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战代号:申公豹》 第一章 替身 谍战代号:申公豹 作者:佚名 第一章 替身 1939年7月,山城望龙门看守所。 甬道,灯光昏暗。 犯人们死气沉沉的搭耸著脑袋,一字长队画押。 “快,快!” “按个手印磨磨蹭蹭的,没给你们饭吃啊!” 时不时有警察大声催促。 “赵处长,上边是不是急了些?” “这个月已经毙了六批囚犯,很多人根本不……”一旁的所长陈泰安欲言又止。 “老陈,形势严峻,由不得你我啊。” “汪偽成立了76號。” “周佛海在日本人支持下大肆撒钱,在香岛策反了叶蓬,那可是復兴社的老人,国府中將。”身著中山装的赵世瑞背著手嘆了口气。 作为山城首任卫戌司令部稽查处长,他也是上命难违啊。 “前不久,何行健、陈明楚也叛变了。” “委座、戴局长十分震怒。” “现在山城汪偽暗谍四处煽风点火,鼓吹亡国、大东亚共荣谬论,国府上层人心思变。” “局座的意思很明確。” “敌人有钱有美女,咱们有枪子,谁特么想当汉奸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脑袋够不够硬!” “这些囚犯就是震慑汉奸的『鸡』!” 赵世瑞语气一肃,指了指犯人道。 “可他们不是汉奸!不是日本人、周佛海的间谍。” “他们很多只是街边的流浪汉。” 陈泰安眉头皱的更紧了,这哪里是肃奸,分明是草菅人命啊。 “老陈!” “收起你的妇人之仁吧。” “国难当头,这些人留著也是浪费粮食,算是死得其所了。” 赵世瑞眉头一沉,不悦道。 “下一个,李么娃!” 甬道內,警察冲一个满脸迷茫、脚步迟缓的青年喊道。 青年四处张望,眼中儘是惶恐之色。 “耳朵塞驴毛了?” “快点!” 边上一个麻脸警察抡起警棍就打。 剧痛之下。 王学森从震惊中清醒了过来。 我不是在委內瑞拉跨国石油公司当翻译吗? 老美搞偷袭,我被炸了? 这是哪? 我是谁? 无数记忆碎片充斥了脑袋。 1939年7月19日,山城。 原身叫李么娃,是朝天门码头大佬刘三爷手下,在黑市倒卖些肥皂火柴,日子倒也过得去。 好死不死,他跟刘三爷的姨太太勾搭上了。 这不被三爷送进来充了人头。 “通敌、汉奸!” “立即枪毙!” 看著文件上细小字眼,王学森脊樑腾起了一股寒气。 不是! 刚挨完飞弹,又挨枪子。 连环死局啊! 这分明是诬陷、栽赃,为什么没人喊冤……看著灯光下一张张木然、无神的脸,王学森瞬间会意。 从穿著与风霜浸染的苦相来看,这些囚犯大多是贫苦之人。 他们压根不识字! 不行! 签了就是死! “我不是日谍、汉奸、走狗!” “这是诬陷,是矇骗。” “大家不要签,签了就得送朝天门码头枪毙!” 横竖是死,王学森大叫了起来。 枪毙? 原本木訥的犯人如梦初醒,顿时慌乱、嘈杂了起来。 “你们这是草菅人命!” “军统的狗特务对付不了日本人,想拿咱们充数作汉奸,大家千万別按手印。” “我姨父认识行政院的人,我要告你们。” 有胆子大的囚犯跟著起鬨。 警察吹著哨子衝进来,逮著人就打。 “出什么事了?”陈泰安问道。 “有识字的,拒绝画押在闹呢。”一旁有人匯报。 “那个就是领头的。” 说著,他指了指囚犯中振臂高呼者。 赵世瑞目光下意识移了过去,定睛一看,眼底顿时闪过一丝恐惧、惊诧,继而是狂喜之色。 只是他城府极深,脸上依旧阴沉如水: “他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李么娃,朝天门码头的小混混,睡了刘三爷的小老婆,码头警署曾署长亲自打招呼塞进来的。” “呵,胆敢煽动闹事,陈所长,这个人我要严惩。” “来人!” “带走!” 赵世瑞一脸肃穆,暗暗冲警卫使了个眼神。 警卫明白……秘密转移。 “赵处长,您看犯人都闹起来了,要不……”陈泰安看了他一眼,低声示意。 他老母信佛。 最近军统、中统、警察局一批批往看守所塞人,罪名不是间谍、汉奸,就是倒卖物资的经济犯。 虽说为了震慑、稳定人心,可毕竟是一条条人命。 陈泰安怕遭报应啊。 “闹?” “这里是陪都,有委座、戴老板镇著,哪个刁民敢闹!” “塞了他们的嘴,立即押赴码头执行枪决!” 赵世瑞冷冷下达指示,转身而去。 到了外边。 他半只脚踏入汽车,转头对身边心腹警卫吩咐: “小许,你带那个李么娃去泡个澡,找家好点的裁缝店给他配身西服,先安置在我的私宅,晚上我亲自来接他。” “是,处长!”警卫领命而去。 上了车。 赵世瑞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邪了门!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像的人? 这个李么娃与自己不久前密裁的王家二世祖,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真特么见鬼了! 不过,是人是鬼,得请戴老板法眼明鑑。 指不定又是一桩奇功。 …… 夜,九点一十七分! 戴笠翻看著手中的资料,眼中闪烁阴晴不定的冷芒。 资料上有一张照片。 一个刺眼的名字:王学森。 戴笠已经来回看了不下十遍。 良久,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看向一旁立著的心腹管家贾金南:“学文走了有些年头了。” “4年零109天。” “35年在上沪北站,王亚樵刺杀老板,学文拼死相护不幸罹难。” 贾金南语气悲沉道。 他和王学文被誉为戴笠的左右护法,私下亦是情同手足。 王学森正是学文的亲弟弟。 “尸体確认了吗?”戴笠问。 “我和赵处长傍晚去挖过坟,確定尸体的確是王学森。” “密裁由赵处长亲自执行,活做的很细。” “除了您,连毛主任和王家家属都不知晓,外界都以为王学森仍在鬼混或者潜逃去了香岛。” 贾金南干练回答。 戴笠点了点头:“嗯,是得细致啊。” “王家老爷子是党国元老,根子很深。” “如今汪偽和委座都希望他能做定海神针,密裁学森的事一旦泄露出去,王家人闹起来会很麻烦。” “您放心,赵处长心中有数。”贾金南道。 “沈醉来了吗?”戴笠问。 “来了好一会儿了,没敢惊动您。” “见还是……” 贾金南小心的看了他一眼,没往下说。 “见。”戴笠嘴角微微一动,浮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贾金南心头鬆了口气。 打汪偽成立76號以来,军统在上沪情报网连遭重创,委座屡有训斥,局座已忧虑、失眠多日,这番展了笑顏想来已有谋定。 贾金南领命而去。 片刻,一脸丧气的沈醉快步而入,躬身请罪: “属下无能,河內刺杀汪贼失手,还请老板处罚!” “汪兆铭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坐!” 戴笠面无表情,教人难辨喜怒。 沈醉咽了口唾沫,悬著心入了茶座。 戴笠看著爱將道:“何天风、陈明楚叛变的事听说了吧?” 沈醉点头说:“听说是被林芝江策反的。” “陈明楚负责人事,他这一叛变,我们在上沪局势就被动了。” “是啊!” 戴笠抱著胳膊,发愁的摸了摸额角:“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不能一直被动挨打,得想办法挽回局势!” “属下愿请缨去上沪。” 沈醉刚要起身请命,戴笠抬手示意他坐下: “委座不满在於周佛海之流与日本人大肆策反党国要员,在咱们內部埋了很多钉子。” “而咱们对他们却是睁眼瞎。” “这点红票就做的很不错,他们有钱壮飞,咱们为什么就不能有李壮飞、刘壮飞呢?” “您的意思是派暗谍潜入76號,直插敌人心臟。”沈醉会意。 “看看。”戴笠把资料推了过来。 “王家二少?” “我记得他曾在汪兆铭手下任过职,汪在黄埔军校任党代表时,就对他十分器重,二者有师生之谊。” “而且这傢伙是花花公子,山城偏安一隅,上沪是人间天堂,他去投奔倒也说的过去。” “是个不错的人选。” 沈醉知道这个王家有名的二世祖。 “不错?”戴笠冷笑了一声。 “王学森早就跟汪偽暗中勾搭上了。” “我们掌握了他和陈碧君秘密通信的电文,同时,在他身上搜到了重要情报。” “他买通了侍从室和官邸的人,把委座官邸、防空设施、生活习惯收集了一个遍。” “若非我们及时查彻,这些信息传到日本人手上后果將是毁灭性的。” “此人之害,堪比国贼!” “就是密裁他一百遍一千遍,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戴笠手指叩著桌子恼火道。 “王学森被密裁了,那……”沈醉有点被绕糊涂了。 “死了个不听话的。” “那咱们就再打造一个听话的!” “你先不要急著回常德敘职。” “待会贾总管会带你去见一个人。” “抽出半个月时间,给我好好打造他!” 戴笠喝了口茶,运筹帷幄的淡漠一笑:“陈碧君不是要策反他吗?” “咱们就来个將计就计,如了她的意,培养一个咱们的王壮飞!” “直插汪偽心臟!” “局座高见,属下领命!”沈醉恭敬起身。 …… 第二章 投名状 谍战代号:申公豹 作者:佚名 第二章 投名状 1939年,8月初。 山城北郊,歌乐山繅丝厂军统局乡下办事处秘密训练基地。 “噠噠!” “吱嘎!” 黑色汽车按照標线,在障碍中飞快操作行驶。 王学森一边开车,目光时不时瞥向远处的楼台。 今日是半月速成考核之日。 他知道对面阁楼上的男子,正是如日中天的戴笠。 半个月前,他大难不死,被赵世瑞引荐给了戴笠,有了如今的新身份。 戴笠昔日心腹王学文的亲弟弟。 国党元老王行重的孙子,王家二少爷。 这个与自己上一世同名、这一世长相极似的富家公子惨遭密裁,戴笠让沈醉加急特训自己,必然有重要任务。 王学森没得选。 船到桥头自然直,先活下来再说。 想到这,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连轧了好几个锥桶。 王学森其实会开车、用枪。 跨国石油公司嘛,在异国他乡除了搞石油,別的业务偶尔也兼顾点。 跟劫匪、海盗、地方帮派发生点摩擦、火併是常有的事。 別说公司的安保人员,就是搞卫生的都经过特殊培训,关键时刻都能当士兵用。 但他现在是李么娃,必须得装作生疏却又极具天分、可塑性。 既让沈醉当人才重视,又不能表现的太过,以免引起戴笠疑心。 三楼阳台。 戴笠手持望远镜,面沉如水,让人猜不透心思。 沈醉暗中给贾金南递了个眼神。 “驾驶、枪法是稀疏了点。” “日语交流已经能跟上趟。” “摄像、刺杀等技能也已经基本掌握。” “看得出来叔逸是下了功夫的。” 贾金南会意,在边上给沈醉“温了温锅”。 “这个人很聪明,很多东西一点就透。” “王二少的生活习惯,数百人的关係网资料文件他全吃透了,前几日我暗中派他去王家、赌场、妓院测试了一下。” “几乎是以假乱真!” “连王士重和他亲爹亲妈都分不出来。” 沈醉看著底下的“杰作”,亦是讚赏不已。 相处了半个月,他很欣赏这个“亲传弟子”,有意作保。 只是除了委座,没人能猜透戴老板的心思。 上一秒的计划,下一秒也许就否了。 这人是死是活,是用是废,还得看老板的心思。 戴笠放下望远镜,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还是要谨慎。” “一个人的气味、眼神,很多东西是学不来的,以后少让他接触山城这边的人。” “他『老婆』安排好了吗?” 他转头看向贾金南。 “找好了。” “上沪苏家大小姐苏婉葭,哦,就是您亲自安插在上沪的绝密情报员『黄鸝』。” “苏、王两家是世交,小时候据说就订过娃娃亲,王学森以前追求过她,无论是门第、利益两人结为夫妻都很合理。” “再者,她父亲苏全善与您有金兰之义,国难当头苏家很乐意配合。” “当然,对外宣称是秘密结婚。” “证件等一律齐全!” 贾金南恭敬匯报导。 “『黄鸝』业务能力过硬,苏家也颇有实力,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万事俱备,也该吹吹东风了!” “沈醉,老规矩!” 戴笠颇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是!” “今晚就办!”沈醉恭敬领命。 …… 晚上八点。 bn区,南泉街。 沈醉驾车缓缓驶入一条偏僻的巷子里,停好车。 他指著对面一家亮著灯牌的澡堂子,对副驾驶化了妆的王学森道:“刘三爷在四號池子,你去干掉他。” “一定要吗?”王学森问道。 “一定!” “必须!” 他目光看著前方,语气严肃、森沉道: “好刀必须开锋见血,这是军统局的老规矩,也是命令。” “你只有杀了人,你在山城的老母、妹妹才能得到照顾。” “你是聪明人,应该懂我的意思。” 王学森心头一凛……这是要立投名状啊。 一旦將来有变,这条人命就是戴笠处决他的口实,沈醉就是见证人。 甚至原身李么娃的老母、小妹也一併沦为了人质。 復兴社的骯脏手段! “明白!” 王学森接过手枪,检查了膛线。 “学森,老板在你身上下了重注。” “为了你,这次暗中处决了很多人,包括你的日语老师和驾驶员。” “他很討厌输。” “所以,你只能贏,一直贏,才有资格留在他的牌局上。” “这就算是你的毕业考吧。” 沈醉拍了拍他的肩膀,点拨了几句。 “谢谢老师提点。”王学森感激道。 “我年长你三岁,没戴老板那么多规矩,叫哥就行。” 沈醉深諳世故,知道这傢伙要能熬出来,日后定然前途无量,也是有意结交。 “得叫老师。” 王学森脸上透著令人舒適的諂媚和恭敬,双目微红道: “要不是您没日没夜手把手的教我,即便局座给我机会,我也未必能接得住。” “再说了,您可是局座手下第一红人,军统局最年轻的上校军官,国之栋樑,我辈之楷模。” “能成为您的学生,是学森十辈子修来的福分!” “就怕您嫌我不成器,瞧不上我。” 这马屁句句拍在了沈醉心坎上,他爽笑两声给王学森递了支香菸: “好啊,你这是把我当丁墨村、周佛海了,提前练习拍马屁是吧。” “肺腑之言,日月可鑑!” 王学森双手接过香菸,没点,夹在耳侧,干练的子弹上膛,拉动了枪栓。 “去吧。” “麻利点,待会老板还要见你。” 沈醉摆了摆手。 王学森拉开车门,压低帽檐直奔澡堂子去了。 里边人不少,乱糟糟的。 他深吸一口气稳了稳,直奔四號澡堂子。 刘三爷靠在池边,脸上蒙著白毛巾,不用认,就那比孕妇还鼓溜的弥勒肚就错不了。 “干嘛的!” “眼瞎啊,看不到三爷在里边吗?” 门口两个长衫保鏢张嘴就骂。 王学森不搭话。 杀人又不是请客吃饭,谁特么跟你报门子。 军统內部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枪法是次要的,核心只有一条,看到目標就打。 先开枪,先拿赏。 手快有,手慢无。 可以打不准。 可以刺杀失败。 但一定要敢於亮剑、开枪。 一句话,先手为王! 啪啪! 王学森抬枪就打,两个保鏢惨叫一声栽在了地上。 刘三爷知道是硬茬子,一掀毛巾直接就跪了:“兄弟,莫开枪,有话好……” 话音未落,王学森果断扣动了扳机。 刘三爷身子一歪,血水瞬间染红了浴池。 王学森跟上前对著他的大脑袋又补了两枪,然后把剩下的子弹胡乱打在墙壁上。 清空完弹夹,他趁乱混入骚乱的人群迅速遁去。 回到车上,王学森气喘吁吁,装作满脸惊怖、兴奋夹杂的表情,颤声道: “老师!” “我打,打死刘……三了!” 沈醉没说话,慢条斯理的整理錶带。 很快,从澡堂方向跑过来一个人,凑在窗户边嘀咕了几句。 沈醉摆手示意那人离去,摇上车窗这才道:“前后不到五分钟,我没看错,你天生就是干这行的料。” “都是老师教的好。” 王学森恭维了一句,取下耳侧香菸点燃抽了起来。 “教的好吗?” “从门口到浴池不到五米的距离!” “你开了三枪才击中。” 沈醉发动汽车,哼声笑道。 “老师,我,我当时有点……慌,准头就稍微差了点。”王学森连忙坐直身子,『尷尬』解释。 “第一次开枪都这样。” “习惯就好。” 沈醉是过来人,第一次杀人要不紧张那就怪事了。 “吁!” “我今晚怕是要做噩梦了。” 王学森依然是心有余悸的样子。 “刘三血债纍纍,吃人不吐骨头,你杀了他是积德行善的好事,做美梦还差不多!” “时间不早了,走,该带你见老板了。” 沈醉笑了笑,一脚油门驶了出去。 王学森知道真正的大考来了。 他撕掉脸上的偽装,整理好衣服,借著夜风驱散了身上的硝烟味。 …… 第三章 代號「申公豹」 谍战代号:申公豹 作者:佚名 第三章 代號「申公豹」 山城,枇杷山神仙洞公馆。 王学森在卫士引领下,来到了二楼戒备森严的房间。 卫士敲了敲门。 里边传来低沉的声音:“进来。” 王学森走了进去。 戴笠站在办公桌边,头髮倒背著,眉头很粗、很浓,一脸的精明强干,只是神色阴冷、威严,让人不寒而慄。 “局座。”王学森上前恭敬行礼。 “这年头认识字,不容易啊。”戴笠放下手上资料,抬眉冷冷看了他一眼。 “回局座,我有个街坊是算命先生,小时候跟他认了些字。” “后来刘三让我管赌场帐目又学了些算术。” 王学森早有应对,陈瞎子早死了,戴笠就算要查也没眉目。 “沈醉都跟你交待了吧。”戴笠並未深究,淡淡问道。 “交待了。” 王学森低头不敢直视,以示敬畏。 “上沪那边形势很紧张,明日你立即启程。” “联络站、电台呼叫由『黄鸝』负责。” “汪兆铭的公馆派和周佛海cc派向来不合,丁、李二人內斗,这些都是你可以利用的地方,可以多做些文章。” “必要的时候,局里也会配合你做些对党国不利的事情,来掩饰你的身份。” 戴笠对他抱有很深的期望,不免多叮嘱了几句。 “是!” “属下力爭搅浑贼窟,早建新功。”王学森抬起头,庄重行了个军礼。 戴笠满意的点了点头:“倒是有点悟性,跟你的代號挺吻合。” “这是你夫人的照片!” “待你正式在汪偽任职后,局里会发布对你的通缉追杀令,王家大概也会登报跟你断绝关係。” “到了上沪,你就是苏家女婿,凡事多跟『黄鸝』商量。” “军统局这边在人力、財力上,都会予你优先级。” “你得有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啊。” 他拉开抽屉,递给王学森一张照片。 是黄鸝! “黄鸝”身份绝密,此前王学森苦背苏家人资料时,也没见过照片。 这会乍一看长的还不错,有点像赵版的冯程程。 波浪捲儿,笑起来很甜。 光看半身像,可以確定胸口圆鼓鼓的,很有料。 这年头没ps。 只要不是小短腿,基本上是大美人无疑了。 这就还行! 看了不到两眼,戴笠很宝贵的收回照片,手指在黄鸝脸上轻轻拂了下:“好了,你下去吧。” 玛德! 老戴不会看上了黄鸝吧? 王学森回到客厅。 “学森,就等你了。” “老板今晚请咱们吃饭。”沈醉一把揽过他的肩膀,来到了西侧的餐厅。 餐厅早有厨子准备好了晚饭。 荤的是红烧肉、爆炒鱔丝。 素的是土豆丝、包菜,还有一个紫菜蛋汤。 四菜一汤,一瓶红酒。 王学森连忙开了红酒给沈醉倒上。 沈醉品了一口,咂了咂著嘴道:“你小子赚著了,知道这顿饭的含金量吗?” “老师,有啥说头吗?” 王学森一副很好奇的样子,低声问道。 “这可是戴老板的便饭!” “老板的餐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上的。” “就凭这顿饭,今后你走到哪都得高人一等。” 沈醉眨了眨眼,嘿嘿笑道。 “局座栽培之恩,学森没齿难忘!”王学森连忙神色一肃,起身举杯麵朝二楼方向一饮而尽。 玛德,鬼知道这屋里装没装窃听,还是演一下的好。 上道! 沈醉暗中竖了个大拇指。 王学森又倒了一杯,敬沈醉:“学森能有今日之光景,全倚仗老师的福气,这第二杯敬您再造之恩。” 他又仰头一口乾了。 “国难当头,同甘共苦!” “托委座、老板之福!” 沈醉也怕有监听,不敢托大,跟著起身举杯喊了声口號。 吃完饭。 离开公馆,上了车王学森突然问道: “老师,局座说我有个代號?” “嗯!” “我给你取的,老板觉的还不错。”沈醉点头道。 “是……”王学森有点小紧张。 “申公豹!” “申公豹?” 王学森无语了。 盼了半天,就这么个玩意? 就不能霸气点,来个峨眉峰、紫金山、北方一號也行啊。 “76號山头多,你得学会煽风点火当搅屎棍!” “申公豹多好,说话好听、心思縝密、谋无不成。” “你要能把他们那一摊搅合黄了,定是奇功一件!” “这也是委座和老板对你的期望。” 沈醉显然对这个代號很满意,颇为自得道。 “多谢老师赐號!学生定不辱使命!”王学森还能说啥,只能认命了。 不过,仔细想想申公豹也挺好。 死道友不死贫道。 什么周佛海、李世群、丁墨村,全给祸祸乾净了。 …… 数日后,晚七点。 上沪黄埔码头,轮船汽笛鸣响。 东侧,特殊专员通道。 王学森刚下船就看到了一袭青花旗袍的美人儿。 “黄鸝”苏婉葭,他名义上的妻子。 苏婉葭盘著长发,高跟红唇,葫芦一般的完美身段,火辣、时尚却又透著大家闺秀的婉绰。 毫无疑问,这是个很有味道的女人。 “婉儿!” 下了船,王学森走到近前,放下行李箱,笑盈盈的张开了双臂。 苏婉葭愣了愣。 边上隨同来接站的“好姐妹”余爱贞提醒:“瞧瞧,妹夫思念甚苦,还愣著干嘛。” 苏婉葭心头一紧,险些露出破绽,赶紧踩著高跟娇哼上前:“学森,你干嘛?大姐和姐夫在呢。” “干嘛?当然是想我婉儿宝贝!” 王学森一把搂著苏婉葭的蛮腰,亲密的说起了情话。 感受著翘臀上传来大手的温热与力度,苏婉葭冷声斥责:“装装得了,你……別太过分啊。” “资料上说王二少是色中饿鬼,我必须得有所表示。”王学森咬著耳朵坏笑之余,大手在她翘臀上攒了一把。 好软,好弹! 苏婉葭不仅胸大、腿长,臀儿还丰满,浑身香喷喷的。 正是王学森上一世最爱的大颯蜜。 “身后那男的叫吴四保,是76號警察总队队长,李世群的铁桿走狗。” “女的叫余爱贞,是他夫人,青帮大佬季云卿的乾女儿,吃人不吐骨头。” “她是我结拜乾姐姐。” “这两口子不简单,当心著点。” 苏婉葭忍著酥麻,凑在他耳边说道。 …… 第四章 余爱贞的试探(求收藏) 谍战代号:申公豹 作者:佚名 第四章 余爱贞的试探(求收藏) “知道了。” “王二少以前追求你时,在上沪见过那女的,我看过她的资料。” 王学森说著,又托起她粉嫩的脸蛋往朱唇吻了过去。 “你疯了!”苏婉葭懵了。 还没反应过来,香甜红唇就被王学森给牢牢嘬住了。 “咳咳!” 吴四保很懂味的別过了头。 王学森才不管呢。 花花公子嘛,反正他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一番热吻,王学森才鬆开满脸红霞的婉葭,提著行礼走了过来:“姐,让你们见笑了,打隨老爷子去了山城,我跟婉葭好些时候没见了,实在思妻心切想的厉害。” 余爱贞上下审视了他几眼,嫣然发笑: “理解,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和你姐夫也是过来人。” “老弟比当初倒是黝黑、强壮了些。” 说著,她装作关切伸手在王学森胳膊上掐了掐,全是肌肉腱子。 好硬啊! 王学森暗骂这女人鬼精,无奈苦笑:“姐,甭提了。” “山城那就是座火焰山,晒的没边。我家老爷子还给我安排了个拳师,天天拉著我练拳。” “我这一身皮都晒脱了。” “倒是姐你,越来越风韵贵气了,姐夫真是好福气。” 他目光略显贪婪的从她脸上、胸口游走了一圈,扬眉看向吴四保: “怎么,不给我介绍下姐夫?” 吴四保一米八几,膀大腰圆,满脸横肉,扫把浓眉下一双豹环眼、朝天鼻,一看就是天生的凶煞坏种。 “吴四保!” “我乾爹季老的弟子,你在那会我们还没谈呢。” 余爱贞笑著介绍。 “姐夫真是好福气。” “想当初惦记贞姐这一號的能排满南京路,谁曾想落了姐夫的兜。”王学森艷羡笑道。 “是啊!” “全托季老的福。王少,这番来沪是谁的『帖子』,现在的上海滩山头可不少。” “没尊大佛罩著,不好走啊。” 吴四保乾笑一声,探起了根脚。 “姐夫,还是叫我学森吧。” “我此番奉师母陈碧君密电来沪,以响应恩师盛举,以后工作、生活上全赖姐姐、姐夫关照了。” 王学森笑意恭谦,很亲和的跟吴四保握了握手。 一听是陈碧君引荐的,吴四保嘴角僵了僵,旋即笑容多了几分諂媚: “不敢,不敢!” “老弟您是汪先生的学生、红人,前途不可限量,你罩我们还差不多。” “以后有啥吩咐儘管吱声就是。” “好了,佛海先生在理查饭店准备了接风宴,时间不早了,走吧。”余爱贞打住了二人的互相吹捧。 “姐,学森满身风尘,要不先回家收拾下,以免衝撞了周先生他们。”苏婉葭心头一沉,笑著打岔。 这顿饭明显是鸿门宴。 王学森初来乍到,不对下口风,很容易穿帮。 “婉葭,这可是周先生的指示。” “再说了,酒店里有的是上好房间让学森收拾。” “走吧。” 余爱贞口吻看似委婉,实则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王学森深知任何从山城过来的人,汪偽这帮人都会严加盘查。 哪怕有陈碧君的密信也不行。 这“当头一刀”是躲不过了。 “既然是周秘书长的意思,那就先去酒店吧。”王学森暗中捏了捏苏婉葭的大腿,示意她放鬆。 “嗯,那就听姐和姐夫的安排。”苏婉葭暗自无奈的赔了个笑脸。 …… 上了车。 吴四保开车,余爱贞坐副驾驶。 王学森与苏婉葭坐在后排,时而五指相扣,时而大手放在婉葭丰腴的美腿、蛮腰上摩挲。 嘖嘖,这温软、丝滑的手感简直绝了。 怪不得戴笠都珍藏著照片,念念不忘呢。 苏婉葭温柔、甜蜜的配合,偶尔王学森摸的太露骨了,才娇羞白他一眼。 俩人如胶似漆,是真不把余爱贞夫妇当外人。 “我说你俩別腻歪了,姐说点正事啊。”余爱贞受不了俩人的肉麻劲,摸了支香菸优雅的夹在指尖。 “都怪你,又害我让贞姐笑话了。” 苏婉葭俏脸一红,赶紧打开王学森的咸猪手,这才止了浑身酥麻。 “姐,什么事。”王学森掏出镀金火机,探身给她点了烟。 “今晚接风宴由周先生亲自主持,主陪的是丁、李二位主任,这么大阵仗看来汪先生有意把你安排进76號啊。”余爱贞朱唇轻吁一口烟气,转入正题。 王学森心头冷笑,王二少並非情报系统的人,过去在汪兆铭身边也多是从事文书、秘办等工作。 按理来说,汪兆铭要有心信任、重用,眼下筹备还都金陵,正是缺乏组织、政务心腹之时,应该抽调王学森到身边从事文职。 接风宴託故不来,连陈碧君也没露面。 安排进76號。 更是狗屁师生情谊,汪兆铭这老狐狸分明是在提防自己行刺。 进76號,一半是用,一半怕是监控、考察。 反观戴笠早篤定汪兆铭定会安排自己进76號,不得不说老戴是有点真东西的,早就把汪兆铭这点小九九吃透透的了。 “我就受不了山城那苦,想跟婉儿过两天快活日子。” “只要能留在上沪,安排我在哪都行。” “瞧瞧大上沪,人间天堂!” “这才是人呆的地方!” 他顺势握住婉葭的小手,四目相对温情款款道。 “学森,咱是自家人,姐就直说了。” “我和四保今天来接你,是李世群主任亲自吩咐的。” “李主任乃汪先生亲手提拔、任命,一手筹办的76號,只是某些人不识趣,拿著鸡毛当令箭想强行霸占山头。” “你是汪先生的爱徒,与李主任同根同源,日后怕少不了被针对。” “凡事还是多长个心眼好。” 余爱贞笑容一敛,语气严肃了几分。 因为是回头侧身,她胸脯被座椅挤压的有些变形,隱约可看到桃心领口的雪白。 这无疑是个漂亮、有型的女人,怪不得后来胡兰成被她迷的死去活来。 王学森故意装作情难自禁的瞄了一眼,困惑耸肩:“姐,学森初来乍到,不知道你说的某些人是?” “丁墨村,丁主任。” …… 第五章 周佛海的算计 谍战代号:申公豹 作者:佚名 第五章 周佛海的算计 “丁主任?” “姐,细说。”王学森佯作好奇,继续偷瞄她的胸口。 “丁墨村曾在法国留学,正儿八经的cc系出身,又是周佛海同乡,人家眼界高,未必能看得上你我啊。” “汪先生既然有意把76號託付给李主任。” “谁跟谁一家你得分清楚,小心別让人给迷了。” 余爱贞笑容愈发灿烂,甚至夹杂著几分曖昧。 她喜欢男人这种迷恋、贪婪的眼神。 过去王二少在上沪追求婉葭时,私下也曾向她苦求过一夜风流。 余爱贞没看上小奶狗,只送了他一方手帕以解相思,隨意打发了。 如今这傢伙有了婉葭这等美人相伴,依旧对自己余情未消,果然还是那个好色如命的傻二少啊。 “姐。” “我有几斤几两,汪先生他们一清二楚,那不全都是衝著拉拢我家老爷子来的?” “我就是来享福的。” “你要真说听谁的,我听姐,听我家领导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王学森盯著她半露的雪白,喉结颤动,狠狠吞了口唾沫。 “聪明!” “老弟,听女人的准保升官发財。” “你看我,以前给季爷跑腿,那些大老板、当官的谁正眼瞅我。” “现在,哼哼,76號警卫总队队长。” “那些有钱人见了我,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谁不得乖乖叫声吴爷,吴队长。” 吴四保大嘴一咧,扭头乾笑了几声。 “姐夫这是悟了!”王学森笑道。 如果没记错,这个蠢汉后来被余爱贞唆使,狂妄到公然劫持日本宪兵队的財货,最后落了个暴死结局。 而余爱贞扭头就去日本和胡兰成搞到了一起。 真特么,朝闻道,夕就死啊。 “哈哈,那是,那是。”吴四保得意大笑。 “你们男人呀,嘴上一套心里一套,你要听我的,当初就不会跑山城去了。”苏婉葭拿开王学森的臭手,温婉嗔道。 “看到了吧,我家管事的生气了。” “行,以后你说啥就是啥。” 王学森牵起苏婉葭的玉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 两人打情骂俏间,化解了余爱贞的试探。 开啥玩笑。 初来乍到就站队,那不是找死吗? 他可是“申公豹”,站队还咋左右逢源、煽风点火。 …… 理查酒店。 自从被日本人接收后,这里就成了日本人和汪偽聚会的“大本营”。 门口,清一色日军安保岗哨。 吴四保的车一到门口就被拦住搜查了一通,另有专员前去通报。 很快,一个麵皮蜡黄、阴鷙,留著稀疏鬍渣,穿著背带裤的男子插兜走了过来,很桀驁的仰著下巴吩咐:“老吴,辛苦了,人交给我们吧。” 说完,他一摆手,几个76號特务面色不善的围了过来,伸手就要夺过王学森的行李。 “这位是?”王学森拨开拿箱子的特务,微微皱眉道。 “哦,这位啊。” “他就是76號大名鼎鼎的行动总队长林芝江。” “以前是军统老骨干,跟著戴笠混时很受宠,现在跟著丁主任也依旧很受器重。”余爱贞娇笑介绍。 “陈明楚就是他策反的,林队长可是大能人啊。” 她看似介绍,实则怕王学森分不清山头。 “吴太太谬讚了,为汪先生分忧而已。”林芝江下巴一扬,对余爱贞的热嘲冷风十分不屑。 “行动队的兄弟太热情了。” “林队长,行李我自己拿就行,不劳烦了。” 王学森也不得罪他,起身就往里走。 “哎!” “得拿。” “老弟是山城来的,入乡隨俗,也让我们尽下地主之谊嘛。” “四保,你说是吧。” 林芝江再次抬手拦住了王学森。 “对,入乡隨俗,入乡隨俗。”吴四保也不敢坏了规矩,唯有点头附和。 “好。” “那就辛苦林队长了。” 王学森知道这是例行程序,装装不爽就得了,真较劲那就是不懂事了。 “四保,周先生他们已经到了,丁主任让你催催李主任。”林芝江口吻隨意的像命令下属。 吴四保满是痘坑的麵皮颤了颤:“知道了。” 林芝江引著王学森上了二楼,来到一间布置了安保人员的套房门口。 至於婉葭,在楼道就被杨淑慧派来的人带去“聊天”了。 摆明了,从吴四保接站起,这帮人就在防止王学森与外界有接触、对口风的机会。 今晚这齣鸿门宴不好过啊。 “王少,你先在这稍作歇息,行李待会我派专人给你放车上。”林芝江指了指里边说道。 “谢了啊,林队长。” 王学森没什么营养的应了一句,啪嗒,关上了门。 …… 房间內。 林芝江快步走了进来,向上首的背头阔脸男子递上信封:“周先生,这是在王学森行李箱搜到的。” 周佛海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摆了摆下巴。 一旁的丁墨村会意,伸手接过来看了两眼:“倒像是汪夫人的笔跡,佛海兄,你认认。” 周佛海晃了晃酒杯:“不用了,应该是真的。” “李世群派吴四保抢著去接站,看来是想爭取此人啊。” “毕竟是汪先生器重的学生。” 丁墨村乾笑了一声。 “器重吗?” “真要器重,姓汪的两口子就不会让我来接风了。”周佛海点了支烟,吸了一口冷笑道。 “佛海兄,那……这个人怎么处理?”丁墨村看了眼林芝江,后者识趣的退了出去。 “土肥原先生曾有一份亲善名单,王家老爷子就是重点拉拢目標,这小子就是个花花公子,估计汪先生叫他来就是想爭取王家。” “而且,王学森的父亲跟我做过同事。” “他兄长王学文更是戴笠的老班底。” “这一家子在党部、军统根子很深,又是直接从山城过来的,身份很麻烦。” “汪先生不见他,估计也是吃不准。” 周佛海手指轻轻敲打沙发扶手,沉思了片刻,眉头舒展道: “这样,既不重用,也不得罪。” “让他身兼两职,做机要室副主任和会计室副主任。” “机要室是惠民的地盘,算咱们自家田地,盯著这小子我能理解。” “会计室的叶耀先可是李世群小舅子。” “这不是把人往他那推吗?” 丁墨村往沙发上一靠,很是不解道。 “你不是老说李世群把著財务,把76號当他家吗?这不,现成的钉子来了。” “指不定王学森就是你打开局面的钥匙。” “以后財务需要,你也可以通过王学森中转,避免直接跟叶耀先和李世群打交道,省的看他们脸色闹不愉快。” “我估计呀,李世群不见得真用他,你放宽心就是了。” 周佛海目光不著痕跡的扫过丁墨村翘的比自己还高的二郎腿,脸上的笑意渐渐阴冷了下来。 丁墨村向来高傲、狂妄。 虽说与自己同属cc一派,但绝非如罗君强、杨惺华一般属於自己的心腹。 而且此人狼子野心,近来私下频繁与日本外务省的清水董三交往,显然有绕开自己自立山头的意思。 周佛海乐的一碗水端平,让李世群钳住丁墨村,坐山观虎斗。 这可是山城那位蒋委座的绝学啊。 至於王学森嘛。 呵呵,花花公子,暗中观察下,要是块料日后再收为心腹也不迟。 丁墨村知道周老狗圆滑,不愿意下场得罪李世群,也只能作罢: “好吧,待会席上,我按佛海兄的意思办。” …… ps:怕书友对76號派系与歷史不太熟悉,简单在这给大家梳理一下早期76號人事及派系。(作者说装不下,只能正文了。) 76號名义上隶属汪偽二號人物周佛海主管的特务委员会(也有说,周佛海有实权,主负责与日联繫,其实比汪更有分量)。 76號实际筹备人是李士群、唐惠民。 李因为自身资歷不够,周佛海也想把控76號,便有了同乡兼cc派的丁默邨担任主任,李士群与唐惠民担任副主任。 李士群早期虽然有情报、財务便利,拥有很大实权,但实际上丁默邨有唐惠民和林之江(军统叛徒)行动总队长、王天木等相助,前期是有与李士群掰手腕资格的。 当然,主角到来的39年8月,正是丁默邨派系崩塌时,內斗已经白热化了。 以下是当时76號初期的人事机构及派系。 主任:丁默邨。 副主任:李士群、唐惠民 行动队总队长(一共六个大队):林之江(丁派),一大队队长陈明楚(表面丁派,实则李派),二大队队长杨杰(李士群夫人叶吉卿的亲弟弟),余者三个大队属於林之江直管,是早期丁默邨抗衡李士群的主要力量(据说还有个同名的杨杰,也是其中一个队队长,本书略过)。 警卫总队总队长:吴四宝(铁桿李派)负责內部防卫、安保兼外勤任务(多是青帮招募的流氓、打手)。 会计室主任:叶耀先(李士群妻子叶吉卿的弟弟(又说內侄)) 总务处长:萧一成(丁派) 侦行处处长:苏成德(摇摆派,早期丁后李派) 情报处处长:李士群兼任(早期)、胡钧鹤(李派) 周佛海作为特务委员会负责人,对76號立场很有意思。 早期遥控76號,坐山观虎斗,李士群得到日本人信任,挤走丁默邨后权利迅速膨胀,威胁到了周佛海的地位。 周便联合多方势力反李、杀李。 史料来源与考证说明。 核心依据:《汪偽特工总部——76號》(马啸天、汪曼云亲歷者口述)、《76號魔窟》(军统档案解密)、《汪偽政府公报》(1939—1941年)。 补充佐证:《民国人物传?李士群》(中华书局 1981年版)、《上海文史资料选辑》第 23辑(1980年)。 第六章 鸿门宴的杀机 谍战代号:申公豹 作者:佚名 第六章 鸿门宴的杀机 晚上九点。 西装革履的王学森在卫士引领下,走进了三號餐厅。 周佛海一脸和煦的迎了过来:“哎呀,学森啊,我和汪先生可是望眼欲穿,总算把你盼来了。” “汪先生实在腾不出空,我代他向你和王老爷子问好了。” 话是如此,人却离王学森两步远保持著警戒距离。 王学森亦是躬身行礼,与眾人谦虚客套了一番。 “快,入座!”閒话之后,周佛海抬手道。 入了席。 说是接风宴,王学森却坐在左侧最下手。 边上是兜里揣了枪的林芝江,对面是周佛海的心腹罗君强,更別提中间隔了好些个人。 真要搞刺杀,林芝江第一个就会崩了自己。 这帮汉奸太狗了。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丁墨村主任,这是李世群主任……” 周佛海声音洪亮,笑容亲和的介绍了一通。 王学森一一微笑问好。 丁墨村满脸酒色青白,两颊乾瘦微陷,头髮中分倒背,整个人显得很阴沉。 李世群则是面带微笑,双目锋利有神,看似沉稳、不显山露水,实则目光所及让人有种如芒在背的寒意。 其他人一一掠过。 王学森目光落在了陈明楚脸上。 这傢伙可是气的戴老板失眠多日的叛徒。 长的嘛,戴著黑框圆眼镜,一身中山装老气横秋的像个老学究。 从自己走进来,这傢伙一直在低头喝酒,打招呼时,也只装没听见。 周佛海提杯,致了通欢迎辞,然后目光扫了眼丁墨村。 丁墨村笑问:“学森,听说你跟汪先生是故交?” 王学森知道“刀枪棍棒”来了,连忙坐正身子回答:“不瞒主任,当年汪先生在黄埔军校任党代表时,晚辈多蒙汪先生照顾,汪先生对我亦如周先生一般,亦是长辈,亦是恩师。” “毕业后,我被汪先生抽调长隨左右,刺杀案时,我当时就在现场。” 周佛海见他如此“懂事”,点头附和:“没错,这事我听汪夫人讲过,学森可是冒死掩护汪先生撤离啊。” “王家老爷子王士重曾发表过对亲日不利的言论。” “蒋既然器重王家,你不在山城好好呆著,跑上沪来干嘛?” “汉奸的名声可不好听。” 边上穿著和服,留著日本人仁丹胡,面颊微胖的眼镜男沉声问道。 他正是唐惠民。 呵呵,车轮战啊。 “不瞒各位,到过上沪的人,去了山城,跟坐牢没什么两样。” “怎么说呢?” “有钱花不出去,那种痛苦大家应该能理解吧。” 王学森风趣的笑了笑,接著道: “再者,我爱妻家族在江沪,夫妻分离不是长久之事,师母给我密信也提到了婉葭思念之苦。” “我是人在山城,心早飞到了上海滩。” “人生短短三万天,若不求个痛快,岂不白活一场。” “苏婉葭可是上海滩有名的大美人,英雄难过美人关也说的过去。”丁墨村下意识吞了口唾沫,算是默许王学森过关了。 在他看来,美色就像男人的一日三餐是绝不可缺的。 衝冠一怒为红顏,男人本色也! “老弟,我听说你跟戴笠、贾金南私交不错?”李世群微笑问道。 “是!” “我大哥王学文曾是戴笠的心腹隨从,35年在上沪北站为保护戴笠被王亚樵刺杀。” “此后,戴笠、贾金南多次有意邀请我加入军统。” “但我家老爷子嫌那地方脏,拒绝了。” “当然,私下戴、贾二人对我有过关照,吃过几顿便饭吧。” 王学森“坦诚”交代。 “听说戴笠针对我专门制定了一个清除计划?山城那边有什么风声。”一直没说话的陈明楚突然问道。 “不用听说,这是蒋府上下人尽皆知的事。” “你老兄这一走,蒋把戴笠骂了个狗血淋头,谁不知道戴笠现在恨不得食汝肉,寢汝皮啊。” “不得不说,能把戴笠和老头子气成这样,你老哥也算是头一號了。” 王学森一脸敬佩,幽默的冲他举了举杯。 “彼此,彼此。”陈明楚冷冷一笑,举杯回应一口乾了下去。 “哈哈!” “敌人无能狂怒,便是我等之快事。” “来,为戴笠被骂干一杯。” 周佛海不愧是当领导的,適时举杯烘托气氛。 眾人齐齐举杯欢笑而饮。 “老弟,军统的刺杀手段我是知道的,你跟戴笠这么熟,不会是他派来刺杀我等的吧。”谈笑之间,一道冷幽幽的声音飘了过来。 这话一出,全场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了王学森脸上。 “子明,你喝醉了。”丁墨村轻飘飘的呵斥秘书茅子明。 “茅秘书。” “你觉得我傻吗?” “我有钱,有家世,还有漂亮的娇妻。你觉的我会为了戴笠那区区两千块赏金来这玩命?”王学森脸色一沉,哼声冷笑。 “这世道有些人做事不见得就是为了钱。” “在座不少都是军统、中统出来的,徐恩曾和戴笠不乾净,但他们手底下不要命的大有人在。” 茅子明泯了口酒,嘴角一撇继续针对。 周佛海等人的目光也愈发凌厉了。 显然,茅子明就是安排好的嘴替。 “茅秘书觉的我是不要命的人!” 王学森端著酒杯走到了茅子明的身边,笑盈盈的问道。 “人心隔肚皮,谁说的准呢?”茅子明笑道。 “啪!” 王学森猛然抓起桌上的酒瓶照著茅子明脑袋砸了下去。 都被人贴脸嘲讽了,这要能忍还是当年上海滩飞扬跋扈的王二少吗? 谁也没想到王学森这么莽。 眾人惊嚇之余,王学森揪住满头是血的茅子明按倒挥拳便打,满脸狰狞怒吼: “我曹尼玛的!” “老子都被王家除籍了,就特么想在上海滩过两天快活日子。” “你是存心不让老子立足是吧。” “我杀谁,杀你吗?” “烂命一条的狗东西,你配吗?” “四保、林队长,快,快拉开!”周佛海闪到一边,喘著大气急喊道。 吴四保和林芝江连忙左右架开了王学森。 王学森擦了擦满手血水,拂好凌乱的刘海,又恢復了公子如玉之態: “抱歉各位,打来到上海滩,我就没有退路了。” “谁想要我回山城,还不如现在一枪把我崩了。” “王学森,我去你祖……”茅子明捂著头刚要叫骂,丁墨村厉声训斥:“还愣著干嘛,赶紧带茅秘书下去包扎。” 立即有人搀著愤懣不平的茅子明离席而去。 “周叔。” “来时,四保兄跟我说,恩师有意让我加入76號。” “现在看来还是不碍大家的眼好。” “他日我自去公馆拜会汪先生,谢谢各位招待。” “失礼了!” 王学森回到座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起身就要离开。 “哎!” “学森留步,茅秘书喝醉了,胡话而已,不必动怒。”周佛海一看要闹大,连忙喊住他。 汪先生对这个学生是有期待的。 进76號是磨炼、考验。 还得指望他把王家拉过来。 就这么点事,让自己搞砸了,怎么向汪先生交代? 再者,人家一口一个叔叫著来投奔,接风宴把人赶走了,传出去有损自己“孟尝”美名,以后还咋替日本人招揽蒋府要员。 “是啊,学森,茅秘书就这毛病,喝多了就乱咬,別说你,在座的谁没被他呛过,犯不著计较。”李世群圆滑附和,暗带损了一通。 “是。” “没有各位照拂,我即便留在上海滩也寸步难行。” “抱歉,抱歉,是学森衝动、冒失了。” “还请各位海涵。” 王学森也装作清醒后怕的样子,顺著台阶说话。 待服务生清理完重新开席。 周佛海道:“墨村,你宣布下人事任免吧。”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心腹秘书被当眾暴揍,丁墨村青白的脸色更难看了,怨气森森的宣布: “王学森,即日起由你担任76號会计室副主任,併兼任机要科副主任。” “以后你就是76號的人了。” 王学森刚要举杯,李世群暗中给心腹吴四保使了个眼神。 吴四保会意,连忙高声抢著粗鲁提醒:“学森,还不感谢丁主任。” “两肩挑著一科一室,左边钱袋子,右边是情报档案,大半个76號扛在了你肩上。” “要知道周先生的红人老罗想进76號,都被丁主任否决了。” “你莫要辜负丁主任的期望啊。” “咳咳!”丁墨村呛酒大咳,掩饰尷尬。 周佛海也是老脸无光,皱起了眉头。 这事在內部是人尽皆知的笑话。 当初周佛海想控制76號,安插心腹罗君强做机要室主任,结果丁墨村怕老贼势大,直接一口回绝,让副主任唐惠民兼任了。 李世群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明显借吴四保挑拨离间啊。 “四保,你是脑子进水了吗?胡说什么呢。学森是汪先生的高徒,能是一般人能比的吗?”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质疑丁主任的任命。” 李世群板著脸厉声骂道。 得,我就是谁也不如的废物……罗君强脸颊通红,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看向丁墨村的目光不由恨意更深了。 “是,是。” “周先生,丁主任,罗先生,属下失言,属下失言。” “我自罚三杯。” 吴四保连忙举杯咕咚灌了几杯。 王学森没想到还能看到这热闹,看来丁墨村和李世群的斗爭已经到水火不容的地步了。 好好好! “周先生,丁主任,以后承蒙各位关照。”回过神来,他举杯致谢。 丁墨村不快的咂了一口。 周佛海脸上恢復了和气,笑道:“学森,以后你跟著李主任、唐主任听差,还不赶紧敬一杯。” “李主任。”王学森举杯。 “都是自己人,同甘共苦!”李世群习惯性的“江湖”术语,毫不掩饰拉拢意图。 “唐主任。”王学森又向唐惠民举杯。 “墨村!” 唐惠民连个正眼都没瞧他,与丁墨村一碰杯,两人喝上了。 王学森訕訕一笑,自饮作罢。 接下来大伙又是一团和气,谈天说地,快到尾声时,丁墨村看了眼林芝江。 林芝江假借尿急,起身离席。 眼看到了尾声,大伙儿准备撤场子了,一个穿著西式白色鱼尾裙的妖艷女人摇摆著翘臀走了进来: “学森,来上沪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婉葭也真是的,嘴严实的紧,要不是周太太告诉我,我都不知道呢。” 说著,她直奔王学森而来。 王学森顿时头皮发麻。 狗娘养的,就知道汪偽这帮傢伙不会这么简单。 杀手鐧搁这等著呢。 戴笠给他的资料上,根本没有这个女人。 完全不认识。 怎么办? 要穿帮啊! …… 第七章 愚蠢、拙劣! 谍战代号:申公豹 作者:佚名 第七章 愚蠢、拙劣! “学森,啥意思,装不认识吗?” 女人扭臀走了过来。 王学森后背渗出了冷汗。 现在的麻烦是,说认识,万一这女人是圈套,故意来诈他的呢? 说不认识。 王二少搞不好真跟她有一腿。 横竖都不好回答。 这帮傢伙给他出了套无解题啊。 此刻,周佛海、丁、李等人都死盯著他,王学森还没法刻意读取眾人的表情细节获取信息。 难搞! 他迅速用余光扫了眼丁墨村。 是那种看似很小心,但又能让丁墨村、周佛海捕捉到的微妙动作。 丁墨村眼里充满了对此女美色的贪婪与……从容、得意。 就是那种老子玩到想吐,你们馋的眼珠子都掉出来的那种得意。 就说嘛。 哪有兔子不吃窝边草的。 这女人跟丁墨村没一腿就奇怪了。 那就好办了。 王学森心里有了主意,很好奇的问道:“这位夫人是?” “什么夫人,学森,我有那么老吗?” “怎么?在山城待了几个月,这么快就忘了人家。” 女人撇了撇嘴,嫵媚中夹带著几分吃醋的样子。 “抱歉!” 王学森礼貌拒绝她的热乎,然后又看向丁墨村: “丁主任,我確实不认识这位姑娘,麻烦引荐下。” “她叫沈悦,是机要科的文员。” “也是你以后的手下。” “学森,你真不记得她了?” 丁墨村背著手,似笑非笑的介绍。 “丁主任说笑了,从未见过,又何来记得。” “沈小姐,以后多多帮衬。” 王学森客气的伸出了手。 “不是吧,姐夫,自家人你都这么客气,亏我还心心念念盼著你来上沪,白欢喜了一场。”沈悦撇嘴娇哼道。 姐夫! 苏家那边的亲戚吗? 心心念念,曾跟王二少有一腿? 水有点浑啊。 “周叔,丁主任,各位,我还要和婉葭去拜见泰山大人,就不打扰了。” “感谢款待。” “再会。” 王学森向眾人微微欠身,直接无视沈悦,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丁墨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神色,与周佛海互相看了一眼往外走了去。 到了单间。 周佛海给他递了支烟:“墨村,根据陈碧君的消息,王学森此前与她的暗哨约定过在7月25號会面。” “按过去的惯例,王二少从未缺席过。” “王二少的任务是搜集蒋官邸等绝密情报。” “接头人曾传回消息,25號会面是王学森定的日期,当时在电话里王学森表示已搜集到十分有利的情报。” “但奇怪的是,25號那天王学森並没有去接头。” “而是在8月3號,通过另一条密线跟陈碧君取得的联繫。” “那个接头人呢?”丁墨村边问,边开了瓶好酒。 “失踪了。” “並且,通过我们从王家获得的一些信息,王学森有很长一段时间的诡异空白期。” “根据调查,他常去的茶楼、酒楼、妓院以及很多相好的姘头都没有任何线索。” “这就很奇怪。” “一个花花公子不回家可以理解,不跟狐朋狗友联繫,不玩女人,这就很不寻常了。” “这也是汪先生、陈碧君怀疑他的原因。” 周佛海接过酒杯,泯了一口道。 “是挺奇怪。” “接头人失踪,换了联络方式,还有他所谓的情报也未提及。” “当然考虑到他刚到上沪,不排除想留著保命。” “陈碧君是怀疑这小子是戴笠派来的?” 丁墨村皱眉问道。 “怀疑是必需品。” “如今汪先生与你我正筹备新政府,对任何来自山城,甚至我们內部的『朋友』都要保持警惕。” “茅子明今晚就闹的不错,有了这个梁子,以后敲打他会方便点。” “说说沈悦这道杀手鐧吧。” 周佛海笑容中透著几分讽刺。 “沈悦跟苏婉葭沾了点亲戚。” “王学森当年在上沪时,曾跟她私下有过风流。” “他居然说不认识,还信誓旦旦的,这不是有问题吗?” 丁墨村晃了晃酒杯,冷声哼道。 “我看有问题的是你!”周佛海脸色一冷,指著他道。 “佛海兄,此话何解?”丁墨村一头雾水。 “瞧你看沈悦那一脸的急色。” “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沈悦是你的女人。” “那小子又不傻,看你一眼啥都明白了。” “他就是认识沈悦,也得装作不认识啊。” 周佛海手指在桌子上一敲,接著斥责:“再说了,他现在来上沪,隨身钱財总有花光的一天,苏婉葭对他能有几分真心还不好说。” “他敢在这时候跟沈悦相认,得罪苏婉葭吗?” “你这一招看似有点小聪明,实则愚蠢、拙劣至极。” 罗君强的事他正窝著一肚子火呢,自要少不了一通臭骂。 丁墨村被骂的狗血淋头,想发作又忍了下来: “沈悦这事是我大意了。” “不过他们在一个科室,如果这小子有问题,总有揪出他狐狸尾巴的一天。” 周佛海有些疲倦的摆了摆手:“行了,毕竟只是个花花公子,就算他是戴笠派来的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我还有事,先走了。” “对了,我听说李世群打算放了上沪军统区区长王天牧?” “这个人是青帮『通』字辈出身的老人,跟黄金荣、杜月笙关係匪浅,杜月笙留下的忠义堂弟子就掌控在他手上。” “你要能拉拢过来,对改制很有好处。” 说完,他拍拍丁墨村的肩膀走了出去。 “王八蛋!” “两头吃!” 待周佛海走远了,丁墨村破口大骂。 …… 金神父路37號,花园洋房。 林芝江亲自驱车送王学森夫妇到了门口。 “谢谢林大哥。”王学森下了车,给他递了支烟。 林芝江看了眼苏婉葭。 “学森,林队长你们聊。”苏婉葭笑著扭臀而去。 “弟妹这风情绝了,佳人、豪宅,老弟才是真正的人生贏家。” “换了谁在山城都坐不住啊。” 林芝江盯著婉葭曼妙的背影,一脸艷羡道。 “是啊,我就这么点念头,茅子明还容不下我。” “今晚让大伙见笑了。” 王学森笑道。 “茅子明就这德行,別说你,他对我也一样,主任秘书嘛。” “不过你今儿这顿少爷脾气,倒是替大伙出了口恶气。” 林芝江叼著香菸道。 少爷脾气! 看来自己演的还不错! “我在山城时,听说过林大哥刺杀周凤岐的英雄壮举,一直心生仰慕,如今有幸跟大哥同甘共苦,实乃三生有幸。” “前边当著吴四保和周先生他们,也没法一抒敬意。” “走,里边再喝两杯。” 见林芝江没走的意思,王学森熟络的拉著他就要往院子走。 “不了。” “一点上不了台面的旧事。” “我前面听老弟说,戴老板和贾先生对你关照有加,是真的吗?”林芝江吐了个烟圈,笑眯眯的试探问道。 “也不能算有加。” “一年蹭那么几顿便饭还是有的。”王学森谦逊摆手道。 一年几顿! 好多人一辈子別说蹭老板的饭,连老板家的门都没资格踏入。 “咳咳!” “老弟啊,陈明楚的追杀令我知道,我想知道老板那边……对我有没有风声?”林芝江笑容有些彆扭,终於吐露了心声。 …… 第八章 要么习惯,要么回娘家 谍战代号:申公豹 作者:佚名 第八章 要么习惯,要么回娘家 “哥,不能再叫老板了。” “得叫老贼,老狗!” 王学森把他拉到花坛边,低声提醒。 “对,对!” “戴老……狗!”林芝江也是嚇了一跳,连忙改口。 “山城那边我还真听到了一点风声。” “陈明楚、何天风的追杀令,早就传开了,这事也是委座定的调。” “但老哥你,戴雨农真没提。” “听说军统局內部不少人还在替你鸣冤。” “谁不知道你是被周道三给害了。” “当初你刺杀周凤岐,用命换来的一点奖金全被周道三吞入腰包了,你和二组兄弟气不过这才反的水。” “別说你,整个军统局谁不寒心。” “哦,大伙在前线跟鬼子、汉奸廝杀,手下弟兄流血流泪,还得喝西北风,没这么办事的。” “这不是吃人血馒头吗?” 王学森皱著眉头替林芝江叫屈。 “可不是!” 林芝江激动的拍大腿,瞬间眼眶就红了:“老弟,还,还是你了解我啊。” “周道三,戴老……狗就没点处罚吗?” 王学森嘆了口气:“哎……没办法,谁让人家救过戴雨农的命呢。周道三前段时间还在红楼里跟人爭风吃醋,日子瀟洒著呢。” “刺杀周凤岐,我二组死了四个弟兄,我连他们的安家费都掏不出来,我,我特么……” “这世道不公!” 林芝江双拳紧握,眼眶红的滴血。 王学森连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老哥,慎言、慎言啊!” “我刚到,这宅子里是些什么人还吃不准,要被人听到风声,明儿吴四保就得请咱们去审讯室了。” 林芝江用力点了点头。 王学森继续接耳低语:“如今老蒋缩到山沟沟里,日本人快打穿粤东了,咱们在这吃香喝辣,一旦汪先生还都金陵,那就是东亚共荣的太平盛世啊。” “没有不公,所有发生的都是好事!” 王学森推心置腹的提醒他。 “对,对!” “好,好事,好日子。” “老弟,时间不早我得走了。76號水太深,你以后当心点。” 林芝江回过神来,颇有伯牙遇子期之感,拍了拍他的肩往汽车走去。 “明儿见。”王学森站在原地挥手送別。 直到汽车远去,他才转身快步往宅院走去。 进了大厅。 一个容貌素雅的年轻女佣向他笑容满面的鞠躬:“先生回来了。” “姐姐芳名?”王学森单手插兜,瀟洒笑问。 “刘敏。” “先生叫我小敏就好。”女佣乖巧回答。 “给你的,我不在上沪这些时日,辛苦你照顾夫人了。” 王学森掏出钱包,数了几张钞票递了她。 “其实我……我也刚来不久。” 刘敏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哦,刚来。 瞅这放不开的架势,应该干这行不久。 王学森小小一试,再结合刚刚在外边林芝江谨慎之態,大概摸到了刘小敏的底。 应该是李世群的人。 但不太专业、老辣,属於“临时工”。 这就好办了,嗯,长的还不错,多个陪床丫头也不错! “早点休息!” 王学森眨眼一笑,手指轻佻刮过她嫩滑的脸蛋儿。 “小敏,收下吧。”苏婉葭站在二楼扶栏边,装作吃醋,不悦道。 “哦,是,夫人。” 刘敏红著脸低头走开了。 王学森嘿嘿一笑,拎著行李箱上了二楼。 啪! 进了臥室。 门一关,苏婉葭就像变了个人,抱著胳膊冷若冰霜道:“你今天会不会太过分了!” “过分吗?” “王二少见了母狗都想凑上亲两口的人。” “我放著你这么娇滴滴的大美人,不亲热点能瞒过余爱贞吗?” 他哂笑一声,往苏婉葭逼了过去:“要不,你叫戴老板换个人来?或者你告诉我该怎么做?” “你小声点。” “楼下那个女佣是余爱贞介绍的,极有可能是眼线。”苏婉葭提醒。 “不是才奇怪了。”王学森早有预料。 “王学森!” “人前我就不说了。” “以后私下,你我只是工作关係,涇渭分明,我希望你凡事自重,別欺人太甚!” “我能跟你『结婚』,就能跟你『离婚』。” “老板手段你是知道的,我们最好別给他添堵,你觉得呢?” 苏婉葭直视他,严肃警告。 “各玩各的,我懂,民国新风潮嘛。”王学森表示同意。 嘿嘿,老婆嘛,天天一间屋子待著,迟早不得是自己的菜。 “你……咱们干的是绝密工作,不是来这花天酒地的。” “算了!” “你先去洗澡,待会咱们再聊。” 苏婉葭气不过的摆了摆手道。 “什么事现在不能说,还得洗了澡说?” “我可不卖身。” 王学森刚要打开箱子,苏婉葭拉开衣柜,睡衣、袜子、內衣一应齐当:“这是你的衣柜。” “都是你买的?”王学森有点诧异。 “废话!” “快点,身上臭死了。”苏婉葭白了他一眼,捂著鼻子没好气道。 “上沪大小姐了不起啊。” “不就是屁股大点吗?嫌弃谁呢。” 王学森拿著衣服毛巾,骂骂咧咧的去了套內浴室。 气气气! 苏婉葭恨的牙根痒痒。 原来的“王学森”就是个令她避之不及的色胚、花花公子。 现在换了个人,还是这么號货色。 一想到每天晚上要跟这货同睡一屋,苏婉葭愁的心里直冒苦水,想杀人的心思都有了。 忍! 忍! 一切都是为了任务! 洗完澡出来。 王学森擦著湿漉漉的头髮,目光落在了她胸口,雪白消失了,不知啥时候里边多了一个提的很高的裹胸。 这就没意思了。 “不是,你在家穿睡衣,大晚上又是罩子又是裹胸的,还是久別胜新婚之时,怕楼下那位看不出来你在装,故意躲著我是吧?” 王学森果断抗议。 吃先不说,还不让看了,岂有此理? “我下楼现摘不行吗?”苏婉葭反驳。 “行,你不嫌麻烦就好。” “苏大小姐,说吧。” 王学森问道。 “你今天不该打茅子明,从目前的形势来看,丁墨村有周佛海撑腰,他们是同乡、cc出身,你最好是偏向丁派。”苏婉葭道。 可以进博物馆的蠢货! 周佛海真要撑腰,就不会安排自己兼两职了。 而且李世群有梅机关和晴气庆胤、宪兵队撑腰,丁墨村的外务省靠山根本不够看。 “这是戴老板的意思吗?”王学森问。 “不是。” “这是圈子里人尽皆知的事吧,你虽然是汪先生的学生,但谁都知道周佛海才是汪偽背后的操盘者。” “汪先生跟满洲国的溥仪一样,不过是个摆设罢了。” 苏婉葭分析道。 “苏小姐,怎么潜伏是我的事,你只需做好两件事。” “一,做一个合格的妻子。” “二,做好交通员。” “交通站建好了吗?” 王学森懒得跟她讲个中缘由,有点不耐烦的打住了这个话题。 “你!” “你不就是……”苏婉葭刚要说,王学森说:“我不就是朝天门码头的小瘪三是吗?” “但老子现在就是你男人,老板让你配合我,不是我配合你。” “別分不清大小王!” “要么习惯,要么回你妈那吃……香喝辣去。” “懂?” 苏婉葭被气笑了:“呵,你什么军衔,我好歹也是个上尉,还衝我耍起了官威。” “行,我问你,你认识沈悦吗?” “她跟你有亲?”王学森知道沈悦的事没完,有必要对对口风。 “你知道我舅妈表姐的小女儿叫什么?”苏婉葭环抱酥胸问道。 “你舅妈叫马素珍,她表姐……跟你八竿子打不著的亲戚,老板给的资料上没有啊。”王学森皱眉道。 “资料上没有,不代表不存在。”苏婉葭像抓住了他的小辫子,有点傲娇得意。 “谁啊?”王学森怀疑她在故意找茬。 “我舅妈有三个表姐,她的二表姐叫周红。” “周红的小女儿就是沈悦,表面上是机要处的科员,实际上是丁墨村的情人。” “平时是八竿子打不著关係,但现在你必须知道。” “这就叫计划赶不上变化。” “戴老板是手眼通天,但他远在山城,有些事你得听我的。” 苏婉葭道。 “有道理,看来以后我们要多多深入交流。”王学森盯著她侧坐在床沿浑圆的臀线,吞了口唾沫道。 “我再问你,咱们是什么时候结婚的?”苏婉葭撇了撇嘴,用被子盖住了腿。 “37年,9月26日。” “见证人是谁?为什么不举办婚礼要秘密结婚。” “见证人是胡蝶小姐。” “不办婚礼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你並不喜欢我。当时,投靠了日本人的白家大少白俊奇在追求你。” “为了摆脱他的纠缠,你选择我当挡箭牌。” “这件事在上海滩不是秘密。” “不办婚礼是为了不刺激白家,原本你打算隨我去山城躲躲,但苏家和商会需要一个精通日语的自己人。” “再加上你並不是那么喜欢我,王二少受不了你的冷落与无趣,便隨王老爷子离开了上沪。” 王学森回答的滴水不漏。 “嗯,算你做了点功课。”苏婉葭道。 “还有吗?没有,睡觉!” 王学森懒得再鸟她,跳上柔软的大床摆了个大字。 枕头上香喷喷的。 被子有婉葭残留的体香。 真好闻啊! “你睡这,我睡哪?”苏婉葭推了推他。 “两口子,当然是睡一块。”王学森翻过身来,单手撑头理直气壮的冲她眨眼相邀。 “你想得美。”苏婉葭翻了个白眼。 “那就没辙了。” “反正我睡床,你爱睡哪悉听尊便。” “另外,我刚刚看了楼下是佣人室,小別胜新婚,你最好弄出点动静来。” “要不怕是瞒不过去。” 王学森毫无怜香惜玉之色,懒洋洋提醒道。 …… 第九章 小別胜新婚 谍战代号:申公豹 作者:佚名 第九章 小別胜新婚 “动静,什么动静?”苏婉葭愣了愣。 王学森伸手晃了晃床,稳稳噹噹。 床没法摇了,那就只能人工操作了。 “当然是叫啊。” “这不是你们女人最本能、最擅长的事吗?”王学森眨眼坏笑。 “我……我又没叫过。”苏婉葭会意过来,俏脸一红道。 “拉倒吧,就你这丰润的胸臀,没男人滋润能有这料,你蒙鬼呢。” “再说过了老板的眼,他能放过你?” 王学森觉的她在装纯。 他亲眼见戴笠摩挲过婉葭的照片,眼中满是贪婪欲望,这俩要没事才怪了。 “齷齪!” “戴老板与我爸是结义金兰,他是叔叔,是看著我长大的长辈,怎么可能对我有想法。”苏婉葭气的咬牙切齿。 “可你这身材不合常理啊。”王学森根据过往经验,仍是摇头不信。 “身材好怎么了?” “我妈年轻时,身材比我还好,这叫遗传懂吗?” “再说了,我又不是军统训练班出来的科员。” “我母亲是军统老电讯员,我都是家学的好吗?当初我干这行也是为了家里商台用。” “我……” 苏婉葭本想爭辩,一见王学森玩味的打量自己,不由更气了。 对啊! 我又不是他真正的妻子,凭啥解释这么多? “行了,你赶紧的吧,回来这么久该有动静了。”王学森也懒的八卦了,看了眼闹钟催促道。 “要叫你叫。” “反正我,我不会。” “羞死人了!” 苏婉葭抱著胸口,背过身抗议。 “我给你支个招吧,你要实在不会,就哭。” “不知道喊什么,就说要死了。” “哭你总会吧。” “鑑於身份,我建议你温柔甜蜜的哭泣,能让楼下听见,又不显得太假太装。” “当然,如果你实在不会,我可以……帮你。” 王学森说笑间就要脱衣服,苏婉葭嚇的花容失色: “別,別,我自个能行。” 她咬了咬银牙,旋即,像是想到了什么: “喂,为什么是我,你不叫。” “凭什么我要听你的。” “就凭我是你男人。” “你见过这事有男人大吼大叫的吗?” “算了,跟你说不通,你自个打电话问问你那位军统妈吧。” 王学森懒得跟她贫嘴,掀开被子睡了下去。 气! 苏婉葭恨恨的別过头,抱著胳膊在房间来回踱步。 不行,太丟人了。 自己黄花大闺女,哪能当著一个陌生男人学那种不可名状的声音。 刚要作罢。 她就听到楼下有轻微移动桌椅的声音。 “喂,小敏真在偷听!” “王学森?” “王……” 苏婉葭推了推王学森,发现这傢伙秒了。 死猪一样,怎么也叫不醒。 哎! 做女人真命苦。 “呜呜……” 苏婉葭没跟男人睡过觉,但平时打牌,那帮太太们可没少说这些撩骚话。 估摸著也是本能、天性。 很快,她发出了压抑、低沉又幸福的哭声。 …… 翌日。 王学森伸了个懒腰,美美的醒了过来。 他有点相信苏婉葭的黄花说了。 她的枕头与残留的体香,倒是跟自己上一世的高三女友挺像。 作为一个情场老手。 王学森接触过的女人多了。 原装的和夜场的。 少女和少妇。 的確不是一个味。 至於什么科学原理,他也说不上来。 “你干嘛,大清早闹鬼啊!” 一睁眼,他就见到苏婉葭头髮蓬鬆,两眼红的跟兔子一样,咬牙切齿想谋杀假夫的样子。 “你睡的挺香啊。”苏婉葭怨气森森的瞪他。 “还行吧。” 王学森踢踏著拖鞋去洗手间放了泡尿,回到臥室摸出烟盒抽了一支叼在嘴上:“你不会一夜没睡吧?” “你说呢?” “我哭到两点,刚要睡,你又打起了呼嚕。” 苏婉葭指著一旁的藤椅,几近抓狂道。 “嘿嘿,谢谢大小姐。”王学森乾笑感激。 两点。 掐著指头一掰,几个小时,真男人无疑了。 至少传到76號,不丟派。 “我打呼吗?” 他把香菸別到了耳朵上,在衣柜里挑起了衣服。 “你何止打呼,还说梦话,一个劲的叫沈悦,悦悦。” “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看了一眼魂丟那了?” 苏婉葭气恼道。 “抱歉。” “她,她身材的確很迷人。” “对了,这个女人跟我一个科室,你看能不能想办法搞到一些她身体特徵,比如痣、胎记什么的信息。” 王学森抱歉的耸了耸肩。 “你的意思是王二少和她有过关係?”苏婉葭很敏锐,立马从斗嘴中切换到工作模式。 “有这种可能。” “总而言之,有备无患吧。” “我得去上班了。” “你今天有事吗?要不,在家补个觉。” “晚上受累了,睡睡觉很正常。” 王学森过意不去道。 “不了,晚点杨淑慧要来咱家打牌。” “在你来沪的路上,军统上沪区区长王天牧被捕了,戴老板很关切这件事,你想办法探探他的消息,好做下一步的预案。” “另外,眼下76號打著配合日资接收经济的旗帜,大肆敲诈、绑架江沪商人,龙泰公司的方先生前些时日被人在剧院当街绑架了。” “警察局那边在扯皮。” “你打探下看落在谁手里,能不能营救。” “这个人跟法租界公董局关係匪浅,必要的时候,我们会配合公董局向日方施压。” 苏婉葭打起精神,说起了正事。 “呵!” “一来就这么多事,方家能出多少钱?”王学森觉得机会来了,这行他熟啊。 “方家愿意出十万法幣。” “当然,金条、银元、美元、英镑也可以。”苏婉葭道。 “我试试看!” “你多给杨淑慧点点炮,另外,別主动去提及这些事或者套取情报,这帮女人都是人精。”王学森提醒。 “还用你教。” “我妈从小教到大。”她撇了撇嘴。 两人洗漱完毕。 王学森下楼吃了早饭,苏婉葭递上公文包,两人挽著手亲密的到了门口。 “学森,晚上想吃什么给家里打电话,我让小敏给你做。”苏婉葭温柔的替他整起了领带。 在外人面前,她情绪价值绝对给足。 “吃你!” “討厌!” “走了啊,宝贝。” 王学森揽著她的蛮腰,亲吻了脸颊,上车而去。 …… 到了76號。 吴四保的卫队里里外外搜查了一个遍才放行。 王学森下了车,四顾打量著“魔窟”。 76號圈地极大。 除了办公主楼,西侧低矮平房是宪兵队的指导驻地,可以看到佩戴袖章的宪兵岗哨。 东侧是审讯、拘留的狱所。 后边有一个运动、训练封闭仓管,以及家属楼。 由於军统大规模的报復性刺杀行动,李世群、唐惠民这些人的家属大部分都居住在家属楼。 “学森,来,我给你认下门子。” 吴四保引著他进了办公大楼。 楼並不高,一共三层。 进入大厅,东西两侧是行动队、財务室、总务处等。 吴四保带他挨个认了门,跟林芝江、杨杰、財务室叶耀先等打了招呼。 “老弟,三位主任的办公室在二楼。” “东边靠里是丁主任和唐惠民的办公室,我就不过去了。” “李主任在西头,待会你要没分到办公室就过来,李主任再给你安排。” 吴四保站在楼道口低声道。 “辛苦姐夫了。” “这……” 王学森看了眼三楼,门口铁柵栏上了锁,还有两个警卫守著。 第十章 王学森的野心(求加入书架) 谍战代号:申公豹 作者:佚名 第十章 王学森的野心(求加入书架) “哦,三楼是丁主任的单独休息区,除了沈悦,嘿嘿,一般人是不让上去的。” “你就说吧。” “李主任亲自找的楼,圈的地,人家一来占这占那真把76號当自己家了。” “什么玩意!” 吴四保似乎也不太忌讳这些警卫,声音很大。 李世群用的就是他粗蛮、大嘴巴,明著挑衅丁墨村,打压丁在76號的威信。 “行,那我先去过去打声招呼。”王学森怕说多了招事,赶紧往丁墨村办公室报导去了。 “咚咚!” 他轻轻叩了下门。 “进来!”丁墨村声音传了出来。 王学森走了进去,丁墨村夹著香菸,起身爽朗笑道:“学森来了。” “主任。”王学森恭敬欠身。 “坐!” 丁墨村引他在沙发入了座:“你父亲跟周先生是至交,咱们是自家人,来这也算是回了家。” 王学森给他倒了茶,合手笑道:“谢谢主任抬爱。” “学森。” “机要室的事,你可以少管点,你的工作重点得放在会计室那边。” 泯了口茶,丁墨村谈起了公事。 “请主任明示。”王学森道。 “你看看,这是总务处萧处长递上来的报表。” “上个月,我新增了一支八人卫队,总务处是签了字的,但会计室以经费吃紧为由把卫队的薪资给砍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现在全靠我自掏腰包。” “你说我堂堂一个主任,连手下工资都拿不到,以后怎么服眾?” 丁墨村很不爽的吐槽,也是有意想借王学森的嘴在周佛海、李世群那传个音。 “主任,我刚到很多事情不太清楚,冒昧问一句啊,缺经费您不应该找周先生吗?”王学森颇是不解。 “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 “经费不缺。” “缺的是某些人的德,叶耀先就是个傀儡,这財权都被李世群的夫人叶吉青把著呢。”丁墨村头疼道。 “你看看。” “行动队一大队的枪子弹药,说补充,两个月了还没个信。” “他吴四保的破警卫队,一群看大门的狗东西,子弹多得拿来在郊外打野猪,这像话吗?”丁墨村越说越恼火。 “主任的意思是……让我去会计室催討经费。”王学森恍然大悟。 “哎,怎么能叫討呢。” “你是会计室副主任,调拨经费是你的份內之职。”丁墨村道。 “对,对。” “林队长负责行动,没枪没子弹,行动队就等於老虎没了爪牙,这事是得抓紧点。”王学森连连点头。 丁墨村摆了摆手:“去吧。” 王学森站在原地没动。 如果他没记错,丁墨村是40年初被李世群彻底架空排挤出76號的。 眼下是39年8月下旬,丁就已经艰难到连卫队都做不了主了。 要知道他手里还握著林芝江、唐惠民两张王牌,不说平分秋色,但也不至於这么惨。 由此看来,除了丁极其拙劣的驭人、管理之术,核心原因恐怕还得是“钱”和靠山。 原本王学森还想坐山观虎斗。 现在看,这不是虎斗。 是虎与猪斗。 再多看两眼,李世群就彻底掌控76號了,敌人一团和气,就是“申公豹”的失败。 不乱如何搅混水? 王学森很清楚,这世道只有兜里有银子才有话语权。 一旦李世群掌控76號,留给自己的生存空间就小了。 得让老丁支棱起来。 老丁现在威信、能力不足,偏偏还喜欢无能狂作拉仇恨,且沉迷美色,简直天生的高质量“傀儡”。 如果自己能赶走茅子明和唐惠民,拿下秘书与机要室主任一职,再把財权搞到手,就能真正把76號一分为二,分化这个邪恶机构。 既能完成戴笠的任务,又能搞到足够的钱。 哪怕光復后,也有立足之地,至少不会被戴笠隨意“丟弃”。 “你还有事吗?”见王学森不动,丁墨村皱眉道。 “丁主任,属下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讲。”王学森语气缓慢,像是很为难。 “你说。”丁墨村道。 “属下觉的,即便我能爭取来经费,也只能解一时之渴,非长久之道。” “上海滩可是寸土寸金。” “您豪宅是不缺。” “但你和婶婶开销,请佣人、雇安保,还有孩子的开销等等。” “更別提打点日本人和上边。” “这花费海了去。” “您这点工资,哪里够花呢?”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你让萧一成暗中在財务上动点手脚,搞那三瓜两枣上不了台面,容易让李世群抓住把柄不说。” “关键它也干不成大事啊。” 王学森坐了下来,探著身子低声道。 如果他没记错,李世群就是抓住丁墨村贪污经费,屡屡向宪兵队、汪兆铭进谗言。 只能说丁墨村確实是又蠢又菜。 碗不在手里,还去贪嘴。 这不是送过去让人抽么? “你的意思跟他们一样,要我像李世群一样去搞绑架、勒索商户吗?” “我可还没下作到那个地步。” 丁墨村冷笑道。 王学森神色一肃:“出此言者,就该枪毙!” “当今国內,谁不知道日方和汪先生诚邀您做76號主任,就是敬重丁叔您的资歷和人品。” “你就像一面大纛是76號的招牌!” “让您像李狗一样去绑架,岂不是有负土肥原先生、清水董三他们的信任吗?” 王学森义愤填膺的骂道。 丁墨村极好脸面,登时神色释然的拍了拍手背:“学森啊,你所言甚是,现在的问题是钱从哪来?” “我但凡要能搞到钱,又何至於看李贼脸色。” “主任。” “李世群和吴四保一干人如今闹的江浙商会天怒人怨。” “您也知道,我老丈人苏全善在商会有点薄面。” “他们有意组建一个新的商会联盟,诚心投靠日本人以保存实业,您要能出任商会董事局主席。” “他们愿意拿出百分之一的抽成孝敬您。” “你想想这可是富可敌国的资產,百分之一別说几个安保的薪资,您就是再多建十个卫队都足够了。” 王学森进言道。 丁墨村两眼直冒精光,旋即无奈道:“建议是好,问题是李世群和季云卿他们不见得卖我这面子,我现在寸步难行,不就是被这帮渣滓架起来了吗?” “主任。” “梅机关不是刚成立吗?” “我记得您跟土肥原先生有过交情,无论晴气庆胤还是影佐禎昭都是他带出来的学生。” “这样,你给我引荐,我和我老丈人去跟他们谈。” “谈成了,您掛个职就行,毕竟您是主任,是76號的招牌。” “情报上,李世群已经先入为主了。” “正好咱们从商会撕开口子,重新取得晴气他们的信任,无论属下谈成与否对您都有利而无一害啊。” 王学森设身处地的劝道。 …… 第十一章 王天牧的消息 谍战代号:申公豹 作者:佚名 第十一章 王天牧的消息 看著满脸真诚的王学森,丁墨村並没有立即答应,递手给他倒了杯茶:“学森,昨晚接风宴的事你怎么看?” “例行试探、考验,这些我都懂。”王学森也不装了,如实回答。 “嗯,你能理解就好。” “我记得你夫人跟余爱贞是姐妹,吴四保亲自接站,就他那张臭嘴没少说我坏话吧。” “论亲疏你不应该投靠李世群吗?” 丁墨村双目阴毒如蛇,死死盯著他道。 “主任。” “论亲疏,从周先生这论,我也是跟你亲。” “我父亲、周先生、您都是党部出来的,cc一家,李世群一个红票早期投机分子,靠著青帮一群流氓地痞敲诈勒索。” “我王家早早追隨孙先生『三民主义』,即便我再不成器,也不至於跟一帮地痞一条心吧。” 王学森迎上他的目光,坦然而侃先从渊源说起,接著又道: “再者,我初来乍到,李世群手下都是他带出来的人,您要垮了,一个萝卜一个坑,肥差怎么也落不到我一个外来人手里吧。” “相反,主任要能彻底掌握76號,我就是从龙之臣。” “不说別的,至少钱能分得多点。” “与其去捧別人的臭脚,不如搏个锦绣前程,这也是婉葭和我岳丈的意思。” 王学森充分发挥了口才。 “你倒是个明白人。” “掛名商会一事,我再考虑一下。”丁墨村没听出什么破绽,点了点头道。 “谢谢主任。” “属下还有一事相求,或可解主任財务之近渴。”王学森知道已经抓住了丁墨村的命门,该试探下这傢伙的实力了。 “什么事?”丁墨村笑问。 “江浙商会的方长顺被人绑架了,我知道主任神通广大,能否帮忙找一下。” “他们家愿意出这个数。” “三万法幣!” “当然,您要匯票或者银元、鹰元、美钞、英镑折算也都行。” 王学森伸出了三根手指,一脸夸张的说道。 此时的丁墨村还没像后来一样疯狂倒卖物资等,所榨的油水不多,在法幣还未崩盘之前绝对是大手笔了。 三万块! 丁墨村狠狠吞了口唾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是真馋了。 “我试试吧!” “找人可以,但救人怕是有点难。”丁墨村稳了一手。 “找到就可以,方先生在法租界巡捕房有熟人,救人由法租界公董局和岩井公馆出面。” “方家人很著急,主任得快,晚了撕票这钱就打水漂了。” 王学森提醒道。 “你稳住方家人,只要他们不给绑匪交钱,就撕不了票!”丁墨村了解这行当,不用想人肯定是被李士群劫走了。 不过有岩井公馆出面那就简单了,这钱稳赚。 “行,那就有劳主任了。” “那个,主任,属下还有一个疑问,我,我去哪办公?” 王学森道。 “唐主任那边怎么说?”丁墨村问。 “哦,吴四保说唐主任没给我准备办公室,让我去找李主任安排。”王学森有些迷茫的眨著眼皮子。 “这个老唐!” 丁墨村骂了一句,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总务处的號码: “是我。” “把子俊交际科的办公室腾出来给学森用。” “子俊不是在法租界有个临时据点吗?正好他也不爱来这,就这么定了。” 啪! 他扣断了电话。 “正好子俊的办公室空著,待会腾好了,你去那办公。” “这样有事,我叫你也方便些。” 丁墨村心情愉快,直接把亲弟弟丁子俊的办公室拨给了王学森。 “谢谢主任!”王学森躬身致谢。 “去李世群那转转,顺便在院子里逛逛。” “了解一下。” 丁墨村吩咐道。 待王学森一走,丁墨村喜笑顏开的打开了留声机,靠在椅子上眯著眼手指打起了节奏:“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再来……” 死水一潭,暗无天日的局势终於有了一丝曙光。 要能搞到经费,得到梅机关、岩井公馆的支持,李世群就是个屁! “主任,什么事这么开心。” 茅子明走了进来,有些心虚的问道。 主任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王学森待了这么久,也不知道聊了些啥。 “没事。” “你叫沈悦来一趟,哦,直接让她去三楼等我吧。” “另外,先把林队长叫过来,我有事找他。” 丁墨村眯著眼吩咐,然后食指一撇。 茅子明领命退了下去。 玛德,主任明显就是有好事,连自己都瞒著。 王学森这该死的傢伙,不会是想抢自己的饭碗吧。 …… 王学森简单拜访了李世群、唐惠民,在院子里閒逛了起来。 “老弟,你怎么回事?” “我听说丁墨村把他弟的办公室腾给你了,哪头的,你分不清啊。” 吴四保追了上来,很是不快道。 “姐夫。” “丁主任的安排,我也没辙啊。” “你放心,哪头的我分得清。”王学森笑道。 “丁墨村找你干嘛?聊了这么久。”吴四保很直白的问道。 “就是经费上的吐槽。” “另外想在商会掛个名,让我跟我老丈人打声招呼。” 王学森很隨意的说道。 “他这是缺钱缺疯了。” “李主任对这帮傢伙,尤其是姓唐的很不满,你离他们最好远点。”吴四保警告他道。 “姐夫,学森之心李主任会明白的。”王学森给他递了支烟道。 “行了,都走到这了,我得去趟审讯室,你跟我一块去吧。”吴四保拍拍他的肩道。 “这不合规矩吧。”王学森道。 “有啥不合规矩的,不审,就是放个人。”吴四保大大咧咧道。 到了审讯室。 一个身形魁梧的长衫汉子正在抽菸。 只一眼,王学森就认了出来,军统上沪区重要人物王天牧。 “老王,你可以走了,下回记得请我喝酒啊。”吴四保一脸熟络的招呼道。 王天牧麵皮一颤,看向了王学森。 吴四保连忙介绍:“这位是军统太保王学文的弟弟,老王家的人,学森,我给你介绍下,这位就是军统上沪负责人之一王天牧。” “你们还是本家啊。” 王学森顿时明白了吴四保的意图。 这傢伙看似粗獷,实则狡猾、阴险。 王天牧地位至关紧要。 如今被自己撞著,又是全身而退,按照军统的家规与戴老板“特工无自由”的猜忌理念。 这几乎是斩断了王天牧的退路。 再者,王天牧也可向外界传递、证实自己已经投靠76號的消息,顺便把远在山城的王家拖下水。 可谓一箭双鵰。 “王先生!”王学森点头打了声招呼。 王天牧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怨恨之色,拿起圆帽扣在头上,一言不发走了出去。 …… 第十二章 將计就计(求加入书架) 谍战代号:申公豹 作者:佚名 第十二章 將计就计(求加入书架) 警卫总队办公室。 吴四保给王学森倒了茶,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聊。 王学森知道他想干嘛。 想自己套问王天牧的事,好籍此来推断自己是否军统臥底。 王学森就不搭茬,只聊夜场和女人。 正聊著。 电话响了。 吴四保接了:“是我,学森正好在呢,你等会啊。” 然后把听筒交给了王学森:“弟妹找你。” 王学森接过,眉开眼笑道:“婉儿,怎么了,想我了吗?” “中午饭不用送,主任、姐夫他们都吃食堂,我还能金贵吃独食啊。” “你招待好姐和几位太太就行,我这边就別操心了。” “晚上?行,宝塔肉,你不怕长胖就行。” “放心吧,这是76號,有姐夫在谁敢劫我。” “就这样。” 啪! 他掛断了电话,冲吴四保挤眉“甜蜜”抱怨: “女人就是麻烦。” “这中午饭点都没到呢,就关心起吃啥了。” “罗里吧嗦的。” “老弟,你就秀吧。真是羡慕你啊,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 “哪像我,走到哪都被人指指点点是吃你姐的软饭。” “马拉个巴子的!” 吴四保乾笑了一声,“对了,婉葭说劫你是啥意思?” “还不是商会龙泰公司的方长顺被人劫走了。” “我老丈人他们现在都快成了惊弓之鸟。” “婉儿这不是担心我嘛。” 王学森点燃吸了一口道。 吴四保眼底暗流一闪,乾笑道:“就是,咱们可是特务机关,谁特么敢太岁爷头上动土?” “姐夫,听说最近劫匪猖獗,专绑有钱人。” “你说警察局这帮废物,也不知道干嘛的,到现在都破不了案。” “商会那边都快要闹起来了。” “照这么下去,这些有钱人都潜逃了,还怎么共荣?” 王学森站在苏家角度上骂咧了几句。 “警察局可不就是废物。” “不过你放心,日本人可不比那些愚蠢的法国佬,张嘴闭嘴自由,商会那些傢伙的產业和人一分一厘,一根头髮丝也別想飘出上海滩。” 吴四保蔑然不屑道。 “姐夫,你忙著,我看看办公室整好了没。”王学森心底大概有了数,起身告辞而去。 丁墨村正为卫队工资发愁,人应该不是他和林芝江劫的。 从吴四保刚刚的细微表情分析,方长顺极有可能落在他手里。 玛德,这帮渣滓! …… 吴四保快步来到了二楼李世群的办公室。 “主任。”他带上门。 “怎样?”李世群问。 “王天牧看到学森慌了,看来咱们的计划奏效了。” “全身而退,一根头髮丝未损。” “以戴笠多疑的性格,姓王的想回军统怕是没希望了,还得承受家规的压力。” “到时候他走投无路,还得乖乖求著回到76號。” “主任这一招简直绝了。” 吴四保吹捧道。 “王学森什么態度?”李世群目光一直落在公文上,语气温和问道。 “他一字没问王天牧的事。” “应该是看出来我的用意了,一直在扯东扯西,没敢沾边。” 吴四保说道。 “是个谨慎人。”李世群合上笔,有些疲惫的伸展了一下胳膊。 “这小子前面在丁墨村的办公室待了37分钟,丁墨村还把丁子俊的办公室给他了。” “主任,他不会投靠了那边吧?” “別忘了这小子的老丈人可是江浙商会副会长。” 吴四保皱眉道。 “你问他,他怎么回答的。”李世群站起身倒了杯水。 “他说主任您会明白他的。” “就这一句?” “就这一句!” 李世群点了点头,正说著,情报处的唐克明走了进来:“主任,汪先生密电。” 李世群接过看了一眼,签好字合上还给他:“送机要室存档。” “记住,交给王副主任。” “王副主任?”唐克明愣了愣。 “就是新来的王学森。”吴四保提醒。 “以后可以入档的情报、机密文件,一律交由王学森的办公室。”李世群笑了笑道。 “明白。”唐克明点头而去。 “丁墨村不是要拉拢他吗?” “唐惠民可向来把机要处当做自留地,连罗君强都容不下,王学森一个无根脚的傢伙想立足,哼。” 李世群吹了吹茶花,喝了一口道。 “明白了。” “主任是想给王学森助把火,丁墨村想拉拢王学森,就会得罪唐惠民。” “让他们窝里斗。” “好计谋啊。” 吴四保惊讚道。 “行了,別拍马屁了。” “方长顺怎样了?”李世群走到窗户边,拨开一丝窗帘深吸了几口新鲜空气醒神。 “藏在仓库。” “老三那边正在跟他们谈赎金。”吴四保道。 “得儘快。” “商会这边在找公董局协商,晴气先生和外务省对76號的名声看的很重,这些事一旦爆出去会很麻烦。” “最多三天,再拿不到钱,直接撕票。” 李世群眼中凶芒一闪,冷冷吩咐道。 “是!”吴四保领命。 …… “王主任!” 王学森回到办公室,门口的交际科门牌换成了“机要、会计副主任办公室!” 字多,不错! “辛苦了。”王学森掏出一张十块法幣递给了钉牌子的后勤人员。 “谢谢王主任。”那人欢喜而去。 丁子俊的私人物品早已收拾乾净,王学森靠在真皮椅子上享受的闭上眼,与天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 “王主任,忙吗?”唐克明在门口敲了敲走了进来。 “唐处长,快坐。”王学森起身要给他倒茶。 “金陵方面的情报,立即送机要室存档,麻烦你签个字。”唐克明递上红本绝密文件,催促道。 王学森人麻了。 李世群这老狗,阴招一套接一套。 他刚跟丁墨村搭上线,李世群就来拆台。 行! 老子照单全收。 正好要踢走唐惠民,索性將计就计借借东风。 “唐处长,你应该拿到二楼找惠民主任吧。”王学森没接。 “李主任说你能签。” “再说了,按照76號制度主任不在时,副主任有权代签。” 唐克明盯著他,笑容带著几分考验的戏謔。 “有规矩就行!” “既然是李主任交代的,那我签!” 王学森打开绝密文件进行审阅、確定。 电文是关於他的。 汪兆铭指示李世群秘密调查王学森在山城“神秘空窗期”,以及详细调查王学森与苏婉葭在上沪时的关係。 李世群把这个给他看。 既是考验、拉拢、示好,同时也是挑拨自己与汪兆铭的关係。 这傢伙套路挺深啊,一环扣一环。 丁墨村能搞过他就奇了怪了。 王学森掏出钢笔唰唰签下了大名,並在存档,仅限高层阅览一栏打了个勾。 唐克明单手插兜,嘬著腮帮子斜眼看著这个愣头青。 这傢伙是真不知道唐惠民的脾气? 还是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问都不问就签了。 太莽了吧。 “好了。”王学森合上笔道。 “谢了。”唐克明笑了笑,插著兜走了。 王学森送他出门,左拐直接去了机要室,机要室秘书叫应瀅,见王学森拿著红头绝密文件不禁皱起了眉头: “王副主任,你这是……” 狗东西,没点礼貌,非得加个副字是吧……王学森友善一笑:“存档!” “不是……” 应瀅还在懵逼,王学森已经转身走了。 应瀅回过神来,拿著这个烫手山芋不知如何处理了。 唐惠民抓机要审阅权很严格,这也是制衡李世群为数不多的法宝,这么重要的红头绝密文件居然被一个新来的花花公子给签了。 这是要反天吗? 他连忙拿起文件往二楼唐惠民办公室跑去。 唐惠民不在。 应瀅连忙往家属楼赶去。 谁都知道唐惠民是个儿奴,经常翘班去陪他的儿子嬉闹玩耍。 这事要不处理妥善了,机要室就完了。 …… 第十三章 借借东风 谍战代号:申公豹 作者:佚名 第十三章 借借东风 果不其然。 唐惠民找来了办公室,指著王学森鼻子劈头盖脸就骂。 王学森也不服气,跟他对吼。 呵,你自己翘班遛娃还有理了? 他一口咬定规章:主任不在时,副主任有代签权利,半个字没提李世群。 两人当眾大吵了一顿。 唐惠民气急败坏,照著王学森脸上来了一拳,还蛮横把办公室砸个稀巴烂,撒了一通气才骂骂咧咧的退去。 这正是王学森要的效果。 李世群手下有诸多亡命之徒,强行对抗就是找死。 王学森的策略是营造明投丁,暗靠李的假象。 借著假意投靠丁墨村,拉拢一股属於自己的势力,待日后李世群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然成了气候。 只是李世群太过诡诈。 钱送的再多,李未必会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这就好比新来的邻居,知道你有位漂亮娇妻,天天往你跟前凑,换谁都觉得有鬼,心里发慌。 正好,王学森与李世群有共同敌人唐惠民。 拿下这块绊脚石作投名状,无疑是个不错的选择。 王学森借著签名一事与唐惠民闹翻,再加上在接风宴上跟茅子明的打斗。 嘿嘿。 丁派咄咄逼人,不给我活路,我暗中投靠你李世群不是很合情合理吗? 下午五点。 王学森揉著肿胀的熊猫眼,愤懣不满的走出了办公大楼,吴四保早就在外边等著了:“学森,搭我一程,我去你家接爱贞。” 上了车,吴四保点了根烟,瞄了眼王学森乾笑道:“伤的不轻啊,婉葭估计得心疼了。” “狗娘养的老唐,老子长这么大就没受过这鸟气。” 王学森恼火骂道。 “老弟,退一步海阔天空,唐主任是谁?76號创始元老,丁主任的心腹,连李主任都得避他锋芒,你就忍了吧。”吴四保一脸爱莫能助的嘆了口气。 王学森知道这傢伙在煽风点火。 李世群想藉机分化丁派势力,这正合自己递投名状的用意啊。 “等著吧!” “早晚我得弄死他!” 王学森一脸公子哥的凶狠、不甘道。 到了公馆。 余爱贞在门口抽菸。 “哟,学森,眼睛怎么了?又跟人打架了?”见了王学森,她娇声尖叫。 “没事,被狗给打了。” “姐,咋不进去?” 王学森尷尬的捂著眼道。 “叶大姐跟你家婉儿在里边说话呢,我出来透透气。”余爱贞优雅的吐了个烟圈。 王学森愣了愣,假装又被她的风趣给迷住了。 余爱贞幽幽一笑,暗自得意。 片刻,李世群的夫人叶吉青与婉葭挽著手,有说有笑的走了出来。 叶吉青鹅蛋脸,柳叶眉,一袭淡蓝色旗袍,蛮腰、臀线丰润,不仅漂亮还透著交际场上的干练、优雅。 不过王学森却深知,这女人可不是善茬。 虽是富家大小姐出身,復旦高材生,但乾的都不是人事。 她明著是76號財务总管,暗地里是吴四保夫妇与青帮绑架、勒索集团的幕后指使。 “李太太!”王学森微笑欠身。 “学森还真是一表人才。” “这眼睛……怎么回事?” 叶吉青眉眼含笑,她注意到了王学森的伤势。 “別提了。” “我不是做了机要室副主任嘛,唐克明处长找我签字,我一听是李主任的令,二话没说就签了。” “哪曾想,唐惠民说我越权,进门就打……” 王学森一脸委屈的“邀功”。 他是看人下菜碟,在外人面前他不提李世群指使签字,现在嘛,当著“自家人”自然得表表忠心。 有啥能比得上枕头风呢。 “学森受苦了。” “回去我问问老李怎么个事,没道理咱家人被他姓唐的欺负。”叶吉青装作护短道。 “谢谢李太太。” “姐,留下来吃晚饭吧,待会我陪您和贞姐再打几圈。”王学森感激之余,盛情相邀。 “不了,晚上还有局呢。” “改天再打。” 叶吉青客气两句,上车而去。 …… 吃完晚饭。 苏婉葭挽著王学森的手,在外边沿著河堤散步:“方长顺有消息了吗?” 王学森哼道: “人家外人都关心几句,你就知道问情报。” “就算你不喜欢我,战友之间最起码的关怀得有吧。” 说话间,他手肘往她胸口轻轻撞了两下,以示不满。 “行,行,王少爷好些了吗?”苏婉葭也觉得过分了点,连忙软声慰藉。 “这还差不多。” “方长顺极有可能在吴四保手里。” “丁墨村答应替我找人,快的话今晚就能有消息。” “另外王天牧被李世群放了。” 王学森四下看了一眼,確定附近没人跟踪,低声说道。 “这个消息很重要,我得立即上报。” “我给你抓点药去吧。” 苏婉葭道。 “没事,回家用热毛巾敷敷就好了。”王学森觉的姑娘心还挺好呢。 “不是这个药。” “是壮阳、生孩子的药。” “联络站是一家药店,你看你这么花,都没个孩子。” “正好对外可以说咱俩想要孩子,调理身体。” 苏婉葭伶俐笑道。 “草你!” “你咋不说是你玩的花,生不出孩子。”王学森不爽骂道。 “粗俗!” “我爹管我很严,圈里很多人都知道。” “这样吧,也不让你吃亏,先你抓药,回头你……你要在外边真跟谁有孩子传开了,就说是我的问题。” “我再抓药,这总行了吧。” 苏婉葭轻咬了一下贝齿,折中说道。 “我倒是希望这药灵验,咱俩……”王学森盯了一眼她挺翘的胸口,眼巴巴道。 “討厌,別乱说话。”苏婉葭脸唰的就红了。 “我在外边不欺负你,回到家冷冰冰的,也没啥意思啊。”王学森在她蛮腰上掐了一把不爽道。 苏婉葭白了他一眼,这傢伙一出门,总是变了法的占自己便宜,太討厌了。 很快。 两人走到了一家中药店门口。 “济世药店!”苏婉葭下巴微微扬了一下示意,“这是老板给咱们专门设立的交通站。” 王学森看了过去。 掌柜的是一个乾瘦中年人,戴著瓜皮小帽,留著一缕山羊短须正在拨弄算盘。 “可靠吗?”王学森问。 “可靠,老杜是復兴社的老人。跟你哥、贾金南是一拨的,老板绝对的心腹,地下经验很丰富。” “如果以后有啥急事或者我出了事,你就自己过来。” 苏婉葭轻声说道。 “胡说什么呢,呸呸呸!” “要来你自己来,我可不爱闻药味。” 王学森晦气的吐了口唾沫,凭心而论,除了不让……苏婉葭还是可以的,至少打电话配合、给叶吉青送礼这些明面上的事处理极好。 而且在外边的时候,还能让他摸一摸,亲一亲啥的。 有自行车了,还要啥斯蒂庞克。 潜伏嘛,凑合凑合得了! …… 第十四章 杜掌柜(求月票,求收藏) 谍战代号:申公豹 作者:佚名 第十四章 杜掌柜(求月票,求收藏) 药店,诊室內。 杜松往外看了一眼,叮嘱外边的伙计:“小六子,我先给客人把脉,你盯著点买卖。” “好呢,掌柜的。”叫小六子的年轻伙计应道。 “可靠吗?”王学森问。 “可靠,他是我內侄,这孩子由我一手带大跟亲儿子没啥区別,而且我这个站只跟你们单线联繫。” “只要我不暴露就不会有风险。” 杜松笑道。 “我问的就是你。”王学森冷冷盯著他。 “这你大可放心,我当年一直在红区外派,军统局除了戴老板和贾金南没人知道我的存在。”杜松对他的警惕很满意。 “你跟你哥,哦,跟学文真的好像。” “兜兜转转,有种回到了当年鸡鹅巷时期的错觉。” “不过那时候我们的敌人是红票。” “现在是日本人和汪偽。” 他看著王学森感慨了一句。 “杜掌柜,说正事吧。” “王天牧已经被李世群放了,李世群的计谋很简单,跟踪钓鱼,逼王天牧走投无路回到76號,你这边要儘快通知老板,切断上沪成员与王的联繫。” 王学森语速极快的说道。 “这点不用担心,大部分成员已经撤离。” “陈明楚叛变后,军统在上沪的根子都被日本人捣烂了,老板已经决定重建上沪区的军统班底。” “新来的区长应该不久就会到了。” “你有什么需要我传达给老板的?” 杜松问道。 “丁墨村现在是个摇摇欲坠的空壳子,我得在他彻底滚蛋之前,以最快的速度在76號站稳脚跟。” “否则,一旦李世群一家独大,我们会寸步难行。” “另外,我想將计就计,把王天牧招到76號为我所用。” “76號现在有cc派,公馆派,军统叛徒左右无依且不少人並非真心,我想暗中打造一个军统派,以此来分化76號。” 王学森说出了计划。 苏婉葭在一旁静静看著王学森,此刻他是那么稳重、老辣,完全没有半点紈絝之气。 陌生的简直让人惊讶。 “来时,戴老板有说过,对你的方针是情报为辅,大局至上。” “你这个想法不错,但想保住王天牧恐怕有点麻烦。” “军统上沪副区长赵立君你知道吧。” “此人绰號『追命太岁』,对敌人,对自己人一向心狠手辣。” “他跟王天牧有旧怨,正愁没机会打击报復。” “根据我这边的暗线情报,赵立君已经在筹划针对王天牧的锄奸计划,就算我今晚密电老板,赵立君也会以未接收到指令为由除掉王天牧。” “而且,王天牧非老板嫡系的野路子出身,老板对这类人向来猜忌、提防。” “想保下他,太难了。” 杜松皱眉道。 “怎么救他我来操作,你只需上报老板。” “另外,你这边要儘快建立交通站,保持物资、人员转运畅通,回头我可能需要用。”王学森吩咐道。 “好,我这边加紧。”杜松点头。 “老板那边有什么指示吗?”王学森问道。 “还是陈明楚的事。” “这是委座、老板亲自点名的汉奸,不除掉他,上边面子上掛不住,得抓紧!”杜松皱眉道。 “关我什么事?”王学森反问。 “本跟咱们没关係,这不是陈明楚一直藏在76號,出行十分隱蔽,军统刺杀组的人逮不著机会啊。” “我们需要更多情报。” 杜松无奈说道。 “这人是挺谨慎的,李世群把他当宝贝一样护著,你让老板別急。” “李世群最擅长的就是钓鱼。” “沉不住气,会有麻烦。” 王学森摇了摇头,不容置疑的正告杜松。 “好吧。” “你钱还够用吗?”杜松被他老辣的气场怔了怔,回过神来问道。 “我是『逃』到上沪的,身上那点钱经不起花,光给这帮大爷送礼就快削干了,正想找你支经费呢。”一提到钱,王学森立马变脸諂笑,市侩的搓起手来。 “你误会了。” “我是想你俩要有余钱,给我匀点。”杜松嘿嘿笑道。 “不是?” “来时,戴老板跟我说的是,一切优先,资金充足,你跟我要钱?”王学森脸一拉,人麻了。 “哎,这不是没辙吗?” “陈明楚一口气把整个军统区全撂了。” “法国佬不靠谱,军统在法租界银行资金被日本人强行切断,原本靠著杜月笙留的一些烟土、黑市买卖也黄了。” “现在药材吃紧,贵的很,我这铺子进货缺钱啊。” 杜松一脸无奈的嘆道。 “这个该死的陈明楚,搞的大家都喝西北风。” “你先凑合著花吧。” “钱的事,我再想办法,总不能让你黄了摊。” 王学森打开皮包,也不看一把全掏了出来丟在了桌子上。 “走了!” 王学森拿好方子,起身走了出去。 “六子,给客人照单抓药。”杜松探头喊了一嗓子,又关好门对婉葭道: “苏小姐,当著学森有些话我不好说。” “如今是国共合作时期,有劲得攒著一起使,有红票方面的情报让学森帮著打听一下。” “上次军统行动三组成员撤退,就是红票帮忙托的关係。” “咱们也得礼尚往来,帮衬著点。” “老杜,我明白。” 苏婉葭点了点头,本想反映王学森爱占她便宜的事,但一想有点幼稚便又咽了回去。 “两位慢走啊。”杜松亲自送二人出了门。 王学森左手拿著药,右手挽著婉葭轻笑道:“夫人,我这回可是被榨乾乾的了,以后就靠你养了。” “那得看你表现好不好了。”苏婉葭俏然一笑。 “你是指……”王学森扬了扬手上的药包。 “你!” “以后你喝西北风吧。”苏婉葭知道他又在占便宜,气气气! “你看,这不挺懂的吗?”王学森道。 “我没有男人,还没听过啊。”苏婉葭掐了他一把。 “余爱贞她们平时都说啥荤段子了,给我讲讲唄。”他继续逗道。 “你想得美。” “我警告你啊,余爱贞、叶吉青这些都是蛇蝎美女,你少打她们的主意。”苏婉葭提醒道。 “哎。” “做男人真命苦。” “身边美女不让想,去夜场鬼混还得顾忌『娘』家势力,天天当和尚坐大牢。” “苦啊。” 王学森叫苦道。 “你们男人就知道惦记这点事,没有又不会死,国难当头,有那精力多想想对付鬼子不好吗?”苏婉葭白了他一眼,鄙视道。 “说的你好像不想似的。”王学森道。 苏婉葭满脸通红:“我本来就不想好嘛。” “你是泥巴做的吗?鬼才信你!”王学森贫道。 “你!” 苏婉葭又是一通乱掐。 “不闹了,明天抽个时间带我去见咱爸。”王学森捉住她的玉手,说起了正事。 咱爸……苏婉葭恍了一下: “嗯,回来两天了,也是该去拜会了。” “到时候等我电话。” …… “小敏,明天早点起把先生的药熬一下。”回到家,苏婉葭脱下高跟,边换鞋边嘱咐道。 “好的,太太。”小敏接过药包。 “辛苦。”王学森冲她点了点头。 苏婉葭上楼沐浴。 王学森就在楼下泡脚看报纸。 曖昧嘛。 外边能上手,说点荤话轻鬆下就行,回到家还是要適度保持距离,要不就真成骚扰了。 不能把金凤凰逼走啊。 眼下口袋空空,还指望大小姐包养呢。 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小敏聊天,顺便提点让她这两天多做点牡蠣、腰子啥的给自己补补。 以配合去买补药,操劳太晚虚了的事实。 晚上。 王学森依旧很大爷的霸占了床。 “你闭上眼,捂著耳朵。”苏婉葭穿了胸衣,满脸红霞的走到床边道。 “你怕是有病?”王学森莫名其妙。 “你才有病,你看著我,我……我叫不出来。”苏婉葭有点紧张、结巴。 “好吧。” “大小姐辛苦了。” 王学森看著有点可爱的大美人,知道她尷尬,也不逗她了,关掉灯蒙上了薄被单。 “还男人真命苦。” “明明命苦的是我好嘛,真是羞死人了。” 苏婉葭撇了撇嘴,无奈的娇羞“哭泣”了起来。 “嗤!” “哈哈,哈哈!” 听了一会儿,王学森埋在被窝里,实在忍不住憋气大笑了起来。 苏婉葭那个气啊。 老娘没羞没臊的配合,你还敢笑话。 你怕是不知道,本小姐自幼拜名师学拳,也是略通拳脚的好吗? 她拿起枕头照著王学森一通乱抡。 王学森也不让她。 两人在床上打闹著滚成了一团。 很快,王学森压住了丰腴、香软的美人儿,一时情迷意乱,低头往婉葭的红唇寻了去。 …… 第十五章 听男人的就对了 谍战代号:申公豹 作者:佚名 第十五章 听男人的就对了 苏婉葭过去老听余爱贞她们说些荤段子,偶尔也会去夜总会一块跳跳舞看看花花世界。 平时忙於工作、应酬,对这点事倒也没啥想法。 但毕竟二十出头的姑娘了,一个月总有那么几次梦幻,尤其是討厌鬼王学森来了以后,不是亲就是摸的。 人又不是泥捏的。 苏婉葭体酥神麻,洗澡、换衣服就更勤快了。 此刻,王学森身上阳刚、浓烈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苏婉葭感觉就像喝了酒一般微醺、目眩了起来。 一身好拳脚全化作了绕指柔,半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婉儿!” 王学森轻鬆呼唤著她的名字。 苏婉葭心莫名的柔了下来,晕晕乎乎的,任由他嘬住了红唇。 呵呵。 女人果然都是水做的。 气氛到了,就没有办不了的事。 两人正腻歪著。 叮铃铃! 电话响了。 刺耳的铃声让苏婉葭瞬间清醒了过来。 “啊!” 她尖叫一声,猛地推开趴在身上的王学森,张手就是一记耳光。 然后跟兔子一般抓起不知道啥时候被脱掉的睡裙,噔噔跑进了卫生间反锁好了房门。 玛德! 就差一点,一丁丁啊,就能验证是真是假,为自己的“人生阅歷”增加新的经验。 破电话早不来晚不来! 王学森跳下床,一手提裤子,一手拿起电话恼火道:“谁啊。” “哦,丁主任啊。” “是,是。” “好的,辛苦,您早点休息。” 是丁墨村打来的。 方长顺找到了,被青帮一个叫张老三的傢伙藏在闸北一间平房里。 王学森掛断电话,敲了敲卫生间的门:“婉儿!” 苏婉葭在淋浴。 她现在只想洗乾净身上的气息。 略微检查了一下,谢天谢地,一切还好。 差一丟丟,自己就失身了。 这傢伙可是顶著世上她最討厌的一张脸啊。 一想到王二少曾想给她下药被抓现行的卑鄙之態,苏婉葭就恨的牙根痒痒。 她这辈子就算当尼姑。 也绝不会跟叫“王学森”的人在一起。 苏婉葭更鬱闷的是,自己明明厌恶透了这张脸,刚刚怎么就……哎,好烦啊。 气气气! “婉葭、苏大小姐,方先生有消息了。”王学森靠在门外,懒洋洋的说道。 王学森,大坏蛋! 看我炸不炸你就完事了。 本著工作第一,苏婉葭换上睡衣,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走了出来。 “快说。”她恨恨的瞪王学森。 “不急,好歹让我先刷个牙吧,要不你又该嫌我这个土包子有味了。”王学森眨眼坏笑。 “你!”苏婉葭脸红到了脖子上,贝齿都快咬碎了。 卫生还是要讲的。 王学森洗漱完,哈了口气,呜,口齿留香。 回到臥房。 苏婉葭玉面冰冷,手里高举著一个美式手雷。 王学森嚇了一跳:“不是,姑奶奶,你闹哪样,这玩意会死人的。” “从现在起,你要再敢在家欺负我,咱俩就一块死。”苏婉葭豁出去了,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谁欺负你。” “刚刚明明是你打我!” “再说了,一个巴掌拍不想,这种事都是你情我愿的,你不同意,我能干嘛?”王学森比竇娥还冤的说道。 “你……”苏婉葭想反驳,却发现一句词都找不出来。 今晚肯定是给鬼迷了! 她只能作如是想。 “算了。” “那就约法三章,从现在起,你不准再……碰我。” “士可杀,不可辱!” “否则就別怪我不客气!” 苏婉葭举著手雷,冷冷的警告他。 “好,好,你先把这玩意收起来好吗?”王学森是真怕她了。 “人在哪?”苏婉葭问。 王学森写了个地址给她:“方先生不是在法租界有掛名吗?你立即给咱爸打电话。” “警察局跟李世群是一伙的,最好是让法租界公董局向日本方面请求协助执法。” 眼下太平洋战爭尚未爆发,日本人对租界採取的是渗透和挤压,但依旧保持明面上的外交友好。 而且,日本外务省大使馆一直宣传亲善、共荣,这种发生在日占区上的绑架事件影响恶劣,对日本打造的虚假形象十分不利。 “日本方面的势力多了,找谁?”苏婉葭本能看向王学森。 这傢伙谈正事时,那种深沉、睿智给人一种很踏实的安稳感,完全就不像是同一个人。 原本来时,还打算“领导”王学森的苏婉葭,莫名的就陷入了“被领导”。 “76號的靠山是梅机关和陆军参谋部,那么宪兵队和梅机关的特高课是不能碰的。” “外交事件由外务省管理。” “我记得外务省领事馆情报机构岩井公馆跟梅机关存在权利衝突,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找岩井英一吧。” “要快。” “这样有日方施压,李世群哪怕反应过来了,也只能吃这哑巴亏。” 王学森剑眉一凝,迅速给出了最佳方案。 他推荐岩井公馆还有一个原因,歷史上岩井英一的副手袁枢是红票,而且是日常任务与执行的主要负责人。 像方长顺这种爱国商人,袁枢应该不会介意助一臂之力。 苏婉葭琢磨了一下,似乎也没有別的更好方案:“好,我现在就给咱……我爸打电话。” “小气,非得分这么清楚。”王学森在边上吐槽。 苏婉葭白了他一眼,拨通了號码。 …… 76號,家属楼。 叶吉青洗的香喷喷,看了眼正在床上看报的李世群。 他看的是租界发行的《大美晚报》。 “这帮老鼠就会躲在租界的角落里聒噪!” “呵呵,敢说我是刽子手?” “真以为躲在美国人的地盘,我就动不了他们。” 李世群放下报纸,蔑然轻笑。 “骂你的人多了,他们算老几。” “再说了,汪兆铭、周佛海都不急,咱们急啥。” “不过我听杨淑慧的意思,上边似乎有意要拿宣传口开刀了,《大美晚报》这些人到时候一个都別想跑。” 叶吉青一边抹面霜,一边欣赏起茶桌上纯金打造的小马。 她“嘖”了一声: “世群,你说王学森小两口啥意思?” “送礼就送礼,干嘛还搭上一本《三国演义》,真是莫名其妙。” …… 第十六章 人在曹营心在汉(求追读,求月票) 谍战代号:申公豹 作者:佚名 第十六章 人在曹营心在汉(求追读,求月票) 李世群笑了笑:“这还不明白,马是赤兔马,他是关云长,人在曹营心在汉。“ “他想告诉咱们,明面上他是丁墨村的人,暗中想投靠我。” “难怪他会蠢到去签字,惹得唐惠民暴跳如雷,看来是投靠心切啊。”叶吉青恍然娇笑。 “他可不蠢。”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王二少是花花公子,但老王家这点手段还是有的。” 李世群摇了摇头。 直觉告诉他,王学森没那么简单,恐怕另有图谋。 当然了。 汪先生既然不信任王学森,这小子再怎么蹦躂也成不了气候,倒也无需多虑。 “那你打算用他吗?”叶吉青说话间又拆开了另一个箱子。 “哇。” “是美国进口的『靠得住』,我正愁最近快来事烦著呢。” “打去年底租界断了货,我都用的卫生棉,大热天有气味不说,还犯炎症真是受尽了罪。” “我听说陈碧君她们都是托人从美国带,就这么一小搭转手能涨到三十几块,那可是一个普通科员三个月的生活费啊。” “你说王学森哪来的能耐,搞到这么一大箱。” “还是带护翼的最新款。” “哎哟,这可真是捡著宝了。” 叶吉青乐的嘴都合不拢,这礼算是送她心坎上了,比送她几根金条还贴心、值当。 “倒是个聪明人。”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別急著用,先给下边的人试试,这年头想咱们死的人太多了,什么手段都得防。”李世群看了眼眉飞色舞的夫人,浅笑提醒。 “明白。” “这小子我看不错哎,老李,你用他吗?”叶吉青下意识替王学森说起了好话。 “他主动得罪唐惠民投靠我,咱也得表示下。” “这样,以后王学森找你要经费什么的,稍微漏一漏,算是送他点顺水人情。” “其他嘛,那得看他有多大本事了。” 李世群白净、圆润的脸上满是精明与老辣。 …… 翌日。 清晨。 王学森早早起来。 苏婉葭躺在藤椅上,长长的睫毛隨著呼吸微微颤动,恬静而美好。 大小姐不容易啊。 昨晚又叫到了两点多。 其实她没必要闹腾的这么晚,欢欢喜喜头三天嘛,纯粹是为了给自己撑面子。 学森好样的。 学森能干! 王学森轻轻抱起她放在床上,盖好薄毯,悄悄带好门下了楼。 洗漱完,吃了早点,小敏端上汤药:“先生,药给您熬好了,夫人有交代让您趁热喝。” “谢谢。”王学森硬著头皮喝了精光。 反正是壮阳、补气的,喝了没害就是了。 “对了,夫人要多睡会,没事不要惊扰她。” 他交代了一句,拿著公文包出门而去。 …… 76號。 林芝江奉命来到了主任办公室。 丁墨村正靠在椅子上补觉。 昨晚,他等了一宿的消息。 “怎样了?”丁墨村睁开眼,满脸疲色问道。 “我的人一直在闸北盯著,下半夜,巡捕房和岩井公馆的人过去了,当场解救了方长顺。”林芝江也是打著哈欠匯报。 “交火了吗?”丁墨村问道。 “没。” “绑架的是季云卿手下的张老三,一看这阵仗当场就跪了。” “听说一大早,季云卿就过去赎人了。” “要能拿到张老三,坐实李世群绑架商团的罪证,也许是个机会。”林芝江道。 “嗯!” “我待会给清水董三打个电话,看公馆那边能不能审出名堂。”丁墨村道。 “你觉得王学森如何,能堪大用吗?” 顿了顿,他问道。 “王学森?” “挺好的,军统、中统两头熟,用来招揽人很合適。” “不过唐主任、茅秘书跟他结了梁子……” 林芝江本就寄人篱下,没敢往深了说。 “看来你对他印象不错。” “唐主任、茅秘书的意见不重要,行,你先去忙吧,盯著点李世群那边的动静。”丁墨村急著收钱,见他藏著掖著也懒的问了。 待林芝江一走,他按响了振铃。 茅子明走了进来:“主任,您吩咐。” “王学森来了吗?” “来了,让他马上过来。”丁墨村吩咐。 “是!”茅子明很不是滋味的应道。 王学森正和总务处的人收拾办公室。 片刻,茅子明双手插兜,牛哄哄的走了进来:“王副主任,忙著呢。” “茅秘书有事吗?”王学森笑问。 “丁主任找你有事。”茅子明道。 “小洪,辛苦你了。” 王学森跟后勤打了声招呼,与茅子明往主任室走去。 “汪先生根本信不过你。” “你是戴笠的人。” “在山城消失了那么久,干嘛去了?”茅子明边走边冷笑质问。 “你猜。”王学森哂然一笑。 “呵呵,慌了吧。” “其实我知道的比你想像的要多,金陵总部的机要文件都会过我的手,王学森,你骗的了別人骗不了我。” “我用鼻子一闻,就能嗅到你身上的军统味。” “早晚我得揪出你的狐狸尾巴。” 茅子明仰著下巴,很得意的说道。 “原来是狗啊,怪不得见人就吠。”王学森恍然道。 “你就嘴硬吧。” “忘说了,我有个结拜兄弟,他叫白……俊奇,现在的日本特高课思想股股长。” “据他所言,苏婉葭不过拿你当挡箭牌。” “只是我很好奇,眼下上沪是日本人的天下,汪先生、周秘书长並不信任你。” “你无权又无钱,一个被王家除籍的小白脸,能混几天女人饭。” “我要是你,趁早滚出上海滩。” “晚了,只怕……” 茅子明冲王学森残忍一笑,竖起大拇指冲地嘲讽道。 “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 “不过有一点可以確定,我肯定比你活得长。”王学森指了指他头上的纱布。 “好,那咱们走著瞧。”茅子明囂张的应了下来。 他不仅仅是丁主任心腹,同时也是打手。 也是76號为数不多敢公开跟李世群叫板的存在,王学森,一个软饭男有什么资格跟自己斗。 找死! …… “主任。”王学森拎著公文包走进办公室,顺手带好了房门。 “林队长那边有消息,方长顺已经获救了。”丁墨村道。 “主任神通广大,学森佩服。” “这是方家的一点心意。” “按照您的意思,我直接要的金条。” 王学森打开公文包,取出了黄鱼。 一条十两大。 十条一两小。 比起三万法幣,只多不少。 “不错!”丁墨村难掩目中欣喜,一把搂过来放入了抽屉。 或许觉得不太妥当,他愣了愣,尬笑一声又抽了根小黄鱼递给王学森:“你忙前忙后不容易,拿著。” “属下份內之事,岂敢言功。”王学森连忙拒绝。 “得收!” “这是命令。”丁墨村怕这小子多嘴,执意道。 “那,那学森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王学森诚惶诚恐的收了下来。 “喝茶。” “杭州王司令送给我的上好龙井,你尝尝。” 丁墨村心情大好,拉著他入了茶座。 “唐主任的事,我听说了,你受委屈了。”他觉得有必要发发声,留住这个人才。 “主任。” “唐主任是前辈、长辈,我初来乍到被人利用犯了规矩,他教训我无可厚非。” “我心里不甘的是……” 王学森一脸委屈为难,咽了下去。 “不甘什么,说!”丁墨村道。 “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 “我那办公室是谁的?” “是您亲弟弟,是子俊主任的,那些精美摆件、字画,哪样不是子俊主任的心头之好。” “唐主任欺负我,打我,我可以不计较,可以忍。” “可他砸办公室,我忍不了。” “季云卿的门徒了不起,有青帮渠道能搞到几条枪就能砸子俊主任的办公室吗?” “太猖狂了吧!” 王学森双目一红,拍著手心痛心疾首道。 说到这,他摘下婉葭送的金丝眼镜,揉了揉眉心: “主任,学森愚笨、惶恐。不知76號到底是姓丁,还是姓李,还是姓唐。” …… 第十七章 怀疑的种子 谍战代号:申公豹 作者:佚名 第十七章 怀疑的种子 “你觉得它姓什么?”丁墨村冷冷盯著他,面无表情的问道。 “属下不知。” 王学森摇了摇头,旋即微微耸肩:“但我希望它姓……丁。” “实不相瞒,我这个主任处处被人掣肘,你也看到了。”丁墨村放下二郎腿,起身负手踱了两步。 旋即,他眼中寒芒一闪:“你作为局外人,有何高见?” “学森斗胆直言,主任现在有两弊。” “一是缺钱。” “二是缺人。” “钱、枪的事好办,我可以助主任徐徐图之。” “现在是您手下缺人。” “缺真正能办成事的人才,而不是成天只会跟李世群胡搅蛮缠,毫无执行力的人!” 王学森慷慨陈词。 他倒不是毛遂自荐,而是为王天牧的到来暗中铺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有些话,他只能点一点。 万一丁墨村真学会了“礼贤下士”,人毕竟是老资格,王天牧到时候真投奔了他还有自己啥事。 王学森目的很简单,既能让王天牧为自己所用,又能让丁墨村出头去爭取,避免自己被李世群针对。 “你的建议我知道了。” “学森,说一千道一万,钱才是根本。” “我已经跟梅机关的人通过气了,运气好的话,影佐禎昭或许很快就会接见咱们。” “商会那边你得抓紧啊。” 丁墨村避开头疼的人事问题,眉开眼笑的提起了钱。 “主任放心。”王学森点头。 “像方长顺这样的事,你得多关注点,都是同胞,能帮一把就帮一把,权当结善缘了,你说是不是。”丁墨村重新坐下,挤眉市侩道。 “是,是。” “主任宅心仁厚,学森敬佩。” “您放心,主任既有普度眾生的心思,学森也不介意做个善財童子。” 王学森满嘴抹蜜的吹捧道。 “好说,好说。” “对了,这是总务处刚送来的清单,你去会计室报下经费。”丁墨村拉开茶几抽屉,取出一张表递了过来。 “这笔两千块的经费没个名目。” “叶吉青不能批吧。” 王学森接过一看,皱了皱眉。 还有那支八人卫队,丁墨村也写了进来。 这傢伙真是死抠。 进帐三万块,八人卫队,一个月总薪资顶天不到两百块,就不能自己掏了? 非得去看李世群两口子的脸色。 要钱不要脸是吧。 “哦,这是唐主任的活动经费,至关重要,你一定得想办法批下来。” “叶吉青如果问,你就让她给周佛海打电话核查。” 丁墨村道。 “周秘书长能同意吗?”王学森又问。 “他会同意的。”丁墨村很肯定的回答。 “行。” “我知道了。”王学森站起身准备告辞。 “等等。” “学森啊,都是自己人,唐主任这边我会打招呼,你不要往心里去。” “这盒茶叶拿去。” 丁墨村拿起刚开封的茶叶送给了王学森。 “谢谢主任。” 王学森很爽快接了,快步而去。 待他一走,丁墨村回到办公桌取出沉甸甸的大黄鱼,用绸布细细擦拭、把玩了起来。 吁! 好久没摸到这么多钱了。 夫人前段时间看上了愚园路的一套花园洋房,这不就有了吗? 王学森,好小子啊。 哐当! 正美著,茅子明推开门走了进来。 丁墨村嚇了一跳,连忙把金条放进了抽屉,恼火骂道:“茅秘书,进门为什么不敲门,冒冒失失成何体统?” 茅子明人都傻了。 老子是为你出生入死的心腹啊。 打跟你第一天就这么个进门法,现在你跟我讲体统? 更关键的是,茅子明看到丁墨村鬼鬼祟祟像是藏了什么东西。 丁主任在避著自己? 过去他从不这样,哪怕和沈悦办事,都不介意自己在边上匯报。 一定是王学森! 该死的傢伙! “主任,刚刚得到消息,张老三死在了巡捕房。” “服毒自杀。” 茅子明隱去眼底的愤怒,恭敬匯报。 “什么阿猫阿狗,他死了与我何干?”丁墨村並不想收钱的事被外人知晓。 “我,我听说余爱贞和季云卿早上去过巡捕房,属下觉得张老三死的有些蹊蹺,是不是掌握了李贼什么把柄被灭了口。” “要不要找人探一下,兴许能……” 茅子明解释道。 “探什么探!” “一天到晚尽打听些鸡毛蒜皮的事。” “我问你,唐主任跟明光中学那位汤校长谈的咋样了?” 丁墨村瞪了他一眼,转移了话题。 “姓汤的嘴很硬,一直不愿意配合宣传亲日反蒋。”茅子明回答。 “那还等著干嘛,抓啊。”丁墨村冷酷道。 “我也是这么建议的,唐主任不让啊。” “他说是汤甑洋嫌钱少了。” “这都喊到两千块了,还少?” “当初军统金陵区区长钱新民也不过三千块,一个破校长至於要这么多钱吗?” “我看老唐是想往自个兜……” 茅子明撇了撇嘴,暗自煽风点火。 “行了,不利於团结的话不要讲。” 丁墨村打断他,严令指示:“你告诉他,最多七天,再谈不下来我就直接抓人了。” “是,主任。”茅子明道。 “不过经费……”他小声问道。 “经费的事你就別管了,让学森负责。” “还有事吗?” “没事就出去吧。” 丁墨村不耐烦的摆手驱赶。 他现在是真烦,属下没一个好使的。 唐惠民倒不怎么捞钱,可爱摆老资歷、脾气暴躁,办起事来贼肉、贼磨嘰。 关键,王学森一句话点醒了自己。 唐惠民跟李世群一样,都曾是青帮大佬季云卿的门徒。 人家俩是同门师兄弟,又是76號的共同创办人。 虽说眼下为了跟李世群爭权倒向了自己,鬼知道日后会不会暗中反水? 还有,打狗也得看主人吧。 唐惠民敢砸子俊的办公室,分明就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可恶啊!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迅速发芽开花。 丁墨村越想越不安。 还有这个茅子明,倒是忠心,但成天只会一根筋喊打喊杀跟李世群硬碰硬。 让他搞点钱,去批经费次次都让会计室的人懟回来。 这俩蠢货没一个办事可靠的。 反倒是……丁墨村看向了抽屉里的金条,眼神贪婪之余多了几分期待。 第十八章 唐惠民的秘密使命(求追读、月票) 谍战代号:申公豹 作者:佚名 第十八章 唐惠民的秘密使命(求追读、月票) 王学森回到办公室,靠在椅子上深思了起来。 清单上的资金高达两千块。 丁墨村说是直接拨给唐惠民的特別经费,而且催的特別急。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唐惠民在干嘛呢? 如果是採购枪枝或者招募人员,李世群是绝不会同意的。 唐负责的主要是教育口。 丁墨村都搬出周佛海了,那么极有可能是印刷亲日报纸或者是策反经费。 事情很急。 得探探眉目。 如果是策反,最好能搅黄这帮汉奸的好事,顺带反將唐惠民一军,顺便向李世群卖个好。 这是一举多得的好事啊。 想到这,王学森哼著小曲往一楼的会计室走去。 “王主任。” 时不时有认识的打招呼。 王学森也不摆架子,散散烟,挥挥手一一打招呼。 来到会计室。 叶吉青正和两个青年男子在磕著瓜子聊家长里短。 “哟,王主任来了。” “你们聊,行动队那边还有事我先走了。”额角有道刀疤的男子起身向王学森点了点头,先行去了。 “杨队长慢走。”王学森微笑点头。 他不认识这人。 不过从他与叶吉青极为相似的轮廓不难猜出,应该是叶吉青的亲弟弟,行动总队二队队长杨杰。 “哟,学森,稀客啊。”叶耀先连忙起身道。 “李太太,叶主任。”王学森欠身问好。 “你呀,也不来认认门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会计室主任跟老唐一样,跟你不对付呢。” 叶耀先笑盈盈的让到茶座,上来就是煽风点火。 “叶主任,我……”王学森刚拿起清单,叶耀先笑了笑,“姐,茶叶快喝完了,我去总务处拿一盒,你们聊。” “学森,喝茶。” “丁主任又给你出难题了吧。”叶吉青翘著兰花指,优雅滑动著盏盖。 “什么都瞒不过夫人您。” “茅子明跑不下来经费,这不摊我头上来了。” “我现在是两头不討好。” “这边得给您添麻烦,那边还不待见我,哎,要不是怕辜负汪先生,我现在都想辞职。” “你说我隨便去租界倒腾点买卖,不比这赚钱、轻鬆吗?” 王学森跟见了自家亲姐一样,倒起了苦水。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这世道在哪站稳脚跟都不容易。” “拿来吧,我给你签了。” 叶吉青温和接过条子,签字盖上了印章。 “不是,夫人,这可不是小数目,您不问问。”王学森诧异道。 “先签再问。” “老李很看好你,给我放了话,你的事特办。”叶吉青笑道。 “还得是李主任和您亲啊。” “属下真是……无以为报。”王学森感激道。 “不用客气。” “四保和爱贞不都跟你说了嘛,咱们是自家人!” “不过,这钱批的是有点多,丁主任怎么说的?” 叶吉青笑容一敛,问道。 王学森起身走到门外四下看了一眼,带好房门回到沙发上低声说道: “具体啥没说,隱约带了一嘴,说是给唐惠民的特別经费。” “哦。” “丁主任还说,您可以电询佛海先生。” 叶吉青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之色,略微斟酌后,她脸上恢復了笑意:“学森,你去取钱吧,我寻思著哪天挑个日子,等方便了请你去我家坐坐。” “你送的东西,我很满意。” “夫人,您也知道我就喜好玩耍,你要说搞枪搞炮、打打杀杀我没那本事,但倒腾些胭脂水粉我有的是门路啊。” “美国货、法国、英国货,您想要啥,儘管开口。” “不是吹啊。” “蒋夫人用的,但凡您叫的出名號的,我都能给你搞到手。” 王学森奉承道。 “真的?”叶吉青兴奋的两眼放光。 那可是享尽人间富贵,时尚洋流的蒋夫人啊! 自己要能跟她一个档次的享受,简直不要太有面儿。 “夫人,我有几个脑袋敢蒙你啊。”王学森嘿嘿笑道。 “就知道你有本事。” “先忙去吧,没事了多来会计室陪我聊聊天。”叶吉青愈发喜欢这小子了。 鬼精灵,懂世故。 也就丁墨村、唐惠民这种蠢货才会往外推。 待王学森一走,叶吉青拿起电话拨通了李世群办公室的號码:“老李,唐惠民支了两千块钱说是特別经费,你让四保派人暗中查查,这傢伙到底在干嘛?” “別让他落了便宜。” 掛断电话,叶吉青抱著酥胸笑了起来。 王学森在故意向自己通风报信。 小傢伙还挺记仇啊。 这是要与自家老李联手,报復唐惠民了。 上道。 上道! …… 王学森去財务领了钱,叩响了丁墨村的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 丁墨村正在跟唐惠民说话,从表情来看,两人聊的並不是很愉快。 “丁主任,唐主任。”王学森微笑道。 “钱拿到了吗?”唐惠民迫不及待的问道。 “拿到了。” 王学森拿出纸袋包好的钞票放在了办公桌上。 “太好了,老丁,有了这批钱我肯定能……”唐惠民看了眼王学森,欲言又止。 “老唐,这钱可不好拿,你得谢谢学森。”丁墨村正好卖王学森一个人情。 “王副主任,谢了。” 唐惠民冷淡淡的丟下一句,拿了钱往包里一装走了。 “主任,您看这可不是我记仇吧。” “为了討这钱,我就差没给叶吉青跪下了,我太太明儿在牌桌上不知道又得点她多少钱的炮。” “这里里外外忙活一通……哎!” 王学森无语的一摊手。 “学森,你的心意我都看到了,老唐就这样,消消气。”丁墨村也是没辙,唯有好生宽慰。 “叶吉青问了吗?”他问。 “我说佛海先生知道这事,她就没问了,不过批的是不情不愿,尤其是您八人卫队的经费。”王学森道。 “这个贱婊子!” “商会的事抓紧,抓紧。” 丁墨村怨毒骂了一句,又催促道。 “主任,那您忙。”王学森躬身而退。 他毕竟是新人。 丁、唐搭档已久,这时候重油烈火,丁一眼就能看出他別有用心。 唯有润物无声,一点点渗透。 这对丁墨村这种自负、敏感、多疑的人来说,同样极具杀伤力。 回到办公室。 王学森站在窗帘后,透过缝隙往楼下窥视。 唐惠民领著心腹应瀅匆匆忙忙上车去了。 约莫几分钟后。 他就看到吴四保换了一身便装,率了几个人驱车出了大门。 应该是去盯唐惠民的梢了。 …… 下午五点。 王学森站在窗口,见吴四保的车回来了。 他点上烟抽了两口,对著腕錶时间略微掐算了一下,然后提著公文包往大厅走去。 “哟,吴队长。”运气不错,正好撞见,王学森假装偶遇打起了招呼。 …… 第十九章 王学森的计划 谍战代号:申公豹 作者:佚名 第十九章 王学森的计划 “学森,我正要找你呢。”吴四保伸手搭在他肩膀上。 “我也是,婉葭说晚上做了淮扬菜,姐答应留下了,让我通知姐夫您一块过去吃晚饭。” “有你爱吃的臭鱖鱼。”王学森笑道。 “太好了,我馋这一口老久了。你姐啊,嫌有味老不让我吃,哎呀,今日总算是得偿所愿了。”吴四保欣然大喜。 “你这家教也太严了。” “以后想吃啥,想玩啥,咱俩出去。” 王学森现出了“花花公子”本性,眨眼暗示道。 “再说,再说吧。”吴四保妻管严,笑了几声没敢应。 “哎,真羡慕姐夫你啊,家里是夫唱妇隨,外边跟著李主任顺风顺水。” “哪像我,被王家除籍,在单位还要成天受夹板气。”上了车,王学森点了根烟,看似羡慕的吐槽。 “怎么,谁又欺负你了?”吴四保问道。 “还能是谁,唐惠民。” “我好心给他去叶大姐那支了钱,人家一句感谢话没说,还公然在机要室放话,以后但凡是我递上来的文件一律按泄密打回。” “我这个副主任现在就是科室笑话,谁都能踩上几脚。” “姐夫,您跟李主任是兄弟,麻烦帮我托个信,让唐克明处长別往我这递文件了。” “再递哪天唐惠民一恼火,別找人把我崩了。” “毕竟他跟您都是季老门徒,我惹不起啊。” 王学森倒起了苦水。 “他?” “打他投靠丁墨村,胳膊肘往外拐,季老就没把他当人了。” “老弟放心,青帮这块我说话比他好使,有我罩著十里洋场你隨便走。”吴四保拍著胸口,打起了包票。 “是吗?” “我看他挺受周秘书长重用的,两千块经费啊,可不是小数目,周佛海眉头都不眨一下就作保批了。” “哎。” “我回头还是找机会,早点去金陵投奔汪先生得了。” “上海滩这个地方太复杂,待不住啊。” 王学森嘆了口气,继续钓他。 吴四保蔑然笑道:“老弟,你想多了。”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唐惠民不就明光中学那点事吗?” “周佛海让他策反校长汤甑扬。” “那姓汤的是铁骨头,能劝降还轮得到他唐惠民?” “姓唐的別说拿两千,给他两万这事也办不成。” “打住,打住,我可什么都没听见。”王学森抬手,一脸忌讳莫深道。 “瞧你这怂样。” “又不是什么大事。” “情报处那我帮你打招呼。唐惠民就这德行,毕竟是李主任昔日的兄弟,创號元老。” “连李主任都得让他三分。” “熬著吧。” 吴四保大大咧咧的说道。 到了家。 吃了饭,两家在一块摸了会麻將。 王学森见余爱贞今天妆容精致,尤其是樱唇红灿,说话又骚又软,便故作色心大起,借著酒劲趁机在桌子底下用脚摩挲她的丝袜美腿。 不知是丝袜柔顺。 还是她本来肌肤雪滑。 真叫一个丝滑。 甭说,这种偷的小曖昧,还挺上头。 余爱贞优雅的抽著香菸,抹著红指甲油的玉手摸著麻將,专接王学森点的炮。 底下嘛。 任由王学森蹭。 既不躲闪拒绝,也不逢迎。 她很享受这种被男人惦记、围猎、需要的感觉,那会带来处在掌控位的浓浓安全感。 而这也是王学森的意图。 余爱贞是李世群核心圈人物,是叶吉青的眼睛。 她但凡多在叶吉青、李世群面前多评价一句自己是“废物”、“色中恶鬼”,就能让李世群夫妇多卸下几分防备。 哎哟。 王学森假装不留神,手上的牌掉在了递上。 “抱歉。” “炮点多了,手软的很。” 他歉然一笑,弯身探到桌子底下,趁机捧起余爱贞的玉足上摸了一把,然后,迅速起身没事人一样打牌。 “手软不怕,你別腰子软就行。” “我还盼著当姨,抱小娃娃呢,婉葭,你俩得努力了啊。” 余爱贞像没事人一样,媚態横生的嗔笑。 “最好生个男娃,我教他练武打洪拳。”吴四保这傻鸟也跟著附和。 “最近正在看中医。” “我俩先调理调理。” 苏婉葭藉机把风透了出去,省的这帮狗贼日后怀疑自己去药店。 “婉葭我知道,本本分分的大家闺秀。” “看来是……学森有问题了。” 余爱贞娇笑打趣王学森。 “姐,瞧你说的,咋是有问题呢,就不能是精益求精么?”王学森底下又在她小腿上蹭了蹭。 “学森其实……还,还好。” 苏婉葭红著脸附和道,生怕丟了“男人”的面子。 “这鞋啊合不合脚,只有试了才知道。”余爱贞一脸瞧不上王学森的哼笑。 “姐夫,你合不合脚啊。”反正这帮人平时都爱开荤段子,王学森顺嘴把话题转走了。 “咳咳!” “我,我当然合脚,爱贞,你说是吧。”吴四保拍了拍腱子肉胸脯,连忙道。 “合,合。”余爱贞眉眼一沉,脸上笑意淡了几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是有怨气的。 余爱珍有孩子,但那是前夫的,她跟吴四保结婚快一年了,至今没个动静,搞不好有点问题。 王学森敏锐察觉到,这或许是一个利用的点,回头记小本本上。 又打了两圈,余爱贞有些困了,眾人散了牌局。 王学森第一时间衝进洗手间放了泡水,消了消火。 玛德,这女人太骚了。 洗了澡。 王学森换了睡衣。 苏婉葭关著门在卫生间洗衣服。 “婉儿,说点正事。”门没反锁,王学森隨手打开了。 苏婉葭正搓洗小裤头,被王学森撞了个正著不免羞的面红耳臊: “你,你在外边说,我听的见,快出去。” 她侧过身子挡住王学森的视线。 “拜託,天天掛在阳台,我又不是没见过。”王学森撇嘴道。 “你!” 苏婉葭气呼呼的打开水龙头:“说吧。” “唐惠民正在秘密策反明光中学校长汤甑扬。”王学森道。 “汤先生在教育界名气很大,他如果倒向日本人,对眼下抗日舆论思潮极为不利。”苏婉葭打了肥皂,边搓洗边道。 “结合吴四保的口风,以及今天我在丁墨村办公室见到他和唐惠民的爭执。” “汤先生应该拒绝了唐惠民的拉拢。” “丁墨村为了彰显他在76號的权威,频频对爱国人士痛下杀手,我估计谈崩后,他会立即抓捕或暗杀汤先生。” 王学森揉了揉眉心道。 “你想营救他们?”苏婉葭转头问道。 “对!” “他对我扳倒唐惠民至关重要。” “不过,老杜最好能找到中统的人,用中统的渠道安排他走。” “这是我刚刚写的具体策划书。” “你看看。” 王学森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递给了她。 苏婉葭擦了擦手,迅速看完:“计划是不错,可你知道徐恩曾跟戴老板不对付,从他们那边走,我怕他们会故意拖后腿。” “你让老杜告诉他们,汤先生是陈布雷的挚交。” “徐恩曾这点面子还是会给的。” 王学森沉思道。 “那行,我现在就去找老杜。”苏婉葭道。 “明天吧,这么晚了去药店不太合適。”王学森一把拉住她,眼中满是关切。 “放心。” “我带药渣去,就说这药你吃了有点不举,找他麻烦。” “正好今晚我也能歇歇嗓子。” 苏婉葭心头莫名一暖,温和笑道。 “不举?” 王学森鬱闷的捂了下额头:“也行,那你去吧,衣服……我给你晾。” 苏婉葭看著他,有点难为情。 “该看的看了,不该看的也都看了,一个屋檐下过日子凑合著来吧。” 王学森接过她的盆子,大大方方去了阳台。 何止是看……苏婉葭想到昨晚的事,羞臊的吸了一口气。 没错! 工作第一! 她迅速换了衣服,匆匆忙忙下了楼,玉容冰冷夹杂著几分怒气:“小敏,先生喝的中药渣还在吗?” “装起来,我要出去一趟。” “好的夫人。” …… 第二十章 怜香惜玉 谍战代号:申公豹 作者:佚名 第二十章 怜香惜玉 济世药店。 杜松扣好衣服,匆匆忙忙把苏婉葭引到了诊室:“大小姐,这都几点了,你怕人不知道这是联络站吗?” “老杜,情况紧急。” “你看看吧。” 苏婉葭递上王学森的计划书,歉然道。 杜松看完皱起了眉头:“渠道我倒是有,但这个计划太冒险了。” “中统亡我之心不死。” “对咱们军统而言,他们比日本人还可怕。” “他们不会同意的。” “而且,汤先生到时候还要登报。” “这么多事,除非戴老板亲自去协调,否则搬谁的名头都不好使。” 他一拍纸张,觉得简直儿戏。 “这事是有点难。” “但王学森很坚持,他说至关重要。” “实在不行,你就直接请示戴老板,让他去找徐恩曾谈吧。”苏婉葭泯了泯嘴唇,还是站在了“自家男人”这边。 “苏小姐。” “当初戴老板选中你,是希望你能圈住王学森。” “你是他的领导。” “不是让你来当卒子的,你知道这事要搞砸了,老板丟面子是小,咱们一块极有可能被中统出卖送上李世群、丁墨村的断头台。” “我表示同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杜松一摆手,严词拒绝。 “你不同意,丁墨村就会抓捕杀害汤先生。” “届时又会倒下一面抗日舆论大旗。” “老板有过命令,交通站是配合我们的工作,既然是配合,那就照做吧。” “出了事……我负责!” 苏婉葭目光坚决,不容质疑。 “好!” “希望你的决定是对的。”杜松哑口无言,沉默了片刻道。 “对了。” “若是有人过问,你就说是学森吃了你的药不举,我是来找茬的。” “你重新给我抓副药,我得走了。” 苏婉葭提醒道。 然后,拿好杜松一边包好的新药,快步而去。 回到家。 刘小敏迎了过来:“夫人,您回来了。” “把这药先冷水泡好。” “明天早上给先生熬上。”苏婉葭一脸怨气森森的吩咐。 男人都喝出毛病了。 一晚上没得乐,有点坏情绪很正常吧。 回到房间,苏婉葭舒了口气:“老杜不愿意惊动老板,不过,他答应了下半夜秘密发电报。” “学森,老板恩威难测,你拉他入局要没搞垮唐惠民,以后再想求他办事就难了。” “而且搞不好会有生命危险。” “苏小姐在担心我吗?”王学森扬眉笑问。 “不是你说的,要……要多关心战友吗?”苏婉葭脸颊微红,嘴硬辩解。 “谢谢。” “於无声处听惊雷,静候佳音吧。” “你怕吗?” 王学森心怀感激,想去捉她的手。 苏婉葭下意识躲开了,“我……我怕什么,真要暴露了,你回山城继续当你的倒爷,我正好去美国留学见见外面的世界。” “好吧。” “哦,衣服晾好了,睡觉吧。” “正好今晚萎了,你也能安安心心睡个踏实觉。” 王学森微微摇头,笑容有点苦涩。 苏婉葭心头莫名生疼,她觉的自己说错话,冒犯、伤到学森了。 真要暴露了,王学森成了无用棋子,怎么可能回得去。 戴老板必然会第一时间密裁处决他。 “我的意思是……”她一时不知如何解释。 “睡觉!”王学森拉开被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不睡床吗?”苏婉葭小声问道。 “床垫太软了,睡的我浑身骨头不粘力,白天老打不起精神。” “你也知道我过去是苦娃子,皮糙的很。” “这等洋货,消受不起。” 王学森笑了笑,拉开藤椅躺了下去。 苏婉葭確实睡不惯藤椅,但她能忍,白天也可以趁著小敏出去买菜啥的补会儿觉。 她真没有夺回大床的打算。 但见王学森说的如此真诚,有点傻白甜的苏婉葭琢磨著,也许学森是真不习惯呢? 嗯。 明天得给他换个床垫了。 她看了眼阳台夜风中飘啊飘的小裤头和文胸。 再一联想到,早上起来自己睡在床上的暖心一幕,不用想肯定是王学森把自己抱上来的。 突然间,她觉得王二少这张脸似乎也没那么噁心了。 “你昨晚说梦话了。”关了灯,沉默许久,王学森突然开口道。 “我,我说什么了。”苏婉葭背对著他幽幽问道。 “你叫我……进来。”王学森很坦诚的相告。 “你,你胡说,我才不会说。”苏婉葭嘴硬道。 “喂,你懂的似乎有点多吧,就不能是进房间吗?”王学森笑了起来。 “嗯嗯,就是进房间。”苏婉葭连忙附和。 “是吗?那你今天为什么晾了两条裤裤,別告诉我,你有炎症。”王学森观察力还是很敏锐的。 “你才有炎症。” “天气热,我洗两次澡,勤换点衣服不行啊。” “再说了,你不也一样嘛。” 苏婉葭气气气。 “別装了,大家都是成年人。” “你看我就光明磊落,我承认,昨天半夜听到苏大小姐的哭声,我没忍住……”王学森坦白从宽。 “你闭嘴。” “食不言寢不语,你再吵我睡觉,我丟手雷了啊。” 苏婉葭说不过他,祭出了杀招。 “好吧。” “晚安,苏小姐。” 王学森侧过了身去。 啊! 藤椅躺著好憋屈、难受啊。 这玩意眯会儿还行,窝著一晚上,真是人能忍受的么? 还是女人都是软体动物,属猫的。 哎! 心软了。 就不该把大床让出去的,傻了吧唧,没事搞什么怜香惜玉啊。 草! …… 山城。 神仙洞公馆。 清晨,贾金南叩醒了戴笠的房门。 戴笠头髮凌乱,目含怒意的走了出来:“有什么急事,非得这个点扰我清梦。” “老板,上沪有急电。” “您看看。” 贾金南递上长长的电文。 戴笠看完,走到了阳台,清凉晨风一吹,头脑顿时清醒了许多:“这个王学森是立功心切,还是机不可失?” “哼,胆大包天,都利用到我头上来了。” “老板,您让他去上沪,不就是以死向生吗?”贾金南暗中说起了好话。 “你怎么看?”戴笠道。 “我觉得老杜是怕担责,故意夸大调子,希望局座你出手。” “其实倒也不必,王学森特意提到了陈布雷。” “陈布雷跟汤甑扬是故交、好友,如今委座正有意在舆论阵地吹响抗日救国號角,徐恩曾没道理不接手。” “这样既能把咱们绕出去,保护王学森。” “也不用您直接跟徐恩曾交集。” 贾金南分析道。 “嗯,倒是符合老杜的行事风格,凡事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啥都指望我拍板。” “我看这傢伙是老毛病又犯了……” 戴笠负手笑道。 贾金南知道,老板这是喜,不是忧。 老板喜欢聪明人。 但更喜欢听话的聪明人。 杜松凡事上报交由老板“乾纲独断”,老板其实打心眼里是高兴的。 “救人如救火。” “王学森能不能取代唐惠民,全在此一谋了。” “我这就去拜访彦及先生。” 贾金南躬身请命。 “你对他的事很上心啊。”刚迈出步子,戴笠冷笑了一声。 “但你別忘了,他是李么娃,不是学文的弟弟。” “更不要忘了,这小子曾在山城秘密给红票倒卖过物资。” 戴笠觉得有必要点一下老贾。 贾金南浑身一颤,连忙顿足低头道:“属下知道。” “但属下相信,就算王学森日后爬到了高位,不管他是谁,哪怕有千变万化也逃不出老板您的五指山。” “去吧。”戴笠抬头望天,陷入了深思。 …… 第二十一章 同是天涯沦落人 谍战代号:申公豹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一章 同是天涯沦落人 翌日清晨。 王学森从藤椅上起来,轻手轻脚走到了床边,婉葭像只乖乖猫蜷缩著,长发遮挡著雪白的脖颈。 “傻妞,这么大人还爱踢被子么?” 王学森嘀咕一句,拿起薄毯盖在了她身上。 洗漱完。 他径直下楼。 咔嚓! 听到门锁扣轻轻合上的响声,婉葭睁开了眼,抽出藏在枕套剪刀环扣上的右手。 刚刚她醒了。 本以为王学森会趁自己睡熟占便宜,没想到他真的只是给自己盖被子。 “吁!”她舒了口气。 下药、卑鄙无耻的是王二少,他们只是长的像而已。 自己防贼一样对学森,有点过分了啊。 “你才傻妞。” “傻蛋!” 苏婉葭心里暖融融的同时,抱著双膝忍俊不禁笑出了声。 “小敏,以后夫人的早点待她醒来再准备,让她多睡会。”楼下传来王学森的叮嘱。 人还挺好嘛,没白费我昨晚跟老杜呛呛一通……苏婉葭俏皮的眨了眨眼,光著脚像猫儿般跳下床拉开窗帘,任由金色阳光拥抱满怀。 楼下,穿著白衬衣的王学森提著公文包正要上汽车。 或许是心灵感应。 他下意识往阳台看了过来,冲苏婉葭坏坏的比了个飞吻。 “討厌!” 苏婉葭冲他怒了努嘴,比个锤他的手势。 …… 王学森到了办公室。 他隨手从包里掏出英文、法语书,拿出本子有模有样的做起了笔记。 王学森会英语、法语,还有九种外国语言。 眼下日本人还没完全占领租界。 英语、法语能派上用场。 为了以后不穿帮,现在就得开始“打底子”了。 运气不错,昨儿向吴四保一番吐槽有了效果,情报处和电讯室总算不往他这塞机要文件了。 王学森落得清净,安心待了一天。 喝茶、看报纸、杂誌、小说。 下午五点。 王学森正装包准备走人。 咚咚! 门响了。 一脸阴鬱的林芝江站在门口,“老弟,不介意我进来坐会吧。” “求之不得,蓬蓽生辉啊。” 王学森连忙起身泡茶。 林芝江带上门,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也不说话捧著茶盏噂噂喝著。 “老哥,我看你这气色不太好啊。”王学森打量了他几眼。 林芝江头髮油腻,脸上长著黄脓痘子,口气“清新”,一看就是上火、失眠患者。 “好不了,我……算了,走了。”林芝江起身准备离开。 “林哥,你別急著走,我给你诊诊脉。”王学森抬手喊住他。 王天牧的事还等著这老哥出手呢。 送上门的天鹅肉,能让他跑了? “你还会看病?”林芝江好奇道。 “身病不会,心病倒是懂点,如果我没猜错,老哥现在心病有点严重啊。”王学森神秘笑道。 “哦?” “你说说。”林芝江又坐了回来。 “你有三虑。” “第一虑,你人在76號,但心依旧在军统,家规就像一拔剑悬在你的头顶。”王学森道。 “老弟,你这话会出人命的。”林芝江沉声道。 “抱歉,医生嘛,自然有啥说啥。” “你只听听,无需確认对错与否。” “这第二虑嘛,你是丁主任的人,丁主任现在处在颓势,李主任正在一点点的切香肠。” “这一刀切你头上是迟早的事。” “还有,你不是cc派,也不是公馆派和青帮出身,哪边都不会把你当自己人。” “你现在是想回去没门路,想当汉奸又存有点良心,又无依无靠。” “两头都是堵。” “我要是你,肯定也睡不著觉。” 王学森看著他布满血丝的双眼,沉声道。 “老弟,什么都瞒不过你啊。”林芝江有种刮目相看。 他心里太憋屈,太压抑。 想找个人聊聊。 放眼整个76號,却没有一个知心人。 鬼使神差的,他莫名就想到了王学森。 “老哥,其实咱俩是同病相怜。” “这座大楼里,中统的好混,青帮的,没良心的也好混,唯独像你我这种跟军统沾了边的左右无依。” “从接风宴开始,到唐惠民砸我办公室。” “一个个都盯著我搞。” “我的情况不比你恶劣一百倍啊?” 王学森嘆了口气,给他递了支烟。 “你老弟妻子跟吴四保家关係不错,我看李主任挺器重你的,不愁没退路吧。”林芝江盯著他,狐疑道。 “老哥,你是真不懂政治还是埋汰我啊。” “我为什么挨唐惠民的打?” “不就是李世群故意让唐克明往我这塞机要文件煽风点火吗?” “他们把我当枪使,你当我傻啊,看不出来!” 王学森一脸精明道。 他敢说这些,是因为林芝江歷史上就是坚挺的反李派,而且最后重回了军统。 “李世群心腹眾多,压根没你的位置,丁主任这边两个最重要的人,全跟你过不去。” “你老弟又是山城来的,是不容易。” 林芝江轻微嘆了口气,表示认可。 “老哥,这没外人,你给句实话,丁主任还能撑多久?” 王学森压低声音问道。 “情报、经费都卡在李主任手里,我这么跟你说吧,你別看我是行动总队队长,那就是个摆设。” “除了我带过来的军统兄弟,其他几个队基本上被李控制了。” “没办法。” “人家陈明楚、杨杰的一、二大队吃香喝辣,我手下连子弹夹都补不上。” “这年头没钱,谁跟你混啊。” “这么说吧,现在就差李世群明著掀桌子摊牌赶人了。” 林芝江实言相告。 “老哥,这么说咱俩离滚蛋不远了?”王学森一脸惊愕道。 “算是吧。” “真掀桌子了,你好歹还能去金陵投靠汪先生。” “我就惨了。” “要么滚蛋,等著被军统锄奸,横死街头。” “要么给吴四保、杨杰当狗!” 林芝江兔死狐悲的摇了摇头。 “拉倒吧。” “我来那天,可是你老哥查的行李箱。” “汪先生夫妇、周佛海根本信不过我。” “摆明了,把我放李世群眼皮子底下一点点扒皮呢。” “我现在跟你一样,有家难回,有力无处使。” “一旦没干出名堂过了新鲜劲,哼哼。” “苏家做生意的,讲究的就是一个利,没利用价值了別说姑爷,就是亲爹也是立马翻脸不认人的。” “迟早得踢了我啊。” “还有,你老兄好歹没登报。” “我家老爷子可是在山城各大报纸上刊登了除籍声明,全国谁不知道我是汉奸、走狗。” “指不定哪天走在路上,就让哪位爱国志士用板砖给开了。” 王学森一脸“谁比我更惨”的叫起了屈。 林芝江一听,这老弟是特么有点惨啊,心里顿时平衡、舒服多了,大有知己难觅,相见恨晚之感。 “老弟,那,那你现在有啥想法?”他同情的问道。 “哥,实不相瞒,我带来的那点银子快花光了。” “我现在愁的都张不开嘴。” “真要靠女人养著,这家离散也就不远啦。” 王学森声音压的更低了,剖心置腹的吐槽道。 “我也是,老婆孩子都在跟前,上沪这鬼地方,干啥不得哗哗往外撒银子。” “光那百十块的薪水,早晚得饿死。” “不瞒你说,我看到吴四保这帮孙子绑票勒索,我都眼馋。”林芝江感同身受的拍了拍大腿道。 王学森心头暗喜,林芝江上鉤了。 光共情、拉关係是不可能结盟的。 这世道亲人都能背后捅刀子,什么派系、朋友都靠不住,唯有金钱是真正牢实、可靠的桥樑、纽带。 …… 第二十二章 孑然一身,唯有卿隨(求收藏,求 谍战代号:申公豹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二章 孑然一身,唯有卿隨(求收藏,求追读) “老哥,別说你眼馋,我也眼馋啊,隨隨便便绑一票打底都是上万的赎金。” “够咱们不吃不喝乾十年。” “你別提还有烟土、米麵粮油啥的黑市买卖了。” “这上海滩哪哪不是钱。” 王学森连连点头,痛心的拍打掌背道。 “老弟,你也知道,当初周道三吞了我和手下弟兄的奖金,大伙儿提著脑袋跟我来的这。” “再不搞点钱,不说我死去弟兄的安家费,就身边的这点人也得散了。” “我没法当人啊。” “老弟,你脑子好使,对上海滩有钱人也熟,咱也搞他几票先渡过难关再说。” “放心干黄了,兄弟自个儿拧脑袋,绝不连累你就是了。” 林芝江豁出去了,眼神一狠说道。 “林哥,抢我支持。” “但这玩意是黑活,李世群为啥都是让青帮的人出面,不就是怕被闹大被日本人盯上吗?” “而且,咱都是『名门正统』。” “你要绑个爱国企业家闹大了,山城那边就真给你发追杀令了,万一將来鬼子被打跑了,咱不得留条后路啊。” “要绑,咱也是绑奸商,油水大啊。” 这哥们是个狠角色,啥事都乾的出来,王学森赶紧把他掰正了。 “有道理,老弟,那咱们好好谋划一下。”林芝江迫不及待道。 “別著急。” “黑活,黑活,咱得跟李世群一样儘量躲到幕后。” “你也不想,人没了,老婆孩子拿著钱叫別人爸吧。” 王学森点了点他。 “可这人活著,没钱更难受,你就说吧,咋整。”林芝江压抑许多,等不及要干票大的了。 “咱俩现在没啥名头,得找个在上海滩腰杆子硬的。”王学森循循诱导。 “谁?”林芝江问。 “你的老领导王天牧啊。” “青帮通字辈大佬,杜月笙『忠义堂』託孤人,军统老资歷,为人仗义牌子硬。” “李世群前几天把他放了,老王现在走投无路,赵立君又跟他有仇。” “要能把老王拉拢过来。” “丁主任那你算立了大功,咱也有了强援。” “別的不说,青帮季云卿这帮人,咱好歹有掰手腕的能力了,腰杆子能硬气点。”王学森一语道破。 “你瞧瞧我这记性。” “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老弟,你这可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我听说李世群和山城那边的汉奸四处暗中放风,说王天牧已经叛变投靠了76號,戴笠下达了追杀令。” “老王现在的处境只怕比咱俩还惨。” 林芝江一拍额头,恍然大喜。 “嘘!” “老哥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 “赵立君是军统四大杀手之一,你比我清楚他的手段,我这边儘快找到老王,你得保住他。” “到时候咱们跟王大哥谈谈。” 王学森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好说,等你好消息。” “你这一说,我浑身痒痒,老弟,咱们军统是得抱抱团了,要不然得被人欺负死啊。” “走了,走了。” 林芝江抖了抖身上的菸灰,心情舒畅道。 “老哥,这盒菊花茶你拿去败败火。” 就他待这一会儿,办公室都是腥臭的口气。 “还有这点钱你拿著,先给弟兄们和嫂子补贴家用。”王学森打开钱包,掏出一把足足有六七百法幣塞在了林芝江兜里。 “老弟,这……”林芝江愣住了。 “林哥,啥也別说。” “苟富贵,勿相忘!” 王学森拍拍他的肩,一切尽在不言中。 “老弟,你现在也不富裕,钱都给了我,你……”林芝江双目一红,感激的浑身发颤。 “林哥,我好歹还能吃几天软饭,饿不死。” “你跟嫂子、孩子,弟兄们吃饭要紧。” 王学森很大气的说道。 “老弟,有你这句话,我哥几个的命以后就是你的了。”林芝江双目一红,咬著牙道。 上到周道三,下到丁墨村。 一个个的都只会画饼,把他和手下兄弟当傻子忽悠。 学森也是绝境中人,一见如故,便倾囊相交。 万水千山只等閒,真金白银才是情! 玛德,给谁卖命不是卖。 就跟著王学森干了! “同舟共济,生死相依!”王学森握住他的手,用力抖了抖。 林芝江双手相交,吐字如铁:“同舟共济,生死相依!” “老哥,稳住。” 王学森手在脸上一拂,提醒道。 “明白。” 林芝江脸一拉,又恢復了抑鬱不得志之態,走了出去。 “吁!” “军统帮的第一个班底总算有著落了。” 王学森长长舒了口气。 他压根不缺钱。 方长顺的赎金十万,他只给了丁墨村三万,扣下的七万全藏在了王家以前的私宅,连婉葭也不知情。 男人嘛,没点私房钱。 真张著嘴找女人討生活,多没面子。 不过给林芝江的钱,的確是婉葭给的生活费。 看起来,王大小姐真打算包养自己了。 …… 下了班。 王学森径直去了財务室叫上叶耀先、杨杰、吴四保几个虚假兄弟去了大世界喝酒。 一直玩到了半夜,他才满身酒气的回到家。 花花公子,来这几天了,不“原形毕露”一下是说不过去的。 毕竟,他在李派眼中的標籤就是管不住下半身,好控制的紈絝子弟。 “嫂子!” “人我给你送回来了!” 杨杰扶著王学森下车,送到了门口。 “小敏,过来帮我扶一下先生。” “这是去哪了,喝这么多,一身的胭脂味。” 苏婉葭迎了出来,笑容中带著几分不满。 “咳咳。” “嫂子,我还有事先走了啊。”杨杰知道她在含沙射影怪自己,不敢逗留连忙告辞。 回到客厅。 小敏打水给王学森擦洗脸颊。 王学森一把抱住她,张嘴就亲:“婉儿,婉儿。” “先生,你,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太太。”小敏嚇的花容失色,慌乱躲闪著。 “哇!” 王学森突然拨开小敏,衝到了卫生间,张嘴狂吐了起来。 …… 回到臥室。 苏婉葭看著躺在藤椅上,脸色青白的学森:“咋喝这么多?” “你不怪我出去鬼混吗?”王学森揉著刺痛的额角,淡笑问道。 “我是那不懂事的人吗?” “只是你没必要喝这么多吧,胆汁都快吐光了。” 苏婉葭走到他身后,替他按摩起鬢角。 “他们故意轮番灌我的酒。” “想从我身上套信息。” “想打入这帮傢伙的內部,不容易啊。” “以后这样的酒局少不了。” “还好你不是我真的老婆,否则,余生有得伺候了。” 王学森仰头看向她。 可惜太过伟岸。 背躺著只能看到山,看不到人。 “就你这贫嘴样。” “你就是不喝酒,我也不嫁你。” “嫁你能气死,少活十年。” 苏婉葭又心疼又无奈,嘴上却半点不饶他。 “古人说,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手难牵。” “山城距离上沪可不止千里。” “咱俩上辈子肯定是冤家。” “而且,是我负了你的那种,要不你怎会这么不待见我呢?” 王学森说著,眼泪突然流了下来。 “学森,你,你没事吧。”苏婉葭慌了。 王学森不说话。 只是泪雨无声。 他確实有点喝醉了。 “想家!” “想我妈了……”他喃喃而语。 苏婉葭看著他,喉头一阵哽咽。 是啊。 这个男人是世上最孤独的人。 他是王二少。 王家高门阔院,却无他容身之地。 他是李么娃。 那残破的小家里,他的老母、妹妹却被军统盯的死死的,隨时命悬一线。 他本是一普通人,却顺江而下,千里相逢,勇闯魔窟。 这乱世,这繁华本就与他无关。 他现在唯一的家人只有自己。 唯一的依靠也只有自己。 然而…… 自己只是个虚假的妻子。 他背后也只有虚假的师生情谊与苏家。 他孑然一身! 一无所有! 也许自己应该对学森多点关心,至少能让这个家多一点温暖。 该死的鬼子! 苏婉葭回过神来,王学森已经睡著。 她俯下身,轻轻擦乾了他脸上的泪痕。 …… 翌日清晨。 苏婉葭早早起来,在厨房里做了发糕、窝窝头。 上次,她和王学森在一家中餐馆吃饭。 王学森当时发现了发糕,还有一种叫“驴打滚”的东西。 他竟然连米饭都没要,光吃的这些东西。 而且,他似乎对勾芡类、汤汁较粘稠的菜品更感兴趣。 苏婉葭就很好奇,这傢伙可是山城人,怎么饮食口味有些偏北方。 “学森,起来了,吃早饭了。” 苏婉葭端上了屉子和紫菜蛋花汤,一叠咸菜,一叠咸肉。 “怎么不是三文治、牛奶?” 王学森背过身,阴沉问道。 苏婉葭被他严肃的样子嚇到了:“上次……” 草! 王学森暗骂大意了。 还是不够细节。 怎么出了这么大漏洞。 还好是苏婉葭发现的,这要被76號,或者军统的人发现,又会引起无穷无尽的调查。 甚至他能迅速掌握语言,驾驶等特殊之处都会被放大。 毕竟,他的对手是戴笠,是把戴笠军统在上沪打的满地找牙的李世群。 全是当世顶级人精啊! 王学森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婉葭倒是细心。 大清早的给自己做早餐。 他刚想安慰无所適从的婉葭,陡然就感觉身后有一道目光在冷冷盯著自己。 小敏在! 不行! 想到这,他猛地一把將屉子扫翻在地,冲婉葭怒吼:“你给我闭嘴!闭嘴!” “什么意思,嫌我身上没钱了是吧,什么糙玩意,打发叫花子吗?” “苏婉葭,做人別太势利了。” “別忘了,东山尚有再起时,我王学森还用不著你来阴阳我!” 说著,王学森一脚踢翻椅子,抓起包气冲冲的夺门而去。 …… 第二十三章 偏向虎山行 谍战代号:申公豹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三章 偏向虎山行 “夫人,我,我来收拾。”小敏很小心的收拾起杂物。 苏婉葭轻咬著嘴唇,眼里隱有泪雾瀰漫。 自己长这么大了,都没亲手给爸妈、兄长做顿早饭,昨晚念及王学森孤苦无依,寻思著待他好点。 一大早起来在厨房里折腾了许久。 不曾想,没等来夸讚,换来的却是一通蛮不讲理臭骂。 起初她寒心、委屈。 不过,王学森冲她吼那几嗓子后,苏婉葭立即清醒了过来。 她跟王学森不是真夫妻,根本不存在谁看不起谁。 不好! 她瞬间意识到,自己犯了个严重的错误。 王学森为什么喜欢北方口味暂且不提,印象中,王二少並没有去北方的经歷,这极有可能成为李世群怀疑的一个点。 当然了,她並不知道,王学森更忌惮的是戴笠。 “小敏,从今天起只要先生在家,伙食配置减半,儘量做北方菜系,蒸些馒头、红薯、窝窝头什么的。”苏婉葭面无表情的说道。 “好的。”刘小敏点头。 “哼!” “什么玩意,落魄子弟还教训起本小姐了!” “我待会要去俱乐部,中午饭別做我的。” 苏婉葭交代了几句,上楼画了漂亮的妆容,扭著翘臀出门去了。 刘小敏看著远去的夫人,心头不由一沉。 夫人和先生的感情似乎出了问题。 俱乐部,那可是花花公子扎堆的地方。 哎! 可怜的先生。 虽然相处只有短短几天,小敏对王学森印象还不错。 风趣、体贴。 吃饭的时候会讲一些有趣的故事,问及、关心自己的家人、生活条件,还经常给小费。 虽然偶尔有点討厌会揩油,但大体先生是个大好人。 白天,其他太太在家里打牌时,开过玩笑说先生是“入赘上门女婿”,夫人也抱怨过先生被家族除籍,在76號工作不顺利。 如今看来怕大体如此。 落了势的上门女婿终归没地位,一旦晋升、前途没了著落,立马就被小姐嫌弃了。 这世道…… 苏婉葭出了门,復盘了一下言行、举止,心头暗暗祈祷,希望小敏不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仅仅只是76號安排的普通眼线。 这些临时补救能瞒过她。 “不行,得回家找老妈商量下补救策略。”苏婉葭邀了辆黄包车,直奔苏家大宅去了。 …… 王学森来到办公室。 喝茶静思片刻,他骤然起身直奔会计室。 叶耀先正在喝茶看报,见了王学森,他放下报纸打趣:“学森,听杨杰说,昨晚弟妹不高兴了,怎么,没被赶下床吧。” “老叶,別提了。” 他四下看了一眼:“能不能预支我三个月的薪水,兜里快断粮了。” “不会吧,老弟。” “苏家可是有钱人,你老弟还能缺钱花?” 叶耀先一脸不信的笑道。 王学森自嘲一笑:“你说呢?” “本以为汪先生会重用我,如今唐惠民这一闹,搞的我灰头土脸,苏家那边估摸著我是指望不上了。” “商人……呵呵。” “不说了,先支点,等我搞到钱了,回头还你。” “行。我先支给你,不过就这点钱,不够咱们去夜总会喝一顿的,我给你张名片,你缺钱花可以试试。” “利息虽然高了点,但好歹能花的痛快点。” 叶耀先递给了他一张名片。 王学森接过一看,四海钱庄?放高利贷的。 估摸著是李士群这帮人的地下產业。 “好了,你去財务室领钱吧。”叶耀先笑盈盈的递上了条子。 “谢了啊,老叶。” 王学森装作感激、欣喜之態,急急忙忙出门去了。 …… 回到办公室。 他抱著胳膊靠在椅子上养神。 结合婉葭晚上取药,一晚“没动静”。 加唐惠民打压,前途不明。 缺钱,借高利贷。 负面buff几乎拉满了。 足够证明高压之下,苏婉葭与昨晚醉酒的自己生了嫌隙。 商家小姐势利属性彰显。 嗯,这么多信息,就算小敏真看出端倪告密,应该也能圆过去了。 不过这些负面消息对自己倒是件好事。 自己处於弱势地位。 对丁墨村来说,正是爭取的好时机。 对李士群呢,则可以无视自己,放鬆警惕,至少不用在自己这个“废材”身上投入大量的监控精力。 …… 下午两点。 王学森翘班假意去戏园子听曲,驱车路过药店。 他看到门口掛上了“虎鞭”到货的牌匾,停好车,径直插著兜走了进去。 老杜这边有消息了。 “老板,虎鞭有现货吗?我看看。”王学森问道。 “有。” “不过你也知道这玩意不好搞,价钱嘛……先生,要不里边聊?”杜松市侩笑道。 “好!” 王学森跟著他去了里边诊室。 “王天牧和汤甑扬那边有消息了吗?”坐下,王学森道。 “有。” “王天牧藏在法租界巨鹿路景华新村22號,根据可靠消息,戴老板同意了赵立君的密裁请求。” “而且,我有线人,赵立君今晚就会採取行动。” 杜松给他倒了茶,坐下说道。 “我建议你放弃营救王天牧的心思。”他扶了扶眼镜,提醒道。 “不用,今晚我就会安排营救。”王学森想也不想的拒绝了。 戴笠明显在两头下注。 如果赵立君刺杀了王天牧,对震慑叛徒是有好处的。 相反,王学森要有本事救走,追杀令反而会令事件更显真实,有助於王天牧的真心投靠、相助王学森。 这俩人谁成功了,对戴笠来说都是好事。 平衡、中庸术。 委座的驭人、处事之道,戴笠算是学到精髓了。 “哎!” 向来不好冒险的杜松嘆了口气。 “明光中学的汤甑扬如何了?”王学森又道。 “陈布雷向徐恩曾施压了。” “中统这边倒是愿意配合行动。” “问题是,汤甑扬脾气臭,他对所有人都怀有戒心,中统的人过去接触劝不动他。” “还有,特別警察局和保安警察总队最近查的很严,转移出去很麻烦。” 杜松有些头疼的说道。 “这样,你再跟老板反应下,两件事。” “一,看陈布雷先生能不能找点只有他和汤两人知道的唱和诗文词句,以作凭证。” “二,让徐恩曾挑两个被李世群盯上的中统『鱼饵』去接触汤甑扬。” “然后从虹口火车站走。” 王学森灵光一闪,当机立断道。 “你疯了!” “这不是明摆著告诉李世群中统在营救吗?” “虹口火车站的第二警察局局长张元是李世群铁桿心腹,你是要汤先生羊入虎口吗?” 杜松对这种自杀式的建议,简直觉得不可思议。 王学森一定是脑子进水了。 …… 第二十四章 暗里藏刀(求追读,求月票) 谍战代号:申公豹 作者:佚名 第二十四章 暗里藏刀(求追读,求月票) “丁墨村的耐性已经耗尽。” “眼下唯有偏向虎山行,置死地而后生。” “你照实向老板传达就是了。” “让老板再找陈布雷施压,按照我的计划行事。” “三天。” “最迟第三天,也就是大后天22號得行动。” 王学森看了眼手錶,做下了决定。 “学森,我警告你。” “別玩火!” “后果会很严重!” 杜松盯著他,冷冷警告。 “照办吧。” “出了事,我担著。”王学森下巴一扬,顺手取下墙角一掛虎鞭丟在了桌子上:“切一点就行,我身上没啥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担著,担著。” “你们一个个的只会说这话,到头来老板骂的都是我。” 杜松咬牙切齿的切了一小角,用纸包了: “拿去泡酒吧。” “谢了。” “您年纪大了,別老动气,对身体不好。” “走了啊。” 王学森冲他眨眼一笑,快步而去。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摊上这活。” “年轻人,真特么不靠谱啊。” 杜松骂骂咧咧了起来。 他这一生如履薄冰,稳如老狗。 哪曾想来上沪短短几天,拜这二位所赐就成了局座回电中的“胆大包天”之徒。 晚节不保啊! …… 看完戏,王学森又去四海钱庄贷了五千块法幣。 欠了高利贷。 背负巨额利息,李世群会更放心,觉得他更容易掌控。 也坐实了他跟苏婉葭吵架,断了经济支援的事实。 下午四点。 王学森路过一家玩具城,买了个拼装的蹺蹺板放在后备箱,拉回了76號。 他提出“虎山行”策略,是赌李世群会不折手段破坏丁、唐的计划。 但光靠赌不保险。 王学森得给李世群、唐惠民这对老冤家添一把柴火。 他直接把车开到了家属楼。 家属楼住了不少人。 由於陈明楚叛变引发的“大地震”,担心军统大规模刺杀报復,李世群等人的妻儿都住在这栋大楼里。 二十四小时有严密巡逻。 上次王学森在这閒逛时,就看到了一堆孩子在嬉闹。 昨晚喝酒时,杨杰隱约提到过,唐、李两家的孩子在院子里时常爭吵、打架,还曾惊动过宪兵队。 唐惠民是眾人皆知的宠娃狂魔,叶吉青也不妨多让,为此两家没少因为孩子打闹爭吵。 叶吉青甚至一度让吴四保策划绑架唐惠民儿子泄愤,只是李世群城府深,又考虑到同门之谊,一直在劝说、忍让。 王学森知道,煽动李世群不容易。 但女人嘛,都宠孩子,叶吉青眼高於顶,容不下人,从她下手就简单多了。 咚咚! “夫人,王主任求见。”门卫引著王学森来到了门口。 “哪个王主任?”叶吉青在里边问道。 显然,没把王学森当人。 “李夫人,是我,学森。”王学森隔著铁柵栏道。 “哦,是学森啊。” “有什么事吗?” 叶吉青没开门,只是张眼往外看。 “夫人,我今天去看戏,回来路过商场给孩子们买了个蹺蹺板,您看装哪合適?”王学森问道。 “得打地钉。”他补了一句。 “哟,那就装外边,那棵梧桐树边上,正好娃儿们喜欢在那玩。”叶吉青想了想道。 “好呢。” 至始至终,这女人都没开门请王学森进去喝杯茶。 王学森跟卫士在梧桐树下安装好了蹺蹺板。 “吁!” “全靠你了,要给力啊。” 他拍了拍蹺蹺板,心头暗暗念叨几句,回到了办公楼。 进了办公室。 他一边擦汗,一边拿起电话听筒单手拨號:“喂,杨队长吗?我是学森,请问林队长在吗?” “他办公室电话没人接。” “哦,出去了是吧。” “待会他回来,麻烦你通知一声,就说他递交总务处的子弹补充购买清单,会计室打回来了。” “你让他来取下回执。” “好呢,有劳。” 掛断电话,王学森抽菸、喝茶、看报。 五点半。 楼道里陆陆续续传来办公室关门的声响。 林芝江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砰带上了门,迫不及待的压低声问道:“有老王的消息了吗?” “有了。” “王天牧藏身在法租界巨鹿路景华新村22號。” “赵立君今晚可能採取刺杀行动。” “你天一黑,立即带弟兄化好妆去附近埋伏。” “告诉弟兄们,別跟赵立君硬拼,嚇唬走他就行。” 王学森叮嘱道。 “太好了。” 林芝江大喜,旋即他挠头不解:“老弟,你从哪搞来的情报?” “黑市。” “这年头只要你捨得花钱,汪先生家的狗生了几只小狗,我都可以告诉你。”王学森笑道。 旋即,他想起了什么:“其实也不贵,五十块就能搞到。” “我听说老弟你在会计室支钱,还借了吴四保他们的高利贷。” “兄弟,我……” 林芝江一脸愧疚,不知该如何表达感激了。 果然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叶耀先这帮大嘴巴小人! “林哥,没事,等咱们生意开张了,还怕没钱花吗?” “对了这个你拿回去,补枪和子弹,叶吉青不会批的。” “要不,你找丁主任想想办法?” 王学森故意挑拨道。 林芝江跟丁墨村有段时间了,得见缝插针的给他洗脑洗乾净了,才能彻底为自己所用。 “甭提了。” “丁墨村连自个的心腹卫队都捨不得花钱。” “你说他没钱吧。” “人家今儿又订製了一套好几百块的手工西装、皮鞋,包养女人花钱眼皮都不带眨一下。” “就是没钱给我们补充枪枝弹药。” “就这点破事,成天互相推来推去的。” “哎!” “老弟,咱们军统帮再不支起来,这日子是没法过了。” 林芝江很无语的吐槽道。 “此地不宜久留,晚上等你好消息。”王学森心头欢喜,下了逐客令。 “放心。” 林芝江干练点头,拿了回执单而去。 …… 晚上。 王学森回到家,苏婉葭坐在沙发上盘著雪白的美腿看书。 “这么閒,小敏呢?”王学森问。 “她说想回娘家看看,我准了。”苏婉葭道。 “我看她是去向背后的主子匯报吧。”王学森冷哼。 “抱歉。” “抱歉。” 两人对视的同时,不约而同的出口。 “女士优先。”王学森在餐桌边坐了下来,拿起窝窝头就著咸菜、香肠啃了起来。 苏婉葭给他盛面片汤,一边翻白眼:“哼,没好处的事,你就知道女士优先了。” “今儿本小姐还非要男士优先。” “你先说。” “好,我说,我说。”王学森知道她受了委屈,也不犟嘴了。 “感谢苏大小姐一番心意。” “我不该那么吼你。” “希望没有嚇著你,情非得已,还请见谅。” “我以汤代酒,自罚一碗。” 王学森说完,举起汤碗,连著面片一饮而尽。 “还算你有点诚意。”苏婉葭那一点点的不开心,瞬间烟消云散。 “该你了。” “苏小姐,你的问题可比我严重,必须得好好反省啊。”王学森摆出老干部的嘴脸,一本正经道。 …… 第二十五章 秘密使命 谍战代号:申公豹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五章 秘密使命 “好吧。” “我反省,我不该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昨晚听说你想家了,又见你对北方美食感兴趣,我就自作主张……我忘了,王二少是没去过北方的。” 苏婉葭很认真的检討。 这是致命的错误,不容儿戏。 “主要原因还在我。” “我那天就不该去品尝那些东西,让你误会了。” “我现在就想知道,你以后不会真的顿顿只给我吃咸菜、窝窝头吧?” 王学森见她这么乖巧懂事,主动把责任揽了过来,並幽默的岔开了话题。 “那得看你表现。” “表现好,我早点恢復大鱼大肉。” “表现不好,我就继续白天去俱乐部打牌、跳舞,晚上回来你只能喝麵汤、吃大饼。” 苏婉葭总算拿了他一把,不禁俏皮得意。 看来自己走后,婉葭也反应了过来,並採取了不少补救措施。 胸大有脑,这就很好。 婉葭同志是位好同志! 王学森越看她越有味,尤其是那红灿灿的樱桃小嘴,莫名想奖励她。 “你这么看著我干嘛?”见王学森眼神愈发炙热,婉葭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顺手抓起了桌上的花瓶。 “你这人是真没意思!”王学森无趣的摆摆手,平息了心头涟漪。 “你那点意思才没意思!”苏婉葭哼道。 “你想吃好的也不是不可以。” “你不是要见我爸妈吗?” “正好借著吵架,你把他们请咱家来,当著小敏调解。” “咱们不就可以光明正大和好了吗?” 苏婉葭放下花瓶,伶俐的把他掰回正道。 “嗯,好想法。” “得贤內助如此,夫復何求。”王学森讚赏道。 “谁是你贤內助。” “我上楼冲凉,你不准上来啊!” 苏婉葭俏脸一红往楼上走去。 “又不是没见过,谁稀罕。”王学森盯著她丰满的翘臀撇撇嘴道。 “再乱说,小心我炸你啊。” 苏婉葭也不真生气,轻快的上楼去了。 晚上。 王学森躺在藤椅上,腰酸背痛的左右辗转。 “王天牧那边有消息了吗?”苏婉葭躺在大床上,侧身看著他道。 “今晚或许就有眉目了,等电话吧。”王学森也转过头来,黑暗中,两人对视道。 “那个汤校长呢?”苏婉葭又问。 “那边还需要老板再找趟陈布雷,不过,应该问题不大。”王学森耸了耸鼻子,闻著空气中瀰漫的香味。 也不知这妞用的啥香波,微甜淡雅。 相当好闻。 “你三番两次使唤老板,小心他叫赵立君修理你啊。”苏婉葭委婉提醒。 “赵立君!” “我怕他个锤子,我师父是沈醉好嘛。” “真要单挑,我也不怂他。” 王学森“簌簌”的吸了吸鼻子,嘴上不屑骂道。 “你就吹吧,他可是追命太岁,连李世群、丁墨村听到他的名字都得打哆嗦。” “喂,说正事,以后儘量还是別找老板。” “他们都说老板恩威难测,会杀人的。” 婉葭软言细语道。 她大概摸出来了,王学森有点吃软不吃硬,搬出大小姐、领导威风压不住他,只能好生劝慰。 苏小姐还是很注重工作方式的。 “你不懂,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老板不是不愿意出手。” “他只是出手必贏,只要能在委座那挣到面子,老板其实很乐意拉咱们一把。” 这是临行前,沈醉亲传给王学森的焚诀、法宝。 “婉葭,你这么漂亮又有钱,为啥不找个人嫁了安稳过日子,非得干这行?”王学森问道。 “日本鬼子来了,哪里还有安稳日子。” “反正我听我妈的,『黄鸝』是她以前的代號,现在给我了。” “我怎么著也不能砸了她的名號吧。” 苏婉葭想了想,好像也说不出什么大道理。 “你呢,你为了什么?”她问。 “活著!”王学森不假思索的回答。 “哦!” 苏婉葭觉的自己这个问题有点幼稚。 李么娃父母都被军统盯死了。 他但凡成了废子,就是满门灭绝的下场。 沉默了片刻,苏婉葭问:“你感冒了?怎么老出溜鼻子。” “没,就是沾你点香气,能睡的安稳些。” “你今晚还叫吗?” 王学森笑问道。 又来了,真是討厌……苏婉葭没好气道:“我有病吗?难得小敏不在家,能安安静静歇会儿,当真受累的不是你是吧。” “睡觉!” “好吧。”王学森有点失望。 又是一阵沉默。 王学森倒是不抽抽鼻子了,他老在藤椅上翻来翻去的。 “你又哪不舒服了?”苏婉葭问。 “难受。”王学森呼吸浓烈。 “哪难受了,要我送你去医院吗?”苏婉葭坐起身问。 “不用。” “就是大好年华……憋得厉害!”王学森幽幽嘆道。 “无聊!” 苏婉葭气的小心臟怦怦跳,一掀薄毯背过身,不再搭理他。 男人真是奇怪的东西。 那点破事有这么重要吗? 没有又不是活不了。 討厌! …… 愚园1221號,独栋別院。 相比豪华、气派的別院,李世群更喜欢待在戒备森严的76號家属楼。 不过,今晚他要见一个人。 很快。 警卫带著刘小敏从侧门走了进来。 “怎样?”李世群低头练著毛笔字,头也没抬的问道。 “李主任。” “王学森夫妇除了与夫人、吴太太他们的牌局,並没有接触过外人。”刘小敏回答。 “嗯,他们最近有什么异常吗?”李世群顿笔,冷冷看向她。 如果刘小敏说没有,他会立即处决、密裁她。 “有!” 刘小敏不敢直视他冰冷的眼神,如实匯报: “苏婉葭在让王学森喝药。” “有天半夜药还出了岔子,王学森好像吃坏了身体,夫人专程去找大夫换方子了。” “那天晚上,他们没有同房。” “然后,今天早晨,夫人亲自给王学森做了发糕、面片汤,王学森因为早点不满意还发了火。” “哦?王学森说什么了?”李世群目光回到宣纸上,继续问道。 “他说什么东山会有再起时,太长了,我也记不住,反正大概就是嫌夫人看不起他。” “苏婉葭还特意吩咐,以后给王学森的晚餐配置標准减半,就按照北方的高粱、玉米饼子配咸菜。” “这是我偷偷记录的,他们的作息、对话。” 刘小敏乖乖递上了笔记本。 李世群接了过来,看了两眼顺手丟进了一旁的火盆子里:“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是,主任。”刘小敏躬身而退。 李世群抬笔唰唰在纸上写下:“真水无香”四个字。 旋即,揉成一团一併丟进火盆里,快步去了后院客厅。 客厅內,一个短髮女人正在喝茶。 正是汪兆铭的夫人陈碧君。 “汪夫人,目前来看王学森没什么大问题。” “根据我线人的反馈,他在76號受了挫折,再加上服药不当与苏婉葭生了嫌隙。” “另外,他今天预支了三个月薪水,以及借了数千元的高利贷。” “苏婉葭在法国俱乐部打了一天的牌。” “他俩的感情似乎出了问题。” “这才来上沪几天,王学森就落的一地鸡毛,完全不是一个成熟思考者应有的素质。” “所以,我不认为他有什么威胁。” “说真的,我要是戴笠,就他这表现能活活气死。” 李世群摇了摇头,甚至有点小失落。 他倒希望王学森是戴笠派来的。 至少眼下,没什么挑战性啊。 浪费这么心思在王学森身上,李世群甚至觉得是对自己敏锐嗅觉的羞辱。 “世群,你最近重创军统风头太盛,骄傲、自负有时候会蒙蔽你的双眼。”陈碧君冷著脸斥责道。 你个狗女人也敢教老子做人、做事……李世群收起笑容,挤出一丝不甘的恭维:“夫人有何高见。” “我们现在需要知道的是,王学森消失的那段日子去哪了?” “原本跟他接头的暗线是死是活?” “周先生应该跟你提过,王学森在决定来沪前,奉了我的密令在执行一件绝密任务。” “具体內容我无法告诉你。” “但我可以告诉你,如果王学森没问题,並且把线索交给我,也许明天国內的歷史就可以改写了。” “奇怪的是,王学森通过加急渠道恢復联繫时,他绝口不提任务的事。”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陈碧君继续用上级的口吻,高傲问道。 “王学森到现在都没去金陵拜会您和汪先生。” “而且,根据我了解的消息,他对汪先生颇有怨言。” “属下倒不觉的奇怪。” “这些绝密情报如果是真的,那就是他的护身王牌,他不去拜会您和汪先生,多半也是待价而沽。” “换了我,不拿到实质的好处,彻底在上沪站稳脚跟也不会轻易交出去。” 李世群端起茶盏,吹了吹茶花將心比心道。 “这样。” “您和汪先生也別费这心思了。” “我直接秘密拘捕了他,一套刑讯下来,他就是铁打的也准得招了。” 他放下茶盏,眼中凶光毕露道。 …… 第二十六章 戴老板下注了(求追读,求加入书 谍战代号:申公豹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六章 戴老板下注了(求追读,求加入书架) 李世群其实很烦汪兆铭两口子,粗暴开出“处方”,实在是懒的跟陈碧君废话。 这个蠢女人啥都想插一脚。 大家眼又不瞎,汪先生身体不好,陈碧君频繁入局怕是想做“武则天”。 而且王学森有没有顛覆局势的情报,关他什么事。 他的靠山是日本人。 只须抓抓军统,坐等日本人彻底顛覆蒋,自己分功享受荣华富贵就得了。 同时,他相信王学森有王牌也得等到日本人落了下风,才会拿出来卖高价,这当口不可能交出来。 所以,至少眼下他跟王学森並没有利益衝突。 “你想除了他?” “我劝你不要这么想,这次任务在华北派遣军司令官多田骏的案桌上备了案。” “另外,我怀疑王学森在山城私下跟日本暗谍有来往。” “所以,他最好不要出事。” “你不审,咱们將著探,兴许还有著落。真要动刑,他打死不招,惊动了日本人,会有很多人不好过。” 陈碧君知道他那点小九九,冷笑道。 她不怕王学森待价而沽,就怕这小子是假货、暗谍,或者把这些情报带棺材里去了。 毕竟,那些情报如果是真的,同样是自己和汪先生的王牌。 “明白了。” “杀又不能杀,审多了还麻烦。” “夫人,你就指示吧,要我怎么办?”李世群点了根烟,吸了一口道。 “我知道你在山城藏有一张王牌叫『大佛』。” “能搞到很多绝密情报。” “我想请你启动『大佛』,查一查王学森在山城的蛛丝马跡,尤其是王学森在失踪前接触过的女人等等。” “另外查查他跟军统方向有没有联繫。” “如果他真是被军统招募了,消失的这段时间,军统密训的地方不外乎繅丝厂那几处地,找到线索应该不难。” “如果能证实他是军统,那么情报极有可能是幌子,他出卖了我在山城的交通联络员。” “当然,哪怕找到线索了,万不可自作主张,一定要上报汪先生。” “毕竟司令官万一哪天想起这事来了,得有个交代。” 陈碧君背著手,命令下级一般道。 “呵,连你都知道『大佛』,狗屁的绝密情报员。”李世群心头无名火起。 大佛是自己安插在山城的一把尖刀。 陈碧君是如何知道的? “你似乎很不满?”陈碧君柳眉一沉,不悦道。 “夫人,这是汪先生的意思吗?”李世群挤出一丝笑意问道。 “当然。”陈碧君道。 “属下领命。”李世群压住心头火气,躬身道。 他知道眼下丁墨村还在,cc派系尚未清除,自己还有赖汪兆铭的支持,远没到撕破脸的时候。 忍! 忍! …… 翌日,清晨。 王学森睁开眼来,婉葭已经不在床上了。 洗漱完。 穿著白衬衣的王学森来到楼下,婉葭端上了早餐。 依旧是香喷喷的红枣发糕、驴打滚、小米粥。 “大小姐,用不著这么较真吧。”王学森捲起袖子,推了推金丝眼镜。 “我不想问你,也不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北方食物。” “我只知道,你喜欢。” “虽然咱们是假夫妻,但作为战友,我还是希望你能把这当自己家。” “小敏不在,放心大胆的吃吧。” “待会我会收拾乾净。” 苏婉葭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拿起一块发糕掰著吃了起来。 “婉儿,谢谢!”王学森轻咬了一下嘴唇,用力点了点头。 没再多说。 他大口的吃了起来。 上一世,他是北方人,在异国他乡,就想著母亲蒸的这点家常之物,这一口到死都没吃上。 婉儿蒸的有点发苦。 但这不重要,这是王学森来这世界吃的最安心,最美味的一顿早餐。 整个用餐过程,他没说过一句话,只是低头吃,掩藏自己眼底深处的思念之情。 苏婉葭静静看著他,除了添粥,她没有半点打扰。 她能感受到王学森心头的压抑。 那是什么,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但一定很沉重。 “婉儿,你今儿就別出去了,待会老杜那边有消息会往家里打电话。” “你取了情报,到时候再打给我。” 王学森吃完早点,瞬间从乡愁中抽离出来,嘱咐道。 “老规矩,茶叶。”苏婉葭点头。 “嗯!” 王学森如往常一样,想亲吻她的额头告別。 苏婉葭下意识往后一缩闪开了。 王学森黯然一笑:“抱歉,我忘了小敏不在。” “没事,注意安全,平安回家。” 苏婉葭拿起他的公文包递了过去。 “谢谢!” 王学森客气、生疏回了一句,出门而去。 “学森,今天周三,有例会,领带!” 苏婉葭突然想起什么,转身上楼取了条红色领带,走到了他身前,踮起脚尖给他细细系了起来。 王学森看著她轻笑:“我自己来吧,不劳烦大小姐了。” “別动!” “真的不用!” “让你別动!”婉葭有点生气了。 她感觉自己和王学森的关係怪怪的。 走的近了尷尬。 走的远了却很难受。 每次王学森一叫她大小姐,公事公办的样子,她心里就有说不出的难受,不是疼,但就是不舒服。 “好,好。”王学森抬起头眨巴著眼,就是不看她。 “好了。”苏婉葭打量了一下他。 时尚微卷的刘海,轮廓分明、白俊的脸蛋,配上金丝眼镜、正装的板正,却又邪气、痞坏的笑容。 渣帅,渣帅的。 哦,渣的是王二少,帅的是学森。 “谢了。” “时间来不及了,我先走了。” 他拿起公文包,一头扎进汽车飞驰而去。 “开这么快干嘛,我又不是母老虎,还能吃了你不成。”苏婉葭撅了噘嘴,也赌气头也不回的进了屋。 …… 山城。 贾金南又一次出现在阳台。 不同上次,他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个王学森疯了。 为了一个汤甑扬,居然又一次找到了老板头上。 这傢伙把老板当什么人了? 使唤小弟吗? 最可恼的是稳重了一辈子的杜松,居然还就敢发急电,跟著一块胡闹。 真就离谱! 上沪这地方有毒,专祸害人脑子是吧。 戴笠看完电文,负手背到身后淡淡笑道:“偏向虎山行,这小子是在赌李世群会放人,有点意思。” “老板,我这就给新任上沪区区长陈公澍发急电,让他立即当面严厉训斥、警告杜松。” “太荒唐。” “太儿戏了!” “哪有半点老军统的样子。” “就算想立功,就算是奇谋,也不能三番两次劳烦到老板头上吧。” 贾金南义愤填膺道。 “行了,你不用替他俩说好话了。”戴笠抬手打住他。 “老杜这人吧,好用,但太过老沉,没有险招奇招。” “更没有独当一面的统筹之能。” “偏向虎山行!” “置死地而后生!” “这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年轻人的胆气。” “王学森让我想到了胆大包天的沈醉啊!” 戴笠眺望远山,语气平和,看的出来他並没有因为被冒犯而动怒。 “是啊,毕竟是沈醉手把手教出来的。” “好的没学,坏的全学会了。” “老板,您的意思是?” 贾金南暗舒一口气,明讽暗保。 谁不知道老板最心爱的部下就是沈醉。 老板居然把王学森比沈醉,这是动心了。 大好事啊! “既然已经在王学森身上投了重注,是骡子是马总得遛一遛。” “他不是要在李世群身上押注吗?” “好,我撑他一把。” “输了,无非是徐恩曾笑我无能,贏了,或许王学森就是打开上沪困局的钥匙!” 戴笠体內沉寂许久的赌徒本性,在这一刻被彻底勾了起来。 “是!” “属下这就去找彦及先生。”贾金南大喜领命。 “老贾,你最近笑的有点多啊。”戴笠把情报丟在了他怀里。 “属,属下是觉得好久没见老板您亲自下注。” “一时情不自胜。” 贾金南连忙回答。 “去吧!”戴笠摆了摆手。 待贾金南离去,戴笠眉头一舒,仰天轻嘆: “我何尝不希望他是下一个学文、沈醉啊。” “有胆有谋,吾之奉孝、典韦!” …… 第二十七章 学森有秘书之姿 谍战代号:申公豹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七章 学森有秘书之姿 早上八点。 王学森掐著表准时到了办公室,取出法语书读诵了起来。 声音不大不小。 恰好能让过路的人听到,又不显得刻意卖弄。 一边瞎背,他反覆思索著营救计划。 戴老板这一环,他极有把握。 他了解赌徒。 眼下山城太渴望一场舆论胜利了,汤甑扬在教育界名气不小,要能打贏,老头子必然“龙心大悦”。 这对戴笠来说,绝对值得一试。 下一步,就是李世群这边了。 这是最难的一环。 李世群城府很深,又极其能忍,颇有仲达之风。 李和唐惠民的关係水火不容,但不见得就会放水。 王学森眼下什么也不能做。 任何主动出击,都有可能暴露身份。 他只能等。 等蹺蹺板“显灵”,等这堆柴火煽起来。 他在赌。 戴笠在赌。 筹码是叶吉青、唐惠民。 而对手是深不可测的李世群。 “叮铃铃!” 电话响了。 王学森放下书本,拿起听筒:“是我。” “好的,丁主任,我马上过来。”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咚咚! 他轻叩了两下房门。 “进来!”丁墨村道。 王学森快步走了进去,丁墨村招呼:“学森,过来喝茶。” “我听说你跟苏小姐在闹矛盾?” 他眼底夹杂著几分窃喜与失望的复杂神色。 王学森一眼看穿,丁墨村窃喜,多半覬覦婉葭的美色,想趁虚而入。 失望,是怕没了苏婉葭,自己把商会搞钱的事玩砸了。 “让主任见笑了。” “就是那天晚上在大世界喝多了,婉葭嫌我鬼混,吵了几嘴。”王学森淡淡解释。 “女人都是水做的。” “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合。” “你嘴巴甜点,晚上多卖几把子力气,很容易哄好的。” 一想到婉葭曼妙的风姿,丁墨村笑容不禁猥琐了几分。 “谢谢主任赐教。” “请问有什么事吗?”王学森佯作一恍惚,岔开了话题。 虽然婉葭是假老婆,但被人惦记,也很倒胃啊。 “商会那边有眉目了吗?”丁墨村问。 “正好,我今晚要去岳丈家,届时再与他详谈。” “主任放心。” “谁不知道您现在如日中天,他们都巴不得有您做靠山,这事跑不了。”王学森安抚他道。 “哦,对了,我听你嫂子说,你能搞到美国货?”丁墨村点了根烟,翘著二郎腿抖著新买的錚亮名牌皮鞋。 “您指的是……”王学森表示不解。 “叶吉青用的那种。”丁墨村语气森冷了几分。 “主任。” “你说这个啊,我早就备好了。” “就等著婶婶来我家里打牌装车了。” “太太们都有。” “这不是没见著婶婶来嘛。” “你说这东西也不是啥牌面货,又沾些晦气事,我拎著去串门,不是……嘿嘿。” 王学森眉头一挤,很难为情道。 丁墨村阴鷙的眼神又有了人味:“是,也怪我,你婶婶早说要去看你和婉葭,我这不忙一直没腾出空嘛。” “再者,你婶婶不爱跟叶吉青、余爱贞这帮婊子玩。” “是,是,主任贵人事多,怪属下和婉葭安排不周。” “正好婉葭想打网球,明儿婶婶要有空的话,让婉葭跟她约著去查理酒店吧。” 王学森很乾练的安排道。 “好,不错。” “晚上回去,我就让你婶给婉儿打电话。” “不过,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多搞一箱,这玩意现在紧俏,你婶婶不少朋友也想要。”丁墨村放下二郎腿凑近了些道。 婶婶朋友都是你情人吧……王学森连眉头都没眨一下的爽快应道: “叔,您的事就是学森的事。” “我让婉儿在法国俱乐部开个房,房间钥匙放游泳馆的23號柜,密码是婉儿生日1221,到时候您让婶婶的朋友取了钥匙,自行拿走就是了。” “这样既不影响婉儿和婶婶打网球,又能方便朋友。” “您看可以吗?” “极好,极好!”丁墨村都不敢相信王学森会答应的这么痛快,他笑容一敛,眼神又冷了起来,假装往抽屉里找钱: “学森啊,你算算,得多少钱,我把钱给你。” 王学森连忙惶恐起立拒绝:“叔,您这是折煞我啊!” “我和婉儿给婶婶和她的朋友备点礼品,这不是晚辈份內之事吗?” “再说了,您是我直属领导。” “哪有属下给领导办事还要钱的,古往今来也没这么个理啊。” “那……那我就笑纳了?”丁墨村脸上又浮现出温暖、亲切的笑容。 “笑纳!” “必须得笑纳啊,要不我晚上回去,婉儿又该骂我不懂事了。”王学森连连一本正经的点头。 “哎呀!” 丁墨村痛快的拍了拍双腿,两人重新坐下。 “喝茶。”他道。 王学森端起茶杯品了起来。 閒聊了几句,丁墨村眉头一沉说:“学森,既然你叫我叔,咱就是自家人,我得拉你一把。” “唐主任最近有个活,进展的不是很顺利。” “我想让你来办。” “你要不要接?” 王学森顿觉机会来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摇头拒绝道: “叔。” “我现在跟唐主任关係正僵著,这时候我去抢他的活,干成了得罪人,干不成別人指不定背后怎么笑话,那不影响您的威信吗?” “再说了,唐主任可是您的老臣。” “不顺利也可以慢慢来嘛。” 说到这,他低声道:“属下就想跟您一块发发財,余者別无所求。” 丁墨村眉头一锁,颇觉有理。 他是越来越看不上唐惠民。 但眼下李世群逼迫甚急,还得倚仗唐惠民衝锋陷阵。 哎! 这帮废物。 先忍忍吧。 “嗯,那行,商会的事你抓紧点。”丁墨村道。 “好的,主任您忙著。”王学森起身告辞。 待走到门口,丁墨村又喊住了他:“那个女人用的『靠得住』,眼下是什么价位?” “以前海路畅通时,大概得10块钱一搭,现在不好买得涨到二十了,还不见得有现货。” “一箱是五十搭。” “算下来,得一千一二吧。” “哦,茅秘书是本地人,他对黑市肯定比我熟,主任可以问问他。” 王学森眉眼闪过一丝阴谋冷笑,转过头恢復了实诚之態。 “行,我知道了。”丁墨村笑著点了点头。 到了门口。 正好碰到茅子明,王学森很有礼貌的微笑:“茅秘书。” “哼!”茅子明高傲冷哼一声,擦肩而过。 傻嗶! 你完了。 王学森嘴角浮起一抹鄙夷冷笑,自顾而去。 “主任,我朋友那边来消息,『靠得住』有货了。”茅子明推开门一脸邀功的大叫了起来。 “多少钱啊?”丁墨村嘴角一扬,笑容灿烂。 “打日本人封锁了码头,这批美国货可不容易。” “我黑市的朋友说现在美国货一天一个价,紧俏的很。” “这批新货最低也得两千五。” 茅子明竖起两根手指道。 “两千五?”丁墨村还以为听茬了。 “主任。” “我嘴皮子都磨破了,硬生生从三千砍到了这个价。” “人说了,少一分都是血亏。” 茅子明表示“尽力了”。 “茅秘书,辛苦了。”丁墨村恍然道。 “那您还要吗?”茅子明问。 “哎,反正女人一个月就那几天,让她们將就著去吧。”丁墨村探手掐灭菸头,乾笑道。 “主任,您的意思是……不要了?”茅子明傻了。 原本还以为能大捞一笔,没想到跑前跑后白忙活了一场。 “没办法,囊中羞涩啊,要不你给我去美国人那抢两箱来?”丁墨村十指一合抵在下巴,扬眉笑问。 “我,我抢抢商会的人还行,美国人就是算了吧。”茅子明尬笑。 “唐惠民的事办的咋样了?”丁墨村笑容依旧。 “正在办。” “我打算让林芝江去盯著,防止汤甑扬跑了,到时候您一声……”茅子明还没匯报完,丁墨村突然冲他厉色大吼: “那你还愣著干嘛?” “快去办啊。” “是,是!”茅子明被嚇的一哆嗦,连忙躲了出去。 好你个茅子明。 让你搞点东西,居然赚到老子头上来了。 反观王学森办事周密、干练、爽快,一分钱不要,送的痛快,自己收的也理所当然。 这特么才叫秘书。 丁墨村眼神瞬间如毒蛇一样阴冷、可怕起来。 也许是时候换个秘书了! …… 第二十八章 赌输就离婚(求追读、月票。) 谍战代号:申公豹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八章 赌输就离婚(求追读、月票。) 王学森回到办公室,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接手唐惠民的事,的確可以接触汤甑扬,有利於计划,但那样会增加自己暴露的危险。 还好,自己及时打住了丁墨村告知內容计划。 否则,一旦汤甑扬逃离上沪,自己就成了第一嫌疑人。 由此来看,这不是丁墨村有意的一次试探,在接风宴的考察只是例行公事,真正一直提防、监控自己的是李世群。 还有一个好消息。 他刚刚在丁墨村的桌子上,看到了日本梅机关下发红本文件。 这属於重要机密文件。 也就是说,丁墨村目前依旧牢牢掌握著机要权,如果能取代茅子明,哪怕李世群再防备,自己也有机会窃取重要情报。 茅子明,一个愚蠢的对手。 丁墨村贪婪、吝嗇,茅子明这蠢货居然想从他兜里掏钱。 这傢伙待不长了。 嗯,最好得给他安排点套餐,就算不是“花生米”,也要叫他牢底坐穿。 呵呵,王学森也是小心眼,爱记仇的。 …… 药店诊室。 “老板那边同意了。” “这是陈布雷给的诗句,是他跟汤甑扬私下唱和。” “另外中统的眼线找好了。” “下一步,你……王学森是怎么安排的?” 杜松扶了扶黑框眼镜,沉声问道。 “传递消息的事,学森说先稳一稳,他那边在针对李世群筹备些事情。” “不展开的话,计划会很麻烦。” “另外,他说让你这边安排军统做好接应,万一李世群不松防,得想法强行带走汤先生从水路走。”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句话,老板下场了,汤甑扬必须去山城。” 婉葭一字不落的转达王学森的话。 “你们呀,这次玩大了。” “如果需要军统去劫人,那还叫什么计划,我都可以想出来!”杜松恼火道。 “这不是下下策预案嘛。” “咱们得相信学森。” “老杜,会成功的,只要汤去了山城,老板在委座那就有面子,就是大功一桩。”苏婉葭安慰他道。 “你们呀!” “净瞎胡闹,我警告你们,他那个什么狗屁方案最好能奏效。” “军统新来的区长可不是善茬。” “到时候人没送走,我先被自己人送走了。” 杜鬆气道。 “好了,好了。” “老杜,学森说了,他给你看过相,您是长寿,能活到九十九呢。”苏婉葭吐了吐舌头,俏皮道。 “你是被他洗脑了。” “这个王学森啊,我看就是个害人精。” “成吧。” “我反正是打好包了,只要老板一声令下,立马滚蛋。” “你们好自为之。” 老杜瞪了她一眼,很无语的说道。 …… 下午五点半。 王学森看了眼手錶,打卡下班。 玛德。 蹺蹺板没动静。 继续等吧。 回到家。 小敏已经回来了,蒸的玉米棒子,麵糊糊,配咸菜、咸鸭蛋。 好嘛,连咸肉都没了。 “夫人呢?”王学森问。 “打牌去了吧,中午出去的,还没回来。”小敏回答。 “行吧。” “那咱们吃。”王学森捲起袖子洗手。 “不,不太好吧,我是下人。”小敏低著头道。 “胡说。” “哪有什么上下之分,坐。” “就一块吃,怎么连你都不听我这个先生的话了?” 王学森替她拉开椅子,笑问道。 “好吧。” 小敏端著碗,很害羞的低著头细嚼慢咽。 “我上次见你在看报,你认识字吗?”王学森问道。 “嗯。” “以前上过初小,家里没钱就没念了。”小敏拘谨道。 “那天我见你在花园里抹眼泪,家里是有什么难处了吗?”王学森给她盛了糊糊,很亲和的聊起了家常。 “我,我……”小敏头埋得更低了。 “没事,说说吧。” “指不定哪天我就离开这了,你想找人倾诉可没机会了。”王学森笑道。 “我爹给日本人修仓库,腿摔了。” “家里看不起病。” “这大热天的,草药敷的都生蛆了,大夫说再拖下去得残废了。”小敏眼眶一红,说道。 “这点钱……”王学森摸出钱包,有些羞涩,只有十几块。 “先生,没用的。” “大夫说了,现在诊所里都没有药,日本人管的很严。” “我爹得腿,早晚得烂到锯了。” 小敏说著,泪珠子掉了下来。 “嗯,这事是挺麻烦的。” “这样我给你联繫医院,能不能成看运气吧。” 王学森想了想道。 76號科员有指定的救治医院。 可以用林芝江外围眼线的身份送去医治。 不过,坐班的宪兵队涩谷准尉会核查。 当然,也不是什么太难圆的事,无非是需要林芝江开个证明,以及在总队外勤经费上添上一笔记录。 “谢谢先生。”小敏感激不尽。 “没事。”王学森笑道。 小敏心里愧疚不已。 先生真是大好人。 而自己却是李世群的线人,在监控他。 哎! “嘀嗒,嘀嗒。” 外边响起清脆的高跟声。 苏婉葭扭著臀儿走了进来,立在玄关边脱高跟换鞋,旗袍衩摆处,美腿雪白修长养眼极了。 “婉儿,吃过晚饭了吗?”王学森喊了她一声。 “不用。” 苏婉葭假意仍在冷战,拉著脸自顾上楼去了。 “小敏,没事的放心吧。” 王学森轻声安慰了小敏一句,紧跟著上楼去了。 刘小敏心头愈发难受了。 为什么这世上好人总是不幸运呢? 先生这么好的人,在单位受委屈,如今又被夫人冷落。 想到这,她眼眶又红了。 上了楼。 王学森关了门,打好反锁。 苏婉葭刚要脱丝袜,嚇的连忙把裙摆放了下来:“你属猫的,嚇我一跳。” “怎样了?”王学森问。 “老板出手了,陈布雷的诗和中统的『鱼饵』都齐当了。” “老杜问你,现在是他找渠道转给中统的人,还是你另有安排。” 苏婉葭坐到梳妆檯边,摘下了珍珠耳环。 “再等等。” “明天要再没动静,就只能採用预备方案了。” “一句话,不管局势再艰难,牵涉到76號的咱们能不亲自下场,儘量躲远远的。” 王学森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苏婉葭很欣赏认真时候的他,格外有魅力,她看著学森连连乖巧点头: “我知道,咱俩是一体,谁暴露了都会连累对方。” “只是你確定唐惠民和叶吉青一定会因为孩子吵起来吗?” “太玄乎了吧?” “现在是唐惠民压力最大的时候,这个时候但凡有一点火星子他这个火药桶就会炸。” “另外,不挤走他,我上不去。” “接触不到核心情报,我就是一颗废棋,现在抗日形势严峻,老板不会给我那么多时间和机会的。” 王学森微微嘆了口气。 他敢这么赌,还有些上一世歷史知识的倚仗。 当然,这些是没法明说的。 只能归究於玄学、赌命。 “好吧,老杜都打好包了。” “我反正是一条道陪你走到黑了。” “但你要赌输了,我就真的只能跟你『离婚』,各回各家了。” “到时候你別怪我狠心啊。” 苏婉葭笑著打趣他。 “不会的。” “就冲你这大美人,我也得贏。”王学森眨眼坏笑。 “又来了!” “你去准备准备,我歇会儿喘口气,待会去见我爸妈。”苏婉葭道。 “不用。” “这事丁墨村那好忽悠,拖一两天没什么问题。” “就说你还在气头上,不愿意我去见爸妈就是了。” “来,我给你捏捏腿。” 王学森搬了条凳子,在她边上坐了下来。 “不要,还没洗澡。”苏婉葭俏脸緋红。 “我又不嫌弃!”王学森知道她也不容易,不由分说,扶著她的脚踝放在腿上轻轻揉捏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