些金银,气得浑身发抖。 “我那儿子在前线跟著岳元帅拼命,粮餉有时还接济不上!这狗官……这狗官家里却藏著这么多金子!” “看那边!” 又有人指著后面几辆马车。 那上面装载的更是让人瞠目结舌: 有半人高的血玉珊瑚树,有晶莹剔透的琉璃屏风,有成捆的名家字画,其中甚至带著內府的收藏印记。 一看便知价值连城! “那珊瑚……怕是宫里都少见吧?” “还有那些字画!说不定就是巧取豪夺来的!” “呸!狗官!吸血的蠹虫!” 百姓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从最初的震惊,逐渐转化为难以抑制的愤怒。 不知是谁先啐了一口唾沫,紧接著,如点了引线,怒骂声、诅咒声汹涌而起! “罗汝楫!你不得好死!” “贪这么多钱,你睡得著觉吗?!” “拿著我们百姓的血汗钱,去討好金人吗?!” “岳元帅在前线打生打死,你们这些蛀虫却在后方享福!良心被狗吃了!” 一个衣衫襤褸的妇人,怀里抱著面黄肌瘦的孩子,泪流满面地哭喊: “我男人就是被你们这些贪官逼死的!你们还我男人命来!” 孩童们虽然不完全明白,但也学著大人的样子,用稚嫩的声音喊著: “打贪官!打坏蛋!” …… 车队在愤怒的人潮和不断的咒骂声中艰难前行。 每一辆满载的马车,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士大夫脸上。 “查!狠狠地查!把这些贪官污吏都查出来!” “陛下圣明!早就该如此了!” “苍天有眼啊!这些蛀虫终於遭报应了!” 欢呼声与咒骂声交织在一起,匯成了一股强大的民意。 许多躲在街角阁楼上偷偷观望的官员,看到这一幕,无不面色发白,心惊胆战。 他们知道,罗汝楫的倒台绝不仅仅是一个结束,更像是一个开始。 陛下用这三十多辆马车的金银珠宝,向所有人昭示了一个信號。 而下达了按规矩办命令的刘禪,浑然不知自己在百姓心中圣明的形象,又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 另一边,秦府密室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秦檜惊魂未定,对著仅剩的几个心腹,声音仍在发颤: “陛下先是密见陈东,以黄皓喻罗汝楫,今日又如此警告於我......他这是在清算!是在为岳飞铺路!” 秦檜越想越是恐惧: “下一个,下一个定然是我了!陛下看似隨意,实则步步为营......” 万俟卨试探著问: “相爷……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怎么办?” 秦檜苦笑一声。 “眼下只有万分小心,切莫被抓到把柄了……或者,岳飞北伐遭遇重挫,陛下才能重新重视我等吧?” …… 数日后,御书房內薰香裊裊。 刘禪刚愜意的用完一碗莲子羹,御前副都指挥使赵鼎便步履生风地入內稟报,脸上带著难以抑制的振奋。 “陛下!” 赵鼎抱拳行礼,声音洪亮。 “臣奉旨查抄罗汝楫府邸及各处別业,现已初步清点完毕!” “哦?” 刘禪来了点精神,坐直了些。 “查抄了多少东西?” 他对此事的兴趣,更多是出於一种看看这傢伙到底多能贪的好奇。 赵鼎深吸一口气,沉声稟道: “回陛下,共计查抄出……各式金银锭、金银器皿,约合黄金三千两,白银十五万两! “另有珍珠、玛瑙、玉石、字画、檀木家具等物……需三十多辆马车方能运载! “这罗汝楫,真乃我朝开国以来罕见之巨贪!” 65章,刘禪的嘉奖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65章,刘禪的嘉奖 即便是刘禪,听到黄金三千两、白银十五万两这些具体的数字,也不由得露出惊讶神情。 “这罗汝楫,贪得比当年成都宫里的库藏还多?” 但这惊讶只持续了一瞬,隨即就被一股喜悦所取代。 他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绽开笑容: “好啊!太好了!” 他兴奋地对赵鼎说道,眼睛都亮了几分。 “这下可好了!岳爱卿那边正准备攻打汴京,正是需要钱粮的时候! “朕前几日还在跟户部那几个老抠儿算帐,愁著如何凑足下一批军餉和犒赏, “这下好了,这不就补齐了好大一块吗?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岳爱卿知道了,定然高兴!” 高兴之余,刘禪看向赵鼎的目光满是讚许。 “赵鼎啊,” 他语气亲切。 “这次差事办得漂亮!乾净利落,没出什么岔子,很好,很合朕的心意!” 赵鼎闻言,心中一股热流涌起,正要谦逊几句,却听刘禪接著说道: “你如今是御前副都指挥使……嗯,办事得力,也该动一动了, “这样吧,朕擢升你为御前都指挥使,总领殿前司宿卫之事, “另外,再加个带御器械的荣衔吧,以示恩宠。” 直接从副职扶正,並加赐能够携带兵器近身护卫皇帝的荣衔! 这不仅是品阶的提升,更是无与伦比的信任! 赵鼎浑身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噗通一声单膝跪地,抱拳过头,声音带著一丝哽咽: “陛下!陛下隆恩,臣……臣万死难报! “臣本一介武夫,蒙陛下不弃,委以腹心之任!今日更蒙如此超擢, “臣……臣唯有以此身、此命,誓死护卫陛下周全,捍卫我大宋社稷!凡陛下所指,臣必万死不辞!” 他这番话掷地有声,充满了赤诚与被知遇的感激。 在赵鼎心中,陛下此举,不仅是赏功,更是对他最大信任与託付! 另一边,侍立在旁的蓝珪,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恭谨,心中却是波浪翻涌: “哎呦喂!了不得!了不得! “赵鼎这小子,真是走了泼天的大运! “这就升到御前都指挥使了? “还加了带御器械? “这可是真正的天子近臣,实权在握啊! “看来,陛下是越来越倚重这些能办事的武臣了…… “往后对赵鼎,要更加客气几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这条门路, “而且还得寻个由头,给这位新晋的赵都指挥使送上一份恰到好处的贺礼了, “这宫里头,光会伺候人还不够,还要跟这些掌权的军爷们搞好关係才行。 “不过话说回来,这罗汝楫也真是能贪……三十多车啊! “这里头稍微漏点手指缝,都够寻常人家几辈子吃用不完了。 “嘖嘖,可惜,全都充了公,便宜了岳家军那帮糙汉子……” 念及此处,他心里不免有些酸溜溜地想著,若是这些財富能经他的手,哪怕只是过一遍,那油水…… 刘禪看著激动不已的赵鼎,满意地点点头。 “起来吧。好好当差,帮朕看好这家当,也让岳爱卿在前线能安心打仗,早日……嗯,早日直捣黄龙!” 他用了句从奏章上学来的词,觉得挺有气势。 “臣,遵旨!” 赵鼎鏗鏘应答,起身时,腰板挺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直。 这时,刘禪忽然又想起一事,他转向侍立的蓝珪,脸上带著差点忘了正事的表情。 “蓝珪,” “老奴在。” 蓝珪连忙躬身应道。 “擬旨。” 刘禪说道,语气轻鬆得像是在吩咐晚膳加个菜。 “这次能查抄出罗汝楫这巨贪,拿到他祸乱朝纲的证据,陈东、李邈那几个年轻人功不可没, “要不是他们敢说话,肯下功夫,这蛀虫还不知道要逍遥到什么时候,岳爱卿的军餉也没著落。” 他略一思索,凭著直觉继续说道: “陈东擢升为秘书省正字,李邈擢为枢密院编修官。其余联名上奏者,各赏钱五十贯,绢二十匹, “嗯……再给他们每人加赐……对了,就朕吃著觉得不错的那蜜煎金橘,再给他们各赐一匣! “告诉他们,好好做事,朕看著呢。” 他心里想著: 这几个年轻人不错,能帮朕找到钱给岳爱卿打仗,得赏! 升个官,再给点钱和好吃的,他们应该会更高兴,以后更愿意帮朕找蛀虫了吧? 就像当年相父赏赐有功的將士一样。 蓝珪一边躬身记录,一边心中再次掀起波澜: “哎呦!我的大家哟!这可是破格拔擢啊! “陈东一个太学生,直接授了秘书省正字,李邈也进了枢密院! “这……这恩宠也太过了吧?那些熬资歷的老翰林、老主事们怕是要眼红得滴血了! “不过,陛下这心思,真是越来越难测了。如此厚赏这几个愣头青,看来是要大力扶持清流,打压秦相一党了, “这风向……变得可真快!咱家也得赶紧跟著转舵才行!” 他脸上堆满笑容,恭维道: “大家圣明!陈、李诸生得蒙如此隆恩,必当感激涕零,愈发为陛下、为朝廷效死力! “老奴这就去擬旨,定將大家的恩典与期许,明明白白地晓諭他们。” “嗯,去吧。” 刘禪挥挥手,觉得该办的事都办完了,身心舒畅。 他重新靠回椅背,开始认真思考是现在就让小厨房上那份杏仁酪,还是再等半个时辰,直接当作午膳后的甜点? …… 时近深秋,朱仙镇岳家军大营中,大战前的肃杀瀰漫。 中军帐內,炭盆噼啪作响。 巨大的汴京及周边舆图悬掛帐中,岳飞神情专注,正与麾下將领商议光復旧都的方略。 “父帅,” 年轻的岳云率先开口,手指点在汴京外城陈州门一带。 “金军主力似有收缩內城之势,外城防御虽固,但兵力分散, “末將以为,可集中背嵬精锐由此猛攻,打开缺口,只要突入一营兵力,便能搅乱其外城防御体系!” 统制张宪微微摇头,持重补充: “少將军所言虽勇,但陈州门一带地势开阔,易遭城上弓弩覆盖, “末將勘察多日,封丘门一带民居较多,虽城墙坚固,却可藉助房舍逐次推进、架设云梯,虽慢却稳。” “哎呀!忒也麻烦!” 副统制牛皋不耐地一拍大腿,声如洪钟。 “要俺说,管他哪个门!集中所有砲车,狠狠轰上三天三夜! “把城墙轰塌一段,弟兄们直接衝进去砍瓜切菜!金兀朮在郾城被打断了脊樑,此刻正该一鼓作气!” 刚归队的杨再兴,脸上尚带失血后的苍白,眼神却锐利如鹰,他抱拳道: “元帅!末將伤势已无大碍,愿为先锋! “无论打哪个门,再兴只需八百健卒,必为大军撕开缺口!若不能成功,提头来见!” 语气斩钉截铁,带著不惜身的悍勇。 66章,打进汴京,报答君恩!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66章,打进汴京,报答君恩! 岳飞目光扫过地图,又看向麾下求战心切的虎將,正欲综合意见。 帐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守卫亲兵在帐外高声稟报: “启稟元帅!之前回临安探亲的王小龙等人归营,称有紧急军情……不,是临安急事稟报!” 帐內眾將的討论声戛然而止。 临安急事? 在进攻汴京的关键时刻? 一股莫名的不安悄然蔓延。 岳飞眉头微蹙,沉稳下令:“让他们进来。” 很快,几名风尘僕僕的亲兵被引入帐中,为首的王小龙面带长途跋涉的疲惫,更难掩惊惶与愤懣。 “元帅!诸位將军!” 王小龙来不及行礼,声音嘶哑道。 “大事不好了!临安……临安出大事了!” 岳飞心中一沉,不祥预感愈发浓郁,沉声道: “莫慌,慢慢说,临安出了何事?” 王小龙喘著粗气,语速极快: “是金狗!金狗使了毒计!让那些主和派散播谣言,说要送还二圣,逼官家……逼官家处置元帅您啊! “说您功高震主,拥兵自重,若不处置,他们就真把二圣送回来,动摇国本!” “什么?!” 牛皋第一个炸了,哇呀呀大叫。 “直娘贼!金狗无耻!朝中那帮酸儒也跟著起鬨!!” 王小龙猛点头: “尤其是御史罗汝楫,跳得最高!还有秦檜秦相,也在暗中推波助澜! “临安城里都传遍了,说朝廷可能要收元帅的兵权,甚至……” 后面的话没敢说,但帐內眾人都心知肚明。 “欺人太甚!” 岳云气得双目赤红。 “我等在前线浴血奋战,他们却在后方捅刀子!真是可恶之极!”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张宪眉头紧锁,看向岳飞: “元帅,此事若真,军心必乱!需早做应对。” 杨再兴猛地扯开衣甲,露出內里金光隱隱的软甲和狰狞伤疤,怒吼道: “陛下赐甲救命之恩未报,他们竟敢如此构陷!元帅,再兴愿立刻回师临安,清君侧,诛奸佞!!!” 岳飞的手无声握紧腰间剑柄。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压下眾將怒火从长计议…… 就在这时,王小龙看著即將失控的场面,猛地想起最关键的部分还没说! 他急得连连摆手,提高嗓门大喊: “元帅!诸位將军!稍安勿躁!小的还没说完!临安是有奸臣作乱,但是!但是官家他……!” 这声但是如惊雷,瞬间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王小龙脸上瞬间焕发出崇敬,努力回忆著在茶楼听来的天子语气: “但是咱们官家在朝堂上,当著所有大臣的面,是这么说的……” 他清了清嗓子,竭力模仿那种慵懒却坚定的腔调: “接回来就接回来唄,多大的事啊?” 帐內瞬间陷入死寂,落针可闻! 不等眾將从石破天惊的话语中回过神,王小龙继续激昂道: “官家还说!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非一人之天下!只要百姓安乐,皇位谁坐不是坐? “让皇兄回来享福是应该的!官家还斥责那些大臣,说这是家务事, “让他们少管,有那閒工夫多想想怎么给前线將士筹集粮草!” 他喘了口气,看著一张张由暴怒转惊愕、再转难以置信的脸庞,拋出最后一个点燃全场的消息: “而且!官家圣明!已下令把上躥下跳的罗汝楫革职下狱,抄家问罪了! “听说抄出的金银財宝堆成山,装了三十多辆大车! “全都充作咱们北伐的军餉了!官家这是用行动告诉所有人,他信咱岳元帅,他给北伐大军撑腰呢!” 接连的消息如三道惊雷,一道比一道猛烈,劈在每个人心头! 帅位上的岳飞身躯猛地一震! 这个面对千军万马岿然不动的钢铁汉子,此刻却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原本因愤怒紧握剑柄的手缓缓鬆开,眼中充满极致震惊,隨即化为滚烫热流! 他想起陛下毫无保留的信任,想起陛下在朝堂之上,为保全他竟说出视皇位如无物的话语! 甚至不惜以雷霆手段惩处奸佞,为他出气! “陛……下……” 两个字艰难从喉中挤出,带著哽咽。 下一刻,他猛地推开帅案,面向临安方向,以最庄重姿態跪倒在地! 他昂首向天,一字一句如宣誓: “陛下以国士待飞,护之周全!飞……飞纵肝脑涂地,亦难报陛下知遇之恩於万一! “唯有竭尽残躯,必要拿下汴京,光復故都,以报君恩!北伐不成,飞誓不生还!” “元帅!” “父帅!” 帐內所有將领,无不被感染,想起陛下的恩义与回护,个个热泪盈眶。 岳云之前的愤怒与委屈尽数化为沸腾的忠诚,他嘶声吼道: “末將岳云,必第一个登上汴京城头!” 牛皋这个粗豪的汉子,也红了眼眶,他狠狠抹了把脸,噗通跪地: “俺老牛……俺老牛服了!官家够意思!” 就连持重的张宪,此刻也是热泪盈眶。 之前所有的忧虑和算计在陛下这坦荡如日月般的信任面前,都显得如此渺小。 …… 接下来,消息像长了翅膀一般在大军中传盪。 从戒备森严的中军,到炊烟裊裊的后勤輜重处,再到伤兵休养的营帐,所有將士都得知了那个让他们热血沸腾的消息! 他们的皇帝,为了支持北伐与元帅,竟將那至尊皇位都置之度外! 更以雷霆手段惩办了奸臣! 短暂的震惊后,是如火山喷发的喧囂! 背嵬军中,眾多重甲悍卒猛地將斧柄顿在地上,虎目含泪: “陛下待俺们如此!没说的!攻汴京,用头撞也要为陛下撞开那城门!” 神臂营,一群弩手激动地对同伴们说: “看看!陛下为了咱,连皇位都不在乎!咱们还有啥捨不得的? “等攻城的时候,都把招子放亮,弦给我拉满了!瞄准了城头的金狗射!一箭一个,绝不放空,就是对陛下最好的报答!” 后勤营地里,正在劈柴的火头军也抡圆了膀子,然后红著眼眶对伙夫喊道: “老张!今晚给弟兄们加餐!把肉都给俺燉烂糊咯!让弟兄们吃饱喝足,咱们火头军,也不能落后!” 就连伤兵营里,一名缠著绷带的士兵挣扎著站起来,对著其他伤兵激动说: “弟兄们都听见了吧?陛下如此厚待咱们!咱们就算受了伤,也不能当孬种! “能动的都起来,帮忙照顾重伤的弟兄,熬药、送饭,咱们多出一份力,前线的弟兄就少流一滴血!” 不知是谁先喊出一声万岁,紧接著,成千上万將士面向南方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吶喊: “万岁!万岁!万岁!” 这声音匯成洪流,充满誓死效忠的,声震四野,直衝云霄! 就连远处开封城头的金军哨探,都被这杀伐决绝的气势嚇得心惊胆战,慌忙向城中示警! 67章,诸位,且满饮此杯!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67章,诸位,且满饮此杯! 黄龙府,王汭府邸。 这里装饰著不少从宋地掠夺来的珍玩、颇显豪奢。 烛火通明的厅堂內,意气风发的王汭正与几名心腹,皆是如他一般投效金国的宋人降臣推杯换盏。 桌上摆著炙烤的羊肉和难得一见的新鲜果蔬。 王汭满面红光,已有七八分醉意,他举起酒杯,对著心腹们吹嘘: “诸位,且满饮此杯!待那岳飞的人头落地,南朝自毁长城的消息传来,便是我等…… “不!便是我大金举国欢庆之时!” 他得意地晃著脑袋,继续侃侃而谈: “想那赵构小儿,最是看重他那得来不正的皇位。我等拋出二圣这杀手鐧, “內有秦相这等自己人推波助澜,外有我大金兵威震慑,由不得他不就范!” 他越说越是兴奋,就像已经將南朝的君臣玩弄於股掌之上: “届时,岳飞一死,南朝再无可用之將,韩世忠、张俊之流,不过是土鸡瓦狗! “我大金铁骑便可长驱直入,饮马长江,甚至……哈哈哈,重现靖康盛事!也未可知啊! “到那时,” 王汭压低了声音,带著炫耀。 “陛下论功行赏,我王某……嘿嘿,不说封侯拜相,一个枢密副使的职位,总是跑不了的! “也叫那些昔日瞧不起我的女真贵胄看看,我辈读书人,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远胜他们这些只知砍杀的莽夫!” 心腹们纷纷諂媚附和: “王公深谋远虑,此计定能成功!” “届时王公高升,可莫要忘了提携我等啊!” “是啊,我等早就看那岳飞不顺眼了,仗著几分军功,目中无人,合该有此下场!” 就在一片阿諛奉承时,窗外传来急促的扑棱声。 一只来自南方的信鸽,穿越了千山万水,落在了王汭书房的窗欞上。 王汭眼睛一亮,酒意都醒了几分,大笑道: “来了!定是临安佳音!” 他快步走入书房,心腹们也好奇地跟了进去。 只见王汭熟练地取下信鸽腿上的竹管,倒出里面卷著的桑皮纸。 “诸位,且看我等是如何不费一兵一卒,便让那南朝皇帝自断臂膀的!” 他自信满满,甚至带著几分表演,取出特製的药水,在信上涂抹。 字跡缓缓显现。 王汭带著胜券在握的笑容,开始阅读。 起初,他还带著掌控一切的从容,但很快,那笑容僵住了。 当他读到信使记录的,刘禪在朝堂上那石破天惊的回应: “接回来就接回来唄,多大的事啊?” 以及后续关於,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家务事、等言论。 还有罗汝楫被迅速查抄家產、充作军餉的结局时……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王汭猛地摇头,声音尖利,拿著信纸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脸色变得惨白。 疯了! 这赵构绝对是疯了! 为了一个臣子,连……连皇位都不要了?! 他难道不知道二圣归来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得位不正,意味著朝局动盪,意味著他可能失去一切! 他怎么敢?! 他怎么可以不在乎?! 我所有的算计……我所有的推演……都是基於人性对权力的贪婪,基於帝王对皇位的执著! 可他…… 可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 …… 极致震惊过后,彻骨的寒意袭来,从他脚底窜上天灵盖! 军令状…… 割发代首…… 若此计不成,必自刎以谢天下…… 当时觉得是取信於金太宗,表决心……此刻,却成了索命的无常帖! “完了!全完了!” 王汭失神喃喃自语。 似乎已经看到完顏吴乞买因被戏耍而暴怒的脸。 看到了完顏宗翰、完顏希尹等女真权贵毫不掩饰的鄙夷目光。 更看到了刽子手手中……即將落下的鬼头刀! 噗通一声,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手中的密信也飘落。 “王公!王公!” 一名心腹见状,连忙上前搀扶安慰。 “或许……或许还有转机?我们可以再想他计!” “转机?!” 王汭如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心腹的衣领,吼道: “还有什么转机!那赵构是妖怪!是魔鬼! “我的计策……我的计策在他面前就是个屁!是个天大的笑话!我……我……” 急火攻心的他,只觉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厥过去。 这时,一个念头在他心中升起,那就是逃跑,对!逃跑…… 然而,这个念头瞬间又被绝望淹没。 黄龙府戒备森严,他一个汉人降臣,若无旨意,根本出不了这龙潭虎穴! 就算侥倖逃出,天下之大,金国不容,宋国更是恨他入骨,他又能逃到哪里去? 就在王汭陷入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绝境时,府门外突然传来急促马蹄声! 砰!的一声巨响,府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 一队如狼似虎的金国宫廷侍卫,在一个面色冷峻的女真將领带领下,径直闯入內堂。 目光瞬间就锁定了瑟瑟发抖的王汭。 “王汭!” 女真將领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陛下有令!拿下此獠!” 两名魁梧的侍卫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像拖死狗一样將连站都站不稳的王汭从地上粗暴地拽了起来。 然后用粗糙的牛筋绳將他双手反剪,捆了个结结实实。 “不!不要!將军!饶命!饶命啊!” 王汭这才从恐惧中惊醒,发出了杀猪般的悽厉哭喊,裤襠处甚至传来一阵骚臭! “我要见陛下!我要见陛下!我还有计策!我知道南朝很多机密!我要戴罪立功……啊!” “闭嘴!” 那女真將领厌恶地皱了皱眉,根本懒得听他废话。 一名侍卫则直接用破布將王汭的嘴塞了起来。 当女真將领看向那几个缩在一旁的王汭心腹时,他们顿时嚇得跪倒在地,並且赶紧跟王汭撇亲关係: “將军明鑑!我等……我等与王汭並非一路人! “他……他方才还在詆毁陛下,说他那计策定然成功, “陛下……陛下定然会重重赏他,还说要……要压过诸位女真贵人一头!其心可诛啊!” 一个之前还与王汭称兄道弟的心腹急声喊道。 68章,朕就……再信他兀朮一次!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68章,朕就……再信他兀朮一次! “將军饶命!將军饶命啊!小的……小的只是奉命来此,与王汭饮酒,实不知他竟敢欺瞒陛下,立下那荒诞的军令状! “小的早就看出他此计不妥,曾……曾多次劝諫,奈何他一意孤行啊!” 另一名心腹为了活命,竟凭空捏造出自己劝諫的戏码。 这变脸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王汭听著昔日心腹为了活命落井下石的言语,气得想要破口大骂。 可是嘴中硬塞的破布,只能让他发出呜呜的声音。 那女真將领厌恶的看著这群宋人降臣的丑態,嘴角勾起鄙夷,然后不耐烦地挥手下令: “囉嗦什么!全部拿下!一起打入死牢!” 侍卫们得令,將所有人像死狗一样全部绑了起来,拖出府邸,扔上了一辆骯脏囚车。 一时间,哭喊与尖叫,此起彼伏。 …… 与此同时,金国皇宫正殿。 金太宗高踞狼皮御座上,脸色阴沉如水。 殿下,完顏宗翰、完顏希尹等核心重臣分立两侧,个个屏息凝神。 “王汭那条丧家之犬!真是废物!” 金太宗的大手狠狠拍在御案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这就是他割发代首,信誓旦旦向朕担保的万全之策? “这就是他夸口能兵不血刃,让南朝自毁长城的诛心之计?呸!给朕千刀万剐了他!” 临安的密报金太宗也接到了,尤其是南朝皇帝的反应,让他感到了深深的挫败。 发泄了一通怒火后,金太宗喘著粗气,身体后仰,靠在御座上。 脸上露出困惑,甚至是不易察觉的忌惮,他扫视殿下重臣,烦躁道: “诸位爱卿,你们说说,这南朝皇帝赵构,他到底是个什么……什么东西? “他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难道他真的不怕二圣回去,夺了他的江山? “还是说……这其中有什么我等未能参透的更深层的诡计?” 殿內一片沉默。 完顏宗翰眉头紧锁,沉吟半晌,才缓缓开口: “陛下,此事確实蹊蹺。按常理,绝无帝王能容忍此等威胁。那赵构要么是失心疯了,要么…… “便是其志不在小,所图甚大。或许,他是故意示弱,或者藉此收买岳飞乃至天下军民之心, “其背后……恐有我等尚未看清的大阴谋。” 他试图用政治逻辑解释,却越想越觉得迷雾重重。 完顏希尹也抚须嘆道: “陛下,臣观南朝此次,从上到下,都透著古怪, “那岳飞用兵如神兼得死力,如今连皇帝都如此……非常人, “臣以为,南朝气象已变,不能再以旧日眼光视之。这赵构,或许真有更深沉的算计。” 眾臣这番分析,非但没有让金太宗释怀,反而让他眉头皱的更深。 隨后,一股邪火在金太宗胸中翻涌,他猛地一拍扶手,厉声道: “好!好一个家务事!既然他赵构不在乎,那朕就成全他! “即刻派人,將赵佶的棺材和赵桓那废物,给他送回去!朕倒要看看,他如何处置这家务事!!!” 此言一出,几位重臣脸色皆是一变。 “陛下不可!” 完顏宗翰急忙劝阻。 “二圣乃是我钳制南朝最有效的筹码!一旦送还,南朝再无顾忌! “况且,人在我手,无论南朝是战是和,是割地还是赔款,我等都能以此施压。若將其送还,无异於自毁长城!” 完顏希尹也立刻附和: “粘罕所言极是。陛下,將二圣握於手中,可隨时羞辱南朝,打击其军心士气, “若將其送还,非但失去制约,万一他们被南朝內部某些势力利用,反而可能成为凝聚人心、对抗我大金的旗帜, “將其软禁於北地,乃是以最低成本,行最稳妥控制之上策啊!” 金太宗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他刚才也只是一时气话。 被臣子点明要害,他重重哼了一声,將那股憋闷之气强行压下。 这张王牌不能轻易打出去,至少不能在对方明確表示不在乎的时候打出去。 深吸一口气后,金太宗转而指著来自开封的急报,声音阴沉: “那么,开封呢?兀朮的急报,岳飞已兵临城下!他之前在郾城败得那么惨,如今还敢说能守住开封?!” 完顏宗翰沉声道: “陛下,开封城高池深,粮草尚足,兀朮虽败,仍有余勇, “然岳飞挟大胜之威,士气装备皆非往日可比。兀朮急报中言,若欲死守乃至反击,非重兵精锐支援不可。” “他又要援军?又要朕给他擦屁股?!!” 太宗额角青筋跳动。 “郾城一战,葬送朕多少精锐!如今他还敢开口!” 完顏希尹上前一步,嘆了口气道: “陛下,开封乃河南根基,若失,则河南震动,岳飞兵锋可直指河北, “此战关乎我大金在河南存亡,更关乎国运士气。兀朮虽败,仍是最熟悉岳飞战法之將, “此时若不予支援,恐……恐开封危矣。” 殿內陷入短暂沉默,只剩下金太宗粗重的喘息声。 终於,他下定了决心。 一股狠厉取代了之前的恼怒。 “好!” 金太宗猛地站起身,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 “朕就再信他兀朮一次!传朕旨意,即刻从燕云、河东调集精骑三万,火速驰援开封! “將国內的三个铁浮屠千人队,也调拨给他! “拐子马、汉军万户、工匠、箭矢、砲石、火油…… “一应所需,优先供给开封,不得有误!” 他几乎是在咆哮,然后望向南方: “朕要在开封城下,堆出一座青山,垒出一座血城! “朕倒要看看,是他岳飞的骨头硬,还是我大金的刀锋利! “此战,许胜不许败!告诉兀朮,若再败……让他提头来见!” “臣等遵旨!” 眾臣凛然应诺,心中震撼於陛下此番支援的力度,这几乎是在赌上大金未来数年的军力储备! 一场远超郾城规模的大战,即將在黄河之畔上演。 …… 几日后。 开封府,原大宋皇宫,如今的狼穴。 曾象徵九五至尊的雕樑画栋蒙著厚尘,甚至角落可见蛛网。 金兀朮独自立在曾属宋帝的御阶前,背朝殿门,沉默如石像。 他的头盔隨意丟在脚边,露出杂乱的头髮与疲惫戾气的脸。 目光透过残破窗户,死死盯著远方。 那里,岳家军营寨如匍匐巨兽,无数岳字旌旗猎猎作响,刺眼无比。 69章,兀朮的决心与韩世忠请缨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69章,兀朮的决心与韩世忠请缨 更让金兀朮心烦的是,总能隱约听到宋军大营的吶喊: “陛下万岁!” “北伐不成,誓不生还!” 那声音让他紧绷的神经更加难以入眠。 郾城之败如梦魘,喷吐烈焰的怪车、声若霹雳的巨弩…… 这一切都顛覆了他对南朝军队的认知。 “岳南蛮……” 他从牙缝挤出三字,满是不甘、怨毒,还有一丝不愿承认的畏惧。 “元帅……” 这时,心腹將领、族侄完顏宗贤小心翼翼靠近,忧虑道: “您已三天没合眼了……先歇息片刻吧?城防有末將盯著呢。” 金兀朮猛地回头,布满血丝的眼狠狠瞪去,嚇得宗贤把话咽回。 “歇息?城外数万虎狼枕戈待旦,城內军心浮动、你让本帅如何歇息?!” 他暴戾的低吼道。 一旁,汉军万户张仲孚硬著头皮劝: “大帅,陛下定然不会放弃开封与您。援军定在路上,再坚守些时日,必能……” “援军?呵呵……” 金兀朮苦涩打断,环视围拢的忧色將领,语气带著残酷的认知。 “你当还是天会年间,我大金铁骑踏破辽国、席捲中原吗? “连年征战,国库空虚,诸部贵胄各怀心思,掳掠的財富早腐蚀了勇士筋骨! “南朝赵构行事诡异,还有那岳飞……你们说,陛下纵想救,又能变出多少兵马钱粮解开封之围? “守住此城等转机已是万幸!击溃城外士气如虹的岳家军?难!难如上青天!” 这番泄气话让金军將领都陷入了沉默。 连主帅都悲观,底下人更难见希望。 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打破死寂! 一名亲兵统领连滚带爬衝进大殿,面带难以置信,高举细小竹管,兴奋道: “元帅!黄龙府急信!飞鸽传书!是陛下的亲笔密信!!” 这声呼喊如死水投石! 金兀朮浑身剧震,猛地转身,眼中爆发骇人精光! 他几乎是抢过竹管,借著昏暗光线,取出薄如蝉翼的密信。 起初眉头紧锁,目光在信纸上游移,隨著目光下移,他脸上的阴霾瞬间消散! 变成狂喜与亢奋! “好……好!好!!!” 连说三个好,如受伤猛虎咆哮。 “陛下圣明!陛下隆恩啊!!天不亡我兀朮!!” 他激动挥舞密信,然后转向惊呆的將领们,声音带著重获新生的力量: “诸將!陛下没放弃我们!没放弃开封!陛下……把压箱底的家当掏出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力气吼道: “陛下调集燕云、河东最精锐的三万铁骑!星夜兼程,已在路上! “还有!国內建制完整的三个铁浮屠千人队!也拨付给了我等!以及十万签军助阵! “无数箭矢、砲石、火油、工匠!一应所需优先供给开封!要多少,给多少!!” 每报一项,將领们的眼睛就亮一分,呼吸就急促一分! 听到三个铁浮屠千人队,所有人都倒吸凉气,郾城损失后,谁都以为短期內难见成建制的铁浮屠了! “元帅!这是真的吗?!” “陛下……陛下万岁!” “我们有救了!开封有救了!” 绝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復仇与亢奋! 金兀朮看著重燃斗志的部下,胸中豪情万丈,之前的阴鬱疲惫被巨大希望冲刷乾净! 他猛地面向黄龙府,推开搀扶的亲兵,单膝重重跪地,以拳捶胸,发出咚的闷响: “陛下!臣兀朮在此对天立誓!必与开封共存亡! “必以此残躯据守坚城,待援军一到里应外合,定將岳南蛮彻底击溃,碾碎他的骨头,一雪郾城之耻! “若不能胜,臣兀朮愿提此头以谢国恩!!” “愿隨元帅死战!击溃岳飞!扬我国威!!” 所有金军將领热血沸腾,跟著齐齐跪倒,发出震天怒吼! 颓丧之气尽散,只剩困兽犹斗的疯狂与待援反击的期待! 良久后,金兀朮站起,脸上露出久违的、属於女真名將的狞厉与自信。 …… 金太宗大规模支援开封的情报,自然也传到了临安。 这日,大庆殿朝会。 枢密院承旨手持一份紧急军报,声音带著忧虑: “陛下,诸位相公,据前方探马並开封细作多重確认…… “金主吴乞买已下死令!正从燕云、河东等地,紧急调集精骑不下三万!更有…… 承旨的声音顿了下,深吸口气,继续道。 “更有大量重装铁浮屠、精锐拐子马隨行!后续还有十万计的签军、民夫, “押送著堆积如山的守城器械、粮草輜重,正星夜兼程,驰援开封!” 他抬起眼,环视一圈脸色愈发难看的同僚: “岳元帅虽已兵临朱仙镇,然敌援势大,且皆为精锐生力军, “开封城高池深,金兀朮必据城死守。一旦援军抵达,內外夹击…… “此战,恐將演变为旷日持久之消耗恶战。岳元帅独力支撑,四面受敌,压力非同小可啊!” 隨著话落,朝臣中瞬间激起惊呼和窃窃私语。 “三万精骑!还有铁浮屠!这……金国这是赌上了未来几年的国运啊?” “郾城虽胜,乃仗器械之利与岳元帅出其不意。如今金贼有了防备,又得如此强援……” “开封急切难下,若顿兵坚城之下,师老兵疲,后果不堪设想啊!” “是否……是否应詔令岳元帅暂缓攻势,从长计议?” 忧虑、保守的声音开始浮现。 就连几位素来主战的大臣,此刻也眉头紧锁。 金国这副凶狠的架势,確实超出了许多人的预料。 御座之上的刘禪,听著下面嗡嗡的议论声,觉得有些吵闹。 他挪动了一下身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脸上並没有出现眾臣期待的凝重或愤怒。 在他心中,只要有岳相父在,有什么可担心的? 就在这时,一声洪亮、傲然,不耐烦的冷哼响起。 压下了所有嘈杂! “区区数万援兵,何足道哉!” 只见武將班列中,一位身材魁梧、精神矍鑠的老將,龙行虎步踏出。 正是镇守淮东、屡破金军的名將,韩世忠! 韩世忠先是对御座上的刘禪抱拳一礼,隨即环视眾臣,带著自信与睥睨: “陛下!臣韩世忠有本奏!” 他声若洪钟,震得人耳膜发嗡。 “金贼援兵,听著唬人,不过土鸡瓦狗尔!” 70章,韩世忠的好胜心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70章,韩世忠的好胜心 “我淮阳军儿郎,哪个不是水里来火里去,能挽强弓、舞大刀、以一当十的好汉子? “莫说三万援兵,便是他吴乞买把黄龙府的看家狗都牵来, “我军中儿郎也敢与之一战,看看到底谁的骨头更硬!” 他越说越是激昂,蒲扇大手用力拍了拍胸甲。 隨后,韩世忠话锋一转,满脸骄傲的炫耀道: “再者,诸位同僚莫非忘了俺那浑家梁红玉?” 提到夫人,韩世忠的声音带著显而易见的得意。 “当年在黄天盪,她身著戎装,顶著箭雨,亲自擂鼓激励三军! “杀得金兀朮那廝丟盔弃甲,望风而逃,险些就擒! “此番若北上开封,有她坐镇中军,运筹帷幄,调度指挥,必叫那金贼闻风丧胆,未战先怯!” 这一番豪言壮语,加上对夫人巾幗英姿的宣扬,顿时让不少官员精神一振! 是啊,怎么忘了这位韩良臣和他那位不让鬚眉的夫人! 淮阳军亦是百战精锐,水陆皆能,確是一支强大的生力军! 韩世忠趁热打铁,转向刘禪,抱拳躬身: “陛下!臣请旨,率淮阳水陆精锐即刻北上,与岳鹏举会师开封! “他岳飞从西面主攻,我大军便从东面迂迴,抄他后路,断他粮道,绝其援应! “咱们水陆並进,东西夹击,管教那金兀朮腹背受敌,首尾难顾! “此战,必可一举克復旧都,扬我大宋国威,雪我靖康之耻!!!” 闻言,龙椅上的刘禪忍不住点了点头,觉得这主意不错,人多確实力量大。 “韩卿要去帮忙岳爱卿?好啊好啊!” 刘禪脸上露出笑容,很乾脆地挥挥手: “岳爱卿那边压力是挺大的,金贼又来这么多人,准了准了! “韩卿你儘管去,需要什么,跟枢密院、户部说,朕让他们儘量配合你,而且到了战场你可自行决断,不必拘泥。” 他最后的话语让韩世忠心中一暖,但是很快嘴角又酸溜溜的撇了起来。 “官家真偏心……喊那岳鹏举爱卿……到了俺老韩这里,却降级成了韩卿……” 他在心中嘀咕道。 然而,刘禪接下来的小声话语直接让韩世忠打翻了醋罈子。 “嗯……韩卿去帮忙,朕就放心多了。不过要说最能打,肯定还是岳爱卿厉害点。” 满朝文武:“……” 霎时间,整个大庆殿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文武百官们表情各异,有的强忍笑意,有的面露尷尬,有的则偷偷去瞄韩世忠的脸色。 而韩世忠脸上的豪情瞬间僵住了。 一股酸涩、还有几分被当面拆台的尷尬情绪,让他不服气的撅著嘴说道: “陛下!您这也太……太偏心了! “是!俺老韩承认岳鹏举那小子郾城打得漂亮……可俺老韩也不是泥捏的! “黄天盪、大仪镇……俺老韩也是大杀四方!俺浑家红玉的鼓声,那可是比岳飞的帅旗好使…… “最能打的肯定是他?哼!俺就不信这个邪! “此番北上,俺定要打出个样来,让陛下您好好瞧瞧,让满朝文武都看看,俺韩良臣和他岳鹏举,到底谁更能打!” 说罢,好胜心被彻底点燃的韩世忠,大步流星退回班列。 那背影都带著一股不爭馒头爭口气的决绝。 他已经下定决心,此番开封之战,不仅要帮,更要帮得漂亮,帮得出彩! 定要让陛下那句最能打还是岳爱卿,变成韩爱卿亦是不遑多让…… 刘禪看著韩世忠那突然雄赳赳气昂昂的背影,眨了眨眼。 似乎並没意识到自己隨口一句话造成了多大杀伤力,反而觉得他干劲更足了。 挺好。 …… 散朝之后,吃饱喝足的刘禪正百无聊赖地拨弄著一盘残局围棋。 並不是他对围棋感兴趣,只是好久没玩了而已,毕竟他的祖上可是大汉棋圣! 就在这时,內侍省押班蓝珪踮著脚靠近,低声向刘禪稟报导: “官家,老奴听闻,对於协调光復开封事宜中,工部军器监言,新式箭矢打造需时,木材、翎毛、铁料皆需採买,难以速成, “漕司那边,言及运河水位下降,大型漕船调度不易, “各部堂官,多是……多是往日主张稳妥持重之辈,行事难免周详了些。” 刘禪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在听到稳妥持重几个字时,皱起了眉头。 他丟下手中棋子,发出啪嗒一声,语气不高兴道: “周详?岳爱卿下一步就在开封城跟金贼拼命,他们还磨磨蹭蹭!” 刘禪虽不通具体政务,但那颗依赖相父、希望前线无忧的心思却无比纯粹。 任何阻碍岳飞打仗的人和事,都让他本能地感到不悦。 蓝珪心头一凛,知道陛下这是真恼了,连忙躬身: “大家息怒,老奴……老奴也只是据实稟报。” 刘禪烦躁地挥了挥手,像是要驱赶这些令人不快的消息。 他目光在殿內扫了一圈,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微微一亮: “蓝珪,” “老奴在!” “你去擬旨。” 刘禪坐直了些,语气带著既然他们不行,那就换人的乾脆。 “告诉陈东、李邈他们那几个年轻人,就说朕说的,前线军需要紧,让他们多操操心, “別怕得罪人,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谁要是再拖拖拉拉,耽误了收復开封府的大事,让他们直接报给朕听!” 这道旨意,简单,直接,粗暴地绕过了原有的官僚体系,赋予了陈东、李邈等新晋清流官员临机专断之权! 蓝珪心中剧震! 他立刻意识到这道旨意的分量和其中蕴含的圣意。 陛下这是对效率低下的旧官僚系统失去了耐心? 要大力扶持这些敢作敢为的年轻新锐了! 了不得! 了不得! 陈东、李邈这几个小子,真是简在帝心,圣眷正隆啊! 陛下这是要把他们当刀子使,也是当心腹栽培! 往后这朝堂之上,恐怕少不了他们的位置! 咱家可得把眼睛放亮些,跟这几位未来的新贵把关係处好了,將来也好有个照应…… 他脸上瞬间堆起更加谦卑热情的笑容,连声应道: “是是是!官家圣明!老奴这就去!定將官家的期许,原原本本地告知陈、李诸位才俊!” 71章,雄赳赳,气昂昂的陈东、李邈!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71章,雄赳赳,气昂昂的陈东、李邈! 蓝珪退出偏殿,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隨便派个小黄门去传旨。 而是亲自整理了衣冠,带著一队內侍,捧著代表皇帝旨意的节杖,郑重其事地前往陈东、李邈等人办公之处。 当蓝珪的身影出现在编修所院落时,所有见到的人都吃了一惊。 这位陛下身边的头號內侍,平日哪里会来他们这种清水衙门? 陈东、李邈等人闻讯连赶来,心中亦是忐忑不安,不知是福是祸。 蓝珪站定,清了清嗓子,脸上带著和煦笑容,声音却异常洪亮,確保周围所有人都能听见: “陈东、李邈,接旨!” 陈东、李邈连忙整理衣冠,跪倒在地: “臣等恭聆圣諭!” 蓝珪展开一份刚刚草擬好的詔书朗声宣读,內容正是刘禪那番,多操操心,別怕得罪人的旨意。 只是用语稍微文雅了些……但核心意思丝毫未变。 赋予他们协调、督促光復开封军需事宜的专断之权,遇有阻挠,可直奏御前! 旨意念罢,院落內一片寂静。 陈东和李邈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陛下……陛下竟然如此信任他们这些官职卑微的年轻人! 將如此重要的权责,如此毫不保留地交託给他们! 陈东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哽咽的以头触地,重重叩首: “臣……臣陈东,叩谢陛下天恩!臣纵肝脑涂地,亦要確保前线一支箭、一套甲不缺!” 李邈同样重重叩首,声音带著士为知己者死的决绝: “陛下信重,重於泰山!臣李邈,必竭尽駑钝,鞠躬尽瘁! “若不能办好这差事,臣……臣无顏立於天地之间!” 还有其他几位一同接旨的年轻官员,也无不热泪盈眶,发誓效忠。 陛下这份超越常规的信任,点燃了他们报效国家的热血和施展抱负的渴望! 蓝珪看著这群激动得难以自持的年轻人,心中更是確定了自己的判断。 他亲自上前,和顏悦色地將陈东、李邈扶起,语气勉励道: “二位,快快请起!官家信重诸位,可见诸位皆是未来国之栋樑! “往后这光復开封的后勤调度重担,可就要多多倚仗诸位了! “若遇什么难处,或是……或是有什么人不识趣,儘管来寻咱家,咱家定当尽力周旋,绝不让诸位为难!” 这番表態,几乎是將自己放在了保驾护航的位置上,给予了陈东等人极大的支持。 这时,院落內其余人等皆已识趣退开,留给这几位新晋红人与內侍省大佬交谈的空间。 陈东激动得对蓝珪一揖: “蓝押班!今日亲自前来宣旨,已是莫大荣宠,又如此屈尊紆贵……” 他感激的说道。 李邈稍稳重点,他接过话头: “晚生诚谢押班为我等前行之路拨亮灯烛,晚生铭记於心,定为陛下、为社稷,效死力!” 蓝珪脸上的笑容愈发和煦,宛如一位宽厚的长辈: “好,好!那老奴便先行回宫,向官家復命了。二位,前程似锦啊!” 看著蓝珪离去的背影,陈东与李邈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火热。 那是渴望做一番事业,青史留名的雄心! …… 旨意一到,陈东、李邈等人立刻如上了发条的机器,超负荷运转起来! 他们再也不用看那些老官僚的脸色,再也不用在繁琐的公文中空耗时间。 首先,他们拿著刘禪的旨意,直接调阅罗汝楫查抄家產的帐册,將那些金银数额迅速转化为具体的需求。 不过半日,一份详尽的清单便摆在了相关衙门的案头: 五十万支三棱破甲锥箭、九千罐密封猛火油、五千领崭新皮甲、九百具神臂弓备用弦…… 每一项都標註了最终送达前线的时限,逾期严肃问责! 接下来,李邈亲自坐镇军器监,与工匠同吃同住,简化採购流程,重金激励,工匠们日夜赶工,炉火彻夜不熄。 陈东则协调户部、漕司,拿著陛下可直奏御前的尚方宝剑。 盯著每一笔款项的划拨,每一艘漕船的调度,遇到推諉扯皮,直接记录在案! 消息传出,临安乃至周边州府的百姓群情激昂。 通往北方的官道上,不仅出现了官府组织的庞大运输队,更有无数百姓自发组成的辅助队伍。 富商们慷慨解囊,组织起自家的车队、船队,免费帮助运输军资。 乡绅耆老带著村民,在沿途设立茶棚粥铺,簞食壶浆,慰问运送輜重的民夫和护军。 支援岳帅,光復汴京!的口號响彻沿途。 整个南宋的战爭机器,在这批年轻官员高效、甚至狂热的推动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能量。 物资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匯聚成一股洪流,沿著运河、官道,源源不断地涌向开封前线! …… 数日后的常朝,文武百官肃立。 当轮到匯报北伐后勤事宜时,陈东昂首出列,年轻的声音在殿中迴荡,带著锐气: “启奏陛下!自蒙圣諭,臣与李邈等人督办光復开封军需,不敢有片刻懈怠, “截至昨日,首批物资已全数起运,计有: “九万七千支三棱破甲箭、一千三百罐密封猛火油、一千一百领新造皮甲、神臂弓备用弦三百八十一具! “后续钱粮、药材、攻城器械仍在日夜筹措,定保前线將士无后顾之忧!” 他一口气报出精確到百位、甚至个位的数字。 每一个数字都像一记重锤,敲在寂静的朝堂上,更敲在某些人的心上。 这不仅仅是物资,这是在陛下绝对信任下爆发出的惊人效率! 龙椅上,刘禪听著这一连串振奋人心的数字,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在场中逡巡,最后落在了文臣班首,一直垂眸不语的秦檜身上。 然后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对比和嫌弃道: “秦相,你都听见了?瞧瞧,这才几日光景?陈东、李邈这些年轻人,就能通过与工匠同吃同住,把事儿办得如此漂亮,效率何止提升了数倍?” 他前倾身体,打量著秦檜,话语直戳心窝: “人家这等吃苦耐劳、风尘僕僕的劲儿,怕是你们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大臣,拍马也赶不上的吧?” 这番话,如同巴掌,狠狠扇在秦檜脸上。 72章,要大!要轻!火烧的要旺!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72章,要大!要轻!火烧的要旺! 唰的一下,秦檜的老脸涨得通红,火辣辣的,就像被当眾剥去了所有体面。 他想反驳,想引经据典说明政务运转自有章法,可嘴唇囁嚅了几下,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因为铁一般的事实就摆在眼前。 这些他曾经看不起的愣头青,用他无法想像的速度和执行力,將他所代表的老成持重衬托得如此苍白无力。 甚至……碍事! 他抬起眼皮,扫了一眼殿中昂然挺立的陈东、李邈等人。 看著他们那年轻而充满斗志的面庞,一股寒意不由自主地从心底升起。 恐惧! 他清晰地感受到,这些被皇帝亲手提拔、赋予权柄的年轻人。 所代表的不仅仅是一时的效率,更是可能顛覆现有权力格局的可怕后浪。 他们,將来极有可能取代自己! 反观陈东、李邈等人,听到陛下如此直接的褒奖和对比,胸中热血沸腾。 他们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焕发著雄赳赳、气昂昂的神采。 毫不怀疑,此刻若刘禪一声令下,即便是刀山火海,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衝进去! …… 散朝之后,陈东李邈又热血的行动了起来,好胜心强烈的韩世忠也整合军队去了。 而身为官家的刘禪则舒舒服服的泡进了温泉。 一边听著吴儂软语的小曲,一边吃著宫女递到嘴边的蜜饯,不一会儿便美美的陷入了梦乡。 梦中,他又回到了成都的丞相府,年纪尚小,仰头看著那位羽扇纶巾、清瘦儒雅的身影。 只不过这一次,诸葛丞相手中还拿著一盏结构精巧的孔明灯。 温暖的烛光透过薄纸,映亮了诸葛武侯的笑意脸庞。 “阿斗,你瞧,” 梦中的丞相声音温和,耐心讲解道: “此灯能飞,不过阳热轻浮,阴寒沉降八字真机, “灯內薪火燃之,温煦之气充盈其中,驱寒浊而扩其宇,自能托举灯罩凌然升空, “天地万物,皆循此阴阳升降之理,未有例外。” 梦中的阿斗睁大了眼睛,看著那越飞越高的灯火,只觉得神奇无比。 他心念一动,孩童般天真又大胆的想像力在梦中毫无拘束地迸发: “相父!如果……如果我们做一个好大好大的灯,是不是……是不是也能把人带起来,飞到天上去?” 诸葛亮闻言,先是一怔,隨即抚须长笑,眼中满是嘉许与鼓励,像是在说,此子竟有如此奇思! 隨著这笑声,梦境陡然变幻。 那小小的孔明灯在刘禪的意念中急速放大,竹篾骨架变得粗壮如梁,灯罩也化作了坚韧的皮革。 他感觉自己就站在这巨大的灯篮里,热浪滚滚而上。 然后,在失重般的奇妙感受中,这庞然大物竟真的晃晃悠悠的载著他脱离了地面! 缓缓升上了繁星点点的夜空! 俯瞰下方,成都的街巷变得如同棋盘…… “妙啊!” 梦中的刘禪兴奋地大喊。 这一喊,便醒了。 刘禪猛地从温泉中坐起,胸口因激动而起伏,窗外则已经是漆黑一片。 但那梦中的感觉太过真实,尤其是阳热轻浮,阴寒沉降八字真机。 以及自己被巨大孔明灯带飞起来的奇妙体验,深深烙印在脑海。 他愣神了片刻,並非感伤梦境,而是…… 一个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如闪电劈中了他! “孔明灯,人能坐进去……跟著飞起来吗?” 他喃喃自语,眼睛在烛光下越来越亮。 “如果真能造出能载人的孔明灯,用在开封战场上…… “那金贼的城池布防、兵力调动,岂非尽收眼底? “甚至……甚至可以从天上往下扔猛火油罐、震天雷?!!” 想到这里,刘禪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顶门,兴奋得几乎要战慄起来! 他再也按捺不住,赤著身体就钻出温泉,衝到书案前,一把抓过纸笔,就开始勾勒起来。 “官家?官家您这是……” 外间的蓝珪被里面的动静惊醒,连忙进来,看到皇帝赤身裸体、趴在桌上写写画画的背影,嚇了一跳。 “別吵!” 刘禪头也不回,语气带著发现新玩具般的专注和得意。 “朕想到了一个好东西!嘿嘿,说不定能帮上岳爱卿的大忙!” 蓝珪凑近了些,一边拿了件衣衫给官家披上,一边借著灯光看去。 只见官家笔下是一团……极其怪异的线条。 一个大得离谱的、像是倒扣著的大碗的东西,下面吊著一个……篮子? 旁边还標註著歪歪扭扭的字跡: “要大!要轻!火烧的要旺!” 蓝珪根本看不懂,心中纳闷道: “官家这画功……真是独具一格,抽象非凡。下面吊个篮子作甚?难不成官家想吃掛篮水果了? “嗯!应该是这样。明天定要给官家安排妥当。” 但过了会,他又感觉不对,这怎么越看越像一盏灯呢?索性,小心翼翼地问道: “官家,您这是要……做一盏新宫灯?” “宫灯?” 刘禪得意地抬起头,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红光。 “蓝珪,你眼界窄了!朕要做的是能载著人飞上天的巨灯!就像孔明灯那样,不过要大上百倍千倍!” 蓝珪:“……” 飞……飞上天?! 载人?! 我的官家誒! 您这也太离奇了吧! 人怎么能飞上天呢? 这……这岂不是比风箏还不靠谱? 完了完了,陛下莫不是这几日忧心战事,魔怔了? 还是被哪个混帐方士灌了迷魂汤? 这玩意儿要是能飞,老奴我……我当场把这砚台吃了! 罢了罢了,陛下正在兴头上,可不能扫兴。 反正宫里也不差这点物料,只要陛下开心,折腾就折腾吧,总比胡思乱想伤神强…… 蓝珪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迅速堆起惊嘆和諂媚的笑容: “哎哟!官家真乃神思妙想!旷古烁今!老奴愚钝,竟未能领会其中玄奥! “若能造出此等神物,那我大宋將士岂不是如天兵天將一般?” 刘禪对他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只觉得这老宦官很会说话,满意地点点头: “没错!就是天兵天將!你快去,给朕多拿些纸来,朕要好好设计设计!” 73章,对对对!神器!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73章,对对对!神器!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熬了一夜的刘禪顶著两个黑眼圈,却精神亢奋地揣著十几张鬼画符般的设计草图,摆驾军器监。 皇帝陛下突然亲临,对於军器监上下而言,不啻於一场大地震! 监丞、少监、主簿乃至所有有品级的官吏,连同几位大匠作,连滚带爬地衝出衙署。 在门口跪倒一片,心中七上八下,不知是福是祸。 尤其是监丞张宏,一位年约五旬、以严谨刻板著称的官员。 他此刻额头冷汗不断滑落,飞速回想最近打造的军械是否有疏漏之处? “平身平身!” 刘禪心情颇好,挥挥手,直接步入正堂,一屁股坐在主位上,並且迫不及待將他的杰作拍在案几。 “张监丞,还有诸位大匠,你们都过来看看!” 张宏等人战战兢兢地围拢过来,隨著刘禪示意,目光落在那些草图上。 只见图纸上,一个线条歪斜,比例失调的巨大囊状物占据中心。 囊状物下方是一个吊篮,用数根粗线连接。 囊状物一侧还画了个箭头,指向內部一个火焰標誌,旁边標註: “此处烧火,要旺!” 另一侧则写著要求: “要轻!要结实!不透气!” 这……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眾人面面相覷,完全摸不著头脑。 刘禪见他们疑惑,更加起劲地解释起来,手舞足蹈: “此物,朕命名为载人巨灯!原理嘛,就跟孔明灯一样! “你们想啊,孔明灯为啥能飞?就是灯里的气被火烧热了,变轻了! “咱们只要造一个足够大、足够结实的灯罩,里面装上火盆,把气烧得热热的,它就能带著下面这个篮子,一起飞起来! “飞到云彩上面去!” 他越说越兴奋,就像已经看到了那壮观的场景: “你们想想,要是把这东西用在开封城外!咱们的兵士坐在篮子里,飞到天上去! “金贼在城里干啥,调了多少兵,摆了多少弩车,咱们在天下看得一清二楚! “这叫什么?这叫……呃……叫天眼!对,天眼!看得明明白白! “到时候,咱们想打哪儿就打哪儿!还能从天上往下扔东西,砸死那帮金狗!”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张宏和几位头髮花白的老匠作最初是茫然的,听著皇帝这如同孩童囈语般的描述,只觉得荒诞不经。 人怎么可能飞上天? 还从天上看地下? 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但,隨著刘禪用最直白的语言,反覆强调孔明灯原理,並结合他那极具诱惑力的战场描述…… 一些思维活跃、经验丰富的匠作,眼睛开始慢慢睁大。 尤其是首席大匠作,一位名叫鲁晟的六旬老者。 他家学渊源,祖上皆为能工巧匠,本人更是对机关、营造、格物有著极深的造诣。 他死死盯著那潦草的草图,脑海中如有惊雷炸响! “阳气轻於阴气,巨囊盛之,若囊足够轻且密闭,热力足够……嘶!” 鲁晟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陛下所言……並非虚妄啊!”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监丞!监丞大人!陛下此计,乃夺天地造化之功! “若此物真能製成,两军对垒,我军便立於不败之地!可窥敌营如观掌纹!这简直是…… 他激动得一时找不到合適的词语,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匠作脱口而出: “是神器!天降神器啊!” “对对对!神器!” 而后,鲁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著刘禪重重叩首。 “陛下圣明!天纵奇才也!臣鲁晟,愿穷尽毕生所学,必为陛下將此天眼研製成功!” 张宏此刻也终於从震惊和怀疑中回过神来。 他虽不似鲁晟那般精通格物,但也绝非庸才。 仔细推敲陛下所说的原理,结合鲁晟的反应,他瞬间明白了这载人巨灯背后所蕴含的顛覆性的价值! 这哪里是孩童玩具? 这分明是足以改变战爭模式的国之重器! “臣等遵旨!” 张宏也立刻带领所有官吏跪下: “军器监上下,必竭尽全力,攻克万难,早日为陛下造出此天眼!” 刘禪看著眼前从疑惑到狂热的眾人,心里乐开了花。 一种朕果然想到了好东西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他大手一挥: “好!要人给人,要钱给钱!需要什么材料,儘管去支用!儘快给朕弄出个能飞的来看看!” “臣等领旨!” 站在刘禪身后的蓝珪,看著那群如打了鸡血的工匠,再偷瞄一眼怪模怪样的草图,心中嘆了口气: 得! 这下真搞大了! 看张监丞和鲁大匠那样子,难不成…… 这玩意儿还真有门道? 不能吧? 人飞天上去? 这……这老祖宗也没传下来这手艺啊!? 罢了罢了,陛下开心,工匠们乐意就行。 只是……阿弥陀佛,可千万別掉下来摔著人…… 接下来,在刘禪要啥给啥的最高指示下,军器监的效率达到了巔峰。 张宏亲自坐镇,调集了临安最顶尖的名匠,包括皮革处理、织物编织、油脂提炼等各领域的能手。 鲁晟作为总工程师,更是废寢忘食。 材料是关键。 他们试验了数十种材料,最终选定了產自岭南的桐油浸泡过的巨蟒皮,灵感来自水军战舰的蒙皮工艺。 这种皮革经过鞣製和涂层处理后,极其轻质、且气密性良好,远胜纸张与布料。 用於加热的燃料,则採用了猛火油作坊提纯的轻质油脂,燃烧相对稳定。 仅仅半个月后,在一个无风清晨,临安城外的皇家猎场,便进行了第一次无人试飞。 一个缩小了比例,但依旧有一间房屋大小的巨灯被立了起来。 鲁晟亲自检查了每一个环节,確认无误后,颤抖著下令: “点火!” 油脂火盆被点燃,熊熊火焰舔舐著巨蟒皮製成的巨大气囊。 在无数双紧张、期待、与几分怀疑的注视下,那庞然大物开始轻微晃动。 然后,在热气的充盈下,它真的开始缓缓脱离地面束缚,向上攀升! 一尺、两尺、一丈、两丈…… “飞起来了!真的飞起来了!” 74章,明日午时,共击金贼!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74章,明日午时,共击金贼!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整个试飞场地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那巨灯拖著下方吊篮,此次未载人,但放置了等重沙袋,越飞越高,最终稳定在三十多丈的高空,俯瞰著大地。 鲁晟仰望著那黑点,激动得浑身发抖,然后朝著皇宫方向,扑通跪倒: “陛下!此物可窥天机,逆转乾坤啊!陛下构思真乃……真乃神人降世!臣五体投地!五体投地啊!” 所有参与研製的工匠、官员,也都纷纷跪倒,望向皇宫的目光中,充满狂热跟敬畏。 另一边,福寧殿后苑。 刘禪正盘腿坐在锦褥上,面前摆著用象牙、青玉、玛瑙雕刻成的各式小人。 分別写著汉、魏、吴等字样。 十余名穿著彩衣的宫女,正被他指挥得团团转。 “你,举著这个汉字旗,站到这边来,对,这里就是汉中!” 刘禪指著一名宫女,兴致勃勃地安排。 “你们两个,拿著魏字和吴字,站到对面去,形成鼎足之势!对对对,就像当年昭烈帝和曹贼、鼠辈那般!” 宫女们忍著笑意,依言摆开阵势。 她们早已习惯这位官家时不时冒出些稀奇古怪的玩乐点子。 今日这三国演武游戏,虽不明所以,但总比面对阴沉难测的官家要好伺候得多。 刘禪看著初步成型的三国版图,满意地点点头,拿起一个刻著诸葛二字的特製玉人。 小心翼翼放在写著汉中的地方,脸上露出追忆和依赖: “相父坐镇於此,北伐中原,万无一失……”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却难掩兴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內侍省押班蓝珪快步走入敞轩,行礼道: “官家!军器监来报!成了!那载人巨灯,飞……飞起来了!虽是无人试飞,但大获成功!” “啪嗒!” 刘禪手中诸葛玉人掉落在锦褥上。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惊喜的光彩。 “真的?!飞起来了?!多高?稳不稳?” 他一连串地发问,甚至激动得从地上一跃而起,也顾不上穿鞋,赤著脚就衝到蓝珪面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回大家,说是飞了三十多丈高,悬停良久,安然无恙!” 蓝珪赶紧躬身回答,心里也是翻江倒海。 他之前只当这是陛下异想天开的闹剧,还暗自吐槽过,没想到…… 这玩意儿居然真能上天! 这简直顛覆了他的认知! “哈哈哈!好!好!好!” 刘禪兴奋地连说三个好字,脸上洋溢起自豪。 隨后,他脑中浮现梦中相父讲解孔明灯原理时嘉许的笑容。 又想到自己那荒诞却成真的超大孔明灯之梦。 “相父……你看到了吗?” 刘禪望向北方的天空,眼圈有些发红: “您的孔明灯,阿斗……把它变得好大好大,真的能载人飞天了! “您当年北伐,若有此物,何至於那般劳心劳力……” 他仿佛看到了武侯祠中那尊清矍的塑像,正对著他欣慰点头,羽扇轻摇: “阿斗,做得不错。” 片刻后,刘禪深吸一口气,脸上恢復了神采,大声下令: “蓝珪!传朕旨意,军器监此次有功,监丞张宏、大匠作鲁晟及所有参与工匠,统统有赏,赐金帛,加俸禄!” “是!大家!” 蓝珪连忙应下,心中对陛下的神通广大更敬畏了几分。 “还有!” 刘禪补充道,带著不容置疑的急切。 “告诉他们,別光顾著高兴!赶紧给朕完善!这灯要能载人,要飞得更高更稳, “要能控制方向!越快越好!朕等著在开封城上用呢!” “老奴遵旨!” 蓝珪躬身退出,脚步比来时更加轻快。 这时,刘禪弯腰捡起那枚掉落的诸葛玉人,小心翼翼地用袖子擦拭乾净,紧紧握在手心。 “相父,这一次北伐,我们一定能贏!” 他低声说道,语气坚定。 …… 初冬,开封城下。 岳家军大帐內,刚刚视察完临安送来的攻城器械以及秘密武器的,岳飞目光如炬,开始部署作战方略: “云儿!” 他看向长子。 “末將在!” 岳云踏前一步,脸上满是坚毅。 “你率背嵬军精锐,主攻新郑门!临安新送至的衝车、云梯,优先配发於你! “记住,你的锤,就是砸开金贼胆气的先锋!我要你在两个时辰內,在城门处打开缺口!” “得令!父帅放心,岳云若不能破门,提头来见!” 岳云抱拳,声如金石。 “张宪!” “末將在!” 张宪肃然应答。 “你统辖中军,策应新郑门及南薰门!协调各部, “压制城头弓弩,掩护云儿攻城!尤其注意金贼可能从瓮城发起的反扑!” “遵命!” “牛皋!” “老牛在!” 牛皋声若洪钟。 “你部为预备队,驻守大营东北侧,监视可能来自陈桥门方向的援敌, “並隨时准备投入战场扩大战果!记住,你的嗓门,就是扰敌心神的战鼓!” “嘿嘿,元帅放心,骂阵的事儿包在老牛身上!保管让金兀朮那廝气得跳脚!” “杨再兴!” 岳飞的目光最后落在勇將身上。 “末將听令!” 杨再兴眼中燃烧著復仇的火焰,上次郾城之战的伤疤还在隱隱作痛,更激发了他的悍勇。 “给你五百敢死锐卒,趁正面激战正酣,寻防守薄弱之处, “用飞鉤索攀附,突上城头,製造混乱,焚烧敌楼!你的任务,就是从內部撕开裂口!” “末將必不辱命!” 杨再兴慨然喊道。 “此外,” 岳飞目光扫过眾將。 “韩世忠元帅水陆並进,已遣解元將军率五千精骑逼近开封南面, “约定於明日午时,於开封城南会师,共击金贼! “此战,关乎国运,望诸君奋勇向前,直捣黄龙,在此一举!” “直捣黄龙!復我河山!” 眾將轰然应诺,声震营帐。 …… 就在岳家军眾將磨刀霍霍之时,开封城內,气氛同样肃杀。 金兀朮身披重甲,站在一张巨大的城防图前,眼中凶狠如狼。 身后站著的是他麾下残存的將领。 以及刚刚通过隱秘渠道,从燕云、河东方向星夜驰援而来的一部分生力军將领。 他们的到来,给原本士气低迷的开封守军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也让金兀朮有了奋力一搏的底气! 75章,战鼓擂响!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75章,战鼓擂响! “岳南蛮大军云集,想必攻城在即!” 金兀朮犀利的目光扫过麾下眾將领。 “其具体如何分兵,细作尚未探明。但岳飞用兵,向来喜用正奇相合之法!” 他走到城防图前,手指重重划过外城西、南两面。 “新郑门、南薰门,城高池深,乃兵家必爭! “岳飞极可能以此处为主攻方向,寻求破门或登城!” “此外, 金兀朮的手指移向城墙其他段落。 “岳飞麾下多有悍勇之辈,如那杨再兴,惯於出奇制胜! “我军必须严防其以小股精锐,攀越险处,突袭城防!”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烁著孤注一掷的凶光: “完顏拔速!” “末將在!” 铁塔般的將领踏出。 “你麾下新到的三千铁鷂子,並城內原有两千重骑,为本帅总预备队!隱於城中要衝,隨时待命! “无论宋军主攻何处,一旦其攻势得逞,或是有奇兵突入城內,我要你以雷霆之势,將其扑灭! “用你们的铁蹄,把宋蛮子踩碎!” “遵令!大帅!末將的马刀早已饥渴难耐!” 完顏拔速咆哮道。 “紇石烈志寧!” “末將在!” “你负责西、南两面主要城墙防务!狼牙拍、夜叉檑、金汁,给本帅毫不吝惜地砸下去! “弓弩手全力压制!尤其是宋军的楼车、云梯,给我想尽一切办法摧毁! “我要让岳飞的主力,在城墙下血流成河!” “是!末將誓与城墙共存亡!” 紇石烈志寧咬牙领命。 “仆散忠义!” “末將在!” “你部机动巡防!增援各处可能出现险情的城墙段!给本帅盯紧了! “尤其是那些看似不易攀登之处!绝不能让岳飞的奇兵得逞! “发现敌踪,立刻围歼,不留活口!” “末將明白!” “其余诸將,严守各自防区,没有命令,不得妄动!” 金兀朮最后环视全场,猛地拔出佩刀,声音充满狠戾: “儿郎们!岳飞的刀已经架在我们脖子上了!但我们不是待宰的羔羊!我们是大金的勇士! “君主没有拋弃我们,援兵虽未全至,但足够我们打一场翻身仗了!” 他几乎是吼出了最后的话: “这座开封城,就是我们为岳家军选定的坟场!要让宋蛮子每前进一步,都付出血的代价! “要让南朝的皇帝知道,北地,不是他们想来就来的地方!为了大金,杀!” “杀!杀!杀!” 殿內金將的怒吼声此起彼伏。 …… 黎明,曙光未现,战鼓已擂响。 “咚!咚!咚!” 岳家军阵列森严,如林长枪反射微光,肃杀之气直衝云霄。 新郑门外,攻城战率先爆发! 数十架楼车,在眾多士兵的推动下,缓缓逼近城墙。 楼车顶部,弓箭手们居高临下,与城头金军对射。 然而,金军显然早有准备。 负责西、南防线的紇石烈志寧亲自坐镇,厉声喝令: “瞄准楼车!火油罐,放!” 顷刻间,无数浸满火油的陶罐被掷出,砸在楼车的蒙皮和木架上。 “轰!” 数架楼车瞬间被点燃,化作巨大的火炬,车顶的宋军弓箭手惨叫著跌落。 而其余楼车上的宋军则猛然转向,將投掷陶罐的金军射杀一大片! 另一边,扛著云梯的宋军壮士疯狂冲向城墙。 但金军的反击同样凶猛。 巨大的狼牙拍砸落,將云梯连同上面的士兵一同拍碎! 布满逆刺的夜叉檑沿著城墙斜面轰然滚落,在密集的人群中犁开一道道血肉胡同! 烧得滚烫的金汁倾泻,城下瞬间化作修罗场,焦臭瀰漫,哀嚎声此起彼伏! “掩护!神臂弓,压制敌军操械兵!” 张宪在中军声嘶力竭,令旗狂挥。 宋军弩箭奋力还击,不断有金兵中箭栽落,但立刻有新的金兵补上位置。 “背嵬军,隨我破门!” 这时,岳云咆哮一声,身先士卒,冲向新郑门。 临安新运来的巨型衝车在士兵拼死推动下,咚!咚!地撞击著城门,木屑纷飞。 但城门显然被金军加固过,內部还顶上了砖石,异常坚固。 见此,岳云愤怒狂吼,然后红著眼睛抢过一柄重锤,亲自猛砸! “开!给老子开!” 他双臂肌肉虬结,虎口被震裂,城门虽剧烈震颤,却依旧未被破开。 城头,紇石烈志寧看著下方奋力攻门的岳云,眼中闪过狠毒: “集中金汁,浇那个用锤的宋將!” 滚烫的液体倾泻而下,岳云和周围的亲兵急忙举盾抵挡。 盾牌上滋滋作响,白烟冒起,仍有士兵被溅射到的金汁烫得惨不忍睹。 另一边,牛皋开始了骂阵: “金兀朮!紇石烈志寧!尔等鼠辈,只敢躲在城里泼脏水吗?出来与你牛爷爷见个真章!” 这辱骂虽未能激將出城,却也让城头金军怒火中烧,部分弓弩转向牛皋方向,稍稍减轻了岳云的压力。 而战场最危险的侧翼,杨再兴已如灵猿般,带著五百敢死士,利用一处不起眼的旧损墙体,甩出飞鉤,悄然攀爬! 然而,负责机动巡防的金兵很快察觉了这处城墙的异动。 “在那里!放箭!扔擂石!绝不能让他们上来!” 仆散忠义亲自赶到,指挥士兵集中攻击杨再兴部。 箭矢、碎石如同冰雹般砸下,敢死士不断有人中箭或被砸落。 “將军小心!” 一名亲兵猛地將杨再兴推开,自己却被箭矢击中。 杨再兴目眥欲裂,怒吼一声,攀爬速度更快! 他左手持盾格挡,右手不断將飞鉤甩向更高处,身形在几乎垂直的城墙上灵活移动。 突然,一支来自侧方的冷箭刁钻射来,噗地一声,穿透了他的左臂。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征袍。 “將军!” 身后的士兵惊呼。 杨再兴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一把將箭杆折断,任由箭头留在肉中,朝著城头仆散忠义的方向怒吼: “金狗!区区皮外伤,何足道哉!待你杨爷爷上来,取你狗头!” 其声如雷,其勇如神! 这悍不畏死的气概,不仅感染了身后的敢死士,也让城头一些金兵为之胆寒。 76章,杀神杨再兴与水上奇袭!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76章,杀神杨再兴与水上奇袭! 看著主將如此悍勇,敢死士们热血沸腾,爆发出震天的吶喊: “杨將军尚且如此,我等何惜此身!” “跟將军拼了!杀上去!” 仆散忠义脸色铁青,没想到宋军如此顽强,急令: “倒火油!烧死他们!” 滚烫的火油沿著城墙泼下,火箭隨即引燃! 瞬间,杨再兴等人攀爬的区域化作一片火墙! 数名敢死士被火焰吞噬,发出悽厉的惨嚎。 但杨再兴竟在千钧一髮之际,藉助飞鉤之力,猛地盪开,险险避开火流。 虽衣甲边缘被燎焦,手臂灼伤,却更激起了他的凶性! 他利用这瞬间的空隙和对方倾倒火油后短暂的混乱,爆发出全身力气,手足並用,猛地翻上了城头! “金狗受死!!!” 杨再兴甫一登城,便如猛虎入羊群,手中长枪化作夺命寒芒,瞬间將几名金兵弓箭手挑飞! 他目標明確,直扑正在指挥的仆散忠义! 仆散忠义大惊,拔刀迎战。 但杨再兴势若疯虎,全然不顾左臂箭伤和灼痛,枪法凌厉无匹。 只三合,便一枪震开仆散忠义的兵刃,另一手如铁钳般扼住其咽喉,狠狠將其摜在城垛之上! “呃……” 仆散忠义双目圆睁,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尊浑身浴血、状如魔神般的宋將。 “死!” 杨再兴怒吼一声,手起枪落,锋利的枪尖洞穿了仆散忠义的胸膛! 这位金军巡防將领,当场毙命! “將军威武!” 紧隨其后攀上城头的敢死士见状,士气大振,奋力砍杀周围的金兵,试图扩大立足点。 然而,金军的反应极其迅速! 就在杨再兴斩杀仆散忠义的下一刻,闻讯赶来的预备队如潮水涌来。 无数长枪、弯刀从四面八方刺砍向他们! “杀光这些宋兵!为仆散將军报仇!” 杨再兴与麾下勇士背靠背,陷入重围,长枪舞动如轮,接连刺倒数名金兵,但自身也添新伤,血流如注。 他环顾四周,只见金兵越聚越多。 “將军!顶不住了!金狗防范了预备队,撤吧!” 一名浑身是血的亲兵嘶喊道。 杨再兴知道,此时已无法在城头站稳脚跟。 他虎目看了眼仆散忠义的尸体,又望了望城內方向,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 “撤!” 隨后,他抓起掛在城垛的飞鉤索缆,对著城下大吼: “掩护!” 紧接著,与倖存下来的敢死士,利用飞鉤索缆,迅速沿城墙滑降而下。 城下宋军弓弩手拼命仰射,压制城头,掩护他们撤退。 儘管未能一举夺占城墙,但杨再兴率队登城、阵斩金军大將仆散忠义,已极大地打击了金军士气! …… 就在开封城下血战正酣之际,东线战场,一场足以改变战局的水上奇袭,正拉开序幕。 淮水入黄河口附近,金军庞大的水寨连营十数里,檣櫓如林。 这里是金军向开封输送兵员、粮草的生命线,守备森严。 金军水师统制完顏郑家奴自恃船坚砲利,並未將南人水师放在眼里。 然而,他大错特错。 得到官家可自行决断,不必拘泥的旨意后,韩世忠与夫人梁红玉仔细研判形势,定下了一条大胆的奇袭之策。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这一夜,乌云蔽月,河面雾气瀰漫。 金军水寨大部分船只熄了灯火,只有巡逻船上零星的火把闪烁。 就在安静的黑暗中,数十艘小型渔船、漕船,正借著东南风,悄然滑向金军水寨。 这些船上,没有旌旗,没有甲士,只有紧紧趴在船舱里的敢死之士。 以及他们身边那一罐罐散发刺鼻气味的猛火油。 这正是韩世忠的奇兵! 他摒弃了大型战舰正面强攻的常规战法,而是利用金军对小型船只的疏忽,组织了这支火船队。 待的潜到敌人近前。 “放!” 低沉的命令在领头船上下达。 剎那间,数十艘小船上火把燃起,紧接著引燃了泼洒开的猛火油和船上的乾柴! 船工们奋力调整方向后,迅速纷纷跳入河水中,向后泅渡。 “呼!” 风助火势,油助火威! 数十条火龙拖著熊熊烈焰,向著金军水寨外围的警戒船和运输船撞去! “火!火船!宋军来袭!” 当金军巡逻船上的哨兵发出悽厉的警报,但为时已晚! 火龙一头扎进船堆,猛火油溅射,遇物即燃! 木质战船瞬间被点燃,火势急速蔓延! 金军水寨外围顿时陷入一片火海。 惊恐的呼喊声、船只燃烧的爆裂声、落水士兵的咒骂声响成一片! “敌袭!各船起锚!迎战!” 完顏郑家奴从睡梦中惊醒,仓皇披甲登上指挥舰,看到的却是一片混乱的火海。 他试图组织舰船衝出火海,但河道已被燃烧的残骸和惊慌的己方船只堵塞。 就在此时,淮水下游,战鼓声震天动地般响起! “咚!咚!咚!咚!” 鼓点穿透夜幕,传入每个宋军將士耳中,也如丧钟敲在金军心头。 一艘大船上,身穿红色劲装、英姿颯爽的梁红玉,正亲自抡动鼓槌! “夫人已擂响战鼓!” 旗舰上,韩世忠望向擂鼓的方位,豪气干云,他回头对传令兵大笑下令: “告诉弟兄们,梁夫人亲自为吾等助威!此战若不能尽灭金虏,我韩世忠无顏再见夫人! “传令全军,按预定计划,进攻!” 隨后,他转身对身旁的副將笑道,声音满是骄傲: “红玉擂鼓,岂能坠了她威风?今日便让金狗见识见识,什么叫裙釵不让鬚眉,鼓声亦可破敌!” 隨著韩世忠一声令下,早已在暗处蓄势待发的南宋水师主力,猛地扑向陷入混乱的金军水寨。 数十艘艨艟战舰劈波斩浪,冲在最前。 这种战舰体型修长,航速快,装有生牛皮蒙覆的防护棚,不畏矢石,专门用於突击和近战。 韩世忠则亲率主力楼船,这些巨舰如水上堡垒,装备著威力巨大的拍竿和弩炮。 远远地便可以对金军集结的战舰进行毁灭性打击。 巨大的拍竿砸下,甚至能將较小的敌船直接砸碎! 弩炮发射的火箭和石弹,则不断点燃新的火头,將一艘艘金军战舰送入地狱。 “哈哈哈!痛快!” 韩世忠看著眼前一片火海的敌军水寨,放声长笑。 77章,韩世忠:快夸我!快夸我!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77章,韩世忠:快夸我!快夸我! 就在这时,梁红玉所在大船竟遭一股金军衝击,护卫兵力薄弱,情况危急! 然而,梁红玉毫无惧色,鼓声非但未停,反而愈发激昂! 她一边擂鼓,一边对身边护卫清叱: “坚守位置!让將士们看到,鼓声在,阵地就在!” 话语间,竟將个人安危置之度外,这视死如归的英姿,让麾下纷纷动容。 另一边,韩世忠在旗舰上望见夫人处境,目眥欲裂,怒吼道: “红玉勿忧!为夫来也!” 他指挥部下猛攻那股金军,楼船巨舰更是直接碾压过去,瞬间將敌船撞得粉碎! 宋军將士见主帅夫妇如此英勇,更是士气如虹。 …… 完顏郑家奴的旗舰,如受伤巨兽陷在狼群中。 四周火光冲天,热浪灼人。 宋军喊杀与梁红玉的鼓声紧扼他的咽喉。 “顶住!弓弩手瞄准敌军座舰!用拍竿!” 完顏郑家奴双目赤红,嘶吼著挥刀督战,脚踢退缩的士兵。 可大势已去。 麾下船只或在火中倾覆,或被宋军艨艟分割,指挥失灵。 传令兵找不到目標,旗语被浓烟遮蔽,命令更是石沉大海。 这时,致命打击接踵而来! 韩世忠的座舰如海上城堡,劈波斩浪撞来: “金酋受死!” 韩世忠立於船头,声如雷霆。 “砰!!!” 巨震刺耳! 韩世忠的座舰狠狠撞上旗舰侧舷,木屑飞溅。 金舰剧烈倾斜,船体呻吟著裂开巨口,河水瞬间涌入。 撞击瞬间,韩舰拍竿呼啸砸落! “轰隆!” 上层箭楼粉碎,弓箭手与残骸同飞,甲板的金兵更是哭嚎不止。 几乎同时,另一艘艨艟借小巧灵活切入另一侧。 “放箭压制!接舷兵上!” 韩世忠副將呼延通冷静下令。 箭雨泼洒,金兵倒地一片。 待鉤绳索拋出,紧扣船舷,宋兵衔刃沿绳跃过,与金兵白刃相接,同时投掷火油罐。 “保护大帅!” 完顏郑家奴亲兵拼死抵抗,宋兵却如疯虎,撕开防线。 一名浑身是血的队正狞笑投出火把,点燃泼了火油的船帆。 “呼!” 烈焰升腾,完顏郑家奴的旗舰成了河面火炬。 浓烟滚滚,映红半边天。 这时,完顏郑家奴立在倾斜的甲板上,头盔遗失,头髮散乱。 完了! 全完了! 引以为傲的水师、固若金汤的水寨、权力阶梯,都在今夜被韩世忠葬送在淮水! “天……亡我也……” 完顏郑家奴哀嚎,踉蹌欲倒,被亲兵扶住。 “大帅!船要沉了!” 亲兵架起失魂落魄的他,拖向小型哨船,在混乱与喊杀中仓皇逃向北岸黑暗。 不敢回望焚尽一切的战场。 身后,金军东路水师的旗舰在烈焰中断裂,带著无数金兵缓缓倾覆。 当硝烟在清晨散去,淮水河面上漂浮著无数焦黑的船骸和金军尸体。 河水都被染成了褐色! 待的亲兵呈报初步战果时,指挥清扫战场的韩世忠看著惊人数目,先是一怔,隨即脸上绽放出灿烂笑容。 “多……多少?击沉一百七十艘?!阵斩金军及偽齐水陆兵卒超过一万? “俘获尚完好的运输船、警戒船五十二艘,以及船上大量未来得及卸载的兵甲、粮草?哈哈哈!” 他抢过战报,虎目反覆確认,越看嘴角咧得越开,最后放声大笑。 隨后,他一脸得意的转身对文书主簿拔高嗓门下令: “快!立刻!用八百里加急,把捷报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给官家送去!” 似觉不够,韩世忠走到船舷边,对清理河面的將士挥拳炫耀: “儿郎们听著!这仗打得漂亮!本帅定会为诸位向官家请功!” 顿了顿,这才道出心底渴望,声音带点孩童的攀比: “也得让官家知道,他麾下能打仗的,不止那岳鹏举一家!我军中儿郎是好样的!我韩良臣,那也是……颇能用兵的嘛!哈哈哈!” 笑声里满是快夸我的意味…… 另一边,梁红玉已卸戎装换常服。 看见夫君志得意满、恨不得亲自去临安送信的幼稚模样,先是一怔,隨即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道: “这冤家,平日威风八面,此时倒像爭糖吃的孩子,非要跟岳元帅较劲,在官家面前显摆。” 心中虽如此想,但看向夫君的目光却愈发柔和。 她懂,这份爭强好胜背后,是对朝廷的回报,是对陛下的赤诚。 而当韩世忠察觉到夫人的目光,老脸顿时红了…… 与此同时,开封城下。 岳家军的攻势前赴后继地拍打著这座摇摇欲坠的孤城。 岳云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带队衝锋了。 他手中的双锤早已被鲜血浸透,变得滑腻。 城门在衝车和他疯狂的锤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开数道狰狞缝隙。 “背嵬军!跟我上!撞开它!” 岳云嘶哑怒吼,再次亲自扛起撞木。 就在此时,城门內侧传来机括转动的异响! “少將军小心!” 亲兵疾呼。 只见城门上方的墙体突然翻开数个暗格,无数密集的铁藜蒺、尖锐的铁钉混合著粘稠的湿泥,倾泻而下! “噗噗噗!” 岳云和城门下的背嵬军將士虽奋力举盾。 但仍有不少人被铁钉刺中,或被湿泥糊住视线,行动瞬间受阻。 更有沉重的狼牙拍趁机从上方狠狠砸落! “给我滚!” 见此,岳云怒吼,双锤交叉向上猛击! 轰!的一声巨响,那沉重的狼牙拍竟被他神力震得弹开了,引得一片金兵惊呼! 岳云虽然化解了致命一击,但攻势为之一滯。 城门后,完顏拔速的怒吼当即响起: “放箭!堵死门口!” 密集的箭矢从门缝、墙洞中射出,岳云和背嵬军不得不暂时后退,寻找掩体。 看著那近在咫尺又布满裂纹的城门,岳云赤红的双眼闪烁著不甘。 另一边,牛皋负责的南薰门,战斗同样白热化。 他早就放弃了骂阵,亲自持盾提枪,冒著密集的矢石,几步就窜上一架云梯,向上猛衝! “匹夫!找死!” 城头的紇石烈志寧很快发现了这员异常显眼的宋军將领。 眼中寒光一闪,引弓便射! 箭矢带著悽厉的破空声,直奔牛皋面门! 78章,优势!在我!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78章,优势!在我! 牛皋反应极快,举盾格挡! 咄!的一声,箭矢深深钉入盾牌,尾羽兀自颤抖! “哼!雕虫小技!” 牛皋冷哼,非但没有减速,反而攀爬得更快,眼看离城头只有数步之遥! 紇石烈志寧见一箭未能阻敌,脸色一沉,厉声喝道: “亲兵队,给本將拦住他!” 立刻,数名身披重甲、手持长矛大斧的金军精锐涌到垛口。 长兵刃居高临下,朝著牛皋猛刺猛砍!形势瞬间危急! “挡我者死!” 牛皋眼见难以即刻登城,又被多名敌兵围堵,虎目圆睁,猛地发出炸雷暴喝! 然后,他竟將手中步卒长枪对著敌方主將狠狠掷了出去。 “著!” 那长枪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带著尖啸,直扑城头! 这一枪。 太快! 太猛! 太疾! 最前面的那名金军亲兵,眼睁睁看著黑光袭来,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格挡。 “噗!” 长枪如热刀切黄油,瞬间穿透了他的胸甲,带著一蓬血雨从他背后透出! “噗!” 枪尖去势不减,又扎入第二名亲兵的咽喉! “鐺!” 一声巨响,最后狠狠钉在了正欲后退的紇石烈志寧的肩膀之上! 蛮横的衝击力將紇石烈志寧带得踉蹌倒退数步,鲜血当即从甲冑中渗出! 一瞬间,城头一片死寂! 一枪之威,连穿两甲,最终竟还伤到了主將! 所有人都被牛皋这石破天惊的一掷惊呆了! “哈哈哈!金狗!知道你家牛爷爷的厉害了吧!” 牛皋豪迈的大笑响彻城头,让所有听到的金兵心底发寒。 而周围的宋军目睹此景,更是热血沸腾,狂呼著牛將军威武! 另一边,中军处。 张宪心如明镜,令旗挥动间,尽显名將风采。 他敏锐地察觉到金军试图从瓮城派出部队,侧击岳云主攻方向的企图。 “神臂弓营,左移五十步,覆盖瓮城出口!床弩准备,听我號令!” 他的命令果断。 当金军骑兵刚刚衝出瓮城,尚未展开阵型时,宋军的弩箭和巨大的床弩箭矢便覆盖下来! 一时间,人仰马翻,衝锋骤然被打散。 张宪又及时调动预备队,填补了牛皋亲自登云梯產生的战线空隙,確保了攻城节奏不乱。 他的策应,如棋手,屡次化解金军的反击,让前线將士能放手一搏。 然而,金兀朮的准备实在太充分了! 岳家军將士虽英勇无畏,但在对方凭藉坚城利械的消耗下,伤亡惨重。 …… 夕阳余暉给血腥的开封战场镀上了一层金色。 城头之上,金兀朮在一眾將领的簇拥下,远远眺望城外的廝杀。 这时,岳家军阵地已明显透出疲態。 看著宋军士兵一波波涌上,又在城头守军的抵抗下退去。 金兀朮抚著短须,脸上露出了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神情。 他清了清嗓子,胸有成竹地对身旁的幕僚和將领们说道: “诸位,且看。” 他伸手指向城外。 “岳南蛮攻势虽猛,然我开封城高池深,將士用命,器械充足, “他猛攻,我便强守!岳家军伤亡越来越重,士气还能维持几时?” 他顿了顿,声调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只要我等依託坚城,稳扎稳打,耗下去!最先坚持不住的,必然是他岳飞! “待到彼时,岳家军兵疲师老,便是我大金铁骑大反攻的绝佳时机! “更何况,我开封並非孤城!陛下正在源源不断为我们派遣援军与粮草! “我们是以逸待劳,后劲十足!这战场態势,无论怎么看,优势!在我!” 最后四个字,眼神睥睨的他咬得格外重。 就像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话音刚落,身旁一群善於察言观色的將领立刻爭先恐后地送上马屁: “大帅高瞻远瞩!英明神武!” “正是!宋蛮子已是强弩之末,岂能与我大金天兵长久抗衡?” “大帅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末將等佩服得五体投地!” “有陛下支援,有大帅指挥,此战我军必胜!那岳飞不过是螳臂当车!” 甚至有諂媚者激动地喊道: “大帅此言,真乃金玉良言,定能载入史册!” 一时间,胜利已唾手可得。 金兀朮享受著这眾星捧月的感觉,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 然而,就在这优势在我的余音还未消散时。 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伴隨著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地衝上了城楼。 扑通一声跪倒在金兀朮面前,声音带著哭腔喊道: “报!大帅!不、不好了!淮水大营!韩世忠水军昨夜突袭!我水寨……全军覆没了啊!” “什么?!” 金兀朮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那副智珠在握的表情碎得乾乾净净。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传令兵涕泪交加,继续稟报导: “水寨粮仓被全部烧毁,水路支援彻底被切断,完顏郑家奴將军……仅以身免!” 噗通一声,金兀朮猛地向后踉蹌一步,若非旁边亲兵眼疾手快扶住,几乎当场摔倒在地。 他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刚才还一片歌功颂德的將领们全都傻眼了。 而那个將金兀朮之言比作载入史册的亲兵,更是尷尬无比。 过了好半晌,才有一员將领小心翼翼开口安慰道: “大……大帅!还请保重身体,水路虽失,但……但陛下之支援,陆路仍是主力! “只要我等坚守开封,凭藉城防之利,优势依旧在我等……” “闭嘴!” 金兀朮被这句“优势在我”刺激到了,猛地挣脱亲兵的搀扶! 然后对著身旁的木桌狠狠踹了下去。 “咔嚓!” 那张可怜的桌子瞬间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废物!完顏郑家奴这个废物!蠢猪!无能至极!” 金兀朮咆哮起来。 “他把本帅的水师!把本帅的水路粮草!全葬送了! “他就是个把大金的物资拱手送给韩世忠的押粮大队长!!!” 发泄了一通之后,金兀朮喘著粗气停下来,看著城外依旧在组织攻势的岳家军,沙哑道: “加强戒备,严防死守,伺机反攻!都……都下去吧。” 79章,厉不厉害?(求追读)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79章,厉不厉害?(求追读) 岳家军。 中军帐內,岳飞正与张宪等人研討明日攻城策略,眉宇间带著挥之不去的凝重。 岳飞目光如鹰,手指重重地点在新郑门、南薰门几处今日进攻受挫的位置。 “元镇,” 岳飞开口,声音因一日督战而略显沙哑。 “今日攻城,金贼准备之充分,抵抗之顽强,远超预期。” 张宪沉重地点了点头: “元帅明鑑。金兀朮显然汲取了此前教训,城中守城器械储备丰富,狼牙拍、夜叉檑、金汁几乎用之不尽, “尤其是那城门后的防御,暗格、铁藜蒺、湿泥阻滯,构成绝杀之局,岳云那边,险些吃了大亏。” 岳飞的手指在地图上敲击著。 “不错。金兀朮此番是铁了心要依託开封,耗尽我军锐气, “他打的便是拖延消耗的主意,待我师老兵疲,再图反击。” 岳飞抬起头,看向张宪,冷静分析道: “今日强攻,虽將士用命,勇不可当,再兴、牛皋皆挫敌锐气,然我军伤亡亦是不小。如此硬碰硬,正中金贼下怀。” “元帅之意是?” 张宪若有所悟。 岳飞的手指离开城门,滑向城墙其他段落。 “明日,需改变策略。不能再集中於几处主城门硬撼。” 就在这时,帐外亲兵来报: “元帅,韩世忠元帅遣韩猛前来,说有紧急军情稟报!” “韩猛?” 岳飞抬起头:“快请进来。” 他心中微动,莫非淮水方向有变? 只见帐帘一掀,一个身材魁梧、穿著韩家军鲜明衣甲的汉子大步走了进来。 此人正是韩猛,韩世忠的本家亲卫队长。 然而,他此刻的样子却与紧急军情的严肃格格不入。 韩猛非但没有急切,反而红光满面,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那副得意洋洋的神情,活像是刚在路上捡了天上掉下来的金元宝。 当他眼神扫过帐中诸將时,一股你们都快来问我的炫耀劲儿油然而生。 刻意的得意了一番后,他这才对著岳飞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得能掀翻帐篷顶: “末將韩猛,奉我家韩元帅之命,特来向岳元帅报捷!” “报捷?” “韩元帅那边情况如何?” 岳飞沉稳问道。 一听岳飞行问,韩猛立刻精神百倍地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清了清嗓子,將韩世忠水寨大捷的战果,用华丽的语言,声情並茂地复述了一遍: “回岳元帅!我家元帅用兵如神,巧施妙计,於月黑风高之夜,以火船为先锋,直捣金狗水寨核心! “但见那淮水之上,火光冲天,映红百里,金兵鬼哭狼嚎,溃不成军!” 他手臂挥舞,唾沫横飞。 “此一战,焚毁击沉金船计……嗯,反正差不多三百艘!俘获无算! “烧毁金狗粮仓三座,足够那金兀朮吃到下辈子去! “阵斩金兵上万,那金军水师统制完顏郑家奴,被我家元帅嚇得屁滚尿流的逃命,连裤腰带都跑丟了!” “金狗支援开封的水路,已经被我家韩元帅彻底掐断!连根毛都別想运进来! “韩元帅特意吩咐末將,要第一时间,原原本本,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稟报给岳元帅您知晓!” 他每说一句,就偷偷瞄一眼岳飞和帐中將领的表情。 看到他们脸上露出的惊讶和震惊,他腰杆就更挺直一分,下巴抬得更高一分。 尤其是说到韩世忠亲自冲阵、梁红玉夫人擂鼓助威时,更是添油加醋,恨不得把韩世忠形容成天神下凡!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韩猛最后总结陈词,用力一拍自己胸甲,满脸都是快夸我家元帅,快羡慕我们的表情! 帐中张宪等人开始是震惊於韩世忠的巨大战果。 隨即看到韩猛这副恨不得把韩元帅天下第一写在脸上的模样。 先是愕然,继而都忍不住低下头,强忍著笑意。 这韩猛,演技也太浮夸了! 这哪里是报捷,分明就是来显摆! 岳飞是何等胸怀似海的人物,他瞬间就看穿了这必然是韩良臣授意的。 派这么个活宝来,不就是想告诉他岳飞: 看,我韩世忠也不比你岳鹏举差! 我这边大获全胜了! 厉不厉害? 若是旁人如此,或许会觉得对方是在挑衅。 但岳飞知道韩世忠性情豪爽,带兵打仗更是一把好手。 偶尔有些爭强好胜的小心思,却也无比可爱,更无损其报国赤诚。 他非但没有丝毫介意,反而因为水路补给被切断这一重大利好消息。 以及同袍所取得的辉煌胜利,感到由衷的振奋! 看著眼前还在努力维持得意表情的韩猛,岳飞严肃的脸上,绽开了一丝真切的笑容: “好!好!韩元帅用兵如神,此番水师大捷,断敌粮道,焚其战船,战果辉煌,於光復开封之大业,厥功至伟! “此乃陛下之福,大宋之幸!你回去稟报韩元帅,就说我岳飞,並岳家军全体將士,为他喝彩! “此战之功,必当铭记於史册!” 他顿了顿,看著韩猛瞬间发亮的眼睛,又补充了一句,带著几分揶揄,却更显亲近: “也告诉韩元帅,他这份厚礼,我岳飞收下了,感激不尽!待攻克开封,我必亲自摆酒,为他庆功!” 韩猛一听,尤其是最后那句亲自摆酒庆功,顿时觉得自家元帅交代的任务超额完成。 心花怒放,那得意劲再也掩饰不住,嘿嘿傻笑起来: “是是是!末將一定把岳元帅的夸讚原原本本带回去!末將告退!” 说完,生怕岳飞反悔似的,又昂首挺胸,迈著比来时更夸张的步伐,得意洋洋地出去了。 帐中终於爆发出压抑已久的笑声。 张宪摇头笑道: “这韩良臣,真是……派来个活宝。” 岳飞也笑著摇了摇头,目光却再次投向地图上的开封: “韩帅此捷,確实解了我军后顾之忧,断了金贼一臂! “传令下去,將韩元帅大捷的消息通告全军,鼓舞士气!” …… 几日后,临安。 景阳钟响,声震九重。 大庆殿前,文武百官早已按品阶肃立等候。 “陛下驾到!” 內侍省押班蓝珪尖细嗓音,从大殿深处传来。 霎时间,净鞭三响,仪仗森然。 80章,赵构!你这昏君!(求追读)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80章,赵构!你这昏君!(求追读) 百官整冠捋袖,屏息凝神。 只见刘禪身著赭黄龙袍,头戴展角幞头,在內侍和仪卫的簇拥下,缓步而出。 当坐上那宽大的龙椅,他下意识调整了下坐姿,总觉得没有在成都时那么自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殿下百官齐刷刷跪倒,朝贺声迴荡。 “眾卿平身。” 刘禪抬了抬手,声音还算平稳。 “谢陛下!” 百官再拜,而后纷纷起身,按班序站定。 紧接著各部堂官依次出列,匯报些日常事务。 刘禪大多时候只是听著,偶尔嗯、啊两声。 或者觉得顺耳的意见,做出依议、准奏的批覆。 他心思则早已飘到了开封前线,惦记著他的岳爱卿是否安好,攻城是否顺利。 就在这时,户部侍郎李光手持玉笏,眉头紧锁的出列稟奏: “启奏陛下,北伐大军连战连捷,臣等欢欣鼓舞, “然……然军需耗费实在巨大,为保障前线,加征之北伐特別税、和糴数额日增, “江南各州府,尤其是苏、湖、常、秀等粮赋重地,已渐有力不从心之象, “地方官吏为完成课税,行事难免操切,以致民怨暗生, “更兼……更兼诸多士绅豪族,利用税法漏洞,或诡名寄產,或勾结胥吏,將税赋负担转嫁於小民, “导致贫者愈贫,若长此以往,恐伤国本,动摇民心根基啊!” 李光一番话,將財政与社会危机揭露无遗。 朝堂之上,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不少官员面露难色,这確实是个棘手无比的难题。 龙椅上,刘禪听著这一连串加税、民怨、士绅、转嫁之类的词汇,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本能地想起了在成都时,但凡遇到这种麻烦事,总有诸葛相父从容布置。 那种天塌下来有相父顶著的安全感,让他无比怀念。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文官班列,最终落在了站在最前方,儘量减少存在感的秦檜身上。 “对啊!” 刘禪眼睛微微一亮,心中暗道。 “这秦檜,好歹也是个丞相!丞相丞相,不就是辅佐君王、处理政务的吗? “相父当年能总理一国军政钱粮,这秦檜……就算比不上相父,总该有点办法吧? “总不能白占著位置不干活啊!” 他融合的赵构记忆里,关於秦檜具体能力的部分已经模糊,只留下这是个丞相,以及好像挺会揣摩上意的印象。 於是,刘禪坐直了身体,目光直接锁定秦檜,用带著终於想起你还有点用的语气说道: “秦丞相,李侍郎所言,你都听到了吗?” 秦檜心中正盘算著如何利用这税收困境,暗中给主战派上点眼药。 冷不丁被皇帝点名,嚇得一激灵,连忙出班躬身: “老臣……老臣在听。” 刘禪看著他,语气带著理所当然的期待: “既然听到了,你身为丞相,总揽朝政,如今国库吃紧,民心生怨,这不正是你该为朕分忧的时候吗? “难道要朕事事亲力亲为?” 秦檜:“……” 他只觉得一股鬱气直衝脑门,差点背过气去! 分忧?! 我分你个锤子忧! 赵构! 你这昏君! 这段时间你把我当透明人! 还打压我的党羽! 现在捅出篓子了才想起我? 难道是要让我来替你背黑锅吗!? 这税收之事,牵涉各方利益盘根错节,是能轻易解决的吗?! 除非停止北伐,否则这就是个无底洞! 可你现在这架势,我敢提停止北伐半个字吗?! 赵构!你真是无耻啊! 他心中已是泪流成河,將刘禪骂了千百遍。 但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强忍著那憋得如猪肝的脸色,恭敬回道: “陛下……陛下所言极是,老臣……老臣惶恐。”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躲不过去,只得硬著头皮分析: “李侍郎所虑,確是实情。加徵税赋亦是不得已而为之, “然江南赋税本已沉重,士绅规避,小民困苦,若强行催逼,恐生变乱, “眼下困境,在於开源节流皆难。开源……短时间內难觅新財源,节流……北伐军费乃重中之重,断不可省。除非……” 他说到这里,猛地顿住,冷汗都下来了。 把停止北伐四个字死死咽了回去,改口道: “除非能革新税法,抑制豪强兼併,使税赋公平,同时鼓励商贸,或可稍缓燃眉之急, “然此皆非旦夕之功,且触动利益甚广,推行艰难,恐……恐难立竿见影。” 刘禪听著他分析得头头是道,虽然最后说什么艰难、难立竿见影,但他自动过滤了这些困难。 只抓住了革新税法、抑制豪强、鼓励商贸这几个关键词。 他觉得这秦檜果然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嘛! “好!” 刘禪大手一挥,根本不给他討价还价的机会,直接拍板。 “既然秦丞相已有对策,那此事就交由你全权办理! “朕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总之,既要保障北伐钱粮,又不能逼反了百姓, “还要让那些富户乖乖缴税!必须给朕办出成效来!” 闻言,秦檜眼前一黑,差点晕倒在地。 这根本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更让他吐血的话还在后面。 刘禪像是想起了什么,用鼓励的语气补充道: “秦相啊,你看看陈东、李邈那些年轻人,为了军需,都能跟工匠同吃同住,日夜奔波,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 “你身为老臣,经验丰富,更要拿出魄力来,可不要被后生晚辈给比下去了哟!朕,看好你!”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砸得秦檜外焦里嫩!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一旦办砸了这差事,立刻就会被那些如狼似虎的年轻官员取代,彻底失势! “臣……臣领……” 秦檜张了张嘴,那句臣领旨怎么也说不出口。 当他脸色灰败地退回班列,感觉领的不是圣旨,而是烫手的烙铁,却又不敢扔掉。 心中对陛下扶持的年轻官员的忌惮,此刻达到了顶点。 而龙椅上的刘禪则满意地点了点头,觉得终於把这件麻烦事推了出去,浑身轻鬆。 他甚至觉得,自己这番激励很是到位,充分展现了善於用人的明君风范。 另一边,一些忠於国事、尤其是被秦檜打压过的官员,例如枢密院编修官胡銓,他看到此情此景,心中暗爽无比! “陛下这手驱虎吞狼、以毒攻毒实在是高明! “让你秦檜以往只知道结党营私、媚上欺下,如今也让你尝尝这千斤重担的滋味!” 他在心中恨恨说道。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难掩兴奋的脚步声。 “报!淮东宣抚使韩世忠元帅,八百里加急捷报!!!” 81章,撒娇?(求追读)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81章,撒娇?(求追读) 不一会,一名甲冑上带著征尘的信使,在赵鼎的引导下,衝进了大庆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双手高高举起一份插著三根羽毛、象徵著大捷的军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看向了那信使,连刘禪也猛地坐直了身体。 蓝珪连忙小跑下去,接过捷报,迅速检查火漆无误后,快步呈送到御前。 刘禪几乎是抢一般拿过捷报,迫不及待地展开。 他只粗略地扫了几眼,脸上的表情就从好奇变成了惊愕,又从惊愕变成了狂喜! 他看得眉飞色舞,尤其是看到最后几句时,更是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好!好个韩良臣!打得好!干得漂亮!” 刘禪一边笑,一边大声夸讚,但他隨即想到,如此精彩的捷报,岂能独享? 他立刻將捷报递给侍立一旁的蓝珪,兴致勃勃地吩咐道: “蓝珪,快!把韩元帅的捷报,给朕大声念出来! “让诸位爱卿都听听,咱们淮东的將士,是何等的威武! “韩元帅,又是何等的……呃,忠勇可嘉!念!” “老奴遵旨!” 蓝珪躬身接过,看著陛下欣喜的模样,心中想著应该用更喜庆的腔调念出来。 隨后,他转身面对满朝文武,朗声宣读: “臣淮东宣抚使韩世忠谨奏:仰赖陛下天威,將士用命,於夤夜,大破金贼於淮水之滨! “是役也,焚毁金军大小战舰计三百余艘……阵斩金兵及偽齐逆眾三万……自此,金贼东路漕运断绝!” 隨著蓝珪的声音在大殿中迴荡,一开始,百官还只是为这辉煌的战果而震惊欣喜。 这確实是一场足以改变战局的大胜! 然而,当蓝珪念到捷报的最后部分时,那腔调变得微妙起来: “臣与淮东將士,日夜枕戈,未敢稍懈,心向王师,锐意北伐! “今幸得微功,断金酋一臂。伏念岳少保顿兵坚城,鏖战正苦,臣在淮水,遥为声援…… “焚其粮秣,绝其归路,或可稍解岳少保攻城之艰,助其早奏凯歌,共襄盛举…… “臣世忠,顿首再拜,伏惟圣鉴。” “噗!” “咳咳咳……” 当蓝珪那带著几分戏謔的语调,將韩世忠那伏念岳少保顿兵坚城…… 或可稍解其艰的贴心话语念出来时。 大殿之中,顿时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古怪声响! 有人忍俊不禁,赶紧用咳嗽掩饰。 有人低头抿嘴,肩膀耸动。 更有甚者,如陈东、李邈等年轻人,已经毫不掩饰地露出了原来如此的会心笑容。 这韩元帅,哪里是匯报战功? 这分明是借著捷报,在向陛下撒娇表功,顺便还暗戳戳地跟岳元帅较劲呢! 那股子看我多能干、我也很厉害、我可帮了岳飞大忙的爭宠意味…… 隔著纸张都能闻得到! “哈哈哈!” 刘禪看著台下百官那想笑又不敢笑、表情各异的样子,自己先忍不住拍著龙椅,毫无形象地大笑起来。 “听听!都听听!韩爱卿这话说的,真是……真是深得朕心! “仗打得好,话也说得好听!知道替岳爱卿分忧,知道为朕解愁!这才是朕的贴心爱將!” 他这番毫不掩饰的调侃和讚许,更是让朝堂上的欢乐气氛达到了顶点。 文官首列,秦檜听到这捷报,却一点也笑不出来,並且感觉自己被架到了火堆上。 韩世忠你这莽夫,逞什么能! 你这胜仗一打,如果税收的差事我办不好,陛下就更拿我当废物来看了! 另一边,陈东、李邈等年轻官员则又激动又感到有趣! 韩元帅真乃性情中人! 战功赫赫,还不忘提醒陛下他的功劳和……用心! 哈哈,如此直率,反倒可爱! 吾辈不仅要学其忠勇,是否也要学其……呃,让陛下记住的本事? 而礼部郎中王伦则眉头紧锁,心中不以为然: “胡闹!简直是胡闹!韩世忠一介武夫,侥倖立下尺寸之功,便如此得意忘形, “捷报文辞浮夸失实也就罢了,伏念岳少保、或可稍解其艰?此等口吻,与后宫妃嬪爭风吃醋何异? “陛下非但不加斥责,反而龙顏大悦,更是助长此风!唉……” 龙椅上。 刘禪笑够了,意气风发地站了起来,用一种朕早就说过的语气,得意洋洋道: “韩爱卿在淮水打了个大胜仗,断了金贼的水路支援!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岳爱卿在开封,压力定然能小很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秦檜与户部侍郎李光,继续道: “至於刚才你们所说的税收难题,朕看吶,也不必过於忧心! “等韩爱卿、岳爱卿他们,把北边的故土一块块都打回来,光復了中原,甚至直捣黄龙府! “那时候,咱们大宋的地盘大了,人口多了,能收税的地方自然也就多了! “现在这点困难,还算个什么事儿?到时候,只怕钱多的没地方花呢! “这就叫……嗯?以战养战!对,就是这个!” 这番直白、却歪打正著点出长期战略的宏论,让整个朝堂陷入了寂静。 文武百官们面面相覷,想反驳,又觉得陛下这话长远来看似乎没错? 但看著陛下那自信的笑容,许多人心中因財政而產生的阴霾,竟也驱散了不少。 唯有秦檜,听著陛下这远水不解近渴的长期规划,再想想自己手里那必须立刻见效的棘手任务。 只觉得脑袋一阵阵的发晕。 这朝堂,真是片刻也待不下去了! …… 开封城的巨大黑影矗立北方地平线,与城外肃杀的军营无声对峙。 这些时日来,双方攻战不断,甚为惨烈。 岳家军大帐。 一阵急促的车轮声与脚步声在夕阳下由远及近。 军器监丞张宏,此刻风尘僕僕,脸上却毫无疲惫,反因极度亢奋而双目放光。 他身后跟著一群同样灰头土脸却眼神发亮的军器监工匠,还有几辆用油布覆盖的大车。 “岳元帅!诸位將军!” 张宏来不及整理衣冠,快步走到岳飞面前,匆匆行礼,声音激动道: “下官奉陛下密旨,日夜兼程,总算不负使命,將神器送到了!” 82章,是不是陛下听了装神弄鬼的方士胡诌?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82章,是不是陛下听了装神弄鬼的方士胡诌? “神器?” 两字如投石入湖,立刻吸引了验收將领的注意。 连一向沉稳的岳飞,眉头也微微一动。 张宏不再多言,转身对工匠们挥手,催促道: “快!小心些!按甲字三號方案组装!动作要快,更要稳!” 工匠们显然演练过多次,闻令即动。 他们小心翼翼地掀开油布,露出里面奇形怪状的组件: 浸过桐油的巨大蟒皮囊。 坚韧轻便的竹篾骨架。 结构复杂的青铜扣件和绞盘。 还有一个结实的藤编大吊篮。 张宏亲自上手,一边指挥,一边忍不住轻抚皮囊,眼中更是露出痴迷的光芒。 “诸位將军请看!” 待主体结构成型,空地上出现一个庞然大物的轮廓时,张宏猛地转身面对好奇凑过来的更多將领,自豪道: “此物,乃陛下於深宫夜观星象,感念北伐將士攻坚之艰、牺牲之巨,呕心沥血亲绘草图,特赐名天灯!” 他顿了顿,刻意加重语气: “陛下曾言,若得此物升空,则敌城虚实、兵马调动、粮草囤积,皆如观掌纹,尽在吾掌中矣!” 话音刚落,好奇的眾將顿时议论纷纷,显然並不相信还有这等神物。 性烈如火的牛皋首先按捺不住,他噔噔噔绕著那摊开在地、尚未充气的皮囊走了三圈。 “嘿!张大人!” 牛皋停步,用手敲了敲蟒皮,咧嘴笑出声: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不是俺老牛不信陛下,可这……这玩意儿看著像个没吹气的蹴鞠,真能飞上天? “张大人,跟俺交个底,是不是陛下在临安宫里待久了,听了哪个装神弄鬼的方士胡诌,被忽悠著弄出这东西?” 站在岳飞身侧的岳云,年轻英挺的脸上眉头紧锁。 他上前一步,先对张宏抱拳行礼,语气保持尊重,话里分量却不轻: “张监丞,非是末將不信,如今我军与金兀朮在开封城下血战,每分人力、每束粮草、都牵繫无数將士性命, “若此物最终无用,岂非白白耗费,甚至可能因等待而貽误破城良机?” 老成持重的张宪见状,心中嘆息,向主帅岳飞拱手,语气恳切: “元帅,陛下心系前线,意欲助我军破敌,此心天地可鑑, “然军国大事非同儿戏,关乎胜败存亡。此巨大升空之物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下官翻阅古籍也无记载, “下官以为,还需谨慎验证,確认万无一失方可施用,毕竟关乎全军士气。”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主帅岳飞身上。 火光照耀下,他面庞上古井无波,唯有深邃眼眸久久凝视著那挑战常人认知的天灯。 巨物怎能飞天? 这確实匪夷所思,超出他半生戎马的所有经验。 听起来更像志怪传奇,而非破敌利器。 牛皋的怀疑、岳云的顾虑、张宪的谨慎,都並非没有道理。 然而,疑虑中,脑海却不由自主浮现出远在临安的陛下身影。 那总能在关键时刻给予他毫无保留信任的陛下。 想起他提及相父诸葛亮时纯粹的信赖与追念。 想起他力排眾议將举国兵力託付於己的魄力。 一股莫名的信心压过心底疑虑。 陛下此举定然有深意! 他既將此物命名天灯,又耗费人力物力送往前线,绝不可能只是虚无幻想。 岳飞深邃目光中闪过决断,压下所有理性质疑,沉稳的声音打破帐前沉寂,传入每位將领耳中: “陛下天纵之资,深谋远虑,其智慧韜略,非我等行伍粗人所能测度。” 张宏原本被眾人接连质疑,尤其牛皋那句被方士忽悠气得面色通红,几乎按捺不住脾气。 此刻听到岳飞的定鼎之言,如久旱逢甘霖,胸膛猛地挺起。 他环视眾將,目光尤其在牛皋那张写满不信的脸上停留片刻,朗声道: “诸位將领!” 他声音拔高,带著技术官员特有的执拗与捍卫成果的激情,字字鏗鏘: “下官张宏,今日在岳元帅与诸位將军面前,立下军令状! “此天灯,若不能稳稳载人升空!或者空后不能如陛下所言,窥探开封敌城布防! “下官便自请罢去军器监丞一职,滚回乡下种田,绝无半句怨言!” 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的看向牛皋: “不知牛將军可敢与下官再打个赌?若下官输了,任凭牛將军处置, “若下官成功了,你需大喊三声陛下圣明,军器监卓绝出眾!而且更请牛將军上奏, “为陛下这千古未有之奇思妙想,为军器监上下数百工匠不眠不休、耗尽心血之功,向朝廷、向天下请功! “此物乃破敌无上利器,必当名垂青史,载入兵家典册!” 说罢,张宏目光灼灼直直钉在牛皋脸上,语气里那股子文官特有的拐著弯的挤兑劲,让牛皋浑身刺挠。 “你……你!” 他牛皋天不怕地不怕,砍金狗脑袋跟切瓜似的,唯独受不了这种被人架在火上烤、还说他不敢的窝囊气! 周围那些老兄弟,目光都跟探照灯似的打在他身上,里面掺杂著老牛你行不行啊的怀疑? 这他娘的谁能忍?! “赌!就按你说的赌!” 牛皋猛地一跺脚,大声吼道,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张宏脸上了。 可话一出口,看著张宏嘴角那压都压不下去的得意,还有周围瞬间亮起来的无数道目光。 牛皋心里咯噔一下,隱隱觉得好像、可能、大概…… 著了这酸秀才的道儿了?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牛大將军一口唾沫一个钉! 现在认怂,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把心一横,破罐子破摔地嚷嚷道: “赌就赌!谁反悔谁是王八蛋!要是你这破布口袋真能成,別说三声,三十声俺也喊! “可要是它飞不起来……” 他瞪向张宏,试图找回点场子。 “张监丞!俺老牛也不会把你隨意处置,你只要每次见了俺老牛,大喊三声,牛爷威武就行了!” 这粗鄙的赌注,顿时让好几个將领实在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连一直桀驁的杨再兴,嘴角都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83章,!!!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83章,!!! 岳家军大营,一片戒备森严的空地上。 火把光芒跳跃,將眾人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名为天灯的庞然大物已组装完毕。 巨大的蟒皮气囊在火光下泛著光泽,下方藤编吊篮等待起锚。 军器监选的观测匠人王珩,一身利落短打,走到眾人面前。 他二十出头,眼神坚定。 先对张宏,再转向岳飞及眾將,声音决绝的抱拳行礼: “小人王珩,蒙陛下天恩,得窥神物之妙!蒙张大人信重,委此千古重任! “今日,愿以七尺之躯,为陛下窥探九霄,为大军指明前路!纵死无悔!” 悲壮与荣耀在这年轻工匠口中响起,让见惯生死的將领们也不禁动容。 张宏上前,用力拍了拍王珩肩膀,声音沙哑,却透著家国庄严: “王珩,记住!你此刻代表的,不是个人,是陛下天威,是大宋智慧与气运! “你每看清一寸敌土,大宋便多一分胜算,北地遗民便早一日重见天日! “你的名字,必將隨这天眼载入青史,万古流芳!” 他环视四周,声音陡然拔高: “你的家人,便是我张宏的家人!若有不测,我立誓奉养你父母终老,抚育子女成人, “予三倍阵亡抚恤,你子成年可直接入军器监,承你之志!王珩,为陛下,开!天!眼!” “为陛下,开天眼!” 王珩重重重复,眼中燃起火焰,再无犹豫,转身毅然走向吊篮。 几名工匠操作特製鼓风机向皮囊內送气,吊篮中央的油脂火盆被点燃。 轰的一声,橘红火焰升腾,散出灼人热浪。 起初,天灯只是轻微晃动,巨大皮囊在气流中发出沉闷鼓盪声。 所有围观者,从岳飞到普通士兵,都屏住呼吸。 奇蹟就在眾目睽睽下诞生! 隨著热气不断充盈,庞大的天灯挣脱了大地的挽留,缓缓脱离地面! 起初寸许,继而尺余、丈高…… “飞……飞起来了!” 一个士兵失声惊呼,打破死寂。 这声惊呼像点燃了火药,整个空地瞬间沸腾! 岳云猛地抓住身旁张宪的胳膊,脸庞激动的涨红: “张叔!张叔!你看到了吗?真的……真的飞起来了! “陛下……陛下莫非真是武侯转世,能呼风唤雨,驱天地之力为我所用?!” 张宪任由岳云抓著,自己仰头紧追那已升数十丈高的天灯,久久无言。 最终,他长长吁气,带著心悦诚服的嘆服: “朝闻道,夕死可矣……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陛下之智浩如烟海,深不可测, “非吾等凡夫可揣度万一。此天眼……確可抵千军万马,扭转乾坤!” 杨再兴冷峻的脸上也浮现出震撼,然后眼神直刺开封城头: “有此神物指引,敌军动向如掌上观纹!金兀朮,看你还能往哪藏!” 而统帅岳飞,这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名將,此刻站在眾人前,肩头微微颤抖。 他不仅是简单的震惊,而是在脑中瞬间推演出了眾多改变战爭形態的可怕用途! 除了一览无余的侦查,还有指挥! 若是两军野战,有此物悬於高空,他岳飞便能真正拥有上帝视角! 敌军阵型变化、薄弱环节、预备队动向,皆可洞悉! 他的令旗所指,便是最精准的打击所在! 指挥大军如臂使指,將不再是兵书上的理想! 还有士气! 此物对己方是无穷的信心,对敌方则是极致恐惧! 看著这无法理解、无法攻击的神物悬在头顶,敌军士气能坚持多久? 这一个个念头在脑海炸响,彻底重塑了岳飞对战爭的理解。 以往所有觉得艰难无比的困局,都因为这一盏天灯而出现了破解的可能! 这已非简单的器械,这是足以定鼎江山的神器! 他仿佛看到临安宫中,那位陛下是如何在灯下勾勒出这惊世骇俗的图案。 如何期望著此物能助他克敌制胜,光復河山。 这是何等的智慧! 何等的远见! 若非天纵奇才,岂能想出如此巧夺天工之物?! 想到这里,他被难以言喻的钦佩充斥,猛地转过身,面向临安方向,拜服躬身: “陛下真乃天纵圣主!决胜於千里之外,运筹於帷幄之中!臣岳飞……五体投地!” 另一边,牛皋此刻的模样却非常滑稽。 他大张的嘴巴从开始就没合拢,死死盯著天上的巨灯,似要確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半晌,他猛地回过神,用蒲扇大手狠狠拍向自己脑袋,扯著嗓子吼道: “服了!俺老牛真他娘的服了!心服口服外加佩服! “张监丞!俺老牛认赌服输,说话算话!绝不含糊!” 一直强压得意的张宏,听见牛皋这声吼,脸上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 他走到牛皋面前,没了之前的针锋相对,反而郑重拱手: “牛將军性情豪迈,言出必践,张某由衷佩服!此乃陛下之福,大宋之幸! “今日神物升空,当为陛下贺!为大宋贺!至於赌约……” 他顿了顿,显大度。 “不过戏言,牛將军不必当真。” 他本想给牛皋台阶,全双方顏面。 谁知牛皋瞪起牛眼,不乐意了: “那怎么行!俺老牛一口唾沫一个钉!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赌输了就得认!” 隨后,他深吸一口气,面向周围所有將领士兵,用那能嚇退金兵的破锣嗓子,奋力嘶吼: “陛——下——圣——明——!!!” “军——器——监——卓——绝——出——眾——!!!” 牛皋一连喊了三遍,一声比一声洪亮,震得人耳膜嗡嗡响。 那满脸涨红、梗著脖子的认真模样,引得全场爆发出欢快的大笑。 就连向来严肃的岳飞,都忍不住摇头。 …… 高空寒风凛冽,巨大的天灯最终悬浮在了四十多丈处。 因技术尚处初级,这架天眼无法自主控制方向,仅靠地面人员用坚韧缆绳牵引,以防被风吹离预定空域。 但其升降可通过调节火盆火力实现。 吊篮內,王珩紧紧抓住篮筐边缘,最初的眩晕与恐惧已被强烈的使命感和兴奋取代。 他深吸几口稀薄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然后看向下方火把通明的开封城,尤其是城门区域! 84章,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84章,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將开封布防尽收眼底后,王珩又迅速在地图上標记。 西城新郑门內侧,大片空地上骑兵营帐密集,战马成群,正是铁浮屠集结地! 各段城墙的兵力密度、弩炮大致数量,他都看了个七七八八。 隨后,王珩视线扫过內城,很快锁定一处旌旗招展的府邸,周围亲卫环伺,疑似金兀朮帅旗所在! 城东北角,堆积如山的麻袋露出金黄粟米,显然是粮草囤积点! 就在王珩扫描城墙时,他目光猛地一凝! 某段城墙下,一队突兀的金兵聚在一起,不知在镇守什么。 很快,王珩就发现了不同寻常之处,在城墙根下似乎有一个密道! 一条可直通城內的隱秘通道! 王珩心臟激动得怦怦直跳,立刻用炭笔在地图上做了醒目標记。 另一边,天上突然飘起硕大的灯笼,自然引起了开封城上的注意。 “那……那是什么东西!?” “好大的灯笼啊?!” “这该不会是宋军放出来的妖怪吧?!” “我爹娘说天上只有飞鸟和神仙,这玩意儿,肯定是来索命的!” 一群步兵慌乱的说道。 “头儿,射不射?可这东西飞得太高了,箭矢根本够不著啊!” “这妖物看著软乎乎的,万一射了它,掉下来砸著我们怎么办?” 金军弓箭手们相互张望著喊著。 “活了三十年,啥阵仗没见过?可这飘在天上的玩意儿,真是闻所未闻!” “別大意,越是邪门的东西越危险!” 金军老兵们则警惕的后退。 一时间,恐惧如瘟疫蔓延,许多士兵甚至都忘了值守。 这时,一名自恃勇力的千夫长不信邪,抢过强弓搭上重箭,运足臂力拉满弓,朝著天空的巨灯狠狠射去! 箭矢带著悽厉呼啸,吸引无数目光。 然而,箭矢飞到三十多丈高便力道耗尽,无力坠落,连天灯底边都未触及。 这一幕被更多金兵看到,瞬间熄灭许多人最后的反抗勇气。 他们赖以生存的勇武与城墙,在这无法理解的天眼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消息很快传到內城府邸中与將领议事的金兀朮耳中。 最初他以为是宋军使用新攻城器械,但在亲卫簇拥下快步登上高楼。 亲眼看到那悬浮夜空的巨大天灯时,这位见多识广的金军统帅也僵在原地! 那是什么?! 孔明灯? 不可能! 哪有如此巨大,飞得这么高的孔明灯?! 是新型鳶鸟? 还是……宋人又搞出了妖法?! 就在这时,契丹族將领耶律宗雄指著天空,脸色惨白的开口道: “大帅!诸位同僚!你们看那巨灯下面,怎么吊著一个篮子状的东西?那……那篮子里会不会有宋军的眼睛?!” 他这话让所有將领心头巨震。 耶律宗雄越说越觉得可怕,语速急促: “要真是这样,那我军的布防,主力位置,粮草囤积之处,甚至大帅您的行踪,岂不全都暴露在岳飞眼前?!这仗还怎么打?!” 他猛吸一口气,又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设想: “更恐怖的是!若是宋军攻城时,那上面的人往下扔猛火油罐、点燃的震天雷…… “居高临下,我们往哪里躲?!城头兄弟、守城器械、城內粮草,瞬间就会变成一片火海!而我们……我们连碰都碰不到它!” 这番恐怖推测,在场所有悍將都勃然变色! 他们不怕刀剑拼杀,但这种无法还手的感觉,让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金兀朮听著耶律宗雄的分析,初时也是心头巨震。 若真如此,开封危矣! 但旋即,一种根深蒂固的认知壁垒让他强行压下了心悸的念头。 他绝不相信! 人怎么可能待在那么高的地方? 人怎么可能飞到天上去? 这完全违背了他所理解的一切常理! “耶律宗雄!” 金兀朮猛地暴喝一声,打断了他,脸上强行挤出愤怒与鄙夷的神色: “休得妖言惑眾,乱我军心!” 他环视眾將,指著天上的天灯,语气篤定: “那上面怎么可能有人?!如此皮囊之物能升空已是奇事,载人观察、精准投掷?简直是痴人说梦!荒谬绝伦! “这分明就是赵构和岳飞技穷之下,使出的装神弄鬼之计! “弄个大號的、古怪点的孔明灯,掛个篮子嚇唬人,就想让我大金勇士不战自溃?做梦! “本帅可以明確告诉你们,那上面,绝对!不可能有活人!这不过是虚张声势的灯火把戏!” 听到金兀朮的斥责,原本被耶律宗雄说得心惊肉跳的眾將领,稍稍安下心来。 是啊,大帅见多识广,他说不可能,那一定就是不可能! 紇石烈志寧立刻大声附和: “大帅英明!一眼看穿南人诡计!” 完顏拔速也瓮声瓮气地吼道: “对!俺就说嘛,人上天那不是成神仙了?肯定是假的!” 其他惊魂未定的將领也纷纷出声,称讚大帅明察秋毫,稳定了军心。 耶律宗雄看著同僚们如释重负的表情,又抬头望了望那高空巨灯下的吊篮轮廓。 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疑虑和恐惧硬生生咽了回去,低下头,沉默不语。 金兀朮看著暂时被稳定住的局面,暗自鬆了口气。 然而,当他眼角余光再次瞥见天眼时,耶律宗雄那句往下扔火攻的话语,让他心底再次发寒。 他只能不断在心中重复: “那是假的,那是骗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岳家军大营。 暮色渐深,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刚安全降落、脸上带著激动红晕的王珩身上。 “元帅!诸位將军!” 被引进中军大帐后,王珩手中拿著一份墨跡未乾的牛皮草图,声音微颤: “我已探得开封城內布防全满!西城新郑门內,乃是完顏拔速铁浮屠大营,骑兵约三千! “南城乃是紇石烈志寧防区,重点弩阵设於东南角楼……” 他每说一处,帐中便响起一片吸气声。 “內城偏西,有府邸守卫极严,疑为金兀朮帅帐……” 最后,他手指重重落在草图东南角一个醒目的红色標记上,兴奋道: “最关键的是这里!我发现了一个隱蔽通道!只有少量金军镇守,通道內部情况不明,但应该可供精锐潜入!” 85章,下官尚有一言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85章,下官尚有一言 这时,张宪一把夺过草图,手指颤抖地划过那炭笔標记,声音变调: “这……这简直……非人力所能为!以往斥候拼上性命,十不存一,也只能带回零星消息! “此一图,胜过千百斥候浴血!陛下……这是给了我们一双看破虚妄的天眼啊!” 岳云年轻的脸庞满是震撼,喃喃道: “金贼所有布置,竟真如掌上观纹……若按此图用兵,金兀朮如盲人舞剑,每一步都在我军算计之中!” “嘿嘿,嘿嘿嘿……俺老牛这回真开了眼了!王小子,你立大功了!这图画得,比俺在城里转三天都清楚!” 牛皋此时彻底服气了,摸著光头嘿嘿傻笑。 就连桀驁的杨再兴都死死盯著那布防图,然后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好!好一条通天捷径!元帅,此秘密通道交由末將!必如尖刀,直插敌心!” 一直凝神细听的岳飞缓缓抬头,眼中闪烁著震撼的光芒: “陛下此物,乃是於九天之上,为我等点明路,观虚实,引胜机! “诸位,此图,便是破开封之匙!这条隱蔽通道,便是埋葬金兀朮大军的墓道之口!” 下一刻,他大手一挥,语气鏘鏘的部署道: “杨再兴!” “末將在!” 杨再兴踏前一步,声如金石。 岳飞目光锐利: “由你亲自挑选五百最精锐的背嵬军死士,携带火油、利刃、响箭,由此密道潜入城內! “听我军中號炮为令,直扑新郑门,里应外合,打开城门!” 杨再兴单膝跪地,抱拳领命,声音带著决死信念: “元帅放心!有陛下天眼指引明路,再兴必不负重託,定將这把尖刀,狠狠捅进金贼的心窝!不开城门,誓不还营!” 岳飞目光转向岳云,锐利如鹰: “岳云!” “末將在!” 岳云踏步出列,战意昂扬。 “你率背嵬军主力,並配属所有临安新至之攻城器械,主攻新郑门!” 岳飞手指点在草图铁浮屠大营位置。 “完顏拔速的重骑隱於门后,此乃金兀朮预留之杀招。你的任务,並非即刻破门,而是牢牢吸住他! “攻势要猛,声势要大,做出不惜一切代价突破之假象, “务必让完顏拔速觉得,只要他出击,就能將你部碾碎在城门洞,从而將其死死钉在原地,无暇他顾!” “末將明白!” 岳云眼中精光一闪。 “牛皋!” 岳飞看向摩拳擦掌的悍將。 “老牛在!” 牛皋声若洪钟。 “你部兵马,伴攻南薰门!” 岳飞手指移向紇石烈志寧防区。 “王珩標註,此处守军虽眾,但换防之际有近一炷香的衔接空隙, “你无需强攻,只需在其换防前后,发动猛烈佯攻,製造混乱,让其无法判断我军真实意图,更无力支援他处!” “嘿嘿,搅混水、骂阵牵制,这可是老牛的拿手好戏!元帅放心,保管让紇石烈志寧那小儿首尾难顾!” 牛皋拍著胸脯保证。 最后,岳飞看向沉稳的张宪: “张宪!” “末將在!” “你协调全局,並亲自掌握神臂弓营与所有远程器械!” “末將领命!必使各部如臂使指,远程火力覆盖如雨!” 张宪沉稳应诺。 岳飞站起身,伟岸身躯环视眾將,声音沉雄有力: “诸位!此战,我军如在明灯之下弈棋,金兀朮纵有坚城一座,在我等眼中,已是处处漏洞,摇摇欲坠!” 岳飞话音落下,帐中眾將皆心潮澎湃。 然而,一直旁听的军器监丞张宏却轻咳一声。 脸上带著技术创造者的自豪,上前一步,对岳飞和眾將拱手,声音神气道: “岳元帅,诸位將军!下官尚有一言, “陛下所创此天灯,其妙用远不止於洞察敌情。” 他微微昂首,目光扫过眾人,语出惊人: “它,亦可化为攻伐利器,自苍穹而降下天火,助我大军摧城拔寨!” 此言让中军帐內瞬间一静,隨即所有人眼睛都猛地亮了起来! “从天而降的火攻?!闻所未闻!若真能如此,金贼倚仗的城墙还有何用? “他们躲在哪里都能被烧出来!陛下……这是把神话变成了现实吗?!” 岳云目光灼灼的在心中想著。 牛皋则猛地一拍大腿,差点跳起: “俺的个亲娘誒!从天上往下扔火油罐子?这……这也太爽快了! “陛下这脑子咋长的?咋能想出这么厉害的主意!” 就连沉稳的张宪也不禁倒吸凉气,脑中飞速推演: “居高临下,无视城防,精准打击要害……若此计可行,自古以来的攻城战法都將被彻底顛覆! “粮草、武库、兵营、指挥中枢……皆在打击范围之內! “这已非战术,几近天罚!陛下此物,实乃夺天地造化之功!” 岳飞闻言初时一怔,隨即瞬间洞察天火背后足以改变战爭规则的恐怖力量。 震撼、狂喜与对皇帝无穷智慧的敬佩,如火山在胸中喷涌! “哈哈!哈哈哈!” 岳飞发出畅快大笑,充满压抑已久的豪情与振奋。 他环视眾將,声音如洪钟: “好!好一个天火焚城!陛下此发明,真乃天兵下凡! “传令全军!检查器械,明日拂晓,发动总攻!光復开封,在此一举!” “谨遵元帅將令!” 眾將轰然应诺,声浪几乎掀翻帐顶。 每个人脸上都燃烧著必胜火焰,他们知道,明日之战,將不再仅是凡人廝杀。 更是承载著陛下天威的神兵天降! 次日。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过去,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 岳家军大营中,肃杀之气瀰漫。 就在全军屏息等待进攻號令时,三处清理出的空地上同时亮起炽烈光芒! 三架体型庞大的天灯被同时点燃! 巨大皮囊在鼓风机和火焰作用下急速充盈,然后挣脱地面束缚,托著长长绳索,並行升空! 庞大身影在黎明天光下投下巨影,缓缓掠过严阵以待的岳家军阵列。 这神圣壮观的一幕,瞬间点燃宋军將士的热血! 不知是谁先喊出,隨即数万岳家军不约而同举起兵刃,长枪如林,刀光胜雪。 向著升空的天眼,向著临安方向,吶喊道: “陛下神威!天佑大宋!” “陛下神威!天佑大宋!” “陛下神威!天佑大宋!” 86章,耳光响亮!(下周一上架爆更)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86章,耳光响亮!(下周一上架爆更) 晨光刺破云层,城头金军一夜未眠,紧张盯著城外岳家军动静。 然而,等来的不是云梯和衝车,而是头顶的死亡阴影。 三盏巨大的天灯已悬停在高空,如天神之眼。 吊篮中,王珩带了一个投手,脚下是包装好的猛火油罐! 地面令旗舞动,通过彩色旗语,將攻击指令传达至高空。 另外两个天灯內亦是向王珩这般的军器监匠人,隨时准备共同投下火攻。 “第一队,目標新郑门城楼!放!” 隨著王珩低喝,十几个猛火油罐被点燃,带著死亡呼啸垂直落下。 这些陶罐经锥形设计,在空中保持稳定,首先砸向了城门楼的弩炮阵地! “第二队,覆盖南薰门守军!放!” “第三队,覆盖城內粮草区!放!” 这种超越时代的协同,本身就是对地面敌人的无形碾压。 下一刻。 “轰!轰隆!!” 猛火陶罐在弩炮阵地上炸开,粘稠的猛火油四溅飞射,遇物即燃! 木质城楼瞬间被火焰吞噬,操作弩炮的金兵来不及反应就被火舌缠身,惨叫著从城头跌落。 仅第一轮攻击,新郑门和南薰门的防御设施便陷入火海! 另一个方向,王珩標註的粮草囤积区也炸开了火花! 乾燥粮草瞬间爆燃,冲天火光即便在白天也令人胆寒! 最后,军器监特製的震天雷被投下。 虽威力有限,不足以炸塌城墙。 但巨大的爆炸声、四射的破片和冲天火光,製造了更大恐慌。 建筑震动,马匹惊嘶,从未听过如此巨响的金军士兵,心理防线开始崩溃。 开封城头及大片城內区域,瞬间已成一片火海地狱。 浓烟蔽日,焦臭瀰漫! 哭喊声、叫骂声,此起彼伏! 负责城防的紇石烈志寧,眼睁睁看著弩炮阵地被一个个点燃成柴堆。 他徒劳挥舞战刀,对著天空嘶吼,声音却淹没在爆炸中。 他猛地抓住身旁亲兵,指著天灯语无伦次地叫喊: “看清楚!看清楚它们是怎么扔东西的!找规律!找破绽!” 然而,那来自绝对高度的打击毫无规律,或说其规律就是无法抗拒的垂直打击。 “这……这该怎么守……” 他眼神空洞的无力说道,毕生所学的城防知识,此刻被彻底碾碎。 另一边,完顏拔速和重甲骑兵一起被困在了城门后的集结区。 一颗震天雷在不远处爆炸,破片叮叮噹噹地砸在他的铁甲上,虽未穿透,却让他和坐骑受惊。 他愤怒咆哮,催促部下准备出击,去碾碎城外岳家军,可城门被岳云部死死咬住,根本无法打开。 他空有碾压性,却连敌人面都见不到,只能被动挨炸,这种憋屈感让他几近发狂。 “出去!让老子出去!跟宋狗拼了!” 他红著眼怒吼,却无人回应。 其他部落首领和万夫长们更是乱作一团。 有人跪地祈祷,乞求长生天保佑。 有人迁怒身边汉人谋士,揪著衣领逼问这是什么妖法。 更有甚者眼神闪烁,开始偷偷打量退路。 他们能面对尸山血海、骑兵衝锋,却被这种来自无法触及高处的单方面屠戮摧毁了战斗意志。 “放箭!给本帅射下来!射下来!!” 金兀朮在亲兵举盾保护下,目眥欲裂地指著天上的天灯咆哮。 他无法接受!固若金汤的防御竟以这种方式土崩瓦解。 倖存弓弩手在军官鞭策下,拼命向天空仰射。 更有人调来需数人操作的床弩,巨大弩枪以惊人初速射向那些天灯!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箭矢飞到二十多丈便力竭坠落。 那些被寄予厚望的床弩巨箭,虽声势骇人,却仍在四十丈內达拋物线顶点。 然后不甘地翻转坠落,距离天灯还有约十丈的距离。 “够不著……根本够不著啊大帅!” 一个將领带著哭腔喊,绝望地看著致命火罐依旧不紧不慢从天而降。 这根本不是战爭! 这是天罚! 是单方面的屠杀! 金兀朮脸色惨白如纸,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看著眼前的炼狱景象,听著耳边將领绝望的呼喊,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昨日斩钉截铁的断言。 那上面怎么可能有人?! 那不过是虚张声势的灯火把戏! 本帅可以断言,那上面绝无活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每一句曾经掷地有声的话语,此刻都化作响亮的耳光。 狠狠抽在他脸上! 羞愤、悔恨、被愚弄的暴怒在胸中翻涌。 下一刻,喉头一甜,一股腥气猛地涌上,让他噗地喷出一口鲜血! “大帅!” 左右亲兵惊恐扶住摇摇欲坠的金兀朮。 他推开亲兵,死死盯著天空,眼中有疯狂,有恐惧,更有信念被摧毁后的茫然。 在这混乱中,杨再兴率眾来到了王珩標记的那处偏僻的城墙根下。 果然在杂草丛中找到了一个通往內城的下水道口。 接下来,杨再兴抬起青石板,便带领著死士们悄无声息的摸了进去。 城墙另一侧列阵了眾多金兵,看守这个隱秘通道,也是基於此,王珩才发现了这里的不同寻常。 目睹天灯轰炸,列阵的金兵纷纷恐慌的骚动起来,已经忘记了注意隱秘通道。 就在这时,一身黑甲染满污泥、目光如电的杨再兴率先跃出。 “杀!” 没有任何废话,杨再兴 长枪一抖,便刺向最近的两个金兵。 而那些金兵早已被天灯嚇破了胆,突然又看到宋军杀神衝来,顿时嚇得连连后退。 前些时日,这杨再兴强行登墙,斩杀仆散忠义大將的场景还歷歷在目! 就在这慌乱的时间,更多的背嵬军死士从地道涌出。 战斗过程犹如摧枯拉朽,看守隱秘通道的金兵很快被杨再兴屠戮殆尽。 “隨我夺城们!” 杨再兴一甩枪上之血,低吼道。 接下来,他依託王珩绘製的地图,沿防守最薄弱路线直插城门守军而去! 此时,新郑门內侧的瓮城中,一片末日般的景象。 负责此处防务的金军百夫长完顏阿鲁罕正声嘶力竭地吼叫著。 试图收拢被高空天火和城外猛攻嚇得魂飞魄散的士兵。 “顶住!都给老子顶住!看好城门!別让宋狗……” 他的喊声戛然而止。 因为他感受到一股杀气猛地从背后袭来! 完顏阿鲁罕霍然转身,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他看到了什么?! 87章,尔等引颈就戮之辈,也敢犯我大宋河山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87章,尔等引颈就戮之辈,也敢犯我大宋河山?!! 一群黑甲宋军,如从地底钻出的恶鬼,正朝著城门洞杀来! 为首那员宋將,黑袍银枪,不是那个在城墙上强杀仆散忠义大將。 让无数金军勇士闻风丧胆的杨再兴吗?! “不!不可能!他怎么会出现在內城啊!” 完顏阿鲁罕发出了见鬼般的嘶吼,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一幕。 就在他愣神的这一剎那,杨再兴已然杀到近前! 那杆染血的长枪闪电刺出,快得超出了完顏阿鲁罕的反应极限! “尔等鼠辈!去死!” 杨再兴一声暴喝,声震瓮城,带著睥睨天下的桀驁。 枪隨声至! “噗嗤!” 冰冷的枪尖从完顏阿鲁罕鎧甲的缝隙处贯入,透背而出! 完顏阿鲁罕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自己胸前冒出的枪尖,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血沫声。 他至死都想不明白,宋军究竟是如何神兵天降,出现在这绝不可能出现的地方。 杨再兴手腕一抖,將完顏阿鲁罕的尸体甩飞出去,撞翻了好几个惊呆的金兵。 他长枪斜指前方混乱的敌军,狂傲的笑声在城门洞內迴荡: “痛快!尔等引颈就戮之辈,也敢犯我大宋河山?!! “儿郎们!隨杨某杀尽这些土鸡瓦狗,让岳元帅看看,谁才是破城第一功!” 主將一个照面便被阵斩,本就惶惶不可终日的城门守军,再听到杨再兴这囂张霸道的宣言,更是彻底崩溃! “杨蛮子从后面杀来了!” “城门守不住了!快跑啊!” 惊呼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杨再兴桀驁的身影如杀神,所过之处枪花朵朵,血光迸溅,竟无一人是他一合之敌! 他身后的死士们受其感染,士气暴涨,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刀劈斧砍,如砍瓜切菜般清理著城门洞內,组织不起来的金兵。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太出乎意料! …… 城外。 岳飞很快发现城內代表杨再兴得手的信號烟,眼中精光爆射,令旗猛然挥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杨將军已得手!全军总攻!” 传令兵吼声传遍前沿。 城外蓄势待发的岳云部发出震天怒吼! 所有攻城器械推至极致,悍卒顶著箭矢向动摇的新郑门发起最猛烈衝击! 中军处,张宪冷静指挥,神臂弓与床弩进行火力覆盖,压制试图增援城门洞的金军小队,阻断援兵! 头顶是天灯投下的天火,正面是岳云部的猛攻,背后是杨再兴率领的背嵬死士! 三重打击下,金军抵抗意志寸寸瓦解。 哭喊声、求饶声、兵刃坠地声此起彼伏。 仅一炷香功夫,沉重城门在內外合力下轰然打开! “城门已开!杀进去!光復开封!” 岳云振臂高呼,第一个冲入城门洞! 他手中那瓮金锤,此刻不再是兵器,而是化作了两团毁灭的风暴! “挡我者死!” 岳云怒吼,声浪压过战场廝杀声。 这时,一名身披重甲的金军百夫长,凭藉一身铁甲和手中的狼牙棒冲了过来。 “宋狗休得猖狂!” 他咆哮著挥棒砸下。 岳云眼中闪过轻蔑,不闪不避,左手金锤自下而上,猛地一撩! 论力量,他还没怕过谁!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 那精铁打造的狼牙棒,竟被这一锤生生砸得弯曲变形,脱手飞出! 巨大的力量通过狼牙棒传递到那百夫长的手臂,只听咔嚓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他双臂诡异地扭曲,惨叫著倒飞出去,眼看是不活了。 但这仅仅是开始! 岳云双锤舞动,根本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纯粹是一力降十会! 一锤横扫! 三名持盾並排衝来的金兵,连人带盾被砸得四分五裂,残肢断臂飞溅! 一锤下砸! 一个偷袭的金军驍將,连人带马被砸得跪倒在地。 战马悲鸣,脊樑断裂,那驍將更是半个身子都被砸进了土里,血肉模糊! 双锤合併,向前猛衝! 岳云如一个人形攻城槌,直接撞进了金军匆忙组织起来的第二道防线! 锤风过处,兵刃折断,甲冑崩碎! 他硬生生在密集的敌群中,用双锤犁出了一条血肉通道! 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少將军神威!” 紧隨其后的岳家军士兵看到这一幕,士气爆棚,发出震天的欢呼。 接下来,岳家军迅速向城內蔓延! 更令人震撼的是,冲入城內的將士在巷战中不时抬头望向天空。 三盏天灯仍在执行监视和压制任务,成了最坚实的士气支柱。 每见天灯,他们的战斗意志便更炽烈,对临安那位赐下神物的皇帝的崇拜更狂热! “兄弟们!陛下在天上看著我们呢!杀光金狗,不负圣恩!” 基层军官藉此激励部下。 在此信念下,岳家军攻势摧枯拉朽。 金军残存抵抗在內外交攻和士气碾压下迅速瓦解。 开封外城正以惊人速度被岳家军掌控! 残存的金军开始向內城溃逃。 街道上遍布焦黑尸体与丟弃的兵器。 在亲兵拼死护卫下,金兀朮丟弃帅旗,狼狈逃窜。 他回头望去,三盏巨大天灯高悬,如冷漠天眼。 “岳南蛮!你……仗著妖物取胜,算什么英雄好汉!” 金兀朮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万念俱灰之际,他身旁一位年轻却以眼光毒辣著称的金军將领完顏彀英,也就是他的侄子,突然开口: “大帅!末將观察许久,那天灯虽高,却非无懈可击!” 完顏彀英眼中闪烁著女真猎人的锐芒。 “它们下方都拖著长长的缆绳与地面相连,这说明它们像是被拴住的鹰隼,根本无法真正自由翱翔!那应该就是这天灯的弱点! “我军现有的床弩射程虽不及它如今的高度,但若集中工匠改良,增加弓臂力道, “选用更轻更长的特製箭矢,未必不能射到那个高度! “今日之败,非我女真勇士不勇,实因宋人狡诈,用这等闻所未闻的诡物偷袭! “若给末將时日准备,必能找到射落这些怪鸟的办法!” 这番话如醍醐灌顶,让金兀朮死灰般的眼中骤然亮起光芒! 他转身死死抓住完顏彀英的肩甲: “说得好!我女真儿郎岂会轻易认输!此非天罚,乃是宋人卑鄙的伎俩!” 他咬牙切齿,眼中重新燃起战意。 “彀英,本帅命你全权负责,改良所有弩具,给我想出破解之法! “待我们准备好,定要亲手將这些天眼射落,让岳南蛮知道,真正的勇士靠的是手中的刀箭!” 88章,也不说给俺老韩耍耍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88章,也不说给俺老韩耍耍 与此同时,岳飞在將领簇拥下登上了开封城墙。 当他踏踏实实地踩在开封的墙砖上时,这位钢铁般的统帅身躯猛地一震,竟有些站立不稳。 他蹲下身,手掌颤抖地抚摸脚下这块被金人铁蹄践踏多年的城砖,虎目中热泪夺眶而出! 他猛地站起身,环视这座饱经沧桑的故都,用尽力气向全军宣告: “看到了吗?诸位將士!这……这是开封!是东京汴梁啊!” 他仿佛要將积压数十年的屈辱尽数吐出: “靖康之耻,二圣北狩,中原陆沉……这座煌煌帝都,沦落胡尘十余载! “我汉家儿女,在这片祖宗之地,受了多少屈辱,流了多少血泪!”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抬手指向天空中的天灯,声音陡然变得崇敬: “但是今天!我们回来了!是陛下!是陛下用这天灯神物,焚尽了胡虏的胆! “若无陛下天威,若无此天眼洞察先机,天火焚敌肝胆,我等要攻破此等坚城,不知还要填进多少好儿郎的性命! “收復故都之首功,当属陛下!” 此言一出,城上城下,无数跟隨岳飞北伐至此的士兵。 那些曾经亲眼目睹或听父辈讲述过汴京沦陷之痛的將士们,再也抑制不住情绪。 “回来了……终於回来了……爹,娘,你们看到了吗?我们打回汴京了!” 一位断臂的老兵用独手紧紧抓著宋旗,跪倒在地,亲吻著脚下的土地。 “擦乾净……得擦乾净!不能让祖宗看著心疼!” 一位中年军官,从怀中掏出块粗布,颤抖著擦拭著砖石上的血污,低声哽咽著。 某个年轻的士兵,跑到一处街角徒手挖掘著,泥土沾满他的双手,直到触碰一块刻著“林”字的界石,他猛地放声大哭: “爹!娘!咱家的巷口还在!咱家的界石还在!孩儿回来了!咱林家……没有绝后啊!” 一位背著药箱的隨军郎中,扑通一声跪在早已化为废墟的宅院前,从怀中取出一个平安符,泪如雨下道: “师父……您临终前念念不忘的济世堂,徒儿替您……看过了!我们回来了!您安息吧……” 哭声、笑声、吶喊声匯聚成一片。 战场另一侧,韩世忠率领水师精锐作为增援抵达开封城下,眼前景象让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將险些从马背上惊落! 预想中惨烈的攻城战並未出现,没有密如蝗虫的箭矢,没有堆积如山的尸体,没有城墙上下血腥拉锯的士兵。 取而代之的是…… 岳家军旗帜已在外城城头猎猎飘扬,巨大城门赫然洞开。 无数岳家军涌入城內,喊杀声与兵刃撞击声从城內传来。 城墙上下虽有战斗痕跡,但大规模、决定性的攻防战显然已结束! “这……这他娘的是怎么回事?!” 韩世忠勒住战马,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 开封……这就破了?! 岳鹏举他……怎么做到的?! 强烈的荒谬感与挫败感袭来。 他日夜兼程,摩拳擦掌想与岳飞合力攻坚,甚至暗存较劲心思。 结果刚到,人家已结束战斗了? 自己之前水战的功劳,在光復故都的不世之功面前…… 显得渺小如尘! 以后在官家面前,岂非要永远被岳鹏举压一头? 成了那不受待见的牛夫人? 韩世忠老脸一阵红一阵白。 羞惭、鬱闷、难以置信交织,几乎要怀疑人生。 这是,他身旁並轡的梁红玉猛地勒住马韁,指向开封城上空,失声惊呼: “良臣!快看!天上!那……那是何物?!” 韩世忠猛地激灵,顺著夫人指的方向抬头! 只见开封城上空,三架庞大得超乎想像的巨灯悬浮,如天神之眼。 “这!这他娘的是什么鬼东西?!” 韩世忠嚇了一跳,满脸震惊,甚至险些下令全军戒备。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城內岳家军爆发出山呼海啸的吶喊: “陛下神威!天灯无敌!杀光金狗!” 几乎同时,韩世忠看到一盏天灯下方落下数个黑点。 紧接著城內某处猛地爆开火光,化作翻腾火海! 即便隔了段距离,也隱约能听到悽厉惨嚎! “好傢伙!这……是雷公电母下凡?还是火神爷显灵?!” 韩世忠倒吸凉气,浑身汗毛竖起。 接下来,城中又传出岳家军兴奋的呼喊。 到了这时,韩世忠终於听清了缘由,知道了开封为何这么快被攻破! 陛下! 是陛下御赐的神器! 就是高空的那三盏喷火天灯! 他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岳鹏举能创造奇蹟、速破坚城,不是他多么厉害。 而是官家赐下这闻所未闻的神仙手段! 知道缘由后,韩世忠紧绷的心弦莫名一松,长舒口气。 还好,不是岳飞突然厉害得没边。 念及此处,韩世忠心中突然升起醋意,忍不住撇嘴嘀咕,语气满是孩子气的幽怨: “官家……您这太偏心了哇……有这么厉害、这么好玩的东西, “也不说给俺老韩耍耍……净便宜那岳鹏举,让他出了这么大风头……” 一旁的梁红玉听著夫君这爭宠般的抱怨,以及盯著空中天灯羡慕嫉妒的眼神,无奈一手扶额,暗嘆: “自家男人平日顶天立地、豪气干云,怎一遇岳元帅的事就变得这么小气……” 接下来,韩世忠收起心绪,率领麾下向著新郑门而去。 幽怨归幽怨,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彻底收復开封,不能耽误了大事。 在狼藉的城门洞口,两位南宋擎天巨柱会面了。 韩世忠看著虽疲惫却难掩兴奋的岳飞,心里的小九九又活络起来,语气酸溜溜得抢先开口: “哟!岳元帅!恭喜啊!这么快拿下外城,真是……用兵如神啊! “呵呵,不过嘛,要不是陛下御赐的天灯神器盖世, “就凭开封城高池深,你岳鹏举想啃下来,怕是还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呢!” 他刻意把陛下御赐和神器咬得极重。 岳飞何等人物,岂能看不出韩世忠的小心思? 他非但不恼,反而被逗得哈哈大笑,然后用力拍了拍老伙计的肩膀。 上架感言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上架感言 各位彦祖! 本书下星期一要上架啦! 求首订支持啊! 上架后,当天爆更三万字(没存稿,已经是含泪了) 上架后,每天更新一万字(没办法,同行都太卷啦) 至於感言……確实有些心里话: 比如当初投稿遭到了太多拒绝…… 直发三万字还没有签约,任性的我都断更两天了…… 然后!彦祖们,大局逆转啦! 在断更第三天的时候,俺被蓬莱大大捞了!(再次郑重感谢蓬莱大大!) 彦祖们,你能想像我当时的心情吗…… 还有,当时存稿已经用完了(不然也不会断更两天)然后用一下午的时间,赶紧把第三天的更新补上…… 之后就是按部就班的入库,上试水推荐 至於成绩…… 跟大佬们没法比,但也长期稳居歷史分类前列,最高的时候位列第二名 还有一个小遗憾就是……差一点点上了三江(某一天突然掉了一波真追,唉,你们吶……) 吐槽时间结束,让我们一起展望未来,希望多年后,依旧有各位彦祖的陪伴! 也看看刘禪穿越大宋的故事,能爬升到何种高度! (从今天起,我要把自己反锁在房间,使劲薅头髮,完不成每天的一万字,绝不出门!) 最后的最后…… 养书的彦祖们!也请支持一下首订,否则俺咒你们……吃泡麵没有调料包! 上架时间是今天中午12点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上架时间是今天中午12点 编辑大大定的时间是今天中午12点,之前忘记说了,实在不好意思…… 第13章 89章,华夏正朔象徵(求首订!)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第13章 89章,华夏正朔象徵(求首订!) 第90章 89章,华夏正朔象徵(求首订!) 面对岳飞的爽朗笑声,与揶揄的眼神,韩世忠只觉老脸一红。 “哼!”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身对麾下的將领吼道:“都他娘的看什么看!岳元帅拿下外城,是陛下神机妙算!咱们韩家军也不是吃素的!” 他战刀一指內城方向:“外城让岳家军抢了先,內城必须给老子拿下!衝进去!砍翻金狗! “別让岳家军的兄弟把功劳都捞完了!听到没有!” 韩家军將领顿时如梦初醒,纷纷嗷嗷叫起来:“杀!杀!杀!” “韩家军的儿郎,绝不落后!” “擒杀金兀朮!非韩家军不可!” “拿下金兀朮那狗贼的首级!” 吼声落下后,韩家军奋勇爭先,嗷嗷叫的往前冲,仿佛前方不是廝杀,而是金山与美女一般! 有了友军的加入,虽然內城巷战进行的更加迅速,但也出现了怪异的一幕。 一条主街道上,牛皋正指挥部下猛攻金军据守的石楼,箭矢往来,打得激烈突然,呼延通带著一队韩家军从侧翼衝来,大喊:“牛皋兄弟歇歇!这硬骨头交给俺们了!” 没等岳家军反应,他们已嗷嗷叫著撞开门杀进去,里面顿时传来激烈的廝杀与金兵惨叫。 牛皋愣了片刻,气得跳脚:“呼延通你他娘的!抢功也不是这么抢的!兄弟们!別让友军小瞧了!跟老子冲!” 带著人也扎了进去。 类似情景在多个街区上演。 在这种无形竞赛,有时甚至出现韩家军帮岳家军推开挡路障碍,只为更快衝到前面的搞笑场面。 就在韩家军与岳家军在街巷爭先恐后清剿残敌之际,退守皇城的金兀朮,正面临起兵南下以来最绝望的局面。 昔日富丽的皇城,此刻已经沦为混乱的孤岛。 城墙外,宋军的喊杀声、欢呼声隱约可闻。 城墙內,隨败兵涌入的粮草本就有限,加之宋军天灯重点轰炸粮仓,皇城存粮迅速告急。 有些士兵甚至开始宰杀受伤战马充飢。 清水也成了紧俏物,若非皇城高耸,且有金兀朮亲兵队弹压,恐怕早已发生了营啸。 失了往日梟雄气概的金兀朮在临时充作帅府的大殿內来回踱步。 城外每一次宋军欢呼,都像鞭子抽在他心上。 绝望滋生叛变。 当一名心腹亲兵悄然稟报,负责防守皇城东门的蒲察胡盏麾下,有千夫长暗中与城外宋军联繫,似在试探投降条件时,金兀朮暴怒了! “混帐!” 他一脚踹翻案几,额头青筋暴起。 “本帅还没死!他们就急著找新主子了?给本帅杀!” “是!元帅!” 心腹亲兵当即领命而去,秘密处决那名千夫长及其亲信,並加强对蒲察胡盏部的监视。 然而这仅是冰山一角。 与此同时,皇城外。 岳飞的中军大帐设在原北宋尚书省旧址,虽经战火,樑柱间巍峨气象犹存。 帐內火把啪作响,映照著三位南宋统师凝重的面容。 韩世忠率先打破沉默,大手在舆图上重重一拍,震得案几笔架晃动:“岳帅!你拦我作甚?!金兀朮已是瓮中之鱉,困守孤城,兵无战心,將怀异志! “正宜乘胜追击,一鼓作气砸开这龟壳,活捉金兀朮献俘闕下! “此乃不世之功,岂容耽搁?!我韩家军儿郎,刀都没砍卷刃呢!” 他眼中闪烁著猎手的兴奋,先前被岳飞抢先拿下外城的鬱闷,此刻都化作对擒杀敌酋的渴望。 身侧的梁红玉闻言,微微蹙起柳眉,声音清越却冷静:“良臣,不可衝动。金兀朮凶悍桀驁,穷途末路下岂会甘心受缚? “若强攻,他眼见无幸,极可能玉石俱焚! “內城是前朝故宫,一殿一阁、一砖一瓦皆是汉家瑰宝,承载文脉、祖宗遗泽! “若因我等逼迫过甚,致金酋纵火焚宫————我等岂不成千古罪人?后人將如何评说这支王师?” 她顿了顿,凤目含著深沉忧惧。 朝中主和派正愁无把柄,一旦故宫被毁,无论缘由,毁坏先朝宫闕、践踏汉家文明的罪名定会扣在主战派头上。 届时等待他们的恐非封赏,而是万劫不復! 岳飞负手而立,目光望向夜色中沉默的皇城轮廓。 眼神复杂,有胜利的激昂、对敌人的仇恨,更有深沉的情感。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有千钧之力! “韩帅所言,乃取胜之道。梁夫人所虑,乃保全之策,亦是————远见卓识。” 他微微闔眼,脑海浮现年少时听闻的汴京繁华、典籍中的宫闕壮丽、遗民南望王师的期盼。 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这汴京宫城————不只是金酋巢穴,更是华夏正朔的象徵,是无数人魂牵梦绕的故都! “飞,实不忍见其毁於战火,毁於我等之手,“故此,飞建议,即刻以八百里加急,將此间情势详奏陛下! “攻与围,破与保,皆繫於陛下一身!陛下智慧如海,洞察万里,必有圣裁一“在旨意抵达前,我军暂停对皇城主动进攻,转为严密围困,休整士卒,安抚外城百姓,“绝不给金兀朮可乘之机,也绝不逼迫致其狗急跳墙!” 听到陛下圣裁四字,原本不服气的韩世忠,急躁渐渐平復。 他想起高悬天际、投下天火的神灯,想起岳飞速破外城全靠陛下神鬼手段,对那位远在临安的皇帝,是真的心服口服。 他挠头,带著赧然与释然,瓮声瓮气地道:“岳帅思虑周全,梁————夫人深谋远虑。俺老韩是粗人,只想著砍杀痛快,“罢了,就依岳帅!等陛下旨意!陛下说打,俺第一个撞开宫门!陛下说围,俺就把金兀朮困成饿殍!” 另一边,皇宫內。 几个时辰过后,金军动摇跡象不断。 有部落首领抱怨不该死守,应儘早突围。 有將领议事时目光闪烁、言词含糊,甚至他赖以起家的女真本部精锐中,也瀰漫著动摇情绪。 金兀朮听著手下亲兵的匯报,脑中嗡嗡作响。 他觉得自己坐在了即將喷发的火山口上,身边每个人都可能隨时捅他一刀! 第14章 90章,宫廷禁书?朕看看(求首订!)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第14章 90章,宫廷禁书?朕看看(求首订!) 第91章 90章,宫廷禁书?朕看看(求首订!) 在又一次接到某段皇城守军譁变,险些大量出逃的消息后。 金兀朮心中紧绷的弦终於啪地断了! “守不住了!都守不住了!赵构!岳飞!你们想要开封?好!本帅给你们! 给你们一片白地皇城!” 他猛地拔出佩刀,状若疯魔,对麾下几名核心將领嘶吼:“传令!收集所有剩余火油、柴草!堆满各殿!等宋狗攻进来,就点火! “把这皇城、这开封统统烧光!本师要与这汴京故都、与岳南蛮的胜绩一同化为灰烬!谁也別想得到!” 这命令让在场將领无不色变! 这是要拉著皇城金军和千年古都陪葬啊! 就在亲兵愣神时,完顏彀英猛地衝上前,抱住金兀朮持刀的手臂,单膝跪地疾呼:“叔父!不可!万万不可啊!” 金兀朮用力挣扎,怒骂:“彀英!连你也要阻我?!大势已去,难道要让本帅做阶下之囚,受尽屈辱吗?!” 完顏彀英抬头,目光炯炯,声音带著超越年龄的沉痛:“叔父!昔年西楚霸王项羽,力拔山兮气盖世,垓下之围、乌江自刎,成就悲名,却断绝了捲土重来之机! “后人皆嘆,若霸王当时听乌江亭长之言,渡回江东,凭其威望,未必不能重整旗鼓、再图霸业! “今日之局犹胜垓下!我等困守孤城確已绝境,但叔父乃大金擎天之柱,“只要突围北返,回到女真故地振臂一呼,依旧能聚拢旧部,他日未必无雪耻之时! “若焚城自毁,则万事皆休,正中赵构、岳飞下怀!请叔父三思!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 这番话如惊雷,在金兀朮疯狂的脑海炸响。 项羽————乌江————捲土重来———— 这几个词狠狠撞击他的心神。 他挣扎的动作慢慢停下,眼中毁灭的念头渐渐被强烈的不甘取代。 他环顾四周,看到的是一张张惊惧、又隱含期待的脸。 是啊,死了,就真的什么都结束了。 如果————如果能逃出去———— 他猛地推开完顏彀英,虽未明確撤销焚城令,但气势却消散大半。 “传令————各部,加紧防御,清点————清点所有可用马匹、舟楫————” 他没再说下去,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大帅心里已萌生走的念头。 几日后,临安皇宫,福寧殿內薰香裊裊。 刘禪正百无聊赖地拨弄著棋盘,对面的蓝珪非常恭谨,落子时都轻得无声,似乎生怕触怒了官家。 —— 不一会,连贏六局的刘禪无聊的扔下手中棋子,起身活动筋骨。 这时,他宽大的龙袖不经意扫过御案一侧,將几本摞在一起的书籍册子带了出来,啪地掉在了地上。 “嗯?” 刘禪只觉脚下的书有点陌生,之前並没有见过,於是好奇的弯腰捡起。 册子装帧不起眼,有些简陋,封皮无字,纸质与墨跡却显非凡。 隨手翻开几页,他眼睛猛地瞪大! 因为————竟是记载太上皇宋徽宗昔日宫廷秘辛、荒唐軼事的禁书! 里面描绘了这位艺术皇帝诸多令人啼笑皆非的行径,比如: 微服化名频繁出入京城青楼,毫无帝王威仪,甚至与市井之徒爭抢名妓,沦为民间笑谈。 对名妓李师师极为痴迷,为方便私会,竟从皇宫修秘密地道直通李师师居所,耗费大量人力財力。 为在皇家园林艮岳营造仙境,命数百宫女穿羽衣扮仙鹤、青鸟,每日特定时辰沿园中特定路线翩躚起舞,美其名曰引接仙真。 还有宠信道士林灵素,宫中设巨大神霄坛,亲自披髮跣足持玉斧,按其传授步罡踏斗之法祈雨。 书中绘声绘色描写他因步伐不熟几次险些摔倒,被宦官拼命扶住的狼狈相。 最终雨没求来,反倒因坛上湿滑摔了个结实的屁墩儿。 还有为给心爱奇石题字,让握紧急军情的边將在殿外苦等数时辰。 甚至金兵南下风声鹤唳时,仍沉迷指点画师修改《瑞鹤图》细节,对迫在眉睫的军国大事置若罔闻。 以及,记载种种令人咋舌的奢侈行为。 如用珍贵翡翠雕琢登仙梯模型,用金丝编织巨型鸟巢盼引凤凰。 刘禪越看越觉有趣,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哈哈哈!哎呦喂!这老爷子————也太会玩了吧? “逛青楼?爭名妓?为了幅画连仗都不打了?哈哈哈!真是个人才啊!” 他的话语,让侍立的蓝珪和几名贴身宫女嚇了一跳! 什么老爷子!这分明说的是太上皇啊! 他老人家的事跡,在这宫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只是————没人敢提而已。 因为传阅此类涉及先帝荒唐行径乃重罪! 轻则流放岭南!重则割舌赐死! 而更让他们震惊的是,陛下非但没有雷霆动怒————竟津津有味地读著,还放声大笑起来。 这可是对太上皇的大不敬啊! 这时,刘禪像是发现极好玩的东西,兴致勃勃指著书中赵佶被道士忽悠吃仙丹,导致腹泻的情节,扭头对蓝珪招呼:“蓝珪!快过来看看这段,笑死朕了!哈哈哈!” “噗通!” 闻言,蓝珪嚇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磕头如捣蒜,带著哭腔求饶:“官家!老奴不敢!万万不敢看啊!这是————这是太上皇———— “老奴眼睛污秽,不敢褻瀆圣听!求大家恕罪!恕罪啊!” 他觉得脖颈后凉颼颼的,仿佛刽子手的鬼头刀已架上。 刘禪见他嚇成这样,愣了下才反应过来。 哦,这是赵构的亲爹,作为赵构,我貌似不应该这態度? 可是————这也实在太好笑了啊! 就在这时,禁书中突然掉落了一片蜀锦,还有一股特殊的香气。 “这是什么?” 刘禪好奇问道。 匍匐在地的蓝珪抬头一看,脑袋嗡的一声,险些当场嚇死过去。 “这————这,奴婢不敢欺瞒官家,这是皇后宫中特有之物,一般用来包装香料。” 说罢,蓝珪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他终於知道了此禁书为何会出现在官家的书案上,原来是有人藉机对付皇后呢! “天吶!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可千万不要牵扯到老奴啊。” 他心中哆嗦著想著。 然而,蓝珪预想中的雷霆震怒没有发生。 amp;amp;gt; 第15章 91章,陛下!万万不可啊!(求首订!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第15章 91章,陛下!万万不可啊!(求首订!) 第92章 91章,陛下!万万不可啊!(求首订!) 刘禪仅仅是哦了一声,隨后挥了挥手道:“行了,你们都下去吧,不要打扰朕的兴致。” 见此,蓝珪如蒙大赦,赶紧连滚带爬的退了出去。 待得眾人退下,刘禪又抱著禁书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见妙处还独自乐呵,甚至用硃笔在特別精彩的段落旁画圈,批註妙极、有趣等等。 至於追究书籍来源? 费那个心思干嘛,他巴不得再来几本消遣呢。 禁书的事情就像长了翅膀,很快传遍了后宫。 这一切,自然也落入幕后做局者,太子养母、颇有野心的张婕妤耳中。 她费尽心机,通过安排的链条,让自己宫中一个不起眼、却与皇后身边掌事宫女有旧,且暗中握其家人把柄的小太监,—— 將这本足以构成誹谤先帝、污衊宫廷大罪的禁书,巧妙遗漏在福寧殿陛下触手可及之处。 书中还不经意夹带了一小片皇后吴氏宫中特有的、用於包装香料的蜀锦作为证据! 在她看来,此计定能借陛下之手扳倒地位稳固的吴皇后,为自己將来母凭子贵铺路。 安排好后,她在宫中焦急又期待地等待福寧殿传来陛下震怒、彻查禁书、皇后失势的消息。 然而,等来的却是———— 陛下捧书大笑? 还邀蓝珪共同鑑赏? 至於那引向皇后的证据,陛下仅仅哦了一声? “什————什么?!那可是他父皇的丑事啊!” 张婕妤听心腹宫女稟报时,修剪牡丹的手猛地一抖,脸上维持的雍容瞬间碎裂。 她千算万算,没料到官家竟然对宋徽宗毫无感情、甚至还觉其荒唐行为颇具娱乐! 这完全超出她的认知与理解! 与此同时,吴皇后也很快得知福寧殿的一切及指向自己的证据。 初闻时,她嚇得脸色惨白,几乎晕厥。 这等罪名若坐实,必將万劫不復! 但隨后传来的,却是陛下对此事一笑置之、甚至乐在其中的消息。 劫后余生的巨大庆幸,与对陛下宽宏大量、信任有加的感激,瞬间淹没了她。 她朝福寧殿方向郑重行礼,眼中含泪:“陛下————臣妾多谢陛下信任!此恩此德,臣妾永世不忘!” 感激之后,便是熊熊怒火! 她屏退左右,只剩下几名心腹。 究竟是谁? 如此恶毒,用这等诛心之计陷害自己? 她心中飞速闪过几个可能的面孔: 张婕妤! 太子养母,一向覬覦后位,表面恭敬,背后小动作不断,嫌疑最大! 潘贤妃? 仗著早年服侍陛下的资歷,性子骄纵,也曾有过不满———— 刘贵妃? 家世显赫,其父在朝为官,是否也想更进一步? 甚至那些看似恭顺的低阶妃嬪,谁知道背后有没有意图搅乱后宫、浑水摸鱼的势力? “查!给本宫暗中彻查!” 吴皇后对心腹女官冷声吩咐,凤目寒光凛冽:“本宫倒要看看,是哪个魑魅魍魎,敢用如此下作手段!” 翌日,大庆殿。 刘禪顶著两个明显的黑眼圈,无精打采地坐在御座上,时不时掩口打个哈欠。 昨夜那本记载宋徽宗荒唐事的禁书太过精彩,他看得入迷,后半夜才睡下,此刻只觉眼皮沉重,恨不得立刻退朝补觉。 阶下文武百官分列两旁,不少人注意到官家精神不佳,心中各有揣测。 冗长的日常议事逐项进行,刘禪多以依例而行、卿等自决回应,只求速战速决。 昏昏欲睡之际,一位官员出列奏报,让他稍提精神。 “启奏陛下,” 礼部侍郎钱象祖手持笏板,声音清朗。 “近日西夏国遣使抵达临安,称闻王师北伐连战连捷,特来道贺,“献上粮草五十车、皮裘二百件为贺礼。其国书言愿助王师,共復中原故土。” “西夏?” 刘禪揉了揉惺忪睡眼,在脑海中搜索相关记忆。 可是由於太过久远,他一时想不起来了,索性挥了挥手:“你继续说,朕在听。” 钱象祖见官家虚心態度,精神一振:“陛下,依臣之见,西夏此举恐非纯粹好意。贺礼也微薄寒酸,更多是试探虚实,“彼盘踞西北,向来首鼠两端,与金国亦暗通款曲,“今见我军兵临开封、金人势颓,故遣使道贺助战,实为观望风色,打探北伐战力与后续意图,“若我军强势,彼或锦上添花分一杯羹,若受挫,彼必落井下石,甚至勾结金人图我疆土!” 刘禪听得半懂,却明白首鼠两端、落井下石之意。 他皱眉看向其他大臣:“眾卿以为呢?” 枢密院都承旨张浚立刻出列,声若洪钟:“陛下,钱侍郎所言极是!西夏小邦寡廉鲜耻,从未与我大宋真心交好! “趁金人南侵屡屡寇犯边境、劫掠州县,其心可诛!此番示好定然包藏祸心,绝不可信!” 参知政事也出列补充道:“陛下,西夏意在使我与金国鷸蚌相爭,彼坐收渔利。我军当集中精力先定中原,不可节外生枝墮入其彀中。” 同知枢密院事李光也补充道:“陛下,西夏此举,意在使我与金国鷸蚌相爭,彼好坐收渔利,“我大宋当务之急,是稳住西夏,甚至可许以虚利,使其暂不与我为敌即可” 这时,刘禪终於想起了关於西夏的事情,撇了撇嘴不屑开口道:“朕当是何等厉害角色,原来不过趁火打劫之辈!没安好心就一起收拾! “季汉时期,这帮人不过区区羌人部落,诸葛武侯他老人家七擒孟获、安抚南中,对付他们手到擒来!”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嚇得魂飞魄散! “陛下!万万不可啊!” “官家三思!” 同知枢密院事李光、御史中丞沈与求为首,哗啦啦跪倒一片。 李光鬚髮微颤,急声道:“陛下!金国乃心腹大患,虽败退开封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我军倾尽全力才有今日局面,岂能再树强敌? “西夏虽不及金国,亦控弦数十万,若与金人联手,我朝两面受敌,危矣!” 沈与求叩首:“陛下!国力艰难,府库空虚,支撑北伐已不易,焉有余力开西北边衅? “请收回成命,暂稳西夏,待中原平定再作计较!” 眾臣纷纷心中骇然,腹誹官家被胜利冲昏头脑,竟如此膨胀! 一个金国已耗尽国力,还要打西夏? 真当自己是光武復生、武帝再世? amp;amp;gt; 第16章 92章,魂兮归来!(求首订!)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第16章 92章,魂兮归来!(求首订!) 第93章 92章,魂兮归来!(求首订!) 而文官队列之首,秦檜眼皮一跳,隨即迅速垂下目光,掩饰住眼底的冷笑。 他並未像其他人那样急切地出列反对,心中飞快盘算:“官家————近来是越发狂悖了。轻启边衅,还是两面作战,简直是自取灭亡! “此等荒谬之言,正好让李光他们去碰钉子,我等只需————静观其变。” 他甚至暗暗希望官家真的一意孤行,届时北伐兵力分散,金国压力大减。 或许————他的主张又有机会了。 刘禪看著底下跪倒一片、激烈反对的臣子,正要诉说季汉旧事和对羌人的传统时,殿外突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报!!!八百里加急!开封前线捷报!!!” 高亢的传报由远及近,打破朝堂僵持。 不一会,一名风尘僕僕的信使,在赵鼎引导下疾步上殿。 跪倒在地,双手高举插著羽毛的紧急军报,声音颤抖:“陛下!岳元帅、韩太尉捷报!我军已光復东京汴梁外城!!!” “什么?!” “汴京————光復了?!” 大庆殿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惊天喜讯砸懵了。 刘禪精神一振,困意全无,猛地坐直:“快!蓝珪,念!念给朕和眾卿听!” 蓝珪小跑下去接过捷报,展开后用尖细嗓音带著激动高声朗读:“臣岳飞、臣韩世忠,顿首百拜,敬稟陛下:“托陛下洪福,仰赖天威,我军日前对盘踞汴京之金酋兀朮部发起总攻,“陛下所赐神武天灯实为破敌神器!升空则敌阵尽览,投弹则烈焰焚城,金虏肝胆俱裂,城防顷刻瓦解! “臣云、臣再兴等部奋勇先登,呼延通、梁红玉等將协力破敌,终克復汴京外城! “斩首无数,金兀朮残部被我军重重围困於內城皇宫,犹如瓮中之鱉!” 蓝珪念到此处声音哽咽,深吸一口气续道:“然金酋兀朮穷途末路,恐生焚毁皇城、玉石俱焚之恶念,“臣等投鼠忌器,恐千年古都、列祖列宗宫闕毁於一旦,徒留千古之憾,“故暂缓强攻,紧锁围困。光復故都虽可喜可贺,然最后一击关乎文明传承,臣等不敢擅专,伏乞陛下圣裁!” 捷报念毕,大庆殿陷入死寂,隨即爆发出巨大的欢呼与哽咽! “苍天有眼!列祖列宗在上!汴京————我们的汴京回来了!” 李光率先老泪纵横,朝北方汴京方向深叩,身体因激动剧烈颤抖。 张浚挥舞双臂状若疯癲:“靖康之耻!雪矣!雪矣啊!!岳鹏举!韩良臣!真乃国之柱石!陛下!陛下圣明啊!” 他转向刘禪涕泪交加高呼。 更多大臣无论派系,皆沉浸在巨大喜悦与震撼中。 许多经歷靖康之变、南渡漂泊的老臣,如端明殿学士韩肖胄、给事中胡寅等人,已是泣不成声,互相搀扶著才能站稳。 “旧都————旧都啊!” 一位白髮苍苍的老翰林,面北长揖,涕泗横流。 “老臣————老臣还以为此生再也听不到克復汴京这四个字了! “魂兮归来!列祖列宗,可曾看见?我大宋————回来了!” 狂喜中,刘禪龙顏大悦,哈哈大笑,將熬夜疲惫一扫而空:“好!好!好!哈哈哈!没想到朕隨手画的天灯竟有如此神威! “当然,岳爱卿、韩爱卿及前线將士更是天下无敌!太厉害了!” 他意气风发站起,目光扫过方才劝阻他勿惹西夏的群臣,声音满是自信:“眾卿都听到了?有此天下无敌王师,连不可一世的金兀朮都被打得龟缩皇城、覆灭在即! “区区西夏,羌人余孽,又算什么?若他们识相便罢,真敢心怀不轨,朕的王师不介意再去西北走一遭!” 这一次,无人反对。 满朝文武仍沉浸在光復故都的震撼与狂喜中。 官家膨胀的言语,也就暂时装作听不到了。 而此时的秦檜,初闻捷报的瞬间,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岳飞、韩世忠竟真的光復了汴京? 这捷报如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头。 他苦心经营的和议基础,在此等赫赫战功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尤其是听到官家那句,有此天下无敌之王师,区区西夏又算得了什么时,他更是心头一紧。 隨后,在周围一片狂喜的氛围中,秦檜努力让脸上也浮现出激动与欣慰。 甚至眼角勉强挤出了些许湿润。 跟著眾人一起躬身,口中喃喃著,陛下圣明,岳飞威武之类的话。 良久,大庆殿內震耳欲聋的欢呼与哽咽才渐渐平息下来。 然而,捷报中岳飞最后关於请求圣裁的言辞,依旧悬在眾臣心中。 这时,枢密院都承旨张浚擦乾泪痕出列,声音锐利道:“陛下!岳、韩二位元帅所虑甚是!金酋兀朮困兽犹斗,若强攻內城,其一则可能狗急跳墙,纵火焚毁宫闕,“使我等光復之喜,蒙上毁坏文明之阴影,徒留千古遗憾,“其二,金虏残部皆为百战精锐,逼之太甚,我军纵然能胜,亦必付出惨重伤亡,得不偿失,“臣以为,当以围困为主,断其粮草水源,辅以攻心之策,待其內部生变,或可不成而屈人之兵!” 同知枢密院事李光紧接著补充,他思虑更为周全:“张都承旨所言有理。然围困亦需考量时日与变数,“金国虽败,然河北、河东尚有兵力,拖延日久,恐生枝节,“且如今寒冬將至,我军补给线长,亦非长久之计,“臣以为,围困、劝降当双管齐下。可派使者入內城,陈说利害,许以优待,“若能兵不血刃拿下皇城,生擒或迫降兀朮,方为上上之策!” 御史中丞沈与求则从政治角度进言:“陛下,光復汴京,乃不世之功!然功成之后,如何处置金酋,亦关乎国体与陛下圣誉,”若能迫其投降,献俘於庙,既可彰显陛下仁德,又能彻底瓦解金虏士气,“其意义,远胜於阵前斩杀一困兽之將。故臣亦附议,当以招降为先。” 几位重臣的分析条理清晰,利弊权衡得当,听得刘禪连连点头。 他虽然懒得想那么复杂,但也觉得能把金兀朮活捉过来看看,也挺有意思。 第17章 93章,兀朮啊……(求首订!)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第17章 93章,兀朮啊……(求首订!) 第94章 93章,兀朮啊……(求首订!) 而听著攻心之策、劝降这些词,刘禪的思绪不由得飘远,回到了那个金戈铁马的季汉岁月。 “劝降————” 他似乎听相父诸葛亮提起过,当年父皇夺取益州前后,曾写过不少书信,或安抚地方豪强,或劝降刘璋部下。 还有那江东的孙氏,好像也常与魏国、与他们季汉书信往来,言辞机锋,暗藏玄机。 最著名的,大概就是曹操写给孙权的那封號称八十万大军的信了吧? 虽然具体內容记不清了,但印象里,那些能写一手好劝降信的人,好像都挺厉害的,往往能不战而屈人之兵。 念及此处,刘禪不由得生出一股模仿的衝动。 既然相父和父皇他们都用过这招,而且看起来效果不错,那朕为何不能试试? 如今朕有天灯助阵,岳爱卿兵临城下,形势比当年还好,写封劝降信,岂不是顺理成章? 说不定朕这封信,也能像先贤们那样,传为美谈呢! “眾卿所言,甚合朕意!” 刘禪一拍御案,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攻心为上,攻城为下!此乃古之明训。既然如此,朕看,这劝降的信,就由朕亲自来写吧! “也让那金兀朮见识见识我天朝上国的气度!” 此言一出,眾臣皆是一愣。 皇帝亲自撰写劝降书? 古来虽有,但亦属罕见。 不过想到陛下近来种种神异之举,或许別有深意? 眾人一时不敢妄加评议,只是屏息凝神,等待著御笔亲书的雄文。 然而,刘禪却懒得动笔,他清了清嗓子,对旁边侍候的中书舍人道:“你来记,朕念一句,你写一句。” 中书舍人连忙铺开上好笺纸,提起御笔,凝神以待。 满朝文武也纷纷竖起耳朵,都想听听陛下会写出何等义正辞严、恩威並施,或许能流传后世的劝降宏文! 只见刘禪歪著头想了想,努力回忆了一下诸葛相父的语气,慢悠悠地开口念道:“兀朮啊————” 这开场白三个字,就让底下不少大臣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这————这文风,怎么跟想像中引经据典、气势磅礴的劝降书不太一样? 刘禪浑然不觉,继续用他那模仿先贤气度,却完全跑偏的口吻念道:“听说你被困在皇宫里,饭都吃不上了? “饿肚子的滋味不好受吧?唉,何苦来哉? “要不投降吧,临安这边伙食可好了,各种时鲜瓜果,精致点心,特別是蜜饯,甜滋滋的,朕最爱吃了,“你要是投降过来,蜜饯管饱! “其实吧,岳爱卿脾气挺好的,就是有时候轴了点,“你只要乖乖投降,他肯定不会再揍你,朕说的!朕可以给他下旨,保证不让他打你,“你看啊,你现在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饭也没得吃,何必死要面子活受罪呢? “早点投降,过来尝尝江南的蜜饯,看看西湖的景色,安安稳稳过日子,朕再给你娶个小媳妇,不比在那边担惊受怕强? “赶紧决定吧,投降不杀,还有蜜饯吃。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当中书舍人颤抖著笔,將这份前所未有、闻所未闻的劝降信一字不落地记录下来时,整个大庆殿都陷入了寂静。 文武百官们,从秦檜、张浚这样的重臣,到末尾的低级官员。 全都张大了嘴巴,脸上写满了懵逼二字。 引经据典呢? 先贤风范呢? 流芳百世的雄文呢? 短暂的死寂后,礼部侍郎钱象祖终於忍不住了。 他一张老脸涨得通红,仿佛受到了极大侮辱,猛地出列,痛心疾首道:“陛————陛下!万万不可!此信————此信实在是有失国体,不成体统啊! “劝降敌酋,当陈之以大义,晓之以利害,威之以兵锋,示之以仁德! “岂能————岂能如市井俚语般,谈论什么蜜饯管饱?还將岳太尉说得如同————如同邻里壮汉一般? “此信若传至金酋手中,非但不能促其投降,反而会遭其耻笑,视我大宋无人,视陛下————视陛下————” 后面儿戏二字,钱象祖终究没敢说出口,但那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刘禪看著激动不已的钱象祖,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和理所当然:“钱卿,为何不可?朕觉得这信写得挺好啊,通俗易懂,金兀朮肯定看得明白。” 他心里还补了一句:“这不就跟当年父皇安抚益州士人差不多嘛,只不过朕说得更直白点。”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朕功劳很大的表情,挺了挺胸膛开口:“再说了,光復开封,朕发明的天灯可是立了大功!没有天灯,岳爱卿他们打得哪能这么顺利? “这么算起来,那金兀朮能被打在皇宫里当困兽,朕也有功劳吧? “既然有功,那朕想怎么劝降,就怎么劝降!用朕喜欢的方式,有何不可? “蜜饯怎么了?朕觉得蜜饯就是最好的东西!他金兀朮在北边吃过吗?” 这一番强词夺理的言论,直接把钱象祖噎得差点背过气去。 他想反驳说天灯虽利终究是奇技淫巧————可是岳飞的捷报中,第一句便是称讚天灯当属首功! 他有什么资格反驳? 至於陛下自称的功劳? 难道他能否认陛下作为最高统帅的功绩? 虽然这功绩来得有点————歪打正著。 可事实就是,在陛下御赐之物的协助下,宋军取得了数十年来最辉煌的胜利! “你————我————” 钱象祖指著那封劝降信,又看看一脸理直气壮的刘禪,胸口剧烈起伏,最终只能像是斗败的公鸡一般,憋屈的退回班列。 而其他大臣,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看著钱象祖吃瘪的样子,再回味一下那封劝降信的內容,忽然觉得———— 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甚至,隱隱有种莫名的爽感? 想想看,不可一世的金兀朮,收到这么一封如逗弄孩童般的劝降信,会是何等表情? 暴跳如雷? 还是气得吐血? 这何尝不是一种精神上的碾压? 一种属於胜利者的从容! 张浚甚至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强忍住了笑意。 他忽然觉得,陛下这招,虽然不合常规,但————好像挺解气的? 刘禪见无人再反对,满意地点点头,对那中书舍人道:“就按朕念的写,一字不改!写好了用火漆封好,八百里加急,给朕送到岳爱卿军中,让他送给金兀朮!” “臣————遵旨。” 中书舍人声音发颤地应下,看著纸上那前所未见的劝降信,感觉手中的笔有千斤重。 第18章 94章,侍奉君前,以慰圣心(求首订!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第18章 94章,侍奉君前,以慰圣心(求首订!) 第95章 94章,侍奉君前,以慰圣心(求首订!) 散朝之后,刘禪迈著轻快的步子回到了福寧殿。 一想到自己那劝降信,他就忍不住嘴角上扬,真是太对自己胃口了。 既体现了自己这个皇帝的关怀,问他吃没吃饭,又展示了临安的富足,蜜饯管饱! 还化解了潜在的暴力衝突,保证岳飞不打他,简直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他得意洋洋地侧过头,问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的蓝珪:“蓝珪啊,你说,朕刚才那封劝降信,写得怎么样?” 蓝珪闻言,脸上那惯常的恭谨瞬间僵住,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一下。 他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封蜜饯管饱、岳爱卿脾气好的旷世奇文。 以及礼部侍郎钱象祖那张气得发紫的老脸。 这————这让他怎么夸? 说写得好? 礼部那些老学究知道了,怕不是要集体撞柱死諫! 说写得不好? 看官家这兴致勃勃的样子,他敢扫兴吗? 冷汗瞬间就浸湿了蓝珪的內衫。 他支吾了半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绞尽脑汁地搜刮著词汇:“官家这信————嗯————独具匠心!对,独具匠心! “言辞————呃————平易近人,宛若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那金酋兀朮乃化外蛮夷,想必也读不懂之乎者也的深奥文章———— “官家用这般通俗易懂的言语,正是————正是因材施教,对症下药! “奴婢听著,都觉得倍感亲切,想必那金酋,定能感受到官家的一片仁德之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刘禪的脸色,见刘禪非但没有不悦,反而听得眼睛发亮,这才暗暗鬆了口气。 这番绞尽脑汁的吹捧,果然让刘禪龙心大悦,他哈哈大笑起来,还用力拍了拍蓝珪的肩膀:“说得好!蓝珪,还是你懂朕!朕也是这么觉得的!哈哈!” 心情极度舒爽之下,刘禪只觉得胃口大开,他大手一挥,对蓝珪吩咐道:“今日朕高兴!午膳给朕好好安排! “朕要吃————嗯,蟹酿橙要肥美的,莲房鱼包要鲜嫩的,再来个山家三脆清清口,汤嘛————就玉糝羹好了,要熬得浓稠些! “哦,下午朕歇觉起来,还要喝鵪鶉骨头汤做的擂茶,配上些香糖果子!” 这一连串精致的菜单报出来,蓝珪听得眉开眼笑,连忙躬身:“奴婢这就去吩咐!定让官家吃得舒心!” 说完,便迈著轻快的步子赶紧去御膳房传话了。 午膳果然极合心意,刘禪吃得心满意足。 饭后,他慵懒地靠在软榻上,眯著眼睛,听著教坊司情意绵绵的小曲。 只觉得这穿越后的日子,除了要上朝面对那群吵吵嚷嚷的大臣,实在是比在成都当皇帝时还要逍遥快活。 正听得入神,蓝珪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低声稟报:“官家,皇后娘娘在殿外求见。” 刘禪微微皱了皱眉,有些捨不得这缠绵的曲调,但还是摆了摆手。 乐声戛然而止,歌伎乐工们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让她进来吧。” 片刻,皇后吴氏款步走入殿內。 今日她身著了一袭淡雅却不失华贵的絳紫色宫装。 裙裾曳地,云鬢梳理得一丝不苟,步摇轻晃,更衬得她面容端庄。 她先是规矩地行了礼,然后才抬起眼,眸光盈盈地望向刘禪。 那眼神里,除了固有的恭敬,更添了几分感激与柔情。 “官家————” 她声音温软,带著哽咽。 “臣妾————臣妾是特来谢恩的。” 刘禪有些莫名其妙:“谢恩?谢什么恩?” 吴皇后上前几步,几乎要走到刘禪榻前,才柔声道:“臣妾听闻,日前有小人作祟,竟以污秽禁书构陷於臣妾———— “幸得官家明察秋毫,信任臣妾,未曾被奸人蒙蔽,”臣妾————臣妾每每思之,都后怕不已,更是感念官家天恩!” 说著,她眼圈微微泛红,更显得楚楚动人。 刘禪这才想起那本有趣的禁书和那片蜀锦,他浑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哦,那事啊,没什么大不了的。朕知道不是你乾的。” 他心里其实还有点遗憾,那书挺好看的,怎么就不再送来几本呢? 没看够啊———— 见他如此轻描淡写,一副全然信任的模样,吴皇后心中更是热流涌动。 她再次靠近一步,身上清雅的兰花香飘入刘禪鼻中。 “於官家或许是小事,於臣妾,却是身家性命,恩同再造。” 她声音愈发轻柔,眼波流转间,带上了几分羞涩。 “臣妾————不知该如何报答官家,唯有————唯有尽心竭力,侍奉君前,以慰圣心————” 她的话语委婉,但那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说话间,她又挪近了半步,衣袂已经触到刘禪的榻沿。 刘禪看著眼前这位风韵动人,情意绵绵的正宫皇后,心里却是咯噔一下。 这————这是要侍寢的意思啊! 他下意识就想拒绝。 这毕竟是赵构的身体,虽然自己占了,可总觉得有点彆扭。 而且他骨子里还是那个悠閒自在的刘禪,对男女之事————他更喜欢吃蜜饯。 可是————他转念一想,自己穿越过来也有些时日了,前些天也按规矩翻过其他嬪妃的牌子。 单单一直饿著皇后,確实说不过去———— 他抬眼看了看吴皇后,见她眼中满是期盼与紧张,又想到她刚才那番真情流露,心中不由一软。 “罢了。” 刘禪嘆了口气,面上却是不显,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皇后有心了。既然如此,今晚你就住下吧。” 此言一出,吴皇后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脸色都染上了一层红晕。 她等了多久了? 自从官家病癒之后,性子虽变得隨和了许多,却也对后宫之事淡了不少。 她已经许久未曾得到这般明確的恩宠了! 尤其是在经歷了禁书风波之后,这份恩宠更显得珍贵无比! 她强忍著几乎要溢出的泪水,连忙深深一福,颤声道:“臣妾————臣妾谢官家恩典!” 她抬起头,含羞带怯地瞥了刘禪一眼,眼神柔媚得能滴出水来。 隨即,她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补充了一句,说完便羞得低下了头,连耳根都红透了:“臣妾先————兰汤沐芳一番。” 第19章 95章,句句戳在肺管子上(求首订!)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第19章 95章,句句戳在肺管子上(求首订!) 第96章 95章,句句戳在肺管子上(求首订!) 说完,她不敢再看刘禪,便迈著看似端庄、实则急促的步子,退了出去。 刘禪看著她离去的身影,摸了摸下巴,心里莫名生出几分异样。 他咂咂嘴,回味著皇后那羞怯动人的模样,忽然觉得———— 今晚或许,也不会太无聊? “蓝珪!” 他扬声唤道。 “奴婢在。” 蓝珪赶紧应声。 “那什么————晚膳清淡点,朕————朕晚上还有事。” 刘禪摸了摸鼻子,吩咐道。 蓝珪心领神会,脸上堆满了笑容:“奴婢明白!定安排得妥妥噹噹!” 几天后,开封府。 岳飞未安坐临时帅府,而是亲自走在残破街巷间。 他未著显眼帅袍,目光所及,断壁残垣触目惊心,隨即果断下令:“张宪,带一队人马协助百姓清理街道瓦砾,优先打通水源及市集道路!” “岳云,调拨部分辅兵清理焚毁屋舍,务必妥善处置。” “再兴,带人巡查城墙破损处,设立警示防坍塌伤人,並著手准备修復材料” 。 “是!元帅!” 命令高效,將领们迅速而动。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快步而来,双手捧著火漆信,高声稟报:“元师!临安六百里加急!陛下圣裁已至!此外————还有陛下亲笔所书,致金酋兀朮的劝降信一封!” 岳飞闻言,精神一振,心中微动。 陛下亲笔劝降信? 想必是陛下深思熟虑,写就了一篇陈说大义、恩威並施,足以流传后世的雄文! 他郑重地接过两封信,先拆开了那封关於圣裁的密信。 密信內容与朝议相差不多,陛下完全同意他暂缓强攻、以围困和招降为主的策略。 岳飞心中一定,隨即带著几分期待,打开了劝降信,这封信並没有火漆封□,显然陛下允许自己观看。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信纸上的那一刻,他脸上的期待和郑重瞬间凝固了。 “兀朮啊————” 开篇三个字,就让岳飞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这语气? 他强忍著心头的怪异感,继续往下看。 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茫然。 再到一种难以形容的————哭笑不得。 “饭都吃不上了?” “蜜饯管饱?” “岳爱卿脾气挺好,肯定不会揍你?” “给娶小媳妇?看看西湖景色?” 这————这真的是大宋皇帝写给敌国统帅的劝降信? 这分明是老伯在哄骗隔壁偷吃果子还不肯认错的顽童———— 哪里有什么王霸之气? 哪里有什么春秋笔法? 岳飞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双眼,怀疑是不是自己连日操劳,出现了幻觉? 这和他预想中的劝降宏文,差距何止十万八千里———— 就在这时,亲兵又跑过来,打断了岳飞的凌乱思绪:“元帅,韩太尉与梁夫人到了。” 话音刚落,韩世忠那洪亮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鹏举!我听说陛下的圣裁到了?还有一封亲笔劝降信?快拿来让俺老韩也开开眼! “陛下文採风流,这信定然是字字珠璣,气势恢宏,定能嚇得那金兀朮屁滚尿流!” 梁红玉跟在他身后,虽未说话,但美眸中也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岳飞看著兴冲冲的韩世忠和一脸好奇的梁红玉,脸上露出尷尬又复杂的神色。 他抿了抿嘴唇,组织著语言道:“良臣,陛下的这封劝降信————嗯,可能有点————出乎你们的预料。” “出乎预料?” 韩世忠大手一摆,不以为意地笑道。 “难道陛下的文采还能超越那曹子建的《洛神赋》不成? “快拿来瞧瞧!俺老韩虽然是个粗人,但也想见识见识!” 说著,他便迫不及待地从岳飞手中拿过了那封信。 梁红玉也好奇地凑了过去。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信纸的开头。 “兀朮啊————” 仅仅三个字,韩世忠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梁红玉凑近的身子也明显顿了一下。 韩世忠眨了眨大眼,以为自己看错了,又揉了揉眼睛,確认没错。 他狐疑地看了岳飞一下,见对方一脸你自己看吧的表情,这才带著满腹疑团,继续往下看。 梁红玉也凝神细读。 当看到蜜饯管饱时,韩世忠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抽搐,像是极力忍耐著什么。 当看到岳爱卿脾气挺好,肯定不会揍你时,他终於忍不住发出一声闷笑。 “哈哈!陛下这————太坏了吧!” 当自光扫过那句朕还可以作主,给你在江南说房小媳妇时,他更是乐得直拍大腿。 一直看到最后的赶紧决定吧,投降不杀,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韩世忠已经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哎呦喂!陛下!陛下真是————真是妙人啊!哈哈哈!” 他一边笑,一边擦著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哈哈哈!陛下这是把金兀朮当三岁娃娃哄呢!” 他越说越觉得有趣,转头对还有些懵的梁红玉和一脸苦笑的岳飞道:“你们想想!那金兀朮,凶名赫赫的金国四太子,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收到这么一封信! “他会是什么表情?嗯?怕是肺都要气炸了吧!哈哈哈!” 他用力拍了拍岳飞的肩膀,脸上满是兴奋和赞同:“鹏举!这信写得好!写得妙啊!以往那些劝降信,之乎者也,大义凛然,“金贼那些粗坯能听懂几句?陛下这信多好!大白话! “句句说到点子上,不对!是句句挠在痒处!也不对,是句句戳在肺管子上” 他越说越觉得陛下此举高明:“你们想啊,咱们严阵以待,刀兵相向,他却跟你谈蜜饯、谈媳妇、谈游西湖,这是何等的不屑?何等的蔑视? “简直就是把金兀朮的脸按在地上踩啊!杀人诛心!这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比咱们打十场胜仗还让他难受!” 梁红玉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听著夫君的分析,再仔细品味这封信,也不由得莞尔,她心思縝密,顺著韩世忠的话补充道:“良臣所言有理。此信看似儿戏,实则————角度刁钻,前所未有,“正如良臣所说,极致的蔑视,或许比严厉的斥责更能摧毁敌酋的心防,“而且,蜜饯、媳妇、安稳日子,对於下面那些饥寒交迫、思乡情切的金兵而言,恐怕比什么忠君爱国的大道理更有吸引力,”陛下此举,看似荒唐,或许真能收到奇效?” 第20章 96章,安敢如此辱我!(求首订!)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第20章 96章,安敢如此辱我!(求首订!) 第97章 96章,安敢如此辱我!(求首订!) 岳飞看著兴奋的韩世忠和表示理解的梁红玉,再回想一下那封信的內容,脸上的苦笑也渐渐化开。 他原本觉得此信有失体统,但被韩世忠这么一解读,似乎还挺有道理? “既然良臣和红玉都认为陛下或有深意,那便无犹豫之理了,我等遵命行事便是。” 接下来,岳飞唤来儿子岳云,將信郑重交给他,令其设法射入皇城。 岳云领命,挑选了一名神射手,亲自督战。 当那封劝降信被绑在箭杆上飞出去时,岳云忍不住好奇,信中写的会是什么呢? 他又想起父亲將那封信递给自己时,欲言又止的复杂表情,心中更是好奇。 他暗想:“陛下天纵奇才,发明天灯,光復汴京,这劝降信定然也是石破天惊之语!” 另一边,皇城中早已是人心惶惶,飢饿和绝望蔓延。 当守门金兵看到那支来自宋军的飞信时,立刻引起了骚动。 他们小心翼翼地拆开,几个识得汉字的军官凑在一起,结结巴巴地念出了信上的內容。 起初是死寂,隨即,难以置信的议论声在飢饿的士兵中传开:“南————南朝皇帝说,请我们吃蜜饯?” “真的假的?” “他还说————岳南蛮其实脾气挺好?不会再打我们了?” “投降————还给娶小媳妇?” 这些言语,对这些在生死边缘挣扎、早已对上层失去信心的普通金兵而言。 產生的衝击力,远比任何义正辞严的討伐檄文都要巨大! 紧接著,渴望和动摇的情绪,在最精锐的金军中滋生。 短短的几个时辰,这封劝降信已经在无数金人的手中或者口中传阅。 最终被战战兢兢的將领呈送到了金兀朮面前。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金国都元帅,颤抖著接过磨损严重的信纸。 他逐字逐句地看著,看著那兀朮啊的称呼。 看著那饭都吃不上的调侃。 看著那给你娶小媳妇的许诺。 看著那岳爱卿脾气好不揍你的保证———— 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和荒谬,在他胸中爆发! “赵构!!!安敢如此辱我!!!” 金兀朮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猛地將信纸撕得粉碎。 隨即只觉得喉头一甜,噗的一声,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栽倒在地。 “元帅!” “叔父!” 完顏彀英慌忙上前扶住。 金兀朮此时面如金纸,指著殿外,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这封看似荒唐的信,比任何刀剑都要锋利。 將他的穷途末路以极度羞辱的方式,昭示给了所有部下! “水路舟楫————打通了吗?” 金兀朮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多岁。 “刚刚秘密约定好了船家,虽然载人不多,但足可承纳核心將领,今夜便能启程———— “只要我们回到了黄龙府,侄儿便立刻著手製作对付那天灯的利器!定能助叔父一雪前耻!” 完顏彀英凑在叔叔耳边小声道。 时间在焦灼中快速流逝,转眼已至深夜。 一小队约二三十人的金兵,难抵蜜饯管饱的诱惑,更不堪飢饿的煎熬。 他们趁夜色,用破烂白衣做成白旗,战战兢兢摸到宋军前沿哨卡,跪地请降。 闻言,值守的岳云难掩喜色,更让他惊喜的是,降兵为表诚意,主动提出愿做內应。 “岳————岳小將军!” 为首金军百夫长操著生硬汉话,脸上混著恐惧与討好。 “我等————愿助王师打开西侧水门!那里守將也已饿得无心恋战,王师一到,必能一举而入!” 岳云不敢怠慢,立刻飞马稟报中军大帐。 “元帅!韩太尉!大喜!有金兵內应,愿开西水门,引我军入城!” 岳云声音兴奋道。 帐內,正与韩世忠、梁红玉商议围困细节的岳飞猛地站起,虎目精光爆射:“此言当真?!” “千真万確!降兵此刻就在营中!” “哈哈哈!” 这时,韩世忠爆发出雷鸣般大笑,震得帐顶都在颤动。 他猛拍案几,茶杯乱跳:“好!好啊!这封劝降信简直神了!俺就说陛下此举必有深意! “蜜饯还没见,城门先送来了!哈哈哈!陛下简直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笑声未落,韩世忠霍然转身,对帐外喝道:“呼延通!” “末將在!” 一声浑厚应答如闷雷。 身材魁梧、面如黑铁、手持浑铁点钢枪的悍將应声入帐。 韩世忠大手一挥,意气风发:“著你率本部锐士,即刻出发,由內应引路,直扑皇宫!把金兀朮揪出来! “记住,能抓活的儘量抓活的,陛下说不定还想亲自赏他蜜饯呢!” 他特意加重赏字,脸上带著促狭笑。 “得令!” 呼延通吼声如雷,转身大步流星而去,甲叶鏗鏘。 安排完先锋,韩世忠转头,换了副带几分討好、几分耍赖的笑容,凑到岳飞跟前搓手:“那个————鹏举啊,外城是你打下的,功劳薄上你已是头功,风光无限,“这最后踹门抓老鼠的活儿,脏累且功劳有限————不如让给哥哥我? “也让俺和手下儿郎沾沾光復故都的最后光彩,喝口热汤?” 岳飞看著韩世忠故作可怜又难掩渴望的样子,不禁摇头失笑。 他心怀驱除韃虏、恢復河山,何曾在意攻城掠地的先后之功? 他拍了拍韩世忠肩膀,爽快应道:“良臣兄既愿代劳,飞求之不得。只是皇宫內地势复杂,金酋或困兽犹斗,还需小心,“我让岳云率一部人马在后支援,以为策应,確保万无一失。” “哈哈哈!够意思!鹏举,哥哥承你的情!” 韩世忠见岳飞痛快答应,喜笑顏开,隨即抓起大刀,迫不及待衝出帐外:“儿郎们!隨俺进宫抓老鼠去!” 命令既下,宋军这台高效的战爭机器全力运转。 在降兵引导下,呼延通所部精锐如暗夜铁流,悄无声息靠近西水门。 果然如降兵所言,守军早已饿的士气崩溃,几乎未做抵抗便打开城门。 “城门已开!全军突击!” 呼延通长枪一指,声震四野。 第21章 97章,与民休息(求首订!)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第21章 97章,与民休息(求首订!) 第98章 97章,与民休息(求首订!) 蓄势已久的韩家军如决堤洪流,吶喊著涌入象徵北宋皇权的宫城禁地! 火把將夜空照得亮如白昼,甲冑碰撞声、脚步声、喊杀声匯成无可阻挡的声浪。 宫城內残余金军,早已被飢饿和绝望瓦解斗志。 他们见宋军如狼似虎涌来,全无抵抗之心,纷纷丟兵器跪地乞降,口中喃喃:“別杀我————我投降。” 宋军几乎兵不血刃就控制了皇宫大部分区域。 当一面绣著巨大宋字的赤色龙旗,在火把映照下,於皇宫大庆殿顶端冉冉升起时,整个皇城仿佛停滯了。 紧接著,山呼海啸的欢呼声从宫內到宫外、从军中到民间轰然爆发,直衝云霄! “万岁!” “大宋万岁!” 无论久经沙场的老兵还是劫后余生的百姓,此刻都热泪盈眶,相拥而泣。 他们仰望故都皇宫飘扬的宋旗,似看到逝去的荣光回归,压抑多年的屈辱洗雪! 然而,普天同庆之际,一片混乱时。 金兀朮在完顏彀英等少数核心將领掩护下,屈辱地脱下都元帅袍,换上脏污的普通宋军號衣,脸上还刻意抹了血污。 他们凭对皇宫地形的熟悉,在阴影中侥倖躲过呼延通部搜捕,狼狈逃到约定的小船上。 船桨划破浑浊汴河水,载著寥寥数人,如丧家之犬仓皇北窜。 金兀朮站在摇晃船头,回望欢声震天的开封城,心如刀绞。 他想起多年前,隨父兄铁骑南下,踏破汴梁如入无人之境,何等意气风发! 逼宋帝父子牵羊系颈、屈膝投降,將北宋繁华与尊严踩在脚下践踏! 那是女真儿郎最辉煌的时刻! 可如今————他竟如丧家之犬,穿著宋军小卒衣服在黑夜仓皇逃命! 將他逼至此境的,有可怕的天灯,有悍勇的岳韩联军,更有那封荒唐的劝降信! “赵构!岳南蛮!本帅————本帅一定会回来的!” 几日后,临安福寧殿內。 刘禪盘腿坐在软榻上,面前散落著一堆木製构件,正是诸葛亮发明的孔明锁。 他笨拙地拼凑著榫卯结构的木块,眉头时凝时舒,嘴里念念有词:“这个————该往这边转?不对?相父弄的这些玩意儿,真考究人————” 身边几个宫女眉眼灵动,想帮忙又不敢贸然动手,只能小声提示。 刘禪不恼,自顾自琢磨著。 对他而言,这孔明锁更像一种寄託。 摆弄这些熟悉物件时,仿佛能看到羽扇纶巾的身影,耐心教他治国之道,或用小机关启发他思考。 “相父————” 刘禪手指摩挲著木条,眼神迷离,低声喃喃。 “若是您还在,看到今日————该多好。您总教孩儿克復中原、还於旧都,如今,岳爱卿好像真要做到了。” 一丝感伤在眼底闪过,隨即被自豪所取代。 他总觉得,岳飞身上有相父的影子。 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打破寧静。 都指挥使赵鼎未经通传,兴冲冲闯了进来。 他脸上因激动涨得通红,手中紧攥一支细竹管。 “陛下!陛下!开封前线,飞鸽传书!” 赵鼎单膝跪地,双手高举竹管。 “哦?蓝珪快念给朕听!” 刘禪眼睛一亮,丟下孔明锁,缅怀瞬间被兴奋取代。 侍立的蓝珪赶紧小跑过去,接过竹管,取出薄绢,带著激动高声宣读:“臣岳飞、韩世忠,顿首再拜,托陛下洪福,天威所至,王师已於日前光復汴梁皇城! “宫闕殿宇完好无损,列祖列宗基业终得保全!万千百姓簞食壶浆迎王师,汴京父老无不感念陛下天恩! “然————臣等无能,虽全力搜捕,敌酋金兀朮及少数核心党羽趁乱乔装,侥倖逃脱北窜,“未能擒获元凶,臣等万死!恳请陛下治臣等失职之罪!” 蓝珪念完,小心观察刘禪脸色。 预想中的失望或恼怒並未出现。 刘禪愣了一下,然后猛地从软榻跳起,脸上绽放灿烂笑容,那是发自內心的狂喜! “好!好!好!哈哈哈哈!” 他连说三个好,笑声在殿內迴荡,心中则想著,如果当初二叔丟了荆州,自己也这般拿回来就好了! 光復旧都在他心中激起的波澜,远超军事胜利。 这不仅是收復一城,更是洗刷国耻,圆了跨越时空的梦! 至於金兀朮跑了? 刘禪不在意地摆手,语气轻鬆如谈跑掉的蟋蟀:“跑就跑了!混乱中,想钻洞的老鼠总能找到缝隙,“无妨!他已被打断脊樑,跑回去也不过是丧家之犬,岳爱卿和韩爱卿何罪之有?他们立了不世之功!” 说罢,他收敛笑容,想起诸葛相父跟他说过,歷经大战后要与民休息。 隨后,刘禪转向內侍道:“蓝珪,擬旨!” “第一,昭告天下,东京汴梁已彻底光復!张榜安民,开仓放粮,賑济战乱中受苦百姓! “传朕旨意,免除开封府及周边光復州县三年赋税,“第二,迅速恢復汴京秩序,由岳飞、韩世忠暂摄军政,妥善安置流民,助百姓重建家园!” 他顿了顿,想起北伐的將士,声音庄重又道:“在开封择吉地修忠烈祠!隆重祭奠此战中所有为国捐躯的大宋將士! “他们的名字刻在碑上,让后人永世铭记!英魂受万代香火供奉! “朕与所有大宋子民,欠他们一条命,一份天大的恩情!” 刘禪沉吟片刻,觉得为了隆重,这传旨之人也不能隨意。 想了想,他目光落在正一脸激动的赵鼎身上。 “赵鼎。” “末將在!” 刘禪语重心长道:“这道旨意,你亲自送往开封,交岳元帅和韩太尉,並代表朕慰问前线將士,探望受伤儿郎,抚恤阵亡者家眷,“要让开封军民知道,朕的心与他们在一起,从未忘记北方故土与浴血將士,朕与他们休戚与共,毫无隔阂。” 此言一出,赵鼎浑身剧震! 由天子亲军统帅代表皇帝,前往刚光復的故都传旨、抚军! 这是何等荣耀! 这不仅是送信,更是代表天子顏面,將最厚重的褒奖与关怀传递给前线將士! 第22章 98章,朕绝不会做这种蠢事!(求首订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第22章 98章,朕绝不会做这种蠢事!(求首订!) 第99章 98章,朕绝不会做这种蠢事!(求首订!) 自豪感与使命感充盈胸膛,赵鼎激动得几乎难以自持。 猛地挺直腰杆,脸色涨红,抱拳躬身:“陛下!末將赵鼎蒙官家信重,委此光耀门楣、不负此生的重任! “末將立誓!必不负所托!把陛下天恩亲口告知每一位將士! “能为陛下、大宋传递捷报与恩旨,末將荣耀之至!” “好!速去准备,即刻出发!” 刘禪满意拍了拍他的臂膀。 “末將遵旨!” 赵鼎深深一礼,转身大步离去,每一步都似踩在荣耀的鼓点上。 看著他的背影,刘禪心情更畅,又对蓝珪吩咐:“还有,將捷报广为传达,让临安城、各州府都知道,老家东京汴梁回来了!朕要与万民同乐!” “老奴遵旨!这就去办!定让喜讯传遍大宋每一个角落!” 蓝珪笑开了花,躬身领命,小跑著出去安排。 福寧殿內重归寧静。 刘禪走回软榻,拿起未完成的孔明锁,嘴角掛著满足的笑意。 “相父,您看到了吗?咱们的北伐大业————好像真要成了。” 日上三竿,临安城內万人空巷,欢呼震天。 汴梁光復的消息传遍全城,百姓涌上街头,庆祝期盼已久的胜利。 酒楼茶馆座无虚席,说书人眉飞色舞地讲述岳家军大破金兵,引得满堂喝彩。 宫外沸腾,福寧殿內却显悠閒。 太子赵伯琮恭敬地向刘禪请安,呈上一盘快马送来的新鲜荔枝,还带著绿叶。 “父皇,这是岭南新贡,儿臣特来献上,恭贺大宋光復旧都!” 赵伯琮难掩兴奋。 刘禪拿起一颗荔枝,將果肉送入口中,甘甜汁水充盈,他满足地眯起眼。 听著宫外的热闹,他毫不在意,对太子带著几分骄傲和过来人的口吻说:“伯琮,你看,当皇帝最要紧的不是自己喊打喊杀,也不是事必躬亲。关键是会用人,“朕信任岳爱卿,把兵权交给他,他自然能扫平金虏、光復河山,“朕在宫里吃著荔枝、听著小曲,功劳一样稳稳到手,这些帝王心术,你可记住了?” 赵伯琮心头剧震。 他的父皇行事不拘小节,却总能带来奇效,在他眼中,简直是高深莫测! 他暗道:“父皇便是大智若愚吗?太傅教的平衡朝局、防范权臣、勤勉政务,不过是纸上谈兵,“哪比得上父皇这般举重若轻,把专业事交给专业人,自己稳掌大局,这才是真正的帝王之道!” 他深吸一口气,牢记在心,先前对太傅所教帝王之术的认同,此刻竟觉迂腐可笑。 隨后,他恭敬躬身:“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刘禪满意点头,觉得这捡来的儿子还算懂事。 翌日,大庆殿。 刘禪端坐御座,难掩激动,目光扫过群臣,洪亮开口:“眾卿!旧都汴梁已光復!此乃不世之功,可告慰列祖列宗、振奋天下民心! “岳爱卿、韩爱卿及前线將士披肝沥胆,功在千秋!朕心甚慰,感念至深! “今日朝议,先议如何封赏有功之臣,以彰显朝廷恩德,激励后人效仿!” 此言如巨石投湖,激起波澜。 几位与岳飞、韩世忠交好或渴望军功的將领当即附和。 殿前司副都指挥使杨沂中率先出列,声音沉稳:“陛下圣明!岳、韩二位元帅及前线將士浴血克復故都,功绩旷古烁今! “若不重赏,何以显天恩、励三军?当从重从快封赏,让功臣得应得之荣!” 资歷颇老的將领解潜也高声赞同:“杨將军所言极是!將士用命,朝廷不可吝嗇! “当晋爵位、增俸禄、授实权,使他们能继续为陛下扫平北虏,成就中兴大业!” 武將们纷纷点头,气氛热烈。 另一边,文官队列前列的秦檜眼观鼻、鼻观心,但是袖袍中的手却向某个方向动了动。 几乎同时,諫议大夫万俟高跨出一步,打破武將的附和:“陛下!臣以为不妥,岳飞、韩世忠之功虽当赏,却需虑及国本,“武將权势过重是取祸之道,前唐藩镇割据殷鑑不远,若使其权倾朝野,恐非国家与陛下之福,“依臣看,赏金银田宅已足显恩荣,官职兵权非但不能轻授,更应借胜局逐步收归枢密院,方为长治久安之策。” 吏部侍郎王次翁立刻出列声援,语气恳切:“陛下,万俟大人老成谋国,句句忠言,《左传》有云兵犹火也,不戢將自焚,“武將恃功乃古来常情。厚赐財帛、加虚衔使其安享富贵,“同时將部属分调他处,既可全其功,又可防其弊,此乃两全之策,望陛下明察。” 参知政事孙近也出班,捻须作忧国忧民状:“陛下,王侍郎所言实为老成之论。汴京虽復,河北、河东仍在敌手,中兴之路漫长,“国库经此一战已空虚,南方民生待恢復。若对前方將领赏赐过厚,一则恐助长骄气,二则加重朝廷负担,”於稳固后方、恢復元气不利。赏功之事,还需斟酌缓行。” 三人一唱一和,引经据典,看似为国著想,实则意图明显。 绝不让岳飞、韩世忠等武將借大功坐大,要將权力牢牢控制在文官系统。 方才热烈的气氛瞬间冷却。 杨沂中、解潜等武將面露怒色,却被对方冠冕堂皇的言辞堵住。 刘禪听著底下爭论,挠了挠耳朵,等眾人稍歇,才慢悠悠开口:“眾卿说的似乎都有理。不过,朕忽然想起三国时的旧事。” 眾人一愣,都竖起耳朵。 刘禪继续道:“曹操麾下有大將叫于禁,早年隨曹操征战,功劳不少,治军严格,深得信任,可后来水淹七军,他投降了关羽,“反倒一直被他压著、看似莽撞不服管的庞德,寧死不降,壮烈殉国。” 他目光扫过万俟高、王次翁等人:“曹操事后感嘆吾知禁三十年,何意临危处难,反不如庞德邪! “这说明,是不是忠臣、会不会尾大不掉,和赏不赏、给多大权关係不大! 关键在人品和忠心!” 他猛地提高音量,斩钉截铁:“岳爱卿、韩爱卿及前线將士,为大宋浴血奋战、收復故土,功在千秋! “若立此大功还要被猜忌、掣肘,才是自毁长城,寒了天下忠臣义士之心! “朕绝不会做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蠢事!” 第23章 99章,破格封赏(求首订!)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第23章 99章,破格封赏(求首订!) 第100章 99章,破格封赏(求首订!) “传朕旨意!” “晋封岳飞为武昌郡开国公,加食邑三千户,实封一千五百户! “授枢密使,仍总领北伐诸军事,许其便宜行事之权! “晋封韩世忠为咸安郡公,加食邑一千二百户,实封五百户!授枢密副使,与岳飞同掌军政! “所有参与北伐的將士,依功论赏,晋升官爵,抚恤加倍!阵亡者,家眷由朝廷奉养!” “陈东、李邈等直言敢諫、力主抗金之臣,皆擢升重用!” “军器监参与研製天灯的工匠,赏金百两,赐官身,其技艺世代传承,享朝廷俸禄!” 一连串厚重封赏如重磅炸弹,砸在朝堂。 岳、韩获高爵实权,主战派文臣、士卒乃至工匠都得丰厚回报。 尤其便宜行事之权和同掌军政,几乎给了二人在外开府、统筹全局的大权! “陛下圣明!” 李光、沈与求等主战派激动拜倒。 张俊、刘光世也暗自鬆气,觉得押对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万俟高、王次翁等文官面如死灰,嘴唇哆嗦,再难说出反对的话。 陛下引经据典、態度坚决,更有光復旧都的战功在前,反对之言苍白无力。 一直冷眼旁观的秦檜则心头冰凉。 他清楚,经此一役和封赏,岳飞、韩世忠为首的武將集团声望、权势將达顶峰。 文官集团遏制武將的努力彻底失败! “完了————武夫当国,非朝廷之福啊!” 他心中哀嘆,却又闪过幽光。 “打天下靠武將,可治天下终究要靠文臣! “刚收復的北方百废待兴,南方因为北伐也一片萧条,没文官安抚治理,怎能稳固?陛下终究会需要我们————” 秦檜低下头,將谋划深深掩藏。 御座上的刘禪看著群臣神色各异,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吃荔枝了。 他想的很简单,谁干得好就重赏! 就在这时,刑部侍郎周武仲出列,拋出了另一个棘手的问题。 “陛下,光復汴京一役,根据军报,我军俘获金国將校士卒共计九千七百余人,如今皆暂时关押於城外营中,“此事关重大,应早作决断。依律,或可斩首示眾,以做效尤,扬我大宋国威,”或可投入大牢,待日后与金国交涉。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俘虏啊————” 闻言,刘禪摸了摸下巴。 他隱约记得,相父诸葛亮南征的时候,好像不是光知道打仗,还搞了什么————屯田? 对了,好像还抓了很多人,但没都杀掉,而是让他们干活来著? 还有曹操,似乎也干过类似的事,把投降的黄巾军弄去种地了? 他脑子里只有些模糊的印象,具体怎么操作早就记不清了。 但有一点他很確定,这么多人,杀了可惜,关著白吃饭更可惜! 於是,刘禪拼凑著三国记忆,说出了自己的安排:“这样吧,那些身体好的,別閒著,修修补补总需要人吧? “开封城不是被打坏了吗?让他们去修! “还有,黄河老是闹水患,也让他们去岸边帮著加固堤坝,反正有力气就別浪费!” 他顿了顿,又想起俘虏还能换东西这茬。 “哦,对了!那些当官的,有身份的留著,说不定以后能跟金国那边换我们的人质。” 这个想法让他觉得挺划算。 至於那些普通军官,他挠了挠头:“剩下的就先关著?或者让他们去教教咱们的兵,比如金人是怎么打仗的? 知己知彼嘛! 他说得零零碎碎,思路跳跃,完全没有一个系统性的方案。 更像是把脑海中关於三国时期处理俘虏的记忆,凭感觉拼凑在一起。 然而,就是这番听起来有些糊涂、缺乏细节的安排。 落在底下精通政务的宋朝大臣耳中,却引发了完全不同的效果! 起初,眾臣听著陛下这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表述,都有些面面相覷。 但很快,同知枢密院事李光眼中精光一闪,率先出列,声音带著激动:“陛下圣明!此举深意,臣等方才未能领会!將俘虏用於修筑开封城防、加固黄河堤坝,此乃一举多得之妙策啊! “如今光復旧都,百废待兴,正苦於民力不足,若以俘虏充作劳力,可极大缓解民夫徵调之压力,使百姓得以休养生息! “且黄河水患一直是我朝心腹之患,藉此机会大力整修,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主管钱袋子的户部尚书张愨也激动地出列了:“陛下此举,於我大宋財政,实乃雪中送炭,更是开源节流之无上妙法啊!”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竟然將刘禪那番零碎、有些糊涂的表述。 自行脑补、完善成了一套既符合儒家仁政理念,又具现实操作性的完美方案1 御史中丞沈与求更是感慨地总结道:“陛下虽未明言细则,然此策之核心,在於化害为利,以敌资我! “此等胸襟与远见,实非臣等所能及也!” 龙椅上,刘禪听著底下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把他的糊涂安排解释得头头是道,还扣上了这么多高帽子,自己都有些懵了。 他眨了眨眼,心里嘀咕:“朕————朕有想那么多吗?不就是觉得杀了浪费,关著也浪费嘛————不过,他们好像说得都挺有道理的?” 他轻咳一声,顺势说道:“嗯————眾卿既觉得可行,那就这么办吧!具体细节,你们————你们看著完善一下。” “臣等遵旨!” 眾大臣齐声应道。 几日后,光復汴梁的伟业越过朝堂,席捲南宋疆域。 欢庆之中,更真挚的情感,正在生根发芽。 寻常百姓家供奉祖先或观音的香案旁,多了崭新的长生禄位,牌位上工整写著:“大宋精忠报国岳元帅鹏举长生禄位” 之侧,往往还有个更特殊的牌位,承载著复杂情感:“我朝神武圣明官家万岁长生禄位” 起初仅一两户,很快便如春雨润物般蔓延。 从富户青砖瓦房到贫家茅檐矮屋,从御街商铺到西湖茶楼。 为君前將帅立长生牌位、祈福寿安康,成了自发风尚。 当蓝珪將民间立牌位之事祥瑞奏报时,刘禪正歪在榻上吃新果。 amp;amp;gt; 第24章 100章,雄心!(求首订!)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第24章 100章,雄心!(求首订!) 第101章 100章,雄心!(求首订!) 闻言,刘禪愣了愣。 长生牌位? 有点印象,成都时听说过,百姓给诸葛丞相立生祠,祈求他康健,继续辅佐自己治理蜀汉。 “哦————就是保佑人长命百岁的牌子啊。 他心里嘀咕,奇妙的对比感涌上来。 当年是百姓给相父立,如今,这里的百姓竟也给朕立了? 些许不好意思,还有点小得意在心里打转。 “相父,您听见了吗?” 刘禪在心里带著孩子气的炫耀道:“这里的百姓说朕神武圣明!虽然朕没干啥,就用了岳爱卿,还做了个梦画了张图———— “但看样子,效果还挺好,您总担心孩儿不成器,现在看,孩儿在这边,好像干得————还行? 这念头一闪,他嘴角不自觉微扬。 与此同时,百废待兴的开封城头。 岳飞与韩世忠並肩立於垛口,猎猎江风拂动征袍,却吹不散他们眼中灼灼火焰。 目光越过脚下的汴梁,投向广袤的北方。 “良臣兄,” 岳飞抬手指向远方。 “你看,过了黄河是河北沃野,再往北,太行山、燕山之后,便是燕云十六州!” “燕云十六州————” 韩世忠喃喃重复,这地名似有千钧重,让他豪迈的脸上浮现嚮往。 —— “整整两百年了!自石敬塘將这片汉家故土、北方屏障献给契丹,“中原再无险可守,契丹铁骑、女真胡虏长驱直入,饮马黄河,兵临汴京! “靖康之耻,根源之一便是燕云屏障缺失!” 岳飞眼神锐利如鹰,接话时斩钉截铁:“不错!燕云不仅是故土,更是命脉! “收復此地,大宋便有抵御北方铁骑的天然长城! “太行八径、燕山险隘,皆可成为汉家儿郎凭险据守的雄关! “届时,骑兵屯於幽燕,步卒守於险要,进可復中原,退可保江南! “此乃定鼎江山、开创万世太平之基!” 他越说越激动,似已看见壮丽图景:“届时,大宋可一雪前耻,將防线推至长城脚下!胡骑再难南窥! “河北、河东之民方可安居乐业,不必活在铁蹄阴影下!” 韩世忠被这蓝图激得热血沸腾,用力拍向城砖:“鹏举!说得好!拿下燕云,不仅收復故土,更能打断虏人南下的脊樑! “想想看,大宋龙旗插在幽州城头、居庸关上,那是何等景象!” 他转头看岳飞,眼中闪烁坚定:“陛下信重,神灯助战,国库虽艰仍全力支持!此等知遇之恩,唯有以死相报! “下一步当厉兵秣马、积粮草,待时机成熟,你我分进合击! “你部从开封北上,经河北直捣幽燕,我率水陆之师策应侧翼,寻机自海道袭扰辽东,断其后方!” 岳飞重重頷首,两人目光在夕阳下交匯,满是无需言说的决然:“正当如此!燕云不復,北伐不止!此乃我辈军人夙愿,亦是对陛下、对天下百姓的交代! “终有一日,要让燕云百姓再闻汉家衣冠,让丟失两百年的山河重归华夏! ” 磅礴的力量在两人间凝聚,那是收復故土的雄心,是武人封狼居胥的豪情! 与汴京城头雄心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数千里外金国上京皇宫的压抑。 当开封失守,都元帅兀朮仅率少数亲信北逃的消息,由八百里加急快马送达时,整个朝堂陷入了死寂。 端坐宝座的金太宗吴乞买已年过半百,身体本就欠安。 他颤抖著接过染血军报,浑浊双眼逐字扫过,脸色化为死灰。 “开封————丟了?” “大军————没了?” “兀朮他————竟如丧家之犬?” 他喃喃自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轰!” 急火攻心,气血逆流! 吴乞买只觉眼前一晃,便轰然歪倒在了御案上。 “陛下!” “快传太医!” 殿內顿时大乱,內侍惊慌扑上,大臣们面色惨白围拢。 曾睥睨天下的金太宗,竟因南方惨败气到昏厥! 不一会,吴乞买被內侍慌忙抬入后宫,太医们脚步匆匆进出。 太宗病倒当夜,太师、领三省事完顏粘罕的府邸灯火通明,车马悄然匯聚。 这位灭辽破宋中立下赫赫战功、资歷甚至长於吴乞买的女真悍帅。 面色阴沉地环视房中几位手握重兵的宗室元老,声音压抑著怒火:“诸位都看到了!吴乞买一意孤行,过度倚重兀朮,穷兵黷武才致今日惨败! “十万儿郎血洒中原,开封得而復失,连搜山检海的威风都丧尽了! “此乃国策与用人之失,罪责岂能轻揭?” 一位部落首领重重捶向案几:“粘罕说得对!当初就该稳扎稳打消化辽宋故地,而非盲目南侵! “如今损兵折將,元术丟尽大金脸面!他那一系势力必须削弱,该是我们拿回话语权的时候了!” 另一位首领当即附和道:“明日我们就联合上奏,以丧师辱国、指挥失当追究兀朮及其亲信责任,“要求重新调整兀朮麾下善战的猛安谋克,需由眾人共同商议分配!” 另一处华丽府邸內,太宗之侄完顏亶,正与心腹幕僚密谈,脸上有著不符年龄的沉稳:“叔皇病重,局势危殆。粘罕那些老傢伙绝不会放过机会,我们必须抢先一步!” “殿下,当务之急是掌控宫禁!” 一心腹低声道。 “陛下身边近侍宿卫必须换上自己人,確保消息先到我们这里,詔令必经我等之手!” 另一人补充:“军中亦然!兀朮新败,旧部人心惶惶。应派可靠之人安抚,许以重利,逐步纳入殿下麾下,“尤其上京周边部队,必须牢牢抓在手中!” 完顏亶眼中闪过锐光:“不错。再派人联络对兀朮不满的中层將领,许以厚报,“至於粘罕,暂时虚与委蛇,却要严防他独揽大权。” 他知道,这场危机既是危险,更是登顶的天赐良机! 凛冽的北风抽打在数十骑狼狈的身影上。 褪去都元帅荣耀衣甲,只著一身染血皮袍的金兀朮,往日睥睨天下的气概荡然无存,只剩疲惫。 身侧是形容憔悴的侄儿完顏彀英,以及几名核心將领。 马蹄声在空旷原野上格外沉闷,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时,金兀朮勒住马韁,眺望著上京方向,声音沙哑:“算算时日————我们战败的消息————此刻该已传入上京,摆在陛下御案,在朝堂掀起惊涛骇浪了吧————” 这话让凝重的气氛几近冻结。 第25章 101章,父皇?(求首订!)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第25章 101章,父皇?(求首订!) 第102章 101章,父皇?(求首订!) 眾人仿佛看到上京城的震动、愤怒,以及针对他们的暗流。 完顏彀英驱马靠近,声音乾涩:“正因如此,叔父,我们更需早做筹谋。回上京后,面对的恐怕比宋军更凶险————” 金兀朮眼珠微动,嘴角扯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是啊,如何稟报?如实说我完顏宗弼被南人像赶牛羊般烧得丟盔弃甲,穿著宋军卒衣像老鼠一样从陷落的皇宫爬出?” 说至此处,他猛烈的咳嗽起来。 这时,完顏拔速愤然道:“元帅!此败非战之罪!是南人妖法厉害!那天灯之前闻所未闻!我们根本难以防范! “倘若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提前储备克制天灯的利器,定能一雪前耻!陛下和大王们该体谅!” “体谅?” 金兀朮幽幽一嘆,目光仍望北方,似已见朝堂攻訐嘴脸。 “彀英,拔速,你们觉得粘罕之流会放过这踩垮我的机会吗? “他们不在乎我们遇了什么,只抓丧师失地、狼狈逃窜往死里攻! “陛下年事已高,身体本就欠佳,若安好,或许念旧情,可若因这事————唉i ” 话未说完,眾人皆知,若太宗因此一蹶不振,他们处境將更险恶。 如何保全? 这是眾人心头首要问题。 完顏彀英沉吟道:“叔父,为今之计,唯有请罪,態度要诚恳,甚至卑微,“將罪责全揽自身,说是指挥失当、轻敌冒进致败,“绝口不提朝中支援不力或他人掣肘,以免树敌更多。” 金兀朮缓缓点头,眼中闪过无奈:“唯有如此。自请削去部分官职爵位,交出部分田產,或许能保住部落根基,示弱,有时比逞强更能有力。” 这对骄傲的他而言,是何等艰难的抉择。 “至於天灯————” 金兀朮眉头紧锁。 “必须说!且要重点说!但不能只说可怕,得提克制之法! “否则朝中懦夫会以此为藉口,主张放弃南征、龟缩北方,这我绝不能接受!amp;amp;quot; 他强迫自己冷静分析:“此物虽能飞能投火,却有弱点。其一,升空靠火力,风向影响大,非隨时可用,“其二,观测范围虽广,黑夜、浓雾、大雨时效力大减!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其三,便是彀英所说的,用特製加强床弩攻击等等。” 闻言,完顏彀英补充道:“叔父说得对。此外,我军日后扎营要更分散,粮草輜重深藏,避免被一眼看穿,“野战阵型需灵活,快速接近近战,让其空中优势无从发挥,“或许————我们也可仿製,即便造不出一样的,能有载人观测的巨鳶,也能挽回些劣势!” 这些是用鲜血和惨败换来的教训,虽不完善,却指明了方向。 “把这些想法连同请罪奏章一起呈送陛下。” 金兀朮深吸冷空气,眼神重聚狼般的狠厉。 “让朝堂知道,我们败了,却没嚇破胆!找到了敌人弱点,有再战的勇气和策略!或许还能爭取一丝东山再起的机会。” 他回头望了眼南方开封方向,那里有他最大的耻辱。 “赵构————岳飞————此事,绝不算完!” 临安,福寧殿。 刚小憩了一会儿的刘禪伸了个懒腰,然后隨手拿起一只釉色温润的瓷碗打量。 他好像之前没见过。 侍立在旁的蓝珪赶紧恭顺解释:“官家,这是仿製旧都汴京的瓷器。” 他嘆了口气,又感慨道:“官家,这物虽好,却不及当年汴京官窑全盛时的精品,“听闻旧都官窑瓷器如玉如冰,那才是大宋器物巔峰————而且用精美瓷器还能製作美味甜酪呢!” “瓷器製作的甜酪?” 闻言,刘禪来了精神。 “回官家。” 蓝珪笑眯眯的解释道:“冰鉴甜酪,是用冰镇的汝窑天青釉小碗盛放,酪体是鲜奶加蜂蜜,“莹白如凝脂,衬著天青釉的温润,视觉上就清润解暑,“入口丝滑无渣,奶香混著杏仁甜,冰凉回甘,瓷器的凉感还能锁住酪的鲜醇,吃著不腻不燥。” “当真是珍饈美味啊。” 刘禪舔了舔嘴唇,心中不禁对汴京有了一丝嚮往。 夜晚降临。 在看了几本书后,刘禪渐渐进入了梦乡。 梦中,他回到成都那座熟悉的宫殿,殿內祥云繚绕,立著两位亲切的身影。 面容仁厚带威的先帝刘备,以及羽扇纶巾的诸葛相父。 “阿斗————” 刘备的声音难掩激动。 “你在那边的事,朕与丞相都看到了。北伐大捷,光復汴梁! “好!好啊!我儿终是长大了,能成此不世之功,为父甚慰!” 他眼神欣慰,为这个曾被认为扶不起的儿子由衷骄傲。 诸葛亮轻摇羽扇,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讚许:“陛下於江南信任岳飞等栋樑,任其施展,更有天灯奇思破敌,“此等气度与机缘,亮亦佩服。光復汴京,功业不亚於先帝当年据有荆益!” 被最敬重的两人夸讚,刘禪心里甜如蜜,傻笑著挠头:“父皇,相父,过奖了————孩儿就是用了该用的人,没干啥————” 刘备上前虚抚他肩头,语气转厉:“阿斗,既已光復旧都,接下来有何打算?何时迁回汴京,还於旧都,告慰列祖列宗?” “迁都?” 刘禪眨眼,满脸不解。 “为啥要迁?临安住著舒服,而且还有很多好吃的蜜饯跟糕点————” “糊涂!” 诸葛亮声音陡然提高,羽扇指北,目光如电。 “陛下!汴京是中原腹心、天下脊樑!岂能因蜜饯而弃? “定都於此,方显北定中原、混一宇內的决绝!此乃天子守国门! “让天下臣民、北地遗孤看到,陛下与北伐將士同在,与大宋国运共存亡! “这是凝聚人心、激励士气的无上法门,岂是偏安东南可比?” 刘备亦沉声道:“我儿!当年为父与丞相屡次北伐,非仅为寸土,更为汉室正统,为还於旧都的信念! “今旧都在握,岂能因安逸裹足?迁都汴京不是享乐,是担当!是宣告汉家旌旗將重扬四海! “这是帝王之责,也是为父与你相父未竟之夙愿!” 两人的话如洪钟大吕,在刘禪懵懂的脑海中震盪。 他虽不全懂天下脊樑、凝聚人心的道理,却看懂了父皇与相父眼中炽热的光芒。 “对了!” 刘禪眼睛一亮,傻呵呵的笑道:“父皇、相父,这大宋的国號,咱要不要也改成大汉呀?” 第26章 102章,天子守国门!(求首订!)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第26章 102章,天子守国门!(求首订!) 第103章 102章,天子守国门!(求首订!) 翌日,当刘禪醒来的时候,脑中依旧在想著梦中的事情。 他不知是真的先帝託梦,还是自己潜意识里想去汴京? 带著这些疑问,刘禪吃早膳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 这举动放在蓝珪眼里,却是了不得的事情,他归结於,定然是菜式让官家不喜,日后决然不会再出现在官家的餐桌上! 吃完早膳,刘禪被內侍们引领至朝会。 当日常政务处理完毕时,御座上的刘禪忽然坐直,用討论午饭吃什么的隨意口吻说道:“嗯,眾卿辛苦了。对了,朕听说开封被岳爱卿恢復得不错。咱们商量下,把都城从临安搬回开封吧?” 他砸吧嘴补充理由:“临安啥都好,就是太潮,朕想念北方乾爽天气————哦对,还想念正宗的汴梁灌汤包子。” 话音刚落,垂拱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几乎所有大臣,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迁都?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回开封? 理由是天潮和想吃包子?! 短暂死寂后,是火山爆发般的集体反对! “陛下!万万不可!” 秦檜几乎扑出来,声音尖锐变调,就像听到亡国之音:“汴梁新復,城垣残破,民生凋敝,百废待兴,岂能作都城? “汴梁地处平原,无险可守,直面金虏兵锋,陛下亲驻无异於置身虎口,国本动摇啊!靖康之耻,犹在眼前!” 礼部侍郎钱象祖痛心疾首出列,气得鬍子发抖:“陛下!都城乃国家根本,岂能儿戏!临安虽偏安,有长江天堑,物阜民丰,漕运便利! “汴梁残破不说,漕运断绝已久,如何供养帝都百万之眾? “此乃劳民伤財、动摇国本之举!请陛下收回成命!” 紧接著,大批江南籍贯、在临安有產业的官员,及张俊等已在南方扎根的將领,纷纷出列,言辞激烈陈说利害:“陛下,汴梁一片焦土,彻底重建非十年不可!” “临安已成繁华地,仓促北迁必引发江南动盪!” “漕运是生命线,开封漕运艰难,迁都恐有断粮之危!” “金虏虽败仍虎视眈眈,陛下万金之躯岂可轻涉险地?!” 朝堂上,除少数出身北方、心怀故土的官员沉默外,几乎一边倒反对! 理由充分,情绪激动,仿佛刘禪提出的不是建议,而是要將大宋推向深渊。 龙椅上,刘禪看著底下激动得面红耳赤的大臣,想起梦中相父与父皇的夙愿o 他有些困惑地眨眼。 这些人———— 反应怎么这么大? 朕不就是想换个地方住,顺便尝尝灌汤包子吗? 他百无聊赖地用手敲著御座扶手,待秦檜正慷慨激昂陈述漕运断绝,国都將成孤岛时,竟毫无徵兆地打了个大哈欠。 这声哈欠在肃穆的朝堂上格外刺耳。 秦檜的陈述戛然而止,老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满肚子说辞卡在喉咙。 其他正欲进言的大臣也像被掐住脖子。 大殿陷入安静,只剩刘禪哈欠后略带慵懒的声音:“嗯?说完了?你们啊,就是想太多。一件事还没做,就先想著千难万难。” 他歪著头,努力回忆,隨后用朕想起了好东西的语气说:“朕记得————季汉昭烈帝,不也到处跑吗?从新野到襄阳,又从襄阳到江陵“最后不也在成都站稳脚跟,开创了季汉基业?那时候,可没人说成都偏安就不行吧?” 这番拿刘备创业期辗转迁徙类比当下定都,本就牵强,却又似有几分歪理。 不等群臣细想漏洞,刘禪又拋出更震撼的言论。 他努力回忆梦中相父严肃的表情和鏗鏘的语调:“所以朕觉得,都城在哪,其实没那么要紧!关键是人心在哪!” 他伸出手指,虚点北方。 “朕要是去了开封,往那儿一坐,北边的將士们看著,心里不就更有底了? “觉得朕跟他们是一条心,都在最前头!这叫————呃————” 他卡壳片刻,从记忆深处扒拉出一个听起来很厉害的词,理所当然地安在自己头上:“这叫天子守国门!天子亲自守在国家门户边上,这气势,这决心,不比缩在后面强?” 天子守国门! 这五个字如五道惊雷,劈得满朝文武外焦里嫩! 何等气魄! 何等担当! 其蕴含的悲壮决绝,瞬间镇住所有人! 尤其是李光、沈与求等主战派官员將领,只觉热血直衝顶门,恨不得立刻追隨陛下北上! 而秦檜、钱象祖等反对派,被这顶大义的帽子扣得头晕眼花。 他们能说天子守国门不对吗? 敢说陛下不应有这份担当吗? 那岂不是將自己置於不忠不义、贪生怕死之地? 一时间,所有反对言辞都被堵回,大殿只剩粗重喘息! 每个人脸上都写著无法反驳的憋屈。 刘禪看著底下哑口无言的群臣,颇为满意,觉得自己的道理很有说服力。 他趁热打铁,用力一拍御案:“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迁都开封,势在必行! “你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吵吵能不能迁,而是好好商量怎么迁! “儘快拿出章程,如何修缮宫室、保障漕运、安抚军民————这些,才是你们该想的事!” 他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这决断可能源於一个梦、或者一口甜酪。 “退朝!” 刘禪不给群臣反驳机会,起身拂袖而去,留给满殿文武一个一意孤行的背影o 看著皇帝消失在屏风后,垂拱殿依旧鸦雀无声。 良久,才响起嘆息、抱怨和难以置信的嗡嗡声。 秦檜面色铁青,袖中拳头紧握。 陛下的道理是歪的,但决心却是真的! 钱象祖气得浑身发抖,低声对身旁同僚道:“胡闹!简直是胡闹!天子守国门?说得轻巧! “届时金虏铁骑南下,汴梁风吹草动,看陛下————看朝廷如何自处!” 他已打定主意,要在章程上设重重障碍,让这荒唐迁都之议自行夭折! 张俊等將领面面相覷,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既为陛下气魄所动,又深感此事艰难,前途未下。 当然,如今岳飞在开封大破金军,他们短时间已经没有了反扑的余力。 钱象祖担心的金虏南下,已然不可能发生。 第27章 103章,风波(求首订!)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第27章 103章,风波(求首订!) 第104章 103章,风波(求首订!) 刘禪在朝堂拋出迁都的消息,如初冬寒风,搅乱了皇宫的平静。 潘贤妃的居所內,薰香裊裊,暖意融融。 她正对镜理妆,听闻心腹稟报,手中赤金点翠凤尾簪猛地一顿,险些划伤脸颊。 “官家————真在朝会上这般说?” 她秀眉紧蹙,放下簪子,挥退左右,只留贴身老嬤嬤。 “千真万確,娘娘。听说前朝吵翻了天,可官家————” 心腹压低声音。 “官家拿先汉昭烈帝举例,还说要天子守国门呢。” “天子守国门?” 潘贤妃喃喃重复,脸上血色褪了几分。 她怎会不知这意味著什么。 从此,她要离开经营多年、气候温润、物產丰饶的临安,去往刚经战火、百废待兴且直面北方兵锋的开封! 那里寒冬滴水成冰,风沙扑面,哪有临安的舒適? 更重要的是,她在临安的人脉,靠家族、內侍外臣建立的关係网。 一旦北迁,必受重创,甚至可能被洗牌! 她沉吟片刻,对老嬤嬤吩咐:“去打听官家晚膳在哪儿用。若是得空————本宫亲自下厨,做几样官家爱吃的江南小菜。” 当晚,潘贤妃果然寻到机会,在刘禪用膳时恰好请安。 她绝口不提迁都,只细心布菜,语气温柔:“官家近日操劳,瞧著清减了。这是新进的蒸蟹,佐姜醋最鲜,官家尝尝———— “听闻北地苦寒,饮食粗糙,久居恐伤龙体。还有太子,正是进学年纪,江南文风鼎盛,大儒云集,去了北方,学业————” 她点到即止,眉眼间是恰到好处的担忧,活脱脱一个体贴君上、关爱子嗣的妃嬪。 刘禪正埋头对付那只肥美的清蒸蟹,吃得满手是油。 闻言抬头时,嘴角还沾著点姜醋汁。 他眨了眨眼,全然没听出潘贤妃的弦外之音,反倒用这都不是事儿的语气道:“北地饮食粗糙?没事啊!” 他拿起帕子胡乱擦了擦嘴。 “把御膳房这些好厨子都带去不就行了? “到时候你想吃江南菜就吃江南菜,想吃北方菜就吃北方菜,多好!” 潘贤妃: 她准备好的龙体为重说辞,被这句把厨子带走堵了回去。 刘禪又掰下一只蟹腿,边啃边说:“太子学业?更不用担心了!江南有大儒,难道北地就没贤士? “开封以前是汴梁,是东京!肯定有很多有学问的人,到时候都请来就是! “再不行,把现在教太子的先生们也带上嘛!多大点事。” 看著潘贤妃有些僵住的温柔笑容,刘禪忽然放下蟹腿,脸上露出理所当然的表情:“爱妃啊,朕昨晚梦见先帝了。” 潘贤妃连忙做出聆听状,心中一动,不知徽宗跟官家说了什么? “他夸朕光復汴京做得好呢!” 刘禪带著点小得意,隨即模仿梦中刘备的严肃语气。 “他对朕说,天子守国门,是气概,更是责任!朕觉得特別有道理! “朕是天子,得给天下人做表率,不能老是躲在后面享福,对吧?” 他目光殷切地看向潘贤妃:“爱妃你一向识大体,懂事!你看,朕去守国门,你作为朕的妃嬪,是不是也该支持朕,“给后宫、给天下女眷做个表率?怎么能老是惦记著江南这点舒服日子呢? “这要是传出去,別人岂不是要说朕的后宫只顾享乐,没有担当?” 这番话说得浑然天成,他全然没意识到自己正用大义给潘贤妃扣帽子。 只觉得梦中父皇说得对,真心认为妃嬪该和自己一样深明大义。 潘贤妃听著这话,看著官家清澈的眼神,只觉胸口发闷。 她精心准备的温柔体贴、委婉暗示,在官家这通占尽道德制高点面前,被砸得粉碎! 她还能说什么? 难道要反驳臣妾不想支持陛下守国门? 臣妾就是只顾享乐吗? 那她这贤妃的头衔是真不想要了! 她嘴角微微抽搐,强忍著憋屈,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还得努力保持温婉:“官家————教训的是,臣妾————思虑不周,目光短浅了,“陛下心怀天下,臣妾岂能只顾自身安逸?自当————自当追隨陛下,以为表率!” 这一刻,潘贤妃心中再无半分劝阻的念头,只剩下无尽的懊恼。 她终於有些明白,前朝那些大臣面对陛下时,是何等憋屈又无力的心情! 刘禪见她想通了,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开心地吃螃蟹,还含糊夸了一句:“爱妃明白就好!你这蟹粉確实不错,下次多弄点。” 潘贤妃看著重新埋头苦吃的皇帝,脸上努力维持著笑容,心中却在哀嘆! “这往后————可怎么办啊!” 皇帝意欲迁都的消息,除了朝堂与后宫,更是在豪商巨贾间掀起骚动。 临安城內,以丝绸、瓷器起家,掌控数条漕运航线及部分海外贸易的沈万金。 这位家资巨万,產业遍布半个临安,人送沈半城的人,正在奢华的书房內,来回渡步。 他年约五旬,身材富態,指间硕大的翡翠戒指被用力摩挲。 他面前还站著几位商圈核心人物,皆是掌控临安茶、酒、布匹、航运等命脉行业的大佬,面色同样凝重。 “消息確凿了?” 沈万金声音带著一丝乾涩。 “千真万確,沈公!” 掌管布匹的商人急声道。 “宫里传出,陛下在垂拱殿亲口所言,还拿三国刘备举例,说什么天子守国门!看那架势,绝非玩笑!” “开封————如今是什么光景?” 茶商焦急追问。 “还能是什么光景?” 刚从北方贩运货物回来的行商苦笑。 “一片焦土!城墙塌了半边,宫室十不存一,市井萧条,百姓流离! “要恢復到能容帝都的规模,没有十年八载,绝无可能!” 书房內一片倒吸凉气之声。 沈万金猛地一拍紫檀木书案,震得茶杯乱响:“十年八载?这且不说!关键是,朝廷一旦北迁,临安还是行在吗? “漕运重心必然北移,我们投巨资打造的船队、码头、仓库怎么办? “靠运河吃饭的伙计、力夫怎么办?” 他越说越激动,起身渡步:“还有!我们在临安的宅邸、商铺、田產,价值必將一落千丈! “两浙路、福建路的工坊,生產的丝绸、瓷器、茶叶,最大消费市场就是临安! “皇帝、百官、勛贵、军队主力一走,谁来买?货卖给谁去?!” 这才是核心恐惧。 他们的財富与商业帝国,是依附在临安作为南宋政治、经济、军事中心这棵大树上的藤蔓。 大树移走,藤蔓必將枯萎! 第28章 104章,满城都在传!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第28章 104章,满城都在传! 第105章 104章,满城都在传! 恐慌之后,是迅速的谋划。 能在商海屹立的巨贾,绝非易与之辈。 “我们必须做点什么!” 沈万金眼中闪过商场常见的锐利。 “朝廷诸公,难道都愿去苦寒之地?定然有不愿的!这是我们的机会!” 接下来,他们迅速罗列了一份名单,上面標註了哪些官员在迁都议题上持反对意见。 尤其是户部、工部、漕司等关键衙门的实权人物。 月黑风高,一顶没有任何標识的青布小轿停在了户部尚书张愨府邸的后门。 沈府大管家,一位看起来慈眉善目却眼神精明的老者,亲自提著一个紫檀木盒下了轿。 他被早已等候的心腹引到密室。 盒盖打开,里面並非金银,而是一叠盖著皇宋银行印鑑的金票。 沈府管家言辞恳切,姿態放得极低:“大人,我家沈公,听闻朝廷欲行迁都壮举,此乃千秋功业,“然,亦知国库艰难,百废待兴之际,恐力有未逮,“沈公身为宋民,深感皇恩,特命小人送来些许浮財,並非为您个人,实是想通过您,“为朝廷、为陛下分忧,助我大宋紓解这燃眉之急————” 话语滴水不漏,將行贿包装成为国分忧,但双方都心知肚明。 这是购买尚书在朝堂上为反对迁都、或至少是极力夸大困难而发声的润笔费。 看著那叠金票,张愨眼神闪烁,最终缓缓將盒子盖上,淡淡道:“沈公好意,本官————心领了。朝廷大事,自有公论。” 这便是默许了。 除此之外,沈万金深知民意可用的道理。 他们动用財力,资助了一批与他们利益捆绑的文人、说书先生甚至是一些有名望的隱士。 在临安各大热闹的茶馆酒楼,说书先生们悄然更新了话本。 不再是才子佳人或三国演义,而是借古讽今。 “话说那前朝隋煬帝,好大喜功,开凿运河,耗尽民力,终致天下大乱,国破家亡———— “唉,可见这兴修土木之事,需量力而行啊!” 台下听眾联想到迁都传闻,无不唏嘘。 一些收了钱的文人,则在诗会、文社上高谈阔论。 “临安枕钱塘而面西湖,乃聚財纳福之宝地! “正是有此风水护佑,我大宋方能南渡后国势復振!岂可轻弃? “北地汴梁,王气已泄,煞气丛生,实非建都之选!”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们將迁都问题玄学化,实为迎合士大夫的心理。 在富商巨贾与朝廷大员的暗中发力下,迁都的牴触情绪落到了临安的每一个角落。 御街旁,经营了三十多年的老字號铺子前,往日熙攘的食客队伍短了些。 掌柜老王头一边心不在焉地擦桌子,一边竖耳听著老客的议论。 “听说了吗?官家真要搬去开封了!” 挑夫打扮的汉子灌了口粗茶,忧心忡忡。 “满城都在传!” 摆摊卖果子的妇人接话,满脸焦虑。 “皇帝、大官们都走了,临安还能这么热闹?我这果子摊全靠人流,”人走了,生意怎么做?一家老小还等著吃饭哩!” 旁边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嘆气:“何止生意。朝廷北迁,漕运重心必移,运来临安的粮食布匹会少,物价怕是稳不住!到时候米珠薪桂,寻常日子都难。” 老王头手里的抹布越擦越慢,心跟著沉下去。 他的汤饼铺靠街坊和行商生意,若临安繁华不再,祖传营生怕是要到头。 对未来的不確定带来的恐慌,笼罩著小商小贩和普通居民。 他们不懂天子守国门的大义,只关心饭碗和米价。 忧惧情绪也蔓延到品阶不高的南方官员中。 他们生於斯长於斯,科举入仕后多在两浙、福建等地为官,或好不容易调任临安,家族根基、人脉与生活习惯都扎根於此。 夜幕降临,礼部从八品主事陆明远,悄悄来到明州籍贯的户部司务周文斌家中。 —— 书房烛火摇曳,还有三四位品级相仿、出身江南的年轻官员,个个面色凝重。 “迁都之事,想必诸位已知。 1 陆明远率先开口,语气激动。 “此举荒谬!临安为行近十年,宫室完备,市井繁华,有长江天堑可倚! “汴梁残破,四战之地,弃安就危,岂是明君所为?这是自毁长城!” 他未直接指责皇帝,愤懣却显而易见。 周文斌稍沉稳,眉头紧锁:“陆贤弟所言,正是我等忧心处。不说汴梁残破重建耗民脂民膏,单说朝廷北迁,我等如何自处?” 他环视眾人。 “你我皆是南人,亲友在江南。隨驾北迁,背井离乡,北地官场不熟,如何立足? “若留守临安————朝廷迁走,临安地位一落千丈,留此有何前程?” 这话戳中痛处。他们寒窗苦读入仕,求的是前程安稳。 迁都让他们两难,前景黯淡。 来自温州的太常寺博士愤然:“此非个人私虑!关乎江南士子前程、东南稳定!岂能轻言弃?此议乃祸国之论!” “绝不能坐视!” 眾人附和。 “我等虽官卑,亦食君禄,当担君忧!” 陆明远霍然起身,眼中闪烁著地域情怀与个人利益的义愤。 “当联名上书,痛陈利害!让陛下知,迁都捨安就危,动摇东南根基,背离南人士子之心!” 很快,一份由陆明远起草、周文斌等人润色,数十名南方籍低阶官员署名的奏疏,被小心递进通进司。 奏疏引经据典,从祖宗之法不可轻变到东南乃財赋根本。 从江淮险固可恃到北地胡风恐伤衣冠,將个人与地域忧虑包装成忠君爱国之论。 恳请陛下收回成命,勿使百年基业毁於一旦。 短短几天內,一股强大的反迁都暗流已然在临安形成! 所有人觉得,面对汹涌压力,即便官家一意孤行,也该知难而退。 翌日,大庆殿。 迁都之议如悬樑利剑,令参会大臣皆心神不寧。 反对者显然达成默契,决意借大朝会,以现实难题迫使陛下收回成命。 日常奏对之后。 户部尚书张愨持笏出列,躬身道: —— 第29章 105章,要你们何用?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第29章 105章,要你们何用? 第106章 105章,要你们何用? “陛下,臣掌户部,深知钱粮重要。迁都汴梁,首重漕运,“然靖康以来,汴河久失修,河道淤塞、闸坝损毁严重,“据工部推测,若要恢復其供养帝都之能,需征民夫三十万,耗时至少五年,耗银恐不下八百万两!” 张愨顿了顿,偷瞄刘禪,见皇帝无甚反应,稍定后又道:“且此为初步估算,实际耗费只多不少。如今国库支撑北伐已捉襟见肘,“若再投巨资於漕运,恐北伐大业难以为继,此乃动摇国本啊陛下!” 眾臣多点头认同,连主战派的李光、张浚等人也面露忧色。 在迁都与北伐之间,他们更支持收復故土。 当眾目睽睽的目光全部集中到刘禪身上,他挠了挠耳朵,语气带著困惑:“张爱卿,你说这么多,朕听明白了,就是修运河要花很多钱和人,对吧? ” 张愨一愣,精心准备的数据与逻辑被如此概括,只得应道:“陛下圣明,正是如此。” “哦,” 刘禪点头,隨即反问:“那你们户部和工部,是干什么的呢?” “啊?” 张愨一时语塞。 刘禪耐心解释,仿佛教学生:“修运河要花钱,是困难。但你们管钱、管工程,不就是专门解决这类困难的吗? “难道遇困就来跟朕说陛下,这事办不了!那朕要你们何用?” 他摊手,一脸无辜却理直气壮:“朕只知要迁都开封,漕运必须通,至於怎么修、花多少钱、用多少人,是你们该想办法落实的事,“拿不出省钱的办法,是你们无能,总不能因你们无能,就不迁都了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这!” 闻言,张愨脸色瞬间涨成猪肝。 他准备逼宫的难题,没想到被陛下轻飘飘踢回,还被扣上了无能的帽子。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辩解在解决问题是臣子本分的逻辑前都苍白无力。 这时,工部將作监大匠李晟立刻出列救场,捧著图纸和预算:“陛下!张尚书所言漕运之难仅是其一。汴梁宫室经战火,几成废墟! “臣等推算,仅修復大庆殿、文德殿等主要宫殿供使用,“便需巨木五千根、金砖十五万、工匠七千余人,耗时三年,耗费至少四百万两! “若要修復至临安皇城规模,非十年、千万两白银不可!此乃无底洞啊!” 说著,他展开图纸,上面残破宫殿的轮廓,意在以视觉衝击加深皇帝认知。 刘禪伸脖子看了看复杂图纸,皱眉似觉麻烦,摆手问:“李卿,朕现在住的临安皇宫,当年修了多久?” 李晟一愣,答:“回陛下,临安行宫依託旧有州府衙署及园林扩建,前后断续经营近十年才有今日规模。” “那就是了!” 刘禪一拍大腿,似找到依据。 “你看,临安也修了十年。开封不用一下子全修好!先修几座能住、能办公的殿宇就行,“朕看,先修朕住的福寧殿、你们议事的大庆殿,再修个吃饭和出恭的地方! “其他的,以后有钱有人了再慢慢修。干嘛非要一步到位?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先修出恭和厨房? 这大概是史上最务实的皇宫修缮方案! 殿下,李晟捧著耗费心血绘製的重建蓝图,听著官家够用就行的指示,只觉一口气堵在胸口。 他想用工程浩大嚇阻皇帝,对方却把標准降到有瓦遮头,有坑如厕的底线! 眼看技术难题被陛下不断以歪理化解。 礼部侍郎钱象祖只得祭出道德和人心大旗,痛心疾首道:“陛下!即便漕运可通、宫室可简,人心何附?临安是朝廷经营十多年的根基,“百官適应、万民归心。骤然北迁,南方士民会怎么想? “岂非要让东南子弟寒心,以为朝廷要弃他们而去?近日以来,临安百姓已露恐慌情绪,此乃动摇国本根基啊!” 这话触动许多南方籍官员,他们纷纷露出共鸣之色。 刘禪听后,脸上困惑更深:“钱卿,你这话朕更不明白。朕是大宋的皇帝,还是临安一地的皇帝? “天下百姓不都是朕的子民?朕去开封是为更好北伐,收復更多故土,”让更多子民回归王化,怎么就让南方子弟寒心了?” 他顿了顿,似想起什么,声音提高些许,带著梦中相父的气势:“当年昭烈帝和诸葛武侯从荆州到益州,益州本地人就不拥护他们了? “关键是能不能带来安稳和希望!朕去开封站稳脚跟,北伐成功,天下太平,“那时无论南方北方,不都能过上好日子?他们感激还来不及,怎会寒心?” 他逻辑简单直接,却莫名立於天下共主的制高点,消弭了地域隔阂的指控。 最后,他环视群臣,语气决断:“好了!困难,朕知道了!但办法总比困难多!朕最后说一次! “朕,是让你们商量怎么迁都! “不是让你们来告诉朕为什么不能迁! “漕运如何通?宫室如何修?官吏百姓如何安置? “这些章程,三日之內,朕要看到初步条陈!退朝!” 说完,刘禪不给反驳机会,起身拂袖而去。 “这————这这!” 闻言,满殿文武面面相覷,脸上写满憋屈与无奈。 另一边,秦檜像是鶉一般低著头,心里在念著,不要看到我,不要看到我。 他现在已经学乖了,根本不敢发表意见,生怕官家来一句:“秦相,迁都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在年底朕要躺在汴京的福寧殿吃水饺———— “” 如果真是这样,他乾脆一头撞死得了,江南的士绅们,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散朝后,刘禪回到福寧殿,耳根总算清静些。 大臣们吵嚷的样子,让他想起当年成都时,老臣们在相父面前为琐事爭论的场景。 只不过相父能迅速平息。 而他————靠退朝也能有类似效果。 他刚舒服地歪在软榻上,想让宫女端点点心,蓝珪便捧著一摞新奏疏,小心翼翼走来。 “大家,” 蓝珪声音恭顺,將奏疏轻放御案一角。 “这是通进司刚送来的,多与迁都之议相关。” 刘禪瞥了眼那摞不算薄的奏疏,兴趣缺缺地嗯了一声。 第30章 106章,利害哭嚎!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第30章 106章,利害哭嚎! 第107章 106章,利害哭嚎! 散朝后,刘禪回到了福寧殿。 刚歪在软榻上想鬆快片刻,蓝珪便捧著一摞新到的奏疏近前。 最上面那封《为陈迁都之弊恳请陛下以社稷为重疏》尤为显眼。 落款处密密麻麻签著几十个名字,官职最高不过从八品。 刘禪隨手拿起,漫不经心地翻开。 果然,通篇皆是老生常谈:“临安根基已固,实乃中兴基石。 “东南万商云集,乃国家財赋根本。” “汴梁残破不堪,实非万乘宜居之地。” 字里行间看似忧国忧民,文采斐然。 然而,看著看著,刘禪的眉头越皱越紧。 一股烦躁涌上心头,並非因这些话有多大威力,而是那扑面而来的利己,让他发自心底地鄙夷! “翻来覆去,眼里就只有他们那点罈罈罐罐! “什么临安根基已固?固的是自家宅邸田產吧! “什么东南民心所向?向的是他们这些地头蛇经营的安乐窝吧!” 他心中浮现出梦里父皇期盼的眼神、和还於旧都时那囊括四海的宏大格局! 再看眼前奏疏,口口声声社稷为重,心里何尝装著整个大宋? 何尝有那数千万陷於胡虏铁蹄下的北地遗民! 刘禪愤愤道:“朕要的是光復汉家天下,重振华夏声威! “他们却只盯著自家门前一亩三分地,怕搬家动了蜜饯! “真是胆小如鼠,格局如豆!” 他越看越索然无味,后面几份连翻开的兴致都没了。 手臂一挥,將那摞奏疏推到御案角落,对侍立的蓝珪吩咐:“以后这类只顾自己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的废话,你看著处理掉便是! 朕没空听他们利害哭嚎!” “是,奴婢明白。” 蓝珪连忙躬身应道,上前整理好这些被判定无用的奏疏。 然而,低垂的眼瞼下,蓝珪的內心却远不似表面平静。 “我的官家哎————您这行事,把满朝————不,大半南边的官儿都得罪了!” 蓝珪真心为刘禪著想,毕竟他是皇帝的奴婢,他的一切地位都是皇帝给的。 但是对於迁都,他也有著自己的私心。 这点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却真实存在。 他在临安经营多年,从小小內侍爬到內侍省押班,皇宫里哪条宫道不熟? 哪个管事太监不给几分面子? 这里有他的人脉和生財之道。 一旦北迁,去那百废待兴的开封,一切要从头来! 那边光景如何? 能有临安舒適? 他这把老骨头经得起折腾吗? 到了新地方,位置还坐得稳吗? 会不会有新人冒头? 这些关乎自身利益的担忧,让他一直心神不寧。 儘管心中百般不愿,不过蓝珪更清楚本分。 连秦相公都碰了一鼻子灰,他一个奴婢,能说什么? 况且,官家近来性情越来越好,就算到了开封,应该也不会亏了自己吧? 他只能在心中这般自我安慰。 整理好奏疏,蓝珪脸上已恢復惯有的恭顺,轻声请示:“大家,若没其他吩咐,老奴先退下了。您午膳想用些什么?御膳房新得了些极肥的江瑶柱。” 闻言,刘禪只觉口中生津,高兴的都说出了蜀地口音:“要得嘛,要得嘛!” 迁都消息传至开封前线时,岳飞与韩世忠正在沙盘前推演北伐路线。 当岳飞接过亲兵呈上的细报,他並不知道信中內容。 打开一看,岳飞呼吸顿时加重,持信的手也开始颤抖。 一旁的韩世忠见此,不禁好奇的凑了过来,然后铜铃般的眼睛越瞪越大! “啪!” 韩世忠猛地拍腿,声音洪亮,甚至带著激动的哽咽:“好!好啊!陛下!真乃千古仁君,不世雄主! “天子守国门!听听!这是何等气魄! “俺老韩打了一辈子仗,就没听过比这更提气的话!” 他转向岳飞,眼中闪烁狂热光芒:“鹏举!你看见没?陛下不是戏言!他铁了心要恢復中原,还於旧都! “甚至不惜以身犯险,將朝廷置於最前线!这份信任,这份担当!俺老韩佩服的五体投地!” 岳飞缓缓放下书信,平復心绪,但深邃眼眸中却依旧炽烈。 他走到窗前,望著外面加紧修缮城墙的將士:“良臣兄,陛下此举————重於千钧! “他將国本置於此地,便是將天下汉民期望,毫无保留地压在了你我肩上,压在这北疆防线之上!!!” 他猛地转身,目光锐利如刀,看向韩世忠:“自今日起,开封防务不容有失!城墙修缮需日夜兼程,提前完成! “军械粮草需储备充足,万无一失!將士操练需精益求精,敢战能战! “我们要打造的,不仅是一座城池,更是让陛下可安心守国门的钢铁堡垒! “要让所有人知道,陛下选择开封,没错!” “对!” 韩世忠吼道。 “老子这就去亲自督工!哪个兔崽子敢偷奸耍滑,老子亲手砍了他!咱们得对得起陛下的信重!” 除此之外,刘禪的迁都之议在北方也掀起了巨大波澜。 最先受衝击的是金国统治下的河北、河东等沦陷区。 皇帝欲迁都汴梁的消息经商旅、义军、探子之口悄然传开,震撼空前。 —— 某城池中,曾为北宋微末小吏的老儒生,从相熟茶馆掌柜处听闻此事,呆立当场。 浑浊老泪涌出,他面向南方跪倒,泣不成声:“官家————未曾忘记我们北地遗民啊!朝廷要回来了!真的要回来了!列祖列宗在上,老朽死也瞑目了!” 类似场景在无数村镇上演。 许多人家悄悄取出珍藏多年的宋旗,对南方顶礼膜拜。 父母低声告诫儿女:“记住,我们是宋人!官家就要打回来了!” 太行山一处义军营地。 首领持简陋武器对麾下激昂陈词:“弟兄们!听到了吗?官家不仅要北伐,还要把都城搬回汴梁!这是何等决心! —— “朝廷与我们同在!咱们不是孤军奋战!从今日起,但凡有金狗过境,给老子往死里打! “让官家看看,北地儿郎没有孬种!” “杀金狗!杀金狗!” 隨著首领话落,应者云集,吼声震天。 amp;amp;gt; 第31章 107章,战略红利!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第31章 107章,战略红利! 第108章 107章,战略红利! 当北方民心归附、义军振奋的消息陆续传回临安,起初未起波澜。 反对迁都的声浪仍占上风,不少人视之为个別现象,或是前线將领迎合圣意的夸大之词。 然而,当这些零散信息越积越多,且被匯集梳理、相互印证后,结论让人瞠目结舌。 礼部侍郎钱象祖的书房內,烛火摇曳。 他手持几份来源不同的邸报和私信反覆比对,脸色变幻不定。 探马报告河北义军闻迁都之议后士气大振、踊跃投军。 开封远房亲戚来信描述城內各地商人活跃,有的修缮临街铺面、有的屯地建房、有的开设客栈酒楼。 “这————怎么可能?” 钱象祖喃喃自语。 他想起陛下朝堂上天子守国门,都城在哪不重要,人心在哪才重要的歪理。 当初只觉荒唐,可如今北地民心归附、开封经济微復,无一不在印证那荒谬言论的正確性! “莫非————陛下並非鲁莽,而是早已料到这一步?” 一个让他震惊的念头浮现,仅是意向议论,尚未付诸行动,便收穫如此巨大的政治与战略红利! 这简直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啊! 他脸上发烫,回想当初痛心疾首反对的模样,竟显得短视又可笑。 与此同时,同知枢密院事李光的府邸也上演著类似一幕。 他拿著北方军报,激动地对儿子说:“看到了吗?陛下这一招何等高明!未动一砖一瓦、未耗一钱一粮,仅凭迁都之议,“便凝聚北地民心,这般驭人之术、战略眼光,远超我等想像!陛下真乃神武天纵!” 另一边,在户部尚书张愨的书房里,气氛同样凝重。 他面前摊开的,是关於开封府及周边州县商税、市舶、的初步统计。 虽然数据尚不完整,但那条陡然上扬的递增之象,却刺得他眼皮直跳。 “此————此开封商税,上月较前月竟增十五厘?虽底数尚微,然其增速————” 他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又拿起另一份统计表。 “还有这————自发前往开封登记落户、申请开设工坊的商人数量,本月激增三成? “漕司那边也报,前往汴梁方向的民间货船数量,有明显增加————” 他脑海里迅速盘算著: 这还只是议论阶段,若真迁都,隨之而来的人口流入、消费激增———— 那带来的税收和商业活力將是何等惊人? 他之前极力渲染漕运修缮的巨额花费,此刻与这已经开始显现的经济收益一比。 似乎————似乎不再那么令人难以接受了? 翌日朝会,满朝文武的脸色变得十分微妙。 显然,那些来自北方出人意料的消息,已然在私下里传开,並引发了各自的思量。 日常政务奏报完毕,此前在迁都议题上保持中立的翰林学士承旨,汪藻率先出列。 他手持笏板,带著发现真理般的激动:“陛下!臣近日详察北方军情民情,感触良多,夜不能寐! “陛下所倡迁都之议,实乃高瞻远瞩、圣心独运!臣等愚钝,未能及时领会圣意深湛!” 他环顾四周,见眾人目光聚焦,声调更高:“陛下可知?北地遗民闻迁都之议,无不涕泪感怀、奔走相告,谓王师未至,而圣心已北! “此乃收天下民心之无上妙法!太行义军士气倍增,投效者络绎不绝,此乃瓦解虏势之无形利器! “更有汴梁故都,商贾渐聚,生机初显!陛下!” 他用尽气力喊道:“陛下仅以迁都之议,便动摇金虏北方根基,更胜十万雄兵驰骋沙场!” 经过汪藻这一番彩虹屁吹捧,之前保持中立的端明殿学士韩肖胄也站了出来。 他从歷史角度论证道:“陛下此举,颇有汉武设河西四郡断匈奴右臂之遗风!未迁而利已显,此乃不世出之雄主方略!” 这时,站在文官队列最前列的秦檜,却显得格外沉默。 他低著头,仿佛老僧入定,对耳边的吹捧充耳不闻。 这可急坏了他身后的几位铁桿党羽,如諫议大夫万俟高、孙近等人。 他们不断用眼神、甚至扯动官袍,示意秦相公赶紧站出来说两句! 您可是文官之首,如此局势,怎能少了您的定调和引导? 然而,秦檜对他们的暗示视若无睹,甚至侧了侧身子,避开了所有目光和小动作。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出面? 说什么? 阻止陛下迁都? 或者跟他们一起拍马屁? 他知道自己如今在陛下心中,恐怕跟个透明人差不多。 自从上次被陛下用不要被年轻人比下去敲打后,他那点可怜的圣眷早已荡然无存。 此刻站出来,除了显得自己像个跟风摇摆的小丑外,还能有什么好处? 他只能假装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 而那些之前跳得最凶的反对派们,看著毫无商量的陛下,心中也开始了激烈思想斗爭: 陛下迁都之心,已是板上钉钉,无可挽回了———— 这个认知让他们感到一阵无力。 既然无法改变,那就必须適应。 可在临安偌大的產业、田庄、铺面、宅邸,该如何处置? 是变卖?还是派人去开封抢占先机,购置新產业? 现实的利益考量迅速取代了他们之前的大义之爭。 开封眼看要復兴,现在过去,说不定还能低价拿到好地段、好铺面,若是去晚了,怕是汤都喝不上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竟让他们对迁都隱隱生出了一丝期待———— 仔细想想,经过这些北方传来的好消息,回到开封似乎——也不是特別难以接受? 北地民心可用,义军蜂起,这大大减轻了他们对直面虏锋的恐惧。 更何况,岳韩联军士气正盛,接连大捷,有他们护卫开封,绝对固若金汤。 最关键的一点,若是继续不识时务,跟陛下对著干。 以陛下如今这说一不二的势头,自己肯定要倒大霉! 与其被陛下解决掉,不如顺势而为,说不定还能在新都混个前程。 龙椅上。 刘禪一边听著讚美,一边看著再无人强烈反对,起初微懵,隨即难掩骄傲。 “嘿嘿,” 他暗自得意。 “父皇和相父果然没错!迁都就是重要!这些人啊,就是后知后觉,欠收拾! ” 他故作谦虚摆手,眉飞色舞的样子难掩好心情:“6 眾卿过誉了,过誉了!朕也就是————顺势而为,顺势而为。” 第32章 108章,各显神通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第32章 108章,各显神通 第109章 108章,各显神通 散朝钟声响起,满朝文武都热火朝天的行动了起来。 並不是忙著商议章程,而是转移私產,以及去开封廉价圈地,各显神通,唯恐比同僚慢了一步! 朱红宫门刚开一线,官员们便顾不得往日雍容,蜂拥而出。 高阶重臣勉强维持步伐,眼神却难掩急切。 中低阶官员更显仓促,提著官袍下摆小跑,仿佛身后有追兵。 “王管家!王管家在哪?!” 一位紫袍二品大员刚出宫门,便扯著嗓子喊。 候在门外的管家急忙挤过人群上前,压低声音问:“老爷!情况如何?” “快!回府!传我命令!” 大员拉住管家,凑近耳边急道。 “把临安城外三处庄园,尤其是运河边那处,立刻找买主出手! “价格可比市价低一成,务必儘快变现!库房里的紫檀家具、难搬运的古董摆件,也一併处理!” “老爷,这————为何这么急?价格怕是————” “蠢货!今日朝堂风向变了!” 大员低斥。 “迁都已成定局!临安產业必跌!现在出手还能回笼资金,晚了就只能烂在手里! “快去!同时派得力的人带重金火速北上开封!在汴河沿岸儘量多圈买地皮、购置宅院! “要快!务必抢在別人前面!” 他一边说,一边紧张地回头张望,怕同僚听到。 类似场景在宫门外各处上演。 —— 几位同级官员挤上同一辆宽敞马车,方才朝堂上还道貌岸然的同僚,此刻也不再掩饰。 “李兄,你在开封有门路吗?” 一人急切地问。 “正想派人去探探!听说龙亭湖附近地段极好,能拿下的话————” “龙亭湖?那里早被秦大人的人盯上了!我看內城旧官署区域更有潜力,修缮也方便!” “不对,论潜力当属外城新规划的商业区!陛下若迁都,百业待兴,那里才是真正的聚宝盆!” 马车在顛簸的路上疾驰,车內討论的不是国家大计,而是赤裸裸的商业投机。 他们交换著內部消息,盘算著能调动的资源和金银。 就连一向粗豪的太尉张俊,此刻也尽显务实。 刚回府,盔甲都没卸,就对迎上来的亲兵统领下了军令:“你带一队老弟兄,换便装立刻去开封!別声张! “找岳元帅摩下的王贵,就说本太尉仰慕开封风物,想先置办个落脚地! “让他们帮忙疏通,在皇宫附近挑几处最好的宅子、铺面! “价钱不是问题!记住,要快!要隱蔽!別让那帮文官抢了先!” 他清楚,在即將成为权力中心的开封,靠近皇宫的地段不仅意味著財富,更关乎未来的权势和地位! 而那些品阶较低、家底不厚的官员,更显焦虑无奈。 他们没能力像高官那样大手笔圈地,却也不愿落后。 “快修书回家,让家里赶紧把临安那两间铺面盘出去,赚不了多少,总比烂在手里强!” “夫人,赶紧清点积蓄,看看能凑多少————开封米珠薪桂,物价必涨,得早做准备!” “听说开封在招熟悉文书的小吏,薪俸不高但机会多————要不要让儿子先去占个位置?” 一时间,整个临安城的顶级权力阶层,为在迁都中保住並扩大自身利益而疯狂运转。 马车在街道疾驰,信使在驛道狂奔,金银在暗中涌动。 半个月后,御前指挥使赵鼎风尘僕僕从开封返回了临安。 他此行传旨封赏、慰问前线將士,目睹岳家军士气如虹、开封防务日臻巩固,心中澎湃。 但开封城內另一番景象,让他块垒难消,不吐不快。 他未及更换官袍,带著一身北地风尘径直入宫求见刘禪。 “陛下!” 赵鼎踏入福寧殿,单膝跪地行礼,脸上怒意难掩。 “臣奉命前往开封宣旨,岳元帅及前线將士无不感念陛下天恩,“然————臣在开封城內,见————见极不堪之事!” —— “哦?何事让爱卿如此气愤?” 刘禪见他神色不对,放下手中话本问道。 赵鼎深吸一口气,详述道:“陛下!臣亲眼所见,自迁都之议传出,不少朝中同僚的家僕、亲信携重金先期抵开! “他们仗权势,勾结当地胥吏,以预备迁都、规划用地为名,行强取豪夺之实!” 他声音渐高,痛心疾首:“西城李寡妇家临街两间祖宅门面,被某位侍郎管家看中,“竟以市价三成强购,李寡妇稍迟疑便遭恐嚇,如今母子流落街头!” “汴河畔王老汉一家赖以为生的三亩菜园,被圈定为某位大人別院用地,补偿款寥寥,王老汉跪地哀求反被恶僕推搡倒地!” “更有甚者,直接驱赶残破官舍內的军属遗孀,称此地已被某位御史预定! “陛下,开封百姓簞食壶浆迎王师,盼朝廷带来安寧公正! “可王师希望未及感受,先遭这般盘剥欺凌!臣————实在看不下去!这岂是父母官所为?与金虏何异?!” 赵鼎越说越激动,虎目似要喷火,一路所见百姓无助的眼神,此刻在他眼前浮现。 刘禪听罢,脸色骤沉。 他不懂政治算计,却懂欺负人与强取豪夺!诸葛相父生前对这样的人也是深恶痛绝! “混帐东西!” 刘禪猛地从榻上站起,气得在殿內踱步:“岳爱卿和將士们在前流血拼命收復失地,是让这帮蛀虫欺负刚重见天日的百姓吗?!” 他想起赵鼎描述的细节,更怒火中烧:“有钱!他们都有钱!在临安藏著,北伐时一个个跟朕哭穷! “现在见有便宜占,跑得比谁都快!还强买强卖,欺负孤儿寡母!他们读的圣贤书都餵狗了?!” 刘禪狠狠一拍身旁的桌子,不管不顾地直接下达命令:“赵鼎!你听著! “这帮欺负百姓的官,一个都別轻饶!你现在就去查!狠狠查! “凡证据確凿,在开封强取豪夺的,不管几品官、背后是谁! “查实后,把他们非法圈占的土地、房屋全没收充公,变官產! “圈地的钱,能追多少追多少,全送岳爱卿军中当军餉!让他们也尝尝钱用在刀刃上的滋味!” 第33章 109章,一箭五雕?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第33章 109章,一箭五雕? 第110章 109章,一箭五雕? 这道命令简单粗暴,敢欺负人就抄没非法所得,並且支援前线。 但是听在对陛下深谋远虑坚信不疑的赵鼎心中,却犹如黑夜闪电! 陛下心系开封百姓,授意我雷霆手段,难道是以此为突破口打击歪风? 不对!陛下肯定还有更深的谋划! 难道————要借迁都初吏治易乱之时,铁腕整顿朝纲,为新都营造清明政治环境? 或许————这就是陛下布的局! 勾引他们露出贪婪,然后將开封核心资源从私人权贵手中收回国有!避免新利益集团尾大不掉! 而且是查抄恶官的行为,一分利益都不用付出,还能赚取民心! 妙!实在是妙啊! 还有! 朝廷掌握土地房產,未来赏功臣、安置流民、规划建设,陛下皆可乾纲独断! 此乃巩固皇权、奠定数百年基业的深远布局! 陛下————真乃神人也! 想到此,赵鼎只觉热血冲顶,愤懣化为对陛下无限智慧的崇拜! 他猛地抱拳,单膝重跪,眼中闪著狂热:“陛下圣明!臣————彻底明白了!陛下此计高瞻远瞩,恩威並施! “一箭五雕,臣佩服得五体投地!!! “陛下放心!臣赵鼎定不负圣望,彻查到底! “將国之蛀虫连根拔起,让他们吐出吞下的好处,充盈军资,抚慰民心,为大宋扫清迁都路上第一道障碍!” 看著赵鼎激动难自持的样子,刘禪愣了下。 他挠挠头,心里嘀咕:“朕就是气不过他们欺负人————这小子怎么好像比朕还想揍他们?不过———— 他干劲挺足?嗯,能办事就好。” “哦————好,你去办吧。” 刘禪挥挥手,习惯性补充。 “办得漂亮点,別怕得罪人。 “臣遵旨!” 赵鼎声音洪亮如钟,转身大步流星而出,似带千军万马之势。 与此同时,开封。 残阳如血,將断壁残垣的影子拉长。 府衙后街一处屋檐下,李寡妇紧搂著十岁的儿子狗娃,母子俩蜷缩在石阶上,瑟瑟发抖。 狗娃抬起瘦黄的小脸,大眼睛里满是困惑,扯著母亲衣角,哭道:“娘,咱们家为什么不能回了?我想回家,我冷————” —— 李寡妇心如刀绞,抬头望向不远处贴著【官购】封条的木门。 那是祖辈传下的家,虽不宽敞,却曾为她遮风挡雨。 如今,这封条锁死了她所有希望。 旁边,被砸烂的餛飩摊旁,摊主王老汉气得浑身发抖,对著围观街坊控诉:“天杀的!真真是天杀的!说朝廷要回,王师要回!俺们老骨头盼星星盼月亮,就盼过好日子! “结果来的是什么?是豺狼!是饿虎!比当初金狗抢掠还狠!金狗明抢,他们是巧取豪夺,还要立牌坊!” 他的话引来了一片愤怒,但除了嘆息还能有什么用?老百姓就活该被欺负! 与街头悲苦截然不同的是清风茶楼雅间內的觥筹交错。 吏部陈主事的心腹管家陈福,腆著肚子,满面红光,得意地將一张墨跡未於的地契拍在桌上。 对几位衣著光鲜的其他官员僕从炫耀:“诸位瞧瞧!龙亭湖边,紧邻未来可能规划的御街,足足三亩好地!” 他呷口浓茶,自得道。 “原主是没了顶樑柱的破落军户,家里只剩病老娘和傻儿子,“咱家三两句狠话,再晃出十两银子,那老婆子就嚇得画了押! “十两啊!哈哈哈,等朝廷真迁来,这块地转手少於一千两,我陈福俩字倒著写!” 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管家立刻奉承:“高!实在高!陈管家手段真是这个!” 他翘起大拇指。 “不过要说狠,还得是张侍郎府上的周管事,“听说南城有户人家不肯搬,周管事让开封府王推官派差役,以妨碍迁都大计的罪名,把男主人锁进大牢! “现在那家人正哭著送礼求画押呢!” “呵呵~” 几人发出心照不宣的猥琐笑声,並且再次举杯庆贺。 另一边,临安的赵鼎家都没有回,便带著圣旨,杀气腾腾的折返开封。 经过十天的风驰电掣,一路换马不换人,他便与禁军精锐再次远远望见了汴梁城头! 这时,赵鼎猛地勒住战马,抬手止住队伍。 他调转马头,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声音洪亮道:“弟兄们!我们脚下,便是东京汴梁!是列祖列宗蒙羞之地,是万千北地遗民泣血期盼王师归来之所!” 他顿了顿,手按上了腰间的佩刀:“但你们可知,就在这故都之內,就在陛下决意迁都、欲与北疆將士共守国门之时,—— “有些魑魅魍魎,却已迫不及待地伸出他们的脏手!行径之卑劣,堪比虏寇!” 他猛地拔出佩刀,直指开封城內:“陛下有旨!命我等,涤盪污浊,肃清奸佞! “本官问你们!可愿隨我,执陛下之利剑,行雷霆之手段,为这汴梁城的百姓,討一个公道?!” “愿!愿!愿!” 数百名热血儿郎同时应道,他们是禁军,是陛下最锋利的刀,定然要斩最凶的恶! “好!” 赵鼎收刀入鞘,眼神锐利如鹰。 “隨我进城!” 说罢,他一夹马腹,一马当先,向著远处的汴梁城门而去。 利剑,已出鞘! 入城之后,赵鼎没有片刻停歇,便直接带著兵马冲向了开封府衙! 城內诸般乱象,这府衙官员定然脱不了干係! 片刻功夫,赵鼎便已来到府衙门口,他没有任何交涉,直接下令! “第一队,封锁府衙所有出入口,许进不许出!” “第二队,隨我直入大堂,接管卷宗房!” “第三队,按名单地址,即刻控制一干涉案恶僕,不得有误!” 麾下禁军轰然应诺,立刻分头行动,动作迅捷如风。 赵鼎一马当先,率领精锐直扑大堂。 守门的衙役见这群甲冑鲜明、杀气腾腾的军士直衝而来,刚想上前阻拦,就被赵鼎身旁的亲兵用刀鞘格开。 “御前指挥使赵鼎,奉旨办案!阻挠者,以抗旨论处!就地格杀!” 赵鼎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同时高高举起手中明黄的圣旨。 1amp;amp;gt; 第34章 110章,一纸公文 几句空口白话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第34章 110章,一纸公文 几句空口白话 第111章 110章,一纸公文 几句空口白话 衙役们被这气势所慑,又见到圣旨,顿时噤若寒蝉,纷纷退避。 加之此前赵鼎曾在开封传过封赏圣旨,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赵鼎大步踏入府衙正堂,此刻府衙內听闻动静,一阵鸡飞狗跳。 那位与张侍郎家僕勾结的王推官急匆匆从后堂赶出,脸上还带著惊疑不定,强自镇定质问:“赵指挥使!你虽是御前的人,但此地是开封府衙!岂能擅闯? “即便奉旨,也需有章程!下官乃朝廷命官,你如此行事,未免太过跋扈!” 赵鼎停下脚步,冷冷地扫视著他:“王推官,本官奉的是陛下清查迁都筹备、安抚地方民情的密旨! “凡有阻挠清查、隱匿情弊者,皆可视同抗旨! “如今开封城內,强占民產、怨声载道,你这府衙,是管不了,还是不想管? “或是————本身就不乾净?!” 他逼近一步,目光如刀:“从现在起,府衙一应文书往来、卷宗调阅,皆需经本官核准! “王大人,请你暂且留在衙內,协助本官清查!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委屈你了!” 这话看似客气,实则是软禁。 王推官脸色变了几变。 想反驳,但看到赵鼎身后那些杀气腾腾的禁军,以及那明晃晃的圣旨,终究没敢硬顶。 色厉內荏地哼了一声,甩袖退到一旁,心中却是惊涛骇浪。 “这赵鼎,不过一介御前武夫,安敢如此对我?!” 然而,仅仅片刻一股寒意不由自主地从脚底升起。 “他————他如此对我,是不是听到了我的什么风声? “卷宗房里————那些与陈福、周管事往来的文书,还有那几个被强行压下、 顛倒黑白的案子————” 他越想越心惊。 “张侍郎、陈主事他们远在临安,手眼通天,应该能稳住局面———— “这赵鼎或许只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做做样子,我只要咬死不认,他无凭无据,总不能把我这朝廷命官怎么样———— “况且他在开封人生地不熟的,又能查出些什么?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的查出来,又有哪个老百姓敢指证?” 他最后如此安慰自己。 赵鼎却没有理会他,而是对著禁军下令道:“接管卷宗房!彻查所有近期地產交易、诉讼档案! “尤其是涉及官购、迁都名义的,一页都不许漏!” 他带来的麾下中也有负责文书人员,闻令立刻展开了行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同时,赵鼎命人在府衙外墙及城中各处显眼位置,张贴盖有御前司大印的告示: 凡有遭遇强占田宅、欺压盘剥者,或被胥吏、豪仆以迁都之名勒索迫害者,皆可至御前司临时行辕具状呈告! 提供確凿证据者,赏! 案情重大者,重赏! 官府为其做主,严惩不法,绝不姑息! 御前指挥使赵鼎諭府衙外墙,新贴的告示墨跡未乾。 不少百姓裹著破旧棉衣,缩著脖子围拢,眼神复杂地盯著告示:“凡遭强占田宅者可具状呈告————官府为其做主,严惩不法————” 字句似掷地有声,围观者却多是麻木。 隨后窃窃私语在人群中淌动:“又来这套?告了状,怕不是要被打折腿!” “官官相护自古如此!赵指挥使总会走,开封还是那些老爷的。” “做做样子罢了!引咱们出头,风头过了就秋后算帐,谁扛得住?” “唉————认命吧,这世道,活著就不易————” 人群渐散,唯留告示在冰冷的风里。 城南破败观音院挤满流民。 角落中,李寡妇紧搂著儿子狗娃蜷在乾草堆上,分食半块杂麵饼。 这是她浆洗衣物换来的一天口粮。 狗娃小口啃饼,大眼睛亮晶晶地抬头:“娘,我听小石头说府衙贴了告示!有临安的大官说帮咱打坏人,要回家! ” 李寡妇身子一颤,搂紧儿子:“傻孩子,別信————府衙的话当不得真。” “可是娘!” 狗娃急切道。 “小石头说那大官穿亮盔甲,带好多兵,不像坏人! “还说告状有赏,咱去告吧,把房子要回来!狗娃不想睡这,冷————” 李寡妇眼泪涌了出来,忙用袖子擦掉,怕儿子看见。 她何尝不想? 那扇贴封条的门,是她全部念想与依靠。 可———— 她眼前浮现陈福那伙人狰狞嘴脸,想起邻居王老汉因爭辩被差役推搡辱骂。 更想起几年前,城里有铁匠不堪税吏盘剥去告状,没过几天铁匠铺就莫名起了火! 官字两个口,民不与官斗! 她低下头,脸埋在狗娃瘦弱肩头,声音哽咽:“狗娃,听话————咱不告。那些人————惹不起,“告了,可能连命都没了————娘就只剩你了,你要是有事,娘————也活不成了———— ” 声音渐低,满是绝望。 她寧愿忍饥寒受屈辱,也不愿赌那公道,代价太重,她承受不起。 狗娃似感受到母亲的恐惧,不再说话,只伸出脏兮兮的小手,笨拙地擦去她脸上泪痕。 “娘,不哭,狗娃听话,狗娃不冷了————” 暮色渐深,御前司临时行辕,原府衙一侧厢房內,烛火摇曳。 赵鼎端坐於公案后,歷经一下午,面前登记簿上依旧空空如也,这结果是他之前没想到的。 亲兵队长赵虎按捺不住,低声道:“指挥使,这些百姓————也太不识抬举了!咱们明明是为他们做主————” “住口!” 赵鼎猛地抬头,眼神锐利。 “非是百姓不识抬举,是这开封城被欺压太久,心寒了!信任早被那些蠹虫啃噬殆尽!”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著沉沉夜色。 “一纸公文、几句空口白话,就想让他们拿身家性命来赌?” 赵鼎缓缓摇头,声音低沉。 “换作你我,若无十足把握,敢吗?” 赵虎顿时语塞。 他转过身,森然道:“打破坚冰,不能只靠说,要靠做! “要让他们亲眼看到,我赵鼎的刀真敢砍向恶徒! “要让他们明白,陛下派我来不是走过场,是要为汴梁城立下新规矩!”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闪烁决然光芒:“光等著他们来告状不行了!这坚冰,得由咱们主动去砸开! “赵虎你亲自挑选二十名机灵可靠的弟兄,全部换上便装,分成两个组,立刻出发! “目標:城南龙亭湖周边、城西被划为官购核心的区域、给本官去听、去看、去问!” 第35章 111章,我们安分守己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第35章 111章,我们安分守己 第112章 111章,我们安分守己 赵鼎又对两个组详细部署道:“一组,去茶楼酒肆,装作閒聊的客商,听听市井之间,骂谁骂得最狠?哪些名字出现的频率最高?” “二组,去那些被占了房子的百姓聚居的破庙、窝棚区,想办法接近他们,不用直接问告不告状,就听他们哭诉,听他们咒骂! “记住他们提到的每一个细节,谁动的手?怎么逼的?抢了哪处房子?打了谁?” “记住!” 赵鼎目光锐利地扫过所有人。 “你们的任务是搜集信息和初步印证,不是打草惊蛇!遇到任何情况,不许擅自行动,立刻回报!” “遵命!” 赵虎等人轰然应诺,迅速转身离去,融入外面的夜色中。 行动,在夜幕下悄然展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开封城的夜晚,並不寧静。 城南,清风茶楼雅间依旧有觥筹交错。 但便衣士兵在楼下大堂,竖起耳朵,从酒客们半是炫耀半是愤慨的閒聊中,听到了陈福、周管事的名字一次又一次被提及。 伴隨著龙亭湖好地、南城那家倒霉蛋、打断腿等只言片语。 城西破败的观音院附近,另一组士兵假装寻找失散亲戚,在与窝棚区百姓的攀谈中,听到了更多血泪细节。 一个老婆婆抹著眼泪说:“陈大管家手下的刘二疤子,最不是东西! “抢了李寡妇的房子不说,还把上前理论的张老汉推倒在地,现在还下不来床呢————” 士兵默默记下了刘二疤子这个名字和李寡妇、张老汉的情节。 另一边,赵虎找到了一个名叫王老汉的摊主。 他没有亮明身份,只是以一个听闻此事义愤填膺的过路商人的身份,递过去一小块碎银子,说是聊表心意。 在王老汉千恩万谢时,赵虎看似无意地提起:“老丈,我听说干这缺德事的,是什么陈管家、周管事手下的人?尤其一个叫刘二疤子的,特別凶?” 王老汉顿时激动起来:“就是他就是他!刘二那杀才!陈福的狗腿子!比主子还恶三分! “李寡妇家就是他带人封的门!可怜那孤儿寡母流落街头,这大冬天的,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去———— “还有我的摊子!也是他们砸的!” 赵虎袖中的拳头紧握,將这些情报全部记在心里。 深夜,御前司行辕內,灯火通明。 各方信息迅速匯总到赵鼎面前。 “指挥使,查清楚了!” 赵虎声音带著愤怒。 “民愤最大的,就是这个刘二疤子!他是陈福的头號打手,手段狠辣,“直接参与的强占事件至少有十多起,动手打伤百姓多人! “而且,此人嗜赌成性,今晚大概率会在城南的快活林赌坊出现!” 文书官也將整理好的线索呈上:“大人,这是目前梳理出来的,刘二疤子涉及的几起主要恶行,“强占龙亭湖旁李寡妇宅院、威逼军户老家、殴打张老汉————人证、事证都比较清晰。” 赵鼎翻阅著记录,眼神越来越冷。 这个刘二疤子,恶行累累,民怨沸腾。 甚至在金贼占领开封的时候,做过一段时间的汉奸! 拿他开刀,震慑效果却最大! “就是他了!” 赵鼎合上卷宗,声音斩钉截铁。 “赵虎!” “末將在!” “点齐三十名精锐甲士!立刻包围快活林赌坊!” 赵鼎下令。 “要快!要狠!务必生擒刘二疤子!” “得令!” 赵虎抱拳,转身欲走。 “等等!” 赵鼎补充道。 “抓捕之后,直接押回行辕大牢,单独看管,不许任何人接近!” “是!” 赵虎领命,大步流星而去。 子时,城南快活林赌坊。 正是赌徒们最兴奋癲狂的时刻。 乌烟瘴气的赌场內,呼卢喝雉之声不绝於耳。 满脸横肉的刘二疤子今晚手气不错,面前堆了一小堆铜钱和碎银子。 他正擼起袖子,瞪著眼睛,声嘶力竭地喊著大小。 突然! 砰!的一声巨响,赌坊大门被猛地撞开! 三十名顶盔贯甲、手持利刃的御前司精锐冲了进来,瞬间控制了所有出入口o “御前司办案!所有人原地不动!” 赵虎声如洪钟,震慑全场。 喧闹的赌坊瞬间死寂,所有赌客都嚇得面如土色,僵在原地。 刘二疤子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就想往人堆里钻。 却被两名眼疾手快的军士一左一右死死按住胳膊,反剪起来。 “你们干什么?凭什么抓我?!” 刘二疤子挣扎著,色厉內荏地吼道。 “我可是陈主事府上的人!” 赵虎大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陈福的人?你就是刘二吧!呵呵,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赵虎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全部排查了一遍,最终確定了此人就是刘二。 隨后,他语气带著杀意道:“刘二!你强占民宅,殴打良善,证据確凿!有什么话,留到明天公堂上说吧!” 说完,他一挥手:“带走!” “放开我!我可是有大官撑腰的!抓了我!你们都得倒大霉!” 刘二疤子蹬著腿怒吼著,但是依旧被两名军士粗暴地拖出了赌坊。 而赌坊內其余人等,在確认与刘二案无关后,被赵虎严厉警告不得泄密,才战战兢兢地被放行。 翌日清晨,冬日朝阳悬於开封府,带来些许温暖。 连夜审讯刘二的赵鼎从牢房內走出,他手中拿著几张招罪书,其中细节,让他忍不住当场抽刀斩了那廝。 但他没有那么做,因为他要將刘二当成破冰之石,公开审判! 不过,如今开封老百姓都不相信他赵鼎,这公开审判,恐怕也没有多少人会来。 “既然如此————那就去请老百姓们参加好了。” 赵鼎嘆了口气,只能出此下策。 不一会,御前司队长赵虎就带一队军士,出现在了城南破败观音院门口。 院內流民顿时恐慌,大人们面露惊惧,孩子则躲到大人身后。 赵虎扫视著这些面黄肌瘦、衣不蔽体的人,儘量放缓语气:“各位乡亲,不必惊慌,在下奉御前指挥使赵鼎大人令,请诸位移步府衙前空地。” 闻言,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去府衙做什么?” “又要赶我们走?” “官兵找我们能有什么好事————” 李寡妇搂紧狗娃,低声道:“军爷,我们安分守己,没犯王法啊————” 第36章 112章,冰,破了!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第36章 112章,冰,破了! 第113章 112章,冰,破了! 赵虎嘆气,直言:“指挥使大人今日要在府衙前公开审判强占民宅、欺压良善的恶徒刘二疤子! “特请诸位受害最深、有冤屈的乡亲前去观审,亲眼看著朝廷为大家做主!” “审判刘二?” 有人惊呼,但更多是怀疑。 “做样子吧————” “骗我们出去拆庙?” “去了会不会被牵连————” 狗娃从母亲怀里探出头:“娘,是小石头口中那个像好人的大官吗?” 赵虎看向眾百姓,语气带著不容置疑:“指挥使大人有令,凡居於此,或者附近,皆需到场!此非商议,乃是军令!诸位,请吧!” 身后军士整齐上前一步,肃杀之气让犹豫戛然而止。 对底层百姓而言,官府的请往往是不得不从的命令。 李寡妇知躲不过,颤声应道:“民妇遵命。” 她拉起狗娃,跟著其他被迫起身的流民,心中满是不安,宛如去刑场。 类似场景在开封几处主要流民聚集点上演。 赵鼎麾下其他小队以同样方式,请来大量如李寡妇般失了家园、对官府绝望的人。 几个时辰后,府衙前空地,被请来的百姓惴惴不安地聚集,大多一脸麻木,毫无对公开审判的期盼。 他们低语著官官相护、走个过场、小心秋后算帐等悲观论调。 空地上人渐多,除了被强制来的,还有闻讯看热闹的市民,也都抱著怀疑。 李寡妇紧拉狗娃躲在人堆里,盼著这审判赶紧结束,她还要做工赚吃食,否则明天就可能饿死。 午时正刻,隨著咚声鼓响,全场瞬间安静。 赵鼎轻声走出,未戴头盔与將袍,目光缓和的扫过那些被请来的流民。 他开门见山,沉稳声音压下窃窃私语:“开封府的父老乡亲们!本官,御前指挥使赵鼎,奉圣上旨意,清查地方,肃奸锄恶,安抚民生!” 他声音带怒:“近日,开封有人假借迁都筹备之名,强占民宅、欺压良善!行径恶劣,令人髮指! “此等蛀虫,不仅喝百姓血、啃百姓骨髓,更玷污朝廷声誉,动摇陛下天子守国门之决心! “陛下闻之震怒!特命本官,无论涉及何人、背景多深,一查到底,严惩不贷! “今日,本官在此公开审讯恶僕刘二,以正国法,以安民心!” “带人犯!” 军士齐声呼应,声浪震耳。 刘二疤子如死狗般被从牢房拖了出来,瘫软在地,屎尿齐流。 这丑陋状態,让原本麻木的流民眼中泛起了波澜。 “是那个恶霸————” “那为什么如此狼狈?难道被打了吗?” “不是官官相护吗?” “这次有点不一样啊?” “难道是表演给我们看的苦肉计?” 面对质疑的老百姓们,赵鼎没有囉嗦,直接宣读罪状。 当念到强占城南龙亭湖畔民妇李氏宅院时,他突然喊道:“李氏,上前答话!” 眾目睽睽下,李寡妇浑身颤抖,恐惧与委屈交织。 赵鼎通过她的反应,目光锁定了李寡妇,然后语气坚定道:“李氏,你看清楚,强占你宅院、驱逐你母子的,可是台上此人?!” 闻言,李寡妇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不敢看台上的刘二。 赵鼎见她惊恐万状,心中瞭然。 他清楚,常规取证在眼下的信任坚冰前毫无作用。 不再等她指认,他猛地合上卷宗,声音陡然拔高:“人犯刘二!你的罪孽,岂止这些! “本官查明,昔日金贼铁蹄踏破汴梁时,你便为虎作倀,引金兵搜刮民財、 欺凌妇孺、充当嚮导,实为汉奸行径,罪该万死!” 汉奸二字一出,性质陡变! 这戳中了所有开封百姓,尤其是亲歷靖康之难、家破人亡的流民心中最深的痛。 人群顿时譁然! 赵鼎不给刘二辩驳机会,也不看李寡妇,拿起令箭宣判:“刘二!你身为宋人,不思报国反助紂为虐,是为不忠,“欺压同胞、强占民產,是为不仁! “如此不忠不仁之徒,留之何用?! “依律,当斩!” “验明正身,押赴菜市口,斩立决!” “不!大人!我冤枉!我没————” 刘二疤子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就在此时! 眼看刘二將被拖走行刑,李寡妇心中那根紧绷的恐惧之弦,嘣地断了! 若真是做戏,何必当场斩杀? 若官官相护,何必扣上汉奸这足以抄家灭族的重罪? “青天大老爷!”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从李寡妇喉咙里迸发,她猛地噗通跪倒在地,用尽全身力气指向刘二:“是他!就是这个天杀的刘二疤子!他带人封了俺家的门,把俺和娃赶出来,一分钱没给! “俺那房子是祖辈传下来的啊!求青天大老爷给俺们孤儿寡母做主啊!” 她这一跪一哭诉,如堤坝决口! 早憋了一肚子冤屈的王老汉立刻跟著跪倒,举起被砸烂的摊牌:“还有我!我的餛飩摊也被他们砸了!” “我家的田也是被他强占的!” “他打断了我爹的腿!” “他还欺负过我家闺女!” 一个个受害者从人群中站出,哭喊声、控诉声瞬间连成一片,匯成愤怒的洪流! 之前的怀疑、恐惧,在赵鼎那毫不拖泥带水的斩立决面前通通烟消云散! “杀了他!” “杀了这个汉奸!恶霸!” “赵青天!杀了他!” 怒吼声震天动地! 赵鼎看著汹涌民意,知道火候已到!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大步来到被按跪在地、面无人色的刘二面前。 “民意如此,国法如山!刘二,你还有何话说?!” 刘二早已魂飞魄散,只剩嗬嗬作响。 赵鼎不再犹豫,高举佩剑,在数万道目光注视下,在震耳欲聋的杀声中,对著刘二脖颈猛地挥下! “噗!” 血光进溅! 那颗曾耀武扬威的头颅滚落在地! 赵鼎持剑而立,剑尖滴血,目光扫过瞬间寂静的人群:“此等祸国殃民、欺压良善之徒,这便是下场!陛下派本官来,就是要还汴梁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短暂死寂后,是比之前更狂热的爆发! “陛下万岁!” “陛下圣名!” “陛下没有忘记我们!王师没有忘记我们啊!” 许多人跪地磕头,嚎陶大哭。 哭声里不再是绝望,而是积压太久的冤屈得以宣泄! 李寡妇抱著狗娃,眼中带著喜悦的泪水,她知道这个冬天,她可以跟孩子在自己家里活下去了! 第37章 113章,剑指临安!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第37章 113章,剑指临安! 第114章 113章,剑指临安! 隨著开封老百姓心中的破冰,曾经空空如也的呈告登记门口开始排起了长龙。 从街角,一直延伸到深巷! 无人维持秩序,队伍却异常安静,只有激动的喘息。 与清晨被请来时的麻木不同,此刻每个人脸上都带著信心,紧攥著手中状纸o 呈告登记案前,李寡妇排在最前。 她小心铺开被泪水浸得发皱的官购文书,说道:“民妇李氏,冬月十七被刘二强占龙亭湖畔祖宅,未付分文,驱逐我母子,致流落破庙饥寒交迫,“这是刘二画押承认的副本,请青天老爷儘快帮我们要回祖宅!” 她模仿官话,力求陈述条理分明。 狗娃紧依著她,小手攥住母亲衣角,大眼睛望著文书官。 文书官认出是哭诉的妇人,郑重点头,提笔在登记簿上记录:“李氏,我们已记录在案,今天就帮你们落实回家。” “您的大恩大德,草民————” 闻言,李寡妇激动要给文书官磕头,却被身旁的士兵拉住。 接著是王老汉。 他双手捧著被砸烂的餛飩摊木牌,王记二字依稀可辨:“老汉王实,状告周管事,砸毁我经营二十年的餛飩摊,勒索不成反诬陷妨碍迁都!不准我再经营生意! “求赵大人明鑑,还我公道,让我全家有口饭吃!” 后面是被儿子搀扶的周老嫗,哆哆嗦嗦从怀里摸出破布包裹的土块,哭著说“青天大老爷————这是俺家三亩田里的土,陈福那杀才,三两银子就强占了去————那是俺家命根子啊————” 她泣不成声,將泥土按在胸口。 一位穿破旧儒衫的落魄书生递上血书,字字密集,神情激愤:“学生状告陈福及其爪牙,强占房產还殴杀我臥病老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此前告到府衙反被诬陷!血书在此,字字血泪,求赵大人伸冤!” 状纸、地契、血书、破损器物、一捧泥土———— 各种证据堆满桌案,很快堆积如山。 诉状內容从强占民宅,扩展到勒索、纵火、伤人、杀人、勾结胥吏、欺行霸市———— 刘二被斩如捅破了淤塞的堤坝,开封底层积压的冤屈,汹涌扑向这代表皇权的行辕。 文书官忙得额头冒汗、手腕发酸,却不敢懈怠。 行辕內,赵鼎隔窗望著这一切。 窗外是人潮与火光,窗內是迅速堆积的卷宗。 他负手而立,脸上无半分轻鬆,反更凝重。 如山的状纸,不只是功绩,是无数双眼睛在看他,看他背后的陛下,能否还汴梁、还天下朗朗乾坤! 亲兵队长赵虎按捺兴奋,低声道:“指挥使,民心可用!这下看那些蠹虫往哪藏!” 赵鼎缓缓摇头,目光深邃:“虎子,这不仅是民心,更是民怨,是积压太久、几乎要炸开的火山! “刘二不过是最表层、最愚蠢的脓包。挤破它,流出来的是更深的毒疮!” 他拿起最上面那份状告陈福纵容家僕打死人的血书:“你看,线索已指向陈福,指向他背后的吏部陈主事,“甚至可能————指向更上面的张侍郎之流!” 他放下血书,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按在开封,再缓缓向南划向临安:“开封的冰破了。但破冰后,才是真正的搏杀! “我们要用这些铁证,在开封彻底清算,將依附迁都大计的蛀虫连根拔起! 然后————” 他目光如剑,似已看到南方那纸醉金迷的都城:“然后剑指临安!將这燎原之火,烧到那些企图媾和、暗中阻挠北伐的袞袞诸公面前! “陛下付我等如此重任,岂能辜负?!” 赵虎等人热血沸腾,齐齐抱拳:“愿隨指挥使,涤盪污浊,虽万死而不辞!” 赵鼎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的点头:“好!那就从开封开始,让这第一把火烧得更旺! “传令!所有状纸连夜整理归档,涉及官员、胥吏、豪仆者单独立卷,证据链务必清晰完整! “同时加大审讯力度,让被抓的胥吏、恶僕开口,拿到更多指向临安的铁证! “而我,” 赵鼎走向门口,冷哼一声又道:“有条鱼,我得亲自去抓。” 说罢,便已大步离去。 夜色深沉,吏部陈主事管家陈福的新宅內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这宅邸用非法所得装饰得富丽堂皇,陈福正红光满面地宴请几位京官豪仆盟友,庆祝在开封圈地得手。 他今天一直沉浸在醉生梦死中,对於白日间赵鼎的雷厉风行並不知晓。 桌上山珍海味,怀中美人在怀,几人还吹嘘著各自手段与主子权势。 “陈兄这回捞足了,龙亭湖那块可是风水宝地!” —— “哪里,还是周兄厉害,南城那块硬骨头都啃下来了。” “开封府那帮穷酸,几两银子就打发了!等朝廷迁过来,咱们手里的地,全是寸土寸金!” 就在这时。 “轰隆!” 朱漆大门被暴力撞开,木屑纷飞! 赵鼎一身玄甲,按剑而立。 身后御前司精锐如狼似虎、刀剑出鞘,瞬间控制庭院! 陈福醉醺醺拍桌起身,跟蹌著指向赵鼎叫囂:“哪来的丘八!敢闯我府邸?瞎了狗眼!知不知道我家老爷是吏部陈主事? “动我一根汗毛,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赵鼎嘴角勾起弧度,缓缓举起明黄御令:“本官,御前指挥使赵鼎,奉陛下密旨,清查不法,肃清奸佞! “陈福!你倚仗主势,强占民宅,勒索百姓,罪证確凿!今日,抓的就是你这恶奴!” 他猛地挥手:“拿下!反抗者,格杀勿论!” “喏!” 两名彪悍军士瞬间將陈福双臂反剪,铁链加身,动作狠辣果决! 陈福酒意瞬间化作冷汗,拼命挣扎嘶吼:“你敢!我家老爷不会放过你!朝中大人也不会————” “啪!” 赵虎上前,用刀鞘狠狠抽在他脸上,打得他满嘴是血,后半句噎在喉咙,只剩呜咽。 赵鼎目光扫过其余嚇瘫的豪仆,语气满是杀意:“尔等听著!你们及主家在开封的恶行,强占多少田產、逼得多少百姓家破人亡,本官这里皆有记录,铁证如山! “別想抵赖,也別想有人保你们!陛下正等著你们主子吐出不义之財,充盈北伐军餉呢! “查封此地!所有非法所得,一釐一毫登记造册,充公入库!所有人全部押走!” 第38章 114章,岳飞与韩世忠的谈话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第38章 114章,岳飞与韩世忠的谈话 第115章 114章,岳飞与韩世忠的谈话 军士们轰然应诺,立刻行动,將一眾作威作福的恶僕们全部按在了地上。 隨后,精美的瓷器、成箱金银、地契房契不断被搬出,堆积院中。 当赵鼎回到行辕时天已经亮了。 同样一夜未睡的赵虎兴奋的跑了过来,將刚刚从卷宗室搜出来的被明显修改过的田契副本。 以及临安某位官员打招呼的私信交给了赵鼎。 “大人,这些新证据直指府衙王推官!” 赵鼎接过证据,冷笑道:“好!好得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来人!將王推官正式收押!府衙文书,无本官手令,任何人不得擅动!” 开封城外,岳家军大帐。 韩世忠大步走来,洪亮的笑声先至:“鹏举!你听说了?城里热闹得很!赵鼎那小子真够狠,痛快!” 岳飞正站在帐內悬掛的开封地图前,闻声转身,脸上带著轻鬆笑意:“良臣兄,我已听闻。赵指挥使雷厉风行,斩除民蠹、震慑宵小,確是快事。” 韩世忠走到案前,自己拎壶倒了碗水,一饮而尽:“何止快事!这赵鼎算是把开封捅到底了!” 他隨即嘆气,带著遗憾与愤懣:“说起来,临安大佬的恶僕在开封圈地夺產,咱们哪能不知,哪能不恨? “只是————咱们带兵的,顾忌太多。” 岳飞点头,神色恢復沉稳:“良臣兄所言极是。我等统兵大將,首要任务是整军经武、应对金贼,“若贸然插手地方政务,尤其涉及朝中大臣家僕,极易被扣上干预民政,纵兵扰民的罪名,“届时非但无益,反授人以柄,坏了北伐大局。” 他走到帐边,望向开封城,目光深邃:“陛下虽信任我等,朝中掣肘却从未消弭。秦檜之流正愁抓不到错处,“此前只能约束部下不与豪仆同流合污,暗中记录其恶行,静待时机。 韩世忠一拍大腿:“对了!如今赵鼎这么一搞,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拿出筹备的粮秣跟棉衣,发放给无家可归的老百姓了! “再也不必担心他们说我们收买人心!我们这是配合赵指挥使安民!” 岳飞郑重頷首:“正当如此。赵指挥使破冰在前,我等安抚在后。传令下去,即刻在城中光明正大设官办粥棚、发御寒衣物,“务必让每个无家可归者都看到朝廷重整河山的决心!” 说罢,两人相视一笑,心中块垒尽去。 几日后,临安福寧殿。 刘禪歪在铺软垫的榻上,专心对付一盘切好的金灿灿蜜瓜,吃得汁水淋漓,颇为享受。 这时,蓝珪轻手轻脚走近,低声稟报刚从开封经飞鸽传书送来的密报。 正是赵鼎雷厉风行刮骨除恶,以及牵扯临安大臣证据的奏报。 刘禪边嚼瓜肉边听,那张常无烦恼的脸渐渐皱成一团,像只被惹恼的猫。 “哼!” 他用力咽下瓜肉,把银签往盘里一扔。 “这帮人!有钱藏著不肯给岳爱卿北伐用,见有便宜占,一个个跑得比谁都快!还敢欺负老百姓?!” 他似越想越气,挥著手臂:“告诉赵鼎!动作快点!朕的军餉还指望他们慷慨解囊捐出来呢!一个都別放过!” 他对布局、抓捕等细节毫无兴趣,思维直接跳到最关心的搞钱。 毕竟天越来越冷了,北伐將士们大量需要棉衣棉被与木炭等。 “奴婢这就去传达官家的旨意!” 蓝珪赶紧应道。 另一边,吏部陈主事正由宠妾服侍,享用江南晚膳。 突然,房门被猛地撞开,心腹师爷连滚带爬衝进来,声音抖得不成样:“老、老爷!祸事了!飞鸽传书!陈福被赵鼎抓了!人赃並获! “就连府衙王推官都被拿下了,赵鼎说奉了密旨,抄了陈福宅子! “还当眾放话,证据链齐全,要顺著查到京里,一个都跑不了!抄没的钱要充军餉!” 哐当! 陈主事手中象牙筷掉在地上,摔成两截。 “你、你说什么?!” 他猛地站起,但腿一软差点瘫倒,被小妾赶忙扶住。 “不可能!赵鼎怎么敢————陛下难道真的———— “快!备轿!不!备快马!我要见张侍郎!快啊!” 陈主事嘶吼道。 不一会,他就来到了张侍郎府邸。 此时,另外几位涉事较深的官员早已赶到,个个面无人色,如热锅上的蚂蚁。 “张公!救我!救救我啊!” 陈主事带著哭腔抓住张侍郎衣袖。 “赵鼎手里有书信!他若捅到陛下那里,我等————” 他越想越怕,几乎晕厥。 另一位官员捶胸顿足:“早说这事太过!你们偏不听!现在怎么办?!” 张侍郎虽心中惊涛骇浪却强自镇定呵斥:“都闭嘴!慌什么!自乱阵脚死得更快!”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狠厉:“如今只能壮士断腕,弃车保帅!立刻派人,星夜兼程去开封见赵鼎!” 他咬牙道:“就说家僕胆大包天,背著我们胡来,我们毫不知情,听闻后震惊痛心! “愿意捐出五倍於强占土地价值的银钱,不!直接给北伐大军当军餉!表对陛下和朝廷的忠心! “只求赵指挥使高抬贵手,將案子局限在恶僕,別牵连我们!” “五倍?!” 有人失声。 “不然呢?!” 张侍郎低吼。 “钱重要还是家族重要?陛下正要用这些充军资,我们这是响应圣意!破財消灾,这是唯一生路!” 眾人面面相覷,最终颓然低头,虽心如刀绞,也只能咬牙同意这剜肉补疮之计。 数日后,开封御前司行辕。 赵鼎面无表情接待了张侍郎府上的师爷。 师爷陪著十二分小心,满脸諂媚,递上厚礼单和几位官员的自愿捐献凭证,上面数字足以让人动容。 师爷压低声音:“赵指挥使,我家老爷及几位大人对家僕管教不严,深感愧疚,—— “这点心意是捐资助餉,赎点小错。还望看在同朝为官的份上,体谅难处,將案子————” 赵鼎没看礼单,直接抬手打断:“本官奉旨办案,只认《宋刑统》,只认陛下天威!不认私情,不收私贿! “你们家主若真不知情、心怀愧疚,就该光明正大上表向陛下请罪,“按律法足额赔偿受害百姓,再公开足额捐资军餉,表悔过与忠君之心! “想用这点银钱让本官徇私枉法、隱匿罪证?” 赵鼎猛地拍案起身,目光如炬直视师爷,语气满是不屑:“哼!你们视陛下天威为何物?视开封城无数期盼王法、青天的百姓眼睛为何物? “回去告诉你们家主,想撇清,就拿出血洗错误的诚意和行动! “走正道,上明折!想走歪门邪道,在本官这里,此路不通!” “送客!” “赵大人————” 师爷被气势逼得连连后退,脸上红白交替。 赵鼎冷笑一声,起身而去。 他知道,这番义正辞严的拒绝,会给临安官员带去何等压力。 他就是要逼他们,在皇帝和天下人面前,自己吐出做过的齷齪事! 这,才是真正的清算! 这,才是极致的爽快! amp;amp;gt; 第39章 115章,这手笔,真是阔绰得惊人!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第39章 115章,这手笔,真是阔绰得惊人! 第116章 115章,这手笔,真是阔绰得惊人! 烛火摇曳,张侍郎翻著无关公文,试图压下师爷走后滋生的不安。 这时,窗外几声扑棱,师爷儿子急促进来:“老爷!开封来信!是我父亲的飞鸽急件!” 递上细竹管。 张侍郎心一沉,夺过竹管,抽薄密信,就烛光看:“东主万急!赵鼎凶悍,持铁证斥开封事皆记在案,主家一个跑不了!陛下等尔等贡献充军餉! “言无转圜,称不请罪捐输,便呈信物书信於御前!恐非破財能了!速决断,迟则生变!陈三拜上。” 张侍郎猛地站起又跌坐,脸色惨白。 他想起官家天子守国门的语出惊人,当初以为是歪理,没想到是整顿朝纲、 筹军费的由头,自己竟一头撞了上去! 念及此处,他如热锅蚂蚁踱步。 不照做? 赵鼎捅到陛下那,丟官都可能! 照做? 这捐的少了,陛下能同意吗? 若是陛下再问一句,你认为自己值多少呢? 挣扎间,对权势的贪和对皇权的惧,压过心疼。 他停步,对门外喊:“来人————” 长隨入內。 张侍郎似老十岁,声音发颤:“去帐房,取————八十万,不!一百万两!匯通银號硬票。再备笔墨,老夫要写请罪奏疏!”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一会,厚银票放到了桌上,他手抖著提笔:“臣顿首泣血:治家无方,恶僕强占民產————闻之五內俱焚————恳请严惩! 並愿捐一百万两助军餉,聊表悔过————伏乞圣鉴。” 写罢,张侍郎虚脱瘫坐,看银票与奏疏,只觉心痛到难以呼吸。 类似场景在临安多位官员府邸上演。 陈主事哭著捐出五十万两银票,写请罪折时不停骂著赵鼎十八辈祖宗。 整个临安官场风声鹤唳,之前参与或默许家僕在开封圈地的官员,都爭先主动捐献,怕赵鼎的火引到自己头上。 户部和枢密院接收捐输的衙门,一时门庭若市,银车不断。 翌日,福寧殿。 刘禪看著案头堆积如山的请罪奏疏,又翻著户部呈报的、因官员自愿捐输暴增的军餉报表,眼睛瞪得溜圆。 “一千五百万两?!” —— 他掰指一算,对侍立的蓝珪惊道。 “蓝珪,这比朕之前卖两次宫里瓶罐加起来还多好几倍呢!” 蓝珪躬身,难掩惊嘆:“官家圣明,正是。皆因诸位大臣感念陛下天威,踊跃报效。” 刘禪得意后靠,丟块蜜饯进嘴,含糊道:“看看!朕就说,这帮人欠收拾!平时跟铁公鸡似的,一毛不拔! “赵鼎这小子,真行!事儿办了,没让朕操心,还让他们吐出了这么多钱!” 他没多想背后的权谋博弈、利益交换,只看到满意结果。 至於將这些涉事官员全部问罪? 刘禪下意识摇头,因为这牵扯的官员已经占了朝堂半数。 若全部打翻——————朝廷就瘫痪了,甚至会引发內变。 接下来,刘禪躺到了软榻上,美滋滋的哼起了小调,这躺贏的日子真是太好了。 忽然,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许多年前,那个战火纷飞的蜀地———— 想起了二叔关羽,即便身在曹营,得了曹操厚赏,也尽数分予麾下將士,自己不留分文。 更想起了相父诸葛亮,兵者,国之大事,抚士卒当如赤子的教诲。 “蓝珪啊,” 刘禪收回思绪,对侍立在侧的蓝珪感慨道:“朕记得史书上说,季汉昭烈帝,哪怕自己紧巴巴的,也从不亏待跟著他们出生入死的弟兄,“如今岳爱卿和韩將军他们在北边,天寒地冻的,又要练兵又要防备金贼,“咱们现在有钱了,可不能忘了本,更不能亏待了將士们!” 他越想越觉得应该表示表示,於是大手一挥:“传朕旨意!著户部、兵部即刻採办!” “给北伐前线的將士们,每人发一套保暖的皮衣!再来一双扎实的皮靴! “这冬天营房里不能冷著,按人头,足量拨发过冬的木炭,务必让每个弟兄晚上都能睡个暖和觉! “而且这眼看也要过年了,光有穿的用的不行,嘴里也得有点油水! “给朕採购上好的腊肉,要肥瘦相间的!还有美酒,不必太烈,但要管够! 让將士们也尝尝年味! “还有!” 刘禪补充道,觉得自己想得特別周到。 “每人再发一笔过年赏钱!让大家都高兴高兴!” 这一连串的命令下来,连见多识广的蓝珪都暗暗咋舌。 这手笔,真是阔绰得惊人! 皮衣皮靴是保命的硬通货! 一般只有军中都头才有配给,普通士兵想都別想! 木炭是御寒的,腊肉美酒是提振士气的,赏钱更是实实在在的恩惠。 这几样加起来,耗费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蓝珪本想劝解一番,但看官家正在兴头上,也只好躬身领命:“官家仁德,体恤將士,奴婢这就去传旨!” 与此同时,开封城广场,人山人海。 高台之上,赵鼎身著御前司官袍肃立。 岳飞、韩世忠未亲至,却派麾下將领列席旁听,以示支持。 不一会,数十名主犯被押上台,为首是面如死灰的陈福和王推官。 赵鼎声音洪亮,逐条宣读罪状,每念一条,台下便起一阵怒浪。 罪状宣读完毕,赵鼎话锋一转,朗声宣布:“经本官详查,开封圈地乃陈福、王推官等恶僕胥吏勾结,欺上瞒下所为! 尔等行径,既害百姓,亦蒙蔽临安诸位京官!” 他提高音量,確保人人听清:“如今真相大白!涉案京官已知家僕恶行,皆痛心疾首! “纷纷上表请罪,主动捐献北伐军餉,並补偿受害百姓! “此乃陛下天威浩荡,明察秋毫,使奸佞无所遁形,忠良自省其过之功!” “陛下万岁!” 有人率先呼喊。 “圣天子明见万里!” “陛下没忘我们汴梁百姓!” 欢呼声如山崩海啸,响彻云霄! 许多百姓手捧刚归还、带官府新印的地契房契,以及不少补偿银两,激动落泪。 隨后,赵鼎下令,將陈福等恶僕当场斩首示眾! 王推官等涉案官吏,则押送临安交刑部论罪。 当恶徒血液喷溅,开封百姓们情绪更加高涨,纷纷向著临安方向叩拜。 第40章 116章,古之未有!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第40章 116章,古之未有! 第117章 116章,古之未有! 当列席旁听的將领把详细內幕带回北伐大军时,韩世忠大笑的来到岳飞军帐:“哈哈!鹏举!赵鼎这小子,加陛下在临安坐镇,这手绝了! “不但剁了蛀虫的爪子,还掏了家底当军餉!让他们有苦说不出,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这下开封才算真稳了!” 岳飞面露由衷敬佩,郑重对韩世忠道:“良臣兄,陛下此举,看似雷霆万钧,实则拿捏精准,恩威並施,“既涤盪污秽,安定民心,更巧將官员被迫吐出的利益化为北伐助力,“把他们,哪怕暂时绑上北伐战车。此等乾坤独断之智,飞————嘆服也!” 开封府衙。 赵鼎处理完最后一批文书,走到窗前。 窗外街道秩序井然、渐復生机,远处岳家军操练號子隱约可闻。 案头放著几封临安来的飞鸽私信,是那些被蒙蔽的官员所写。 言辞恳切,感谢他秉公执法,保全官体。 赵鼎拿起一封,看著肉麻吹捧与隱晦请求,嘴角冷笑。 隨即望向南方,对那位远在临安的陛下,崇拜如黄河决堤。 陛下定然早算准这些官员会断尾求生,才放心交予自己,最终將他们的赎罪银化为北伐利剑! 陛下深谋远虑,如渊似海! 当赵鼎带著麾下经半月奔波抵达临安城外,眼前並非往日的市井喧器,而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向北车队。 那车上装载的不是兵甲利器,而是堆积如山的物资。 此外,户部小吏在车队旁按册发放物品,引得押运民夫和过往军士阵阵欢呼。 赵鼎勒住马韁,命赵虎询问。 赵虎很快回报,声音难掩激动:“指挥使!是陛下下了恩旨,给北伐前线將士发过冬恩赏! “每人一套皮衣皮靴!足量木炭、腊肉、美酒,还有赏钱!让將士们吃饱穿暖,有力气打金贼!” 赵鼎闻言一震,勒马转了一圈。 他想起在开封肃贪追缴赃款时,以为钱款会如往常入库后按流程拨付。 却万万没想到,陛下竟如此急將士所急、想將士所想! 这是何等高效,何等体恤! 而且! 在这江南之地,皮革本就是稀罕物。 通常只有將领、都头或者家境殷实的世家子才可能配备御寒。 而普通的士兵,能有件厚实些的麻袍就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 更多的是穿著破旧的麻布,甚至很多人连一双完好的鞋子都没有,只能用草鞋裹脚。 可眼前————陛下竟然给北伐前线的普通士兵,每人发放皮衣皮靴?!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索性催马靠近了过去,只见那皮衣用料厚实,毛色虽不统一,但处理得相当妥帖,显然是批量採购后统一裁製。 一股酸热猛地衝上鼻腔和眼眶。 “陛下啊!” 赵鼎他猛地抱拳,向著皇宫方向深深一礼:“这————这皮衣皮靴,何其珍贵!此等恩遇,古之未有!” 北行的马车队远远而去,此番他们还得了刘禪的口諭,会有多方面驛站给予协调,保证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开封前线。 接下来,赵鼎进入了临安城门。 “赵虎,你带著弟兄们先去休息,我要进宫復命。” “是!大人。” 赵虎赶紧领命。 当赵鼎心情激盪地快步来到福寧殿外,正欲请內侍通传,却听见殿內有对话声。 他当即放缓脚步,示意门口小黄门暂不通报,自己则肃立在殿门一侧静静等候。 殿內,刘禪歪在软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听著秦檜匯报。 秦檜今日衣著格外低调,躬身立於下首,声音平稳,却透著谨慎,甚至可说小心翼翼。 他本不想掺和迁都这桩事,尤其赵鼎在开封闹出大动静、陛下明显藉此整顿之后,他更想缩头当鸵鸟。 怎料前几日,陛下竟像突然想起他似的,在朝会上当著文武百官的面,用关切的语气问:“秦相啊,近日怎少见你奏对?身为宰相,总该有些建树,莫非身子不適? ” 这话听著像关心,落在秦檜和满朝官员耳中却不啻惊雷! 分明是嫌他近来太安静、没存在感,在点他! 秦檜当时就暗骂,这是冷暴力! 这段时间来,好事从没他的份,棘手、得罪人的差事却总落他头上,搞得他在门人面前很没有面子。 他不知这次陛下点名让他参与擬定迁都章程,前面又挖了什么坑等著他。 但转念一想,或许正因陛下近来持续打压和边缘化他,才让他行事愈发如履薄冰。 开封那趟浑水,他麾下之人因他严令约束,竟奇蹟般没参与。 也因此意外躲过陛下借赵鼎之手布下的惊天大局,算是侥倖逃过一劫。 想到这儿,他后背又沁出冷汗,愈发打定主意,在迁都之事上绝不轻易表態,只做分內事。 收起这些繁杂屈的思绪,秦檜继续谨慎匯报:“陛下,关於迁都开封的初步章程,臣等议定分三步走,“其一,先派工部、將作监精干人员,调拨部分禁军前往开封,整飭宫室、 官衙、道路,加固城防,此为奠基要务,“其二,规划迁徙路线及沿途补给,確保朝廷百官、眷属及重要典籍、仪仗能安全有序抵达,“其三,厘定新旧都职能衔接,確保政令畅通,不因迁都生乱———— 他说的都是框架性、挑不出大错的內容。 具体细节,尤其涉及人员调配和巨额花费之处,一概模糊处理,绝不自作主张。 殿外,赵鼎听著秦檜那如同念经般的匯报,嘴角泛起冷笑。 这位秦相如今倒学乖了,知道缩起尾巴做人。 殿內,秦檜总算念完那只求无过的迁都初步章程。 他偷瞄御座上的刘禪,见官家似在神游天外,心里更没底了。 “陛下,此乃臣等初步所议,粗陋之处请陛下圣裁。” 秦檜小心翼翼地补充,將最终裁决权恭敬推回。 刘禪仿佛才被他的声音拉回现实,坐直些,看著下方恭谨的秦檜:“嗯,章程听著还行。” 他先给了个不算评价的评价,隨即话锋一转,伸出三根手指。 第41章 117章,秦檜:「!!!」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第41章 117章,秦檜:「!!!」 第118章 117章,秦檜:“!!!” “秦相,这事朕交你督办。朕就三点要求。” 秦檜心头一紧,连忙躬身:“臣恭聆圣諭!” “第一,” 刘禪屈下一根手指。 “要快!別拖拖拉拉,朕还等著去汴梁看看呢。” 语气里带点期待,仿佛迁都不是大事,只是计划出游。 “第二,” 又屈下一根手指。 “不能出差错!搬迁途中,官员家眷、文书档案,都得安安稳稳运到,少了、坏了,朕唯你是问。” 听著前两条,秦檜虽觉压力巨大,却还在预料之中,迁都大事,本就讲求效率与安全。 他正准备硬著头皮领命,说会尽力而为。 然而,刘禪屈下第三根手指,那句话让秦檜瞬间如遭雷击,险些当场失態:“第三,” 刘禪看著他,眼神坦诚说。 “朕的钱都送到北伐前线了,迁都的花费,你们要自己想办法筹措。” 秦檜:“!!!” 一瞬间,他像被惊雷劈中天灵盖,整个人僵在原地。 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没钱”两个字疯狂迴荡。 快? 不能出错? 还不给钱?! 这简直是既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 不,是既要马儿日行千里、平稳如履平地,还得让它自己解决草料! 世上哪有这道理?! 秦檜脸上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 他下意识想开口爭辩,想说迁都涉及的人力、物力、財力是天文数字!国库没钱根本是天方夜谭! 可抬眼对上刘禪那看似平淡、实则你看著办的眼神时,所有到了嘴边的诉苦和道理都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想起赵鼎在开封的雷厉风行,想起那些被自愿捐出巨额家財的同僚。 想起陛下那从不按常理出牌的行事风格———— 他知道,陛下是认真的。 这不是商量,是下命令。 此刻敢说不,或流露出半点为难,绝没好下场!陛下可能正愁没理由抄自己家,充盈国库呢! 巨大的压力、憋屈与荒诞,让秦檜身体微微一晃。 他强行稳住心神,用尽毕生官场修养才没失態。 刘禪看著脸色发黑的秦檜,也觉得自己给他的担子实在太重了,於是用鼓励的语气开□:“秦相啊,你要理解朕的难处。朕常读史书,想起昭烈帝与武侯在益州时,那才是真正白手起家,要钱没钱,要粮没粮,“可武侯不照样草船借箭,造木牛流马运粮草,支撑起北伐大业?靠的是智慧,是变通!” 刘禪努力回想相父偶尔提过的只言片语,想增加些说服力:“武侯曾说,为政之道,务在举贤,更要因势利导,“秦相身为宰辅,总览全局,才智超群,这点困难想必难不倒你,“迁都开封,是为天子守国门,为凝聚北地民心,为防止岳爱卿孤军深入,“更是为大宋克復中原的夙愿!这是千秋功业,是名垂青史之举! “秦相若能在国库空虚之时促成迁都,这份功绩与能力,必將超越古今多少名臣贤相? “后世史书定会记下你於国家危难之际,力挽狂澜,以巧思妙策为大宋续命的伟功! “这般再造之功,岂能用寻常金银衡量?” 一顶顶高帽,一个个千古名相、再造之功、名垂青史的大饼。 饶是秦檜老谋深算,明知陛下时常不靠谱,此刻也不由得心神摇曳,有些晕乎。 他原本清晰的认知,这是不可能完成、纯粹是陛下异想天开的坑爹任务渐渐模糊。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被陛下寄予厚望、堪比诸葛的虚幻荣耀,以及名垂青史的巨大诱惑。 “陛下————臣————臣岂敢与武侯相比————” 秦檜下意识谦逊,脸色却已不似方才那般绝望。 “!” 刘禪大手一挥打断。 “事在人为!朕相信你的能力!此事非你莫属!” 被连哄带夸,加之道义捆绑与大饼诱惑,秦檜一时竟有些找不到北。 那被冷落许久的宰辅虚荣心得到些许满足。 他晕乎乎的,就像被无形之力推动,少了抗拒,多了认命般的使命感,说道:“陛下————谬讚,臣————臣定当殫精竭虑,不负圣望!” 话一出口,秦檜自己都愣了。 但君前无戏言,只能硬著头皮认下。 隨后,他脑中已开始飞速盘算。 要完成这不可能的任务,必须在各方势力间绞尽脑汁、威逼利诱、拆东墙补西墙。 甚至可能————得效仿赵鼎在开封的做法,想办法让江南籍官员、富商大贾顾全大局自愿掏腰包,填补迁都的费用! 只是————这种得罪人的事,他一旦做了,便再难回头! 听著秦檜表態,刘禪满意点头,觉得秦相果然识大体。 殿外,隱约听到这一切的赵鼎,心中翻江倒海。 “高!实在是高!陛下不仅看到迁都之利,更看到藉此整顿朝野、调动资源,甚至————进一步敲打秦檜及其背后势力的深远布局! “我当初在开封不过是为陛下扫清些许障碍,陛下才是真正的执棋者,落子无声,却已定鼎大局!” 赵鼎越想越觉陛下智慧如海,自己所见不过冰山一角! 隨后他整理衣冠,在秦檜晕乎乎的走出来后,怀著崇敬的心情进入了殿內。 “臣赵鼎,奉旨查办开封事宜已毕,特来向陛下復命!” 他声音洪亮,带著任务圆满完成的自豪,躬身行礼。 刘禪正琢磨晚膳吃什么,见赵鼎进来,立刻堆起笑容,坐直身子:“哦,赵鼎回来了?朕听说你动静不小啊。” “回陛下!” 赵鼎起身,將备好的奏报简明地陈述一遍,重点讲了肃清恶僕胥吏、安抚百姓、追缴赃款等事。 最后声音带著难掩的振奋,报出另一个成果:“托陛下洪福,此次在开封查抄眾恶僕及其非法所得,折合白银共两百二十万两!现已悉数登记造册,押解回京,听候陛下发落!” “两百二十万两?” 刘禪眼睛骤亮,顿时龙心大悦。 “好!干得漂亮!” 刘禪不吝夸讚,越看越觉得这小子办事利落,恍惚间想起记忆中四叔那忠诚勇猛的身影,脱口道:“赵鼎啊,你此番行事果决,雷厉风行,深得朕心!颇有季汉赵子龙將军单骑救主、 浑身是胆的风采!” “赵————赵子龙將军?!” 赵鼎再次听闻陛下將自己与这位青史留名、忠勇无双的传奇名將相提並论。 只觉一股热血直衝头顶,眼眶瞬间红了。 amp;amp;gt; 第42章 118章,待兵士如亲子!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第42章 118章,待兵士如亲子! 第119章 118章,待兵士如亲子! 他噗通跪倒,声音哽咽:“臣————臣何德何能,敢与子龙將军相比!陛下谬讚!” “哈!你不必如此过谦,你若真在子龙將军面前,他定然也会夸讚於你!” 刘禪仰头大笑道,他了解四叔,对於正直且有能力的武將,他自然甚是欣赏! 闻言,赵鼎的脸都激动得涨红了。 隨后,刘禪一拍额头,心想自己差点忘了奖赏的事情,转头对侍立的蓝珪吩咐:“蓝珪,擬旨。赵鼎开封之行功勋卓著,升授枢密副都承旨,“隨他去开封的將士,依功论赏,该升官的升官,该赏银的赏银,一个都不能漏!” 蓝珪躬身应道:“奴婢遵旨。” 赵鼎已是热泪盈眶,赶紧重重叩首:“臣赵鼎,谢陛下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臣————定效仿子龙將军,为陛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嗯,朕知道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刘禪自己先打了个哈欠说道。 “臣,告退。” 当赵鼎感激涕零地退下,刘禪愜意的靠回软榻,只觉今日顺心如意。 即將一个大摊子交给了秦檜,省了钱,还奖赏了能干的臣子。 他又打了个哈欠,眼神不由自主的飘向御膳房。 “不知道今晚有没有上新的糕点?” 一个多月后。 北风如刀,刮过开封大营。 步兵李大树缩著脖子,踩著露俩脚趾的破麻鞋,和同袍挤在背风的土坡后,靠彼此体温抵御严寒。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他身上那件所谓的冬衣,不过是几层塞了稻草的破布,看著厚实,风一吹就透,冻得他牙齿打颤。 脚上的冻疮更是又痒又痛,在破鞋里磨得难受。 对此,他也没有过多抱怨,毕竟大家都一样,有口热乎饭就挺好了。 “李大树!赵四!王老蔫!別缩著了!赶紧去军需处领东西!” 这时,都头粗獷的嗓音传来,带著难掩的兴奋。 李大树抬头,他咧嘴笑了笑,带著士卒间常见的戏謔:“头儿,又发啥?老子一直娶不起媳妇儿,是不是给我发一个水灵灵的小婆娘?”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鬨笑。 都头眼睛一瞪,笑骂道:“放你娘的屁!这次是天大的恩赏!皮衣!皮靴!快去!去晚了老子抽你!” “皮衣?皮靴?” 李大树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冻出幻听。 “头儿,您莫不是昨晚喝多了没醒?咱这糙命,配穿那玩意儿? “那得是將军们那样的大人物才穿的吧?” 他扯了扯漏风的破衣襟。 “咱有这个就挺好,至少冻不死。” 旁边的李四也起鬨:“就是!头儿,您要是能弄来皮衣,我把藏的那壶浊酒孝敬您!” 都头气得笑骂,在每人屁股上端了一脚:“少废话!老子亲眼见的,堆得跟小山似的!是陛下!陛下从临安送来的!赶紧滚去领!再磨蹭,真没了別哭!” 听到陛下二字,李大树等人虽仍將信將疑,却不敢再嬉闹。 互相看了看,拍掉屁股上的土,带著几分好奇和更多不以为然,跟著都头踩著积雪往军需处走。 可越靠近军需处,人群越挤,喧譁声越大。 等李大树挤到前面,眼前景象让他瞬间僵住! 只见空地上,堆积如山的正是他梦里都不敢想的皮衣皮靴! 先到的同袍已领到,笨拙又急切地套上皮衣、穿上皮靴。 有人摸著身上光滑厚实的皮毛,有人踩著脚感受鞋底的厚实。 更多人像他一样,满脸难以置信! 然后眼眶发红,想笑却更像要哭。 “真————真是皮衣————” 李大树喃喃自语,大脑一片空白。 他活了二十多年,除了看將军们穿过,就是在镇上老爷出巡时远远见过这等好东西。 那是身份的象徵,是温暖的保障,是他这样的农家子弟、底层军汉不敢想的奢望! 陛下————竟真的给了他们? 我也配有吗? “傻愣著干啥!登记!领你的!” 都头推了他一把,声音也有些发颤。 李大树如梦初醒,颤抖著手在名册上按了手印,从军需官手中接过一套沉甸甸的皮衣和一双新皮靴。 皮毛触感柔软温暖,靴子重量踏实。 他几乎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將满是冻疮的脚伸进皮靴,那股从未有过的、包裹双脚的暖意,让他浑身一激灵! 他猛地想起小时候,在四面漏风的茅草屋里。 一家人只有一件爷爷传下的破麻衣,谁出门办事谁穿,回来立刻脱下,其他人则蜷在乾草堆里发抖。 他一个小妹,就在某个寒冬,因衣不蔽体发起高烧,再也没醒来———— 那种刻进骨子里的寒冷和无力,他以为早已习惯,直到此刻被这双皮靴和怀里的皮衣驱散! 这不是梦! 这温暖是真的! 这时,都头又兴高采烈地跑来:“李大树!別傻站著臭美了!赶紧的!那边还有!陛下赏的腊肉!美酒!还有赏的过年钱!快跟我去领!” 腊肉?美酒?过年钱? 李大树感觉自己被一个又一个巨大的幸福砸晕了。 他抱著皮衣,穿著新靴,脚下像踩了棉花。 他看向周围,无数个和他一样的“李大树”,穿著崭新的皮衣皮靴,捧著腊肉,握著串起的铜钱,脸上洋溢著同样难以置信的光芒。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脚底直衝头顶。 其实,这个朴实的农家汉子不懂什么大道理,却知道冷、知道饿。 现在也知道了谁对他好! 这一刻,他只觉胸膛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当当,涨得发痛! 他知道这是感恩。 感恩陛下给了他从没有过的温暖,甚至这身皮衣皮靴,他可以当成传家宝,一直传下去! 不知道能救活多少个撑不下去的“小妹”———— “陛下,您送给我温暖,我李大树只能用满腔热血来报答了————” 他在心中喃喃说道。 不远处的高台上,岳飞与韩世忠並肩而立,將下方万军沸腾的场景尽收眼底。 看著那些曾衣衫槛褸的儿郎,此刻穿著统一的皮衣皮靴,脸上洋溢著从未有过的红光0 两位身经百战、心如铁石的名將,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澎湃。 韩世忠虎目含泪,用力抹了把脸:“皮衣!皮靴!人手一套!古往今来,何曾有君王如此厚待普通士卒?!这才是真正的皇恩浩荡!” 岳飞没说话,只是紧紧攥著拳头,他比韩世忠想得更深。 这何止是御寒? 分明是给了將士们第二条命! 让士兵能在冰天雪地里潜伏数小时而手脚不僵! 能顶著寒风发起决死衝锋而战力不减! 能在残酷战场上多一分活下去的本钱! “待兵士如亲子————莫过於此!莫过於此啊!!!” amp;amp;gt; 第43章 119章,北伐兵指河东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第43章 119章,北伐兵指河东 第120章 119章,北伐兵指河东 翌日。 朔风卷著雪沫,抽打在脸颊。 黄河早已冰封,但岳、韩联合大营,却蒸腾著热浪。 校场呵气成霜,积雪没踝。 成千上万宋军將士再不是往日寒风里瑟瑟发抖,每人都穿厚实的羊皮袄,脚下是帮硬的皮靴。 “嘿!哈!” 士兵持长枪练突刺,弓弩手在雪地扣弓弦,不再因寒僵硬颤抖。 李大树正奋力將朴刀劈向面前木桩。 身上属於自己的皮袄,让他觉出前所未有的富有和踏实。 “大树哥,这皮靴真得劲!踩雪里,一点不冻脚!” 旁边年轻士兵兴奋地跺脚。 李大树抹把汗,咧嘴笑:“那是!陛下赏的,能差?想想去年这时,咱穿透风破麻衣,脚趾头都快冻掉,晚上抱一起睡还打哆嗦。现在?老子能在雪地里睡一觉!” 他的话引周围一片鬨笑赞同。 另一边,中军帅帐。 巨大的河东地图铺在帅案,山川河流、城池关隘纤毫毕现。 岳飞一身常服,眉头微蹙,手指在地图缓缓移动。 韩世忠则虎目精光闪烁的在帐內渡步。 “鹏举!” 这时,韩世忠猛地停下,蒲扇般的大手砰拍在案几:“虽然现在天寒地冻,但我却觉得是最好的时机! “你看外面儿郎!一个个精神抖擞,嗷嗷叫!这身皮袄皮靴,抵得上千军万马!” 他指著地图河东区域,声音洪亮:“河东金狗这会儿肯定缩在城里烤火,想不到咱敢在这鬼天气出兵! “咱就反其道而行,打他措手不及!风雪大?正好遮掩行军踪跡! “天寒地冻?咱有皮袄,他们有啥?冻也冻死他们! 岳飞抬头,自光从地图移开看向韩世忠。 他没立刻附和,缓缓道:“良臣兄,我军士气可用,装备占优,確是天赐良机,”河东金军主帅完顏杲虽非庸才,但这天寒防备確可能鬆懈。” 他顿了顿,手指点向几个关键节点:“汾州、平阳、隆德——————这几处是河东门户,也是金军粮草转运要地,“若我军能出其不意,速克其一,河东必震动,金军防线必生裂痕。” “正是此理!” 韩世忠见岳飞意动,更兴奋。 “我部水师虽受冰封所限,难在黄河主干施展,但可在支流寻战机,或搭载步卒迂迴侧击! “陆上攻坚,还得看你岳家军!” 岳飞微微頷首:“天予不取,反受其咎。陛下倾尽国库厚待我军,“若不能趁此良机有所作为,我辈武人还有何顏面立於天地间?” 他猛地站直,原本沉静的气势骤然凌厉,如出鞘利剑:“那就打!趁他病,要他命!让金贼也尝尝大宋健儿在寒冬腊月的厉害!” “好!” 韩世忠哈哈大笑,声震帐瓦。 “这才痛快!老子早手痒了!咱联名上书,请陛下允准,即刻发兵,直捣河东!” “亦当如此!” 岳飞来到书案前,铺开空白奏章,提起蘸墨的狼毫笔。 韩世忠在旁肃立,收敛了刚才的豪放,神情郑重。 岳飞略一沉吟,笔尖落於纸端,字跡铁画银鉤:“臣飞、臣世忠,昧死百拜,谨奏皇帝陛下:“陛下天恩浩荡,泽被三军。前赐厚赏,皮裘蔽体,靴履暖足,酒肉充肠,赏钱励士,“三军將士感念圣德,涕零交加,无不摩拳擦掌,愿效死力以报陛下於万一,“今北地苦寒,山河冰封。然我將士得御寒之宝,无惧风雪,士气之盛前所未有,“反观金虏蜷缩巢穴,必以为天时在我,防备懈怠,“臣等详察河东敌情,其势已颓,其心已怯。此正天授陛下克復故土之机! “若趁此凛冬出其不意,挥师北进,可收奇效,破其藩篱,震其心胆,“战机稍纵即逝,臣等不敢稍怠。伏乞陛下圣断,允臣等即刻整兵,择日北上,直指河东! “臣飞、世忠愿率麾下儿郎奋勇爭先,必摧锋陷阵,克奏肤功,以慰陛下圣心,以雪累世国耻! “倘有蹉跎,臣等甘当军法!临表迫切,不胜惶恐待命之至!” 奏章写毕,墨跡未乾。 岳飞细看一遍,確认无误,郑重盖上印信。 韩世忠也上前,取出隨身大印,用力盖在一旁。 “八百里加急!星夜兼程,直送临安,面呈陛下!” 岳飞將奏章封好,交给帐外等候的亲兵统领。 “得令!” 亲兵统领单膝跪地,双手接过这封奏章,紧紧贴在胸前。 转身衝出帅帐,翻身上马,在几名精锐骑士护卫下,如离弦之箭向南疾驰。 数日后,临安城。 小朝会上,文武重臣分列两旁,引发爭论的北疆八百里加急请战书,正静静躺在御案上。 鬚髮皆白、以稳重著称的兵部尚书吕好问率先出列,眉头紧锁:“陛下,岳、韩二位国公求战心切,忠勇可嘉。但寒冬用兵,实乃兵家大忌。古籍有云,冬夏不兴师————” 话未说完,身旁略显富態的兵部侍郎赵彬急切接话:“吕尚书所言极是!陛下,北伐大军虽有皮衣御寒,无冻馁之忧,可大军远征,后勤輜重艰难,“冰雪封路,粮草转运不易,民夫辛苦,马匹草料也难保障,“依臣之见,不如暂缓攻势,借寒冬休养,厉兵秣马,待来年春暖、粮秣充足再图进取,方为万全之策。” 一番话分析利弊,显露出老成谋国之风。 不少文官纷纷点头附和,认为此时出兵过於冒险。 这时,武將班列中张俊拱手出列:“陛下,臣以为可以打!不过要步步为营,稳扎稳打,方是长久之计。” 紧接著,刘光世也出言附和,言辞更为谨慎:“张太尉所言甚是。陛下,金人虽暂退,然实力犹存,不可小覷,“河东乃金国经营之地,城坚池深,臣以为,可令岳、韩二部加强戒备,伺机而动,“若遇良机,可小股出击以探虚实,待形势明朗,再定大军行止不迟。” 龙椅上,刘禪单手支颐,眼半眯著,被冗长爭论催得犯困,眼看就要睡去。 底下老臣见状,不自觉放低声音,交换著无奈眼神这陛下听政时走神乃至打瞌睡,早已不是头一回。 第44章 120章,韩世忠:以后咱也是陛下眼前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第44章 120章,韩世忠:以后咱也是陛下眼前的红人啦! 第121章 120章,韩世忠:以后咱也是陛下眼前的红人啦! 爭论渐息,殿內陷入微妙安静时,刘禪忽然动了。 他不像惊醒,反倒如睡足般慢悠悠睁眼,甚至打了个哈欠。 他揉了揉眼,扫过噤若寒蝉的眾臣,最终落在请战书上,仿佛才想起议事缘由。 “吵完了?” 他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兵部尚书与侍郎心头同时一紧,涌上不好的预感。 刘禪拿起请战书,隨意晃了晃,目光投向兵部尚书,语气带著不容反驳的直白:“吕尚书,你说的头头是道————朕听著,倒有点像当年纸上谈兵的赵括。” “纸————纸上谈兵?!” 吕尚书的老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嘴唇哆嗦。 这顶帽子比骂他无能更让他难受。 他想辩解说自己熟读兵书、通晓韜略,绝非赵括之流。 可念及自己確实没有带兵出征过————又对上陛下清澈的眼神,所有话都堵在喉咙,险些喘不上气。 旁侧赵侍郎也嘴角抽搐,无奈闭眼,心中哀嘆:“跟这位陛下讲道理,怎就这么难!” 刘禪不再看他,转向眾臣,语气带著理所当然:“岳爱卿和韩爱卿,是带著將士在冰天雪地里跟金人真刀真枪拼杀的! “他们比朕懂,也比你们在座任何人都懂! “如今他们联名上书,说能打、有机会、將士士气高昂等著打仗!那还等什么?” 他手臂一挥,做出决断:“打!必须打!不仅要打,还要狠狠打!朕准了!” “枢密院!” 他看向军事机构负责人。 “立刻行文,准岳飞、韩世忠所请!告诉他们,朕在临安等著捷报!” 这不容置疑的决断如惊雷,在朝堂中炸响。 短暂寂静后,是压抑不住的吸气声。 一些老御史和给事中忍不住交头接耳:“陛下————这就准了?兵部的话一句都没听进去?” “寒冬远征,古之少有啊!这要是————” 一些老文官则是摇头嘆息,声音虽低,却难掩忧虑:“唉————少年意气,少年意气啊!十万將士性命,岂能如此轻率?” “吕尚书、张俊所言,句句在理,奈何————奈何圣心已定!”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出列了。 竟是许久在朝堂近乎隱形、甚至被陛下边缘化的秦檜! 秦檜快步出班,躬身行礼,声音洪亮,带著諂媚的诚恳:“陛下圣明!烛照万里!岳、韩二位將军乃国之柱石,久经战阵,判断定然无误! “陛下乾坤独断,信任边將,正显圣天子气魄!此战必扬大宋国威、克復故土!臣万分钦佩,五体投地!” 这话一出,满殿皆惊! 原本主和派或与秦檜亲近的官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秦相这是转性了? 还是被陛下的打压嚇破了胆? 开始无底线拍马屁了? 可是————这马屁拍得也太露骨了! 连刘禪都愣了下,多看了秦檜两眼,觉得这老小子今日顺眼不少,会说话了。 他隨意点头:“嗯,秦相也觉得朕说得对,那就这么定了。” 秦檜暗自鬆气,脸上保持恭敬笑容,退回班列。 他这番表態,既是向陛下示弱討好,也是看清风向。 陛下决心已定,反对必倒霉,不如顺水推舟,落个识时务的名声。 至於北伐成败? 他此刻只求自保,哪还顾得上! 散朝后,枢密院文书官以最快速度擬好准战公文,加盖印信。 一名风尘僕僕的信使接过这份命令,翻身跃上快马。 马蹄声再起,如离弦之箭,向著北疆疾驰而去。 数日后,临安信使一路风尘来到了黄河之滨的北伐大营。 中军帅帐前,香案已设。 岳飞与韩世忠一身戎装,並肩而立。 身后是各部將领,以及自发聚集的黑压压將士。 目光都聚焦在信使身上,他虽疲惫,却难掩激动。 信使深吸一口气,展开明黄绸缎,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制曰:览岳飞、韩世忠二卿联名奏请,忠勇奋发,志在克復,朕心甚慰! “夫兵贵神速,机不可失。今將士得御寒之资,士气高昂,正宜乘锐而进,扫荡腥膻! “准卿等所奏,即刻整兵,北伐河东! “朕在临安,静候佳音。望卿等奋勇爭先,扬我国威,朕必不吝封赏!钦此!” “臣岳飞、韩世忠领旨!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二人声音洪亮,难掩激动。 身后將士兵卒也纷纷跪倒,山呼万岁震得营旗作响。 宣旨毕,信使上前一步,对岳飞、韩世忠压低声音:“岳帅,韩帅,诸位將军!临安朝堂为出兵之事吵翻了天! “兵部吕尚书、赵侍郎等都说寒冬用兵乃大忌,后勤难、风险大,主张来年再战。” 他顿了顿,扫过眾人凝重的脸,带著激昂:“但是!陛下力排眾议!当著满朝文武说,岳爱卿和韩爱卿,是带著將士在冰天雪地里真刀真枪跟金人拼杀的! “他们比朕懂!也比你们在座任何人都懂!他们说能打,那就必须打!” “陛下还说,” 信使模仿著刘禪那略带不耐烦却坚定的语气。 “告诉他们,朕在临安等著他们的捷报!” 此言一出,如热油泼冷水! 岳飞猛地抬头,眼眶微红。 “陛下————知臣信臣,飞唯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韩世忠则先愣了愣,粗獷的脸上隨即露出复杂难喻的神情。 有狂喜、激动,还带著丝多年媳妇熬成婆般的扬眉吐气。 他猛地一拍大腿:“好!好哇!陛下————陛下终於也这般信重俺老韩了!” 他似憋了许久终於发泄,转头对岳飞,语气带著酸溜溜的得意:“鹏举!听见没?陛下说岳爱卿和韩爱卿!是咱们俩!並列的! “以前可都是你独享陛下恩宠,哥哥我在后头喝风! “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俺老韩也尝到被陛下放於心尖、力排眾议独宠的滋味啦! ” 他越说越兴奋,忍不住大笑,然后用力揽住岳飞的肩膀:“哈哈哈!这感觉————他娘的,贼爽!比喝十坛御酒还痛快! “鹏举,以后哥哥也是陛下眼前的红人啦!陛下这番雨露均沾————真好!” 闻言,一脸严肃的岳飞忍不住嘴角抽了抽,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周围將领则是哄堂大笑起来。 amp;amp;gt; 第45章 121章,金兀朮猎鹰弩(克制天灯)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第45章 121章,金兀朮猎鹰弩(克制天灯) 第122章 121章,金兀朮猎鹰弩(克制天灯) 消息如长了翅膀,很快传遍北伐大营。 “陛下为咱们驳了大官!” “陛下还在临安等著捷报呢!” 士兵们,尤其李大树等人经歷过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士卒,激动得难以自持。 他们摸著身上厚实皮袄,想著陛下的等待,只觉胸膛有火在烧! 出征! 次日清晨,岳飞与韩世忠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熊熊战意。 “传令各军!” 岳飞声音洪亮。 “按既定方略,即刻开拔!” “韩某的儿郎们,跟上!別让岳家军抢了全功!” 韩世忠大笑,翻身上马。 號角长鸣,战鼓擂动! 营门大开,一队队身著皮袄、脚踏皮靴、精神抖擞的宋军,如甦醒巨龙,迎著北风,向河东滚滚而去! 金国,上京皇宫。 金太宗完顏吴乞买半倚龙椅,脸色灰败,不时发出撕心裂肺的咳嗽。 每一次剧烈喘息都让侍立宦官心惊胆战。 自开封丟失的噩耗传来,这位曾叱吒风云的金国雄主便一病不起。 今日强撑病体临朝,已是勉力为之。 “陛——陛下,” 內侍颤声稟报。 “河东————河东八百里加急!” 一名风尘僕僕的斥候被搀扶进来,扑倒在地,声音带著哭腔:“陛下!经多日探报,宋军————岳南蛮和韩世忠联军兵分两路直扑河东!前锋已过黄河,锐不可当!” “什么?!” 殿內瞬间炸开了锅! “这才刚入冬!他们怎敢!?” “这群疯子!雪地用兵,乃兵家大忌!” 龙椅上的太宗猛地剧烈咳嗽,竟咳出一口黑血溅在龙袍上,触目惊心。 他颤抖著手指向下,气若游丝:“你——你们——谁——谁愿领兵退敌!” 隨著金太宗话落,殿內瞬间陷入了死寂,显然谁也没有把握抵挡岳、韩联军。 这时,太宗嫡孙完顏亶站了出来,不过他並不是请战,而是指责权倾朝野的国相:“粘罕!你身为国相总揽军政,如今宋军压境,摩下精兵强將最多,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莫非想保存实力,坐视大金疆土沦丧?!” 他的言辞犀利,眼中却闪烁著对皇位的渴望,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陛下已时日无久。 只要粘罕领兵外出,他便有机会在朝中布局。 老谋深算的粘罕岂会不知完顏亶心思? 他冷哼一声,不慌不忙出列,对太宗躬身道:“陛下,太子殿下此言差矣。老臣所部皆驻防上京及西线,以防西夏异动,轻易调动恐生內乱,“太子殿下年轻有为,麾下亦有数万精锐铁骑,正当为国效力建立功勋,以安人心啊!” 他巧妙將皮球踢回。 接下来,两人互相攻许、推諉责任,言辞愈发激烈。 却绝口不提亲自领兵之事。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看著这两位最有实力爭夺未来皇位的人打口水仗,心中一片冰凉。 谁都明白,河东是大火坑,岳韩联军携大胜之威,此去凶多吉少。 贏了未必多得好处,输了则可能万劫不復,甚至被政敌趁机吞併部眾。 保存实力、静观其变才是上策。 “够了!” 龙椅上传来虚弱含怒意的嘶吼,太宗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们——————大敌当前只知內斗!我大金————咳咳————难道无人了吗?!” 这时,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大殿角落响起:“臣!兀朮!愿往!” 所有人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金兀朮从被贬黜后几乎无人关注的队列末尾走出。 比之前清瘦许多,鬍鬚杂乱,眼神却如淬火寒铁,更显锐利。 “兀朮?” 粘罕第一个嗤笑。 “你还有脸站出来?[城之败、潁昌之溃,开封之耻,葬送大金多少精锐? “若非陛下念及宗室,你早该身首异处!如今还敢妄言领兵?” 完顏亶立刻补刀,极尽嘲讽:“败军之將也敢言勇?莫非嫌上次败得不够惨,还想將河东拱手送给岳南蛮?” 面对铺天盖地的讥讽质疑,金兀朮脸颊肌肉抽搐,眼神却丝毫未变。 他猛地抬头,声音压过所有嘈杂:“是!我败过!且是大败!正因如此,我比在座任何人都更了解岳南蛮的可怕,也更渴望雪耻!” 他环视全场,目光扫过噤声、嘲讽、冷漠的面孔,最后定格在龙椅上的太宗:“开封之败,岳南蛮倚仗无非是诡诈悬於高空的天灯! “此物俯瞰我军动向如掌上观纹,使我军屡屡受制!且从高空扔下猛火油罐,我军儿郎根本无法守城!” 话锋一转,他带著狂热的自信:“但这空中之眼並非无解!臣呕心沥血遍访上京能工巧匠,已研得破敌利器,猎鹰弩!” 说罢,他一挥手,殿外的两名亲兵会意,向著府邸仓库而去。 不一会,两人便抬著一个被黑布遮盖的物体进来。 在满朝文武好奇的目光下,金兀朮猛地扯下黑布。 一架造型奇特,弩臂装复杂滑轮和瞄准机构,尤其弩箭头部带倒鉤的巨弩缩小版模型,呈现在眾人面前! “此弩射程远超宋军弓弩,特製箭矢可及高空,箭头利刃专为撕裂天灯气囊而设,倒鉤可拖拽其坠毁!” 金兀朮抚摸弩身。 “只要打掉岳南蛮的眼睛,他便是瞎子!我军铁骑依旧能纵横驰骋!” 殿內一片寂静。 眾臣看著散发危险气息的猎鹰弩,又看著目光灼灼的金兀朮,一时无人再敢轻易嘲讽。 粘罕与完顏亶交换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忌惮和一丝鬆动。 让他们自己去,万万不能,但让这个失势又急於证明自己的疯子去碰碰运气,似乎————也可接受? 贏了能分功,输了正好彻底除掉这潜在麻烦。 龙椅上的太宗,浑浊目光在金兀朮和弩机上来回扫视,每一次呼吸都带著难以忍受的疼痛。 但他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权衡著这殿內殿外、眼前身后的一切:“粘罕和亶儿————一个拥兵自重,一个急於上位,眼里都只有那把椅子,哪还有半点江山社稷! “让他们去抵挡岳飞韩世忠?只怕兵马还没出上京,自己就先打起来了! “满朝文武,竟无一人敢直面岳南蛮兵锋————我大金,何时沦落至此!” 他的心头涌起一股巨大的悲凉和无力感。 第46章 122章,西夏国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第46章 122章,西夏国 第123章 122章,西夏国 “兀朮————这小子,败了两次,锐气倒是没磨光,反而更偏执了,“这猎鹰弩,看著是精巧,可战场之上,奇技淫巧真能抵得过岳飞的堂堂之师、韩世忠的亡命之气吗? “万一————万一又是纸上谈兵? “可不用他,又能用谁?满殿忠臣,个个惜身! “让他去,至少————至少他恨岳飞入骨,必会死战!若不用他,还有得选吗?” 绝望、以及一丝被金兀朮勾起的希望,在金太宗心中交织。 他终於艰难地抬起手臂,用尽最后力气:“准————准奏!封完顏宗弼为河东行营都统制,节制河东诸军,戴罪立功!” “臣,领旨!谢陛下!” 金兀朮重重叩首,额头触地发出沉闷响声。 抬头时,眼中燃烧著疯狂的復仇火焰。 与此同时,西夏兴庆府,皇宫大殿。 崇宗李乾顺,斜倚在铺著雪豹皮的宝座上,正批阅著与吐番诸部的往来公函。 这时,一名斥候风尘僕僕跑来,跪在殿中,声音急促稟报。 “陛下!今探马来报,宋国岳飞、韩世忠联军大举出动,渡黄河突入金国河东!兵锋甚锐,金人似无防备,节节败退!” 哗! 殿內顿时响起压抑不住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冬日起兵?疯了吗!” “岳韩联手,金国河东危矣!” “我大白高国该如何自处?” 李乾顺坐直身子,脸上掠过凝重,扫视群臣,声音威严问道:“宋金战端再起,且势如烈火。诸卿,我大白高国当何以处之?” 李乾顺话音未落,掌管卓罗和南军司的大將,野利仁荣便大步出列。 他身材魁梧、满脸虬髯,带著草原汉子的彪悍与直接:“陛下!此乃天赐良机!金国连遭宋军重创,如今被岳韩打得晕头转向,国內空虚,自顾不暇! “正是我大白高国出兵收復故土的大好时机!” 他目光灼灼看向李乾顺:“陛下,河套水草丰美,漠南草原骏马奔腾!这些本就该是我党项儿郎的牧场! “如今金狗疲弱,像头痛腿的野牛,此时不咬下一块肥肉,更待何时? “夺回河套,占据漠南,我大白高国国力必將倍增!机不可失啊,陛下!” 他的主张简单粗暴,充满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引得不少军中將领暗暗点头。 “野利將军此言,未免太过短视!” 这时,一个清越的声音响起,文臣班列內的中书舍人嵬名安惠走出。 他面容清癯,对野利仁荣微微摇头,显得胸有成竹。 紧接著他转向李乾顺躬身道:“陛下,野利將军只知掠夺土地,却不知远交近攻之道,“金国虽是我世仇,然宋国崛起之势亦不可不察,“如今宋军势大,岳飞、韩世忠锐不可当,“我大白高国若此时与宋结盟共击金虏,非但可名正言顺收取金国西京道部分州府,如云內、东胜等,更能获强宋友谊与认可!” 他越说越觉得策略高明,语气带了几分得意:“此举既可获实利,又能结强援,將来宋金无论谁胜谁负,我大白高国皆可游刃有余、左右逢源! “岂不比野利將军那莽夫之行高明百倍?” 他的话引来一些文官附和,认为这才是老成谋国、利益最大化的良策。 “愚蠢!尔等皆是鼠目寸光之辈!” 此时,一声惊雷般的怒喝压过所有议论。 身著紫袍、面容威严的老者越眾而出,正是执掌军政大权多年的晋王李察哥。 他虽年迈,气势却如出鞘战刀,凌厉无比。 他冷冷瞥了眼满脸不服的野利仁荣,又用看傻子的目光扫过嵬名安惠,才向李乾顺郑重行礼:“陛下!切不可听信此等误国之论!” 他猛地转身,手指直指东方:“野利仁荣只看到金国之弱,却看不到宋国之强! “岳飞、韩世忠是何等人物?他们携大胜之威,背后更有宋帝倾力支持,其志岂止於河东?是要直捣黄龙,覆灭金国! “金国若亡,我大白高国便是宋国臥榻之侧!尔等以为,立志天子守国门、欲恢復汉唐旧疆的宋帝,会容得下我们这僭越之邦吗? “届时西夏独木难支,便是宋军铁蹄下的下一个目標!唇亡齿寒!这是三岁小儿都懂的道理!” 他环视全场,看著因他的话而脸色发白的官员:“与宋结盟?更是与虎谋皮!宋人狡诈,岂会真心待我? “不过是利用我等牵制金国!待金国一灭,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西夏拿什么抵挡挟灭金之威的无敌宋军? “为今之计,绝非贸然捲入,亦不可轻信宋人!当立刻调集精锐,陈兵边境,静观其变! “若金军败象已露、难以支撑,我军可伺机而动,以调停或助战为名適当出兵,助金抗宋! “务必维持金宋对峙之局,使其两虎相爭,谁也无力吞併我方! “若宋军受挫,我军可迅速出击,夺取金国边境城寨,掠其人口財物,壮大自身!” 他最后对李乾顺重重一揖:“陛下!存国之道,在於平衡!绝不能让任何一方独大! “此乃关乎我大白高国生死存亡之抉择,万不可行差踏错!” 李察哥这番残酷现实和地缘政治的剖析,瞬间浇醒了被眼前利益冲昏头脑的官员。 眾人纷纷冷静了下来,开始严肃的审视这个局面。 良久后,李乾顺自光扫过沉默的野利仁荣和脸色苍白的嵬名安惠,最终缓缓点头,做出决断:“晋王老成谋国,所言极是,“传朕旨意,命晋王即刻调黑水镇燕军、甘州甘肃军司精锐,向夏金、夏宋边境移动,严密监视战局! “没有朕的命令,一兵一卒不得擅入金境,亦不得与宋军衝突。一切,待时而动!” “臣遵旨!” 晋王李察哥应和。 凛冬的河东大地,白雪皑皑。 岳韩联军的推进,已经碰触到了金国河东的防线。 夜色如墨,雪花密集。 杨再兴率领的宋军轻骑沿封冻河谷悄然迂迴。 他们身著厚皮袄、脚踏皮靴,虽寒气刺骨,却始终保持著巔峰战斗力。 突然,前方传来杂乱马蹄与呵斥声。 杨再兴定眼看去。 第47章 123章,杀神与杀坯! 刘禪穿越大宋,岳飞笑麻了 作者:佚名 第47章 123章,杀神与杀坯! 第124章 123章,杀神与杀坯! 原来是一队金军巡逻骑兵,大约五十人左右。 他们裹著冻得硬邦邦的麻袍,牙齿不停打颤,蜷缩在马背上。 鞋子更是残破,有的甚至露出冻得发青的脚趾。 这时,对面的金军也注意到了偶遇的宋军。 当他们看到宋军整齐精神,尤其那暖和的皮袄与崭新皮靴,眼中满是震惊! 隨之而来的,是要溢出眼眶的羡慕嫉妒恨! “宋狗————他们居然穿的这么好?!” 一个金兵哆嗦著握著手中的弯刀说道。 “他娘的————看那皮子,多厚实!穿在身上该多暖和啊!” 另一个年纪稍长的金兵喃喃道,並且下意识紧了紧自己的破麻袍。 “还有靴子!你看看他们的皮靴!老子这破布鞋,脚都快冻掉了!” 一个金兵死死盯著宋军的皮靴,眼中是赤裸裸的渴望。 带队的金兵百夫长,眼中闪过一抹贪婪,吼道:“都给老子打起精神!不过是一群靠著奸猾手段得了点好处的南蛮!杀光他们,那些皮袄!皮靴!都是我们的!” 听著对面的吼声,杨再兴嘴角勾起冷冽弧度,丈二铁枪一振,雪花从枪缨滑落,桀驁道:“儿郎们!且看杨某去去就回,擒个贼首给尔等下酒,暖暖身子!” 话音未落,他单骑突出,直扑敌阵! “狂妄!给我砍了他!” 金军百夫长见杨再兴单人踹阵,大怒吼道。 双方刚一接触,杨再兴的铁枪便化作夺命寒光! 枪出如龙,快似流星! 点、刺、挑、扫! 每一枪都狠辣无比,带悽厉破空声! “噗嗤!” 一名金兵咽喉被洞穿。 “咔嚓!” 又一名金兵被枪桿扫中胸膛。 “尔等引颈就戮之辈,给我死!” 杨再兴怒喝,枪势更疾,如旋风捲入敌群,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花与雪花齐飞! 片刻间,五十余名金兵殞命,残肢断臂铺地!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见此,金军百夫长怪叫一声,刚才的凶悍顿时烟消云散,並且拨马欲逃。 杨再兴眼中厉色一闪,夹马腹,战马嘶鸣著腾空跃起。 他探身如猿,长枪精准插入百夫长腰间束甲絛,大喝:“过来吧你!” 竟將这近两百斤的壮汉从马背上挑起,甩落马前。 紧接著,坐骑一蹄踏住! 他单手持枪,蔑视著坐骑蹄下的金兵百夫长,桀驁道:“服不服?” 那百夫长先是一脸的屈辱,但是看著周围遍地手下的尸体。 以及眼前这尊连皮袄都未沾染血污的杀神,他的肝胆开始寸寸俱裂! “服————服了!將军饶命!饶命啊! “小的有眼无珠,冒犯天威!求將军饶小的一条狗命!小的愿降!愿降啊!” 他挣扎著想要磕头,却被马蹄死死压住,只能徒劳扭动。 闻言,杨再兴哈哈大笑,不再看瘫软的百夫长,一边调转战马,一边交代道:“儿郎们,绑了这廝,回去向岳帅请功!” 他话音落下,身后麾下早已看得热血沸腾,纷纷爆发出震天的彩虹屁:“杨將军威武!真乃杀神下凡!” “一骑当千!杨將军这手霸王擒王,比戏文里的赵子龙还厉害!” “跟著杨將军打仗,就是他娘的痛快!下酒菜都自己送上门了!” “哈哈,將军,回头这功劳簿上,可得给俺们也记上一笔,俺们可是给您摇旗吶喊了!” 摩下们七嘴八舌,兴奋地拍著马屁,並且手脚麻利地上前將面如死灰的百夫长捆成粽子。 杨再兴听著摩下的吹捧,虽然脸上依旧是一副桀驁不驯的样子,但腰杆似乎又挺直了一丝。 与此同时,另一条路线上,先锋官岳云率领的背嵬军精锐,如钢铁洪流,正面撞上金军设在要道的前沿营寨。 金军守將完顏突合速,身高九尺、膀大腰圆,使一柄沉重狼牙棒,素有勇名。 见宋军先锋是小將,不由轻视,拍马舞棒衝出寨门,声如破锣:“宋营无人乎?派个乳臭未乾的小儿来送死?” 闻言,岳云非但不恼,反而露出兴奋战意,双锤一碰,鐺的巨响震耳,大喝回应:“金狗休得猖狂!小爷岳云在此,岳飞长子也!有本事来取我的项上人头!” 说罢,他一夹马腹,当先冲了过去。 下一刻,两马相交,锤棒並举! “轰!” 惊天巨响,火星四溅! 完顏突合速只觉一股巨力从狼牙棒传来,双臂发麻,心中骇然:“这小蛮子,好大的力气!” 岳云越战越勇,双锤挥舞,势大力沉,每一击都带开山裂石之威!他喝道:“就这点本事?也敢挡小爷的路?给小爷滚下马来磕头求饶,或可留你全尸!” 说罢,他“喝啊!”一声。 猛地从马鐙上站起,双腿爆发出惊人力量,竟然跃到了空中! 然后高举手中混铁锤,借著下坠之势,用全身的力量,朝著下方的完顏突合速当头砸下! 这变故太快!太猛! 完顏突合速根本没料到对方会如此搏命,更没料到这少年宋將,竟有如此惊世骇俗的神力! 他惊恐地瞪大双眼,只来得及將狼牙棒向上格挡,口中发出嘶吼:“你————你疯了?!” 然而,一切的格挡在岳云天生神力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 “轰!” 下一刻,一声沉闷如山崩地裂的巨响炸开! 双锤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狼牙棒上,那精铁打造的棒身竟直接应声而断! 锤势不减,继续向下! “咔嚓————噗嗤!”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和血肉模糊的闷响同时爆发! 在无数道惊骇欲绝的注视下,完顏突合速的身躯,连同他坐下那匹战马,就像被铁山砸中! 马头瞬间塌陷变形,马颈扭曲折断。 而完顏突合速本人,从头颅到胸膛,直接被这天生神力砸得四分五裂! 一时间,破碎的甲冑、撕裂的筋肉、飞溅的骨渣、白色的脑浆,轰然炸开! 原地只剩狼藉,人和马混杂在一起,无法分辨! 整个战场,出现了剎那的死寂。 无论是宋军还是金军,都被这一击彻底震慑! 紧接著,是金军营寨中恐惧的尖叫和譁然:“他不是人!是怪物!!” “突合速將军————连人带马————被————被砸碎了!!” “跑!快跑啊!这仗没法打了!!” “杀坯!宋蛮子都是这样的杀坯吗?!妈妈呀————” amp;amp;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