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第一章 凌晨三点的洛杉磯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一章 凌晨三点的洛杉磯 凌晨三点,洛杉磯。 雨点砸在铁皮上响声吵醒了陈铭。 习惯性的想伸个懒腰,腿却直接蹬在了车门上——这就是他现在的家,一辆08款的灰色丰田卡罗拉。 伸手去摸放在副驾上的手机,屏幕刺得眼睛生疼。 余额:$12.40。 这点钱只能买两加仑汽油……或者几个汉堡王的特价汉堡。 加油,他会饿肚子。 吃饭,车子就开不了暖气。 三月的加州气温虽然开始回暖,但后半夜的依然能把人冻死。 一条未读邮件掛在通知栏上,发件人是陈铭的学生贷款服务商——不用点开他也知道內容。 六个月宽限期已过,如果再不支付最低还款额,他的信用分將直接跳水。 这是个很地狱的笑话。 美国人总觉得东大有信用分系统,那是因为在美国如果没了信用分,別说租房,连个像样的手机號都办不下来…… “去你妈的吧。” 陈铭骂了一句,声音沙哑。 几天前,他还是个学习尚可的大学生,被一场意外送到了这个同名华裔身上。 前身家里属於是中產,虽然没有多宽裕,但也能住得独栋小房加花园,日子十分瀟洒。 直到一场连环车祸毁了一切。 陈铭的父母当场死亡,肇事者是个磕昏头的黑帮拉丁裔,无证驾驶加无资產,车也是偷的,烂命一条。 更绝望的是,父亲为了省保费,只买了最低额度的责任险。 不仅没有一分赔偿,父亲生前为了供他读书和维持中產体面而背负各种贷款也跟著暴雷。 房子收走,家具拍卖。 陈铭剩下的就只有这辆老卡罗拉,和一屁股还不清的联邦学贷——某个黑人总统当上国会议员时都没能还清的那种。 这些天他也试过了一切办法。 找日结的散工,且不说薪资完全不够看,光是那些墨西哥工头看向自己时炽热的眼神就让陈铭心里发毛。 找正式工作……哪怕是麦当劳,入职表上也要填写现居地址。 没有好的固定住址就过不了背景调查,而好的社区又需要工作证明…… 没住址所以没工作,没工作所以没住址,一根筋变成两头堵。 这是一个完美的死循环,南加大的学费帐单和贷款只不过是把他踢进去的第一脚。 陈铭在心里算过一笔帐。 距离秋季开学还有五个月,想要解决滯纳金和学费重返校园,他至少需要五万美金,还不算贷款利息。 这五万块,是爬回地上世界的买路钱。 凑齐了,他就还是前途光明的医学生,凑不齐,他就只能烂在泥里,这辈子都別想翻身…… “咚咚。” 敲击震得车窗作响。 陈铭看去,外面是个穿防弹背心的沃尔玛保安。 “开走,这里不准过夜!” 陈铭对此也只能遵命——他车险已经断缴,如果因为爭执引来警察,连这辆车都会被当场拖走。 到那时,他就真得睡在泥水里了。 陈铭漫无目的地开上街道,把车滑行进两条街外的一条阴暗巷子里熄火。 周围充斥垃圾箱的酸腐味,但至少这里没有手电筒的光。 “就这样了吗?” 陈铭靠在椅背上看著挡风玻璃上的雨痕,想笑却扯不动嘴角。 直到他看见自己面前开始浮现出文字。 【今日任务刷新】 【1.巷子尽头的垃圾桶后面有一个蓝色帆布袋,是十分钟前外卖员遭遇抢劫时慌乱丟弃的,里面有两份芝士牛肉披萨,找到它们。(低风险,无完成奖励)】 【2.两个街区外的自助洗车房里,一辆本田思域正在清洗,车主是个粗心的药贩子,他在脚垫下落了一卷用现钞,共计120美元,找到它。(中风险,完成后属性点+1)】 【3.一公里外的高架桥下有辆黑色道奇充电器,里面锁著一位南加大医学院教授,救下他,你將获得一份私人工作和临时住所。(高风险,完成后属性点+3,技能点+1)】 陈铭揉了揉眼,淡蓝色的字跡依然悬浮在半空,並隨著他的视线移动。 作为华裔,家教良好的陈铭自幼就没用过违规药剂。 这是来真的? 陈铭推开车门走至巷尾,扫过几个垃圾箱后,竟还真看见了一抹蓝色。 拉开拉链,两盒必胜客披萨静静躺在里面,甚至还有些余温。 是真的…… 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系统是真的! 陈铭靠在墙边三两口吞完了一整张披萨,大脑隨著血糖回升开始飞速运转,开始思考剩下两条情报的价值。 去两个街区外找120美元? 陈铭直接放弃了这个选项。 这点钱顶多让他加满油再苟活几天,根本跳不出目前的循环,属性和技能点到底有什么用他也不知道。 第三条才是关键。 南加大医学院教授,私人工作,临时住所……简直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选项一样,每个都切中了要害。 “反正也没有更烂的结局了。” 陈铭擦了把脸上的雨水,回到车旁打开后备箱,摸出一根轮胎扳手握在手里。 冰冷粗糙,但提供给了一丝底气。 发动引擎,掛挡。 一公里的路程很短,陈铭关掉车灯,借惯性把车滑进高架桥下。 前方五十米,一辆肌肉感十足的黑色道奇充电器正停在桥墩旁。 正如情报所说,车內没有开灯,前排也是空的。 陈铭握紧扳手,猫起腰贴著桥墩摸了过去。 透过车窗,他隱约看见后座上有一个蜷缩的五十岁左右的金髮白人,嘴部被胶带封住,似乎已经晕了过去。 借著路灯的昏黄光线,陈铭看清了里面的面孔——罗伯特.埃文斯。 南加大医学院有名的“掛科魔王”,陈铭大二那年修过他的《临床解剖学》,因为报告写得好,这老头还特意在大课上夸过他…… 埃文斯身旁还挤著个女孩。 虽然脸上有灰,但中亚混血式的面孔十分耐看,身上明显小一號的t恤崩得很紧。 她倒是没有晕过去,看到陈铭后甚至还做了个winking。 陈铭犹豫了一秒,但还是脱下外套裹住扳手,抡圆了胳膊。 “嘭!” 一声闷响,车窗炸裂。 陈铭探身拉开车门,用小刀利落地挑断了女孩身上扎带,撕开胶布。 “呼——” “天哪……我当初蹲货柜渡海都没这么闷。” 女孩揉著红肿的手腕,目光过便利店门口晃动的人影,隨即盯向陈铭。 “帅哥,虽然我不介意抽空和你喝几杯……但那两个墨西哥人很快就要回来了,他们手上都有枪。” “如果你不想用扳手对付格洛克的话,最好现在就开车。” 第二章 一路狂飆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二章 一路狂飆 “我有车。”陈铭指向窗外。 “就在五十米外……” “开辆老头乐?” 女孩白了陈铭一眼,翻身挤进驾驶位。 “等你那辆破丰田提速,咱们早被打成筛子了……这可是道奇充电器,不是买菜车!” 话音未落,她已经“咔嚓”一声暴力扯下护板,从乱麻般的线路中挑出两根。 “滋——” 隨著电火花闪过,5.7升v8引擎瞬间甦醒,野兽般的咆哮声在桥洞下炸响。 从钻进驾驶座到点火,全程不到十秒,看的陈铭是目瞪口呆。 “搞定……接下来归你了宝贝。” 女孩吹了声口哨,身子一缩滑向副驾。 陈铭刚想问既然会点火为什么不开车,便利店门口的枪声就响了。 “砰!砰!” 子弹打在车门框上火星四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两个老墨已经扔了烟盒,正一边怪叫一边举枪推进。 陈铭立马把疑问咽回肚子,甚至来不及等女孩完全让开,整个人直接撞进驾驶室。 掛挡,脚直接踩进油门里面。 “轰——!!” 道奇充电器宽大的后轮在积水中剧烈空转,捲起一阵白烟。 推背感瞬间將陈铭按在座椅上,钢铁猛兽弹射而出,很快就將两名拉丁裔远远甩在车灯后。 雨刷器疯狂摆动,仪表显时速在几秒钟內就跳过60英里…… 这就是v8,男人无法拒绝的浪漫。 直到后视镜里追兵消失,陈铭才鬆了口气。 趁著路况平稳,他看向副驾。 “我是埃文斯的学生陈铭,你又是谁?为什么会和教授绑在一起?” “索菲亚。” 女孩把脚翘在中控台上,漫不经心地答道。 “几小时前,我和这老傢伙在谈一笔关於“身体”的买卖……” “身体?”陈铭顿时抖擞精神。 “別这么快就吃醋嘛帅哥,放鬆,不是你想的那种生意……” 她摸出根烟叼在嘴里。 “相信我,作为好学生,你还是不知道具体內容比较好。” 陈铭还想追问,但副驾车窗却突然炸碎。 一枚子弹几乎是贴著索菲亚的胸口掠过,划破衣服后钻进中控台,险些就射在她身上。 “fu*k!” 索菲亚嚇得猛地一缩,刚点的烟直接掉在腿上。 “为什么人人都想直接用枪射我?不能先来点温和吗!” 陈铭心头一紧,下意识猛打方向让车身蛇行,视线扫向后视镜。 雨幕中,一盏摩托车大灯正不断靠近。 追逐过来的是个骑辆川崎ninja400的黑人,正压低身体加速,显然是两个老墨的同伙。 陈铭没空多想,脚下油门再次轰到底。 若是在洲际公路上,这台v8猛兽只需一脚地板油,就能让身后排量仅400cc的小摩托连尾灯都看不见。 但这儿是洛杉磯的社区街道。 狭窄的路面、密集的减速带,还有该死的积水…… 道奇就像头大笨象,每一次过弯都伴隨著剧烈的侧滑和晃动。 陈铭根本摸不透这台大马力后驱车的脾气,十几个急弯转下来,车尾甩得像是在跳迪斯科。 “呕——” 副驾上的索菲亚被晃得七荤八素,脚差点踩到陈铭脸上。 “天哪,我都要被你搞吐了……你到底会不会开!” 陈铭自己也是满头大汗。 轻巧的川崎ninja则像条泥鰍,借著弯道优势压低车身,不但没被甩开,反而不断缩短距离。 “他在掏枪!” 索菲亚尖叫起来。 后方黑人骑手已经失去了耐心,单手控车,另一只手再次摸向怀里。 “你跑不掉的,这破路太多弯了!” “在前面路口减速,趁他贴內线超车的时候给他来一下狠的!” “你疯了?我只是个医学生!我从来没干过这种特技!”陈铭大声反驳。 “我也没说过我会偷车,但我刚才不是干得很漂亮吗?” 索菲亚盯著越来越近的摩托车灯,衝著陈铭耳朵大吼。 “听著,凡事都有第一次,就像第一次上手术台或者第一次上床……咬咬牙,做完你就擅长了!” “just do it!!!” 好吧…… 陈铭深吸一口气,在下一个丁字路口猛轰油门,入弯时却又突然减速。 后方的黑人骑手以为这只是一次拙劣的转弯,下意识压低车身切入內线,想借著更短的路径彻底抹平距离。 但他不知道,陈铭正在紧盯著他。 近了…… 就是现在! 方向盘被猛力打死,道奇两吨重的钢铁车身失去抓地力后如同棒球棍般横扫而出。 “no!!!” 黑人骑手惊恐大叫,但无济於事。 他在內线,避无可避。 “轰——” 道奇的后保险槓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川崎侧翼。 整辆摩托车像只被苍蝇拍击中的飞虫,连人带车直接横飞出去,在空中翻滚几圈后进绿化带,再也没了动静。 “bingo!” 索菲亚猛拍仪錶盘,脸上带著肾上腺素飆升后的潮红。 “干得漂亮,我就知道你有天赋!” “说真的陈,別当医生了,你应该去给asp(阿肯色洲警)投简歷,那帮在高速上玩碰碰车的疯子绝对会喜欢你……” “你把香檳留著待会开吧!” 陈铭大吼一声打断了索菲亚,双手死死钳住方向盘,却丝毫感受不到轮胎抓地的反馈。 刚刚那下虽然清空了追兵,但也彻底破坏了车辆的平衡。 湿滑路面加上巨大的惯性,让这头两吨重的钢铁野兽彻底失控,像个疯狂的陀螺般在路面上旋转起来。 索菲亚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厚礼蟹——” “砰!!” …… 意识回笼的第一感觉是疼,第二感觉是嘴巴咸咸的。 陈铭费力地睁开眼,入目既不是安全气囊,也不是车顶,而是一片起伏的白色棉布。 正中间印著个呲著两颗大板牙,笑得没心没肺的海绵宝宝,隨呼吸节奏在陈铭眼前上下晃动。 “看够了吗?” 旁边传来索菲亚的声音。 “虽然我不介意你欣赏我的內衣品味,但能不能先把脑袋挪开?你蹭的我很痒。” 第三章 今天开始收「样本」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三章 今天开始收「样本」 陈铭试著动了动。 胸腹剧痛,腿更是被变形的车体卡住。 他和索菲亚像是被强行塞进罐头的两尾沙丁鱼,除了嘴巴,其他地方都动弹不得。 “上帝……这是地狱吗?” 后座传来一声虚弱的呻吟。 埃文斯教授捂著流血的额头醒来。 然后他还没搞清状况,就看到了前排极具衝击力的一幕。 自己的学生正把脸贴在自己线人的身上,形成某种只能在onlyfans付费观看的糟糕姿势。 老头足足愣了两秒,才想起拿手机拨通911。 听著后座教授的报警声,陈铭鬆了口气,在海绵宝宝的注视下他尷尬地清了清嗓子。 “所以……你需不需要我尝试往左边挪一下?说不定你能好受点。” “省省力气吧……只要你说话的时候別弹舌头就行。” 陈铭明智地闭上了嘴。 好在尷尬没持续太久。 几分钟后,刺耳的警笛声就撕破了雨夜,隨后是一张大得像门板的脸出现在了破碎的车窗外。 辖区的当值警长,米勒。 他打著手电筒,先是看了看已经散一地的黑人骑手,又看了看车里像连体婴一样的两人,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哇哦,现在的年轻人玩得可真花。” 米勒在同伴帮助下扯掉变形的车门,衝著满脸血污的陈铭比了个大拇指: “一边飆车一边埋头苦干?小子,这也就是在洛杉磯,换在德州,我现在就得给你开张公共猥褻的罚单……” 万幸的是,道奇虽然车头撞成了废铁,但美式肌肉车的安全性確实不错。 除去软组织挫伤外,三人竟然奇蹟般地都没受重伤。 先一步做完问询流程后,白楠和埃文斯被临时安排在警局走廊的长椅上。 沉默良久,老教授率先打破了尷尬。 “谢谢你陈,今晚如果不是你,我现在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埃文斯嘆了口气,语气诚恳。 “以后我的课只要你来,我就会给你满分,我还会给你写封推荐信……” “心领了,教授。” 陈铭苦笑著摇了摇头。 “推荐信……我大概是用不上了。” “用不上?” 埃文斯一愣,隨即皱起眉头。 “你在说什么胡话?你的成绩又不差,只要保持下去,你可以去梅奥或者约翰霍普金斯……怎么,觉得我这个教授的分量不够?” “不,是因为我要退学了。” 陈铭靠椅背上,语气平静。 “半年前我父母出了车祸,双双去世,肇事者是个烂命一条的癮君子,拿不出一分钱赔偿,於是银行收走了我家所有东西……” “我现在全部身家,就剩下外面那辆破卡罗拉和一屁股还不清的联邦学贷,连下学期的註册费我都掏不出来。” “缺口有多大?” 埃文斯盯著陈铭满是油污的球鞋。 “想要补上滯纳金、学费,再通过背景调查租个像样的房子……” “最少五万美金。” 听到这个数字,埃文斯原本挺直的脊背也佝僂了几分。 “抱歉……如果是去年的这个时候,我现在就能给你开支票。” 老教授声音乾涩。 “但现在……我很抱歉,陈。我家那个不成器的混蛋染上了些不该碰的东西,戒毒中心就像个无底洞。” 陈铭闻言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在美国,中產和破產之间往往只隔著一场大病——或者一个染上毒癮的亲人。 “没关係教授,我也只是发发牢骚。” 陈铭准备起身走走,但衣服却被拽住。 埃文斯左右看了看,確定周围没有警察注意这边后,才压低声音凑到陈铭耳边。 “其实还有条路,虽然风险大了点,但是收益很高。” “我私底下和几家大药企以及一些实验室等有合作,定期向他们提供一些特殊的生物样本……” “这些样本在正常的病房里找不到,只存在於城市的溃烂处。” “流浪汉聚集的帐篷城,下水道贫民窟,还有帮派控制的混乱街区……索菲亚实际上也是我在街区的线人,会给我提供一些消息。” “我需要你去这些地方,帮我把东西取回来,按具给你结钱。” 陈铭听完倒吸一口凉气。 关於“尸体掮客”的传闻,在医学院私底下的圈子里虽然不算秘密,但没想到埃文斯这位德高望重的教授,居然就是这条灰色產业链的中间人…… 一切突然都解释得通了。 难怪埃文斯的解剖课是全系最“阔绰”的,永远是两人一组,甚至单人单具。 解剖的样本也往往都很“新鲜”,甚至都看不出冷冻的痕跡。 陈铭当初还天真地以为是学校拨的经费充足……现在看来,估计就是刚从街头回收来的。 这算是……某种收尸人? “我可以干。” 陈铭回答得乾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思考。 对於快要饿死在洛杉磯街头的人来说,別说是去贫民窟搬运“样本”,就算是和魔鬼签契约,他也会担心签字笔够不够水…… 埃文斯也没料到陈铭会答应得这么痛快,刚想说些注意安全的场面话,审讯室的门就被“哐”地一声推开。 “见鬼的洛杉磯警局……以后谁再跟我提女性力量我就跟谁急!” 索菲亚骂骂咧咧地走了出来,一屁股挤在陈铭旁边。 “他们居然真派了个刚绝经的中年大妈来审我……那个老古板软硬不吃,甚至不让我抽菸!” “要是换个男警察,我三分钟就能搞完出来呼吸新鲜空气了。” 埃文斯没理会她的抱怨,抬手看了眼腕錶后开口。 “索菲亚,有件事我得告诉你……从今天起,生意上的事你都去找陈铭对接,他將全权代理我。” “哈?” 索菲亚闻言脸色一僵,像看外星人一样看向陈铭。 “你让这个连枪都没摸过的书呆子去街区?老头你脑子是撞坏了吗,他会被剥光了掛路灯上的!” “还有一件事。” 埃文斯无视了抗议,拋出第二枚炸弹。 “把你公寓的次臥腾出来,他今晚就搬进去。” 第四章 陈铭的野望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四章 陈铭的野望 “绝不可能!” 索菲亚从长椅上跳起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那是我的私人领地,而且我说过我不和男人同居的……” “第一,陈铭刚救了你的命,也救了我的。” 埃文斯伸出两根手指。 “第二,公寓是在我的名下,让他住进去,我可以免掉你一半房租,否则你的房租翻倍!” “啊哈——” 索菲亚的尖叫声戛然而止,换上了热情的笑容。 “成交!” 说罢,她一把揽住陈铭的肩膀,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真诚。 “其实我做梦都盼著能有一位帅气的亚裔室友,真的,这一直是我的梦想。” “这是不是还意味著我每天都能吃到正宗的中国美食了?比如……酸酸甜甜的左宗棠鸡对吧?” 陈铭面无表情地把胳膊抽出来。 那tm是该死的美式中餐! 没等索菲亚继续推销她对左宗棠鸡的热爱,办公室门再次被推开。 米勒警长手里夹著个牛皮纸档案袋走了过来,脸上表情像是便秘一周后突然通畅了。 “嘿,舒马赫。” 米勒衝著陈铭打了个招呼,將档案袋隨手拍在长椅上。 “如果我是你,离开警局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7-11买张强力球彩票,加倍的那种。” “什么意思?”陈铭下意识看向还没关灯的审讯室。 “我会有麻烦吗?” “放鬆小子……你简直是被上帝亲吻了屁股。” “那个骑川崎的黑人当场就死了,但这混蛋身上背著两起持枪抢劫和三项蓄意伤害的指控,假释期都还没过——何况他还开枪了。” “所以我没事了?”陈铭確认道。 “刑事上是的,这事甚至都不会进入陪审团程序。” 米勒从口袋里掏出支原子笔扔给陈铭。 “签个字,確认你撞他是在生命受到威胁时做出的“本能反应”,然后你们就可以滚蛋了。” 陈铭接过笔,在米勒指出的地方飞快地签下名字。 这就是洛杉磯,混乱与秩序並存的地方,只要理由“正当”且满足一些条件,法律就会变得无比宽容。 …… 四十分钟后,陈铭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的灰色卡罗拉停在了韩国城边缘一栋红砖公寓楼下。 外墙看著很有些年头,但好在街区还算乾净,楼下甚至有门禁系统——对於陈铭这种无家可归的人来说,这里已经是天堂。 索菲亚哼著歌转动钥匙,踹了一脚將门顶开,顺手按亮了客厅的灯。 “噹噹噹噹,欢迎来到我的……” 陈铭刚跨进门槛,脚下就踩到了某种软绵绵的东西。 低头一看,是一只黑色的蕾丝鏤空文胸,旁边还缠绕著半条肉色丝袜。 抬头,堆成山的盒子像积木一样占据了茶几,空气中瀰漫著隔夜芝士和廉价香水混合的味道。 沙发上铺满各式各样的吊带,牛仔裤和化妆品的瓶瓶罐罐,唯一落脚点是还在闪著红灯的电视机顶端。 “……这就是你的私人领地?” 陈铭踢开脚边的半盒必胜客,一只硕大的杰瑞立刻从中窜了出来。 “你的领地居民还挺多。” “哈哈……对两个人来说可能是有那么一点点拥挤和乱,要不你帮我收拾一下?。” “我给你一个小时把我的房间收拾乾净,否则我就把拍照发给埃文斯教授……你也不想房租里加一笔家政清洁费吧?” “该死的,陈,你真的很適合去华尔街坐著!” 一听到要加钱,索菲亚脸上的慵懒瞬间消散。 她一边嘴里碎碎念地诅咒著“万恶的房东”,一边以惊人的手速抄起茶几上的內衣和丝袜胡乱赛成团,顺便一脚將探头探脑的杰瑞踢回沙发底下…… “浴室在左手边,毛巾在柜子里——如果你用我的那条粉色浴巾,我就在你的牙刷上涂脱毛膏!” 伴隨著臥室门“砰”地一声关上,陈铭的世界终於清净了。 他摇了摇头,走进浴室。 热水喷涌而出冲刷在皮肤上,陈铭感觉自己的灵魂要飞出去了,哪怕最顶级的柔式spa,也比不上这一刻廉价花洒带来的爽感。 几个小时前他还是个睡在漏风车里欠著巨额学贷,准备去炸薯条的丧家之犬。 而现在他不仅有了一个住所,一份报酬丰厚的工作,兜里还揣著埃文斯刚才预支给他的十张富兰克林。 一千美刀。 这笔钱足够他修好车子再买两身像样的衣服。 “高风险高回报……还真是標准美式剧情。” “系统。” 隨著心中默念,淡蓝色光幕在视网膜上展开。 【宿主:陈铭】 【职业:南加大医学院在读(停学中)/见习清道夫】 【力量:21】(普通成年男性平均值为20,偶尔健身的你会比常人更有力气一点,但只是一点。) 【敏捷:23】(刚才的生死极速让你反应一度突破了极限,但也仅此而已。) 【体质:18】(长期的廉价快餐和睡车正在透支你的健康,建议多吃点牛肉。) 【精神:26】(两世为人的经歷赋予了你远超常人的大心臟。) “勉勉强强……” 陈铭自嘲地笑了笑。 除了精神属性稍微亮眼一点外,其他的属性都普通到丟进人群里就找不著,甚至因为最近的窘迫生活,体质还在及格线边缘徘徊。 他继续点开下方的【技能栏】。 原本空荡荡的技能树此刻密密麻麻地亮起了一大片。 【基础驾驶:lv.2(这也叫车技?要是没有abs,你早就在弯道里见上帝了。)】 【临床解剖学:lv.2(你很清楚人体结构,知道怎么下刀,但也仅仅是知道而已。)】 【英语:lv.3(流利,骂起人来没有问题。)】 【基础格斗:lv.1(挥舞王八拳的宗师。)】 【烹飪:lv.4(能做出可口的菜品,但对美式中餐一窍不通。)】 …… 对於这这一堆技能的等级,陈铭並不意外。 他虽然继承了前身的记忆和一些技能,但很多技能,比如临床解剖,如果没有长期实操是肯定用不好的…… 面板的最下方,则躺著他今晚最大的战利品。 【剩余属性点:3】 【剩余技能点:1】 朴实无华的数值,但根据前世看小说的经验,陈铭只要未来把几个数值都堆上去,他就能拿个井盖cos史蒂夫罗杰斯…… 那应该叫中国队长还是美国队长? 第五章 被截胡了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五章 被截胡了 陈铭没有犹豫太久。 与其像撒胡椒麵一样把点数平均分配,不如集中资源先把某一项能力拉升。 而他的智慧告诉他,想在美国说服別人,最好的方式是物理而不是道理。 【力量:21→ 24】 很快,陈铭就感觉到一股暖流涌现於体內,肌肉纤维似乎在皮下微微发紧,充满张力。 这就变强了? 陈铭握了握拳,充盈的力量感让他十分自信。 转过身,对著浴室墙面就是一拳。 “砰!” 陈铭收回拳头,齜牙咧嘴地甩了甩手,墙面则完好无损。 显然……生活不是好莱坞电影。 3点力量的提升確实让他感觉手臂更有劲了,挥拳的速度和爆发力肉眼可见的增强,但也仅此而已。 距离徒手拉直升机的非人类境界还差著十万八千里呢。 “缺乏定量分析是科研的大忌啊……” 作为医学生,陈铭很快从虚幻的膨胀感中冷静下来。 单纯靠主观感觉来评估身体机能太不靠谱了,这种“感觉变强了”的想法在实战中很容易导致误判,然后被人打死。 得去买个握力器或者拉力计之类的东西,在下次加点前先记录基准数据,再进行对比测试。 剩下的一个技能点,陈铭思索再三后加在了驾驶技术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自己接下来乾的这活肯定要到处开车的,无论是遇到危险时逃命还是避免意外,车技都必不可少。 做完这一切,疲惫交加的陈铭来到堪堪被收拾好的次臥,倒头就睡。 这一觉他睡得极沉,直到中午被一阵敲门声砸醒。 “嘿,睡美人,太阳都晒屁股了!” 陈铭迷迷糊糊洗漱完来到客厅,索菲亚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嘴里叼著半块披萨,摆弄著笔记本电脑。 “醒了,桌上有份墨西哥卷饼,算我请你的。” 陈铭坐下咬了一口,辛辣的酱汁瞬间唤醒味蕾。 他一边吃一边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所以我们这活具体怎么干?埃文斯教授昨晚没细说。” “你別想太复杂,其实就和去开市客(costco)进货差不多。” 索菲亚把电脑屏幕转向他,上面是一张密密麻麻的表格。 “埃文斯是採购经理,药企和实验室负责发需求单——要新鲜肝臟、病变组织,或者完整的样本……” “我们接单,我们去拿货,我们送货,我们收钱。” “当然,你如果找到高价值的“样本”了,也可以直接送给他们,这行总是供不应求……” “不过,我也就只知道这么多了。” 索菲亚舔了舔手指上的酱汁。 “我也只是个赚快钱的零工……我有消息就卖给埃文斯,偶尔帮忙运个货,仅此而已。” “那如果我想做大呢?” 陈铭放下了手里的卷饼,神色认真。 光靠有限派单未必能填上五万美刀的窟窿,何况他也不知道去哪里能收到满足条件的“货物”。 “那你就不能像只禿鷲一样等著吃腐肉。” 索菲亚合上电脑,难得严肃起来。 “你需要建立自己的网络——临终关怀医院的夜班护士、廉价汽车旅馆的前台、甚至是养老院的清洁工和下水道里的流浪汉……你需要这些人成为你的眼睛和耳朵。” “当有人咽气或者快要咽气的时候,你必须是他们想到的第一个人。” “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这几天我会带你转转一些货源充足的地方,教你怎么和线人打交道。” …… 一小时后。 陈铭的老卡罗拉像条不起眼的灰色鲶鱼,顺滑地滑入了博伊尔高地(boyle heights)错综复杂的街道。 这里是洛杉磯的另一面——空气中瀰漫著烤玉米,廉价香料和机油混合的味道。 西班牙语的招牌比英语还大,满墙的圣母玛利亚涂鸦旁边往往紧挨著帮派的领地標记。 路边隨处可见推著手推车的小贩,和成群结队穿著背心,露出大花臂的拉丁裔青年。 他们会用警惕的目光打量著每一辆驶过的陌生车辆,尤其是陈铭这种生面孔。 “別紧张,这里虽然乱,但只要你不欠他们钱也没睡他们的女人,你通常是安全的。” 索菲亚悠閒地用指甲刀修剪著指甲。 “这里住著全洛杉磯最多的非法移民,对他们来说,遇见ice比遇见鬼还可怕……死了人之后,他们也更愿意找我们这种“专业人士”悄悄处理。” “前面左转,红色的公寓楼……慢点这是单行道!” “我知道。” 陈铭猛打方向盘,凭藉著刚加过点的【驾驶技术】让卡罗拉以极其刁钻的角度挤进巷道,堪堪避开了一辆迎面而来的货车。 车身贴著墙壁停稳,距离旁边一个正午睡的黑哥们不到两厘米。 “哇哦。” 索菲亚吹了声口哨。 “蹭得真好……看来你不光是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进步的很快哦~” 陈铭自动过滤了她的黄腔,熄火,拔钥匙,目光投向窗外的公寓楼。 “所以,昨晚的电话就是从这打来的?” “没错,三楼的一个蛇头。” “他说他手里有个刚过境就断气的好货,年轻强壮,患有某种罕见的白化病变种,皮肤白得像雪一样。” “很多实验室都喜欢这种稀奇古怪的样本,如果尸体还在,至少值三千刀。” “他的家人不会介意吗?”陈铭有些疑惑。 “他们当然会介意,但他们同样也需要一笔钱活下去——如果他们还活著的话。” 索菲亚开门下车,陈铭跟在旁边。 楼道里没有灯,空气中混合著叶子燃烧后的焦臭与陈年尿骚味。 二楼的楼梯拐角处蹲著两个正在用锡纸烤东西的瘦弱老墨,看见两人上楼,其中一个还把手里污浊的烟雾护得更紧了些。 “別看他们的眼睛。” “在这里,陌生人对视超过三秒就意味著你要么是警察,要么是来抢生意的……无论哪种都可能让你吃枪子。” 陈铭点了点头。 到了三楼,环境更加拥挤,走廊两侧堆满了婴儿车,轮胎和装著不明液体的塑料桶。 索菲亚熟门熟路地绕过一堆垃圾袋,停在走廊尽头的铁门前。 “咚、咚咚、咚。” 几秒种后,门上的观察孔被刷地拉开。 “谁?” “送披萨的,给你加了双倍芝士和芥末。” 索菲亚对著观察孔比了个中指。 “是我,索菲亚我来验货。” “旁边的是谁,你男朋友?” “不是,我们只是在同居而已……” “你们来晚了。” 铁门拉开,露出个掛大金炼的胖子。 “两小时前,有人出六百现钞把他连人带袋子扛走了。” 第六章 捡把枪先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六章 捡把枪先 “什么?”索菲亚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 “那是我定好的货!” “但你们比约定时间晚来了十几个小时……我们不可能等到它放坏,那就一分都捞不到了。” 胖子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bullshit,我可以出到一千的!” 索菲亚脏话脱口而出,刚想衝上去抓胖子的衣领,一只手就先扣住了她的肩膀。 陈铭把她硬生生按回身后。 “你说的很对,是我们迟到了……迟到就得认罚,这很公平。” 他从兜里摸出笔,在隨手撕下的快餐收据背面写下號码,连同十美刀一起递了过去。 “我的私人號码,24小时开机,你可以叫我陈。” “这算是浪费你时间的补偿。下次如果再有这种稀罕货,或者任何你觉得能换成美金的东西——不管几点,先打给我。” “相信我,我的钱和別人的一样绿,而且我不会问废话。” 胖子先是一愣,隨后接过钞票塞进背心口袋,又狠狠咬了一大口手里的卷饼。 “哈,你倒是比这疯婆娘懂规矩多……” “陈,我记住你了。”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著,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后。 “以后在这一片如果哪个不开眼的混蛋找你麻烦,你就报我的名字,他们都知道“大塔可”是谁。” “大塔可……挺有野心。”陈铭笑了笑。 “听上去感觉你是想压白宫里那位一头。” “去他妈的。” 胖子不屑地往地上啐了一口生菜叶子,满脸横肉抖动。 “那个乾瘪的老玉米才干了几年?老子九十年代就在这片街区混了……真要算起来,他应该给我交版权费的。” “小子,在这里我才是总统。” 陈铭配合做了个投降手势,隨后拽著还想骂人的索菲亚转身离开。 直到公寓楼重新坐回车里,索菲亚终於爆发。 “你疯了吗?十美刀,你就这么给了那个死胖子?” 索菲亚气得用力拍打著仪錶盘,仿佛钞票是从她身上割下来的肉。 “我们不仅白跑一趟连根毛都没捞著,你还倒贴钱?陈,你的脑子是不是被油漆味熏坏了?” “门票而已,索菲亚。” 陈铭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 “我以后总归要自己来拿货的,得先跟这种地头蛇打好关係才行,这点钱不算什么。” “隨你便吧,反正那是你的钱。” 索菲亚翻了个白眼,从包里摸出一根女士香菸点上。 “那么,大慈善家陈先生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去给流浪汉们发钱,求他们帮你从垃圾堆里翻几具尸体出来?” “如果是那样的话,记得提前告诉我,我好去好莱坞给你申请个“年度最佳好人奖”。” 陈铭没有理会她的嘲讽,默默踩下油门让卡罗拉匯入车流。 心念一动,几行只有陈铭能看见的文字浮现。 【今日任务刷新】 【1.一公里外的塔可店后巷垃圾桶里,有把被帮派分子丟弃的格洛克19,枪號已被磨去,找到它。(低风险)】 【2.截胡你东西的人在“粉红火烈鸟”汽车旅馆,他是个刚入行的毛头小子,正对白化病“样本”进行非法处理以卖给有特殊癖好的收藏家……去给他上一课,拿回属於你的东西。(中风险,完成后属性点+1)】 【3.刚吃下过量食物的“大塔可”正因血糖上升而昏睡,他沙发后的暗格里藏著一袋偷来的珠宝和两千二百元现钞,你可以试著拿走它们。(高风险,完成后属性点+4)】 陈铭目光在第三个选项上只停留半秒便果断移开——他刚刚有注意到,“大塔可”裤子上除了油污外还別著把乌兹。 作为枪,它在近距离衝突里是goat级別的。 相比之下,拿枪然后教训第二个任务里的“同行”更有性价比。 “我饿了,导航显示这附近有家有家“老何塞”塔可店,先去再吃点。” 陈铭打了个转向灯。 “哈?” 索菲亚夹著香菸的手僵在半空。 “你刚刚才见过一个两百多磅,满身狐臭味嚼著塔可喷口水的胖子,现在你告诉我你也想去吃塔可?” “他吃的很香不是吗?而且那个塔可看著就很正宗。” 陈铭面不改色地胡扯,不仅没有减速,反而踩了一脚油门。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嘛。” “干什么活?” “很快你就知道了。” 十分钟后,卡罗拉停在了一家掛著霓虹灯的店前。 说是塔可店,但它其实就是个由货柜改装的路边摊,但门口却排了十几人的长队,空气中瀰漫著孜然,洋葱和炭火烤肉的浓烈香气。 混合著油脂和碳水的霸道味道让人慾罢不能。 “见鬼……” 索菲亚刚推开车门,原本嫌弃的表情立刻消失,喉咙更是不爭气地滚动了一下。 “好吧……我收回刚才的话。“大塔可”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他在吃的方面確实有点品味。” “我得要两个……不,三个,多加牛油果酱……” “没问题,但你得先去排队了。” “我胃里有点不对劲……可能是刚才在那栋楼里闻了太久的怪味。” 陈铭指了指店铺侧面的阴暗小道。 “我去后面解决一下,你就在这里排队,不要走动。” 说完,陈铭把一张钞票塞进索菲亚手里,不等她回应就匆匆推门下车,捂著肚子快步走向店铺后方。 “嘿,记得洗手!” 索菲亚在他身后喊了一句,隨后便加入了排队的人群。 绕到无人小巷后,陈铭脸上的痛苦瞬间消失。 店铺的后巷和前面简直是两个世界。 阴暗潮湿,地面上积著一层黏糊糊的油污,空气中充斥著餿掉的泔水味,几只苍蝇正围著几个巨大的绿色垃圾桶嗡嗡作响。 陈铭屏住呼吸,目光扫过系统面板给出的指引。 【距离目標:3米】 陈铭走到最左侧溢出半袋玉米饼的垃圾桶前,从口袋里掏出乳胶手套戴上——作为一名医学生和清道夫,这是必备工具。 忍著噁心,陈铭很快就在一堆发臭的牛油果皮下面摸到了个塑胶袋子。 撕开,一把黑色的手枪静静地躺在里面。 格洛克19,经典的紧凑型9毫米手枪,世界上最可靠的杀人工具之一。 退出弹匣,里面只少了一发——应该是被某个倒霉蛋的脑袋吃了。 检查枪身,侧面的序列號位置已经被挫刀粗暴地磨掉,显然是一把有故事的黑枪。 “不管是哪个倒霉蛋把你扔在这的,现在你归我了。” 陈铭把枪上污渍简单擦了擦,將它插进衣服。 第七章开门,查通风管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七章开门,查通风管 等陈铭走出巷口时,索菲亚正站在路灯下大口嚼著一个溢满酱汁的塔可,嘴角还沾著翠绿的鱷梨酱——这是属於加州街头的独特色彩。 见陈铭走来,她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递过一个包好的塔可。 “给你的,加了双倍辣酱和烤菠萝。” 但手伸到一半,她又触电般缩了回去。 “等等……你洗手了吧?” “我是个医学生,索菲亚。” 陈铭翻了个白眼。 “在卫生这方面,我比里面可能正在挠屁股的厨师值得信任一百倍。” 说罢,他接过塔可狠狠咬了一大口。 酥脆的玉米饼裹著焦香四溢的烤猪肉,搭配酱汁与油脂在舌尖炸开,確实是令人上癮的味道。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油了。 也难怪“大塔可”们能把自己吃成移动肉山,这些玩意儿每一口下去都是实打实的热量炸弹,偏偏又是最便宜的街头食物。 几分钟后,两人重新钻进车里。 系安全带的时候,陈铭的外套被扯动,腰间不可避免地顶起了一块明显的凸起。 索菲亚的目光刚好注意到了这点。 “嘿,你裤子里面装了什么,鼓鼓囊囊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她咬了一口手里的第二个塔可。 “別告诉我你从厕所里偷了一整卷卫生纸出来。” “只是运气不错,在路边看到个没人要的小玩意,就顺手拾回来了。” “捡的什么东西,让我看看……” 话音未落,陈铭掏出格洛克在指尖转了一圈。 “!!” 索菲亚的眼睛顿时瞪得老大,抓著塔可的右手下意识抓紧。 “滋——” 酱汁像火山爆发一样从塔可尾部飆在她脸上,连带著整个t恤都遭了殃。 “shit!!” 索菲亚看著自己胸前的惨状,发出一阵哀嚎。 “没人教过你不能隨便把自己的枪给掏出来吗?加上昨晚的,你又害我损失了一件衣服!” “是你自己想看的,我可没逼你。”陈铭看著后视镜偷偷发笑。 “闭嘴吧陈,这可是我最喜欢的限量款!” 伴隨著索菲亚含糊不清的咒骂声,陈铭单手扶著方向盘,让卡罗拉像条鱼般穿梭在东洛杉磯街道穿行。 看似漫无目的地在街区绕了两圈后,车头停在了一家名为“粉红火烈鸟”的汽车旅馆前。 招牌上的火烈鸟断了条腿,灯管滋滋作响,散发出一股令人不安的廉价感。 “这种低档旅馆鱼龙混杂,是不是能发展个线人?” 陈铭熄火,给出了一个合情合理的疑问。 “哈,你当线人是大白菜吗?” 索菲亚把用完的湿巾揉成一团扔到窗外。 “不过鑑於你刚才上个厕所都能捡到枪的运气……去试试吧幸运男孩,我就先不下去了,我现在身上的味道就像是个人形卷饼。” 陈铭耸耸肩,推门下车。 旅馆大堂里的光线很暗,空气里满是陈年地毯发霉的味道。 前台坐著个瘦得像竹竿一样的年轻白人,正戴著耳机对著空气弹吉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陈铭在柜檯上用力敲了两下。 竹竿男被嚇了一跳,摘下耳机一脸不耐烦地抬头。 “我们满房了,你如果是想找人给你吹奏一下乐器,出门左转巷子里就有……” 但话还没说完,一张墨绿色钞票轻轻滑到了他手边。 “我不找房间,也不找女人。” 陈铭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 “我想找个朋友,他大概几个小时前刚入住。” “这里每天入住几百个人,我怎么知道是谁?”竹竿男嘴上抱怨,手却极其诚实地把钱握住。 “他很好认的。” “一个看起来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的年轻人小,神色慌张,而且还拖著个很大很沉的行李。” “你知道的,那种不想让人看见的行李。” “……二楼尽头,204方。” 竹竿男收起钱,隨后眼神突然犀利起来。 “听著伙计,不管你们是在搞基还是分赃,別把动静搞太大。” “我老板每周末都和这一片的警长打高尔夫,如果这里有枪响或是闹出动静,他们很快就会包围这里。” “放心,我们只是敘旧。” 陈铭转身走向昏暗的楼梯间。 来到二楼,他都不需要核对门牌號,刚靠近走廊,一股刺鼻的味道就涌进鼻子。 高浓度福马林混合著苯酚,还夹杂有试图掩盖气味的柠檬清新剂味。 “真是个外行人……以为是在醃咸菜吗?” 陈铭心里抱怨了一句,思考起怎么安静解决掉里面的同行。 直接破门? 他在脑海里模擬了一下画面。 踹门、衝进去、举枪威胁…… 这一套流程看起来很帅,但风险极高。 廉价的复合木门虽然挡不住他现在的24点力量,但踹门的巨响绝对会惊动整层楼。 其次,里面的同行虽然是个菜鸟,但既然敢做这行,手里可能也有傢伙。 陈铭对自己的枪法很有自知之明——他连如何打开保险都是刚在google上搜索学会的。 至於晚上溜门撬锁……医学院不教这个,系统也没给他发这种技能书。 只能来点经典战术了。 陈铭松理了理衣领,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中年清洁工,隨后轻敲门。 “谁?!” 里面立刻传出一个年轻男性的声音。 “客房清洁,先生。” 陈铭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耐烦。 “隔壁房客投诉您的房间里有一股死老鼠味顺著通风管过去了,我得进来检查一下是不是有老鼠死在管道里。” “没有什么死老鼠,我这里很乾净,不需要清洁!” “听著伙计,我也不想加班。” 陈铭见状加重语气,还故意踢了一下门板来製造焦躁感。 “但味道已经熏到走廊了,如果你不开门,我就只能叫人拿钥匙上来或者报警。” 房间里陷入寂静。 一阵响动后,陈铭听到有脚步声靠近门口。 “咔噠。” 门缝被小心翼翼地推开,露出张满头大汗的年轻亚裔面孔。 “只能看一眼,而且不准碰任何东西,否则我就投诉……” 第八章 死者为大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八章 死者为大 话还未说完,一团破毛巾便被强行塞到了他嘴里。 “呜呜——” 年轻亚裔直到这时才发现面前根本不是什么清洁工,而是个带著黑色口罩的同龄人。 但此刻想呼救或关门已经来不及了…… 陈铭没有丝毫犹豫,左手死死用毛巾堵住对方嘴巴的同时,右臂顺势环过对方脖子。 裸绞。 虽然动作不標准,发力也有些偏,但在绝对的力量优势前这些都不重要。 缺氧让年轻亚裔的瞳孔迅速涣散,很快就像条缺水的鱼般软绵绵地瘫了下去。 陈铭面无表情地鬆开手臂——这个时间刚刚好,不会干掉他,也不会让他醒的太快。 將门推上掛好防盗链,陈铭像提垃圾袋一样抓著衣领將人提起,扯下床单將其反绑在床架上。 搞定活人,陈铭转身走向另一张床。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看清眼前景象后他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 “天哪……就不能对死者稍微有点尊重吗?” 昂贵的白化病“样本”此刻正躺在廉价塑料布上,左臂因为被粗暴推注过量甲醛而呈现出可怕的黑紫色肿胀。 正常下,注射甲醛確实可以起到固定“样本”状態,防止腐败的效果…… 但这个二百伍打的太多了,弄得手臂像根快爆开的茄子。 “蠢货。” 陈铭拔掉针头,转身走向对方扔在角落的旅行包。 货损了肯定要降价的,他得从別的地方找补点回来。 拉链拉开,里面乱七八糟地塞著几件卫衣和一堆零食。 陈铭隨手翻了翻,居然还找到了两百美元现钞和一张学生证。 “崔浩贤,韩国人……南加州大学解剖系大一新生?” 看著手里的学生证,陈铭挑了挑眉。 没想到还是个南棒小学弟。 那今天这事就是对方不对了——是以为货会自己跑进哥的车里吗? 正准备收手时,陈铭手指又摸到包底有一个夹层。 很沉,而且手感不对。 陈铭眯起眼睛,缓缓拉开了夹层。 哗啦—— 绒布袋倒在桌上。 两颗还带著血跡的金牙、一块錶盘玻璃碎裂的手錶,断掉半截,戴著金戒指的手指……以及一本册子。 显然,自己的这位同行学弟小手並不是很乾净,怎么能拿逝者东西呢? 作为学长,就勉为其难帮他处理掉好了。 陈铭將东西全部扫回袋子里装上。 紧接著,他转身拉开角落里装人用的黑色大袋子,將已经被祸害不轻的“样本”塞了进去。 一切收拾妥当,陈铭正准备拖著袋子离开,门口突然传来两声敲门声。 “客房清洁,让我进来一下。” 声音带著股浓重的拉丁口音,听起来就像是嘴里含著块热炭。 这么巧? 陈铭有些不解。 正经保洁员不会在这个点来敲门才对,更別提这种一听就不怀好意的语气。 他瞥了一眼床上被绑成粽子,正处於昏迷中的崔浩贤,选择保持沉默。 外面安静了两秒,隨后门板就被重重砸了一下。 “別装死,崔!我知道你在里面!” “你惹上大麻烦了,你这个该死的偷尸贼!你之前在巷子里摸走的那个傢伙做假帐吞了我们老大两万多美元的货……藏货地点就记在他隨身带的帐本上!” “立刻开门把帐本交出来,不然等我进去,我就把你扔进收割机里!” 哇,居然还有隱藏剧情的吗? 陈铭摸了摸鼻子。 两万美元的货。 这笔横財值得冒点风险——更何况以黑帮的凶残程度,开门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砸门声愈发暴躁,脆弱的复合木门显然撑不了多久。 陈铭走到窗户边探头看去。 两层楼,大约四米多的高度。 问题在於落脚点——下面是一片没有任何缓衝的水泥地,直接跳下去大概率会震伤半月板,运气不好就是脑袋开花。 “该死……” 陈铭回头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房门,目光落在鼓鼓囊囊的黑色袋子上。 他最终做出了一个违背医德的艰难决定。 “抱歉了,伙计。” 陈铭拍了拍袋子里已经死透的白化病患者。 “反正你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就帮我一次……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没意见了。” “砰!” 门锁不堪重负的被踹开。 几乎在同一瞬间,陈铭將袋子先扔了下去,隨后纵身一跃。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后巷迴荡。 虽然袋子里传出了几声清晰的骨骼碎裂和爆浆声,但陈铭自己除了胳膊微麻外毫髮无伤。 就是味道有点上头。 他迅速起身,拖著袋子朝著卡罗拉狂奔。 因为是白天,加上声音很响,陈铭的行动很快暴露。 楼上窗口没多久就探出几个愤怒的脑袋,指著他狂奔的背影破口大骂。 “他的同伙跳窗了!” “抓住他,別让他跑了!” “快快快……” 索菲亚正坐在副驾驶上补妆,突然看到陈铭像个抢劫犯一样拖著个大黑袋子从巷子里衝出来,嚇得睫毛刷差点戳进眼睛里。 “见鬼,大白天的你这是抢银行了吗?还是刚杀完人?” “少废话,我们得走了!” 陈铭一把拉开后座车门,將遭受二次重创的“样本”塞进去,隨即钻进驾驶室拧动钥匙。 伴隨著老发动机的乾咳,卡罗拉连喷几道黑屁后窜了出去。 接著,一股混合著化学剂,空气清新剂和腐败气味的味道就填满了车厢。 “欧卖糕的!” 索菲亚五官痛苦地皱在一起,捏著鼻子看向后座。 “简直比夏天停电三天的屠宰场还噁心……陈,你该不会是因为找不到货就隨便在路边崩了个倒霉流浪汉来凑数吧?” “我警告你,虽然我们是做这行的,但这属於一级谋杀,要是查到……” “我有那么凶残吗?” 陈铭猛打几下方向盘强行併入主路,引来身后一片喇叭声。 “我只是运气不错,刚巧撞上了截胡我们的傢伙,顺手把原本该属於我们的东西拿回来了而已。” “拿回来,完整的?” 索菲亚狐疑的看向后座还在滴水的袋子。 “它看起来……我是说闻起来状態可不太妙,像是被打翻的番茄酱。” “出了点小意外而已。” 陈铭有些尷尬地咳嗽一声,脚下油门踩的更深。 “刚才这位乘客非常绅士地帮我充当了一下肉垫……可能有些消化不良。” “不过放心,骨架应该还是完整的,拼一拼还能用。” 第九章 肉类市场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九章 肉类市场 凭藉著提升过的驾驶技术,陈铭將这辆只有四个气缸的老爷车开出了拉力赛的感觉,在东洛杉磯拥堵的车流中左突右闪,完美避开了每一个剎车点。 “稍微慢点……算了,你还是快点开吧。” 索菲亚脸色发白,不知道是晕车还是被后座越来越浓烈的味道熏的。 確认甩掉尾巴后,陈铭车速才终於放缓,最终驶入了一片满是涂鸦和铁丝网的灰暗街区——弗农工业区。 这里是洛杉磯的盲肠。 空气中常年瀰漫著屠宰场的血腥味,化工厂的酸味和重型卡车的尾气。 对於陈铭这行来说,是天然的掩护所。 没人会在这种地方在意一辆散发著异味的车,也没人会关心冷库里掛著的除了猪牛羊之外会不会偶尔多出点什么別的白肉…… 除非像哥伦比亚某个机场一样一下子藏两万多具。 “第三个路口右转,掛著冷链物流牌子的灰色仓库。” 索菲亚摇下车窗贪婪地呼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仿佛是阿尔卑斯山的纯氧。 “车停后门,別让正门的保安看见。” 陈铭照做,將车稳稳停在仓库后方的一个卸货平台处。 这里已经停了两辆白色的厢式货车,几个穿著沾血围裙的工人正在搬运一个个贴有生物危害標籤的蓝色塑料桶。 “好了菜鸟,欢迎来到肉类批发市场。” “看见它们了吗?那一般是送去牙医学院的头部样本,一个能卖到五百刀。” 索菲亚指著那几个蓝色塑料桶,像是在介绍超市货架上的打折商品。 “旁边那些更小的保温箱里装的可能是膝盖和肩膀,骨科医生得靠这玩意儿练习怎么把鈦合金钉子敲进骨头里,一副带完整韧带的关节比最新款的iphone还贵。” “还有贴著红色標籤的……通常是切好的脊柱段,那可是神经外科的好东西,没有哪个医生想在活人脖子上练手,万一抖一下,病人下半辈子就只能坐轮椅了。” 她耸了耸肩,弹掉菸灰。 “当然,如果有没切开的完整躯干,价格还能翻不少。” 陈铭看著眼前忙碌的景象,心中也不免感嘆。 地下遗体交易网络——一条即便在阳光下也並不算隱秘的灰色產业链。 毕竟並不是所有医学院,科研机构或者车辆碰撞测试中心都有正规渠道获得足够的“大体老师”。 当需求远大於供给时,像他和索菲亚这样的“中间商”就应运而生。 不问来源,只看货色。 在这里人不再是人,而是被拆解成名为“关节”、“韧带”、“头颅”和“脊椎”等等標籤的商品。 一个穿著黄色胶皮背心,留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白人胖子从仓库里走出来,手里还拿著个记录板。 “该死,你们是掉进福马林池子里泡了个澡吗?这死味儿我在两街区外都能闻到!” “少废话了,老山姆。” 索菲亚推门下车,熟练地换上假笑。 “你们想要的稀缺货就在车上,如果不想要,我现在就给隔壁的孔打个电话,听说他们最近缺货缺得厉害……” “你是说白化病?” 被称为老山姆的胖子眼睛一亮,刚才的嫌弃消失不见。 他搓了搓手,走到车旁。 “拿出来瞧瞧吧,只要成色好,我就不计较这股能熏死臭鼬的味道了。” 陈铭打开后座车门,单手提起沉重的黑色袋子,扔在卸货平台上。 袋子落地时发出一声闷响,几股黄水顺著拉链缝隙滋了出来。 老山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狐疑地看著陈铭这个新面孔,戴著手套缓缓拉开拉链。 隨著袋子敞开,腥臭味扑面而来。 看清里面的一刻,老山姆脸皱成了包子。 “这就是你们说的稀缺货?它像是一包刚从绞肉机里抢救出来的肉馅。” “伙计,你確定这是“白化病”而不是“摔成饼”?” “只是一点软组织挫伤而已,骨骼结构应该还完整。” 陈铭面不改色地把拉链重新拉上一半,遮住最惨不忍睹的部分。 “稍微拼一拼,缝合一下也绝对不影响使用,毕竟你们的客户不是带他去参加选美比赛对吧?” “不一定,有些有钱佬就喜欢这么玩。” 老山姆像是听到了什么年度笑话,肥厚的腮帮子抖了两下。 他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根原子笔,毫无敬畏之心的捅了捅“样本”塌陷的胸腔。 “听著孩子……如果这是两年前,或许我还能把它卖给陆军做车辆防爆测试——他们不在乎这玩意儿是不是完整的,反正最后都会变成碎片,但现在不一样了。” 老山姆一边说著,一边厌恶地甩了甩笔尖上的粘液。 “简直就像是被感恩节游行队伍踩过了一样。如果我要卖它,还得先找个入殮师给它做个全身整形——你知道现在拥有工会认证的入殮师时薪是多少吗?比该死的离婚律师还贵!” “两千五。” 陈铭没有理会对方的抱怨,直接报出了一个数字。 “这可是白化病,我知道这种罕见基因样本在皮肤病理学研究所的价值。” “两千五,你在抢劫吗?” “一八百不能再多了,我还得承担风险,万一这上面有什么传染病……” “三千二。而且我们不负责售后。” 一直靠在车门旁抽菸的索菲亚走上来开口。 “別装了山姆,我知道你有个来自亚利桑那州的大客户专门收集这种奇奇怪怪的货,这东西只要稍微处理一下,转手你就能卖八千。” 被戳穿的老山姆脸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 他咬著牙盯著还在渗水的袋子看了几秒,最终发出一声嘆息。 “好吧,好吧……你们这两个吸血鬼。” “三千二成交,但我要扣掉两百块的清洁费——看看这一地的汤汁吧,我得找人拿高压水枪来冲地,要是被环保局的混蛋看见,罚单能贴满整面墙。” “成交。” 陈铭没有纠结两百块,能脱手就行。 老山姆骂骂咧咧地在记录板上画了几笔,然后从裤兜里掏出一卷用橡皮筋扎著的钞票。 “下次你如果再送这种散装货过来,记得至少先把骨头接上,我这里是冷库,不是乐高拼装中心……这是我的电话。” “没问题。”陈铭接过老山姆递来的名片。 “顺便问一句,有没有那种……不需要任何记录,直接能把一些小东西处理乾净的地方?” 第十章暴利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十章暴利 “还有点附赠品是吗?” 老山姆咧嘴露出一口黄牙。 “这话你可算问对人了,有不少干你这事的傢伙就是栽在了这上面……別去正规当铺。” “到麦克阿瑟公园找“幸运尤里”,那是个俄国佬开的,但他嘴巴严,除了钱什么都不认。” “谢了。” 告別老山姆和满腥味的冷库,陈铭快步返回车上。 “恭喜。” 索菲亚坐到副驾驶上吹了声口哨。 “今天你的“第一次”交出去了,换了整整三千多刀……感觉怎么样?” “痛得想哭,还是爽得头皮发麻?” “比预想的要……顺滑。” 陈铭繫上安全带,回忆著这一天所有的细节。 去掉由截胡引发的一系列意外,整个过程其实没有什么危险,就和正常做二手贩子一样。 但这种生意能自然的像是从乡下收菜卖到下家去,本身就挺惊悚…… “来之前確实有点手心冒汗,毕竟我从没干过这个,但真等到把袋子拎进去,看著他们一样会为了几十块钱计较时,我反而静下来了。” “只是笔生意,没什么大不了的。” “哈哈哈!” 索菲亚发出怪笑。 “我就知道你是个天生的坏种,和其他书呆子亚裔不一样。” 她摸出一根烟点燃。 “说真的陈,你很適合这行,能和各种稀奇古怪的傢伙打交道,还敢於下手黑吃黑……关键你运气还好的出奇——没有比这个更重要的。” “再过几天,恐怕我就没什么能教你了。” “不过作为前辈,目前的建议倒是有一个。” 索菲亚扇了扇鼻子跟前的空气。 “等你手里钱够了,就赶紧换辆车吧。” “刚才的味道味道简直像是在我鼻孔里安了家,你要是想长干,得搞辆全尺寸皮卡或者厢式货车什么的,把驾驶室和货仓彻底隔开……” “或者买两副防毒面具扔车上,否则再干两票,我们可能就要被熏死在路上了。” “我会考虑的。” 陈铭把车窗又往下压了压,试图让晚风吹散车里的味道,但涌进来的只有尾气和乾燥尘土味。 卡罗拉驶离工业区,沿著威尔希尔大道向西湖区(westlake)进发。 越靠近麦克阿瑟公园,路况就越发魔幻。 路灯像鬼火一样闪烁,人行道被密密麻麻的蓝色帐篷和垃圾占领,空气混合著尿骚、大麻和焚烧塑料的刺鼻气息。 陈铭甚至看到一个只穿著內裤的流浪汉正对著消防栓大喊大叫,仿佛在和某种看不见的怪兽搏斗。 “自由世界的灯塔……真是刺眼。” 为了避开路面上一个足以把悬掛顛散架的深坑,陈铭不得不猛打了一把方向盘。 在东大,任何一个大城市主干道上有这种坑,市政热线早就被打爆了。 但在洛杉磯,这坑的年纪估计比陈铭都大。 拐了几个弯后,陈铭的卡罗拉停在了一家装修风格像是监狱的商店门口。 招牌闪烁著【lucky yuri pawn shop】(幸运尤里典当行)的字样,下面还有一行【we buy gold and guns】(高价收金,兼营枪枝)的小字。 黄金和枪枝放在一起卖的风格,可以说是非常的“美利坚”了——敢在这种地方开当铺的老板,就算掏出把老乾妈也不稀奇。 “索菲亚,你先在车里等我,有事给我打电话。” 陈铭熄火,把绒布袋揣进怀里。 老破车虽然值不了几个钱,但这一片多的是连晚饭都没钱解决的傢伙,必须得有人看著。 陈铭走向当铺,推开厚重的防盗门,里面並没有想像中的宽敞。 几十平米的空间被玻璃柜檯一分为二,货架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玩意儿。 吉他、电钻、笔记本电脑……甚至还有台看起来像刚是从牙科诊所偷来的x光机。 机器很新,但线被剪的一塌糊涂。 柜檯后坐著个壮硕的光头白人,正擦拭一把大口径霰弹枪。 “要买东西自己看,除了枪要背景调查,其他都隨便拿。” “我来卖东西。” 陈铭走到柜檯前,敲了敲起码有三厘米厚的防弹玻璃——这厚度都堪比银行了。 “老山姆介绍来的。” 听到这个名字,尤里擦枪的手停住,下巴衝著柜檯下的不锈钢托盘扬了扬。 “放进来吧。” 陈铭把绒布袋里的东西倒进去。 金牙,一枚被剪断的戒指,还有碎了表镜的手錶…… 尤里面无表情地把金牙拿到电子秤上,完全不在乎上面还有血渍。 “纯度不行,14k的。” 尤里声音低沉,带著浓重的俄式口音,仿佛喉咙里含著口伏特加。 “戒指损耗太大……这种剪断口,你是用园艺剪刀乾的活吗?” “表倒是好东西,积家翻转系列,可惜是个石英款的老货,表蒙碎了,机芯大概也受潮……” 尤里把计算器屏幕转向陈铭。 “全部打包,八百块,现金。” “出门之后,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 陈铭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这价格简直是拦腰砍后再打骨折,但如果走正规渠道去修或者卖,光是解释来源就能让他费不少劲,还要扣一大笔税…… “一千。”陈铭试著还价。 “八百五,多一分没有。” “如果你不喜欢,可以拿著这些带血的东西去几个街区外的墨西哥当铺试试,看看他们是给你钱,还是给你脑袋后面开个洞。” 陈铭盯著对方看了两秒,最终点了点头。 “成交。” 尤里拉开抽屉,数出一叠皱巴巴的旧钞票扔进托盘。 陈铭拿起来清点。 钞票手感很油腻,散发著一股霉味。 在这个號称金融最发达的国家,多数交易依然还得靠这种最原始落后的方式进行。 但也正是这种落后,给了陈铭生存空间。 “合作愉快。” 陈铭把钱揣进兜里,金钱的厚度让他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安全感。 加上之前的三千多,他这一天通过抢劫和兜售“样本”的收入已经超过了四千美金…… 妥妥的暴利,快赶上15分钟的急诊费用了。 只需要一点胆量,一点运气,还有一点对道德底线的灵活调整。 “对了,如果你有好的电子產品,比如新款的iphone或者macbook也可以拿来,只要没锁id就可以。” “我会留意的。” 陈铭推开门,但还没走两步,几个黑哥们就突然挡在了他面前。 第十一章文化交流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十一章文化交流 三个黑人。 领头的比陈铭高出半个头,满头油腻的脏辫像是乾枯的黑色拖把条垂在脑后,身上球衣宽大得能塞进两个人。 “尤里那个吸血鬼给了你不少吧?” 脏辫男露出一排镶著假钻的牙齿。 “把钱拿出来,或者我们来拿。” 陈铭面无表情地看著对方。 他在思考。 距离不到五米,对方有三个人,另外两个正双手插兜站在两侧,看口袋的大小和形状,他们並没有带枪…… 见陈铭不说话,脏辫男似乎失去了耐心。 他往前逼近一步,故意用手指拉长眼角。 “你是听不懂英语吗,qingchong?” “把钱交出来,別逼我把你漂亮的黄脸蛋打开花。” 陈铭的眉毛瞬间拧在了一起。 不仅是因为这个带有浓重侮辱性的词汇,更是因为这帮人的智商让他感到一种生理性的不適。 他真的很难理解。 一个刚从兼营军火的当铺里出来的男人,他可能卖了把枪,也可能刚刚买了一把枪——在任何有脑子的正常人眼里,这都不是一个理想的抢劫对象。 除非…… 陈铭侧过头,目光扫向“幸运尤里”的店门。 就在门框上方,一只闪著红点的监控摄像头死死盯著门口。 这就不奇怪了。 难怪这帮人敢在枪店门口堵人……分明是里面贪婪的俄国佬想玩“一鱼两吃”。 前脚收货,后脚找人回收货款……算盘確实打得確实响。 想到这里,陈铭心中的疑惑散去,默默握紧右拳,走了过去。 “这就对了,乖乖掏钱,我们就不会把你……” “砰!” 就在脏辫男准备再次张嘴喷粪时,陈铭的右拳先一步轰在了他的下巴上。 超出常人两成的爆发力,在这个距离上是毁灭性的。 脏辫男瞬间脚离地向后倒下,混著血水的牙齿叮叮噹噹洒了一地。 但陈铭没有停手。 他左手顺势薅住对方腾空乱舞的粗大脏辫猛地一拽,右膝暴起如重锤般狠狠顶向对方面门。 “咔嚓。” 一声脆响,这次是鼻樑骨。 一套连招打完,陈铭鬆开手,任由脏辫男瘫软在地满脸鲜血地抽搐著,眼看是已经休克了过去。 虽然没学过专业搏击,但医学知识让他每一次出手都能地奔著人体最脆弱的部位去。 旁边两个双手插兜看戏的同伙彻底傻眼。 他们大脑显然处理不了这种画面——唯唯诺诺的亚裔肥羊,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吃人的暴龙? “法克!!” 其中一个穿著卫衣的黑人率先反应过来,发出怪叫。 “该死的,他揍了老大!” “弄死他!” 两人一边骂著不知所谓的俚语,一边从兜里掏出摺叠刀,像疯狗般朝著陈铭扑来。 然而他们刚衝出两步,脚步就硬生生剎在原地,並做出標准的法国军礼。 陈铭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了自己其貌不扬的格洛克,枪口稳稳指著最前面一人的脑门。 看著黑洞洞的枪口,刚才还一脸凶相的两个黑人瞬间被抽掉脊梁骨,手里的摺叠刀像是烫手山芋一样被扔在地上,双手举高甚至踮起了脚尖,生怕陈铭搭在扳机上的手指头抽搐一下。 “误会,都是误会bro……不,sir!” “我们只是想借个火,没別的意思!” “借火需要带刀?” 陈铭冷笑一声,枪口微微下压。 “我现在火气很大……你们的朋友刚刚对我说话说的很不礼貌。” “会唱歌吗?” 两个黑人先是一愣,隨即像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 “会,当然会!” “我在教会唱诗班待过的先生!” “很好。” 陈铭单手持枪,另一只手掏出手机。 “鑑於你们刚才的热情问候,我觉得有必要进行一次深度的文化交流。” “跟著这首歌唱,唱好了可以走,唱不好我就请你们的膝盖吃点子弹……” 隨著陈铭拇指滑动,一阵欢快的旋律炸响。 “你是內內个內內,內个內个內內……阳光彩虹小白马,滴滴噠噠滴滴噠……” 两个黑人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虽然听不懂中文,但这魔性发音在他们听来简直是地狱级挑衅。 nigga? “愣著干什么?” 陈铭枪口猛地一抬,冷下脸。 “跟上节奏,大声点,要有感情!” “唱!” 在9毫米子弹的物理说服下,两人带著哭腔被迫开始合唱。 “內……內个!內个!” 声音颤抖,跑调严重。 但发音异常標准。 陈铭靠在门边上打著拍子,像个声乐老师。 “没吃饭吗?刚才叫我qingchong的时候不是很响亮吗,再大声点!” “內——个,內——个!!!” …… 一墙之隔的当铺內。 “苏卡不列……” 尤里盯著黑白监视器屏幕,伏特加酒杯僵在半空。 屏幕的像素很低,画面也有些跳动,但这不妨碍他看清刚才发生的一切。 从三个蠢货围上去,到亚裔小子暴起伤人拔枪控场,整个过程甚至不到半分钟。 勾拳接膝撞的动作狠辣而精准,堪比mma选手。 后面逼两个黑人狂喊n字词的行为,更是让他脑袋发痒。 “走眼了……” 尤里烦躁地抓了抓光头上的刀疤。 在美国杀人越货的狠角色他见多了。 但把人揍个半死还要进行精神摧残的变態,绝对是个危险分子…… 下次得给他四成的熟人价才行。 …… 一曲终了。 “很有天赋。” 陈铭收起手机,像驱赶苍蝇般摆了摆手。 “现在带上地上这坨垃圾滚回棉花地里吃西瓜去!下次嘴巴再不乾不净,我就把这首歌刻在你们墓碑上。” 两人如蒙大赦,拖起昏死过去的脏辫男连滚带爬的离开。 確认三个麻烦彻底消失后,陈铭才不紧不慢地关上保险把枪重新插回怀里,顺手捡起地上被遗弃的摺叠刀。 虽然不值几个钱,但苍蝇腿也是肉。 隨后转身,目光再次看向门框上方闪烁的摄像头。 陈铭没有说话,只是对著镜头竖起中指,並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屏幕前的尤里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这不仅是示威,还是警告。 第十二章 分赃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十二章 分赃 回到车上时,索菲亚正把脚翘在中控台上,无聊地刷著洋抖。 见陈铭拉开车门,她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 “这么快,我刚刚听到你那边好像有点动静……” “只是做了次友好的文化交流而已。” 陈铭把捡来的两把摺叠刀丟进手套箱,发动汽车。 “帮三个黑人朋友纠正了一下对亚裔的刻板印象。” “看的出来,你应该是用力给他们上了一课。” 索菲亚捡起其中一把刀,弹开刀刃。 “两美元一把的……这帮穷鬼。” “所以,你今天的总收入是多少?应该相当可观吧……” “四千二百五十美元。” 陈铭数出几张,大概一千二百刀递向副驾驶。 “这是你的。” “你还真是慷慨……” 索菲亚接过钱翻了两下,隨后又塞回了陈铭的座位上。 “收起来吧菜鸟,虽然我很爱钱,但我也是有原则的,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应该还和埃文斯一起被绑在桥洞底下餵蚊子……” “我这条命可不止一千二百块。” “一码归一码。”陈铭还在坚持。 “没有你带路,我也找不到地方。” “得了吧,我今天除了坐车被熏以外也没做什么……” 索菲亚翻了个白眼,打断陈铭。 “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就请我吃顿像样的晚餐吧。” “成交。” 陈铭见状也不再矫情,利落地把钱收回兜里。 “你想吃什么?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倒是可以露一手。” “哇偶,你还真会做饭?” 索菲亚挑了挑眉,眼神像是在看某种珍稀动物。 “我以为你们这种医学院的高材生只会用烧杯煮咖啡……你打算在哪做,我的公寓里?” “有什么问题吗?” “哈哈,看来你是没仔细看厨房。” 索菲亚发出一声嗤笑。 “我的厨房里除了微波炉和一个大概三年没洗过的咖啡壶之外连个锅都没有……” “你是想用微波炉给我做顿大餐?还是打算在浴缸里燉汤?” “……” 陈铭这才想起昨晚匆匆一瞥的公寓环境。 对於索菲亚这种混日子的单身女孩来说,厨房一般只是个用来堆外卖盒的摆设。 “好吧,你选一家吧。” “真的吗……” 索菲亚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去梅尔罗斯大道的providence怎么样?网上说他们这一季的主厨尝鲜菜单很棒,再加上配餐的葡萄酒,两个人加小费也就一千美金出头……” “没问题,导航吧。”陈铭回答得乾脆利落。 这回轮到索菲亚愣住了。 “你认真的?” “当然。” 陈铭面带微笑地掛上d挡。 “只要你不介意吃到甜点的时候,我会突然肚子痛去趟洗手间,可能很久都不会回来……你穿高跟鞋跑步的速度应该不会比我要快吧?” “啊,去你的!” …… 四十分钟后。 卡罗拉正准备拐进路边一个灯火通明的条带商场,索菲亚突然猛拍了一把仪錶盘。 “別进去,继续往前开!” 陈铭下意识一脚剎车,车头堪堪停在入口处。 “怎么了,有警察还是什么?” 他警惕地扫视四周,右手本能地摸向腰间。 “比警察还噁心。” 索菲亚指了指商场入口几个穿著红马甲,正像禿鷲一样盯著过往车辆的小伙子。 “看见那群穿红马甲的没?做valet(代客泊车)的。” “在韩国城这就是合法抢劫……这些混蛋会把所有免费车位都用桩子挡起来,不管你开的是法拉利还是破丰田,想进去吃饭就得强制交五美金的泊车费和两块钱小费。” “停个车就要七美金?”陈铭皱眉。 “对啊,够买两瓶啤酒了。” 索菲亚一脸嫌弃地挥挥手。 “往前开有个废弃社区公园,路边全是免费车位……我寧可多走五分钟,也不想把钱餵给这帮只会把车钥匙弄丟的蠢货。” 陈铭闻言二话不说打方向盘迴正,一脚油门加速驶离。 虽然兜里有好几千了,但陈铭一点也不想浪费钱——七美金確实是一笔巨款,够买好些汉堡或者子弹了。 停车步行十几分钟后,两人推开了一家烤肉店的大门,混杂著炭火焦香,烟味和高分贝噪音的热浪扑面而来。 此刻正值饭店,店里人满为患。 背景音乐放著震耳欲聋的k-pop舞曲,每张圆桌上方都悬掛著一根金色的排烟管,像无数条从天花板垂下的象鼻。 “两瓶原味真露,一瓶啤酒,大份雪花牛肉套餐……” 索菲亚坐下熟练地跟服务员点单。 “你还会说韩语?”陈铭有些意外。 “在洛杉磯混,只会英语可吃不饱饭的……” 索菲亚抓起开瓶器,砰砰两声撬开瓶盖。 “想吃顿好的得会两句韩语或者中文,想修车或者找便宜装修工得会西班牙语,英语更多是用来应付警察和社工的。” 说著,索菲亚將烧酒倒进啤酒杯里,筷子猛搅,隨著泡沫剧烈翻涌,一杯標准的somaek便调製完成。 “要试试吗?” “我是医学生,不能喝太多酒。”陈铭默默跟服务员要了份健恰可乐。 “隨便你。” 她也没等陈铭,仰头將冒著气泡的浑浊酒液灌进喉咙。 “哈——这才是生活。” 几杯酒下肚,酒精带来的红晕迅速爬上索菲亚的脸颊。 陈铭只是简单吃了几口——这种韩式烤肉不太对他的胃口,份量实在太少了,调味也很一般 “我其实很好奇。” 陈铭的声音穿过嘈杂的背景音。 “你说过这行只是打零工,那你平时靠什么生活……onlyfans上的付费订阅吗?” “咳咳咳——” 索菲亚差点被刚进嘴的酒呛死。 “多谢你的夸奖,看来我的身材还算值钱。” “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陈,但在我回答之前我得先搞清楚一件事……” 索菲亚伸出修长的手指,在陈铭面前的酒杯边缘轻轻划了一圈。 “如果你只是对我的经歷感兴趣那没问题,別的就算了吧,我们才认识不到两天呢。” 第十三章 索菲亚的故事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十三章 索菲亚的故事 陈铭没有立刻接话,而是用目光重新审视了一下眼前的女孩。 她今天穿了件领口开得很低的紧身体桖,外面罩著灰色短外套,修长的大腿在破洞牛仔裤下若隱若现…… 客观来说,索菲亚確实是个尤物。 混血赋予了她立体的五官和健康的小麦色皮肤,哪怕只是隨意地坐在烤肉店里,依然散发著野性的吸引力。 如果她真开通某些付费视频帐號,陈铭是不介意订阅的。 “说实话,一开始確实有点兴趣。” 陈铭喝了口可乐,语气轻鬆。 “毕竟我是个正常的成年男性,而你长得確实不错。” “哈哈,被我逮到了……” 索菲亚嘴角刚要上扬。 “但如果上床的前提是得先在垃圾堆里刨出块能躺人的地方,我寧愿睡车上。” “法克魷,陈!” 索菲亚恼羞成怒地抓起一颗蒜瓣砸去,被陈铭歪头躲过。 “我这叫乱中有序!你以为我是从小睡在粉红色公主床上的娇气包吗?” 她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仰头灌下。 “我十岁的时候,我妈就带著我和我姐姐坐货柜来到了这个鬼地方……” “为了能让我们三个留下来拿到绿卡,她花光了所有钱托关係並把自己嫁给了一个瘸腿的老白男。” “一个从阿富汗退下来的老酒鬼,在坎大哈踩地雷后丟掉了自己的腿和脑子,除掉用退伍津贴买威士忌把自己灌醉外就是发酒疯打人,我妈,我姐甚至连我也没少挨他的皮带扣。” 陈铭默默听著,没有干扰,索菲亚则是盯著炭火发呆。 “那时候,我是全家唯一的希望。” “我不像姐姐那么胆小,而且脑子灵光,尤其是对数字比较敏感。我妈和我姐觉得只要我能读书考上大学,当个体面人把全家都带出泥潭……” “我也算爭气,考上了加州州立大学,主修会计学,成绩过得去。” “为什么没读完?” 陈铭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话里的过去式。 “还不是因为该死的钱,就和你一样。”索菲亚耸了耸肩。 “大二那年我妈查出尿毒症,我的瘸子爹第一时间卷钱跑了,为了治病和学费,我姐承担了一切。” “她骗我说在好莱坞高档餐厅当领班,但其实她是在汽车旅馆接客……” “后来呢?” “后来?呵呵。” “她遇到了个开法拉利的男人。自称是华尔街下来的富二代,对她一见钟情,要带她脱离苦海。” “我姐脑子不太好,真以为遇到了《风月俏佳人》里的理查.基尔,结果那个混蛋用她的身份贷了十几万美金的高利贷后就人间蒸发了。” “现在,她就躺在乡下的小房子里等死,我也退学了……但好在知识还在我的脑子里。” 索菲亚压低声音,身体前倾。 “我知道怎么给非法移民偽造w-2表格去骗福利,也知道怎么帮大塔可这种混混处理税务漏洞,让国税局以为他们的黑钱是修剪草坪赚来的……” “这是我真正的主业。” 陈铭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一切都通了。 难怪她能熟练使用笔记本制表。 在这个连两位数收银都要靠计算器,总统会在电视上夸奖小学生能开关电脑是超天才的国度里,熟练使用excel和透视表和掌握黑魔法没什么区別。 税务问题就更魔幻了。 直到现在,陈铭也没完全搞懂美国多如牛毛的税法条款。 联邦所得税、加州州税、社会安全税、医疗保险税……还有买个汉堡都要分开算的消费税。 赚了一百块,等到手时能剩下七十块都得感谢上帝。 “所以,別误会。” 索菲亚晃著空酒杯,眼神清明得可怕。 “我喜欢开黄腔,只是觉得看你们男人手足无措的样子很有趣。这让我觉得掌握了主动权……” “我姐的事让我明白爱情就是裹著糖霜的狗屎,我可不想像她一样为了所谓的『真爱』把自己衝进下水道。” “非常明智。” 陈铭举起可乐罐碰了碰索菲亚的杯沿。 “荷尔蒙会退潮,但富兰克林永远忠诚。” “没错,富兰克林永远忠诚。” 索菲亚这次笑得很真心。 陈铭放下可乐扫视四周,邻桌正忙著拼酒,没人注意这边。 “既然你是专业的,又跟我一样缺钱……有没有兴趣干票大的?” 陈铭从怀里掏出之前找到的册子滑到索菲亚面前,並简单讲述了经过。 听完具体过程后,索菲亚看陈铭的眼神变得像是在看怪物。 “有没有考虑过退休后出本自传?就你这惹事的运气,好莱坞起码能拍十几部电影。” “到时候请你演女一號。” 陈铭指了指本子。 “这是个黑帮会计贪污的东西大概值两万多,地点就藏在里面……我过看了,但里面就是正常的帐目,似乎没什么问题。” “术业有专攻宝贝……” 索菲亚翻开扫了两眼,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哼啊,糊弄傻子確实没问题。” 索菲亚手指在纸页上快速划过。 “但有些支出的数字太奇怪了,在四月时买清洁剂就花了三千多块,把自由女神像洗一遍也未必要这么多……” “我大概知道是哪了,这事没戏。” “在哪?”陈铭有些不甘心的追问。 “拉莫纳花园,全洛杉磯最古老最危险的住宅区,墨西哥帮big hazard的大本营。”索菲亚嘆了口气。 “那地方和独立王国差不多,进出只有两个通道,全天有帮派成员放哨,对於我们这种生面孔来说比监狱还难进……” “放弃吧,去那里你这身漂亮皮会被剥下来,做成旗帜掛在电线桿上的。” “好吧。” 陈铭笑了笑,没有反驳。 对於现在的陈铭来说,硬闯黑帮大本营的风险收益比太低。 他有系统面板,只要给他时间去慢慢“加点”,等身体素质提升到非人类的程度后,这种龙潭虎穴也就是个普通的提款机了。 …… 第十四章属性测试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十四章属性测试 饭后,陈铭开车將索菲亚送回了公寓楼。 “你不上去?” 索菲亚推开车门时回头看了一眼依然握著方向盘的陈铭。 “打算趁著夜色去脱衣舞俱乐部挥霍一下?我可以给你推荐几家……別误会,我是帮它们处理过帐目。” “办点小事,顺便消消食。” 陈铭没有解释太多。 “真是个精力旺盛的怪物。” 索菲亚嘟囔了一句,摇摇晃晃地钻进了公寓楼漆黑的门洞。 陈铭则掏出手机打开地图,在搜索框里输入了“mma”和“24h”。 此时刚过晚上九点,洛杉磯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很快,一个红色的图钉在屏幕上跳了出来。 “野兽综合格斗”。 距离两英里,3.2分。 评论区全是关於“汗臭味太重”、“没有空调”、“器械老旧”和“只有一群暴力狂在打架”的恶评。 没有瑜伽课,没有普拉提,更没有穿潮牌对著镜子自拍的网红…… “完美。” 陈铭嘴角微扬,一脚油门踩下。 …… “野兽综合格斗”位於街区尽头的一个改造仓库里。 推开门,一股混合陈年汗液,皮革和橡胶地垫的味道扑鼻而来。 没有电子闸机,没有刷脸,没有空调。 入口处只有一个破木柜檯,后面坐著个脖子比陈铭大腿还粗的黑人壮汉,正盯著老式电视机看橄欖球比赛。 “新来的?” 黑人壮用余光瞥了陈铭一眼。 “单次入场还是月付?” “单次。” 陈铭掏出一张钞票放在柜檯上。 壮汉收起钱,从柜檯下面抽出皱巴巴的免责声明和原子笔丟给陈铭。 陈铭仔细阅读著密密麻麻全是法律术语的纸,確定意思就是“训练不当自行负责”,不包含什么奇怪內容后才签上了名字。 场馆內,场地被粗略地划分成力量区,沙袋区,以及右侧核心区一个標准的八角笼和拳击擂台,两个壮汉在里面进行激烈的缠斗实战。 陈铭找了个没人用的臥推架,简单的热身后,开始往上加片。 他需要先建立一个基准坐標,才能確定“属性点”的具体含金量。 80公斤,轻盈。 90公斤,略显沉重。 100公斤,逐渐力竭。 当槓铃片加到110公斤时,陈铭明显感觉到双臂肌肉开始颤抖。 “呼——” “作为业余的这重量还行bro,但你的三头肌太弱了,完全是在靠胸肌代偿。” 一个带著浓重鼻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陈铭坐起身,只见一个穿著紧身背心,留著金色寸头的白人壮汉正抱著胳膊站在旁边,一脸“我是专家”的优越感。 有点像是青春版的大力王。 “我是这里的教练,杰克。” 杰克瞥了一眼槓铃上的片数。 “110公斤就是你的极限了,刚才那一组你的动作已经变形,再加重只会把你的胳膊弄伤……如果你想突破瓶颈,一节课五十刀,我帮你修正发力结构。” 陈铭没接话,只是默默掏出手机记录了一下数据。 【力量:24,臥推极限:110kg。】 確实是极限了,刚才那一推,他感觉肌肉纤维都在哀鸣。 “不感兴趣?” 见陈铭不理人,杰克有些掛不住脸,但还是不死心地想要继续推销。 “你別太自负,亚洲人的骨架本来就……”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陈铭突然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气。 【力量:24→ 25】 【你获得力量专精lv1,力量额外增幅20%,接下来每提升一点力量需要两点属性点。】 居然还有额外奖励? 陈铭只觉一股暖流瞬间冲刷全身,原本因为力竭而酸胀的肌肉像是被注入了某种高纯度燃料,疲劳感瞬间蒸发,取而代之的是愉悦的充盈感…… 他睁开眼走到槓铃旁,在杰克惊愕的目光中,又往两边各加了15公斤的大片。 总重来到140公斤。 “嘿,你疯了吗?!” 杰克嚇了一跳,连忙上前想要阻止。 “你刚才推110都差点把自己压死,直接加30公斤?快停下,我不希望我的值班时间里有人被救护车拉走!” 下一秒,他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张成了o型。 刚才推110公斤还面红耳赤的亚洲青年,此刻就像是在推一根空杆一样。 下放,触胸,推起。 下放,触胸,推起。 下放,触胸,推起。 连续三个標准的慢速全程,做完甚至连呼吸节奏都没有乱。 “哐当。” 槓铃轻巧回架。 陈铭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感觉还没到真正的极限,但这种提升幅度已经足够惊人了。 他也没想到属性提升到25点时还会有这种变化,但根据力量专精的文本提示看……这个系统似乎更支持他全方位发展,而不是把某项拉的特別高。 “你……” 旁边的杰克此刻像看怪物一样看著陈铭,涨红了脸,觉得自己像个被戏弄的小丑。 “该死,刚才那一组你在演戏?你是那种喜欢去健身房扮猪吃老虎拍恶搞视频的网红?” “抱歉,我只是在热身而已。” 陈铭隨手抓过毛巾擦了擦手。 “太久没练了,身体有些生锈,所以我得先摸个底。” “太久……没练?” 杰克眼角抽搐了一下,目光在陈铭的肌肉线条上扫过。 虽然线条流畅,但看体脂和围度,目测体重最多也就70公斤上下。 这个体重级別能推起140公斤做组,还是在“太久没练”的状態下? 下届fitexpo没你我不看。 “行吧,行吧,你是天选之子。” 杰克有些恼火地摆了摆手,把陈铭的话当成了对自己的某种羞辱性炫耀。 “看来这里没人教得了你怎么增肌,祝你玩得愉快,大力水手。” “等等。” 陈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又怎么了?” 杰克不耐烦地停下脚步。 “如果你想让我看你做深蹲,那一小时得收一百刀,我可没兴趣免费当观眾。” “不,我只是想学点別的东西,比如格斗什么的……如果你教的够好,我可以给你出100刀一小时。” 第十五章对不起,我是医学生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十五章对不起,我是医学生 “一百刀?” 杰克瞬间转身,表情立马切换成了比加州阳光还要灿烂的假笑。 “bro,你可算找对人了。” 他走回来亲热地拍了拍陈铭肩膀,力道大得像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不是我吹,在这个馆里甚至整个韩国城没人比我更懂综合格斗,我以前打过bellator的预选赛,战绩是六胜两负,其中有四次是首回合ko……” 杰克一边说著,一边开始原地跳步,快速打了几组空击。 拳风呼啸,虽然略显浮夸,但確实有点底子。 “不管你是想学拳击、泰拳、巴西柔术还是摔跤,我都能教。” 似乎是觉得还不够有说服力,杰克突然两腿分开成一个蹩脚的马步。 “甚至中国功夫,我也略知一二。” “阿达——就像这样,以柔克刚,借力打力,对吧?” 陈铭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首先,我是华裔。” “其次,你刚才摆的是跆拳道的侧踢起手式。” “呃……” 杰克尷尬地收回架势,挠了挠金色的板寸头。 “好吧,看来我不该在你面前班门弄斧,但我的泰拳和柔术绝对是货真价实的黑带水准。” “那就泰拳吧。” 陈铭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他不是来这里当武术考官的。 “没问题,只要不是像之前那个蠢货一样让我教怎么释放气功波就行。” 看著富兰克林的面子,杰克现在很好说话。 “但在教你真东西之前,我们得先摸摸底。” 杰克扔给陈铭一副拳套,脸上掛著坏笑。 “直接上笼子吧,我会收著力,重点看看你的反应和抗击打能力——要是连怎么挨揍都不会,学什么都是白搭。” 陈铭戴好拳套,试著握了握。 “没问题。” 他也正想试试,25点力量加上力量专精,在实战中到底是个什么概念。 两人走进八角笼。 几个正在休息的老炮都围了过来,“杰克要暴揍一个菜鸟”这种戏码是最受欢迎的保留节目。 “准备好了吗,大力水手?” “来吧。” 陈铭深吸一口气,摆出了一个並不標准的格斗架势。 “ding!” 杰克嘴里配了个音,隨即像腿里装了弹簧一样跳动起来,步伐轻盈双手护头,始终保持著安全距离。 反观陈铭,双脚平行站立,重心高得离谱。 看来真是个纯外行。 杰克心中大定。 “看好了bro,格斗不是比力气,是比技巧。” 杰克指了指脑袋,脚下突然滑步切入,佯装出刺拳诱骗,准备接一个漂亮的摇闪来秀身法。 然而陈铭没动。 他既没被假动作晃眼,也没乱挥拳,只是目光下移,隨即就是朴实无华的一记左勾拳挥出。 发力姿势像是街头斗殴,没有任何技巧可言。 但他有25点的力量。 “砰!” 一声闷响。 杰克眼球暴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巨大的衝击力让他几乎摔倒,五官扭曲地看著陈铭,眼神充满不解。 “嘶……法克……谁教你直接打肝的?” 普通菜鸟打架只会盯著脸抡王八拳,只有老手才会阴毒地去钻空子打这种地方。 “你肯定以前练过,又在耍我?” “没练过,这纯属条件反射。” 陈铭看著逐渐跪在地上的教练有些不好意思。 “我是个医学生,没忍住。” “……” 杰克翻了个白眼,无力地瘫在地垫上。 “你个该死的医生快扶我一把,我觉得我的肝可能裂了……” …… 缓了足足十分钟,杰克才扶著笼网站起来。 这次他学乖了,坚决不再提“实战”两个字,而是老老实实拿起手靶开始教陈铭最基础的站架,移动和发力。 “转腰,送胯,把你的体重压进拳头里,而不是光靠胳膊抡。” “像这样?” 陈铭盯著他的动作看了一遍,隨即复製出了一个几乎完美的翻版。 “啪!” “该死……你是复印机吗?” 杰克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手臂,看著陈铭的眼神像是在看怪物,却又带著几分欣慰。 “教你们亚裔就是省心……这要是个老墨或者黑人小子,光是这些动作我就得纠正半个月。” 陈铭没有接话,只是默默重复著动作。 他心里清楚这並不完全是种族天赋,而是高达【26点】的精神属性在起作用。 在自己的面板里,精神似乎並不仅仅代表法力值或意志力,它更像是一个涵盖了记忆力、精力和学习能力的综合指標。 杰克的每一个动作细节,在被陈铭看到的后很快就会被大脑拆解记忆,並精准地传导给肌肉。 也就是所谓的“一看就会”。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陈铭像块海绵一样疯狂吸收著泰拳的技巧。 刺拳、直拳、勾拳,扫踢、顶膝、正蹬…… 虽然动作还略显生涩,但至少在架子上已经像模像样。 唯一让杰克感到遗憾的是陈铭的体能。 “呼……呼……” 才练了两个小时的打手靶,陈铭就已经汗如雨下,肺部像是著了火一样,不得不扶著膝盖大口喘气。 “真是奇怪。” 杰克递给陈铭一瓶水,忍不住吐槽道。 “通常来说你们亚裔都是体力怪,能在场上跑满五个回合不带喘气的,但力量会偏弱一些,你倒是完全反过来了。” “如果你能把体能练上去,再沉下心磨练几年技术……我觉得你完全有资格去打业余赛甚至衝击ufc。” “相信我,赛场上的奖金可比你当医生赚得刺激多了。” “以后再说吧。” 陈铭喝了口水,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相比於杰克的画饼,更让陈铭感到兴奋的是他的技能栏里多出了一条。 【泰拳:lv1(你已经掌握了基本的泰拳架子,但还没到尝试踢芭蕉树的时候。】 和他事先的推测一样,自己通过学习同样可以获得技能,接下来无论是正常练习还是加点都可以提升等级。 第十六章斯基德罗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十六章斯基德罗 离开拳馆时已近午夜。 深夜的韩国城並不太平,巷口阴影里隨处可见眼神涣散的癮君子和伺机而动的帮派混混。 虽然刚点亮了格斗技能,但陈铭並没有兴趣在这个时候找几个流浪汉练手刷经验。 油门到底,卡罗拉咆哮著穿过几个红灯回到公寓。 这一觉他睡得很沉。 次日清晨,陈铭是被浓郁的咖啡香唤醒的。 走出臥室,索菲亚正坐在餐桌前敲打著笔记本电脑。 她换上了一件整洁的白色衬衫,虽然下半身还是紧身牛仔裤,但整个人看起来终於有了几分会计的样子。 “別看了,这是我的国税局特別皮肤……” 见陈铭盯著自己,索菲亚慢条斯理地合上电脑,拿起一副墨镜戴上。 “面对线人时,你可以穿得像个来发救济金的社工或者律师,这能让他们產生一种莫名的敬畏感。” “有道理。” 陈铭也给自己倒了杯咖啡。 “那我们今天的行程是?” “继续到泥潭里打滚,带你去见见洛杉磯真正的地底居民们,顺便拓展一下通讯录……” …… 上午十点,陈铭开车驶入了被称为“万恶之源”的斯基德罗区。 即便陈铭有心理准备,但在透过车窗看到外面的景象时,眉毛依然忍不住跳了几下。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城市街道了。 圣佩德罗街两侧的人行道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望不到头的帐篷长龙。 蓝色、橙色、灰色的塑料布层层叠叠,就像寄生在沥青路面上的恶性肿瘤。 坐在轮椅上的残疾老兵、满身溃烂的癮君子、对著空气布道的疯子…… 数以千计被社会拋弃者在这里游荡,空气中混合著排泄物暴晒后的恶臭与大麻燃烧的焦味。 “锁好车门。” 陈铭把车停在一个消防栓旁——在这里没人会贴罚单,警察甚至都不愿下车。 “我们的第一个目標在前面那个红色大帐篷里,叫“牙医”拉里。” “牙医?”陈铭有些意外。 別说是在美国,就是在东大,这个职业的赚钱速度也和抢劫差不多,还能流落到这里? “因为他把前任打倒后,当著所有人的面徒手把他的金牙拔掉了……现在他是这一片区的区长,负责分配救济粮和保护费。” 两人推门下车,立刻引来了周围无数道目光的注视。 陈铭面无表情地跟在索菲亚身后,手下意识地按在腰间的格洛克上。 26点的精神属性让他能清晰分辨出哪些目光是单纯的麻木,哪些则是贪婪与敌视。 掀开满是污渍的红色帆布,浓烈酸臭扑面而来。 一个缺了只耳朵的黑人老头正坐在两箱过期罐头堆成的“王座”上,手里摆弄著脏兮兮的收音机。 “如果是来劝我信教的,滚蛋。如果是来发三明治的,留下东西滚蛋!” “你最好少听你的那个破东西了,是我,索菲亚。” “这是新来的老板,陈。” 索菲亚隨意指了指身后的陈铭。 “以后这一片如果又有谁把自己嗑死了,或者脑袋一热去见上帝……你就给他打电话。” 拉里抬起浑浊的眼球,目光在陈铭身上打量。 “看著像个还没断奶的雏儿……正好我现在手里还真有个麻烦东西,不知道你们吞不吞得下。” “就在那边,角落里那个最破的。” 拉里指了指两堵危墙夹角处的帐篷,但脚却半步也不肯多挪。 “我就不过去了,老疯子手里有根磨尖的钢管,上次差点给我眼睛戳瞎了……祝你们好运。” “另外,记得给我五十块的信息费。” “该死的老滑头……” 索菲亚低声咒骂了一句,和陈铭走了过去。 那帐篷確实破得可以。 与其说是帐篷,不如说是用几块发黑的防水布和超市推车拼凑起来的垃圾堆,周围甚至连其他流浪汉都下意识地空出了一圈距离,仿佛里面住著个魔鬼。 “有人吗?”陈铭喊了一声,没有回应。 索菲亚则站在距离帐篷两米远的地方停下,夹起嗓子。 “我们是社区关怀中心的义工,听说这里有人需要……” “给我滚!!!” 话音未落,咆哮便从帐篷深处炸响。 紧接著,一块带钉的烂木板就飞了出来,直奔索菲亚。 “啪!” 陈铭稳稳在半空截住木板,隨手扔到一旁。 “疯子……他妈就是个疯子!” 索菲亚这才回过神来,嚇得脸色煞白。 “我要报警……不,我要叫人烧了这个鬼地方!” 陈铭没有理会她的尖叫,只是甩了甩手腕,目光越过帘布。 地上架著口破铁锅,下面垫火的是几个写著“purina”的空狗粮袋子,深处则躺著两个人。 里面的中年人皮肤呈灰紫色,早已僵硬。 挡在前面的白人老头已经老的不成样子,但还死死攥著根钢管,双眼赤红。 “滚开,你们这些该死的纳粹走狗,你们偷不走我的勋章,也偷不走我儿子!” 隨著咆哮,一串东西从他的军绿夹克里盪了出来,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陈铭不由眯起眼睛。 紫星勋章,银星勋章,杰出服役十字勋章……还有好几个他不认识的。 “纳粹?” 索菲亚气极反笑。 “你见过穿高定的纳粹?你刚刚差点毁了我的容……” “安静些索菲亚,这位先生是个二战老兵”陈铭冷声打断了她。 “二战老兵?” 索菲亚眼中的怒火熄灭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荒谬感。 “那他得有一百岁了……他还挥得动钢管?” “肾上腺素和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能让人忽略年龄,尤其是当他以为自己还在比利时的雪地里时……” 陈铭缓缓举起双手,掌心向外。 作为医学生,他清楚面对这种重度妄想症下的患者,讲道理和掏枪都不是好选择。 前者会被当成耳旁风,后者会被当成敌袭——这老头手里虽然只有根钢管,但天知道这堆破烂下面有没有埋著別的什么。 “听著先生,这里没有纳粹,战爭已经结束了。” “我们是隶属於……后勤医疗部门的回收小队。” “医疗兵?” 老人手中的钢管垂下几分,但依旧警惕。 “口令,瑟堡的雨停了吗?!” “……” 陈铭哪里知道这种几十年前的暗號,但他反应极快,指了指旁边的索菲亚。 第十七章 破碎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十七章 破碎 “雨停不停我不知道,但这位女士是隨军护士长——如果你再不让我们检查伤员,她会扣掉你这周的香菸配给。” 老人闻言,目光在索菲亚脸蛋上停留了两秒,某种刻在骨子里的,对军队女性后勤人员的敬畏很快压过了疯狂。 “该死的……现在的护士怎么穿得像个百老匯的舞女一样” 他嘴里嘟囔著,但身体却诚实地向侧面挪开。 “快点吧医官。” 老人的声音突然带上了哭腔,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 “杰米他不动了,不管我怎么把我的口粮餵给他,他就是不张嘴……他明明只是受了点寒,对吧?” 陈铭沉默著走上前。 离得近了,味道更加冲鼻。 他蹲下身,带上手套翻开杰米的眼皮,又按了按腹部。 死因应该是吸食芬太尼过量导致的呼吸抑制,並发失温症…… 陈铭嘆了口气,回头看向老人。 “我很抱歉先生,他已经阵亡了。” “阵亡?” 老人乾枯的身体晃了晃,手中的钢管“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没有哭,只是呆呆地看著尸体。 “阵亡……不,这不可能……我答应过玛丽要照顾好他的……” “他没有经歷痛苦,是在睡梦中走的。” 说罢,陈铭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从索菲亚的兜里取出盒万宝路。 “冷静点先生……要吸一口吗。” 老人哆嗦著点燃香菸,深吸一口,尼古丁似乎让他短暂从冰冷的冬天回到了现实,眼中疯狂褪去许多。 “匯报情况。” 陈铭放缓语速,像是在询问病情,又像是在进行战地问询。 “你们为什么会放弃后方阵地?你们应该在老家,或者退伍军人医院的病房里。” “医院……医院变成了敌人的堡垒……已经进不去了。” 老人的泪水顺著脸颊流进鬍鬚。 他断断续续地念叨著,逻辑虽然混乱,但还是拼凑出了真相。 “我要填表格……好多表格……我都看不懂……” “为了给杰米治病,我们卖掉了爱荷华的农场,但即使是那样,穿西装的纳粹混蛋们还是说我付不起手术室的开机费……” “我去了退伍军人事务部,在大厅里等了足足三天!” 老人猛地咳嗽起来,菸灰落在勋章上。 “他们说我的档案找不到,可能是在大火里烧没了……我不知道国家这是怎么了,我写信给罗斯福总统,但他好像没有收到。” 陈铭没有说话。 “美国梦”破碎的標准版本。 只要遭遇重大变故,高昂的帐单就会像绞肉机一样粉碎中產的积蓄,紧接著就是踢皮球的保险公司和永远打不通的机构电话…… “杰米很疼,他一直在叫,正规军的药物配给买不起,我们只能去街上找一个叫拉里的黑鬼买白色的小药片,吃了就不疼。” “后来钱全没了,车也被拖走……我们只能挖了这个散兵坑。” “但我守住了阵地,长官!” 老人突然挺直了脊背。 “昨晚那些该死的纳粹想来抢杰米的药,还想把他拖走……但我用管子痛打了他们的脑袋,我守住了!” …… 走出帐篷,索菲亚深吸了一口污浊的空气。 “这太沉重了,陈。” “我们现在怎么办?按照规矩,我们只收东西……但把这老头一个人扔在这等死?。” “要不,我们给他多付一点?” 索菲亚压低声音建议道。 “几百块就够他在公立养老院里先买个床位,起码不用睡在狗粮袋子上,还能有护工给他擦擦身子……” “已经没意义了,索菲亚。” 陈铭打断了她,语气冷酷。 “你看他的下肢水肿,那是重度心力衰竭的表现,还有呼吸音……他的肺已经在漏风了。” “对於一个一百多岁,长期营养不良且伴有严重精神创伤的老人来说,能活到现在本身就是个奇蹟。” “他完全是靠著守护自己儿子信念在活著,如今这口气没了,他恐怕撑不过一周……甚至可能撑不过今晚。” “他该有知情权,让他自己选吧。” 陈铭再次掀帘而入,不再偽装成军官,而是平静地站在老人面前。 老人此刻靠著废轮胎,手搭在儿子肩上,眼中的疯狂已经彻底褪去,只剩下衰朽。 “演习结束了,先生。” “很抱歉,我们不是医疗队,我们是来收尸体的……” 帐篷內陷入死寂。 许久,老人露出苦笑。 “我知道……拉里说过……你们是禿鷲。” 此刻他的逻辑竟变得异常清晰。 “禿鷲也好吧……至少比被老鼠啃了好。” 老人喘息著解开夹克,露出乾瘪的胸膛。 “年轻人……既然你是干这个的,请你帮我估个价吧。” “一副一百多岁,参加过诺曼第的老骨头……对穿白大褂的傢伙们有价值吗?够不够给杰米换块带名字的墓碑?” “不用太好……只要不在这种臭水沟里就行。” “如果不值钱,还有这些……” 伴隨著碰撞声,一串曾代表荣耀的勋章被老人硬生生拽了下来。 “我其实早就该把它们卖了的……” “如果早点把这些破铁片换成钱,杰米也许就能睡在暖气房里,也许就有钱去买正规的抗生素,而不是为了两片止痛药死在这个坑里。” 陈铭看著这些勋章,感觉有些刺眼。 一名紫星勋章可能是眼前这位老人在奥马哈海滩上搏命的证明,但它的市场价只有十几美元而已,还不如一把二手手枪…… “成交。” 陈铭將勋章揣进兜里。 对於多数美国大兵他毫无好感,但1941-1945年服役的这批人除外。 无论出於各种原因,无论他们服务的国家是否已经墮落,至少在八十多年前,他们曾努力阻止过这个世界墮入地狱。 “虽然不会太好,但我保证这笔买卖你没亏。” “好……谢谢你……” 老人想抬手敬礼,但手臂抬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了下去,最后重重地搭在儿子的尸体上。 …… 陈铭走出帐篷时,索菲亚正在外面踱步。 “怎么,那个老傢伙是怎么说的?” “他刚刚去世了……希望我们能帮忙给他和他儿子准备块墓地,报酬是这些。” 陈铭展示了一下手中的勋章。 索菲亚闻言张大嘴巴,看向帐篷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好吧……这对他来说或许也是种解脱。” 就在这时,一直缩在远处看戏的“牙医”拉里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帐篷里面,脸上露出副早就料到的表情,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 “掛了?哈,我就知道这老东西撑不过今天。” 拉里兴奋地搓了搓手。 “这可是个避风的好地方,两边都有墙挡著……待会我就让人把这堆破烂清理掉,今晚就能租给新来的加拿大人,一晚上能收两美金。” 第十八章我鞋底痒了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十八章我鞋底痒了 说著,他贪婪的目光又落在了陈铭手里的勋章上。 “这就是那个老疯子在藏的宝贝?上次我叫了四个人晚上来都没抢到……见者有份,亚裔小子。” 拉里伸出缺了两根手指的脏手,理直气壮地摊开。 “这里是我的地盘,这老鬼还欠我好些天的保护费没交……拿来给我抵债,或者你们替他付一百块。” 索菲亚厌恶的皱眉,刚要开口,拉里又得寸进尺地挡在了帐篷前。 “还有这堆破烂。” 他用残缺的手指了指帐篷里的两具尸体,像盘点货架上的过期罐头。 “这一大一小两坨肉都死在我的地盘上……按斯基德罗的规矩,它们就是我的资產了,你们想拖走就得付我钱才行。” 拉里露出发黄的牙床,伸出一根手指在陈铭面前晃了晃。 “一口价,一千五。” “一千五?你怎么不去抢银行!” 索菲亚气得差点把墨镜甩在拉里脸上,隨后看向陈铭,却发现他的表情非常平静。 “索菲亚,你先回车上去。” 陈铭开口,声音不大,却让索菲亚后颈有些发凉。 “哈?但这个混蛋还在……” “回车上去。” 陈铭打断了她,隨后慢条斯理地活动了一下脚踝,皮鞋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碾了碾。 “我鞋底突然有点痒,得找个东西蹭一下。” “……” 索菲亚並没有动。 她在街头混跡的时间不短,自然听得出“鞋底痒”背后藏著的火药味——通常这意味著接下来发生的画面会比较血腥,且少儿不宜。 “回车上?然后让你一个人在这逞英雄?” 索菲亚不仅没走,反而从包里摸出根香菸“咔嚓”点燃,慵懒地靠在旁边装满易拉罐的超市推车上。 “根据加州刑法典,如果我现在走了,我就是目击证人,不走就是从犯……我討厌和地方检察官打交道,更討厌拋弃朋友。” “隨你。” 陈铭没有回头,只是迈步向前。 看著陈铭逼近,拉里眼中的贪婪迅速转化为凶狠。 他猛地吐掉嘴里的半截雪茄,从后腰摸出一把带锯齿的巴克猎刀。 “站住,你这个迷路的猴子,你以为你是谁,布鲁斯李吗!” 拉里弓起背,如鬣狗般发出咆哮。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里是斯基德罗,不是你们有著修剪整齐草坪的社区也不是购物中心。” “在这儿你是死是活没人关心的,再靠近一步,我就可以把你切成培根片吃……” 但拉里的狠话还没放完,他就感觉眼前一花,隨后视野开始拉高,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周围几个探头看热闹的癮君子顿时以为自己又磕大了。 陈铭只是单臂发力,袖口下的肌肉就將衣服撑的几乎爆开,一百六十多磅的拉里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他拎了起来,双腿无力的在空中乱蹬。 “呃……呃——” 拉里手中的猎刀“噹啷”落地,双手拼命去掰陈铭的手指,却像是婴儿在试图掰开老虎钳。 “你说得对拉里,这里没有警察会来,所以我就算把你这颗脑袋当成足球踢也不会有事。” “我给你两个选择。” “选项一,滚回你的狗窝,把你从这些可怜虫身上榨出来的每一个美分都吐出来,我要现金,现在就要。” “选项二……” 陈铭另一只手的大拇指精准按压在拉里的左侧肋区。 “我是个医生,拉里……我知道用多大的力道击打什么部位可以造成脾臟破裂。” “你现在会觉得没事,甚至能走著回去,但到了半夜你的腹腔会积满鲜血,隨后是內出血休克,在寒冷和剧痛中像条野狗一样慢慢咽气……” “相信我,那种死法比被切成培根片要痛苦一百倍。” 拉里被嚇的双腿都直了。 “我给……咳咳……我给!!” 得到满意的答覆,陈铭手一松。 拉里像袋垃圾一样摔在水泥地上,连滚带爬地想要远离陈铭。 他原本以为医院里的那些聊天十分钟就要上千刀的医生已经够可怕了,但跟眼前这个亚裔比,简直是圣母玛利亚…… “他放开老大了!” “弄死他!” 旁边几个看傻了眼的拉里小弟此时终於反应过来,手里晃著摺叠刀和不知从哪拆下来的铁链朝陈铭衝来。 索菲亚脸色一变,手伸进包里就要摸防熊喷雾。 但陈铭连头都没回。 他只是弯下腰,捡起拉里掉在地上的猎刀。 面对衝上来的混混,陈铭面无表情地双手握住刀身两端,大拇指抵住刀背中央。 发力。 “啪——” 足以切断牛骨的猎刀,在陈铭手中像块苏打饼乾一样被硬生生折成了两截。 三个衝到一半的混混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硬生生剎住了脚步。 他们看看地上断成两截的猎刀,又看看陈铭那双並不算粗壮的手,表情像是见到了怪物。 “这不关你们的事,走开。” “好的先生……其实我们也早就想揍他了。” …… 三分钟后,拉里抱著一个沾满油污的耐克鞋盒走了出来,像是捧著自己的骨灰盒。 “全在这了……真的,我只有这么多了!” 隨著“哗啦”一声响,鞋盒底朝天扣在了陈铭面前。 一股混合著汗臭,发酵的酒精和某种化学製剂的味道炸开,让旁边的索菲亚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后退半步。 那是堆令人作呕的“宝藏”。 最上面是乱成一团的现钞,大多是皱皱巴巴的一美元和五美元纸幣,纸张湿润粘手,散发著霉味和底层世界特有的体液气息。 混杂在钞票中间的,是十几瓶橙色的处方药瓶和封在自封袋里的白色粉末。 奥施康定、阿普唑仑,还有斯基德罗区最硬通的芬太尼。 再下面则是些杂乱的“战利品”——几块表蒙碎裂的卡西欧和天美时手錶、几条大概率会让脖子发绿的镀金项炼,甚至还有两颗不知属於谁的金牙。 陈铭戴上口罩,断刀的刀尖拨弄著这堆东西,像是在翻检医疗废弃物。 突然,刀尖挑起了一个肉色的小塑料块。 那是一个老式的耳背式助听器,电池仓盖都没合上,甚至还能看到上面残留的耳垢。 “这玩意儿你也收?” 索菲亚看著助听器,感觉胃里一阵翻腾。 第十九章昂贵的仁慈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十九章昂贵的仁慈 “这是上周病死的一个老头的,没人花钱收他,我看这挺像电子產品的,就顺手取了……” 拉里跪在地上,声音越来越小。 他不敢抬头看陈铭的眼睛,生怕这个比魔鬼还可怕的医生下一秒就会来“检查”他的脾臟。 陈铭没有理会瑟瑟发抖的拉里,而是若有所思地看向索菲亚。 “还有不收的情况?” “哈,多的是。” 索菲亚冷笑一声。 “陈,你要知道这个国家最不缺的就是死在街头的流浪汉,就像好莱坞最不缺做明星梦的傻瓜一样……” “除了像上次白化病那样的“稀有皮肤”,或者是长了罕见肿瘤的罕见品,大多数普通的“普通样本”药企根本就不缺,他们的冷库都要塞爆了。” “像是10月份联邦停发食品劵的那会……市场甚至一度饱和了。” 陈铭感觉脑子有点嗡嗡作响。 尸体交易市场饱和了。 仅仅几个字,就构成了一个操蛋到极致的地狱笑话。 他晃了晃脑袋,开始估计面前这些东西的价值。 现金大概有八九百,加上药片和杂物,价值应该能到一千五百刀。 “把这些都装起来,扔到我车的后备箱里。” 陈铭踢了踢塞满脏钱和杂物的鞋盒,隨后走出了拉里的帐篷。 “索菲亚,如果我要安葬他们……我是说老头和杰米,需要多少钱?什么手续?” 正在用湿巾擦手的索菲亚动作一顿,隨即发出声意料之中的嗤笑。 “哈,我就知道。” 她把抱著双臂靠在车门上,墨镜后的眼神带著几分戏謔。 “刚才我就看出来了,你虽然下手黑,但心还没完全硬透……典型的学生综合徵。” “直接说方案。” “有两个办法。” 索菲亚竖起两根手指。 “方案a,走官方正规流程,我们需要先联繫县法医验尸官办公室,因为是非自然死亡,还得排队等尸检……” “然后因为你不是直系亲属,得等三十天的无人认领期公示结束,你才能以担保人的身份申请领走遗体,接著找一家合规的殯仪馆,支付运输费、防腐费、冷藏费、最便宜的松木棺材费……” 索菲亚用手机简单算了几下,报出了一个数字。 “两个人全套流程走下来,至少一万二千美金吧,这还不算墓地的钱。” 陈铭听完忍不住咳嗽了两下。 一万二。 即使他刚刚黑吃黑抢了一千五百刀,剩下的缺口依然是个天文数字。 他虽然答应了老头帮忙安葬儿子,但倒贴一大笔钱这种事还是太为难人了。 “那方案b呢?” “方案b,就是你这行的工作啊。” 索菲亚耸了耸肩,语气变得微妙起来。 “你猜猜我们平时去穷人家里收货,为什么他们会痛快地把亲人交给我们,就是因为遗体捐赠协议。” “我们会告诉家属,死者將为了伟大的医学进步做出贡献,作为回报我们將免费承担运送和火化的费用……” “家属只需要签个字,不仅就省下了一万多美金的殯葬费,还能拿到一盒包装精美的骨灰和一封感谢信……甚至一笔额外的钱。” 说到这,索菲亚顿了顿。 “至於在签字和拿到骨灰中间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是去了解剖台,还是被卖给军火商做地雷防爆测试……” “除了我们和买家,连上帝都不知道。” “而且,你还得考虑另一个问题。” 索菲亚弹了弹菸灰,好整以暇的又补了一刀。 “现在老头和儿子都死了,你想让谁来签捐赠协议?” “法律规定必须是直系亲属签字才生效,你根本没资格代签,如果你私自找个地方把他们埋了——恭喜你,那叫非法拋尸,属於重罪。” 陈铭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所以你的意思是在这个国家想让两个流浪汉入土为安,比干掉他们还不被人发现要困难得多?” “bingo,你说的很对。” 索菲亚打了个响指,嘴角掛著嘲弄的笑。 “后者没人会在意的,而前者……” 她指了指远处洛杉磯市中心光鲜亮丽的摩天大楼。 “涉及到市政卫生、土地规划、殯葬税收和法医津贴——那可是一条价值数百亿美金的產业链,谁允许你免费把人埋了,就是在抢资本家和联邦的钱。” “我还以为你知道这些。” “我还以为他们会稍微讲点人性呢。”陈铭抓了抓脸。 看著陈铭阴沉的脸色,索菲亚话锋一转。 “不过如果你真的想帮忙,倒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我们只需要一点小小的变通。” “什么变通?” “我们可以偽造一份生前捐赠协议,反正也没人查,然后找个火葬场把人烧了拿到骨灰,花点钱在不太正规的公墓边缘买个小格子……” “虽然不算风光大葬,但至少有个带名字的石头牌子。” “大概要多少钱?”陈铭问。 “两千吧。” 索菲亚伸出两根手指。 “火化五百,墓地一千五,这已经是友情价了,火葬场老板还欠我一个人情。” “就这样吧。”陈铭嘆了口气。 如果勋章卖不出个好价钱的话,他这一趟出门甚至还亏了几百。 “上车,趁我还没反悔。” 索菲亚雷厉风行地拉开车门,並没有更多吐槽陈铭的“慈善行为”。 对於她这种在灰色地带討生活的人来说同情心是奢侈品,但既然老板决定买单,她也会展示出与之匹配的专业素养。 卡罗拉只开了不到两个街区,就停在了一家名为“金棕櫚”的廉价旅馆楼下——虽然地方和“金”或者“棕櫚”没有半毛钱关係,门口只有几个正在交易大麻的帮派份子和一地破碎的酒瓶。 “带上五十美金,跟我来。” 索菲亚踩著高跟鞋走进昏暗的大堂,轻车熟路地敲响了前台旁边的一扇小门。 “谁?” “索菲亚,来找公证员。” 门开了条缝,一股浓重的霉味飘了出来。 开门的是个瘦得脱相的白人老头,穿著件领口发黄的旧西装,手里还攥著个扁平的威士忌酒壶。 “我们需要两份自愿捐赠协议,日期填三周前。” 第二十章 无人类捲入案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二十章 无人类捲入案 “另外还要一份生前遗嘱的公证,证明这两个倒霉蛋希望死后一切从简,不举行葬礼,也不通知社会保障局……” “又捡到没人管的流浪汉了?老规矩,五十刀。” 老巴尼哆哆嗦嗦地拧开酒壶灌了一口,隨后翻出两份早已列印好的標准格式合同和刻著“加利福尼亚州公证处”字样的钢印。 前后不到三分钟,两张“合法文件”就新鲜出炉了。 “生意兴隆,女士。” 老巴尼收起钞票后甚至还好心地附赠了一句。 “如果你们需要合理的死亡证明,我还有个法医朋友……。” “没必要,下次吧。” 索菲亚抓起文件转身就走。 “我还以为这个过程会很麻烦呢,就这么简单?” 陈铭回到车上后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吐槽。 “选择大於努力我的朋友,如果你选择去市政厅办这些的话光是排队就要两周,还得看那帮公务员的脸色……” “但走这个法子,你接下来只需要打911叫警察確认尸体不是他杀,並且有捐赠协议就行了。” “……他们难道完全不会查签名吗?” 陈铭看了眼文件,两份文件的签名字体基本如出一辙,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出来这是偽造的。 “一般情况下会,但他们是死在斯基德罗……你一会就知道了。”索菲亚脸上露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微笑。 …… 回到斯基德罗拨打911后,两人在车里闷了足足一个半小时。 直到陈铭怀疑接线员是不是把工单衝进了马桶时,一辆老到掉漆的维多利亚皇冠才晃悠过来。 车上下来两个胖警员,看到衣服整洁的陈铭和拿著文件的索菲亚站在这个洛杉磯最大的乞丐窝里,他们非但没有怀疑,反而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是自然死亡?” 领头的胖警察甚至没走进帐篷,只是隔著两米远探头看了一眼两具已经生出尸斑的躯体。 “是的警官,这是他们的捐赠协议还有遗嘱。” 陈铭面不改色地递上两份还带著墨水味的文件。 “很好,手续齐全。” 胖警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又把文件塞回了陈铭怀里,然后对著领口的对讲机嘟囔起来。 “中心,现场確认是自然死亡,家属已安排善后,可以结案。” 说完,两人立刻就钻回警车。 从警车停下到再次远去,全程甚至不到四分钟。 只留下陈铭站在原地发呆。 就这样结束了? “別大惊小怪了,陈。” 索菲亚靠在车门上弹了弹菸灰。 “在斯基德罗,每天都有人死於芬太尼过量或者体温失衡,只要尸体上没有弹孔和刀伤他们就懒得管。” “警局內部对这有个专门的术语代號叫“nhi”——no humans involved(无人类捲入案)。” “意思就是只要死的是妓女、癮君子、流浪汉或者帮派渣滓,在警局的人眼里就不算“人类”,不需要浪费钱去调查。” “在这个城市里,除了我们根本没人会在意他们的死……某种意义上,我们才是他们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 “干活吧。” 陈铭嘆了口气,挽起袖子戴上手套。 “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你手臂好像粗了一圈……你不会是去打类固醇了吧。” 索菲亚看著陈铭的手臂有些惊诧。 “我纯自然的,一直有在健身。” 陈铭隨口敷衍,然后在索菲亚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一手一个提著两具“样本”分別赛进后备箱和后座。 …… 处理完一切,时间已经到了下午。 总共花费两千多美金后,陈铭在东洛杉磯公墓最边缘的角落里將两人安置了进去,並立了块比平板电脑大不了多少的石碑。 【士兵与其子杰米】 陈铭看著简陋的刻字正想自嘲两句,余光却瞥见一抹白色。 索菲亚走上前,將一束包扎整齐的白菊轻轻放在墓碑前。 花瓣上还带著露水,显然是刚买不久,和的杂草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买的?” 陈铭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我以为在你眼里,把钱花在死人身上是愚蠢的行为。” “我是贪財陈,但这不代表我是个文盲。” 索菲亚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土。 “就当是对歷史的一点付费致敬吧——虽然这花了我整整三十刀。” …… 离开公墓时,夕阳已经像颗橙子悬在洛杉磯的天际线上,把整座城市染成病態的昏黄。 “既然我们要长期合作,你就得认路。” 索菲亚指著窗外飞逝的街景开始充当导游。 “记住了,威尼斯海滩的公厕后面是宝地,那里的癮君子通常比较有钱,除了尸体你经常能摸到新款的iphone和名牌手錶……” “回声公园的鸭子船码头底下也不错,冬天经常有流浪汉冻死在那,位置隱蔽方便拖运。” “但是……” 当车子驶过一片满是涂鸦的低矮平房时,索菲亚的声音严肃了几分。 “南边的那几个街区,尤其是第18街帮的地盘,你得绕著走,哪怕那里堆满了尸体也別停,除非你想变成他们中的一员。” 陈铭握著方向盘默默记下。 绕著洛杉磯的阴暗面转了一大圈后,夜幕彻底降临,陈铭將索菲亚送回公寓。 “明天见。” 目送索菲亚上楼后,他掉头驶向麦克阿瑟公园。 “幸运尤里”当铺的招牌依然在滋滋作响,像是个坏掉的霓虹灯怪兽。 推开门,尤里正坐在柜檯后吃著一罐酸黄瓜,见到是陈铭来时连呛了两下,隨后换上笑脸。 “又收到什么好货了朋友?” 对於这个疯狂压价后转头又安排人手在门口对自己“一鱼两吃”的俄国佬,陈铭没给半点好脸色。 之所以还来这儿,纯粹是因为他对洛杉磯不够熟悉,不知道还有什么別的地方可以把东西安全的卖出去。 “少废话。” 陈铭没有接他的话茬,面无表情地將耐克鞋盒扣在了柜檯上,东西倾泄而出。 酸臭味让尤里顿时捏起了鼻子,一番挑拣后给出报价。 “七百五十刀……这是最高价了。” 第二十一章 好人真有好报啊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一章 好人真有好报啊 陈铭扫一眼数字后点了点头。 比起正常价格肯定要低,但和上回比起来,这个俄国佬算是长了点良心。 收钱后,陈铭又把手伸进兜里,摸出一串沉甸甸的勋章丟在柜檯玻璃上。 “还有这些你也看看。” “哈,紫心勋章……这玩意儿在美国比麦当劳的优惠券还多,ebay上二十刀就能买一个包邮的。” “这枚也是……大路货。” 尤里摇了摇头,刚准备给个百十块钱打发陈铭,眼睛突然停在了一枚造型独特的十字型勋章上。 勋章呈古铜色,上方展翅的雄鹰抓著月桂花环,下方的十字架上则刻著“for valor”(为了英勇)的字样。 他迅速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放大镜,懟在勋章表面细细端详,呼吸也变得粗重了几分 “怎么,这块很值钱?” 陈铭看出了尤里的异样。 尤里闻言犹豫了一会,在想起自己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伙计后,最终还是说了实话。 “这是陆军杰出服役十字勋章,含金量仅次於荣誉勋章,必须是在极其危险的战斗中表现出非凡的英雄主义才能拿到……通常拿到这玩意儿的人十个里有九个都已经躺在阿灵顿公墓里了。” “有些专门收藏二战军品的有钱人,为了给家族贴金或者满足收藏癖愿意为这种带编號的原品出大价钱。” “两千刀,把它给我吧。” 两千美金。 听到这个数字,陈铭反而警惕起来。 以眼前这个俄国佬的黑心程度,他能出两千的东西,实际价值到五千都不为过…… 於是陈铭没有接话,只是手指在柜檯玻璃上不断敲击。 他在赌。 赌这个贪婪的俄国佬既然肯为了这枚勋章打破自己出大价钱,就说明后面至少还有两倍以上的利润空间。 “我不卖了。” 陈铭突然伸手,赶在尤里长满汗毛的大手触碰到勋章之前一把將其抓回手心。 “既然这东西能让阿灵顿公墓里的死人感到荣耀,我想比弗利山庄的拍卖行会给出一个更体面的价格……说不定苏富比会对它感兴趣?” “见鬼!去那种要把底裤都查一遍的地方,你会被抓起来的!” 尤里果然急了,半个身子几乎探出防弹玻璃。 “相信我,他们会问你来源,会查这勋章编號对应的是谁,一旦发现是已故老兵的遗物,退伍军人事务部的官僚们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咬上来……到时候別说钱,你连保释的机会都没有!” “我不在乎。” 陈铭面无表情地將勋章揣回兜里,作势要走。 “我有的是办法处理乾净,哪怕把它融了卖金水,我也不会让你把它当成两千块的废铜烂铁。” “三千!” 尤里咬牙切齿地吼出了一个数字,脸上的横肉因为心痛而剧烈颤抖。 陈铭脚步顿了一下,但依然没有回头。 “三千五,该死的……这是我的底线了!” “四千!” 陈铭终於停下脚步,转过身竖起四根手指。 “而且我要你那把霰弹枪,算是赠品。” 空气凝固了两秒。 尤里死死盯著陈铭,眼神从愤怒转为无奈,最后变成了一种看同类的欣赏与厌恶。 “成交……你这个吸血鬼,你比犹太人还精明。” 他骂骂咧咧地拉开保险柜,数出厚厚一叠带著霉味的钞票,连同截短了枪管的雷明顿m870拍在柜檯上。 “拿著钱和枪滚蛋,以后也別指望我给你打折。” 陈铭也不客气,单手接过钞票快速清点。 富兰克林严肃的大头像此刻是如此动人。 四千美金,加上之前的七百五,这一趟不仅填平了给老兵父子办葬礼的亏空,甚至还净赚了两千多。 陈铭將勋章放在托盘里,看著它在灯光下闪烁著古铜色的光泽。 好人居然真有了一回好报么…… 陈铭走出当铺时,怀里已经多了个装著钱和枪的纸袋。 麦克阿瑟公园的夜晚並不安寧。 远处隱约传来警笛的声音,大批流浪汉裹著报纸蜷缩在长椅上,像是一堆堆被遗弃的垃圾。空气中瀰漫著尘土味和若有若无的大麻香气。 回到卡罗拉驾驶座,陈铭並没有急著发动车子,而是召唤系统並刷新了今天的任务。 【今日任务刷新】 【1.麦克阿瑟公园的人工湖边,第三个长椅下压著个乾瘪的万宝路烟盒,里面是某个癮君子为了躲避巡警临检时慌乱塞进去的钱,40美金。】 【2.就在你身后,“幸运尤里”店柜檯下方的地板隔层里藏著尤里的一笔黑金,有八千现钞,你可以尝试获得它们。(完成后属性点+1)】 【3.四公里外的威尔希尔大道,一伙亚美尼亚帮派分子正停车在路边,准备在半小时后抢劫珠宝店,混乱中可能会遗落些珠宝,拿到它们。(完成后属性点+3,技能点+1)】 陈铭的目光在三条选项上快速扫过。 第一个任务虽然奖励不多,但好在是白捡钱,不去白不去。 第二个任务虽然有笔不菲的现金可以获得,但尤里这个俄国佬並不好惹——他毕竟是个卖枪的,陈铭也不想真当一回劫匪。 至於第三个任务…… 陈铭思考片刻后,心里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这个任务只说了拿到珠宝就算完成……那如果自己提前报警呢? 让警察阻止这伙劫匪后,自己光明正大的去试试默一下珠宝,说不定也算完成任务? 陈铭很快打定了注意——反正有警察做打手,自己没什么风险。 不过在这之前,还有道“开胃菜”要吃。 蚊子腿也是肉,何况四十美金够加满一箱油了。 陈铭推门下车,快步走到人工湖边的长椅旁。 不需要怎么翻找,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包万宝路烟盒。 捡起捏开,里面果然塞著两张皱巴巴的二十美元,但这钱上面粘著一块已经发黑的口香糖。 “该死的……” 陈铭骂了一句,强忍著噁心把钱扯出来,在草地上蹭了蹭。 第二十二章感谢高加索老铁的馈赠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二章感谢高加索老铁的馈赠 开胃菜吃完,接下来就是正餐了。 陈铭回到车上,將锯短了枪管的雷明顿m870放在副驾驶伸手可及的位置,隨后发动汽车匯入威尔希尔大道的车流。 四公里的距离,对於深夜的洛杉磯来说,也就是两脚油门的事。 只几分钟后,陈铭就看到了一家名为“璀璨”的珠宝店。 店面位於街角,巨大的落地橱窗里陈列著即便在深夜也闪闪发光的钻石项炼,防弹玻璃在路灯下折射出诱人的光泽。 陈铭没有靠得太近,而是把车滑进了马路对面一家已经打烊的咖啡馆阴影里,只留下一条车窗缝隙观察。 果然有情况。 一辆黑色的福特e系麵包车正违停在珠宝店侧面的巷子口,引擎盖微微震动著,显然没有熄火。 车窗贴著深色的防爆膜,看不清里面,但悬掛塌陷程度说明车上至少坐满了人——或者装了很沉的东西。 陈铭眯起眼睛。 就在这时,麵包车的侧滑门拉开了条缝,一只粗壮的手臂伸出来弹了弹菸灰。 借著这一瞬间的空隙,陈铭不仅看到了车內坐著的几个戴著头套的大汉,以及放在他们腿上的东西。 掛著大弹鼓的ar15,还有好几把喷子和微型衝锋鎗——这火力配置打正经巷战都足够了,明显是有备而来。 如果陈铭真的等他们抢完再上去“摸鱼”,估计还没靠近就会被打成筛子…… 这帮来自高加索地区的狠人可不像普通黑帮那样只会把枪横过来嚇唬人,他们是真的懂战术配合的,可能还有从阿富汗退下来的老兵。 只能呼叫场外支援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铭缩回身子,隨即掏出一部一次性预付费手机开始报警。 在美国,报警也是很有讲究的。 如果用实名手机或者在电话里自报家门,那么陈铭就会成为报案人兼目击证人,必须留在现场等待警车抵达。 事后还要接受询问,录口供,甚至要在警车后座上指认嫌疑人…… 这不仅意味著他会暴露在帮派分子的视野里,还意味著会被警察缠上好几个小时,根本没机会浑水摸鱼。 而匿名报警,虽然警方的重视程度可能会打折扣,但胜在安全隱蔽,不用承担法律义务。 “911,请问有什么紧急情况?” “威尔希尔大道,有人试图持枪抢劫珠宝店……” 陈铭捏著鼻子语速极快,话里还透著股恰到好处的慌乱。 “五六个蒙面人,坐在黑色的福特麵包车里,我看到他们有改装过的ar-15和大弹鼓……天啊,他们要衝进去了!” “先生,请保持冷静,告诉我你的名字和具体位置,我们马上……” “我不想死,我得走了!” 嘟嘟嘟…… 陈铭果断掛断电话,抠出电池连同sim卡扔进下水道。 “好戏要开场了。” …… 几分钟后,系统给出的时间刚到,黑色福特就像一头髮狂的野牛般直接衝上了马路,硬生生横在了珠宝店的大门口。 这位置停得极刁钻——庞大的车身不仅挡住了店正门,也为后续撤离预留了最短路径。 接著,四个身影鱼贯而出,衝进店里。 “全部趴下,双手抱头!” 吼声伴隨著枪响。 一人持枪背靠门框充当哨兵,另一人跳进柜檯砸翻试图按警报的保安。 剩下两人则挥舞大锤击碎玻璃,將托盘里的昂贵首饰和金银珠宝一股脑扫进黑色大號旅行袋里。 “还有五十秒,快点!” 门口的哨兵不断报著时间,福特车更是全场没有熄火。 整个过程中没有一句多余的话,没有一点多余的步骤,看的陈铭有著想逐帧学习的衝动——这美利坚传统手艺確实权威。 gta它真没骗人啊! 如果不出意外,这將是一次教科书级別的成功抢劫。 可惜,陈铭提前报警了。 街道尽头很快出现红蓝色的爆闪灯光。 两辆维多利亚皇冠警车几乎是漂移著甩过街角,刺耳的剎车声还没停歇,车门就已经推开。 “放下武器!” 回答警察的是子弹。 门口的哨兵根本没废话,抬起掛著大弹鼓的ar-15就是一顿扫射,瞬间將第一辆警车的挡风玻璃打成了筛子。 刚探出头的警察被压得连头都抬不起来,只能狼狈地缩回车门后对著对讲机呼叫支援。 与此同时,夜空中也传来了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电视台和警局的直升机正在快速逼近,探照灯的光柱已经打在了路上。 “该死,直升机来了,快走!” 劫匪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店里的三个同伙立刻提著满满当当的袋子衝进福特车厢,试图赶在包围圈合拢前从人行道强行突围。 结果由於太急,直接撞上了消防栓。 “砰!” 剧烈的撞击让沉重的车身猛地一歪,没关严的后备箱门瞬间弹开,一个小號的黑色袋子顺著惯性被甩了出来,滚了两圈后停在暗处。 但劫匪显然顾不上了,带著敞开的后门疯狂冲入夜色。 几乎是同一时间,后续赶到的几辆警车就拉著警报追了上去,根本没人注意到路边这个不起眼的袋子。 “沃欧,这都有装备爆吗?” 陈铭顿时来了精神,坐直身体扫视四周。 第一波巡警被火力压制后正忙著重新组织追击,空中的直升机在跟车,而后续的大部队还需要几十秒才能封锁路口…… 搏一搏,新车就到手了。 松剎车,掛挡,卡罗拉借著夜色掩护就开了过去。 陈铭甚至都没有停车,在开动过程中拉开车门,单手就把包提起来扔到了副驾上。 车门闭合的瞬间,第三波警车呼啸而至。 陈铭面无表情地打起右转灯,甚至礼貌地为警车让行,隨后从容驶入反向单行道。 直到警笛声被拋在身后,他才瞥向副驾。 感谢来自高加索老铁的馈赠! …… 回到公寓后,陈铭回房反锁房门,將袋子里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 三条镶满碎钻的白金项炼,两条造型夸张的古巴手炼,以及两块还没拆吊牌的手錶。 打开手机上的chrono2和ebay,对著款式一个个比对。 第二十三章搞个副业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三章搞个副业 “劳力士潜航者,虽不是最热门的绿盘,但在二级市场是硬通货,全新全套能卖到一万三千刀……” “卡地亚的love系列手鐲满钻款,官价一万五,二手回收价至少也有六千……” 几条看不出品牌的钻石项炼,估摸著把碎钻拆出来也能卖个几千。 陈铭手机计算器上的数字最终停在了23,500。 两万三千多美金,这是计算了折价后的估值。 这笔钱足够解决他一半的麻烦,或者是换辆还过得去的车了。 但兴奋只持续了不到半分钟,隨后就又迅速冷却下来。 陈铭躺在床上把玩著手錶,眉头紧锁。 估值是估值,变现是变现。 这批货太烫手了。 两块劳力士的內圈都刻著序列號,出现在任何一家正规当铺或者表商手里都有可能会招来警察。 项炼倒是没有序列號,但在gia(美国宝石学院)大概率有雷射编码备案——除非陈铭把它们全部拆散,只卖金料和碎钻。 那样价值会缩水至少70%。 找尤里? 陈铭脑海里闪过俄国佬的光头,隨即摇了摇头。 这种刚发生的特大抢劫案赃物和死人的遗物可不一样,这个俄国佬肯定不敢收,甚至可能反手把自己卖给亚美尼亚帮或是警局邀功。 “得找个更好的渠道,或者先把它们囤一阵子,避避风头。” 陈铭嘆了口气,將东西收好后藏进了自己衣柜最里面的隔间。 好在就算拋开这些赃物先不算,陈铭现在手头的流动资金也已经接近一万美金,对於一个几天前还要靠睡车度日的医学院停学生来说,简直是做梦一样。 哪怕每个月只做成几单这种生意,他也能在休学期结束前还掉贷款並凑足学费,然后靠著不断加点,在这个国度成为超凡的存在。 或者说在这个操蛋的国家里,想逃离斩杀线,你得有敢於和贩卖尸体,和黑帮抢钱的决心,还得有个系统辅助才行…… 心情大好之下,陈铭又唤出了系统面板。 视网膜上漂浮著两行诱人的数据:【属性点:3】,【技能点:1】。 如果是之前,他肯定毫不犹豫地就把点数全加在力量或者体质上,那种变强的快感实在令人愉悦…… 但现在,陈铭忍住了。 经过研究,他发现属性点不仅能立刻强化身体,还有一种类似“状態刷新”的隱藏机制。 比如之前在“野兽综合格斗”测试力量时,陈铭本来做臥推累的够呛,但把属性点加在力量上后,疲劳感就立刻消退了。 这意味著属性点不仅仅是强化身体的筹码,或许还可以在关键时刻充当“急救包”。 在这个哪怕去便利店买包烟都可能遇上持枪零元购的国度,留著这3点属性某种意义上就是多了半条命。 1点技能点陈铭也决定暂时存著,毕竟天知道接下来的工作和生活中会临时遇上什么麻烦。 …… 接下来几天,陈铭的日子稍微平静了一点,没遇上什么事情。 在埃文斯的安排下,他顺利在一家名为“最后的寧静”的私人殯葬公司完成了掛靠手续。 手续並不复杂,签几个字按几个手印,再领一套看起来还算体面的黑色制服就结束了。 但这其中的代价,直到陈铭坐在隔壁的中餐馆里对著煎饺发呆时才有了实感。 “百分之三十的渠道抽成,百分之十的损耗费,还要预扣联邦税和州税……” 陈铭看著刚拿到手的薪酬结构表,觉得嘴里的肉馅都带上了一股酸味。 “如果走这套完全正规的流程,我累死累活运一趟尸体到手居然只有一百五十刀?这也太黑了!” “欢迎来到文明世界,陈。” 坐在对面的索菲亚则优雅地对付著面前的左宗棠鸡。 “你以为满大街都是那种既没身份又没人认领,还能让你隨便处置的完美样本?那是中彩票,又不是日常。” “在这个行业里,百分之九十的单子都是这种枯燥,利润微薄但合规的活计。” 索菲亚指了指陈铭放在桌边的新工牌。 “如果没有这层皮,你开著装了尸体的车上路后被巡警拦下来的下场可不是罚款,而是因非法通过遗体牟利和侮辱尸体罪被送进列克星敦监狱捡肥皂……起步就要判二十年。” “而且,你最好再给自己找个副业。” 索菲亚喝了一口茶水接著开口。 “干这行空窗期很长,你得有个能过帐的生意来掩盖你的现金流……国税局那帮人鼻子比狗还灵,你总不能告诉他们你的学费是从死人身上捡来的吧。” “洗车店、洗衣房……隨便什么现金流水大的行当都行。” 陈铭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在美国,这帮税务局的官老爷比fbi还难缠,大名鼎鼎的阿尔卡彭就是栽在了他们手上。 “那就弄辆快餐车吧。” 陈铭思考片刻后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噗——” 索菲亚刚喝进嘴里的劣质茶水直接喷了出来,还好陈铭反应快,抓起菜单挡在了脸前,否则新发的制服还没开工就得弄脏。 “快餐车?” “陈,你是个收尸人!你准备白天搬运只有蛆虫才会喜欢的肉块,然后晚上去给活人做塔可和热狗?” “这种剧情哪怕在好莱坞的三流恐怖片里都显得太变態了……如果你的顾客知道这双手摸过什么,他们会当场把胃吐出来的。” “只要我不说,你也不说,谁知道?” 陈铭淡定地放下菜单,抽了张纸巾擦拭著桌上的水渍。 “我没得选,洗车店需要场地和昂贵的废水处理设备,自助洗衣房那些破机器隔三差五就坏,光是维修费就让人头疼……我又不懂机械修理。” 说到这,陈铭摊了摊手。 “算来算去,我唯一拿得出手的技能也就是做饭了,弄辆二手餐车后办个卫生许可证,停在路边就能开张……完美。” 索菲亚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打量著陈铭,许久之后才无奈地摇了摇头。 “隨便你了,反正我绝对不会光顾的。” “真的吗?”陈铭眨了眨眼。 “我对厨艺还是有点信心的……而且我们关係也还可以,你来我可以打个七折。” “绝不可能,要吃你做的饭,我寧可从联邦银行大厦上跳下去……” 第二十四章买车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二十四章买车 “隨便你,就是跳楼的时候记得通知我去收一下……” 陈铭把最后一口煎饺塞进嘴里,掏出手机打开craiglist。 “又在干嘛?”索菲亚探过头。 “寻找我的美国梦。” 陈铭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將搜索关键词锁定在餐车和按现状出售上。 考虑到有时可能还需要车临时做点別的用途,陈铭直接pass了那些转身都困难的卷饼车,最终锁定在一个不起眼的帖子上。 “2002年的福特e-450加长货车,就在中国城卖家是个准备回国的华人餐馆老板,標价五千五包含全套中式炉灶……” “中国城?”索菲亚挑了挑眉。 “那里的人做生意比犹太人还精明,你確定要去?” “別忘了,我也是华人。”陈铭嘴角上扬。 “而且,只有中国老板的车才会有猛火灶,那是做中餐的灵魂。” …… 下午四点,中国城百老匯大街。 这里仿佛是洛杉磯的一块飞地。 金红配色的飞檐在加州的烈日下显得有些褪色,街道两旁挤满了掛著烧腊和乾货的店铺,空气中瀰漫著刚出炉的叉烧甜香和老城区的下水道气息。 “说真的,陈。” 索菲亚看著一家餐馆后门,几个赤膊的华裔厨师正挥汗如雨地切配著食材。 “这里是你们的地盘,之前你穷得睡车里的时候,为什么不来这儿找份工?” “我的地盘?” 陈铭闻言停下脚步。 “索菲亚,华人也是分圈子的……讲粤语的、讲闽南语的、讲普通话的……没有熟人引荐,这里比一些帮派还难进。” “而且,我也干不来这里的活,我们国家每年都会有一大群超人跑出来,靠刷盘子住进大別墅並吃上一元一份的炸鸡……我可竞爭不过他们。” 索菲亚虽然没太听懂关於“一美元炸鸡”的梗,但还是耸了耸肩。 “听起来像是某种邪教,而你属於其中的异类。” “那是,我脑子比较正常。” 两人说著,拐进了一条更加狭窄的后巷。 在堆积如山的纸箱后,停著辆体型庞大的白色巨兽。 “看好了后生仔,这车是福特的大底盘,v10引擎,动力猛得很,你买了亏不了你啊!” 卖家是个穿著汗衫加人字拖的老头,大力拍打著车身,操著一口广东话。 “我要不是急著回国抱孙子,这车我是绝对不卖的!” 陈铭绕著车转了一圈。 车身宽敞,里面不仅有两个大功率的猛火炒炉,还有一个四孔煮麵桶和超大冷柜,油烟机虽然积了层厚厚的黑油,但骨架很硬朗。 成色比他预想的要好不少。 “四千五怎么样,我拿现金跟你结。” “五千啦,不买走!” …… 一番激烈的砍价后,老张咬著牙报出了底价。 就在陈铭准备掏钱时,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的索菲亚突然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等等,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索菲亚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和警惕。 “福特e-450加上全套商用厨房,市场价至少在一万以上……这车绝对有问题。” “要么这车的变速箱是纸糊的,开不出三英里就会炸缸;要么这就是辆没法过户的黑车或者更糟——这后面可能曾经是个移动製毒工坊,甚至是个处理尸体的凶杀现场。” “但它只要五千刀。”陈铭脸上毫无畏惧。 “死人对我来说是客户,就算这车厢里曾经碎尸过一个连的毒贩,只要洗乾净就不影响我用它赚钱……” “疯子……隨便你了”索菲亚翻了个白眼。 陈铭转身走向老头。 “张叔,价格没问题,但车辆所有权证书、註册卡、废气检测证明,一样都不能少。” “我都准备好了!” 老头手忙脚乱地从腰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让陈铭核对。 並没有涂改痕跡,也没有被列入被盗车辆名单——从法律层面上讲,这辆车完全乾净。 “这就有点意思了……” 既不是黑车,也不是报废车,那这便宜到底是从哪来的? 陈铭眯起眼睛,並没有急著付钱,而是又钻进了闷热的车厢內部。 他先是检查了炉灶的燃气管路,然后蹲下身,打开了足足能塞进两个成年人的大型臥式冷柜。 一股刺鼻的柠檬味扑面而来,浓烈得甚至有些辣眼睛,似乎是为了掩盖某种更深层的味道。 陈铭抽动了两下鼻子,眉头突然舒展开来。 他太熟悉这个味道了。 这是专门用来分解尸胺和腐胺味道的工业清洁剂,普通超市里根本买不到。 这车有故事啊! 陈铭又伸出手指在冷柜角落的密封胶条缝隙里抹了一下,隨后放在鼻尖。 铁锈味。 “张叔。” 陈铭从车厢里探出头。 “您这冷柜之前冻的恐怕不是猪肉吧?” 老张本来正拿著扇子扇风,听到这话手一抖,扇子直接掉在了地上。 “你……你瞎说什么,就是冻肉,稍微坏了一点而已。” “我是个医学生张叔,这种去污剂的味道我太熟了——您这上面之前大概是死了个流浪汉,还是闷了好几天才被发现那种吧?” 老张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后生仔你话不能乱讲,就算……就算是死过人又怎么样,那是他自己爬进我车里死掉的,我找法师做过法啦!配置摆在这里,最少四千八!” “四千八?” 陈铭走到灶台旁,右手握住上面用来固定置物架的不锈钢杆子,轻轻一掰。 “哐当——” 陈铭隨手將断掉的金属管扔在老张脚边。 “死过人也就算了,您这车况让人可不放心啊,看看这铁都脆成什么样了,最多四千。” “……” 老张看著地上的铁管有些发懵。 三厘米粗的管子,就这么徒手掰断了? 不卖,待会他不会打人吧。 “……拿走拿走,我真系怕了你了!” 十分钟后,手续办完。 陈铭坐在驾驶座上,看著手里的车辆所有权证书,满意地弹了一下。 “搞定了,还省了一千。” 索菲亚拉开副驾门,看陈铭的眼神像看怪物。 “你刚才把实心钢管掰断了?我得警告你陈,使用类固醇很容易活不过四十岁的,还会让你缩水成豆子……” “我是自然健身,能掰断管子纯属这车年久失修,有金属疲劳罢了。” 陈铭发动引擎,v10发动机咆哮立刻掩盖了他话语中的敷衍。 “走吧,今晚我要让它改头换面。” 第二十五章力能扛灶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五章力能扛灶 半小时后,巨大的福特e-450轰鸣著拐进了弗农工业区。 巨大的霓虹灯招牌在暮色中闪烁著廉价的红光,伴隨著一阵震耳欲聋的嘻哈音乐和气动扳手的“滋滋”声。 陈铭一脚剎车,將车停在了门口的收费亭前。 透过车窗,整个修车厂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机械斗兽场。 左边的工位上,几个纹著满背纹身的拉美裔大汉正围著一辆被拆得只剩骨架的雪佛兰,隨著液压泵的测试声,车头疯狂地上下弹跳。 右边则是一个留著脏辫的黑人小伙,正把自己的本田吊在升降机上,满头大汗地拆卸著排气管。 在美国,尤其是汽车文化深入骨髓的加利福尼亚,这种自助修车厂就像便利店一样普遍。 加州人视车如命,从东洛杉磯的跳跳车到马里布的超跑都少不了进行改装。 而另一方面,美国令人咋舌的人工费也促成了这种店的繁荣——正规修车行每小时动輒150美金以上的工时费足以让大多数工薪阶层昏死…… “第一次来?” 收费亭里,一个嚼著口香糖的胖大妈头也不抬地问道。 “是啊,这大傢伙我要自己搞。” 陈铭递过去一张百元大钞。 “每小时30刀,包括场地和基础工具租赁,升降机额外加10刀……废机油得倒进紫色桶里,要是被我发现你倒进下水道,我就用扳手敲爆你的头。” 大妈熟练地找零,顺手扔给陈铭一张磁卡。 “4號工位,有高压水枪和工业去油剂,但我猜你肯定需要额外买两桶——看这车的成色,你是刚从沼泽里捞出来的?” “差不多吧。”陈铭笑了笑,接过卡片。 车子缓缓驶入,停在带有排水格柵的4號工位上。 索菲亚推门下车,被扑面而来的汽油焦味呛得连连咳嗽。 “我就不明白了,陈。” “你现在手里又不缺钱,为什么不找个正经修理厂?花个几百刀,你在休息室喝咖啡,他们帮你把一切搞定。” “几百刀?你在做梦吗。” 陈铭一边从车厢里搬出两桶强力去油剂,一边套上厚重的橡胶围裙和护目镜。 “加州的人工费比金子还贵,正规车行的技师拧一颗螺丝都要按150刀的时薪……这辆车的油污要彻底清理乾净,至少需要两个熟练工干上一整天。” “算下来至少两千刀起步,而在这里,我只需要付60刀的场地费,剩下的就是出力气——这正是我最不缺的东西。” “要是让那些因为没钱修车而破產的傢伙知道你会算这种帐,他们一定会把你选为財政部长的。” 索菲亚耸了耸肩。 “需要我帮忙吗?” “这种脏活不適合女士。”陈铭將护目镜拉下。 这倒不是陈铭有多绅士,他只是单纯不喜欢女人碰自己的车——前世他有个好哥们把新车借给女朋友三天就返厂修发动机了,原因是她往水箱里加的自来水…… “行吧,省钱专家,开始你的表演。” “滋——!!” 水柱夹杂著白色的泡沫瞬间吞没了车厢后门。 对於普通人来说,清理车上积攒了十几年的顽固陈年老油绝对是场噩梦。 那些油污早已氧化变硬,像沥青一样死死吸附在不锈钢表面,哪怕用钢丝球刷上一天也未必能蹭掉一层。 但陈铭有25力量。 沥青一样的陈年老油,在他手下像酥皮似的层层剥落。 不到十分钟,案板和墙面已经露出了金属原色。 但在处理猛火灶时,陈铭遇到了点麻烦。 这玩意儿是生铁铸造的,连著不锈钢底座,死角里积满了厚厚的油泥,光靠高压水枪冲根本冲不到下面。 换做普通人,这时候得找个千斤顶或者撬棍把这大傢伙顶起来。 但陈铭看了眼时间——再多拖一会就又要额外计费了。 於是他左手抓著高压喷枪,右手隨意地搭在灶台边缘,腰腹核心收紧,像是提溜一袋垃圾一样发力。 “嗬——” 整个灶台被他单手举起,悬空足足半米高。 “咣当!” 隔壁工位一个正在拆排气管的黑人小伙目瞪口呆的看著陈铭,扳手差点砸在脚趾上。 把这么大的灶台单手平举起来拿水枪冲……这哥们的手臂是液压杆做的吗? 陈铭则面无表情,左手拿著水枪对著灶台底部一阵疯狂扫射,直到黑水流尽才鬆手。 几百磅的灶台重重砸回原位,整个车身都跟著晃了两晃。 显然,这不是塑料模型。 “……” 黑人小伙低头看了看自己胳膊上隆起得像小山一样的肱二头肌,又看了看陈铭那略显单薄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几年的蛋白粉和类固醇都餵了狗。 打药都不如人家,还个练什么劲…… 半小时后,原本破破烂烂的白色巨兽变成了一个漆黑的钢铁方块。 陈铭拿著最后一罐银色喷漆站在车身侧面,但手举在半空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怎么卡住了?” 索菲亚扔掉手里的第n个菸头,走过来看著对空气发呆的陈铭。 “我在想名字。” 陈铭眉头紧锁——对於有起名困难症的他来说,这比刚才单手举灶台还要让人头疼。 “做生意总得有个招牌,不能光禿禿的全是黑的,那会被误认为是swat的警车……” “这有什么难的?” 索菲亚双手抱胸,嘴角勾起坏笑。 “叫地狱厨房怎么样?” “你来替我付版权费吗?” “那……尸体派对?殭尸烤肉?或者乾脆直白点,叫陈的停尸房烧烤?” 索菲亚越说越来劲。 “相信我,在洛杉磯这种猎奇的地方,这种名字绝对能火,网红们会排著队来打卡的……” “然后第二天卫生局和警局也会排队来封我的门。” 陈铭否定了这些餿主意,然后开始思考。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 喷漆在黑色的车身上发出“呲呲”的声响,几个巨大的带稜角英文字母逐渐显现。 第二十六章灵魂之子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六章灵魂之子 索菲亚歪著头,隨著陈铭的动作艰难地拼读出来。 “s...o...n... o...f... s...o...u...l。” “灵魂之子?” 索菲亚脸上的表情比刚才还要困惑,像是在看一幅抽象派画作。 “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说你是灵魂乐教父?还是说你卖的是那种吃了能让人升天的有毒食物?” “听起来更像是一个三流摇滚乐队的名字,或者某个宣扬世界末日的邪教组织……太虚无縹緲了,完全看不出是卖什么的。” “你不懂,这叫意境。” 陈铭退后两步,看著车身上那行银光闪闪的单词,嘴角勾起的笑容。 “灵魂代表著內在的本质,而之子则意味著传承与新生,这既是对食物本质的追求,也暗合了我现在的……另一重身份。” “乔戈亚~” “……” 索菲亚张了张嘴。 明明每个单词都听得懂,连在一起却像是在听天书。 “隨便你了,只要別让我穿修女服帮你卖热狗就行。” …… 接下来的两天,陈铭通过掛靠厨房等方式搞定了卫生许可证,隨后又花了一点钱租下了公寓楼梯间一个有窗户的杂物间。 之所以不用公寓的厨房,一来是担心有人偷吃,而来则是陈铭要弄的东西味道比较大。 清晨五点,肉类批发市场。 当其他餐厅老板都在抢购新鲜的牛排羊排时,陈铭却直奔角落,用几乎可以说是收废品的价格,扫荡了整整两百磅的牛骨、牛油、牛羊猪內臟…… 在美国,这些东西通常的归宿只有两个,要么做成宠物罐头,要么变成工业废料。 但在陈铭眼里这简直是暴利神物——內臟便宜,只要重油重辣卤上一大锅就能完美盖住腥味,而且耐储存、易加热,出餐极快。 反正他也没打算真靠餐车发家致富,把这些东西剁碎了弄进炒饭里拉到穷人社区卖,谁会在乎里面的碎肉到底是什么…… 回到狭窄的杂物间,陈铭看著面前堆积如山的內臟,並没有急著下锅。 美国的屠宰流程和国內不同,大多数牲畜在宰杀时不会放血,加上饲料餵养的问题,导致这里的肉类——尤其是內臟,股腥膻味重得简直能把人天灵盖掀开。 要想把这堆“生化武器”变成让人慾罢不能的美食,常规的去腥手段根本不够看。 但好在陈铭连人类尸体都能处理。 他面无表情地撕开几大包廉价的辣椒麵和滷料,又往桶里倒了几袋子的味精和盐,下料之狠仿佛是在配製化学毒剂…… 对於味蕾已经被高糖高油摧毁的底层美国人来说,所谓的“鲜美”就等於没味道的狗屎,他们需要的是直接轰炸口腔的刺激—— 三倍的辣度,三倍的咸度,以及足以掩盖一切异味的赤酱重油……和一点点的科技。 他也不用把东西洗的太乾净,更多保留一部分食材的本味。 起锅,烧油。 隨著大块的牛油在锅里融化,陈铭將焯过水的內臟一股脑倒进红得发黑的卤汤里,盖上锅盖转小火…… 剩下的交给时间就行了。 傍晚。 经过整整十二个小时的炼製,被陈铭寄予厚望的滷煮出锅,最终变成一份“下水炒饭”被端到索菲亚面前。 “试试看,“灵魂之子”的一號產品。” 陈铭解下围裙,擦了擦额头的汗。 索菲亚低头看著面前这盘东西,有些犹豫。 不得不承认,炒饭卖相极佳。 米饭颗粒分明,被酱油和红油裹得晶莹剔透,翠绿的葱花和鲜红的小米辣点缀其间,切得碎碎的深褐色肉丁正散发著诱人的热气…… 如果不去想这些“肉”的前身是堆在塑料筐里的廉价下水,这绝对是一份让人食指大动的美餐。 但问题是,她看见了。 她甚至亲眼看见陈铭往卤汤里倒进去了半袋子不知名的白色粉末和一些用小瓶子装的奇怪试剂…… “陈,你確定你没有在这些东西里加什么奇怪的“肉”吧?” “你觉得我会把那么贵的东西加进廉价炒饭吗?你吃一口就知道了。” “行,我就尝一口。就一口。” 她闭上眼,將泛著诡异红光的炒饭送进嘴里。 咀嚼,一下两下。 索菲亚猛地睁开眼,表情像是被人在肚子上打了一拳。 “holy……” 她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脑子想把饭吐出来,但喉咙却诚实地做出吞咽。 紧接著是第二勺。 “这该死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味道?” 索菲亚一边哈著气,一边拿旁边的冰可乐灌了一大口。 “又咸又辣,满嘴都是廉价的油脂味……但这该死的味道怎么这么上头?我觉得我的大脑在尖叫,但我的舌头却想再来一口。” “这就是厨艺和科技的力量。” 陈铭靠在柜檯上,笑得像个卖违禁品的二道贩子。 “乙基麦芽酚加上强力肉精,別说是下水,就算是鞋垫我也能做出惠灵顿牛排的香味……怎么样,你觉得这一碗卖一美元有人买吗?” 索菲亚刚喝进嘴里的可乐差点喷出来。 “一美元?!” “没错,一刀。不含税只收现金。” “你疯了吗!” “现在连流浪汉乞討的起步价都是两刀,一美元你能买什么?在7-11买热狗都难……除去煤气和人工,你在做慈善?” “差不多吧,慈善不就是干这个的吗?”陈铭耸了耸肩膀。 “菜单上我会標价五美元,但实际上只收一美元,卖给穷人来製造出排队的假象……” “到时候我跟国税局说我生意太好全按原价卖光了,谁会来核实我是卖的一刀还是五刀?这样我的钱就能光明正大地变成卖炒饭的合法收入。” “……你真是个天生的罪犯,陈。” 索菲亚摇了摇头,隨后手中的勺子极其自然地伸向了盘子里剩下的炒饭。 “虽然逻辑很混蛋,但这味道確实——” 盘子被瞬间抽走。 “你干什么?”索菲亚皱眉。 “我记得某人发过毒誓。” 陈铭慢条斯理地挖了一勺炒饭塞进自己嘴里。 “如果吃了我做的东西,就会从联邦银行大厦上跳下去——索菲亚小姐,为了您的生命安全,这饭还是別吃了。” “那是修辞,修辞你懂吗!而且我已经吃过一口了,给我!” “盛惠一美元,概不赊帐。” “法克魷,陈!” 第二十七章美式碰瓷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七章美式碰瓷 一张皱巴巴的一美元纸幣被拍在桌子上。 “不用找了。” 索菲亚愤愤地嚼著嘴里的牛肚,像是要把陈铭嚼碎。 就在这时,陈铭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大塔可。 “餵?” “嘿bro,你在哪?听著,我知道哪里有个“好货”你可以收,但是非常急!” 电话那头传来大塔可气喘吁吁的声音。 “就在长滩那边,刚走的还没凉透,家属急著处理,你能赶过去吗?” “多急?” “最好半个钟头吧。” 陈铭掛断电话,看了一眼索菲亚还没吃完的炒饭,又看了一眼巨大的餐车。 “坐稳了。” “什么?”索菲亚还没反应过来。 “我生意来了。” 陈铭一把將剩下的炒饭倒进垃圾桶,直接跳进驾驶室发动了引擎。 “你要开著这个去收尸?!” 索菲亚抓著扶手,看著周围还没固定的锅碗瓢盆一脸惊恐。 “你会让死者家属以为我们要把他们的亲人做成食材的!” “闭嘴,这叫效率。” …… 二五分钟后,长滩某贫民窟的一栋破败平房前。 一个穿著宽鬆连帽衫,神色慌张的黑人小伙正焦急地在门口踱步,当巨大的餐车轰隆隆地停在门口,他明显愣了一下。 尤其是当车窗摇下时,一股让他口水直流的麻辣香味飘了出来。 “你是……大塔可找来的人?” 马库斯警惕地打量著陈铭,又看了看车身上“son of soul”標誌。 “这车是干嘛,送外卖的?” “咳咳……这是为了掩人耳目。” 陈铭淡定地推门下车,身上还带著淡淡的烟火气。 “最近查得严,用这个运,谁也想不到。” “酷……” 马库斯显然信了,甚至还有点佩服。 “你可真是专业,看起来我没找错人。” “人在哪?” “客厅沙发上。刚走没半小时。” 马库斯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髮,领著陈铭往屋里走。 沙发上躺著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脸色青紫。 陈铭走过去,先把手背贴在死者的颈动脉处试了试温,隨后熟练地翻开眼皮。 “角膜澄澈未见混浊,瞳孔散大固定,结膜无出血点……” 他捏住死者的下巴左右晃了晃,接著顺手按压了一下尸体背部——尸僵还没开始发展到颈部,死亡时间不超过两小时。 口鼻有標誌性的粉红色泡沫,手肘內可见侧针孔和硬结…… 典型阿片类药物过量导致的急性肺水肿。 虽然静脉血管塌陷得一塌糊涂,但肌肉量適中。 没有褥疮,没有开放性创口,甚至连多余的脂肪都很少——正是大学解剖课上稀缺的“標准件”。 “成色不错。” 陈铭从包里掏出一份遗体捐赠协议和笔递给马库斯。 “我们会负责所有的运输和火化费用,另外,为了感谢你们对医学事业的贡献,还有六百块的慰问金。” “才六百?”马库斯皱了皱眉。 “大塔可说是……” “现金,马上给。” 陈铭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 马库斯的眼睛亮了。 他一把抓过笔,翻到最后一页就要签字。 “就在这签?” “对,签这里,你是直系亲属对吧,你有权决定。” 但就在笔尖刚刚划出第一个字母时。 “砰!” 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一个身材肥硕,戴著夸张金耳环的黑人大妈提著购物袋就冲了进来。 “马库斯,你在干什么?!” 她的声音大得像个低音炮,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都在掉。 马库斯手一抖,笔直接掉在地上。 “妈?你……你怎么回来了?” “我忘了拿圣经!” 大妈眼睛扫过沙发上的尸体,然后看向陈铭手里的钞票和地上的协议。 “马库斯,这个亚洲小子是谁?他们在对你哥哥做什么?!” “呃,这位是……”马库斯结结巴巴,看了一眼陈铭,又看了看门外那辆散发著香味的车,灵机一动。 “这位是送餐的,哥哥叫了外卖!” “外卖?” 大妈狐疑地走过来,鼻子抽动了两下。 “什么外卖这么香?” 下一秒,她突然捂住胸口,瞪大了眼睛看著沙发上的大儿子。 “我的宝贝,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啊!!” 她猛地扑到尸体身上一阵摇晃,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指著陈铭。 “我儿子是不是吃了你的外卖才死的?!你这饭里肯定有毒,我要告你,你肯定是个该死的尸体贩子……” 陈铭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也能碰瓷吗? 索菲亚则用手肘捅了捅陈铭。 “看吧,我就说这个名字不吉利。” 陈铭则是无奈地嘆了口气。 隨著大妈的嚎叫,房间门又被人暴力踹开。 “砰!” 三个壮汉挤了进来,手里分別拎著棒球棍和蝴蝶刀,还有一个把手揣在卫衣兜里装作有枪。 “谁害死了我侄子?!”为首的壮汉挥舞著球棍。 “不赔个五万刀,今天谁也別想走,这是谋杀!” 大妈也立马止住假哭,叉著腰挡在门口。 “听见没有,赔钱,不然我们报警抓你去坐牢!” 典型的仙人跳。 “……” 陈铭看都没看球棍,只是低头看了眼时间。 这该死的单子已经浪费了他宝贵人生的半小时,如果没这事,他已经找个地方卖几十份炒饭出去了…… “你是不会说话吗?” 壮汉感觉受到了侮辱,骂骂咧咧的举起棒球棍就朝陈铭砸下。 “啪!” 棒球棍脱手飞出,砸碎了旁边的落地灯。 陈铭一巴掌打出,他整个人就像是被卡车撞了一样,在空中转体半圈后撞在墙上缓缓滑落,脸肿得像块麵包。 剩下两个混混愣了一下,刚想动作。 “啪!” “啪!” 又是两声脆响。 玩刀的直接一头载进了洗碗池,手揣兜里的原地转了两圈,坐在地上翻了白眼…… 仅十秒钟,世界又清静了。 陈铭掏出纸巾擦了擦手,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几只苍蝇。 弯腰捡起笔,轻轻放在茶几上。 “他们刚刚用脸攻击了我的手掌,现在我不得不扣掉你们三百块作为医药费……” “可以签字了吗?” 第二十八章 第一课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八章 第一课 大妈瘫坐在地上看著充满压迫感的陈铭,喉咙只能发出“咯咯”的气音。 如果是警察她敢撒泼打滚,如果是黑帮她会搬出教会…… 但面前这个亚裔的眼神太冷了,看人就像是厨子在看案板上的肉。 最后,还是马库斯先动了。 这个穿卫衣的黑人小伙咽了口唾沫,强撑著发软的膝盖从地上爬起来,低头默默用笔在协议上籤下了名字…… “签好了,先生。” “我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他们会这样。” 陈铭扫了一眼签名,確认无误后收进公文包,並掏出三张现钞。 “无所谓,反正我也活动开了。” 他正准备转身搬运尸体,马库斯却突然拦了一下。 “等等先生。” 马库斯看了一眼还在发抖的母亲,咬了咬牙,指向门外辆巨大的黑色餐车。 “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他眼神里带著几分急切和祈求。 “我想去外面,我们重新谈谈关於三百块钱的事行吗?” 陈铭没搭理马库斯。 他弯下腰,像提溜购物袋一样抓著尸体的腰带,另一只手扣住后领,直接將瘦骨嶙峋的癮君子提了起来。 大约一百二十磅,对於现在的他来说轻得像只鸡。 陈铭面无表撞开挡路的马库斯,走出客厅。 “先生,先生!” 街边的路灯昏黄闪烁。 陈铭走到车厢后面按下一个隱蔽的开关。 “咔噠。” 位於冷柜下方,原本用来存放备用煤气罐的挡板弹开,露出了个正好能容纳一人的长条形暗格——这是他特意改造的“货舱”。 尸体的味道难以泄露,就算露出来一点也会被下水的味道盖过去…… 陈铭熟练地將尸体塞进去,顺手还在下面垫了旧毛巾,然后“砰”的一声合上挡板。 一切行云流水。 做完这一切,陈铭才转过身,看著气喘吁吁跟过来的马库斯。 “你如果是为了那三百块来的,免谈。” 陈铭把手套扔进垃圾桶,声音平淡。 “那是你们用脸撞我手的代价,也是我不报警抓你们全家的封口费,这很公道。” “可是……” 马库斯看著陈铭双冷漠的眼睛有些害怕,但最终还是开口。 “我妈需要钱用来交房租……如果我们交不上,房东明天就会把我们的东西扔到大街上。” “我哥把家里的钱全偷去买药了,我们真的很需要这笔钱。” “那你可以去找拿棒球棍的蠢货要,或者是旁边想拿刀捅我的白痴。” 陈铭靠在车门上完全不为所动。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愚蠢买单孩子,这是社会课的第一章,我刚才只收了你们三百刀学费已经是在做慈善了。” “不仅是慈善,简直是圣母玛利亚下凡。” 旁边抽菸看戏的索菲亚也走了过来,吐出一口烟圈。 “小子,你知道在加州,勒索加上诬陷谋杀意味著什么吗?” 她伸出三根手指,在马库斯眼前晃了晃。 “重罪,起步三年以上。” “你还没成年吧?这要是报了警,你那个只会尖叫的老妈会被直接驱逐出这栋房子关进监狱,而你会直接进私营少管所里,然后你的屁股就要遭殃了……” 马库斯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哆嗦。 “我……我没想勒索……” “但你刚才就在现场,而且那是你签的字,也是你带的路。”索菲亚弹飞菸头。 “你最好拿著剩下的三百块滚回去並感谢上帝今天来的是这位好心的陈先生,而不是哪怕稍微正常一点的其他人。” “你的意思是我不正常?”陈铭猛地转头看向索菲亚。 “打算用两条腿走回去了?” “嘿,我只是在夸奖你,现在的正常美国人哪有你这么好心的。”索菲亚立刻举手示弱。 “呵。” 陈铭轻哼一声,没再理会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女人,拉开车门准备离开。 “等一下!” 就在车子即將发动时,马库斯又突然叫住了陈铭。 “我知道哪里还有一具!” “什么?” 陈铭动作一顿,转过身看著这个半大孩子。 “我知道哪里还有一具尸体,就在下水道里,如果我帮你搞到它,是不是也能给我五百……不,三百就行!” 陈铭眯起眼睛,重新打量起这个刚才还被嚇得发抖的男孩。 有点意思。 “听著,小子。” 陈铭打开车门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如果你指的是埋在公墓里的,或者是什么已经烂的发臭了的傢伙,別找我。” “我的规矩很简单,是合法的捐赠,就必须是你的直系亲属,这样你才能处置它,是无主的流浪汉,你必须保证没有任何其他人会来找麻烦。” “不会的。” 马库斯拼命摇头,语速飞快。 “他是个没人要的怪胎,大家都叫他“老鼠”,因为他住在下水道里从来不见光,没有家人也没有身份,连周围的流浪汉都躲著他走……” 马库斯用手在自己腰部比划了一下。 “他大概只有这么高,反正像个侏儒一样,而且长得特別嚇人,脑袋很大,没有头髮,皮肤白得像纸。” “最奇怪的是他的手……” 马库斯张开自己的五指。 “他的手指特別长……就像是某种大蜘蛛的腿,我上次看见他捏死老鼠时,两根指头一夹老鼠就断了。” 原本没什么兴趣的陈铭听完一下子来了精神。 这个描述……侏儒症伴隨肢端肥大,或者是某种罕见的马凡氏综合徵变体? 对於医学院和一些实验室来说,普通的尸体叫“耗材”,而这种带有明显病理特徵的畸形尸体则是可遇不可求的“稀有样本”。 价格至少能翻几倍。 “你確定他死了?”陈铭看著马库斯。 “还是说你想带我去杀人?” “不不不,我发誓他应该是死了!” 马库斯连连摆手。 “如果我带你去,能不能给我……” “六百。” 陈铭打断了他的討价还价。 “带路吧,如果是真的,这就是你的带路费,如果是假的,或者你又在给我下套……” 陈铭的笑容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渗人。 “我就把你塞进去和你哥哥做伴。” 第二十九章老鼠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二十九章老鼠 “上车吧。” 看著屁顛屁顛爬上后车厢的马库斯,副驾驶上的索菲亚嘆了口气。 “我就知道,只要一听到畸形或者变態这种词,你们就走不动道了。” “这是对科学的尊重。” 陈铭心情不错地发动了引擎。 “而且確实很值钱。” …… 巨大的福特像头黑色犀牛般碾过长滩满是弹孔的路標和破碎的铁丝网,最终停在一片荒凉河岸处。 这里是长滩北部的工业缓衝区,旁边就是洛杉磯河的支流。 车灯刺破黑暗,照亮了陈铭眼前巨大的混凝土怪兽。 典型的美式旧雨水渠——与其说是排水沟,不如说是铺在乾涸河床上的水泥高速公路。 宽达五十米的河道混凝土完全覆盖,护坡一路延伸到河底,只有在最中心处有少许泛著油光的黑色死水在缓慢流淌。 到处都是被风乾的垃圾、不知名的动物骨骸,以及层层叠叠,如同古老图腾般的帮派涂鸦。 在好莱坞电影里,这里通常是罪犯们骑著摩托车狂飆的地方,或者是跑车竞速的终点。 但在现实中,这里是城市的排泄口。 “这就是你要带我们来的地方?” 索菲亚推开车门后被冷风吹的打了个寒颤。 “看著像是忍者神龟的下水道入口。” “对於有些人来说,这里就是家。” 陈铭从驾驶座上跳下来,打开手电。 这种上世纪50年代修建的雨水渠系统庞大得像个地下迷宫,冬暖夏凉,还没有警察骚扰…… 除了偶尔会发大水把人衝进太平洋餵鱼外,对流浪汉们来说確实是不错的免费公寓。 “具体在哪?” “就在前面……最大的涵洞里。” 马库斯指了指前方直径足有三米的漆黑洞口。 “走吧。” 陈铭拎起尸袋,一人发了一个口罩后把格洛克在腰上別好,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著湿滑的青苔走进涵洞。 起初的一百米能看到流浪汉们搭建的纸板屋和帐篷,有收音机的声音和熟悉的尿骚味。 但马库斯並没有停下,而是径直穿过了这片“生活区”,继续向著更深更黑的地方走去。 越往里走空气越潮湿,生活垃圾的臭味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土腥味和死水的腐臭。 “还没到?” 走了足足十分钟,周围已经彻底没了人烟,只有水滴落在混凝土上的回声。 索菲亚每一步都像是在踩地雷,脸上写满了后悔。 “我收回之前的话,这鬼地方连乌龟都不会愿意住的……” “快了,就在前面的分叉口。”马库斯小声开口。 “一般的流浪汉不敢去那里,他们说那里是“地狱的盲肠”,只有“老鼠”之类的怪胎才会搭窝。” 又走了几百米,主管道到了尽头,墙壁上出现了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锈蚀铁管,旁边还画著醒目的骷髏標誌和“danger”。 “……就是这儿。” 马库斯停在黑洞洞的铁管前。 “这是以前的工业排污渠,早就废弃了,“老鼠”就住在最里面的一个平台,他说那里安静,听不到上面的车声。” 陈铭把手电筒的光打进去。 管道內壁掛满了令人作呕的绿色粘液,確实像是一条通往异世界的肠道。 “倒是挺会挑地方,这里確实没人打扰。” 陈铭反而来了兴趣。 这种极端的离群索居行为,往往意味著对方確实有某种无法融入人类社会的生理或心理缺陷。 “你就在外面等著吧。” 陈铭把尸袋甩在肩上,回头看了一眼满脸抗拒的索菲亚。 “没问题,如果你一直没出来我还可以给你报警……” 陈铭冲索菲亚摆了摆手,弯腰钻进工业管道。 走了大概五十米后,陈铭突然停下脚步,手电筒光柱打在马库斯背上。 “你认识他,而且很熟对吧。” “一般人就算路过,也不会记得这种迷宫一样的路线……而你刚才连转弯时完全没有犹豫。” “你来过很多次。” 马库斯的背影僵了一下,但没有隱瞒。 “……三年前,我和几个朋友打赌来这里探险,结果我的手电筒没电了。” 少年的声音有些发闷。 “这地方完全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我嚇坏了,在这个迷宫里转了一整天,又饿又渴,我当时以为自己要死在这儿了……” “是“老鼠”发现了我。” 马库斯转过身,手电筒照亮了他稚嫩却充满复杂情绪的脸。 “他虽然长得像个怪物也不会说话,但他给了我半瓶水,然后像领小狗一样把我带了出去……” “救命恩人?” 陈铭挑了挑眉。 “所以作为回报,你现在要把他的尸体卖给我换六百美金?” “我也不想……可他已经死了!”马库斯突然激动起来。 “上周我来看他的时候他就在发高烧,腿上伤口都烂了,甚至咳出了黑色的血块……” “我想帮他,但我能怎么办?去药店偷抗生素吗,还是把他背出去送去急诊室?没有医保,没有钱,医院会直接把我扔出来,然后把他抓去做研究的!” 马库斯喘著粗气,眼睛通红。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这样,所以我一开始没有跟你说。” “但我也要吃饭,我妈还要交房租……反正他也没亲人,死了烂在这里也是餵真的老鼠……” “不如换点有用的东西对吗?带路吧。” 陈铭接过话茬,並没有在这个道德困境上多做纠缠。 又走了约五分钟,管道尽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沉淀池,混凝土平台上堆满了塑料布,旧报纸和发霉的棉絮,像是个巨大的老鼠窝。 “人呢?” 陈铭手电扫过空无一物的平台。 “不可能……他肯定就在这!” 马库斯有些慌了,发疯般踢开周围的垃圾。 “老鼠,是我,马库斯!別躲了,我……我带了药!” 空旷的管道里只有回音。 “该死……” 马库斯急得满头大汗,正准备钻进旁边另一个小洞寻找。 “沙沙——” 陈铭突然抬手按灭了手电。 “闭嘴。” 黑暗降临,马库斯嚇得立马噤声。 接著,头顶传来了利器刮擦管道的声音。 陈铭猛地抬手,打开手电。 就在两人头顶锈跡斑斑的管道上,一道苍白瘦小的身影正如同猿猴般倒掛著。 第三十章第三方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三十章第三方 那確实是个畸形儿。 橄欖球般的脑袋上稀疏地掛著几根黄毛,皮肤苍白的近乎透明,甚至能看清皮下的青色血管,畸形手指正死死攥著根削尖的钢筋…… “老鼠,別动手,是我!”马库斯惊呼。 畸形儿没有理会,喉咙里不断发出威胁声,手中的钢筋更是死死对准陈铭。 “咔噠。” 没有丝毫犹豫,陈铭反手拔出腰间的格洛克双手据枪,锁定上方硕大的畸形头颅,打开保险。 “別,別开枪!!” 马库斯嚇得魂飞魄散。 “老鼠,你快放下武器,你会死的!!” “求你了!他是来……他是医生,快下来!” 空气几乎凝固。 “噹啷——” 钢筋重重砸进污水里。 紧接著,苍白的瘦小身影鬆开了紧扣管道的手指,像一只蜘蛛般沿著管壁缓缓滑落,最后蜷缩在平台上不断咳嗽。 陈铭有些意外。 接著,出於对稀有病理样本的好奇以及一点点作为医学生的职业道德,他蹲下身戴上了手套。 “別……別碰他!” 马库斯想拦,却被陈铭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陈铭上前,伸手在“老鼠”硕大的脑袋上探了探。 体温至少在40度以上,皮肤下的血管正在突突狂跳。 “败血症徵兆,心率过速,呼吸衰竭……” 陈铭迅速在心里做出了判断,隨后目光下移,落在“老鼠”散发著恶臭的左腿上。 裤腿已经被脓血和腐肉黏在了一起,呈现出令人作呕的黑绿色。 “撕拉——” 陈铭面无表情地掏出剪刀,剪开布料。 腥臭瞬间炸开,熏得旁边的马库斯乾呕了一声。 伤口暴露在手电筒的光圈下——大腿外侧有一个铜钱大小的圆形创口,周围的组织已经严重坏死发黑,甚至能看到里面惨白的骨头。 “你自己看看吧。” 陈铭指著伤口,眉头紧锁。 “这就是你说的划伤?” “是……是啊。”马库斯捂著鼻子,不敢细看。 “这下面的管子都很锋利,肯定是不小心刮到了哪里,然后感染了……” “管子可不会造成贯穿伤,更不会在伤口边缘留下火药灼烧的痕跡。” 陈铭用镊子轻轻拨开烂肉,指了指创口边缘一圈焦黑的痕跡。 “这根本不是什么划伤,这是枪伤。” “应该是近距离射击,被9毫米手枪弹直接打穿了大腿。” “枪……枪伤?”马库斯愣住了。 “谁会对他开枪?为了什么?!” “老鼠只有几件破衣服和捡来的垃圾!他从不惹事,甚至都不敢见光,见到生人只会躲……谁会为了杀一个住在下水道里的怪胎浪费一颗子弹?” “杀他?不,如果是想杀他,这一枪就会打在他的脑袋而不是大腿上。” 陈铭站起身,慢条斯理的解释。 “这是为了留活口,就像猎人打断猎物的腿是为了防止猎物逃跑一样。” “猎物?” “没错,对於某些人来说,他可比你口袋里的几张钞票值钱多了。” “它可以被卖给私人博物馆做活体標本,可以卖给实验室做研究素材,甚至是专供富人猎奇的地下马戏团……” “显然,已经有人盯上他了,只是没想到这下面的地形太复杂,才让他侥倖逃回了老巢。” “那……那怎么办?” 马库斯听得脸色惨白。 他看著还在咳血的“老鼠”,虽然害怕,但眼神里更多的是恐惧和同情。 “先生,你……你能救他吗?或者……或者你能不能带他走?” “带他走?” 陈铭挑了挑眉,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我是收尸体的,不是开慈善医院。带个活人回去我不仅没钱拿,还得搭上医药费和粮食,甚至可能惹上追杀他的枪手……” “另外,別忘了你是带我来干什么的。” 马库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甚至不敢再看一眼缩在地上的朋友。 就在这时。 “啊啊啊——,滚开!!” “fxxk!!fxxk you all!!” 尖锐的女高音伴隨著一连串含f量极高的咒骂从管道內的炸响。 陈铭愣了一下,隨后把手按在枪柄上。 下一秒,一道跌跌撞撞的身影从管道里衝出。 “该死的,这该死的下水道,该死的洛杉磯!!” 是索菲亚。 此刻的她没有半点都市丽人的影子——风衣满是污泥,大波浪乱成了鸡窝,靴子沾满黑泥,活像个从沼泽里爬出来的老巫婆。 “呕……这鬼地方简直是地狱!” 索菲亚衝上平台,扶著膝盖乾呕。 “我不是让你在外面等著吗?”陈铭皱眉。 “等著餵老鼠吗……该死,我今晚得泡一个小时脚才行!” 索菲亚用力將靴子在地上猛蹭。 “我本来在抽菸,结果突然出来了两个穿战术背心的男人,上来就问我待在这里干什么。” “我看他们腰里鼓囊囊的不像善茬,就想掏手机跟你说一声,结果领头的那个直接应激了,大吼著让我举起手来还要搜身……” “他倒是想得美!” 索菲亚冷笑一声。 “所以我先下手为强,请他俩尝了尝我包里的阿拉斯加防熊喷雾……他们一个捂著眼睛打滚,另一个对我疯狂盲射,我就只能往这该死的洞里跑了。” “明白了……我想他们是来找它的。” 陈铭指了指缩在角落里的“老鼠”。 “看来我们的“稀有样本”,惹上的麻烦比我想像的还要大……” “现在怎么办?报警?” 索菲亚一边拍打裤子上的泥浆一边开口。 “报警?然后告诉911我们在下水道里跟两个杀手还有一个半死不活的畸形儿开派对,等他们几小时后慢悠悠的给我们收尸?” 陈铭退下弹匣检查了一眼余弹。 “被辣椒水喷了之后第一反应不是捂著眼睛惨叫而是凭直觉向声源开枪,这说明他们受过训练,是真正的亡命徒而不是混混。” “对於这种人来说,为了不留后患,多杀三个目击者和踩死三只蟑螂没区別,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別的办法了……” 第三十一章没有例外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一章没有例外 “什么意思?” 马库斯听到这段话后战战兢兢。 “我、我也要死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这取决於你能不配合好我。” 管道內又一阵踩水声传来,而且越来越近。 “躲到那个水泥柱后面去。” 陈铭盯著黑暗深处,语速极快。 “等他们到平台中间的时候发出声音吸引他们注意力,我再偷袭他们。” 马库斯慌乱点头,伸手还想去拉地上的“老鼠”,却被陈铭一把按住。 “不,你得把它留在这。” 陈铭冷冷看著还在咳血的畸形儿。 “既然是来找他,他就是最好的诱饵。” “可……” 马库斯还想开口,但被索菲亚一把拽到水泥柱后面。 “那你怎么办?这根本没地方藏,只要手电一照你就完了!” 陈铭闻言没多解释。 他在马库斯和索菲亚惊诧的注视下后退两步,隨即一阵助跑,右脚猛地蹬在长满青苔的墙壁上借力腾空,身形如鬼魅般窜起三米高。 啪。 一声轻响。 陈铭左手稳稳扣住了头顶生锈的横樑,整个人悬在半空。 他单手掛在错综复杂的管道间,右手持枪自然下垂,眼神冰冷地俯视著下方,就像只穿著衣服的巨型蝙蝠…… 这姿態,看上去比“老鼠”还要轻盈和诡异。 马库斯嘴巴大张,看看地上缩成一团的“老鼠”,又看看头顶单手悬掛的陈铭,脑子有些发懵。 到底谁才是这下水道里的怪物? …… 几分钟后。 “啪嗒、啪嗒。” 两道灯光刺破黑暗,在满是污垢的墙壁上乱晃。 紧接著,两个穿著黑色长风衣的高大男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双手持枪,枪管下的手电隨著视线快速扫视著四周,动作显得专业且谨慎。 直到光柱扫过平台中央。 “找到了。” 走在前面的男人停下脚步,手电筒的光死死锁定了地上蜷缩著的“老鼠”。 看到目標已经奄奄一息,甚至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两人紧绷的身姿这才明显放鬆了下来。 “真他妈是个怪胎……” 领头的男人走上平台,用脚尖踢了踢“老鼠”硕大的脑袋,一脸嫌恶。 “瞧瞧这爪子……就跟被辐射过的蜘蛛一样,我要是这玩意儿的妈,生下来第一天就用衣架把他溺死在马桶里了……” “怪胎才值钱呢。” 后面的男人冷哼一声,依然警惕地用枪指著周围的黑暗角落。 “那帮变態阔佬们就好这一口,越畸形越兴奋,这一单要是成了,够我们在蒂华纳快活半年的……” “但这玩意儿快不行了。” 领头的男人蹲下身,看著“老鼠”嘴角溢出的黑血和已经烂得不成样子的腿。 “要是活捉,我们还得给他止血打抗生素……” “那就別费劲了。” 后面男人不耐烦地催促。 “反正老板也没说非要活的,只要尸体完整就行,我们还得找找刚才那个小妞……她可是真够“辣”的,得教训一顿才行。” “確实。” 领头的男人点了点头,狞笑著举起手枪。 “下辈子投个好胎吧,小怪物。” “砰!” 一道炸响声突然传出,在封闭环境下像极了大口径手枪开火的声音。 “有情况!” 两个男人的反应极快,领头的男人瞬间放弃了处决猛地转身,另一个同伴也迅速靠拢。 两人背靠背形成了一个標准的防御阵型,手电光柱疯狂扫向四周。 “在那里,水泥柱后面!” 光柱瞬间聚焦。 只见马库斯从柱子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握著根生锈的铁管——刚才那声“枪响”就是他用铁管狠砸水泥墙製造出来的。 “別……別杀他,他是我的朋友!” 少年双手举著铁管,浑身发抖。 “该死的……原来是只小耗子。” 看清只是个拿著废铁的小鬼后,两个男人的肩膀明显鬆懈了许多。 “抱歉小子,你来错地方了。” 然而,就在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眼前的少年吸引,枪口再度抬起时—— 呼。 一阵腥风压了下来。 当两人察觉到头顶被某种巨大的黑影遮蔽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陈铭鬆开管道,精准坠落在两人背靠背的缝隙之间。 “晚上好先生们,该睡觉了。” 说话的同时,陈铭大手已经像两把铁钳般一边一个扣住了两人的面门。 紧接著,他双臂肌肉暴起,猛地向中间一合! “咚!” 伴隨著清脆的声响,两颗后脑勺重重的撞在了一起。 左边的跟班哼都没哼一声就软了下去。 但领头的白人大汉却体质惊人,倒下后居还凭本能抬起手枪对准了马库斯。 “小心!!”躲在柱子后的索菲亚尖叫。 马库斯嚇得腿软,根本挪不动步子。 但就在扳机扣下的瞬间,一道苍白的影子弹射而出。 是奄奄一息的“老鼠”。 “砰!” 枪火在黑暗中炸亮。 “砰!砰!” 几乎同一时间,陈铭对著领头男人的后脑也是两枪。 世界安静了。 “老鼠……老鼠!!” 马库斯连滚带爬地衝过去,一把抱起血泊中瘦小的身躯。 畸形儿嘴里涌出大量血沫,像蜘蛛一样的长手颤巍巍地抬起来,似乎想去摸马库,但伸到一半就无力的垂落了。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少年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该死……” 索菲亚从柱子后面走出来看著一地狼藉——两具尸体,一个哭泣的少年,还有一个死去的畸形儿…… 她原本想说句俏皮话缓解气氛,但最后只能烦躁地从包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真是离谱……我只是想抽几根烟,怎么就变成好莱坞b级片的片场了?” “我今晚本来还是只打算卖几份炒饭呢。” 陈铭收起枪,走到马库斯身旁。 他低头看著“老鼠”扭曲丑陋,却在死后显得格外平静的脸,不免也有点触动。 这只“老鼠”没上过学,不懂法律,甚至连话都说不利索……他一生都被视作怪物,只能像苔蘚一样生活在最阴暗的角落里。 按理说,他有资格憎恨所有人,但他没有。 他对这个充满恶意的世界的唯一反击,是用自己並不结实的身体替朋友挡了一颗子弹。 “真是个混蛋世道……” 陈铭心里骂了一句。 哪怕已经躲到了城市最深、最臭、最不见天日的阴沟里,但外面的贪婪还是没放过这个可怜人。 地狱的每一个角落都是地狱,没有例外。 第三十二章事已至此,先卖炒饭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二章事已至此,先卖炒饭 “別哭了。” 陈铭嘆了口气,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美金塞给马库斯。 “拿著钱,回家去给你妈交房租吧。” “那……那他呢?” “来之前不是说好了吗?我会处理好他的……放心,它会去正规医疗机构作为研究对象,帮助更多和他一样的畸形儿。” 陈铭选择撒个善意的小谎。 “好的先生……”马库斯吸了吸鼻子。 “感伤环节结束了。” 陈铭提起轻飘飘的尸袋,转头踢了踢地上的两具壮汉。 “索菲亚,过来搭把手。” “你不会准备把它们也卖了吧?”索菲亚表情有些惊讶。 “现在不会……这两个傢伙有身份,直接卖给黑市或者医学院容易惹麻烦。” 陈铭先在另一个男人脑门和左胸上各补了一枪,隨后弯腰摸索——除了手枪,匕首等小东西外就只有两部手机,没有信號。 他將手机卡取出扔进污水里,並把两部手机猛摔到完全无法开机为止。 “先扔到死角里存著,以后再带东西来处理……他们没有其他同伙吧?” “应该没有。”索菲亚看著干完这一切后面不改色的陈铭,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那最好不过。” 说完,陈铭目光一转看向马库斯。 “包括你也一样,別忘了我刚从哪出来,我认得你家的门,也认得你那个只会尖叫的老妈……” 马库斯闻言疯狂点头。 “我明白,我发誓绝对不会说出去!” “最好是这样。” 陈铭重新提起装著“老鼠”的尸袋,转身欲走。 “那个……先生?” 马库斯突然又叫住了他。 “我……我能留个你的电话吗?” “我经常在长滩北边的桥洞和流浪汉营地里转悠,捡些瓶子什么的。” “如果我又发现了没人要的尸体,能不能直接找你换钱,如果我告诉大塔可,他会抽一半走……” “我都收。”陈铭拍了拍马库斯的肩膀。 …… 一小时后,当看见陈铭开著餐车来到冷库时,老山姆著实被震撼了一把。 “开著流动餐车来送尸体……你可真是能给人惊喜,好莱坞的编剧们肯定会喜欢你这傢伙。” “少废话,这叫偽装。” 陈铭跳下车並拖出两个裹尸袋。 老山姆原本漫不经心,但在拉开第二个尸袋,眼睛瞬间亮了。 “嚯,这可是稀罕货啊,很多金主都喜欢收藏这类东西,做成標本或者装饰品什么的……” “两具一起,我给你六千五。” “八千否则免谈,它们都是乾净货,我完全可以直接送给医学院。” “成交。” 老山姆骂骂咧咧地咬著雪茄,但眼神却没离开过畸形儿。 “对了山姆,你知道这附近哪有適合卖宵夜的地方吗?” “哈?” 老山姆正准备指挥手下搬尸体,听到这话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看了看两个阴森的裹尸袋,又看了看辆掛著招牌的福特,最后一脸见鬼地盯著陈铭。 还真卖啊。 “你是认真的?你刚卸了两具尸体,然后现在就要用这辆车去卖炒饭?” “我的后厢是分离的,我也洗过手了……” 陈铭理了理袖口,语气理所当然。 “我备了五十份饭的料,不能浪费。” “……” 老山姆像看精神病一样看著陈铭,半晌后无奈地摇摇头,指了指南面。 “往南有个加工厂,再过二十分钟有一批晚班工人换班,只要便宜热乎他们什么都吃。” “谢了。” 陈铭確认后立刻驱车离开。 “你绝对是个彻头彻尾的心理变態……” 副驾驶上,索菲亚正对著后视镜疯狂用湿巾擦脸,一边擦一边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盯著陈铭。 “我们刚才杀了两个人,卖了两具尸体,钻了洛杉磯最身最臭的下水道……然后现在你还要去卖炒饭?!” “这是两码事。” 陈铭打著方向盘拐过满是涂鸦的街角。 “杀人是个意外,卖炒饭才是我今晚本来的目的……而且这批米饭如果不炒完,明天就要回生,口感会变差的。” “我做什么事都不喜欢半途而废,也不喜欢浪费米饭。” 说话间,餐车已经一个漂移,稳稳停在一家老旧纺织厂的铁丝网大门前。 几乎是同时,刺耳的下班铃声响起。 原本死寂的厂区瞬间热闹起来,数百名穿著蓝色工装,满脸疲惫的拉美裔和亚裔工人像潮水一样涌出大门。 “该干活了。” 陈铭一把推开车门,从驾驶座下抽出白色围裙系上並戴上厨师帽……很快就变成了个和蔼可亲的中餐师傅。 “轰——” 猛火灶被点燃,蓝色的火苗窜起半米来高。 陈铭熟练地向锅里淋入热油,蛋液入锅发出“滋啦”的脆响,紧接著是米饭、火腿丁、豌豆……以及切碎的下水。 浓郁的香味很快顺著晚风飘向人群。 然而尷尬的一幕发生了。 工人们確实抽了抽鼻子,有的甚至还回头看了一眼这辆陌生的餐车,但脚下的步子却丝毫没停,径直涌向了街对面几十米外的一棵老橡树下。 那里早早就停著几辆贴满了花哨贴纸的塔可餐车,还有一个卖墨西哥烤玉米的摊子。 仅仅几十秒,那边就已经排起了长龙,西班牙语的吆喝声和铁板滋滋作响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热闹得像过节。 反观陈铭这边,炉火旺盛香气扑鼻,但门可罗雀。 “哈哈——” 副驾驶上的索菲亚翘著二郎腿发出笑声。 “看来你的杀人技术比厨艺要好得多,神厨先生。” “承认吧,在洛杉磯的午夜场没人能打败那些卖十几年的老墨塔可,这帮工人只认熟脸。” “用户粘性么……” 陈铭停下了顛勺的动作,若有所思地眯起眼,隨后在驾驶座底下翻找起来。 “你想干嘛?”索菲亚警惕地看著他。 “你不会是要拿枪逼著他们买你的炒饭吧?” “怎么可能,我是个正经生意人,不是万不得已我都会讲道理的。” 陈铭最终拿出个了电喇叭,调试好音量后对著正在排队的人群清了清嗓子。 “新店开业,炒饭只要五十美分,五十美分一份,前十名还有免费饮料!” 第三十三章善后工作 美利坚:从收尸开始加点成神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三章善后工作 “五十美分?!” 索菲亚夹著烟的手都在抖。 “你疯了吗?你这是在给他们发钱!” “这叫引流,反正我的目的也不是赚钱。” 陈铭面不改色,举著喇叭继续衝著人群轰炸。 “只要五十美分,有肉有菜的美味炒饭,过时不候!” 塔可车前的长队瞬间出现了骚动。 对於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底层工人们来说,什么口味和情怀在绝对的价格优势面前都是狗屁…… “真的只要五十美分?!” 一个满头大汗的年轻工人第一个冲了过来眼神里全是怀疑。 “你吃就行了。” 陈铭左手顛勺,右手挥铲,满满一大炒饭精准地落入餐盒,还顺手拿了杯冰可乐塞进对方怀里。 “拿好,下一位!” 这一幕就像是发令枪。 “我也要!” “给我两份!” “別挤,该死的別挤!” “你顶到我屁股了!” 原本还在观望的工人们疯了一样涌了上来把陈铭的餐车围得水泄不通,无数攥著零钱的手爭先恐后地伸进窗口。 “美女,我要两份!” 沾满机油的大手直接懟到了索菲亚脸上,手里攥著张皱巴巴的一美元。 “滚开,老娘不是收银员!” 索菲亚嫌恶地后仰,试图护住自己好不容易弄乾净的衣服。 但这群饿狼根本不在乎——在他们眼里,坐在餐车副驾驶的女人就是收钱的。 “別废话了快拿著,我们要迟到了!” “我也要,这是五十美分!” “接著!” 哗啦—— 带著体温的硬幣像雨点一样砸在她大腿上,紧接著是更多的纸幣——有的甚至直接扔进了她怀里。 “fxxk,你们別往我身上扔!!” 索菲亚崩溃大叫,但毫无意义。 “收钱吧,不然他们真的会爬进来坐在你腿上吃饭的。” “法克魷陈……你必须得付我薪水!” 看著快要把窗口挤爆的人群,索菲亚咬牙切齿地掐灭菸头,一把抓起旁边的空纸箱。 “都给我闭嘴排队,另外我不会找零,自己把硬幣准备好!” …… 忙活了快一小时,直径半米的大铁锅终於见底,索菲亚生无可恋瘫在副驾驶上,仿佛燃尽了一切。 她打小就梦想有一天钱会不用动手就源源不断的掉在身上——但那不该是零钱和硬幣! 街对面,几个被抢了生意的塔可车老板则是眼冒火星,其中一个墨西哥壮汉手里甚至抄起了扳手准备教教对面不懂规矩的亚洲人什么是“地盘意识”。 但下一秒,他们就看见了终身难忘的一幕。 一个大腿比脑袋还粗的大胖子伸手想偷杯可乐,被陈铭发现后,后者连锅铲都没放下,但手就將其提了起来。 “砰!” 肉山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拋物线,重重砸在三米开外的垃圾桶上。 而陈铭右手的锅铲甚至还在翻炒,连节奏都没乱。 “……” 墨西哥壮汉手里的扳手默默放回了车里。 旁边留著八字鬍的塔可店老板不信邪,托人也买了一份尝尝。 然后沉默就变成了绝望。 “五十美分……这东西他妈只卖五十美分……” 他把餐盒摔在地上,如丧考妣。 “这么好吃的炒饭才卖五十美分……我们这还做个屁的生意,大家一起去要饭吧。” 彻底卖光最后一份炒饭后,为了嘲笑陈铭做慈善出气,作为专业財务人员的索菲亚將钱简单数了数…… 然后她也破防了。 “三百二十美金?这不可能!” “炒饭你是按五十美分卖的,就算加上那些穷鬼给的小费也不该……哪来的三百块?!” “谁告诉你我只卖饭了?” 陈铭头也不回,指了指旁边已经空无一物的饮料柜。 “炒饭卖五十美分確实会亏,但真正赚钱的是这玩意儿。” “可乐是用原浆兑的,啤酒也是临期货,成本都值不了几个钱,但卖出去就不一样了……工人觉得在饭钱上占了便宜,买起酒水来就会格外大方,这叫心理帐户补偿。” “帐目就交给你来处理,炒饭按標价算,我会付你薪水的。” 索菲亚看著陈铭,嘴巴张的能吞下一整个热狗。 “我全都懂了……你是故意的,你把饭做得那么咸那么辣,就是为了让他们买你兑了水的可乐和临期啤酒?!” “连穷鬼最后一点油水都要榨乾……陈,你真该去华尔街,那帮吸血鬼肯定会把耶穌请下来然后供你上去的。” 陈铭没有回答,笑了笑后脱掉围裙。 …… 回到公寓已经是凌晨。 索菲亚累得连妆都懒得卸,踢掉鞋就回房休息。 陈铭却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立刻就下单了几桶高浓度的工业酸液和特定催化剂,配送地址填了个没人居住的废弃仓库。 几天后的深夜。 陈铭戴著防毒面具和厚重的橡胶手套,从检修洞里把两具已经有些腐烂的尸体拖了出来。 两具壮硕的躯体很快就被剥得精光,衣物被统一塞进袋子里焚烧。 接著是“整容”手术。 陈铭把两具尸体拖到一个地势低洼的乾燥浅坑里,让他们脸朝下趴著,后脑勺对著天花板。 “咕咚、咕咚。” 高浓度的酸液从塑料桶里倾倒而出,浇灌在尸体的头部和双手上。 陈铭站在两米开外,看著他们的面容和指纹在化学药剂的作用下逐渐溶解毁坏。 这种几百美金的化工原料没法像电影里那样把人彻底化成水,尸体的骨髓和深层组织里依然残留著完整的dna信息。 但这已经足够了。 正义是有標价的。 洛杉磯警局的官僚没有富裕到对每一具下水道里的无名烂肉都进行昂贵的全套dna测序。 对於这种没有面部特徵、没有指纹、甚至连牙齿都被腐蚀得残缺不全的尸体,验尸官通常只会填一张“john doe(无名氏)”的表格然后扔进公墓草草了事。 没人会为了两个死在阴沟里的倒霉蛋去浪费纳税人的钱,更没有警探愿意为了这种註定破不了的悬案去申请经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