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第一章:食鼎天书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一章:食鼎天书 大周王朝,镇北王府。 后厨膳房。 几十口硕大的黑铁油锅一字排开,炉火舔舐著锅底,发出犹如凶兽喘息般的轰鸣。 滚烫的热浪裹挟著浓烈的油烟、腥臊的血气,在並不宽敞的空间里横衝直撞,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动作都麻利点!今儿个王爷宴请黑甲军统领,要是误了上菜的时辰,就把你们这群贱骨头剁碎了填灶膛!” 一声如洪钟般的暴喝炸响,伴隨著油腻腻的皮鞭抽打在案板上的脆响。 李夜缩著脖子,手里那柄沉重的切骨刀不敢有半分停歇,“篤篤篤”地在案板上剁著那堆堆积如山的牛羊大骨。 此时正值盛夏,膳房內更是热如炼狱。 汗水顺著李夜那张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蜡黄的脸颊滑落,流进领口,蛰得背上刚结痂的鞭痕火辣辣地疼。 他现在的身份,是镇北王府膳房里最低贱的切配杂役,连那个“厨”字都沾不上边。 乾的是最脏最累的活,睡的是漏风的柴房,吃的是大锅里刮剩下的泔水。 “穿越成什么不好,偏偏是个连名字都不配有的王府家奴。” 李夜机械地挥动著手臂,双臂早已酸麻得失去了知觉,只能靠著一股惯性硬撑。 这要放在前世,李夜好歹也是个拥有百万粉丝的美食博主,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讲究个食不厌精,膾不厌细。 哪像现在,看著这一屋子的山珍海味、熊掌鹿茸,却只能闻著味儿,肚子里空空如也,饿得胃酸翻涌。 这年头,兵荒马乱,妖魔横行。 外头是人吃人的乱世,王府高墙之內虽稍微安稳,却也是等级森严的修罗场。 杂役的命,比这案板上的猪羊贵重不了多少。 前些日子,有个烧火的小廝因为太饿,偷吃了一块掉在地上的红烧肉,结果被掌勺的大师傅活活打断了腿,扔去了乱葬岗。 “要想活下去,要想不被人当成牲口隨意宰杀……就得脱了这身奴籍,掌握力量!” 李夜咬紧牙关,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属於这个年纪的狠厉。 终於,隨著外头传膳的更鼓敲响,这一轮如同打仗般的忙碌才算告一段落。 一眾杂役三三两两的散开,纷纷返回了大通铺內,连口晚上的吃食都没有。 李夜悄悄溜了出来,瘫软地靠在柴堆旁,趁著管事不注意,从怀里摸出一枚藏了许久的生鸡蛋,还有半碗从灶台上偷偷留下的隔夜冷饭。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就是他今天的全部口粮。 若是被旁人看见,少不得又是一顿毒打。 但此刻,李夜顾不得许多。 他深吸一口气,凝神静气,將意念沉入眉心深处。 嗡—— 一阵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洪钟大吕之音,在脑海中震盪开来。 紧接著,一尊古朴苍茫、三足两耳的青铜巨鼎,缓缓从混沌的识海中浮现。 鼎身之上,铭刻著无数飞禽走兽、奇花异草,又有无数文字刻印其中,仿佛囊括了天地万物的精魄。 这便是他穿越而来的依仗——【食鼎天书】! 万物皆可入菜,食之可夺造化。 只要有食材,有食谱,这尊古鼎便能炼化出拥有不可思议之力的绝世佳肴。 “凡俗食物,不过是填饱肚皮的糟糠。唯有入得天书之法,方为真正的食补。” 李夜心中默念,只见那青铜巨鼎微微震颤,鼎盖自行掀开一角。 一道莹润如玉的光华射出,化作几行繁复古奥的文字,悬浮在李夜眼前。 【食谱:白玉珍饈蛋炒饭】 【品阶:凡阶·上品】 【食材:隔夜冷饭一碗,生鸡蛋一枚,葱花少许,猪油半勺。】 【效用:洗筋伐髓,壮大气血。除体內杂质,开武道之基。】 【烹飪之法:以鼎火为引,化凡俗为珍饈……】 【註:食谱神效,吞天地造化,夺日月玄机,一生仅能服用一次,再食与凡尘五穀无异】 【註:鼎中造化,唯主可享,外人服之,味同嚼蜡】 看著那“洗筋伐髓”四个字,李夜那颗早已死寂的心臟,剧烈地跳动起来。 穿越过来好几天,他也逐渐明白,在这方世界,想要改变命运,唯有习武。 可俗话说穷文富武,普通人连饭都吃不饱,哪来的钱买药浴、拜名师? 若是这天书所言非虚,这一碗看似普通的蛋炒饭,便是他李夜逆天改命的起点。 定了定心神,听到远处喧囂渐渐平息,李夜將目光放到手中的破碗上。 “王府里的那些供奉高手,一顿药膳要耗费百两纹银。而我,只需要一碗冷饭,一个鸡蛋!” 他又警惕地环顾四周,確认无人注意这角落里的柴房。 强忍著身体的疲惫,用缺了口的破碗盛好冷饭,將那枚珍贵的鸡蛋磕破,蛋液淋在米饭之上。 若是常人看来,这不过是一碗简陋的猫食。 但在李夜眼中,隨著他意念引动脑海中的食鼎,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笼罩了手中的破碗。 並没有明火燃起,但他掌心的饭碗却开始微微发烫。 那原本干硬板结的米粒,在某种奇异力量的渗透下,竟开始变得晶莹剔透,仿佛一颗颗被打磨过的白玉。 黄白相间的蛋液,如同融化的黄金,完美地包裹住每一粒米饭。 一股难以言喻的异香,想要瀰漫开来,却被食鼎的力量死死锁在碗口方寸之间,只有李夜自己闻得到。 那不是油烟味,而是一种纯粹的、直击灵魂的穀物香气,混合著蛋液的鲜美。 仅仅是闻上一口,李夜便觉得体內枯竭的气力正在復甦,口中津液疯狂分泌。 片刻之后,光华內敛。 李夜看著手中这碗流光溢彩、每一粒米都在微微颤动的“白玉珍饈蛋炒饭”,再也忍不住。 没有筷子,他便直接上手抓了一把,塞入口中。 轰! 米粒入口即化,並非顺著喉咙滑下,而是化作一道道滚烫的热流,瞬间炸开,冲向四肢百骸。 “这……这不是饭,这是火!” 李夜瞪大了眼睛,满脸通红。他感觉到那股热流霸道至极,在他那常年劳作而堵塞萎缩的经脉中横衝直撞。 原本酸痛的肌肉,此刻正如无数蚂蚁在啃噬,又麻又痒。 那是气血在翻涌! 那是体內疲惫的筋骨在重铸! 第二章:周老头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二章:周老头 那股霸道的热流在体內整整肆虐了一个时辰。 李夜蜷缩在柴草堆深处,牙齿死死咬著衣袖,浑身肌肉紧绷如铁,硬是没敢发出半点声响。 那种感觉,既像是被扔进磨盘里碾碎了重组,又像是久旱的枯木逢了甘霖,痛苦与舒爽交织,几乎让人发狂。 直到月上中天,那股灼烧感才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与轻盈。 李夜大口喘著粗气,明明刚才累得像条死狗,此刻却觉得精神健旺,哪怕让他现在出去跑个十里地都不在话下,简直是龙精虎猛。 “这白玉珍饈……果真有夺造化之功!” 他抬起手,借著从窗缝漏进来的惨澹月光一瞧,只见手臂、脖颈,乃至全身的毛孔之中,都渗出了一层黏糊糊、油腻腻的黑泥,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那是积压在身体深处的杂质与陈年旧伤的淤血,被那一碗蛋炒饭硬生生给逼了出来。 李夜嫌恶地皱了皱鼻头,伸手搓下一条黑垢,心头却犯了难。 “这副模样要是明天见人,傻子都知道我身上出了怪事。得赶紧洗洗。” 可这深更半夜,王府规矩森严,膳房重地更是此时的禁区。 虽说这乱世之中,人命贱如草,王府这堵高墙好歹能挡住外头的流民与妖邪,若是被赶出去,怕是活不过三天。 但若是现在贸然出去找水…… 正当李夜犹豫是冒险去井边,还是忍著恶臭硬熬到天亮时,身后极为突兀地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踩在乾枯的柴草上,在这死寂的深夜里如同炸雷。 李夜浑身汗毛倒竖,那股刚生出的气力瞬间绷紧,猛地回头望去。 只见一个略显佝僂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站在了柴房门口的阴影里。 借著微弱的光线,李夜看清了来人的脸,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鬆弛了一些。 是周老头。 这老头其实还不到四十岁,但常年在工坊里没日没夜地操劳,背早就驼了,头髮更是白了一半,脸上沟壑纵横,看著倒像是个花甲老翁。 两人在膳房一同做工,这一段时间以来,算是李夜这具身体唯一的熟人。 “呼……” 周老头见是李夜,似乎也长舒了一口浊气,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露出一丝后怕。 他几步窜过来,一把拽住李夜的胳膊,压低了嗓子急道: “你个小兔崽子,半夜三更不挺尸睡觉,缩在这鬼地方做什么!” 周老头一边说著,一边警惕地往外张望: “这王府里也是你能乱走的?若是叫那巡夜的黑甲卫撞见,把你当贼娃子一刀捅个对穿,都没地儿喊冤去,死了也是白死!” 说著,他凑得近了些,昏黄的老眼在李夜身上扫过。 嗯? 周老头微微一愣。虽然光线昏暗,但他隱约觉得眼前这小子似乎哪里不一样了。 往日里这小子总是死气沉沉,一副隨时要倒毙的衰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可今晚,他这双眼睛……竟亮得嚇人! 就像是山里刚吃饱了肉的狼崽子,透著股精气神。 而且这小子身上怎么一股子怪味儿? 比平日里的餿汗味还衝。 不过周老头也没多想,只当是这小子半夜发癔症出了一身冷汗。 “行了,別发愣了,赶紧跟我回通铺去,少在这惹祸。” 周老头也不管李夜愿不愿意,拉著他就往柴房深处的通铺走。 走了两步,周老头似是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凑到李夜耳边,声音压得比蚊子哼哼还低,语气里却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惊恐: “你小子,胆子也太大了!” 李夜心头一跳,刚想装傻。 就听周老头嘆了口气,接著说道: “白天那会儿,我分明瞧见你趁乱往怀里揣了个生鸡蛋!” 李夜瞳孔猛地一缩,他在厨房里偷拿鸡蛋,自以为做得神不知鬼觉,没想到还是被人看见了。 周老头感觉到了李夜手臂的僵硬,手上力道紧了紧,语重心长地告诫道: “我知道你饿,谁不饿?咱们这种下人,肚子里就没存住过油水。” “但这要是被管事的刘扒皮瞧见,或者被其他眼红的小子告发了,你这条小命就完了!” “別看这王府里金山银海,物资充裕,哪怕是那些主子们吃剩下的残羹冷炙,就算餵了那看家护院的黑犬,都未必轮得到咱们。” 周老头还在絮絮叨叨,语气里满是认命的酸楚: “听叔一句劝,把那点心思收一收。这王府里死得最快的,就是心眼活泛的下人。” 李夜低著头,任由周老头数落,心中却是一片澄明。 他没辩解,只是在周老头看不见的角度,轻轻握了握拳。指节间传来的力道虽不算惊世骇俗,却比之前那种软绵绵的状態强出太多。 “周叔,我知道了。那鸡蛋……我已经吞进肚了。” 李夜打断了老头的话,压低声音道: “刚才太饿,去倒泔水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弄了一身污泥,我先去井边冲冲,不然这一身味儿,回通铺得把大家熏醒。” 周老头嗅了嗅,確实闻到一股比泔水还衝的怪味,皱著眉挥了挥手: “赶紧去!动作轻点,別惊动了巡夜的!” 待周老头转身离开,李夜才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像只灵巧的狸猫,借著阴影的掩护,溜到了后厨偏僻的水井旁。 哗啦! 冰凉的井水兜头浇下。若是换做以前,这般凉水激身,他非得大病一场不可。 可此刻,李夜只觉得浑身毛孔都在欢呼,那层隨著洗筋伐髓排出的腥臭黑泥,顺著水流被冲刷殆尽。 当他再次直起腰时,虽然皮肤依旧因长期劳作而显得粗糙,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枯败灰暗,已然消散了不少。 肌肤下,隱隱有一层莹润的光泽在流动。 “呼……” 李夜长出一口气,回到大通铺的角落躺下,却並无半分睡意。 虽然身体轻盈了,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那股刚刚燃起的“火”,正在逐渐微弱下去。 那是“亏空”。 这具身体底子太差,常年忍飢挨饿,早已伤了根本。 那碗“白玉珍饈蛋炒饭”虽然霸道,通了经脉,除了淤积,却填补不了这具肉身长年累月的亏损。 就像是一辆被疏通了油路的破车,若是没有足够的燃油,依旧跑不起来。 “想要在这乱世立足,唯有练武。” 李夜目光灼灼。 但这镇北王府规矩森严,铁律如山——贱籍奴僕,私习武道者,杀无赦! 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眼里,奴才就是工具,若是有了武力,便成了不可控的隱患。 “若是就这么练,还没等我练出名堂,怕是就被那个刘扒皮管事发现,直接打杀了。” 李夜心中盘算。 必须改变身份! 哪怕不能一步登天,至少也要脱离这最低等的“切配杂役”,往上爬! 心念一动,脑海中的青铜古鼎再次震颤。 那古朴的鼎身上,原本模糊的一块区域,此刻竟缓缓变得清晰起来。 新的篇章,翻开了。 【食谱:固本培元百兽肉羹】 【品阶:凡阶·上品】 【食材:妖兽血肉半斤(主材),生薑三片,陈皮一钱,粟米八两,清泉水两碗。】 【效用:大补气血,固本培元。填补肉身亏空,滋养五臟六腑。】 【註:不同妖兽之肉,可得不同之神异。牛魔肉可增气力,虎妖肉可壮筋骨,蛇妖肉可强韧性……】 看著那天书上浮现的文字,李夜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妖兽肉! 这才是真正的拦路虎。在这个世界,妖兽凶猛,血肉中蕴含充沛的精气,乃是武者修行的必需品。 王府里虽然每日都会採购大量妖兽肉,那是供给王爷、世子以及那些供奉高手的。 像李夜这种在后厨外围砍骨头的杂役,平日里连妖兽肉的边都摸不著。 他们处理的,都是些普通的猪羊。那些珍贵的妖兽肉,只有进了“內膳房”,由专门的大师傅和帮厨们处理! “切配杂役,一辈子只能切凡肉。” “只有成了帮厨,才有资格接触到妖兽肉,才有机会……截留那么一星半点!” 李夜的眼神逐渐变得锋利。 在这个王府膳房,等级森严。 杂役之上,便是帮厨。 虽然帮厨依旧算是下人,但已经算是半个“技术工”,不仅月钱翻倍,能吃饱饭,最重要的是——帮厨有机会接触到食补的边角料,若是得了掌勺大师傅的青眼,甚至能被传授一两手粗浅的呼吸法,用来搬运重物,那是合法的练武途径! “脱贱籍,成帮厨,搞妖肉,练武道。” 李夜在心中给自己定下了这条路。 “既然这食鼎天书给了我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这王府的大厨房,就是我李夜崛起的宝地!” 第三章:固本培元百寿羹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三章:固本培元百寿羹 时间匆匆,一晃五日过去了。 这五日,对李夜而言,既漫长又短暂。 那晚的一碗“白玉珍饈蛋炒饭”,虽未能让他脱胎换骨,却像是给一台生锈的机器上了一层润滑油。 他的听觉更灵敏了,夜里老鼠爬过横樑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他的力气也大了些,往日里劈不开的硬柴,如今顺著纹理一刀下去,必定应声而裂。 最直观的变化,便是他的工作效率。 往常要干到月上中天的活计,如今李夜黄昏时分就能做完,且那剁好的肉骨切口平整,大小均匀。 为此,就连平日里总是横眉冷对的工头,路过时也难得地哼了一声。 “这小子,最近倒是开了窍,手脚利索了不少。” 这几分不痛不痒的夸奖,换不来多余的半个馒头,却让李夜在杂役堆里少挨了几顿鞭子。 但李夜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练武练武,三分在练,七分在补。 王府里面的供奉武师个个食量惊人,想要练武,还得从食补入手。 隨著时间推移,体內那股暖流早已消耗殆尽,那该死的飢饿感和身体深处的空虚,正如潮水般捲土重来。 “必须儘快吃到那固本培元百兽肉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夜摸了摸乾瘪的肚子,眼底闪过一丝急切。 就在第五日的清晨,一声尖锐的哨响打破了后厨院落的寧静。 “都给老子停下手里的活,集合!” 喊话的正是负责外膳房的管事,人称“刘扒皮”的刘管事。 他挺著个圆滚滚的肚子,满脸油光,手里把玩著两颗铁核桃,目光阴冷地扫视著面前这群衣衫襤褸的杂役。 数百名杂役放下手里的斧头、刷子,诚惶诚恐地排成了方队。 刘扒皮清了清嗓子,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呼吸急促的消息: “过几日便是老王妃的六十大寿,府里要大摆宴席,內膳房那边人手不够了。” “上面发了话,要从咱们外膳房选两个手脚麻利、懂点刀工的上去做帮厨!” 轰!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帮厨,对於他们这些签了死契、世世代代在泥潭里打滚的贱籍杂役来说,这两个字无异於天籟。 成了帮厨,便算是脱离了最底层的贱籍,能入良籍! 不仅不用再干挑水劈柴这种会把人累死的粗活,每月的例钱足足有二两银子,最重要的是,能名正言顺地吃上油水,甚至有机会得到內膳房大师傅的指点! 这是真正的鲤鱼跃龙门。 “安静!吵什么吵!” 刘扒皮眼神一厉,手中鞭子狠狠抽在旁边的木桩上,嚇得眾人立刻噤若寒蝉。 他绿豆般的小眼眯了起来,透著一股商人的精明与贪婪: “这次选拔,不看资歷,只看本事。当然……若是谁这几日表现得特別懂事,本管事自然也会记在心里。” 李夜站在人群后方,心中冷笑。所谓的“懂事”,无非就是谁塞的银子多。 以往这种肥缺,早就被那些有关係的,或者攒够了黑心钱的老油条內定了。 但这一次,似乎有些不同。 “因为这次是给老王妃做寿,马虎不得。” 刘扒皮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 “內膳房的大管事说了,送上去的人,必须得真有两把刷子。要是送上去个废物,坏了王府的宴席,老子得掉脑袋,你们也別想活!” “所以这次,咱们现场考校!” 听到“现场考校”四个字,原本几个摩拳擦掌、早已给刘扒皮塞过钱的壮汉,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而李夜,原本微垂的眼帘猛地抬起。 这正是他苦苦等待的机会!没有钱財疏通关係,他唯一的依仗,就是这五日来,在食鼎天书潜移默化改造下,那远超常人的感知力和掌控力。 “看见那边笼子里的东西了吗?” 刘扒皮伸手一指。顺著他的手指看去,只见院角放著两个巨大的铁笼,里面关著几头野兽。 那不是普通的家猪,而是铁皮蛮猪。 这种低阶妖兽虽算不上强横,但皮糙肉厚,寻常刀斧难伤,且性情暴躁,死后肌肉会瞬间紧绷,变得坚硬如铁。 “题目很简单:解猪。” 刘扒皮淡淡道: “一炷香的时间,谁能把这铁皮蛮猪的皮肉骨完整分离,且不伤即为合格。谁最快,谁最准,这两个名额就是谁的!” 全场一片死寂。 铁皮蛮猪?这可是內膳房的活儿! 他们平日里劈柴切菜还行,哪里处理过这种带著妖气的畜生? 寻常菜刀砍上去,怕是都要卷刃。 “怎么?没人敢来?”刘扒皮看著眾人的怂样,不屑地嗤笑一声,“既然没人……” “我来试试。” 一道略显清瘦,却异常沉稳的声音,突兀地在人群中响起。 眾人愕然回头,自动让开一条道。 只见李夜从人群最后方缓缓走出,那身满是补丁的麻布衣裳显得有些寒酸,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李夜?那个倒泔水的?” “他疯了吧?那铁皮蛮猪一撞就能把他骨头架子撞散了!” “想出头想疯了……”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不绝於耳。 刘扒皮也没想到出来的会是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小子,他眉头一挑,上下打量了李夜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李夜?你一个劈柴倒泔水的,也懂解妖兽?” 李夜並没有被对方的气势嚇退,他走到铁笼前的案板旁,隨手拿起一把厚重的剔骨尖刀,在手中掂了掂。 刀身冰凉,沉重。 但在李夜的手中,却仿佛是他手臂的延伸。 在那一瞬间,他脑海中的青铜古鼎微微一颤,虽然《固本培元百兽肉羹》还未解锁,但关於食材处理的本能,让他看向那头蛮猪时,眼中的世界变了。 哪里是骨缝,哪里是筋膜,哪里是下刀的最佳切入点…… 在他眼中,这头凶悍的蛮猪,此刻已是一张纵横交错的解剖图。 李夜抬起头,直视著刘扒皮那充满怀疑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回道: “管事大人,是不是那块料,试过才知道。” “反正若是做坏了,这条命赔给管事便是。” 第四章:晋升,帮厨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四章:晋升,帮厨 “疯了!你个混小子!” 一直缩在人群里的周老头再也按捺不住,他不顾周围人诧异的目光,猛地衝出队列,死死拽住李夜沾满油污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却急得发颤: “那是铁皮蛮猪,那皮比咱柴房的铁木还硬,就连老手都得用锯子锯,你拿把剔骨刀去逞什么能?弄坏了这畜生的皮相,刘扒皮真会活剐了你的!” 周老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惊恐与关切。 在他看来,李夜这就是被那二两银子的月钱迷了心窍,这哪里是去考试,分明是去送死! “跟我回去!给管事磕头认错,说你是一时糊涂……” 周老头还要再劝,却感觉一只手掌轻轻覆盖在了自己乾枯的手背上。 那手掌虽瘦,却並不颤抖,反而带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温热与坚定。 李夜轻轻拂开了周老头的拉扯,嘴角竟还掛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叔,信我一次。这辈子,我不想只在烂泥里打滚。” 说完,他不再回头,在周老头呆滯的目光中,大步走向了那张浸满陈年血垢的案板。 刘扒皮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並没有阻止,反而像是看戏一般挥了挥手: “开始吧,记住了,只有一炷香。香尽猪未解,这双手,你就別想要了。” 话音刚落,一旁的小廝点燃了香头。 李夜站在那头庞大的铁皮蛮猪尸体前。这畜生即便死了,那股凶煞之气依旧扑面而来,黑青色的皮肤上泛著金属般的冷光,仿佛在嘲笑眼前这个人类的渺小。 若是以前的李夜,哪怕拿著刀,面对这铜墙铁壁般的怪物也会不知所措。 但此刻,在他的视野中,世界截然不同。 隨著脑海中古鼎的轻鸣,原本浑然一体的猪身,仿佛被无数道无形的线条分割开来。 红色的线是坚不可摧的骨骼,白色的线是柔韧难断的大筋,而在这红白交错之间,隱隱有一条极细的、几乎微不可察的黑线在游走。 那就是“隙”! 那是肌肉纹理的交匯处,是骨骼连接的薄弱点,是这头铁皮蛮猪唯一的破绽! 李夜深吸一口气,闭眼,再睁眼。 动了!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怒吼,也没有什么大开大合的劈砍。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李夜手中的剔骨刀就像是一条滑溜的游鱼,轻轻抵在了猪颈后方三寸的位置。 那里,正是第一道“隙”的入口。 噗嗤! 一声轻响,那连寻常斧头都能崩开口子的铁皮,竟在李夜这把看似普通的剔骨刀下,如薄纸般轻易裂开! “这……怎么可能?!” 原本准备看好戏的刘扒皮,手里转著的铁核桃猛地一停,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看得真切,李夜根本没有用力去砍,而是顺著某种诡异的角度,將刀锋送了进去。 接下来的画面,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李夜的手腕灵活翻转,整个人围著案板游走,手中的刀光连成了一片。 兹拉——兹拉—— 那是刀锋划过骨缝、挑断筋膜的细密声响,听起来竟有一种奇异的韵律感。 庖丁解牛,游刃有余! 他避开了最坚硬的骨骼,绕开了最难缠的板筋,刀尖如同长了眼睛,总能在哪怕只有髮丝般粗细的缝隙中长驱直入。 快!太快了! 大块大块带著完美纹理的红肉被剥离,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一旁。巨大的脊骨被剔得乾乾净净,甚至没有沾染一丝多余的肉屑,在阳光下白得刺眼。 那炷香才刚刚燃了不到三分之一。 当最后一块后腿肉被完整卸下时,李夜手中的刀势戛然而止。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种高强度的精神集中和精准控制,对现在的他来说,负荷极大,让他感觉一阵轻微的眩晕。 哐当。 李夜隨手將剔骨刀扔回案板,刀身依旧寒光闪闪,竟连一个豁口都没有! 他转过身,看向早已鸦雀无声的眾人,最后將目光定格在目瞪口呆的刘扒皮脸上,拱了拱手,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管事大人,幸不辱命。这猪,解完了。” 全场死寂。 只有案板上那具仿佛艺术品般被拆解的骨架,静静地诉说著刚才发生的事情。 日头高悬,那一具剔得乾乾净净、白骨森森的猪架子,此刻竟透著一股子令人胆寒的美感。 围观的杂役们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几息之后,原本死寂的人群才像是炸了锅一般,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还是那个平日里少言寡语、任人使唤的李夜吗? 大傢伙儿在一个院里混饭吃,平日里谁不知道谁的底细? 这李夜虽说干活从不偷懒,可身板单薄得像张纸,怎么突然间就有了这一手神乎其技的刀法? “乖乖……那一刀下去连著皮带肉都分开了,若是砍在人身上……” 几个平日里仗著身强力壮,偶尔想找软柿子捏的杂役,此刻只觉得后脖颈一阵发凉,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他们看著李夜身后那把剔骨刀,心里竟生出一股子庆幸。 还好后厨活计重,每日累得跟死狗一样,大家都只想早点睡,没人真去欺负这个闷葫芦。 否则就凭这一手能切开妖兽皮肉的本事,真要动起手来,他们怕是脑袋掉了都不知道! 而不远处的周老头,更是愣在了原地,那双总是浑浊昏花的老眼,此刻瞪得溜圆。 他看著李夜那张依旧平静的脸,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这是开了窍了?” 老头子没读过书,但也听过茶馆里的说书先生讲过那些《江湖演义》。 书里常说,有些人那是天上的星宿下凡,或者是撞了大运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一夜之间就能脱胎换骨,无师自通。 难道自家这侄子,也是那种命格? 就在眾人心思各异之时,一直把玩铁核桃的刘管事,眼中却闪过了一抹精光。 他虽然名为管事,实则也是个练家子,体內早已练出了一股內劲护体。 正因为懂行,他才更明白李夜刚才那一手的含金量。 那铁皮蛮猪的皮,坚韧如老牛皮还要翻上几倍,寻常壮汉拿著斧头砍半天都未必能砍下几块完整的,这小子却能游刃有余,刀刀切中肯綮。 刘管事眯起眼,重新审视起面前这个少年。 衣衫虽然破旧,人也显得清瘦,但站在那里脊背挺直,气息虽因劳累有些急促,却並不散乱。 “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刘管事心中暗道,若是稍加调教,把这一身亏空的气血补回来,搞不好日后能在王府护卫里谋个差事。 想到这里,刘管事原本那点漫不经心的心思,却是转了几转,甚至生出了几分烦闷。 他这次大张旗鼓地说要在杂役里招帮厨,其实是个幌子。 王府招帮厨不假,可那种肥缺,歷来都是留给外面那些身家清白、或是早已打点好关係的良家百姓的。 这乱世之中,只要王府给口饭吃,外面有的是人抢破头。 至於这帮气血亏空、像牲口一样活著的杂役? 从来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內。 他之所以放出风声,不过是想趁著这个机会,从这群穷鬼身上再榨出几两棺材本罢了。 等著他们把攒下的那点可怜银子送上来,到时候隨便找个理由把人刷下去,这钱也就落入他刘某人的口袋了。 “本想著捞一笔就走,没想到这泥坑里,还真冒出了个真金。” 刘管事手中的铁核桃“咔噠”一声脆响。 若是为了几两碎银子,把这么个一看就有本事的人才给坑了,日后若是这小子真有了什么奇遇翻了身,那便是结了仇。 他在王府混跡多年,深知一个道理:寧欺白须公,莫欺少年穷。 这李夜既然是在这后厨院子里长大的,那是“家生子”,若是提拔他,比起外面招来的野路子,用起来要顺手得多,也放心得多。 “罢了,罢了。” 刘管事心中瞬间权衡了利弊,脸上那股子阴冷的贪婪之色瞬间收敛,转而换上了一副颇为讚赏的笑容。 既然这李夜真有两下子,自己不妨做个顺水人情,给他个机会。 这不仅是给王府举荐人才,更是给自己结个善缘。 想到这,刘管事上前一步,看著还在震惊中的眾人,朗声道: “好!好!好!” 连说三个好字,刘管事走到案板前,拍了拍那具完美的猪骨架,目光扫向李夜: “英雄不问出处,没想到我这外膳房的杂役堆里,还真藏著一位解猪的高手!” 他顿了顿,当眾宣布道: “李夜,这头蛮猪解得漂亮!” “咱们后厨最讲究的就是手艺,既然你有这般本事,这第一个帮厨的名额,便是你的了!”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隨即便是无数道羡慕、嫉妒、却又不得不服气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李夜身上。 真的成了! 李夜心中那块大石终於落地,他抬起头,对著刘管事深深一拜: “多谢刘管事提拔!” 刘管事笑著扶起他,压低声音,意味深长地说道: “小子,好好干。进了內膳房,那才是真正的王府后厨。那是龙潭还是虎穴,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不过我也提醒你一句,有了本事是好事,但也別忘了,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李夜心头一凛,知道这是刘管事的提点,也是一种变相的示好。 “小的明白。” 第五章:改头换面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五章:改头换面 刘管事负手而立,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台下那群噤若寒蝉的杂役,高声问道: “还有人想要试试吗?” 台下一片死寂,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眾人面面相覷,一个个缩著脖子,生怕被刘管事点名。 刚才李夜那神乎其技的刀法虽然看著过癮,但谁也没那个胆子真上去拿自己的手去博前程。 人群中,倒是有个平日里自詡力气大的壮汉,面色涨红,犹豫了许久,似乎想要迈步上前。 但他刚一动,就被身旁的同伴死死拉住了衣角。 同伴拼命冲他使眼色,那眼神分明在说。 你疯了?那李夜是走了狗屎运开了窍,你上去万一没解好,刘扒皮真能剁了你的手。 那壮汉看著案板上寒光凛凛的剔骨刀,又看了看刘管事阴沉的脸色,终究还是喉结滚动了一下,默默地退了回去。 刘管事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轻蔑。 “既然没人,那就算了。一群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他甩了甩袖子,转头看向李夜时,脸色却缓和了几分: “李夜,你隨我来。” 李夜此时已將那把剔骨刀擦拭乾净,归位放好,闻言立刻垂首跟上。 两人穿过喧闹的外膳房,来到了一处相对僻静的迴廊下。 刘管事停下脚步,上下打量著李夜。 这少年虽然一身油污,但那双眸子却沉静得不像是个十几岁的杂役。 “你这般年轻,便有这一手本事,今后说不准真会有番大作为。” 刘管事语气难得的语重心长,透著一股过来人的沧桑: “但这王府內院,水深得很。” “进了內膳房,做事要安生,切记要耐得住寂寞。那些大师傅脾气都不好,多看,多做,少说话。” 说到这,他伸手入怀,摸出了几块碎银子,又摘下腰间的一块乌木腰牌,一併递到了李夜面前。 “这几块碎银子,便当我给你的赏钱。” “至於这腰牌,是外膳房的出入凭证。” “你那身衣裳太破了,满是餿味,若是就这样进了內膳房,怕是连门都进不去就被轰出来了。” 刘管事拍了拍李夜的肩膀,沉声道: “你今日不必上工了,拿这腰牌出府一趟,给自己置办身像样的行头,洗剥乾净,明日一早,再来找我。” 李夜心中微动。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这几块碎银子,抵得上他过去半年的工钱。 刘扒皮这只铁公鸡居然肯拔毛,看来是真把自己当成了“奇货”可居。 他双手接过银两和腰牌,神色恭敬地行了一礼: “多谢管事栽培,李夜定不忘管事今日之恩。” 刘管事满意地点了点头,摆手示意他离去。 李夜紧紧攥著那块尚带著体温的乌木腰牌,转身向著府外走去。 但这镇北王府,大得像是一座迷宫。 亭台楼阁,轩榭廊舫,层层叠叠。 若是没有专门的人引路,像李夜这种级別的下人,一旦走错了路,闯进了哪怕只是一个普通管事的內院,都有可能被巡逻的带刀护卫当场格杀! 好在刘管事早已安排了一个小廝在迴廊尽头等著。 “跟我来吧,眼睛別乱看,脚下別乱走。” 那小廝也是一脸倨傲,在前面领路,嘴里还不忘叮嘱规矩。 李夜低眉顺眼地跟在后面,余光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四周。 高墙深院,戒备森严。 每过一道垂花门,都能感觉到暗处有几道锐利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那是王府的暗哨。 七拐八绕,足足走了小半个时辰。 终於,那股压抑的气氛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隱约传来的人声鼎沸。 前方的朱红色侧门缓缓开启。 那是供下人採买进出的角门。 那领路的小廝停下脚步,指了指门外,说道: “出去吧。记住时辰,戌时落锁,若是回来晚了,神仙也救不了你。” “多谢。” 李夜应了一声,深吸一口气,迈步跨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 轰! 一步跨出,仿佛换了人间。 喧闹的叫卖声、车马的轔轔声、市井的烟火气,瞬间扑面而来。 阳光毫无遮挡地洒在他身上,有些刺眼,却异常温暖。 李夜站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看著眼前这繁华却又混乱的乱世景象,长长的吐了一口浊气。 终於,出来了。 阳光普照,却照不暖这世道的淒凉。 李夜走在宽阔的青石板路上,入眼处虽有繁华店铺,但街角巷尾,却总缩著些衣衫襤褸的流民。 他们目光呆滯,面前摆著破碗,偶尔有那富家马车经过,便如惊弓之鸟般缩成一团。 “听说是南边发了大水,过后又遭了大瘟,死了不少人,这些都是逃难过来的。” 路人的閒言碎语飘进耳朵,李夜心中微沉。 这镇北王府虽是龙潭虎穴,但比起外面这人命如草芥的乱世,倒还真算是一处庇护所。 他收敛心神,不敢耽搁,先去成衣铺子挑了一身耐磨的青灰色粗布短打。 虽不是什么綾罗绸缎,但胜在乾净整洁,穿在身上,整个人顿时精神了不少,再无之前的寒酸乞丐样。 紧接著,他转进了不起眼的药铺和粮店。 生薑三片,陈皮一钱,又称了二斤精细的粳米。 这些东西若是放在以前,那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品,如今却成了他修行的资粮。 李夜极其小心,將这些宝贝层层包裹,贴身藏进了胸口的內袋里,那里紧贴著心臟,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希望。 眼见日头西斜,李夜正欲回府,鼻尖忽地嗅到一股浓郁的肉香。 路边有个卖油煎肉饼的小摊,那滋滋作响的热油,勾得人馋虫大动。 李夜摸了摸怀里剩下的碎银,略一迟疑,便张嘴喊道: “老板,包两个肉饼,多刷点酱!” …… 回到王府角门时,天色已近黄昏。 那个引路的小廝正百无聊赖地踢著石子,见李夜真的按时回来,且换了一身行头,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讶异。 李夜快步上前,不动声色地从袖口滑出一小块碎银,塞进了那小廝手中,赔笑道: “劳烦小哥久等了,这点心意,请小哥喝碗茶润润嗓子。” “另外,还请小哥在管事面前美言几句,就说李夜已经销假回府了。” 那小廝只觉得手心一沉,低头一瞥,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原本那股子倨傲劲儿瞬间烟消云散: “哎哟,李兄弟太客气了!好说好说,咱们都是给王府办事的,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你放心,刘管事那边我会去回话,这腰牌我收回了,你快回去歇著吧。” 小廝麻利地收起腰牌和银子,態度亲热得仿佛跟李夜是多年未见的亲兄弟。 李夜拱手道谢,转身走进了那条通往杂役房的阴暗甬道。 回到通铺时,屋內空荡荡的,那股子常年不散的汗臭味依旧刺鼻。 李夜坐在自己的床铺上,闭目养神。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门外才传来沉重拖沓的脚步声。 第六章:拳谱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六章:拳谱 眾杂役如丧考妣般推门而入,一个个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然而,当他们看到正端坐在床上、一身新衣、神采奕奕的李夜时,原本嘈杂的抱怨声瞬间消失了。 短暂的沉默后,几张平日里没什么交情的脸立刻堆起了笑容,凑了上来: “哟,这不是李哥吗?这一身行头,真是气派!” “李哥如今是帮厨了,以后飞黄腾达,可別忘了咱们这些苦兄弟啊。” “李哥,刘管事没难为你吧?我就说李哥是有大本事的……” 这一声声“李哥”,叫得格外顺口。 在后厨这个弱肉强食的小圈子里,谁有了本事,谁能爬上去,谁就是爷。 李夜神色淡淡,既不傲慢也不亲近,只是简单应付了几句,便在人群中搜寻那个佝僂的身影。 “周叔。” 李夜起身,一把拽住正准备缩到角落里的周老头,不顾他满身的尘土,直接將他拉到了门外的僻静处。 “你这孩子,拉我干啥,我身上脏……” 周老头有些侷促地搓著手,看著眼前焕然一新的李夜,浑浊的老眼里既有欣慰,又多了几分不敢相认的生疏。 李夜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那个还带著余温的油纸包,塞进了老头手里。 “刚在外面买的,趁热吃。” 周老头一愣,颤巍巍地打开油纸包。 两个金黄酥脆、还在滋滋冒油的肉饼映入眼帘,那浓郁的肉香瞬间钻进了鼻孔。 咕咚。 老头狠狠咽了口唾沫,这可是实打实的肉啊。 他们这些杂役,一年到头也就逢年过节能见点荤腥。 “这……这得不少钱吧……” “吃吧。” 李夜笑了笑,自己拿了一个,剩下的那个推给了老头。 周老头再也忍不住,抓起肉饼就往嘴里塞,狼吞虎咽,吃得满嘴流油,连指缝里的油渣都嗦得乾乾净净。 看著老头那副一脸幸福、仿佛吃到了龙肝凤髓般的模样,李夜心中微酸,却也更加坚定了变强的念头。 若是不往上爬,这辈子也就只能为了这一口肉饼而活。 好不容易吃完了,周老头意犹未尽地抹了抹嘴,打了个饱嗝,这才看向李夜,眼神复杂地嘆了口气: “夜娃子,叔知道你有主意。” “今儿个你在台上的那一手,叔虽然看不懂,但也知道那是大本事。” 老头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既然穿上了这身衣服,迈出了这个门槛,以后就別回头看。咱们这通铺里的烂泥潭,不適合你待。” “进了內膳房,万事小心,若是……若是真混出个人样来……” 周老头顿了顿,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將来叔死了,记得给叔烧两张纸,告诉叔一声就行。” “周叔,別说这种丧气话。” 李夜看著眼前这个年纪不大,却满脸风霜的人,眼神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温情: “我是个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儿,这命本来就不值钱。当年刚进府的时候,若不是周叔你帮我挡了几次工头的鞭子,我早就死在那年的冬至夜里了。”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王府里,周叔你是我见过的,为数不多的好人。” 听到这话,周老头那浑浊的眼中泛起一丝泪光,他用满是老茧的手背抹了抹眼角,咧嘴一笑,笑容里却满是苦涩与怀念。 他定定地看著李夜,仿佛透过这个少年的脸,看到了几十年前的岁月。 “好人?呵呵……好人命不长啊。” 周老头长嘆一声,靠在冰冷的墙根上,声音有些飘忽: “夜娃子,你知道叔为啥这么帮你吗?” “看著你这股子倔劲儿,我就想起了当年的我自己,还有我那个苦命的大哥。” “那时候,咱家也就是普通的庄稼汉,家里有几亩薄田,还有个比我年长八岁的大哥。” “大哥那人,从小就不爱种地,就痴迷那些舞刀弄枪的把式,整天做著行侠仗义的梦。” 说到这,周老头的眼神黯淡下来,声音也变得沙哑: “那年年景不好,兵荒马乱的,地里颗粒无收。眼瞅著要过年了,家里连揭锅的米都没有。” “我爹是个老实人,为了让我们兄弟俩过个好年,冒著大雪去百里外的亲戚家借钱。好不容易借了几贯铜钱,就在回村的路上……让同村那几个游手好閒的泼皮给盯上了。” “那几个畜生要抢钱,我爹不从,死死护著怀里的钱袋子……就被他们活活打死在雪地里。” 周老头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还能闻到当年的血腥味: “那年我十四,大哥二十二。” “大哥把爹背回来的时候,一滴眼泪都没流。” “他听说了是谁干的,二话没说,转身就进了城。” “大家都以为他是去报官,可这世道,官府哪里管穷人的死活?他……他是去偷了几包砒霜。” 李夜心头一震,看向平时唯唯诺诺的周老头,没想到他居然还有这种过往。 “大年三十那晚,那几家泼皮聚在一起喝酒吃肉,庆祝髮了横財。大哥把砒霜全倒进了他们的酒罈子里。” “一夜之间,那几家人死绝了。” “报完仇后,大哥就消失了,再也没回来过。” “娘怕受牵连,后来改嫁到了外乡,我也就开始四处流浪,最后被人牙子卖进了这王府,混口饭吃,苟活至今。” 故事讲完了,角落里陷入了一阵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周老头才像是回过神来,从贴身的衣兜里摸索了一阵,似乎在犹豫什么,最后还是嘆了口气,说道: “夜娃子,跟你说这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事,其实是有个东西想告诉你。” 他左右看了看,確定四下无人,才压低声音道: “当年大哥痴迷练武,虽然没拜入什么名门正派,但似乎在山里偶然捡到过一本残破的拳谱。” “大哥视若珍宝,我也跟著看过几眼。” “只可惜,我们兄弟俩都是地里刨食的命,根骨太差,资质愚钝,照著练了几年,除了把手练肿了,连个响声都打不出来。” 周老头看著如今气血明显比以前旺盛许多的李夜,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但我看你不一样。你今天那一手解猪的本事,说明你是个有悟性的,身子骨也比我们当年强。” “那本拳谱,大哥走之前没带走,就埋在我家老宅子后面。” “那里有个给他立的衣冠冢,里面只有那本书和他平时穿的一件旧衣裳。” “我家在城西三十里的周家沟,老宅子早就塌了,但后面那棵老歪脖子树还在。” “树下三尺,有个不起眼的土包,就是那儿。” 周老头拍了拍李夜的手背,语气郑重: “若是哪天你有机会出城,不妨去挖出来看看。” “那是我们兄弟俩这辈子没做成的梦,若是你能练出个名堂,也算是替我们圆了念想。” “我大哥当年念叨过好几次,说那是真正的杀人技法。” 第七章:洪师傅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七章:洪师傅 李夜只觉得呼吸一滯。 拳谱! 他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食鼎虽然能提供“固本培元”的食谱,帮他强壮肉身,填补亏空,但那只是“內功”和“根基”。 想要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拥有自保之力,光有力气是不够的,还需要运劲的法门,需要搏杀的技巧! 他虽然解猪刀法精湛,但那是对付死猪的,真要对上练家子,怕是还是会吃亏。 这本不知名的拳谱,对他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周叔……” 李夜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地方,我记住了。若我有朝一日能练成,定不忘周叔今日指点之恩!” “嘿,什么恩不恩的,你能活著,活得像个人样,叔就知足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老头摆了摆手,打了个哈欠,显出几分疲態: “行了,回去睡吧,明日你还要去內膳房报导,那里的活计,说不准比咱们这还要累人。” 李夜扶著周老头回了通铺,自己躺在床上,却久久无法入眠。 妖兽肉,固本培元。 无名拳谱,杀伐护身。 这一內一外,两条路已经在李夜脚下铺开。 “明日进了內膳房,必须儘快站稳脚跟,寻找机会出城一趟,取回那本拳谱!” ----------------- 次日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去,李夜便已立在了刘管事的屋外。 他没有敲门催促,也没有来回踱步,只是静静地垂手而立,像是一尊沉默的石像。 这一等,便是一个时辰。 待到刘管事披著外衣、打著哈欠推开房门时,一眼便看到了被晨露打湿了肩头的李夜。 刘管事动作一顿,眼中的困意散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满意的神色。 “你小子,倒是沉得住气。” 刘管事整理了一下衣襟,语气比昨日又隨和了不少: “是个心思活络的,也是个懂规矩的。在这王府里,本事固然重要,但这份眼力见和忍耐,往往能救你的命。” 李夜连忙躬身行礼,姿態谦卑: “管事教诲,小的铭记在心。” “行了,走吧。” 刘管事摆摆手,领著李夜向著后厨深处走去。 一路上,刘管事的话匣子也打开了些,虽然多是些有的没的,但偶尔夹杂的一两句提点,却让李夜暗暗记下: “进了內膳房,虽说是帮厨,但也分三六九等。” “有些师傅那是真正的武道高手,脾气古怪,若是惹恼了他们,別说是你,就是我也要跟著吃瓜落。” “不过,万事难说,三分靠打拼,七分还得看运道。” 说话间,两人已穿过了一道厚重的石拱门。 轰! 一股热浪夹杂著浓郁的异香扑面而来,那是妖兽血肉特有的气味,混杂著各种珍稀药材的香气。 这里便是內膳房。 与外膳房的脏乱嘈杂不同,这里地面铺著整齐的青砖,灶台皆由耐火的黑岩砌成。 来往的帮厨、杂役,个个身形矫健,脚步沉稳。 李夜甚至看到一个看似不起眼的烧火工,单手便提起了一筐足有两百斤重的玄铁木炭,面不红气不喘地扔进了灶膛。 “这里的人,哪怕是个烧火的,身上都有几斤力气,甚至不乏修炼出內劲的好手。” 李夜心中暗惊,同时也感到体內的食鼎似乎受到周围充沛精气的刺激,微微发热。 进了这地界,平日里在外膳房作威作福的刘管事,此刻却是立马换了一副面孔。 他收起了那股子倨傲劲儿,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腰杆也不自觉地弯了几分。 “哎哟,这不是王师傅吗?您起得真早!” “赵爷,今儿这火候看著真旺啊!” 一路上遇到稍微有点脸面的人,刘管事都主动点头哈腰地打招呼,而那些人大多只是淡淡点头,甚至有的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这就是阶级。 刘管事带著李夜穿过繁忙的过道,最终来到了一处宽大的青石案台前。 在那案台后,站著一个铁塔般的汉子。 这汉子赤裸著上身,露出岩石般隆起的肌肉,古铜色的皮肤上油光鋥亮,一条条青筋如虬龙般盘踞在手臂上。 他正挥舞著一把厚重的剁骨大刀,在处理一扇不知名妖兽的肋排。 砰!砰!砰! 每一刀下去,案板都隨之震颤,那坚硬的兽骨应声而断,切口平滑如镜。 刘管事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最灿烂的笑,凑上前去: “洪师傅,忙著呢?” 那汉子闻言,手中的刀势不停,直到將那一整扇肋排剁完,才隨手將刀往案板上一插。 嗡—— 厚重的刀身剧烈颤抖,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声。 “老刘啊。” 洪厨师隨手抓起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人耳膜生疼: “又送人过来了?这回又是什么关係户?” 刘管事赔笑道: “哪能啊,这回给您送来的,是个真正懂刀工的好苗子。” 说著,他一把將身后的李夜拉了出来: “李夜,还不快见过洪师傅!” “洪师傅可是咱们內膳房处理硬菜的行家,一身横练功夫那是出了名的!” 李夜不敢怠慢,立刻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恭敬道: “小的李夜,见过洪师傅。” 洪师傅转过身,那双铜铃般的大眼居高临下地扫视著李夜。 目光如电,带著一股子常年宰杀凶兽积攒下来的煞气。 他从头到脚打量了李夜一遍,最后目光停留在李夜那虽然结实,但显得格外单薄的手臂上。 “哼。” 一声冷哼从洪师傅鼻孔里喷出。 他转头看向刘管事,脸上毫不掩饰轻视之意,指著李夜说道: “老刘,你是不是在外头收了黑钱糊涂了?” “这內膳房的活计,那是给人干的吗?那是给牲口乾的!” 洪师傅隨手抓起一根还没处理的妖兽腿骨,在那骨头上,隱隱泛著金属般的光泽: “咱们这可是要处理妖兽肉的,最讲究的就是手上的劲道和耐力。” “就这小子的细胳膊细腿,风一吹就倒的模样,能行吗?” “別到时候刀还没拿稳,先被妖兽死后的那股子怨气给冲傻了,还得老子给他收尸!” 第八章:內膳房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八章:內膳房 刘管事並未搭腔,只是借著洪师傅擦汗的空档,不动声色地给了李夜一个眼神。 那眼神意思很明显:別废话,露一手给他看。 李夜心领神会,也不再多言,转身走向一旁那座沉重的黑铁刀架。 刀架上插著十把大小不一的刀具,每一把都寒光凛冽,显然是被精心保养过的。 李夜目光扫过,手刚刚伸向一把厚背剁骨刀,动作却微微一顿,转头看向洪师傅,客气地问道: “洪师傅,这刀架上的刀,小的可否借用一把?” 谁知洪师傅眼皮都没抬,只是冷哼一声,语气粗鲁: “这刀架上的十口大刀,每一口都有它的用处。” “在这內膳房,不需要那些酸腐文人的谦虚客套,大家都是靠本事过活,你若是想班门弄斧,便不要露怯,拿不起来就趁早滚蛋!” 李夜手僵在半空,心中不由得暗自吐槽。 我不过是初来乍到,想著隨便动別人东西不合规矩,这才礼貌问上一嘴,倒是被这蛮牛当成了怯懦。 既然如此,那便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多谢师傅教诲。” 李夜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錚! 他单手发力,一把抽出了那柄足有二十斤重的厚背剁骨刀。 刀身入手微沉,但他並未显出吃力之色,手腕一抖,挽了个利落的刀花。 在他面前案板上摆著的,是一块硕大的带骨肋排。 那骨骼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肉质紧实得如同风乾的岩石,即便已经死去多时,依旧散发著一股淡淡的野性威压。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妖兽的部位,但这大傢伙,绝对比昨日那头铁皮蛮猪要难对付得多。 李夜屏息凝神,脑海中的古鼎虽未完全震颤,但他那双经过强化的眼睛,已然捕捉到了肉质纹理间那稍纵即逝的走向。 起!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李夜双手握刀,借著腰腹之力,猛然挥下。 咄,咄,咄! 沉闷的撞击声在石台上炸响。 这妖兽肉果然坚韧异常,刀刃切入其中,竟感觉像是砍进了老树根里,一股强大的反震力顺著刀柄直衝李夜的双臂。 若是换做旁人,这一刀下去怕是就要虎口崩裂。 但李夜却咬紧牙关,顺著那股反震力巧妙地调整角度,借力打力,刀锋在骨缝间游走,避实就虚。 几道寒光闪过,那原本浑然一体的巨大肋排,竟被他几下乾脆利落地分成了大小均匀的五六块。 每一块切口都平整光滑,没有半点骨渣碎肉。 “呼……” 李夜收刀而立,將那把剁骨刀轻轻放回案板,面上依旧保持著风轻云淡的模样,仿佛刚才只是切了一块豆腐。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胸腔內的心臟正如擂鼓般剧烈跳动,双臂更是传来阵阵酸麻,肺叶火辣辣地疼。 这具身体毕竟还是太虚了,强行催动大力和这种级別的妖兽骨肉硬碰硬,內里的“亏空”让他此刻几欲虚脱。 但他强撑著一口气,绝不能露怯。 一旁的刘管事一直提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脸上重新堆满了笑容: “洪师傅,您瞧瞧?我就说这小子有两把刷子吧!” 洪师傅放下手中的毛巾,迈著沉重的步子走过来,拿起一块李夜切好的肋排。 他仔细看了看切口,又瞥了一眼看似轻鬆实则还在暗自调息的李夜,眼中的轻视终於消散了几分。 “嗯,有点意思。” 洪师傅点了点头,虽未大加讚赏,但这已经是极难得的认可: “虽说身板看著不咋地,倒是有一把子力气,更难得的是这找缝的眼力。” 他隨手將那块肋排扔回盆里,发出哐当一声响,指著那堆积如山的妖兽肋排,对著李夜说道: “既然你切得动,那以后这所有的灰岩犀肋排,都归你剔!” “记住,每天要在午时之前剔完五百斤,若是误了时辰,没饭吃不说,老子的拳头可不认人!” 五百斤! 李夜心中一凛,这绝对是个极其繁重的苦差事。 但他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狂喜。 接触妖兽肉的机会,到手了! 只要经手,便有油水可捞,哪怕只是刮下来的一点肉沫碎屑,对於现在的他来说,也是补品。 他当即抱拳,朗声道: “是,小的定不误事!” 李夜这一声应得乾脆,手上的活计更是没半点含糊。 从接过刀的那一刻起,他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灰岩犀的肋排坚硬如铁,每一刀都需要灌注全身的力气,还要时刻警惕著那残留的妖兽煞气反噬。 但李夜乐在其中。 每一次刀锋划过骨肉,每一次手指触碰那温热的血肉,他都能感觉到脑海中的食鼎在微微震颤,仿佛在提醒他,这便是他苦苦寻求的食材。 一旁的洪师傅虽然嘴上没说,但余光却一直没离开过李夜。 他本是个粗獷的汉子,平日里最看不惯那些偷奸耍滑之辈。 原本见李夜身板单薄,还以为是个银样鑞枪头,没成想这小子干起活来竟是一股子狠劲。 不仅速度快,而且每一块骨头都剔得乾乾净净,码放得整整齐齐,看著就让人心里舒坦。 “这小子,是个实诚人。” “这刘扒皮这次倒是做了件好事。” 洪师傅心中暗暗点头,原本对刘管事平日里那点不屑,也就烟消云散了。 不知不觉,日头已升至头顶。 “噹噹当——” 一阵清脆的铜锣声在膳房外响起,紧接著便是那浑厚的喊声: “开饭了!” 这一声如同天籟,瞬间让紧绷了一上午的气氛鬆弛下来。 周围那些埋头苦干的帮厨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三三两两地换班去吃饭。 至於像洪师傅这样的大师傅,自然是有专门的小灶,自有杂役將精致的酒菜送到那边的雅间里去享用。 留给李夜这群帮厨的,是那一排排巨大铁锅里盛著的大锅饭。 李夜跟著人群来到打饭处,只一眼,眼睛便亮了。 到底是內膳房,这伙食跟外膳房那清汤寡水的泔水简直是天壤之別。 第九章:兄弟且慢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九章:兄弟且慢 只见那几口大铁锅里,热气腾腾地燉著一锅杂烩。 虽然多是些边角料,什么鸡架、猪皮、碎肉混著白菜萝卜乱燉一气,但那一层厚厚的红油飘在面上,肉香扑鼻,看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旁边还有一大桶冰镇过的绿豆汤,用来给眾人解暑去火。 “新来的?多给你盛点汤!” 打饭的大婶见李夜面相生的俊俏,便笑著给他满满当当盛了一大碗乱燉,又打了碗堆尖的粟米饭。 “多谢大婶!” 李夜端著饭碗,找了个角落蹲下。 迫不及待地扒了一口饭,再夹起一块吸饱了汤汁的白菜送入口中。 香! 王府厨子的手艺哪怕是做这种大锅饭,那也是没得挑。 咸鲜適口,肉味浓郁,一口下去,五臟六腑都仿佛被烫慰贴了。 李夜顾不上烫,大口大口地扒著饭,那粟米饭粒粒饱满,嚼劲十足,配合著那浓郁的肉汤,简直是他在这个世界吃过最美味的一顿饭。 周围的一眾帮厨也都是如狼似虎,个个吃得满头大汗,呼嚕声此起彼伏。 能吃,才有力气干活。 在这里,饭量就是力量的象徵。 吃饱喝足,李夜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先前透支的体力也恢復了不少。 他没有多做休息,喝完最后一口绿豆汤,便立刻回到了案板前,继续未完成的工作。 这一下午,又是连轴转。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直到日头偏西,约莫下午三四点钟的光景,那堆积如山的灰岩犀肋排终於见底了。 “呼……” 李夜放下那把早已被油污浸透的剁骨刀,甩了甩酸痛的手腕,长出了一口气。 周围的帮厨们也都陆续完成了各自的任务,原本紧绷的脸上终於有了几分轻鬆的笑意,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起来。 “总算是备完了,今儿这活儿真够累人的。” “可不是嘛,为了老王妃的大寿,这几天咱们都得脱层皮。” 李夜看著那沾满血污的案板和满地的碎骨,习惯性地就要去拿抹布和扫帚,准备开始清洗刀具和场地。 在外膳房当杂役时,这都是必须做的收尾工作,若是做不乾净,少不得要挨鞭子。 然而,就在他的手刚碰到抹布时,一只蒲扇般的大手忽然伸了过来,拦住了他。 “行了。” 洪师傅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此时他嘴里叼著根牙籤,显然是刚吃饱喝足,心情不错。 他看了一眼李夜,难得地摆了摆手,粗声粗气地说道: “不用收拾了,把刀放下就行。” 李夜一愣,有些茫然: “师傅,这案板不擦,刀不磨……” “磨个屁!” 洪师傅嗤笑一声,指了指远处正探头探脑、拿著抹布水桶候著的一群灰衣杂役: “那是他们干的活。” “你们是帮厨,是凭手艺吃饭的,不是来扫地的。” “这到了晚上,自有专门的洗扫杂役过来把这地儿舔乾净。” 洪师傅拍了拍李夜的肩膀,力道之大差点把李夜拍个趔趄: “既然干完了,就歇著吧。” “內膳房有內膳房的规矩,你现在虽然是个新人,但也別把身份放得太低,不然以后谁都想踩你一脚。” 李夜顺著洪师傅的手指看去,只见那些灰衣杂役正一脸敬畏地看著这边,等待著大师傅们离开后才能进场。 这场景,正如当年他在外膳房仰望內厨一样。 李夜心中不禁生出一股强烈的差异感。 原来,即便只是这內膳房最底层的帮厨,在这个森严的等级体系里,也已经是被人伺候的“上等人”了。 他缓缓收回手,將那把剁骨刀规规矩矩地放回刀架,对著洪师傅恭敬一礼: “多谢师傅提点,小的明白了。” “嗯,明白就好。” 洪师傅吐掉嘴里的牙籤,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行了,散了吧,明儿个还得早起,別误了时辰。” 说完,洪师傅背著手,大摇大摆地走了。 李夜强行按捺住心头那股躁动,不动声色地放慢了收拾东西的动作,眼角的余光却像鉤子一样,死死地盯著那堆废弃的碎肉。 只见那一队灰衣杂役进场后,动作麻利地將案板下的碎骨、带著血污的筋膜,以及那些根本嚼不烂的边角料,统统扫进了一旁的几个大铁桶里。 这些东西,在內膳房的大师傅眼里是垃圾,但在外界,那是普通人抢破头都吃不到的大补之物。 “都手脚麻利点,別想著偷嘴!” 一个尖细的嗓音响起。只见一个留著山羊鬍、帐房模样的小管事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册子和一桿看起来颇为精密的秤。 “灰岩犀碎骨下脚料,一桶。” 两个杂役吃力地將铁桶抬上秤鉤。 “四十三斤二两。” 山羊鬍管事面无表情地拨动算盘,在册子上记下一笔,隨后冷冷地扫视了一圈: “记住了,这数都对著呢。” “若是送到了兽苑那边,少了一两,我就剁你们一根指头补上!” 听到这话,李夜只觉得后背一凉,刚升起的那点心思瞬间被浇灭了大半。 好险! 幸亏刚才没有一时脑热,趁著混乱往怀里塞那几块看起来不错的碎肉。 这王府的规矩森严程度,远超他的想像。 哪怕是当作垃圾处理的废料,竟然也有专人过秤、登记,这就意味著从源头上杜绝了大规模私拿的可能。 若是刚才我拿了半斤,等下一出门,立马就会露馅。 到时候只要一搜身,我这刚穿上的帮厨衣裳还没捂热,怕是就得被打断腿扔出去了。 李夜心中暗自庆幸,同时大脑飞速运转。 既然“明拿”和“暗偷”在厨房里都行不通,那就只能另闢蹊径。 他假装整理衣衫,实则在观察那几个抬桶杂役的动向。 那些铁桶被贴上了封条,隨即被抬上了几辆在此等候多时的独轮车,方向是朝著王府西侧的偏门而去。 “那便是去兽苑的路吗。” 李夜心中瞭然。 兽苑是王府豢养猛兽坐骑的地方,他之前做杂役时,刘管事就曾说过,要將那些偷奸耍滑之辈拉去兽苑餵狗,这些充满精气的妖兽下脚料,正是餵养那些猛兽的最佳饲料。 “源头查得严,那路上呢?” 李夜目光闪烁,思索良多,从內膳房到外面,路途不近,中间要经过几条僻静的长廊和花园。 那几个运送泔水的杂役看著面黄肌瘦,脚步虚浮,显然不是什么练家子。 只不过王府里怕是高手如云,自己若是真的摸出去埋伏,岂不是自投罗网? “罢了罢了,不能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今日我是初来乍到,盯著我的人太多。” “这流程我已经看清了,只要这灰岩犀的肋排还是我来剔,以后有的是机会寻找漏洞。” 想到这里,李夜深吸一口气,彻底收敛了眼中的贪婪,恢復了那副老实巴交的新人模样。 他隨著其他下工的帮厨一同走出了內膳房的大门。 刚一出门,外面的凉风一吹,带走了厨房里的燥热与血腥气,也让李夜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些。 正当他准备埋头赶路时,一只厚实的大手突然横了过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兄弟,且慢。” 第十章:大小姐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十章:大小姐 李夜心头一紧,浑身肌肉瞬间紧绷。、 他猛地抬头,却见拦路的是个身材微胖、满脸络腮鬍的青年帮厨。 这人看上去年纪不大,二十出头,虽然穿著帮厨的油腻围裙,但站姿却不似寻常下人那般松垮,反而双脚如桩,稳稳抓地。 “在下张大胖,刚才在那边切配精肉的。” 张大胖盯著李夜,眼中並没有恶意,反而透著一股子见到同类的热切与审视: “兄弟,方才我留意你很久了。那一手剔骨的刀法,你是哪个武馆出来的?” 李夜一愣,隨即將手从腰间移开,拱手苦笑道: “张大哥说笑了,小弟李夜,是在这王府杂役堆里出身的,哪里进过什么武馆?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使的一把子蛮力罢了。” “蛮力?不可能。” 张大胖摇了摇头,一脸篤定地说道: “我是练过的,眼睛不瞎。” “寻常屠夫解牛,靠的是刃口的锋利和手腕的死力气。” “可你不一样,你那一刀下去,十拿九稳的。” 说到这,张大胖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怀念与落寞,自顾自地比划了一个持枪的动作: “我老家在南边,自小就在振威武馆习武。” “那时候年少轻狂,练了五年的六合大枪,虽说学艺不精,没练出成果,但这眼力还是有的。” “你那剔骨的架势,呼吸绵长,发力短促,分明就是有根底的样子。若不是练过刀法,怎么可能第一次解灰岩犀就这么顺手?” 李夜听闻此言,心中却是掀起了波澜。 他没想到,自己依靠“食鼎”本能施展出的解牛技法,在行家眼里竟然被误认为了武学根底。 但这对他来说,反而是个绝佳的掩护。 与其让人怀疑他有妖法或奇遇,倒不如让人以为他是个深藏不露的练家子。 李夜眼珠一转,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模稜两可地说道: “或许……是天赋吧。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手里拿著刀,就能看见那骨头缝在哪。” “天赋……” 张大胖咂摸了一下嘴,眼中的羡慕更浓了,隨即嘆了口气: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我练了五年枪,师傅说我资质平平,也就是个看家护院的料。” “后来去年遭了大瘟,家里人都没挺过来,我也就一路逃荒到了这,仗著有点底子,进了王府混个帮厨。”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说到这,张大胖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亲热地拍了拍李夜的肩膀: “不管是不是天赋,既然都有这身手,咱们以后多亲近亲近。” “这內膳房里,多的是只会偷奸耍滑的软脚虾,能跟咱们说到一块去的不多。” “那是自然,以后还请张大哥多关照。”李夜顺水推舟地应道。 张大胖嘿嘿一笑,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关照谈不上,不过既然你是练家子,那就得知道,练武最耗气血。这內膳房虽好,但光吃那大锅饭可补不回来。” “以后若是想搞点实惠的,就跟我说。” “虽然咱们接触不到核心的妖兽肉,但这厨房里的门道,哥哥我这几年也不是白混的……” 听到这话,李夜心中一动。 看来这张大胖更是个混跡底层的老油条,这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引路人。 “多谢张大哥提点,小弟正愁这身体亏空得厉害。”李夜诚恳道谢。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关於枪法和刀法的粗浅见解,张大胖见李夜虽然说不出什么套路,但往往一语中的,直指发力要害,更是將他引为知己,恨不得当场拉著他结拜。 直到岔路口,两人才依依惜別。 目送张大胖离去,李夜独自一人走回了那阴暗的杂役通铺。 虽然成了帮厨,但还没到月底换房的时候,他今晚还得在这充满汗臭味的地方將就一宿。 推开门,一股混杂著脚臭和霉味的热气扑面而来。 但这让李夜感到莫名的心安。 他在自己的铺位坐下,摸了摸胸口温热的生薑,脑海中迴荡著张大胖的话。 “六合大枪……內劲……” “原来这世间的武道,並非遥不可及。” 这一夜,李夜睡得並不沉。 他在梦中似乎看到了一本泛黄的拳谱,在城西三十里的老歪脖子树下,静静地等待著他的到来。 李夜在梦中正要伸手去抓那本泛黄的拳谱,忽地被一声悽厉的尖叫惊醒。 “走水了!走水了!”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紧接著便是铜锣乱敲的嘈杂声。 通铺里的杂役们被惊得从床上弹起,一个个衣衫不整地衝出门外。 只见西侧偏院的方向,火光冲天,那火焰並非寻常的橘红色,而是隱隱透著一股诡异的青蓝,將半边夜空都映照得鬼气森森。 “快,提桶,救火!” 李夜混在人群中,提著木桶隨著人流狂奔。 然而,当他们气喘吁吁地赶到偏院外时,却被一股无形的热浪逼得无法靠近。 那青蓝色的火焰仿佛有生命一般,贪婪地舔舐著院墙,寻常的水泼上去,竟瞬间被蒸发成白雾。 “退后!” 一声蕴含內劲的暴喝从空中传来,震得人耳膜发麻。 只见三道身影如大鸟般从屋脊上掠下,他们身穿王府护卫的锦衣,周身气血翻涌如汞,甚至在体表隱隱形成了一层流动的光晕。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轰!轰!轰! 三人同时出掌,掌风如怒涛狂澜,竟捲起一阵狂风,硬生生將那肆虐的青蓝火舌压了回去。 紧接著,其中一人拔出腰间长刀,刀光如匹练般斩落,寒气森森,竟瞬间斩断了火势的蔓延,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清晰的冰痕。 不过片刻功夫,那看似不可一世的诡火,竟被这几名武者联手扑灭。 他们收刀而立,气息平稳,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一幕,深深震撼了角落里的李夜。 他看著那几名收刀而立、气定神閒的武者,眼中满是渴望。 这就是武道强者! 挥手间可灭天灾,举足间可断生死!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一阵骚动,有人高喊: “都让开,大小姐来了!” 第十一章:大小姐的赏赐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十一章:大小姐的赏赐 原本拥挤的杂役们慌忙向两侧退去,如同潮水般分开一条宽阔的通道,个个低眉顺眼,不敢直视。 只见一名身姿高挑的女子缓步走来。 四名提著精致宫灯的侍女在前引路,昏黄的光晕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影。 一身素白罗裙在夜风中微微飘荡,脸上覆著一层轻薄的面纱,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眸。 她步態优雅,即便是在这狼藉的火场边,也仿佛走在云端,不染纤尘。 巧的是,她停下的位置,正是在李夜身侧不远处。 她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扫过面前这群灰头土脸、被烟火熏得直咳嗽的杂役,微微蹙眉。 目光落在李夜身上时,稍微停顿了一下。 似乎是惊讶於在一群畏畏缩缩的老弱病残中,还有这么一个身形挺拔、眼神清亮的少年。 “这般年轻,却已被繁重劳作耗得气血亏空,伤了根基。”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清冷。 “这火乃是炼丹炉炸膛所致的丹火,並非凡火。你们这些杂役毫无內力傍身,若是沾上一星半点,便是尸骨无存。” “下次若再遇此等情形,还是保全自身为上。 这番话虽说得直白,甚至带著几分疏离,但其中的关切之意却也做不得假。 说完,她转头对身后的侍女吩咐道: “春桃,传我的话。今夜这些杂役受了惊嚇,又遭了烟火气,去库房取些滋补的药材,再拨些妖兽肉,让他们在外膳房起灶,做些热食分发下去,权当是压惊了。” “是,大小姐。” 侍女应声而去。 “多谢大小姐,大小姐仁义啊!” 周围的杂役们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一阵感恩戴德的高呼声,不少人更是当场跪下磕头。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世道,主子能把你当人看一眼,那便是天大的恩德,更別提还赐下吃食。 虽然李夜心里清楚,这或许只是上位者的隨手施捨,但那实实在在的好处,却让他心中一暖。 那女子並未多言,微微頷首后,便在侍女的簇拥下转身离去,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幽香。 待到大小姐的身影消失在迴廊尽头,一直躲在暗处没敢露头的刘管事这才匆匆跑了出来。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对著眾人吆喝道: “既然大小姐开了金口,那是你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都给老子候著,记得时刻念著大小姐的好!” 说著,他的目光落在李夜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李夜,你现在是內膳房的帮厨,手艺好。” “等会儿送来的妖兽肉,由你主要负责烹製,多用点心,把这顿压惊宴做得像样点,別墮了咱们膳房的名头。” “是,管事,小的明白。”李夜低头应道。 “行了,我去別院看看情况。” 刘管事也没多留,匆匆离开,显然是想去那边看看有没有什么油水可捞或者去表表忠心。 现场便只剩下了李夜和一眾外膳房的杂役。 此刻,李夜自然成了主导。 他也不推辞,立刻指挥眾人架起数口大锅,烧水、清洗、准备调料,一切井然有序。 不多时,几名健仆抬著几个沉重的木箱走了过来。 哐当! 箱盖打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伴隨著澎湃的精气瞬间瀰漫开来,甚至让靠近的杂役感到一阵心悸。 嘶—— 眾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箱子里,赫然堆放著几大块暗红色的精肉,纹理清晰,隱隱有萤光流动。 “这……这是赤纹犀肉,真正的妖兽精肉啊!” “这得有五十斤吧,大小姐真是活菩萨降世!” 除了这些价值不菲的妖兽肉,还有不少上等的黄精、党参等滋补药材,以及几袋颗粒饱满的精米。 李夜看著这堆梦寐以求的食材,心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精光。 妖兽肉,而且是品质上佳的赤纹犀精肉!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那早已备好的生薑和陈皮,嘴角难以抑制地微微勾起。 所有的条件,在这一刻,已然齐备。 今晚,便是他李夜化龙的第一步! 夜色如墨,外膳房的大院里却是火光通明,香气四溢。 百斤妖兽肉在滚烫的大锅中翻腾,浓郁的肉香混著药材的苦香,勾得在场所有人魂不守舍。 杂役们围在锅边,一个个眼冒绿光,嘴角流涎,若不是还有那几个外院的大厨镇场子,怕是早就扑上去用手抓了。 李夜站在阴影处,眼神冷静地扫视全场。 趁著眾人被锅中翻滚的肉浪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的瞬间,他手腕极快地一翻。 唰! 一块约莫半斤重、最为精华的妖兽腿肉,被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切下,顺势塞进了胸口的內袋。 那里本就藏著生薑、陈皮等物,此刻再加上这块温热的血肉,沉甸甸的,却让李夜的心前所未有的踏实。 “好了,出锅!” 隨著掌勺的大师傅一声吆喝,锅盖掀开,白色的蒸汽腾空而起。 即便再馋,这规矩也不能乱。 李夜先是拿起一个海碗,盛了满满一碗连汤带肉的精华,特意挑了几块最好的肉,上面还铺了几片厚实的参片。 “这头碗,我去呈给刘管事。” 他端著碗,对那几个眼神同样热切的外院大厨说道。 “李兄弟做事就是周到!” 那几个平日里在外膳房也算个人物的大厨,此刻对李夜却客气得很。 谁都知道这小子如今鲤鱼跃龙门,进了內膳房,前途不可限量。 几位大厨各自迅速给自己盛了满满一碗乾货,又极有眼色地给李夜单独留了一份成色极佳的,这才挥手示意。 “抢啊!” 身后传来一阵狼吞虎咽的喧闹声,李夜却端著碗,脚步沉稳地走向別院。 在半路上,他遇到了正往回走的刘管事。 “管事大人,这是刚出锅的头汤,加了老参,最是滋补元气,您尝尝。”李夜恭敬地將碗递上。 刘管事一愣,借著月光看了看碗里那满满当当的乾货,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哎哟,你小子,有心了!这大晚上的还惦记著我。” 他接过碗,深深吸了一口香气,看向李夜的眼神越发满意: “不错,是个念旧情的。去吧,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歇著。” “是,管事慢用。” 李夜行了一礼,转身隱入黑暗。 …… 第十二章:家传呼吸法?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十二章:家传呼吸法? 李夜吃完了肉汤,回到杂役房时,已是深夜。 屋內的鼾声此起彼伏,震得房樑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眾杂役平日里肚里没油水,今日猛地吃了一顿妖兽肉大补,一个个早已沉沉睡去,身子骨弱的甚至脸上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红,那是在“醉肉”。 这正是李夜等待的时机。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角落,那是柴房连接著的一处废弃灶台,平日里用来堆放杂物,极少有人注意。 李夜蹲下身,从胸口掏出那块还带著体温的妖兽肉,又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生薑、陈皮、粳米,以及一只不知从哪淘换来的旧瓦罐。 “呼……” 他深吸一口气,压抑住激动的心情,从怀中掏出火摺子,点燃了早已备好的几块无烟木炭。 “食鼎,启!” 隨著他心念一动,脑海中的青铜古鼎猛然震颤,那篇《固本培元百兽肉羹》的食谱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李夜的手动了。 刀光一闪。 那块半斤重的妖兽肉在他手中瞬间化作无数薄如蝉翼的肉片,每一片的厚度都惊人的一致。 生薑切丝,陈皮去白,清水入罐。 火起,水沸,肉入。 没有复杂的调味,也没有繁琐的工序,全靠火候的掌控和食材本身的搭配。 咕嘟……咕嘟…… 隨著瓦罐中的水再次沸腾,一股奇异的香气开始瀰漫。 这香气並不浓烈,甚至可以说有些清淡,但却像是有鉤子一般,直钻入人的五臟六腑。 那妖兽肉片在水中翻滚,原本暗红的血色迅速褪去,化作一缕缕精纯的红雾融入汤中,而肉片本身则变得晶莹剔透,宛如白玉。 与此同时,脑海中的食鼎开始疯狂旋转,似乎在引导著某种无形的力量注入这瓦罐之中。 即便不是第一次见到,也让李夜心生感嘆,这食鼎天书真是化腐朽为神奇。 李夜紧紧盯著瓦罐,眼中倒映著跳动的火苗。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那一罐原本清澈的水,竟然变得粘稠如琥珀,散发著淡淡的金光。 成了! 【凡阶·上品:固本培元百兽肉羹】 李夜顾不得烫,端起瓦罐,看著里面那碗金黄诱人的肉羹,喉咙乾渴得如同在沙漠中行走了三天的旅人。 他不再犹豫,仰头,一饮而尽! 轰! 隨著那碗滚烫的金黄色肉羹滑入腹中,李夜只觉得仿佛吞下了一团烈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但这火併不伤人,反而化作千丝万缕的热流,瞬间冲向四肢百骸。 噼里啪啦! 体內那乾涸已久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大地,贪婪地吮吸著这股磅礴的能量。 长年累月积攒下的暗伤、亏空,在这股热流的冲刷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嗯……” 李夜紧咬牙关,强忍著那种酥麻与胀痛交织的快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变得更加坚韧,肌肉纤维在不断重组、紧实,就连骨骼深处都传来一阵阵细微的爆鸣声。 【肉羹主料为岩犀肉,可使周身气血合一,內壮筋骨】 当最后一缕热流归于丹田,李夜猛地睁开双眼。 黑暗的杂役房中,他的眸子竟闪过一道犹如野兽般的精芒。 成了! 虽然还未修习任何功法,但他此刻的气血之旺盛,已然正式踏入了武道的门槛,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螻蚁! …… 次日清晨,內膳房。 李夜像往常一样早早来到案板前,提起那把二十斤重的剁骨刀。 只不过这一次,那沉重的刀柄握在手中,竟感觉轻如鸿毛。 刷!刷!刷! 刀光如电,比起昨日快了数倍。 坚硬的灰岩犀肋排在他手下如同豆腐一般,轻易便被拆解。 正叼著牙籤、慢悠悠晃进来的洪师傅,脚步猛地一顿。 他那双铜铃大眼死死盯著李夜,目光如炬,仿佛要將这少年看穿。 “停下。” 洪师傅大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扣住了李夜的手腕。 李夜下意识地想要反抗,手腕一抖,一股刚猛的劲力勃发而出,竟震得洪师傅的手掌微微一麻。 “咦?” 洪师傅脸上露出一抹惊讶,隨即便是掩饰不住的讚赏:“好小子!这才过了一晚上,你这气血怎么变得如此活跃?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他鬆开手,上下打量著李夜,语气中带著几分狐疑: “老实交代,你在哪练过?这股子刚猛的劲道,可不像是一夜之间能冒出来的。” 李夜收刀而立,目光平静地迎上洪师傅的视线,淡淡一笑: “师傅说笑了,我是穷苦人家出身,哪有机会练什么功夫。” “若非要说原因,大概是昨晚吃了大小姐赏的那顿肉,身子骨受补,感觉有使不完的劲儿,天生就比別人力气大些吧。” “天生神力?” 洪师傅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显然是不信这鬼话,但他也没深究。 在这鱼龙混杂的王府里,谁还没点保命的底牌? 只要这小子干活利索,不给他惹麻烦,他才懒得寻根问底。 “行了,少跟老子扯犊子。” 洪师傅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说道: “你如今气血活跃,正是打熬筋骨的好时候。” “若是有人指点,引导这股气血冲刷经脉,肯定能再进一步,练出真正的『內劲』。” “你若是就这么瞎练,这股好不容易养出来的气血早晚得散了,到时候你就只能当个有点蛮力的屠夫,白瞎了这块好材料。” 李夜闻言,心中微动。 这洪师傅虽然脾气暴躁,但这番话却是实打实的提点。 他也没矫情,只是郑重地抱拳一礼,目光灼灼:“洪师傅既然看出来了,李夜也不藏著掖著。” “我想学武,想在这乱世活出个样子来。” “若是师傅肯教,以后有什么用到我的地方,我李夜定当义无反顾,绝不让师傅多费半分神。” “哈哈哈哈,好小子,痛快!” “就你这几下子,我也不需要你做什么,你练成以后,每日多做些功活,替我分忧,让老子早点休息就好。” 洪师傅不仅没生气,反而大笑出声,用力拍了拍李夜的肩膀。 “老子就喜欢你这种爽快劲儿,比那些弯弯绕绕的软蛋强多了!” 他抓了抓乱糟糟的鬍子,瓮声瓮气道:“老子早年是从军伍里爬出来的,那军中的杀伐之术乃是禁忌,不能私传,否则要掉脑袋。” 李夜眼神微凝,並未失望,静待下文。 果然,洪师傅话锋一转,嘴角咧开一丝粗獷的笑意:“不过嘛……当年我在死人堆里救过一个战友。那傢伙是个江湖游侠出身,为了报恩,曾將一套家传的呼吸法赠予过我。” 第十三章:莽猿搬山术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十三章:莽猿搬山术 “这法门並非军中武学,不在禁令之內。” “它名为《莽猿搬山术》,虽然名字听著糙,但胜在路子正,最適合打熬力气,引气入体,锻炼內劲。” “既然你小子有心,我也乐得清閒。这法门传给你,能学多少看你自己造化。” 说罢,洪师傅也不避讳旁人,压低声音,开始口述那一段晦涩难懂的口诀。 “气沉丹田如抱石,脊如大龙意如猿……” 这口诀並不长,只有短短三百余字,但字字珠璣,且配合著极其复杂的呼吸节奏和观想图景。 寻常人若是第一次听,怕是连第一句都还没咂摸明白,后面就全忘了。 洪师傅念完一遍,看著李夜那副沉思的模样,心中有些好笑。 这《莽猿搬山术》虽是基础法门,但也是那战友家传绝学,哪是一遍就能记住的? 当年他自己可是背了整整一天一夜,挨了不知道多少顿骂才勉强记全。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像听天书?没事,这玩意儿拗口得很,老子当年也……” “师傅,我记住了。” 李夜突然抬头,眼神清亮,语气篤定,仿佛在说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 “啥?!” 洪师傅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一脸“你特么在逗我”的表情。 “你全记住了?这可是呼吸配合心法,错一个字都得岔气,你小子可別为了面子硬撑!” 李夜却没解释,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就在刚才洪师傅念完口诀的一瞬间,他脑海中的青铜古鼎震颤,那原本模糊的鼎身上,已然浮现出一行行清晰的文字。 【收录功法:莽猿搬山术(凡阶·极品)】 【状態:已收录】 【衍生食谱:大力金刚莽猿汤】 【食谱效用:大幅精进《莽猿搬山术》修炼速度,强筋壮骨,力大无穷。】 【所需食材:莽猿心头血三滴(主材),百年黑铁木芯一段,虎骨粉三钱……】 看著那天书上自动补全的修炼法门,甚至还附带了专属的修炼食谱,李夜心中大定。 他看著目瞪口呆的洪师傅,平静地背诵道:“气沉丹田如抱石,脊如大龙意如猿……吸气如鯨吞,呼气如雷鸣……” 一字不差,甚至连呼吸的停顿节奏都完美復刻。 洪师傅张大了嘴巴,半晌没合拢,最后只能憋出一句。 “真是见了鬼了,你小子难道是个武学奇才?!” 虽然洪师傅一脸看怪物的表情,李夜心中却並未生出多少自得。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底细。 若论真正的武学天赋,自己恐怕也只能算是稀疏平常。 能有过目不忘、气血活络的本事,全赖脑海中这口神秘的青铜古鼎。 “若没有食鼎相助,想要翻身只怕难如登天。” 李夜一边挥刀剔骨,一边在心中暗自盘算。 那《大力金刚莽猿汤》的配方歷歷在目。 虎骨粉和百年黑铁木虽然珍贵,但在城里的大药铺或许还能买到,顶多就是多攒些银子的事。 可那“莽猿心头血”……这玩意儿可就有些棘手了。 莽猿乃是妖兽中的凶物,力大无穷,性情暴躁。 以自己目前的实力,想要取其心头血,无异於虎口拔牙。 “看来,这食补之路,註定不会平坦。” 李夜心中虽有忧虑,但手上的活计却並未因此停滯半分。 那把沉重的剁骨刀在他手中上下翻飞,节奏稳健,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洪师傅在一旁看了一会儿,越发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小子,並没有因为得了功法就得意忘形,反而更加沉稳。 这股子心性,比所谓的根骨天赋更难得。 他拿起一壶米酒灌了一口,隨手抹了抹嘴,难得地起了为人师表的心思,语重心长地教导起来: “小子,记住嘍。武道一途,博大精深,虽说天赋重要,但更关键在於一个『勤』字。” “你我皆出身寒微,没那个好命去吃那些灵丹妙药,也没名师手把手地教。但只要咱们够勤快,肯下死力气,將来未必不能在这乱世里闯出个名堂。” 洪师傅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沉声道: “你如今气血大成,算是刚刚迈出了第一步,摸到了武道的门槛。” “但这还不够。” “接下来,你就要运用这《莽猿搬山术》的心法,日夜打熬,將这股散乱的气血凝练成一股绳,这就是『內劲』!” “等到你全身內劲凝练如一,能够隨心所欲地归於一点,隨后一鼓作气冲开体內的第一条主经脉,那才算是真正的登堂入室!” 洪师傅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在李夜面前晃了晃: “届时,你便可称为『合脉一层』的高手。” “別小看这一层。若是在外面那些小县城里,合脉一层就足以开馆收徒,当个受人尊敬的武师。” “若是在军中,稍微机灵点的,混个小旗官噹噹也不成问题,手底下能管几十號人呢!” 说到这,洪师傅眼中闪过一丝傲然,显然他当年的实力远不止於此。他继续比划道: “等到你打通了任督二脉中的一条,或是左右手的主经脉,那便是『合脉二层』。” “若是能四肢百骸的主经脉通了四条,便是『合脉三层』,那时候你的力气和速度都会暴涨,寻常刀剑难伤。” “至於若是全身十四条正经全部打通……” 洪师傅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著一丝嚮往: “那便是『合脉五层』的大高手!那是能真气外放,隔空伤人的境界!在这王府里,能达到这个境界的,起码也是个护卫统领级別的人物了!” 李夜听得入神,手中的刀也不自觉地慢了几分。 合脉五层,原来这就是武道的境界划分。 他现在虽然有了气血,但距离真正的“合脉一层”还有一段距离,更別提那遥不可及的合脉五层了。 “多谢师傅解惑!” 李夜深吸一口气,眼中不仅没有畏惧,反而燃起了更旺盛的斗志。 既然有了路,哪怕再远,一步步走下去,总有到达的一天。 “行了,別想那么远,好高騖远是大忌。” 洪师傅见火候差不多了,便挥手打断了李夜的思绪: “先把这堆肉给老子处理完,今晚回去,別光顾著睡觉,按照心法尝试引气,若是能感应到那一丝气感,就算你入门了!” “是!” 李夜高声应道,再次挥刀斩下。 …… 时光飞逝,转眼又是半月过去。 这半个月里,李夜的生活变得极度规律且枯燥。 白天,他在內膳房疯狂干活,甚至主动揽下了洪师傅和其他几个师傅不想乾的重活,藉此锻炼体魄,打磨力气。 晚上,他回到杂役房,借著微弱的月光,一遍遍地修炼《莽猿搬山术》。 虽然没有“大力金刚莽猿汤”的辅助,进境缓慢,但在他近乎自虐般的勤奋下,体內的气血確实在一点点变得凝练。 而那本周老头提到过的“无名拳谱”,始终像是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 “是时候出城一趟了。” 第十四章:请客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十四章:请客 这一日,恰逢月假。 距离老王妃的六十大寿仅剩五日,整个王府都笼罩在一片喜庆而忙碌的氛围中。 为了让这些下人在大寿当天能卖死力气,王府上面这次倒是难得大方了一回,提前给內膳房的每个人都发了四两银子的赏钱。 四两银子! 摸著怀里那几块沉甸甸的银锭,李夜不禁感慨万千。 “帮厨果然和杂役不一样。” 若是以前做杂役,累死累活干多了,顶多也就是管事心情好赏口白麵饼子,哪见过这么多现银? 加上之前攒下的,他现在的身家已近六两,这在普通百姓眼里,绝对是一笔巨款了。 “万事俱备。” 李夜揣好银两,在门房处填了信息,藉口是要去给死去的父母烧纸祭拜。 这种理由在极为讲究孝道的当下最是正当,也没人会多加阻拦,顺利地领了出府的牌子。 然而,他前脚刚跨出內膳房的院门,后脚就被人一把拉住了袖子。 “哎哟,可算是赶上了!” 李夜回头一看,竟又是那满脸络腮鬍的张大胖。 这廝跑得气喘吁吁,显然是一路追过来的。 “李兄,且慢走,有人要请你吃饭呢!” 李夜心中掛念著城外的拳谱,哪有心思吃饭? 他眉头微皱,拱了拱手道:“张兄,实在是对不住。今日我早有安排,你也知道我是要出城去祭拜先人,耽误不得。改日吧,改日我做东。” 说著,李夜便要转身离开。 “哎哎哎!別急啊!” 张大胖却是一把死死拽住了他的胳膊,脸上露出几分焦急和为难:“李兄,今日这饭局可不一样,不是我要请你,是有另外有人要请你!” “此人名为何威,你可有印象?” 何威? 李夜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身影。 那是个身材极为高大魁梧的汉子,平日里在內膳房同样负责切配,脾气异常暴躁。 前些日子,就因为一个杂役端肉慢了几步,被他一脚踹断了肋骨,至今还在床上躺著。 “那个何威?” 李夜眉头皱得更紧了:“我和他素无往来,甚至都没说过话,他请我做什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张大胖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说道:“李兄你有所不知,这何威资歷极老,是咱们帮厨里的头面人物。听说他四年前就已经是合脉一层的高手了,一身横练功夫了得,到了年底说不准就要突破二层!” “他今日在春风楼摆酒,特意点名要请你,说是看重你的刀工,想交个朋友。” “这是给你面子,你若是不去,那就是不识抬举,以后在內膳房怕是不好混啊……” 李夜闻言,心中冷笑。 交个朋友?那何威平日里眼睛长在头顶上,若是真想交朋友,早就来了,何必等到今天? “张兄。” 李夜挣脱了张大胖的手,语气虽然客气,但態度却异常坚决:“道不同不相为谋。何威是前辈,我自是尊敬。” “但我今日確实有要事在身,祭拜先人乃是大孝,我想何兄若是知道了,应该也能体谅。” “若是他非要怪罪……” 李夜顿了顿,眼神平静无波:“那便让他怪罪好了。” 说完,李夜不再给张大胖劝说的机会,抱拳一礼,转身大步离去。 张大胖看著李夜决绝的背影,急得直跺脚,最后只能长嘆一声:“哎,这李兄也是个倔脾气,那何威心胸狭隘,睚眥必报,这下怕是结了梁子了……” 摆脱了张大胖的纠缠,李夜一路快走,终於出了王府侧门。 刚转过一条街,正准备往城门方向去,眼角的余光却意外地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宽阔如铁塔般的背影,那是……洪师傅? 只见洪师傅今日並没有穿那身油腻的厨师袍,而是换了一身灰褐色的劲装,背上背著一个长条形的布包,行色匆匆。 “他今日也出门了?看这方向……似乎是去码头的?” 李夜心中有些诧异,但很快便压下了好奇心。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事,洪师傅虽然传了他武艺,但两人毕竟只是师徒名分未定的关係,不该管的別管。 “算了,不理他。取拳谱要紧。” 李夜压低了帽檐,转身朝著相反方向的城西门快步走去。 …… 另一边,码头。 这里是整座城最鱼龙混杂的地方,三教九流匯聚,嘈杂声震天。 洪师傅一身煞气,周围的人群纷纷侧目,那些平日里在码头上靠偷鸡摸狗为生的小混混,感受到这股不好惹的气息,都识趣地躲得远远的。 洪师傅对此视若无睹,他熟练地穿过拥挤的人群,左拐右拐,最终钻进了一个位於角落里、毫不起眼的船坞。 船坞內光线昏暗,坐著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牙人。 见到洪师傅进来,那牙人连忙起身,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哎哟,洪爷,您来了!快坐快坐!” 洪师傅並没有坐,只是冷冷地盯著他,开门见山地问道:“上次叫你查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还是没有我弟弟的消息吗?” 那牙人被洪师傅那双铜铃般的眼睛一瞪,冷汗瞬间就下来了,搓著手乾笑道:“洪爷,您也知道,这都过去这么多年了,確实不好找啊……” “城里面每日来来往往这么多人,再加上这世道乱,流民多如牛毛,想要找一个人,无异於大海捞针啊……” 啪! 洪师傅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那上面的茶盏都要跳起来。 “少跟老子废话!” 洪师傅深吸一口气,压抑著眼中的失望与暴躁:“我这人知恩图报,你要是能找到我弟弟,哪怕只是一点线索,我必有重谢!纹银百两都不是问题!” “但若是你敢蒙蔽我,或者是收了钱不办事……” 洪师傅没有把话说完,只是那只按在桌子上的手猛地发力。 咔嚓! 那坚硬的梨花木桌角,竟被他生生掰下了一块! “你最好给我尽心尽力去找!” 说完,洪师傅冷哼一声,转身大步走出了船坞。 待到那如山的背影彻底消失,那牙人才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这时,后面帘子里钻出一个小伙计,好奇地问道:“掌柜的,这洪爷到底在找啥人啊?这么大火气?” 掌柜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端起茶盏猛灌了一口,这才嘆气道:“他啊……也是个苦命人。” “他本来不姓洪,姓周。老家就在城外三十里的周家沟。” “听说当年他爹被人杀了,娘改嫁了,他就一气之下跑去参了军。家里就剩下个小弟弟。” “谁曾想,等他在军中混出点名堂回来,那唯一的亲弟弟却被人牙子给拐卖了,至今下落不明。” 掌柜摇了摇头,眼中带著几分同情,更多的却是无奈。 “他这么多年都在找弟弟,赚的那点卖命钱全搭进去了。” “哎,要我说,这兵荒马乱的,那种没爹没娘的孤儿,指不定早就死在哪个阴沟里了,让我去哪里找……” 第十五章:烈火焚身酒肉餐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十五章:烈火焚身酒肉餐 李夜出了西城门,一路並未停歇,直奔三十里外的周家沟。 说是沟,其实就是一片荒废的村落遗址。 断壁残垣掩映在一人高的荒草中,偶尔有野狗窜出,显得格外淒凉。 李夜凭藉著周老头的描述,在村后的一片乱石岗上,找到了那棵歪脖子老槐树。 树干早已枯死,却依旧顽强地立在那里,如同一位佝僂的老人。 在树下三尺处,果然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土包,上面长满了杂草。 李夜没有急著动土,而是先整理衣冠,恭恭敬敬地对著土包磕了三个响头: “周大哥,晚辈李夜,受您弟弟周叔所託,特来此地取回遗物。晚辈定当勤加修炼,不辱没了这份机缘。” 做完这一切,他才从包袱里取出新买的小铁铲,小心翼翼地开始挖掘。 土层並不深,没挖多久,铲子便碰到了一个硬物。 那是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木盒子,虽然已经有些腐朽,但依然密封得很好。 李夜屏住呼吸,轻轻撬开盒子。 里面並没有什么金银財宝,只有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粗布旧衣,以及一本封皮已经泛黄、甚至有些破损的线装书。 李夜拿起那本书,指尖触碰到书页的瞬间,一股莫名的温热感顺著指尖传来。 这拳谱,绝非凡物! 他翻开第一页,只见上面画著一个极其怪异的起手式,旁边配著几行刚劲有力的小字。 【洪门百练拳】 “拳如烈火,势若奔雷。百炼成钢,无坚不摧。” 就在这时,李夜脑海中的青铜古鼎猛地一震,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嗡! 一道金光在意识海中炸开。 【发现残缺武学:洪门百练拳(九品拳法)】 【状態:已收录】 【功法特性:至刚至阳,极其强横的外家拳法,专修肉身,练至大成可开碑裂石,拳风如雷。】 【衍生食谱:烈火焚身酒肉餐】 【食谱效用:大幅精进拳法感悟,强化皮膜,如烈火锻金。】 【所需食材:妖兽精肉乾三斤(主材),百年陈酿灵酒一壶(辅材),烈阳草三株……】 看著那脑海中浮现的信息,李夜激动得手微微颤抖。 九品拳法!这比洪师傅传授的《莽猿搬山术》还要高出一个品阶,而且两者一內一外,简直是绝配! “肉乾,灵酒……” 李夜心中盘算,这两样东西虽然不便宜,但他在內膳房中做工,时间长了总能搞到一些。 “多谢周大哥!” 李夜再次对著衣冠冢深深一拜,隨后小心翼翼地將土填回,又搬了几块大石头压在上面,做了个標记,这才转身离去。 …… 回到城中,李夜並没有立刻回府,而是去各大药铺和酒肆转了一圈,將“烈火焚身酒肉餐”和“大力金刚莽猿汤”所需的副材料採买齐全。 等他回到王府时,已是日薄西山。 刚走进院门,还没走几步,便迎面撞上了正背著手溜达的刘管事。 “刘管事。”李夜连忙抱拳行礼。 刘管事见到李夜,原本有些无精打采的脸上瞬间亮了起来:“哎呀,李夜!这才多久不见,你这精气神……居然又变强了?!” 说著,他竟毫无徵兆地伸出手,如鹰爪般扣向李夜的肩膀。 这一抓快若闪电,且带著一股凌厉的风声,显然是用了真功夫。 李夜心中一惊,若是半个多月以前的他,此刻也只能引颈受戮。 但如今,他体內气血翻涌,本能反应早已超出常人。 想都不想,李夜左肩一沉,脚下步伐一错,整个人向右滑出半步。 啪! 刘管事的手居然就此落空。 “咦?” 刘管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变成了浓浓的惊喜。 他满意地拍了拍李夜的肩膀:“好小子!下盘稳固,气血凝练,居然连身法都这么出色,刚才那身法连寻常练了一两年的护院都不如你,看来这大半个月你是真的下了苦功了。” 李夜收起架势,他一直以为刘扒皮只是个有点贪財的小管事,没想到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合脉高手! “刘管事谬讚了,小的也被嚇了一跳,全是身体本能反应,让管事见笑了。”李夜恭敬道。 刘管事心情大好,哈哈一笑道:“別谦虚!看你这进度,肯定是討了洪师傅的欢心,他没少给你开小灶吧?” “我看你这身子骨,只要不出意外,再有一年,多半也能踏入合脉境。” “到时候,那就是今非昔比了,连我也得高看你一眼!” 李夜连忙称谢,心中却是一动。 刘管事在外院扎根多年,又对自己如此看重,或许……那件难办的事,可以著落在他的身上? 想到这里,李夜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刘管事,小的能有今天,全靠您和洪师傅栽培。洪师傅对小的照顾有加,小的便想著准备点礼物孝敬他老人家。” “哦?你要送礼?”刘管事来了兴趣。 “是。”李夜压低声音,一脸诚恳地说道。 “小的偶然听过一个食补的方子,据说对练硬功的人大有裨益。只是这方子有一味主材颇为难得,需要……莽猿心头血。” “莽猿心头血?” 刘管事眉头一挑,有些意外地看了李夜一眼:“你小子倒是敢想,这玩意儿可是稀罕货。” 李夜心中一紧,正以为要被拒绝,却见刘管事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说道:“不过嘛,这有何难?交给我吧,我去给你办了!” “什么?!” 李夜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可是莽猿心头血啊! 在兽苑那种地方也是被严格管控的,没想到刘管事居然答应得如此爽快? 这还是那个雁过拔毛的刘扒皮吗? “怎么?不信我的本事?” 刘管事看著李夜那副震惊的模样,颇为受用,得意地笑道。 “放心,兽苑那边的管事欠我个人情,弄点心头血也就是一句话的事。你且等著,明日我就让人给你送来。” 李夜大喜过望,连忙深深一揖到底:“多谢刘管事成全,此等大恩,李夜没齿难忘!日后若是有用得到我地方,管事儘管开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刘管事摆摆手,笑道:“行了行了,去吧。好好练武,別给我丟人就行。” 待到李夜千恩万谢地离去,刘管事看著他的背影,满意地摸了摸下巴。 “这小子,是个知恩图报的,也有天赋。这笔投资,怎么看怎么划算。” “几滴血而已,换一个未来的合脉高手欠我个人情,这买卖做得!” 突然,他一拍脑门,像是想起了什么:“哎?这小子都想著给洪蛮子送礼,我是不是也该送点东西意思意思?” 第十六章:何威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十六章:何威 这想法只存在了一瞬间,隨即他又摇了摇头,自嘲一笑。 “算了算了,那洪蛮子脾气臭得很,最看不惯我这种人。” “我就不去自討没趣了,倒是能通过李夜这小子,间接地跟他搭上点关係……” 思索间,刘管事背著手,晃晃悠悠地走进了外膳房。 此时正是备菜的高峰期,眾杂役一个个忙得热火朝天,大汗淋漓。 刘管事目光扫了一圈,径直走到正弯著腰刷锅的周老头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啊!” 周老头嚇得一哆嗦,手里的刷子都差点掉了,回头见是刘管事,嚇得脸都白了,还以为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管……管事大人,小的这就刷乾净!绝不偷懒!” 谁知刘管事非但没骂人,反而和顏悦色地笑道:“老周啊,別紧张。” 他当著眾人的面,高声宣布道:“我看你平日里工作勤恳卖力,是咱们外膳房的老人了。” “从今天起,你就升做杂役工头吧!不必每日这么辛苦做工,负责盯著这帮小子就行。” 说著,他又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塞进周老头手里:“这点赏钱拿去买点酒喝,歇著吧!” 全场瞬间死寂。 周老头捧著银子,愣在原地,浑浊的老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但他毕竟混跡多年,脑子一转便明白过来。 这是沾了夜娃子的光啊! 他当即感激涕零地跪下磕头:“多谢管事大人提拔,多谢大人!” 另一旁角落里,一个正在劈柴的年轻杂役偷偷捅了捅旁边的壮汉,羡慕嫉妒恨地小声嘀咕道:“大哥,这老周头是给刘扒皮塞了多少银子啊?” “他居然还能升工头?你看你平日里没少孝敬他,这好事怎么落不到你身上?” 那壮汉狠狠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闭嘴!少给我找事!” “你懂个屁!这事儿多半是因为李夜,谁不知道李夜那是这老东西带出来的?” 话虽如此,壮汉心里却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他这些年为了討好刘管事,前前后后起码送了三两银子,结果到现在还在劈柴。 “妈的,早知道这样,当初就把银子都给李夜那小子了,孝敬李夜都比孝敬刘扒皮强。” “谁能想到那闷葫芦还能有翻身的一天……” ----------------- 春风楼,二楼雅间。 桌上摆著八凉八热,酒过三巡,气氛却有些凝重。 张大胖满脸堆笑,端著酒杯不停地给对面的魁梧汉子敬酒,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何大哥,您大人有大量,別跟那小子一般见识。” “李夜那小子您也知道,是个刚进內膳房的愣头青,乡野出身,不懂规矩。” “他今天是真有事,去给那死去的爹娘烧纸去了,这才拂了您的面子。” “回头,回头我让他摆一桌最好的,亲自给您赔罪!” 坐在主位的何威,身材如熊,满脸横肉,此刻正眯著眼,手里把玩著一只翠玉酒杯,听著张大胖的赔罪,只是冷笑一声,並未接话。 他何威在內膳房混了这么多年,谁不知道他是“切配”这块的一霸? “老张啊,你也是老人了,有些话我不说你也明白。”何威放下酒杯,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语气阴森。 “这內膳房看著大,其实池子浅得很。再有三四个月,上面就要选拔新的二厨了。” “咱们切配这边,名额就这一个。” 他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在张大胖面前晃了晃:“本来嘛,这位置是板上钉钉是我的。可这李夜最近躥得太快了,又是得洪蛮子青睞,现在居然连你也替他说话。” “哼!他要是识相,今天乖乖来了,给我低头认个怂,我也不是不能容他喝口汤。” “可他居然敢不给我面子?!” 啪! 何威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盘子里的烧鸡都跳了起来,眼中凶光毕露:“一个连合脉门槛都没摸到的毛头小子,也敢在我面前摆谱?真以为洪蛮子能护他一辈子?” “既然他不识抬举,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张大胖心头一颤,暗叫不好。 这何威不仅实力强横,更是出了名的心胸狭隘、睚眥必报。 他这次摆酒,名为结交,实为“拜山头”,是要李夜当眾服软,承认他何威的老大地位。 如今李夜没来,这就是当眾打了何威的脸。 “何大哥,千万別衝动!”张大胖连忙起身,又是倒酒又是赔笑。 “都是为了混口饭吃,何必把事情做绝呢?他一个新人,就算再怎么蹦躂,资歷在那摆著,怎么可能爭得过您?” “您可是咱们切配组的顶樑柱,若是为了个小辈动怒,反而失了身份不是?” 何威冷冷地瞥了张大胖一眼,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並没有说话,只是眼底那抹阴毒的光芒,却丝毫未减。 “哼,身份?” “在这王府里,拳头大才是硬道理,正好我最近也需要立立威,免得什么阿猫阿狗都敢骑到我头上拉屎!” “既然这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拿他开刀!” 张大胖看著何威那副杀气腾腾的模样,心中那个悔啊。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多嘴去劝李夜,现在反而两头不討好。 这顿酒一直喝到月上中天,何威才醉醺醺地起身,在张大胖的搀扶下晃晃悠悠地回到了王府。 张大胖搀扶著醉醺醺的何威,一路踉蹌著回到了王府,两人各怀心思,一路上倒是没再说些什么。 另一边,李夜回到杂役房,手里提著一包从城里带回来的酥皮点心。 “周叔,这是给您带的。” 李夜將点心放在周老头的床头,环视了一圈这个住了数年的通铺。 虽然破旧脏乱,但这墙角的每一道划痕,都记录著他挣扎求生的过往。 “今儿就要搬走了?” 周老头看著李夜打包好的行囊,眼中满是不舍,但他知道这是好事,是夜娃子出息了。 “嗯,內膳房那边分了厢房,虽然不大,但胜在清静,方便练功。”李夜点头道。 “好好好,清静好。”周老头抹了抹眼角,抢过李夜手里的铺盖卷。 “走,叔送你一程,这最后一段路,叔得把你送到地儿!” 李夜拗不过他,只得由著他背著铺盖,两人跟在引路小廝身后,向著內膳房的帮厨院落走去。 內膳房的厢房虽说是下人住处,但比外膳房的通铺强了百倍不止。 青砖红瓦,两人一间,院里还种著几棵石榴树。 刚踏进院门,一股酒气便扑面而来。 只见院中的石桌旁,坐著一个铁塔般的身影,正是刚回来不久的何威。 他手里还拎著半罈子酒,一双醉眼惺忪却透著凶光的眸子,正死死盯著门口。 看到李夜和周老头进来,何威嘴角勾起一抹狞笑,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 “哟,这不是咱们的大红人李夜吗?这么晚才回来,架子挺大啊。” 第十七章:衝突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十七章:衝突 他打了个酒嗝,目光却突然越过李夜,落在了佝僂著背,背著铺盖卷的周老头身上,眉头一皱,故作厌恶地捂住鼻子: “哪来的老乞丐?一身酸臭味!这內膳房的厢房也是这种下贱东西能进的?” “滚出去,別脏了老子的地界!” 周老头被这一声暴喝嚇得浑身一颤,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就要往后退: “是……是小的这就走……” “站住。” 一只手稳稳地按在了周老头的肩膀上。 那只手並不算粗壮,甚至因为长期握刀而有些清瘦,但此刻却像是一座山,稳稳地定住了周老头颤抖的身躯。 李夜站在那里,面色平静如水,只有眼底深处,仿佛有一抹寒光在悄然凝聚。 他缓缓从周老头背上接过那个破旧的铺盖卷。 “周叔是我请来的长辈,送我一程。” “这院子虽是你何威住得,难道我李夜就住不得?我请的人,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嗯?” 何威愣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闷声不响的新人,竟然敢当著他的面,为了一个卑贱的杂役顶撞他? 一股被冒犯的怒火瞬间衝上脑门,混杂著酒精的燥热,让何威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好小子!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新人!” 何威猛地上前一步,那如铁塔般的身躯带著一股浓烈的酒气和压迫感,狠狠地向李夜压去。 “怎么?练了两天剔骨刀,就觉得自己翅膀硬了?” 何威狞笑著,蒲扇般的大手已经抬起,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这老东西扔出去,连你也一起废了?!” “別!別动手!” 周老头嚇得魂飞魄散,他不顾一切地拽著李夜的袖子。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是几十年被踩在泥泞里养成的奴性。 然而,李夜纹丝不动。 他任由那股气势冲刷著自己的身体,脊背挺得笔直,宛如一把即將出鞘的利刃。 他看著何威那只悬在半空的手,嘴角微微上扬,竟露出一丝……**轻蔑**? “何威,你是前辈,我敬你三分。” “但这院里住的可不止你一个。你要动手?好啊,我李夜奉陪到底。” 他向前迈了一步,不仅没有后退,反而主动逼近了何威,眼神冷冽: “只是这动静闹大了,惊动了洪师傅,或者是哪位管事……我看你那心心念念的『二厨』名额,还爭不爭得过!” 何威那只原本要挥下的大手,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 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表情精彩至极——从暴怒到惊愕,再到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他確实想立威,想把李夜踩在脚下。 但他更怕丟了那个能让他飞黄腾达的二厨名额! 若是刚喝完酒就在院里私斗,传到上面耳朵里,那就是“无视规矩”,那就是“不堪大用”!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温顺的新人,心思竟然如此毒辣,一句话就把他架在了火上烤! “你——!” 何威气得胸膛剧烈起伏,那只手放也不是,打也不是,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 “哎哎哎!误会!都是误会!” 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如同救火队员般从旁边厢房里冲了出来。 正是张大胖。 他满头大汗地挤到两人中间,那张胖脸上堆满了僵硬的笑,他一边拼命给何威顺气,一边疯狂冲李夜使眼色: “何大哥!您喝多了,这李夜不懂事,是个愣头青,您跟个新人计较什么?” “这大晚上的,都歇著吧,歇著吧!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和气不值当!” 说著,他几乎是半推半拉地將还要发作却正好顺坡下驴的何威拽回了屋里。 临进门前,何威回头狠狠瞪了李夜一眼。 那眼神不再是轻视,而是一种被毒蛇盯上的阴毒: “好小子,算你有种。” “咱们来日方长,走著瞧!” 砰! 房门重重关上,震得屋檐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院子里终於安静下来,只剩下夜风吹过石榴树的沙沙声。 李夜神色如常,仿佛刚才只是赶走了一只嗡嗡乱叫的苍蝇。 他转过身,轻轻拍了拍还在瑟瑟发抖的周老头的手背,声音温和下来: “周叔,没事了。您先回去歇著吧。” 周老头呆呆地看著李夜。 月光下,少年的侧脸稜角分明,那双曾经怯懦的眼睛此刻却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这还是那个被人欺负了只会躲在角落里哭的孤儿吗? 刚才那一瞬间,周老头甚至觉得,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把出鞘见血的刀! “哎……哎……” 周老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乾涩得厉害。 那是对强者的敬畏,哪怕这个强者是和他关係甚好的孩子。 “那……那你自己小心!千万小心!” 周老头最后只能颤巍巍地叮嘱了一句,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背影显得更加佝僂。 而另一边,刚刚把何威安顿好的张大胖,偷偷推开一条门缝,看著院中那个孤身独立的少年,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乖乖……” 张大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地喃喃自语: “刚才那可是合脉一层的高手啊……这小子竟然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这哪里是什么愣头青,这分明就是个……亡命徒啊!” 他看著李夜提著铺盖走进房间的背影,眼神中少了几分之前的隨意,多了几分深深的忌惮。 ----------------- 次日清晨,薄雾未散。 李夜刚从站桩中收势,一名青衣小廝便匆匆跑来,將一个密封极好的白玉小瓶塞进他手中。 “李爷,这是刘管事托小的送来的,说是您要的东西,让您小心收著。” 李夜接过玉瓶,触手微烫,即便隔著瓶身,也能感受到其中那股躁动不安的野性气息。 莽猿心头血! 他握紧玉瓶,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替我多谢刘管事。”李夜不动声色地塞了一小块碎银给小廝,小廝千恩万谢地走了。 回到屋內,李夜也不耽搁,立刻生起炭火。 如今这莽猿心头血既已到手,那《大力金刚莽猿汤》的製作便也可提上日程了。 正当他对著那口冒著热气的瓦罐出神时,门外传来两声沉闷的脚步声。 篤篤。 门並未关严,一只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推开了房门。 洪师傅依旧是那副铁塔般的模样,手里拎著两个热腾腾的大肉包子,一边嚼一边走了进来。 第十八章:突破,合脉一层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十八章:突破,合脉一层 “吃了吗?没吃垫吧垫吧。” 洪师傅隨手拋过一个包子,目光扫过李夜那还在微微颤抖的手腕,以及桌上还没来得及收起的玉瓶,眼皮子微微一跳。 他没问那是什么,只是隨意地拉过一张板凳坐下,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听老张说,昨晚你跟何威那浑人起衝突了?” 李夜接住包子,也没客气,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应道: “没啥,就是说了两句不中听的,拌了两句嘴。” “拌嘴?” 洪师傅嗤笑一声,斜睨了李夜一眼: “你小子胆子倒是肥。那何威虽然是个浑人,但手底下是真有点功夫的。而且……” 洪师傅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他背景也不简单。” “他有个亲大哥,在京城的禁军里当差,是个小旗官。” “虽说官不大,但那毕竟是天子脚下,隨便漏点油水或者消息出来,都够何威这小子受用的。” 李夜闻言,眉头微皱,故作不解地问道: “既然他大哥在京城混得这么好,那何威也是合脉一层的高手,在外面隨便去个武馆,或者去军中谋个差事,不比在这烟燻火燎的后厨当个厨子强?” “当武师?当军官?” 洪师傅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几口吞下包子,拍了拍手上的面屑,冷笑道: “小子,你还是太年轻,眼皮子浅。” 他指了指这偌大的內膳房,语气中带著几分过来人的意味: “你以为咱们只是做饭的厨子?那是给谁做饭?那是给镇北王!给那些真正的大人物做饭!” “在这內膳房当个二厨,那好处,可比你在外面当个什么破武师强了百倍不止!” 洪师傅伸出一根手指,如数家珍地说道: “其一,是资源。这王府每日消耗的妖兽肉、灵植药膳那是海量的。” “身为二厨,虽然不能明抢,但每日『试菜』、『截留』那是合理的规矩。就像我现在,每日都能名正言顺地吃上二斤妖兽精肉,这要是在军中,只有百户级別才有这待遇!” “其二,是人脉。你做得好,若是哪道菜入了王爷或者哪位贵人的眼,赏下来的东西那是你几辈子都赚不来的。” “更有甚者,若是能得到那位供奉大宗师的一句指点,那就是一步登天!” “其三,也是最关键的。” 洪师傅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內膳房里,还有本《食补秘录》。只有到了二厨这个位置,才有资格接触到那些能辅助武道修行的顶级药膳方子。” “你以为何威为什么死赖著不走?” “他就是衝著那二厨的位置去的,只要坐上那个位置,哪怕不用他大哥帮忙,靠著这厨房里的资源,他也能堆到合脉三层,日子长久了,甚至堆个合脉五层也不是问题!” “你看看我,这么多年了,不也安安稳稳的在这待著,再有几年,我多半也能混个合脉五层。” 李夜听得心头狂跳。他原本以为二厨不过是个有些油水的管事职位,却没想到背后竟然藏著如此巨大的利益链条。 资源、人脉、秘录!这哪是厨子,这分明是一条通往武道巔峰的捷径! 怪不得何威对那个位置看得比命还重,怪不得他对自己这个潜在的竞爭对手如此忌惮,甚至动了杀心。 李夜缓缓咽下嘴里的包子,眼神逐渐变得灼热起来。 “洪师傅。” 李夜抬起头,直视著洪师傅那双铜铃般的大眼,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 “既然这二厨的位置这么好……”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锋利的弧度: “那我就更不能让了。这个位置,我要同他爭上一爭!” 洪师傅微微一愣,隨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小子,有种!” 他用力拍了拍李夜的肩膀,震得桌子上的玉瓶都跟著晃了晃: “老子就喜欢你这股子不知天高地厚的劲儿!” “何威那孙子我也早就看不顺眼了,仗著那点背景,整天耀武扬威。” “你要爭,那就爭!” “不过光靠嘴皮子可不行,那小子现在可是合脉一层,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可不够看。” 说完,洪师傅站起身,背著手大步走了出去,只留下一句话在屋內迴荡: “今儿个活少,你不用来了。若是真能折腾出点动静来,老子给你兜著!” 李夜看著洪师傅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这是洪师傅在给他爭取时间,也是在给他站台。 “多谢师傅。” 李夜关上房门,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桌上那瓶躁动的莽猿心头血。 片刻功夫,他就將食材都准备完毕,一旁的瓦罐中汤汁赤红如血,翻滚间竟隱隱有猿啼之声传出,那是莽猿心头血与虎骨粉、黑铁木等药材激烈碰撞后的异象。 “咕嘟……咕嘟……” 浓郁的药香被李夜死死锁在屋內,这香气霸道至极,嗅上一口便觉得气血躁动。 “大力金刚莽猿汤,成!” 李夜不再犹豫,端起瓦罐,不顾那惊人的滚烫,仰头一饮而尽。 轰! 仿佛吞下了一头狂暴的蛮兽。 汤液入喉的瞬间,化作一股狂暴至极的热流,如决堤的洪水般冲向他的四肢百骸。 “呃——!” 李夜闷哼一声,额头青筋瞬间暴起,全身皮肤泛起一种诡异的赤红色。 痛!不仅仅是皮肉之痛,更像是有人拿著铁锤,在一寸寸敲打他的骨头,將他的肌肉撕裂再重组。 《莽猿搬山术》,转! 李夜强守心神,按照洪师傅传授的心法,疯狂运转气血。 那股狂暴的热流在心法的引导下,开始变得有序,它们蛮横地冲刷著李夜体內那些闭塞细小的经脉,將杂质强行逼出。 咔吧!咔吧! 体內传来连绵不断的爆豆声。李夜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变密,肌肉在变得如钢丝般坚韧绞合,而那股原本散乱的气血,正迅速在丹田处匯聚,凝练成一颗黄豆大小的“內劲种子”。 气血凝劲,合脉一层! 当最后一缕药力被吸收殆尽,李夜猛地睁开双眼。 唰! 昏暗的房间內,竟似有两道精芒一闪而逝。 他缓缓站起身,原本有些清瘦的身形此刻竟拔高了一寸,肩膀宽阔了不少,虽然看著依旧不算魁梧,但那紧致的肌肉线条下,却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李夜握了握拳。 砰! 掌心空气被瞬间捏爆,发出一声清脆的气爆声。 “这就是……合脉一层的力量?” 李夜感受著体內奔涌不息的內劲,眼中满是震撼。 他隨手拿起桌上那块用来压书页的青砖,稍一用力。 咔嚓。 坚硬的青砖在他手中如同酥饼一般,瞬间碎成了粉末,簌簌落下。 合脉高手果然非同凡响,难怪那一日刘管事对我出手,我竟然无力抵抗。 李夜感受著周身凝而不散的气血,现在的他,哪怕不运功,寻常刀剑也很难在他身上留下伤口。 “接下来,就是那道烈火焚身酒肉餐了。” “不过不急,贪多嚼不烂。先把这暴涨的力量適应了再说。” 第十九章:万事如意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十九章:万事如意 另一边,內膳房。 午时刚过,正是最忙碌的时候。 何威站在案台前,一边挥舞著手中的剁骨刀,一边斜眼瞥向李夜那空荡荡的位置。 “哼,今日居然没来?” 何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中的刀狠狠劈在一块大骨头上。 “看来是被老子昨晚那一嗓子给嚇破了胆,躲在屋里当缩头乌龟呢。” 旁边一个刚来不久的帮厨凑过来,一边討好地递上茶水,一边小声问道:“何哥,那小子毕竟是洪师傅看重的人,您要是真把他给……会不会有麻烦啊?” “麻烦?” 何威接过茶水漱了漱口,呸地一声吐在地上,满脸不屑。 “洪蛮子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当兵的大老粗,仗著一身蛮力在这混饭吃罢了。” 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告诉你个秘密,我大哥昨儿个来信了,说是给我弄到了个宝贝——是一株百年玄玉参!” “那可是真正的武道圣物!两日后就能从军中寄过来!”何威眼中闪烁著贪婪与狂热的光芒。 “有了这宝贝,我不仅能轻鬆突破合脉二层,修炼速度还能提升数倍,別说一个小小的李夜,就是洪蛮子……” 他冷哼一声,伸出一只手掌,缓缓握紧:“再过个两三年,老子也能把他踩在脚下!” 那帮厨听得两眼放光,连忙竖起大拇指,一通马屁拍得震天响: “何哥威武,何哥霸气!那李夜跟您比,简直就是萤火之光敢与皓月爭辉,不知死活!” 何威被捧得飘飘然,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脚踏洪师傅,手捏李夜,坐拥宝座的风光未来。 却不知,在不远处的角落里,那个刚刚告假归来的张大胖,正一边默默切著菜,一边將这一切听在耳里,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忧虑。 “两日后……玄玉参……” “李兄啊李兄,你这次可是真的碰到硬茬子了……” ----------------- 正午,阳光惨白,透过內膳房的雕花木窗洒在青石板上。 李夜正在屋內闭目调息,体表隱隱有一层淡红色的气血在皮膜下流转,隨著呼吸起伏,如潮汐般延绵不绝。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细碎的脚步声。 “李兄……李兄!” 张大胖推门而入。 见李夜正盘膝坐在床上,气息沉稳如山,不由得一愣,隨即苦笑道:“这种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练功?” 李夜缓缓收功,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流竟如白练般在空中凝而不散,足足飞出三尺才消散。 他睁开眼,眸光清亮:“张兄此言差矣,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得住气。怎么?出什么事了?” 张大胖把食盒往桌上一放,一屁股坐在板凳上,那张胖脸上满是愁容,压低声音道: “刚在灶上听到的消息,千真万確,何威那廝刚跟人吹嘘,说他那个在京城禁军当差的大哥,两日后就要给他寄来一株百年玄玉参!” “玄玉参?”李夜眉头微挑,並未表现出太多的惊慌。 “这可是真正的灵物啊!”张大胖急得直拍大腿,比划著名。 “我以前在武馆听师傅说过,这玩意儿生在极寒之地,吸食地脉寒气百年方成。” “若是武者生服,不仅能洗筋伐髓,更能让內劲染上一层寒霜,何威本就练的是外家路数,若是再有了这寒霜淬体加持,突破合脉二层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李兄,听哥哥一句劝。” “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何威势头太猛,咱们现在惹不起。” “你不如去求求洪师傅,让他出面调停一下,或者乾脆避避风头……” 看著张大胖那副真心实意为自己担忧的模样,李夜心中微暖。 在这个人吃人的世道里,能有个人这么为你操心,实属不易。 但他並没有接那个避风头的话茬,而是话锋一转,看似隨口问道:“张兄,你在內膳房待得久,路子广,我想问问,这府里哪里能搞到上好的妖兽肉乾?” “啊?”张大胖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给整懵了,瞪大了眼睛。 “都火烧眉毛了,你问这个干啥?你想吃肉?” 他挠了挠头,有些无语道:“这玩意儿你还用问我?你师父洪蛮子那里不就有吗?” “他是二厨,每日都有定额的妖兽血肉供奉。” “那是正经的铁甲蛮牛或者烈火猪的精肉,吃不完的,他都会用秘法醃製晾晒成干,掛在他那小院里,跟腊肉似的。” “不过我说李兄,现在不是贪嘴的时候。”张大胖继续劝道。 “虽然食补能长气血,但那是个水磨工夫,讲究水到渠成,远水解不了近渴啊,你得想办法避开何威那即將到手的玄玉参……” “我知道了。”李夜打断了张大胖的喋喋不休,脸上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多谢张兄提醒。玄玉参固然厉害,但也得有命吃才行。” 张大胖没听出这话里的杀意,只以为李夜是强撑面子,无奈嘆气道:“唉,你这脾气,行吧。为了让你心情好点,我托人从城里『万醉宴』带了点好东西,明日就能送到。” “哦?什么好东西?” “万醉宴的招牌——秘制脆皮烧鹅!” “那是用果木炭烤的,皮脆肉嫩,一口咬下去滋滋冒油,绝对是一绝!到时候咱哥俩好好喝一杯,算是给你压压惊。” 李夜闻言,眼神一动,顺势说道:“既然有烧鹅,怎能无酒?张兄,能不能再帮我搞一壶百年陈酿?” “百年陈酿?”张大胖倒吸一口凉气,肉疼地咧了咧嘴。 “你小子是真敢开口啊!那玩意儿死贵死贵的……” “不过既然是为了兄弟,行,我有门路,虽然难搞,但没问题,明晚给你带过来!” “多谢张兄。”李夜拱手,这一次是真的感谢。 送走了张大胖,李夜並没有閒著。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出门径直走向了洪师傅的独院。 …… 洪师傅的小院里,掛满了各种处理好的食材,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咸香味。 李夜进去的时候,洪师傅正光著膀子,在一块巨大的磨刀石上磨著那把从不离身的剁骨刀。 滋啦——滋啦—— 火星四溅。 “来了?”洪师傅头也没抬,声音沉闷如雷。 第二十章:要加钱的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二十章:要加钱的 “洪师傅。” 李夜上前行礼,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说道。 “我最近练功到了紧要关头,气血消耗巨大,想跟师傅借几斤妖兽肉乾补补身子。” 洪师傅手上的动作一停,抬起头,那双铜铃大眼深深看了李夜一眼。 他能感觉到,这才短短半日不见,李夜身上的气息似乎又沉凝了几分,隱隱有一股內劲在皮膜下鼓盪。 “这小子……进步真快。” 洪师傅心中暗惊,面上却不动声色,隨手指了指房檐下掛著的那几串暗红色的肉乾。 “那是刚晒好的『赤焰虎』后腿肉,劲儿大,燥得慌。” “你要是不怕流鼻血,就拿去。” “多谢洪师傅!”李夜大喜,上前摘下几串最为厚实的肉乾。 这赤焰虎乃是火属性妖兽,肉质中蕴含著爆裂的火劲,正是《烈火焚身酒肉餐》的最佳主材! 临走前,洪师傅忽然开口,语气有些漫不经心:“何威那小子的事,你也听说了?” 李夜脚步一顿,背对著洪师傅,声音平静。 “听说了,百年玄玉参,好东西。” 洪师傅拿起一瓢凉水浇在滚烫的刀刃上,激起一片白雾:“既然如此,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没有啊。” “真没有?” “洪师傅,那我祝您万事如意。” 说完这句话,李夜没有再做停留,拎著那几串赤焰虎肉乾,脚步沉稳地跨出了院门。 洪师傅手里的磨刀动作彻底停了。 他看著李夜那道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那双铜铃般的虎目里,少见地浮现出一抹错愕,紧接著便是深深的忧虑。 “这小子,是真傻还是装傻?” 洪师傅把手里的瓢往水桶里一扔,发出“哐当”一声闷响,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满是黑毛的小腿。 他本来是等著李夜开口求救的。 只要这小子服个软,说一声“师傅救我”,或者露出一丁点害怕的样子,哪怕只是眼神闪烁一下,他洪蛮子哪怕拼著得罪何威背后那个京城的小旗官,也会豁出这张老脸去保他。 毕竟,这么多年了,像李夜这样合他胃口、既有天赋又肯下死力气的苗子,太难得了。 可这小子居然什么都没说! 甚至还给他来了一句不咸不淡的“万事如意”? “万事如意个屁!” 洪师傅烦躁地抓了抓那乱糟糟的络腮鬍,一屁股坐在满是刀痕的木桩上,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何威那是合脉一层巔峰,再加上那株玄玉参,那就是妥妥的二层高手!而且这廝心黑手狠,练的又是『碎石掌』这种阴损功夫,一旦动起手来,那是真要命的!” “你李夜满打满算才练了几天?就算你是天纵奇才,气血如龙,也不可能几天时间就抹平这种差距啊!” 洪师傅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李夜这小子平日里看著机灵沉稳,不像是个不知死活的愣头青。 “难道……”洪师傅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古怪。 “这小子是在憋什么坏招?” 他回想起刚才李夜说话时的神情——平静,太平静了。 那种平静不像是在面对生死大敌,倒像是一个屠夫在打量案板上待宰的牲口,盘算著怎么下刀才最省力。 “嘶——”洪师傅倒吸了一口凉气,摸了摸下巴上硬硬的胡茬。 “这眼神……跟我当年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是个狼崽子。” “只是……狼崽子终究还没长出獠牙,想咬死一头疯狗,难啊。” 洪师傅嘆了口气,重新拿起那把沉重的剁骨刀。 錚! 刀锋在磨刀石上划过,声音变得有些刺耳。 “罢了,罢了。” “既然你不开口,老子也不好上赶著去给你擦屁股。那是你自己的劫,得你自己渡。” “不过……” 洪师傅手腕一抖,刀光如雪,映照出他那张粗獷却带著几分护犊子凶相的脸。 “若是那何威真敢玩阴的,把事做绝了……” “哼!老子这把杀猪刀,也许久没见过人血了!” …… 与此同时,城西的一条背阴巷子里。 张大胖像个没头苍蝇一样,提著个空酒壶在几家铺子前晃悠。 他一会儿摸摸这个布料,一会儿问问那个价格,那副斤斤计较的市侩模样,活脱脱一个想给家里婆娘扯几尺布做衣裳却又捨不得钱的小厨子。 东转西转,南转北转,最后绕到一条人跡罕至的小巷子里。 这条巷子昏暗狭窄,还隱隱透著几分尿骚味,寻常人只怕是很少来此,张大胖径直走入,直到巷子尽头,一转身。 一家名为“锦绣庄”的不起眼布匹房,就在此处。 店里冷冷清清,只有一个打著哈欠的小廝趴在柜檯上。 “客官要点什么?细棉布还是粗麻布?”小廝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张大胖把空酒壶往柜檯上一放,压低声音,原本憨厚的脸上此刻却透著一种诡异的平静:“我要三尺红綾,不要染的,要人血浸的。” 小廝那惺忪的睡眼瞬间变得清明,他上下打量了张大胖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指了指后院那扇半掩的小门。 张大胖深吸一口气,撩起门帘钻了进去。 后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染缸,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酸涩味。 一个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的男子正背对著他,用长杆搅动著一口深不见底的大缸。 “稀客。” 斗笠男子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粗糙的砂纸在摩擦,听不出喜怒。 “张三郎居然会踏进我这鬼地方。” 张大胖没理会对方的嘲讽,他走到一个染缸前,看著里面那猩红如血的染料,声音低沉。 “后天,替我杀一人。” 哗啦。 斗笠男子手中的长杆停住了,缸里的水波纹缓缓平息。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问道:“杀谁?” “王府內膳房,何威。” “何威?”斗笠男子发出一声极其难听的怪笑。 “那可是合脉一层的高手,而且听说快突破二层了。” “怎么,很难办吗?” “我的意思是,杀这种人,得加钱。” 第二十一章:明日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一章:明日 “钱不是问题。” 张大胖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隨手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是定金,事成之后,再付一倍。” 斗笠男子这才缓缓转过身。斗笠下,是一张布满刀疤、狰狞可怖的脸,唯有一双眼睛亮得嚇人: “你这几年一直装孙子,窝在王府里当个切菜的厨子,说是要洗心革面,退出江湖。怎么?这是哪根筋搭错了,又要开杀戒?” “难道是你那仇家找上门了?” “没有。” 张大胖摇了摇头,目光有些飘忽,透过那层层叠叠的染布,仿佛看到了那个在月光下倔强练拳的少年: “是我一个兄弟,惹了他。” “兄弟?” 斗笠男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张三郎,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为了个所谓的兄弟,要冒著暴露身份的风险?你应该知道,若是让那些人知道你还活著……” “我知道。” 张大胖打断了他,那张总是掛著討好笑容的脸上,此刻却流露出一抹难以言喻的沧桑与落寞: “但我忍不住。” 他看著自己那双因为常年握刀切菜而生出老茧、却已经很久没有握过枪的手,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因为他……太像以前的我了。” “那年十八,我也曾年少轻狂,以为凭藉手里一桿枪,就能捅破这天,就能在这江湖里杀出个公道。” “只可惜……” 张大胖苦涩一笑,眼角泛起一丝微红: “当年没人帮我,我只能看著那些我在乎的人一个个死在我面前,看著我的傲气被一点点打碎,最后变成现在这副只能在灶台边点头哈腰的窝囊废。” “现如今,我又看到了那个眼神。” “那种不服输、不怕死,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也要咬下对方一块肉的眼神……” “我不想让他也变成我这样。” 院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 斗笠男子重新拿起长杆,搅动起那缸猩红的染料,声音依旧沙哑,却少了几分戏謔: “罢了。” “既然你张三郎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这个单子,我接了。” “两日后,城外驛站。我会让他死得……像个意外。” “多谢。” 张大胖拱了拱手,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这充满血腥气的后院。 走出锦绣庄,阳光重新洒在他身上。 他又变回了那个唯唯诺诺、满脸堆笑的內膳房帮厨张大胖。 他提著那个空酒壶,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晃晃悠悠地朝“万醉宴”走去。 “还得给李兄买烧鹅呢……” “这小子嘴刁,要是不脆,估计又要念叨我了。” ----------------- 次日,夜色深沉。 內膳房的帮厨院落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李夜的房门虚掩著,屋檐下掛著几串暗红色的赤焰虎肉乾,在夜风中微微晃动,散发著一股独特的烟燻肉香。 “篤篤。” “篤篤。” 张大胖提著一个精致的食盒,怀里揣著个封了红泥的酒罈,推门而入。 “李兄,好酒好肉来了!” 李夜正盘坐在床上,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是在调整气息。 听到声音,他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隨即换上一副温和的笑脸: “张兄来得正好,我这肚子正唱空城计呢。” 张大胖將食盒打开,一只烤得金黄酥脆、还在滋滋冒油的万醉宴烧鹅露了出来,香气扑鼻。 他又拍了拍怀里的酒罈,得意洋洋道: “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弄来的百年陈酿!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两人围著小桌对坐,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张大胖喝得红光满面,那双本来就小的眼睛此刻更是眯成了一条缝。 他看著李夜,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借著酒劲,再次开口劝道: “李兄啊,明日就是何威那玄玉参送到的日子了。”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也有傲骨,但那何威毕竟不是善茬,再加上那灵药相助……” 张大胖打了个酒嗝,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李夜的手背: “听哥一句劝,避一避吧。哪怕是告个病假,出去躲两天。这不丟人!” 李夜放下酒杯,並没有像前几日那样强硬地反驳,而是微微一笑,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 “张兄放心,这几日我也想通了。” “正如你所说,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已经打算好了,明日一早我就去找管事告个假,去城外躲两天清静。” “真的?” 张大胖眼睛一亮,似乎鬆了一大口气: “这就对了!这就对了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人活著,以后有的是机会找回场子!” 他又给李夜倒满了一杯酒,碰杯道: “来!为了李兄的聪明才智,干!” 两人一直喝到深夜,那坛百年陈酿也被喝得七七八八。 张大胖虽然是个练家子,但今晚似乎心里有事,醉得格外快。 最后是被李夜半扶半送地才出了门。 “李兄……嗝……记住了,明天一早……一定要走啊……” 张大胖靠在门框上,醉眼朦朧地指著李夜,大舌头地叮嘱著。 “一定。”李夜点头应承。 送走张大胖后,李夜关上房门,但並没有立刻栓死。 门外的张大胖晃晃悠悠地走了几步,冷风一吹,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李夜的房门。 只见原本掛在屋檐下的那几串赤焰虎肉乾,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张大胖一愣,隨即醉醺醺地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无奈又好笑的神情: “李兄啊李兄……你这人,还真是有点小气了。” “区区几条肉乾,还怕我给你吃光了不成?居然这么快就收进屋里藏著……” 他嘟囔著,並没有多想。 毕竟在他眼里,李夜也就是个还没合脉的新人,把这点妖兽肉当宝贝也是正常的。 “罢了罢了,我也不是那贪嘴之人,只要你明日肯躲开,我这番心思,也就算没白费。” 张大胖嘆了口气,紧了紧身上的衣裳,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十二章:別让我等太久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二章:別让我等太久 屋內。 李夜听著张大胖的脚步声远去,这才轻轻栓上了门。 他转身看向桌上。 那里,整齐地摆放著从屋檐下收回来的赤焰虎肉乾,以及那坛只剩下一半的百年陈酿灵酒。 “张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李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能感觉到张大胖是真心实意在帮他,但他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他將肉乾撕碎,投入瓦罐,倒入剩下的灵酒,点燃炭火。 嗡! 脑海中的食鼎再次震颤,那篇《洪门百练拳》的经文如同流淌的金水,在他意识中熠熠生辉。 【食谱:烈火焚身酒肉餐】 【主材:赤焰虎精肉乾】 【辅材:百年陈酿灵酒】 火起! 隨著瓦罐中的酒液沸腾,一股辛辣霸道至极的香气瀰漫开来。 那肉乾在酒液中翻滚,渐渐化作一团赤红色的胶状物,仿佛岩浆一般。 李夜深吸一口气,端起瓦罐。 这一次,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咕咚! 滚烫的酒肉糊滑入腹中。 轰隆! 仿佛有一颗火雷在他体內炸开! 如果说之前的《莽猿汤》是蛮横的衝击,那这《烈火餐》就是纯粹的燃烧! 痛!如同被扔进了炼丹炉里,每一寸皮肤、每一块肌肉都在被烈火灼烧、锻造! 李夜死死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响。 他按照《洪门百练拳》的心法,疯狂引导著这股恐怖的热力,去淬炼自己的皮膜。 滋滋滋—— 他的体表竟然冒出了一缕缕白烟,皮肤变得通红如烙铁,但在那高温之下,原本还有些鬆软的皮膜正在迅速变得致密、坚韧,隱隱泛起一层古铜色的光泽。 外练筋骨皮!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烈火焚身的痛苦才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感。 李夜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带著灼热气息的浊气。 他站起身,隨手对著空气挥出一拳。 砰! 一声沉闷的音爆在屋內炸响,竟震得窗户纸哗哗作抖。 “这就是……九品的《洪门百练拳》?” 李夜看著自己的拳头,眼中满是震撼。 仅仅是一次食补,竟然就让他的拳法从入门直接跨越到了大成! 此刻的他,虽然境界依旧是合脉一层,但他感觉自己的肉身强度,怕是已经足以硬撼合脉二层的高手! “何威……” 李夜看向窗外那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笑意。 “明日,我会亲自,送你上路。” 清晨,天色阴沉如墨。 低垂的乌云压在城头,空气潮湿而闷热,那是暴雨將至的前兆。 何威早早换了一身不起眼的便装,揣著假条,脚步轻快地跨出了王府侧门。 他抬头看了一眼晦暗的天空,心情却丝毫不受影响,甚至觉得那压抑的雷声都在为他即將到来的突破而喝彩。 “玄玉参……只要拿到手,我也能在內膳房横著走!” 他哼著不知名的小调,穿过熙熙攘攘的早市。 路边的叫卖声、討价还价声入耳,在他听来都是那么的悦耳。 他甚至心情好到隨手扔给路边乞丐几个铜板,看著对方磕头如捣蒜,心中那股高人一等的快感油然而生。 “等著吧,李夜,还有洪蛮子……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何威冷笑著,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码头的人流中。 …… 与此同时,王府另一侧的偏门。 李夜提著那个破旧的竹编蟹笼,慢悠悠地晃了出来。 他穿了一身乾净的粗布短打,脚上是一双半旧的草鞋。 看上去,就像个趁著休沐日想去河边碰碰运气的穷小子。 “李小哥,看这天色要下雨啊,还去抓螃蟹?”守门的侍卫好心提醒了一句。 李夜抬头看了看天,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倒映著滚滚乌云,平静得有些渗人。 “下雨好啊。” 李夜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雨大,螃蟹才肯出窝。” 谢过侍卫,他转身没入风中。 出城后官道行人渐稀,道旁荒草在风中东倒西歪,沙沙声如万鬼低语。 噠噠噠—— 一阵不急不缓的马蹄声从身后传来。一辆蒙著青布的破旧马车慢慢赶了上来,驾车的是个头戴宽大斗笠、身披蓑衣的高个男人。 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只有下巴上一道蜿蜒的陈旧刀疤若隱若现。 马车在经过李夜身旁时,並没有加速离开,而是保持著和他步调一致的速度,缓缓隨行。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楞咯楞的声响。 “小兄弟。” “看这天,马上就要下暴雨了。” “这荒郊野岭的,若是为了几只螃蟹丟了命,不值当。” 李夜脚步猛地一顿,虽然对方语气平淡,但李夜那经过强化过的感知,却瞬间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 这人是谁?是何威请来的帮手? 还是路过的劫匪? 李夜心中警铃大作,全身肌肉瞬间紧绷如弓,隨时准备暴起发难。 但他面上却强行压下那股躁动,露出一副有些憨傻的笑容,挠了挠头: “多谢大哥提醒。不过……家里等著下锅呢。” 他晃了晃手中空荡荡的蟹笼:“这不想著趁雨前抓两只大的,回去也好交差嘛。” “交差?” 斗笠男子轻笑一声,手中的马鞭在空中虚抽了一记,发出一声脆响: “怕的是这浑水底下藏著的东西。” “码头那边的水太深,吃人不吐骨头。多少想要捡漏的人,最后都成了鱼虾的饲料。” “回去吧,趁著雨还没落下来。” 李夜脸上的憨笑慢慢淡去。 他站在风中,任由衣衫被吹得猎猎作响,目光不再躲闪,而是直直地迎上了斗笠下那双隱在阴影里的眼睛。 这人,看出了什么? 李夜心中飞速盘算。 如果这人要动手,刚才就是最好的机会。既然只是劝退,说明並非敌人。 但无论他是谁,都不能挡路。 “大哥说笑了。” 李夜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脚下那双沾满黄泥的草鞋,声音低沉了几分,带著少年人特有的执拗与一丝狠劲: “这螃蟹要是抓不到,我回去怕是更没好日子过。” “与其回去挨饿受气,倒不如在这浑水里搏一把。” “哪怕被咬一口,至少……” 李夜抬起头,眼神如刀: “至少我也得掰下它一只大钳子来。” 斗笠男子沉默了片刻。 他似乎有些意外於这个看似单薄少年的回答,那双隱在阴影里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 隨后,他缓缓拉起韁绳,没再劝阻,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李夜那只紧紧握著蟹笼的手: “有胆色。” “不过这世道,光有胆色可不够。还得命硬。” 驾! 马鞭扬起,老马嘶鸣。 破旧的马车捲起一阵烟尘,车轮碾过碎石,很快便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直到马车彻底变成一个小黑点,李夜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放鬆下来。 呼…… 他长吐出一口浊气,发现手心早已渗出一层冷汗。 “这人……到底是谁?” “不管了。” 哗啦—— 第一滴雨水,终於落了下来。 冰凉,刺骨。 李夜抬头看了一眼天际滚滚而来的乌云,將手中的蟹笼握得更紧。 “何威,千万別让我等太久。” 第二十三章:冰肌玉骨参王汤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三章:冰肌玉骨参王汤 天色阴沉,江风湿冷。 芦苇盪里,细雨织成了一张灰濛濛的大网,笼罩著这片荒无人烟的江滩。 何威怀揣著紫檀木盒,脚步飞快。 他的心还在剧烈跳动,那株百年玄玉参散发出的寒意透过衣衫渗入肌肤,却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因兴奋而沸腾。 “只要过了前面那片芦苇盪,就有马车接应……” 何威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自己突破合脉二层后,將李夜那个小杂种踩在脚下碾碎骨头的画面。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让他在多活几个时辰,都是老子的恩赐。” 身为合脉一层的高手,他平日里在王府帮厨中横行霸道,可不知为何,自从踏入这片芦苇盪,他的右眼皮就一直在跳。 心里头,更是莫名地生出一股子没来由的心悸。 “怎么回事……” 何威皱著眉,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 沙沙沙…… 左前方的芦苇丛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 何威瞳孔猛地一缩,右手瞬间摸向腰间的短刀,厉喝一声:“谁!” 嘎!嘎! 芦苇丛被拨开,一个浑身泥巴的野孩子钻了出来,手里还抓著两颗沾著泥水的野鸭蛋,被何威这一声暴喝嚇得一屁股坐在了烂泥里,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 何威紧绷的肌肉鬆弛下来,紧接著便是一股恼羞成怒的火气。 “妈的!自己嚇自己!” 他狠狠啐了一口唾沫,暗骂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拿到了宝贝反而变得疑神疑鬼。 “滚!” 何威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那野孩子连滚带爬地钻回了芦苇盪。 “晦气。” 何威骂骂咧咧地转过身,准备继续赶路。 然而。 就在他转身的这一剎那。 他的身形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瞬间僵硬。 十步之外。 不知何时,多了一道人影。 那人戴著斗笠,穿著青衣,手中提著一只空蟹笼,静静地立在雨中。 他就那样突兀地出现在那里,仿佛与这漫天的风雨融为了一体。 何威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刚才那个野孩子闹出动静的时候,这条路上分明还没人! 这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何威,我等你好久。” 斗笠下,传出一个平淡的声音。 那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雨水打湿的、清秀却冷漠的脸庞。 是李夜。 看到这张脸,何威那颗悬著的心反而落了下来,紧接著便是涌上心头的荒谬与暴怒。 “李夜?” 何威气笑了,刚才那点莫名的惊悚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猎人看到猎物自投罗网的狰狞: “老子当是哪路神仙,原来是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小杂种。” 他上下打量著李夜,目光最后落在他手中那个可笑的蟹笼上: “怎么?不在王府里当缩头乌龟,跑到这来装神弄鬼?” 李夜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何威,眼神空洞得像是一口深井。 隨后,他手腕一松。 啪嗒。 蟹笼掉进了烂泥里。 李夜摘下斗笠,隨手掛在一旁的芦苇杆上,然后慢条斯理地捲起了袖口。 何威脸上的狞笑渐渐僵硬。 他发现,眼前的李夜变了。 那个平日里在內膳房平平无奇的少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终於解开了枷锁、露出了獠牙的凶兽。 “今天是个好天气,这里是个好地方。” “所以,请你死在这儿吧。” 何威一愣,隨即勃然大怒: “狂妄!” 他眼中凶光暴涨,合脉一层的气势轰然爆发,周身筋骨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好,好得很!” “既然你想死,那老子就成全你,这芦苇盪风水不错,正好给你当坟地!” “拿你的血,来祭老子的玄玉参,也算是你的造化!” 轰! 何威脚下一踏,地面泥土飞溅,整个人如同一头狂暴的黑熊,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直扑李夜! 然而,面对这必杀的一击,李夜不仅没有退,反而笑了。 李夜活动了一下脖子,体內积蓄已久的力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轰然引爆! 滋滋滋—— 他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如铁,一股灼热的气浪从他体內喷涌而出,竟逼得周围的芦苇瞬间枯黄捲曲! 砰! 李夜脚下的烂木头瞬间炸裂成粉末! 他不退反进,迎著何威的拳头,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悍然对撞! 砰! 两拳相交! 雨幕瞬间崩碎! 何威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像是砸在了一座烧红的铁山上,一股霸道至极的灼热劲力,顺著手臂疯狂钻入,蛮横地撕裂了他的护体气血。 “怎么可能?!” 何威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这小子不是连內劲都没练出来吗?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力道和硬度?!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李夜的第二拳已经到了。 《洪门百练拳》——崩山式! 这一拳没有花哨,只有纯粹的快、准、狠。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死寂的芦苇盪中格外刺耳。 何威的手臂呈现出一个诡异的扭曲角度,惨叫声还未出口,就被李夜紧隨其后的一记膝撞狠狠顶在了胸口。 噗! 一口鲜血夹杂著破碎的內臟狂喷而出。 何威那如铁塔般的身躯,竟像是个破麻袋一样倒飞而出,重重砸进烂泥地里,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三招。 仅仅三招。 那个在內膳房作威作福、即將突破合脉二层的何威,此刻就像一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胸膛塌陷,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李夜收拳而立,身上的赤红之色缓缓褪去,只剩下一股淡淡的白烟升腾。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何威面前,蹲下身,从他怀里掏出那个被血染红的紫檀木盒。 打开。 一株通体晶莹、寒气逼人的百年玄玉参静静躺在其中。 嗡! 脑海中的青铜古鼎再次震颤,一道金光炸开。 【发现灵材:百年玄玉参】 【解锁食谱:冰肌玉骨参王汤(九品)】 【效用:大补元气,洗筋伐髓,重塑根骨。冰火相济,可助宿主突破瓶颈,踏入合脉二层,且提升修炼速度】 【所需食材:百年玄玉参(主材),百年血玉芝二两(辅材),寒冰石髓一两……】 李夜合上盖子,將木盒揣进怀里,眼神中闪过一丝满意。 “谢了。” 他看著死不瞑目的何威,淡淡道了一句,隨后將其尸体丟入河中,转身走向芦苇盪深处。 …… 而不远处的阴影里。那个头戴斗笠、原本准备出手帮一把的神秘人,此刻正如同石化般僵在原地。 斗笠下,那张布满刀疤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这……这就是张三郎口中那个还没合脉的新人?” 斗笠男子咽了口唾沫,握著短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是拿钱办事的职业杀手,杀过的合脉武者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但他从未见过如此乾脆利落的杀伐! 那不是花拳绣腿的比试,那是纯粹为了杀戮而生的技巧,那种对时机的把握,那种出手时的决绝,那种杀人后的平静…… 这哪里是只小绵羊,这分明是一头披著羊皮的凶兽啊! 斗笠男子看著李夜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 他突然有些庆幸。庆幸自己刚才没有贸然出手,否则躺在地上的,恐怕就不止何威一个人了。 “张三郎啊张三郎……” 斗笠男子收起短刀,苦笑著摇了摇头,身形隱入黑暗之中。 “你这次,可是看走眼了。” “这小子,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帮。” 第二十四章:他比你强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二十四章:他比你强 布匹房后院。 张大胖焦急地来回踱步,那张平日里满是笑容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不安。 “怎么还不回来?难道是出了岔子?” “不应该啊,何威虽然厉害,但也只是合脉一层,老鬼可是专业干这个的……” 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后门被轻轻推开,那个戴著斗笠的身影走了进来。 张大胖眼睛一亮,急忙迎上去,压低声音问道:“怎么样?事情办妥了?” 斗笠人摘下斗笠,露出那张布满刀疤的脸。 但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了张大胖好几遍,仿佛是第一次认识这个老主顾。 “老鬼,你这么看著我干嘛?” 张大胖被看得心里发毛,“难道没得手?何威跑了?” “死了。” 斗笠人走到水缸旁,舀了一瓢水猛灌了几口,这才缓缓吐出两个字。 “呼,死了就好,死了就好。” 张大胖鬆了一大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下李兄算是安全了。这次多谢你了,剩下的钱我会……” “张三郎。” 斗笠人突然打断了他,声音低沉而沙哑:“你之前跟我说,你为什么要帮那个小子?” 张大胖一愣,下意识地回道:“因为他很像当年的我啊。有傲气,不怕死,但是太嫩了,容易折……” “不。” 斗笠人摇了摇头,目光灼灼地盯著张大胖:“你说错了。” “他不像你。” “他比当年的你,强了十倍不止。” “什么意思?”张大胖一头雾水。 斗笠人深吸一口气,似乎还在回味刚才芦苇盪里的那一幕,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敬畏:“你知道吗?我根本没出手。” “那个何威……是被你那个太嫩的兄弟,亲手打死的。” “三招。” 斗笠人伸出三根手指,在张大胖面前晃了晃:“一共就三招。乾脆,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何威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被砸碎了胸骨,死透了。” “而且……” 斗笠人顿了顿,想起那个少年杀人后平静摸尸、淡然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那种眼神,那种杀完人后像没事人一样的平静……张三郎,那是天生的狠人。” “他真的只是合脉一层?” 张大胖彻底呆住了。 他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拢,脑子里嗡嗡作响。 李夜?三拳打死何威? 那个连內劲都没练出来的新人? 那个昨晚还在跟自己喝酒、答应要去躲一躲的李夜? “这……这怎么可能……” 张大胖喃喃自语,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有些魔幻。 “啪嗒!” 一个小布袋被老鬼丟了回来。 “这活不是我乾的,钱退给你!” …… 半个时辰后,王府侧门。 张大胖失魂落魄地往回走,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他猛地抬头。 只见夕阳下,李夜穿著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手里依旧提著那个破旧的竹编蟹笼。 只不过这一次,笼子里不再是空的,而是装著几只张牙舞爪的大青蟹,还有几条正在蹦躂的鲜鱼。 少年的裤腿上沾了些泥点子,看起来就像是个刚去河边抓完鱼虾回来、收穫颇丰的邻家小哥。 看到张大胖,李夜脚步微顿,脸上露出一抹温和而自然的笑容,举起手中的蟹笼晃了晃:“张兄?这么巧。” “看,我就说运气不错吧。虽然水浑了点,但这螃蟹確实够肥。” “今晚,咱们又有下酒菜了。” 张大胖僵硬地站在原地,看著李夜那双清澈见底、没有丝毫杀气和戾气的眼睛。 若不是刚刚听了斗笠人的描述,打死他都不敢相信,就是这双手,就在不久前,在那个芦苇盪里,亲手锤杀了一个合脉高手。 “运气……不错?” 张大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看著那几只被困在笼子里无法动弹的青蟹,忽然觉得背脊一阵发凉。 他终於明白了李夜话里的意思。 那哪是什么螃蟹。 那是何威啊! “张兄?” 见到他走神,李夜反而主动向前一步,將蟹笼提起来,指著里面张牙舞爪的螃蟹说道:“今晚来我这边,我给你做个椒盐河蟹,再燉个鱼汤。” 张大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都有些发飘:“李兄果然……好手段,好运气,那我就等著蹭饭了。” 李夜笑了笑,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拍了拍张大胖僵硬的肩膀,像是对待一个老朋友那样隨意:“走吧,回去晚了,这螃蟹就不鲜了。” 说完,他提著蟹笼,步履轻快地走进了那深不见底的王府侧门。 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张大胖站在原地,看著那个背影,恍惚间仿佛看到了一头正在收敛爪牙、潜伏回巢的凶兽。 他深吸一口气,擦去额角的冷汗心中第一次生起了一股极其强烈的念头: 这一回—— 我押对宝了。 他忽然有点庆幸,还好自己当初选择了帮这一边。 ----------------- 次日,镇北王府张灯结彩,锣鼓喧天。 老王妃的六十大寿,那可是府里一等一的大事。 听说不仅城里的达官显贵都来了,连京城那边都有贵人送了贺礼。 但这热闹是属於主子们的。 对於內膳房的眾人来说,今天就是一场不见硝烟的战爭。 “快点,那边的火再旺点!” “这道百鸟朝凤的配菜呢?怎么还没切好!” 大管事像只被烧了尾巴的兔子,在厨房里上躥下跳,嗓子都喊哑了。 然而,在这忙乱之中,却有个极其扎眼的空缺—— 何威没来。 “那个杀千刀的何威呢?死哪去了?!” 负责切配的大师傅气得脸色铁青,手里的菜刀剁得案板震天响: “这蠢货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明明说好了今日主刀切那头赤焰虎,结果人影都不见一个,这要是耽误了时辰,老子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一旁的帮厨们面面相覷,小声嘀咕: “听说是昨儿个告假出府了,说是去取什么宝贝,结果到现在还没回来……” “该不会是拿了宝贝跑了吧?” 大管事狠狠啐了一口,但也没办法,只能临时抓壮丁: “李夜,你顶上,之前看你剔骨的手艺不错,这赤焰虎交给你了!” “精心著点,办成了有赏。” “但要是切坏了,小心自己的脑袋!” “是。” 李夜应声而出,神色平静地接过了那把原本属於何威的主刀。 第二十五章:好机会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五章:好机会 这一天,李夜忙得脚不沾地。 直到傍晚时分,前面的宴席终於散场,內膳房这边的战斗才算告一段落。 为了犒劳辛苦了一天的眾人,上面特意下令,用那些剩下的妖兽骨架和边角料,混著名贵药材,精心熬了一大锅“十全大补骨汤”。 这汤虽然是剩料熬的,但那可是真正的精华! 一碗热汤下肚,李夜只觉得一股暖流顺著喉咙直衝丹田,原本因劳累而有些亏空的身体瞬间得到了滋养,甚至连那刚突破的合脉一层境界都更加稳固了几分。 “內膳房,果然不一样。” 李夜擦了擦嘴,看著周围那些喝得满面红光的帮厨们,心中不禁感嘆。 若是还在外膳房当杂役,像今天这种日子,能赏几个白麵饼子都要感恩戴德了,哪有机会喝到这种对武道大有裨益的灵汤? 这就是向上爬的意义。 …… 夜深人静,月朗星稀。 帮厨的小院里静悄悄的,李夜並没有睡意。 那一碗大补汤加上这两日的突破,让他体內的气血充盈得仿佛要溢出来。 他在院中的石榴树下摆开架势,缓缓打起了《洪门百练拳》。 “呼——吸——” 拳风呼啸,虽然没有动用全力,但那股子刚猛的劲道依然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就在这时,一阵带著酒气的脚步声从院门口传来。 李夜收拳而立,转头看去。只见洪师傅拎著个空酒罈,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显然是刚从前面的庆功宴上下来,心情不错,那张总是板著的脸上难得带著几分醉意。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李夜身上时,那份醉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嘶……” 洪师傅停下脚步,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直愣愣地盯著李夜,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徒弟。 在洪师傅这种老江湖的眼里,此刻的李夜就像是一座正在喷发的小火山。 那皮膜下流转的古铜色光泽,那呼吸间喷出的如箭白气,还有那沉稳如桩的下盘…… 合脉一层,而且是根基极其扎实的合脉一层! “解决了?”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洪师傅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李夜没有装傻,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是。” “嘶——” 洪师傅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神变得更加古怪。 他虽然猜到何威的失踪跟李夜有关,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李夜竟然真的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不仅突破了合脉,还乾脆利落地解决掉了一个即將突破二层的高手!这简直超乎了他的认知。 “这小子……该不会是练了什么邪门功夫吧?” 洪师傅心中暗自嘀咕。他早年在军中混跡,听说过一些透支生命力、燃烧潜能来换取短期爆发的秘法,那些法子虽然进境神速,但往往是以命换命,活不长久。 想到这里,洪师傅眉头一皱,酒醒了大半。 他把手里的酒罈往地上一放,大步走到李夜面前,沉声道:“小子,武道一途,欲速则不达。你这身功夫来得太快,未必是好事。” “既然你叫我一声师傅,我也不能看你走歪路。” 洪师傅一边说著,一边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我是合脉四层,经脉开了大半,內劲早已贯通全身。若是全力出手,那是欺负你。” 他將左手背在身后,只伸出一只右手,摆了个起手式,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今日,我不动腿脚,只用这一只右手,与你过几招!” “让我看看,你这身本事,到底是实打实练出来的,还是虚火!” “来!攻过来!” 李夜看著摆出架势的洪师傅,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也燃起了熊熊战意。 他知道,洪师傅这是在试他的底,也是在指点他。 “既如此,徒儿得罪了!” 李夜深吸一口气,不再保留。 轰! 脚下青砖猛地一颤,他整个人如同一头出笼的猛虎,带著一股刚猛无铸的气势,一拳轰向洪师傅的面门! 《洪门百练拳》——开山式! 轰! 拳风呼啸,带著撕裂空气的尖鸣。 李夜这一拳开山式,凝聚了全身的气血与內劲,刚猛霸道,若是打在寻常岩石上,足以將其崩裂。 然而,面对这凶猛的一击,洪师傅只是微微侧身,那只粗糙的大手看似隨意地一探,便稳稳地接住了李夜的拳头。 啪! 一声清脆的闷响。 李夜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像是砸在了一堵厚重的铁墙上,那股足以开碑裂石的劲力,在接触到洪师傅手掌的瞬间,竟然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就是合脉四层?” 李夜心中大骇。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洪师傅的手掌上並没有多么恐怖的反震之力,而是一种绵柔却坚韧的內劲,如同一张大网,將他的力量层层化解。 那是內劲游走全身、护体隨心所欲的境界。 “再来!” 李夜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战意更盛。 他身形一矮,借著反震之力,化拳为掌,一记“穿云手”直取洪师傅肋下。 两人在狭小的院落中瞬间过了数招。 李夜越打越惊,而洪师傅心中的震惊,却比李夜还要强烈十倍! “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洪师傅虽然只用一只右手,且双脚未动,但他毕竟是合脉四层的高手,一身內劲早已练得炉火纯青。 按理说,对付一个刚入合脉一层的新人,哪怕是让一只手,也应该是单方面的碾压才对。 可现在呢? 李夜的每一拳、每一脚,都势大力沉,且角度刁钻,根本不像是一个初学者,倒像是一个浸淫此道多年的老手! 尤其是那股子刚猛的劲道,打得洪师傅掌心隱隱发麻。 “妈的,难道老子真的老了?整日喝酒把身子骨给喝废了?” 洪师傅心中一阵自我怀疑。 想当年他在军中,那是何等的龙精虎猛? 寻常十几个壮汉都近不了身! 如今竟然被一个刚突破合脉一层没几天的毛头小子逼得有些手忙脚乱? 就在洪师傅走神的瞬间,李夜眼中精光一闪。 好机会! 他知道自己底蕴不足,內力远远不如洪师傅,若是拖下去,一旦那口气血衰竭,必败无疑。 “变招!” 第二十六章:大哥?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六章:大哥? 李夜猛地深吸一口气,体內《洪门百练拳》的心法疯狂运转,那股被压抑的內劲瞬间爆发。 原本刚猛的直拳突然在中途诡异地一折,化作一道如同毒蛇般的弧线,直奔洪师傅的面门而去。 紧接著,他脚下一错,身形如同鬼魅般绕到侧面,一记鞭腿横扫而出。 “这是……” 这几招变招一出,洪师傅原本漫不经心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瞳孔猛地一缩,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几招……这几招怎么看著这么眼熟?! 眼看李夜那记带著风雷之声的长拳就要轰到眼前,洪师傅再也顾不得什么“只用一只手”的承诺。 砰! 他双脚猛地一跺地,整个人如同大山般稳住身形。 原本背在身后的左手瞬间如闪电般探出,带著磅礴的內劲,一把扣住了李夜的手腕。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也稳稳地架住了李夜的鞭腿。 轰! 两股强大的力量在空中碰撞,激起一阵气浪,將周围的落叶卷得漫天飞舞。 李夜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大力涌来,整个人瞬间被死死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洪师傅,你耍赖!” 李夜挣扎了一下,发现根本挣脱不开,忍不住大声抗议道:“说好了不动全力,只用一只手的,你这不仅动了双手,连脚都用上了!” 然而,预想中的训斥並没有到来。 洪师傅鬆开手,胸膛微微起伏,显然刚才那一下爆发也消耗了他不少心力。 他並没有理会李夜的抱怨,而是死死地盯著李夜,那双铜铃般的大眼里,竟然冒出了从未有过的精光,甚至带著几分颤抖: “小子!” 洪师傅一步跨到李夜面前,双手抓住他的肩膀,声音急促而嘶哑:“告诉我!这套《洪门百练拳》……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你怎么会这一招百练成钢的变式?!” 李夜被洪师傅这突如其来的激动弄得有些发懵。 他感受著洪师傅抓在自己肩膀上那双微微颤抖的大手,心中隱隱有了一个猜测,但又觉得太过巧合。 “洪师傅……您认得此拳?” 李夜试探著问道,隨即也没有隱瞒,毕竟洪师傅待他不薄,而且这拳法来路正当。 “这是我偶然所得,您知道周老头吧?就是外膳房那个总是佝僂著背的老杂役。” “周老头?” 洪师傅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似乎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 “是。我刚进府时,受过周叔不少照顾。”李夜將自己与周老头相依为命的过往,以及周老头讲述的那段关於“大哥”的往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周叔说,他大哥当年为了给父亲报仇,杀了村里的泼皮后便消失了。但他大哥生前痴迷武学,曾在山中偶得一本残谱,视若珍宝。” “那拳谱一直埋在周家沟老宅后的那棵歪脖子树下,也就是他大哥的衣冠冢里。 我前些日子出城祭拜,便是顺道去取了这本拳谱……” 隨著李夜的讲述,洪师傅那张粗獷的脸上,表情变幻莫测。 从一开始的疑惑,到震惊,再到最后的狂喜与老泪纵横。 “歪脖子树……衣冠冢……周家沟……” 洪师傅嘴唇颤抖,喃喃自语,忽然猛地一把將李夜紧紧抱在怀里,那力道大得差点把李夜的骨头勒断。 “好啊,好啊!” “这么多年了……我无数次在梦里回想往昔,只怕自己早已是孤单一人,举目无亲!” “没想到老天爷待我不薄,今日居然还能有这般收穫!” 李夜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但也彻底明白过来了。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哭得像个孩子般的铁塔汉子: “洪师傅,难不成,您就是周叔口中的那位大哥?” “对!就是我!”洪师傅鬆开李夜,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声音哽咽却豪迈。 “当年我杀了人,为了躲避官府追捕,便隱姓埋名去参了军。” “因为练的是这本捡来的《洪门百练拳》,我便改姓为洪,这一晃……就是二十年啊!” “我一直在找弟弟,找了无数个牙行,却始终杳无音信。” “没想到他竟然就在这王府里,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说到这,洪师傅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一把拉住李夜的手腕:“李小子!快!快带我去看看他!” 李夜看了看天色,有些为难:“洪师傅,此刻夜深人静,王府规矩森严,不便隨意走动。若是被巡夜的护卫发现……” “规矩?什么狗屁规矩!” 洪师傅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精光爆射:“老子找了二十年的弟弟就在眼前,別说是王府,就是皇宫大內我也要去!” “等著!” 话音未落,洪师傅身形一纵,整个人如同一只大鸟般跃出院墙,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夜色中。 没过多久,他又如一阵风般折返了回来,手里多了两块黑铁腰牌,直接扔给李夜一块。 “这內膳房外围的护卫长官,当年在军中是我手下的兵,有这牌子,外院隨便走!走!” …… 外膳房,杂役院。 夜色深沉,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臭味。 两人站在那间破旧的通铺门前。洪师傅那只平日里能轻易拍碎妖兽骨头的大手,此刻却停在门板前,微微颤抖,迟迟不敢推开。 那是近乡情怯,是害怕推开门后,又是一场空欢喜。 李夜见状,上前一步,轻轻推开了房门。 “吱呀——” 屋內昏暗,只有几缕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面上。 鼾声此起彼伏,几十个杂役挤在一起睡得正香。 李夜是武者,眼精目明,目光迅速扫过每一个铺位。 然而,他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那个熟悉的角落里,空空荡荡。 “不在这……” 李夜刚一开口,身后的洪师傅已经等不及了,一个箭步窜了进来,目光如电般扫视全场,声音中带著一丝焦急与暴躁:“怎么不在?!人呢?!” 这一声中气十足,宛如平地惊雷。 原本还在熟睡的杂役们被震得从梦中惊醒,一个个迷迷糊糊地爬起来。 当他们借著月光,看到门口站著的那个如铁塔般高大、浑身气血翻涌的恐怖身影时,瞬间嚇得魂飞魄散。 “大……大人饶命!”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眾人纷纷滚下床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生怕惹恼了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煞星。 就在屋內一片混乱之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是一个苍老而疑惑的声音:“大半夜的……这是干什么呢?怎么这么大动静?” 李夜和洪师傅同时猛地回头。 只见月光下,一个佝僂的身影披著一件还算新的外衣,正提著盏油灯站在院子里,一脸茫然地看著这边。 正是周老头。 原来他因为升了工头,前几日刘管事特意给他单独安排了一个旁边的小厢房住,刚才听到这边闹腾,这才爬起来看看情况。 当他提著灯笼走近,昏黄的灯光照亮了门口那两人的脸庞时。 周老头愣住了。他先是看到了李夜,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夜娃子?你怎么回来……” 然而,当他的目光移到李夜身旁那个高大魁梧的身影上时,后面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那是……虽然岁月在脸上刻下了无数风霜,虽然身形变得更加魁梧如山,虽然那身杀伐之气早已掩盖了当年的稚嫩。 但那眉眼间的轮廓,那双即便在黑夜里也亮得嚇人的眼睛…… “哐当。” 周老头手中的油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浑身颤抖,嘴唇哆嗦著,那个在梦里喊了千百遍、却又不敢奢望能再见到的称呼,终於颤颤巍巍地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大……大哥?” 第二十七章:神仙下凡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七章:神仙下凡 “弟弟!” 洪师傅一声暴喝,这声音里不再是平日的粗獷与暴躁,而是带著无尽的颤抖与沧桑。 他一步跨出,那双能生撕虎豹的大手,死死地抓住了周老头瘦削的肩膀,仿佛生怕这是一场隨时会醒的梦。 “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啊!” 洪师傅看著眼前这个满脸皱纹、背脊佝僂的老人,眼眶瞬间红透了。 当年的弟弟,是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跑、一笑就露出两颗虎牙的半大小子。 如今,却被岁月和苦难折磨成了这副比爹还要苍老的模样。 “大哥,真的是大哥!” 周老头再也绷不住了,几十年的委屈、思念、孤独,在这一刻化作嚎啕大哭,整个人瘫软在洪师傅怀里。 “我以为……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噗通! 就在兄弟二人相拥而泣之时,洪师傅却突然推开周老头,转身面向李夜,那个如同铁塔般的汉子,竟毫不犹豫地重重跪了下去! “洪师傅,您这是干什么!” 李夜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想要搀扶。 但洪师傅却如同一座生根的大山,纹丝不动。 他抬起头,满是泪水的脸上写满了郑重与感激: “李夜!这一跪,你受得起!” “多年前我就曾在爹娘坟前许诺,若有人能帮我找回弟弟,让我老周家不断了香火,我周洪便是当牛做马,也要报答此人大恩!” “你不仅照顾我弟多年,还让我兄弟二人得以团聚。此恩如山,请受我一拜!” 说著,他竟真的要磕头。 “使不得,真的使不得!” 李夜急忙运转內劲,硬生生托住了洪师傅的手臂,將他扶了起来: “师傅,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您传我武艺,周叔又对我有活命之恩,这都是缘分,咱们是一家人,何必行此大礼!” 一旁的周老头也抹著眼泪,拉著李夜的手不放: “夜娃子……叔就知道,你是个有福气的,是我们老周家的贵人啊!” 三人站在月色下,心中皆是百感交集。 洪师傅看著苍老的弟弟,心疼得直搓手: “弟弟,这些年苦了你了。既然找到了,大哥绝不会再让你受苦!” “明日我就去找大管事,把你调到內膳房去!就在我那小院里住著,以后大哥养你!” “还有,你这还没成家吧?没事,大哥这些年攒了不少老婆本,回头给你在城里討个婆娘,咱们老周家还得靠你开枝散叶呢!” 周老头听得老泪纵横,只是一个劲儿地点头。 三人一直絮叨到东方泛白,这才依依不捨地分开。 毕竟还在王府当差,规矩不能废,一切还得等到天亮了去办手续。 …… 次日清晨,內膳房。 张大胖哼著小曲儿,迈著八字步走进后厨。 刚一进门,他就愣住了。 只见那个平日里最爱偷懒、除了练武就是喝酒的洪师傅,此刻竟然正站在案板前,挥舞著那把巨大的剁骨刀,干得热火朝天! 砰!砰!砰! 一块块坚硬的妖兽骨头在他手下应声而断,速度快得惊人。 “这……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张大胖揉了揉眼睛,一脸见鬼的表情。 往日里,这些剔骨切肉的重活累活,不都是李夜那小子承包了吗? 洪蛮子最多也就是在一旁叼著牙籤指点江山。 “难道……” 张大胖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难道是因为李夜成了洪师傅的乾儿子,所以得到了真传,打败了何威?现在洪师傅是心疼乾儿子,所以亲自上阵?” 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却见洪师傅一边干活,一边嘴里还在嘟囔著什么。 张大胖好奇地凑近了些。 只听洪师傅一边剁骨头,一边满脸喜色地念叨: “这块最好的护心肉得给李夜那小子留著,给他补补身子……” “还有这根虎鞭,虽然燥了点,但也是好东西,一併给他送去……” “这大恩大德,送这点东西哪够啊?看来还得把我那压箱底的百战刀法传给他……” “哎,不行,这刀法与他武学不符,他练起来只怕事倍功半……” 张大胖:??? 他只觉得自己的下巴都要惊掉了。 这哪里是师傅心疼乾儿子? 这分明是这老师傅在变著法儿地巴结徒弟啊! 甚至连那根平日里洪师傅自己都捨不得吃的虎鞭都要送出去? “这……这李兄到底干嘛了?” 张大胖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错乱了。 他看著不远处那个刚刚走进厨房、神色淡然的李夜,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高山仰止之感。 “这李夜……到底是什么神仙下凡啊?” ----------------- 三个月时光,转瞬即逝。 立秋已过,镇北王府的桂花开了又谢。 自打何威失踪以后,李夜在切配这一块便一家独大,再加上洪师傅近乎明目张胆的偏爱,以及周老头被调入內院后的悉心照料,李夜的小日子可谓是滋润至极。 更重要的是,二厨考核的日子即將来临。 这一日傍晚,內膳房后院。 洪师傅光著膀子,正在打磨一柄新做的菜刀。 周老头穿著一身崭新的绸布衣裳,在一旁用小火煨著一锅骨头汤。 而李夜,则在院中的空地上,缓缓打著那一套已经练得炉火纯青的《洪门百练拳》。 “夜娃子,后天就是二厨选拔了,你心里有谱吗?” 周老头看著李夜收拳而立的身影,忍不住有些担忧地问道。 李夜擦了擦额头的汗,走到树荫下坐下,接过洪师傅递来的凉茶,笑著说: “周叔放心,我有数。” 顿了顿,他又问道: “对了师傅,我听说这二厨选拔不是年年都有?若是这一次考不上,下次是不是还有机会?” “下次?” 洪师傅一撇嘴,没好气地说道: “哪有那么容易,你以为这二厨是你想考就能考的?” 他放下手里的菜刀,掰著指头给李夜解释: “咱们大周王朝,最重礼数规矩。” “这王府里的一切,从王爷穿什么衣服、坐什么车、用什么碗筷、养多少僕役,那都是有定製的,多一个少一个都不行。” “这厨子也一样。镇北王府是一等王爵,按制可有大厨四人、二厨十六人。” “如今这十六个二厨的位置都满著呢,这次选拔,是因为有一个老二厨告老还乡,才空出一个缺来。” “你这次要是顶不上,下次不知道要等到哪年哪月。说不准又有哪个老傢伙要死要退,才能再轮到你。三年、五年、十年……鬼知道!” 李夜心头一凛,对这次选拔更加重视起来。 “不过你也別太担心。” 洪师傅嘿嘿一笑,拍了拍李夜的肩膀: “以你的刀工和本事,这帮厨里还有谁是你的对手?” “那十几个人,老子都看过了,不是没手艺就是没实力,都是些土鸡瓦狗。你只要正常发挥,这二厨的位子就是你的!” 李夜点了点头,心中也多了几分信心。 这三个月来,他没有因为何威的死而懈怠,他不仅武艺精进,厨艺也在食鼎的潜移默化下突飞猛进。 那些帮厨们的底细他也都摸清了,確实没有一个能打的。 后天…… 我一定要拿下这个二厨之位。 …… 第二十八章:远成鏢局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八章:远成鏢局 两日后,內膳房演武场。 秋风萧瑟,捲起满地黄叶,却吹不散演武场上那股子肃杀与狂热。 李夜一袭崭新的青衫,负手立於场中。 在他对面,是几个在內膳房混跡多年的老资歷帮厨。 平日里,这几位爷走起路来都是鼻孔朝天,对杂役更是呼来喝去。 可此刻,他们一个个面如土色,握著菜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甚至不敢直视李夜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 “还有谁?” 李夜轻声问道,声音不大,却在场之人都不敢小覷。 他身后那张案台上,一只以皮糙肉厚著称的“赤焰虎”,已被拆解得如同艺术品般完美。 每一块骨肉都涇渭分明,那层最难剥离、连老手都要费上半天功夫的筋膜,此刻正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一旁,薄如蝉翼,未损分毫。 而在他脚边,已经躺下了三个试图在“武斗”环节挑战他的对手。 这三人皆是气血充盈的好手,其中甚至有一个半只脚踏入合脉二层境界的狠人。 但在李夜手下,没一个能撑过三招。 全场死寂。 看台上的几位大管事交头接耳,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惊艷与讚赏。 “此子……当真是人中龙凤啊!” “没想到这小小的外膳房杂役堆里,竟能飞出这般金凤凰。” “既然无人再战……” 负责考核的大管事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目光复杂而郑重地看著场中那个少年,高声宣布: “此次二厨考核,胜者——李夜!” “从今日起,李夜便是咱们內膳房的新任二厨,赏独立院落一座,月例纹银二十五两,妖兽肉配额每日三斤!” 轰! 场下掌声雷动。 那些曾经看不起李夜的帮厨们,此刻拼命地鼓著掌,恨不得把手拍烂,只求能让那位新晋的二厨大人看上一眼。 李夜微微拱手,神色不悲不喜,但是在心中却涌起一波畅快。 ----------------- 夜色如水,月上柳梢。 李夜搬进了那是属於二厨的独门小院。 这院子比之前的厢房大了三倍不止,青砖铺地,四周种满了翠竹,环境清幽雅致。 更重要的是,这里有一口独立的灵泉井,井水甘甜,蕴含著淡淡的灵气,乃是练武之人的最爱。 此时,小院內灯火通明。 张大胖、刘管事,甚至连平日里极少露面的几位外院大厨,都提著厚礼登门道贺。 “李二厨,恭喜恭喜啊!” 张大胖喝得满面红光,手里提著一罈子好酒,搂著李夜的肩膀不撒手,那亲热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自己升了官。 “哥哥我就知道你非池中物,这才几个月?就从杂役爬到了二厨,这速度,咱们王府百年也没出过几个!” 他指了指桌上那堆积如山的贺礼,压低声音笑道: “李兄你看,那是负责採买的老孙送的老参,那是管库房的老赵送的雪花银……这些老狐狸平日里一毛不拔,今儿个倒是大方得很!” 李夜扫了一眼那些贺礼,心中並无太多波澜,只是淡淡一笑。 这就是现实。 当你身在泥泞时,谁都想踩你一脚,当你身处云端时,谁都想来捧你一场。 “李老弟啊。” 刘管事端著酒杯走了过来,看著眼前这个气度沉稳的少年,眼中除了欣赏,更多了几分深深的感慨与羡慕。 他依稀还记得几个月前,这个少年穿著破烂的衣裳,在他面前毕恭毕敬地领那几两碎银子的赏钱。 而如今,李夜已经成了与他平起平坐,甚至在武道前途上远超於他的存在。 “日后飞黄腾达了,可別忘了咱们这些老哥们。” 刘管事將一杯酒一饮而尽,心里五味杂陈。 想当初,他还想从这小子身上榨点油水,甚至一度动过打压的念头。如今看来,幸亏当初悬崖勒马,结了个善缘。 这哪里是只肥羊,这分明是一条註定要腾飞的潜龙! “刘管事言重了。” 李夜举杯回敬,態度依旧谦逊有礼,丝毫没有小人得志的张狂:“李夜能有今日,全赖管事当初的提拔与照顾。这份恩情,李夜没齿难忘。” 这一番话,说得刘管事心里熨帖无比,脸上更是笑开了花。 …… 送走了一眾宾客,热闹的小院终於恢復了寧静。 李夜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正准备回屋歇息,却见周老头神色慌张地从隔壁院子跑了过来。 自从兄弟相认后,洪师傅便动用关係,將周老头接到了自己身边享福,两人住的院子就在李夜隔壁。 “夜娃子!夜娃子!” 周老头跑得气喘吁吁,满脸焦急,手里还提著一盏快要熄灭的灯笼: “你快帮我想想办法!你洪叔……不,我大哥他,这一晚上都不见人影!” “平日里这个点他早该回来了,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怕是出了什么事!” 老人家的手都在哆嗦。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亲人,他是真怕又有个三长两短。 “周叔莫慌。” 李夜连忙扶住老人,温声宽慰道: “洪师傅那是合脉四层的高手,这城里能伤他的人没几个。许是遇上什么老友,多贪了几杯。您別自己嚇自己。” “这样,您先回屋歇著,我这就换身衣服,出去打听打听……” 话音未落,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只见洪师傅披著一件黑色大氅,带著一身寒露走了进来。 他面色红润,显然並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反而看起来心情不错。 “慌什么,老子还能让人给拐了不成?” 洪师傅声如洪钟,虽是责怪,但看向周老头的眼神里却满是无奈和宠溺。 “大哥,你可算回来了!”周老头悬著的心这才落了地,忍不住埋怨道:“这么晚了,也不说一声,急死个人!” 洪师傅安抚好弟弟,让他先回屋歇著,这才转头看向李夜。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李夜这身崭新的二厨行头,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李夜,你也別急著歇息。我今晚出去,是给你寻摸了个好差事。” “好差事?”李夜一愣。 “城內的远成鏢局,你可曾听说过?” 第二十九章:七品功法?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二十九章:七品功法? “远成鏢局?”李夜摇了摇头。 洪师傅拉过一张石凳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残酒,缓缓道: “这远成鏢局乃是咱们城的百年老字號,底蕴深厚。现在的总鏢头『铁手』张昊成,当年在江湖上那是响噹噹的人物,一手铁砂掌威震四方,与我也算是旧相识。” 说到这,洪师傅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惋惜: “只可惜,这几年世道乱,鏢局的生意不好做。再加上那张昊成年岁大了,早年留下的暗伤復发,实力大不如前,只能勉强撑著场面。” “尤其是三个月前,他们接了一趟送往京城的暗鏢,结果半道上被人劫了。” “不仅丟了货,还折损了不少好手,赔了一大笔银子。” “这一来,鏢局的名声算是臭了,人心也就散了,不少鏢师都另谋高就了。” “如今鏢局里正是青黄不接、人手空虚之际。” “张老哥前几日托人找到我,想让我去助拳撑撑场面,帮他渡过这个难关。” 洪师傅看了一眼李夜,意味深长地说道: “我年纪大了,现在不想打打杀杀,何况也不缺这份银子,但你不一样。” “你现在虽然当了二厨,但这王府毕竟是个高墙大院,如同囚笼一般,见识太少。” “你去远成鏢局掛个名,当个客卿鏢师,一来能拿份不菲的供奉,解你练武缺钱的燃眉之急;二来……” 洪师傅指了指李夜的手,语重心长道: “那鏢局里藏著不少江湖上的野路子拳脚和实战经验,那是咱们王府里学不到的。” “你去见识见识,和那些真正刀口舔血的人过过招,对你的武道大有裨益。” 李夜闻言,心中一动。 他现在確实缺钱。 自己所需的百年血玉参和寒冰石髓都是稀罕物,价值不菲,光凭自己的月奉,只怕要攒好久。 而且,洪师傅说得对。 武道一途,闭门造车是大忌。 只有走出去,见识更广阔的江湖,经歷真正的生死搏杀,才能磨礪出真正的锋芒。 “多谢洪师傅指点!” “只不过我现在刚刚成为王府二厨,既然是王府下人,如果去外面的鏢局拋头露面,是不是不太合適?” 洪师傅闻言,哈哈一笑,说道: “你如今既已成了二厨,便与那些寻常杂役、帮厨不同了。” “咱们头顶这位大小姐,你虽见得不多,但应当也有所耳闻。” “她虽是王府千金,性子却与那些只知深闺绣花的贵女不同,行事自有章法,更难得的是,对下人有份难得的仁义与宽厚。” “这王府的规矩是大,但並非铁板一块。” “只要你每日將分內的差事办得漂漂亮亮,不误了主子们的膳食,余下的时间,只要不打著王府旗號在外头惹是生非,大小姐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看向李夜,眼中带著过来人的瞭然: “武者需资源、需歷练,大小姐心里明白,不然你以为,府里那些有点本事、掛著閒职的供奉、教头,他们平日里真就只窝在府里?不过是心照不宣罢了。” “你如今也是凭本事吃饭的二厨,有了立身之阶,这点自在,还是有的。” “我明白了。” 李夜眼神清明,再无犹豫,对著洪师傅郑重拱手。 “多谢洪师傅为我筹谋,点明关窍。待我將院內事务稍作安顿,便隨您去拜会张总鏢头。” “好!不急在这三两日,你先把二厨的位子坐稳,熟悉了新的职责。过几天,我带你去认认门路。远成鏢局那边,自有我替你分说。” 李夜微微一笑,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问道:“洪师傅,自从我踏入合脉一层后,这半月来,我每日勤练不輟,可感觉那《莽猿搬山术》的修行效果……已是微乎其微。” “哪怕我拼命搬运气血,那內劲增长的速度也平平无奇。” 李夜伸出手掌,掌心內劲吞吐,却显得有些后继无力:“这是为何?难道是我的资质真的太差,到了瓶颈?” 洪师傅闻言,並不意外,只是拿起桌上的残酒抿了一口,淡淡道: “资质差?哼,若是能在三个月內从一介白身练到合脉一层也叫资质差,那天底下的武者都该去找块豆腐撞死。” 他放下酒杯,神色严肃了几分: “原因很多。补药、灵膳跟不上是一方面,但你现在的瓶颈,最大的限制在於——功法。” “功法?”李夜一怔。 “没错。” 洪师傅指了指李夜,解释道: “你修行的《莽猿搬山术》,说白了,只是一门江湖流传的粗浅筑基法门。” “它侧重於打熬筋骨,更接近於炼体,而非真正的养气。” “而且,这法门的品阶太低了。连最低的『九品』都算不上,顶多算是『不入流』的把式。” “你要知道,这天下的功法分九品,一品最强,九品最次。就算是寻常的九品功法,普通人若是没大机缘,终其一生的尽头也就是合脉五层,再难寸进。” “而你这连九品都不到的玩意儿,能把你在三个月內送进合脉一层已经是烧高香了。想要靠它继续往上爬?难!难如登天!” 一旁的周老头原本正要把耳朵贴在门缝上偷听,听到这话急得直接推门冲了出来,一把抓住洪师傅的袖子: “大哥,那你修行的是啥功法?你能不能帮帮夜娃子?” “你看夜娃子这么好的苗子,可不能让这破功法给耽误了啊!” 看著弟弟那副比自己还急的模样,洪师傅咧嘴一笑,有些神秘兮兮地將周老头连推带哄地塞回了房间: “去去去,大人说话,小孩……咳,老头子少插嘴!回屋睡觉去,这是武道机密!” 关上房门,洪师傅这才转过身,看著李夜,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变得有些古怪和尷尬。 “李夜,我有件事要同你说。” 他压低声音,像是做贼一样左右看了看: “其实……我修行的乃是一门七品功法!” 七品! 李夜瞳孔猛地一缩。 在这个九品就能当传家宝的世道,七品功法那是足以让一个中小家族为之疯狂的宝贝! 第三十章:童子锁阳金钟罩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三十章:童子锁阳金钟罩 “洪师傅……您……” “別急著高兴。” 洪师傅摆摆手,打断了李夜的话,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当时没把这功法传给你,不是我小气。实在是因为这功法给你,你也看不上,甚至不敢练。” “这功法名为《童子锁阳金钟罩》。” “噗——” 李夜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全喷出来。 洪师傅老脸一红,乾咳两声继续道: “这是我当年在军中立了大功,上头赏赐的半部残篇,乃是军中斥候营的不传之秘。” “此法內外兼修,刚猛顽强,练成之后皮膜如铁,寒暑不侵,內劲更是绵长不绝。確实是一等一的好功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但它有个致命的缺点——关键在於『锁阳』。” 洪师傅指了指自己的下三路,一脸悲愤: “所谓『锁阳淬体』,就是必须保持童子之身,將一身阳气死死锁在体內,用来淬炼金身。” “一旦破身……阳气外泄,金身立破!不仅一身功夫会废掉大半,甚至还会伤及根本。” 洪师傅看著目瞪口呆的李夜,嘆了口气: “我当年是没办法,为了活命才练了这个。如今年岁大了,也就断了那份念想,这辈子註定是个光棍了。” “可你小子才多大?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让你练这太监功法,让你一辈子不碰女人……这不是害你吗?!” 李夜只觉得一阵恶寒,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练了这个就要当一辈子和尚? 这代价……確实太大了。 “那……那除了这个,还有哪里能搞到高级功法呢?”李夜苦著脸问道。 他可不想为了变强,就把自己变成一个只能看不能吃的和尚。 洪师傅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倒也不是没办法。” 他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你別忘了,咱们身在哪?这可是镇北王府!” “这王府里虽然规矩森严,但也並不禁止咱们这些有手艺的大厨练武。相反,为了让咱们更好地处理那些高阶妖兽,王府內库里其实开放了一部分低阶功法给咱们兑换。” “虽然大多是些八品、九品的大路货,但胜在路子正,而且没有那种断子绝孙的副作用。” 洪师傅拍了拍李夜的肩膀: “等你这二厨的位置坐稳了,有了贡献点,我便带你去內库转转。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能淘到几本適合你的好东西。” “再不济……” 洪师傅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那远成鏢局虽然没落了,但那一手『铁砂掌』和『神行步』,也是江湖上一绝。你去那儿当鏢师,不正是为了把这些东西给偷……咳咳,学过来吗?” 李夜闻言,心中大定,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多谢师傅指点!” 时光飞逝,转眼又是数日。 下午申时,日头偏西。 处理完今日的工作,李夜背著手慢悠悠的离开了內膳房,若是放在以前,这会儿正是帮厨们忙得脚打后脑勺的时候。 但如今身为二厨的李夜,早早便处理完了那头分配给他的“铁甲蛮牛”,將剩下的琐事扔给手下人,自己则大摇大摆地回到了那座独门小院。 院中石桌上,摆著一大盆热气腾腾的手抓牛肉。 但这可不是普通的牛肉,而是从那头铁甲蛮牛身上最精华的肋条肉,用秘制香料小火慢燉了三个时辰,酥烂脱骨,肉香扑鼻。 李夜盘膝坐在石凳上,並没有急著动筷。 他先是闭目调息,运转了一遍《莽猿搬山术》,待到体內气血微微躁动,才猛地睁开眼,抓起一块还冒著热气的肋排,大口撕咬起来。 咕嘟! 那肥瘦相间的肉块滑入腹中,瞬间化作一股滚烫的热流。 李夜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热流正如同一只只勤劳的小蚂蚁,搬运著能量填充进他每一寸肌肉纤维之中。 “呼……” 李夜吐出一口白气,感受著体內那种充盈的力量感,心中暗自感嘆: “这王府的妖兽肉,果然名不虚传。” “怪不得洪师傅说这是个肥差。光是每日这顿正大光明的试菜,就抵得上我在外膳房苦练半个月!” “若是能这么天天吃下去,最多一年,不,甚至大半年,我就能將气血推至巔峰,尝试突破合脉二层!” 正当李夜沉浸在这份吃肉变强的快感中时,院门口探进来一个圆滚滚的脑袋。 “哟,李师傅,吃著呢?” 张大胖吸溜著鼻子走了进来,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桌上那盆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张兄,来得正好!” 李夜笑了笑,隨手扔过去一块最大的肋排: “刚出锅的,趁热。” 张大胖也不客气,接过肉就是一大口,吃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竖起大拇指: “香,真香!还是当二厨好啊,这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 两人风捲残云般消灭了大半盆肉,张大胖这才心满意足地抹了抹嘴,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神神秘秘地凑到李夜跟前: “李兄,你之前托我打听的那两样东西……有眉目了!” “哦?” 李夜放下手中的骨头,眼中精光一闪,身子微微前倾: “百年血玉芝和寒冰石髓?” 这两样东西,正是食鼎中另一道九品食谱——冰肌玉骨参王汤的主材! 那道食谱比之前的《莽猿汤》还要霸道,若能集齐,李夜便能衝破合脉二层,还能改善资质。 “正是!” 张大胖压低声音道: “我去城里几家大药铺问过了,这两样东西確实有卖。但价格……嘖嘖,简直是抢钱!一株血玉芝就要一百两银子,那寒冰石髓更是按滴卖的,一滴就要五十两!” 李夜闻言,眉头微皱。 他虽然现在有点积蓄,但满打满算也就八十多两,这点钱在药铺那种销金窟里,连个响声都听不见。 “不过嘛……” “我有个朋友,平日里路子颇广,黑白两道上都认识不少人。” “他跟我说,最近正好有一支从极北苦寒之地回来的商队要路过咱们这儿。” “这帮人手里往往有些没经过药铺剥削的私货,价格比铺子里便宜至少一半!” “你的意思是,这伙人手中很可能有寒冰石髓?” “没错,这石髓在咱们这贵得很,他们手里,估计要便宜不少。” “这商队什么时候到?”李夜问道。 “就在半个月后!” 张大胖拍著胸脯道: “到时候会在城西的黑市落脚。那地方鱼龙混杂,但我那朋友熟门熟路。李兄若是信得过我,到时候我带你去见识见识!” 李夜沉吟片刻,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果决: “好,那就劳烦张兄带路了!” “半个月后……我也得好好准备一下银子了。” 第三十一章:五毒淬金锻骨羹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一章:五毒淬金锻骨羹 次日,申时。 李夜刚结束了一天的切配工作,正准备回屋继续打熬气血,就被一只大手拦住了去路。 “小子,別急著钻被窝。” 洪师傅披著那件黑色大氅,看起来比往日多了几分江湖草莽的气息: “前几日跟你说的那个差事,今儿个带你去认认门。” 李夜眼睛一亮,当即抱拳: “全凭师傅安排!” 两人出了王府,一路向西。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眼前的景致逐渐开阔起来。 只见城西的一处宽阔官道旁,矗立著一座气派非凡的大宅院。 两尊巨大的石狮子威风凛凛地守在门口,朱红大门上方,掛著一块黑底金字的巨大牌匾—— 【远成鏢局】 虽然那牌匾上的金漆有些剥落,透出一股岁月侵蚀的沧桑,但那一笔一划间透出的刚劲与霸气,依然让人不敢小覷。 “好气派!” 李夜看著眼前这座占地极广的鏢局,不禁感嘆出声。 这规模,虽然比不上镇北王府那般如同城中之城的奢华,但在民间,绝对算得上是一等一的豪宅了。 “那是自然。” 洪师傅看著那块牌匾,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百年鏢局。想当年,这『远成』二字的大旗一竖,绿林道上的朋友谁不给几分面子?黑白两道通吃!” 说话间,二人走进鏢局,在洪师傅的带领下,李夜径直穿过练武场,来到了內院。 院中立著一只半人高的大鼎,鼎下炭火通红,鼎內黑沙翻滚,散发著一股刺鼻却独特的药味。 一名身材魁梧、两鬢斑白的老者正赤著上身,双手如铁鉤般在滚烫的黑沙中以此起彼伏的节奏插拔。 每一击,都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老张!” 洪师傅喊了一声。 老者动作一顿,收功吐气,一道白练般的浊气从口中喷出,足足三尺才散。 他转过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满是汗水,一双虎目精光四射,丝毫看不出气血衰败的模样。 这便是远成鏢局总鏢头,“铁砂掌”张昊成。 “来了?” 张昊成隨手抓过布巾擦了擦手,目光如电,直接落在了李夜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瞬: “这就是你说的那位小兄弟?” 洪师傅点头,刚要开口介绍李夜,却被张昊成大手一挥,直接打断。 “不用试了。” 张昊成声音洪亮,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豪气: “你老洪看人的眼光,我信得过。既然是你带进门的,那就是自家兄弟。这鏢师的事,就这么定了!” 李夜心中一动,他在来之前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或许要过五关斩六將,或许要遭受冷眼嘲讽,却唯独没料到这位总鏢头竟如此乾脆利落,用人不疑。 “张总鏢头,在下李夜,虽然只有合脉一层,但……”李夜抱拳,正要谦虚几句。 “合脉几层不重要!” 张昊成大步走到李夜面前,抓起李夜的手掌,捏了捏指骨,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好手骨!指节修长有力,虎口宽厚,是个练掌法的好苗子!” “我老张看人极准,你这般青年才俊,假以时日,將来必定成材!” “既是高人弟子,怎能不会绝学?我看这小子顺眼,今日,我就把这《铁砂掌》传给他!” 此话一出,连洪师傅都惊了:“老张,这可是你张家的不传之秘!” “什么狗屁不传之秘!” 张昊成冷哼一声,看了一眼那滚烫的沙鼎,神色黯然了一瞬又迅速恢復刚毅: “我那女儿虽然天赋不错,但那是女儿家,练这至刚至阳的铁砂掌,只会毁了她的身子。我这身子骨也撑不了几年了,难道要让这门手艺跟我进棺材不成?” 说罢,他看向李夜,目光灼灼: “小子,你敢不敢学?” 李夜看著眼前这位豪爽的老人,心中涌起一股热血,这就是江湖前辈的胸襟吗? 没有犹豫,李夜退后一步,郑重行礼: “前辈愿教,晚辈岂敢不尽力!” “好,痛快!” 张昊成大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薄册,直接拍在李夜手中。 “这铁砂掌,讲究的是气贯掌指,力透金石。” “俗话说外练筋骨皮,內练一口气,那帮蠢货只知道用毒砂练皮肉,练出一双手如鬼爪一般,那是下乘!真正的铁砂掌,练的是那股子刚猛无铸的爆发力!” 张昊成拉著李夜来到那滚烫的沙鼎前,指著里面翻滚的铁砂: “现在,我教你运劲法门。你且看好,我只演练一遍!” 李夜屏气凝神,双眼死死盯著张昊成的动作。 在他的视线中,张昊成的双臂仿佛充血膨胀,皮膜下似有气流涌动,隨著一声低喝,双掌猛地插入滚烫的铁砂之中! 轰! 铁砂激盪,这一掌並非蛮力,而是一种极其高频的震盪之力! 隨著张昊成那一掌插入铁砂,滚烫的鼎中仿佛炸开了一道闷雷,黑色的铁砂如喷泉般激盪而起,却又在某种奇特的劲力牵引下,没有一粒飞溅出来,而是在鼎中形成了一个急速旋转的漩涡。 李夜看得分明。 老鏢头这一掌,看似刚猛,实则暗含震劲。 那种高频的震盪之力,能让掌力瞬间穿透表皮,直达內部,若是打在人身上,足以震碎五臟六腑! 嗡! 脑海中,那尊古朴的青铜食鼎再次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 【收录武学:铁砂掌(九品)】 【状態:已收录,推演中……推演成功!】 【衍生食谱:五毒淬金锻骨羹】 【食谱效用:以五毒之气淬炼皮膜,以金石之药打磨筋骨。大幅精进《铁砂掌》修炼进度,掌如金铁,毒劲入骨,无坚不摧!】 【所需食材:五步蛇王胆一枚(主材)、黑铁蜈蚣壳粉三钱、百年老龟板一块……】 看著脑海中浮现出的第二个九品食谱,李夜心中狂喜,面上却是一脸肃穆,对著张昊成深深一拜: “多谢前辈传道!晚辈定不辱没这门绝学!” “好!” 张昊成收回手掌,看著李夜那副悟性极佳的模样,越看越顺眼: “这铁砂掌看著简单,实则易学难精,尤其是那股子震劲,需要日夜打磨。” “今日起,你便是我远成鏢局的掛名鏢师,有空就常来练练手,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指点你一二。” 一旁的洪师傅见两人投缘,也是一脸欣慰: “行了,既然这正事办完了,老张你好好教这小子,我就先回府了,內膳房那摊子事离不开人。” 送走洪师傅后,李夜便留在了鏢局內院,在张昊成的指点下,开始尝试第一次插砂练功。 第三十二章:蛮血魂珠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二章:蛮血魂珠 李夜练功直到黄昏,残阳如血。 李夜辞別了张昊成,独自一人走在回城的路上。 虽然双手因为初次练习铁砂掌而微微红肿,甚至传来阵阵火辣辣的刺痛,但他的心情却格外舒畅。 有了这门刚猛霸道的掌法,他的战力必將再次暴涨! 刚进城门不久,天色已暗。 城西的一片老旧民居区,巷弄狭窄,光线昏暗。 李夜正走著,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右前方的一处屋脊上,闪过一道微弱却极其纯净的宝光。 唰! 那光芒一闪即逝,若不是他如今已是合脉武者,五感远超常人,怕是真会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那是……” 李夜脚步一顿,凝神望去。 只见那灰黑色的屋脊之上,一只足有家猫大小的硕大灰鼠,正鬼鬼祟祟地沿著瓦片疾行。 它那尖尖的嘴巴里,赫然叼著一颗拇指大小、散发著温润光泽的夜明珠! “这么大的老鼠?还叼著宝贝?” 李夜心头一动。 他以前在市井茶馆里听说书先生讲过,江湖旁门左道中有不少奇人异士,善於驯养灵兽行窃。 尤其是那种“五鬼搬运术”或是“灵鼠盗宝”,传得神乎其神。 没想到今日竟让他撞见了活的! 那灰鼠动作极快,眼看就要钻进一处烟囱里消失不见。 “著!” 李夜没多想,隨手从墙角扣下一块碎石子,手腕一抖。 咻! 刚刚领悟了一丝“震劲”的石子如流星赶月,精准地打在那灰鼠的后腿上。 吱!! 灰鼠吃痛,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身子一歪,嘴里的夜明珠便掉了下来。 它也顾不得宝贝,拖著伤腿哧溜一声钻进瓦缝里跑了。 噠、噠、噠…… 那颗圆润的珠子顺著房顶滚落,刚好掉在李夜脚边。 李夜弯腰捡起。 珠子入手温润,显然是上等货色。 但在那珠子的背面,却刻著一个极其隱晦、如同熊掌般的暗纹符號。 蛮熊帮! 李夜瞳孔微微一缩。 这蛮熊帮可不是什么善茬。 听说他们原本是北边群山中的蛮族流寇,从十几年前开始逃荒过来。 这帮人好勇斗狠,手段残忍,虽然被官府镇压过几次,明面上老实了不少,很少在城內大张旗鼓地活动,但背地里依然干著不少欺压百姓、走私违禁品的勾当。 “这蛮熊帮的物件……怎么会被一只灵鼠偷出来?” 李夜摩挲著手中的珠子,心中升起一丝疑虑。 “算了,不管是什么,既然到了我手里,那就是我的机缘。” 李夜不动声色地將珠子收入怀中,又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確认没被人发现后,才若无其事地混入人流,向著王府的方向走去。 但他没注意到的是。 在他离开后不久,那处屋脊的阴影里,一个身材矮小、尖嘴猴腮的男子缓缓探出了头。 他看著李夜离去的方向,耸了耸鼻子,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杀意: “好小子……敢截我钻地鼠的胡……” “呼”的一声,钻地鼠从屋脊上跳下来,动作轻盈得像只猫。 他身材极其矮小,只有常人胸口高,那张尖嘴猴腮的脸上满是愤恨与不甘。 “该死,该死!” 他狠狠踢了一脚墙根的烂泥,嘴里骂骂咧咧: “老子在那破庙里蹲了整整三天!喝凉水、啃硬馒头,好不容易才等到那帮蛮熊帮的蛮子鬆懈,让小灰偷出这颗珠子!” “眼看就要到手了,居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钻地鼠名为白胜,本是个在城南贫民窟討饭长大的孤儿,从小被人欺负到大。 直到一年前,他在一个死去的游方道士身上摸到了那本破烂的《万兽驭灵诀》,这才算翻了身。 虽然只是残篇,只让他学会了驯养老鼠这种低级手段,但也足够让他在这城里混得风生水起。 这次盯上蛮熊帮,纯粹是富贵险中求。 他早就发现这帮蛮子最近神神秘秘的,经常在深夜往城外的乱葬岗跑,似乎在搞什么大买卖。 “那珠子绝对不简单……那帮蛮子看得比命还重……” 白胜咬著牙,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更多的却是对那个抢走珠子的少年的恨意。 他虽然不善打斗,甚至连个武者都不是,但他有的是阴招! “想黑吃黑?也不打听打听我钻地鼠的名號!” 他从怀里掏出一只竹哨,放在嘴边轻轻一吹。 咻—— 一声细不可闻的哨音响起。 不远处的枯树上,一只原本正在梳理羽毛的乌黑乌鸦猛地振翅而起,那双猩红的小眼睛在夜色中格外渗人。 这是他前几日刚驯服的新宠,虽然不如老鼠听话,但胜在飞得高、看得远。 “去!跟著那个穿灰衣服的小子!给我看清他住在哪个耗子洞!” “等我找到了你的窝,我就让我的鼠子鼠孙们给你加点料,给你十倍泻药?不,直接上砒霜!” 钻地鼠恶狠狠地想著,嘴角露出一抹阴毒的笑。 乌鸦发出一声嘶哑的啼鸣,扑腾著翅膀,如同幽灵般跟上了远处那个快要消失在街角的身影。 …… 然而,半个时辰后。 当那只乌鸦盘旋在一座如同城池般巨大的府邸上空,迟迟不敢落下时,躲在远处阴影里观察的钻地鼠彻底傻眼了。 高墙深院,灯火通明。 门口两座巨大的石狮子威严耸立,两排披甲执锐的精锐护卫如同铁桩般守在门前,那股肃杀之气隔著老远都让人腿肚子转筋。 “这……这是……” 钻地鼠揉了揉眼睛,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镇北王府?! 那个抢了他珠子的小子,竟然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王府的侧门,甚至还跟守门的护卫笑著打了个招呼?! “咕嘟。” 钻地鼠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刚才那一肚子的阴毒计谋瞬间化为了冷汗。 “王……王府的人?” “难不成是个微服私访的武师?还是哪位管事的心腹?” 在这北境,镇北王就是天! 別说他一个小小的驯兽贼,就是那些横行霸道的蛮熊帮,在王府的大人物面前也不过是只稍微大点的蚂蚁,隨手就能碾死。 去王府下药? 那跟找死有什么区別! 怕是药还没下,他的人头就已经掛在城墙上吹风了。 “妈的,算你狠!” 钻地鼠狠狠啐了一口,脸上满是憋屈和不甘,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后缩了缩,生怕被那些气血旺盛的护卫察觉到。 他看著那扇缓缓关闭的朱红大门,心中那一团復仇的火焰硬生生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哼,臭小子,这次算你运气好,背靠大树好乘凉!” “但这梁子咱们算是结下了,这仇我记在小本本上!” 钻地鼠一边在心里放著狠话,一边灰溜溜地钻进巷子里,像只受惊的老鼠般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莫欺少年穷!等老子练成了《驭灵诀》上半部,驯服了真正的妖兽……到时候咱们走著瞧!” …… 王府內,独门小院。 李夜並不知道自己因为这出身,躲过了一次暗算。 他回到屋內,点亮烛火,从怀中掏出那颗温润的夜明珠。 灯光下,珠子背面的那个蛮熊掌印显得格外清晰,甚至隱隱透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这珠子……” 李夜摩挲著上面的纹路,眉头微皱。 这东西虽然值钱,但明显是个烫手山芋。 蛮熊帮的东西,若是拿出去卖,怕是立刻就会被那帮蛮子盯上。 “不过……既然是个宝物,或许可以在別的途径找机会出手?” “毕竟我眼下急缺银子。”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的青铜古鼎忽然微微一颤。 【检测到特殊灵材:蛮血魂珠(九品)】 第三十三章:黑市到来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三章:黑市到来 【註:此珠乃是用蛮荒异兽『血蛮熊』的內丹碎片,经过特殊秘法炼製而成,內含精纯的蛮荒血气。】 【可用於替代『冰肌玉骨参王汤』中的部分辅材,大幅提升锻体效果,並有机率让宿主领悟一丝『蛮熊震地』的劲力特性!】 “什么?!” 李夜眼睛猛地一亮,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替代辅材?领悟劲力特性? 这哪里是什么烫手山芋,这分明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啊! “看来,这只大老鼠,还真是送了一份厚礼给我。” 李夜握紧手中的魂珠,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多谢了,不知名的朋友。” 李夜坐在灯下,指尖轻轻摩挲著那枚温润的蛮血魂珠,脑海中的思绪如走马灯般飞转。 “百年玄玉参已经到手,如今又有了这蛮血魂珠可替代部分辅材……” 他眼神愈发明亮,呼吸也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热度: “这岂不是说,我只要再搞到那最为关键的寒冰石髓,就能彻底凑齐那道九品食谱——《冰肌玉骨参王汤》了?!” 一旦这汤成…… 李夜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那尚未完全充满丹田的內劲。 “合脉二层,指日可待!” 不过,激动归激动,李夜很快便冷静下来。 “眼下距离商队抵达还有半个月。” 他將魂珠贴身收好,重新恢復了那副沉稳的模样: “这半个月,不能閒著。银子,还是银子。那寒冰石髓哪怕在黑市便宜,也绝对是个大数目。” “而且,这蛮血魂珠虽然能替代辅材,但若能再加上几味辅助药性的中和之物,效果定然更佳。” …… 半个月的时间,如白驹过隙。 这段日子,李夜过得可谓是极其充实且滋润。 身为二厨,他在內膳房的地位稳固,每日都有定额的妖兽肉滋补,体內气血日益精纯,就连《莽猿搬山术》的瓶颈都有了鬆动的跡象。 而每逢轮休,他便会去远成鏢局,在老鏢头张昊成的亲自指点下,苦练《铁砂掌》。 那滚烫的铁砂日復一日地打磨著他的双手,虽然过程痛苦,但效果也是显著的——如今他的双掌已隱隱泛起一层青黑色的金属光泽,一掌下去,寻常青砖应声而碎,掌力刚猛无匹。 这一日,终於到了约定的日子。 李夜起了个大早,特意將手头的切配活计提前安排给了几个机灵的帮厨,又跟刘管事打了声招呼,便匆匆离开了王府。 城西,一处僻静的茶摊。 张大胖早已等候多时。 “李兄,这儿!” 两人见面,也不多废话,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各自从包袱里掏出一套早就准备好的行头。 李夜换上了一身半旧不新的灰布长袍,头上戴了一顶遮住半张脸的宽檐斗笠,手里还提了一把用黑布缠著的连鞘长刀,活脱脱一个落魄江湖客的打扮。 张大胖则给自己贴了两撇假鬍子,把那身肥肉塞进了一件宽大的员外袍里,看起来像个奸猾的胖掌柜。 “走著!” 张大胖嘿嘿一笑,领著李夜七拐八绕,最终钻进了一条阴暗狭窄的巷子。 穿过巷子,眼前豁然开朗,却是一处极其隱蔽的地下空洞,原本这里是前朝留下的防空地道,如今却被各路牛鬼蛇神占据,成了著名的“城西鬼市”。 喧闹,混乱,鱼龙混杂。 这是李夜对黑市的第一印象。 昏暗的油灯下,人影绰绰。叫卖声、討价还价声、甚至是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 李夜目光扫过,心中暗惊。 这地方的人虽然大多衣著寒酸,但眼神却都透著一股子狠劲。其中不少人太阳穴鼓起,步伐沉稳,显然都是练过两手的武者,虽然大部分还没踏入合脉,但在普通人眼里已经是高手了。 “李兄,跟紧了,別乱看。” 张大胖压低声音提醒道: “这里虽然有规矩,但也就是个摆设。財不露白,惹了麻烦咱们虽然不怕,但也耽误事。” 李夜点点头,压低了斗笠,手若无其事地搭在腰间的刀柄上。 两人穿过人群,来到了黑市深处的一片空地。 这里聚集著十几个帐篷,周围还有不少身穿异域服饰、手持弯刀的护卫在巡逻,显然就是那支刚到的商队了。 “就是这儿了!” 张大胖指了指最中间的一个大帐篷: “走,去看看有没有好货。” 两人走进帐篷,一股混杂著香料、皮毛和药草的独特气味扑面而来。 摊位后面,坐著一个满脸风霜、留著络腮鬍的大汉。这人穿著一件厚重的羊皮袄,皮肤黝黑,一双眼睛透著商人的精明与疲惫。 “两位客官,隨便看!” 那大汉操著一口蹩脚的本地话,热情地招呼道: “都是从北边带来的好东西!雪狐皮、百年雪莲、深海寒铁……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这没的!” 李夜没说话,目光在摊位上的一堆杂物中快速扫过。 各种稀奇古怪的矿石、乾枯的药草、甚至还有不知名野兽的骨头,琳琅满目。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角落里一块灰扑扑、毫不起眼的龟甲上。 嗡! 脑海中的食鼎微微一颤。 【检测到灵材:百年寒潭老龟甲】 【可作为《五毒淬金锻骨羹》的辅材替代品,药性温和,可中和五毒之烈性,大幅提升锻体成功率!】 “好东西!” 李夜心中一喜。 他正愁那《五毒淬金锻骨羹》中的“百年老龟板”不好找,药铺里的太贵且年份不够,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 他不动声色地拿起那块龟甲,在手里掂了掂,装作隨意地问道: “老板,这块破乌龟壳怎么卖?” 那大汉瞥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隨即露出一副“你捡到宝了”的表情,夸张地说道: “哎呀!客官好眼力!” “这可不是普通的乌龟壳!这是我们在北海冰原的一个寒潭里捞出来的,那是活了几百年的神龟啊!用来磨粉入药,那是壮阳补肾的神物!” “看你有缘,给你个实诚价——四十两银子!” 四十两? 李夜心中冷笑。 这商贩果然是个奸商,张口就来。 这龟甲虽然年份足,但显然並未经过炮製保存,药性流失了不少,放在正规药铺顶多值个三十两。 “十两。” 李夜淡淡地还了个价,直接砍掉了七成多。 “什么?!十两?!” 那大汉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气得直拍大腿: “客官,你这是抢劫啊!十两银子真的太少了!不行不行,最低二十八两!” “二十两。” 李夜放下龟甲,作势欲走: “这玩意儿死沉死沉的,除了硬点没啥用。就算是壮阳之物,也未必好用,你要是不卖就算了。” 见李夜真的要走,那大汉急了,连忙喊道: “哎哎哎!別走啊!” “二十五两,二十五两总行了吧,真的是亏本赚吆喝了!” 李夜脚步一顿,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成交。” 第三十四章:服用冰肌玉骨参王汤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三十四章:服用冰肌玉骨参王汤 李夜爽快地掏出二十五两碎银,扔给那满脸肉疼的大汉,將那块沉甸甸的百年寒潭老龟甲收入怀中。 “好东西。” 感受著龟甲上传来的那一丝温润厚重的气息,李夜心中暗喜。这下,《五毒淬金锻骨羹》的主材算是有了著落,只差那五步蛇王胆和蜈蚣壳粉了。 正当他准备再逛逛其他摊位时,张大胖像只灵活的胖老鼠一样,从人群里钻了出来,神秘兮兮地拉了拉他的衣袖。 “李兄,找到了!” 张大胖指著不远处一个角落里的摊位,压低声音道: “你要的寒冰石髓,就在那儿!” 李夜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身穿皮裘、面容阴鷙的瘦削汉子正盘坐在地,面前摆著几个精致的小白玉瓶。 哪怕隔著几步远,李夜也能清晰地看到,那白玉瓶周围竟然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丝丝寒气正从瓶口溢出,连带著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了。 “果然是正品!” 李夜瞳孔微缩,心中一定。 “我刚才去探过口风了。” 张大胖凑在他耳边嘀咕道: “这人开价三十两一滴。虽然比城里药铺那五十两的天价便宜了不少,但还是太贵了!” “不过我看过了,这石髓虽然稀罕,但在咱们这北境边陲,修行寒冰属性功法的武者並不多。这玩意儿属於有价无市,这帮人要是卖不出去,还得千里迢迢带回去,那就是砸手里了。” 张大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嘿嘿一笑: “咱们按之前的计划行事。待会儿我先去砍价,把水搅浑,然后你再出场截胡,咱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非得把这价格给压下来不可!” 李夜点了点头,嘴角微扬: “好,就依张兄所言。” …… “什么?三十两?你怎么不去抢?!” 张大胖一屁股坐在那阴鷙汉子的摊位前,大嗓门瞬间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老板,你也不看看这是哪儿,这寒冰石髓在极北是不值钱的烂大街货,你带到这儿来还想卖出黄金价?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吧!” 那摊主冷冷地瞥了张大胖一眼,语气不善: “爱买不买,不买滚蛋。这是正宗的百年寒髓,少一两都不卖。” “嘿!你这人怎么做生意的?” 张大胖也不恼,反而赖著不走,开始喋喋不休地挑刺: “你看你这瓶子,封口都不严,寒气都跑光了!还有这成色,也不纯啊……我出十五两!十五两一滴,我都嫌贵!” 摊主被他烦得不行,脸色越来越黑,眼看就要发作赶人。 就在这时,一个带著斗笠、一身落魄江湖客打扮的身影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张老板吗?” 李夜故意压低嗓子,声音沙哑地开口道: “怎么?又在这儿捡漏呢?” 张大胖回头一看,装作一愣,隨即没好气地说道: “关你什么事?我正跟老板谈生意呢!这石髓我看上了,你別跟我抢!” “抢?” 李夜冷笑一声,隨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在手里掂了掂,发出悦耳的哗啦声: “做生意讲究的是个诚意。张老板你这抠抠搜搜的样儿,也好意思跟人谈生意?” 说著,他直接看向那摊主,语气豪横: “老板,別听这胖子废话。这寒冰石髓我要了!不过三十两確实有点虚高,咱们爽快点,五十两,我要三滴!” “什么?!” 张大胖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指著李夜的鼻子骂道: “你这人懂不懂规矩?凡事讲个先来后到!我都跟老板谈半天了,你凭什么插一脚?还不仗义地抬价?!” “哼,没钱就別在这儿丟人现眼。” 李夜根本不理他,直接將钱袋往摊位上一拍,看著那摊主: “老板,这胖子磨磨唧唧半天也不肯掏钱,一看就是个光说不练的假把式。我这可是现银,五十两,三滴,卖不卖?不卖我转身就走,去別家看看!” 那摊主本来被张大胖烦得够呛,心里正窝火,见李夜如此爽快,虽然价格比心理预期低了些,但五十两现银的诱惑力还是不小的。 更何况,正如张大胖所说,这石髓在本地確实不好卖,若是错过了这单,这东西真可能砸手里。 摊主略一犹豫,又看了一眼气得满脸通红、似乎还要加价却又掏不出钱的张大胖,最终咬了咬牙: “行!看这位客官是个爽快人,五十两,三滴!成交!” “哎!別介啊!老板咱们再商量商量……” 张大胖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李夜一把推开,只能“垂头丧气”地跺了跺脚,满脸不甘地骂骂咧咧离开了。 李夜利索地交了钱,接过那三个散发著寒气的小玉瓶,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 转身离开摊位时,他与不远处躲在人群里偷笑的张大胖对视了一眼。 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五十两,三滴寒冰石髓。 再加上之前那块龟甲。 至此,《冰肌玉骨参王汤》所需的材料,已全部到手。 买完材料以后,李夜迫不及待的告別了张大胖,回到了王府。 他紧闭门窗,盘膝坐於床榻之上。 在他面前,一口早已备好的瓦罐正被炭火烧得滚烫,浓郁的药香夹杂著一丝沁人心脾的寒意,被食鼎死死锁在屋內。 他需要用到足足二两重的寒冰石髓,所幸此物为天地精华凝练,每一滴都饱含能量,区区三滴便有二两重量。 【食谱:冰肌玉骨参王汤(九品)】 【主材:百年玄玉参、寒冰石髓二两】 【辅材:蛮血魂珠……】 “成败在此一举!” 李夜深吸一口气,端起那碗散发著乳白色光晕、表面却漂浮著一层淡淡血气的汤药,仰头一饮而尽。 轰! 汤液入喉,先是一股极寒之气瞬间冻结了他的咽喉,紧接著,那蛮血魂珠与玄玉参中蕴含的狂暴药力轰然爆发,化作冰火两重天的洪流,蛮横地冲入他的四肢百骸。 痛! 冷! 热! 三种极端的感触在同一时间撕扯著他的神经。 李夜死死咬住牙关,强忍著那仿佛要將他身体撕裂重组的剧痛,运转《莽猿搬山术》的心法,引导著这股磅礴的药力去冲刷那尚未打通的经脉壁垒。 咔嚓,咔嚓! 体內传来连绵不断的爆鸣声,那是经脉被拓宽、骨骼被重塑的声音。 一炷香后。 隨著一声如同闷雷般的低吼,李夜猛地睁开双眼。 第三十五章:气血如虎,如披铁衣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五章:气血如虎,如披铁衣 嗡! 一道精光从他眼中爆射而出,竟在昏暗的房间內拉出两道光痕。 合脉二层,破! 李夜缓缓站起身,只觉浑身轻盈如燕,却又沉稳如山。 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皮肤变得更加细腻紧致,隱隱透著一种温润如玉的光泽,那是冰肌玉骨初成的徵兆。 而体內的气血,更是比之前旺盛了数倍不止,每一次心跳都如同战鼓擂动,泵送著滚烫的血液流遍全身。 【宿主:李夜】 【境界:合脉二层】 【体质:冰肌玉骨(初阶)——寒暑不侵,皮膜坚韧度提升一成,对寒冰属性劲力抗性提升三成。】 【描述:寒暑不侵,气血如虎,如披铁衣。】 “可惜……” 李夜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虽然惊喜,却也有一丝遗憾。 “那蛮血魂珠中的『蛮熊震地』劲力特性並未领悟,看来这种极品天赋確实难以强求。” 不过,这丝遗憾很快就被突破的喜悦冲淡了。 寒暑不侵,气血如虎! 现在的他,若是再遇到何威那种货色,恐怕连三拳都用不上,一巴掌就能拍死。 心情大好之下,李夜推门而出,来到院中。 呼,呼。 他拉开架势,一套《铁砂掌》打得虎虎生风。 每一掌拍出,都能带起一阵低沉的音爆声,掌风所过之处,地上的落叶瞬间化为齏粉。 “痛快!” 李夜收势而立,看著自己那双已经完全褪去红肿,变得如青玉般坚韧的手掌,心中一动。 “既然这铁砂掌已有小成,不如趁著今日兴致高,去城里买点上好的铁砂回来,在自家院子里立个鼎,省得每日都要跑去鏢局。” 看了看天色,尚早。 李夜当即换了身便装,揣著剩下的二两银子出了王府。 …… 城西,铁匠铺一条街。 这里是铁砂最便宜也是种类最全的地方。 李夜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心情却莫名地有些发沉。 不知为何,从刚才出府开始,他就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 那种感觉若有若无,就像是被一条阴冷的毒蛇盯上了后背。 “错觉?” 李夜停下脚步,猛地回头看去。 身后是来来往往的行人,叫卖的小贩,玩闹的孩童,一切如常,並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影。 但他並没有放鬆警惕。 自从突破合脉二层后,他的精神敏锐度远超常人,这种类似“心血来潮”的预感绝非空穴来风。 “多半有人跟著我。” “以我这般外貌,寻常扒手小偷不敢靠近,多半是来者不善。” 李夜眼神微冷,並没有声张,而是不动声色地转过一个街角,走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 这里的行人渐渐稀少,两旁的店铺大多已经关门,只有几家卖杂货的小摊子还亮著昏黄的灯笼。 李夜放慢脚步,全身肌肉悄然紧绷,內劲暗暗运转至双掌。 就在他路过一个卖水果的小摊子时—— 那原本蹲在摊后、看似正在打瞌睡的小贩,猛地暴起! 唰! 一道悽厉的寒光撕裂了昏黄的晚霞。 没有任何废话,没有任何徵兆。 那小贩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厚背钢刀,借著摊位的掩护,狠狠劈向李夜的后颈! 这一刀快如闪电,狠辣无比。 显然是蓄谋已久的必杀一击! 刀锋划破空气,带起一阵尖锐的破空声,直奔李夜后颈命门。 若是换作两天前的李夜,哪怕能勉强察觉到杀机,怕是也来不及反应。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 嗡。 李夜体內刚刚淬炼完毕的二层经脉猛然震颤,那股如虎般充盈的气血在一瞬间灌满全身。 他脑袋微微一偏,那把钢刀几乎贴著他的脸颊划过,削下了几根髮丝。 “不好!” 那偽装成小贩的刺客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蓄势已久的偷袭竟然会落空。 就在这时,巷子尽头的阴影里,又猛地窜出一个身形高大的汉子。 那汉子一身粗獷的皮裘,鹰鉤鼻,眼窝深陷,满脸杂乱的络腮鬍。 一看便不是大周本土人士,赫然是个北蛮人! 而且,他周身气血涌动如潮,隱隱有拳风激盪,明显是个合脉二层的硬茬子! 这身打扮……这大汉明显是个蛮子,这二人多半是蛮熊帮的人! 李夜心念电转,瞬间联想到了那颗被他截获的蛮血魂珠。 “看来,那只大老鼠偷的確实是这帮人的东西。” 那刺客见一击不中,反身横刀,与那蛮汉形成夹击之势。 他压低声音,开口问道: “我那珠子哪去了?交出来,可留你全尸!” “什么珠子?” 李夜神色不变,故作茫然地反问。 刺客和蛮汉对视一眼,嘴里嘰里咕嚕地说了几句李夜听不懂的蛮语,似乎是在商量对策。 机会! 李夜要的就是这一瞬间的疏忽! 轰! 脚下青砖瞬间崩裂,他整个人如同一头出笼的猛虎,直接冲向了那个只有合脉一层、手持钢刀的刺客! 那小贩刺客瞳孔一缩,显然没想到李夜速度如此之快,仓促之间钢刀横斩而出,妄图抵挡。 然而,李夜这一掌积蓄了全身力量,带著风雷之声,重重拍在那钢刀之上。 咔嚓! 精铁锻造的钢刀,竟如同腐朽的枯木一般,在这一掌之下瞬间寸寸崩碎,断成数截! 去势未减的掌力如排山倒海一般轰在杀手的胸口。 “碰!”一声闷响。 那杀手的胸膛瞬间凹陷下去一个恐怖的掌印,整个人像是被攻城锤击中一般倒飞而出,还在半空中时就口吐鲜血,夹杂著破碎的內臟块。 那杀手落地之时,已经变成一具尸体。 一掌,秒杀合脉一层的好手! 那蛮汉亲眼目睹了这一幕,脸上的狰狞瞬间被惊恐取代。 “这……这怎么可能!” 这人身形不显,又如此年轻,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战力?! 这恐怖的掌力,这惊人的速度,就算是合脉二层巔峰的高手都未必能做到吧。 既然眼前之人如此强势,那宝珠一事必须从长计议了。 那蛮汉不敢恋战,转身就逃。 他虽然凶悍,但也怕死,见势不妙,就想要逃进错综复杂的小巷深处。 第三十六章:神秘锦盒?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六章:神秘锦盒? “想跑?问过我了吗!” 李夜脚尖一点,身形暴射而出,如同附骨之疽般缠上了那蛮汉的后背。 蛮汉被逼无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然回头,匯聚全身气血,双拳如重锤一般砸向李夜。 “蛮熊靠!” 这是蛮族特有的搏杀之术,讲究以力破巧,刚猛无双。 若是寻常武者,定要暂避锋芒。 但此刻李夜刚刚突破,正想找人试试自己的实力,他不避不闪,双掌迎著对方铁拳狠狠相对。 “砰!” 双方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蛮汉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蛮力顺著双臂传来,如同被巨锤抡击。 咔嚓,咔嚓! 两声骨裂之音清晰入耳,他那引以为傲的双臂,竟在这一击之下齐根断裂! “啊——!” 蛮汉惨叫著跪倒在地,满脸不可置信。 李夜上前一步,一把扣住他的喉咙,將这二百多斤的壮汉单手拎起,狠狠摜在墙上。 砰!尘土飞扬。 李夜冷声问道: “你们蛮熊帮的人?为何要杀我?那珠子是做什么的?” “唔……格拉……吐哈……” 那蛮汉满脸痛苦与狰狞,嘴里嘰里咕嚕地说著他完全听不懂的蛮语,態度十分不善。 远处,隱隱传来嘈杂的人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是城中的巡逻捕快被动静惊动了。 “算了。” 李夜没时间也没兴趣去翻译这蛮语。 既然问不出什么,那就没必要留著。 啪! 一掌拍下,那蛮汉的脑袋如同被锤击的西瓜,当场毙命。 “嗯?” 就在收手之际,李夜的目光落在了蛮汉怀里那鼓囊囊的一团上。 他本以为是什么暗器或者防身的利刃,伸手一探,却从那粗糙的皮裘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方形锦盒。 锦盒入手微沉,上面还雕刻著一些奇怪的、像是北蛮风格的图腾纹路。 没时间细看,李夜將锦盒往怀里一揣,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当几个手持水火棍的捕快赶到巷口时,只看到了两具躺在血泊中的尸体,以及满地的狼藉。 “这……这是什么人干的?!” 带头的捕快看著那凹陷的胸骨和几乎被拍成肉泥的头颅,只觉得一阵后怕和噁心。 这手段,也太狠辣了! “又是碎刀,又是断臂,有这般力量,定是合脉三层以上的锻体高手才能做到。” “不知道这两个蛮子得罪了哪路神仙……” ----------------- 另一边,王府侧门。 李夜在黑暗中绕了几个圈子,確认身后没有尾巴后,才若无其事地从侧门走了进去。 守门的护卫见是二厨李夜,也只是例行问了句“李师傅这么晚出去是……”,便挥手放行了。 毕竟在王府里,二厨这个级別的人物,已经有了相当的自由度。 回到小院,李夜关紧房门,这才长出一口气。 他从怀中掏出那个方形锦盒,就著微弱的烛火仔细端详。 锦盒做工精致,表面雕刻的图腾透著一股粗獷的野性,显然是蛮族的风格。 更重要的是,这锦盒上竟然还有一层淡淡的灵气波动。 他尝试將锦盒打开,却发现此物好像有灵力庇护,无论自己如何用力,此物居然纹丝不动。 “不是凡物。” 李夜眼神微凝。 能被一个合脉二层的蛮汉贴身收藏,显然不会是什么普通的东西。 只是那锦盒上的蛮文他一个也不认识,贸然研究说不准会引来什么危险。 “先放著,改日找个懂行的人问问。” 他將锦盒收入床下的暗格,又检查了一下从那两人身上搜出的银两和丹药,这才熄灯就寢。 次日,天色微明。 李夜自然醒转,只觉神清气爽,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 他翻身坐起,缓缓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那如同猛虎下山般奔涌的气血,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合脉二层的感觉,確实不一样。 推门而出,初冬的寒风迎面扑来,带著刺骨的凉意。 换做以前,李夜少不得要裹紧衣裳。 但此刻,那股寒风吹在他身上,却如同暖阳拂面,甚至让他觉得有些舒爽。 寒暑不侵,诚不我欺。 正当他准备在院中打一套拳法活动筋骨时,却瞥见院门口蹲著一个缩成一团的灰衣小廝。 那小廝冻得瑟瑟发抖,肩头和发梢上都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显然已经在此等候许久了。 “李……李师傅,您可算是起了!” 见李夜出屋,那小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迎了上来,一张小脸冻得青紫,说话都打哆嗦: “小的奉大管事之命,特来请您去內膳房救……呃不,帮忙!” “哦?什么事急成这样?” 李夜一边从井里打水洗脸,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那小廝苦著脸,满眼都是委屈: “今儿个一早,上头那边忽然点名要一道红烧雪域蛮牛肉做午膳。可那蛮牛……哎呦喂,它那骨头和皮子硬得跟铁疙瘩似的!” “內膳房的帮厨们轮著番儿试了一早上,崩了七八把好刀不说,那牛肉愣是连个像样的刀口都没留下!” 说到这,小廝脸上的惶恐更甚了几分,压低声音道: “更要命的是,传话的主事说了,这道菜是世子爷亲自点的名!” “做好了有赏,世子爷高兴了,整个內膳房人人都有银子拿……” “可若是做不好,耽误了世子爷的午膳……” 小廝咽了口唾沫,將后半句话吞了进去,又开口道: “如今大管事和几位老师傅都愁得直转圈,思来想去,只有您有这份本事,能请动您这把宝刀了!” 雪域蛮牛? 李夜擦乾净脸上的水珠,眼神微微一动。 这名字他听说过,据说是极北苦寒之地特有的一种异兽,肉质紧实,骨骼坚硬如精铁,非寻常刀具所能切割。 也正因如此,其肉在中原价值千金,多是作为贡品,便是镇北王府这等豪门,也不是经常能吃到的。 “看来,这帮老油条是又將这烫手山芋甩给他了。” 李夜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既然是主子要吃,那便走吧。” 第三十七章:初生牛犊不怕虎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七章:初生牛犊不怕虎 內膳房,大灶间。 此刻这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大管事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满头大汗地在案板前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念叨: “怎么办……怎么办……世子爷的脾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若是误了时辰,咱们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在他身后,几位老资歷的师傅正围著案板上那块磨盘大小的蛮牛肉,个个愁眉苦脸,垂头丧气。 案板旁边,赫然摆著七八把刀——有的卷了刃,有的崩了口,最惨的一把甚至直接断成了两截。 那块蛮牛肉却几乎毫髮无伤,只在表皮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白印子。 “老陈,你不是號称『快刀陈』吗?你来试试!” 一个满脸横肉的大厨將一把新磨的剔骨刀塞到一个精瘦老头手里。 被叫做“老陈”的精瘦老头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骂道: “我他妈的刚才已经试过了!我那把用了二十年的破风刀,一刀下去,差点把我虎口震裂!你行你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我先前不是也试过了嘛……” 那大汉缩了缩脖子,看著自己那把已经卷了刃的菜刀,满脸都是心疼和后怕。 “要不,咱们拿斧头砍?” 一个年轻的帮厨弱弱地提议道。 “滚蛋!这是做菜不是砍柴!用斧头剁出来的肉渣子能上世子爷的桌?你嫌命长了是不是?!” 那年轻帮厨顿时不敢吭声了。 眾人面面相覷,一筹莫展。 “世子爷那边催得紧,说是巳时三刻必须上菜……” 眾人脸色惨白,有人甚至腿肚子都开始打颤了。 巳时三刻? 那满打满算也就还有一个时辰! 这牛肉还没切开呢,怎么做?用什么做?! 就在气氛压抑到极点,几乎要有人当场崩溃之际—— “李师傅来了!” 守在门口的小廝眼尖,一声惊呼。 眾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去,只见李夜一袭青衣,负手踏入灶间,步伐沉稳,神色从容。 大管事像是看到了救星,三步並作两步衝上前去,一把抓住李夜的手腕: “李老弟!你可来了!咱们內膳房的生死存亡,全指望你了!” “大管事言重了。” 李夜轻轻挣脱他的手,目光落在那块如同磐石般的蛮牛肉上,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洪师傅站在一旁,双臂环抱在胸前。 见李夜站到了案板前,只是微微眯了眯眼,递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眼神里的意思,李夜当然能够看懂——量力而行,別为了出风头把自己搭进去。 这帮灶上的老狐狸,一个个都有著合脉二层三层的修为,加上几十年的刀工,未必不能啃下这块硬骨头。 但他们更怕的是“万一”。 世子爷的脾气那是出了名的阴晴不定,一旦切坏了肉,坏了品相,那就罪过。 他们寧愿当缩头乌龟,也不愿担这个风险。 换做旁人,或许要掂量一下得失,再推脱几句,但李夜却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那引路小廝在来的路上,就说了数遍:“做的好,世子爷有赏。” 经过了前几日的採购,他现在穷得叮噹响,还欠著张大胖的人情,若是真的有赏,岂有不迎难而上的道理。 “承蒙各位前辈看重,李某在此献丑了!” 李夜站定,提起一把精钢打造的剔骨刀,深吸一口气,提刀动手。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洪师傅看著李夜那平静的侧脸,心中暗嘆一声。 这雪域蛮牛的肉质虽然鲜嫩,但那层筋膜却如同裹了一层钢网,且纹理极其复杂,稍有不慎就会切断肉纹,坏了口感。 寻常厨师別说切了,就是找准下刀的位置都得琢磨半天。 “罢了,这小子要是真搞砸了,大不了挨一顿板子。” 洪师傅眉头紧锁,做好了隨时上去救场的准备。 然而,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刷! 只见李夜手腕一抖,刀光如雪。 没有丝毫的迟疑,没有半点的停顿。 那把剔骨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顺著蛮牛肉那极其隱晦的纹理,如同一条游鱼滑入了水中。 嘶—— 轻微的切割声响起,那是刀锋精准划开筋膜的声音。 只见李夜运刀如飞,每一刀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最坚硬的骨骼,挑断了最坚韧的筋膜。 大块大块带著完美大理石纹理的精肉被剥离下来,切口平整如镜,甚至连那一层层薄如蝉翼的筋膜都被完整地剔出,没有带走一丝多余的肉屑。 游刃有余,举重若轻! 周围的厨子们一个个眼冒金光,嘖嘖称奇,原本的质疑和看戏早已变成了深深的敬佩。 “好俊的刀工,好深厚的內劲!” 洪师傅看著李夜那稳如磐石的手臂,以及那每一次挥刀时隱隱鼓盪的气血,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力道……这控制力……” “嘶——这才过了多久?这小子的修为竟然又精进了?!” “难不成他已经合脉二层了?!” 洪师傅被自己的猜测嚇了一跳。几天前这小子才刚突破合脉一层,这才半个月不到,竟然又突破了? 这天赋……哪怕是放在当年的精锐军中,也是凤毛麟角般的佼佼者啊! …… 不到一炷香。 那块让眾人束手无策的蛮牛肉,已经被李夜处理得乾乾净净,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盘中。 “好!太好了!” 大管事激动得脸都红了,大手一挥: “快,起锅,烧油!別误了时辰!” 几位大师傅连忙接过这处理好的极品食材,开始忙碌起来。 而李夜则是收刀入鞘,神色平静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仿佛刚才那惊艷全场的一幕並不是他做的。 “李夜。” 洪师傅走了过来,借著检查食材的名义,伸手在李夜的肩膀上捏了捏。 感受到那如钢丝般坚韧的肌肉和澎湃的內劲,洪师傅眼中的震惊再也掩饰不住: “你小子……真突破了?” 李夜笑著点了点头,没有隱瞒。 “昨晚突破的。” “昨晚?” 洪师傅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从合脉一层到二层,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突破的,那是彻底的水磨工夫,有多少天资卓绝的武者,在这道关卡前苦熬几年才能突破。 而这小子…… 洪师傅深吸一口气,看著李夜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既有欣慰,也有几分难以置信: “你这天资,真是嚇人。老子当年在军中也算是个人物,跟你一比,简直活到了狗身上。” 李夜谦虚道: “洪师傅过奖了,我不过是运气好,加上勤能补拙罢了。” 他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天才,若是没有那口神秘的食鼎,他现在恐怕还在为了半个馒头跟人拼命。 但无论如何,结果是好的。 …… 一个时辰后。 內膳房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眾人的目光纷纷投向门口,只见一名身穿淡粉色宫装,腰间繫著翠玉流苏的侍女缓步走了进来。 这侍女容貌清秀,神情却带著几分高高在上的淡然。 她並没有理会周围那些討好的目光,而是径直走到大管事面前,声音清脆: “哪个是李夜?” 第三十八章:你想要什么赏赐?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八章:你想要什么赏赐? 大管事一愣,认出了眼前来人的身份,连忙赔笑道: “姑娘,这位就是李二厨。不知世子爷那边……” 那侍女目光流转,落在正低头擦拭刀具的李夜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似乎没想到传说中刀法入神的二厨竟然如此年轻。 她微微頷首,语气虽然依旧淡然,但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 “那道红烧蛮牛肉,世子爷尝了,很是满意。” “传世子口諭,宣二厨李夜,即刻覲见!” “是。” 李夜放下手中的抹布,掸了掸衣襟上的灰尘,神色平静地应道。 他没有像旁人那样表现出受宠若惊的狂喜,也没有因为即將见到大人物而诚惶诚恐。 这份沉稳的气度,让那名领路的侍女不由得高看了他一眼。 “跟我来吧。” 侍女转身带路,李夜紧隨其后。 出了內膳房那充满烟火气的小院,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还是李夜第一次深入王府內院。 王府之大,远超他的想像。 一路上亭台楼阁,飞檐斗拱,曲径通幽。 脚下是洁白无瑕的汉白玉地砖,两旁是精心修剪的奇花异草,就连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 “这才是真正的豪门气派啊。”李夜心中感嘆。 一路上,不时有巡逻的护卫和匆匆行走的僕役丫鬟经过,无一不是低眉顺眼,脚步匆匆。 但他们看到带路侍女身上服饰以后,竟纷纷退让到一旁,甚至有人主动躬身行礼。 “姑娘好。” “姑娘注意脚下。” 没人敢直视那侍女,更没人敢多看李夜一眼。 “这就是世子身边之人的权势吗……” 李夜跟在侍女身后,目光微闪。他心里清楚,这帮人避让的不是他李夜,而是那侍女。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在这王府里,主子得势,下人就跟著厉害。这世道,从来如此。” 七拐八绕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又穿过几道垂花门,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一座精致的园林出现在李夜面前。 这里鸟语花香,假山流水,环境清幽雅致到了极点。园中繁花似锦,即便是初冬时节,也有不少名贵花卉爭奇斗艳,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夹杂著几声清脆的鸟鸣,宛如人间仙境。 然而,还没等李夜跨进园门,一个身穿黑甲、神色如铁的护卫便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止步!” 那护卫目光如鹰隼般在李夜身上扫视,声音冷硬: “可见世子,不得携带任何利器、杂物。身上可带了什么物件?” “没有。”李夜坦然张开双臂。 那护卫並未轻信,而是大步上前,那一双粗糙的大手毫不客气地在李夜身上搜摸起来。 从衣襟到袖口,再到腰间和腿侧,甚至连鞋底都没放过。 李夜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这种被人当犯人一样搜身的滋味,並不好受。 “哪怕我如今已是二厨,是合脉二层的武者,但在这真正的权势面前,依旧只是个隨时可以被怀疑的下人。” 先前因为跟在侍女身后威风时產生的那一丝飘忽的念头,此刻被毫不留情的碾碎。 “我这地位,修为……还是不够啊。” 李夜心中冷笑,但面上却未露分毫,任由对方搜查。 “行了,进去吧。” 搜查完毕,確认李夜身上並无任何威胁后,那黑甲护卫才冷冷地收回手,侧身让开道路。 李夜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那一丝不爽。 他挺直脊背,跟著侍女走进了花园。 越往里走,那股焚香的味道越发浓郁,让人心神寧静。 花园中心,有一座精美绝伦的八角凉亭。 亭子四周,垂著轻薄的鮫綃纱帘,隨风轻舞。 两侧各站著四名容貌姣好的侍女,手持团扇、香炉,静立如雕塑。 更有几名气息深沉的护卫隱於暗处,目光警惕地注视著四周。 李夜一步步走近凉亭,隔著纱帘,隱约看到里面的石桌旁坐著一个身影。 那是个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年,面容清俊,五官精致。 他身穿一件绣著金丝蟒纹的锦袍,头戴玉冠,面容虽然稚嫩,却透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冷厉与贵气。 他正拿著一双象牙筷,夹起一块红得透亮的牛肉,细细品尝。 “奴婢带二厨李夜,拜见世子爷。” 粉衣侍女在亭外跪下,恭敬稟报。 李夜在亭外三步之处站定,依照规矩行礼: “拜见世子。” “起来吧。” 少年的声音冰冷无比,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纱帘被侍女轻轻撩起。 李夜依言起身,垂首肃立,目光只盯著自己的脚尖,不敢直视贵人。 “抬起头来,让本世子看看。” 李夜依言抬头,目光与其坦然对视了一瞬,隨即微微垂下,不卑不亢。 “这牛肉,是你做的?” 世子放下筷子,那双狭长的凤眼扫过李夜,目光中带著几分审视。 “回世子,正是在下所做。” “不错。” 世子点了点头,脸上那股冷厉之色稍稍缓和了几分: “本世子吃过不少蛮牛肉,內膳房这帮人向来办事不利,前几次做的要么硬得崩牙,要么为了软烂而失了筋道。” “唯独你这道,软烂適中,肉香入骨,难得。” 他看著李夜,忽然问道: “听说你入府才几个月,就从杂役爬到了二厨的位置?而且……还练了一身不错的功夫?” 李夜心中一凛。 果然,大人物要见人之前,早就把底细查了个底掉。 “世子谬讚。小的不过是有些蛮力,加上洪师傅栽培,这才侥倖学了点皮毛。” “是不是皮毛,本世子看得出来。” 世子淡淡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在这王府里,有本事的人不少,但既有本事又肯上进,还能把差事办得这么漂亮的人,不多。” 他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入口中,语气隨意却又带著几分深意: “既然你这差事办得好,本世子向来赏罚分明。” “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第三十九章:饕餮万象宴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三十九章:饕餮万象宴 李夜低著头,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 金钱?他现在虽然缺钱,但若是此刻开口要钱,格局未免太小。 功法?洪师傅说过王府里有好东西,但是他现在也只是一个二厨,贸然开口索要高阶功法,难免有贪得无厌之嫌。 “小的能为世子分忧,已是分內之幸。” 李夜没有直接开口,而是以退为进,语气诚恳:“至於赏赐,全凭世子做主,世子赏赐什么,便是李夜的福分。” “哦?” 世子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那双狭长的凤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你倒是有几分心计。” 世子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心情不错: “若是本世子没记错,你如今应该已经是合脉武者了吧?” 李夜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世子明鑑。” “几个月从杂役到二厨,从白身到合脉武者……” 世子缓缓站起身,背著手走到亭边,望著池中游动的锦鲤,淡淡道: “你这速度,在本世子见过的人里,也算是少有的了。” “既然你有上进之心,本世子也不是吝嗇之人。” 他转过身,对一旁的侍女吩咐道: “带他去內库,让他在第一层自选一件物事。” “是。” 那粉衣侍女躬身领命。 “谢世子恩典!” 李夜大喜,內库可是王府百年底蕴所在,即便是第一层,所藏之物也绝不是外面的大路货色能比的。 “去吧。好好当差,本世子记得你。” 世子摆了摆手,重新坐回石桌旁,继续品尝那道红烧蛮牛肉。 …… 王府內库,位於后山一处隱蔽的石崖之下。 这是一个极其隱蔽的所在,从外表看只是一座不起眼的偏院,但一路上竟有三道关卡,每一道都有至少两名气息深沉的护卫把守。 一路上,李夜能清晰的感觉到数道隱晦却强横的气息在暗中扫过,那些都是王府的供奉高手,甚至很可能是超越合脉五层的存在。 李夜跟著侍女一路行来,心中暗暗惊嘆。 “这才是王府真正的底蕴啊。” “到了。” 侍女在一扇厚重的青铜大门前停下,示意李夜进去: “內库分三层。世子说了,你只能在第一层挑选。一炷香的时间,只能选一件。” “明白。” 李夜深吸一口气,推开那扇沉重的大门。 嘎吱—— 入眼的,是一片让人嘆为观止的宝藏世界。 巨大的地下空间內,一排排黑铁架子整齐排列。架子上摆放著各式各样的物件——泛著寒光的兵器,散发著灵韵的功法古籍,盛放在玉盒中的珍稀药材,以及一些他叫不上名字的奇异矿石。 “这……” 李夜只觉一阵眩晕。 他虽然知道镇北王府家底雄厚,但亲眼看到这一幕,还是被震撼到了。 “这第一层就有如此多的宝贝,那第二层、第三层……该是何等惊人?” 他定了定神,开始仔细瀏览架子上的物品。 功法区,虽然多是九品,八品的功法,但也比外面的江湖把式强太多。 李夜隨手拿起一本八品的《碎石掌》,又看向旁边同样是八品的《寒冰劲》。 此地功法不少,种类繁多,让李夜挑花了眼,他又走到一旁的兵器区看了看。 兵器区的刀枪剑戟,寒光凛凛,每一把都是百炼精钢打造的利器。 药材区,更是琳琅满目,什么百年灵芝、百年雪莲……虽然品阶都不算高,但对於他这个级別的武者来说,每一样都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李夜看的眼花繚乱,心中不禁再次感嘆起王府的奢华家底。 然而,就在李夜的目光扫过炼器材料区的时候,他的脚步猛地一顿。 嗡—— 脑海中的青铜古鼎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发出一阵从未有过的共鸣。 李夜心中一惊,目光循著那股感应望去。 只见在那堆杂乱的黑色矿石中,有一块拳头大小、表面如同熔岩凝结般的暗红色石头,正静静地躺在角落里,毫不起眼。 “那是……” 李夜不由自主地走上前,伸手將那块石头拿了起来。 入手微沉,还带著一丝奇异的温热。 轰!! 就在他触碰到那石头的瞬间,脑海中的食鼎陡然爆发出万丈金光! 【发现上古灵材:饕餮血脉遗晶】 【註:此晶石乃是上古凶兽饕餮陨落后,其残留血脉与天地灵气交融,歷经亿万年演化而成。內含一丝上古凶兽之威,可作为极品食材】 【检测到宿主体內食鼎与此物存在深层共鸣……】 【正在衍生……】 【衍生成功!】 【解锁功法:饕餮万象宴(九品·可成长)】 【功法特性:吞天噬地,万象归一】 【功法无特定招式,却能够將宿主所食用过的所有食谱精华化为己用,反哺肉身】 【当前状態:九品功法(圆满)】 【晋升条件:再食用一道九品食谱,即可突破八品功法】 李夜呆立当场,只觉脑中那尊古鼎上,原本模糊的一面,赫然浮现出密密麻麻、如蝌蚪般游动的金色文字! “这是……功法?” “原来食鼎天书的『书』字,指的是这个?!” 李夜心神剧震,直到此刻他才明白,那口神秘的食鼎,远不止是单纯提供食谱那么简单。 它,还能衍生功法! 而食鼎天书衍生出来的这本《饕餮万象宴》,虽然目前只是九品,但它是可成长的! 並且,它的成长方式简直就是为李夜量身定做的——吃得越多,吃得越好,功法就越强! 有了这门功法,他之前吃过的那些《莽猿汤》、《烈火餐》、《冰肌汤》的药力,將不再是一次性的消耗,而是会被这门功法彻底消化,转化为他身体永恆的底蕴! “这就是我要找的东西!” 李夜喃喃念著这个名字,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火热光芒。 他毫不犹豫地將那块其貌不扬的“饕餮遗晶”揣入怀中,转身大步走出內库。 门口的侍女见他这么快就出来,而且手里只拿著一块黑不溜秋、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石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也没有多问。 毕竟,內库一层的东西对於真正的贵人来说都是“边角料”,这厨子挑什么,她也懒得管。 “回去吧。” 侍女淡淡道。 “是。” 李夜跟著侍女原路返回。 一路上,他的心跳都比平时快了几分,那块贴身收藏的遗晶仿佛有温度一般,烫得他心头火热。 回到內膳房,天色已近黄昏。 洪师傅、张大胖等人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他见了世子爷都说了些什么、得了什么赏赐。 李夜只是笑著敷衍了几句,说是得了点不值钱的玩意儿,便匆匆回了自己的小院。 关紧房门,他迫不及待地从怀中掏出那块饕餮血脉遗晶。 “饕餮万象宴……”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厉害。” “食鼎天书,给我推演饕餮万象宴!” 第四十章:黑脉贯体,形如铁甲,气血如龙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四十章:黑脉贯体,形如铁甲,气血如龙 屋內,烛火摇曳。 李夜盘膝而坐,双手捧著那块暗红色的饕餮遗晶,心念一动。 “食鼎天书,推演!” 嗡! 隨著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低沉兽吼在他脑海中炸响,手中的矿石瞬间化作一道红黑交织的光流,顺著他的掌心钻入体內。 轰! 李夜只觉得体內像是被强行塞进了一个巨大的黑洞。 那股光流並没有像之前的药力那样横衝直撞,而是径直盘踞在他的丹田正中,化作了一只极为虚幻、却透著无尽贪婪气息的饕餮虚影。 紧接著,这虚影张开大口,猛地一吸! 呼呼呼—— 李夜体內原本已经有些沉寂的《莽猿搬山术》、《铁砂掌》等功法运转產生的內劲,甚至是之前残留在他血肉深处未被完全吸收的药力,此刻竟如同百川归海般,疯狂地涌向那只饕餮虚影! 紧接著,一种被“抽空”后的极度空虚感袭来,隨后又是被更精纯力量填满的充实。 隨著饕餮虚影的吞噬与反哺,李夜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皮肤下的血管竟然隱隱浮现出一层极淡的黑色脉络,如同活物般缓缓流动。 那些黑丝如同蛰伏的蛟龙,沿著他的经脉缓缓游走,所过之处,原本淤塞的壁垒被轻易冲开,狭窄的管道被粗暴地拓宽。 这便是醍醐灌顶,经脉重塑! 原本有些生涩的细小经脉,在这股霸道至极的力量冲刷下,瞬间被强行拓宽、疏通。 “呼……” 李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浊气竟呈黑灰色,带著体內的杂质被一併排出。 他睁开眼,眸中黑光一闪而逝。 “好霸道的功法!” 李夜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那虽然总量未变、但精纯度却提升了至少三成的內劲,心中震撼不已。 “这还只是九品功法的效果?” “光是这『提纯』和『拓脉』的效果,就足以碾压市面上绝大多数的九品甚至八品功法了!” 李夜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那仿佛永不枯竭的澎湃气血,眼中光芒闪烁: “不知道等它升到八品、七品……甚至更高的品阶,又会是何等的气象?” 这《饕餮万象宴》,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作弊器! 只要他不停地吃,不停地搜集食谱,他的实力就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快,永无止境! 【宿主:李夜】 【境界:合脉二层】 【体质:冰肌玉骨(初阶)——寒暑不侵,皮膜坚韧度提升一成,对寒冰属性劲力抗性提升三成。】 【描述:黑脉贯体,形如铁甲,气血如龙。】 “气血如龙?真是痛快!” “真想试试现在的身手!” 李夜此刻只觉得浑身燥热,精力旺盛得无处发泄。 他看了一眼窗外,虽然已是月上中天,但他毫无睡意。 他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起身推门而出。 初冬的夜风带著刺骨的寒意,却吹不凉他胸腔中那团燃烧的火焰。 月色如水,洒在小院的青石板上。 李夜活动了一下筋骨,拉开架势,一套《洪门百练拳》打了出去。 呼!呼!呼! 拳风呼啸,带起阵阵破空之声。 每一拳打出,都带著雷霆万钧之势,每一式变换,都如行云流水般顺畅。 最关键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刚刚融入体內的黑色脉络,正在隨著他的拳势,將每一分气血的力量都放大了几分,再输送到他的拳头之上! “好拳,痛快!” 李夜越打越是畅快,忍不住仰天长啸一声。 “咦?” 就在这时,小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笑声。 只见洪师傅和张大胖並肩而来,两人脸上都带著几分酒意,显然是刚从內膳房的晚宴上下来。 今日正好是月底,內膳房按惯例熬了一大锅妖兽大骨汤犒劳眾人。 洪师傅特意给李夜留了一大碗,装在一个保温的瓦罐里拎了过来。 “老洪,你说李夜那小子现在在干嘛?” 张大胖打了个酒嗝,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今儿个被世子召见,又去了趟內库,指不定现在正躲在屋里数宝贝呢,哈哈哈!” “嘿,你还別说。” 洪师傅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 “以他那性子,说不定正兴奋得睡不著,在屋里琢磨怎么利用这份恩宠更上一层楼呢。这小子,心思比我们都深。” 两人说笑著走到李夜的小院门口。 然后,他们同时愣住了。 只见月色之下,一个青衣身影正在院中舞动。 拳风凛冽,虎虎生风。 每一招每一式都透著一股刚猛霸道、势不可挡的气势。 那分明就是李夜! “我……我没眼花吧?” 张大胖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这小子今天都跑了多少趟了?又是切牛肉又是见世子又是逛內库的,怎么大晚上的还有精力练拳?!” “而且你看他这拳法……” 洪师傅脸上的醉意瞬间消散了大半,那双虎目死死盯著院中的李夜,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他这气势……好像又变强了?” “不对!不只是气势……是根基!是经脉!” 洪师傅身为合脉四层的高手,眼力自然毒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此刻李夜打出的每一拳,其中蕴含的气血之力,比之前至少浓郁了两成不止! 那种力量感,就好像他的经脉被人彻底疏通、拓宽了一样! “这才多久?从早上到现在也就半天的功夫……” 洪师傅喉结滚动,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別人练武,一年一个样就算天才了。这小子怎么回事?一天一个样?!” “他到底是怎么练的?吃仙丹了?” 张大胖也是目瞪口呆,手里的酒罈子差点没拿稳。 他虽然不是什么绝顶高手,但也练过几年枪法,深知武道修行之艰难。 像李夜这种进步速度,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简直就是“妖孽”! “嘖嘖……” 张大胖忍不住咂了咂嘴,心中原本那点因为要“保护”李夜而升起的优越感,此刻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一种名为抱对大腿的庆幸。 院中的李夜收拳而立,正好看到了门口呆立的两人。 他微微一愣,隨即笑著招了招手: “洪师傅,张兄,你们来了?进来坐啊,大晚上的站在门口吹风,小心著凉。” 洪师傅和张大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个共同的念头: “这小子……还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第四十一章:蛮熊帮,死休军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一章:蛮熊帮,死休军 与此同时,城中各方势力也在暗流涌动。 城南,捕快衙门。 灯火昏黄的公堂之上,一名身穿青色官服的捕头大人正襟危坐,眉头紧锁。 “大人,查清楚了。” 堂下,一名精明干练的捕头躬身稟报,语气中带著几分凝重: “那两个死者都是蛮熊帮的人。一个叫『禿鷲』,是帮里的暗探,擅长跟踪敛息,另一个叫『黑武勒』,是个打手,实打实的合脉二层高手。” “两人昨夜不知为何出现在城西,然后……就没了。” “蛮熊帮的人?” 捕头大人眼神一凝,下意识地看向身后那张巨大的城防地图,最后定格在城西的案发现场。 蛮熊帮,那可不是什么寻常的地痞流氓。 这帮蛮子从北境逃难而来,盘踞本城已有数十年,根深蒂固,势力庞大。虽然近几年被官府打压,明面上老实了不少,但暗地里依然是城中一霸。 “最近这蛮熊帮闹得厉害,上头早就盯上他们了。这下好,死了两个,还是在城里被人当街击杀。” “凶手是谁?” “不知。” 那捕头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 “从现场痕跡看,凶手应该是一位擅长外家掌法的高手。一掌碎刀,一掌断臂,最后的致命一击更是將头颅直接打烂……” “这份力道,至少是合脉三层往上!” “合脉三层……” 捕头大人眼神闪烁。 这种级別的高手,在整个城里都屈指可数。 而且能杀了蛮熊帮的人后全身而退、不惧报復的,更是少之又少。 这件事追查下去,搞不好会牵扯出什么大人物,到时候反而惹得一身骚。 沉默片刻,他挥了挥手,做出了决定: “这事先压下来,別声张。” “另外,把消息透给蛮熊帮那边,就说是……江湖仇杀。咱们衙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是!” “眼下是多事之秋。这浑水,咱们不去趟。” 捕头大人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既然是蛮熊帮和那神秘高手之间的恩怨,就让他们狗咬狗去吧。” …… 城东,一处隱蔽的地下宅院。 这里便是蛮熊帮在城里的分舵。 数十名身穿兽皮掛饰、满脸凶悍的蛮族汉子分列两旁,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密室最深处那张兽皮大椅之上。 椅子上坐著一个身形魁梧如山的中年男子。 他鹰鉤鼻,深眼窝,满头的脏辫如同一条条黑色的蟒蛇,浑身散发著令人窒息的煞气。 这便是蛮熊帮在此城的舵主——“铁熊”乌尔格,一位货真价实的合脉五层高手! 此刻,他的脸色阴沉无比,带著八分的愤怒,甚至还有几分的恐惧。 “废物,两个废物!” 乌尔格暴怒地一拍扶手,那厚实的熊皮椅子瞬间被震得四分五裂! “区区一颗蛮熊血珠,丟了也就丟了,那两个蠢货技不如人,死了活该!” 他双目赤红,死死的盯著一旁瑟瑟发抖的几个手下,说道: “但是,那锦盒里的密信呢?” “这两个蠢货,从边塞到城里,不到一百里路,这都能把东西搞丟了!” 密室中的蛮汉们大气都不敢出。 “那可是事关我族大计的绝密,若是走漏了消息,被有心人知道了,別说是我们这个人头,就算是整个蛮熊帮都要被人连根拔起。” “到时候坏了大人的计划,老子就要被拉回天山上面餵鹰了!” 一想到那种生不如死的下场,乌尔格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就算是赔上咱们蛮熊帮这几十年的积累,也要把那密信给我找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道: “调查清楚了吗,到底是谁干的?” “舵主息怒……” 一个心腹壮著胆子,颤声稟报导: “属下已经查清楚了。昨夜禿鷲和黑武勒追踪的那个人,最后出现在城北一带。” “是个年轻的男子,修为高深,极其擅长拳脚功夫。从他出手的痕跡来看,应该是练的某种刚猛的外家掌法……” “年轻男子?擅长掌法?” 乌尔格眯起那双鹰眼,杀意如实质般瀰漫开来: “这种人说好找也好找,说不好找也不好找……” “城里的年轻高手不多,若是花时间排查,总能找到不少线索。” “但是,我们等不起!” “若那人打不开锦盒还好,等他打开密信……” 乌尔格不敢再想下去。 他沉思片刻,忽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心腹都心惊肉跳的决定: “传我的命令,直接发北蛮族等级最高的血鸦密信,给边境的死休军统领,叫他调动『死休军』的一个小队,秘密入城协助搜查!” “什么?!” 地上的手下闻言,猛地抬起头,满脸惊骇: “舵主!这……这万万不可啊!” “那死休军可是我族驻守边疆的最强战力,里面的战士都服用过『燃血丹』,个个都是悍不畏死的杀戮机器,隨便一个都有合脉五层的战力!” “这等人马,向来只听命於大可汗。別说会不会为我们所差遣,就说这么一群杀神想要混进城,那是多大的动静?万一被镇北王府中的高手察觉……” “闭嘴!” 阿古拉一脚將那手下踹翻在地,吼道: “你懂个屁!” “我自有计划!许多事情不是你能知道的!” 他站起身,在大堂內来回踱步,眼中闪烁著孤注一掷的光芒: “事关我族大事,绝不能出现任何风险!” “那封信里藏著的秘密,值得死休军出手!”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泄露,我也要用雷霆手段將其扼杀在摇篮里!” “哪怕把这半个城给屠了,也要把信找回来!” 那心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不敢再多言,转身匆匆离去执行命令。 乌尔格独自坐在黑暗中,那双鹰眼深处,翻涌著滔天的杀意。 “年轻男子……擅长掌法……” “不管你是谁,敢动我蛮熊帮的东西,我必將你碎尸万段!” …… 王府,內膳房小院。 李夜推开院门,活动了一下筋骨,呼出一口白气。 昨夜修炼《饕餮万象宴》后,他的身体又有了新的变化,那种源源不断的力量感让他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战斗的欲望。 “好几天没去鏢局了,张鏢头那边也该去拜访一下了。” 李夜整理了一下衣衫,大步向城西走去。 第四十二章:就你来吧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二章:就你来吧 初冬的阳光稀薄,软绵绵地掛在天上。 街上行人寥寥,大多裹紧了破旧的棉衣,缩著脖子在寒风中匆匆赶路。 唯有李夜,身著单薄青衫,步伐轻快,行走间隱隱有热气蒸腾,仿佛这刺骨的乾冷空气到了他身边便自动退避三舍。 “这便是气血如龙的好处。” 李夜感受著体內那源源不断、如江河奔涌般的力量,心中暗自点头。 合脉二层,再加上《饕餮万象宴》的吞噬反哺,让他的体魄强横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即便是快步走了小半个时辰,到了城西鏢局附近,他依然面不改色,连呼吸都没乱半分。 “嗯?有情况。” 刚拐过街角,李夜的脚步微微一顿。 只见远成鏢局那两尊威武的石狮子前,竟然堵著一伙人。 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壮汉。 他虽然穿著本地人的棉袍,但他那深陷的眼窝、微卷的褐色头髮以及脖颈处隱约露出的图腾刺青,无一不在昭示著他的身份——北蛮人! 而在他对面,总鏢头张昊成带著十几名鏢师,正手按刀柄,神色凝重地对峙著。 “又是蛮子,难道又是蛮熊帮的人?” 李夜心中一动,並没有立刻现身,而是借著路边茶摊的遮掩,又靠近了几步。 只听那个蛮族壮汉操著一口生硬的官话,声音如洪钟般嚷道: “张总鏢头!怎么?这远成鏢局的招牌是不想要了吗?” “我们兄弟几个只是仰慕你们的铁砂掌绝技,特意上门来討教几招。你们却推三阻四,闭门不战,这是什么道理?” “难道说……你们这百年的招牌,早就是个空架子,只能嚇唬嚇唬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张昊成面沉如水,眼中隱有怒火跳动,但身为老江湖,他强压著性子冷冷回道: “阁下既然知道这是百年鏢局,就该懂点江湖规矩。我鏢局开门做生意,不是打擂台的。若是要托鏢,请进,若是要闹事……” 他手掌微微一震,一股刚猛的內劲激盪而出: “我张某人虽然老了,但这双手还没废!” 那蛮族壮汉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又被囂张取代: “嘿,张老头,別拿话压我!今天这架,你们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 “我们要找几个年轻的好手过过招,看看你们这铁砂掌到底是不是像传闻中那么神!” “若是连我们兄弟几个都贏不了,以后谁还敢把货交给你们?” “找年轻好手?” 躲在暗处的李夜听到这话,眉头微微皱起。 这蛮熊帮平日里总是躲躲藏藏,很少做这种明目张胆的上门踢馆之事,况且远成鏢局在此立足百年,人脉势力颇广,蛮熊帮与其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 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反常,非要上门挑衅,还点名要找年轻好手? “难道是在找人?” 联想到前几日那两个死在自己手里的蛮熊帮眾,以及怀里那个神秘的锦盒,李夜瞬间明白了。 “看来,多半是在找我。” 李夜心思电转。 蛮熊帮肯定是通过某种手段查到了凶手擅长外家掌法,又是个年轻人。 而城中以掌法闻名的,除了零散的江湖客,就只剩下几个势力,其中一个便是这远成鏢局了。 他们这是在用最笨、也是最直接的办法——投石问路,一个个试! “不过……既然他们是直接找鏢局,说明还没查到我的真实身份。” “甚至连我昨晚杀的那两人都还没联繫起来。” 想到这里,李夜心中稍定。 正当他思索对策时,那边的蛮族壮汉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正准备动手强闯。 李夜不再犹豫,整理了一下衣衫,大步走了出去。 “哟,今儿个这么热闹?” 清朗的声音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眾人齐刷刷地回头。 只见一个青衣少年,负手而来,步伐从容,脸上带著一抹人畜无害的微笑。 “李夜?!” 张昊成看到李夜,眼神一凝,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让他离开。 他虽然不知道李夜和蛮熊帮有没有瓜葛,但这小子是王府的人,身份特殊,若是卷进这种江湖恩怨里,怕是不好收场。 然而,那蛮族壮汉的眼睛却是猛地一亮。 他那双如鹰隼般的眸子死死盯著李夜,上下打量了一番。 年轻! 气血旺盛! 而且看那走路的姿態,下盘极稳,显然是个练家子! “你是谁?” 蛮族壮汉一步跨出,挡在了李夜面前,那股属於蛮人的凶煞之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也是这鏢局的鏢师?” 李夜停下脚步,抬头看著这个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壮汉,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在下李夜,不过是鏢局的一个掛名鏢师罢了。” “怎么?这位大哥看著面生啊,也是来找张总鏢头切磋的?” 蛮族壮汉眯起眼睛,並没有立刻动手,而是沉声问道: “客卿?擅长什么功夫?” “也就是些粗浅的拳脚,不值一提。” 听闻此话,乌达冷哼一声。 他外表虽然看著粗鲁,实则心细如髮。刚才这一问,的確是在试探。 毕竟,前几日死掉的黑武勒,正是他的堂兄,这血浓於水的亲情在,別人可以不在乎,他却不能放手不管。 堂哥黑武勒不仅丟了性命,还把那极其重要的密信给弄丟了! 舵主发了雷霆大怒,限他们五天之內必须找到真凶和密信。 可唯一的线索,就是那个偷了血珠的小偷。 他们昨晚调查到了一个尖嘴猴腮的流浪汉,那人吞吞吐吐,满嘴谎话,审了半天都没问出啥有用的信息,他一时生气,就拔刀將那人砍死了。 那人一死,线索断了,他只能用这种笨办法,满城找擅长掌法的年轻高手! 不过,眼前这人不就符合要求吗,不如让自己试一试。 乌达目光阴鷙地盯著李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小子,既然你说你的武学不值一提,那敢不敢跟我这帮兄弟比划比划?” “咱们也不玩虚的,就每人对打一掌!谁退谁输!” 他身后几个蛮子立刻摩拳擦掌,一脸凶相地围了上来。 “不用那么麻烦。” 李夜摇了摇头,目光直接越过那些小嘍囉,定格在乌达身上: “既然是要切磋,那自然是跟最厉害的打。” “就你来吧。” 第四十三章:接好了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三章:接好了 “我?” 乌达一愣,隨即发出一阵狂妄的大笑: “哈哈哈!小子,你还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老子可是实打实的合脉三层!跟你这毛头小子动手,传出去说我以大欺小!” “不过……” 乌达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诈: “既然是你自己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为了显示公平,老子让你先出掌!只要你能让我退半步,就算你贏!” “这可是你说的。” 李夜没有推辞,甚至连半分犹豫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气血如江河般奔涌,《饕餮万象宴》全力运转,体內的所有劲力,在这一刻被他疯狂地压缩、凝聚在右掌之上。 他的手掌瞬间变得青黑如铁,隱隱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热浪。 “接好了!” 李夜低喝一声,没有花哨的动作,就是简简单单、势大力沉的一掌,直奔乌达的胸口印去。 轰! 一声沉闷至极的撞击声响起。 乌达原本满是轻蔑的脸瞬间僵住。 他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头狂奔的犀牛狠狠撞了一下,一股霸道至极的灼热劲力,竟然无视了他体表的护体气血,疯狂地向內钻去! “嗯哼!” 乌达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涨红,脚下的青石板“咔嚓”一声碎裂。 但他硬生生咬著牙,双腿如生根般扎在原地,除了上半身微微晃动了一下,竟然真的没有后退半步! “果然有些门道。” 李夜收掌而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这一掌可是动用了十成力道,就算是合脉二层巔峰的高手硬接也要吐血三升。 这乌达不愧是合脉三层的蛮族高手,这身子骨確实硬得离谱。 “看来回去还得继续练,光靠蛮力还是不够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夜心中暗自反省,丝毫不知道对面的乌达此刻正在经歷怎样的煎熬。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张昊成终於开口了。 “够了!” 老鏢头一步上前,挡在两人中间,声音冷冽如刀: “乌达,我知道你们蛮熊帮死了人,像疯狗一样到处乱咬。但在我这远成鏢局门口撒野,你们还不够格!” “更何况……” 张昊成指了指身边的李夜,故意提高了嗓门: “这位李师傅,乃是镇北王府內膳房的二厨!之前一直在王府当差,深得王府大人们的赏识!” “你们蛮熊帮要是想动王府的人,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脑袋够不够硬!” 王府厨师?! 此言一出,乌达身后的几个蛮子脸色瞬间变了。 在这北境,镇北王府就是天! 他们蛮熊帮虽然横行霸道,但那也是看人下菜碟。若是真惹上了王府的核心人物,別说找什么密信了,怕是整个帮派都要被连根拔起。 况且,这要是把这事闹大了,反而容易暴露他们寻找密信的真实意图。 乌达面色阴沉得可怕,死死盯著李夜,却始终一言不发。 旁边的蛮子见状,连忙打圆场: “既……既然是王府的人,那是误会,误会!” “今日之事就当我没说,咱们走!” 说完,几人架著一直沉默不语的乌达,转身就走,背影显得有些狼狈急促。 …… 拐过几个街角,来到一处无人的老槐树下。 几个蛮子这才停下脚步,七嘴八舌地问道: “大哥!你怎么样?刚才那小子那一掌没伤著你吧?” “大哥,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岔气了?我这有上好的金疮药……” “咳……咳咳!” 一直咬牙硬撑的乌达终於忍不住了。 他惨笑一声,嘴里猛地喷出一大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软软地靠在树干上。 “金疮药?有个屁用……” 乌达颤抖著手,艰难地伸进怀里,掏出一块早已变形的古铜色护心镜。 “还……还好老子早有准备……” “这护心镜……可是用百炼精金打造的……坚硬无……” 他的话还没说完,声音便戛然而止。 那一双原本凶狠的鹰眼,此刻瞪得滚圆,死死盯著手中的护心镜。 只见那块號称坚不可摧的百炼精金护心镜,正中间赫然被打出了一个通透无比的大洞! “这……” 乌达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嘶哑的嘆息,手中的护心镜“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紧接著,他眼球猛的瞪大,嘴中吐出大口鲜血,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他的后脑撞击到树干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他胸口那个恐怖的血洞还在汩汩冒著热气,整个人再无声息。 “大哥,大哥!!!” ----------------- 远成鏢局,门口。 李夜目送蛮熊帮眾人狼狈离去,转过身来。 张昊成看著眼前这个气血愈发內敛深沉的少年,眼中的欣赏之色几乎要溢出来。 “好小子!这才几天不见,你这身功夫……怕是又精进了吧?” 张昊成虽然没看清刚才那一掌的全部玄机,但他敏锐地察觉到李夜刚才出手时,那股瞬间爆发的气力,比几日前初学乍练时凝练了何止数倍! “全靠张老指点。”李夜谦逊抱拳。 “哈哈!少给老夫戴高帽,你这悟性,老夫这辈子也没见过几个!” 张昊成大笑一声,当即就要拉著李夜去喝两杯: “走,今儿个高兴,咱爷俩喝两盅!” “喝酒就不必了。” 李夜摇了摇头,神色认真: “张老,我今日来,是有几个关於《铁砂掌》內劲运转的疑难,想请您解惑。” 见李夜如此勤勉,张昊成更是欢喜,当即也不再提喝酒的事,拉著李夜走到沙鼎旁,开始毫无保留地讲解起铁砂掌的高深境界与发力技巧。 “铁砂掌,初练皮肉,中练筋骨,大成练气……” “依我所见,你如今掌力已能算是登堂入室。但要想达到『隔山打牛』、『透劲穿心』的境界,还得在『意』字上下功夫……” 一番指点下来,李夜只觉得醍醐灌顶,许多之前晦涩不明的地方豁然开朗。 临別之际,张昊成神色凝重地叮嘱道: “李夜,今日你虽然惊退了蛮熊帮,但这帮人睚眥必报。而且据我所知,他们背后很可能跟北境那边有勾结,水深得很。” “你虽然身在王府,但也要万分小心。” “多谢张老提醒,晚辈省得。” 李夜郑重记下,告辞离去。 李夜刚从鏢局出来,走上官道,还没走出几里路,忽听一阵沉闷如雷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第四十四章:冬狩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四十四章:冬狩 轰隆隆—— 只见尘土飞扬间,三辆巨大的黑铁马车正沿著官道疾驰而过。 那拉车的马匹个个膘肥体壮,比寻常战马还要高出一头,浑身肌肉虬结,显然都带有一丝妖兽血统。 而那三辆马车更是奇怪,明明看著只是装了些普通货箱,但车轮碾过地面时,竟压出两道深深的车辙,仿佛拉著万钧重物。 “好重的车,好快的马。” 李夜站在路边,目光微凝。 那马车虽然遮挡严实,但他凭藉敏锐的五感,隱隱嗅到了一股极其淡薄的血腥味。 “这是哪路人马?看这方向,似乎是往去城东的……” 李夜心中疑惑,但也並未多管閒事。 这世道乱得很,有些热闹看不得。 待李夜回到城中,已是傍晚。 原本有些萧条的街道,今日却格外热闹。 尤其是城中最豪华的酒楼——万醉宴门前,更是人声鼎沸,彩旗招展。 “听说了吗?今儿个是万醉宴十年一次的大店庆!” “那是自然,听说这次老板下了血本,不仅推出了好多新菜式,还在门口设了粥棚施捨流民,真是大善人啊!” 李夜路过粥棚,看著那些排成长龙、正捧著热粥狼吞虎咽的流民,心中一动。 他倒不是想去凑热闹吃粥,而是想到了另一件事。 “万醉宴……城中最大的销金窟,號称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水里游的,只要你能叫出名,我就能给你做出来。” 李夜想了想自己那张还差两味主材的《五毒淬金锻骨羹》食谱。 五步蛇王胆! 黑铁蜈蚣壳粉! 这两样东西都是至毒之物,也是至补之药。 他之前去几家大药铺问过,要么是没货,要么就是那些风乾许久、药性流失大半的次品,根本入不了食鼎的眼。 “这万醉宴既然主打奇珍异兽的宴席,后厨里肯定藏著不少好货色。” “那些对於食客来说太毒不能吃的部位,或许正是我需要的……” 李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再过几日便是王府发月钱的日子,算上鏢局平日里给的月钱,也有个三十多两。” “到时候,或许可以去这万醉宴碰碰运气。” “只是……这样一来,我只怕又要月光了。” 李夜摸了摸有些乾瘪的钱袋,嘆了口气: “说到底,还是太穷了啊。” “明日得问问洪师傅,城中还有哪些地方能赚钱!” 他抬头看了看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中默默盘算著眼下的处境。 银子是一方面,蛮熊帮又是另一方面。 那帮蛮子死了人,又丟了东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今天在鏢局门口的试探只是开始,往后怕是还会有更多的麻烦。 “不过也无妨。” 李夜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们没有確定是我,我也不怕他们。大不了这段时间少出府,躲在王府里猫著。” “王府是城中最大的势力,蛮熊帮就算再疯,也不可能明目张胆地衝进来找我的麻烦。” 想通了这一节,李夜心头的压力顿时去了大半。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赚钱、练武、变强。 至於蛮熊帮…… “等我再进一步,有的是机会收拾他们。” 李夜甩了甩有些酸麻的手腕,大步向王府走去。 …… 与此同时。 王府,东苑,镜月湖畔。 这是一处极其幽静的所在,四周种满了青竹与寒梅,湖水如镜,倒映著灰濛濛的天色。 湖心有一座小巧精致的八角凉亭,亭中设著软榻矮几,焚著淡淡的檀香。 一身锦袍的世子正端坐在软榻上,手持一根细长的钓竿,神色清冷而专注地垂钓著。 两旁侍立著四名容貌姣好的侍女,垂眉敛目,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整个园子里静得针落可闻。 良久。 水面泛起一阵轻微的涟漪,钓竿微微一颤。 世子手腕轻提,一条银白色的小鱼被提出水面,在寒风中扑腾了两下。 他看了看那鱼,神色淡漠,隨手將其放回了湖中。 “太小了,不值得收。” 一旁的侍女低眉顺眼,不敢接话。 世子重新拋下鱼线,忽然开口,声音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本世子是不是忘了什么?” 侍女微微躬身,轻声答道: “回世子,您今早吩咐的莲蓉百香羹,奴婢已经知会內膳房了,晚膳时便会送来。” “嗯。” 世子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平静的湖面上,似乎在想著什么。 片刻后,他又问道: “上次那个二厨……叫什么来著?” “回世子,叫李夜。” “哦,对,李夜。” 世子轻轻点了点头,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进內库,选了什么?” 侍女早有准备,当即答道: “回世子,他选了一块黑云矿石,据內库的记录,那东西可入药,但大多时候是用来炼器的,並不算什么珍贵之物。” “哦?” 世子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选了这么一块矿石?” “是。” 侍女低声解释道: “奴婢事后问过看守內库的老人,说是那李夜在里面逛了一圈,经过武学区的时候看都没看几眼,径直走到杂物堆里,挑了那块石头就出来了。” “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世子沉默了。 他原本以为,以李夜那机灵的表现,应该能看到內库一层那本不起眼的《拈花指》。 那才是真正的宝贝,是正儿八经的七品武学,那可是他之前特意让人放进去的。 他故意藏在一堆九品八品的大路货中间,就是为了考验这厨子的眼力和心性。 若是李夜能选中它,便说明此人不仅有天赋,还有运道,值得他日后多加栽培。 可结果…… 这厨子居然连武学区都没细看,跑去杂物堆里挑了一块“废石”? “乡野村夫,果然没有见识。” 一旁的侍女小心翼翼地接话道: “或许是他看到那么多武学典籍,挑花了眼睛,反而不知道该选什么了。” “自然也就看不懂世子爷的苦心。” 世子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嘆了口气。 “罢了。” 他抬手將钓竿搁在一旁,淡淡道: “都是天命。三分在人,七分运势。” “练武这条路,没有运气,光有本事也走不远。” 他站起身,负手望向湖面,那张清冷的少年脸上看不出喜怒。 “不过……” 世子忽然话锋一转: “此人虽然眼拙,但那一手切肉的本事,確实不凡。月底府上还要举办冬狩,届时宾客云集,少不了要设宴款待。” “去传我的话,冬狩隨行的厨队名单里,把那个李夜加上。” “是。” 侍女领命而去。 湖畔重归寂静。 第四十五章:李夜的清单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五章:李夜的清单 第二天,內膳房,李夜的小院。 李夜刚练完一套拳法,便见一个小廝急匆匆地跑进院来。 “李师傅,大管事找您,说是有要事相商!” “哦?什么事这么急?” 李夜擦了擦额头的汗,换上一身乾净衣裳,跟著小廝来到了內膳房的议事堂。 堂內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除了大管事之外,还有几位资歷颇深的大厨,就连洪师傅也在列。 眾人神色各异,有的兴奋,有的忐忑,气氛颇为微妙。 “都来了?坐。” 大管事见李夜进来,招手示意他坐下,隨即清了清嗓子,扫视了一圈在座诸人: “把大傢伙叫来,是有件大事要宣布。”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几分郑重: “世子爷前几日发了话,打算在三日后举办一场冬狩!” 冬狩? 此言一出,堂內顿时一阵骚动。 所谓冬狩,乃是北地贵族每年冬日里的传统盛事。 届时,王府会邀请城中各方势力——世家豪门、军中將领、乃至外地来的贵客,齐聚猎场,纵马驰骋,猎杀野兽。 而这种盛会,既是展示实力的舞台,也是各方势力暗中较劲、溜须拍马、攀附关係的绝佳机会。 “冬狩期间,会有大量的贵宾需要招待。宴席、茶点、乃至猎物的现场烹飪,都需要咱们內膳房的人出力。” 大管事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李夜身上,意味深长地说道: “世子爷特意点了名,这次负责隨行的厨队,必须有李夜在內。” 又是点名? 李夜心中一动。 自从上次红烧蛮牛肉的事之后,这位年轻的世子爷似乎对他颇为关注,这是好事,也是压力。 “李老弟,这可是个露脸的好机会啊!” 坐在旁边的一个二厨凑过来,低声嘀咕: “冬狩期间来的都是城里城外的大人物,你若是做出几道惊艷的菜式,说不定就能入了哪位贵人的眼,以后的路可就宽了!” 李夜点了点头,心中却在快速盘算著。 “多谢管事提点,李夜定当竭尽全力。” 李夜拱手应道,面上平静,心中却已是火热一片。 看来,这趟冬狩,必须得去! 隨著眾人议论纷纷,此次冬狩隨行的厨师名单已经定下,共计四人。 除了李夜之外,还有一位何姓老者,此人年逾花甲,擅长燉煮滋补汤羹,据说年轻时曾在京城的御膳房当过差,后来不知为何流落至此,在王府內膳房做了二十余年。 另有一位赵师傅,四十来岁,面相精瘦,专攻凉菜冷盘,刀工一绝,能把萝卜雕成栩栩如生的凤凰。 而领队的大厨,则是一位在王府待了整整五十年的老人——周德海。 周德海年近古稀,修为不过合脉一层,在高手如云的王府中实在算不得什么。 但此人资歷深厚,据说早年间曾伺候过老王妃,深得府中上下敬重。 更难得的是,他为人隨和,从不端架子,对底下人也多有照拂,人脉极广。 “诸位,冬狩在即,此番咱们代表的是王府的脸面。” 议事堂內,周德海捋著花白的鬍鬚,笑眯眯地看著在座的三位二厨: “老朽年纪大了,这把老骨头也折腾不动了,届时主要还得靠你们几位出力。” “提前一日,各位先把自己需要的调料、锅具、食材列个清单出来,交到典膳所去领。王府家大业大,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东西,一般都能批下来。” “周师傅放心,我等定当尽心竭力。” 何老头率先拱手应道,其余人也纷纷附和。 散会之后,李夜回到自己的小院,坐在桌前,铺开一张宣纸,开始认真思索起来。 王府家大业大…… 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东西…… 周德海的话在他脑海中迴荡。 李夜眼珠一转,嘴角微微上扬。 他现在急需的五步蛇王胆和黑铁蜈蚣壳粉,都是市面上极难寻到的珍稀药材。 若是自己出去採买,不知要花费多少时间和银两。 但若是能借著王府的名义…… “反正都是为冬狩准备的,我多写几样东西,也不算过分吧?” 李夜提起笔,开始在纸上洋洋洒洒地写了起来。 寻常的调料自不必说,花椒、八角、桂皮、香叶……这些都是必备之物。 隨后,他又加上了一些滋补类的药材:枸杞、黄芪、当归、党参……这些东西用来燉汤煲肉,再正常不过。 写到这里,李夜顿了顿,目光闪烁。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写: ——五步蛇王胆,二两。 ——黑铁蜈蚣壳粉,三钱。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在清单下面添上几笔。 片刻后,李夜满意地看了看手中的清单,將其仔细折好,揣入怀中。 典膳所。 这是王府內专门负责膳食物资调配的地方,平日里往来的人不多,但每逢有大型宴会或活动,便会忙碌起来。 李夜到的时候,正巧碰见何老头和赵师傅也在递交清单。 “李师傅也来了?” 何老头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递上自己的清单后便先行离开了。 赵师傅则是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地走了。 李夜目送二人离去,这才走到柜檯前,將自己的清单递了过去。 柜檯后坐著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面容白净,留著两撇八字鬍,一身青色长袍,看著倒像个帐房先生。 此人名叫钱有德,是典膳所的主事,专管內膳房的物资调配。 钱有德接过清单,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起初,他的表情还算平静。 但隨著目光逐渐下移,他的眉头开始皱了起来。 “花椒、八角、桂皮……嗯,没问题。” “枸杞、黄芪、当归……也行。” “铁皮蛮猪后脊肉、炽焰虎肋排……” 念到这里,钱有德的声音顿了一下,抬眼看了李夜一眼,但並未多说什么,继续往下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钱有德却仍然还是那幅斤斤计较的模样,小心翼翼地看著清单。 忽然,他眉头一皱,开口道:“李师傅,你这清单上列出的这几种材料,可不行啊!” 第四十六章:获得蛇王胆,蜈蚣壳粉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六章:获得蛇王胆,蜈蚣壳粉 “你看看你这清单上都写了什么?” “百年玄玉参、七叶还魂草、百年雪莲芯……” “嘶——” 钱有德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他將清单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抬头打量了李夜几眼,似乎在確认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李师傅,你这清单……” 钱有德乾笑一声,指著清单末尾的那几样东西: “这百年玄玉参、七叶还魂草、百年雪莲芯,可都是王府库藏中的珍品。便是院中武者想用,都得提前打报告,经大管事和內务司共同批准才行。” “你一个二厨……”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止住了,目光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李夜脸上並无半分尷尬之色,反而微微一笑,拱手道: “钱主事见笑了。” “这几样东西,是我一时贪心,想著若能用上,做出的菜餚必定能让贵人们满意。但既然规矩如此,那便算了,就当我没写过。”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 “只是其余那些寻常物件,还望钱主事行个方便。” 钱有德闻言,眯起眼睛,再次低头看向清单。 五步蛇王胆、黑铁蜈蚣壳粉…… 这两样东西虽然珍贵,但比起百年玄玉参那些天价货色,倒也算不上太过离谱。 而且,这两样东西確实可以入菜,蛇胆可以泡酒、蜈蚣壳粉提鲜,都是江湖上一些老饕的偏好。 若是这小子真有几分本事,拿去做一道惊艷四座的菜餚,倒也说得过去。 钱有德沉默片刻,忽然开口问道: “李师傅,我且问你,这五步蛇王胆和黑铁蜈蚣壳粉,你打算拿来做什么菜?” 李夜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答道: “回钱主事的话,五步蛇王胆性寒,入酒可去腥提鲜,更能激发肉质的嫩滑口感。我打算用它来醃製一道龙胆醉仙鸡。” “至於黑铁蜈蚣壳粉,此物研磨后可作香料使用,有独特的辛香之气。我想將其融入一道百虫宴之中,专供猎场上那些好奇心重的贵人品尝。” 他说得头头是道,仿佛早已成竹在胸。 钱有德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 他又看了看清单上那几样被李夜故意写上去的天价药材,忽然明白了什么,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好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这小子故意把那些不可能批下来的东西写在最后,就是为了让他把注意力放在那几样“离谱”的东西上,从而忽略掉真正想要的五步蛇王胆和黑铁蜈蚣壳粉。 真是有点意思。 “行。” 钱有德將清单折好,放入一旁的匣子里,淡淡说道: “百年玄玉参、七叶还魂草、百年雪莲芯,这几样就不要想了,我权当没看见。” “其余物件,今日下午会有人送到你院中。” “多谢钱主事!” 李夜拱手致谢,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欣喜之色。 钱有德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李夜转身离去,背影挺拔而从容。 钱有德看著他远去的背影,微微眯起眼睛,喃喃自语: “这小子……倒是个人物。” “就是不知道,能在这王府里走多远。” …… 走出典膳所,李夜长舒一口气。 他摊开手掌,看著掌心里那张已经被捏得有些皱的清单副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五步蛇王胆,二两。 黑铁蜈蚣壳粉,三钱。 这两样东西,他原本以为要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弄到手。 没想到,借著王府的名义,竟然如此顺利地拿到了。 “果然,背靠大树好乘凉。” 李夜感慨一声,隨即收起清单,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有了这两样东西,他的铁砂掌便可以更进一步。 更重要的是,倘若再服下这铁砂掌衍生的五毒淬金锻骨羹他的饕餮万象宴也將更进一步。 毕竟,这功法的特点就是,能够將他所食用过的所有食谱精华化为己用,反哺肉身。 【当前状態:九品功法(圆满)】 【晋升条件:再食用一道九品食谱,即可突破八品功法】 “真不知道这饕餮万象宴若是突破八品,又会带来哪些变化。” 李夜喃喃自语道,思索之间,已经到了自己的小院门口。 他刚要走进屋內,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小子,你可別光顾著高兴。” 李夜回头一瞧,洪师傅神色凝重,大步走来。 他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冬狩在即,我有几句话要嘱咐你。” “这冬狩虽然风光,但猎场那地方毗邻北境荒野,歷来是龙蛇混杂。” “蛮熊帮的势力在那边可不小,你若是跟去,指不定会撞上什么麻烦。” “再加上最近那帮蛮子像疯狗一样到处找人……你得小心。” “我省得。” 李夜点头致谢,眼神中却闪过一丝精芒。 送走洪师傅以后,他再次回到小院。 今日不用上工,正好趁这个空档好好打磨一下拳脚。 他脱去外衫,露出精壮的上身,在院中站定,缓缓运起內息。 嘭! 一拳轰出,拳风呼啸,带起一阵落叶旋舞。 李夜的动作由慢渐快,每一拳每一掌都带著凌厉的劲风。 他的皮肤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铜色光泽,那是长期修炼留下的痕跡。 一套拳法打完,又是一套。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两个时辰。 “李师傅!李师傅在吗?” 院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伴隨著沉重的脚步声。 李夜收了拳势,披上外衣,走到院门口,就见几个小廝正吭哧吭哧地抬著几口大木箱,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外。 “李师傅,您要的材料都在这儿了!” 为首的小廝擦了把汗,笑著说道: “您过过目,没问题的话,我们就给搬到內膳房库中候著去了。” “哦?这么快?” 李夜有些意外,隨即点了点头: “让我看看。” 他走上前,掀开其中一口木箱的盖子。 入目的,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各色食材——晶莹剔透的雪参、鳞片闪烁的银鲤、油光鋥亮的黑木耳…… 王府的东西就是好。 李夜心中暗赞。 这些食材,个个品相上乘,硕大圆满,表面乾净得几乎看不到一丝杂质,显然都经过精心挑选和处理。 换作市面上那些货色,连这些东西的零头都比不上。 他又翻看了另外几口箱子,目光在某处停顿了一瞬。 五步蛇王胆。 黑铁蜈蚣壳粉。 都在。 李夜面上不动声色,隨手拿起那两样东西,又顺手捞了几样寻常食材,扔进自己的篮子里。 “这几样我今日要试菜,先留下了。” 他朝那几个小廝挥了挥手: “剩下的,你们搬去库房吧。” “得嘞,李师傅您忙著!” 小廝们应了一声,又抬起箱子,嘿哟嘿哟地离开了。 第四十七章:虎豹雷音,钢筋铁骨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七章:虎豹雷音,钢筋铁骨 院门关上,四下寂静。 李夜提著篮子走进屋內,將五步蛇王胆和黑铁蜈蚣壳粉小心地放在桌上。 正要开始准备熬製【五毒淬金锻骨羹】,他忽然心有所感,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床榻的方向。 床下。 那里,藏著他从蛮熊帮手中截获的那枚锦盒。 李夜眉头微皱,起身走到床边,弯腰掀开床下的那块青砖。 锦盒静静地躺在暗格之中。 但就在他伸手触碰的瞬间—— 烫! 一股灼热的温度从锦盒表面传来,差点让他缩回手去。 “怎么回事?” 李夜瞳孔微缩,將锦盒从暗格中取出。 此时正值下午三点,日头高悬,阳光透过窗欞洒进屋內。 他注意到,那锦盒表面的符文此刻正泛著淡淡的金光,似乎在贪婪地吞噬著周围的阳气。 即便方才被压在床下的青砖之中,与阳光隔绝,它依然在持续升温。 “这玩意……竟然能自主汲取天地灵气?” 李夜神色凝重起来。 他將锦盒放入屋角的水缸之中,想要借水的阴寒之气压制那股热度。 咕嘟……咕嘟…… 水面冒起一串气泡,锦盒周围的水温竟然开始肉眼可见地上升! 非但没有被压制,那股吸收能量的趋势反而更加明显了! 李夜沉默片刻,最终无奈地將锦盒从水中捞出。 “罢了。” 他將锦盒重新放回暗格,盖上青砖。 “等会儿找洪师傅旁敲侧击问一问吧。” 这玩意越来越邪门,光凭他现在的见识,根本看不透其中的门道。 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 灶火燃起,药香瀰漫。 李夜將五步蛇王胆切成薄片,又將黑铁蜈蚣壳粉以特殊比例调和,配合其他几味辅药,一同投入砂锅之中。 这【五毒淬金锻骨羹】的熬製方法,他早已烂熟於心。 半个时辰后。 砂锅中的汤羹已经变成了一种诡异的墨绿色,表面浮著一层油光,散发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气味。 既有蛇胆的腥苦,又有蜈蚣壳粉的辛辣,还掺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 “成了。” 李夜深吸一口气,端起砂锅,將那一碗墨绿色的汤羹一饮而尽。 入口的瞬间,一股灼热的力量从丹田炸开! 但这一次,不像以前那般痛苦难当。 那股力量沿著经脉流转,如同千百条滚烫的溪流,在他体內奔涌、冲刷。 李夜盘膝坐下,闭目运功,引导著这股力量缓缓渗透进四肢百骸。 咔嚓! 他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震颤,肌肉在重组,每一寸皮肤都像是被烈火淬炼过一般。 尤其是双掌! 那种厚重、坚硬、仿佛能击碎顽石的力量,正在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態涌现! 【铁砂掌——大成】 与此同时,一股更加磅礴的气息从他的丹田深处升腾而起。 这正是饕餮万象宴所带来的变化。 这部诡异而强大的功法,此刻正如同一头沉睡已久的巨兽,缓缓睁开了眼睛。 李夜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他曾经食用过的食谱精华,正在以一种全新的方式融入他的血肉之中,反哺著他的肉身。 铁砂掌的刚猛。 五毒淬金锻骨羹的霸道。 还有之前那道红烧蛮牛肉带来的蛮牛之力……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匯聚、融合、升华! 轰隆! 李夜体內传出一声沉闷的雷鸣。 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四射! 【饕餮万象宴——突破八品】 而他的修为境界,也一举突破合脉三层!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著他的全身。 【宿主:李夜】 【境界:合脉三层】 【体质:冰肌玉骨(初阶)——寒暑不侵,皮膜坚韧度提升一成,对寒冰属性劲力抗性提升三成】 【描述:虎豹雷音,钢筋铁骨,劲透骨髓,气走龙蛇。】 李夜缓缓站起身,攥紧双拳。 他能感觉到,此刻的自己,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筹。 “合脉三层……” 李夜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双手,此刻泛著一层淡淡的铁灰色光泽,仿佛钢铁铸就。 他隨手一握,空气中传来一阵轻微的爆鸣声。 “这才像话。” 李夜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他快步走出屋子,站在院中。 冬日的阳光洒在身上,带著几分暖意,却远不及他体內那股澎湃的力量来得炽热。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双手。 不一样了。 这饕餮万象宴突破以后的感觉,与之前截然不同。 九品时的饕餮万象宴,只是单纯地增强气血,让他的身体更加强韧。 但如今突破八品之后,那股力量似乎更加深入,渗透进了他的经脉与內息之中。 我的內劲似乎也被这功法增强了? 李夜心中一动,尝试著调动体內的真气。 剎那间,一股浑厚的內力从丹田涌出,顺著经脉流转至掌心。 那种感觉,就像是原本涓涓细流的小溪,忽然变成了奔涌的江河! 李夜若有所思,以前他力量虽强,但终究局限在体內,必须拳拳到肉才能伤人。 “如今这般內劲,是否能做到內力外放……” 李夜喃喃自语,目光落在院角那块用了多年的磨刀青石上。 他隨意抬手,朝著那块青石虚空一挥。 轰! 一道无形的劲气破空而出! 那块拳头大小的磨刀青石,竟然在劲气的衝击下顷刻爆裂,碎成数块,飞溅四散! “好猛的功法!” 李夜瞳孔微缩,心中涌起一阵惊喜。 內力外放,隔空伤人! 这可是合脉境五层,打通周身全部经脉才能掌握的手段! 他分明只是合脉三层,却已经能做到这一步。 若是让外人知道,怕是要惊掉下巴。 “看来饕餮万象宴对內劲的增幅,远比我想像的更加恐怖。” 虽然他才刚刚踏入合脉三层,但是体內內力在饕餮万象宴的淬炼下,凝练程度远超常人。 李夜攥了攥拳头,感受著体內那股雄浑的力量。 即便是洪师傅,张鏢头那种合脉四层的老手,单论內力的爆发力,恐怕也未必能有这般威势。 “这饕餮万象宴果然不凡……” 李夜嘴角微扬,正要继续感受这股新生的力量,忽然—— 嗡。 识海之中,那座古朴的青铜鼎猛然震颤起来! 第四十八章:清灵玉液汤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八章:清灵玉液汤 李夜心神一凝,意识沉入识海。 只见青铜鼎表面光华流转,一道金色的光芒从鼎中缓缓升起,最终凝聚成一张崭新的菜谱! 【清灵玉液汤】 【品阶:七品】 【功效:凝聚內窍,匯聚经脉力量,沟通天地元气,可助修士打通周身窍穴,使內息运转更加圆融无碍】 【所需材料:千年寒玉髓、九叶青莲心、龙涎香……】 “七品菜谱?” 李夜眼神一亮。 他仔细查看菜谱上的描述,眉头却微微皱起。 凝聚內窍?匯聚经脉力量? 这些词汇让他有几分不解。 但隱约之间,他能感觉到,这道菜谱所针对的,应该是合脉五层之后的境界。 “先记下,日后再说。” 李夜將菜谱收入识海深处,心思又转回了眼前的事情上。 他再度返回屋內,仔细的检查了一番锦盒,看它还在缓缓吸收能量,心中便有了计较。 这东西若是放任不管,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乱子。 思索之间,锦盒似乎受到太阳直射,那锦盒表面的温度比方才又高了几分,符文的金光也更加明亮。 “得想个法子压制住它。” 他將锦盒重新藏好,略作收拾,便出了小院,直奔洪师傅的住处。 …… 洪师傅的院子里,依旧是那副邋遢模样。 周老头子正躺在藤椅上晒太阳,手里捏著个酒葫芦,一副半睡半醒的样子。 “洪师傅。” 李夜走进院中,拱了拱手。 洪师傅正在擦拭一把厚背大刀。 “哟,小子,怎么有空来找我?” “功夫练得咋样了?” “还行,有些进益。” 李夜笑了笑,在他旁边的石墩上坐下,状似隨意地开口道: “洪师傅,我今日听人说了个稀奇事,想向您请教请教。” “哦?说来听听。” “听说有一种物件,能自己吸收天地灵气,还能用这股力量加固自身。” 李夜观察著洪师傅的表情,继续道: “这种东西,您见过吗?” 洪师傅闻言,微微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回忆之色。 “你说的这个……倒是让我想起一件事。”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络腮鬍,沉吟道: “当年我在军中的时候,確实听说过类似的物件。” “军中有一种护阵玉符,能够自主吸纳天地灵气来维持阵法运转。” “那玩意儿金贵得很,据说是用特殊的材料炼製,需要长期保养,才能发挥功效。” “寻常武者想靠蛮力破开,那是做梦。” 李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能自主吸收力量,还能用来加固阵法…… 那锦盒上的符文,莫非就是某种封禁阵法? 他心中渐渐有了计较。 既然那玩意靠吸收阳气来维持运转,那只要切断它吸收力量的途径,不就行了? 阳光属阳,那就找些阴煞的材料来试试! 李夜正在心中盘算,洪师傅却注意到了他的神色变化。 “小子,你问这个做什么?” 洪师傅眯起眼睛,审视著他: “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没什么大事。” 李夜摆了摆手,站起身来: “就是之前配药的时候,发现还缺几味偏方上的材料,想出去找找。” “这样啊……” 洪师傅点了点头,隨即神色一正,叮嘱道: “你可得小心著点。近日城中不太平,那帮蛮熊帮的人还在四处闹腾。” “你一个人出去,別走太偏僻的地方。” “我省得。” 李夜拱手道谢,转身离开。 辞別洪师傅以后,走出王府大门。 李夜並没有急著赶路,而是在门口驻足片刻,状似隨意地整理了一下衣襟,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视著四周。 街角的茶摊,巷口的乞丐,还有不远处那个卖糖葫芦的小贩……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没人盯梢。 李夜心中稍安,这才迈步朝城东方向走去。 此刻正值黄昏时分,夕阳西斜,將半边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街道上人来人往,小贩们扯著嗓子吆喝,行人们或匆匆赶路,或驻足討价还价,一派热闹喧囂的景象。 “糖炒栗子嘞!又香又甜的糖炒栗子!” “新鲜的萝卜,便宜卖了!” “磨剪子嘞——戧菜刀——” 李夜穿行在人群之中,隨意地瀏览著街上的光景。 这种市井烟火气,让他感到几分难得的轻鬆。 然而,就在他走过第二条街道的时候—— “让开,都让开!”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喝声,伴隨著沉重的马蹄声。 李夜循声望去,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一匹高头大马正从街道尽头狂奔而来,马蹄翻飞,带起滚滚烟尘。 而那马后面,赫然拖著一辆宽大的马车。 那马车的样式十分特殊——车轮比寻常马车宽了一倍有余,车厢被厚重的黑布遮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 “这马车……” 李夜眼神一凝。 他认出来了。 这正是前几日他在城外看到的那三辆马车之一! 当时他远远地瞥见过,那特殊的宽大车轮和严密的遮挡,给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如今只剩下一辆了,其他两辆不知去了何处。 “又是蛮子?” 李夜定睛一看,果然见马车上端坐著一个身形魁梧的壮汉。 那壮汉皮肤黝黑,满脸横肉,穿著一身粗獷的皮甲,手中握著一根带倒刺的钢鞭。 最显眼的是他裸露在外的手臂上,赫然刺著一个张牙舞爪的熊头图腾! 蛮熊帮! “这帮蛮子怎么又冒出来了?” 李夜心中暗骂,眉头紧皱。 也不知道官府都是干什么吃的,闹市纵马可是大罪,这马车在路上横衝直撞,居然也没人管管! 马车的速度丝毫不减,一路撞翻了好几个小摊。 “啊——” “救命!” 惨叫声此起彼伏,行人们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场面一片混乱。 李夜这才注意到,远处人影绰绰,似乎有一队武夫捕快正在后面拼命追赶。 但那马车实在太快,捕快们被远远甩在身后,根本追不上。 轰隆! 马车又撞翻了几个躲避不及的行人,车轮从一个老嫗身边擦过,差点將她碾成肉泥。 眼看著那马车越来越近,转眼间便衝到了李夜面前。 马车上的蛮子也注意到了李夜。 他见李夜身形高大,脚步扎实,周身气血活跃,一看便知是个练家子。 “找死!” 那蛮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当即扬起手中的钢鞭,朝著李夜劈头盖脸地抽来。 第四十九章:给我停下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四十九章:给我停下 那钢鞭上布满倒刺,在夕阳下闪烁著森冷的寒光,若是挨上一下,定然皮开肉绽! 然而,李夜根本没有躲避。 他双目一凝,脚下猛然发力—— “给我停下!” 一声低喝,李夜身形暴起,迎著那近三米高的高头大马冲了上去。 砰! 他双掌齐出,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截住了那狂奔的骏马。 那高头大马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却再也无法前进半步。 马车上的蛮子瞳孔剧震,满脸不可置信。 这小子……竟然能徒手拦住奔马? 但他反应也算迅速,钢鞭在空中一转,带著凌厉的破空声朝李夜脑袋砸来。 然而,他的动作在李夜眼中,慢得如同蜗牛爬行。 “太慢了。” 李夜冷哼一声,左手按住马头,右手骤然发力—— 咔嚓。 一掌拍碎车轮。 整辆马车瞬间失去平衡,剧烈顛簸起来。 那蛮子一个趔趄,身形不稳,钢鞭的攻势顿时散乱。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李夜右手翻转,化掌为刀,朝著那蛮子的腰腹劈去。 这一掌,凝聚了他突破合脉三层之后的全部內力。 “不——” 那蛮子惊恐地挥起钢鞭想要格挡,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噗! 掌风过处,那蛮子的身体竟然被齐腰斩断! 上半身带著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飞出数十米远,重重地砸在地上,鲜血喷涌! 而他的下半身,还保持著坐在马车上的姿势,缓缓倾倒。 李夜愣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突破之后实力大增,但没想到……增强到了这种地步?! 那蛮子虽然算不上什么高手,但看其气血活络,周身强悍,起码也是个合脉三层的武者,竟然连一招都接不住? 李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心中暗暗咋舌。 “这突破以后,果然进步不小。” 隨即又看向远处那断成两截的尸身,无奈的摇了摇头。 “还是你自己学艺不精啊。” “这么多年有没有努力练武,实力有没有长进。” 他喃喃自语道: “几天前那蛮熊帮的头目,吃我全力一掌可是都不后退半步的……” “你这小身板,实在是太弱了。” 周围的百姓早在马车衝来时便四散逃开,此刻见武者打架,更是躲得远远的。 刚才还人声鼎沸的街道,此刻竟然安静得诡异,只剩下那匹受惊的骏马在原地打著响鼻。 李夜没有耽搁,快步走到那蛮子的尸体旁边,利落地翻了翻他的腰包。 “嚯,还挺有钱。” 十几两碎银,外加两块金叶子,被他悉数收入囊中。 隨后,他转身看向那辆马车。 马车的车厢在刚才的剧烈顛簸中已经倾斜,那层厚重的黑布也滑落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一个巨大的黑色箱子。 那箱子足有两米长,一米多高,材质看起来极为扎实,表面乌黑髮亮,不知是什么木料製成。 箱子上还掛著一把精钢大锁。 “这是……” 李夜眼神一凝,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 正要上前查看,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站住,都不许动!” 李夜回头一看,只见七八个身穿皂衣的捕快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方脸浓眉,頜下蓄著一撮短须,腰间挎著一把厚背钢刀,周身透著一股久经沙场的彪悍之气。 那捕头跑到近前,目光先是扫过地上那具被打成两截的尸体,又看了看倾倒的马车和受惊的骏马,最后落在李夜身上。 “嘶——” 他倒吸一口冷气,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身为捕头,他自然看得出来,那蛮子虽然不是什么顶尖高手,但好歹也是合脉三层的武者,竟然被一招斩成两截?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看面相不过二十出头,气息內敛,神色从容,仿佛刚才那惊天一击只是隨手为之。 这等武道修为……简直深不可测! 城中什么时候冒出这样一位年轻高手? 捕头心中惊疑不定,但面上却不敢怠慢。 他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姿態放得很低: “在下西门奉,乃是城中捕头。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李夜微微頷首,隨意地拱了拱手: “举手之劳,不足掛齿。” 他没有报上姓名,目光却一直落在那口黑色大箱子上。 西门奉注意到他的视线,连忙解释道: “阁下有所不知,这马车上的蛮子是蛮熊帮的贼人!” “我等追查此案已有数日,今日终於在城內一处窝点將他们一举抓获,擒下了不少人。” “这廝是侥倖逃脱的余孽,没想到竟敢在闹市纵马伤人!” 西门奉说到此处,朝李夜再次抱拳,语气诚恳: “幸亏阁下出手相助,否则今日百姓的伤亡只怕更加惨重。西门某在此代城中百姓,谢过阁下!” “不必客气。” 李夜摆了摆手,心思却全然不在这些场面话上。 他更想知道的是—— 那箱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蛮熊帮的人寧可闹市纵马、被捕快追杀也要护送的东西,绝对不简单。 说话间,后面几个捕快已经七手八脚地將那口大箱子从倾斜的马车上抬了下来。 一个身形精瘦的年轻捕快走上前,深吸一口气,运足了架势。 “喝!” 一声暴喝,手中钢刀带著寒光劈下。 咔嚓! 那精钢大锁被一刀劈成两半,掉落在地。 两个捕快连忙上前,合力掀开箱盖。 李夜下意识地朝里面看去,瞳孔骤然一缩。 箱子里面…… 竟然是一个人! 一个昏迷的女子! 那女子看上去二十岁上下,身穿一套深蓝色的捕快劲装,身材高挑修长,曲线玲瓏有致。 一头乌黑的长髮被简单地束成马尾,几缕碎发凌乱地贴在额前,沾满了细密的汗珠。 她的面容清秀美丽,即便是昏迷之中,也透著几分倔强之气。 只是此刻她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显然是在箱中闷了太久,已经陷入昏迷。 “云萝!” 西门奉见状,脸色骤变,连忙衝上前去。 “快,拿水来!” 一个捕快手忙脚乱地递上水囊,西门奉接过,小心翼翼地扶起那女捕快的头,將清水缓缓餵入她口中。 李夜在一旁看著,眉头微皱。 女捕快? 藏在蛮熊帮的箱子里? 西门奉似乎察觉到了李夜的疑惑,一边照顾著昏迷的女捕快,一边解释道: 第五十章:云萝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五十章:云萝 “这是我手下的得力干將,云萝。” “此番为了引蛇出洞,她主动请缨,藏入箱中潜入敌营。” 他说到这里,重重嘆了口气: “好在阁下出手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李夜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他心知这案子必有蹊蹺,但其中內情,这些捕快多半不会对自己这个外人细说。 既然如此,也没必要多费口舌。 “既然人没事,那我就先告辞了。” 李夜抱拳行礼,转身欲走。 “阁下且慢!” 西门奉连忙叫住他: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此番大恩,西门某来日定当登门拜谢!” 李夜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说道: “在下李夜,王府內膳房的厨子。” “此番出来是有差事在身,不便久留,改日再敘。” 王府? 西门奉瞳孔微缩,到嘴边的话顿时咽了回去。 牵扯到王府,那可就得万般小心了。 他只得抱拳道: “既如此,西门某就不多留了。李公子慢走,日后有缘再见!” 李夜挥了挥手,大步流星地离开。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融入了渐渐暗下来的暮色之中。 …… 街道上,只剩下一地狼藉和几个忙碌的捕快。 西门奉看著李夜远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王府的厨子? 有这等武道修为的年轻厨子? 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见这种奇人。 正想著,怀中的女捕快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唔……” 云萝幽幽醒转,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很漂亮,是一双灵动的杏眸,此刻却还带著几分迷濛。 “我……这是……” 她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下那口大箱子,终於回过神来。 “西门大哥!” 云萝一把抓住西门奉的手臂,咧嘴笑道: “你怎么才来救我!这破箱子,连个气口都没有,可闷死我了!” 她一边说,一边夸张地捶著胸口,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西门奉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啊你,让你小心谨慎,你偏不听。要不是有人出手相救,你这条小命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 “有人救我?” 云萝眨了眨眼,好奇地问道: “谁啊?” 西门奉朝街角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是他。” 云萝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远处的街道尽头,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渐渐消失在暮色之中。 夕阳的余暉洒在那人身上,那背影挺拔如松,虽穿著普通,却透著一股瀟洒。 “哇塞……” 云萝眼睛一亮,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救人不图回报,果然是江湖大侠……” 她挣扎著想要坐起身来看个清楚,结果身子一软,眼前一黑。 “哎呀呀,云萝!” “完了,又晕过去。” 西门奉摇了摇头,招呼手下將云萝抬上担架。 “都收拾收拾,先回衙门復命!” “是!” …… 画面一转,城东。 暮色渐浓,街道两旁的灯笼次第亮起,將青石板路映得昏黄一片。 李夜穿过两条小巷,在一处装潢精致的铺子前停下了脚步。 “济世堂” 三个烫金大字高悬於门楣之上,笔力遒劲,透著几分古朴厚重。 这铺子门面不大,但一眼望去便知不凡。 门框以上等楠木雕刻,镶嵌著繁复的云纹,门槛由整块青玉铺就,打磨得光可鑑人,门口两盏琉璃灯笼散发著柔和的光芒,將“济世堂”三字照得熠熠生辉。 更重要的是,这是王府的產业。 李夜推门而入。 铺內陈设典雅,檀香裊裊,四壁的百子柜上整整齐齐地摆放著各色药材,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 几个伙计正在柜檯后忙碌,见有客人进门,立刻迎了上来。 “这位公子,您要些什么?” “我自己看看。” 李夜摆了摆手,径直朝药柜走去。 他在铺子里转了一圈,目光扫过一排排药材,心中暗暗点头。 不愧是王府的產业。 这些药材品相上乘,分类清晰,就连寻常药铺难得一见的珍稀之物,这里也摆了不少。 转了一圈后,李夜走到柜檯前,敲了敲桌面。 “掌柜的,我想寻几样东西。” 柜檯后坐著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者,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正眯著眼睛拨弄算盘。 听到李夜的声音,他抬起头来,浑浊的眼珠转了转,上下打量了李夜一番。 “公子要什么?” 老掌柜的声音不急不缓,透著一股阅尽世事的沉稳。 “阴煞之物。” 李夜开门见山: “越阴寒越好。” 换作別的掌柜,听到这话多半要追问几句,阴煞之物多用於邪门歪道,寻常人买这东西,难免惹人怀疑。 但老掌柜却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生意。 “阴煞之物……公子稍等。” 他从柜檯后站起身,佝僂著背走到角落的一排药柜前,打开其中几个抽屉,取出几样东西。 “九幽寒铁粉,產自北境深渊,至阴至寒,一钱五两银子。” “玄冰蚕丝,取自千年寒潭,可封锁灵气流转,三钱八两银子。” “阴魂草,生於乱葬岗,专吸阴煞之气,一株二两银子。” 老掌柜將这几样东西一一摆在柜檯上,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不知公子要哪几样?” 李夜扫了一眼这些材料,心中飞速盘算。 那锦盒能够自主吸收阳气,要想压制它,必须用至阴至寒之物来中和。 九幽寒铁粉和玄冰蚕丝都是上品,但价格不菲;阴魂草便宜些,效果想必也要差一些。 “九幽寒铁粉来一钱,阴魂草来两株。” 李夜做出了选择: “一共多少?” “九两银子。” 老掌柜报出价格,手脚麻利地將药材包好。 李夜从怀中摸出银两,正要付帐,余光忽然瞥见药柜角落里摆著一株不起眼的小草。 那草通体翠绿,叶片细长,边缘呈锯齿状,散发著一股淡淡的清凉气息。 “这是……冰魄薄荷?” 李夜脚步一顿,径直走到那株灵草前,俯身拾起。 入手的瞬间,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从掌心蔓延开来。 与此同时—— 嗡! 识海之中,那座古朴的青铜鼎猛然震颤!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鼎中升起,凝聚成一张崭新的菜谱! 第五十一章:清心薄荷饮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一章:清心薄荷饮 【清心薄荷饮】 品阶:八品 功效:开脉活血,清心明目,可抵御毒物侵蚀,令神智清明,不受外邪干扰。 所需材料:百年冰魄薄荷灵草、清泉水、冰糖、…… 李夜眼神一亮。 八品食谱! 还是专门针对毒物和外邪的! 他心念电转,立刻想到了即將到来的冬狩。 世子出行,身边肯定有不少高手护卫,自己作为隨行的厨子,按理说不会遇到什么大危险。 但世事无常,万事难说。 李夜从来没有把自己的安危寄托在別人身上的习惯。 更何况,冬狩猎场毗邻北境荒野,那地方据说妖兽横行,气候极端,倒是生有不少毒虫。 什么蛇虫鼠蚁、瘴气毒物……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但是提前多加防范,还是没错。 “这株冰魄薄荷灵草,多少钱?“ 李夜拿著灵草走到柜檯前,开口问道。 老掌柜抬眼看了看,摇了摇头: “这是前几日刚收来的,品相上佳,一株要二十两。” “二十两?” 李夜心中微微肉疼,但还是咬了咬牙: “成交。” 他从怀中摸出一片金叶子,这金叶子成色不错,抵二十两绰绰有余了,连同之前的九两银子一起放在柜檯上。 老掌柜收了钱,將所有药材仔细包好,又找了几钱银子,一併递给李夜。 “公子慢走。” “多谢。” 李夜接过药材,转身离开。 走出济世堂,夜色已经彻底笼罩了整座城池。 街道上行人渐稀,偶尔有几盏灯笼摇曳,在夜风中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李夜加快脚步,朝王府的方向走去。 回到住处以后,李夜顾不上休息,立刻关紧房门。 他將今日买来的药材放在桌上,然后快步走到床边,掀开那块青砖,取出藏在暗格中的锦盒。 果然—— 那锦盒表面的温度又升高了几分! 经过一下午的时间,这锦盒吸收了足够的阳气,此刻竟然微微泛红,表面的符文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热浪。 “吃饱了是吧?” 李夜冷笑一声,將之前买来的阴煞之物一一摆在桌上。 “既然你喜欢吸,那我就给你加点料。” 他先將九幽寒铁粉均匀地洒在锦盒周围,形成一个简单的圆环。 然后取出两株阴魂草,分別放置在锦盒的两侧。 做完这些,他后退一步,目不转睛地盯著锦盒。 一息…… 两息…… 三息…… 锦盒表面的金光开始微微颤动。 那股灼热的温度似乎受到了某种压制,缓缓下降。 “有效果!” 李夜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他继续观察了一盏茶的功夫,確认锦盒的温度已经稳定下来,这才长舒一口气。 “暂时压住了。” 他將锦盒重新放回暗格,又在青砖上洒了一层九幽寒铁粉作为保险。 做完这一切,李夜才终於放鬆下来。 他坐在床边,看著窗外的夜色,心中暗暗盘算。 锦盒的秘密,还没有完全解开。 还有那个能自主吸收阳气的封禁阵法,究竟是何来歷? 这些问题,暂时还没有答案。 但李夜並不著急。 “等冬狩回来,再慢慢研究。” ----------------- 城西某处隱秘宅院。 夜色如墨,寒风凛冽。 这处宅院藏在一片废弃的民居之中,外表看起来破败不堪,门窗紧闭,杂草丛生,仿佛已经荒废多年。 但若是有人走近,便会发现——那扇看似腐朽的木门上,竟刻著一道道细密的符文,隱隱散发著幽光。 宅院深处,一间灯火通明的密室內。 五个身形高大的人影如同雕塑一般矗立在墙角。 他们一动不动,周身散发著淡淡的血腥味,仿佛刚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一般。 这五人皆身披黑色铁甲,面容枯槁,双目深陷,眼珠浑浊得几乎看不到瞳孔。 最诡异的是,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仿佛死人一般。 但他们分明是活著的,这些人胸膛微微起伏,呼吸却如同腐朽的风箱,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 这便是死休军。 蛮族最神秘、最可怕的战爭机器。 据说这些人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悍卒,经过秘法改造,又服用过各种秘药,早已失去了人类应有的情感与痛觉。 他们不知疲倦,不惧生死,杀人如同割草。 寻常的合脉武者在他们面前,根本走不过三招。 密室中央,蛮熊帮帮主乌尔格正低著头,额头上满是冷汗。 他身形魁梧,满脸横肉,手臂上刺著张牙舞爪的熊头图腾。 平日里在城中横行霸道、杀人不眨眼的他,此刻却像一只受惊的老鼠,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这五个死休军散发出的压迫感,实在太过恐怖。 即便大家都是合脉五层的境界,但乌尔格很清楚——真要动起手来,他绝对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各位大人远道而来,本该好生招待。” 乌尔格强挤出一个笑容,满是歉意地说道: “只是眼下时局特殊,官府那边风声正紧,实在不宜招摇。只能委屈诸位暂居於此,还望见谅。” 五个死休军一动不动,也不出声。 那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加令人窒息。 密室中的其他蛮熊帮成员早已嚇得面无人色,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惹恼了这几尊杀神。 就在气氛凝滯到极点的时候—— “无妨。” 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忽然响起。 说话的是站在五人最前方的那个死休军。 他比其他四人略矮一些,但气势却最为凝重。 一双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动,落在乌尔格身上,仿佛在审视一只螻蚁。 “我等此番前来,本就是为上面分忧。” 那苍老的声音不紧不慢,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不过……我们另有任务在身。” “届时,会优先处理自己的事情。” “是是是,一切听凭大人吩咐!” 乌尔格连连点头,姿態放得极低。 他心中暗暗叫苦——这五个瘟神简直比祖宗还难伺候,偏偏又得罪不起。 那死休军队长微微頷首,话锋一转: “密信的事,查得怎样了?” 第五十二章:王府內奸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二章:王府內奸 乌尔格闻言,脸色一僵,隨即硬著头皮说道: “回大人,经过这几日的追查,此事……与镇北王府脱不了干係。” 他小心翼翼地斟酌著措辞: “我们查到,是镇北王府一年轻高手击杀了送信的二人。” “我认为,那封密信多半就在王府之中!” “王府?” 死休军队长的眼珠微微转动,声音陡然冷了几分: “那封密信若是落到王府手中……”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直直刺向乌尔格: “那就是你的重大失职。” 乌尔格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 他连忙解释道: “好在我们这边还有手段可以確认——那锦盒上刻有一道小烈阳锁灵阵,其阵石就在我手中!” 说著,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拇指大小的赤红色石头。 那石头表面隱隱有火焰流转,散发著灼热的温度。 “这是阵石,与锦盒上的阵法相连。只要锦盒没有被强行破开,这阵石就会保持完整。” 乌尔格將阵石展示给眾人看: “大人请看,阵石完好无损,说明那封密信还没有被人看到!” 死休军队长盯著那块阵石,沉默片刻。 隨即,他抬起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乌尔格。 “你不能心存侥倖。”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他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中传来,冰冷刺骨: “实话告诉你——此次若是办不妥当,你就自裁吧。” 乌尔格脸色煞白,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大人放心!大人放心!” 他强撑著稳住身形,咬牙说道: “属下已经有了计划!届时还请诸位大人襄助,此事必成!” “哦?” 死休军队长微微眯眼: “说来听听。” 乌尔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 “我蛮族在这座城中布局多年,王府內部也安插了眼线。” “今日眼线传来消息——他已经在王府中探查了许久,目前已有线索,不日就將找到那锦盒。” 说到此处,乌尔格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好的信笺,双手呈上: “这是眼线刚送来的密报,请大人过目。” 死休军队长接过信笺,缓缓展开。 昏暗的火光下,信笺上的字跡清晰可见—— …… 与此同时,镇北王府。 夜色深沉,府內各处已经渐渐安静下来。 唯有巡逻的护卫提著灯笼,沿著既定的路线缓缓行走,靴底与青石板碰撞发出有节奏的脚步声。 一队护卫刚刚走过迴廊,待脚步声远去,一道人影自假山后的阴影中悄然走出。 此人身穿王府护卫软甲,腰悬精钢佩刀,面容普通,属於那种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类型。 他叫赵丰,合脉四层修为,平日里沉默寡言,办事勤勉,从不惹是生非,因此在同僚中口碑颇佳。 然而此刻,他的眼神阴鷙而警觉,全然没有平日里那副憨厚老实的模样。 “真是怪事……” 赵丰借著假山的遮掩,从怀中摸出一块拇指大小的赤红色石头。 那石头与乌尔格手中的阵石一模一样,表面同样有火焰流转,散发著微弱的热度。 这是小烈阳锁灵阵的感应石。 只要靠近那枚锦盒,感应石就会產生反应,温度升高,光芒变亮。 赵丰盯著手中的感应石,眉头紧锁。 这几日,他借著巡查之名,几乎將王府的护卫营、演武场等地翻了个遍,却始终没能找到任何线索。 按理说,能击杀蛮熊帮那两个合脉境高手的,必定是王府中的顶尖好手。 可他暗中试探了几个实力强劲的护卫统领,却发现他们近日都没有出过府。 事到如今,只能说明,那人或许根本不是护卫。 赵丰陷入沉思。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几个护卫的閒聊声。 “哎,听说了吗?明日世子爷要去冬狩,膳房那边忙翻天了!” “可不是嘛,据说还要带不少厨子隨行。那帮厨子平时看著文文弱弱的,没想到有几个身手还挺不错。” “嗐,你说的是那个李夜吧?我听说这小子虽然是厨子,但练过几手功夫,前阵子还被世子赏赐过呢!” “真的假的?一个厨子能有多大本事……” 几人的声音渐渐远去,但赵丰却像是被雷击中一般,猛然站直了身子! 厨子? 有武功的厨子? 他心念电转,顿时恍然大悟! 怪不得他在护卫营中找不到线索——那个击杀蛮熊帮信使的年轻高手,或许根本就不是护卫,而是王府的下人! 赵丰深吸一口气,攥紧手中的感应石,朝內膳房的方向悄然摸去。 一炷香后, 赵丰潜行至內膳房附近,躲在一处阴暗的墙角。 他取出感应石,屏息凝神,缓缓向前移动。 起初,感应石只是微微发热,光芒黯淡。 但当他靠近一处偏僻的小院时—— 嗡! 感应石骤然灼热起来,表面的火焰跳动得越发剧烈! 赵丰瞳孔一缩,死死盯著那座不起眼的小院,手上却不敢停歇,连忙按住阵石的火光。 院门紧闭,透过门缝可以看到里面漆黑一片,显然主人已经歇息了。 他不敢靠得太近,只是远远观察了片刻,便悄然退去。 “就是这里了!” 赵丰躲回暗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那锦盒……就藏在这个厨子的院子里!” 他正要转身离去,回去向乌尔格復命,忽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 “不对……” 赵丰眉头紧皱,面露难色。 “世子明日就要冬狩了,此时的王府戒备森严,暗中不知道有多少老怪物盯著。 若在此刻闹出动静,惊动了那些老怪物,就算他有一百条命都不够死的。 况且,据他所知,这次冬狩规模不小,膳房的厨子也要隨行。 若那个叫李夜的厨子也在隨行名单之中,那锦盒会不会被他隨身带走? 还是说……会留在这小院之中?” 赵丰站在原地,陷入了两难。 片刻后,他咬了咬牙,转身朝府外的方向潜去。 “此事重大,必须立刻稟报!” “至於如何行动……还是让乌尔格他们拿主意吧!” 夜色如墨,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悄然消失在王府的深处。 第五十三章:捉妖队,凝真境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三章:捉妖队,凝真境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號角连营。 镇北王府大门洞开,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缓缓驶出,朝著北境荒野的方向出发。 队伍中旌旗猎猎,遮天蔽日,最前方是开道的铁骑,清一色的黑甲黑马,杀气腾腾,中间是世子座驾,由八匹纯白骏马牵引,华盖高耸,流苏飘扬,两侧则是隨行的护卫、武师、幕僚、以及各路前来攀附的世家子弟。 李夜身跨一匹枣红色的健马,混在內膳房的队伍前列。 虽然只是个负责做饭的,但毕竟是世子点名的“二厨”,待遇自然不同。 他身侧那些负责搬运灶具、食材的帮厨和小工们,只能靠著双腿赶路,时不时向端坐在马背上的李夜投来羡慕的目光。 “还得是李师傅啊,咱们这得走到猴年马月去,人家都能骑马了。” “那是,李师傅现在可是红人。” 听著周围的窃窃私语,李夜神色平静,並没有太多得色。 他的目光,早已越过这喧囂的人群,投向了队伍的最前方。 那里,有一支与眾不同的队伍。 那是三十余骑,清一色的黑甲骑士。 他们並不像寻常护卫那般喧譁,而是沉默地策马而行。人人身披玄色鳞甲,腰佩长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就连他们胯下的坐骑,也非凡品,个个肌肉虬结,眼瞳泛红,鼻孔中喷出的白气都带著一股子凶悍劲儿,显然混杂了妖兽的血脉。 而马上的骑士,也是气度非凡,一个个或沉默如山,或目光如电,周身散发著一股久经沙场的剽悍气息,即便是缓缓的策马而行,也给人一种隨时有可能暴起杀人的危险感觉。 “这些人,绝非寻常护卫,一定是镇北王府精锐所在!” 李夜目光一凝,心中暗自揣测。 “那是捉妖队,咱们王府真正的底蕴。” 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李夜转头一看,是张大胖。 因为资歷老,他也分到了一匹俊马,此刻正凑在李夜身边,同样看著前方那支队伍,眼中满是敬畏: “平日里送到咱们后厨的那些妖兽肉,什么铁背苍狼、赤焰虎……大半都是这些人的手笔。” “在王府里,他们的地位可是超然得很。尤其是领头的那几位队长,那是连世子爷见了都要客客气气,不敢有丝毫小覷的人物。” 李夜听著,心中不禁涌起几分难以言喻的躁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厨子袍服,又看了看远处那威风凛凛的黑甲骑士。 “做厨子,终究还是下人。”李夜心中暗道。 即便厨艺再高,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里,也只是个伺候人的角色。 若是能像他们一样,驰骋荒野,猎杀大妖,那才是真正的大丈夫所为! “怎么?李老弟动心了?” 张大胖似乎看穿了李夜的心思,嘿嘿一笑,隨即摇了摇头: “想进捉妖队,那门槛可高得嚇人。” “这捉妖队不仅要经过选拔,而且还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他们修为最低都得是合脉五层,否则去了也是给妖兽送点心。” 合脉五层? 李夜眉梢微挑,他如今已是合脉三层,虽然还有差距,但並非遥不可及。 似是看出了李夜的不以为意,张大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这还只是最低门槛。你看到最前面那几位没?” “据说,他们早就不是合脉境的武夫了,而是踏入了……凝真境界!” 凝真? 这是李夜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他听著张大胖的介绍,目光再次落到那只捉妖队身上。 只见那些骑士们神色淡漠,目不斜视,彷佛周遭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他们的坐骑马蹄踏踏,昂首阔步,彷佛在宣示著主人的不凡。 好强的气势! 李夜在心中暗暗讚嘆。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著张大胖: “张哥,何为凝真?” 似乎是看穿了李夜的心思,张大胖继续道: “咱们现在练的合脉境,共分五层,修的是內劲。等到五层圆满,全身经脉畅通无阻,这便是凡人的极限了。” “而若是想再进一步,就需要將体內磅礴的內劲,强行压缩融合到丹田之中,化作『真气』!” “这一步若是成了,那便是鲤鱼跃龙门,踏入凝真之境!” 张大胖眼中闪烁著嚮往的光芒,语气也变得激昂起来: “到了那个境界,便不再是凡夫俗子了。他们可以吞吐天地元气来修炼,力量之强,远非內劲可比!” “据说凝真境的高手,真气外放可化作护体真罡,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更能凝聚真气兵刃,百步之外取人首级,如探囊取物!” “这合脉境说到底也是凡人手段,內力再雄浑,也不过是血肉之躯的极限,就如井水,早晚都有用完的那天,但是那凝真高手,可以自行吸收天地元气修炼,只要天地元气不绝,他们的力量就源源不断。” “那才是真正的陆地神仙一般的手段啊!” 李夜听得心驰神往,只觉得眼前仿佛推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原来合脉之上,还有如此广阔的天地! 他本以为自己拥有饕餮万象宴,內力外放已是惊世骇俗,没想到在真正的强者眼中,那还只不过是“凡人手段”。 “不过嘛……” 张大胖嘆了口气,有些意兴阑珊地拍了拍马鞍: “咱们这些人,这辈子多半是没戏了。” “想要凝练真气,除了天赋,更需要海量的资源和特殊的真元秘药辅助。那些东西金贵得很,在王府里,也就只有捉妖队的核心成员才有资格享用。” 说到这里,他忽然看了李夜一眼,若有所思道: “不过我看李老弟你天赋异稟,进境神速,说不准日后真有机会搏一搏。” “若是你能混进捉妖队,那资源可就不是咱们內膳房能比的了。” 张大胖的话,像是一颗火种,落进了李夜的心里。 若是能进捉妖队…… 不仅能得到更高级的功法和资源,更重要的是—— 能接触到更多、更强大的妖兽食材! 他的《饕餮万象宴》想要进阶,想要变得更强,就需要不断吞噬食谱,换而言之需要更高等级的材料。 待在后厨,只能等別人送肉来,终究是被动。 若是自己成了捉妖人,亲自去猎杀…… 那这天下的妖兽,岂不都是我的盘中餐? 李夜握紧了韁绳,目光再次投向前方那支黑色的队伍,眼底深处燃起一团野心的火焰。 “凝真境么……”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充满锋芒的笑意。 “看来这厨子,我也做不长久了。” 第五十四章:冬狩开始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五十四章:冬狩开始 冬狩营地,北境荒野边缘。 寒风呼啸,捲起漫天飞雪,却吹不散此处冲天的热烈气氛。 眾人到了猎场,营地早已扎好。 王府的冬狩大营扎在一片开阔的谷地之中,远远望去,数百顶帐篷错落有致,旌旗猎猎作响,宛如一座移动的城池。 谷地开阔,背风处立著世子主帐,外圈是护卫营帐、马厩、粮草车、箭矢车,再外圈才是膳房与杂役区。 营地中心的火堆已被点起,一缕缕青烟在冷空气里直直往上窜,带著松柴味和铁器的冷腥。 猎区也在此时被人当眾划明白了。 一名掌事的武官骑马绕行,举旗指向四方,声音像铁锤敲在冻地上: -东面二十里为青松林,多狼獾、刺背豺,算下猎区。 -北面三十里为黑风谷,地形狭险,有妖物出没,算中猎区。 -再往北是靠近荒野深处的断崖雪原,只开给捉妖队与世子亲隨,算上猎区。 规矩讲完,人群自然分开一条道。 世子萧承渊披著玄色貂裘,骑在一匹雪白良驹上,身后是亲隨、执旗的仪仗与几名气息沉稳的武师。 少年世子面容俊朗,眉眼锋利,笑意里带著一种久居上位的篤定。 他在营地中央勒马停下,目光扫过四周眾人。 那一眼,喧囂立止。 “诸位!” 他朗声开口,声音在內劲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全场: “今日冬狩,为期十日。这片北境荒野,便是尔等的猎场!” 他抬手一指,指向营地一侧的一块巨大的木板—— 那上面,正贴著一张红底黑字的功劳榜。 “本世子有言在先:此番冬狩,不论出身,只论功勋!” “猎得妖兽者,按品阶计功,若能猎得稀有异兽,或斩杀作乱大妖,更是重重有赏!” 世子顿了顿,目光扫视全场,眼中闪过一丝傲然: “谁猎的妖物越稀奇、越强大,谁得到的赏赐就越丰厚!不仅有千两白银,更有宝兵、丹药、甚至是进捉妖队的资格!” “吼!”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无论是捉妖队的精锐,还是隨行的护卫,此刻眼中都燃起了熊熊的欲望之火。 李夜站在人群外围,听著那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心中也不禁一阵激盪。 但他並没有被热血冲昏头脑。 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至少现在,他还只是內膳房的一个厨子。 虽然有《饕餮万象宴》傍身,实力不俗,但明面上,他的任务是负责世子和贵客们的饮食,並没有擅自离营去猎杀妖兽的资格。 “不急。” 李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躁动。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先把那道【清心薄荷饮】做出来。” 这道八品食谱不仅能开脉活血,更有清心明目、抵御毒物的奇效。 在这危机四伏的北境荒野,虽然是天寒地冻的地方,但是除了妖兽,仍然生活著不少的毒虫。 有了这道饮品傍身,无论是在后厨应对突发状况,还是日后有机会外出,都能多一份保障。 况且,能够多服用几道食鼎的灵膳,对他的功法提升也大有裨益。 甚至,若是本职工作做得好,说不定还能藉此立下一份后勤之功。 况且,退一万步讲,自己现在人微言轻,很多事情都插不上手。 李夜心中盘算已定,正准备转身回膳房帐篷,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马蹄声传来。 “让开!”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一队身披黑甲的骑士策马而来,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缓缓停在台下。 为首一人,翻身下马,动作乾脆利落。 他並没有带头盔,露出一张稜角分明,满是风霜的脸庞。那双眼睛深邃如潭,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围喧闹的人群便不自觉地安静了下来。 捉妖队队长,厉横。 据说,这位厉队长早已踏入了凝真境,一身真气凝练无比,曾在兽潮中独自斩杀过三头同阶妖兽,是王府中的中流砥柱。 “厉横,见过世子。” 厉横抱拳行礼,语气不卑不亢。 “厉队长免礼。” 世子笑著虚扶一把,眼中满是欣赏: “此番冬狩,捉妖队是主力。本世子可是等著看你们大展神威呢。” “定不负世子重託。” 厉横沉声应道,隨即转身,目光扫过身后的捉妖队队员,冷冷吐出一个字: “散!” 唰! 三十余名捉妖队员齐刷刷上马,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隨后,他们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营地外的荒野,转瞬间便消失在风雪之中。 “好强的气势!” 李夜看著这一幕,心中暗暗讚嘆。 这才是真正的精锐。令行禁止,气势如虹。 相比之下,那些只会逞凶斗狠的江湖草莽,简直不值一提。 “总有一天,我也要站在那个位置。” 李夜握了握拳,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 与此同时,护卫营的一角。 赵丰正站在阴影里,冷冷地注视著不远处的李夜。 他今日作为隨行护卫,也被调来了冬狩营地。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天赐良机。 原本他还发愁如何在王府那戒备森严的地方对付李夜,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也跟著来了荒野。 “既然你也出来了,那就怪不得我了。” 赵丰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 他借著整理马具的掩护,悄悄从怀中摸出一张写好的字条,塞进一只隨身携带的信鸽腿上的竹筒里。 隨后,他趁人不备,將信鸽放飞。 那信鸽扑棱著翅膀,迅速没入风雪之中,朝著营地外的某个方向飞去。 那是蛮熊帮事先约定好的联络点。 信上的內容很简单: 【目標已確认,系內膳房厨子李夜。锦盒多半隨身携带。既然出了王府,便是机会。请诸位大人配合,设法將其引出营地,先擒后杀,务必审问出密信下落!】 看著信鸽远去,赵丰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寒光。 “李夜啊李夜……” “这北境荒野,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第五十五章:周明远,周婉儿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五章:周明远,周婉儿 膳房营地內,寒风呼啸。 李夜將隨身携带的薄荷灵草取出,放在简易的案板上。 这营地里虽然简陋,但该有的炊具都齐全。 毕竟是世子的冬狩大营,膳房的配置自然不会太差。 他熟练地生火起灶,从水囊中倒出清泉水注入砂锅。 那清泉水是他出发前特意从王府后山的寒泉中取来的,清冽甘甜,最適合熬製汤饮。 水沸之后,李夜將薄荷灵草的叶片一片片摘下,小心翼翼地投入锅中。 一股清凉的香气顿时瀰漫开来,沁人心脾。 他又取出事先准备好的冰糖,碾碎后撒入锅中,用木勺轻轻搅动。 火候、时辰、搅拌的次数…… 每一个步骤,他都严格按照脑海中食谱的记载进行。 约莫半炷香后。 砂锅中的汤饮已经变成了淡淡的碧绿色,表面浮著一层细腻的泡沫,散发著若有若无的清香。 “成了。” 李夜端起砂锅,將那碗温热的清心薄荷饮一饮而尽。 入口的瞬间,一股清凉之意从舌尖蔓延开来。 那凉意並不刺骨,而是像一泓清泉缓缓流入四肢百骸,带走了身体里积蓄的燥热与疲惫。 嗡—— 识海之中,那座古朴的青铜鼎微微震颤,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李夜闭目感知,只觉得自己的神识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脑海中的杂念一扫而空,五感也变得异常敏锐,帐外风雪的呼啸、远处篝火的噼啪、甚至是数十丈外护卫巡逻的脚步声,都清晰地传入耳中。 “这就是清心薄荷饮的效果?” 李夜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內息运转比以往更加顺畅,周身经脉像是被清洗过一般通透。 更重要的是,他隱约感知到,一股淡淡的清凉之气盘踞在他的丹田深处,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隨时准备抵御外来毒物的侵蚀。 “好东西。” 李夜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了这道清心薄荷饮打底,对於毒物,他也有了几分自保之力。 做完这一切,李夜將灶台收拾乾净,又將剩余的薄荷灵草妥善保存。 隨后,他走出膳房,在营地中巡视了一圈。 篝火熊熊,人声鼎沸。 隨行的护卫们三五成群地围坐在火堆旁,或是擦拭兵器,或是吹牛閒聊。 不远处的马厩中,骏马打著响鼻,时不时刨动著蹄子。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李夜的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过了护卫营的方向。 他似乎感觉到,有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在暗中窥视著他。 不过,当他顺著那个方向望去时,却什么也没看到。 “是错觉吗?” 李夜皱了皱眉,但並没有太过在意。 这冬狩营地鱼龙混杂,盯著他看的人多了去了。 一个被世子爷点名的厨子,本就容易引人注目。 他將这丝异样压在心底,转身朝自己的营帐走去。 营帐內,温暖如春。 帐篷中央燃著一盆炭火,驱散了荒野的严寒。 李夜躺在铺著厚厚兽皮的行军床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外面的风雪虽然伤不了他这合脉三层的身子,但能够在这暖烘烘的帐篷里歇息,自然是再好不过。 他闭上眼睛,开始调息打坐。 体內的內息如涓涓细流,沿著经脉缓缓流转,滋养著每一寸血肉。 清心薄荷饮的药力也在持续发挥作用,那股清凉之意游走於周身,让他的神识始终保持著高度的清明。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帐外的喧囂渐渐平息,营地也慢慢安静了下来。 就在李夜即將进入深层修炼状態时—— “请问……有人在吗?” 帐外忽然传来一个略带迟疑的声音。 李夜睁开眼睛,眉头微皱。 这个时辰,会是谁? 他起身掀开帐帘,只见帐外站著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 那男子约莫二十出头,身穿一袭华贵的锦袍,外罩白狐裘大氅,头戴玉冠,腰悬玉佩,一副富家公子的模样。 只是他此刻脸色有些苍白,嘴唇冻得发紫,显然被这荒野的寒风吹得够呛。 他身旁的女子年纪稍小,十七八岁的样子,穿著一身粉色的棉袄,披著一件灰貂皮斗篷。 她的容貌清秀,眉眼间带著几分娇憨,此刻正搓著双手,不停地跺脚取暖。 “二位是……” 李夜打量著这两人,开口问道。 那男子连忙拱手行礼,態度颇为客气: “在下周明远,这是舍妹周婉儿。我们是城中周记商行的,此番隨冬狩队伍前来,也是想见识见识世面。” 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 “实在是这天儿太冷了,我二人在自家帐篷里待著也觉得寒气刺骨。听人说膳房这边有热汤供应,便冒昧前来,想討一碗薑汤暖暖身子。” “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他说著,从怀中摸出一小锭银子,递到李夜面前: “银钱自然不会少的。” 李夜看了看那锭银子,又看了看这对冻得瑟瑟发抖的兄妹,嘴角微微上扬。 富商子女啊…… 怪不得一副娇生惯养的模样,连这点寒风都受不住。 “薑汤是有的。” 李夜侧身让开帐门,示意二人进来: “进来吧,外面风大。” “多谢多谢!” 周明远和周婉儿连忙道谢,跟著李夜走进了帐篷。 帐內暖意融融,与外面的天寒地冻简直是两个世界。 周婉儿一进来便发出一声舒服的嘆息,凑到炭火盆旁烤起手来: “这帐篷真暖和,比我们那边强多了!” “婉儿,注意礼数。” 周明远轻声提醒了一句,隨即转向李夜,客气地说道: “这位小哥,不知该如何称呼?” “李夜。” 李夜一边生火烧水,一边隨口答道: “內膳房的厨子。” “李师傅好!” 周婉儿眨著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李夜: “您看著好年轻啊,没想到厨艺这么好,都能隨世子爷出来冬狩了!” “不过是跟著打杂罢了。” 李夜淡淡一笑,將切好的薑片投入沸水中。 一股辛辣的姜香顿时瀰漫开来。 周明远和周婉儿坐在炭火旁,一边烤火,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著。 “这冬狩可真热闹啊,我今天还看到捉妖队了!那气势,嘖嘖……” “可不是嘛,听说厉队长亲自出马了,也不知道这次能猎到什么大妖。” “要是能亲眼看到捉妖队斩杀大妖的场面就好了……” 李夜听著他们的閒聊,嘴上不说话,心中却在暗暗思索。 这两人虽然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但他本能地保持著几分警惕。 不过观察片刻之后,他便放下了心。 这兄妹二人呼吸平稳,步態虚浮,显然是没有练过武的普通人。 而且从他们的言谈举止来看,確实就是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富家子弟,对冬狩充满了新鲜和好奇。 “应该只是单纯来討碗薑汤的。” 李夜心中暗道。 他將煮好的薑汤盛入两只粗瓷碗中,端到二人面前: “喝吧,趁热。” “多谢李师傅!” 周明远双手接过薑汤,轻轻吹了吹,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周婉儿则是端著碗,一边喝一边感嘆: “这薑汤好香啊!比我们府里的厨子做得都好喝!” 李夜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在一旁坐下,重新闭目调息。 帐內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两人小口喝汤的声音。 周明远和周婉儿喝完薑汤,身子总算暖和了过来。 周婉儿將空碗放下,满足地嘆了口气: “这薑汤真不错,李师傅手艺真好!” 周明远也站起身来,从怀中掏出那锭银子放在桌上: “李师傅,多谢款待。天色不早了,我们就不叨扰了。” 李夜睁开眼,微微頷首:“慢走。” 两人拱手道別,转身朝帐门走去。 周明远率先掀开帐帘,正要一步跨出。 “唰!” 一道森寒的刀光撕裂了帐帘,带著凌厉无比的劲风,直扑他面门而来! 第六章:凝真境刺客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六章:凝真境刺客 “小心!” 李夜瞳孔骤缩,暴喝出声! 他那被清心薄荷饮强化过的感知,在这一瞬间捕捉到了一道凌厉至极的杀意! “啊!” 周明远惊恐地瞪大眼睛,整个人僵在原地,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李夜的身形瞬间暴起,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周明远身后。 他一把抓住周明远的后颈,猛地向后一扯,同时右腿闪电般踢出,踹向那人的手腕。 “砰!”一声闷响。 那持刀之人手腕一翻,竟然硬生生挡住了李夜这一脚,身形却纹丝不动。 藉助这股反震之力,李夜带著周家兄妹二人暴退数丈,拉开了距离。 李夜双目一凝,直到这时,他终於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蒙面白衣人。 他身形高大如墙,身穿一身素白的衣裳,手持一柄厚背大刀,周身散发著恐怖的气息。 最让李夜心惊的,就是对方身上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 那不是內劲,而是一种更加凝练,更加霸道的力量。 这力量难不成是真气! “此人竟然是凝真境的高手?!” 李夜心中大骇。 这可是王府的冬狩大营,守卫森严,更有捉妖队和诸多护卫,供奉坐镇。 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凝真境的高手来行凶? 况且看此人目標,明显不是眼前的周家兄妹,而是他李夜。 “死!” 那蒙面人根本不给李夜思考的机会,低喝一声,身形如电,再次扑杀而来。 这一次,他的刀锋之上竟然隱隱泛起一层淡青色的光芒,那是真气凝聚的徵兆。 “逃。” 李夜当机立断。 面对凝真境高手,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他一把推开周家兄妹,大喝一声: “有刺客,快跑!” 隨后,他脚下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衝破帐篷的后壁,逃到了外面的空地上! 撕拉—— 帐篷被那蒙面人一刀劈成两半,碎布纷飞! 那蒙面人一击不中,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显然,他没想到区区一个合脉境的厨子,反应竟然如此之快,能躲过他的必杀一击。 但他並没有停手,脚尖一点,如附骨之疽般紧追不捨! “什么人?!” “有刺客!保护世子!” 这边的动静终於惊动了周围的巡逻护卫。 剎那间,锣鼓声大作,数十名精锐护卫手持兵刃,从四面八方冲了过来! 更有几道强大的气息从捉妖队的营帐方向冲天而起,迅速朝这边逼近! 那蒙面人见状,脚步一顿。 他看了看周围围拢过来的高手,又看了看已经逃入人群中的李夜,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算你命大。” 他冷哼一声,身形一晃,竟然化作一道残影,在眾目睽睽之下衝破包围圈,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速度之快,简直令人咋舌。 “追,別让他跑了!” 护卫们怒吼著追了上去,但那蒙面人的身法太过诡异,转眼间便没了踪影。 无数火把亮起,照亮了整片营地! 捉妖队的黑甲骑士、王府的精锐护卫,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將这片区域围了个水泄不通。 几个护卫想要追击,却被一道低沉的声音喝住: “不必追了。”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捉妖队的厉横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近前。 他的目光冷冷地注视著黑衣人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凝真境的高手……” “看这身法,想来已经步入凝真多年,且早有准备。” “只是不知,这伙人为何会从膳房先下手……” “难不成是这些人想要行凶,却被这厨子发现了?” 他低声喃喃,隨即转向李夜: “你没事吧?” 李夜此刻还保持著戒备的姿態,听到这话,才缓缓放下手中刚才趁乱拿起的尖刀。 “多谢厉队长关心,在下无碍。” 他拱手行礼,心中却是一阵后怕。 若不是清心薄荷饮让他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方才那一刀,怕是要將他连同周明远一起劈成两半。 “蛮熊帮……” 李夜心中暗暗咬牙。 能派出凝真境的高手,又对他这个厨子如此执著…… 除了蛮熊帮,和他们背后的蛮族势力以外,他想不到第二个可能。 但他也很疑惑—— 这帮人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衝进王府大营刺杀? 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 另一边,护卫营。 赵丰混在匆匆赶来的护卫队伍之中,满脸的震惊和疑惑。 他看著膳房那边的骚动,又看著眾人议论纷纷的模样,心中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是怎么回事?!” 他攥紧了拳头,心里却是思索万千。 按照计划,他已经通过信鸽將消息送了出去。 乌尔格收到消息后,应该会先派人暗中监视,等死休军的高手全部潜伏到位,再找机会將李夜引出营地,神不知鬼不觉地抓走审问! 可现在呢? 有人居然直接衝进了王府大营,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行刺! 这简直是疯了! “这人是谁?” 赵丰眼中闪过一丝阴沉。 那黑衣人的身手他看在眼里,绝对是凝真境的高手。 蛮熊帮內部没有这种高手,这种级別的人物,想必是死休军的几个头目,那些人都是凝真境。 但问题是,他们不是说好了要乾净漂亮、不能打草惊蛇吗? 如此行事,岂不是把整个王府都惊动了? 接下来的计划还怎么进行? 这刺杀简直坏了大事,他们今后再想对李夜动手,难度可就大多了。 如此行径,简直蠢到极点,堂堂凝真高手,打个厨子还杀不掉,反而打草惊蛇,让营地的戒备提升了不少。 “该死,到底是哪个混蛋,坏了老子的大事!” 赵丰暗骂一声,强压下心中的烦躁,却也只能混在人群中,和大家一起朝膳房方向围去。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中盘算著。 “不对劲……” “这人多半不是乌尔格派来的。” “难道是……死休军擅自行动?”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 如果是死休军自作主张,那说明他们对乌尔格已经失去了耐心。 而他赵丰,作为乌尔格安插在王府的內应…… “该死!” 赵丰脸色阴沉如水。 这件事,必须儘快弄清楚! 否则,不仅李夜要倒霉,他自己只怕也要被卷进这趟浑水里! 第五十七章:大元丹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七章:大元丹 冬狩营地,后半夜。 经过这一场骚乱,营地的戒备明显森严了许多。 火把將整个营区照得如同白昼,一队队披甲护卫在各处巡逻,稍有风吹草动便会引起一阵警惕。 膳房的帐篷已经被劈坏,没法住人了。 另一边,营地大帐內,世子萧承渊端坐於主位之上,面色凝重。 下首站著捉妖队队长厉横、护卫统领王彪,以及几名副將。 而在末位,则站著一身灰袍的李夜。 “刚才刺客之事,诸位都已知晓。” 萧承渊的声音低沉,带著几分怒意: “在我王府的冬狩大营中,竟有凝真境的刺客公然行凶,简直是肆无忌惮!” “此人来歷不明,武功诡异,显然是有备而来。” “王彪,查得怎么样了?” 护卫统领王彪上前一步,抱拳道: “回世子,属下连夜追查,但那刺客身法极快,遁入荒野后便失去了踪跡。目前只知道此人使的是一柄蛮族阔背钢刀,极有可能与北境蛮族有关。” “蛮族?” 萧承渊眉头紧皱: “蛮族近年来频繁活动,势力不小,但是他们內部也並非铁板一块,边疆向来鱼龙混杂,可找到什么踪跡?” “暂时还不能確定。” 王彪摇了摇头: “不过以那刺客的实力,绝非寻常蛮人所能比。属下怀疑……可能是蛮族更深处的势力。” 帐內一时沉默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北境蛮族並非铁板一块,除了蛮熊帮这种活跃在边境的小势力外,还有更加神秘可怕的存在。 镇北王镇守边疆多年,这么多年来双方偶有摩擦,但是从未翻起什么浪花过,此事事件突然,其中恐怕另有隱情…… 况且,蛮族內部也有高手,否则他们族群也不能一直在边疆苟延残喘,若是那些傢伙也掺和进来,事情可就麻烦了。 萧承渊沉吟片刻,忽然將目光转向了站在末位的李夜。 “李夜。” “属下在。” 李夜上前一步,抱拳行礼。 “昨夜之事,你做得不错。” 萧承渊的语气缓和了几分: “若非你反应及时,不仅自己要丧命,那两个富商子弟怕是也难逃一劫。” “你发现刺客有功,本世子向来赏罚分明。” 他朝身旁的侍从招了招手,那侍从立刻捧上一只锦盒。 “这是五百两银票,还有一枚【大元丹】,你收下吧。” 大元丹? 李夜心中一动。 他虽然不知道这大元丹具体是什么,但光听名字便知道不是凡品。 “谢世子赏赐。” 他不动声色地接过锦盒,躬身退下。 …… 走出主帐,李夜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锦盒。 里面除了五百两银票外,还有一枚拇指大小的丹药。 那丹药通体呈淡青色,表面隱隱有云纹流转,散发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这便是大元丹么……” 李夜將丹药拿在手中,仔细端详。 这才发现那锦盒底部居然还有一封小字。 里面详细的记载了这丹药的药性功效,和储备条件。 【大元丹】 品阶:八品丹药 功效:可助合脉境武者凝练內息,疏通经脉,加速突破。对合脉五层以下武者效果尤佳。 李夜眼睛一亮。 “好东西!” 这凝气丹对他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他如今是合脉三层,距离四层只差一步之遥。 有了这枚丹药,实力必然大增。 可他又突然想起刚才那贼人的身手,不仅皱了皱眉头。 这赏赐確实丰厚,换作寻常下人怕是要乐得睡不著觉。 但李夜心里却再无半点喜悦。 刚才那个刺客,到底是谁? 这一刀,虽然没能要了他的命,却斩断了他原本的计划。 他本来打算趁著冬狩初期,低调行事,先把【清心薄荷饮】的效果摸透,再徐徐图之。 可如今这一闹,他瞬间成了营地里的焦点。 所有人都知道膳房有个身手不凡的厨子,甚至连捉妖队那边都有几道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 这种被放在聚光灯下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更糟糕的是—— 他失去了方向。 原本他给自己定的目標很清晰,苟著发育,等待机会收集材料升级。 但现在,刺客的出现让他意识到,无论他如何小心,危机都已经逼到了眼前。 那个凝真境的高手隨时可能捲土重来,而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挡不住第二刀。 “还是太弱了……” 即便是有大元丹,但是也改变不了他如今的危险处境。 李夜握紧了拳头。 合脉三层,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依然只是螻蚁。 他迫切地需要变强。 可是,该怎么做? 清心薄荷饮虽然能抗毒,但对战力的提升並不直接。 想要快速提升实力,唯一的办法就是—— 猎杀妖兽,开启新的食谱! 但问题又回到了原点:他只是个厨子,现在又被这么多人盯著,根本没机会单独溜出营地去猎杀妖兽。 “罢了,先把手头的东西用好再说。” 李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眼下想那么多也没用,不如先把这枚大元丹炼化,看看能不能藉此突破。 他收好锦盒,快步朝给他新安排的营帐走去。 …… 新营帐內,烛火摇曳。 李夜盘膝坐在兽皮铺就的地铺上,將那枚大元丹托在掌心。 淡青色的丹药在烛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一股淡淡的药香沁入鼻端,让他的精神为之一振。 “八品丹药……” 李夜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火热。 他没有再犹豫,將大元丹送入口中,轻轻咬碎。 咔嚓。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药力瞬间从舌尖蔓延开来。 那药力並不暴烈,而是像一条温顺的溪流,顺著经脉缓缓流淌,滋润著他的每一寸血肉。 李夜闭上眼睛,开始引导这股药力运转周天。 嗡—— 体內的內息如同被注入了催化剂,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凝练、壮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经脉正在一点一点地拓宽,丹田中的內息也变得愈发浑厚。 那种感觉,就像是乾涸已久的河床,终於迎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甘霖。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第五十八章:合脉四层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八章:合脉四层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终於—— 轰! 一声沉闷的雷鸣在他体內炸响。 那是经脉彻底贯通的声音,也是境界突破的徵兆。 李夜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四射,一股磅礴的气势喷薄而出,震得帐篷帘子猎猎作响。 合脉四层! 突破了! 【宿主:李夜】 【境界:合脉四层】 【体质:冰肌玉骨(初阶)——寒暑不侵,皮膜坚韧度提升一成,对寒冰属性劲力抗性提升三成】 【描述:虎豹雷音,钢筋铁骨,血汞奔流,经络生光。】 【饕餮万象宴:八品(小成)】 李夜长吐一口浊气,感受著体內焕然一新的力量,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合脉四层,这个境界是洪师傅和张鏢头这些老一辈武人努力了大半辈子才堪堪达到的修为。 而他李夜,不过短短数月,便已经追平了他们。 这等修炼速度若是传出去,足以惊掉所有人的下巴。 然而,短暂的喜悦过后,李夜神色又凝重起来。 他想起了先前那个凝真境刺客。 即便突破到了合脉四层,面对那样的对手,依然没有获胜的把握。 “合脉四层……还是太弱了。” 李夜攥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想要真正自保,想要在这危机四伏的世道中活下去,甚至更进一步,他必须变得更强! 可是,下一步该怎么做? 正思索间,帐帘忽然被人掀开,一阵冷风灌了进来。 “李兄,李兄你在吗?” 一个胖乎乎的身影钻了进来,带著一身寒气和满脸的兴奋。 是张大胖。 他手里提著两只野兔,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 “听说刚才出事了?有刺客?” 张大胖一进门就咋咋呼呼地问道,上下打量著李夜: “你没事吧?我听说那刺客还在咱们膳房这边闹腾了一阵?” “我没事,侥倖躲过一劫。” 李夜摇了摇头,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野兔: “张哥这是刚回来?昨晚去哪儿了?” “害!別提了!” 张大胖把野兔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火盆旁烤火: “先前世子不是说不论出身都能立功吗?我就寻思著跟著几个外出狩猎的武师去外围碰碰运气。” “我们一出去就是好几个时辰,也没啥收穫,回来一问才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他一拍胸口,心有余悸地说道:“我说怎么回来时,营地戒备这么森严。” 他正说著话,忽然面色一变,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来: “说起今日外出,我还真遇到宝贝了,我们本来是想抓几只雪兔,结果误打误撞进了一处隱秘的山谷。” “我们当时迷失了方向,有人说分头行动,向四周找一找,结果呢……” “我在那山谷深处的寒潭边,看到了一样好东西!” “好东西?” 李夜挑了挑眉。 “那是!” 张大胖咽了口唾沫,眼中放光: “那寒潭中间长著一株怪草,只有九片叶子,每一片都跟青玉雕出来似的,中间还护著一颗莲心……” 九叶……青玉……莲心…… 李夜瞳孔骤缩,脑海中那张尘封的七品食谱瞬间浮现—— 【清灵玉液汤】 所需材料:千年寒玉髓、九叶青莲心、龙涎香…… “九叶青莲心?!” 李夜心中猛地一跳,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这般外形,那必然是製作清灵玉液汤的主材,九叶青莲心。 这道汤能够凝聚內窍,匯聚经脉力量,是衝击凝真境的关键助力! 没想到竟然在这北境荒野的边缘出现了! “那东西还在吗?” 李夜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沉声问道。 “在啊,怎么不在!” 张大胖一脸惋惜地拍了大腿: “我当时也就是看了一眼,根本不敢靠近。” “况且,那山谷边上守著一头大傢伙呢,好像是一头成年的雪域蛮牛,那傢伙可不好惹,喷出的气都能把人冻成冰棍!” “有两个武师当时还想试试身手,被人劝了回来,说那雪域蛮牛力大无比,咱们这点功夫还是算了,不如叫其它高手来。” “我们一想也是这个道理,那雪域蛮牛嗅觉灵敏,若是惊动了它,那就得不偿失了,於是,我们就赶紧溜回来了。” 雪域蛮牛…… 李夜若有所思。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如果能拿下…… 但他隨即又皱起了眉头。 昨晚刚出了刺客,现在营地戒备森严,而且那刺客很可能还在暗中窥伺。 若是他独自一人外出寻找,风险实在太大。 万一遇上那刺客,或者搞不定那头蛮牛,都是死路一条。 “对了李老弟。” 张大胖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然说道: “发现蛮牛这事儿,我们也跟王彪统领说了。” “王统领?” “是啊,我们队里有个武师,好像和他关係不错,刚才回来正好碰见他在巡逻,就顺嘴提了一句。” 张大胖挠了挠头: “王统领对那头蛮牛好像很感兴趣,刚才还说要召集人手,明天一早就进山去看看。” 说到这里,他看向李夜,挤眉弄眼道: “李老弟,我看你昨晚立了大功,身手也不错。你要是有兴趣,不妨跟著王统领一起去。” “膳房这边的活儿,我替你顶著!” “世子最喜欢雪域蛮牛的肉了,我想王彪定是看上那雪域蛮牛了。” “跟王彪一起去……” 李夜眼中精光一闪。 这倒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王彪是护卫统领,虽然不知道具体修为,但能坐上这个位置,至少也是凝真境的高手。 有他带队,不仅安全有了保障,而且更有把握拿下那头雪域蛮牛。 至於九叶青莲心…… 王彪看重的是蛮牛,而他看重的是灵药。 若是能找到机会,各取所需,倒也互不衝突。 “无论如何,有这般机会,自己都要努力一把,若是错过,不知道要等到何时……” 李夜当机立断,站起身来: “多谢张哥,这事儿要是成了,我也分你一份好处!” “嘿嘿,那就这么说定了!” …… 一炷香后,李夜找到了正在点兵的王彪。 “王统领。” 李夜抱拳行礼。 王彪正和几个心腹护卫商量著什么,见李夜过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是你?这么晚了,有事?” “听说王统领明日要带人进山猎杀蛮牛?” 李夜开门见山道:“属下斗胆,想隨行一同前往。” 第五十九章:进山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五十九章:进山 王彪愣了一下,隨即上下打量了李夜一番,忽然笑了: “咦?你小子这气息……似乎比刚才强了不少?突破了?” “托世子爷的福,服用了大元丹,侥倖突破。” 李夜没有隱瞒,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合脉四层……不错,是个好苗子。” 王彪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既然你有这个胆量,那就跟著一起来吧。”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他神色一肃,沉声道: “那雪域蛮牛不是好对付的。进了山,一切听我指挥。若是出了岔子,我可保不了你。” “属下明白。” 李夜拱手应道。 “行,明日卯时,营地北门集合。” 王彪挥了挥手: “回去准备吧。” “是。” …… 翌日,卯时。 天色还未大亮,寒风依旧凛冽。 营地北门处,一队人马已经集结完毕。 李夜背著简单的行囊,腰间別著柄牛耳尖刀,准时出现在集合点。 连他在內,总共七人,都是王府护卫中的精锐,个个气息沉稳,装备精良。 但让李夜微微皱眉的是—— 王彪並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容刚毅、下巴留著一撮短须的中年男子。 “王统领呢?” 李夜忍不住问道。 那中年男子转过头来,目光在李夜身上停顿了一下。 “王统领要留守营地保护世子,此行由我带队。” 他的语气不冷不热: “我叫赵刚,合脉五层。你就是那个厨子?” “是。” 李夜抱拳行礼。 赵刚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昨夜在凝真境高手刀下逃生的那个?” “侥倖而已。” “嗯。” 赵刚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道: “进山之后,一切听我指挥,不要擅自行动。明白吗?” “明白。” 李夜心中微微有些失望。 他原本以为王彪会亲自带队,毕竟那可是凝真境的高手。 有王彪在,无论是猎杀蛮牛还是应对突发情况,都会安心许多。 可现在…… 他扫了一眼队伍中其他人的气息。 赵刚是合脉五层,其余五人都在合脉三层到四层之间。 没有凝真境。 这让李夜心中泛起一丝不安。 昨夜那个刺客可是货真价实的凝真高手,隨时可能捲土重来,万一在山中遇到什么意外…… “想多了。” 李夜摇了摇头,强压下心中的忧虑。 凝真境武者又不是大白菜,哪能隨叫隨到? 整个冬狩大营,真正的凝真高手本就不多,他们要负责保护世子、猎杀大妖,哪有功夫来护送一群人去杀什么蛮牛? 能派出一个合脉五层的带队,已经算是王彪给面子了。 况且…… 李夜想起了张大胖说的那株九叶青莲心。 那才是他此行真正的目標。 只要能拿到那东西,一切都值了。 “出发!” 赵刚一声令下,七人鱼贯而出,没入了茫茫风雪之中。 …… 北境荒野,群山连绵。 出了营地不过数里,便是一片茂密的原始雪林。 厚实的积雪铺满地面,踩上去沙沙作响,光禿禿的树枝交错纵横,如同一张张在寒风中张开的鬼手。 眾人按照事先规划好的路线,一路向北行进。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赵刚放慢脚步,与李夜並肩而行。 “李师傅。” 他侧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叮嘱: “我看你昨日反应敏捷,身手不弱,想必也是练过几年功夫的。” “不过这北境荒野不比城里,环境复杂,危机四伏。有些地方看著平平无奇,却可能藏著致命的陷阱。” “进了山,还是要多依靠我们这些老弟兄,千万莫要轻易擅自行动。” “这是自然。” 李夜点头答应,態度诚恳: “我对这深山老林不熟,肯定不会乱跑。” 说话间,一名护卫走上前来,手里拿著一束点燃的线香,在李夜的衣物周围熏了几圈。 “这是什么?” “掩息香。” 那护卫解释道: “山里的猎物嗅觉灵敏得很,咱们身上的汗味、烟火气,隔著几里地都能闻到。熏了这个,可以掩盖踪跡,免得打草惊蛇。” 李夜恍然大悟,任由那淡淡的青烟將自己笼罩。 做完准备工作,眾人再次启程。 一路上,李夜一边跟著队伍前进,一边暗暗观察著周围的环境。 他心中惦记著那株九叶青莲心。 张大胖说,那东西生长在一处隱秘山谷中的寒潭边上,而山谷外面,守著一头雪域蛮牛。 也就是说,蛮牛和青莲心在同一个地方。 只要找到蛮牛,多半就能找到青莲心。 “但问题是……” 李夜心中暗忖: “这帮人是衝著蛮牛来的,他们知不知道九叶青莲心的存在?” “如果他们不知道,那我能不能在猎杀蛮牛的混乱中,趁机把青莲心拿到手?” “如果他们知道……” “那我就得和他们抢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李夜就立刻否定了。 他现在只是合脉四层,而赵刚是合脉五层,剩下五人虽然实力不如他,但也都是训练有素的护卫。 真要动手抢,他也不知道这帮人是否有什么后手,自己胜算不大。 “还是见机行事吧。” 李夜按下心中的杂念,继续跟著队伍前进。 正午时分。 眾人在一处背风的山坳停下休整。 这处山坳三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进出,山壁上还有一个天然的浅洞,足以遮风避雨。 护卫们熟练地清理地面、布置警戒,动作行云流水,配合默契。 李夜看在眼里,心中暗暗点头。 这帮人对这片地形极为熟悉,显然不是第一次来。 趁著休息的空档,他走到赵刚身边,递过水囊。 “赵哥,看你们这熟门熟路的,以前没少来这儿吧?” 赵刚接过水囊喝了一口,抹了抹嘴上的水渍: “那是自然。咱们做护卫的,除了在王府里站岗,还得时不时出来给主子们寻摸点野味、药材什么的。” 他指了指这片山坳: “这地方就是我们以前踩出来的,安全得很。此前来过两次了,对这一带的地形算是摸清楚了。” “那前两次收穫如何?” 赵刚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运气不好,都一无所获。雪域蛮牛这东西狡猾得很,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跑得没影。” “这次要是能捉到一头,那可就是大功一件了。” 李夜心中微动,试探著问道: “世子爷特意吩咐的?” “可不嘛。” 赵刚压低声音: “听说世子爷最近在修炼一门特殊的功法,需要这雪域蛮牛的心头血做药引。这不,咱们才得拼了命地往这深山里钻。” 李夜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蛮牛的心头血…… 看来他们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蛮牛本身。 至於九叶青莲心,他们或许根本不知道,又或许不在乎。 这对李夜来说,是个好消息。 眾人休息了半个时辰,再次上路。 下午。 一行人在山林里转悠了几十里地,却连雪域蛮牛的影子都没见著。 倒是打死了一头雪鹿。 那雪鹿通体雪白,皮毛如缎,也算是一头低阶妖兽。 当晚扎营休整时,李夜主动请缨处理猎物。 他將雪鹿剥皮去骨,取出最鲜嫩的里脊肉,用隨身携带的调料简单醃製,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 不一会儿,一股诱人的香气便瀰漫开来。 “好香!” 几个护卫闻著味儿就围了过来,一个个直咽口水。 “不愧是內膳房的大厨,这手艺没得说!” 李夜笑了笑,將烤好的鹿肉分给眾人。 自己也留了一块最细嫩的部位,慢慢品尝。 肉质確实鲜美,入口即化,带著一股淡淡的灵气。 只可惜…… 没有新食谱。 也没有特殊的功效。 李夜心中有些失望。 看来这雪鹿的品阶太低,其血肉精华不足以触发食鼎天书。 “果然还是得找到那头蛮牛啊。” 他抬起头,望向山林深处黑沉沉的夜色。 九叶青莲心……雪域蛮牛…… 明天,一定要找到它们。 第六十章:地煞血髓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六十章:地煞血髓 夜幕降临,寒风呼啸。 眾人在一处背风的山坳扎了营。 虽然眾人都是武者,这般风寒对身体无碍,可大家还是点燃了篝火。 酒足饭饱后,赵刚安排了两名护卫轮流守夜,其余人则抓紧时间休息。 李夜躺在简易的帐篷里,闭目养神。 白天的奔波並未让他感到多少疲惫,清心薄荷饮的药力依旧让他保持著几分清醒。 不知过了多久。 帐外除了风声,一片寂静。 突然—— 沙沙……沙沙…… 一阵极其细微的声响传入李夜耳中。 那声音像是某种沉重的物体在雪地上拖行,又像是利爪轻轻划过岩石。 很轻,很慢。 但在李夜那被强化的听觉中,却如同惊雷般清晰。 不对劲! 李夜猛地睁开眼睛,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翻身而起,抓起手边的牛耳尖刀便窜出了帐篷! “谁?!” 就在他衝出帐篷的瞬间,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了夜空! “啊——” 那是负责守夜的一名护卫的声音! 李夜定睛一看,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营地边缘的阴影中,一头庞然大物正人立而起。 那是一头莽原蛮熊。 但与寻常的莽原蛮熊不同,这头巨兽体型足有三丈高,浑身毛髮根根倒竖如钢针,双目赤红如血,口中流淌著散发著腥臭味的涎水。 最诡异的是,它的身上竟然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黑气,仿佛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这畜生是遭到了什么异变? 就在此刻,其它帐篷中的护卫也惊醒了,眾人纷纷窜出。 赵刚第一个衝出帐篷,手中长刀出鞘,寒光凛冽: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围住它!” 其余护卫纷纷窜出,將那头异变蛮熊团团围住。 那蛮熊见被包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將附近的两名护卫甩落在地,隨即扬起巨大的熊掌,朝最近的一人狠狠拍下! “轰!” 那护卫连忙闪避,却还是被熊掌的余波扫中,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一棵大树上,口吐鲜血! “好强!” 李夜心中一凛。 这畜生的力量,至少是寻常莽原蛮熊的两倍,且这般力量,远远超过同阶武者。 赵刚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大喝一声: “別硬拼,迂迴牵制!” 眾人各自散开,开始围绕著蛮熊游斗。 刀光闪烁,不时在蛮熊身上留下几道血痕,却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那蛮熊皮糙肉厚,血红的双眼中满是狂暴,浑然不顾身上的伤势,只是一味地疯狂扑杀。 蛮熊咆哮,声震山林。 那畜生皮糙肉厚,又有一股煞气护体,护卫们的钢刀砍在它身上,只能留下浅浅的血痕,根本伤不到筋骨。 反而是在它狂暴的扑杀下,又有一人被熊掌扫中,鲜血狂喷,倒地不起。 “不行!这样下去要全军覆没!” 赵刚大吼一声,双手持刀,內劲爆发,狠狠劈向蛮熊的后背。 鏘! 火星四溅。 这一刀势大力沉,终於砍破了蛮熊的皮毛,但也仅仅是入肉三分。 那蛮熊吃痛,怒吼一声,猛地转身,巨大的熊掌带著呼啸的风声,直拍赵刚面门! 赵刚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看著那熊掌越来越近,瞳孔骤缩,只能绝望地闭上眼睛。 “完了!”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预想中的剧痛並没有传来。 赵刚猛地睁开眼睛,瞳孔瞬间放大到极致。 只见他身前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灰色的身影。 那人双手呈托天之势,竟硬生生接住了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记熊掌! 此人正是李夜! “喝!” 李夜低喝一声,全身肌肉紧绷如铁,合脉四层的內劲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 他双脚深深陷入泥土之中,却稳如磐石,硬是挡住了这头异变蛮熊的全力一击! 周围的护卫们全都看傻了眼。 这……这还是那个平易近人的李师傅吗? 这等力量,这等內劲……分明比赵刚还要强上一筹! “发什么呆?动手!” 李夜咬牙低吼,额头上青筋暴起。 这畜生的力量確实恐怖,即便他突破了合脉四层,又常年修炼铁砂掌,接这一下也感觉双臂发麻,气血翻涌。 赵刚如梦初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杀!” 他抓住李夜创造的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手中长刀一转,猛地刺入蛮熊毫无防备的腹部! 与此同时,其他几名护卫也纷纷回过神来,刀剑齐出,狠狠招呼在蛮熊的要害之处! 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接连响起。 那蛮熊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它疯狂地挣扎著,想要甩开李夜,但李夜却如同一块铁板,死死锁住它的双臂,根本不给它脱身的机会。 “死吧!” 李夜眼中寒光一闪,右腿猛地抬起,膝盖狠狠顶在蛮熊的胸口!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蛮熊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眼中的红光终於渐渐黯淡下去,轰然倒地,没了声息。 …… 战斗结束,四周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大口喘著粗气,惊魂未定地看著地上那具庞大的熊尸。 良久,眾人的目光才慢慢转向站在一旁,正揉著手腕的李夜。 眼神中充满了震惊、疑惑、还有一丝敬畏。 “李……李师傅?” 赵刚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乾涩: “你……居然有如此身手?” 这哪是什么合脉四层的厨子? 刚才爆发出来的力量,恐怕连他这个合脉五层的统领都不敢硬接! 李夜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臂,神色平静: “赵头见笑了。” “我这人自幼力气大,也就是所谓的天生神力。” “再加上跟洪师傅学了几手铁砂掌,皮糙肉厚了点,这才勉强挡住这畜生。” 天生神力? 眾人面面相覷。 虽然这个理由有些牵强,但除此之外,似乎也解释不通一个厨子为何会有这般恐怖的力量。 “不管怎么说,今晚多亏了你。” 赵刚深吸一口气,重重地拍了拍李夜的肩膀: “若不是你出手相救,我这颗脑袋怕是已经成了烂西瓜了。”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李夜摆了摆手: “都是为了活命,不必客气。” 这时,一名护卫检查完那两名守夜同伴的情况,面带悲色地走了过来: “赵头,老刘和小张……已经没气了。” “失血过多,再加上內臟破裂……救不回来了。” 气氛顿时沉重下来。 赵刚走到那两具尸体旁,默默地闭上眼睛,脸上满是悲痛。 “把他们好好安葬了吧。” “这趟差事,没想到会折损这么多兄弟。” 眾护卫默默上前,开始收拾同伴的遗体。 李夜站在一旁,並没有上前帮忙。 因为此时此刻,他的注意力全都被另一件事吸引了。 就在那蛮熊倒下的瞬间—— 嗡! 识海深处,那座古朴的青铜鼎猛然剧烈震颤起来! 一道耀眼的金光从鼎中冲天而起,瞬间照亮了他的整个识海! 李夜凝神感知,顿时心头狂跳。 【发现上古灵材——地煞血髓!】 第六十一章:煞血金刚炙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一章:煞血金刚炙 【地煞血髓:產自地底煞脉深处,乃天地戾气与灵气交织而成的奇物,服用可大幅增强气血,淬炼肉身】 【然其煞气极重,寻常妖兽吞食易被力量冲昏神智,异变成嗜血怪物。】 【以此为主材,可衍生七品食谱——煞血金刚炙】 【功效:以地煞血髓为引,辅以特定药材中和煞气,服用后可淬炼內臟,大幅增强肉身强度,获得一门血肉神通——煞血金刚身】! 【所需材料:地煞血髓、合脉五层妖兽心头血、百年回血草、百年雪参……】 【煞血金刚身:短时间內激发体內气血,使肉身坚如金刚,力大无穷,无视痛觉】 李夜看著识海中那行闪烁的金字,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地煞血髓! 七品食谱! 血肉神通! 原来这头蛮熊之所以会变异得如此强大,竟然是因为吞食了这种天地奇物。 而现在,这东西就在那熊尸体內。 若是能將其取出,烹製成这道煞血锻体羹…… “煞血金刚身……” 李夜眼中精光闪烁。 短时间內让肉身坚如金铁,力大无穷。 这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手段。 有了这门神通,哪怕再次面对那个凝真境的刺客,他也未必没有自保之力! 在生死关头,这就是保命的底牌。 “一定要拿到手!” 李夜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盯著地上那具庞大的熊尸。 他转过头,看向正忙著安葬同伴的赵刚等人,开口道: “赵头,这熊尸,能不能交给我处理?” “这畜生害了咱们兄弟,我想把它好好料理了,给大家补补身子,也算是给死去的兄弟报仇。” 赵刚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感激: “行,这畜生是你杀的,怎么处理你说了算。” “那就多谢了。” 李夜点了点头,拔出腰间的尖刀,大步走向那具蛮熊尸体,动作嫻熟地破开蛮熊的胸腹。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凭藉著饕餮万象宴赋予的敏锐感知,他很快就在熊尸的心臟深处找到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暗红色晶体。 那晶体通体剔透,內部仿佛有鲜血在流动,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煞气与灵力。 地煞血髓! 李夜心中一喜,不动声色地將其收入袖中贴身藏好。 隨后,他又取了一只瓷瓶,小心翼翼地收集了满满一瓶蛮熊的心头血。 “地煞血髓到手,心头血也有了。” “至於剩下的百年回血草和雪参……” 李夜摸了摸怀里的五百两银票,嘴角微微上扬。 “有钱能使鬼推磨,回去直接买便是。” 这趟进山,虽然惊险,但这收穫却是实打实的丰厚。 就在李夜刚刚收拾妥当,准备招呼眾人分肉的时候—— “嘘!” 正蹲在地上查看踪跡的赵刚忽然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向营地外的一处密林,眼神变得异常锐利。 “怎么了赵头?” 李夜压低声音问道。 “有东西……” 赵刚死死盯著那片漆黑的林子,声音低沉: “刚才有一道白影闪过,速度极快,而且那股气息,多半是雪域蛮牛。” 李夜眼神一凝。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们找了一整天都没影儿的畜生,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多半是被这里的血腥味吸引过来的。” 赵刚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那畜生就在附近窥探,还没走远!” 他转头看向李夜,递了个眼色。 李夜心领神会。 经歷过刚才那一战,赵刚显然已经把他当成了同级別的战力,甚至是主力。 “你们几个留下,把这熊尸收拾了,照看好牺牲兄弟的遗体!” 赵刚迅速下令,隨即朝李夜一点头: “李夜,跟我上!”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衝出营地,直扑那片密林。 嗖!嗖! 两人都是合脉境的好手,全力爆发之下,速度快如闪电。 尤其是赵刚,虽然只是合脉五层,但他在山林中摸爬滚打多年,身法极为老练,在复杂的林地中穿梭自如,如同一只灵巧的猿猴。 然而—— 就在他刚刚衝出百丈远的时候,身侧忽然刮过一阵劲风! 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他身边掠过,竟然后发先至,转眼间便超出了他两个身位。 “什么?!” 赵刚瞳孔骤缩,心中满是震惊。 李夜这小子……不仅力气大得嚇人,连速度也如此恐怖?! 他看得出来,那根本不是什么轻功身法,而是纯粹靠著强悍的肉身爆发力,硬生生在地面踩出来的速度。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藉助这股反震之力,整个人如炮弹般向前弹射。 “这肉身强度……只怕比我还要强上不少!” 赵刚心中暗暗咋舌,对李夜的评价再次拔高了一个档次。 …… 前方,林木渐稀。 一头体型庞大的白色巨兽正警惕地注视著追来的两人。 正是那头雪域蛮牛! 见两人来势汹汹,那蛮牛並未惊慌逃窜,反而前蹄刨地,低下头颅,两只巨大的弯角对准了冲在最前面的李夜。 “哞——” 一声低沉的吼叫。 那蛮牛猛地张开大嘴,一股白色的气流喷涌而出! 呼—— 剎那间,周围的温度骤降。 那白色气流所过之处,草木瞬间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连空气都被冻结成了一片白茫茫的寒冰气雾。 “小心,是妖兽神通!” 赵刚大喊一声,连忙侧身闪避。 李夜也是心中一凛,脚下猛地一顿,强行止住身形,向旁边滚去。 咔嚓!咔嚓! 那寒冰气雾擦著他的衣角掠过,几棵合抱粗的大树瞬间被冻成了冰雕,隨即在內劲的余波下炸裂成漫天冰屑。 “好霸道的神通!” 李夜看著这一幕,暗暗心惊。 这就是妖兽的天赋神通吗? 难怪说同阶妖兽往往比人类武者更难对付,这要是挨上一下,怕是直接就要变成冰棍了! “孽畜,哪里跑!” 赵刚避过一击,怒吼著从侧翼杀出,手中长刀直劈蛮牛的后腿。 蛮牛虽然体型庞大,但反应却极其灵敏。它后腿一蹬,带起一阵狂风,逼退赵刚,隨即调转牛头,朝著李夜狠狠撞来! 轰隆隆! 这一撞之威,简直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 地面在颤抖,风雪在翻涌。 李夜不敢硬接,借著周围的大树腾挪闪避。 一时间,战场上狂风大作,雪花漫天飞舞,视线变得极其模糊。 “李夜,左右包抄!” 赵刚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有些飘忽不定。 “明白!” 李夜应了一声,身形一晃,借著风雪的掩护,朝著蛮牛的另一侧绕去。 然而,话音刚落,那蛮牛再次口吐冰雾,有一股寒冰雾气席捲而来。 一时间,整片林地风起云涌,漫天雪花被捲入气流之中,形成一片白茫茫的冰雪风暴,將李夜的视线完全遮蔽起来。 “赵头,你还好吗?”李夜大喊一声,却听不到任何回音。 “糟了,被衝散了!”李夜心中一凛,却也顾不得许多,只能凭藉自身感觉,紧紧追著那模糊的白色身影不放。 他在风雪中狂奔,不知过了多久,眼前风雪骤然散去,李夜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一处奇异的景象。 那是风雪深处的一条深邃山谷。 第六十二章:这还是人吗?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二章:这还是人吗? 山谷幽深,两壁如削。 而在那山谷的尽头,隱约可见一汪碧绿的潭水,在这冰天雪地中竟然没有结冰,反而冒著丝丝热气。 在那潭水中央,一株通体青翠、叶片如莲的植物正静静地绽放著。 九叶青莲心! 李夜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这正是他此行的目標。 “居然在这里?!” 他不再犹豫,纵身跃入山谷之中,沿著狭窄的通道飞速前进,脚下碎石被踢得四溅纷飞。 几个呼吸间,眼前豁然开朗。 一汪碧绿的寒潭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那寒潭不大,约莫十余丈方圆,潭水清澈见底,却泛著一股凛冽的寒意。 潭边的岩石上,稀稀落落地生长著一些奇花异草。 而在寒潭中央的一块礁石上—— 一株九叶青莲正静静地绽放著。 李夜站在寒潭边缘,目光死死锁定著潭中央那株九叶青莲。 那灵药通体晶莹,九片翠绿的叶子如同翡翠雕琢,中间簇拥著一颗淡金色的莲心,散发著诱人的清香。 “好东西!” 他不再犹豫,脚尖一点,身形如燕般掠过水麵,探手便要抓向那株灵药! 然而——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触碰到莲叶的瞬间,背后忽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呼—— 一股浓烈的白色冰雾如同狂龙般从后方席捲而来,所过之处,潭水瞬间结冰,空气都被冻结成霜! “早就防著你了!” 李夜冷哼一声,身形在空中不可思议地一折,堪堪避过那道冰雾。 回头一看,只见那头雪域蛮牛不知何时已经甩开了赵刚,正红著眼站在谷口,鼻孔中喷出两道粗长的白气,死死盯著他! 显然,这株九叶青莲是这畜生守护了大半年的宝贝,只等著自己突破凝真境时享用。 此刻见有人要虎口夺食,它彻底暴走了! “哞——!!!” 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蛮牛四蹄发力,庞大的身躯如同失控的战车,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著潭中央的李夜疯狂撞来。 李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想拼命?那就来!” 他不退反进,在那蛮牛冲入寒潭的一瞬间,一把將九叶青莲连根拔起,收入怀中。 隨即,他双脚重重踏在礁石之上,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蓄势待发。 轰! 蛮牛携著风雪与冰雾撞来,巨大的牛角直刺李夜胸膛! “给我停下!” 李夜暴喝一声,全身气血如江河奔涌,铁砂掌运至极致,双掌泛著幽黑的金属光泽,狠狠拍在那对牛角之上!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气浪翻滚,潭水炸裂! 李夜脚下的礁石瞬间崩碎成粉末,整个人被巨大的衝击力推得在水面上滑行出数丈远,双脚犁出两道深深的水痕。 但—— 他挡住了! 那头以力量著称、足以撞塌小山的雪域蛮牛,竟然被这一双肉掌硬生生按停在原地。 巨大的牛头被死死按住,无论它如何挣扎,四蹄如何刨动,都无法再前进分毫。 “这……这怎么可能?!” 赵刚刚才一路飞奔,听到这里有动静才火速赶来,没想到刚到谷口,就正好目睹了这令人窒息的一幕。 他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那是雪域蛮牛啊! 那是连合脉五层武者都要避其锋芒、以力量冠绝同阶的妖兽啊。 就算是王府里那些专修横练功夫的护卫统领,也不敢跟这种畜生正面硬拼力气。 他看著一身灰袍鼓盪,肌肉虬结如龙,浑身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的李夜。 此刻的他,在赵刚眼中,却如一尊战神降世。 在那庞大的蛮牛面前,他的身形显得如此渺小。 但在气势上,他却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死死压制著那头狂暴的巨兽。 “这就是天生神力吗……” 赵刚喃喃自语,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等力量,这等肉身强度……別说是合脉四层,就算是合脉五层巔峰,也未必能做到这一步! 在整个王府护卫营中,除了捉妖队那几个怪物,恐怕再无人能出其右。 “李夜,我来助你!” 赵刚猛地回过神来,大吼一声,拔刀衝下山谷。 “不用!” 战场中央,李夜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他此刻浑身青筋暴起,双目赤红,仿佛也被这激烈的搏杀激发了凶性! “给我——起!!!” 隨著这声咆哮,李夜双臂骤然发力,身形猛地一矮,竟然直接钻到了蛮牛的脖颈之下。 隨后,他腰腹一扭,双臂如同铁钳般锁住那粗壮的牛脖子,全身力量在这一刻匯聚於一点! 转! 咔嚓咔嚓——骨骼摩擦声响起。 在赵刚惊恐的注视下,那头庞大的雪域蛮牛,竟然被李夜硬生生扭转了身躯! 巨大的牛头隨著李夜的发力,不受控制地向一侧偏转,直接扭转了整整大半圈,將它大半个身体都拧成了麻花。 “哞——呃!!!” 蛮牛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四蹄疯狂乱蹬,却再也使不出力气。 它的颈骨,已经被李夜彻底扭断! 但这还没完,那畜生肉体强横,就算筋骨扭断,一身力量仍然十分出眾,竟然摇晃的挣扎起来。 李夜浑身浴血,杀意沸腾。 他鬆开牛头,右拳紧握,內劲凝聚,朝著蛮牛毫无防备的腹部,轰出了至强一拳! “死!” 噗!!! 这一拳,如重锤击鼓,如雷霆炸裂! 那坚韧无比、连钢刀都难伤分毫的牛皮,在这一拳之下竟然瞬间凹陷,崩裂! 恐怖的劲力透体而入,直接震碎了蛮牛的五臟六腑,最后从它的背部透体而出,炸开一团血雾! 轰隆! 庞大的牛尸重重砸在水面上,激起漫天水花。 鲜血瞬间染红了半个寒潭。 李夜站在牛尸旁,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气。 他的双拳还在滴血,身上散发著浓烈的煞气,宛如一尊刚刚从地狱杀出的修罗。 …… 山谷中一片死寂。 赵刚提著刀站在岸边,看著眼前这震撼人心的一幕,只觉得喉咙发乾,半天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才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地吐出一句话: “这特么……还是人吗?” 第六十三章:世子召见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三章:世子召见 北境荒野,风雪初停。 李夜与赵刚拖著那头如小山般的雪域蛮牛,回到了临时营地。 看到二人平安归来,还带回了如此庞大的猎物,留守的几名护卫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天哪,真的是雪域蛮牛!” “这么大一头!赵头,李师傅,你们太厉害了!” 几人围著那头牛尸嘖嘖称奇,尤其是看到牛头上那被硬生生扭断的颈骨,以及腹部那个恐怖的拳印时,眼中的震惊更是无以復加。 赵刚抹了把脸上的汗,看了一眼李夜,心有余悸地笑道: “这次多亏了李师傅。若不是他那一身神力,咱们別说吃肉了,能不能全须全尾地回来都两说。” 李夜只是笑了笑,並未多言。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道七品食谱——【煞血金身炙】。 地煞血髓有了,蛮牛的心头血有了,刚刚在寒潭顺手摘的九叶青莲心虽然是另一道食谱的材料,但也有不少用处。 至於剩下的百年回血草和雪参…… 他摸了摸怀里的五百两银票。 回去之后去趟济世堂,什么都有了。 …… 待到眾人回到冬狩大营时,天色已黑。 赵刚让人將蛮牛尸体送去登记造册,自己则直奔世子主帐復命。 不多时,他从帐中出来,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喜色。 “李师傅,妥了!” 赵刚拍了拍李夜的肩膀: “这一趟咱们立功不小,你是头功。除了常规的赏赐之外,世子爷还特许你去王府內库二层隨意挑选一件物品!” “內库二层?” 李夜眼睛一亮。 王府內库共分三层,一层放的是寻常金银兵器,二层则是珍稀药材、功法秘籍、以及一些入了品的宝兵。 能进二层挑选一件物品,这赏赐不可谓不厚。 “多谢世子恩典,也多亏了赵头在世子面前美言。” 李夜抱拳致谢。 “誒,这都是你应得的。”赵刚说道,忽然,他神色一黯: “只是可惜了我那两个兄弟,都是家里的顶樑柱啊,当日也怪我,太过放鬆警惕,若是第一时间发现,我们几人曾练过一套合击剑法,五人合力,那畜生定然不是对手……” 李夜刚要安慰他,却看赵刚摆了摆手,正要再说些什么,忽然看到不远处走来一人,连忙收敛神色,抱拳行礼: “王统领!” 来人正是护卫统领王彪。 他点了点头,示意赵刚退下,隨即目光落在李夜身上,眼中带著几分审视和欣赏。 “李夜,方才赵刚在面见世子之时,我也在场,这次你还真让我刮目相看。” 王彪开门见山: “这一次,你不仅在刺客刀下救了人,还能配合赵刚猎杀雪域蛮牛,甚至……听说你还正面硬撼了那畜生?” “这等身手,窝在膳房当个二厨,实在是屈才了。”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了几分: “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你愿不愿意加入王府护卫队?” “要知道,护卫队和二厨的待遇可是天壤之別。不仅俸禄翻倍,还能修习王府的入品功法,各种丹药资源也会优先供应。” “你每日在后厨劳作,切的那些妖兽肉,大半都进了护卫队兄弟的肚子。与其伺候別人,不如自己享用,如何?” 这番话,可以说是诚意十足。 对於一个寻常人来说,能进镇北王府的护卫队,那就是一步登天,从此改头换面。 但李夜只是沉默了片刻,便摇了摇头。 “多谢王统领厚爱。” 他不卑不亢地说道: “只是李夜志不在此,恐怕要辜负统领的好意了。” 王彪闻言,眉头微挑,似乎有些意外,但隨即又像是明白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你是志不在此吧……” 他深深地看了李夜一眼: “不想当护卫,那就是心气儿更高了?” “你是想进捉妖队吧?” 李夜没有否认,坦然迎上王彪的目光。 “好小子,有野心。” 王彪笑了笑,並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丝讚赏: “不过,这捉妖队的门槛可不低。” “不仅任务辛苦劳累,常年在刀尖上舔血,更有个死规定——非合脉五层不可入。” “你如今虽然身手不错,但境界毕竟才合脉四层。” 说到这里,王彪话锋一转,语气中带著几分期许: “不过,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看你天资不错,肉身更是强横得离谱。” “这样吧——” 他盯著李夜,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若能在年底之前突破合脉五层,我就亲自去找厉横,给你做个引荐!” 年底之前? 李夜心中盘算了一下。 如今已是冬狩,距离年底不过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內突破合脉五层,对於寻常武者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他有饕餮万象宴,有即將到手的地煞金刚炙,还有刚得的內库挑选权…… “一言为定。” 李夜抱拳,眼中燃起熊熊的斗志: “多谢王统领!” 王彪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我等著你的好消息。”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 李夜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隨后深吸一口气,转身朝自己的营帐走去。 接下来两日,风平浪静。 冬狩营地仿佛恢復了往日的秩序。 那些覬覦李夜的目光似乎也消停了不少,不知是被他在雪域蛮牛一战中展现出的恐怖实力震慑,还是那个凝真境刺客带来的余波尚未平息。 李夜乐得清静。 他安心待在膳房,將那头雪域蛮牛处理得井井有条。 牛皮剥下,牛骨剔出,最精华的牛肉被他切成薄如蝉翼的肉片,用秘制酱料醃製。 张大胖倒是閒不住,又跟著几支小队出去晃了两圈,结果除了带回两只冻得硬邦邦的野兔,依旧一无所获。 回来后便蹲在灶台边,一边看李夜切肉,一边唉声嘆气,直呼这冬狩没意思。 李夜只是笑笑,並未多言。 他一边磨著手中的牛耳尖刀,一边在心中盘算。 算算日子,还有四天冬狩就要结束了。 届时眾人返回镇北王府,他先去內库挑选东西,再去济世堂把剩余的材料补齐,他就能著手製作【煞血金身炙】了。 想到这里,他嘴角微微扬起,这趟冬狩虽然凶险,但是收穫却远超预期。 地煞血髓、蛮牛心头血、九叶青莲心…… 这些都是难得的天才地宝,如今倒是轻鬆落入他的手中。 正想著,帐篷外忽然传来了一个小斯的声音: “李师傅,世子召见!” 第六十四章:千幻面具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六十四章:千幻面具 世子主帐內,香气氤氳。 萧承渊刚用完午膳,面前的案几上摆著几个空盘子。 见李夜进来,他指了指其中一个盘子,笑道: “这雪域蛮牛的肉,你做得比上次那道红烧蛮牛肉还要好。” “肉质鲜嫩,火候恰到好处,连其中的煞气都被你化解得一乾二净,只留下精纯的气血之力。” “世子谬讚。” 李夜躬身行礼。 “並非谬讚,是你確有这本事。” 萧承渊摆了摆手,隨即话锋一转: “我身边的隨行厨子,前些日子已经被我派去京城打点事宜了。眼下身边正好缺个顺手的人。” 他看著李夜,眼中带著几分欣赏: “若是不出意外,过完年后,我就將前往京城,这几日,你有没有兴趣留在我这儿?不用做那些杂活,专心帮我处理这雪域蛮牛的肉便是。” 李夜心中一动。 这是……要提拔他做专厨的意思? 能跟在世子身边,不仅地位水涨船高,更是多了一层护身符。 在这冬狩尚未结束、危机四伏的关头,这无疑是最好的庇护。 他哪有拒绝的道理? “多谢世子看重,李夜愿意效劳!”李夜当即抱拳应下。 “好。” 萧承渊满意地点了点头,从腰间解下一块古铜色的腰牌,扔给李夜: “这腰牌你拿著。有了它,你可以自由进出王府內库和书房以外的大部分区域,也方便你隨叫隨到。” “多谢世子!” 李夜接过腰牌,只觉得入手沉甸甸的,上面刻著一个典雅的“承”字,透著一股威严之气。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营地的寧静。 一匹快马冲入大营,信使滚鞍下马,直奔世子主帐。 不到半个时辰,一道命令便传遍了全营—— “冬狩提前结束!即刻拔营回府!”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原本计划十日的冬狩,这才过了一半便草草收场。连最后的论功行赏大会都没来得及开,功劳统计也只进行了一半。 更让李夜感到疑惑的是—— 世子不见了。 当大部队还在忙著收拾行装、拔营起寨的时候,世子的马车,连同捉妖队队长厉横、护卫统领王彪,以及一队最精锐的黑甲骑士,已经悄然离开了营地。 他们走得极快,甚至没有带上任何仪仗,只是轻车简从,直奔镇北王府而去。 “出大事了。” 李夜站在人群中,看著远处那行色匆匆的车辙印,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能让世子如此焦急,甚至不惜中断冬狩、拋下大部队提前回府的事…… 绝对非同小可。 难道是京城那边出了变故?还是北境蛮族有了大动作? 亦或是……那个凝真境刺客背后的势力浮出水面了? 李夜摇了摇头,將这些猜测压在心底。 他只是个厨子,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著。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跟著大部队平安回去。 返程的路上,队伍拉得很长,气氛有些沉闷。 旁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猜测著世子提前回府的原因。 有人说是老王爷病重,有人说是蛮族扣关,还有人说是京城来了圣旨…… 各种流言蜚语满天飞。 李夜骑在马上闭目养神,不理会周围的那些窃窃私语。 经过半日的急行军,大部队终於回到了镇北王府。 刚进府门,还没等李夜喘口气,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中年男子便快步走了过来。 李夜认得此人,他是王府大管家,萧成。 此人在府中多年,深得王爷信任,平日里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处事圆滑,滴水不漏。 但此刻,萧成脸上的笑容虽然依旧,却多了几分匆忙。 他径直走到李夜马前,拱了拱手: “李师傅,一路辛苦。” “萧管家客气。” 李夜翻身下马,回了一礼。 “借一步说话。” 萧成將李夜引到一旁僻静处,压低声音道: “世子爷临时有急事,昨日刚回府,连夜便启程去了京城。” “临走前,世子特地嘱咐过老奴——若是李师傅回来了,务必第一时间带你去王府內库二层,让你挑选一件心仪的物品,算是兑现之前的承诺。” 李夜闻言,心中一定。 世子果然言而有信,即便走得如此匆忙,也没忘了这茬。 “世子爷这般掛念,李师傅真是好福气啊。” “世子爷向来体贴吾辈,大恩大德李夜心中难忘,既然如此,那便劳烦萧管家带路了。” “应该的,请隨我来。” 萧成带著李夜穿过重重回廊,最后来到內库大门前。 一股陈旧而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著淡淡的药香和兵器的铁锈味。 即便不是第一次来,李夜看著內库中那一排排堆积如山的珍宝,依然忍不住在心中感嘆。 这便是镇北王府的底蕴啊。 一层的大厅里,金银珠宝隨意堆放,寻常的兵器鎧甲更是多如牛毛。但萧成並未停留,直接带著李夜上了二楼。 二层的空间比一层小了不少,陈设也更加精致。 数十个紫檀木架错落有致地摆放著,每一个架子上只放著寥寥几样东西,或是用锦盒装著,或是直接摆放在丝绒软垫上。 但这里每一件东西散发出的气息,都远非一层可比。 “李师傅,这二层的东西都在这儿了。” 萧成指了指周围的木架: “丹药、功法、武技、兵器……只要是你相中的,儘管拿走一件。” “我就在楼梯口候著,不打扰你挑选。” 说完,萧成很识趣地退到了远处。 李夜点了点头,开始在木架间缓缓踱步。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兵器区。 那里摆放著几把造型各异的兵刃——有通体赤红的长刀,有寒光凛凛的软剑,还有一对分量惊人的重锤。 宝兵。 李夜眼神微热。 他早就听说过,这些入了品的兵器被称作宝兵,乃是凝真境武者才能发挥出真正威力的神兵利器。 只要注入真气,这些兵器便能爆发出恐怖的威能,削铁如泥只是等閒。 他试著拿起那柄赤红长刀。 入手沉重,刀身隱隱发烫,仿佛握著一块烧红的烙铁。 但他刚试著注入一丝內劲,那长刀便发出一声嗡鸣,刀身剧烈震颤,似乎在抗拒他的力量。 “果然……” 李夜摇了摇头,有些遗憾地將刀放回原处。 他如今虽然肉身强横,內劲雄厚,但毕竟还未踏入凝真境,体內內劲没有全部化成天地真气,若想催动宝兵,只能等他步入凝真。 无法催动的宝兵,在他手里也就是一把锋利点的凡铁罢了,甚至还不如他那把用顺手的牛耳尖刀。 “看来兵器是暂时没戏了。” 李夜转过身,將目光投向了另一侧的功法武技区。 他如今有《饕餮万象宴》在身,內功心法並不缺。 至於武技……铁砂掌虽然只是九品武学,但在他手中已经练到了大成,配合他现在的怪力,威力不俗。 若是能有一门身法类的武技,或者更加高深的攻伐手段,倒是不错的选择。 他在书架上翻看了几本秘籍——《排云追风步》、《开碑裂石拳》、《断岳刀法》…… 都是不错的七品甚至六品武技,放在江湖上足以引起一番腥风血血。 但李夜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这些东西虽然能提升战力,但並非不可替代。 就在他有些犹豫不决时,目光无意间扫过角落里的一处木架。 那里放著一个不起眼的黑色木盒,盒盖半开著。 李夜走上前,往盒子里看了一眼。 瞳孔骤然一缩。 那里面放著的,竟然是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 那面具不知是用什么材质製成的,呈半透明状,触手冰凉细腻,仿佛摸著一块上好的软玉。 更诡异的是,当他的指尖触碰到面具表面时,竟然感觉到它在微微蠕动! 李夜心中一惊,连忙看向木盒旁边的介绍铭牌。 【千幻面具】 来歷:曾是五十年前江湖大盗“千面郎君”的隨身之物。据说是用某种罕见的妖兽皮囊炼製而成。 功效:佩戴后可隨意改变面容,甚至微调骨骼身形。更重要的是,它能完美遮蔽佩戴者的气息与修为波动,即便是凝真境强者,若非近距离仔细探查,也难以识破。 註:每月需以鲜血温养,方能隨心所欲。 “这就是……人皮面具?” 李夜看著这行介绍,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遮蔽气息!隱藏实力!易容改面! 这不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东西吗?! 他在王府虽然看似安稳,但实际上危机四伏。蛮熊帮的窥视、那个神秘的凝真境刺客…… 敌人在暗,他在明。 这种被动挨打的局面让他一直如芒在背。 但如果有了这千幻面具…… 他就可以彻底隱藏自己的真实实力,甚至换个身份在暗中行事! “兵器武技虽好,但只能增加正面搏杀的能力。” “而这面具,却能让我多出一条命!” 李夜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 他拿起那张触手冰凉的面具,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就选它了!” 第六十五章:年关將至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五章:年关將至 李夜將千幻面具贴身收好,走出內库。 大厅里空荡荡的,萧管家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只留下几个守库的护卫。 “萧管家?” 他喊了两声,无人应答。 只有一个等候已久的小廝迎上来,躬身道: “李师傅,萧管家临时有事被叫走了,让小的在此等候。您若是挑选完毕,直接离开便是,小的会替您登记造册。” “劳烦了。” 李夜点了点头,將千幻面具的事情报备之后,便离开了內库,独自往自己小院的方向走去。 刚拐过两条巷子,迎面便撞上一队王府巡逻的护卫。 七八个护卫排成一列,腰佩钢刀,步伐整齐,神色之间透著几分桀驁。 李夜侧身让开,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这队人。 他们显然也注意到了李夜,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带著几分审视和轻慢。 李夜神色如常,侧身让开道路。 队伍缓缓走过,但就在最后一人经过的时候,那护卫忽然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个身形偏瘦、眼神阴鷙的男子。 他死死盯著李夜,目光如同毒蛇信子一般在他身上来回舔舐,似乎想要看穿他的皮肉,挖出什么秘密来。 那种眼神,让人很不舒服。 李夜眉头微皱,心中莫名生出一股反感。 他没有退让,而是抬起眼皮,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火花迸溅。 那护卫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李夜竟然敢跟自己对视,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和阴狠。 就在这时,前方的队伍里有人不耐烦地喊了一声: “赵丰,走啊,发什么愣呢?” 队伍前头传来一声催促。 那护卫应了一声,加快脚步跟上了队伍。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李夜,这才快步追上了队伍。 看著赵丰离去的背影,李夜站在原地,眉头越锁越紧。 赵丰…… 这个名字他没有印象,可以肯定,自己以前从未跟此人有过交集。 李夜默默记下这个名字,目送那队人消失在巷子尽头。 他总觉得,刚才那一眼里藏著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但究竟哪里不对,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算了,多想无益。” 他压下心中的疑虑,加快脚步回到自己的小院。 小院屋內,一片寂静。 李夜锁好房门,快步走到床边,掀开青砖,取出了那个一直让他耿耿於怀的锦盒。 锦盒入手的瞬间,他轻咦了一声。 “这光芒……似乎黯淡了不少?” 原本表面流转的金光符文,此刻变得有些晦暗不明,那股灼热的温度也下降了许多,甚至有些微凉。 看来之前用阴煞之物压制的方法確实奏效了,再加上这段时间没怎么晒太阳,阵法的能量似乎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李夜心中一动。 他如今已是合脉四层,又常年修炼铁砂掌,一身怪力早已远超常人,再加上刚刚服用大元丹,气血力量更是暴涨。 “试试看能不能强行破开!” 李夜双手扣住锦盒的两端,深吸一口气,气血如汞浆般在体內奔涌。 “给我——开!!!” 隨著一声低喝,他双臂骤然发力,青筋如虬龙般暴起! 咯吱……咯吱…… 锦盒发出摩擦声,表面的符文疯狂闪烁,试图抵抗这股恐怖的蛮力。 若是换作以前,李夜肯定撼动不了分毫。 但此刻,在那如山岳般沉重的怪力之下,那坚固无比的锦盒竟然开始微微变形。 咔嚓! 一声清脆的爆裂声响起。 锦盒表面的符文终於承受不住,彻底崩碎。 砰! 紧接著,整个锦盒被李夜徒手掰碎,碎屑纷飞。 几封被蜡封好的信件从中掉了出来,洋洋洒洒地落在桌上。 李夜长出一口气,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顾不上休息,连忙拿起其中一封信件。 信封上並没有署名,只有一个奇怪的狼头印记。 他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只看了第一眼,他的面色便骤然一变。 “这是……” …… 与此同时,城中衙门。 西门奉端坐在公案后,面前摊开著一叠厚厚的卷宗。 那是他这些日子调查蛮熊帮的所有记录——暗中杀人、强占地皮、敲诈勒索……桩桩件件,证据確凿。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个穿著官服的中年男子: “周都头,校尉大人还没回来吗?” 那周都头正悠閒地喝著茶,闻言摇了摇头: “大人外出办案,行踪不定,又何需向你我过问?” “可这缉捕令……” 西门奉皱起眉头: “若没有校尉大人的批示,我这缉捕令自然不能隨便下。蛮熊帮那些贼人至今还在城中逍遥法外……”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满: “既然如此,那能否请周都头代为签发缉捕令?” “什么缉捕令?” 周都头放下茶碗,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西门啊,你抓到蛮熊帮什么把柄了?值得你这么大动干戈?” “这些人拦截杀人,强占百姓地皮家產,桩桩件件我都已经调查清楚……” 西门奉將卷宗往前一推,神色严肃。 然而周都头却连看都没看一眼,只是摆了摆手,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行了行了,此案你心里有数就好,不必再深查了。” “为何?!” 西门奉瞪大了眼睛。 “眼下临近年关,上面最看重的就是太平稳定,不要搞得鸡飞狗跳。” 周都头语重心长地说道: “大抓大放太耗费精力,劳民伤財不说,还得占用大量人手。何况抓到了又能怎样?临近年关,案子报上去,上头只会说咱们治理无能,连个小帮派都镇不住。” 他看了西门奉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意味深长: “蛮熊帮不过是一群乌合之眾,能成什么气候?你有这閒工夫盯著他们,不如多做点別的事。” “比如……帮衙门多收几笔年底的税款,也比揪著这点小事不放强。” 西门奉听著这番话,只觉得一股怒火直衝头顶。 但他强压下来,只是攥紧了拳头,沉声道: “蛮熊帮背后,只怕没那么简单。” “若是放任不管,年后只怕会酿成大祸。” “行了!” 周都头不耐烦地打断他: “你一个小小的捕头,管那么多干嘛?上头的事,自有上头操心。” “你啊,还是太年轻,不懂得什么叫审时度势。” 说完,他端起茶碗,下了逐客令: “没別的事就回去吧,年关將近,多盯著街面,別出乱子就行。” 西门奉看著眼前这张满是油腻笑容的脸,只觉得心中一阵发寒。 维稳?小事? 百姓的家產被夺、性命被害,在这群人眼里,竟然只是为了保住乌纱帽而可以隨意掩盖的小事?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周都头,若是我非要查呢?” 周都头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眼神变得冰冷起来。 “西门奉,你可別敬酒不吃吃罚酒。” “有些事,不是你能管的。” “別忘了,你也只是个小小的捕头。” 说完,他拂袖而起,大步走出了公堂,只留下西门奉一人坐在昏暗的大堂中,久久不语。 第六十六章:北境,官府校尉,张云海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六十六章:北境,官府校尉,张云海 小院內。 李夜手中的信纸微微颤抖。 那上面赫然写著—— 【致蛮熊帮主乌尔格:】 【尔等所求之地皮,本官已设法批下。至於那几桩命案,本官自会压下,无需多虑。】 【唯有一事,临近年末,京城多半会有钦差巡查,尔等需替本官盯紧……若有机会,可……】 信的末尾,盖著一个鲜红的私印。 虽然印章边缘有些模糊,但李夜依然认出了那个名字。 北境,官府校尉,张云海! 此人是北境官府衙门武职首脑,下辖数百捕快,更是北境官府中有数的凝真境高手。 “这就是蛮熊帮能在城中横行霸道的底气?” 李夜深吸一口气,感觉手中的信纸重若千钧。 这不仅仅是蛮熊帮的罪证,这也是官匪勾结的铁证! 怪不得蛮熊帮如此疯狂地追查这封密信的下落。 怪不得他们不惜派出凝真境的高手强闯世子冬狩大营,冒著与镇北王府翻脸的风险,也要將信函夺回。 这封信一旦落入正道之手,別说蛮熊帮要被连根拔起,就连那位堂堂的官府校尉张云海,也要人头落地。 李夜將信纸翻了过来。 信封的背面,还夹著一张薄薄的银票。 一千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李夜眼睛微微一亮,隨即又冷笑一声。 “官匪勾结,连银票都直接塞在信里……当真是胆大包天。” 他將银票收入怀中,心中飞速盘算。 这封信的价值,远比他想像的更大。 若是將它交给镇北王府,不仅能除掉蛮熊帮这个心头大患,还能扳倒张云海这条官府的蛀虫。 一箭双鵰。 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李夜皱了皱眉,目光沉凝。 这东西用得好,是张王炸,用得不好,就是催命符。 交给世子? 世子已经进京,远水解不了近渴。 交给王府管家? 也不妥。这等大事,区区一个管家必然不敢擅作主张。更何况王府虽在北境地位超然,却也未必会因为他一个下人的一封信,就去与官府正面对抗。 况且……王府內部是否铁板一块,他並不清楚。 万一那张云海在王府中也有眼线呢? 李夜不敢赌。 而那个张云海,是北境官府的实权人物,手下捕快无数,本身又是凝真境的高手。 若是贸然行事,万一走漏风声,让此人狗急跳墙…… 李夜想起冬狩那日突然出现的凝真境刺客,心中便隱隱升起一股寒意。 那刺客使的是蛮族弯刀,行事风格与蛮熊帮的蛮子如出一辙。 无论如何,蛮熊帮背后都站著北境蛮族。 若是小覷他们,恐怕会吃大亏。 “先稳住。静观其变。” 李夜將信纸包装存放好,小心翼翼地藏入床下的暗格深处。 起身后,他又从怀里摸出那张人皮面具,翻来覆去地端详了一番。 这东西来得正是时候。 有了它,他就能隱藏身份,暗中调查蛮熊帮和张云海的动向。 等到时机成熟,再將这封密信连同所有证据一起拋出,將这帮人一网打尽。 但在此之前…… 还是先提升自己的实力。 李夜从怀中取出那块暗红色的地煞血髓,以及装有蛮熊心头血的瓷瓶。 他又清点了一下手中的银两。 世子赏赐的五百两,加上锦盒里的一千两银票,如今,自己手中足足有一千五百两。 这绝对算是一笔巨款。 寻常人家一辈子都未必能积攒这么多的財富,这些银子足够他买齐煞血金身炙所需的剩余材料,甚至连那清灵玉液汤的材料也能凑齐。 “明日去趟济世堂……” 话音未落,李夜又皱起眉头。 济世堂是北境最大的药铺,货品齐全,但价格也最是黑心。 更重要的是—— 那里人多眼杂。 他现在身怀密信,行事需得万分小心。若是被有心人盯上,说不定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幸好我选了这千幻面具,还是今晚先去黑市碰碰运气,试试这面具的效果。” 李夜做出决定。 他將锦盒重新收好,藏入暗格最深处,又搬了几块青砖压实。 做完这一切,他才拿起那张千幻面具,凝视良久。 “先试试这东西好不好用。” 按照介绍,这面具需要用鲜血温养,方能隨心所欲地使用。 李夜咬破指尖,將一滴鲜血滴在面具表面。 嗡—— 那面具仿佛活了过来,贪婪地吞噬著他的血液,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 片刻后,红光消退,面具重新变得冰凉。 但李夜却能感受到,自己与这面具之间,似乎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繫。 他深吸一口气,將面具贴上面孔。 刺啦—— 一阵轻微的刺痛感传来。 那面具仿佛融入了他的皮肤,与他的面孔完美贴合,竟感觉不到丝毫异物感。 李夜走到铜镜前,看著镜中的自己,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镜中人依然是他的身形,但五官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眉毛变得更粗更浓,鼻樑变得更塌,下巴也宽了几分,两腮还多出了些许风霜留下的沟壑。 整个人看起来比原来老成了十几岁,像是一个饱经风霜的中年行商。 更让他惊喜的是,当他试著收敛气息时,竟然发现自己合脉四层的修为波动被完美地遮蔽了。 连他自己都感知不到丝毫內劲的外泄。 “好东西!” 李夜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了这面具,他便可以换一个身份在暗中行事,而不用担心被人认出。 至於宵禁…… 李夜如今带著世子的手牌,王府的门禁自然对他无用。 他换了一身粗布麻衣,又从墙角翻出一把锈跡斑斑的破旧柴刀,挎在腰间。 铜镜中,一个面相普通、气质平庸的中年汉子正回望著他。 一炷香后。 这汉子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王府偏门,消失在夜色深处。 李夜並没有直接去那些大药铺,而是熟门熟路地钻进了城东的一条狭窄巷弄。 穿过两道拐角,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是鬼市。 北境最大的黑市。 只有在这里,才能买到那些见不得光、或是极为稀缺的偏门货物。 巷子里灯火昏暗,两侧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地摊。 第六十七章:鬼市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七章:鬼市 摊主们大多蒙著面,或是压低斗笠,很少有人大声吆喝,交易多在沉默与压低的声音中进行。 李夜双手笼在袖中,步履稳健,像个惯走江湖的老客,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一个个摊位。 他要找的东西很明確,百年回血草与百年雪参。 回血草年份足的,十分少见,雪参更是可遇不可求,在鬼市能否找到,他心里並无把握。 一连七八个摊位看过去,皆无所获。 正当他准备转向另一条巷子时,路边一个不起眼角落里的几株暗红色乾草,让他停下了脚步。 李夜蹲下身,並未直接去拿,只用两指轻轻拨弄。 草叶枯卷,根须乾瘪,看似寻常,但根茎末端那一圈圈细密如髮丝的紫色环纹,却瞒不过他的眼睛。 三十一道环纹——这是一株货真价实的百年回血草。 “这草怎么卖?”李夜开口,声音平淡。 摊主是个裹在黑袍里的瘦小老头,正擦拭一把匕首,闻声头也不抬,冷冷道:“一百两。” “一百两?” 李夜嗤笑一声,也不恼,只是隨手捻起那株草,指甲在根茎处轻轻一掐: “老头,漫天要价也得看货色。这草根部发黑,显然是採摘时伤了根基,又在阴湿处放了太久,药性流失了起码两成。” 说著,他將草扔回摊位,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平淡: “四十两。多一文都没有。” 黑袍老头擦拭匕首的手动作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李夜,仿佛要看穿他的意图。 一股阴冷的煞气,无声无息地从老头身上瀰漫开来,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几分。 若是寻常人,被这鬼市老油条如此盯著,早已心生怯意。 但李夜神色如常,甚至还似笑非笑地与他对视,那双眸子里深邃如渊,竟看不出丝毫波澜。 两人对视了足足三息。 黑袍老头眼中的凶光缓缓收敛,沙哑地笑了一声: “嘿,看走眼了,是个懂行的朋友。” 他將匕首收回腰间,枯瘦的手指比划了一下: “五十两。不能再低了,老头子我也是要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去採药的。” 李夜也不废话,从怀中摸出一锭五十两的银子,轻轻放在摊位上,而后拿起那株回血草收入怀中。 交易完成,李夜转身便走,步伐不疾不徐,很快便消失在昏暗的人流中。 待李夜走远,摊位后方的阴影里,忽然无声无息地钻出一个精瘦的汉子。 那汉子盯著李夜离去的背影,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凶光,压低声音道: “三叔,那是个肥羊啊。” “五十两银子隨手就掏出来了,而且我看过了,那傢伙身上毫无內劲波动,根本就是个普通行商。要不要我去……” 汉子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就要动身跟上去。 “站住。” 黑袍老头冷冷喝止了他。 汉子一愣,不解道:“三叔?这种没功夫在身的肥羊,在鬼市可是千载难逢……” “没功夫?” 老头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沉声道: “你在鬼市混了这么久,还是没长进。” “你也不动脑子想想,一个身上揣著几十两巨款,孤身一人敢来鬼市买百年灵药,甚至面对老夫的煞气都面不改色的人……可能会是个没有功夫的普通人吗?” 汉子愣住了:“可是,我確实没感觉到他的气息……” 黑袍老头深吸一口气,目光幽幽地望著巷口的方向: “这种人,要么,他是真的找死,要么,就是他的修为已经高深到能够返璞归真,將一身气息收敛得滴水不漏,连老夫都探查不到分毫。” 说到这里,老头只觉得背脊微微发凉。 刚才对视的那一瞬间,他竟有一种被深渊凝视的错觉。 “这种人,要么是大族出来的武者,要么就是那些隱藏修为的老怪物。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 老头摆了摆手,重新坐回阴影中: “別找死。就当结个善缘吧。” 第一味材料到手。 李夜心中稍定,继续向前逛去。 然而,百年雪参却没那么好找。 他转遍了大半个鬼市,虽然看到了几株雪参,但年份都不足,药效难以达到七品食谱的要求。 就在他有些失望,准备离开鬼市去別处碰碰运气时。 “慢著!”一个惊慌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个摊位前围了些人,一个身穿青衣的年轻书生正满脸通红,死死护著怀中的一个锦盒。 他对面站著三个彪形大汉,身著北地皮甲,衣襟上隱约绣著黑色熊头图腾,满脸蛮横。 为首那人提著鬼头刀,凶相毕露:“少废话!老子出十两,这雪参归我了!识相的交出来,否则……这鬼市里死个把人,可没人管!” 书生又怕又急,眼圈发红:“不给,这是给我娘治病的救命药!是一位白狐恩公指引我来此换钱的……你们不能抢!” 白狐赠药?周围看客面露讥讽,只当是书生编的故事。 但那三个大汉对视一眼,凶光更盛,贪婪之色毫不掩饰。 “少扯閒篇,拿来!”为首大汉伸手便夺。 李夜本无意管閒事,可当他目光扫过锦盒中露出的一角雪参时,眼神骤然一亮。 通体洁白如玉,参须细密,根蕴淡紫。 百年以上的极品雪参,品相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更重要的是,这几个人衣襟上的熊头图腾,正是蛮熊帮的標誌。 “这东西,我要了。” 李夜嘴角微扬,大步挤开人群,走了进去。 “住手。”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人群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那大汉动作一顿,转头看向李夜,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哪来的杂碎?敢管爷的閒事?” 李夜根本没理他,径直走到那个瑟瑟发抖的书生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张百两银票,拍在他手里。 “这雪参,我买了。” 书生愣住了,看著手里的银票,又看了看李夜,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特么找死!” 那蛮熊帮的大汉被彻底激怒了,挥起鬼头刀便朝李夜砍来!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去死吧!”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刀,李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刀锋即將临身的一瞬间—— 砰! 一声闷响,人影倒飞。 没人看清李夜如何出手,只见那大汉惨叫著撞上后方墙壁,口吐白沫,昏死过去。 李夜依旧站在原地,衣角未动。 嘶——四周一片倒吸凉气之声,横行霸道的蛮熊帮眾,竟被一招解决? 剩余两人脸色惨白,惊恐对视,慌忙扶起昏迷的同伙,连滚带爬地逃了,临走前不忘恶狠狠地瞪了书生一眼,显然记下了这笔帐。 李夜转身,对嚇傻的书生淡淡道:“一百两,够给你娘买別的药了。雪参归我。” 书生这才回神,看著手中的银票,热泪盈眶,连连点头:“够了够了,多谢恩公!多谢恩公!”忙不迭將锦盒塞给李夜,便要下跪。 李夜一把托住他:“快走,別让人盯上。” 书生千恩万谢,抹著眼泪匆匆离去。 李夜打开锦盒確认,满意点头。 百年雪参,到手。 他收好锦盒,无视周围那些敬畏、探究的目光,转身融入了黑暗的巷弄之中。 “材料齐了。” “接下来……该回去好好炮製那道煞血金身炙了!” 李夜加快脚步,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但他並不知道,刚才那书生在转过几个街角后,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李夜消失的方向,眼神变得清澈而深邃,全然没了刚才的慌乱与懦弱。 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不知从何处窜出,跳到了他的肩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 “小白,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命定之人吗?” 书生轻抚著白狐的皮毛,喃喃自语: “煞气缠身,却又有一颗仁心……” “有意思。” 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眉目间竟有几分娇俏,转身朝著另一个方向走去。 “我们也该回去了,娘还在等药呢。” 第六十八章 危机!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六十八章 危机! 回到王府小院,李夜迅速卸下千幻面具。 面具离脸的瞬间,一阵轻微的酥麻感从皮肤上褪去,那张粗獷的江湖客面孔渐渐消散,露出他原本的面容。 “好东西。” 李夜將面具小心收好,心中对这件宝物又多了几分满意。 不过眼下,他没有时间感慨。 桌上,百年回血草与百年雪参静静躺在锦盒中,与此前收集的地煞血髓、蛮熊心头血摆在一处。 四味主材,齐了。 灶火燃起,药香瀰漫。 煞血金身炙的製作过程极其繁琐,需先以文火慢燉心头血与地煞血髓,待其煞气化开,再依次加入回血草与雪参,期间还要不断注入內劲引导药力融合。 李夜全神贯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足足半个时辰后。 砂锅中的汤羹已经变成了一种瑰丽的紫金色,表面浮动著一层宛如金属光泽般的油膜,一股霸道而炽热的气息从中散发出来。 “成了。” 李夜深吸一口气,端起砂锅,將这碗紫金色的汤羹一饮而尽。 轰! 入口的瞬间,仿佛吞下了一团烈火! 那股灼热的力量顺著喉咙直衝丹田,隨后如火山爆发般向四肢百骸疯狂涌去。 李夜闷哼一声,全身肌肉瞬间紧绷,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诡异的暗红色纹路,仿佛有一条条火蛇在皮下游走。 一股密密麻麻的刺痛传来,如同有千万把小锤子在同时敲打他的骨骼,撕裂他的肌肉,然后再以一种更加坚韧的方式重组! “这就是……煞血锻体!” 李夜咬紧牙关,死死守住灵台的一丝清明,引导著这股狂暴的力量淬炼肉身。 不知过了多久。 那种撕裂般的剧痛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李夜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精光四射,仿佛有两道实质般的闪电划过昏暗的房间。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皮肤表面那层暗红色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健康的古铜色泽。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皮肤比以前更加坚韧,肌肉比以前更加紧实,骨骼比以前更加沉重! 整个肉身,就像是被淬炼过一般,发生了脱胎换骨的蜕变。 他试著握紧拳头,骨节间发出一阵清脆的金石交击之声。 此刻的自己,虽然还只是合脉四层,但若单论肉身强度,应该已经远远超过了寻常的合脉五层高手。 更重要的是—— 嗡! 识海之中,那座古朴的青铜鼎再次震颤,一道金色的光芒从鼎中升起! 【获得血肉神通——煞血金刚身!】 【煞血金刚身:激发后,短时间內肉身坚如金铁,力大无穷,无视痛觉。】 【附带被动天赋——薪火不息】:伤势如薪添火,越战血愈沸。战斗中所受伤害越重,气血燃烧越剧烈,战力提升越明显。 此为被动效果,无需主动激发。 “薪火不息?” 李夜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这个被动天赋,简直是为他这种喜欢近身搏杀的武者量身定做的! 受伤越重,反而越强? 这意味著,在绝境之中,他反而能爆发出最强的战力! “好!好!好!” 李夜连说三个好字,心中满是振奋。 他顺势查看了一下饕餮万象宴的进度—— 【饕餮万象宴——八品(大成)】 “按照这个速度推算,再服用那清灵玉液汤,多半就能突破七品功法了。” 李夜心中盘算著。 他手中还有之前在寒潭得到的九叶青莲心,那是【清灵玉液汤】的主材料。 若是能再凑齐其他材料,炼製出那道食谱,就能让饕餮万象宴突破七品! “到时候,不知道这功法又会有什么变化……” 李夜正沉浸在突破的喜悦中,忽然—— 篤!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声异响。 像是利器钉入木头的声音。 李夜眉头微皱,收敛气息,推门走到院中。 只见院门旁的木柱上,斜插著一支漆黑的箭羽,箭杆还在微微颤动。 他走上前去,只见箭身上绑著一张小纸条,上面只有一行潦草的小字: 【今夜子时之前,城外城隍庙一见。若是不来,就等著给洪蛮子和那胖子收尸吧。】 李夜瞳孔骤缩。 还没等他看完,那箭羽忽然无火自燃,转眼间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灰烬都没留下。 “这是……秘法传信?” 李夜心中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洪师傅?张大胖? 难道是蛮熊帮对这几人动手了? 简直胆大包天! 他不敢耽搁,立刻转身衝出小院,直奔洪师傅的住处。 推开院门,里面空空荡荡,炉灶也是冷的,显然已经有一段时间没人了。 他又去了张大胖的住处,同样是人去楼空。 “该死!” 李夜心中焦急,快步走出院子,正好在转角处撞见了一脸疑惑的刘管事。 “哎?李夜?” 刘管事看到他,一脸诧异: “你怎么还在府里?没跟洪师傅他们一起走?” “走?去哪儿?” 李夜一把抓住刘管事的手臂,急声问道。 刘管事被他这副模样嚇了一跳,连忙说道: “就今天下午啊,洪师傅带著张二厨,一起告假出门了。” “说是这几日想结伴出城去探个亲。” “我当时还打趣他们,说你们几个光棍汉有什么亲戚可探?莫不是要去哪儿快活?” 说到这里,刘管事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不对,看著李夜难看的脸色,试探著问道: “怎么?出什么事了?” 李夜鬆开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没什么,只是听说城外最近不太平,担心他们遇上麻烦。” 刘管事闻言,鬆了口气,摆了摆手道: “嗨,你多虑了。” “洪师傅那身手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是真正的老江湖。再加上张大胖那几个也不是吃素的,哪有那么容易出事?” “再说了,他们身上都带著王府的腰牌,一般的蟊贼见了都要绕道走。” 李夜听著刘管事的话,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若是遇到一般的蟊贼自然没事。 可若是遇到了有备而来的蛮熊帮,甚至……那个凝真境的高手呢? 他知道,现在跟刘管事说什么都没用。 洪师傅他们是自己告假外出的,又是下人身份。在王府眼里,这不过是几条贱命罢了。当年何威死了也没见王府有什么大动作,今日这几人只怕也是一样。 王府不会为了几个厨子大动干戈。 “看来,只能我自己来了。” 李夜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告別了刘管事,回到自己的小院。 关上房门,他再次取出那张千幻面具,覆在脸上。 镜中,那张粗獷的江湖客面孔再次出现。 第六十九章:与虎谋皮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六十九章:与虎谋皮 李夜一边在夜色中疾驰,一边大脑飞速运转。 城隍庙在城外十里坡,那里荒废已久,是个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对方敢在王府眼皮子底下绑人,又用这种秘法传信,显然是有恃无恐。 李夜几乎可以肯定,那个曾在冬狩营地刺杀他的高手,今夜一定会在场,甚至可能不止一个。 以他现在合脉四层加上煞血金身的实力,硬拼合脉五层不是问题,但对上凝真境……胜算依然渺茫。 更何况对方很可能不止一个高手。 “孤身一人去,那是送死。” 李夜脚步微顿,眼神闪烁。 他需要帮手。 “如此说来,只能借势。” 他摸了摸怀中那封密信,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这封信是蛮熊帮的催命符,也是他手中最大的筹码。 但这个筹码要怎么用?直接威胁蛮熊帮?不,那只会让他们狗急跳墙。 “这局棋里,谁最害怕这封信曝光?” 不是蛮熊帮,而是在信上盖了私印的那位——北境校尉,李云海! 此人身为朝廷命官,勾结蛮族,这是大罪! 对於李云海来讲,蛮熊帮是一把双刃剑。 用的话,是敛財的工具,用不好,就是悬在头顶的利刃。 近日来,蛮熊帮在城中越发放肆,冬狩刺杀、闹市纵马、绑架王府下人……桩桩案件都不是小事。 这对李云海来说,绝对不是好事,蛮熊帮越是势大,他们之间暴露的风险就越大。 像李云海这种官场老狐狸,与蛮熊帮之间只有纯粹的利益,绝无半点情义可言。 甚至,隨著蛮熊帮最近越来越猖狂,李云海恐怕比谁都想让这帮蛮子消失,以免引火烧身。 尤其是临近年关,上面查得紧,蛮熊帮手中的把柄,对他来说就是个隨时可能爆炸的雷。 “若是能挑拨李云海出手……” “那这就是一场借刀杀人的好戏!” 既然如此,不如借力打力。 此举虽然是与虎谋皮,但这只虎,现在比他更想吃人。 更何况,他还有世子的腰牌在手。扯虎皮拉大旗,这可是他的强项。 世子手令虽然不能调度王府人马,但是拿出来唬人,却是绰绰有余。 李夜当机立断,调转方向,直奔城中的校尉府而去。 …… 北境城,校尉府,书房。 李云海坐在书案后,正翻看著一本帐册,眉头紧锁。 他年约五旬,面容清瘦,頜下蓄著一撮山羊鬍,看起来像是个饱读诗书的老儒生。但那双眼睛却深邃阴沉,闪烁著令人不寒而慄的精光。 能在这北境之地做到校尉之位,手握一城兵权,绝非善类。 最近蛮熊帮那帮蠢货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不仅在城里闹出那么大动静,好像还丟了什么东西。 刚才乌尔格居然还敢派人来传信,让他今晚派兵封锁城隍庙一带,说是要办点私事。 “私事?我看是找死!” 李云海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这帮蛮子,將他的命令都不放在眼里了,真当他是隨意揉捏的软柿子? “大人。” 一名亲信匆匆走进书房,压低声音道: “外面有个年轻人求见,说是有要事相商。” “年轻人?” 李云海头也不抬,隨口道: “什么来头?” “不知。他不肯透露身份。只是说……” 那亲信迟疑了一下: “他说,他是来给大人送一份大礼的。还说,这份礼与蛮熊帮有关。” 李云海翻帐册的手猛地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让他进来。” 片刻后。 李夜被带进了书房。 李云海坐在书案后,居高临下地打量著来人,嘴角噙著一丝玩味的笑意。 “阁下深夜来访,不知所为何事?” 李夜站在厅中,抬起头,目光与李云海对视,毫无畏惧。 “李校尉,久仰大名。” 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丝毫波澜: “晚辈此来,是想与大人做一笔交易。” “交易?” 李云海轻笑一声,身子往后一靠,摆出一副悠閒的姿態: “本官乃是朝廷命官,你一个不知名姓的江湖客,有什么资格跟本官谈交易?” “这个资格,够不够?” 李夜从怀中掏出一封信,轻轻放在书案上。 李云海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瞳孔骤然一缩。 他认出了那个信封。 那是他亲手写给乌尔格的密信。 上面盖著他的私印,还有那熟悉的狼头图腾。 “你……!” 李云海霍然起身,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杀意暴涨! 他死死盯著李夜,眼中杀机毕露: “你想死?” “校尉大人想杀我灭口?” 李夜毫无惧色,甚至轻笑了一声: “除了这封信以外,我还有其他的证据,已经放在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若是我今晚没回去,明日一早,这封信就会出现在镇北王的案头。” “到时候,校尉大人觉得,是杀了我比较麻烦,还是被镇北军抄家灭族比较麻烦?” 说话间,李夜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在他面前晃了晃,以李云海的眼力,自然看出这是世子的手令。 李云海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是个聪明人,更是个狠人。但在杀身大祸面前,他不得不冷静下来。 “你想怎么样?” 李云海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恢復了那副老狐狸的姿態: “既然你是世子的人,又拿著这封信来找我,想必不是为了让我身败名裂吧?” “自然。” 李夜收起信笺,淡淡道: “世子爷眼里揉不得沙子,但也懂得权衡利弊。只要李大人肯配合,这封信,可以永远消失。” “配合?怎么配合?” “今晚子时,城隍庙。” 李夜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蛮熊帮绑了我的人,要我去赴约。我想请李大人跟我走一趟。” “你要我帮你对付蛮熊帮?” 李云海冷笑一声: “那可是我的盟友。” “盟友?” 李夜嗤笑: “李大人,明人不说暗话。蛮熊帮最近越来越猖狂,手里又握著你的把柄。你难道就不想除之而后快?” “更何况,他们今晚敢动世子的人,明日就敢动你。” “今日你我联手,將蛮熊帮彻底覆灭。你是剿灭蛮匪的功臣,政绩斐然;我救回我的朋友,大家各取所需。” “至於这封信……” 李夜晃了晃手中的信纸: “蛮熊帮的人死光了,谁又知道发生过什么?到时候这东西,我双手奉上。” 李云海沉默了。 他在权衡。 蛮熊帮確实是个大麻烦,留著迟早会爆雷。而且李夜说得对,这帮蛮子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若是能藉此机会將其剷除,不仅能消灭隱患,还能在王府那边落个好,可谓一举两得。 但若是跟李夜合作……这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灯。 李云海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烁著精明的光芒: “我凭什么信你?万一事成之后,你反咬一口怎么办?” “你没得选。” 李夜语气冰冷: “要么合作,要么鱼死网破。李大人,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而且……” 他顿了顿,拋出了最后的筹码: “今晚若是我死在那儿,世子迟早会查到。到时候,即便没有这封信,李大人觉得自己能独善其身吗?” “得罪了镇北王府,这北境虽大,可还有你的容身之地?”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云海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好!” 他猛地一拍桌子: “成交!” “今晚,老夫就陪你走这一趟!” “若真有凝真境的高手,老夫亲自出手解决!” “但你要记住……” 李云海死死盯著李夜: “事成之后,那封信必须当著我的面销毁。否则,就算拼著鱼死网破,我也要拉你垫背!” “一言为定。” 李夜转身,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那么,校尉大人,请吧。” 第七十章:城隍庙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七十章:城隍庙 城外,十里坡,城隍庙。 这座破败的古庙早已断了香火,残垣断壁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寒风穿过破窗,发出呜呜的怪啸,仿佛鬼哭狼嚎。 庙內,数十支火把將大殿照得通亮。 阵容豪华,杀气腾腾。 大殿中央,蛮熊帮帮主乌尔格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在他身后,站著七八个蛮熊帮的精英头目,个个都是合脉三层以上的好手。 而在大殿的阴影处,静静地立著五道高大的身影。他们身披重甲,面覆黑铁面具,周身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正是蛮族的死休军! 这五人皆是合脉五层的顶尖高手,每一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杀戮机器。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大殿的横樑之上,还盘膝坐著一个黑衣人。他虽然一言不发,但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凝练如山的威压,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呼吸困难。 凝真境高手! 这正是那晚刺杀李夜未果的神秘人。 而在角落里,那个身形阴鷙的王府护卫赵丰也赫然在列,正抱著双臂,一脸阴冷地盯著庙门方向。 “嘖嘖……” 乌尔格看著这满堂的高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得意的笑: “为了对付一个厨子,出动这么多高手……” “这阵容,別说是对付他李夜,就算是去灭了城中那些大家族,也绰绰有余了!” 这便是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乌尔格这次下了血本,发誓要將此事彻底了结。所以,今晚无论如何,李夜必须死! “这么多人伺候他一个,也算是这小子的人生巔峰了。” 乌尔格冷哼一声,眼中满是怨毒: “谁让他不长眼,惹到我蛮熊帮,惹到蛮族!” 他的目光忽然转向一旁的供桌。那里放著一个精致的锦盒,盒盖半开,露出一枚异香扑鼻的丹药。那丹药通体赤红,表面隱隱有龙虎之纹流转,散发著一股极其精纯的药力。 【玄灵合脉丹】 这是一枚极为稀有的丹药,能助武者合脉如一,引真气入体,大大增加踏入凝真境的机率! 乌尔格看著那丹药,心中一阵肉疼。这可是他压箱底的宝贝,本来是留著自己用的。但为了拉拢李云海,让他事后帮忙善后,不得不忍痛割爱。听说李云海那个在京城的儿子快要突破合脉五层了,正急需这东西。 “哼,老狐狸……” 乌尔格心中暗骂: “先让你拿著。等以后蛮族大军南下,老子连本带利都要收回来!” …… 大殿的一角,几根粗大的柱子上,正绑著三个人。 洪师傅、张大胖,以及老周头被五花大绑地捆在一起。他们身上都带著伤,尤其是洪师傅,更是满身血污,显然经歷了一场激烈的搏斗。 “咳咳……” 洪师傅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虽然身陷囹圄,但那双浑浊的眼睛依然倔强地瞪著不远处的乌尔格。 “师傅,您没事吧?” 张大胖满脸焦急,声音压得很低: “这帮畜生,下手也太狠了……” “死不了。” 洪师傅喘了口气,脸色苍白: “这点伤还要不了我的命。” 一旁的老周头嘆了口气,满脸自责: “都怪我……都怪我啊!” “若不是我老糊涂,轻信了那封假的信件,咱们也不会著了他们的道……” 原来,前几日洪师傅一直在张罗给老周头娶亲的事,期间也见过几位女子。 今天下午,有人假冒名头,递了一封信,说是家中有急事,需要老周头速速出城一趟。老周头见信后心急如焚,便邀了洪师傅几人一同出城。 谁知刚出城门不远,便被埋伏在路边的蛮熊帮眾人围攻。 洪师傅拼死搏杀,击伤了好几个蛮子,但终究寡不敌眾,被一个合脉五层的死休军一拳打翻,眾人尽数被擒。 “这不怪你。” 洪师傅摇了摇头: “那帮蛮子早有预谋,就算没有这封信,他们也会想別的办法。” “是啊周叔,您別自责了。” 张大胖咬了咬牙,忽然压低声音: “现在关键是李夜……他可千万別来啊!” “这帮畜生明摆著是设下了圈套,等著他往里钻!” “你看看这阵仗……五个合脉五层,还有那个凝真的老怪物……李夜来了就是送死!” 老周头苦笑了一声: “依我对那小子的了解,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会来的。” “那可怎么办?” 张大胖急得满头大汗: “他能不能去王府搬救兵?让捉妖队的人来?” 洪师傅闭上眼睛,缓缓摇头: “难。” “咱们几个是自己告假出来的,出了事,王府不会管。” “就算李夜拿著世子的腰牌去求,那些大人物也不会为了几个厨子大动干戈。” “更何况……” 他睁开眼,看向庙门外漆黑的夜色: “时间来不及了。” 张大胖急得眼眶都红了: “那咱们就只能眼睁睁看著李夜送死?” “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总不能去报官吧,官差肯定也不会管的。” 张大胖茫然道: “除了王府,这城里还有谁能帮他?” 眾人沉默了。 是啊,在这北境之城,除了镇北王府,还有谁有实力与蛮熊帮抗衡?就算李夜再聪明,也变不出一支军队来。 “希望,那小子能想通,別来。” 洪师傅喃喃自语,但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这句话。因为他太了解李夜了。那是一个看似隨和,实则倔强得像头牛的年轻人。为了朋友,他什么都敢做。 “希望李夜那小子能聪明点,別真的傻乎乎地一个人跑过来……” 洪师傅看向庙门外漆黑的夜色,眼中满是担忧。他知道李夜是个好苗子,若是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可现在…… 他还是太嫩了啊。 面对这种必杀之局,一个还没成长起来的天才,又能做什么呢? 不知何时,窗外已经下起大雨,几个呼吸间,雨势渐大。 轰隆! 就在这时,一声惊雷在夜空中炸响。 紧接著—— 砰! 庙门被人一脚踹开! 狂风裹挟著雨水灌入大殿,吹得火把忽明忽暗。 一道修长的身影,逆著风雨,出现在门口。 第七十一章:杀人夜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一章:杀人夜 庙门大开,风雨如晦。 李夜站在门口,身后是无边的黑暗,身前是满堂的杀机。 他並未孤身前来,火光摇曳中,只见两道身影並肩而立。 而在他身后,还站著一个身披蓑衣的中年男子,帽檐压得极低,看不清面容。 但那股隱而不发的凝练气息,却让大殿中的死休军瞬间警觉起来。 蓑衣老汉自然是做了偽装的张云海,此人刚才和李夜约好,他只负责对付蛮族的凝真高手,其余一概不管。 “李夜?” 乌尔格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好小子,果然有种!老子还以为你会躲起来当缩头乌龟呢,没想到还真敢来。” 他语气轻蔑,目光却在李夜身后那人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带来的帮手?” 乌尔格冷哼一声: “怎么,知道自己打不过,从外面请了个高手来撑场面?” 说著,他挥了挥手,身后的死休军瞬间散开,五道高大的身影如铁塔般將李夜二人围成半圆。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与死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无形的压迫。 而横樑上盘坐的那个黑衣人也睁开了眼睛,两道幽冷的光芒落在李夜身后那人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凝真境?” 他沙哑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带著几分意外: “你从哪儿找来的帮手?” 乌尔格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凝真境的帮手? 他快速打量著那个蓑衣老汉,心中涌起一阵不安。 原本他以为李夜不过是个孤立无援的小子,绑了他的朋友,就是吃定了他会孤身赴约。 可现在…… 他居然带来了一个凝真境的高手? “哼,有点意思。” 乌尔格强压下心中的忐忑,冷笑一声: “不过就算你请来了帮手又如何?老子这边也有凝真境坐镇,还有五个合脉五层的死休军!” “我倒要看看,就凭你们两个,能掀起什么浪来!” 乌尔格冷哼一声,大手一挥: “那个蓑衣老汉交给大人!其他人,给我上,先把这小子的腿给我卸下来!” 横樑之上,那名黑衣凝真高手身形一晃,如同大鹏展翅般扑向李云海。 而那五名宛如铁塔般的死休军,则齐齐迈出一步,地面都隨之一震! “杀!” 为首的死休军队长一声暴喝,五人瞬间结成战阵,朝著李夜衝杀而来! 这五人皆是合脉五层的顶尖高手,又经过蛮族秘法强化,身体如钢铁浇筑,力量更是远超常人。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五头出笼的猛兽,直扑李夜而来。那股扑面而来的血腥煞气,足以让寻常合脉境武者腿软。 “来得好!” 李夜眼中寒光一闪,不退反进! 他脚下猛地发力,青砖铺就的地面瞬间崩碎成粉末! 轰! 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直接撞向了最前面的那名死休军! 【煞血金刚身——开!】 剎那间,李夜全身皮肤泛起一层暗红色的金属光泽,体內气血如江河奔涌,发出轰隆隆的雷鸣之声! “找死!” 那名死休军见李夜竟然敢跟自己硬碰硬,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死休军以肉身力量见长,合脉五层的他,一拳足以轰碎千斤巨石!他狞笑一声,巨大的拳头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李夜的胸口。 砰!!! 两拳相撞。 並没有想像中的势均力敌。 只听一声劈里啪啦的骨骼碎裂声响起,那名死休军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恐与痛苦。 他的手臂…… 那条经过秘法淬炼、坚如钢铁的手臂,竟然在接触的一瞬间,被李夜的拳头直接轰成了碎渣。 紧接著,恐怖的劲力顺著断臂蔓延,直接轰入他的胸腔。 “这……这怎么可能?!”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李夜已经动了。 只见李夜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掐住那死休军的脖子,五指如钢钳般收紧。 咔嚓。 颈骨碎裂的声音清脆入耳。 那死休军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著不可置信的表情,整个人便如同一条死狗般被李夜高高举起,狠狠砸向身后的同伴! 轰! “杀了他!” 剩下的四名死休军见同伴瞬间被秒,非但没有畏惧,反而激发了凶性。 他们同时取出隨身的兵器——狼牙棒、铁锤、弯刀、长矛,带著整齐划一的气势,朝李夜围杀过来。 “好!” 李夜非但不惧,反而仰天大笑。 轰! 他一拳轰出,正中那挥舞狼牙棒的死休军胸膛! 只听咔嚓一声,那死休军胸口的骨骼瞬间碎裂,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砸出一个人形的大坑。 与此同时,另一名死休军的铁锤已经砸到了李夜的后背。 砰! 沉闷的巨响声中,李夜身形微微一顿。但他连头都没回,只是肩膀一抖,那股恐怖的反震之力便沿著铁锤传导回去。 咔嚓。 那死休军只觉得双臂一麻,虎口崩裂,铁锤脱手飞出。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李夜已经转过身,一记肘击狠狠捣在他的面门上。 噗。 整个头颅如同被炸开的西瓜般爆裂开来,血肉模糊。 “不……不可能!” 剩下的两名死休军终於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他们是死休军!从小便被蛮族用秘法强化身体,痛觉丧失,铜皮铁骨,力大无穷,在同阶武者中,他们从来都是碾压般的存在。 可面前这个傢伙…… 他的肉身,竟然比他们还要恐怖。 那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力量。 这便是薪火不息吗?李夜在心中感嘆。 刚才挨的那一锤,非但没有让他受伤,反而激活了煞血金身的被动天赋,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的气血正在疯狂沸腾,力量不降反升。 受伤越重,他就越强。 “再来!” 李夜双目赤红,如同一头嗜血的猛兽,主动朝那两名死休军扑杀过去。 他的身影快如闪电,每一拳都带著开山裂石的威能! 砰!砰!砰! 接连三拳,第一名死休军浑身骨骼尽碎,倒地不起。 最后一名死休军想要转身逃跑,却被李夜一把抓住后领,提起来狠狠摔在地上。 轰! 地面炸裂,碎石飞溅! 那死休军口吐鲜血,挣扎著想要起身。但迎接他的,是李夜高高举起的铁拳。 “滚回你的北境去吧。” 砰! 这一拳,將那死休军的脑袋直接砸入地面,整个人如同被打桩机钉入地底,一动不动。 短短几息之间,五名死休军,全灭。 这怎么可能?! 他们可是死休军!是蛮族的精锐!是以力量著称的合脉五层高手! 怎么会被一个看似瘦弱的小子一拳轰杀?! “这小子的肉身……怎么比妖兽还恐怖!” 乌尔格瞳孔骤缩,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那是五名死休军啊!蛮族最精锐的战士!竟然在短短十几息內,被李夜一个人屠杀殆尽?! “这……这不可能!” 乌尔格嘶声大叫: “你究竟是什么怪物?” 第七十二章:后患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七十二章:后患 “这……这不可能!” 乌尔格嘶声大叫,连连后退,直到撞上身后的供桌才停下。 他死死盯著李夜,双眼圆睁,瞳孔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深深的恐惧。 就在半刻钟前,他还高高在上地坐在那里,把李夜当成一只隨手可以碾死的蚂蚁,甚至还在为要分出一枚玄灵合脉丹而感到肉疼。 可现在…… 看著满地的残肢断臂,闻著那刺鼻的血腥味,乌尔格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哪里是蚂蚁? 这分明是一头披著人皮的太古凶兽! 五名合脉五层的死休军啊,那是他今夜最大的依仗,是蛮族引以为傲的战爭机器。 这些人,每一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人机器! 每一个都能以一敌十,横扫百人。 可今日,这些人居然就这么死了? 而且死得那么惨,连个完整的尸首都没留下。 这般高手竟然连这小子的一拳都接不住?!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乌尔格颤抖著双手,想要去抓桌上的兵器,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连刀柄都握不住。 看著那个浑身浴血、一步步逼近的身影,乌尔格终於崩溃了。 李夜缓步向前,脚下踩过一滩血泊,发出咕嘰咕嘰的声响。 每走一步,乌尔格的脸就白一分。 “你……你別过来!” 乌尔格猛地转头,朝著那些愣在原地的蛮熊帮头目,和呆在一旁的赵丰喊道怒吼: “还愣著干什么?给我上,给我杀了他!” 那七八个人面面相覷,脸上满是惊恐与迟疑。 连死休军都被秒杀了,他们这些合脉三层、四层的货色衝上去,不是送死是什么? 但乌尔格的威压还在,再加上几人互相壮胆,他们皆知今日若是不杀了李夜,定然不能活下去,彼此之间串通一气,终究还是提起刀,嚎叫著朝李夜扑了过来。 “死!” “杀了他!” 然而—— 砰!砰!砰! 三声闷响,仿佛三枚闷雷炸响。 三个冲在最前面的蛮熊帮头目,身体像是被马车撞上一般,倒飞出去,撞穿了两堵墙壁,血肉模糊,当场毙命。 李夜甚至没有用武器。 他只是挥了挥拳头。 剩下的几个头目腿一软,噗通噗通跪了一地,手中的兵器叮叮噹噹掉落在地。 “饶命,饶命啊!” “我们不打了,投降!” 乌尔格看著这一幕,脸色变得煞白,隨即又涌上一阵病態的潮红。 他知道,今晚这局彻底崩了。 但他不甘心! 他乌尔格纵横北境多年,杀人无数,岂能死在一个小小的厨子手里?! “李夜!” 乌尔格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声音变得尖锐刺耳: “你以为杀了我就完了?!” “我蛮熊帮背后站著的是整个蛮族,你杀我一人,蛮族会派十个、百个、千个高手来取你的命!” “你的家人、朋友、所有跟你有关係的人,都会死,死得比我还惨!” 他边说边后退,试图拖延时间,等待那边的凝真境高手解决蓑衣人之后来救他。 可李夜的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 “是吗?” 李夜的声音平淡得可怕: “那我就把来的人,全都杀光。” “杀到你们蛮族没人敢再踏入北境一步。” “你——” 乌尔格话音未落,眼前骤然一黑。 李夜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面前。 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惶恐,再也没了之前的囂张跋扈。 “李夜,你不能杀我!” “我是蛮族的人,我是蛮熊帮帮主,背后还有更强大的势力!” 乌尔格声嘶力竭地吼道,试图用往日的威名来震慑对方: “你要是杀了我,蛮族不会放过你的,整个北境都將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李夜脚步不停,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冷漠得如同两潭死水。 “蛮族?” 他嗤笑一声,声音沙哑而冰冷: “你以为我今天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让你们任何一个人活著离开。” 听到这话,乌尔格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知道,威胁没用了。 眼前这小子,是个真正的狠角色。 “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绝望之下,乌尔格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圆筒,那是蛮族的求救信號弹! 只要放出去,潜伏在城外的其他蛮族高手就会立刻赶来! “去死吧!” 他狞笑著就要拉响引线。 然而—— 嗖! 一道寒光如闪电般划破夜空! 那是李夜手中的牛耳尖刀! 噗! 尖刀精准无比地贯穿了乌尔格的手腕,將他的手连同那个信號筒一起死死钉在了身后的柱子上! “啊——!!!” 乌尔格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手中的引线还没来得及拉开,便已经废了。 还没等他从剧痛中缓过神来,一只如钢铁般的手掌已经扣住了他的喉咙。 李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那张覆著面具的脸庞,距离他不足三寸。 “下辈子,別再惹我。” 李夜淡淡地说了一句。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碎声响起。 乌尔格的惨叫声戛然而止,脑袋软软地垂向一边,双眼依旧圆睁,里面残留著死前最后的恐惧与不甘。 蛮熊帮帮主,卒! …… 另一边,横樑之上。 正在与张云海缠斗的那名凝真境黑衣人,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心神剧震。 “什么?!” 他原本以为下面那五个死休军足以轻鬆虐杀李夜,所以才一直没怎么出力,只是在戏耍这个蓑衣老汉。 可没想到,短短十几息的功夫,局势竟然发生了如此惊天逆转! 死休军全灭,乌尔格身死! 那个看似合脉四层的小子,简直强得离谱。 “这小子的肉身……有古怪!” 黑衣人心中惊骇,但同时也意识到了一件事—— 自己面前这个蓑衣老汉,一直在隱藏实力! 果然,就在他分神的这一瞬间,原本一直採取守势的张云海,忽然爆发了! “你看哪里呢?” 张云海的声音在黑衣人耳边响起。 此时的他,哪还有半点风烛残年的样子? 只见他周身真气涌动,一股远超寻常凝真境初期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 “凝真境中期?!” 黑衣人脸色大变,想要回防已经来不及了。 砰! 张云海看似枯瘦的手掌,此刻却仿佛蕴含著千钧之力,狠狠印在黑衣人的胸口! 噗! 黑衣人狂喷一口鲜血,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撞破屋顶,重重摔落在庙外的泥泞之中! 张云海缓缓收回手掌,转头看向下方的李夜。 即使是见多识广如他,此刻眼中也充满了深深的震惊。 “这小子……” 他刚才虽然在对敌,但眼角的余光一直关注著下面的战况。 李夜那种纯粹依靠肉身力量碾压死休军的打法,那种一拳轰碎秘法肉身的恐怖怪力,让他这个凝真境的高手都感到心惊肉跳! “天生神力?不……这绝不仅仅是天生神力!” 张云海眯起眼睛,看著李夜那依旧泛著淡淡金属光泽的皮肤。 “这是某种极其高深的炼体法门!” “合脉四层便有如此战力……此子,恐怖如斯!” 他心中原本对李夜还有几分轻视和利用的心思,此刻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此子,这般心狠手辣,又有如此天赋,必不可留! 否则將来定成大患。 张云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身形一晃,飘然落地。 他走到李夜面前,目光复杂地打量了他一眼,最后拱了拱手,语气中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平等与客气: “李少侠,果然……深藏不露啊。” 李夜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角落里,將那个一直在瑟瑟发抖的赵丰提了起来。 “饶……饶命……” 赵丰早已嚇得魂飞魄散,裤襠湿了一片,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利索。 咔嚓! 李夜没有丝毫废话,手腕一抖,直接扭断了他的脖子。 他早就怀疑王府中有臥底,如今看来,此人便是。 隨后,他又如法炮製,將剩下几个被嚇傻的蛮熊帮头目一一解决。 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仿佛杀的不是人,而是几只待宰的鸡鸭。 张云海在一旁看著,眼皮直跳。 这等心性,这等手段…… 他的手藏在袖中,微微握紧,眼中杀机隱现。 此时李夜刚刚经歷一场大战,消耗必然不小。 若是自己突然出手偷袭……或许能將其一举击杀,永绝后患! 毕竟,这样一个既知晓他秘密,又潜力恐怖的年轻人,活著对他来说始终是个威胁。 然而,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 轰隆隆……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伴隨著甲冑碰撞的鏗鏘之音,正朝著城隍庙方向疾驰而来。 第七十三章 玄灵合脉丹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三章 玄灵合脉丹 第73章 玄灵合脉丹 “嗯?” 张云海脸色微变,立刻感应到来人的气息。 大批的火把在夜色中亮起,如同一条火龙般朝著城隍庙蜿蜒而来。 人数不少,而且个个气息彪悍,装备精良,杀气腾腾,绝非寻常的江湖草莽。 那是王府护卫军的制式装备。 “居然来了这么多人?” 张云海心中一凛,他眉头紧锁,深深看了一眼李夜。 看来这小子在王府的地位比他想像的还要高,竟然真的有人来支援他。 这时候若是再动手,一旦被人撞见,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算你命大。” 张云海心中暗嘆一声,收起杀意,压低声音对李夜说道:“有人来了。记住我们的约定,莫要与人说今夜我来过。” 说完,他不等李夜回答,身形一晃,如同一只大鸟般衝破屋顶,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哼,老狐狸————” 李夜刚才敏锐的感觉到,张云海似乎对他起了杀心———— 砰! 庙门便再次被人撞开! 一个魁梧的身影带著一身风雨冲了进来,手中提著一把厚背大砍刀,满脸焦急:“李夜,撑住,我来————” 话音未落,那人便愣住了。 来人正是护卫统领,王彪。 他身后跟著十几名全副武装的护卫,杀气腾腾,显然是做好了恶战的准备。 可当他们看清庙內的景象时,一个个全都傻了眼,硬生生停下了脚步。 修罗场。 只能用这三个字来形容眼前的场景。 满地的残肢断臂,到处都是喷溅的鲜血。那几具如同肉泥般的尸体,甚至已经看不出原本的人形。 只有李夜一个人站在血泊中央,浑身浴血,宛如一尊刚刚杀完人的魔神。 “这————” 王彪咽了口唾沫,环顾四周,最后目光定格在那几具死休军的尸体上。 他身为护卫统领,眼光自然毒辣。 虽然尸体已经残破不堪,但他依然能从那特殊的重甲和体型上认出这些人的身份。 蛮族死休军! 而且是整整五个! “这些————都是你乾的?” 王彪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在颤抖。 李夜缓缓转过身,那张覆著面具的脸上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却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 “王统领————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那种超负荷使用【煞血金刚身】带来的副作用终於开始显现了。 全身的肌肉都在抽搐,经脉如同火烧般刺痛,气血更是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在枯竭。 “我————” 王彪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扶住李夜,眼中满是复杂:“我早就看上你小子是个人才,一直派人留意著你的动静。” “刚才听说你这边有情况,我就知道事情不妙,特地带人赶来支援————”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苦笑道:“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不————不晚。” 李夜强撑著最后一口气,指了指角落里被绑著的三人:“麻烦统·——————把他们救下来————” 说完这句话,他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快!救人!” 王彪大吼一声,护卫们这才如梦初醒,七手八脚地上前给洪师傅三人鬆绑。 洪师傅被解开绳索,顾不上身上的伤痛,跌跌撞撞地衝到李夜身边。 “李夜,李夜!” 他探了探李夜的鼻息,发现只是力竭昏迷,这才长舒了一口气,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这小子————这小子————” 洪师傅看著周围那如同地狱般的场景,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李夜,老眼中满是震撼与不可思议。 “见鬼了————真是见鬼了————” 他喃喃自语,仿佛还没从刚才那场屠杀中回过神来。 一旁的张大胖更是嚇得腿都软了,扶著柱子直哆嗦:“洪、洪师傅————刚才那些————真的都是李夜乾的?” “那个把人撕成两半的————真的是咱们认识的那个李夜?” “除了他还能有谁?” 洪师傅苦笑一声,转头看向身边的周老头,眼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这般肉身,这般速度,这般杀伐果断————” 他又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著一丝颤抖:“我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高手也不少。甚至当年在军中,也见过那位威震北境的大將军出手————” “但论起这种纯粹的肉身天赋和爆发力————” “那个大將军,在合脉的时候,断然不如他!” 张大胖此刻正在给李夜把脉,闻言微微一怔。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 “是啊————” 他嘆了口气,目光复杂地看著昏迷的李夜:“这小子的天赋,確实堪称妖孽。在我见过的所有人中,他的天赋————可以排第”” “第二?” 洪师傅愣了一下,一脸不服气:“这也只能排第二?那第一是谁?” 张大胖沉默片刻,缓缓站起身,目光投向南方,那是京城的方向。 他轻轻吐出一个名字,语气中带著深深的敬畏:“京城姜家,姜白鷺!” 一天后,王府小院。 李夜悠悠转醒,只觉得浑身上下仿佛被马车碾过一般,肌肉酸痛,经脉隱隱发胀。 但比起昨夜那种气血枯竭、濒临虚脱的感觉,已经好了太多。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著熟悉的屋顶,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活著真好。” 躺在床上感受了片刻,李夜便翻身下床。 他推开房门,走到院中,深吸一口清晨的冷冽空气,隨即摆开架势,开始打起了拳。 砰!砰!砰! 拳风呼啸,带起阵阵劲风,將院中的落叶卷得四处纷飞。 隨著拳法的运转,李夜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那股澎湃的气血如同蛟龙入海,在经脉中奔涌流转。 那种感觉———— 前所未有的充盈! 昨夜那场生死搏杀,不仅让他將【煞血金刚身】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更是在战斗中磨礪了他的肉身与心志。 【薪火不息】的被动天赋,也在那场血战中得到了充分的激发。 他能感觉到,体內那最后几条尚未完全贯通的经脉,此刻已经开始隱隱鬆动。 只需要再加把劲,便能彻底打通经脉,踏入合脉五层! “果然————” 李夜收拳而立,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我这种人,还是要在战斗中成长。” 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周老头迈著蹣跚的步伐走了进来,手里还捧著一个锦盒。 看到李夜正在院中打拳,精神奕奕的模样,老头不禁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这小子————” 周老头心中暗暗咋舌。 昨夜那场大战,他可是亲眼目睹的。 那种超负荷的战斗消耗,换作寻常武者,没个十天半月根本別想下床。 可这小子才睡了一天,就已经生龙活虎地在院子里打拳了? “这体质,也太离谱了吧————” 周老头心中感嘆,面上却是笑呵呵地走上前:“李小子,感觉怎么样?” “还行,死不了。” 李夜活动了一下筋骨,转身看向周老头,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锦盒上:“周老,这是————” “哦,这个是给你的。” 周老头將锦盒递了过去:“昨夜打扫战场的时候,王彪统领从蛮熊帮那边找到的。” “他说这算是你的战利品,让我转交给你。” 李夜接过锦盒,打开一看。 一股异香扑鼻而来,锦盒之中静静地躺著一枚通体赤红、表面隱隱有龙虎之纹流转的丹药。 玄灵合脉丹! 李夜眼神一亮,隨即將锦盒合上,妥善收好。 这东西可是能大幅增加踏入凝真境机率的宝贝,虽然他现在还用不上,但留著以后绝对有大用。 “替我谢谢王统领。” 李夜对周老头说道:“此人看似大大咧咧,实则胆大细。昨夜若非他带人及时赶到,只怕后续还有麻烦“” 。 “行,我回头替你带到。” 周老头点了点头,看了看李夜丕浮色,欲言又止:“李小子,你这是————要出门?” “嗯,有些事情要去办。” 李夜没有多解释,只是从怀中摸出那张千幻面具:“周老,帮我跟洪师傅他们说一声,让他们安心养伤,不用担心我。” “好。你自己也小虬点。” 周老头叮嘱了一句,转身离去了。 半个时辰后,城中码头。 这里是三教九流丕匯聚之地,鱼龙混杂,人声鼎沸。 搬运货物丕苦力、吆喝叫卖的小贩、喝酒划拳的江湖客————各色人等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李夜戴著千幻面具,换了一张普通平凡不脸,混跡在人群之中,四处打探消息。 虽然昨夜蛮熊帮丕高层被他一窝端了,乌尔格也死在了他手里。 但蛮熊帮毕竟是盘踞北境多年的势力,底层还有不少嘍囉和残余力量。 这些人若是听到风声,逃散出城,日后难免成为隱患。 他此行,就是为了摸清蛮熊帮残余势力丕动向。 “听说了吗?蛮熊帮出大事了!” “什任事?” “好像是他们丕帮主被人仫了,还有那几个头目,一个都没跑掉!” “真的假丕?那蛮熊帮可是有不少高手的————” “谁知道呢,反正乗天早上城里丕捕快就开始大肆搜捕蛮熊帮丕人了,好多嘍囉都被抓了————” 李夜一什走,一什留意著周围丕议论声,此中渐渐有了底。 看来昨夜的事情已经传开了,城中的官府也脾机行动,开始清剿蛮熊帮的残余势力。 张云海那老狐狸,倒是动作挺快丕———— 正想著,李夜漫无目丕地朝码头深处走去。 然而,就在他走过一个堆满货物的角落时,脚步忽然一顿。 他丕目光,定格在了不远处不一个身影上。 那是一个身穿粗布短打丕年轻男,他身材中等,面容阴翳,看上去四十岁出头丕样一。 趁一看,这人並没有什任特別之处,只是码头上千千万万苦力中的一个。 但李夜却像是见了鬼一般,愣愣地汗在原地。 第七十四章 何成!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七十四章 何成! 第74章 何成! 城南码头,栈桥旁。 何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眼神却始终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他並非真正的苦力,而是货真价实的京城禁卫军小旗官,更是一位已然突破到凝真初期的高手。 他看著波光粼粼的河面,眼中满是忧色。 几个月前,他还卡在合脉五层的瓶颈上,苦苦挣扎。 那时,弟弟何威来信,说自己修为又有所精进,不日就將突破。 为了能祝弟弟一臂之力,他咬牙將自己好不容易弄到的一颗百年玄玉参寄了过去。 那是他原本留给自己突破用的宝贝。 可他想著,自己还年轻,天赋又好,以后有的是机会。 而弟弟何威天资平平,若没有外力相助,这辈子恐怕只能在合脉境打转,一辈子当个王府的下人。 信中,何威说自己不日就將突破合脉二层,还说等哥哥下次回来,一定要好好感谢他。 谁知那封信之后,便再无音讯。 起初他还以为是路途遥远,信件耽搁了。 一个月、两个月————整整三个月过去了,弟弟仍然查无音信,何成心中越来越不安。 直到前几天,他终於突破了凝真境,第一件事便是向上司请假,火急火燎地赶回北境。 他们兄弟二人皆是北境出身,自幼相依为命。哥哥何成天资出眾,又有贵人提携,这才在京城禁卫军中站稳了脚跟。 何成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奔涌的真气。 今早,他先去了镇北王府递上拜帖,想要询问弟弟的下落。毕竟镇北王府在军中势力庞大,他虽是禁卫军小旗,也不敢在王府面前托大。 然而,得到的回覆却让他如坠冰窟一何威失踪三个月了,至今下落不明。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这个消息,何成还是感到一阵钻心的疼。 他不甘心,便来到这码头的人牙子铺,花重金打听消息。 “爷,您弟弟若是真有什么好东西在身上,多半是被贼人盯上了。” 人牙子的话还在耳边迴荡:“最近蛮熊帮那帮蛮子囂张得很,经常在城里干些杀人越货的勾当。不过听说昨晚官府已经出兵剿灭了他们————” “蛮熊帮?” 何成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难道是自己寄来的那颗百年玄玉参,反而害了弟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若是真的,那蛮熊帮就算被剿灭了,他也绝不会善罢甘休,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害死弟弟的凶手找出来碎尸万段! “不,不能轻信一面之词。” 何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杀意。 他在禁卫军中混跡多年,见惯了尔虞我诈,自然不会轻易相信这些人牙子的话。 这件事,还得自己查! 另一边,李夜远远地看著何成离开,眼神闪烁。 身躯强壮,气血活跃又凝而不发。 这人確实不简单。 而且看他的相貌、年纪,再加上那股寻找亲人的焦急神態———— “这八成就是何威的大哥了。” 李夜心中暗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贸然上前。 事情还不明朗,贸然接触可能会惹来麻烦。 况且,何威的事做得乾净,只要没人多嘴,应该查不到他头上。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关係打点好。 他转身离开码头,在街上置办几份厚礼,径直回了王府。 王府,护卫营统领居所。 “李兄弟,你这是————” 王彪看著李夜放在桌上的礼盒,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那双虎目中却闪过一丝讶异。 “你这小子,跟我客气个啥,来就来嘛,还带啥东西!” 嘴上虽这么说,但他是个识货的行家。 那礼盒一打开,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溢满了整个屋子。 三十年的北境烈风烧! 这酒在市面上可是有价无市的宝贝,一罈子少说也得百两银子,而且还得有门路才能弄到。 对於王彪这种嗜酒如命的北地汉子来说,这简直就是挠到了心坎里。 除了酒,旁边还放著一把寒光凛凛的匕首,刀身隱隱有云纹流转,虽不是入了品的宝兵,却也是百炼精钢打造的利器,削铁如泥。 “王大哥,昨夜若非你带人及时赶到,我这条命怕是就交代在城隍庙了。” 李夜抱拳,语气诚恳:“这点东西不成敬意,还望王大哥笑纳。” 王彪看著桌上的东西,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李夜现在虽然还没进护卫队,但已经是世子面前的红人,更有著那一身恐怖的怪力。 这样的人,將来前途不可限量。 这小子不仅本事大,做人还这么懂事,送的礼不轻也不重,刚好是他心头好,这份心思可不简单。 “好,好小子!” 王彪也不矫情,大手一挥收下了礼物,重重拍了拍李夜的肩膀:“既然叫我一声大哥,那以后在护卫营这一亩三分地上,谁要是敢找你麻烦,就是跟我王彪过不去!” “多谢王大哥!” 离开护卫营,李夜转道去了內府管事处。 相比起王彪的豪爽,应对刘管事这种人精,就要讲究得多了。 刘管事的屋內烧著暖炉,茶香裊裊。 当李夜將一只精致的沉香木盒推到刘管事面前时,这位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老狐狸,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他轻轻打开盒盖。 里面並不是什么金银俗物,而是一对成色极佳的玉貔貅。 玉质温润,雕工精细,最关键的是,貌貅寓意招財进宝,只进不出。这对於贪財吝嗇的刘管事来说,寓意简直太好了。 “哎呀,李夜啊————” 刘管事拿起一只玉貔貅,爱不释手地把玩著,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破费?这玉————怕是不便宜吧?” “刘管事平日里对我没少提点,这眼看就要过年了,一点小心意,给刘管事添个彩头“” “哈哈,好!好一个添个彩头!” 刘管事笑得合不拢嘴。他看重的不仅仅是这对玉貌貅的价值,更是李夜这份不忘本的態度。 李夜如今还能对他这个管事如此恭敬,这让他心里那份虚荣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不枉我对你这么好!” 刘管事小心翼翼地收起木盒,隨后神色一正,压低了声音,那双精明的小眼睛里闪烁著意味深长的光芒:“对了,今天早晨有件事,我寻思著还是得告诉你一声。” “何威他大哥来了。” 李夜面色如常,適时地露出一丝惊讶:“何威的大哥?” “可不是嘛!” 刘管事撇了撇嘴,语气中带著几分不屑,又夹杂著几分忌惮:“听说是在京城当差的,好像还是个不小的官儿。今早送了拜帖想见何威,我叫人给他打发走了,就推说何威失踪了。” 他说著,似笑非笑地看了李夜一眼:“这何威当初失踪得蹊蹺,不过这种混帐,死了活该。人都没了三个月了,谁还能查出个花儿来?” 刘管事自然知道何威的失踪可能跟李夜有些瓜葛,毕竟当初两人住在一个院子,何威又是个手脚不乾净的。 但他是个聪明人。 李夜现在前途无量,何威只是个死人。帮谁,不帮谁,这帐他算得比谁都清楚。 所以有些话,点到为止即可。说多了,反而不美。 “多谢刘管事提点。” 李夜心领神会,再次拱手致谢。 离开刘管事的住处,李夜走在回小院的路上,心中暗暗盘算。 何威的大哥既然是京城来的,又是凝真境高手,必然不会轻易罢休。 看来接下来的日子,自己得更加小心谨慎才行。 回到自己的小院,天色已晚。 李夜刚关上院门,长舒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坐下喝口水。 篤篤篤。 院门又被敲响了。 他打开门一看,不由得愣了一下。 第七十五章 加入捉妖队 食鼎天书:吃出个吞天武圣 作者:佚名 第七十五章 加入捉妖队 第75章 加入捉妖队 李夜打开门一瞧,发现是几个王府中的护卫。 他们手里提著好几个精致的锦盒,满面笑容地看著李夜。 “李师傅,这是王统领托我们给您送来的!” 为首的护卫拱手道:“统领说,上次冬狩,咱们护卫队折损了不少兄弟,但也分到了不少抚恤和资源。” “统领他修为早已精进,那些王府下发的日常保养丹药对他来说已无大用,放著也是浪费,不如送给李师傅,助您早日突破!” 说著,几人將锦盒一一递上。 李夜连忙接过,心中不禁一暖。 “这————王统领实在是太客气了。” 他大致扫了一眼,只见这些锦盒里装著五六种不同的丹药,总计约有十多枚。 有固本培元的,有强筋健骨的,还有专门用来辅助修炼內劲的———— 虽然品阶不算太高,大多是九品、八品的丹药,但对於现在的他来说,每一枚都是实打实的资源。 “这礼可不轻啊。” 李夜心中暗道一声,王彪统领果然是个有心人。 “劳烦几位替我多谢王统领,这份情李夜记下了。” “好说好说!那我们就不打扰李师傅休息了!” 李夜收起锦盒,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塞给那中年汉子:“辛苦几位跑这一趟,一点茶水钱,別嫌少。” 那汉子连忙推辞:“哎呀,李师傅太客气了!王统领交代的差事,哪敢收您的银子。” 但架不住李夜执意要给,最后还是笑著收下了。 送走几人后,李夜回到屋內,將锦盒中的丹药一一取出查看。 【培元丹】、【固本丸】、【通脉散】———— 都是王府自己炼製的丹药,虽然品阶不算太高,但对於合脉境武者来说,长期服用確实能起到强身健体、温养经脉的功效。 若是配合他的饕餮万象宴一起炼化,效果只怕更佳。 “王彪统领,果然有心了。” 李夜將丹药妥善收好,准备找个合適的时机,將这些丹药一起炼化。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与此同时,王府后院,一处僻静的小楼。 夜色深沉,烛火摇曳。 护卫统领王彪与捉妖队队长厉横相对而坐,面前摆著几碟小菜,一壶温热的老酒。 这两人一个掌管王府內部安防,一个负责对外猎杀妖兽,平日里並无太多交集。但偶尔得閒,也会坐下来喝两杯。 “我说老厉,你平时不是滴酒不沾吗?今天怎么有兴致找我喝酒?” 王彪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哈出一口酒气。 厉横依旧是那副冷峻的模样,只是偶尔抿一口酒,眼神深邃如潭。 “最近有些心烦。” —— 他淡淡道:“冬狩提前结束,世子连夜进京————这王府的天,怕是要变了。” “嗨,咱们做属下的,想那么多干嘛?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 王彪摆了摆手,显然是个乐天派:“倒是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说说。” 王彪又干了一杯,脸上泛著红光,话匣子也打开了:“我最近看中了一个好苗子,那天赋,嘖嘖————將来绝对是咱们王府的中流砥柱!” 厉横依旧是那副冷麵阎王的模样,古井无波的眼睛微微一斜:“你说的是那个李夜?” “哟,消息挺灵通啊!” 王彪咧嘴一笑:“正是那小子!我先前与他有过约定,只要他能在年底之前突破合脉五层,我就帮他引荐到你的捉妖队去。” “依我看他那天赋,突破五层不过是时间问题。说不定明天一睁眼,那小子就已经破境了!” 厉横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神色淡然:“既然你这么看好他,为何不把他收到护卫队里?” “护卫队?” 王彪摇了摇头,苦笑道:“你不知道,那小子心野著呢。整天想著出去拼杀建功,哪里看得上咱们护卫队这种养老清閒的差事?” “他那性子,非得去猎杀妖兽、刀口舔血才过癮。我就算硬留,也留不住他那颗不安分的心。” “与其如此,不如顺水推舟,把他送到你那儿去。反正你那边也缺人,正好合適。” 厉横沉默片刻,忽然放下酒杯,淡淡道:“既然是王统领引荐,修为之事倒也不必太过拘泥。” “明日,便让他来捉妖队报到吧。 “嗯? “” 王彪愣了一下,满脸不可思议地看著厉横:“你这老小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平日里我往你那儿塞个人,你都要百般刁难,非得考核三五遍才肯鬆口。” “今儿怎么这么好说话?一句话就把事情定了?” 王彪可是太了解厉横的性格了。 这人是个典型的武痴,也是个死板的教条主义者,眼里向来容不得沙子,为人古板忠诚,最讲究规矩。 捉妖队的入队门槛—合脉五层,那是铁律! 哪怕是世子的亲信,不到这个境界也別想走后门进去。 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居然有这么好心?” 王彪一脸狐疑:“该不会是想把人骗进去,然后往死里操练吧?” 厉横瞥了他一眼,神色淡然:“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况且,城隍庙的事,我也听说了。” amp;amp;quot; “” 王彪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昨夜城隍庙的事,他虽然极力封锁消息,但以厉横的手段和人脉,查到一些蛛丝马跡並不奇怪。 “能以合脉四层的修为,正面屠杀五名死休军,击溃蛮熊帮全部高层————” 厉横目光深邃,语气中带著一丝罕见的欣赏:“这等天赋和狠厉,確实不多见。” “捉妖队需要的,就是这种敢打敢杀的人。 97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来:“等会我就让人给他送封信和腰牌过去。” “明日辰时,让他直接来捉妖队报到。” 说完,厉横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小楼,只留下一脸错愕的王彪坐在原地。 “这老小子————” 王彪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看来,我还是小瞧那李夜了。 “能让厉横这种眼高於顶的傢伙主动开口招揽————” “这小子的能耐,只怕比我想像的还要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