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盾拯救世界》 第1章 天庭 张驴睁开眼睛,刺眼的白光让他本能地想要抬手。 金属的冰冷触感从手腕传来,是手銬。 “实验体g1107意识恢復,生命体徵平稳。”一个女声传入耳边。 张驴发著癔症,过了许久,现实记忆才如潮水般涌来。 去年,他因为抢劫、杀人而被逮捕入狱。 他是被冤枉的,可是没人相信。 甚至於看到证据之后,他自己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做的。 证据是一段完整的监控视频,视频中的“张驴”用刀子捅死了受害者,还抢走了死者身上的手机手錶。 作案者跟他长得一模一样,胖瘦,高矮,甚至现场留下的指纹血跡也是一模一样。 他即便有一万张嘴也是解释不清,最终被判处死缓。 在关进监狱的一年后,一个隶属於军方的神秘研究机构来到监狱,邀请他们这些重刑犯参与到了一场“脑机互连”实验。 只要能够为研究所提供到基础的数据,就能获得减刑。 张驴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他的大脑与网络连接,进入了一个名叫“天庭”的虚擬实境游戏中,在里面经歷了无数的九死一生。 具体的感觉就像是做梦,身处梦中,你是无法分辨现实与虚擬的。 更可怕的是,如果在梦境中死去,那么现实里也会有极大的概率死亡。 正是因为有如此巨大的危险性,军方研究机构才会找到他们这些重刑犯当做实验对象。 现在梦境结束,他的太阳穴仍是突突跳动,仿佛有人在颅骨內敲鼓。 “张驴,能听见我说话吗?”一张戴著口罩的脸出现在视野上方,眼睛里布满血丝,但是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张驴的喉咙乾涩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想说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点了点头。 一群人围上来,摘掉了他头上的神经连接装置。 “恭喜你,完成了第一阶段测试。”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递过来一杯水:“根据协议,你將会被减为无期。” 后面这句话张驴已经不在意,因为水滑过喉咙舒畅感觉,让他几乎落泪。 他似乎很久没有喝过这样甘甜的纯净水了,在那个世界,食物与饮水都是奢望,需要经歷残酷的生死搏杀才有可能获得。 足足躺了一天,失去的魂仿佛才重新回来,张驴坐起了身子。 这是一间三十来平方的钢化玻璃房,他大半身赤裸,身上粘著许多传感器。 实验负责人顾泽铭博士,也就是前面的白大褂男子正站在外面,看向他的目光犹如男人在看美女。 张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给了他一个白眼,抓起一个毛毯盖住身子,再次躺下。 顾泽铭回到了电脑前,兴奋的看著上面显示的各种数据。 天庭项目源於一个著名的学说,叫做“缸中之脑”理论。 具体就是如果一个人只保留大脑,其他的一切对外感官讯號全部用电脑来模擬,那么人其实是分不清真实与虚擬的。 並且,人的心灵与躯体之间存在著一种奇妙的联繫,疾病与衰老不单单是肌体的老化,也来自於心灵的暗示,生理会引起心理的变化,心念更能导致生理的改变。 当你的意识认为你死了,那么你的肉体就真的会死去。 这也是“天庭”最大的问题所在,致死率高达80%,十个人当中只有两个能活下来,但即便是活下来的,也有很大概率是白痴,或者精神崩溃。 张驴是这个试验场为数不多回到现实,並拥有完好神智的人,能为他们提供非常重要的研究数据。 …… 张驴看著头上的无影灯,有些发愣,思绪再次回到了游戏里。 天庭是一款高度真实化的游戏,故事背景很庞大。 讲的是银河系中心区域有一个高等级文明,叫做“天庭”。 天庭最强大的时候,大半个银河系都在其控制之下。 可是后来天庭內部发生了巨大的叛乱,银河系又出现一些强大的敌人,內忧外患之下,最终土崩瓦解。 残存的各大分支躲在了银河繫心环区域,但也要时刻面对內部与外敌的双重威胁。 他们这些“玩家”,就是天庭在控制星域內所招募的兵员,负责抵御敌人,开疆拓土,征服星空。 在“天庭”里,张驴是一名“战士”。 这个职业有点像是绿巨人。在受到伤害,或者自身极度愤怒之时,就会產生怒气,从而大幅度提高身体力量与防御。 这种真正身临其境体验的游戏,跟用滑鼠键盘操控的游戏是完全不同的。 那些战斗场景仍在脑海中闪回,用巨斧劈开机械守卫的胸膛,赤手空拳面对可怕的异形与野兽,他肌肉记忆似乎还保留著那些动作。 不仅保留一些动作,还保留著痛苦,他在游戏里的受伤部位,现在居然反应在了身体上,好几个地方都在隱隱作痛。 特別是小腿,在游戏里,那里被一头狼牙兽咬断了,这会居然仍是很疼。 他不由的低头,可以清晰看到小腿上呈现出深深的环状印记,像是一种胎记。 以前可没有这个胎记,这种现象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虚擬世界的东西居然能够在现实里反馈! 胎记这种东西其实一直都非常神秘,民间有个说法,说胎记其实是前世创伤的印记,也是灵魂记忆的证据…… “感觉怎么样?”顾泽铭走了进来,身后跟著几名白大褂,还有两名穿著笔挺军装的男子。 “没死。”张驴声音还有些嘶哑。 顾泽铭扶了扶眼镜,面带笑容:“呵呵,好了,接下来你要跟我们详细匯报你在“天庭”里面的经歷,见闻,感触等。要事无巨细,包括你嗅到的空气是什么味道。” 张驴非常配合,梳理著记忆,將进入游戏后的经歷一一讲述。 与其他网路游戏一样,进入游戏后,首先会有一个角色生成界面,就好像是3d列印一样,系统会生成出一个与现实里一模一样的身体。 然后就是职业选择,天庭目前只有四个职业选择,分別是:掌控愤怒的战士,融入暗影的刺客,驾驭元素的法师,箭无虚发的射手。 张驴选择了战士,脑海中就出现一个职业面板。 概括了等级,力量、敏捷、智力等三维属性,还有一个独属於战士的能量系统——怒气值。 怒气值越高,力量、防御就会越强。 等到职业选择完毕,接著会出现两个游戏模式选择,一个是探索模式,一个是战爭模式。 张驴选择的是探索模式,他接受一个探索任务,被投放到一个末日废土般的星球上。 星球上有许多变异人,变异怪兽等等,击杀这些怪物,就会获得经验值,驱动等级的提高。 隨著等级提高,身体三维属性也会获得提升,到了5级的时候,將会获得第一个职业技能…… “什么技能?”一个留著板寸头的军官忍不住插嘴。 张驴看了对方一眼,道:“叫做怒击。” 顾泽铭递给男子一张纸片,纸片里是怒击的技能介绍:【怒击:消耗30怒气,大幅度提高攻击力量。】 板寸头眼中闪烁著莫名的光彩,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第2章 怒气 张驴继续诉说著游戏经歷,他在那个废土星球上遇到了许多怪异与匪夷所思的东西,明知道是虚假的,可是那种身临其境感实在太强……好似这根本不是游戏,就是他亲身所经歷。 隨著讲述,他的思绪不禁又有些恍惚。 “张先生,请集中注意力。”顾泽铭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你刚才说到你在废土荒原地图中遇到了第一只怪物?” 张驴喉咙乾涩得发疼,咽了口唾沫,纠正道:“不是怪物,是人。一个穿著破烂防护服的老头,眼睛发著绿光,我用一根钢筋插穿了他的眼窝才杀死。” 说著话时,他不自觉的摸了摸喉咙,喉结下方隱隱阵痛,正是游戏中那个老头临死前用野兽般的锋锐指甲划伤的位置,差点扯断了他的喉咙。 “有趣。”顾泽铭在平板上快速记录著,忽地问道:“你在游戏中经歷过死亡吗?” 张驴摇头:“没有。” “真的吗?”顾泽铭直盯著他:“根据我们的监测数据,你的生命体徵在第四十五天有过剧烈波动,几乎达到临床死亡閾值。” 张驴目光平静:“我昏迷过,但没死。有个玩家救了我。” “啊,你说的是李俊凯。”顾泽铭翻动著平板,“实验体g0923,因急性心臟衰竭死亡,现实中也同步死亡,可惜,他是目前为止表现最好的刺客型实验体。”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听到这个名字,张驴的思绪再次回到游戏里,李俊凯是个十八岁的少年人,非常的有活力,但也非常的无脑,真的把天庭当成了游戏玩。 在游戏中,两人组成了队伍,有一次遭遇了变异人的围攻,李俊凯替他挨了一记金属长矛,全身都被鲜血染红,却还在对张驴笑:“驴哥,快跑。” 回忆著当时的场景,张驴喉咙发紧,一股戾气与衝动逐渐在心底涌动,他的身体变得灼热,热血涌进脑门。 无数的伤痛记忆涌上心头,肠子滑出体外的黏腻触感,血液从口中涌出的腥甜,意识消散前那种冰冷的绝望。 他忽地站起来,手腕上的传感器被扯断,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灼热感更强烈了,他的视野开始泛红,强烈的怒气充斥心神,就像游戏中使用“怒击”技能前的徵兆。 两名警卫冲了进来,电击棒噼啪作响。 张驴本能地摆出战斗姿势,肌肉记忆让他轻鬆躲过,並且反手一记手刀打在一名警卫的喉结上。这招他在游戏中对变异人用过无数次。 这一击力量大的可怕,警卫的喉骨都被打断,捂著脖子躺在地上痛苦的抽搐。 “停下!”几名军人喝道,但张驴已经控制不住体內奔涌的力量。 他感到皮肤发烫,心跳几乎是平时的数倍,血管在皮下凸出,肌肉鼓胀,就像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他猛地前冲,一拳打在钢化玻璃上,拳锋上隱隱有红芒浮动,那是皮肤表层毛细血管破裂而浮现的血雾。 隨著“嘭”的一声,高强度的钢化玻璃居然都被他打出了蜘蛛网般的裂缝。 顾泽铭震惊当场:“天啊,他在现实中使用出了游戏技能!” 张驴扑通一下半跪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剧烈喘息,这无比爆发力的一拳也抽空了他的全部力量。 力是相对的,他的手臂耷拉著,已经骨折。 一道强烈电击及身,他蜷缩著栽倒在地。 …… 当张驴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被固定在一张特製病床上,手腕和脚踝绑著镣銬。 “醒了。”顾泽铭的声音从角落传来。他走近病床,手里拿著平板电脑,“感觉如何?” “像被车头撞了。”张驴看了看手脚的镣銬,“解释一下。天庭到底是个什么玩意,这不是一个游戏对吧。” 顾泽铭微微一笑:“当然不只是游戏。天庭系统是一种最先进的训练模擬器,用於……这么说吧,天庭系统对你的大脑进行了某种“洗脑”。 通常我们认为大脑只是接收感官信息,但实验表明,它同时也在创造现实。你在游戏中获得的能力,某种程度上会被你的大脑认定为真实。” 张驴听得似懂非懂,感觉好像就是黑客帝国,主角尼奥在虚擬矩阵世界中拥有的能力,也能够在现实之中產生。 这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这也代表著他真的拥有了“怒气”? 他並不是傻子,早已感受到了天庭游戏的不凡,顾泽铭这些人好像对游戏里面的东西一点也不了解,需要他们这些犯人从里面带回来信息。 “这个游戏未来会公测吗?”张驴疑问。 “当然,这可能是我们人类文明的一次飞越式进步,但是目前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 顾泽铭检查了一下他手臂上的伤势,道:“好了,你差点又杀了人,我就不上报了,但是按照规矩,必须惩罚。” 张驴被关了禁闭,在漆黑的小房子里待了一个星期才被放出来。 如果是其他人在黑暗寂静,没有时间和空间参照的小房子里待上一个星期,可能要发疯发狂。 不过张驴却是面色红润,精气神都恢復了过来。 小黑屋对他来说,就像是末世之中的避难所,只有满满的安全感,他终於可以睡个好觉了。 出来后,检查了一番身体,他被带上手銬脚镣,重新回到了实验室。 实验室的钢化玻璃已经被修復,还增加了一层铁柵栏。 很快,张驴身上就被重新贴满传感器,几根管线连接到了他的大脑与脊椎之中,准备第二次进入天庭。 “这次的话减刑多少?”开始之前,张驴询问。 “十年。”顾泽铭举起一根手指。 “別以为我不懂法律,无期再减刑的话,就只有十五年了。”张驴闷哼。 “可以。”顾泽铭笑著点头。 一切准备就绪,外间的一台仪器忽地亮起了红光,仪器前的白大褂匆忙稟报:“博士,断网了。” 他们这种级別的研究机构自然不会断网,可是这里的“断网”並非普通的断网。 顾泽铭只好道:“好吧,实验暂时终止,等待恢復网络。” …… 几天之后,网络迟迟没有恢復的跡象,张驴被送回到了监狱。 他所被关押的监狱叫做第九监狱,关押了有上千人,都是从各地转移而来的重刑犯。 毫无疑问,他们都是天庭项目的预备实验对象。 当然,並不是强制性的,会徵求犯人同意,而且实验名额异常珍贵,即便是想送死都不成,一般而言只会甄选一些年轻强壮的犯人。 张驴同牢房还有三个狱友,关押在一起已经一年多了。 就犹如大学新生报到分配宿舍一样,大家有缘相会,下半辈子很可能要一起度过,相互之间就以兄弟相称。 老大是个神经兮兮的糟老头子,长得慈眉善目,有点像太白金星,所以外號叫老官。 老官以前是个著名的大中医,可惜在给患者配药的时候,不小心把一味剧毒的药物添加了进去,害死了三条人命,最终以过失杀人被判处无期徒刑。 老二是个壮的跟头牛的大个,是健身教练,皮肤很白,外號白猪,因为强姦,暴力伤害被判处死缓。 老三就是张驴了,他其实是一个很开朗的人,甚至有些神经质,嘴巴里面天天絮叨个没完。 大家都叫他老六,据说是一个网络热词,是形容那些很无语,不走寻常路,不太靠谱的队友。 老四是个文质彬彬的眼镜男,外號败类,正如其名,完全是个斯文败类。一到了晚上,口中的黄段子就没停过。 败类入狱前是上市公司高管,犯的是职务侵占罪,据说挪用了好几亿的公款,到现在都没有被追回来,也是无期徒刑。 社会鱼龙混杂,监狱里更是三教九流无一不有,临近的其他监房,还有一些黑社会头子,毒贩,诈骗犯,杀人犯,强姦犯等等。 监区管理非常严格,连活动放风时间都很少。 若是普通人来到这里,那定然是难以適应,单是寂寞和压抑就能把人逼疯。 不过,张驴已经习惯了寂寞。 甚至於享受寂寞,在暗无天日的禁闭室,他能待上一个月,出来后仍能絮絮叨叨跟大家聊天。 但这次回来,他整个人却变得沉默寡言了许多,对三个室友的询问都不理不睬。 这其中固然有签署保密协议,不得泄露任何天庭项目信息的原因,也是因为这次“天庭”之行,勾起了他的许多回忆。 第3章 二次进入 过了差不多两个月,这一天,大量警卫进入监狱,足足带走了几十號犯人。 张驴自然在列,还有同牢房的白猪和败类也在其中。 唯有老官年老体衰,没被选上。 几十號犯人带著沉重的手銬脚链,被带到一个大堂里,分批次的一个个进入小屋,出来后,脸色都变得极为兴奋。 张驴是懂这种表情的,这里的傢伙都是亡命徒,任何一个人得知自己能够获得减刑,余生之年有机会出狱,都会兴奋不已。 而且上面的话极为模糊,並没有说天庭游戏会那么危险。 张驴当时也是被骗了,若非他走南闯北多年,手底下本就有两把刷子,肯定也活不下来。 他用怜悯的目光看著这些人。 老四败类在他旁边,看到了他的神色,立即凑过来低声道:“驴哥,不管上面要我们干嘛,你一定要带带我,以后定有厚报。” 世上没有傻子,监狱的囚犯自是猜到上面把他们这些重刑犯聚集在一起,大概率没什么好事。 这两年的时间里,第九监狱不断有囚犯进来,也不断有被带走,被带走的犯人没几个能回来,而张驴恰恰是安全回来的人之一。 张驴压低声音道:“我只能说九死一生。” 败类瞳孔一缩,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他偷瞄四周兴奋的囚犯,突然觉得那些笑容格外渗人,不禁颤声道:“不会是搞什么生化实验吧?” 这时白猪也凑过来,肥腻的脸上堆著諂笑:“驴哥,你要带带兄弟。” 张驴敷衍的点头,成年人的世界哪有什么情谊,想让我带你们,那就要付出让我看得上的价格。 而且他巴不得这俩傢伙掛掉,几人虽然在同一个牢房,相互之间称兄道弟,实则背地里都恨不得掐死对方。 特別是白猪,这个老六每天晚上呼嚕震天响,都要把人给震成神经衰弱。掛了换个人也是好的。 败类显然也是深明人道,压低声音道:“驴哥,你开个价。我会让人打钱给嫂子。” “什么价不价的。”张驴仗义的拍著胸脯:“放心,如果真的遇到危险,兄弟我绝不会见死不救。” 身后的白猪脸色有些难看,他可不像老四那么有钱。 很快就轮到了张驴,他的手脚都带著重型镣銬,颇有些艰难的走进小屋,坐在审讯椅上。 屋子里面坐著四个人,三男一女,坐姿笔挺,肤色黝黑,精瘦干练,全是生面孔。 其中一个眼镜男颇为古怪的看了看他,对著手里的资料念道:“你叫张野驴?” 话音刚落,那位英姿颯爽的女军官就嘴角一动,强忍住才没笑出声。 这名字虽然粗俗了点,可张驴很喜欢,他嘿嘿笑了下,大声回道:“是的,长官。” 眼镜男清了清嗓子,继续念道:“张野驴,27岁,燕城人,因为抢劫杀人,被判处死缓?” “我是冤枉的长官。”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来头,但是显然不一般,张驴急忙叫屈。 眼镜男却没有理会他,他显然已经看过了张驴的卷宗,也见识过各种狡猾的囚犯,淡淡道:“我不是法官,无权判断你冤不冤枉,你已经有过一次天庭的经歷,具体的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张驴看向房间角落的摄像头:“老顾呢?” 老顾就是顾泽铭,以往都是顾泽铭跟他对接,现在怎么像是换人了? 老顾已经答应替他申请减刑,这事可別黄了。 “顾博士还有其他事情,暂时调离了,现在第九监区实验室归我负责,你可以叫我白云鹏,或者白队长。” 眼睛男举了举手中的纸:“你的资料我都看过了,你是废土地图活的最久的人,应该对那里很熟悉,我希望你能为我们做嚮导。这次如果表现突出,可能十年八年后就能出去。” 张驴张嘴就討价还价:“我要好吃的,好喝的,还有菸酒茶,现在就要。” 监狱里虽然管饱,可是肉食限量,天天清汤寡水的,他想肉都想疯了。 白云鹏笑了笑:“好,你想吃什么向叶少尉说就行。至於报酬嘛,也会有,我会为你申请。” 叶少尉就是那名女军官,小麦色的皮肤,一脸英气。 张驴討好的向她笑笑。 女军官却不拿正眼看他,高傲的像是一只黑天鹅。 在进入天庭游戏之前,每个人会进行一套严格的体检,趁著这个间隙,张驴討要了大量的肉食,胡吃海喝起来。 自从上次天庭回来,他就变得好像一直吃不饱,每次刚吃完饭,不一会就会又飢肠轆轆。 似乎一般的碳水很难满足胃口,必须大量吃肉才行。 这会得到机会,自是要胡吃海喝一通。 他坐在铁椅上,狼吞虎咽地撕咬著牛排,一点没有吃相,油脂顺著嘴角流下,滴在囚服上形成深色的污渍。 他忍不住频频偷瞄身边的女军官,心底就好似有一个痒痒挠,一直在挠。 俗话说坐牢三年,母猪赛貂蝉,这句话真没错。 更何况这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唔……就是有点平。 “再来五斤。”他含糊不清地对女军官说。 叶一云皱了皱眉,在记录板上写下“异常食慾”几个字,然后走出监室,吩咐警卫去拿肉,自己则来到了隔壁的办公室。 办公室內,白云鹏正在看张驴新的体检报告,眼中满是惊嘆。 “张野驴已经吃了二十斤牛肉,要不要阻止?”叶一云敲门报告。 白云鹏通过监控看了一眼,摇头:“没事,让他吃。天庭里面出来的人,都会变得不一样,他的职业是“战士”,按照经验,他的体型与体重都会再次获得增长,耐力也会获得增强。” 说著,他兴奋的將手中的检测报告递了过去:“一云,你来看看这个,这傢伙也是个好种子。” 叶一云接过检查报告,仔细看著。 报告显示,张驴的血红细胞数量是正常人的两倍,与上次体检相比,短短的几个月过去,肌肉密度就增加了47%。 更奇怪的是,他的脑电波显示出一种特殊的α-β混合波形,这种现象通常只在深度冥想的高僧身上出现。 这种特殊的高频脑电波,拥有一些不可思议的作用,会让自身產生很强的精神感染力,一举一动都能深切影响他人,可以用来催眠或者安抚。 叶一云就是这种异常脑电波者,是军方秘密机构的催眠师,平常时主要职责是审讯一些特殊犯人。 “这个傢伙肯定不是普通人。”她一口篤定。 “是的,若是普通人的话,基本不可能从天庭游戏里活著出来。这一次我们要重点关注他。” 第4章 女法师 体检结束后,囚犯们被全副武装的警卫押解著进入试验区。 沉重的镣銬摩擦著脚踝,每走一步都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 张驴能感觉到身后败类和白猪的呼吸,急促、紧张,像两头即將被宰杀的牲畜。 “走快点!”警卫用枪托捅了捅他的后背。 张驴咧了咧嘴,没有反抗。 他的目光扫过通道两侧的监控摄像头,注意到它们全都亮著红灯,这意味著整个监狱系统正处於最高警戒状態。 上次他被带来参加天庭游戏时,可没这么大阵仗。 上次只有四五名囚犯,而这次却足足三十几號人。 不,並不止三十几號,还有一支军方的精英小队。 以往只能单人进入游戏,但现在军方似乎解决了“组队”问题。 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的电子屏显示著第九实验区,需授权进入的字样。 白云鹏將手掌按在扫描仪上,又经过了瞳孔检测,伴隨著机械女声的身份確认,门缓缓滑开。 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张驴眯起眼睛,適应著突然变亮的灯光。 眼前的场景有些科幻,是一个巨大的白色大厅,整齐排列著数十个类似休眠舱的设备。 每个舱体旁边都站著穿白大褂的技术和医护人员,他们面无表情地调试著设备,旁边台子上的手术刀闪烁著寒光,仿佛在准备一场大规模屠宰。 显然,这几个月来,军方对於实验设备进行了升级,不像以前那样的简陋,有专门的维生系统。 “欢迎来到第九试验区。”白云鹏从人群中走出:“你们很幸运,被选中参与天庭项目的实验,只要能够为实验提供资料和数据,就能够获得减刑。” 大厅里响起囚犯们的窃窃私语。大部分人都无所畏惧,反而满是兴奋。 “幸运个屁。”张驴在心里冷笑,他太清楚这个游戏的残酷性了,这三十几个人估摸著没几个能活。 进去之后,他自己也要想办法“苟”起来才行。 囚犯们按照编號依次进入休眠仓,张驴的编號依旧是g1107,他的休眠仓似乎有些与眾不同,要多了一些不认识的仪器,而且白云鹏和叶一云就站在舱室旁边。 张驴深吸一口气,钻进了休眠仓。在盖子即將盖上的时候,他咽了下口水,对著旁边的叶一云道:“美女长官,给我多准备点肉,我回来后要吃。” 叶一云面无表情:“安静。” 她的语气依然冷硬,但张驴敏锐地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好奇。 这女人对他有兴趣,不是那种男女之间的兴趣,而是一个科学家对特殊实验体的关注。很好,这意味著他可能有额外的价值。 舱盖关闭,一股催眠气体喷出,紧接著是针刺般的疼痛从后颈处传来,那些神经针正在与他的脊椎和大脑连接。 “神经接驳开始,倒计时5、4、3……” 在意识將要丧失的最后一刻,张驴眼前亮起了一束白光,整个人飘飘忽忽,好像是灵魂离开了身体,进入了白光之中。 据说,人死之时就是这种感觉,那个白色光门就是传说中的天堂。 …… 叶一云也是这次进入游戏的军方人员,她走进一个休眠仓,深吸一口气,躺了进去。 儘管已经得到了关於“天庭”的诸多资料,她的心头也仍很是忐忑。 天庭游戏危险无比,哪怕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军人,致死率也非常的高。 但是,这是危险,同样也是机遇,每个能够从天庭里活著回来的人,都会发生神奇的变化。 有科学家把这个系统称呼为飞升,意思是“天庭”能够让人飞升,成为更高层次的生命。 与得到的资料一样,她的意识陷入昏昏沉沉,等到再次甦醒时,好像是漂浮在虚无中,周边一片黑暗。 她试图移动手指,却发现连“手指”这个概念都变得模糊不清,因为完全没有肉体,像是处於一种灵魂状態。 “扫描中,肉体生成中…1%…10%。” 冰冷女声在黑暗中响起,隨即一道刺目的白光从上方射下。 叶一云下意识地想要闭眼,却发现自己连眼皮都没有。 那道白光如同3d印表机的喷头,在她面前缓缓勾勒出一个女性轮廓。 先是骨架,然后是肌肉纤维,內臟血管,最后是皮肤。 整个过程精確得令人毛骨悚然,就像上帝在创世纪时捏造夏娃。 30%……50%,隨著进度推进,叶一云感到一种奇异的拉扯感,仿佛自己的意识正被吸入那个逐渐成型的躯体中。 她明白,这就是她即將使用的“游戏角色”,一具完全复製她现实身体的身体。 当进度达到70%,开始生成外貌时,一个念头突然闯入她的意识,能否对这个新的躯体进行调整? 女人嘛,自是更爱美一些,她想让自己变得更漂亮一些,祛除脸上那几颗小雀斑,让腰线再纤细两厘米,让胸围更大一些…… 隨著她的念头涌动,这副身体居然真的开始发生对应的变化。 但是,只能產生局部的一些皮相变化,其他涉及身高根骨方面的就不行了。 很快,一个要明显比自己俏丽,窈窕许多的身体就出现在眼前,她的意识也被吸入这具身体內。 “80%……100%。肉体生成完成。请进行职业选择。” 叶一云眼前浮现一幅幅画面,以及简单的文字介绍:掌控愤怒的战士,融入暗影的刺客,箭无虚发的射手,以及驾驭元素的法师。 没有过多考虑,叶一云直接就选择了法师。 一束蓝光注入体內,她的脑海浮现了一个职业面板: 【物种:人类】 【职业:法师】 【属性:力量11、敏捷11、智力13】 【法力值:130】 【等级:1(0%)】 还没等叶一云仔细研究,氤氳的白光在脚下浮现。 下一刻,强烈的失重感產生,她重重摔在了坚硬的地面上,真实的痛感从臀部传来。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灰暗的天空和远处扭曲如脊椎的山脉。 空气中瀰漫著铁锈般的血腥味,夹杂著某种腐朽垃圾的酸臭。 当亲自来到这个世界,你绝对无法把它看成是虚擬,不仅是眼前的景色,哪怕是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都真切的不可思议。 叶一云低头看向自己,她穿著一套贴身的黑色作战服,背上是空空如也的背包,手里是一根扭曲的木杖,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机械女声在脑海中响起: 【欢迎来到废土】 【主线任务:击杀机械教主教】 【副线任务:收集以太】 第5章 废土地图 这里像是一座破旧的军事要塞,位於一个小山谷之中,两面是陡峭的岩壁,唯一的入口被高大的城墙包裹。 叶一云这会就位於要塞顶部的平台上,一道道白光闪烁,不断有人跌落下来,正是此次参与实验的囚犯们。 他们有的茫然四顾,有的则开始检查自己的装备,目光满是惊奇。 根据职业不同,每个人获得的初始装备也不同,战士是一把大刀,刺客是一把短剑,射手是一把长弓,而法师则是一根木杖。 哪怕只是一级的新手装备,也非常的不凡,都寒光四射,锋锐逼人。 有几个人的样子装束有所不同,他们衣服破烂,样子邋里邋遢,手里的武器也十分破旧。 但是,这几人眼睛里都闪烁著寒光,一个个的犹如野兽。 张驴就是这样的人,他游戏中的身体跟现实八成相似,只不过要瘦削许多,脸上以及身上都满是伤疤。 手里拿著一把满是豁口的砍刀,后背是几根磨得锋利的钢筋长矛,腰间还插著几把匕首,算是武装到了牙齿。 他们之所以与眾不同,是因为已经有了游戏肉身,不需要经歷生成身体的过程,登录游戏后,直接就会激活肉身。 张驴正在看著自己的面板属性: 【物种:人类】 【职业:战士】 【属性:力量21、敏捷15、智力13】 【怒气:1-100】 【等级:5(22%)】 【技能:怒击】 普通人的三维属性刚开始都在十点左右,角色等级每提高一级,就会提升一定的三维属性。 他的等级已经是五级,主属性力量几乎是普通人的两倍,不要小看这两倍,因为是一种指数性的增长。 两倍普通人力量的他,绝对可以斗虎殴熊,一个人打七八个人都没什么问题。 他握了握拳头,只感觉汹涌的力量在体內涌动,与现实中的身体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其他的敏捷与智力也都比较高,再加上战士独有的怒气技能,更是会大幅度提高爆发力,这就是他生存下去的最重要依仗。 很快,三十六个人全部到位,基本都选择的是射手和法师,只有那么少数几个选择的是近战向的战士和刺客。 大部分人虽然是第一次进入天庭,可普通的网路游戏还是都玩过的。 相对於凶险万分的近战搏斗而言,远程职业自是要安全的多,即便打不过怪物,逃的机会也更大一些。 特別是法师,是不是就可以手搓大火球了? 几个法师立即兴奋的挥舞著手杖,可別说火球术了,连火星子都没有一点。 包括败类选择也是法师,同样是一点火星子都无。 张驴看向他的目光就像是看一具尸体。 每个职业初始时期都只有一个被动天赋。 战士就是【怒气】,法师叫做【元素亲和】,刺客叫【暗影亲和】,射手叫【精確感知】。 【怒气】能够提高爆发力,【精確感知】能够提高射击精度,都是实打实的战力提升。 而【元素亲和】与【暗影亲和】在前期几乎无用。 诸如法师在五级之前,顶多能在空气湿润的地方聚集一点水气罢了,基本是毫无战斗力。 並且法师的主属性成长也主要集中在智力上,真正是手无缚鸡之力。 张驴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向平台另一侧,那里集中著五个与眾不同的身影,是军方的精英小队。 与囚犯们的杂乱无章不同,他们目光警觉,行动协调,显然受过专业训练。 职业搭配也非常完美,一共五人,两个战士两个射手,一个法师。 法师前期如此孱弱,但他们依然选择了法师,自是另有原因,因为法师一旦成长起来,就会有很强的辅助能力。 叶一云就是法师,她一身黑色战术服,手中握著一根短杖。 她比现实中要漂亮,特別是身材,要窈窕白净许多,显然是调整了外貌。 她同样也在尝试施展法术,但与其他法师不同,她的身遭居然隱隱有水雾浮动。 天庭游戏的诡异之处就在於游戏能够影响现实,而现实也能够影响游戏。 如果现实中是一个训练有素,身经百战的军人,那么游戏之中的存活概率也会很高。 同样的,如果现实之中拥有某种特殊之处,那么游戏中也会表现出来。 显然,叶一云就是一位特殊的人。 一眾囚犯中,有几个也明显是狠角色。 一个傢伙叫独眼龙,现实里是独眼,可是在游戏里独眼已经修復,他眼神阴冷,犹如一头躲藏在暗处的独狼。 独眼龙也是第二次进入游戏,职业是刺客。 作为老玩家,张驴上一次就在废土荒原里与他遭遇过,各自都比较忌惮对方,就没有组队,而是默默分开。 除了独眼龙外,还有个绰號“铁手”的壮汉,职业为战士,他游戏角色的一条手臂经过改装,变成了一副铁爪,散发著森森寒光。 事先所有人都已得到了一个小册子,大概的讲述了游戏概况。 进入游戏的首要任务,是寻找与收集一种名叫“以太”的晶石,这种晶石拥有一种神奇效用,可以启动传送装置。 天庭游戏非常真实,是不能原地下线的,必须回到“安全区”才能下线。 而想要回到安全区,就必须收集以太晶石,来启动传送阵。 他们此刻所在的要塞平台,就是一座传送阵。 这种传送阵废土地图之中还有许多,每次单人传送都需要十颗以太晶石才能启动。 也就是说,他们每个人至少要收集到十颗以太晶石,否则永远都无法下线,回到现实。 以太晶石散落在这广阔的废土地图上,任何地方都有可能有,但最多的自然还是集中在怪物身上。 废土地图具体有多大,至今都还没有探明,据军方估计,大概相当於现实中的一个省。 面积非常的广阔,地形也非常复杂,有高山,有平原。 平原上分布著大量的城市废墟,许多地方有著极高浓度的核辐射,属於生命禁区。 各个地方都游荡著许多怪物,大部分都是受到核辐射或者病毒污染的变异生物,也有许多具备一定智能的机器类怪物。 这些怪物只要看到“玩家”,就会疯狂发起攻击。 想像一下,一个普通人若是突然面对敏捷凶悍,拥有尖牙利爪的丧尸犬,丧尸猫的袭击。存活下来的机会自是微乎其微。 但是,如果你能杀死这些生物,就会获得一定的经验值奖励。 隨著等级的提高,身体素质就会获得增强,还会获得各自职业的专属技能。 就好似量子纠缠,游戏中的你產生的变化,会同步影响到现实中的你,有可能会像张驴一样,现实中觉醒游戏中的技能。 第6章 杀怪 天庭里的怪物可不能拿其他网路游戏中的怪物来看待,它们非常聪明,也非常狡诈,更懂得集结群力。 这次足足三十多人,目標太大,很有可能会引发怪物们的围剿,所以他们必须赶快分散。 三十多人的队伍,將会分成a、b、c三队,每一队大概十人不等。 张驴自然被分配到了军方的小队,他想了想,还是向队长於勇建议,让败类和白猪也来到这个小队。 於勇是一个黑瘦汉子,年纪应该不大,可是脸上却满是皱纹,背著一把长弓,宛如常年在山林中活动的老猎人。 他也是第二次进入游戏,为射手职业,等级也已达到了5级,拥有射手职业特殊的“聚力”技能,射出去的箭矢威力巨大。 他本就是特种部队的射击高手,极为擅长野外生存,可以说身经百战,哪怕身处这废土地图也能活的很好。 他给了张驴面子,让败类和白猪加入到了队伍,换来了后两者的感激涕零。 至於其他囚犯,於勇就没有什么兴趣了,兵贵精不贵多,多了反而是累赘。 废话不多说,三个队伍各自选了一个方向,迅速离开了传送平台。 张驴所在的a队由军方精英小队领头,加上败类、白诸和他自己,一共八人。 他们选择了一条通往废弃城市的方向,那里建筑密集,掩体眾多,適合隱蔽行动,但也意味著可能遭遇更多的变异生物。 对於玩家来说,在这个游戏里的最主要目的,肯定是升级了。就是需要杀死这些怪物,来收割经验。 张驴充当嚮导,在前面带路。 他其实非常不喜欢这样团队行动,因为目標太大。 有机会的话,还是要想办法脱离队伍,找个地方藏起来才行。 很快,他们就遭遇到了第一种怪物,是一群在废墟之中游荡的变异犬。 跟现实中的马犬差不多,但是体型要更大一些,一个个眼睛猩红,獠牙外露,凶悍十足。 一共有十几只,看到人类后立即呈扇形围了上来。 “准备战斗!”於勇低喝一声,迅速拉弓搭箭。 “嗖!”箭矢破空而出,精准地贯穿了一只野犬的头颅,它哀嚎一声倒地。 射手在前期拥有著其他职业无法比擬的优势,弓箭威力巨大。 队伍的其他一名射手也拉弓射击,同样能够將变异犬一击毙命。 不过变异犬数量眾多,很快就有几只扑到了跟前。 “张野驴,保护后排。”於勇冷静的喝道。 张驴点点头,身形一闪,短刀划过一道寒光,精准地劈入一头野犬的脖子,鲜血激射,整个狗头都被一刀切下。 这一刀乾脆利落,而且迅猛之极,一下子就把其他人看呆了。 平日里张驴好似一个人畜无害的人,对谁都能称兄道弟,可是现在展现出凌厉威势,完全像是一个血腥屠夫。 他手起刀落,几乎是砍瓜切菜的屠杀著扑上来的野狗。 相对来说,队伍里的其他人就不是那么好应对了。 白猪平日里貌似凶悍,此刻却躲在眾人身后,抱著一把大刀,肥硕的身子瑟瑟发抖。 败类更是狼狈,裤襠湿了一大片,脸色惨白地瘫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包括叶一云也是脸色苍白,法师职业前期没有战斗力,她只能捡起地上的一根钢筋当做兵器。 好在队伍里的其他人战斗力强悍,特別是张驴和於勇。 按照等级的话,这些变异犬都是1级怪物,而他们两人已经是5级,力量与反应速度方面已经是碾压。 真正是杀鸡屠狗,刀锋箭矢之下没有一合之怪。 很快整个野犬群就被屠杀一空,但是可惜,1级怪对他们两人而言,等级太低,完全没有经验。 由於大部分变异犬都被两人所杀,其他人也分不到什么经验。 战斗结束后,眾人迅速检查战场。 “以太晶石!”一名叫做章丘的战士从一只变异犬的尸体上挖出一颗拇指头大小,淡蓝色的晶石,立即兴奋的喊道。 “不错。”於勇收起晶石,目光扫视四周,“这里的动静可能会引来更多怪物,我们得儘快离开。” 张驴看著那颗晶石,目光闪动,一般而言,一百只怪物里才会有一个身上带有以太晶石。 他们这次运气不错,遇到的第一批怪物就打到了。 团队就是有这点好处,面对这种成群结队的怪物也能很快解决,若是他自己的话,即便是等级要高很多,面对狗群也只有跑的份。 就在眾人准备离开时,张驴的耳朵微微一动。 附近传来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某种生物在缓慢爬行,又像是金属履带摩擦地面的声响。 “不对劲……”他低声说道,目光警惕地扫向四周。 “怎么了?”於勇立即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张驴没有回答,而是爬下来,將耳朵贴在地面上感受。 “震动……”他眯起眼睛,“有东西在靠近,而且不止一个。” 话音刚落,远处的废墟阴影中,突然亮起一对对猩红的电子眼! “是机械犬!”於勇脸色一变。 那些机械怪物通体漆黑,四肢由合金构成,背部装载著小型武器模块,猩红的电子眼死死锁定眾人。 它们没有血肉之躯,是纯粹的杀戮机器,拥有强大的防御力,还具备远程攻击能力。 “散开!找掩体!”於勇大吼一声,迅速拉弓射击。 话音刚落,一枚枚铁丸就激射而来。 並不是子弹,而是一种好似弹弓发射的铁丸,威力远远没有子弹那么大,但是挨上一下也是不好受的。 败类肩膀被击中,顿时红肿一片,疼得他嗷嗷直叫。 白猪更惨,肥硕的屁股挨了一发,整个人像触电一样蹦了起来,捂著屁股哀嚎。 “趴下!”张驴低喝一声,身形窜到一块混凝土墙后。 机械猎犬群已经展开了进攻阵型,它们不仅拥有锋利的合金爪牙,背部还装载著简易发射器,能连续射出铁丸。 虽然威力不如枪械,但胜在数量密集,压制力极强。 於勇拉弓还击,“嗖!”箭矢破空,精准命中一只机械猎犬的头部,但箭矢仅仅在金属外壳上擦出一串火。 铁傢伙毕竟是铁傢伙,很难將它杀死。 於勇深吸一口气,直接拉满弓弦,低喝一声:“聚力!” 似乎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延伸到弓身,箭矢隱隱覆盖了一层气流,破空而出时带起尖锐的啸音! “轰!”这一箭威力巨大,直接贯穿了一只机械猎犬的核心,炸出一团电火。 其他机械猎犬立即调整目標,集中向他射击,密密麻麻的铁丸激射而来。 於勇也不敢与其对轰,匆忙的趴在墙后。 另一边,张驴眯起眼睛,不断的深呼吸著,心跳开始加速,怒气逐渐酝酿。 他捡起了地上的一块废弃铁板,目光锁定一只静滯不动,正在装填铁丸的机械猎犬,身形骤然衝出!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贴著地面滑行,瞬间逼近目標。机械猎犬的电子眼刚刚捕捉到他的身影,短刀已经狠狠劈入它背部的太阳能电池包上。 “轰!”一阵的电闪烁,机械猎犬整个身子冒起浓烟,熊熊燃烧了起来。 机械犬的弹丸打在人身上主要是疼,並不致命。队伍的另外两位战士也学著张驴,捡起地上的一些废弃的木板铁皮,向机械犬群冲了过去。 机械犬的铁丸似乎也消耗光了,衝过来用合金利爪与人类展开近战廝杀。 就在混乱的场面中,败类突然从地上爬起,颤抖著抓起一块碎石,狠狠砸向一只机械猎犬! “砰!”碎石砸在猎犬的头部,虽然没能造成实质伤害,但吸引了它的注意力,电子眼扫射过来。 “救、救命啊!”败类连滚带爬地往后逃。 白猪则鼓起勇气,抡起大刀狠狠砍了过去,竟误打误撞劈中了机械犬的电池包。 一阵电光火,隨即浓烟滚滚,轰然炸裂。 电池的爆炸威力並不大,白猪虽然被炸的灰头土脸,可是没有受到太大伤害,还收穫到了游戏之中的第一笔经验值,从1级的0%,涨到了10%。 第7章 聚水 这场战斗远比上一场艰难,机器犬毕竟是铁做的,非常难杀死。 但好在它们並没有像猎犬那样灵活,相对而言要僵硬许多,鏖战了半个小时,逐渐被一一剿灭。 事后,所有人都不同程度的受伤,一个名叫小李的战士脸部被弹丸命中,一口门牙全部被打掉。 败类与白猪两人也是鼻青脸肿,模样悽惨。 许多人都收穫到了这游戏人生中的第一笔经验,那种感觉很是奇妙,就好似有什么东西注入体內一样,也就是说“经验”也是一种未知的能量。 败类平日里对机械、ai等很感兴趣,小心的走到一具脑袋被砍掉的机械犬前仔细翻看。 有句话叫世界上的人才都集中在监狱,这句话没错,败类脑子灵活,想著拆除机械犬背上的武器模块来使用。 这样他一个法师也不至於完全的手无缚鸡之力。 他的口中嘖嘖称奇:“这玩意好先进啊,就是武器差劲了点,怎么连枪都没有,居然用的是弹弩?” “1级机械怪物没枪,3级的就有了。”张驴蹲在一具变异犬的尸体旁,一边切割著肉,一边回道。 败类脸色登时发白:“那该怎么打?” 张驴慢悠悠的道:“不止是枪,还有大炮,坦克,飞机,而且这些玩意还都是活的,幸运的话,你们都会见到的。” 似乎正对应著他的话,一阵奇特的嗡鸣声响起,天空中浮现了一个小黑点,好像是一架飞机。 於勇脸色大变:“快躲起来。” 军人队伍自是令行禁止,队伍成员匆忙窜进周边的建筑残骸中,唯有败类和白猪慢了一步,盯向天空。 “妈的,快找地方躲。” 张驴跑回去踹了败类一脚,然后拉著白猪窜进一堵倒塌的房檐下。 天空中的嗡鸣渐渐接近,那是一只有点像是蜻蜓的机械类生物,像是一架小型的两翼飞机。 它们两对羽翼呼扇呼扇,灵敏而又迅捷的废墟上空传来復去,一对蝇眼捕捉著地面上的一切动静。 若说世上最厉害的捕猎大师与飞行大师是什么,肯定就是蜻蜓。 它拥有无与伦比的灵活性与动態捕捉能力,捕猎成功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这只机械蜻蜓就是高度仿生学的產物,等级高达7级,地面生物对它来说就是飞蚊,一旦被它发现,几乎不可能逃过它的捕杀。 机械蜻蜓已经发现了这处地面糟乱,在上空盘绕著。 张驴心跳如鼓,其他人也是丝毫不敢动弹,连呼吸都儘量屏蔽。 几分钟后,机械蜻蜓似乎没有发现什么,呼扇著双翼离开。 张驴探头看了一眼,匆忙道:“赶快走,这玩意呼叫援兵去了。” “它发现我们了?”叶一云忍不住疑问。 “当然,高级机械怪物有红外系统,肯定扫描到了我们。它是觉得怕中了埋伏,所以才没下来,它是机械教的侦查兵,估摸著很快就有大批机械怪物来了。” 叶一云看向於勇,后者朝他点了点头。 眾人这下子也顾不得搜索怪物尸体,匆忙奔逃。 好在这一路上没有再遇到什么怪物,张驴带著眾人左拐右拐的来到了一个隱秘的地下停车场入口,钻了进去。 阴暗潮湿的地下停车场內,张驴找到藏起来的木柴,升起了一堆篝火,眾人围著篝火而坐,心神这才放鬆了下来。 败类捂著被打肿的脸,低声抱怨:“这破游戏也太难了,高级怪物怎么能出现在低级地图呢!” 白猪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妈的,老子屁股上还嵌著颗铁丸呢,疼死我了。” 於勇没有理会他们的抱怨,而是迅速检查队伍伤势,基本上所有人都受了伤。 虽然都只是皮外伤,可是废墟地图病毒与辐射肆虐,一旦受到感染,也是会危及生命的。 唯一没有受伤的,就只有张驴,这傢伙杀怪起来迅猛狠辣,保护自己的本事也是一流。 “我们暂时要隱藏起来。”於勇沉声道,“机械蜻蜓既然发现了我们,机械教的巡逻队很快就会搜索这片区域。” 张驴点点头,从背包里取出刚刚割下的变异犬肉,用短刀切成小块,递给眾人:“吃点东西恢復体力。” 白猪迟疑:“这玩意能吃?不会感染辐射病吧?” “不吃就饿著。”张驴淡淡道。 败类倒是毫不犹豫地接过,在篝火上稍微烤炙了一会,就塞进嘴里干嚼,忍不住皱眉:“靠,又腥又柴,跟嚼轮胎似的。” 叶一云也接过肉块,放在篝火上烤炙著。 吃了点东西后,张驴忽地咽了咽口水,凑过她跟前:“叶长官,麻烦你弄出一点水来。” 叶一云对张驴的印象已经有了很大的改观,原来觉得这就是一个狡猾的罪犯,现在则觉得这其实是一个机警而又勇敢的队友。 法师也不能无中生有的创造出水,而是非常看环境,这处地下停车场十分的阴暗潮湿,倒是可以聚集一些水来。 她闭上眼睛,一种莫名的波动產生,大量的水雾开始聚集而来。 张驴急忙从背包里面翻出一个铁碗放她面前。 很快,水雾就在在铁碗上空凝集出一个个水滴,滴入碗中。 眾人看著这神奇的一幕,一时间有些目瞪口呆。 到了这会,已经没有人把这个世界当成游戏,而是完全的现实,现实中若是出现如此魔幻的场景,他们同样会是如此表情。 片刻后,叶一云脸色开始变得苍白,聚集而来水雾也逐渐散去,而铁碗里也只是小半碗的水。 张驴好似朝圣一般,小心翼翼的端起铁碗自己喝了一口,然后递给叶一云:“每个人只能一小口。” 叶一云也並不嫌弃,接过铁碗喝了一小口,接著递给於勇。 看他们如此郑重,败类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驴哥,你不要告诉我这个世界没有水。” 於勇代替回答,沉声道:“这里有水,但是都受到了严重的辐射污染,只有蒸馏水相对污染会少一点。” 这下子眾人都明白法师的价值了,败类討好的朝著叶一云道:“叶长官,我也是法师,你能不能教我怎么弄这个水……” 叶一云看了看他:“短时间教不会,还是儘快升级,等级高了就能做到了。” “哦。”败类大感无奈,经歷了两波廝杀,其他人基本上都或多或少的获得了经验,唯有他的经验值还是零。 趁著眾人休整,败类从背包里掏出一堆从机械犬身上拆下来的零件,开始捣鼓。 “你在干什么?”白猪好奇地问。 “改造武器。”败类头也不抬,手指灵活地拆卸著机械犬的发射模块,“这破弹弩太垃圾了,我看看能不能改进一下射程和威力。” 张驴瞥了一眼,有些意外:“你还懂机械?” 败类咧嘴一笑,鼻青脸肿的脸有些滑稽:“进去之前,我就是搞无人机的。” 於勇闻言,目光微动:“如果能改装出远程武器,对我们接下来的行动会有很大帮助。” 败类嘿嘿一笑:“给我点时间,应该能搞出点东西。” 第8章 废土势力 外间的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这处地下巢穴很安全,没有被怪物发现。 白猪凑了到张驴跟前,小心翼翼的询问:“驴哥,你刚才说的机械教是什么?好像我们进来的时候有个什么主线任务,要杀死机械教的主教?” 张驴擦拭著短刀上的血跡,淡淡道:“机械教是废土地图最大的势力,信奉机械进化,认为血肉之躯是低等存在,只有人机结合才是生命永生之道。” “他们猎杀玩家?” “不止是玩家。”张驴眼神微冷,“任何血肉生物都是他们的清除目標。” 於勇补充道:“机械教的成员大多是高级机械怪物,甚至有些是人类改造者,战斗力极强。我们现在的等级,遇到它们的清除小队必死无疑。” “如果能够完成任务,杀了这个机械教主教会怎样?”败类忽地发问。 张驴和於勇目光一闪,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於勇还是道:“机械教的大本营是废墟中心一个巨大的工业厂区,机械主教大概率就位於其中。 那里密布著重重守卫,以及各种强大的武器,別说我们这些散兵游勇了,即便是出动真正的军队也不一定能打进去。” 眾人沉默了下来。 没有人是傻瓜,都能想到若是能够击杀机械主教,完成系统任务,必定会获得巨大的奖励。 过了一会,败类忽然抬起头,兴奋道:“搞定了!” 他手里举著一个简陋的发射器,看起来像是机械犬的弹弩改造版,但加装了瞄准镜和蓄能装置。 “试试?”他得意地递给於勇。 於勇接过,瞄准不远的墙壁,扣动扳机。 “嗖!”铁丸激射而出,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直接將墙壁打了一个小豁口。 “不错。”於勇点点头,“射程和威力都提升了。” 败类嘿嘿一笑:“可惜材料有限,否则我能做出更猛的。” …… 第二天,张驴先出去探查了一番,感觉无恙后,才招呼队伍离开了地下停车场,继续出发。 接下来的一路,基本上算是见到怪物就杀。 在天庭游戏中,只有杀死那些与自己相同等级,或者比自己等级高的怪物才有经验。 这座城市废墟的怪物等级普遍不超过3级,对张驴和於勇来说,是一点经验都没。 不过没办法,人类毕竟是一个群体动物,相互配合的话能够发挥出一加一大於二的作用。 还是把队伍带起来,才能有机会去挑战和击杀更强的怪物。 有两个高等级的人带,队伍倒是没有出现什么伤亡,成员纷纷有击杀怪物的机会。 包括败类、叶一云两个法师也手持著这种发射弹丸的匣子弩,能够杀死怪物收穫经验。 陆续开始有队员升级,每提升一级,潜在的根骨与肌体韧性就会提高,同时会获得5个自由属性点。 人体的三种属性,每一种属性都有著至关重要的作用。 其中,力量即质量,力量的提高不仅增强力气,也会夯实肌体密度,增强防御力。 敏捷则与神经反应能力、灵活性、速度等等息息相关。 智力也非常重要,除了增强人的运算与归纳能力外。它还涉及到了一种玄乎其玄的精神层次的力量,能够与外界的元素和能量產生共振。 这便是法术的由来,智力越强,与外界元素的共振也就会越强,法术效用与威力也会越大。 三维属性之间是一个有序整体,相互之间不能差距太大,否则就会引起肌体的不协调。 如果力量很高,敏捷太低,那么就好似一个迟钝的木桩,只能任人宰割。 同样,如果敏捷很高,力量太低,那么所发挥各种技能的威力也会大降。 战士职业一般是主加力量,副敏捷。 刺客与射手主加敏捷,副力量。 法师这个职业特殊,可以完全拋弃力量和敏捷,自由属性点全加在智力上。 两天之后,叶一云也终於升级了,等级达到了2级,她毫不犹豫的把属性点全加在智力上面。 5点智力的提升非常强力,她瞬间能够聚集大团的水流,队伍饮水终於不是那么紧张了。 与现实里的游戏不同,这里的怪物是不会刷新的。 眾人逐渐的离开了城市废墟,进入一片荒凉枯败的荒原上。 废土地图的怪物分布其实比较的涇渭分明,城市之中多是一些机器类怪物。 荒原上则是各种变异生物的地盘,不仅有各种野兽,还有一些可怕的变异人。 荒原的风裹挟著辐射尘,吹得人皮肤刺痛。 远处的地平线上,扭曲的枯树像是一排排佝僂的怪物,在暗红色的天空下投下诡异的影子。 脚下枯黄的野草有及腰深,偶尔会有淅淅索索的响动传来,惊的人直冒冷汗。 “这地方比城市还渗人……”白猪不自觉地往队伍中间缩了缩。 张驴走在最前面,长刀握在手中,目光警觉的扫视著周边。 他忽地停下脚步,看向前方的一片小山丘。 土丘上出现几道黑影。那是一种人形生物,四肢异常修长,皮肤呈现不健康的灰绿色,趴在地上好似一个个猴子,一双双眼睛泛著幽光。 “变异人!”於勇立即就要拉弓。 “別。”张驴却挥手阻止,转而从背包里掏出两根狗腿丟了过去。 变异人捡起狗腿,一个个的退回到了山丘之中。 原来那山丘之上密布孔洞,正是它们的巢穴。 “有些变异人嗜血残忍,有些则可以打交道。”张驴解释道,“这些是食草部落,只要给点食物就不会主动攻击。” 眾人这才鬆了口气。白猪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諂媚道:“驴哥懂得真多……” 张驴没有理会他的奉承,带著队伍继续前进,一边道:“废土上最危险的还是那些半人半机械的机械教徒,它们冰冷无情,会捕杀一切活物。” 刚走了没一会,一阵刺耳的马达声响起,远处的地平线上一个硕大的黑影浮现。 那是一个足有五六米高的庞然大物,形似蜘蛛,八条机械腿上装满了旋转锯片,三对电子眼已经锁定了这边,正疾速而来。 “见鬼!是机械教的清道夫!”於勇脸色骤变,“快跑!” “荒原上跑不过这傢伙的……”张驴目光一沉,突然转向变异人的巢穴,“跟我来!” 眾人跟著张驴冲向山丘。洞口的变异人们发出警惕的嘶叫,但当看清远处追来的巨型机械后,便不再阻止,也转身向后跑去。 钻进错综复杂的洞穴后,张驴迅速解释道:“这些地下通道四通八达,清道夫进不来。” 洞穴深处,墙壁生长著发光的菌类,提供了微弱的萤光,叶一云突然指向一处土堆:“那里有东西!” 土堆形似坟包,似乎掩埋一具人类尸体,还有手脚露在外面。 第9章 战法双修 眾人小心翼翼地靠近土堆。於勇拨开表面的浮土,露出一具已经腐朽的乾枯尸体。 尸体的胸口深深凹陷,像是被什么大力锤击,显然就是致死原因。 关键的是,这人穿著和他们一样作战服,很显然,这是一名玩家。 叶一云注意到张驴站在远处,没有过来,眼睛还微眯著,散发著丝丝冷光。 心中不禁一动,开口:“你认识这个人?” 张驴微一犹豫,隨即坦然道:“我杀的。” 军方小队成员都是吃了一惊,天庭游戏虽然是游戏,可是如果在游戏中死亡,现实之中也会死亡。 这就形成了一个问题,游戏中杀死玩家,那么算不算杀人? 毫无疑问,肯定是算的。 张驴还是解释了下:“这傢伙叫李斌,想抢我东西,然后就被我杀了。” 李斌原来也是第九监狱的囚犯,现实中也已死亡,叶一云秀眉微蹙:“这件事你没有匯报。” “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给你们说。”张驴耸耸肩,“不过,现在说也算是不晚吧。” 直到这一刻,败类和肥猪才知道游戏中死亡,现实中也是会死,不仅惊愕当场。 “游戏里死了……现实里也会死?”白猪声音发颤,手中的大刀差点掉在地上。 败类倒是已经隱隱猜到了,深吸一口气:“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你们要把囚犯送进来当实验品?” 叶一云没有回答,算是承认了。 於勇则缓缓的道:“我更愿意称为先行者,你们以后会体会到这次经歷的意义,而且你们很幸运……” 接下来的话他没说,但已不言自喻,你们很幸运,因为有两个高等级的人带著。 而且是团队行动,若是一个普通人的话,只怕没几个能活著走出1级地图。 这一会的功夫,头顶的震动已经远去,显然,那机械清道夫並不能拿藏在地底的人怎么样。 眾人正待返回地表,周边的幽暗孔穴忽地浮现许许多多散发著幽幽绿光的眼睛,是无数猴子模样的变异人,它们已经团团將眾人围住。 它们就好似一只只饿鬼,一股子酸腐气味充斥著整个洞穴,白猪的腿肚子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牙齿发出咯咯的碰撞声。 所有人自是都紧张了起来,张驴也並不敢保证这些变异人不攻击,他微微屈膝,摆出战斗姿態,刀刃在洞穴萤光下泛著冷光。 就在这时,洞穴深处传来一阵窸窣声。变异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一个明显苍老许多的变异人走了出来。 它的背脊佝僂,右眼已经瞎了,左眼却闪烁著异常明亮的绿光。 它长长的手臂一边比划著名,一边朝著小队眾人嘰哩哇啦不断,这好似是一种语言,有著一定的韵律。 但可惜,没人能听懂。 不过这时候,眾人的脑海却响起一道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激活可选任务,帮助食草部落击杀机械清道夫,任务奖励20以太晶石。】 张驴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收起长刀,朝变异人做了个ok的手势:“可以,我们可以帮忙。” 老变异人停止了说话,歪著头打量著张驴,居然也像是听懂了,点了点头,带领著一眾变异人离开。 张驴朝著眾人道:“大家都把任务接了,任务失败没有惩罚,成功的话,可就算是发一笔小財,而且还有丰厚的经验奖励。” “但是那清道夫是七级的精英生物,肯定已经有能量护盾和枪炮,我们怎么去杀?”於勇苦笑。 张驴眼睛闪烁著精光:“挖陷阱,设埋伏,水淹,火烧等等,机器毕竟是机器,总有办法弄死它。” …… 今晚就在这地下洞穴住下了,张驴坐在一处角落,斜躺在墙壁上。 正在似睡未睡之时,一股淡淡的清凉气息飘入鼻尖,不用想,他已经知道是谁来了。 叶一云看著眼前满是伤疤,有些沧桑的面孔,忽地觉得这才是真的张驴,而现实中那个嬉皮笑脸,有些让人討厌的傢伙只是他的偽装。 她知道张驴没有睡去,就轻声的道:“你身上有个秘密。” 张驴睁开眼,笑著道:“每个人身上都有许多秘密,你说的具体是哪个?” “你的火气很大。”叶一云淡淡的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便走了。 张驴脸色陷入僵硬,他的秘密还真的被这个娘们察觉了。 几天下来,如果是一位非常细心的人,就会发现张驴身边通常会比较乾燥,而叶一云身边则比较湿润。 这是因为叶一云是一位水系法师,即便没有刻意的施展法术,无意间的思维与精神波动也引发水分子聚集而来。 而张驴身边之所以会比较乾燥,也是这个原因,其实他是一个双职业者。 他不仅是一个战士,还是一位法师,一位火系法师。 至於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张驴也不知道原因。 他只知道这次进入游戏后,系统扫描了半晌,忽地判定他可以再次选择一个职业。 张驴心底惊异,便又选择了法师。 目前而言,他的智力比较低,用不出来什么法术,但无意间的精神波动也会使得身边比较乾燥,还经常的容易口渴。 几天下来,他一直在思考与感触“法术”。 对於水系法师而言,空气中水分子无处不在,哪怕在非常乾燥的地区,也会有水气。能够轻易的引发水元素共振,聚集水流。 但火系法师就不同了,空气中可没有什么易燃物,那么该如何施展出火焰能量呢? 如果外界没有,那么就只有来自身体里面了。 他偷偷摊开手掌,凝视著掌心。 他的额头开始冒汗,注意力无限集中,渐渐的,一丝微弱的灼热气流在掌心浮动。 虽然还无法释放真正的火焰,但已经能够使得局部的温度升高。 这股力量並不是源自肉体,而是源自於意识,属於一种精神力量。也就是游戏之中的法力,会隨著智力的提高而增强。 难道以后升级的话,也要加一些智力? 可是每次升级的5点自由属性珍贵无比,力量与敏捷也都是实打实的战力提升。 智力的话,如果太少,很难有质的变化。 他沉思著,將手握住了刀柄,一个念头忽地在脑海中闪现。 记得以前有个非常著名的网路游戏,游戏之中的战士有一个招牌技能,叫做烈火刀法。 顾名思义,就是刀锋上能够附著高温火焰,从而大幅度提高破坏力。 那么自己能否也这样,虽然不能像其他法师那样施展法术对敌,但可以尝试让手中兵器產生高温,没准就能像烈火刀法那样? 第10章 猎杀机械体 第二天,小队就回到地面,开始探查地形,寻找击杀那只机械大蜘蛛的办法。 在这种高度真实化的世界,一切都皆有可能,这里的一切生物都需要遵循现实规则,而不是数值决定一切。 不存在网路游戏中那种低等级面对高等级完全打不动的情况。 若是能够挖一个大坑,將机械大蜘蛛引诱进去,水淹也好,火烧也罢,总是能够有办法將其击杀。 但麻烦的是,蜘蛛这种构造体天生就是最顶级的地形大师,只怕没有什么大坑能困住它。 而且7级以上的机械怪物,会生成一种能量护盾,能够大幅度豁免外来力量衝击,子弹大炮都不一定能打透。 不过,办法总是人想的,其实上一次路过这里的时候,张驴就考虑过杀了这玩意。 只是他当时孤身一人,许多法子没办法展开,现在队伍里有这么多人,那么就能进行配合了。 他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地图:“东北十几里的地方有个废弃的化工厂,一些存储罐中还有盐酸,能够腐蚀钢铁。” 叶一云眼睛一亮:“把它引过去?” “嗯,引它过去,消耗掉它的能量护盾,布置一个盐酸陷阱池,若是能够引它掉进去,一切就完事了。” “谁来引?”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张驴。 “看我干什么?”张驴咧嘴一笑,露出有几个豁口的大门牙:“就因为我能打?” “因为你跑得快。”叶一云平静地说。 於勇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他的职业是射手,主要是敏捷加点,爆发出速度绝对比张驴快得多。 可他也是队长,万一遇到危险,死了或者重伤残疾,只怕其他军方队员就难以主导队伍了。 这三个傢伙全都是穷凶极恶的罪犯,一旦没有了威慑,定然会出大乱子,特別是张驴,这个人非常的让人看不透。 当然,还有就是,世上没有圣人,贪生怕死是所有人的本能。 机械清道夫属於7级精英生物,属於一种小boss。 在天庭游戏里,任何精英生物或者首领生物,都要比同等级的强大的多得多。 两人现在只有五级,面对高出两级的精英生物,会有极大的等级压制。 孤身前去引怪,危险程度不言而喻。 张驴暗自嘆了口气,也知道这事指望不了別人,还是要自己来,他张嘴就討价还价:“我要减刑。” 叶一云立即答应:“好,如果事成了,我们会为你申请减刑。” 事不宜迟,队伍立即就前往化工厂布置起来。 化工厂中確实存在几个大型的盐酸罐,上面还印著一些中英文字样,十分眼熟。 其实一路走来,眾人早已发现这个废土世界就是以地球为蓝本创建,只不过科技程度要比现实高很多。 但成也科技,败也科技,机器怪物似乎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主宰者,如今已是末世般的景象。 化工厂里有个用来存储污水的蓄水池,如今池子只剩下滑腻的油垢,如果机械大蜘蛛掉了进去,估计不是那么容易爬上来。 小队眾人寻找著一些木板铁皮,在蓄水池上面搭建了一个简易的鏤空框架,人走在上面没关係,机械蜘蛛如果走在上面肯定是要掉下去。 然后在蓄水池里注入了大量的盐酸,一个陷阱就做成了。 也不知道多少年过去,盐酸里面的水分早已蒸发一空,整体呈现淡青色,都是高浓度盐酸,腐蚀性非常强。 接下来就要看张驴的了,他把身上的多余东西脱下,只带了一把短刀和长矛。 带著壮士一去不復还的豪迈出发了。 人其实是一种很喜欢追求刺激的生物,天庭游戏固然是危险重重,但面对危机时那种肾上腺素的飆升,肆意收割生命时的那种快感,却也是让人有些欲罢不能。 要知道现实中,哪有人和怪物会让你杀。 或许每个人的心底都藏著一个恶魔,杀戮就是释放这个恶魔的钥匙。 说实话,回到现实之后的那些天,张驴一直都很怀念这个世界,不仅仅是因为自由,也是因为他骨子里是一个喜欢冒险和刺激的人。 现实世界就好似一潭死水,即便是不蹲大狱,也实在是让人腐朽和窒息。 机械大蜘蛛遵循著某种程序,常年就在这一片荒原活动,所有的生命都是它的猎杀目標,生活在此地的食草部落就只能躲在地下。 上一次张驴经过此地时,可能是因为他只是一个人,无法激活任务,如今是一整个队伍到来,就达到了激活这个任务的条件。 张驴趴在一处草丛里,静静等待。 很快,机械清道夫的轮廓就在远处浮现,硕大的体型在荒原上十分醒目,那八条机械腿交替移动,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离得远的话,可能没有具体的观感,而隨著距离渐近,感觉就完全不一样,这种四五米高机械巨物对人类的压迫极为强烈,犹如直面猛兽。 张驴不断的深呼吸著,心跳逐渐加速,灼热感瀰漫全身。 脑海中的怒气值也由1点逐渐的攀升。 他的肌肉开始鼓胀,青筋凸起,皮肤通红,体內仿佛酝酿了一个高压锅炉。 他握紧手中的钢筋长矛,当机械大蜘蛛抵达百米范围,脑海中怒气值达到30点的时候,骤然站起,长矛投掷而出。 若说人类作为万千物种的一员,除了智慧外,最独一无二的是什么? 毫无疑问,是投掷。 在他使用“怒击”技能全力的爆发下,长矛宛如一条乌龙,带著撕破空气的音啸,正中机械大蜘蛛的面门。 这一击若是打在血肉生物上面,肯定不死也要掉半条命,可是打在这种机械蜘蛛上面,却宛如挠痒痒一般,只是让其一个踉蹌。 隨著嗡的一声,一层淡蓝色光华浮现,机械大蜘蛛周边的空气变得扭曲,激活了能量护盾。 它的猩红六眼也已锁定张驴,八条机械腿猛地加速,地面震颤,碎石飞溅,疾速而来。 张驴转身就跑,双腿肌肉绷紧,弹簧一般迸射而走。 力量与速度是相对应的关係,他作为战士,敏捷虽然较低,可是基础力量很高,爆发出的速度也並不比大蜘蛛慢。 身后,机械清道夫的液压关节发出刺耳的嗡鸣,一个枪管从腹部装甲下伸出,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来。 张驴亡魂大冒,不敢再跑直线,而是以s型的曲线展开奔逃。 双方的距离大概差了100米,子弹精度很低,这也给了张驴逃命的机会,朝著化工厂方向亡命狂奔。 他的双腿几乎化作残影,耳边风声呼啸,子弹在身后掀起一片尘土。 “再快点!”他在心里怒吼,体內的怒气值逐渐攀升到了50点,肌肉纤维在一种莫名能量的刺激下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力量。 “砰!”一颗子弹擦过他的肩膀,带起一蓬血,但是张驴却感受不到疼痛,因为他全身此刻都已被怒气充斥。 或许怒气就是人体的肾上腺素,通过扩张神经与血脉,分解肌体,来激发人体的潜能。 化工厂的各个角落,小队其他人目瞪口呆的看著一个人影疾速而来。 那速度早已远超人类极限,奔跑之时居然犹如高速行驶的汽车一样,能够引发巨大的呼啸。 第11章 烈火刀法 在高速移动之下,张驴的双腿几乎变成了罗圈,每一步都在乾裂的地表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子弹在身后掀起一片尘土,最近的几发几乎擦著他的头皮飞过。 化工厂的轮廓越来越近,但机械清道夫的速度也在提升。它的八条机械腿以惊人的频率摆动,背部一个探出一根炮管。 “轰!” 一发炮弹在张驴右侧炸开,衝击波將他掀翻在地。他顺势翻滚,堪堪躲过接踵而至的子弹扫射,窜进了密集的厂房区。 有了障碍物作掩护,才终於躲过了这致死危机。 但是计划只是成功一步,接下来还需要把机械蜘蛛的能量护盾给消耗掉,否则即便把它引进陷阱,也全无作用。 张驴略微喘息片刻,一咬牙再次冲了出去。 机械蜘蛛锁定他,继续展开追击。 这时候,埋伏在周边的队员们开始发起攻击。 没有人敢靠近这玩意,除了两个射手外,其他人都是投掷磨的锋利的长矛。 最具威势的当是於勇的聚力箭矢,这种职业技能所发挥的动能一点都不会弱於大口径枪械子弹。 但是箭矢打在机械蜘蛛的能量护盾上,只是盪起阵阵涟漪。 其他人的攻击自然也就更加不堪,连涟漪都未盪起就被弹开。 不过眾人的作用就是消耗,由张驴和於勇来吸引机械蜘蛛。 机械生物毕竟不是人类,它主要是以威胁等级作为判定对象,优先攻击高威胁者,场內的这些人当中,只有张驴和於勇能够对它產生威胁。 所以它的目標也就是两人,对其他人不理不睬。 张驴在一边,於勇在另一边,两人来回的爆发强力攻击去吸引蜘蛛。 蜘蛛一旦来追自己就急忙逃跑,由另一人再去吸引注意。 这便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溜怪”打法。 其他人可以肆无忌惮的投掷长矛,乃至砖块,来一点点的消耗掉蜘蛛的能量护盾。 大概半个小时后,机械蜘蛛身上的蓝色光罩就越来越淡,直至彻底消失不见。 但它的钢铁之躯也依旧无视眾人的大部分攻击。 最关键的一步来了,张驴捡起地上一根长矛,深吸一口气,全身肌肉绷紧。 他再次使用“怒击”技能,长矛带著呼呼音啸,正中蜘蛛的脑部,將它的一颗猩红眼睛给击碎。 机械蜘蛛立即转向他追了过来。 张驴拔腿就向陷阱方向跑去。 计划非常顺利,机械蜘蛛紧紧追著,庞大的身躯碾过厂区废墟。 路过蓄水池上方时,轰隆一下,这重达数吨的机械巨兽坠了下去,高浓度盐酸立即开始腐蚀它的金属外壳。 还没等眾人欢呼,这头全身都被腐蚀,蒸发著青烟的钢铁巨兽又迅速的从蓄水池中爬了出来,猩红的电子眼微一扫描,继续向张驴追了过去。 “我草!”张驴此刻胸腔似乎都要炸裂,正自气喘吁吁,见到眼前的场景,又急忙拔腿就跑。 確实没有什么地形能困得蜘蛛,蓄水池根本就困不住这玩意,不过它身上已经沾满了强酸,酸液正在溶解它的躯体。 机械蜘蛛似乎就认定了张驴,不再理会其他人,八条金属腿在盐酸腐蚀下冒著青烟,但速度丝毫不减。 好在这会它的子弹早已消耗光了,否则张驴必死无疑。 张驴双腿发软,眼前也是阵阵发黑,体力已经到了极限,面板上的怒气值本来一直维持在五十以上,此刻也开始下降。 他一个急转弯,拐进了一个狭窄的巷道,不断的深呼吸著,双手握紧了手中长刀。 既然跑不过,就只有拼一把了。 体力虽然已经到了极限,可是他还有一种力量。 他深吸一口气,目视手中长刀,心神力量尽数倾注其中。 空气变得灼热,手中长刀更是开始滚烫髮红,隱隱间有丝丝火苗浮动。 有句话叫置之死地而后生,意思是说,人只有在生死边缘,生命的潜能才能被激发到最大。 他的体內彷如火山爆发,酝酿著澎湃的力量,本来衰退的怒气值再次开始增长。 不仅是肉体潜能,也包括精神潜能。 本来他还远远达不到催动“烈火刀法”的地步。 可是此刻在生死危机之下,仿佛迴光返照一般,激发了全部的身心力量,手中长刀宛如一把电烙铁,升腾起火焰。 咔咔的机械声中,机械蜘蛛爬到了头顶上空。 他一跃而起,刀光化作一条血红匹练上撩过去。 他的精神高度集中,意志犹如钢铁,全身心的力量都灌注在了长刀之中。 这一刀挥出,虚空中仿佛有一道血色惊虹乍现。 刀光直接斩中蜘蛛下腹,附著著高温烈焰的长刀破坏力无比惊人,摧枯拉朽一般的划破蜘蛛腹部的护甲。 “刺啦!”无数的电子元器件如同动物的內臟,稀里哗啦的滑落,伴隨著还有灼热滚烫的强酸滴落。 机械蜘蛛僵直了片刻,巨大的身躯轰然而倒。 任务完成声与经验获取声不断在耳膜迴荡,张驴跌落在一旁,意识阵阵发黑,强行以刀撑地才没有倒下。 叶一云与其他队员赶来时,看到了一副让人终生难忘的画面。 夕阳西下,红云漫天,张驴持刀矗立在巨大的机械巨兽尸体跟前。 他全身红雾瀰漫,在夕阳下好似燃烧著熊熊烈焰,那浴血的身形儼然有种末日孤雄般的悲壮与惨烈。 …… 当张驴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简陋的帐篷里。 叶一云正在一旁烹煮著肉粥,见他甦醒,递来一碗肉粥:“饿了吧。你昏迷了两天了。” 张驴抬手要接,却发现自己的双手满是暗红色灼痕与血痂。不止是双手,身上也都是,整个人仿佛都是从火场里爬出来一样。 这模样不言而喻,肯定是被机械蜘蛛身上滴落的强酸灼伤了。 这会醒来,自是又疼又痒,他不禁齜了齜牙:“我是不是变成丑八怪了。” 叶一云眼中闪烁著莫名的光华,轻轻摇头:“不,很有男人味。” 张驴咧嘴一笑:“那就好,还能招小姑娘喜欢就行。” 叶一云给了他一个白眼,转身走了。 张驴大口吞咽著肉粥,胃里面有了暖意之后就又躺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看向了脑海中的职业面板: 【物种:人类】 【职业:战士】 【属性:力量25、敏捷16、智力15】 【等级:6(3%)】 【技能:怒击】 【可分配属性:5】 三维属性全部都提高了几点,等级也提高了,达到了6级。 人体属性並不是只能通过升级来提高,也可以通过这种高强度的生死搏杀来提升。 只有在这种生死危机的强烈刺激,才能让肉体与精神突破本来的桎梏。 至於等级提升,倒也不意外。 天庭的经验机制是鼓励玩家进行越级挑战的,等级越高,经验值也就越高,可能会比平常高出几倍,几十倍。 7级的精英级怪物,经验奖励自是无比丰厚,虽然他们是一群人,可是其他人贡献有限,主要经验应该都被张驴给吸取了。 再加上完成任务的经验奖励,这才促就了等级的提升。 张驴握了握拳头,虽然还是疲惫不堪,可也涌动著一股澎湃的力量,心底舒了口气,不枉这一遭辛苦。 他毫不犹豫地將升级后获得的5点自由属性全部加在了智力上,使得智力直接暴增到了20点。 是时候开发火系法师的真正潜力了。 第12章 天庭之秘 张驴的伤其实很重,如果是现实世界的身体,估计不死也要丟掉半条命。 不过游戏之中的这副身体,韧性与体质都极强,恢復能力惊人。 两天时间伤口已经全部结痂,已经可以活动无碍了。 这次任务奖励颇为丰厚,队伍成员普遍的达到了三级,体质自是也都获得增强,败类也能够一定程度的凝聚水气了。 虽然只有几滴,却也让这个傢伙激动得浑身发抖。 更关键的是,那只机械蜘蛛怪掉了一把奇形怪状的武器,是一把锯齿大刀。 后背是一排锯齿,刀锋锐利,任何人触摸上去,脑海中就会浮现一串属性: 【锯齿刀,绿色品质,力量+2,敏捷+1,等级要求:6】 显然,这就是天庭游戏之中的装备,以往包括张驴在內也是没有能力击杀这种小boss,所以都无缘见过,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打到装备。 锯齿刀长约110厘米,厚重且锋锐,而且还增加了3点力敏。 3点属性的提升对低等级的他们来说是很强力的,差不多算是提高了半级。 毫无疑问,这把刀是张驴的了,正好他前面的刀已经严重的损坏。 除此之外,败类还想把机械蜘蛛身上的机枪和火炮拆卸下来,但可惜两者都损毁严重,而且没有弹药了,即便拆下来也毫无意义。 休息两天后,队伍再次出发,前往更高级的地图,叫做哀嚎山脉。 那里的怪物普遍是3-5级,正適合他们现在的情况。 张驴懒洋洋跟在队伍末尾,一副摆烂的样子,不出工也不出力。 於勇也儘量的不出手,因为高等级的介入战斗,就会大量的吸走经验。 这会其他人都已3级以上,有一定的战斗力了。 必须赶紧升到5级,获得职业技能才会有质的飞跃。 战斗与廝杀是非常磨礪人的,这些天下来,包括败类和白猪也已形象气质大变,皮肤黝黑,眼睛里闪著寒光,举手投足间已经有了杀气。 两人已经不再畏畏缩缩,而是敢於直面怪物,进行搏杀。 变化最大的人其实是叶一云,她本来就非常漂亮,现在更是变得冷艷几分,肌肤莹润,眼神愈发冷冽,整个人透著一股危险而迷人的气质。 白猪和败类时不时偷瞄她,喉咙滚动,眼神发直,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不过现在队伍也遇到了麻烦,那就是射手的弓箭。儘管一路上能回收的儘量回收,现在也要没了,必须想办法补充。 张驴想了想,带著队伍来到了哀嚎山下一处隱秘的变异人小村落。 这同样是一个中立部族,可以拿食物、以太结晶跟他们换取工具和物资。 这些变异人商人很黑,一壶製作粗糙的箭矢就要一颗以太晶石。 但是没办法还是要买。 上次完成了击杀机械蜘蛛的任务,再加上平时打怪掉落,队伍现在已经积攒了五十多颗以太石,还算比较富裕。 接下来的几天,一直都是有惊无险,若是实在遇到强力的怪物,张驴和於勇就会出手。 新获得的锯齿刀锋锐无匹,即便张驴不使用怒击,也能轻鬆斩杀同级怪物。 每个人的经验值都缓慢的增长著。 这一天晚上,月明星稀,队伍在一个小山头上安营扎寨。 採取轮班制,每三个人一组值班警戒,其他人休息。 张驴有些睡不著,枕著双臂,透过帐篷的破洞望著外面。 远处,叶一云独自坐在岩石上,月光为她镀上一层银边。她仰头凝视星空的侧脸,美得像是漫画中的仙子。 张驴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这幅画面。 他的心底仿佛有个痒痒挠在挠,便悄悄的爬出帐篷,凑了过去,坐在一旁。 感受到了张驴身上独特的燥热气息,叶一云微微皱眉,倒也没有说什么。 “这是一个真的世界,对吗?”许久,还是张驴开口。 叶一云没有吭气。 “我们穿越了,对吗?”张驴再次道。 叶一云回头白了他一眼:“小说看多了你,世上哪有什么穿越。” 张驴笑了下,道:“那你跟我说说,这个天庭游戏到底是什么?” 叶一云略微犹豫了下,轻声讲述起来:“在两年多以前,我们的一个地质考察队在崑崙山深处发现了一处……一处遗蹟。” 张驴打起精神:“遗蹟?” “確切的说发现了一台伺服器,一台超乎我们理解的“伺服器”,科学家们尝试启动了这台伺服器,结果就接收到了一种来自於外太空,星际间的网道信號。” 张驴心底一动,敏锐的注意到叶一云说的网道信號,而非网络信號。 叶一云也没有过多解释,而是道:“你应该猜到了,“天庭”就是我们接入星际网道后发现的,但是並不像我们平常的网线接入,而是必须以意识接入才能访问这个网络。” 张驴意识到了什么,愕道:“这玩意不会真的是那个什么天庭的募兵系统吧。” 叶一云点头:“確实也有人这么想,他们认为天庭的科技已经非常发达,可以轻而易举的复製宇宙之中已发现的大部分物质,包括碳基物质,也就是生命。 但唯独有一样东西无法製造出来,那就是灵魂,没有灵魂的事物就没有成长性和独立性。 所以招募新兵必须对活人进行。他们抽取我们的灵魂,然后给我们生成身体。 让我们充当士兵来对付他们的敌人,並给予我们一定的奖励,未来如果等级高的话,或许我们能够见到他们。” 张驴惊讶的张著嘴:“也就是说真的有天庭存在?” 叶一云摇头:“这只是猜测,或许银河系中真的有这样的一个高级文明吧,而地球只是这个文明统辖的无数臣民星球的一个,他们就好似神话传说中的仙佛,神人,造物主,我们目前还难以窥探他们的存在形式。” 她想了想,接著道:“根据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任何物质都无法超过光速,但精神或许並不受这一点制约,所以我们现在可能真的是在神游天外。” 张驴压住心底的震惊,想了想,问道:“你刚才说的“网道”又是什么?” 叶一云解释道:“一种反空间的通道,万事万物皆有两面,包括空间也是有两面,我们现在所处的是物质实体的正空间,而在正空间的另一面,还存在著一种虚式存在的反空间。 关於反空间,我们的了解还不是太多,不过可以確定的是星际之间的网络就是从反空间之中的网道来通讯。类似於科幻概念中的虫洞,能够无视空间距离的传输信息。” …… 叶一云所说的东西是军方的高度机密,本来张驴是没资格知道,之所以告诉他,是因为叶一云想要邀请张驴参加军方的一个特別行动大队。 这个特別行动大队的主要职责就是探索天庭游戏,並且去完成一些特殊任务。 军方想要集结最精锐的力量,尝试去击杀废墟地图的最大boss,也就是那位机械教主教。 只有杀死这个地图的最终boss,才能完成系统的主线任务。 就像是衝出新手村一样,到时必定会有特殊的奖励,也能开启游戏的下一篇章。 张驴的表现她都看在眼里,一点都不弱於军方的特种精英,或许能够为任务增添助力。 第13章 遇袭 叶一云的话算是解开了天庭游戏最大的一个疑问。 为什么游戏中死亡,现实也会死去?那是因为你的灵魂真的来到了这个世界。 或许是因为他们实在是太过弱小,根本都不够资格成为天庭的“士兵”,所以被丟在这个废土世界来歷练。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能携带游戏中的技能回到现实,因为那本质上都已灌输到了你的灵魂里。 你在这个世界的一切经歷,也都是你的真实经歷,就仿佛另一段人生。 至於击杀废土地图最终boss的事,目前他们还很难做到。 据估计,那机械教主教应该是10级的关底boss。 属於首领级生物,要远远比他们所杀的机械蜘蛛还要强大的多,而且身处重重守卫的机械工厂中,想要杀进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估计需要他们的平均等级至少达到8级以上,並且云集大量的玩家,还要有重火力支援,或许才有希望。 接下来的几天,队伍继续在哀嚎山脉中四处的“刷怪”,等级纷纷提升,基本都达到了4级。 这就是团队以及老玩家带著的好处,记得当初张驴来到这里的时候,只能谨小慎微,苟且偷生,生存的异常艰难。 而现在,队伍基本上不会遭遇到什么太大的危险。 不过,凡事有一利必有一弊,没有那种生死危机的刺激,无论肉体还是精神,都难以获得自然成长。 以后哪怕是跟张驴同等级了,三维属性也一定没有他高。 张驴扛著锯齿刀走在队伍最前方,他步伐懒散,眼神却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那里有东西。”叶一云突然低声提醒,手指向一处山坳。 智力属性的提高还有一个重大作用,就是能够增强人的感知能力。 比较的玄奥,具体就好似一种雷达一样,自己的脑电波已经能够向外散射,然后再通过接收电波的反射来“观看”世界。 一些玄幻小说中,称这种力量为“神念”。 叶一云现在已经4级,属性点全加在智力上面了,再加上她天赋异稟,智力成长非常的高,智力已经高达30多点,已经可以做到精神外放。 哪怕她闭上眼睛,身边的一切都纤毫必现。探测距离大概有个二十多米,更远距离也会有模糊的感知。 眾人立刻戒备,果然,只见十几只形似鬣狗,但体型更大的变异兽从山坳中钻出,齜著森白的獠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变异鬣狗,等级4,危险度:中等】 “准备战斗!”於勇沉声道。 败类咽了口唾沫,掌心凝聚出几滴水珠,虽然没什么杀伤力,但他还是紧张地摆出战斗姿態。 白猪则握紧短刀,眼神凶狠。 4级的怪物与当前队伍等级刚好搭配,张驴默默后退了几步,把场面交给他们。 “別怂啊,老四,你可是要成为水系大魔导师的男人。”他开口鼓励。 败类额头冒汗,掌心凝聚的水珠颤巍巍地悬浮著,结结巴巴道:“可、可我这水……连洗脸都不够啊!” “那就滋它们一脸!”张驴哈哈大笑。 变异鬣狗可没耐心听他们扯皮,其中一只低吼一声,猛地扑向最前方的白猪。 白猪咬牙迎上,短刀狠狠劈下,但鬣狗敏捷地侧身闪避,反口咬向他的手腕。 这些变异兽咬合力惊人,被它们咬上一口可不是闹著玩的。 “小心!”於勇射箭搭救,箭矢破空而出,精准射中鬣狗的眼睛。 鬣狗吃痛哀嚎,动作一滯,白猪趁机一刀捅进它的喉咙,鲜血喷溅。 另一边,有两只鬣狗扑向败类。 “臥槽!这玩意欺软怕硬。”败类嚇得手忙脚乱,转身就向张驴跑了过来。 张驴无奈,上前一记铁拳轰出,直接將一只鬣狗的头骨砸得凹陷。另一只鬣狗也被他一脚踹到肚子,远远就踹飞出去,眼看不活了。 “別愣著!补刀!” 败类这才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抽出一把匕首,朝鬣狗捅去。 噗嗤!噗嗤!噗嗤! 连捅十几下,鬣狗早已死透,他还在机械地重复动作。 “行了行了,它都凉透了。”张驴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败类这才停下,喘著粗气,脸色苍白。但很快,他眼睛一亮:“我……我升级了!” 他的等级也达到了3级,智力差不多也快二十点了。 因为有张驴的出手,他能获得的经验很少,不过这些天下来这种情况已经发生了许多次,还是能够积沙成塔,促就等级的提升。 其他人则陷入与鬣狗的苦战,这些军中精英自然是都比败类和白猪猛多了。 包括叶一云也能够撑起一个魔幻感十足的水盾,然后拿著一把刀与鬣狗单挑肉搏,並不需要张驴相帮,他就默默的看著。 本来一切安好,可是忽然,“咻!”一道刺破空气的尖啸响起。 本来正在与两头鬣狗鏖战的一个战士被一发犀利的箭矢直接贯穿胸膛,轰然倒地。 张驴瞳孔骤缩,锯齿刀瞬间出鞘。 “敌袭!隱蔽!”他暴喝一声,身形如电般冲向倒地的战士。 嗖!第二支箭矢破空而来,这次目標是叶一云。 叶一云是法师职业,无论是反应速度还是基础力量都使她无法避开这一箭。 危机时刻,她精神力量全部涌出,层层叠叠的水盾在身前凭空生成。 箭矢射入水盾,就如同进入了泥沼,动能大幅度被衰减。 但並不足以完全將动能卸去,还是被正中胸部,她闷哼一声,一个翻滚躲在在大石之下。 她强忍痛楚,感知全开,瞬间捕捉到周边山崖上的几个身影,穿著和他们一样的作战服,居然是人类! 对方大概有五个人,分散在四周,其中有三个射手,等级都极高,可能都已达到5级,又是几发聚力箭矢射来。 射手职业的“聚力”箭技,无论是精度还是动能速度,都不弱於现代化的枪械。 以目前眾人的等级和三维,根本就无法闪开。 白猪一声惨嚎,肩膀中了一箭,虽然躲开了要害,可是箭矢上携带的爆裂动能几乎將他的肩胛骨震碎。 还有一发箭矢射中了那名叫做小李的战士,几乎是將他钉在了地上。 几乎是瞬间,队伍就两死两伤。 没想到他们没有死在怪物手里,反而死在了人类自己手中。 对方的二轮箭矢接踵而至,这次目標就有张驴。 张驴现在等级已经是6级,敏捷並不低,相应的也使得神经反应速度极快。 精准捕捉到了来袭箭矢,锯齿刀格挡,金属箭杆应声断裂。 他的环视山边,眼中寒光暴涨:“找死!” 他猛地蹬地,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向山崖,向那几个身影衝去。 而这时,於勇等人也拉弓射箭,展开反击。 张驴犹如灵猴一般,在嶙峋的山石间来回起落,依靠著山石的掩护,很快就逼近了两名偷袭者所在的山崖。 “操!这小子等级一定很高,射不中。”山崖上一个拿著长弓的瘦高个向不远的一个男子骂道:“老八,你的情报有误!“ 被称作老八的男人啐了一口,从腰间抽出两把短刀:“怕什么,就一个人!” 张驴胸膛剧烈起伏,肾上腺素的激增使他进入一种怒气勃发的状態,无论是爆发力还是反应力都获得暴涨。 在距离崖顶还有两米时,他突然变向,一脚蹬在突出的岩石上,整个人如同炮弹般斜射上去。 老八立即挥刀斩落,却听见“咔嚓”一声,两把短刀应声而断。 一把泛著红色热浪的锯齿刀在眼前浮现,去势不减,直接削掉了他半边肩膀。 “啊。”惨叫声中,张驴已经扑向第二个敌人。 不远的瘦高个射手嚇得魂飞魄散,老八是5级战士,怎么在对方手底下一个回合都撑不住就被秒了! 他是个射手,一旦被战士近身,那是毫无对抗之力,急忙转身就跑。 射手主要是敏捷成长,非常的灵动迅捷,真要跑起来的话,张驴还真的有些追不上。 他挥刀挑起一块石头,像挥打高尔夫球一样,挥击过去。 石头呼啸而去,正中瘦高个腰部,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张驴一个箭步追上,左手如铁钳般扣住他的后颈,狠狠地砸向地面。 “你们是什么人?”张驴的声音冷得像冰。 瘦高个门牙尽碎,满嘴是血,颤声道:“我们就是……就是想抢点以太幣。” 张驴双目泛起寒光,正要挥刀將他宰了,突然背后汗毛倒竖。他本能地侧身翻滚,一发箭矢擦著耳朵呼啸而过。 三十米外的山脊上,一个射手若隱若现。 第14章 杀敌如麻 面对远程射手的狙击,张驴也並不能做到百分百躲开,他立即提著瘦高个挡在身前,充当挡箭牌。 对面的射手略微犹豫了下,隨即再次射箭,居然丝毫也不管队友的死活。 张驴猛地低头,第二支箭矢擦著他的头皮飞过,带起几缕断髮。 他毫不犹豫地挥刀斩下,瘦高个的求饶声变成了一声短促的惨叫,隨即归於寂静。 他连续斩杀两人,瞬间吸引了对方的所有注意力,山崖上,又一个蒙著脸,身形窈窕的女人站了起来,挥动手中法杖。 水流快速在她身前凝结,隨即又结晶冰冻,化作一枚尖利的冰锥,向张驴直射而来。 冰锥的动能速度远远无法和箭矢相比,张驴可以轻鬆躲开,但就当他侧身躲开之后,冰锥却在身前轰然爆裂,化作刺骨的寒气將他笼罩。 寒气入体,他的身躯立即变得僵硬麻木,神经反应和灵活性大降,再也不復原来的狂猛。 “咻!”一发箭矢破空而来。 这一次张驴就难以躲开,就更做不到格挡,只能侧一下身,以身躯硬接箭矢。 他的力量已经高达25点,肌肉与骨质密度要远高常人,可是也依然抵挡不住聚力箭矢,被正中肩膀,箭头深深嵌入肩胛骨上。 强烈的痛楚及身,他闷哼一声半跪在地。 山崖上,蒙面女法师再次挥动法杖,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无数更小的冰锥。 “去。”她轻喝一声,冰锥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就在这危急关头,张驴的双眼忽地变得血红,隱隱迸射出炽烈红光,仿佛有火苗要窜出来。 他的心臟砰砰直跳,再次进入了那种生死之间的临界状態,强烈的肾上腺素分泌,使他忽视了肉体痛苦,精神专注守一。 他的身遭热浪滚滚,冰锥到了跟前时就迅速融化,变成一团团白雾。 笼罩他的寒气被瞬间驱散,取而代之的是肉眼可见的热浪,扭曲著周围空气。 他的身形也恢復了龙精虎猛,猛然窜出,向女法师所在的山崖冲了过来。 蒙面法师大吃一惊,完全不明白此人为何能够挣脱冰冻。 水系法师到了5级时產生的职业技能叫做【冰锥术】。 顾名思义,是由寒冰凝结的冰锥,不仅是锋锐无比,还附带严寒之气,哪怕没有击中对方,也能够引爆寒气,从而將对手冻僵。 如果让法师与射手远程对轰,那么法师肯定不是对手,但如果对面是个战士,那么战士连法师的衣角都休想摸得到。 但是这个战士似乎有些不一样,居然能够无视冰冻。 她一个全智力加点的法师,一旦被战士近身,结果不言而喻,急忙全力激发法力,连续不断的激发冰锥术。 可是冰锥术不同於弓箭,需要以精神力推动,射速较慢,比较容易躲开。而且所附著的寒气拿对方完全没有效果,並不能冻结对方,哪怕连迟滯速度都做不到。 眼看对方疾速向自己奔来,自己一个法师肯定跑也跑不过,便急忙向另外两个队友喊道:“救我。” 听到呼救,另外的两名射手匆忙转换目標,一发发聚力箭矢带著犀利呼啸破空而来,张驴也只能停下身形,寻找掩体躲避。 此刻,地面上的战场已经很是惨烈,只剩下於勇、叶一云、败类还活著,其他人都没了动静。 双方陷入一种对峙,谁都不敢轻易的露头。 对方的三人已后悔的要死,他们队伍全都是5-7级的高级玩家,配置也极为全面,三个射手、一个法师、一个战士。 以他们远程炮台般的输出能力,围杀这只低级小队理应是轻而易举的事,但没想到对面突然出现这样一个杀神,瞬间斩杀了己方两人,还无视法师的冰冻效果。 这时如果要撤退,他们的两个射手自然可以轻易离开,可是队伍里最重要的法师肯定就逃不过对方的追杀了。 法师的培养异常艰难,在这个废土世界无比重要,可不能就这么放弃。 …… 张驴背靠一块大石,额头淌著豆大的汗水,箭头深深卡在肩胛骨里,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疼痛。 他咬紧牙关,握住露在外面的箭杆,猛地折断。 箭头仍留在体內,这会不是挖出来的时候。 他观察著战场,对面占据制高点,两侧均被封锁,形成完美的火力网。 下方,败类蜷缩在一块石头缝隙里,脸色惨白如纸。叶一云同样面色苍白,奄奄一息。 时间一点点过去,忽然,一个小黑点出现在天上,似乎是嗅到了这边的血腥,快速接近。 那是一只变异金鹰,翼展可能有三四米,巨大无比。 它扫视著地面上的活人和死人,忽地收拢羽翼,向地面展开俯衝。 它的目標赫然是山崖制高点位置的一个射手。 对方自是惊慌失措,张驴却是大喜过望。 “就是现在!”他毫不犹豫的跟著衝出。 他猛地蹬地,不顾肩头传来的剧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向山崖。 山崖上,被金鹰锁定的射手转换目標,长弓拉满,箭矢直指天空。“聚力!”他怒吼一声,聚力箭破空而出。 就在箭矢即將命中金鹰之时,忽地受到了一股无形风力的拉扯,箭道被偏转,射向了一边。 他面色大变:“精英怪!” 废土世界的怪物大概可以分为三个类別,一个就是普通怪,同等级的玩家只要不是太笨,就可以单挑。 第二种就是精英怪了,它们通常会產生一些强大的能力,全方位的体质也是极强,基本就没有玩家能单挑了,需要组队才有机会杀死。 最后一种则是首领怪,这种怪物就更加可怕了,目前还没有被杀死的记录。 这只变异大金雕就属於7级精英怪物,已经產生了一种能力,可以驾驭气流风力,箭矢还未抵近,就被风力所偏转。 鹰类生物的捕食是非常可怕的,利用自上而下的动能加速度,瞬间能突破音障,宛如一柄利剑直插而下。 山崖上的射手逃跑已经来不及,瞬间被利爪贯穿胸膛,紧跟著面部的双眼也被金雕啄成了血窟窿,就此死去。 而另一边,少了一个射手的压制,张驴已经逼近蒙面女法师,对方拼了命的逃跑,同时还不断的激发冰锥术。 可是此刻张驴身遭滚动著热浪,丝毫也不受寒意侵袭。 他纵地一跃,手中的锯齿刀浮动著丝丝火苗,向女法师斩落。 感受到了致死危机,女法师回头,举起法杖格挡,可是法杖在赤红刀锋下如枯枝般瞬间断裂。 “啊!”她尖叫著跌坐在地,蒙面巾被气浪掀开,露出一张金髮碧眼的脸庞,居然是个老外。 张驴微一疑惑,隨即刀势不减,一刀將其了结。 “咻。”眼看队友被杀,最后一名射手目眥尽裂,全力射出一箭,直取他后心。 千钧一髮之际,张驴脑袋本能地偏转,箭矢擦著脸颊划过,带起一道血痕。 他豁然转身,向著最后一个敌人衝去。 就在中途时,他的头顶突然一暗,那只变异金鹰盘旋一圈后再次俯衝而下,这次目標赫然是他! “畜生!”张驴怒骂一声,不得不放弃追击,一个懒驴打滚躲开。 金鹰一击不中,振翅高飞,准备再次俯衝。 第15章 钱財 “唳!” 隨著尖锐的鹰鸣,精英金雕收拢羽翼,再次俯衝而下。 鹰类的捕猎方式无比可怕,就真的犹如一支利箭,而且还是自带导航的利箭。能够根据猎物动向微幅的改变轨跡,从而锁死猎物的逃生路线。 这种情况下,逃是没用的,只有寻找掩体躲避。 张驴一个翻滚窜进了一个小山坳里,狂暴的气流拂过,金雕从头顶一掠而过。 其他人也都躲在石头下,金雕一时间没了可猎杀对象,就抓起原来那具射手的尸体,腾空而起,消失不见。 过了一会,张驴探出头来观察,对方最后一个射手已经跑掉了,可惜。 不过他其实也已无力去追。 他的战斗方式极为的追求高爆发。固然是迅猛无匹,但是刚不持久。这会稍微放鬆心神,立即觉得身体跟散了架一样。 “大家怎么样?”他朝著山下喊道。 “小李他们死了。”於勇沙哑的声音传来。 张驴踉蹌著走到山下,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上。爆发后的虚弱感如潮水般淹没全身,左肩的箭伤更是痛彻骨髓。 眼前的景象让他也是暗自嘆息。 小李仰面倒在血泊中,三支箭矢呈扇形插在胸口,眼睛还睁著,里面凝固著最后的愤怒。 章丘的尸体最惨,一支箭从左眼贯入,后脑勺炸开碗口大的洞,红白混合物溅在身后的石面上,像一幅抽象画。 白猪也死了,肩膀那一箭本来並不致命,可是后来对方又补了一箭,胸部都已被洞穿,一对眼睛圆睁著,满是怨恨与不甘。 他们本来八人的队伍,现在只剩下四个人,其中叶一云胸口中箭,张驴肩膀中箭,伤势都比较严重。 只有败类完好无损,他的身旁恰好有一个山缝,能够躲开对方的前后夹击。 於勇与对方射手对射的时候,也受了伤,不过並不严重,这个军中汉子原本黝黑的脸庞现在通红一片,显然是愤怒之极。 他们莫名其妙就受到对方的伏击,如果是死於怪物之手也就罢了,可偏偏杀他们的是人类。 “为什么?”败类完全不明所以,呆呆的发问。 张驴缓缓道:“因为杀死玩家也有经验,只要相差不超过5级,经验奖励就非常丰厚,差不多是同级怪物的数倍,远超打怪。更关键的是,我们这样人数的队伍,肯定积攒了不少的钱。” “钱?” “就是以太晶石,在这个世界又被称作以太幣,可以用来跟一些中立物种换取商品和物资,还能用来跟系统兑换一些特殊奖励。” “特殊奖励?” 张驴眼中闪烁著精光:“以后你会知道的,总之以太幣非常有用,有了它你的成长速度要远超常人,战力也会获得增幅。相对於杀怪来说,杀人的收益自是更高,也更大!” 败类脸色煞白:“这不就是……” “就是杀人越货。”叶一云靠在岩壁上喘息,胸口的箭伤让她每说一个字都疼得皱眉,“废土最高效的升级方式。在这个世界我们不仅要面临怪物,更要提防玩家。” 张驴也有个疑惑,向叶一云询问:“对方有几个好像不是东方人。” 叶一云犹豫了下,解释道:“连通网道的伺服器並不止是崑崙山一个,而是一共有六个,分布在世界各处。 有些伺服器被一些大公司,大財团占据,他们会在暗网发布悬赏,大量招募试验品,这些人中不乏一些心理扭曲的变態,人渣,或者罪大恶极的傢伙。” 说到这里她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张驴,显然,你俩就属於罪大恶极的傢伙。 “网道又是什么?”败类发问。 叶一云这会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了,摇摇头没有吭气。 於勇沉默地收集著散落的箭矢,黝黑的脸庞阴沉得可怕。 他走到章丘的尸体前,伸手合上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然后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岩石上,指节顿时皮开肉绽。 悲伤的氛围在几人心中蔓延,可这会不是难过的时候,因为血腥味太大,很可能还会引来其他变异生物。 若是那个7级精英金雕回来可就麻烦了。 於勇和败类爬上山,把对方三个人的尸体全都搜颳了一遍,获得了一百多颗以太幣,还有一些奇怪东西。 至於自己队友的尸体,他们没办法处理,只能推到了山崖下。 缴获的战利品中有一个木质小盒,里面整齐排列著六支装有红色液体的小瓶。 “这是什么?”败类疑惑。 张驴眼睛一亮:“初级治疗药水!” “就是网路游戏里的红药吗?”败类惊讶。 “没错。”张驴拿起一支小瓶,毫不犹豫的就灌进口中。 他又取出一瓶递给叶一云:“你也喝。” 叶一云没有推辞,咬开塞子,仰头灌下,红色液体入喉,原本失血过多苍白的脸庞立即红润了几分。 红药效果立竿见影,张驴也感觉恢復了些力气,便带著四人匆匆离开,最后在山中找了一个山洞,处理伤口。 红药只是能够补充体力,具体的伤势还是必须要处理的。 张驴脱掉上衣,露出左肩狰狞的箭伤。箭头虽然被折断,但锋利的金属头仍深深嵌在肌肉里,周围的血肉已经呈现出不健康的青紫色。 “这…这得挖出来?”败类咽了口唾沫。 张驴咬住一根木棍,含糊不清地说:“要么你动手,要么我自己来。” “好……那还是我来吧。” 败类深吸一口气,接过张驴递来的匕首。刀刃在火堆上烤了烤,算是消毒。 当他將刀尖抵进伤口时,张驴的肌肉瞬间绷紧,青筋暴起。 “快点。”张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败类一咬牙,匕首往里一探,切开了伤口,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和涌出的鲜血,一点点把箭头给被撬出来。 “包扎。”张驴吐出嘴里的木棍,声音沙哑。 败类手忙脚乱地撕开一件乾净衣服,按在伤口上止血。血液很快浸透布料,他不得不又加了几层。 张驴全程没喊一声疼,只是身上的汗水把身下都打湿了一片。 一切完毕,他给自己灌了一瓶红药,脸上才恢復了些血色。 於勇与叶一云看著这一幕,心底若有所思,有些东西可不是天生的,也不是短短时间能够养成的。 张驴游戏中如此厉害,有著如此强悍的韧性和忍耐力,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现实中也绝不是一般人。 如果是军中的特种作战精英倒还罢了,可这人偏偏是个杀人犯。 叶一云靠坐在洞壁另一侧,开始处理自己胸口的箭伤。 相对来说,她的箭伤较轻,只是法师职业体质太差,一点点小伤就会难以承受。 她的动作乾净利落,但额头也仍是渗出细密的汗珠。 经过了这一次,队伍气氛明显就变得沉重,叶一云和败类才算是真正体会到了天庭的残酷。 毫无疑问,死去的四个队友,现实中也应该都死了,他们的魂魄或许也会永久留在这里,再也难以回到故里。 叶一云站起身,提著一个小包走过来,放在张驴的跟前,然后就又走开。 “这是什么?”张驴疑惑。 “钱,人都是你杀的,钱也应该都归你。”叶一云头也不回。 “呵呵,那我就不客气了。”张驴笑了下,打开背包,里面赫然是一堆以太幣晶石。 他们这个队伍虽然於勇是队长,但是叶一云的地位明显更高一些。 此刻,队伍的关係其实有些微妙。 张驴表现出的战斗力实在太过惊人,竟然以一己之力连续斩杀对方三个人。 也就是说,他如果真有了別样心思的话,叶一云和於勇也不是对手,只需要把他们都杀了,那么即便回到现实也是无人知晓。 队伍中的主导关係,悄然发生了转变。 张驴似乎什么都没察觉,开心的数著包里的钱。 大概有一百多颗以太幣,这可不是一笔小数字,平常的5级玩家,身上能够有十颗就不错了。 一百多颗的话差不多够学一门技能了。 在天庭游戏之中,除了自身的职业技能外,还有一些其他的战斗技能和辅助技能。 比如基础剑术、基础枪术、基础刀术、基础枪法,基础內功,基础拳法等等。 顾名思义,学了这些技能后,你对该兵器或技艺的熟练度会一点点提高。 从而大幅度增强实战能力,甚至能够由术入道,领悟出一些別具一格的剑法、刀法、枪术等。 杀人越货实在是比打怪升级效率太多,不仅是钱財来得快,还有经验,他杀了三个与自己差不多等级的玩家,经验值已经涨到了6级的40%。 若是能再杀几个,就又要快升级了。 天庭是5级一个阶段,到了10级时估计將会再次获得质的改变。 第16章 大盗张驴 张驴確实並不算普通人,他天生软骨病,骨头跟麵条一样的软,刚出世就被遗弃在了医院门口。 由於哭声好似驴叫,医生就给他起名张野驴。 本来这样的畸形婴儿是没几天可活,可是他一直坚持著不死,足足熬了两三年,软骨病得到了缓解,能够稍微的活动了。 医院把他送到了孤儿院,直到六七岁才能下地,但也只能像蛇一样扭动著滑行。 十岁的时候,他能站起来了,偷偷的从孤儿院溜走,过起了流浪生活。 那时候世道比较乱,他与野狗抢食,与流浪汉人贩子斗智斗勇,其中之艰辛苦难难以言表。 后来,他遇到了老拐,一个精通缩骨功秘术的贼王。 上帝对你关闭了一扇门,就必定会为你打开一扇窗,张驴先天畸形,但这种畸形可能並不是一种病。 世界有两大生物类別,一种是有脊椎动物,一种是无脊椎动物,有脊椎动物是从无脊椎动物进化而来,但是张驴可能產生了返祖,成为了一种无脊椎动物。 当然,他是有脊椎的,也是有骨骼的,只不过能够软化,可以一定程度的变形,倒更像是一种筋,或者说橡胶,韧性十足。 毫无疑问,世上没有人比他更適合学习缩骨功。 几年之后,世界上出现了一个外號为“小猫”的大盗,专门盗窃一些珍贵文物和珠宝艺术品。 之所以叫小猫,是因为这个大盗就犹如液体的猫咪一样,可以穿过一些狭窄的门缝,橱窗,管道等等。 小猫就是张驴,他与老拐一起辗转世界各地,从事过许多工作,扛过枪,拿过炮,也盗过墓,绑过人。 好事坏事都做过不少,收穫当然也颇为丰厚。 总之,是少年壮志不用愁,忆往昔崢嶸岁月稠。 再后来,有一天老拐忽地大彻大悟般,把一生积攒的钱財全都捐了出去,金盆洗手,剃髮出家,去做了和尚。 只剩下张驴一人,他也只好洗手不干,隱姓埋名,回到了母国。从此鹰击长空,鱼翔浅底,过起了万类霜天竞自由的退休生活。 直到有一天,莫名其妙的被抓了,被判处死缓丟进了监狱。 张驴即便有些本事,但小偷小摸始终都是小道,只能认命的过起了牢狱生涯。 然后就是被选中,参与这天庭游戏了,早年的冒险经歷赋予了他坚韧的神经和丰富的生存经验,故而在这个极度危险的世界也能生存下来。 天庭与现实的奇妙之处,就在於两者能够同步,现实的一些能耐也能够在游戏中发挥出来。 张驴从小习武,虽然主要学习的是缩骨功这种功能性武学,但天庭角色的属性增长,让武学这种古老的技艺真正的焕发了效用。 现实中他远远做不到的动作和套路,在游戏中却可以轻鬆做到,也就赋予了他远超常人的战斗能力和灵活性。 这也是他活到现在的最大原因。 …… 在山中养了几天的伤,每天张驴都趴在洞口,看著天空的一个小黑点。 小黑点正是那只精英金雕,天庭的每一个地图都会有这样一只boss,就好像领主一样,定期巡视自己的领地。 哀嚎山的领主,自然就是这只金雕。 若是能把它给杀了,经验奖励定然异常丰厚,还有很大概率掉落属性装备。 他们这个等级,任何的一丝的属性提高,都是非常强力的。按照百分比换算的话,1点力量就相当於整体力气提高了百分之十。 张驴之所以能够连杀三人,除了烈火刀法破坏力惊人的原因外,也是因为他的属性要比同级高。 叶一云注意到了张驴的样子,不禁道:“你要干嘛?” “杀了天上那玩意。”张驴指了指天空。 於勇疑惑:“怎么杀,我们没抢没炮,即便有估计也打不中。” “诱饵,把它引下来,天上飞的玩意,到了地上岂不就能任我们宰割。” 叶一云与於勇相互看了一眼,所谓富贵险中求,两人也都有些心动。 上一次已经杀过机械蜘蛛,过程虽然艰难复杂,可也依旧成功了。 而且还掉了一件绿色品质的装备,张驴之所以能够大杀四方,没准就是这件装备的原因。 张驴讲述起计划:“我们找一些藤蔓野草,编製成一张大网,然后引诱金雕下来,只要用网把它罩住,它就是没牙的老虎,只能任我们宰割。” 其他三人凑过来默默听著,这个计划很简单,也很有机会。 竞爭的本质就是敢想敢做,如果一直畏首畏尾,或许就只能泯於眾人。 “驴哥,我跟著你干!”败类当即同意。 叶一云想了下,也道:“好吧,我们试一下。” 当即,四人就离开山洞,漫山遍野的搜刮野草藤蔓。 不过麻烦的事来了,其他三人都不会编织,还是要靠张驴自己。 金雕那么的大的体格,所需的绳网自然要非常大,而且一定要非常结实。这是一项漫长的工程。 张驴哀嘆一声,把叶一云叫住留在洞里陪他编绳子。 “你確定这能行?”叶一云抱著一捆刚搓好的草绳。 几天下来,山洞地面上已经堆了十几米长的绳索,粗糙但结实。 “不確定。”张驴头也不抬,手指灵活地將几股草茎拧成一股,“但值得一试。” 叶一云嘆了口气,继续手头的工作,她也忍不住偷偷去看这个男人。 阳光从洞口斜射进来,在张驴稜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专注工作时,那种惯常的懒散气质会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野性的锐利。 那双手也是灵巧的不可思议,编制出的绳子宛如艺术品。 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有个女人在,特別是有个美女在,男人好像就更有表现欲望,编织效率提升不少。 张驴手上嘴上都没閒著,开始絮絮叨叨起来。 所说的东西是天马行空,东拉西扯,从非洲大草原,说到了南美雨林,从埃及金字塔,说到了三星堆遗蹟。 “你知道金字塔为什么是那个形状吗?”张驴忽地道。 “不要跟我讲什么外星人,什么天外来客。”叶一云给他一个白眼。 “不不不,我说的东西不一样,你看我。” 张驴忽地放下手中绳索,双手交叠,盘膝而坐,宝相庄严:“你看我的样子像什么?” 叶一云打量著他,心中忽地一阵明悟,忍不住惊讶道:“金字形?” “哈哈,没错,我们佛家道家的打坐方法也是仿照立方体,这种形態存在著一种神奇的对称关係,上应星辰,下对地理,以后你每天这样静坐两小时,保证身心通透,心平气和,能睡个好觉。” 叶一云点点头,没有说话,心里却是暖暖的。 原来她这些天一直失眠,与张驴不同,她从小锦衣玉食,生活安康,即便是从军,也主要从事文职工作。 知道跟设身处地去经歷是两码事,儘管进入游戏前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可是来到这个世界,也是非常不適应。 特別是前面生死瞬间,这几天下来,稍微有个风吹草动,她就会惊醒,几乎没睡过囫圇觉。 张驴继续讲起了以前的经歷,有一次他和老拐去南美,准备探寻一座千年古墓……据说古墓之中存在著一种水晶头骨,拥有洞察人心的神秘力量。 当然,他把第一人称去掉了,用的是小猫这个名字。 他的故事栩栩如生,听得人心惊动魄,叶一云一时间也入了迷。 几天后,一切准备妥当,陷阱布置地点是一座山谷中,网子铺在地面,用落叶和浮土掩盖,上面放置了几头变异兽的尸体。 张驴藏身不远的地洞,只要网能够將金雕困住,他就找机会一击毙命。 第17章 猎杀金雕 黎明时分,山谷中瀰漫著雾气。 张驴蜷缩在地洞里,透过缝隙观察上方的动静。 这个地洞是他了半天时间挖成的,刚好能容纳一个人蹲伏,洞口用杂草和树枝巧妙掩盖。 数米外,几具变异兽的尸体摆成放射状,散发著浓郁的血腥味。 “记住顺序。”张驴最后一次向其他人叮嘱,“金雕俯衝时不要动,等它抓住尸体准备起飞时再拉网。” “嗯。”於勇、叶一云和败类各自隱藏在周围的草丛岩石下,手中紧握著绳网的一角。 两层的绳网铺在地面上,被落叶和浮土完美掩盖。 到了现在,叶一云也能够发挥作用,她能够控制水流向敌人身上蔓延,虽然还没有什么杀伤力,可是用来困敌束地却很有效果。 晨光渐强,雾气开始消散。张驴调整呼吸,將身体状態调整到最佳,肩膀的伤已经痊癒,不过还是有些使不上力。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游戏里虽然用不了一百天,但起码也要个十天半月才能恢復。 “唳!”一声尖锐的鹰啸划破晨空,如同往常一样,金雕再次开始领地內展开巡视。 张驴肌肉瞬间绷紧,保持绝对静止。透过洞口的偽装缝隙,他看到一个小黑点出现在东方的天际,渐渐向这边靠近。 金雕很快发现了地面的盛宴,开始在高空盘旋。 一圈,两圈,三圈,高级生命智慧也会获得增强,它会判断威胁,只有绝对碾压或者安全之时才会出击。 片刻后,察觉无恙,它开始收拢羽翼向下俯衝,速度极快,犹如一把金色利剑直插而下。 狂风呼啸,地面的杂草被气流压得贴伏在地。张驴屏住呼吸,感到一股可怕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比预想的还要让人心悸。 在距离地面不足十米时,金雕猛然展开双翼,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整片区域,利爪如钢鉤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一具变异狼的尸体。 就在这时,绳网腾空而起! 金雕察觉到危险,立即振翅欲飞,可是它这种体型並不像小型鸟类那样灵动,需要连续扇动羽翼才有动力起飞。 瞬间,坚韧的绳网已经罩住了它的身体,金雕发出愤怒的尖啸,疯狂拍打翅膀,试图挣脱束缚。 张驴他们还是小瞧了这种精英猛禽的力量,即便是两层的绳网也依然难以禁錮住它,隨著砰砰几下,绳网就被挣开一个大洞。 眼看它即將脱困而出,张驴一咬牙,从地洞中一跃而出。锯齿刀带著赤红刀芒直斩过去。 金雕反应能力也是惊人,却是一震羽翼,向这边一扇。 狂风呼啸而来,张驴在半空中就被扇飞了出去。 此刻,於勇等人也纷纷发起攻击。 计划赶不上变化,金雕凶猛无匹,双翼掀起的狂风,使得周身凭空生成一团风暴。 聚力箭还未接近,箭道就被偏转,叶一云凝聚的水流更是被狂风扇成了暴雨。 四人都暗暗胆寒,这玩意估计只有持有重火力的军队来了才有办法杀掉,他们这些拿著冷兵器的根本不可能是对手。 上次能够杀死机械大蜘蛛,纯粹的是撞了狗屎运。 包括张驴在內,都心生退意。 但就在这时,金雕这样疯狂挣扎反而捲动了更多的绳网,在身上越缠越紧,一时间难以挣脱。 张驴眼睛一亮,不断深呼吸著,激活怒气,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攻击有了效用,他避开了金雕的正面,从侧面迅速接近。 刀锋精准命中金雕胸腹一侧,通红的刀刃划破了外层羽毛,滚烫的鲜血喷溅而出,溅在张驴脸上,带著刺鼻的腥味。 金雕发出痛苦的嘶鸣,猛地一甩头,锋利的喙如闪电般啄向张驴的眼睛。 张驴仿佛铁板桥似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曲成九十度,险之又险地避开这致命一击。 但金雕的翅膀隨即拍来,如重锤般击中他的侧腹。 张驴被这一击打得横飞出去,重重摔在五米外的地上,臟腑欲碎,动弹不得。 金雕扇动羽翼,一对钢铁般的利爪朝著他抓来。 危机之时,於勇连续的一发聚力箭终於命中金雕的腹部,金雕羽翼的坚硬程度丝毫也不比钢铁差,强劲的箭矢也只是插入了一点,並不能造成致命伤害。 金雕微微一顿,利爪毫不停歇。 剧痛使得张驴的怒气暴涨,达到了30点,他双目血红,一咬牙,挥动已变得通红的长刀上撩,斩出怒击。 战士的职业技能就是瞬间爆发出远超平常的猛烈攻击,但事后会陷入一会的虚弱期,需要重新生成怒气。 这是同归於尽的法子,结果他固然可能肠穿肚烂,金雕也会被他烈火之刀所伤。 7级的精英金雕智慧极高,立即微微一侧,伴隨著一道金铁交鸣声,一只利爪抓住长刀,另一只利爪却抓住张驴的肩膀,隨即一震羽翼腾空而起。 此刻金雕身上依旧缠著绳网,但它的起飞力量太过恐怖,直接带著绳网腾空。 地面以可怕的速度变小,张驴感到肩膀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金雕的爪子已经刺穿皮肉,扣住了骨头。 狂风呼啸著灌入耳鼻,吹得睁不开眼。 只是一瞬,他就被带到了高空。 他强忍剧痛,眯起眼睛向下望去,小队成员已经变成几个小黑点,群山如微缩模型般铺展。 下一步都不用想,金雕会鬆开爪子,任由猎物从高空跌落,摔的粉身碎骨。 儘管张驴已经在这个世界经歷过许许多多战斗场面,可是现在的情况也是头一次。 这时候根本没时间考虑其他,他一只手抱住身上的鹰爪,另一只手的锯齿刀反手上撩。 刀锋与金雕那金属般的铁羽碰撞,火四溅,划开了一道口子。 刀锋附著的烈焰点燃了它身上的羽毛,可是这会风速太快,瞬间又被熄灭。 金雕吃痛,发出一声愤怒的尖啸,爪子下意识收紧。 “咔嚓”一声,张驴肩胛骨瞬间断裂,剧痛如电流般窜遍全身。 “再来!”他怒吼一声,精神意念灌注长刀,刀身完全被赤色火焰包裹,形成一尺多长的火焰刀芒。 金雕敏锐地察觉到危险,猛地鬆开爪子,试图甩脱这个危险的猎物。 可是张驴已经勾在他的爪子上,根本就无法甩脱。 锯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炫目的赤红轨跡,划破金雕下腹。 钢铁般的羽毛並不能阻挡携带著高温火焰的刀锋。羽毛焦糊的气味瞬间瀰漫,滚烫的血液如雨点般洒落。 金雕发出悽厉的哀鸣,飞行姿態顿时失控,开始螺旋下坠。 生死关头,张驴翻身而上,再次挥动长刀,灼热的刀身斩碎铁羽没入金雕腹部,直至没柄。 金雕发出最后一声哀鸣,双翼无力垂下,疾速坠落。 脑海响起一连串的经验提升声,隨即一阵的酥爽感从脊髓深处传来,张驴再次升级了,等级达到了7级。 在快速下坠的这短短数秒之间,他把升级所获得的5点自由属性全部加在了力量上面。 因为力量即质量,力量的提高就是会夯实肌体密度,使得自身生命韧性和防御力增强,希望这样能保住命吧。 上天是眷顾他的,下方是一片树林,金雕体型巨大,压垮了无数的枝丫。 身处金雕上的张驴固然被摔的眼冒金星,內臟欲裂,但终究是没有摔死。 他奋起一丝丝力气,从腰间的口袋里摸出一支红色小瓶子,將里面的液体倒入口中,清凉的生命能量从胃部迅速扩散全身,修復著肌体內部的损伤。 他支撑著爬起来,看著身上金雕伤口涌出的腥红鲜血,凑过去用力的吮吸起来。 在天庭游戏里,製造治疗药剂,也就是红药水的最重要一项材料就是变异兽的血。 变异兽等级越高,血液之中蕴含的生命能量就越丰富,从而才能达成立竿见影的治疗效果。 7级金雕的血,蕴含著生命能量很是惊人,要远超他刚才喝的初级治疗药水。 但是药三分毒,没有经过其他草药中与处理,直接喝的话,也还是有毒的。 不过他这会哪还管得了毒不毒,先把命保住再说,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內臟应该是出现了破损,身上也出现了无数的骨折。 …… 许久后,叶一云三人终於找了过来,正看到张驴躺在金雕的尸体上呼呼大睡。 三人心中升起同一个感觉,这傢伙真是个疯子,廝杀起来完全不要命,可偏偏又皮糙肉厚,这都没死了。 金雕也爆装备了,几人在它的胸腹里挖出来近二十来颗以太晶石。 这玩意似乎就是动物体內的结石,居然是自我生成出来的。 除此之外,还在金雕腹內找到了一枚戒指: 【金戒指:绿色品质,智力+3,等级要求:6】 第18章 下线 几天之后,四人小队离开了哀嚎山脉,进入了第四张地图,是一片广阔的荒漠,叫做漠海。 漠海地图主要是5级以上的怪物,对他们当前等级来说是有一定危险性的,特別是张驴重伤未愈,发挥不出什么本事。 好在於勇战斗力强悍,叶一云还能够使用水流来困敌缚敌,两人配合之下,遇到三两只的同级怪物倒也並不惧怕。 四人身上全都披著一种由金雕羽毛做的简易大氅,这玩意非常轻盈,但同时又坚硬无比,是很好的护甲。 万一遇到怪物近身,也能抵挡一二。 在漠海地图之中,最多的怪物是一些蝎子或者毒虫,这玩意通常都潜伏在沙子底下,突然袭击,让人防不胜防。 幸亏叶一云有精神力雷达在身,可以提前发现,发出预警。 击杀等级高的怪物经验要丰厚很多,这一天,叶一云终於升级了,等级达到了5级,获得了水系法师的职业技能【冰锥术】。 这是一个非常强力的法术,不仅带有强大的尖刺与衝击力,还能冰冻敌人,对法师来说是质变的存在,单挑高等级怪物也不在话下。 可惜他们现在处於的漠海地图太过火热乾燥,冰系法师的能力受到一定的削弱。 漠海地图炎热乾燥,不能长待,他们需要抓紧时间赶路,前往一个叫做漠土城的地方。 那里是一个本地变异人创立的中立城市,有一座传送阵。 不知不觉间进入游戏已经快一个月了,也该到了下线回归现实了。 …… 烈日炙烤著无边的沙海,空气在高温中扭曲,远处的沙丘如同流动的金色波浪。 张驴跟在队伍最后,头顶撑著一块用翼羽做的遮阳帽,每一步都让沙粒灌进靴子,烫得脚底生疼。 他抬手擦了擦汗,目光扫过前方,於勇走在最前面,长弓斜挎在背上,警惕地扫视四周。 叶一云走在中段,水囊掛在腰间,时不时凝聚一点水汽润湿乾裂的嘴唇。 而败类则走在侧翼,一手握著短刀,一手握著法杖。 张驴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意念微动,一缕赤红的火苗嗤地窜起,在灼热的空气中摇曳。 他嘿嘿笑了下,握拳熄灭火焰,调出脑海中的属性面板: 【物种:人类】 【职业:战士】 【属性:力量33+2、敏捷17+1、智力22+3】 【等级:7(3%)】 伤痛是人最好的磨礪,经过一番与金雕的血腥廝杀,他的三维属性都获得了一定的自然增长。 这次升级又把属性点全加在了力量上。使得力量暴增到了35点,这绝对要远超同级战士。 同时智力也非常高,再加上新获得的【金戒指】,使他的智力属性也达到了25点之多。 本来他一个战士,不应该带著加智力的戒指,不过叶一云等级太低,还不够6级的要求。 25点智力虽然还远比不上叶一云,却也和败类差不多了。已经能够將精神力转化为火焰能量,手搓火球术不再是梦想。 看来以后要走上一条战法双修的道路了,只是未来该如何分配属性成了麻烦事。 总不能是力智加点吧,那么敏捷就实在太低了。 一个人的成长高度,其实取决於他的短板,要想弥补敏捷短板,估计只有从装备方面著手了。 远处,一座围绕著湖泊的荒凉戈壁小城出现在视野,那就是漠土城。 由一只名叫狂沙部族的变异人群体控制,也是废土地图中人类玩家的一个重要休息与补给站。 穿过这片沙海,就是机械教的主力势力范围,那里密布著眾多8-10级的可怕怪物。 高等级的机械怪物普遍持有机枪火炮,能够相互通讯,还成群结队,其中还不乏精英生物。 以目前人类玩家等级,还很难挑战,最高等级的玩家也普遍卡在了8级左右。 进入漠土城每个人需要缴纳一个晶幣的入城税,叶一云仿佛自来熟一般,在城中左拐右拐,来到了一座名叫“天涯”的旅馆前。 进入旅馆后,张驴与败类留在大厅,叶一云和於勇则进入后堂,看样子是和什么人匯合了。 旅馆中人来人往,全都是一些风尘僕僕,精瘦干练的玩家。从他们的行为举止来看,大部分估计都是军人,普遍等级都在5级以上,也不乏一些7-8级的存在。 显然,这里是军方在游戏中的一个据点。 片刻后,叶一云走出来,朝著张驴招了招手:“来。” 张驴伤势未愈,一瘸一拐的走了过去。 后堂一个小会议室,坐著一名肤色黝黑,异常雄壮的男子。 他的身前立著一面大铁盾,身上也穿著铁甲,配上他铁塔般的身躯,自是威猛之极。 “介绍下,这位是严磊,是我们天涯特战大队的副队长,职业为战士,等级已经是9级。” 张驴与他握了握手,感觉像是握到了一块石头,心底不由的暗暗咋舌,这傢伙不会是只加力量的肉盾吧。 因为力量决定著根骨韧性与肌体密度,敏捷决定神经反应与灵活性。 相应的就分出了两个战士类別,前者是偏防御向,后者则偏进攻向。 张驴自己自然是偏进攻向,因为他更多的是单打独斗,但如果有团队配合的话,那么单一极限加点方式也是可行的,因为队友能够弥补短板。 严磊也已感受到张驴力量不低,立即笑著道:“我们天涯特战大队新组建的八分队目前还缺少一个坦克,不知道张先生有没有兴趣?” 张驴看向了叶一云。 叶一云却是面无表情,不言不语。 张驴就小心翼翼的道:“可以减刑不?” “哈哈,当然可以。” “那我可以考虑下。” “好,下次上线时给我答覆即可。一云,你们辛苦了,赶紧下线休息吧。”严磊目光看向叶一云,满是柔和,带有一种別样的关心。 离开天涯旅馆,四人来到了小城中心的一个传送平台上,依次向平台旁边的一个枢纽投放以太晶石。 隨著一道道光芒闪烁,下次视野恢復时,已经来到了一个硕大的广场上。 前方立著一尊巨形石碑,石碑上刻著一列扭曲如龙的篆字:“南天门卫戍处。” 这里似乎是一座无比巨大的建筑,不能说是建筑,倒更像是战舰,或者说是在太空中缓缓运行的巨型立方体“蜂巢”。 头顶上隔著漆黑色玻璃的天板,可以看到外间璀璨的太空景象。 內部则是宛如蜂巢般的结构,周边以及上下全是纵横交错的街道,街道上排列著无数的胶囊一样的小房间,每个小房间门上都有一个门牌號。 现在这个阶段,玩家並不多,这个巨大的安全区堡垒,几乎空空荡荡,见不到什么人影。 “好了,大家脑子里都有自己的编號吧,按照编號找到了自己的街道和房间,房间里有张床,躺上去就能下线回到现实了。”张驴打著哈欠朝著自己房间走去。 刚走两步他忽地又想起什么来:“对了,房间里还有个许愿石,需要什么直接许愿即可,但是要消耗以太石哦。” 张驴找到了自己的门牌號“9527”,他將手按在门上,不知名材质的小门立即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个大概十几平方的袖珍小房间,只有一张石床和一个厕所。 在床边有一个石台,台子上是一颗蓝色的水晶球。 他走上前,將手按在水晶球上,朝著未知的存在大声道:“大神,我要学战斗技能。” 水晶球亮了起来,隨即冰冷女声和一串密密麻麻的字涌入他的脑海:“可学战斗技能,基础剑术,基础枪术,基础拳法、基础身法、基础內功,基础刀法……” 张驴略微迟疑片刻,就道:“我要学习基础刀法和基础內功。” “好的,基础刀法、基础內功已灌顶,消耗两百以太晶石。” 第19章 学气练刀 水晶球的光芒渐渐隱去,张驴只觉得脑海中突然被塞进了无数信息流。 这种感觉既不像醍醐灌顶,也不像记忆復甦,倒像是有人用数据线直接往他大脑里传输了一整套武学资料库。 都是关於刀法该如何训练,还有內功是如何修炼的知识。 “就这?”他失望地咂了咂嘴。 原本期待能像武侠小说里那样瞬间获得绝世武功,结果发现这些知识就像下载好的电子书,看得见摸不著,该下的功夫一样都少不了。 看来还真是师傅领进门,修行在看个人。神仙也不能直接让你变强,只有你亲自去学、去练的东西才是你的。 他看了看空空如也的背包,里面积攒的两百多颗以太晶石已经消失不见,心底一阵儿肉疼。 不同於现实中的网路游戏,天庭里面是不存在“刷怪”这个概念的,也就是说你不能通过刷怪去打钱。 所以两百多颗以太幣是一笔巨大的数字,现在积攒出来的个人估计都没几个。 不过,战斗技能统归还是要学的,这是除升级打怪之外的另一条成长路径。 他来到床上坐下,仔细的瀏览起脑海中的知识。 社会学上有个著名的一万小时定律,意思就是说任何的技艺,只要肯费时间去学习,一万小时之间总是可以学成乃至精通的。 用民间那句话说就是唯手熟尔。 练武也不例外,基础刀法的练习方式也是这样,只要坚持每天练习挥砍,时间渐长,便能够有所成。 当然,具体的方式还是有讲究的。 张驴抓起锯齿刀,开始尝试修炼。 刀乃百兵之祖,以势大力沉为主,首重劈砍。 一刀砍过去,力量的发挥並不仅仅局限於手臂,腰力、腿力乃至於身体所有的力量都可以凝聚在一个点上。 似乎很普通的刀技,仔细一研究居然精深之极,理解与修炼起来十分不易。 具体的招式其实是次要,关键是发力手段。 首先是要学会如何调动力量,每次使力,必须先脚动,增加一个前衝力。 其次腿动、腰动、胸动、头也要往前甩,隨便一刀挥出,全身所有肌肉都要用上力。 张驴只是学著砍了两刀,居然就感觉手臂有些酸软,气喘吁吁起来,心底不由的暗暗惊异。 看来可不能小看人类的智慧,人类没有动物的尖牙利爪,力量速度。可是论及工具的运用,却是首屈一指,估计哪怕是神仙们打架,也需要用上刀兵。 枪械火炮等热武始终会局限於化学物理性能,而生命体的成长理论上是没有极限的。 他又练习了一会,便回到床上,继续看向基础內功。 內功之深奥复杂同样是匪夷所思,具体的修炼是分成两条道路,一个是首先选择强化左边的阳经,一个是右边的阴经。 阴阳正好与人的刚柔、力速相对应。 阳经主刚猛,强化根骨防御;阴脉主轻灵,提升敏捷反应。 但前提是首先要修炼出真气。 內功的修炼並不像刀剑技艺那样通过勤学苦练就能练成,而是最好有外力来辅助。 真气也並不像人们平常想像的那么复杂,所谓炼精化气,驱动內功的真气就是人的精力所转化。 如果一个人能够保持精力旺盛,並且能够长期食用野生肉食或一些固本培元的药物,就有一定机率转化出真气。 之所以必须是野生肉食和药物,是因为人工养殖、种植出来的药材跟野生药材有著天壤之別。 就好似人参,养殖的人参就是小號萝卜,而长年份的野生人参则拥有固本培元,乃至吊命之效。 不仅植物是如此,动物也是,野生老虎的虎骨虎肉虎鞭跟动物园老虎的也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似乎只有在天地山野之间,钟天灵秀之地。以及激烈的生存竞爭下,动植物才能產生那种玄乎其玄的——药性,也可以叫做“灵气”。 这种“灵气”可能是植物或猛兽体內合成的一种特殊进化激素。 只有在风吹雨打,虫蚁啃咬的残酷野生环境下,亦或者经常性的生死时刻,潜能释放时才会分泌。 而圈养的情况下,是不会產生的。 包括人类也有这种进化激素,所以古代近战激烈搏杀的战场才会诞生出一些绝世猛將。而到了远程互射的热武器时代就不会產生了,这可能也是武学没落的一个重要原因。 想要在现实世界修炼出真气,非常困难。 但在这天庭世界中,估计问题不大,因为那些变异生物身上估计都大量的產生了灵气,包括以太晶石估计就是一种灵能结晶。 …… 研究了一会两种武功,张驴躺在石床上沉沉睡去。 他的意识盈盈绕绕,似乎经歷了许多的曲折拐弯,才回到了现实。 睁开眼睛,首先是无影灯的白光,以及一种难以形容的虚弱感。 现实的身体太过羸弱,估计连游戏里的十分之一都不如。 就仿佛从耳聪目明,力大无穷的超人重新变成了凡人,这种感觉可实在不是太好。 “恭喜。”白云鹏凑到了跟前,含笑打著招呼。 张驴懒得理他,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躺了一整天,似乎魂魄才稳固下来,恢復了些精神,接著就是和上次一样,將游戏中的一切经歷都尽数的报告。 这一次游戏经歷同样也是惊险离奇,听得白云鹏瞪大了双眼。 当听到队伍遭遇其他人类袭击,死伤一半时,他又眼冒冷光,最后交代张驴好好休息,便离开了。 两天后,叶一云过来了,她的样子虽然没有游戏中漂亮,但是一双眼睛微微泛蓝,气质也变得高雅孤冷,显然这一场游戏经歷给了她深刻的变化。 叶一云也是带著疑问过来了,询问张驴在游戏中催动的那种烈焰刀法是什么路数。 “我自己领悟的。”张驴面不红心不跳。 “自己领悟?” “天下之道,贵在创新。”他耸耸肩,“总不能一辈子学別人吧?” 叶一云狐疑的盯著他看了一会,暂且相信他的说法,起身离开。 “喂,等等!”张驴撑起身子,“减刑的事怎么说?” “上面没有批准,以后再说吧。”叶一云淡淡道。 张驴大急:“什么叫以后再说,当初说好了进一次就能减一次刑。已经两次了,怎么著也应该能减到十年八年吧。” “你觉得……”她缓缓转身,眸中寒星点点,“我们真能放你出去?” 张驴一愣,隨即大怒:“臭娘们,你们说话不算话!” 叶一云柳眉倒竖:“你敢骂我!” “就骂你了怎么著,臭娘们,你们敢耍老子!”张驴脸上青筋暴起,显得愤怒之极,空气似乎都隨著他的愤怒而愤怒,变得燥热不堪。 “你!”叶一云俏脸含霜,冰冷的气流从她身上倾泻而出,与张驴身上瀰漫的热气產生对冲。 两人对峙片刻,惹来大群的警卫,白云鹏也走了过来,询问:“一云,发生什么事了?” 最终还是叶一云软化下来,向张驴缓缓道:“你展现出的能力太危险了。一个能在游戏里自创武学的杀人犯,放你出去会是什么后果?” “所以你们打算关我一辈子?”张驴气的齜牙咧嘴。 “不用,什么时候你能通过各种评估,確定不会危害世界,我们就放你出去。” 第20章 筹谋越狱 胳膊拧不过大腿,张驴还是屈服在了淫威之下,不过他提出了一个条件,闷哼道:“我要喝酒吃肉,每天都要吃。” 叶一云神色舒缓,答应了。 人类不能频繁进入天庭,每次进入,需要很长的一段间隔期,通常是1-3个月不等,才能下次进入。 几天后,张驴就被送回了监狱,同行的还有败类,以及几个这次活下来的囚犯。 团队要比个人存活概率高一些,这次三十多个囚犯中,已经有五六个活著回来,每个人的神色都是带著疑惑与迷茫,有些分不清现实虚擬。 现实与游戏时间是同步的,现实也已过去了一个月之久,第九监区大规模实验仍在继续,整个监区都变得空荡了许多。 只留下了一些中老年囚犯。 回到牢房,老官立即心惊胆颤的凑上来询问,张驴与败类都摇头不语。 时间一天天过去,不知不觉间,张驴已经入狱快三年了,他开始偷偷练功,白天的时候以手掌代替刀,学著练习刀法。 晚上的时候则琢磨著修炼內功。 想要修炼內功,第一步必须要先產生气感,也就是修炼出真气,然后才能开始衝击与打通身体经脉。 而想要修炼出真气,又必须补充大量蕴含丰富生命精华的食物,同时儘量的保持精不外泄。 不知道现实里能不能成,但他现在每天都要吃下近二十斤的牛羊肉,或者一些海鲜鱼肉。 真气没有出现,体重却不断飆升,一个多月下来就飆升了十几斤。 由於每天练武,他並不显得虚胖,而是非常的瓷实,而且他的身高居然也增长了,原来只有一米七,现在一米七三了快。 整个人正对应了那四个字:膘肥体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牢狱生活自是枯燥乏味之极,每天除了一小段放风和吃饭时间外,几乎就没有离开牢房的机会。 但这种生活,或许恰恰適合闭门练武,內功还没有苗头,可是外功却有了进展,张驴现在一记手刀劈出,也是威势十足。 败类自从游戏回来后,整个人也变了,虽然每天晚上还是忍不住讲一些荤段子,但更多时候都比较沉默,似乎也在暗暗修炼著什么。 这天清晨,刺耳的哨声准时响起,像是要把人的耳膜撕裂,张驴睁开眼,盯著头顶那盏昏黄的灯泡,心里一阵烦躁。 牢房里又补充来了一个犯人,外號羊蛋,是个诈骗犯,每天晚上也是呼嚕不断,让人不堪忍受。 老官已经起床了,正蹲在粪便池里吭吭哧哧的努力。 老四败类则跟他一样,没精打采的盯著灯泡发癔症。 张驴嘆口气,翻身坐起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好像得了战爭创伤综合症,自从天庭回来后,就很难睡个好觉。 昨晚又没睡好,羊蛋的呼嚕声像是一把锤子,一下一下砸在他的神经上。 张驴甚至想过,要不要趁这傢伙睡著的时候,用枕头捂住他的脸,让他再也打不了呼嚕。 当这种杀意出现,他的心臟就开始砰砰直跳,似乎又有一点怒火升腾。他急忙深呼吸著,平復心跳。 天庭游戏里的经歷他一直儘量不去想,因为一想到那种血腥廝杀的场景,他就有些遏制不住情绪。 就真的好像是绿巨人一样,整个人会陷入一种狂暴状態。 这可能也是一种病,属於战爭综合徵的应激。 早饭时间到了,囚犯们排著队去食堂,食堂里的气氛一如既往地沉闷。只有勺子碰碗的声音和偶尔的咳嗽声。 张驴端著餐盘,捡了七八个馒头,找了个角落坐下,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老四坐在对面,一边干嚼著馒头,一边低声说:“驴哥,听说昨晚三监区有人闹事,被关进了小黑屋。” 张驴大口吞咽著馒头,含糊不清的道:“闹事?为什么?” 老四耸了耸肩:“两伙人干架。” 打架在监狱里其实並不常见,特別是重型犯监区,因为这里可是有死刑的。 吃完早饭,囚犯们被带到放风的小广场,天空灰濛濛的,像是被一层厚厚的纱布遮住了。 张驴抬头看了看高达十几米的电网围墙,心里一阵无力感涌上来,所谓插翅也难飞,这句话一点都没错。 现代化的监狱可不比那些第三世界国家,感应器,雷达,动態监察摄像头无处不在,別说挖地道了,地面有震动都能发出预警。 如果是游戏中的身体,或许有机会逃出去,可是现实这副身体即便是每天锻炼,也是孱弱不堪。 他走到墙角,蹲下来,点燃了一支偷偷藏起来的烟,烟味在嘴里瀰漫开来,带来一丝短暂的慰藉。 老官走了过来,蹲在旁边,討好的说:“小三,给我来一口。” 张驴看了他一眼,把烟递了过去。 老官深吸了一口,闭上眼睛,像是享受著什么美味。 过了一会儿,他恋恋不捨的把烟还回来,忽地压低声音说:“小三,有没有想过逃出去?” 张驴的外號叫老六,不过同牢房的都叫他小三,外號嘛,都有著揶揄成分,大家相处了两年多,都比较熟悉了。 张驴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了一声:“出去?怎么出去?挖地道?还是飞出去?” 老官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神秘:“不是挖地道,也不是飞出去,我有办法,但需要你的帮忙。” 张驴盯著他,心里一阵警惕,老官是个无良医生,嘴里面整日神神叨叨著一些五行八卦,奇门遁甲。 早前神经也有些不正常,这段日子似乎好了许多,像正常人了,他这个岁数犯不著冒险,不如在监狱里养老。 老官凑近,声音压得更低:“保外就医。” 张驴心里一震,但表面上依旧保持冷静:“怎么保外就医?自残?” 老官笑了笑:“不用,我有个办法,可以让人长时间的昏厥,甚至陷入一种假死状態,监狱里找不出毛病,自然会送我们去医院,到时候就各凭本事了。” 张驴沉默了一会儿,心里权衡著利弊,老官的计划其实他也想过,甚至就准备这么干,但问题是,老官为什么要找他?这种事情可不適合团干。 他低声问:“你为什么找我?” 老官嘆了口气:“我老了,血脉运行不畅,若是用那假死的法子,就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到时候需要你抓紧时间找到我,用一种针灸推拿的法子给我推功过血。” 张驴盯著他的眼睛,试图看出这老头是否在撒谎。但他的眼神很平静,看不出任何破绽。 这段时间研究脑海里的內功,自是要涉及阴阳五行以及人体经脉方面的知识,张驴明白,確实存在著一些通过封闭穴位来达到降低血脉运行速度的手段。 他犹豫半晌,最终点了点头:“好。” 老官的计划很简单,就是两人佯装因为一点琐事大打出手,老官不小心打死了他,自己也因为心臟病突发,而双双送到医院抢救。 他有一种法子,可以让人心跳减缓到察觉不到的地步,同时意识昏迷,一定时间內处於一种假死状態,一般的医疗仪器也检测不出来。 只不过这种法子有著极大的危险性,很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即便醒过来,也可能会因为器官长时间缺氧而出现一些问题。 年轻人还好一点,像老官这样岁数的人,几乎称得上是九死一生。 第21章 阴阳 老官本名左振堂,出身中医世家,一身医术可以用圣手来形容,特別是对经脉穴位等人体知识了解颇深。 晚年之后,渐渐的由医入道,產生了迷信,深入的迷恋上了道家的易学八卦,炼丹製药之法,自己偷偷的去炼丹。 东方的炼丹术跟正统的生化製药是不同的,以阴阳五行为基础,需要用到铅、汞,以及一些含有放射性元素的重金属。 结果不用说,他炼出来的丹药害死了三条人命,只不过警方並不知道。以为只是意外,赔偿了一大笔钱后,就以过失杀人判处他无期徒刑。 他所说的那种假死之法,需要运用到一种古老的金针刺穴手段,来降低血脉的运行速度,对技艺要求很高。 接下的日子,张驴就跟著老官学习针灸,监狱没有对象,有时候只好拿自己和其他狱友做实验。 万法同源,张驴从小练习缩骨功,也必须了解人体结构,穴位推拿这些知识。有一定的基础,而且他对人体的脉搏韵律感应很强,学习起针灸摸脉自然是进步飞快。 两人敲定计划,来往自然也就亲密起来,经常凑到一起窃窃私语。 相处的信任了,张驴也把自己的入狱原因和盘托出,让老官帮忙分析分析自己是被什么人陷害了,还是怎么著。 就像是世界不存在一片一模一样的树叶一样,世上也绝不会存在一模一样的人。 除非有其他人为因素。 老官想了想,给出了三个可能性,第一个就是张驴自己患有精神分裂症,另一个人格控制他去抢劫杀人。 张驴心里咯噔一下,说实话,他的精神还真的有点问题。 老官举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个可能是,你的基因信息被窃取了,一些地下的科研组织用你的dna克隆出来了“你”。” 张驴心里更是咯噔乱跳,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一件事。 “第三个可能,或许就比较离奇了,有没有听说过罗布泊事件?”老官神神秘秘起来。 张驴回过神来,恭敬的递上一根烟:“给我说说唄。” 老官接过香菸,简单讲述起来。 上世纪末期,有一个流传很广的诡异事件,就叫罗布泊事件,或者复製人事件。 具体是说,一位科研工作者在罗布泊科考的时候失踪了,现场留下了一个双鱼玉佩。 本来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可是后来,有人在大洋彼岸见到了这位科学家,体型样貌神態都和本人一模一样,可是这人並不承认,匆匆而走。 后来又有一个传言,那双鱼玉佩与道家阴阳太极鱼中阴抱阳、阳负阴的耦合结构非常相似。 它具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可以对人和其他生命体进行“镜像复製”,也就说可以复製出一个与你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那位科学家就被进行了复製,复製体杀了本体,然后逃走,直到若干年后,无意间被他人遇到。 也有说法是,双鱼玉佩打开了其他的平行世界,將另外世界的“你”拉了过来。 不知怎么的,张驴听到有些脊背发凉,他娘的,不会真的有复製人吧? …… 这天晚上,老四又绘声绘色的讲起了荤段子,他的荤段子之所以让人血脉僨张,是因为都是真实的,其中可能有一些夸张描述,不过大抵都圆的住。 败类入狱前是上市公司高管,典型的高富帅,自是不缺乏女人。 不过,他这个人有个特殊癖好,就是喜欢少妇,特別是那种刚刚结婚不久的少妇,用他的话说,那样的女人知情知性,最有味道。 今天他又说到自己和一个女下属之间的故事。女方刚刚结婚,鲜艷的犹如一朵小红。从刚开始的要挟骚扰,女方抵死不从,到后面见开,日思夜想…… 儘管不太愿意承认,现在若是不听老四讲些荤故事,张驴反而更难以入眠。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睡著后,他做了一个很涟漪的梦,和女神亲亲我我,但就在最关键的深刻,却被一股强烈的尿意憋醒。 他暗骂了一声,慢吞吞的起来,爬下床去解手。 这种囚房是一种长方形屋子,前面是两个高低床,中间是桌椅板凳,后面就是立著半堵水泥墙的蹲便池,其他没有任何遮挡,一览无余。 昏暗的月光从高高的窗台上洒下,迷迷糊糊间,张驴似乎看到身后有个人影,他瞬间清醒过来,一阵的汗毛直立,猛的回头,身后什么都没有,而地面上那条影子也渐渐的消淡。 张驴走南闯北多年,自然不相信什么鬼神,不过隨著年龄与阅歷的增长,確实明白世上存在著一些神秘的事物和现象。 为什么老头老太太大多都比较迷信,那不是因为他们笨,而是智慧与经验的累积告诉他们世界並不是眼前看到的那么简单。 “阿米托福。”他暗念了一声佛號,匆忙的爬回了床。 第二天放风的时候,张驴把昨晚看到的东西告诉了老官,老头神秘的一笑:“小三,知道什么地方阴气最重吗?” “医院,殯仪馆,坟地?”张驴试探的道。 “不不不,你首先要知道阴气是什么。” 老官沉吟了一下,道:“你可以理解为是我们思想活动的一种映射,我们的正面情志,就属於阳气,而我们的负面情志就属於阴气,那什么情况下我们的情志波动会比较激烈?” 张驴想了想,道:“生气,激动,打架?” 老官点头:“对,当我们產生愤怒,仇恨,嫉妒,贪婪,恐惧等激烈情绪时候,思想活动就最为激烈,从而就会向外散发出阴气和阳气,也可以理解为一种正负能量场的绽放。” 这种说法张驴还是第一次听到,不禁道:“意思是说监狱这种地方,人最容易滋生阴气?” “是的,你想啊,这里关的都是什么人,穷凶极恶的倒还罢了,但肯定会存在一些冤枉的,无辜的,你想想,你要是被冤枉杀了人,你肯定无比憋屈愤恨,而恨就能產生最极端的阴气,也可以叫怨气。” 张驴点头,是啊,他要是被冤枉的,那肯定恨死那帮王八蛋了,咦,不对,他本就是冤枉的。 老官接著道:“听说过竇娥冤六月雪的故事吧,女人就属於情绪化动物,阴气要比男人重的多,一旦怨恨深重,甚至能改变天象。 当然,男人怨气也不小,主要是看你是不是受到了什么痛苦折磨或者冤屈,所以监牢这种地方就是世上阴气最盛的地方,远超那些的医院和坟墓。” “竇娥冤没听过,贞子伽椰子的故事倒是听说过。”张驴在更多的时间是待在国外,对国內的民俗故事还真不太了解。 怪不得监狱这种地方总是给人一种阴气森森的感觉,原来如此。 跟老官聊了会天,张驴大大的涨了一番见识,古人云,三人行必有我师,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其实人人都是天才,都有自己擅长的一面,以后做人可要谦逊低调一点。 监狱里虽然阴气重,可阴气非物质也非能量,严格来说只是一种……一种执念,並不能干扰任何物质实体。 除非受到一些东西的引动,比如打雷闪电,颳风下雨,亦或者日冕月圆等星象运动,而昨晚恰恰是月圆之夜。 第22章 气感 时间在习武学医之中度过,一个月后的一个夜晚,正在半睡半醒的时候,张驴忽地感觉下腹部位似乎有一条虫子在肉里面窜动,醒来后急忙用手去抓,却什么都没有。 他渐渐明白了过来,他终於產生了气感。 虽然这股真气还非常弱小,简直就跟小蚯蚓似的可以忽略不计,但已经算是进入了神秘的炼精化气领域,能够开始修炼基础內功了。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祸兮福所倚,若是身处外面那个绿绿的世界,他这辈子可能都无法养出“气”,因为哪怕是身体可以坚持寡慾,意识不能保持清心也是不行的。 真气並不仅仅是肉体衍生出的能量,跟神秘的心理精神也有关係。 监狱这种地方信息隔绝,每天顶多只是晚饭后能看一会电视新闻,隔绝了手机网际网路那些信息污染,若不然天天看手机上那些美女靚妞扭屁股,想清心寡欲,固本养精都难。 除此之外,可能还有天庭的原因,肉体的力量虽然带不回来,可是意识与灵魂层次的力量,应该是能带回一些的。 又过了一段日子,张驴的金针闭穴已经比较熟练,晚上的时候拿自己实验了两次。 正如老官所说,当金针刺入腋下天池穴,他的心跳就开始减缓,全身开始发凉,紧跟著意识也开始迷迷糊糊,宛如死猪般陷入一种假死状態。 直到两个小时之后,张驴脑子一个激灵,再次甦醒,匆忙的拔出了腋下的金针,僵硬的躯体和意识这才逐渐恢復了活跃。 当然,並不是金针,而是一种铜针,也不知道老官从哪里弄到的。 这法子效果很强力,他们俩便准备行动了,不过事到临头张驴多少有点紧张,还是对老官所教的这套金针刺穴之法有些不放心。 因为假死之后肯定会被搬来搬去,万一挪动了金针位置,人可能瞬间就再次甦醒,更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而且肯定还要经过医生的详细检查,万一医生工作太认真了,发现了金针该怎么办,虽然金针已经完全入肉,但也架不住一些细心的人检查。 老官也有些紧张,用几个小石子给自己算了一卦,卦象並不好,他的脸色登时极为难看。 人的年纪越大,就会越信命,见此,张驴便安慰道:“老官,算卦可以算天,算地,算人,唯独不能算自己,即便算了,也是不准的。” 老官讶异的看了他一眼:“你也懂算卦?” 张驴摇头:“不懂,以前有个算命的给我说的。” 次日清晨,监狱的放风时间到了,阳光透过高墙上的铁丝网洒在操场上,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的霉味。 张驴站在角落里,目光扫过四周,狱霸屠夫正在不远处做伏地挺身,汗水顺著他的额头滴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他的肌肉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紧绷,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在另外的一个角落,是几名身材矮小肤色黝黑的暹罗人,这几个傢伙是毒贩,个个眼神阴冷,犹如一头头恶狼。 其他地方的人也是三五成群,个个都不是善茬,东夏的监狱管理十分严格,不过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监狱內部隱隱也是一个小社会,分出了好几伙势力。 一个就是以屠夫为首的团伙,这傢伙搞诈骗,开赌场,无恶不作。 第二个则是铁手张猛为首,跟张驴一样,铁手也是二次从天庭回来,身形气质发生了巨大变化,身高增长,肌肉鼓胀,不怒自威,霸气侧漏。 第三个则是以一个名叫夜梟的眼镜男为首。 香菸,茶水,果等外界隨处可见的商品就是这个小社会的硬通货,新人若是不懂得孝敬,少不得让你吃一些暗亏。 张驴监室的四个人都已经是老人,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新来的羊蛋是从其他监室转过来的。 这傢伙身高一米八,一身腱子肉,一看就是个肌肉暴力狂,没人敢惹。 败类则是钱可通神,用钱开道在哪都吃得开。 老官医术高超,也是受人尊重,要知道中医最擅长可不仅仅是治病,而是养生。 別的不说,调理肾虚什么的可有一手,监狱从上到下,无论是狱长还是囚犯老大,对他都照顾有加。 至於张驴嘛,就只有给大家讲讲笑话,博取好感。 这段时间来,大规模的天庭实验展开,活著回来的越来越多,实验自然也就瞒不住,已经在囚犯们流传开来。 囚犯们都认为天庭是一个全实景虚擬训练系统,只要活著出来,就能產生一些別样变化。 张驴这种两次活著回来的人,自然也不一般,三个监狱老大对他都颇为拉拢。 不过,张驴已经不准备在监狱里待著了,这两天就要准备行动。 也不知道怎么的,最近这段日子他总感觉监狱里阴森森的,特別是半夜上厕所,总好似有人在偷窥他。 妈的,若是真的有鬼,估计也是女色鬼。 按照老官所说,阴气虽然不能影响物质实体,却能影响人的精神,在阴气盛的地方待久了,人是会变態抑鬱的,还是赶紧逃出去吧。 他们已经准备明天行动,看到老官仍是愁眉紧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张驴靠近他,低声道:“老官,不行你就別出去了,告诉我你有什么心事,我帮你做。” 老官看了看他,低声道:“我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小三,我看的出来,你跟这里的其他犯人是不一样的,我求你个事好不?” 张驴点头:“你说。” “你记一个药方,若是出去了,去南洋找一下我的小孙女,她在南洋医大读博士,你把这个药方给她,她就会明白的。” 张驴有些犹豫,因为他以前在南洋犯过事,被黑白两道通缉,过去一旦被认出来,可就自投罗网了。 不过说实话,他之所以能够养出气感,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老官这些天教的经脉与人体理论。 所谓真气,可能就是肾精內的生命能量与某种激素的衍生物,就像是人只有遇到极度危险之时才能分泌肾上腺素一样,真气也是需要心灵和潜意识的引导,才能激活出来。 这些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不断思考著臟腑器官与血脉穴位之间的关係,可能不知不觉间產生了意与心和,身隨意动,从而才突破了瓶颈。 再加上老头所教的金针闭穴之法,越狱成功率肯定要比他自己高许多,他这人向来是知恩图报,便点了点头:“好的。” “这是我们左家祖传的一种药方,你千万不要泄露给任何人。” 老官靠近他的耳边,诉说著一个非常复杂的药方,害怕张驴记不住,重复了好几遍,还交代到里面药材的年份剂量都不能有分毫之差,否则就会出现大问题。 交代完毕后,老官像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长长舒了口气。 第23章 炼精化气 晚上,老四又开始讲起了黄段子。 张驴正当壮年,听得的自是邪火乱窜,在床上翻来覆去。 若是其他人可能隨便就用手解决了,他却是不能。 最近他研究脑子里的基础內功,对於人体与修行的奥秘有了诸多了解。 所谓炼精化气,精就是“真气”的源泉。 习武之人,必须儘量的克制欲望,修行起来才能事半功倍。 用一点科学术语,一个人如果肾精比较充盈,那么不仅平常时候做事会精力旺盛,面临危险之时,还会大量分泌激素和肾上腺素,大幅度提高身体潜能,倍添勇气。 在相对论里面,万事万物都是相对的,不仅宇宙时空宏观相对,生命个体也是微观相对,人的阳精和阴精其实还对应著力量和速度。 对男人来说,若是过多的丟失精阳,力量就会大幅度下滑。 对女人来说,若是过多的丟失阴精,那么思维、反应就都会变得迟钝,一孕傻三年可不是空话。 阴阳即天道,这內功的修行相应的也就有两条发展方向,一个是走左边阳经路线,主要强化力量。 一个是走右边阴经路线,主要强化敏捷。 每打通一条经脉,真气浑厚程度与衍生效率就会提高很多,同时体质与神经敏锐性也会获得增强。 等到全身的正经十二脉,奇经八脉全部贯通之时,便会由后天返回先天,打开天人之间的间隔。 到时有多厉害,张驴也不知道,或许就是武侠小说中的宗师级高手。 “驴哥,若是有一天咱们能出去,我带你去见识一下什么叫天上人间,明星白领,大洋马,黑旋风应有尽有。”败类听到了他这边的响动,嘿嘿的直笑。 “哼,驴哥我走南闯北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识过。”张驴也装起了逼。 “两位老大,带带我。”羊蛋在下铺说道。 “好,老四,你这卖相不错,若是能出去,我给你介绍个好工作,年入百万不是梦,搞什么诈骗,那是小屁孩玩的。” “是做鸭子吗?” “鸭又怎么了,给你说实话,现在的世道,有钱的女人没有丑的,又能白嫖,又能挣钱,世上哪有这么好的工作。” 白猪掛了,败类升格成了老三,羊蛋就变成了老四。 三人窃窃私语,淫笑连连,唯有老官默不作声,他这个岁数即便是有心也已无力。 …… 第二天是行动的日子,不是早上,而是晚上,相对来说,晚上人更容易懈怠一点。 今天的天气有些阴霾,升起了大雾,一直到了晚上雾气都没有散去。 监狱里的气氛莫名的有些诡异,囚犯们各自之间宛如一头头公牛,似乎隨时准备干一架。 包括狱警们也都个个眼睛发红,脾气显得十分暴躁,好像是都更年期到了一样。 时间过得尤其漫长,每个人都感受到一种压抑气氛,包括经常口的败类都不怎么言语起来。 终於到了晚上,晚饭很丰盛,冬瓜燉排骨。 张驴这个人其实比较没心没肺,看到好吃的就停不下嘴,把正事都差点忘了。 老官坐在对面,朝他连连使眼色。 张驴这才恍然,当即就端过了老官的饭盆,把里面的排骨全倒在自己碗里。 老官勃然大怒,抄起中间的菜盆扣在了他的脑袋上,隨即一阵乱拳。 这老头別看已经年老色衰,实则力量大的出奇,张驴一时不慎竟然被他扑倒在地。 他知道这老头平时其实也看自己不顺眼,他俩上下铺,老年人睡眠浅,他经常半夜爬起来练功,肯定把这老头折磨的够呛。 老头这会是在伺机报復,张驴当即重重打出一拳,把他仅剩的几颗牙齿都打飞了出去。 突发变故,附近囚犯们没有丝毫过来拉架的打算,各自端著饭盆,默默散开,看著两个廝打。 狱警反应过来,拿著警棍围了上来。 就是这个时候了,张驴默默用指尖的长针刺入了腋下的天池穴中,然后身体倾倒,脑袋重重往后一磕,试图让自己晕过去。 是真昏迷,假昏迷骗不了瞳孔检查。 不过意外总是会发生,这一磕固然是疼的人眼冒金星,可却没有晕过去。 因为就在脑袋著地的那一刻,小腹生出一缕真气,窜到了脑袋上,就像是垫子一样,减缓了一部分的衝击力。 “我草,真气原来是这样用的!” 张驴暗骂一声,这些天他一直在试图控制这缕真气,但这玩意就像是顽皮的孩子,丝毫也不听指挥,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却出来捣蛋。 他一咬牙,只能爬起来,借著老官的一拳再次重重倒下,脑门狠狠撞在地板上,把地板都给砸出了一个小豁口。 这一下是鲜血直流,可还是没晕过去,那一团真气附著在脑门上,似乎让脑门硬度都提高了。 好在这时候,腋下的金针开始生效,他的心跳减缓,力气丧失,意识逐渐开始恍惚。 这时,意外又发生了,两人的斗殴仿佛是捅了马蜂窝。 其他囚犯们也突然开始暴动,似乎要在今天把以前所有的积怨全都发泄出去,有些相互斗殴,有些则向狱警发起攻击。 从一个餐厅蔓延到其他餐厅,从一个监区蔓延到其他监区,整个监狱都开始暴动。 张驴临近昏迷前看到的景象就是如此,老官也是迷迷糊糊的向他看来,无奈的一笑。 人算不如天算,世事往往难以预料,就在这一天,第九监狱发生了大规模暴动,囚犯与狱警们好似都疯了一样,相互激烈的殴斗。 更关键的是,仿佛受到一种未知力量的干扰,监狱的通讯与外界失联,一股浓密的雾气將监狱以及周边数公里笼罩,经久不散。 …… 也不知道过来多久,张驴迷迷糊糊的醒来,眼前的一切都灰濛濛的,头顶昏黄的灯泡亮著黯淡的光。 他猛地坐起,后脑和额头的剧痛让他吸了口凉气,但更让他心悸的是周围的死寂。 不是安静的寂,而是某种被厚重包裹、吸走了所有生息的死寂,声音仿佛已经从世界上消失,包括他自己的心跳好似都没了。 他赶紧拔出腋下的金针,心跳与血压这才重新恢復。 周边瀰漫著浓雾,那雾气好似根本不是水汽,而是更粘稠,缓慢地流动著,带著一股子土腥味。 视线所及,一片狼藉,翻倒的桌椅、凝固发黑的血跡、撕碎的囚服碎片。 还有尸体。 离他不到三步远,一个狱警面朝下趴著,后脑勺有一个不规则的窟窿,红白之物微微渗出。 更远处,两个囚犯扭打在一起,姿势僵硬,皮肤呈现出一种石蜡般的灰白色,早已没了呼吸。 他们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扩散,里面凝固著疯狂的恐惧,仿佛在死前看到了极度骇人的景象。 老官不见了,周边也没有任何的活物。 整个世界好似只剩下他一个人。 第24章 诡异入侵 张驴捡起一根警棍,小心翼翼的向周边探索。 他弓著身子,像一头在迷雾中潜行的猎豹,每一步都踩得极轻,生怕惊动这死寂世界里可能存在的任何东西。 雾气更浓了,昏黄的灯光几乎被完全吞噬,只能照亮脚下不足一米的范围,能见度低得可怕。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检查著地下的尸体。 触手冰冷僵硬,却是死得透透的。 他们的死状极其扭曲,仿佛在临死前经歷了极大的痛苦和恐惧,肢体不自然地蜷缩或绷直,指甲里塞满了挣扎时抠下的碎屑或自己的皮肉。 餐厅的大门敞开著,门外走廊的景象更是让人头皮发麻。到处都是尸体,而且都是互殴而死,死状极为惨烈,就像是野兽一样,相互撕咬著,纠缠著。 一道极其细微的声响从走廊右侧的一个黑暗角落里传来,像是老鼠在啃咬著什么东西。 张驴瞬间屏住呼吸,握紧警棍,缓缓靠近。 角落里,一个穿著囚服的身影背对著他,蹲在地上,肩膀一下下地耸动,发出那种“嘖嘖”的、令人牙酸的声音,像是在啃食著什么。 “羊蛋?”张驴试探著叫了一声,看背影有点像。 那身影猛地一顿,停止了动作。 然后,它……或者说他,缓缓地、极其不自然地转过头来。 確实是羊蛋的脸,但一半脸颊沾满了暗红色的粘稠物,嘴角还掛著一丝破碎的肉屑。 他的眼睛完全变成了漆黑色,没有眼白。 他手里捧著的,赫然是一截被啃得残破不堪的人类小臂! 看到张驴,“羊蛋”喉咙里发出一种类似卡痰的嗬嗬声,猛地扔掉断臂,四肢著地,像一只畸形的蜘蛛般,以快得惊人的速度扑了过来! 张驴骇然,下意识地抡起警棍狠狠砸去! 这一击用上了他平常练习的基础刀术,力道大的惊人。 “嘭!”一声闷响,警棍砸在“羊蛋”的肩胛骨上。 骨骼碎裂声响起,但羊蛋仿佛没有痛觉一般,只是身子歪了歪,动作丝毫不停,惨白的手爪直掏张驴的脸。 张驴急忙后退,险之又险地避开。那爪风凌厉,在他脸上刮出一道血淋淋的印子,火辣辣的疼。 这绝不是羊蛋!他被什么东西附身了?还是变成了电影里的丧尸? 不容他细想,“羊蛋”再次扑来,速度更快,力量也大得惊人。一下子將张驴扑倒在地,张嘴就朝他的脖子咬了过来。 张驴用警棍支住他的脖子,下腿膝盖猛顶。 可是这玩意似乎丧失了痛觉,平常对付人的手段根本无效。 两人在地上翻滚廝打著。 一会的功夫,张驴怒气逐渐飆升到了临界点。 战士的怒气体系很奇怪,並不能主动產生,而是需要被动应激之时才能產生。 就像是肾上腺素一样,必须是受到伤痛,或者激烈搏斗,处於危险境地,自身极度愤怒之时才会加速衍生速率。 他双目变红,力量陡增,再次挥出警棍! 这一次,他用出了“怒击”,棍子带著呼呼的破空声,砸在“羊蛋”的脑袋上,仿佛打在了西瓜上,红白之物四溅。 “羊蛋”动作戛然而止,漆黑的眼瞳似乎闪过一丝极度的错愕,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抽搐两下,不再动弹。 张驴喘著粗气,惊魂未定地看著羊蛋的尸体。 丧尸病毒爆发了?还是怎么著? 还没等他缓过气,走廊深处,那忽明忽灭的灯光下,因为这边的打斗声,更多的“嗬嗬”声和拖沓的脚步声开始响起,由远及近。 一个个扭曲、畸形、或是眼冒邪光的身影,在浓雾中若隱若现,正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张驴头皮发麻,暗骂一声,再也顾不得细想,转身朝著二监区通往外部廊道的隔离门方向狂奔! 在这里住了两年多,他对这里的结构了如指掌。 监狱採用模块化构造,每个监区都有厚重的钢铁隔离门,一旦落下,就能將监区彻底封闭,与外界断开连接。 就在这他即將衝过隔离门的时候,旁边一扇破损的警务室猛地被撞开,一个庞大的身影咆哮著扑了出来! 是“屠夫”,二监区有名的狱霸,这傢伙185的身高,壮得像头熊! 此刻他浑身浴血,一只眼睛成了一个血窟窿,另一只眼睛则闪烁著和羊蛋一样的、纯粹的漆黑! 他的手臂异乎寻常地肿胀,皮肤下面仿佛有无数蚯蚓在蠕动,血管暴凸呈青黑色,指甲变得尖长乌黑! “屠夫”的速度远超他庞大的体型应有的极限,带著一股恶风,蒲扇般的巨掌直拍张驴的脑袋。 这一下要是拍实了,脑袋绝对像西瓜一样炸开! 张驴瞳孔紧缩,生死关头,那股被逼到极致的怒意再次轰然爆发,双眼瞬间布满血丝,腹部那缕真气顺著他的意念灌注双臂! 他没有选择闪避格挡,而是猛地一个矮身滑铲,险之又险地从“屠夫”胯下钻过,同时手中警棍借著滑铲的势头,用尽全力向上狠狠一捅! “噗嗤!”一声闷响,警棍的橡胶头被这股巨力加持,硬生生捅进了“屠夫”的襠部! “嗷!”与羊蛋不同,“屠夫”似乎保留了部分意识和生物本能,发出了一声痛苦与暴怒混合的惊天嚎叫,动作猛地一滯,捂著下身蜷缩在地。 趁此机会,张驴衝过了洞开的监区隔离门,匆忙將大门关闭。 “屠夫”转过身,发出疯狂的咆哮,不顾下体的创伤,再次猛衝过来!更多的扭曲身影也从雾中显现,蜂拥而至,將大门撞的剧烈晃动。 张驴背靠著冰冷墙壁,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都被冷汗和溅到的污血浸透。 透过隔离门的柵栏,眼前是一群仿佛被饿鬼寄生的傢伙,它们嘶吼咆哮,全无神智,有些都已肠穿肚烂,却依旧能够活动。 日了狗,不会是丧尸世界末日了吧! 片刻后,他撑著警棍站起来,看向周边,他已经离开了二监区,这会处於公共走廊里。 雾气在这里似乎淡了一些,但能见度依然只有五六米。灯光同样昏暗,闪烁不定。 地上同样有尸体和搏斗的痕跡,数量远比內部的餐厅区域少。看来暴动发生时,大部分人都被吸引或者困在了食堂区域。 耳边隱隱之间似乎有枪声传来,是第九试验区的方向,那里似乎有活人。 他微一犹豫,向声音地方摸了过去。 第九试验区就挨著第九监狱而建,表面上是一座二层的小办公楼,但是地下却別有洞天。平常进行“天庭项目”试验,都是在那个深入地下的实验室进行。 那里守卫森严,绝非囚犯可以靠近。 张驴弓著身子,快速而安静地移动。越靠近通往试验区的那条特殊通道,空气中的血腥味和硝烟味就越发浓烈。 通道入口通常有一道厚重的防爆门和荷枪实弹的守卫。 但现在,防爆门敞开著,地上躺著几具警卫的尸体,与监区的囚犯一样,也像是互殴而死,不过他们身上的枪都不见了。 第25章 五毒俱全 零星的枪声从楼內传来,张驴脱下一个狱警的防弹服穿在身上,小心翼翼的摸了过去。 这里原本是一条洁白、明亮的走廊,是通往地下实验室楼梯间。 但此刻,两边墙上溅射状的鲜血和深刻的抓痕触目惊心,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混合著血腥、硝烟和微甜的腐败气味。 好几具穿著白大褂或警卫制服的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势倒毙在地,死状极惨。 继续往下,枪声变得清晰起来,实验室厚重的大门打开著,里面纯白色的大厅此刻也变得血红一片。 横七竖八的休眠仓像是被巨力掀翻或砸毁,许多仓门扭曲变形,玻璃碎裂。 一些仓內的人直接就在连接著神经接口的“游戏状態”中死去。 他们脸上还残留著或惊恐或紧张的表情,与身上可怖的伤口形成诡异恐怖的对比。 枪声从办公区域传来,其中似乎还夹杂著一些呼喝。 张驴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办公区与实验区中间隔著一道合金柵栏门,此刻柵栏门被紧紧锁住。 张驴来到柵栏门跟前,左右看了看,从地上捡起一根电线,剥去皮,用铜丝在钥匙孔捣鼓几下就打开了。 对於一个贼王来说,世上还没有他打开不了的门。 他闪身进入办公区,反手轻轻关上合金柵栏门,办公区內同样一片狼藉,文件散落,电脑屏幕碎裂,但比起外面的尸山血海,这里至少暂时没有看到什么活尸。 零星的枪声和愤怒的呼喝声从走廊尽头传来。他弓著身子,像幽灵一样贴著墙根快速移动,警惕著任何动静。 声音的来源很快清楚,一群囚犯正围在一扇办公室门外。 张驴舒了口气,因为这些傢伙都是活人,而且大部分还都很熟悉,都是从天庭里活著出来的傢伙。 铁手,独眼龙都在其中。包括败类也在。 这群人也个个浑身是血,显然经歷了一场惨烈的廝杀,他们围在办公室门外,一边咒骂,一边轮番的撞门。 “操你妈的!开门!臭婊子!我知道你在里面!” “研究所的都没好东西!把她揪出来剥光了!” “別躲了!让哥哥们好好疼疼你!” 被围堵的办公室门异常坚固,似乎是特製的金属门,上面已经有多处凹痕和刮擦,但依然牢牢锁死。 门上有一个小小的强化玻璃观察窗,但里面似乎被什么东西挡住了,看不清情况。 张驴从黑暗里走出。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囚犯们立即心惊胆颤的回头。 “驴哥,你还活著!”败类惊喜的道。 “是老六。”其他囚犯也鬆了口气。 张驴紧绷的神经放鬆下来,擦了擦脸上的污血:“这他妈是怎么回事,外面那些是什么玩意。” 一眾囚犯也是骂骂咧咧:“不知道,他妈的,突然间人就都发疯了。” 败类疑惑:“驴哥,这不是你打的头吗,你跟老官先打起来,然后人人就都跟疯了一样。” 张驴挠了挠头:“我跟老官是真打架,对了,老官呢?” 败类摇头:“没见到,暴乱起来后,我们就一路打,一路跑,最后来到这里。” 一眾囚犯也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张驴敏锐的注意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伙活人全都是经歷过天庭游戏的。 他指了指面前的办公室:“里面是什么?” 一个身形高大的囚犯骂道:“一个小妞,实验区就这一个活的,她肯定知道原因,我估计是生化病毒泄露,我们都是他们的试验品,可能也都被感染了,这帮挨千刀的傢伙!” “小妞?不会是姓叶的那个娘们吧。”张驴心里一动。 铁手张猛残忍一笑:“就是她,这娘们已经没子弹了,一会我们撞开门,扒了她的皮。” 张驴微微眯起了眼,走到门前,用手拍了拍坚固的门板,脸上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这么好的货色,杀了多浪费,老子在號子里憋了两年多,好不容易碰到个细皮嫩肉的娘们,你们他妈就想这么弄死?暴殄天物!” 铁手哈哈大笑:“哟?老六你也好这口?那好,咱们先奸后杀,哈哈。” 说著猛地一脚狠狠踹在门上,发出“咚”一声巨响,展现出的力量让眾人眼皮一跳。 显然,铁手也具备了游戏中战士的能力,爆发出的力量远超常人。 不过,这个办公室的门窗都是合金製作,想要踹开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我来。” 张驴上前拉开他,用警棍狠狠敲著门:“里面的小娘们听好了!老子数三声!自己把门打开!让老子爽够了,说不定发发善心留你一条活路!” “要是等老子把门撬开……”他舔了舔嘴唇,声音如同恶鬼,“我就把你四肢打断,所有人轮著上,最后再餵怪物,一。” 门內没有任何动静。 囚犯们一个个淫笑著后退。 “二!”张驴的声音更加狰狞。 就在他“三”字即將脱口而出的瞬间。 “咔噠”一声轻响。 门锁,从里面打开了。 张驴心中一松,但脸上凶恶的表情丝毫未变。他猛地拉开门,身体迅速挤了进去,然后立刻反手“砰”地一声將门狠狠关上,甚至能听到他从里面快速反锁的声音! 门外的囚犯们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不满和起鬨的叫声。 “操!老六你吃独食!” “快点啊!別磨蹭!” “让我们也听听响啊!” 铁手脸色阴沉了下来,按道理说他才是现在囚犯们的老大,怎么著他才应该第一个上,但门已经从里面反锁,他暂时也无计可施,只能將耳朵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 办公室內,光线昏暗。 叶一云脸色有些苍白,不过依旧保持著冷静,她手里拿著一把枪,但已没有子弹。 “说说,发生什么事了?”张驴大马金刀的拉了一个凳子坐下。 叶一云之所以敢开门,自是因为听到了张驴的声音。 两人在游戏之中有过生死般的冒险经歷,回到现实后虽然有些小摩擦,但她觉得张驴並不是那种穷凶极恶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道:“还记得我说的反空间吗?” 张驴点点头。 “反空间其实还有许多名字,古代称其为阴间,或者地狱,科学界称其为虚数空间,亚空间,里空间等等。” 张驴一愣:“我曹,不要告诉我外面那些怪物真的是鬼。” 叶一云摇头:“不,他们只是受到了一种阴气的侵袭,丧失了神智。” “阴气?”张驴想起了老官关於阴阳二气的解释。 “就是一种……负面精神能量场,接触过多会影响自身神智。” 张驴点头:“那我们为什么没事?” “因为我们的精神力要比普通人强大一些,能够一定程度的抵抗阴气侵袭。这就是天庭对我们的强化。” 叶一云详细的解释了一通,张驴逐渐明白了。 正反空间与古代传说中阴阳两界的概念类似,反空间就是灵魂的最终归宿,同时也是神明们的居所。 反空间中充斥著一种负面精神能量场,会侵袭人的神智,把人变成贪婪嗜血的活尸,也被称作饿鬼。 阳间也有阴气,但顶多只是能让人易燥,易怒,或者容易抑鬱罢了。 而阴间的阴气却能在短短的时间內就剥夺掉人的理智意识,变成饿鬼。 现在第九实验区就產生了阴气泄露。 唯独他们这些有过天庭经歷的人,精神受到了一定的强化,能够抵抗侵袭,其他的普通人都变成了可怕的嗜血怪物。 怪不得张驴这些日子一直觉得监狱里阴森森,凉颼颼的,原来还真的出了问题。 “现在该怎么办?”张驴询问。 叶一云摇摇头:“等,第九实验区出现问题,很快上面就会来清理。” 张驴左右看了看,目光又回到了叶一云身上。 她穿著白大褂,身上多有血污,脸蛋也有些苍白,但是有一句老话,叫要想俏一身孝,现在这般的模样反而有种楚楚动人的风味。 叶一云注意到了他目光的不对,禁不住后退了一步。 张驴忽地开始动手脱起衣服来。 “你干嘛。”叶一云有些慌乱。 张驴眼冒淫光,嘿嘿一笑:“偷盗,抢劫,绑票,杀人这些事我都犯了,唯独强姦没做过,今日索性就五毒俱全吧。” 第26章 武技毙敌 “啊!”房间中传来一声尖锐的女声尖叫,隨即就是激烈的男女廝打声。 外面的囚犯们登时激动起来,一个个口乾舌燥,兴奋难耐,纷纷叫嚷。 “老六,你快点。” “妈的,老六,把门打开。” 唯有败类心底隱隱觉得不对,但也没有多说什么。远处阴影里,独眼龙也冷眼旁观,没有凑上前。 办公室內,叶一云被张驴猛地扑倒在散乱的文件桌上,她奋力挣扎,手脚並用地踢打,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尖叫。 说实话,本来张驴只是做做戏,顺便嚇唬一下这娘们,可是或许真的是太久没碰女人了。一时间有些心痒难耐,假戏真做起来,粗暴地撕扯著她的白大褂,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淫笑和低吼。 “放开我!张野驴!你混蛋!”叶一云的叫骂声清晰地传到门外。 门外的囚犯们听得血脉賁张,更加卖力地撞门和叫囂。 “听见没!那娘们叫得多带劲!” “老六!够猛啊!” “快开门!让兄弟们也乐乐!” 张猛听著里面的动静,脸上却露出一丝狐疑,但很快被更强烈的欲望和暴戾取代。他退后两步,猛地开始撞击。 他是战士职业,也觉醒了特有的【怒击】技能,能够產生远超常人的爆发力,连续猛击撞击几次后,合金大门就开始扭曲变形。 张驴放开了叶一云,心底有些遗憾,他提了提裤子,低声道:“看来这样不行,受到刺激,外面的傢伙更要闯进来了。” 叶一云脸蛋润红,一把將他推开,臭骂道:“你真是头野驴。” 张驴嘿嘿笑了笑,转身打开了已经扭曲变形的房门,微眯著眼扫向外面的囚犯:“操!催你妈催!” 他朝著外面吐了口唾沫,眼神凶戾地扫过最前面几个几乎要贴到门上的囚犯:“老子刚他妈热完身,你们就他妈要拆门?找死啊!” 最前面的张猛被骂得一怔,但眼睛还是拼命想往门缝里钻,只看到里面文件散落一地,隱约可见一只半截裸露的肩膀缩在桌角后面。这惊鸿一瞥更是让他心痒难耐。 “六哥,独食难肥啊。”一个囚犯舔著乾裂的嘴唇,搓著手陪笑道。 “就是,让兄弟们也开开荤。”另一个附和道,人群又开始骚动。 张驴没有让开的意思,而是凶狠道:“老子一次至少要两小时,都他妈给老子滚远点!谁再撞门,老子先废了他!” “老六,你快点!”一个囚徒不甘地叫道,但声音小了许多。 囚犯们虽然不再撞门,却依旧围在门口,不肯散去,伸著脖子想往里看。 张驴骂骂咧咧地就要重新关门,可这时,一条粗壮的手臂撑住了门。 是张猛,他眯著眼睛:“老六,演技不错啊,你跟这臭娘们有一腿?” 场面一下变得寂静,囚犯们露出了怀疑的目光,確实,现实可不是电视剧。真要办事,何必关著门?大家一起来,明显更爽。 张驴沉默片刻,却是笑了笑:“没错,就是我的娘们,都滚蛋。” 囚徒一愣,立即都目露寒光。 “老六,你还真分不清大小王了,老子刚才是给你脸了。” 张猛狞笑一声,扭动著脖子,握了握拳头。 两人如同两头爭夺配偶的暴怒公牛,眼球充血泛红,几乎在同一瞬间,裹挟著劲风的拳头就狠狠砸向对方的面门! 真正的搏杀从无巧,只追求最极致的力量爆发,一击就击垮对手。 两只饱含力量的拳头猛烈撞在一起。 “嘭!”一声闷响,像是重锤砸在了沙包上。 张驴和张猛同时后退了半步,甩了甩震得发麻的手臂,眼中都闪过一抹诧异,隨即被更浓的凶光取代。 短暂的试探结束,真正的搏杀瞬间爆发! 张猛率先发动攻击,低吼一声,催动了技能【怒击】,拳头带著一股腥风砸了过来。 张驴同样发起了怒击,拳头崩发出血雾。 在现实状態下,他们的肉体都相对孱弱,一旦使用游戏中的技能,手臂上的毛细血管都会首先承受不住力量爆发,会爆出血雾。 两拳相交,嘭的一声,各自捂著满是鲜血的拳头后退。 张猛凶残的一笑,他已经感觉到张驴的力量不如自己,略微喘息了一会,再次发动怒击。 张驴深知战士职业技能爆发力的恐怖,不再与其对撼。 他身体以一个极其彆扭的姿势猛地一扭,避开这一拳的同时,左脚如同毒蝎摆尾,悄无声息却又迅疾地踢向张猛的下身。 这是阴狠的实战打法,专攻下三路。 张猛打斗经验也异常丰富,反应极快,立刻收拳后撤。 两人交手霎那又再次分开,动作都快如闪电。 周围的囚犯们见状,非但没有劝阻,反而像打了鸡血一样激动起来,纷纷嘶吼著威,在这种地方,拳头是衡量大小的唯一標准。 办公室內,叶一云透过门缝紧张地观察著外面的打斗。 她没想到张驴真的和一眾囚犯翻脸了。 在她的资料库中,铁手张猛同样是一个能够把游戏技能带到现实的人,根据各方面数据,身体的强壮程度还要在张驴之上。 果然,两人继续交手,在硬碰硬的较量下,张驴明显处於下风,只能用一些巧力来规避。 张猛攻势如潮,拳风呼啸,逼得张驴连连后退,看似只有招架之功。 周围的囚犯狂躁的吶喊助威,所有人都认为老六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老六,你就这点能耐?给老子跪下!”张猛狂笑著,又是一记重拳轰出,试图彻底瓦解张驴的防御。 就在这瞬间,一直处於守势的张驴眼神骤然一凝,体內那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真气猛地灌注於右掌。 若是以前的话,他还真的不一定能够拼的过张猛。 万事万物皆有两面,一个人获得了某项天赋的同时,就必定会產生与之对应的短板,他天生骨骼柔软,柔韧性自是无与伦比,但在力量上却有些欠缺。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他不仅修炼成了基础內功,基础刀术也已熟练。 这会虽然手中无刀,可是以手掌做刀,同样能够发挥出別样威力。 他不再闪避,而是以掌代刀,手臂划出一道短促而凌厉的弧线,並非砍向拳头,而是精准地劈向张猛的手腕! 掌缘破开空气,竟带起一丝极细微的锐利风声! 这不是街头斗殴的王八拳,而是蕴含了某种路数的“技”! 天庭里的基础武技,放在人间或许都是绝世神功。 一声闷响,张猛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根铁刀狠狠砸中,剧痛钻心,手腕仿佛都被切断。 张驴趁势揉身而上,左掌如刀,再次迅疾地斩向张猛的脖颈。 “荷荷!”张猛来不及闪避,捂著脖子踉蹌倒退,他的喉骨和脊椎已经被斩断,臥倒在地,眼看不活了。 全场死寂。 所有囚犯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助威声戛然而止。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幕,无法理解占据绝对上风的张猛怎么会突然落败,而且败得如此乾脆利落。 张驴冰冷的目光再次扫过人群,这一次,无人敢与他对视。 “还有谁不服。”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每个囚犯耳中。 囚犯们面面相覷,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们看不懂张驴刚才用的是什么技巧,但那瞬间爆发出的凌厉和狠辣,却让人从心底感到寒意。这傢伙表面上笑嘻嘻的,实则估计是个杀人魔,以铁手更凶、更怪、也更狠! 场內唯有败类知道张驴的手段,相比起游戏中用出的能力,这简直不值一提,悄悄的竖起了大拇指。 张驴再次退入办公室,“砰”地一声將房门关上。 他甩了甩疼痛的右手,刚才那两下,几乎抽空了他好不容易修炼出的那点微薄真气。 叶一云快步上前,眼神复杂地看著他:“你没事吧?” 张驴咧了咧嘴:“妈的,这头蛮牛还真够劲,好了,咱们继续吧。” 第27章 火系法师 叶一云后退了几步,整理著被扯烂的白大褂和衣襟,脸颊上的红晕未退。 她瞪著张驴,羞怒道:“继续你个大头鬼!不要以为我打不过你。” 说著摊开掌心,双眸之中浮动淡淡的蓝色光晕。 办公室內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几度,空气中肉眼可见的水汽迅速向她掌心匯聚,凝结、固化。 一颗稜角分明、散发著森森寒气的冰锥,以惊人的速度在她白皙的手掌上凝聚成形! 战士既然能够把【怒击】技能带到现实,法师自然也可以。 张驴有些眼馋,他是战法双职业,可却由於不知名的原因,似乎只觉醒了战士职业技能,没有產生法师职业技能。 这可是异能力,要比肉体廝杀强力的多。试想下,若是能弄出来一个大火球,哪还用肉搏这么辛苦。 他咽了咽口水:“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叶一云被他灼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误以为他还存著別的心思,警惕地又后退了半步,冷哼道:“我警告你,张野驴,刚才的事还没完!你要是再敢乱来,我就……” 她想说我就用冰锥扎你,但这话听起来实在有些底气不足甚至可笑,最终没能说出口,只是恶狠狠地瞪著他。 张驴訕笑了下:“刚才是演戏给外面那帮傢伙看呢,话说,该怎么出去,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这吧。” 叶一云舒了口气,摇头:“不行的,阴气已经扩散开来了,它不仅仅会侵蚀人的神智,更可怕的是会影响现实世界的物理规则。” “影响物理规则?” “嗯,”叶一云点头,脸色凝重:“它会让化学反应变得惰化,电磁法则紊乱,甚至会错乱空间。 现在这里就像是民间传说中的鬼打墙一样。待著不动,受到的影响反而最小。一旦乱动,很可能就会迷失。” “那该怎么办?就这么干等著?”张驴脸色难看,看来这次越狱计划失败了,下次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等,天亮之后,太阳升起,阳气復甦,阴气自然就会被冲淡,物理规则也会恢復正常。” 叶一云说著,神情没有丝毫放鬆,反而带著某种恐慌,声音压得更低,“但在此之前,我们还要小心邪祟!” 话音未落,她的脸色猛地一变,死死地盯著张驴的身后,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瞳孔骤然收缩,瞪大著眼睛,颤抖著声音:“你……你的身上就跟著一个。” 张驴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他不怀疑叶一云在开玩笑,那惊恐的表情做不了假。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想回头,却又硬生生止住,民间传说和无数恐怖故事在脑海里迴荡,不要轻易回头,尤其当你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你背后时。 办公室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温度似乎比叶一云凝聚冰锥时还要低上几分。 张驴感觉好像確实有一种极其细微的、冰冷的重量感正压在他的右肩上,使得肩膀有些麻痹。 原本以为是战斗后的疲惫和肌肉酸痛,此刻却变得无比清晰、无比惊悚。 “是什么玩意,我该怎么办?”他颤抖著压低声音挤出了几个字。 叶一云似乎也不敢看那东西,低下了头,口中道:“不要怕,你的脑电波要远比普通人强,邪祟无法影响你。” “脑电波?” “嗯,其实就是精神力量与灵魂强度的一种外在体现!” 叶一云小声解释:“阴气滋生的邪祟大多依靠干扰生物电信號、製造幻觉来害人。 但你的脑电波太强了,如果说普通人灵魂就像是火烛,你的却好似灯泡,它们很难侵入或欺骗你的意识。 它可能是被你旺盛的阳气,也就是生命力吸引,故而吸附而来,等到你的灵魂力量减弱,才能趁虚而入。”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就让它一直这么趴著?”张驴乾巴巴的道,这瞬间的功夫,感觉右肩都快被冻得没知觉了。 “別激怒它,也別尝试攻击!”叶一云连忙警告,“物理攻击对它们没有效果,稳住你的情绪,越是恐惧,你的精神就会越衰弱!” 张驴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可好巧不巧的,他看到了一个办公桌放著一面镜子。 通过镜子的反射,正看到了那所谓“邪祟”的样子。 是个披头散髮的女人,正紧紧趴在他的肩膀上。 它的身体似乎没有实质,如同一个淡淡的、却无比清晰的灰色影子,紧密地贴合著他的后背。 仿佛察觉到了他的注视,镜子里,那低垂的头颅动了一下,扬了起来。 是一张无比惨白的脸庞,没有任何表情,一双黑漆漆的眼窝充满了死寂。 视觉带来的衝击远超单纯的触感和描述,张驴的呼吸都停滯了,全身一阵冰凉。 这玩意可能就是前面他一直感觉被偷窥的原因,原来真的有东西在跟著他,而且已经跟了很久。 正如叶一云所说,恐惧能够降低人的心防,就在他心神颤慄之时,附著在他身上的这“东西”终於找到了机会,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咯声,缓缓的钻进了他的身子…… “不好!”叶一云吃了一惊,想要帮忙,可是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帮。 张驴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被无尽的寒潮侵袭,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发紫,牙关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瞳孔中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色。 “坚持住!张驴!守住意识!別让它占据主导!”叶一云急得几乎跳起来,一咬牙,凝聚出一颗冰锥刺入张驴的身上。 疼痛让张驴猛地一个激灵,涣散的眼神瞬间再次凝聚,並迅速变得血红。 在强烈的致死危机之下,他的心跳血压等等都开始飆升,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高压锅炉,酝酿著庞然的高温热力。 他本能地疯狂运转起体內那点微薄的真气,精神力量更是如同沸水般在脑海里翻腾起来! 精神力是柴,真气是氧! 而愤怒是点燃一切的催化剂! 三者结合能爆发出远超平常的威势。 隨著轰然的一声巨响,一股灼热的气浪猛地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下一刻,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一缕缕肉眼可见的、橘红色的火苗从他全身的毛孔中窜了出来,瞬间將他整个人包裹,熊熊燃烧了起来。 那火焰诡异地没有伤害他的身体,反而更像是一层活著的、愤怒的能量外衣! “啊!”一声尖锐、扭曲、完全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从张驴的体內响起。 是侵入他体內的邪祟的声音! 高温火焰正是这种阴邪之物的绝对克星! 可以看到,一丝丝灰黑色的烟气从张驴的七窍和毛孔中被逼出,然后在火焰中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同水滴落入滚油,瞬间被蒸发、净化! 张驴站在火焰之中,双目赤红,表情因极致的痛苦和愤怒而扭曲,宛如一尊从地狱归来的復仇火神! 叶一云被这股热浪逼得连连后退,用手臂挡住脸,满是难以置信。 她终於明白为什么张驴能够在游戏中使用那种烈火刀法了,原来这傢伙还是个法师,一个狂暴的火系法师! 第28章 底牌 大招只维持了数秒,张驴就一屁股坐倒在地,呼哧呼哧的直喘气,身上的火苗尽数熄灭。 尷尬的情况发生了,那火焰能量虽然並未灼伤他的身体,却把他身上的衣服给烧了个乾乾净净,此刻他几乎是赤条条地坐在地上。 叶一云红著脸扭过头去。 张驴也老脸一热,手忙脚乱地抓过旁边一把歪倒的办公椅,狼狈地挡在身前,遮住关键部位。 一阵窸窣声,叶一云將身上那件被扯得破烂的白大褂脱了下来,反手丟了过去,声音带著掩饰不住的惊异和好奇:“你……你怎么会法师能力?” 张驴披上白大褂,可是衣服被他前面撕破了,黢黑的屁股蛋还暴露在外。 他一边努力地把衣服下摆往下拽,一边含糊地回道:“不知道啊,刚才差点被那鬼东西弄死,不知怎么就冒出来了,喂,这事你能不能別告诉別人?” “为什么?”叶一云依旧背对著他,疑惑地问。 “嘿嘿。”张驴压低声音:“底牌嘛,当然要藏起来,我要扮猪吃老虎!” 叶一云回头给了他一个白眼,一本正经的道:“我是官方研究人员,负有观察和匯报的义务。 你的一切异常情况,特別是这种涉及双职业的重大问题,我必须记录並上报。这很可能关係到对天庭系统运行机制的理解。” 张驴有些急眼,开始胡诌:“那我实话给你说吧,我这人可能有点精神分裂,真的!可能是因为这个被那天庭系统误判了,所以允许我选了俩职业! 还有,也正是因为我有精神分裂症,是分裂出来的那个坏人格去抢劫杀人,我自己可是良民,啥都没干过。按照法律,精神病不承担刑事责任,你们赶紧把我放了!” 叶一云皱起眉头,思忖了片刻,果断摇头否定:“不,这个解释不通。项目初期,我们曾用经过严格诊断的精神病人进入过游戏,他们的系统界面和职业选择与常人並无不同,並没有產生你所说的误判情况。而且…… 她顿了顿,眼睛带著一丝审视,“从你进入监狱到现在的一切行为观察和心理评估来看,除了油滑和有点暴力倾向,你的逻辑清晰,认知完整,情绪反应適当,一点也不像典型的精神病患者。” “唯一与普通人显著不同的是……” 她继续分析道,带著研究者的专註:“就是你的脑电波异常活跃且强大。这种特质,通常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从小接受过长期、专业的冥想或精神训练,要么就是像我这样的天生精神力异常者。你是哪一种?” 张驴心中一动,他从小到大,確实每个晚上都会学著老拐打坐冥想一会,用老拐的话说,这样有助於睡眠,不胡思乱想,浪费精力。 他用老拐教的办法,一坐就是十几年,確实睡得香,精力也比同龄人旺盛得多。他一直以为那只是老拐骗小孩安静下来的土法子,难道……是某种冥想训练? 张驴脸上变幻不定的神色落在了叶一云眼中,她立刻追问:“你肯定从小就进行冥想训练是吧,所以才能在禁闭室一待就是一个多月,毫无异常。” 被捅破了秘密,张驴张了张嘴,刚想糊弄过去,突然“哐啷”一声巨响! 办公室本就扭曲的大门被撞开一个豁口,一只布满血丝、充满贪婪和暴戾的眼睛露了出来。 是屠夫,或者说是被某种东西附身的屠夫。 他本就雄壮的身躯发生了畸形和变异,肩膀不自然地膨胀隆起,將囚服撑裂,露出下面变成青黑色的、布满粗大血管的皮肤! 两条手臂异常粗壮,生长出了尖锐漆黑的利爪,正死死抠抓著门框,金属在他爪下如同泥塑般开始变形! 透过被撕开的门缝和墙壁的通风口,他们看到外面走廊里的景象! 不知何时,原本聚集在门口叫囂的囚徒们都不见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影影绰绰畸形身影! 它们有的像屠夫一样身躯膨胀、利爪突出。有的乾瘦如柴,四肢著地如同蜘蛛般爬行。 有些头颅可以旋转180度,后退著走路,还有的则无视重力一般附著在墙壁或者天板上…… 与早前的呆滯木訥,犹如丧尸的情况不同,似乎短短的一会它们都发生了进化。 眼前就好似百鬼夜行,诡异恐怖,两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相对刚才无形邪祟的附身,这些拥有物质实体的怪物,並不是那么的让人颤慄惊悚。 恐惧源於未知,当知道这些东西也能被杀死时,其实也就不会那么恐惧。 张驴左右张望,寻找武器,赤手空拳可对付不了这些玩意。 一侧墙壁內立著一把消防斧,他一个箭步衝上去,一拳打破玻璃,將消防斧抄在手中! 沉甸甸的重量传来,让他心中稍安,战士的本能让他更信任这种实实在在的冷兵器。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屠夫彻底撕开一个大洞,半边身子硬挤了进来。 於此同时,天板的通风口上,传来令人牙酸的刮擦声,一只如蜘蛛般倒掛的瘦长饿鬼,也悄无声息钻了进来。 犹如进入了游戏中的战斗状態,张驴心跳如雷,气喘如牛,但不是恐惧,而是狂暴的怒意和杀机! 与此同时,一股灼热的力量灌入手中的消防斧,消防斧竟然瞬间变得暗红,隱隱升腾起了火苗。 张驴用出基础刀技,全身力量爆发,拧腰转身,手中这把暗红的消防斧划出一道炽热的弧线,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狠狠地劈向半截身子被卡在门上的屠夫。 大道至简至易,天庭里的基础刀技,在人间或许就是最顶尖的神功,它没有什么招,就是追求最纯粹的力量爆发。 將全身的力量集中於手上,並释放出去。 再加上张驴的烈焰灌注,这一记力劈威势大的惊人,都捲起了狂风呼啸。 屠夫变异体拥有一定的智慧,感受到了威胁,抬起变异利爪格挡! 暗红的斧刃如同热刀切黄油般,瞬间熔断了了它的漆黑利爪,余势不减,狠狠地劈入了头颅。 坚硬的颅骨在烈焰之斧面前也仿佛变成了脆弱的瓦砾! 暗红色、散发著恶臭的血液和脑浆喷溅而出,屠夫大半个脑袋都被劈掉。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头顶恶风扑下,天板那只蜘蛛般的瘦长饿鬼也扑了下来。 生死一线间,张驴的战斗本能发挥到极致! 他甚至来不及收回下劈的力道,就借著劈砍屠夫的反作用力,腰胯猛地一拧,身体如同高速旋转的陀螺般硬生生转了回来。 借著旋转的离心力,顺势一记上撩,自下而上,划出一道炽热的暗红色半圆弧光! 那饿鬼显然没料到张驴的反应和反击如此迅猛凌厉,它扑下的速度太快,几乎像是自己撞向那撩起的烈焰斧刃! 烈焰消防斧毫无阻碍地向上撕裂,將其从中一分为二,乾瘪的內臟和恶臭的黑色体液稀里哗啦的飞溅。 瞬间斩杀两个,叶一云都被张驴强悍的战斗表现惊呆了,双目异彩连连。 这傢伙在现实里的发挥,居然都不比游戏里逊色多少! 张驴杵著地气喘吁吁,高压之下的战斗,离不开强悍的反应神经和肢体灵活性,力量和敏捷在一起更是一加一大於二的关係,看来敏捷这块不能丟。 第29章 经验本质 危机只是刚刚开始,门外的走廊里,更多的畸形身影被这里的动静和血腥味刺激,发出了更加狂躁的嘶吼和刮擦声,疯狂地涌了过来。 屠夫肥硕的尸体堵住了门洞,它们用利爪撕扯那具尸体和残破的门,试图挤进来! 张驴站起身,甩了下斧头上粘稠的污物,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现在几点了!” 叶一云看向手腕上的电子表,可是电子表已经黑屏。 显然,阴气能够影响电磁法则,不仅网络信號中断,所有的电子產品也都失灵了。 她摇头:“不知道,估计半夜一两点了吧。” 距离天亮还有三四个小时,他们两人可不一定能撑到那时候,但现在也只能背水一战了。 “妈的!”张驴骂了一句,眼里泛起凶光。 这时,一只乾瘦如柴的饿鬼猛地將上半身探了进来。 张驴想都没想,手臂肌肉賁张,抡起消防斧就劈了过去,饿鬼的脑袋瞬间搬家,滚落到了一旁。 叶一云也凝聚出一枚冰锥,从门洞里激射而出,將一个畸形饿鬼冻结在原地。 这些饿鬼与电影中的丧尸极为类似,只有脑袋和脊椎是要害,其他部位即便受到重创也能照常行动。 大概可以分为瘦鬼和胖鬼两种,胖鬼力大无穷,瘦鬼敏捷惊人。 而且有一些拥有一定的智慧,懂得配合和偷袭,又有一只瘦鬼悄悄的从天板的通风管道爬了进来,向张驴扑去。 “小心上面!”叶一云惊叫提醒,同时再次凝聚冰锥,可是法系施法需要一个凝聚的过程,已经慢了一拍。 张驴反应极快,闻声看都没看,一个懒驴打滚向旁躲闪。 一只利爪几乎贴著他的后背划过,將他身上那件破烂的白大褂彻底撕成了布条,在他结实的后背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血痕。 “操!”张驴惊出一身冷汗,翻身跃起的同时,消防斧顺势向上一个横扫! 悬在半空的瘦鬼被拦腰斩断,腥臭的污物下雨般落下。 战斗逐渐变得残酷且激烈。 张驴如同不知疲倦的战斗机器,消防斧在他手中呼啸生风,每一次劈砍都势大力沉,將一个个衝进来的怪物劈碎、砸烂。 他身上的伤口也在不断增加,呼吸越来越沉重,体力正在飞速消耗。 叶一云则充当了辅助和控制的角色,她的冰锥如果不是命中要害,杀伤力就很有限,但关键时刻可以冻结目標,或者延缓怪物的速度。 不过,她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每一次凝聚冰锥都显得更加吃力,显然精神力也快要见底。 很快,办公室门口几乎被怪物的尸体堆满,粘稠的暗红色血液浸透了地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 门外的怪物仿佛无穷无尽,它们撕扯扒开同伴的尸体,依旧疯狂地试图涌入。 时间在血腥的廝杀中变得无比漫长,疲累与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开始侵蚀两人的意志。 就在张驴感觉手臂酸软得几乎抬不起斧头,肺部如同火烧般疼痛,以为自己就要力竭倒下时。 突然,一股奇异的、熟悉的酥麻感从他的脊髓深处窜起,瞬间涌遍全身! 仿佛乾涸的河床突然涌入了清泉,疲惫不堪的肌肉纤维被重新注入了活力,连精神上的倦怠也恢復了一些。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正是游戏里角色升级时的情形。 张驴愣在当场。 在游戏里,每次升级都会提高一定的根骨与肌体韧性。当然,还有五个自由属性点。 难道在现实世界中击杀这些怪物,也能获得“经验”,並且……升级? 如果天庭完全是一个真实的世界,那么“经验”到底是什么? 其本质上或许也是一种能量,只要你杀死对方,就能够吸收这种能量。 诸如经常宰牛屠狗的屠夫,身上会逐渐养成一种“煞气”,这种煞气可能是亡者的一种怨念残留,会縈绕在仇人身上。 久战老兵,沙场悍將也都有这种煞气。 这种煞气就是能够直接增强人的胆魄,乃至体质。只不过非常隱晦,且难以让人察觉,只能从气质上显露一二。 古代有句话,叫杀一人为贼,杀万人则为雄。 有些东西或许是需要一个积少成多的过程,量变能够產生质变,这或许就是“经验”本质! 也就是说,现实世界其实也有经验,只不过累积经验的过程可能有些残酷、隱秘。无法像游戏那样清晰量化。 而《天庭》就是用一种最直观的方式,將这种古老的、隱藏在现实背后的规则显现並放大了出来! 张驴原地发愣,叶一云独木难支,一只类似屠夫的肥胖饿鬼冲了进来,扑到了张驴的身上。 巨大的衝击力撞得他一个踉蹌,栽倒在地,消防斧脱手飞出。 肥胖饿鬼力量惊人,散发著恶臭的嘴巴张开到一个夸张的角度,满口尖牙对准他的脖颈就狠狠咬下! “张驴!”叶一云发出惊恐的尖叫,想要救援却根本来不及! 张驴回过神来,双手猛地抬起,死死抵住了饿鬼的下巴。 饿鬼尖锐的指甲则疯狂地抓挠著他的胸膛和腹部,瞬间添上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淋漓! 战士的怒气系统是非常被动的,需要自身受到伤害疼痛时,才能被激发到最大。 张驴双目逐渐变得血红,已经酸软的身体再次迸发出丝丝力量,五指如鉤,猛地抓住了饿鬼的脑袋和下頜! 然后,他全身肌肉賁张,以一个极其野蛮和狂暴的姿態,抱住饿鬼的脑袋。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那饿鬼的颈椎都被这爆发的巨力扯断,脑袋整个被拧了下来。 张驴毫不停留,將其如同破麻袋般狠狠抡起,砸向旁边正试图衝进来的另一只饿鬼! 砰的一下,將其砸退了出去。 张驴喘著粗气站起,胸口剧烈起伏,新添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他弯腰重新捡起消防斧,眼睛通红一片,隱隱间,好似迸射著丝丝火苗。 他需要验证一下这个猜想,杀戮,是否真的能让人直接变强? …… 两人陷入激烈廝杀,浑不知时间流逝,叶一云精神力早已枯竭,只能捡起一根警棍在旁协助。 要感谢这狭窄的门洞,饿鬼们只能一个一个的挤进来,若不然两人即便有天大的本事也必死无疑。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间忽地响起一阵密集的弓弩声,还有一种仿佛电击的刺啦刺啦声。 叶一云萎靡的精神为之一振,大喜道:“清理部队来了!” 外间,一个个穿著好似太空服的精锐武装人员进入了地下实验室,他们手中拿著强化的复合弓弩,不断点射,將涌来的饿鬼一一点杀。 在这个阴气覆盖的地方,火药的化学反应会变惰,枪械等热武器威力会大幅度降低,故而只能用冷兵器。 不过,军用复合弓弩的威力同样惊人,能够將饿鬼们一下射穿。 除了弓弩外,还有一种强光炸弹,能够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白光,饿鬼在白光下身体会快速糜烂。 清理部队高效迅捷,冷酷无情,而且深知饿鬼弱点,都是朝著头部射击。 很快就清理到了办公区,他们停下身来,有些惊愕的看著眼前叠成的尸山。 第30章 尸洞效应 特战部队已將第九监区团团包围。 原本寂静的郊区野外此刻被肃杀的气氛笼罩。 数十辆特种车辆环绕监区,无声地停泊著,车顶闪烁的並非警灯,而是某种高频脉衝装置发出的幽蓝光芒。 巨大的高压电网已经迅速架设起来,形成了一道临时隔离墙。 更引人注目的是阵列排开的数十盏大功率强力紫外线灯,它们散发出刺眼的、带有某种净化意味的蓝白色光芒。 將监区外围照得亮如白昼,与监区內那浓得化不开的灰暗形成了鲜明的分界线。 万物相生相剋。阴气能够影响乃至扭曲电磁物理规则,而强大的、有序的电磁能量以及光能、热能,恰恰也是阴气的克星。 无非是看哪一方的能量级更胜一筹。 在人类歷史上曾发生过多次阴气泄露事件,有一个特有的名词,叫做“尸洞效应”。 意思是说,死者的精血与负面情绪会转化为腐蚀性的尸气,逐渐形成一种能量黑洞。 尸体中强烈腐气,怨气,晦气腐蚀掉了现实世界的裂隙,引发另一个神秘反空间(阴间)能量的倾泻。 与阳间的朗朗乾坤不同,阴间充斥著一种负面精神能量,会侵蚀生命的意识,將其转化为嗜血饿鬼。 自从三年多前发现了混沌矩阵伺服器,人类尝试將其启动,並连接上了“天庭”,地球的阴气泄露事件就频频出现。 或许天堂与地狱本就是一体的,人类打开了天门,地狱之门也隨之而开。 阴气泄露事件有一个显著特徵,就是容易发生在医院、墓地,以及一些风水学中所说的阴煞之地,当然,还有监狱。 有些东西科学难以解释,只能说人的情志也是一种能量。 强烈的怨恨,痛苦,恐惧会释放出巨大的能量。如果过於集中和强烈,並且得不到疏导和消解,积年累月,真的可能產生质变,腐蚀现实世界。 第九监区,这块土地很早以前就是一座监狱,歷经战乱与朝代更替,几百来,不知道关押折磨死了多少冤魂。 后来经过多次改建,但的阴晦之气从未真正散去,反而越积越深。 没想到,这次竟然成了“尸洞”爆发的中心。 一名身著笔挺校官作战服、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的男子正站在指挥车旁,通过高倍率热成像和微光监测设备凝视著死寂的第九监区主建筑。 他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如鹰,正是此次清理行动的负责人,叶伟霆上校。 他还有一个身份,是叶一云的大哥。 “报告!阴气扩散趋势已得到控制,內部清理也已完成,发现生人五名。”一小队穿著特殊防护服士兵从监狱里回来,大声稟告。 叶伟霆眼睛一亮,竟然还有五人活著,他深吸一口气,询问:“叶少尉呢?” “叶少尉也还活著,只是……”士兵欲言又止。 叶伟霆心底一沉:“只是怎么了?” “只是我们暂时不好接近。” 叶伟霆有些疑惑,但隨即道:“带我去看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他穿上了特殊的防护服,手持钢刀弓弩,就这么隨著小队进入了监区。 很快就来到了地下实验室,办公区的走廊里,几名特战队员正紧张地持枪警戒著里面。 办公室门外尸体都被清理,但队员们似乎並不敢进入门內。 叶伟霆一眼就看到了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的叶一云。她看起来十分狼狈,身上有不少血跡和污渍,但似乎没有致命伤。 而在她前方,一个身影木訥而立。 那人几乎毫无寸缕,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口,尤其是胸膛和腹部的几道抓痕,深可见骨,虽然似乎不再流血,但看起来依旧狰狞可怖。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周身隱约繚绕著一股极淡的、却真实存在的血色蒸汽,一股狂暴、灼热的气息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队员一旦接近,就会遭受这人的猛烈攻击,要不是叶一云出声阻止,特战小队或许已经將其视作饿鬼而射杀。 “一云,你没事吧。”叶伟霆询问。 “大哥,我没事,你们稍等一会,他这会可能有些战斗应激。” 叶一云虚弱的道,口中的他,自然就是面前那人了。 她支撑著站了起来,靠近那人,抬起手,水雾在她手中凝结,清凉的水雾中和了那人身遭的狂热与血煞。 那人眼睛恢復了些清明,隨即就轰然倒地。 叶一云满脸温柔,轻轻的抚摸了下那人的脸颊。 …… 张驴醒来时,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种极致的虚弱。 仿佛身体被彻底掏空,每一块肌肉都酸软无力,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显得异常艰难。 他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刺眼的白炽灯光和洁白的天板,还有一股子浓烈的消毒水味钻入鼻腔。 他微微动了动,立刻感受到冰冷的束缚感,手腕和脚踝依旧被特製的金属镣銬锁在病床两侧的栏杆上。 厚厚的绷带將他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活像个木乃伊,只有眼睛、鼻子和嘴巴露在外面。 “醒了?”一个冰冷而沉稳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张驴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到病床旁的椅子上,上面坐著一个身著笔挺校官军服的男人。 男人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正静静地看著他,手中把玩著一支没有点燃的香菸。 张驴暗自嘆息,这次越狱失败了,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机会。 他的默默尝试调动体內那点微薄的真气,却发现下腹的丹田內空空如也,仿佛乾涸的河床。 过度透支身体的后遗症比他想像的更严重,已经不会自动生成真气了。 “看来是醒了。”叶伟霆將香菸收起,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更具压迫感,“编號g1107,张野驴。因抢劫杀人罪,被判终身监禁,不得假释。” 张驴扯了扯乾裂的嘴角,发出沙哑的声音:“长官记性真好。” “不是我记性好,是你的档案现在放在我的办公桌上。”叶伟霆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告诉我,昨天晚上在第九监区,发生了什么。每一个细节。” 张驴眼神闪烁了一下,自是隱瞒了自己扎针闭穴试图越狱,而是从昏倒后说起,一路都儘量的简略,包括后面恶战群尸也一句话掠过。 “长官,我都是正当防卫。”他试图挤出一点无辜的表情,但被绷带挡著,效果甚微,“那些怪物突然就冒出来了,见人就咬,我只能拼命,话说,他们应该不是人了吧?” 叶伟霆微微皱眉,瞬间就判断出这是个油嘴滑舌的傢伙,嘴巴里怕是没一句实话,跟前面的战神之態简直判若两人。 他没有继续问什么,而是转身离开,来到另一间病房,向小妹叶一云询问。 第31章 转监 张驴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星期,才能够下床活动。 这里像是一座军医院,病房门窗全都用高强度合金加固过,房间內有监控摄像头,外面则是24小时警卫值守。 想要逃出去,估计比监狱还难。 他只好每天认命的过起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 隨著伤势的一点点恢復,他发现自己的体质確实是增加了。 这么严重的伤势,换做以前的话,不死估计也要丟掉半条命,现在却可以很快的恢復。 不仅是恢復能力,还有基础力量,神经反应,乃至真气都比以前提高了一些。 换句话说,他確实是升级了。 只不过现实不能像游戏那样的量化,无法用数字来界定到底提高了多少。 当然,也就更没有自由属性点以及职业技能了。 但或许这“自由属性”已经自动加到了身体了,所谓的职业技能本质上也是人类的一项天赋,天庭只是將其诱导和显化了出来。 之所以在现实中也能“升级”,可能存在两方面因素。 任何的生命体內都存在一种进化激素,只有在风吹雨打,虫蚁啃咬的残酷野生环境下,亦或者经常性的生死时刻,潜能释放时才会分泌。 只要不死,这种进化激素就会强化身体。 除了內部原因外,还有外部。 杀生越多,身上蝉联的煞气也就越重,这种煞气也是能够增强人的体魄与胆识。或许就是游戏中“经验”的由来。 让张驴惊喜的莫过於真气也提高了一些,原来如同蚯蚓,现在则好似小手指头了。 平常时候存储在肚脐眼的下丹田位置。到了有需要时,会隨著他的意念在全身上下流动。 真气效用有很多,既可以增强力气,也能够平添防御。 被关在病房里无聊,他只好每天都玩著这股真气,並开始尝试用它衝击经脉。 思来想去,他决定还是先从阳经开始。 具体还有两条路线,手经和脚经,手经会增强手部力量,脚经则会增加脚部力量。 张驴先从左脚经脉开始,一旦打通,未来身轻如燕,乃至铁掌水上漂或许並不是不可能。 可惜他这股真气还是太过弱小,每天只能用一小会就消耗光了,需要等待两三天才能重新恢復。 时间一点点过去,半个多月后,叶一云来了,却是与他告別的。 她的伤势很轻,已经完全恢復,病房里有监控摄像头,她没有跟张驴多说什么,只是例行的询问了几句,留了一张纸条后就走了。 纸条上留了一个电话,以及三个字:我没说。 张驴看著纸条,嘿嘿的傻笑起来。 他自然不是傻子,女孩子留电话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未来上垒成功指日可待。 我没说三个字也简单明了,意思是叶一云並还没有把他拥有双职业的事情上报。 拥有火焰能力在身,越狱还不简单! 就是这个能力最好不要暴露,还是另想个办法。 …… 又过了几天,张驴伤势痊癒,被带上手銬脚镣,押入囚车。 囚车里已经有三个人。 老官蜷缩著,眼神呆滯空洞,嘴里无意识地念叨著什么,好像彻底被那夜的恐怖嚇傻了。 败类则安静地坐在另一边,脸色苍白,眼神深处比以往多了一丝阴沉,他看到张驴上车,才露出笑意:“驴哥。” 最后一个人是独眼龙,这傢伙本名唐延,在天庭里是刺客,等级不低,刺客最是擅长隱匿潜息,躲避开饿鬼群的搜索应该不是难事。 而老官和败类能活著,那可就真是侥天之幸了。 特別是老官,这老头应该没有进入过天庭,也就是没有受到过精神强化,居然抵挡住了阴气的侵蚀,没有成为活尸。 囚车在道路上行驶著,车窗被完全遮挡,四人也都被带上头套,无法判断方向和位置。 车內气氛压抑,平常喜欢口的败类似乎变了个人一样,不言不语,呆呆出神,其他人自然也都不怎么说话。 张驴闭目养神,內视自身。 小腹內的真气自行沿著初步疏通的一处经脉流转,带来一丝丝温和与舒泰。 他尝试著用意念引导它衝击下一个经脉,但真气微弱,如同溪流衝击淤塞,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不能过於强求,只能任由其自然运转。 他在考虑要不要趁这个时候越狱。 囚车行驶在公路上,他如果全力爆发,应该可以破开囚车,但前后左右估计都有押送人员。 他现在即便有些本事,面对荷枪实弹的警卫,估计也还是只有送命的份。 现实不是游戏,即便在天庭里,血肉之躯也不可能在短距离內应对枪械。 罢了,还是另想办法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囚车终於缓缓停下。 沉重的车门从外面被拉开,刺眼的光线照射进来,伴隨著一声冷硬的呵斥:“到了!全部下车!动作快!” 张驴眯著眼適应光线,率先拖著镣銬走下去。 败类和独眼龙紧隨其后,老官则是由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卫半拖半架著弄下车。 映入眼帘的,仍是同样的高墙电网。 身边是一排荷枪实弹、穿著厚重特战服、脸上戴著全覆盖式头盔的守卫。 这里是燕城监狱,位於燕城的市郊,好巧不巧,未入狱之前张驴就在燕城居住,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回来了。 四人被分別带往不同的单人牢房。 张驴的牢房大约十个平方,除了一张固定在地上的硬板床和一个不锈钢马桶,別无他物。 角落里有一个监控探头,红灯闪烁著。 手銬脚镣被解下,铁门在身后无声地关闭,將他与外界彻底隔绝。 张驴走到牢房中央,活动了一下手脚。 他抬起头,看向角落那个冰冷的摄像头,深深的皱起了眉。 很明显,他的关押级別提升了,住的是单人房,监视等级也提高了,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 他来到硬板床上盘膝而坐,闭上眼睛,意念沉入丹田。 小腹中的这团真气,以及意识中那团深藏的火焰,是他现在最大的依仗。 燕城监狱的看守更加严密、专业,且冷漠。 每日放风时间极短,且是单独进行,在一个狭小、顶部加固了铁丝网的天井里,根本没有任何与其他囚犯接触的机会。 饭菜通过牢门上的小窗口递进来,不见送餐人的面。 完全的隔离,最高级別的监控。 不过张驴並不急躁。他这人最不缺乏的就是耐心和毅力。 他表现得异常平静,每天大部分时间要么静坐,要么就进行基础刀术的练习。 这一天,大批荷枪实弹的警卫到来,他被重新戴上手銬脚镣,送到了另一个房间,房间里是一个熟悉的休眠仓。 第32章 天涯公会 仍是那种仿佛灵魂飘入天堂的感觉,当张驴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更换了身躯,来到了天庭。 他处於自己的胶囊宿舍之中,床头的许愿石散发著淡淡的微光,仿佛在欢迎他的到来。 他握了握拳头,感受著身体截然不同的强大力量。 相对於现实中的身躯,这幅身躯不要强大太多,皮肤都呈现一种瀅瀅的玉质感。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本能地抓起倚在墙边的锯齿刀,隨手挥舞了几下。 刀风呼啸,动作流畅而充满力量感。 就在这时,脑海中的职业面板自动浮现,並发生了变化: 【物种:人类】 【职业:战士】 【属性:力量33+2、敏捷17+1、智力24+3】 【等级:7(3%)】 【技能:基础刀法(10%-30%)】 面板上多了一个【基础刀法】的技能,后面还跟著一个进度条。 隨著他刚才那几下看似隨意的挥刀,进度条竟然从10%自动增长到了30%才停下。 除此之外,面板中的智力属性也比上次下线时提高了两点。 “果真如此……”张驴心中有了明悟。 天庭与现实,仿佛是互为表里的两个世界。肉体的力量无法直接共通,但精神层面的领悟和熟练记忆却是共通的。 他在现实中的苦练刀法,带回游戏后,只需让这具身体稍加適应,便能迅速转化为技能熟练度,並以数据形式直观显现。 除此之外,现实中他的精神力量应该是也增长了一些,那么游戏里就会换算成智力,以数据来表现出来。 也就是说,智力是共通的,力敏不互通。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內功是否可行? 他闭目感应著,发现不行,游戏中的身体还没有產生气感,这种实质化的增强估计还是需要从零开始。 基础刀技已经达到了30%,那么达到百分之百时会怎样? 《天庭》中的任何知识都强大得匪夷所思,技能的进阶必然带来质的飞跃! 想到这里,他心底一片火热。转身抚摸床头的许愿石,集中意念询问:“请告诉我学习中级刀技的要求?” 许愿石亮起幽蓝光芒,一道冰冷的女性声音直接传入脑海: “中级刀技学习要求:消耗1000以太晶石。前置条件:基础刀法掌握度100%。” 张驴咋了咋舌。 居然需要1000以太石,然后基础刀技圆满,后者应该並不是太难,前者就难了。 “以太”估计就是怪物体內掉落的能量结晶,类似於传说中的內丹。 但《天庭》可没有无脑的刷怪机制,怪物分布广,智能高,掉落率更是感人,攒够1000颗谈何容易。 至於基础刀法圆满,反而只是时间和苦功的问题。 “穷文富武,古人诚不欺我。”他嘀咕了一句,背上锯齿刀,推开了胶囊宿舍的门,各种喧闹声立即传入耳膜。 与他上次下线时相比,现在的南天门安全区简直判若两地。 已经是好几个月过去,这里涌入了海量的玩家,原本空旷冰冷的街道和广场此刻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叫卖声、组队声、爭吵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生机,也充满了竞爭的火药味。 “收购黑铁矿石,量大从优!” “5级队伍缺个强力坦克,要求力量过20,有盾牌的来!” “刚出炉的绿色品质靴子,附加3点敏捷,只要80以太!” “有没有兄弟一起去东边沼泽探探?听说那里有个精英boss!” 张狼看著这恍若新手村集市般的景象,微微眯起了眼。 他注意到了自己门边的信箱亮著淡淡的白光,便伸手抚摸上去。 一封信件从邮箱滑落,里面是一行小字:“编號g1107张野驴,请速到301街道天涯公会报导。” 他深吸了一口有些浑浊的空气,將背后的锯齿刀调整到一个更舒適的位置,迈步融入了汹涌的人流。 他的出现並没有引起太多注意。一个7级的战士,在南天门安全区如今的人海中,只能算是中游水准,並不算起眼。 他一边隨著人潮移动,一边观察著四周。 玩家数量的暴涨,各种生活职业和副职也兴盛起来,已经有人可以製作出属性装备,还有治疗药水。 也就是使得安全区中商业氛围浓厚,许多玩家在门前摆摊,售卖自己废土地图中打到的宝贝。 有变异兽的皮毛,也有机械类生物掉过的子弹枪械,还有一些不知名的矿石。 安全区中禁止爭斗,每个人身上都有一层无形的防护力场,除此之外,如果主动对他人发起攻击,还会引发电击。 就是虚空浮现一道闪电,虽然电不死人,可是让人痛苦无比却没问题。 张驴注意到许多玩家的胸前有一个山海图案的徽章,这些人普遍等级很高,面容冷峻,走起路来都是板板正正。 这些人应该都是军人,隶属於天涯公会,是官方在天庭中的入驻。 除了官方外,还有眾多私人机构和组织,相对来说就比较繁杂了。 全球有六台连接天庭的伺服器,有三台掌握在官方手里,也有三台掌握在一些私人组织手中。 私人组织就不那么严谨了,只要有钱,都可以进来。 哪怕没有钱,这些组织也会主动寻找一些先行者来为他们收集与反馈天庭中的信息资料,以及资源。 世界从来不缺乏冒险者,人类也从不缺乏冒险精神,更何况天庭蕴含的奥秘实在太多,哪怕危险重重,也会有大量的人趋之若鶩。 现在天庭还比较私密,大部分普通人无从知晓,但据说未来將会对全人类开放,到时是什么样的盛况就不知道了。 接近301街区,人流越发密集,玩家的平均等级明显提升了一个档次,普遍达到了7-8级,不少人已经穿上了游戏中的装备。 301街道尽头,一座宽阔的建筑出现在眼前,是雕栏玉砌,古色古香的中式唐楼建筑。 门楣上悬掛著一块金属牌匾,龙飞凤舞地刻著“天涯”二字。 门前站著两名背著长弓,腰部长刀、神色肃穆的玩家,看到张驴靠近,一个人伸手拦住:“站住。何事?” “编號g1107,张野驴。接到通知来报到。”张驴回答,同时亮出了那封信件。 守卫检查了一下信件,点了点头,侧身让开:“进去吧,找后勤部的刘管事。” 走进公会大厅,內部的喧囂与外界的嘈杂截然不同。 这里虽然人也很多,但秩序井然,各司其职。 分布著好多堂口,有製作装备的炼器堂,也有製作药水的炼药堂,还有专门的练武切磋区域。隱隱间,刀剑碰撞声和技能呼啸声不绝於耳。 张驴四处打量著,心底暗自嘆口气,他现在是囚徒身份,需要在游戏里表现才能获取减刑,但是他心中其实已经不抱希望。 確实,上面不会放任他这样的人进入社会,想要出狱估计只能靠自己。 第33章 內功研究所 天涯公会占地足有好几十亩,在南天门安全区內,想要拥有这么大的一块宅邸,估计也只有这样的官方机构才可以做到。 在天庭之中,以太晶石就是最硬通的货幣。 只要有钱,许愿石几乎是无所不能,可以为你自动扩充居所,也可以规划出各种部门和堂口。 未来甚至在安全区內设立专属的城区都有可能。 张驴好奇的在公会的各个部门之间转著。 天涯公会大概分出了三个部门,分別是战斗部,製造部,生活部。 战斗部顾名思义,就是各个职业组成特战大队和特战小队。 製造部则是炼器、製药、制皮、製衣等装备製造部门。 最后的生活部也非常重要,在天庭里最重要的东西是食物和饮水。 人少的时候还能靠捕杀变异兽来获得食物。而人多起来,那就只有自己来种植与生產食物了。 所以天涯公会现在不仅集中了大量的军人,还有各行各业的精英。 张驴看到了一个掛著“內功研究所”牌子的房子,隱隱有激烈的爭吵传出,心底一动,好奇的凑到窗口偷听起来。 里面一群人正在討论基础內功的修炼。 一个声音正在发言:“我建议还是多元化发展好一点,“气感”这一关就挡住了一大半的人。 按照基础內功的描述,需要极静的环境下炼精化气,我们已经为上百人兑换了基础內功,可两年过去,有明確气感的只有十来个。 这样的门槛实在太高了,应该另寻他路,据说还能够向许愿石兑换一些基因改造药剂,有一些兽化药剂见效非常的快,服用之后很快就能大幅度提高体质和战斗力。” 另一个沉稳些的声音回应道:“老王说的没错。就算初步產生了气感,引导真气衝击经脉也是艰难万分。经脉淤塞,运行晦涩,稍有不慎就会岔气乱脉,反伤自身!” “或许…我们的方向错了?”又一个声音迟疑地提出:“也许不该完全按照基础內功的坐禪之法来修炼,我注意到,有些人在战斗中,尤其是在生死关头,反而容易產生气感。是不是要寻找一种通过极端刺激来激发潜能的路子?” “可是这样的法子无法强求,生死生死,不到生死之时无用,而到了生死之时不小心也就死了。” 里面爭论的激烈,张驴也听得入迷。 就在这时,肩膀忽地被一股大力拍了一下,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响起:“小子,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躲在这里偷听,莫不是其他国家来的间谍!” 张驴回头,只见一个鬍子拉渣,身高接近两米的壮汉站在身后,正用一双铜铃大眼瞪著他。 张驴急忙打个哈哈:“哎呦,老兄你可別嚇我!什么间谍不间谍的,我就是咱公会新来的,编號g1107,刚准备去后勤处报到。路过这儿,听见里面討论得热闹,没忍住就听了一耳朵。” 那壮汉闻言,铜铃般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哼了一声:“原来是个新来的。內功研究所是公会的重要部门,閒人免近!赶紧该干嘛干嘛去,鬼鬼祟祟,小心警卫把你当奸细抓起来!” “是是是,大哥您说的是,我这就走,这就走!”张驴点头哈腰,就要离开。 这时,內功研究所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戴著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人探出头来,他看了一眼壮汉和张驴,皱眉问道:“牛犇,怎么回事?吵吵嚷嚷的?” 被称为牛莽的壮汉立刻收敛了凶相,恭敬地对那中年人道:“陈博士,没事,就一个新来的小子不懂规矩,在窗口偷听,被我撞见了,这就打发他走。” 陈博士目光转向张驴,推了推眼镜,忽地轻咦了一声:“你叫张野驴吧?” 张野驴心中一稟,明白自己在游戏以及现实的一些表现,肯定被军方记录在案。 天涯公会作为官方背景的机构,一些高层自是共享了这部分信息,知道他。 他点头:“是我。” 陈博士镜片后的眼睛闪烁著探究的光芒,对旁边的壮汉牛犇摆了摆手:“牛犇,这里没事了,你去忙吧。” 牛犇愣了一下,狐疑地看了看张驴,又看了看陈博士,最终还是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是,瞪了张驴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待牛犇走远,陈博士才重新將目光聚焦在张驴身上,语气平和:“编號g1107,张野驴。原第九监区囚犯,因抢劫杀人被判处终身监禁,在尸洞事件中倖存,表现异常……异常突出。” 张驴露出一副憨厚的表情,挠挠头:“原来那次叫尸洞事件啊,哎呀妈呀,当时可太嚇人了,到处都是活尸,我也是被逼急了,就知道抡斧头砍了。” 陈博士笑了笑:“能在那种情况下活下来,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证明。你学习基础內功了吗?” 张驴心中念头急转,叶一云並没有把他战法双修的事情上报,不过他动用烈火刀法杀怪的情形肯定是上报了。 想要掩饰双修,或许可以把烈火刀法归咎於內功上面,因为走阳经路线孕育出的阳刚真气,也会呈现高温热力效果。 他点头:“学了。” “可產生气感?” “產生了。” 陈博士来了兴趣:“那修炼到了几层?” 这张驴就不知道了:“什么几层?” 陈博士解释:“我们人体的正经奇脉加在一起一共有二十条,分布在左右两边身体,並最终在任督二脉匯合,每冲开一条经脉就算是完成了一层的修炼,所以你冲开了几条经脉?” “哦,那我一层都还没有。” 陈博士有些失望:“好吧,那你去忙吧。” 张驴耸耸肩,转身走了。 他转了一圈,找到了后勤处,其实也就是人事处,需要先行登记自己的职业、等级、以及三维属性等详细信息。 职业面板外人是看不到的,只有自己知道,张驴把三维属性都写低了一些,这样的话也就不是那么突出。 登记完毕,接著就是去找天涯公会主管战斗部的副会长去报导。 刚刚离开了后勤处,忽地看到前方拐角处有个白头髮老头走过。 天庭之中基本上都是青年人或者中年人,老年人可是罕见之极。 张驴不禁多看了两眼,越看越熟悉,这老头可不就是老官。 与现实中不同,老官在天庭中虽然模样依旧是老人,可是神態自若,步伐稳健,眼神清明,带著一种与他苍老面容不符的沉稳气度,甚至都有些仙风道骨。 第34章 猛虎独行 就在张驴愣神的功夫,老官也看到了他。 像看到一个陌生的路人一样,目光只是在张驴身上略微停顿了一瞬,就拐进了旁边生活部的一间掛著“草药研究所”的房间。 张驴本来还想打招呼的,见此也只好罢了。 他打听著,找到了战斗部。刚一靠近,一股灼热而凌厉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片极为开阔的区域,一座座如同篮球馆大小的练功房整齐排列,传出的阵阵呼喝、兵刃破空声以及能量碰撞的闷响。 这里便是天涯公会真正的武力核心! 与外面那些散人玩家或低级成员截然不同,能在此地训练的,无一不是公会的精英骨干。 张驴目光所及,这些人的等级普遍在8级以上,眼神锐利如鹰,散发著经过严格训练和血腥实战后才有的彪悍气息。 这些人基本上都学习了战斗技能,或是基础剑法,或是基础刀法,亦或者拳法与轻功等等。 他们或是独自苦修,反覆锤链某个技能动作,或是三两成群,进行著配合演练。 更有甚者,在特製的对战擂台上进行实战切磋,刀光剑影,拳风呼啸,能量光芒偶尔乍现。 在天庭里,拥有额外的属性或者內功加持,人们才能真正发挥出武学的威力。 一个个的好似电影中的武林高手,要么身轻如燕,飞檐走壁,要么势大力沉,力可开石。 张驴看到了那个叫做牛犇的傢伙,这傢伙用的武器是一对沉重的短柄板斧,舞动起来毫无哨,却带著一股可怕的、摧枯拉朽般的狂暴力量! “吼!”牛犇一声怒吼,双斧交错劈出,对手那名持盾的战士即便格挡成功,也被那巨大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盾牌上火星四溅,留下深深的凹痕。 牛犇得势不饶人,步步紧逼,双斧轮番劈砍,气势一斧强过一斧,逼得对手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好强的力量,而且似乎已经开创出了“技”。”张驴心中暗惊。这傢伙看起来莽撞,但手底下的功夫是实打实的刚猛,武学天赋也极高。 天庭里的基础武学就像是大树的根基,只是教你该项技艺的最基础道理,你可以在该基础之上,琢磨出属於自己的刀技、剑技、斧技。 显然,牛犇就琢磨出来自己的斧技,也可以称作战技,攻击方式宛如狂风暴雨,迅猛爆裂。 观察了一会,张驴找到了需要见的人,正是早前那位叫做严磊的战士,他现在就是天涯公会统辖战斗部门的副会长。 与周围大多追求极致攻击的玩家不同,严磊是罕见的防御战士,专精力量和根骨。 他身形壮硕沉稳,背后一面厚重的盾牌,腰间悬掛一柄利於近身格斗的短刀,宛如古代军阵中的盾兵,给人一种极强的安全感。 严磊也看到了张驴,招了招手,两人来到练功区不远的一个办公室。 严磊对张驴挺有印象,也知晓张驴游戏內外的表现, 原本他是想把张驴召入一支由囚犯组成的特殊战队。 但由於张驴太久没有上线,主力配置都已满员,而且等级有些低了,天涯的主力精英最低都要8级。 他想了想,道:“目前各大战队都不缺人,要不你就先自由活动吧,赶紧想办法升级。公会不久后就会进攻机械教大本营黑铁铸造厂,到时等级太低,估计没办法参与……” 说著,他深深的道:“对我们而言,危险往往也伴隨著机遇。” 张驴大喜,他巴不得一个人清静,急忙道:“好。” …… 离开天涯驻地,张驴走在南天门安全区略显杂乱但充满生机的主街上。 街道两旁摊位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各种装备、泛著奇异药香的药剂、各种稀奇古怪的材料琳琅满目。 他下意识摸了摸背包,上次学习两个战斗技能,光了他所有的积蓄。 现在他的兜比脸还乾净,当务之急不仅需要升级,还需要赚钱。 对他而言,一个人其实最好。 加入固定战队虽然会安全一些,同时也意味著更多的约束。 他双职业在身,万一遇到什么厉害的怪,不得不使用法术,就很难不露马脚。 单独行动,虽然危险了点,但也更隱蔽,更灵活,而且不用与他人分享战利品。 狼犬才需要成群,猛虎则是独行。以他现在的实力,或许可以去尝试单挑那些精英怪物。 所谓富贵险中求,这是来钱与升级最快的法子,而且各个地图的巡逻精英是必掉装备的。 计议已定,张驴买了些食物和饮水,便出发前往中央广场。 广场上数座巨大的拱门闪烁著幽蓝色的能量光晕,这便是连接各个已探索区域的传送阵。 玩家们川流不息,在一座座传送门间进出,化作道道白光消失或出现。 张驴走到一座標註著【东部湿地】的传送门前。往旁边的枢纽投入几颗以太晶石,隨即迈步踏入光幕。 熟悉的轻微失重感和视野模糊过后,周遭的环境瞬间大变。 潮湿、闷热、带著浓重腐殖质和淤泥气息的空气瞬间包裹了他。 眼前的景象不再是安全区的金属建筑和喧囂人群,而是一片一望无际的、笼罩在淡淡灰绿色瘴气中的沼泽地。 这里就是东部沼泽。 早前张驴来过这里,在沼泽的內围区域,活动著一条等级高达7级的精英沼泽鱷鱼。 这种精英怪皮糙肉厚,鳞甲可以轻易抵御弓箭子弹、还会变色龙一般的与周边环境擬態,擅长潜伏偷袭,完全称得上是新手村杀手。 哪怕是高级玩家小队都极难对付,更別说单刷。 现实中,张驴早年曾在南美探险,对於雨林与沼泽环境比较熟悉。 他仔细观察著泥沼和水洼的痕跡,寻找巨大的爪印、被碾倒的水草、以及某种大型生物滑行留下的拖痕。 人类更喜欢明亮广阔的场所,对於沼泽区域天然抗拒,所以这个地图几乎没什么玩家,当然,也没有多少动物,都是些鸟类和蛇鱼。 几个小时之后,张驴发现了目標。 那条精英沼泽鱷鱼正半截身子埋在浑浊的泥水里,只露出布满疙瘩的狰狞背脊,就像枯木般一动不动,若不是有心寻觅,肯定发现不了。 它的体型远比普通鱷鱼大上一圈,面板等级赫然显示为深红色的【7级精英沼泽鱷】。 现在首先要把它从沼泽水潭里引到岸上,张驴退后一段区域,从地上捡起几块坚硬的泥块。 “嗖!”一块泥块精准地砸在鱷鱼头部附近的水面上。 巨兽睁开了眼睛,冰冷的目光锁定了张驴的方向。 “嗖!嗖!”张驴又丟了两块石头,挑衅意味十足。 泥水轰然炸开,精英沼泽鱷鱼被彻底激怒,庞大的身躯以与其体型不符的速度猛地窜出水面,张开血盆大口,带著腥臭的狂风,朝著张驴追了过来! 张驴眼神冷静无比,手中的锯齿刀开始泛红。 面对扑来的巨兽,他不退反进,侧身滑步,手中锯齿刀划出一道红光,劈向鱷鱼左侧腹部。 刺啦一声脆响,锋锐的刀锋只是在鱷鱼的鳞甲上划出一道火,这玩意的鳞甲居然蕴含金属成分,坚硬的不可思议。 第35章 暴怒 一击无功,鱷鱼的巨尾已然带著呼啸的恶风拦腰扫来!速度极快,覆盖范围极大! 张驴瞳孔一缩,身形疾速后退。 腥臭的泥水溅了他一身。鱷鱼的巨尾狠狠抽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泥浆四溅,地面都被砸出一个浅坑。 张驴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已然开始萌发怒气。 他环绕巨鱷,待怒气值达到30的时候,猝然出刀。 这一次,刀尖传来了切入肉体的阻滯感,虽然不深,但终於见了血! “吼!”鱷鱼吃痛,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扭转,血盆大口再次噬咬而来,速度快得惊人! 一人一怪之间展开鏖战。 现实中的成长確实能够带入游戏,经过上次与饿鬼的大战,张驴刀法与战斗经验都提高了不少。 他不再追求瞬间的力量爆发,而是將爆发付诸於速度,每一刀都又快又准,绝不贪功,一击即退。 他也不再追求全力劈砍那坚硬的背甲,而是利用灵活的优势,不断游走,刀光专门朝著鱷鱼的侧面防御薄弱之处招呼。 但即便是侧面鳞甲,也是坚硬无比,哪怕高温灌注和启动【怒击】技能,也只是能浅浅的留下一个伤口。 想要杀死这怪物,必须要让它露出相对柔软的腹部,否则很难一击毙命。 鱷鱼虽然力量恐怖、防御惊人,但转向和速度相对笨拙,一时间竟被张驴这种“蚊子叮咬”式的打法搞得烦躁不堪,连连怒吼,却总是差之毫厘。 两者陷入僵持,战斗是生命成长与进化的唯一催进剂,张驴喜欢这种肾上腺素急速飆升的感觉。 在这种状態上,他无论精神还是肉体,似乎都能超脱固有的局限,展现出种种不可思议的动作与能力。 他身形如同泥鰍般滑溜,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鱷鱼的扑咬和扫尾。 若是以前,与这种7级精英生物单挑,那简直不可想像,可是如今在刀技与怒气爆发状態下,却能够与其周旋,寻找机会。 就在一人一怪激烈战斗的时候。 远处一颗大树浓密的树冠中,静静潜伏著一个身影,身影几乎与林木的阴影融为一体,哪怕眼睛扫过,都可能不会注意到。 这是一个刺客,刺客在5级的时候,將会觉醒招牌技能【影遁术】。 顾名思义,凡是有阴影的地方,刺客都可以融入其中,实现物理意义上的隱形。 也正是因为这种能力在身,刺客可以潜入一些危险的地方,从事探查或者信息收集工作。 当然,也可以进行暗杀。 天庭不是游戏,没有生命条这一说法,只要能够击中要害,就能瞬间杀死对方。 这便是刺客的可怕之处,可以无声无息接近敌方,从而一击毙命。 凡阴影之处,皆为猎场。 他叫贾国春,等级8级,为天涯公会专门负责收集与侦查各个地图信息的斥候,本来是想侦查一下东部沼泽精英鱷鱼动向,却意外撞见了这场惊心动魄的单挑。 他的眼中带著惊诧和不可置信,居然有人可以单挑精英生物! 这人等级不高,只有7级,可是实力却可怕无比。 “动作迅捷狠辣,时机把握精准,刀技高超,是个超级高手。”他心中默默评估,“不过,这傢伙的【怒击】施展频率和反应力似乎有点异常……难道有什么特殊加成?”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能看出无论是精英鱷鱼,还是这人的体力都出现了下降。 贾国春心底火热起来。 一个能单挑精英的7级战士,身上肯定全是好装备,那把发红的长刀就绝对非同小可,没准是什么神器。 等到他们两败俱伤,自己或许可以渔翁得利。 …… 张驴不知道有人在旁窥探,仍全神贯注於眼前的巨兽。 他一边激烈战斗,一边在思考与体会身体各方面的力量。 人体其实存在三种力量形式,一个是肉体力量,一个是精神力量,最后则是心灵力量。 前两者浅显易懂,后者就比较复杂了,需要以某种“情志”来激发。 诸如看到自己孩子遇到危险,母亲可以爆发出远超身体极限的力量,这种“爱”就属於心灵力量的一种表现。 同样的,战士的【怒气】体系也属於一种心灵力量的途径,人一旦愤怒起来,便可以大幅度爆发力量,激发身体潜能。 天庭只是將这种力量以数据化的形式显现了出来。 张驴脑海中职业面板中,怒气值上限一共是一百点。 当怒气值达到30点时,其实大概就提高了30%的爆发力,当达到100点时,则会提高到100%。 但是想要提高到100点,非常困难,很难主动达到。 必须自己受到巨大的伤害和苦痛,亦或者致命威胁之时,才有机会达到。 而且怒气也是会被消耗的,每一次释放【怒击】就会消耗30点怒气,需要一段时间来重新酝酿。 除了怒气力量外,还有精神力量。 这同样是一个消耗品,如果一直为兵器维持火焰灌注,大概也就十来分钟,就难以继续了。 可惜天庭里这副躯体还没有產生真气,若不然可以尝试进入一种神奇的“三位一体”状態。 怒气属於心灵力量,火焰属於精神力量,真气则属於肉体力量。 当三种力量三位一体,可以爆发出远超想像的威能。 上一次面对邪祟附身时,张驴体会到了那种感觉,以愤怒来点燃真气与精神,使得身体与精神都能全面爆发,从而產生无比可怕的焚化之威。 时间流逝,鱷鱼动作明显迟钝。张驴也是呼吸粗重,汗流浹背,全神贯注寻找著决胜之机! 他心底忽地一动,故意卖了个破绽,脚步踉蹌了下。 鱷鱼果然爆发力量,庞大身躯猛地跃起,血盆大口怒张,如同山崩般压了下来! 它终於露出了些相对柔软的腹部。 就是现在! 张驴眼中精光爆射,他身形如弓般绷紧,不退反进,矮身前冲。 手中锯齿刀火焰暴涨,化作一道赤色惊虹,从那柔软的腹部一划而过。 滚烫的刀锋轻易切开了皮肉,鲜血喷溅,內臟混合著焦糊味涌出! 精英巨鱷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轰然砸落,重重压在张驴身上,抽搐了几下,就此死去。 张驴气喘吁吁,奋力从鱷鱼沉重的尸体下爬出,瘫坐在泥地里。 休息片刻,他熟练地开始解剖尸体,在鱷鱼肚腹中找到了几十颗仿若结石般的以太结晶,以及一副似乎未被消化掉的黑色金属手套。 【黑铁手套,绿色品质,力量+3,需要等级:7】 天庭里的一切东西都必定有著合理性,比如怪物为什么会掉落装备和以太? “以太”应该是他们体內的能量结晶,而装备则是他们吞下去试图將其消化掉。 之所以吞吃装备,很可能这些属性装备上拥有某种它们喜欢的能量。 …… 就在张驴精神放鬆下来,埋头切割尸体搜索东西的时候,一个黑影已经来到了旁边的一棵树下。 对方几乎与大树的阴影融为一体,如同躲在暗处的毒蛇,无声无息的靠近。 到了跟前时,阴影涌动而立,显出身形,一柄寒光凌冽的匕首,带著冰冷的杀意,刺向张驴的后背。 常年冒险生涯养成的第六感救了张驴一命,耳边隱听到呲的一声,他的身体先于思维做出了反应,猛地向侧面一扭,避开了最重要的心臟要害。 匕首未能命中心臟,却狠狠刺入了他的左肺! 剧痛、窒息,以及冰冷的死亡威胁!种种突如其来的重创与濒死体验,如同点燃炸药的火星,瞬间將他体內还未彻底淡去的怒气推向了巔峰! 怒气值逼近100点大关,一股狂暴无匹的力量如同火山爆发般从他体內喷涌而出。 “找死!”张驴一声暴怒的冷哼,根本不顾还插在背后的匕首,拧身回斩! 手中的锯齿刀轰地一声爆燃起炽烈的火焰,化作一柄烈焰战刀,带著焚尽一切的愤怒,朝著偷袭者的身影拦腰斩去! 这一刀在近乎百分百怒气爆发之下,威势与力量远超他平时的极限! 贾国春心中惊骇,他万万没想到,目標在遭受如此重创的情况下,不但没死,反而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反击。 那燃烧的火焰战刀带来的压迫感,让他头皮发麻! 他急忙想抽身后退,但张驴这含怒爆发的一刀太快太猛! “鏘!”他只得用另一柄短剑仓促格挡! 巨大的力量伴隨著灼热的气浪传来,贾国春只觉得虎口炸裂,短剑直接断裂,紧隨而至的刀锋扑面而至。 刺客强横的反应神经和灵活性也救了他一命,危机时刻,他侧身一个翻滚,滚出好几米,避开了这可怕一刀。 他看著眼前如同火焰战神般的男人,这人背后还插著匕首,鲜血染红了衣衫,但那双眼睛却燃烧著骇人的怒火,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第36章 女僕 同为近战,战士与刺客的发展方向截然不同。 战士崇尚以力破巧,追求极致的爆发与碾压,刺客信奉唯快不破,极致的速度与反应力才是王道。 但万法归宗,当基础力量到达一定程度,所爆发的速度自然也水涨船高,在狂暴的力量驱动下,动作绝不会慢! 张驴喘著粗气,肺部重创让他的呼吸如同破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来钻心的疼痛和血腥味。 但此刻,100点怒气带来的狂暴力量如同沸腾的岩浆在他血管里奔涌,疼痛反而化为了燃料,灼烧著他的神经,让他更加凶暴! 他几乎忘却了伤势,所有的意志和力量都灌注在那柄燃烧的锯齿刀上! “死!”他发出一声冷喝,根本不给对方喘息之机,再次挥动长刀。 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劈砍,而是在【基础刀法】精髓之上,延展出了一种半月刀技,將刀光以弧形扇面横扫,笼罩对方所有的闪避路线。 贾国春脸色大变,身形急退,试图拉开距离,融入阴影,但是【影遁术】需要一定的准备时间。 张驴岂会给他机会,他大步前踏,每一步都踩得泥浆四溅,燃烧的长刀如影隨形,炽热的刀锋几次都险些撩到她的衣角。 贾国春匆忙拋出一枚飞鏢掷向张驴面门,同时脚下步伐一变,身体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柔韧度向后翻折,险之又险地避过横扫而来的烈焰刀锋。 张驴面对飞来的匕首,根本不闪不避,只是猛地一偏头,匕首擦著他的脸颊飞过,带出一道血痕! 而他手中的烈焰长刀,却借著对方闪避后仰、重心不稳的剎那,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变劈为撩,自下而上,撩了过去! 这一刀,快如闪电,狠辣至极! 贾国春勉强避过一些,烈焰刀锋依旧擦著胸口而过,带起一溜血珠和焦糊味,虽未將他直接一刀两断,但一道深可见骨的灼伤已然留下,剧痛让他闷哼一声,重伤倒地。 张驴得势不饶人,如同暴怒的雄狮,大踏步走来。 贾国春匆忙从口袋里拿出一枚东西往天上一拋。 伴隨著一声犀利的尖啸,一束烟冲天而起,在天上绽放。 他色厉內荏的连连倒退:“別……別杀我,我是天涯公会的,杀了我,你將会受到全公会通缉!” 张驴仿佛根本没有听到,燃烧的长刀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当头劈下! 贾国春看著那在眼中急速放大的烈焰刀芒,心中涌起了彻骨的寒意和无尽的悔意,自己怎么招惹了这么个变態! 下一刻,一颗头颅高高飘起,热血激射。 …… 张驴坐在地上呼哧呼哧的直喘气,连续给自己灌了好几瓶红药,才稳定住肺部伤势。 他抬头看向天空仍未淡去的烟,心底一动,喃喃道:“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千军万马没有来,来的是一个穿著黑色紧身衣,身形纤细,脸上蒙著黑巾的女人。 她从林间跳跃,飞速的接近,看到了林地上的无头尸体后,眼睛立即升起刺骨寒意:“敢杀我天涯公会的人!” 张驴看了看她,淡漠道:“杀人者,人恆杀之。” “那你也死吧。”黑衣女人直接树上扑下,一把闪烁著寒光的匕首带著疾风,刺向张驴胸口。 张驴冷哼一声,挥刀上撩。 黑衣女人在空中灵活一个反转,避开刀锋的同时,匕首仍是直朝张驴要害插来。 若在平常时,张驴对付这样的敌人,那是轻而易举,可是此刻肺部像漏气的风箱一样,似乎全身的力气也都跟著泄露了出去。 他知道这是重伤以及暴怒之后的虚弱期,一时间都有些难以避开对方的攻击。 危急时刻,他一咬牙,忽地挺起胸膛迎向对方的匕首,同时手中撤刀,双手朝对方抓去。 黑衣女人没想到他突然用出这种换命般的打法。 这样的话,固然能杀了此人,可是自己估计也会被对方临死的反击所伤。 她同样也是一个刺客,刺客的战斗宗旨就犹如猫虎,追求一击毙命,是绝对不会与对方换伤,乃至换命。 她微一迟疑间,身形就要想要翻退后撤。 可就在这时,这人的双手之间突然爆发出无数火苗,汹涌的爆裂火焰將她笼罩。 她大惊失色,瞬间就慌了神。 一个拳头出现在面前,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等到丁菱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被绑的严严实实,捆在一颗大树上,脸上的蒙面已经摘下,身上的衣服以及头髮都被烧掉了大量,皮肤裸露在外。 她无比羞怒,捲缩了下,冷冷的朝著前方篝火旁的人道:“杀了我吧。” 张驴回过头,眼睛闪烁著狠辣与邪光:“臭娘们,想死没那么容易,一会老子將你先奸后杀。” 丁菱想著將要面临的可怕场景,羞愤交加,一时间气血返涌,又晕了过去。 张驴齜牙咧嘴的继续处理著胸部的伤口,他的肺部都被刺穿,距离心臟只差那么几公分。 幸好是在天庭里,有红药水这种逆天药物,若是在现实估计就要掛了,即便如此,若非他反应够快且怒气爆发支撑,此刻也早已是一具尸体。 刺客这个职业委实可怕,以后可要小心一点。 他回头,冰冷的目光落在被紧紧捆在树上的女刺客身上。 之所以没立刻下杀手,是因为他瞥见了对方胸口別著的一枚徽章,上面是一副山水图案,背面刻著编號和名字:丁菱。 也就是说,这个女人也是天涯公会的人,名字叫丁菱。 不同於民间组织,天涯公会有著非常严格的规矩和戒律,同公会的人绝对不能自相残杀,否则无论现实还是游戏,都要遭受严厉的处罚。 这种徽章张驴也有,只不过没带,也就是说,对方不知道他也是天涯公会的人。 而自己若是明知对方是同公会的,还依然要杀,那就违反戒律了。 当然,这次他是被动反杀方,即便是吵到天上,他也是占理的。 丁菱悠悠醒转,正对上一双闪烁著邪火的眼睛,她的脸一下子煞白一片,扭过头去,冷冷的道:“杀了我。” “杀你?”张驴嗤笑一声:“那太便宜你了。老子把你扒光了,掛到南天门安全区的门口,你说会怎么样?” 丁菱身子一颤,眼中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羞愤! 张驴冷冷地俯视著她:“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偷袭我?是他人命令,还是见財起意?” 丁菱闭上眼睛,但恐惧已经占据了心房,老老实实,声音细若蚊蚋的回答:“我没有偷袭你。” “那你跟这个傢伙是什么关係?”张驴指了指不远的无头尸体。 “我……我跟他是一个公会的,有时候会切磋交流。” 张驴眯起眼来,天庭里杀人抢怪是很正常的现象,这里可没有什么法律。 他缓缓开口,“那你现在打算怎么买你的命?” 丁菱愣住了:“买…买命?” “不然呢?”张驴冷笑,“你以为这样就完了?老子的肺白捅了?精神损失费、医疗费、误工费,还有封口费……一样都不能少!” 他掰著手指头算:“看你等级不错,身手也还行,在天涯公会里应该有点人脉和积蓄吧?1000以太晶石,买你这条命和保守秘密,不过分吧?” “可是我没有偷袭你。”丁菱抗议。 “你没有,他有,所以帐都算到你头上。” 丁菱无比气愤,可是不敢说什么,只能闷声道:“一千以太,我……我哪有那么多!我全身家当加起来也就一百多!” “那就没办法了,老子好久没碰女人了,嘿嘿……”张驴淫邪一笑,作势开始脱衣服。 “等等!”丁菱尖叫起来,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我给!我想办法给!但我现在真的没那么多……能不能……宽限几天?我可以去打……去赚……” “宽限几天?”张驴摸著下巴,沉吟起来:“可以,不过,在你还清债务之前,你得给我当一段时间的保鏢兼奴隶。伺候好老子,你要是敢跑或者动歪心思。” 他拍了拍身旁锯齿刀,意思不言而喻。 求生是人的本能,丁菱流下屈辱的泪水,但还是点了点头。 张驴心底稍微舒爽了一点,回到了篝火旁,切下一大块鱷鱼肉炙烤起来。 其实应该直接把这个娘们也杀了,唉,女人是自己唯一的弱点,以后怕是要影响他拔剑的速度。 第37章 奴隶契约 第二天,张驴將丁菱拖到一个隱蔽的山洞里,用鱷鱼皮筋將她捆得结结实实,连嘴巴也用鱷鱼皮勒住,確保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然后,那具血淋淋的鱷鱼尸体也被张驴拖到了山洞。 最后,他奋力推动一块巨石,轰隆一声將洞口严严实实地堵住。 黑暗中,只留下他临走前冰冷的话语在迴荡:“小娘们,老实待著。等老子回来,我要是没回来……你就自求多福吧。” 洞口被堵死,最后一丝光线消失,洞里陷入彻底的黑暗和死寂。 时间在无尽的煎熬中缓慢流逝。 一天过去了,外面没有任何动静。 丁菱的心渐渐沉到了谷底。 飢饿、乾渴、对黑暗的恐惧,以及可怕的,被活活困死、饿死在这里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般一波波衝击著她的神经。 就在她几乎要被绝望彻底吞噬时,洞外终於传来了沉重的摩擦声! 堵门的巨石被一点点挪开,清冷的月光和一个高大的身影一同映入山洞。 是那个恶魔!他回来了! 丁菱心中下意识地鬆了一口气,但紧接著又被更深的恐惧和忐忑淹没,他要做什么? 张驴走进山洞,身上还带著夜间的寒气和淡淡的血腥味。先是粗暴地扯掉了勒住她嘴巴的布条,然后又解开了捆住她双手的绳索。 不等丁菱活动一下僵麻的手腕,一张散发著淡淡白色微光的黄色纸张被拍到了她面前的地上。 “用自己的血,签了它。”张驴的声音不容置疑,带著冰冷的命令。 丁菱借著月光低头看去,瞳孔不由的收缩。 这是一张契约,上面明確写著:她必须在一年內还清1000枚以太晶石的债务,同时一年內为奴为婢,不得违抗张驴的任何命令,更不能有任何伤害主人的举动,一旦违背,將遭受天打五雷轰! 这应该是一种许愿石兑换的奴隶契约。 俗话说人在做天在看,现实世界有没有“天”不知道,天庭之中可是真有天的。 天庭系统无处不在,你的一举一动都在它的监视之下,如果做出违逆契约的举动,真的会遭受天打雷劈。 “不签?”张驴见她犹豫,脸上露出狞笑:“不签的话,那老子就办事了。跟你说实话,老子好几年没碰过女人了。要是换做以前,早把你先奸后杀,尸体掛在南天门上。” 赤裸裸的、充满兽性的威胁,配合著他身上那股尚未完全散去的狂暴气息,瞬间击垮了丁菱最后的心理防线。 屈辱的泪水夺眶而出。她看著眼前这个如同恶魔般的男人,又看了看地上那散发著不祥白光的契约,最终颤抖著伸出了手指,用牙齿狠狠咬破指尖。 殷红的血珠渗出,她带著无尽的悔恨和绝望,颤抖著在那份奴隶契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最后一笔落下,整张契约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隨即无火自燃,化作点点白色光屑,消散在空气中。 显然,契约已然生效。 张驴嘿嘿一笑,將她身上的绳索都解开。 隨即,他大仰八叉地坐在山洞里一块还算乾净的石头上,仿佛卸下了所有防备,对著刚刚签下卖身契的女奴隨意地挥了挥手,语气如同使唤牲口: “去,给老子生火烧水。动作快点,老子累了。” 丁菱咬著下唇,擦乾脸上的泪痕,默默地站起身。 她能感觉到,只要自己此刻流露出丝毫反抗或攻击的意图,灵魂深处一股冰冷的寒意就会升起,仿佛在发出强烈的警告。 她默默地走出山洞,收集乾柴和水源,开始执行她身为“奴隶”的第一个命令。 火光渐渐亮起,映照著她苍白而屈辱的脸庞,也映照出张驴那张带著疲惫、狠厉,以及一丝快意的侧脸。 说实话,这张奴隶契约可不便宜,足足要两百颗以太,张驴搜颳了丁菱身上的所有钱,又卖掉了刚获得【黑铁手套】才换得。 可惜天庭里这种兑换的契约文书,都只有一年期限,若不然他肯定不止写一年。 午夜的沼泽万籟俱寂,静默冰冷,唯有篝火噼啪作响,驱散著寒意。 张驴狼吞虎咽地吃下了好几大块烤得焦香的精英鱷鱼肉。几块肉下肚,很快化作一股股暖流散向四肢百骸,滋养著他受损的肺腑和消耗的体力。 吃饱喝足之后,他盘膝而坐,摒弃杂念,意守丹田,尝试酝酿气感。 天庭与现实不同,这里生物体內蕴含的生命精华极为丰富,这种7级精英大鱷鱼血肉中蕴含的生命精华可能不亚於一些陈年老山参。 有这样的食物来进补,那么就会更容易的炼精化气,產生气感,跨入修炼內功的门槛。 他心神沉静,仔细感受著腹部那团热流,用意念小心翼翼地牵引、凝聚。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次日,当第一缕朝阳透过山洞口隙照射进来时,张驴身躯微微一震,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抑制的喜色! 他清晰地感受到,在腹部下丹田之中,一缕极其微弱、却真实不虚的气流诞生了! 它如同初生的蚯蚓,细弱却充满生机,正在缓缓地、自发地扭动、钻行! 他终於在天庭的游戏身躯里,也成功孕育出了第一缕真气! 虽然微弱,但这意味著他正式踏入了內功修炼的门槛,未来只要持续炼精化气,壮大这缕真气,便能加速衝击经脉的过程,强大自身。 他欣喜地睁开眼睛,感受著身体那微妙的变化,虽然身体属性没有什么增长,但一种內在的、充满潜力的生机感油然而生。 他的目光扫过山洞,落在了角落蜷缩著沉睡的身影上。 经过一夜的休息,也可能是疲惫昏迷,小娘们苍白的脸色恢復了些许红润。 此刻安静沉睡,褪去了冰冷与狠厉,眉眼间甚至透著一丝未曾完全脱去的稚气与纯净。 確实还只是一个女孩,估计现实里年纪也应该不大。 但心狠手辣,杀人手段方面却非同小可,估计是经受过严格的训练。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肺部伤势依旧疼痛,但已在慢慢恢復。真气初生,也让他精神好了不少。 他走到火堆旁,踢了踢还在燃烧的柴火,弄出些声响。 丁菱立刻被惊醒,如同受惊的小鹿般猛地坐起,眼中满是警惕和冰冷,当看到张驴时,冰冷又迅速被压抑和屈辱所取代。 她默默地低下头,站起身。 张驴指了指火堆旁边的鱷鱼肉:“吃东西。” 丁菱默默走过去,拿起一块肉,小口地吃了起来。 精英怪物的血肉对她来说也是大补,脸蛋很快恢復了些红润。 张驴静静的看著她吃完,隨后问道:“把你的等级,属性,职业,还有学了什么战辅技能都告诉我。” 丁菱跟向上级匯报一样,默默的將自己所会的东西都说了一遍。 当听到她学习了初级制皮术这样的製造业技能,张驴眼睛一亮,指了指身后硕大的鱷鱼尸体:“你能把它的皮做成衣服装备?” 丁菱犹豫了下,点点头。 “好,那这两天就好好养伤,伤好了给老子做一套鱷鱼皮衣服。” 第38章 打劫 张驴发现自己捡到宝了,这小丫头是天涯公会著重培养的制皮师,制皮技艺非常高超,已经能够製作出绿色品质的属性装备。 一个星期过去,丁菱就在他的“监督”下,埋头处理那具精英鱷鱼的尸体。 剥皮、鞣製、裁剪、缝製……一套流程下来,那坚韧无比、带著天然鳞纹的鱷鱼皮,在她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 最终,一套完整的鱷鱼皮套装呈现在张驴面前:包括皮甲上衣、护臂、护腿、靴子,一共四件! 每一件都增加2点敏捷,套装还额外增加两点,等於一共增加了10点敏捷,这可是一个巨大的提升。 张驴迫不及待地换上这套新装备。 合身的皮甲完美贴合他的身形,既提供了很强的防御力,又不影响灵活性。 最重要的是,那10点敏捷的加成,让他感觉自己身轻如燕,动作更加迅捷流畅,以往因为敏捷不足而產生的细微迟滯感彻底消失! 再加上丹田內那缕日益壮大的真气,他的综合实力可谓暴涨! 伤势也在这几天的休养和精英鱷鱼肉的滋补下逐渐痊癒。 张驴只觉得状態前所未有的好,信心自是空前膨胀,恨不得立刻去找个精英boss试试刀。 “走了!离开这鬼地方!”张驴大手一挥,率先走出住了整整一周的山洞。 丁菱默默跟了出来,身上还是那套普通的刺客黑衣,看著前方焕然一新、气息凌厉了许多的张驴,眼神复杂,带著害怕与恨。 沼泽地难行,张驴因为敏捷大增而感觉身轻如燕。他回头看了一眼深一脚浅一脚的丁菱,故意加快了点速度,嘴里吆喝道: “叮铃铃,快著点!没吃饭吗?” 丁菱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气得脸颊通红,闷声道:“我叫丁菱,不叫叮铃铃!” “嘿嘿。”张驴坏笑一声,停下脚步,回头看著她,“我觉得叮铃铃挺好听的,朗朗上口。从现在开始,你就叫叮铃铃了,有没有意见?” 丁菱气得胸口起伏,但灵魂深处那股契约的冰冷约束力立刻让她把反驳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咬紧牙关,不再吭气。 “没有就快跟上,耽误了老子打宝,打你屁股!”张驴心情大好,继续在前方带路,嘴里还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丁菱跟在他身后,看著他那嘚瑟的背影,只能气闷地加快脚步跟上。 …… 一条崎嶇的山间小路上,一支五人小队伍正在谨慎前行。 队伍里三男两女,两个战士,一个两个弓手,一个法师,等级都达到了五级以上,算得上是標准的精英练级小队。 队伍走进一个小山坳时,旁边的一块大石上忽地窜出一个蒙面大汉,朝著几人大喝:“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財!” 五人小队一愣,两个战士下意识地举起了长刀,弓手拉开了弓弦,法师也握紧了法杖。 他们刚开始极为紧张,四处张望,跟著又面面相覷,脸上表情从错愕变成了一种看傻子般的荒谬。 打劫?一个人打劫他们一个小队?这人脑子没病吧? 为首的战士队长皱著眉头,上下打量著蒙面人,对方装备看起来也不错,但这也太离谱了。 现在这个阶段,大家等级普遍不会差距太大,哪怕是8-9级的高等级玩家也很难以一对五,而10级玩家还没有出现。 他沉声道:“朋友,你没事吧?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 蒙面大汉站在石头上,叉著腰,嘿嘿一笑,露出白牙:“谁跟你开玩笑?爷们最近手头紧,看你们几个油光水滑的,借点以太晶石怎么样?也不多要,一人留下10颗就行!” 10颗以太?还一人?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五人小队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找死!”队伍里一个脾气火爆的弓手忍不住骂了一句,箭尖已经对准了过去。 战士队长脸色也冷了下来:“朋友,你是存心找茬了?给你三秒钟,滚下来道歉,不然別怪我们不客气!” 大汉咧嘴一笑,忽地如猎豹般从巨石上扑下,速度极快,目標直指那名出口不逊的5级弓手! “保护后排!”战士队长反应极快,立刻挺身挥刀阻挡, 然而大汉身在半空却以一个不可思议的扭身动作,仿佛违背惯性般轻鬆避开了刀光,同时手中锯齿刀飞速一掠。 “呲”地一声,那名弓手刚刚拉满的长弓就断成两截,而他本人更是被一股巨力带得踉蹌后退,一屁股坐倒在地,满脸骇然! 一击得手,蒙面大汉毫不停留,脚下步伐变幻,如同鬼魅般绕开另一名战士的拦截,瞬间又出现在另一名弓手身边,同样是轻轻挥刀便將其长弓斩断。 队伍的两名战士丝毫捕捉不到对方的身影。 唯一的法师举起法杖,一枚冰棱快速在身前成型。 就在他即將释放之时,脖子忽地一凉,却被一把匕首抵住,同时耳边传来一道刻意压制的女声:“敢动一下,脑袋搬家。” 法师自是丝毫也不敢动弹。 场上很快就一边倒,两名战士在蒙面大汉手中也撑不了几个回合,被一一打倒在地, 这根本不是他们能抗衡的对手,蒙面人的力量敏捷对他们完全是碾压,好在对方並没有下杀手,而是嘿嘿笑道:“要钱还是要命?” 战士队长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大哥……恕我们有眼无珠,我们愿意付钱,可是我们刚上线,身上一共也只有二十颗以太。 蒙面人目光扫过五人,看出他们可能確实不怎么富裕,就沉吟道:“这样吧,这附近有什么精英怪或者boss的消息,共享一下,剩下的钱就算了。” 战士队长连忙道:“有有有!往北边走,有个黑风洞,里面藏著8级的精英黑熊,洞穴狭窄,黑熊皮厚攻高,好多队伍都尝试过,没人能对付的了!” “黑风洞?8级精英黑熊?”蒙面大汉眼睛一亮,挥手道:“好了,钱留下,人可以滚蛋了。” 五人小队如蒙大赦,匆匆掏钱放在地上,迅速离开山坳,连头都不敢回。 大汉扯下蒙面布,正是张驴,而另一个出手的刺客则是丁菱。 张驴捡起钱袋,得意的数起了钱,一回头,发现丁菱正用异样的眼神看著自己。 “看什么看?”他毫无愧色,“还有比这挣钱更快的?” 丁菱低下头,几天的接触,她已经知道这个人坏的掉渣,不仅野蛮、霸道、变態、神经病……还特別不要脸! 当然,有一点这傢伙没说错,现实世界有法律和道德约束,可这个世界就不同了,完全是丛林社会,这种事自己也干过。 “走了,叮铃铃!目標黑风洞!”张驴心情愉悦,大手一挥,再次上路。 根据那支倒霉小队提供的情报,两人一路向北。 地势逐渐升高,树木也变得稀疏,露出更多嶙峋的岩石。空气中开始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腥臊味。 很快,一个黑黢黢的山洞出现在山壁之下。洞口散落著一些巨大的、野兽的爪印和啃噬过的骨头,那腥臊味正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洞里应该很是幽深,在空间狭窄的环境下,面对8级的精英黑熊,確实是没人能对付的了,来多少人也是没用。 张驴估计也是不行,最好还是等它出来。但熊类估计都有冬眠的能力,可能十天半月都不会出来。 这时,刺客的作用就显现了,张驴指著洞口:“叮铃铃,去把黑熊引出来,战利品分你一成。” “一成!”丁菱气的银牙都要咬碎,你还不如说不给。 第39章 力斩巨熊 奴隶没办法违抗主人的任何命令,丁菱生著闷气,小心的进入洞穴,身形缓缓融入了黑暗,从视觉上直接就消失了。 看著这神奇的一幕,张驴暗暗羡慕,自己是不是选错职业了。 很明显,刺客才最適合他嘛,偷人阴人,他最擅长了。 可惜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而且战士也有战士的强大之处,相比起背后阴人,他更喜欢那种正面搏杀的快感。 片刻后,洞穴內传出一声愤怒的咆哮,丁菱的身形飞速窜出,身后跟著一个庞然大物。 这玩意已经不能用熊来表述,因为它的体表覆盖了一层岩石,完全是一头岩熊。 唯一的一处弱点,是下腹生殖器位置,可是巨熊一旦把屁股坐下,那就没有丝毫弱点了。 而且巨熊非常聪明,即將衝出洞口时,忽地又停下,迟疑的退了回去。 见此,丁菱摊了摊手:“引不出来。” “笨蛋。”张驴骂了她一句,隨即深吸一口气,提著长刀,走进洞穴。 很快,洞穴內就传出巨熊猛烈的咆哮,以及轰轰隆的炸响。 丁菱无比震惊,这傢伙居然进去跟巨熊单挑了。 要知道洞內可不比外间,空间狭小,人类很难发挥自己的灵活优势,血肉之躯如何能够与巨熊这种大块头硬撼! 她心底暗暗一喜,小心的再次潜入洞穴,倒要看看,这个狂妄自大的傢伙是怎么被岩熊拍成肉饼的! 然而,进入洞穴却看到一副让她终生难忘的画面。 只见並不宽敞的洞穴中,张驴正与那头庞然大物激烈交战! 岩熊人立而起,几乎堵死了大半个通道,巨大的熊掌带著撕裂空气的恶风不断拍下,每一次落地都让洞穴震颤,碎石簌簌落下。 而张驴,竟然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被压制! 他双目赤红,肌肉賁张,竟然选择了一种极其狂暴的打法,硬碰硬! 面对岩熊拍下的巨掌,不闪不避,而是將燃烧著烈焰的锯齿长刀由下至上,一记【怒击】硬撼而去! “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爆响,火星四溅! 张驴虎口崩裂出血,整个人被那恐怖的力量震得向后滑行了半米。 但是他手中烈焰长刀也劈碎了巨熊手爪上的岩层,鲜血溅射,疼得巨熊发出一声痛吼! 洞穴狭小的空间,反而限制了岩熊庞大身体的辗转腾挪,让它无法完全发挥出扑击、衝撞等大范围攻击的优势。 而张驴则將全部力量集中於一点,利用怒气的爆发和火焰长刀强大的破坏力,竟逼得岩熊在缓缓后退! 他就像一头髮狂的人形凶兽,以攻对攻,以暴制暴,每一次碰撞都让人心惊肉跳,却又带著一种力量宣泄的极致暴力美学! 丁菱看得目瞪口呆,心臟狂跳! 她终於明白张驴为什么敢进来了,这傢伙在战士怒气的增幅状態下,爆发力简直非人,那柄火焰长刀更是神兵利器,让防御恐怖的岩熊都忌惮不已! 当有了真气加持,再加上装备提高的敏捷,张驴已经一定程度的弥补了敏捷不足的短板。 力量、敏捷、智力等三维属性之间,差距不是那么的大。 天道即为平衡,万事万物都是一个有序的整体,人体也犹如一台精密复杂的机器,智力是cpu,力敏是硬软体,三者之间如果差距太大,不相匹配,其实就无法发挥出这台机器的全部性能。 当力、智、敏这三者平衡匹配,才能最大程度发挥身体这台机器的物理性能。 一种奇妙的感触瀰漫在张驴身心,身体一切的一切都变得那么和谐,那么井然有序。 他想要做什么动作,神经和反应就足以支持他做什么。 他不再是单纯的力量爆发或速度追求,而是精准、高效、恰到好处的发力与闪避。 “笨蛋,愣著干什么!找机会捅它屁股。”激战中的张驴忽地回头。 丁菱回过神来,恼怒的哼了一声,身影淡入阴影,悄悄靠近绕后,寻找著最佳的偷袭时机。 很快,她就找到了机会, 巨熊也陷入暴怒状態,趴下来发起衝击时,终於露出了屁股。 丁菱的身影如同毒蛇般从阴影中暴起,手中匕首闪烁著致命的寒光,用尽全身力气,精准无比地捅了进去。 “吼!”一声惨嚎从岩熊喉咙里爆发出来,它庞大的身躯如同被电流击中,猛烈的抽搐。 张驴岂会放过这天赐良机,手中烈焰长刀高高举起,精神,怒气、真气尽数灌注於这一刀之上! 刀锋烈焰暴涨,化作一道焚尽一切的赤红匹练。 燃烧的刀锋摧枯拉朽般破开了巨熊脖子上的岩甲,直切而下。 巨熊的惨嚎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了几下,最终轰然倒地,不再动弹。 洞穴內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张驴粗重的喘息声和火焰刀身渐渐熄灭的滋滋声。 丁菱拔出匕首,看著倒下的巨兽,以及巨兽尸体前溅的满身是血的张驴,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张驴喘了几口气,甩了甩酸麻的手臂,走到岩熊尸体旁,踢了一脚,確认死透了。 他转头,看向丁菱,夸讚:“叮铃铃,干得不错,py捅得挺准。” 丁菱刚刚升起的那点震撼瞬间被恼怒取代,扭过头,不想搭理他。 …… 张驴闭上眼睛,他终於再次升级了,等级达到了8级。 【物种:人类】 【职业:战士】 【属性:力量33+2、敏捷18+11、智力24+3】 【等级:8(5%)】 【技能:基础刀法(60%),基础內功(10%)】 【自由属性点:5】 升级了,可是如何加点是个麻烦事。 三维属性都非常重要。他是战法双修,力量是基础,敏捷也不可或缺,智力更是涉及火焰威力的大小。 纠结半晌,张驴转变加点方式,按照三点力量,两点智力的方式来加点,至于敏捷,只有靠装备来提升了。 之所以这样加点,是因为智力还有一个隱藏特性,那就是增强人的悟性,也就是可以提高各种技能的学习与修炼进度。 这短短的几天下来,张驴的基础刀法进度已经达到了60%,跟他超高的智力密不可分。 能够快速產生气感,修炼出真气,估计也源於智力的提高。 丁菱已经认清了自己身份,自觉的切割尸体,寻找战利品。 在岩熊胸腹挖出了大概三十多颗以太晶石,还有一件胸鎧:【灰狼甲:绿色品质,敏捷+4,需要等级8】 丁菱眼睛亮了起来,这件胸甲只是虽然比平常的其他绿色装备多了1点敏捷,但也称得上是小极品了。 “拿去穿吧。” 张驴大方的一挥手,紧跟著说出的话又让丁菱气闷起来:“然后把熊皮剥了,製成衣服卖钱,我们说好了九一分帐。” 第40章 挑战软肋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辗转各个地图,到处寻觅精英怪来杀,偶尔也做一些打家劫舍的买卖。 经验值与金钱都快速的累积,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张驴再次升级,等级达到了9级,自由属性点仍按照力3智2的加法。 隨著智力的提高,所激发的火焰威力明显大增。 与此同时,他的基础刀技逐渐抵达百分百的进度条,可以去学习中级刀技了。 9级就到了现在等级的天板,因为再也没有了9级及以上的怪可以去杀,也就无从收穫经验。 这片废土世界,唯一的8-10级地图叫做黑铁铸造厂,是机械教的大本营,一座机械之城。 高等级的机械生物全都拥有机枪大炮,以现在人类玩家的等级装备,面对枪械那也是没什么抵抗之力。 所以人们基本上都被卡在9级。 丁菱跟著他,虽然主要从事辅助工作,经验值也依然提高飞快,同样达到了9级。身上鸟枪换炮,换上了一身的绿色品质装备。 一个月恍恍惚惚,如在梦中。 她每日不是端茶倒水,就是洗脚按摩,还要承受张驴的碎嘴子轰炸。 她都不知道这一个月是怎么过来的。 除了等级外,就是金钱,一切收益张驴都与她九一分帐。 不知道那傢伙是不是严格这样,但哪怕只能分一成,她都积攒出了两百多颗以太,也就是说张驴身上至少有两千了。 这是一笔巨款,据说现实之中,一颗以太的价格已经炒到了上百万刀子,而且有价无市。 这天夜晚,两人找到一处山洞休息。 丁菱默默地生火、煮好一锅香浓的兽肉汤,然后便一言不发地回到山洞深处,蜷缩著睡下,似乎想儘量远离洞口那个傢伙。 张驴则盘膝坐在洞口,沐浴著清冷月光,修炼內功。 一个月过去,他的內功修炼进度也是飞快,天庭之中不缺乏堪比陈年老山参的野兽肉食,故而炼精化气的效率也就极高。 真气转化速率提高,衝击经脉的速度自然也是大增,他已经冲开第一条经脉,是足部与內臟相连的足少阳胆经。 这条经脉贯通之后,他立刻感到身体更加轻盈灵动,基础的力量和敏捷都隨之有了一定提升。 更重要的是,真气的衍生速度和总量都显著增加,已如拳头般大小,附著在身体或刀锋上,能够显著提升防御或者攻击。 …… 半夜,丁菱睡得迷迷糊糊,忽地升起一股如芒刺背之感,就好似小时候课堂上睡觉,被老师盯著的感觉。 她猛地睁开眼睛,黑暗中,正对上一双泛著异样光芒的眼睛,近在咫尺! “你干嘛!”她嚇得一个激灵,猛地坐起来,下意识地紧紧抓住自己的衣领,身体蜷缩著向后靠去,心臟砰砰狂跳。 张驴蹲在她面前,眼神灼灼,里面闪烁著一种莫名的光芒,有几分邪异。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我想挑战一下我的软肋。” “软肋?”丁菱大脑还有些混沌,一时间没明白这没头没脑的话是什么意思。深更半夜,他发什么神经? 张驴深深地嘆了口气,语气变得沉重而自省:“我这人吧,最大的弱点就是贪財好色。你若是个丑八怪,我隨手也就杀了,可偏偏有几分姿色。唉,古人云,英雄难过美人关。我如果能够克服这个软肋,以后成就必定不可限量,前途一片光明。” 丁菱愣了半晌,终於听明白了,这混蛋绕了半天,是想打齷齪主意! 她匆忙抓起一直放在身边的匕首,横在自己身前,声音因恐惧而颤抖:“你……你要是敢用强,我……我就自杀!” 她本来想喊我就跟你拼了,但一想到对方那可怕的武力,话到嘴边就变成了最无力的威胁。契约限制她不能伤害主人,但她自己的命,总还能自己做主吧。 谁知,张驴脸上的沉重和挣扎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受了天大冤枉的表情:“你看你看,误会了不是。思想能不能健康一点?我是那种人吗?” 他指著丁菱,又指了指自己:“你跟了我一个多月了!风餐露宿,同处一洞,你看我对你做什么了吗,顶多就是让你帮我捏捏脚,捶捶肩,这都是促进血液循环的正规养生服务!这说明什么?” 他挺起胸膛,一脸正气凛然:“这说明我已经成功克服了好色这个弱点!只剩下贪財这一项软肋了,如果再能够克服,我就是完美无缺、心志坚定的……战士!” 丁菱举著匕首,脑子彻底懵了,完全跟不上这傢伙跳跃的思维。 他大半夜把自己嚇醒,就为了说这个,就为了標榜自己克服了好色的毛病? 她看著张驴那副快夸我的嘚瑟表情,气得抓起旁边的乾草就砸了过去:“大半夜不睡觉你有病!滚开!” 张驴嘿嘿笑著,灵活地躲开乾草袭击,心情更加愉悦了,仿佛完成了一项伟大的自我考验。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好了,软肋挑战完毕,睡觉睡觉!” 说完,他真的就晃晃悠悠地走回洞口,重新盘膝坐下,闭上眼睛,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留下丁菱一个人在黑暗的山洞里,睡意全无。她看著那个背影,恨不得用眼神在他身上戳出几个洞来。 她咬牙切齿地重新躺下,背对著洞口,心里把张驴骂了千百遍。 …… 张驴其实真的在挑战自己软肋,或者说心魔。 他的心里一直有两种声音。 一个声音告诉他,他可以对这个女人为所欲为。 一个声音却又提醒他,他是人,不是畜生,不应该被欲望驾驭,而是驾驭欲望。 就在刚刚,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欲望,正义战胜了心魔。 身心一片的舒畅,感觉似乎连精神境界都升华了不少,看山不是山,看山还是山。 不再胡思乱想,轻易的就进入梦中。 丁菱被张驴一番“软肋论”搞得又惊又气,后半夜几乎没合眼。直到天蒙蒙亮,才带著一肚子憋屈和怒火勉强入睡。 似乎没睡多久,就被叫醒了。 “起来了叮铃铃!太阳晒屁股了!收拾东西,准备回城!”张驴精神抖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仿佛昨晚那个神经病不是他一样。 丁菱黑著脸,默默爬起来,收拾行囊。 两人离开山洞,背著鼓鼓囊囊的包裹,朝著最近传送阵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张驴依旧哼著那难听的小曲,脚步轻快,似乎心情极佳。 丁菱则沉默地跟在后面,心里还在盘算著等回到南天门,怎么想办法凑够剩下的八百以太赎身,或者……有没有其他办法摆脱这个奴隶契约。 走到一处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时,走在前面的张驴忽地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脸上的嬉笑收敛了些,看著丁菱:“好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別。咱们就在这儿分別吧。” “啊?”丁菱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错愕和难以置信,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分……分別?” 这一个月来,她无时无刻不想著摆脱这个恶魔般的男人,可当这句话真的从他嘴里说出来时,她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巨大的茫然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 分別?什么意思?他就这么放过她了?那奴隶契约呢?一千以太的债务呢?他就不要了? “你……你什么意思?”丁菱的声音有些发乾,警惕地看著他,怀疑他又在搞什么恶作剧。 张驴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嗤笑一声:“字面意思,你自由了。当然,你要是捨不得老子,想继续跟著端茶送水,我也没意见。还有,那一千以太凑齐了放我邮箱里,我的房间號是9527。哦对了,不许和任何人透露我的事。” 说完,他就扛起自己的包裹,转身大踏步离开,背对著她挥了挥手。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林间,只留下丁菱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望著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阳光温暖,微风拂过林间,带来草木与自由的芬芳。 第41章 中级刀法 丁菱在现实中是燕云大学的高材生,主要从事ai技术的研究。 天庭世界中,最神秘和玄奥的可不止那些技能与功法,而是先进的科技。 这里的机械教就掌握著非常先进的人工智慧技术,甚至都不能说是人工智慧,而是这里的机器真的成为了一种生命,一种机械类生物。 这对於现实世界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通过研究这里的机械生物,就是能够直接促进现实科技的发展。 其他关於內功,关於各种战斗技能,装备製造技术,炼丹製药技术等等,理论上来说都可以在现实里实现。 这是什么概念,等於人类若是能够深入了解天庭世界,那么文明与科技都將取得巨大腾飞。 所以各国都是不遗余力的派遣大量各行各业的精英进入游戏。 刚开始时,只能允许个別的先行者进入,结果自是九死一生。 而现在隨著脑机技术的日渐成熟,以及伺服器埠的开放,逐渐可以允许更多的人类进入。 甚至於未来,很可能会对全民开放。 因为禁錮人类文明发展的其实一直都不是外界,而是自身脆弱的肉体。 想要跨入星际时代,那么首先要有一副强横的,能够適应太空环境的身体。 而天庭中的炼体炼神之法,是可以带到现实的中修炼的。 南天门安全区依旧喧闹,不过却多了几分肃杀之气。 大街上会有一些成群结队的人不时穿梭,还有专门的人在街上散发传单。 丁菱接过一看,原来一些大型组织和团体正在集结人手,准备进攻废土地图的最后要塞——黑铁铸造厂。 隨著涌入的人类越来越多,现在的废土世界已经与原来截然不同,变得人比怪多。 这个世界没有怪物刷新机制,死了也就没有了,而人类却是越来越多。 所到之处自然是寸草不生,连一些中立变异人势力,都被贪婪的人类屠戮一空。 怪物杀完了,自然就开始自相残杀起来,大量专门杀人的队伍在野外游荡,废土世界整个都是混乱不堪。 目前解决的唯一办法是拓展地图和资源,建立势力、秩序和法律。 可是想要脱离这个“新手村”,就必须拿下黑铁铸造厂,杀掉主线任务的最终boss,机械教主教。 作为南天门最大的官方组织之一,天涯公会自然是进攻的主力,正在召集高等级成员集结。 丁菱匆匆向天涯公会驻地走去,她是有固定队伍的,这次被那个傢伙绑架了一个多月,已经离队很久。 偶尔几次回安全区,也都匆匆把装备材料卖了就走,没有回来报导,队友们怕是会以为她死了。 …… 丁菱前脚刚走不久,张驴也回到了安全区的广场上。 隨手接过一张传单看了看,不禁皱了皱眉。 他这个人最不喜欢受到束缚,可是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估计还是要参与到这场大规模战事上面。 他背著背包,先回到了自己的胶囊宿舍,把东西放下后,就將手放在床头的水晶球上:“我要学习中级刀术。” 水晶球亮起,机械女声跟著响起:“扫描中……符合中级刀术学习条件,中级刀术已灌顶,消耗1000以太。” 与上次一样,又是大量的数据涌入脑袋,与【基础刀法】纯粹灌输发力技巧不同,【中级刀术】的核心是一种名为“刀气”的运用法门! 这已不再是单纯的物理攻击,而是开始將內力与刀法相结合,以真气催动,使刀锋能够释放出中短距离的无形斩击,或者极大增强刀刃的破坏力! 张驴瞬间沉醉其中,可惜胶囊宿舍太小了,不方便练刀。 他再次將手放在许愿石上:“帮我扩展一下宿舍。” “可以,每平方消耗20以太。” 听到这个数字,张驴有些肉疼,但还是道:“帮我扩充20平吧。” “好的,宿舍已扩展,消耗以太400。” 隨著话音落下,原来狭小的胶囊宿舍空间立即扩展了一倍多,勉强有个练刀的空间了。 他拔出锯齿刀,开始尝试引导丹田內的真气,缓缓流向手臂,注入刀身。 渐渐的,一丝白芒在刀锋浮动。 接下来的日子,张驴沉浸在修炼之中。 白天练刀,晚上链气,偶尔出去活动一下,看看能不能买到一些极品装备。 在这个世界,同样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张驴现在身家不菲,很快就换了一身的小极品绿装。 衣服,臂鎧,裤子,鞋子,还有两枚戒指。 身上现在一共7件装备,两枚戒指一共增加了6点智力,四件衣服一共增加了16点敏捷,锯齿刀加了2力1敏。 【物种:人类】 【职业:战士】 【属性:力量42+2、敏捷20+17、智力30+6】 【等级:9(0%)】 【技能:中级刀法(10%),基础內功(30%)】 这样的属性不敢说冠绝天庭,但也绝对是最顶尖的一批人。 再加上他中级刀法和基础內功修为,以及隱藏的火焰灌注能力,玩家之间理应没有敌手。 当然,山外有山,天外有天,他也不能太过自大,没准有些傢伙也会拥有一些別样能力。 比如他在大街上就见到一个弓手身后跟著一头老虎。 据说那是隱藏的驭兽师职业,能够俘获战兽协助参战,需要一些复杂条件才能激活。 还看到一个开著小型机甲行进的玩家,那也是隱藏的机甲师职业,理应非常厉害。 至於张驴自己为何能够战法双修,其实他前面没撒谎。 他怀疑自己真的有精神分裂,就像老官所说的那样,是他分裂出的另一个人格做了抢劫杀人的事情,所以才会出现模样、指纹一模一样的情况。 也正是因为有这样一个人格存在,被天庭系统误判他有两个意识,从而选择了双职业。 当然,这只是他的猜测,是否这样不得而知,等现实里出去了,要找精神科医生看看。 关键的是,他虽然能够战法双修,却学习不了任何法师的技能,只具备法师初始的【元素亲和】天赋,觉醒了火系亲和。 火系法师5级之后,会学到一种【火球术】。 与冰系法师的【冰锥术】不同,【火球术】破坏力更大,而且自带爆燃效果,堪比一枚小手榴弹。 如果他能学会,那就厉害了,近远皆可,再无弱点,唉,可惜。 他看向床头的许愿石,这玩意就好似一个拥有高度智慧的智能系统,几乎是无所不能,无所不知,要不要询问一下? 可若真的是天庭系统bug,自己一旦说出去,岂不是就要被修復? 罢了,还是不问了。 第42章 肉盾 几天后,张驴的中级刀法就有了进展,已经可以发出刀气。 不过刀气威力的大小,很大程度上又取决於真气的浑厚程度。 內功与外功之间互相贯通,才能够发挥出一加一大於二的效用。 想要提高內功境界,不能光靠苦练,最好是去寻求一些固本培元的药物辅助,才能增加炼精化气的效率,从而也就加速衝击经脉的速率。 这一天,张驴打开门,门口的信箱亮著白光,表示有信件到来。 他伸手贴在上面,一封信滑落,同样是天涯公会的召集令:【通知:所有8级及以上公会成员,即刻前往漠海地图漠土城集合!参与对黑铁铸造厂的总攻准备!】 公会內部有一套特殊的通讯系统,管理层能实时查看成员的等级信息。他已经是9级,无法再像以前那样摸鱼了。 “该来的还是要来。”张驴嘆口气,虽然厌恶被人管理和指挥,但也知道这种大规模行动无法避免。 而且危险与机遇並存。说不准有机会衝到10级。 10级將会再次获得技能或者天赋,不知道都有什么,但肯定会有巨大的提升,甚至可以带到现实里。 他买了大量的药水补给品,想了想,又回到宿舍,向许愿石提问:“我可以学习哪些製造业技能?” “可以学习基础製药,基础制皮,基础锻造,基础裁缝,限定一项。” 张驴沉思起来,最好学习一项辅助类的製造业技能。 一旦有所成,不但可以给自己製作装备,还可以製作出成品拿去卖钱。 更关键的是,按照与现实的互通原则,你一旦掌握了这项技艺,那么在现实中,或许也能製作出来。 所以製造业技能也是必学的。 天庭的装备製造大概分成了三类,一个是矿石冶炼的金属甲冑,一个是用野兽皮毛製作的皮质衣物,最后则是用一些丝线製作的布质衣物。 三者自然是金属护甲防御力最高,其次是皮毛,然后是布衣。 金属护甲非常沉重,一般是战士来穿。皮甲较轻,是刺客与猎人来穿。最后的布甲是法师的。 当然,只要不怕影响行动,力量能够支撑,法师也可以穿金属重甲。 张驴身为战士,需要衝锋陷阵,正面搏杀,自然是要学习锻造,以后或许能够给自己打造防御超强的金属护甲。 同样是费100以太,又是一大股信息流涌入脑海,矿石鑑定、熔炼火候、锻打技巧、模具製作、淬火工艺……比武学还要复杂深奥。 他看了看日益捉襟见肘的钱包,还真是钱如流水,好不容易攒的钱,又快光了。 推开胶囊宿舍的门,外面街道上人声鼎沸,都在谈论即將开启的大会战。 除了官方背景的公会组织外,还有大量的民间以及散人玩家,蜂拥朝著传送阵方向涌去,大战前的紧张与兴奋瀰漫在空气中。 张驴大步融入人流,朝著通往漠土城的传送阵走去。 …… 现在的漠土城已经不再是本地变异人部落控制,而是完全在人类玩家的控制之中。 高大的土黄色城墙得到了加固,上面巡逻著装备精良的玩家卫队。 城內街道虽然依旧粗糙,却秩序井然,隨处可见各大公会设立的招新点、补给站和临时工坊。 一条醒目的標语悬掛在主干道上:“严禁私斗,违令者格杀勿论!” 这里由几个大型公会共管,城中有严格禁令,严禁任何的私斗行为,一旦发现,可能会被处死。 世界有六大伺服器,相应的也就產生了六大分区,崑崙山伺服器对应的是东方。 所以玩家普遍都是东方人面孔,学习与修炼也都是东方文化为主,主要学习武道。 当然,六个伺服器之间是共通的。经常会有一些外服的大小群体过来打家劫舍,这边也会出去打秋风,相互之间明爭暗斗颇为激烈。 张驴一边打量著这座秩序与喧囂並存的战爭前线基地,一边打听著朝著天涯公会的驻地走去。 公会驻地是一座大型的军事基地,可能驻扎了数千人,纪律严明,成员穿著制式各异的装备,成群结队的训练,討论战术、运输物资。 基地巨大的广场上,还停著一些飞机大炮,修理与维护人员正在忙上忙下。 张驴感觉自己好似来到了中东的沙漠。 空气中不仅有大漠的风沙味,更瀰漫著钢铁、机油以及一种名为“战爭”的独特气息。 黑铁铸造厂如此重要,不仅仅因为是天庭的主线任务。 更是因为谁若是能占据它,谁就会拥有一座具备自给自足能力的军事要塞,可以批量生成一些热武器。 现在的阶段,热武器占据绝对优势,没有什么玩家能扛得住机枪大炮。 未来谁能够称霸废土世界,谁或许就是现实的主宰,而想要称霸废土世界,首先就要有这样的一座大型资源点。 张驴打听著来到了登记处。 工作人员看了他的编號名字后,向他询问:“你去三大队第九小队,那里现在缺一个高级战士,对了,你可以拿盾吧?” 张驴挠挠头,这是要让自己当抗怪的肉盾啊,罢了,拿盾也挺好。 “可以。” 工作人员给他递了一张铭牌:“盾战很重要,如果没有盾牌,就拿这个去后勤处领一个。” 张驴点头:“好的。” 他先去后勤处领了一面力量+2的金属盾牌,隨后就打听著朝著三大队走去。 其实现在哪怕是天涯这种官方机构,8级以上的人也不太多,统共也就是几百號而已。 具体分成了好几个大队,以及若干的小队。 现在的时代,无论现实还是游戏,都已不会出现大规模集团作战,而是小而精的特种作战。 5-10人一队,去执行点对点的渗透作战。 这次针对黑铁铸造厂的进攻也是如此,到时將会兵分两路,等级较低的和散人组织正面进攻,高级玩家通过跳伞或者地下管道进入堡垒內部,击杀敌方首领boss。 很快,他就找到了三大队的营地,是一排漠土城特有的灰土平房。 房前的小广场上,三三两两的玩家正在抓紧时间进行战前训练,磨链技艺,熟悉配合。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定格在一个熟悉的身影上。 那身影如同穿蝴蝶般灵巧飘逸,手中短剑翻飞,正与一名同级战士切磋。 战士势大力沉,攻势凶猛,她却总能以毫釐之差轻盈避开,步伐精妙,偶尔递出的反击更是刁钻狠辣,逼得对手手忙脚乱。 不是丁菱又是谁? 张驴愣了一下,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微笑。 “这是冤家路窄?还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他嘀咕了一句,刚分开没多久,居然在这前线基地又碰上了,而且看这情形,极有可能还是被分到了同一个队! 他抱著胳膊,饶有兴致地靠在一边观看。 丁菱的身手明显比一个月前更加利落,对时机的把握、距离的控制都提升了一个档次,看来跟著自己没少学东西。 场中,丁菱一个精妙的滑步避开战士的重劈,短剑如同毒蛇般点中对方肋下的护甲连接处,这一下刺实的话,不死也要重创。 战士急忙认输:“小丁你是越来越厉害了。” 丁菱却没有什么高兴之意,反而眉头紧蹙。 几天来,她找到了不少厉害战士单挑,可无论是军中精英,还是民间高手,都远远无法和那人相比。 那人一旦爆发开来,所展现的力量只怕要数倍的高於同级,实在太过非人。 所谓一力降十会,在绝对的力量爆发面前,一切技巧就都成了无用功,除了后退外,根本就没有施展绝妙招式的机会。 她心底暗暗嘆口气,正要回房,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场边那个抱著胳膊、一脸戏謔看著她的身影。 她的动作瞬间一僵,好似被施了定身术,手中的短剑都差点没拿稳。 怎么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胸前还带著天涯公会特有的山水徽章? 也就是说,他也是天涯公会的人。 作为官方组织,天涯公会招人极为严格,会严查现实家庭背景,出身,品行等等。 这样的混蛋怎么也进来了? 一瞬间,惊愕,委屈还有那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全部涌上心头,让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第43章 雷霆小组 “你……你怎么在这?”丁菱匆忙的走过去,低声询问。 “我?”张驴举了举手中的盾牌:“三大队九小队,新来的。你呢?” 丁菱脸色更难看了。 看这模样张驴就明白了,对著丁菱伸出手,脸上露出一个极其友善的笑容:“原来真是队友啊,丁菱姑娘,久仰大名,以后请多指教。” 丁菱看著他那笑容,只觉得后背发凉,恨不得一刀捅过去。 她看了看四周,极其不情愿地用指尖飞快地碰了一下张驴的手,仿佛碰到烙铁一样迅速缩回,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也……多指教。” 张驴靠近了些,眨了眨眼,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看来咱们主僕缘分未尽啊,叮铃铃。哦对了,你没跟別人说过我吧?” 丁菱咬著后槽牙,摇了摇头。 “那就好。”张驴嘿嘿笑了笑,转身走了。 丁菱站在原地,握著短剑的手紧了又紧。 这个阴魂不散的混蛋! 九小队加上张驴一共六个人,两战士,两射手,一刺客,一法师,配置完善,等级全都在8-9级,实力强劲。 队长叫许豪,同样是个盾战,两射手一男一女,男的叫齐宏,女的叫安琳,刺客就是丁菱,法师是个眼镜男,叫白浩然。 对於张驴的到来,小队成员自然都是欢迎之至,盾战对於团队来说非常重要,因为需要主动去抵挡,吸引一些针对小队成员的攻击。 寻常的也就罢了,一些强力术法,枪炮箭弹,那可就真是危险重重,稍不小心就盾毁人亡,是承受伤害与苦痛的代名词。 大战在即,小队成员也需要天天进行配合训练。 张驴就是拿著盾牌,充当肉盾,去承受队员各种各样的攻击。 这工作比他想像的要简单,以他现在的力量,在手持盾牌的情况下,大部分攻击都是无可撼动。 超强的敏捷也能让他主动去捕捉到一些犀利攻击,去格挡招架,仿佛天生就是为肉盾而生。 同时他还研究出了盾牌的各种玩法,把那面沉重的铁盾玩出了,就像是美国队长一样,可以拋出去当飞盘用,以旋转发力的形式再收回来。 犹如在耍杂技。 事实上,早年张驴还真的耍过杂技,如今在游戏里,也能信手拈来。 以他的力量,哪怕只是拋出飞盾,也是威力巨大。如果发动【怒击】来拋出,那更是破坏力惊人。 本来是肉盾,其实也可以担任伤害输出角色。 队友们自是很快发现捡到宝了,態度更加热情。唯有丁菱对他不冷不热,有张驴的地方她就远远躲开。 …… 这天,小队照常在营地外的空地上进行配合训练。 张驴正演练著飞盾的技巧,盾牌带著呼啸的风声飞出,精准地砸碎远处作为標靶的木桩,又旋转著飞回他手中,引得周边眾人的一阵喝彩。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许多战士都围上来,亲热的叫著,向他请教这种独特的飞盾技巧。 张驴大为得意,也不藏私,手把手的教著。 他这个人性格很好,稍微显示的武力都已超群,很快就能和战友们打成一片,儼然获得了驴哥这一称呼。 忽地,张驴的目光停顿在远处。 那里走过来了五个人,他们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身形异常高大,个个都在190公分以上。而且不是那种竹竿似的高,而是体魄极其雄壮,肌肉賁张,將身上的衣甲都撑得紧绷绷的。 包括女性也是,犹如战锤里面的禁军。 他们的眼神冰冷,行走间带著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凶煞之气。仿佛不是来参加游戏的玩家,而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杀戮机器。 三男两女,皆是如此。 他们的目光扫过训练场,如同鹰隼巡视领地,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漠然。 “教官,教官。”五人所到之处,人们纷纷立定敬礼。 五人的目光掠过眾人,为首的雄壮男子眼睛停留在了张驴身上,微微带著诧异。 张驴也认出了这人,可不就是前面在病房里审问他的那位军官,好像叫叶伟霆,跟叶一云同姓,估摸著是亲戚。 天庭中的叶伟霆,比现实中更加高大魁梧,那股久经沙场的铁血悍將气息扑面而来,眼神锐利得仿佛能刺穿人心。 更关键的是,他的等级居然高达11级,不仅是他,包括他身边的四人也都是10-11级。 这可实在有些让人震惊,目前的废土世界,想要跨入10级的门槛,只有两个办法。 一个是进入黑铁铸造厂,去击杀那些9-10级怪物。 第二个办法则是去击杀玩家,玩家与怪物不同,只要相互之间等级不超过5级,就能收穫经验。 第一个办法危险重重,若是单独的机械怪物倒还罢了,一旦成群结队,那么人类根本就没办法与之对抗。 第二个办法就比较残酷了,天庭与现实一样,在这里杀人,可是真杀人。 毫无疑问,这五人应该主要依靠第二种办法。 与现实不同的是,这里没有法律,你不去杀別人,別人也会来杀你。 就像是在黑暗森林里面,最好是先下手为强,甚至於要主动去寻找猎杀对象。 当跨入10级门槛,身体明显会发生质的改变,变得更加高大、雄壮,就是不知道他们获得的职业技能是什么? 叶伟霆目光在张驴身上停了一会,特別注意了下他手中的铁盾,隨即就带著四人走了。 直到五人消失不见,操场才重新恢復了喧闹。 张驴向身边的队长许豪询问:“他们是什么人?” 许豪脸上带著敬畏:“是我们公会的武道教官,同时也是雷霆特战小组成员。” “雷霆?” 许豪压低声音:“就是……就是最精英和精锐的特战部队,专司承担一些斩首行动,这次进攻黑铁铸造厂,最终去击杀机械主教的就是他们,我们只是承担辅助和牵制任务。” “哦。”张驴点了点头,目光微微眯了起来,这几个傢伙的属性必定极为爆炸,武道修为也必定超群,再加上等级差距,单个拎出来自己只怕都不一定能对付。 看来確实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己以后可要谦逊一点。 “你……你其实也可以进雷霆小组的。”不知何时,丁菱走了过来,向他小声的道。 “哦,我这么厉害啊。”张驴嘚瑟起来。 “哼。”丁菱给了他一个白眼。 “想赶我走啊,没门。晚上来给我捏脚,我看看手艺见涨了没。”张驴洞察了她的心思,嘿嘿一笑。 第44章 黑铁之战 几天之后,黑铁之战正式打响,漠土城这边大概聚集了数万名人类玩家,几乎涵盖了目前崑崙伺服器玩家人口的一半,普遍都在5级以上。 崑崙伺服器这边有六大顶级公会,分別是天涯公会、昆吾公会,北溟公会,雷泽公会,归墟公会,九黎公会。 名字並非自己起的,而是系统自动生成。 六大公会背后或多或少都有国家,或者现实中大財团的幕后支持,財雄势厚。 相互即是合作也是竞爭,此次黑铁之战,便由六大公会主导,主力精英尽出,爭抢首杀。 事先,各大公会已经派遣大量的刺客斥候,深入铸造厂,將里面的详细信息尽数收集。 黑铁铸造厂位於一座巨型矿山之下,是一大片工业区。 几乎涵盖了矿石的开採、冶炼、铸造、生產等全部环节,以工业流水线的形式,源源不断的“生產”出机械生物。 其实更应该叫做黑铁城,一共有5个首领级boss。 分別是机械暴龙兽,钢铁灭世者,人类屠戮者,液態淑女,以及最后的降神大主教。 前四者都是10级首领生物,最后的大主教则是12级首领生物,神秘而强大。 据说好几位侦查斥候只是刚刚进入他所在的中心大教堂,就瞬间被察觉,被他的雷射眼秒杀。 六大公会將从六个方向发起进攻,谁第一个抢到boss,那么该boss就是谁的,后来者则帮助阻挡援兵。 天涯公会负责从西北方向发起进攻,具体会分为空、地、地下三大主力,空中队伍將搭乘飞机,以夜降或空投的方式进入黑铁城。 地面部队则操控一些抢来的坦克大炮,从地面强攻吸引机械生物主力。 地下部队则通过地下管道进入。 三大主力最危险的其实是空投部队和地下部队,因为一旦陷入四面包围,那可就真的十死无生了。 最安全的反而是地面部队,只是负责吸引,打不过就可以后撤。 不过,这次是六个方向发起进攻,想来机械教的主力都会被吸引走,城內会相对安全一些。 如果这个世界未来也会有歷史,那么这场黑铁之战註定將载入史册,是人类与机械生物之间的首次大规模会战。 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张驴所在的三大队是地下突击部队,將会从地下排水管道进入黑铁城。 …… 大战前的夜晚,漠土城灯火通明,空气中瀰漫著钢铁、机油和一种近乎凝滯的紧张感。 无数玩家在最后一次检查装备、磨礪武器、分配药剂,低声討论著明天的战术。 祈祷声、武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谱写著一曲战前的交响乐。 张驴叼著一根烟,擦拭著手中的盾牌。 丁菱坐在不远处,反覆保养著她的匕首和一把短剑,偶尔偷偷瞥向张驴,想看看这傢伙紧不紧张,露不露怯。 可惜令她失望了,那傢伙仍是没事人一样,甚至於眼神里还隱隱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真是个变態! 队长许豪摊开一张简陋的地下管道地图,做著最后的任务简报:“……我们从三號排污口进入,目標是穿过这片区域,直接抵达熔炉之心外围。那里是机械暴龙兽的巡逻位置,如果能够將其击杀,那么就杀掉,如果不能,也需要把它吸引走。方便后续部队突进。” 眾人面色凝重地点头,大家都知道,地图是基於有限侦查绘製的,管道內部情况不明,隨时可能遭遇伏击或被彻底困死其中。 午夜,黎明未至,天地间一片晦暗。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炮火轰鸣,地面部队率先发起了佯攻,炽热的炮火划破夜空,將黑铁铸造厂的外围城墙照得如同白昼。 巨大的爆炸声浪即使远在漠土城也能清晰感受到。 “出发!”许豪一声令下。 张驴所在的小队来到黑铁城外远郊的排污口,是一条沟渠。漆黑色的污水源源不断流出。 一股浓烈的铁锈、机油和难以言喻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 机械类生物不在乎污不污染,可血肉之躯就很难承受一些化学物质,乃至放射性物质的腐蚀。 但是没办法,只能从这里进入。 管道內部异常宽敞,但阴暗潮湿,只有偶尔从裂缝透下的微光和队员们自身携带的冷光灯提供照明。 脚下是粘稠的淤泥和废水流淌,行走艰难。 “保持警惕,交替前进!”许豪低声道。 队伍呈防御阵型缓慢推进,丁菱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融入黑暗,在前方负责侦查。 张驴和队长许豪顶在左右,盾牌前倾,隨时准备迎接攻击。 射手和法师被保护在身后。 忽地,前方传来规律的、金属履带摩擦地面的“咔嚓”声,还有某种低沉的、发动机运行的嗡鸣。 “两个机械切割者,堵住了主通道,都是8级精英生物。”丁菱悄无声息地退回,低声匯报。 队长许豪立即吩咐:“老驴,注意保护浩然他们三个,其他人注意瞄准机械生物的电池包或者脑部中央处理器。” 张驴点头:“好。” 其他人也默默点头。 废话不多说,丁菱的身影再次融入了阴影,而许豪则手持盾牌当先前进。 拐过一个弯道,前面一个交叉路口,两个人形机械怪物出现在视野,它们一条手臂被改造成了电锯,另一条则是机枪,远近皆可。 当小队眾人出现时,两只切割者第一时间就接收到了动静,猩红的机械眼扫描而来,机枪隨之抬起。 许豪深吸一口气,重重一跺脚,直衝了上去。 於此同时,丁菱也突然出现在一只切割者的后方,微微窜起,短剑插向对方脑部的处理器位置。 “嗤啦!”短剑精准刺入,火四溅,那切割者一阵乱颤,电锯胡乱挥舞,但並未立刻停机。 不过,它显然也陷入了某种错乱,另一只手臂的机枪胡乱对周边展开扫射。 张驴急忙持盾挡在前方。 若是在现实中,人拿盾牌来抵挡大口径的机枪,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可是天庭之中不一样,战士职业的力量根骨都受到了极大强化,手中盾牌的金属强度也要远超现实世界的金属。 以盾牌来抵挡枪炮,也就成为了可能。 嗖嗖声不绝於耳,盾牌剧烈震颤,身后的张驴却是稳如磐石,更身后的三名远程自然也就无碍。 他们各自射箭施法,瞄准机械生物的要害。 人形机械生物,即便主要部位有厚厚的装甲防护,但是关节等部位也依旧是脆弱的。 两只精英机械生物在小队凶猛的攻击下,逐渐丧失动力,宕机当场,也就是死了。 队伍继续进发,很快,又再次遭遇两只巡逻的机械切割者。 这一次队长许豪留下来保护后排,张驴主动进攻。 小队眾人也首次见到了张驴的可怕战力。 他没有使用哨的技巧,而是將真气灌注长刀,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射出。 一招简练至极的突刺,刀尖凝聚的刀气发出轻微的破空声,直取切割者胸腔有厚厚防护的核心发动机! “噗”的一声闷响,长刀裹挟著巨力直接捅穿了切割者胸前的装甲,微微一旋转,刀气再次猛然爆发,內部传来一阵零件碎裂的刺耳声响,切割者猛地一僵,眼中的红光瞬间熄灭,轰然倒地。 这还没完,张驴转身一记横斩,刀锋隱隱泛起了红光,“鏘!”火星迸射,另一只切割者的头颅被硬生生斩飞,旋转著砸在管壁上,发出哐当巨响。 战斗在数秒之间结束。 队员们一下子都目瞪口呆,半晌,许豪小心翼翼的道:“这难道是刀气?” 张驴笑著道:“是啊。” 许豪等人互相看了一眼,既是震惊,也有敬畏。 根据研究,刀气属於一种神秘的电磁能量,主要源於真气和身体的某种磁场,能够让武器平添巨大的破坏力,就仿佛增添了一种高频电磁能量波,能够从原子层面破开目標的装甲防护。 天庭中的各项技艺,初始阶段都非常简单,而一旦开始深入,那就截然不同了,特別是內外功的贯通。 想要修炼出刀气,不仅需要极高的刀术修为,更需要深厚的內力。 据说还需要精神力的潜在催化。 天涯这么大的公会,修炼出刀气、剑气之类的都没几个,基本还都集中在“雷霆”这样的特战小组中。 他们真是捡到宝了,队伍里居然有一位修炼出刀气的高手。 只有丁菱对张驴了解比较深,这傢伙应该是刚修炼出刀气不久,就忍不住拿出来显摆了。 接下来的路程,遭遇战变得频繁起来。 机械生物並非对地下通道毫无防备,小队遭遇了更多的切割者,还有自爆机器人集群、隱藏在污水中的捕食机械蛛等等。 好在张驴表现惊人,拿起盾来稳如老狗,发起攻击也是所向披靡,几乎是横推著前进。 特別是他的刀锋一旦展开,会呈现高温发红,犹如挥舞火炬。 这种景象可是前所未见。 张驴解释说这是他自创的【烈火刀法】,主要源自於阳刚內力的激发。 除了丁菱外,其他人对此倒是深信不疑,因为阳刚真气確实能够產生高温效果。 第45章 机械暴龙兽 小队在战斗中向前推进,默契度也在飞速提升。 开始出现一些9级机械精英生物,它们的装甲更加厚实,並且能量盾时刻处於开启状態。 张驴的烈焰刀锋无法像前面那般摧枯拉朽,战斗变得艰难起来。 刀气对內力消耗巨大,他也必须留一些应对后面的战斗,就回来老老实实当起肉盾,把伤害输出交给队友。 不知过了多久,经歷了多少场战斗,每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的带了伤。 终於,前方出现了红彤彤的光亮,並且传来了巨大的机械轰鸣声。 “到了!炼钢厂外围的排水口!”许豪声音带著疲惫与紧张。 每个人脸上都带著兴奋与紧张,因为已经收穫了许多经验,9级机械精英经验不菲,这次大战无论胜败,结束之后,他们理应都能够升级。 当然,前提是要活下来。不像是狭窄的地下管道,一旦到了地面,所面对的就不是三三两两的机械怪物,而是成群结队,危险程度將会飆升。 他们在地下静静等待著,直到五六支队伍跟上来,大概几十號人后,才小心翼翼地鱼贯钻出地面。 外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像是一座巨型炼钢厂,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一条沸腾的金属熔液河流在厂区流淌,巨大的机械臂在河流上方运作,搬运著烧红的零件。 远处,流水线上正在铸造与组装的机械,火四溅,声音震耳欲聋。 透过厂房的玻璃,可以看到城中有一座宏伟且阴森、带有强烈宗教风格的钢铁建筑巍然耸立——机械教的降神大教堂。 他们成功渗透进来了。 但与此同时,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整个厂房区域! “呜,呜,呜,”厂房內的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 “被发现了!”许豪大声道:“列队防护!” 下一刻,从四周的通道、平台、甚至熔岩河对岸,涌现出潮水般的机械守卫,它们的电子眼闪烁著冰冷的红光,如同发现猎物的狼群,朝著这些胆敢闯入机械之城的人类发起攻击。 真正的血战,此刻才刚刚开始。 张驴猛地向前跨出一大步,將手中那面已经有些扭曲变形的金属盾牌狠狠砸进脚下,发出“哐”的一声巨响,整个人如同磐石般缩在盾后。 另外几名战士也迅速靠拢,七八面两盾牌並排,形成了一个狭窄但坚固的临时壁垒。 下一刻,无数的子弹,乃至枪炮就扫射而来。 “砰!砰!鏘!鏘!”沉重的撞击声如同雨点般落在盾牌上。 张驴瞬间被震得手臂发麻,巨大的力量通过盾牌传递到手臂、肩膀,乃至全身。 他咬紧牙关,双腿肌肉紧绷如铁,死死抵住地面。 这时候,力量差距就出现了,有些力量较低的战士就难以抵抗衝击力,直接被爆炸或者衝击力掀飞了出去,自是不活了。 而人类这边,无数箭矢与火球、冰锥也铺天盖地的向机械怪群砸去。 冰锥倒还罢了,火系法师的火球术威力惊人,落入怪物群中会轰然炸裂,然后附著在地面或者机械怪身上熊熊燃烧,能够快速消耗其能量护盾,引爆其內部的电池组。 另外,人类这边还有一个罕见的“金”系法师,他能够操控金属,只是挥挥手间,金属怪物就会自动解体。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所在区域成了血腥的绞肉场,机械的残骸和零件迅速堆积起来,但又很快被新的敌人淹没。 人类也出现了巨大伤亡,特別是战士群体,已经有好几个战士被炸飞,后排保护的法师射手自然就很快被枪弹淹没。 战爭的惨烈呈现在所有人面前,在狂乱的攻击下,张驴眼睛发红,怒气值一直50左右,由此產生的强横爆发力维持著他的身形,仍是坚如磐石的顶在前面。 十几分钟后,机械怪物不再涌出,但平台上仍有一处机枪火力点对准他们展开扫射。 张驴看了看背后都已气喘吁吁的队友,趁著平台上机枪换弹的空隙,深吸一口气,將体內的真气灌入右臂。 他双手抓住盾牌边缘,身体如同陀螺般猛地旋转一圈,藉助离心力,將沉重的金属盾牌如同投掷铁饼般狠狠掷向一处机枪岗哨! 这一次,飞盾不再是旋转的弧线,而是几乎笔直地、带著一往无前的狂暴力量,撕裂空气,发出令人心悸的呼啸声! 那面饱经摧残的盾牌化作一道死亡流光,精准无比地砸进机枪岗哨。 “轰!”盾牌直接砸碎了那处岗哨,產生巨大的爆炸。 张驴一个俯衝,又捡起地面上的一面盾牌回到队伍中。 “干得漂亮!”队长许豪苍白著脸,发出讚嘆。 危机解除,大概还有两三只队伍留存,短暂的补充了一些红药水,继续前进。 当进入炼钢厂中心,隨著地面一阵的震动,前方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它犹如恐龙时代的暴龙,足足有四五米高,体型巨大,全身覆盖厚实装甲,双目闪烁著邪异的电子红光,一股子蛮荒与凶煞气息扑面而来。 这就是黑铁城五大首领boss之一的机械暴龙兽。 这庞大的金属生命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为之震颤。 电子眼中冰冷的红光锁定了这群闯入的不速之客,张开布满狰狞利齿的巨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混合著金属摩擦和蒸汽喷射的咆哮! 重金属音浪裹挟著浓重的机油和铁锈味扑面而来,让人双耳欲聋,头皮发麻。 “散开!快散开!寻找掩体!”许豪声嘶力竭地大吼。 根本不需要命令,倖存下来的玩家们早已本能地四散奔逃,寻找著巨大的熔炉、粗壮的管道、工具机作为掩护。 面对这种体型的怪物,挤在一起就是活靶子。 几乎就在同时,机械暴龙兽腹部的装甲板打开,露出几个发射孔! “咻咻!” 数枚拖著尾焰的小型飞弹如同蝗虫般飞出,覆盖了他们刚才站立的大片区域! “轰!轰!” 剧烈的爆炸接连响起,火光冲天,破片和衝击波肆虐。一般的掩体哪能抵挡得了火箭弹,惨叫声被爆炸声淹没,几个玩家瞬间被火光吞噬,血肉粉碎。 张驴距离爆炸中心较近,也是炸飞了出去,若非手持盾牌,怕是也要受伤,他脑瓜子嗡嗡的,震惊当场:“妈的…这怎么打?” 许豪的声音透过爆炸的余波传来,他躲在一根粗大的管道后面,大声指挥:“盾战!还有盾的战土,轮流上前,吸引它的正面火力!远程职业,全力输出!刺客找机会后面捅!” 话虽如此,但谁敢轻易露头?那恐怖的体型与飞弹足以瞬间秒杀任何敢於挑衅的玩家。 机械暴龙兽迈动沉重的步伐,大踏步逼近。它巨大的脚掌每一次落下,都像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臟上。 已经有人开始逃跑,面对这种钢铁巨物,血肉之躯上前挑战完全就是找死。 一旦有一个人开始逃跑,那么其他人也就承受不住压力,纷纷四散而跑。 第46章 天赋树 首领级生物与精英生物之间完全是天壤之別,无论是其可怕的火力,还是压倒性的力量,都绝非人力能够抗衡。 包括受到各种强化的人类也不行。 机械暴龙兽对准逃跑的人展开追杀,它看似臃肿,实则敏捷性也是惊人。以完全不符合其体態的灵活性,带著呼呼的狂风,一个衝刺跃起就把一个逃跑的人类战士踩成了肉饼。 紧跟著,它转换目標,向一名射手追去。 面对以速度和灵活性见长的射手,它启动了另一套武器方案,张开巨口,一团光球在口中凝聚压缩,很快就化作一道热熔光束,激射而出, 射手的半个身体在雷射束之下都被溶解。 这玩意完全就是现实版的哥斯拉,杀戮效率高得令人绝望,它不是笨重的钢铁造物,而是一台精密、高效且冷酷无比的杀戮机器。 世上没有不怕死的,哪怕是训练有素的战士。 周边四散奔跑的人自是各个胆寒,生怕下一个目標就是自己。 又一名战士被它那看似笨拙实则迅捷无比的尾巴横扫击中,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上,瞬间化作一团模糊的血肉,四散飞溅。 死亡的阴影如同实质,笼罩在每一个倖存者的心头。 他们现在已经是一盘散沙,等待的只有被收割的命运。 张驴也是暗暗胆寒,他或许能够去多抗几下,牵制一会。但是毫无意义,因为估计没有什么攻击能够破除暴龙的装甲防御。 罢了,还是逃吧。 就在这时,厂房大门被轰然炸开,一队人马如同钢铁洪流般涌入,他们行动迅捷而有序,与天涯公会残部的慌乱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们胸前佩戴著独特的黑水徽章,却是来自另一大公会,北溟公会的特战小队。 他们训练有素,装备也比较精良,看到厂房中肆虐的暴龙兽不但不惊慌,反而都是一喜。 “天涯公会的朋友们,撑住!我们来帮你们!”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说话者是一名手持夸张塔盾的壮汉,那盾牌几乎有半人高,厚重无比,可能有几百斤。 这样的钢铁重盾,估计只有全力量加点的防御战士才能拿的起来。 这次会战,之前各大公会有过约定,谁先达到boss区域,那么该boss就是谁的。 但若是打不过,那就另说了。 现在的场面自然不算是抢怪,而是救人。 北溟公会的特战小队迅速分散,由两个手持大盾的战士上前吸引暴龙的注意。 机械暴龙兽感受到新的挑衅,立刻发出一声咆哮,巨大的爪子带著撕裂风声狠狠拍向其中一人! “咚!”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爆开,仿佛被一辆重型卡车迎头相撞,那名战士脚下的地面瞬间龟裂凹陷,但他只是后退几步,竟硬生生扛住了这狂暴的一击! 各大公会都有自己专门著重培养的特战小组,这队成员来自於北溟的“黑水”大队,部分成员等级达到了10级,获得更强力的职业技能或天赋。 就在两名盾战吸引机械暴龙注意力的同时。 黑水大队的其他输出职业爆发了。 一名法师高举法杖,空中瞬间凝结出无数尖锐的冰枪,如同暴雨般攒射向暴龙兽。 一名射手拉开一张散发著能量波动的长弓,箭矢上缠绕著螺旋状的气流,离弦之后发出刺耳的尖啸,直取暴龙兽的腿部的关节部位! 更有两名手持双刃的刺客,如同鬼魅般绕后,身形模糊不定,攻击暴龙下腹部位的脆弱装甲处。 他们的攻击精准、狠辣,配合默契。但机械暴龙绝非一般的机械生物能够相比,它有著非常高的智慧。 隨著一声低吼,一层淡蓝色的能量光盾將它覆盖,所有攻击全部被抵挡在外。 这还没完,它张开大口,雷射束喷射而出,目標是远处的射手。 网路游戏中的仇恨机制对於天庭来说並不適用,这里的生命都是活物,它们会优先击杀一些高威胁目標。 那名射手即便敏捷惊人,一时间也来不及完全躲开,半个身子都被热熔雷射烧毁。 机械暴龙再次对著另一名法师发射机炮,伴隨著轰隆隆的炸响,法师也不知道被炸到了哪里。 两名盾战只能全力发起攻击,试图吸引暴龙的注意力。 可惜暴龙对他们却並不理会,而是转身横扫,目標转向身后的几个刺客。 除了战士外,没有人能正面挡住暴龙的攻击,一名刺客躲闪不及,直接就被暴龙一爪子拍成了肉酱。 战局变得更加残酷和惨烈,北溟公会的介入非但没有什么作用,反而遭到了迎头痛击! 这其实是人类首次面对首领级生物,之前的预估全都是错的,这玩意的可怕,简直就是人神之隔。 这时候不能再算计什么利益得失,想要活命或者分得战利品,首先要把它杀了才行。 天涯公会的残存人员,也纷纷向暴龙发起攻击。 火球、冰锥、箭矢再次如同雨点般砸向机械暴龙兽的能量护盾,虽然也造成不了什么致命伤害,但胜在持续不断,那淡蓝色的护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波动、闪烁。 张驴放弃逃离的打算,一手持刀,一手持盾小心翼翼的靠近。 机械暴龙兽似乎被这四面八方而来的骚扰激怒了,仿佛变形金刚一样,上半截身体忽地微微拔高,骤然旋转! 那粗壮无比的钢铁巨尾带著撕裂一切的恐怖动能,如同巨大的鞭子般横扫全场! “轰隆!”沿途的一切,无论是废弃的工具机、粗大的管道,还是躲闪不及的玩家,都在这一刻被无情地粉碎、扫飞! 一名刺客被拦腰扫断,鲜血內臟喷洒一地! 还有两名战士被扫飞到了墙上,生死不知。 张驴也被尾巴扫中,他虽然持盾在身,力量惊人,也被扫飞了出去,眼前阵阵发黑,半晌爬不起来。 这一击清场,瞬间让双方减员严重! 不过就在这一击完毕,机械暴龙陷入了一会的停顿。 “全力攻击!先打破它的护盾!”黑水小队的队长咆哮著,他的等级已经10级,拥有更强力的防御技能,刚才的暴龙横扫一切的大招对他並没有造成太大伤害。 此刻场內人员还有很多,各种攻击铺天盖地砸去,暴龙身上的能量护盾闪烁了几下,终於逐渐淡去。 但它一身的装甲仍是坚不可摧,任何攻击打在上面都只是一片灰痕,几乎没有什么能够撼动分毫, 时间一点点过去,两方人员伤亡愈加严重,到最后,全部加起来就只剩那么五六人还活著。 这样下去的话,已经避免不了被团灭的命运。 张驴连续给自己灌了几瓶红药,恢復了些力气。 他放下手中的盾牌,观察局势,现在缺乏的是破开暴龙装甲的手段,拿盾没有用了,只有想办法死中求活。 他来到一处平台上,寻找机会。 很快,在暴龙仰头聚集雷射的时候,他猛地一跺脚,身体腾空而起,双手握刀,人刀合一,化作一道决绝的流光,跃到了暴龙的脑门,烈焰长刀直刺那巨大的眼窝! “嗤啦!”长刀彷如热熔机一样穿透眼睛的玻璃薄膜,毫无阻碍地深深捅入了进去,张驴甚至能感觉到刀尖撕裂內部精密元件和线路的触感! 一阵阵电流把他电的浑身颤慄,他强忍痛楚,疯狂地搅动刀柄,將破坏性刀气毫无保留地注入其中! 暴龙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猛地一甩头,將他远远甩飞了出去。 这一次暴龙终於受到重创,发疯发狂,无论是口中的雷射还是身上的飞弹,都胡乱的朝著周边发射,甚至都炸到了自己。 胜利的天平,开始倾斜! 残存者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將所有攻击疯狂倾泻上去。 片刻后,一道血色人影再次跃到了暴龙兽的头上,燃烧著熊熊烈焰的长刀直插另一只眼窝。 机械暴龙兽陷入僵直,头部不断轰隆隆的爆炸,电火和浓烟从眼窝、口鼻中疯狂涌出。 它发出最后一声咆哮,带著某种惨烈意味,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砸起漫天烟尘! 最后击杀暴龙兽的人自然就是张驴,他浑身黢黑,半跪在暴龙的脑袋上,脑海响起巨量的经验提示音。 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沛然无挡的暖流如同决堤的洪水,从脊髓深处奔涌而出,冲刷向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四肢百骸如同久旱逢甘霖般,疯狂吸收著这股能量,之前的剧痛、疲惫、內腑的震盪在这股暖流的滋养下飞速癒合、平復。 全身的皮肤也开始蜕皮重生,露出底下新生的、更坚韧的皮膜。肌肉纤维变得更加紧密,骨骼仿佛被重新淬链,蕴含著更强的力量。 首领级boss的经验值无比惊人,直接就促进了等级的提升。 並且似乎还带有不同寻常的因素,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张驴的脑子里好似忽地涌现出了许多暴龙兽的记忆片段。 这次生命层次的跃迁感,远比之前任何一次升级都要强烈和深刻,甚至连身高都拔高了足足十厘米。 他终於抵达10级关口,意识短暂的被拉入一个奇异的空间,似乎就是他的意识之海。 眼前是一片吞噬一切的黑暗,但黑暗中一颗小树熠熠生辉,小树上延展出三根枝干,代表著通往更强力量的三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天赋树正式开启: 【不动如山】(防御向):你是一面屹立於风暴中的巍峨山峦。选择此道,你的身躯將如山岳般不可撼动。大幅提升生命韧性、根骨强度、异常状態抗性。 获得核心技能【大地之心】:短时间內获得大地之力的加持,极大程度的减免伤害,並提高生命恢復速度。 【裂穹利刃】(进攻向):你是一柄斩开乌云、显露璀璨星空的利刃。选择此道,你將具备驾驭所有兵器的能力,你追求最极致的破坏力,攻击无坚不摧。 获得核心技能【裂空斩】:凝聚全部力量发起攻击,对目標造成毁灭性的伤害。 【无尽怒火】(进攻向):你的战斗意志是一团永不熄灭的熊熊火焰。选择此道,你將彻底解放內心的怒火,以战养战,愈战愈勇,遇强愈强。 获得核心技能【暴怒】:大幅提升怒气生成速率、怒气值上限,並允许怒气超过100点后进入【过载】状態,將无视所有精神负面效果,与敌人不死不休。 第47章 天赋选择 看著璀璨生辉的天赋小树,张驴脑海中闪烁出一句话:“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张驴打小就没上过学,不过跟著老拐混跡社会,坑蒙拐骗,四处浪跡,对三教九流都接触一些。 特別是道家,老拐以前就假扮过看风水的神棍,道德经是他经常掛在嘴边的东西。 这三条天赋就对应了道德经中的这句至理名言。 【裂穹利刃】天赋效法的是天,追求天穹之力。 【不动如山】天赋效法的是地,追求地极之力。 最后的【无尽怒火】天赋则效法的是人,是试图挖掘人心的潜在力量。 三条天赋正对应了天、地、人三才,用古老的道家术语,属於道根。 就真的像一棵大树一样,想要长大成材,只能选择一条作为主干。 每一条天赋都非常强悍,未来的发展潜力估计都不可限量,该如何选择可是让人纠结。 就在他不知道该如何选择的时候,识海中的另一个地方亮起了火红色光芒,又是一棵天赋树冒了出来。 这是一棵法系天赋树。 法系天赋树足足分出了五根枝杈,分別对应了金、木、水、火、土五行。 与战士天赋可以自由选择不同,法系天赋树从生成的这一刻,似乎就自动根据各自的属性而锁定。 毫无疑问,他属於火属性,直接就点亮了火系天赋树: 【太阳真火】(毁灭系):此枝干燃烧著狂暴而纯粹的毁灭之焰。选择此路,你將追求火之焚尽与净化的极致威力。大幅提升对火焰的亲和度以及火系能量的直接破坏力。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核心能力【炎爆术】:凝聚所有精神召唤出一团爆裂之炎,对目標造成巨额伤害的同时还將发生猛烈爆炸。你是火焰的化身,执掌焚灭世界的权柄。 张驴心头砰砰直跳,他感觉这个世界似乎不一样了。 炼钢厂原本让人窒息的高温与燥热,此刻变得那么的温暖,熔炉中流淌的高温溶液都给人一种亲切感,似乎会隨著他的思感而动。 天赋点亮对人的强化非常巨大,如今正值大会战,迫切需要提高实力,不容他太长时间考虑,战士方面,他最终还是选择点亮了【不动如山】的防御天赋。 双职业在身,有刀气与高温火焰的灌注,他不缺乏进攻手段,反而需要强悍的保命与防御能力。 所以防御天赋是最適合的。 关键的是,他隱隱有种感觉,天庭里的所有技能与天赋,本质上都是你身体本来就具备的,它只是將其提前诱导显化了出来。 也就是说,未来隨著生命层次与智慧的提高,未尝不可以自己领悟出天赋的奥秘。 当【不动如山】天赋点亮,他再次升起了一种別样感觉,自己仿佛与脚下的大地產生了连接,只要身处大地,似乎就能获得无时无刻的源动力支撑。 双天赋选择完毕,他的意识退出识海。 眼前的场景一片惨烈,到处都是破碎的残骸与鲜血,围绕著暴龙尸体,几个人瘫坐在地上剧烈喘息,看向他的目光带著敬畏与感谢。 毫无疑问,若不是最后关头张驴突然爆发,击破了暴龙的弱点,那么他们这两支队伍就都要团灭在这里。 这可不是游戏,没有復活的机会,死了就真的死了。 两只队伍,一共好几十號人,现在只剩下五六个完好的,重伤七八个,其他的都死了,伤亡不可谓不惨重。 黑水大队的小组组长名叫聂靖宇,他给自己灌了几瓶红药,脸色恢復了血红润,朝著张驴道:“却不知兄弟高姓大名?” 张驴也是齜牙咧嘴的浑身都疼,回道:“我叫张驴。” 聂靖宇面露古怪,这名字可实在不像是正常父母给自己孩子起的,就像是小小草,狗蛋、驴蛋一样,属於贱名。 不过,在民俗中,一直有贱名好养活的说法,是仿效天地之意,大部分人其实都支撑不起自己名字的寓意。 他强撑起笑脸:“张兄弟,这战利品我们就平分了吧,需要赶紧离开这里,否则很快机械教的支援就会到来。” 张驴点点头,站起身在暴龙巨大的尸体里翻翻找找起来。 找到了一小堆的以太晶石,足足有四五百颗之多,还有两件装备: 【暴龙之牙:匕首,蓝色品质,力量+5,敏捷+5,需要等级:10】 【暴龙之甲:胸鎧,蓝色品质,力量+10,主动效果:电磁护盾,需要等级:10】 蓝色品质的装备,他们现在都还是第一次见到,单件装备就增加了10点属性之多,而且其中的这件衣服还带一个主动效果,叫电磁护盾。 这种能量护盾无论是科研价值还是防御价值,自然都是极高。 聂靖宇眼睛亮起,询问:“这胸鎧?” 张驴是战士,要匕首没用,就道:“我们石头剪刀布。” 聂靖宇苦笑了下,道:“好吧。” 结果自不用说,张驴无论是神经敏锐度,还是精神力都要远在聂靖宇之上,他甚至也可以做到精神力雷达外放,作弊式的贏了。 他把身上原来的皮甲衣服脱了,换上了这套金属甲冑,一股厚重的力量感油然而生。 10点力量的增幅极为明显,仿佛凭空为他注入了新的活力。 他试著活动了一下,甲冑关节处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虽然沉重,但以他现在的力量完全能够驾驭。 “电磁护盾。”他心念微动,尝试激活甲冑附带的主动效果。 “嗡”一层淡蓝色的、由无数六边形能量单元构成的护盾瞬间在他身前展开,发出细微的电流嗡鸣声。护盾持续了大约十秒后便闪烁了几下消失了,需要不短的冷却时间和能量补充。 有两种补充能量的方式,直接充电,或者晒太阳。 这玩意不轻,足足好几十斤重,若是其他职业穿,估计会大大影响行动。 暴龙匕首自然就归聂靖宇了,这种武器其实要比衣服珍贵,蓝色品质的武器无论韧性还是锋锐度都要远超绿色。 对於刺客职业重要性不言而喻。 至於钱,就是在场的活人平分。 天涯公会这边还有七八个活著的,但普遍都身受重伤,有些手断脚断,有些臟腑出现严重破损,依靠红药水暂时吊住一条命,但也没有任何战斗力了。 包括张驴的九小队也只剩下三个活人,张驴、队长许豪,以及丁菱,后两者都受了不轻的伤,无法继续再战斗。 大家商量著一部分先退回地下,另一部分继续作战。 第48章 钢铁灭世者 能够击杀5大首领boss之一,队伍其实已经超额完成任务。 与北溟公会的人分別后,许豪与丁菱扛著重伤的队友返回地下管道,张驴则孤身在机械城中闯荡。 现在整座机械城已经一片混乱,渗透进来了无数的人类玩家,在各个建筑,各个巷道中与机械生物展开激战。 毫无疑问,伤亡极为的惨烈,哪怕有各种职业技能和装备加持,血肉与金属对碰也依旧会吃大亏。 张驴看著手中的地图,一路上儘量避开战斗,向另一个首领级boss钢铁灭世者所在的地方摸去。 钢铁灭世者所在的区域是一个垃圾处理厂,boss战已经打响,轰隆声与好似颶风的呼啸震耳欲聋,隔得很远都听得一清二楚。 张驴跳到一处房檐上向里面看去。 钢铁灭世者是一种与机械暴龙兽一样的机械生物,但並不是兽型,而是一种电器型,非常类似现实中人类所使用的工业吸尘器。 它拖著一个肥硕臃肿的大罐子,嘴巴是一个巨大涡流口器。 每次施展大招,都会能抽乾周围的空气,將前方扇形百米之內的一切事物,包括散落的金属、不幸被捲入其中的玩家残骸尽数吞噬,纳入身后那臃肿的、不知装著何物的金属罐体中。 情况与张驴所想的一样,这只首领boss同样可怕无比,围攻它的数只队伍已经遭受到了重创。 在boss的周围,至少有三四个不同公会的精英小队正在拼命攻击。 火球、冰枪、箭矢、剑气如同雨点般落在它淡蓝色的能量护盾上,却只能激起一圈圈涟漪,根本无法撼动其根本。 那护盾的强度,要远比机械暴龙兽坚韧的多。 按道理说,凡是能量护罩总是会有被消耗光的时候,可是这个boss似乎具备自我发电能力,只需要吞噬垃圾,就能源源不断產生电能,从而维持身上的能量护盾。 一名昆吾公会的刀客催动刀气,全力一刀劈在护盾上,可却宛如打在一团坚韧无比的气球上。 钢铁灭世者的涡流口器立即朝他转头,嗡鸣声陡然加剧! “快散开!它要虹吸了!”有人急忙提醒。 可是已经晚了,灭世者的涡流口器吸纳范围实在太广。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瞬间爆发,包括那个刀客在內,一片扇形区域內的人尽数被笼罩,儘管他们拼命挣扎,却依然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般,被硬生生拖拽著拉向那张死亡巨口! 他们的惨叫声被涡流的轰鸣淹没,身体在被吸入后,就被破碎机撕裂粉碎,最终没入那深不见底的口器之中,只留下飞溅的鲜血证明他们曾经存在过。 一击之后,钢铁灭世者背后的罐体似乎发出了一阵满足的咕嚕声,它周身的能量护盾变得更加凝实了一些。 这样下去,人类没有任何机会,根本破不了盾。 “咻!”在这焦躁的时刻,忽地,一道炽热无比赤的红色弹道,如同天罚般从天而降! 並非来自场內,而是来自旁边建筑的一处屋顶。 那赤红子弹精准无比地轰击在钢铁灭世者的能量护罩上,发生了剧烈的爆炸,炸出宛如破碎水纹般的涟漪。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不远的一个房顶上,出现了五个身影。 他们身形都是极其的高大,神情冷峻,如同俯瞰战场的死神。 其中一人,手上抱著一把散发著高温氤氳的奇特长枪,枪口正对著下方的钢铁灭世者。 正是天涯公会的雷霆小组! 六大公会虽然並列,但若论及哪个最强最盛,当以天涯公会与昆吾公会莫属,两大公会背靠东方第一大国东夏,与其他公会根本不在一个重量级上。 所培养出的人自然也就非同小可。 雷霆小组的到来,算是接管了这场boss战。 小队队长叶伟霆提著一面重盾,从房顶上跃下,將地面砸出一个大坑,他原地重重一跺脚,蛮牛般向钢铁灭世者冲了过去。 钢铁灭世者的涡流口器立即调转,发出沉闷的嗡鸣,恐怖的吸力再次开始酝酿。 “来!”叶伟霆低吼一声,不闪不避,反而將巨盾重重顿在身前,双腿呈弓步深深踏入地面,整个人仿佛与大地连为一体! “嗡!”强大的吸力作用而来,叶伟霆脚下的地面都被掀起,但他身形如同焊死在地面的礁石,纹丝不动! 这时候,雷霆小组的其他成员动了! 那名手持奇特长枪的狙击手再次开火,赤红色的子弹再次击中护盾,將其炸出阵阵涟漪。 与此同时,另外两名成员如同鬼魅般从侧翼高速接近。 一人双手虚按地面,钢铁灭世者脚下的大地突然如同沙化,它庞大的躯体立即陷落。 另一人则高高跃起,手中双刀亮起刺目的雷光,整个人仿佛裹挟著电光火花,直劈而下。 “咔嚓!”雷刀狠狠斩在护盾上,滋啦一声巨响,竟然硬生生將能量护盾撕裂开了一条缝隙。 原来这种能量护盾其实也是有弱点的,具体就像是人类的护身真气一样,当身体某个部位受到攻击时,真气会自动聚集过去吸收、消解能量与衝击力。 而若是趁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时候再次向其他部位发起攻击,能量护盾的强度就会大幅度减弱。 趁著护盾被撕裂开,雷霆小组中的法师出手,是一个满头火红色长髮的女子。 她挥动法杖,一团脸盆大小橘红火球在胸前凝聚,化作一道火流星,精准无比地从裂缝中钻了进去! 这是火系法师10级后的天赋技能【炎爆术】,在五系法师之中,若论破坏力,当以火法第一。 “轰!”一声沉闷却威力惊人的爆炸响起。 钢铁灭世者臃肿的罐体被炸裂开一个豁口,一团团墨绿色液体,如同井喷般汹涌而出。 原来这个灌体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电池包,里面满是酸液,既可以消化“食物”,也能够用来发电。 电池包出现了破损,灭世者的电力供应立即有些不足,能量护盾强度大幅度减弱。 不过,它还有另外的大招,它喷管状的口器忽地开始朝空,喷洒出一种高浓度的酸液之雨。 这片场地的一切事物都已被清空,此刻漫天的酸液之雨下,根本躲无可躲。 战士职业有盾牌来抵挡,法师职业也有一种无形的精神念动力场防护。 修炼出真气的人,也能够用真气阻挡一二, 而另外的人就惨了,他们的护甲如同纸糊般被蚀穿,皮肤肌肉快速溃烂溶解,露出森森白骨,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垃圾处理厂,如同人间炼狱! 张驴距离较远,没有被酸雨波及,但也看的触目惊心,妈的,这些boss一个比一个变態! 第49章 武道开发 这酸雨持续了十几秒,却仿佛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当酸雨终於停歇,整个垃圾处理厂已经变得一片狼藉,地表都被腐蚀出一个个绿色坑洞,满目疮痍。 刺鼻的酸味和血肉烧焦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场中还能站立的玩家,十不存一。除了雷霆小组几人状態稍好外,其余倖存者无不带伤,个个脸色苍白,心有余悸。 雷霆小组五人武技高超,內外功都已达到中级水准,可以激发一种真气护盾来保护自己。 万法归一,其实与机械怪物的电磁护盾一样,可以在体表覆盖一层无形真气薄膜,將外来事物抵挡在外。 五人再度发起攻击,队长叶伟霆力大无穷,持著重盾一记蛮牛衝撞,將灭世者的能量护罩撞出阵阵涟漪。 其他人的各种攻击也纷至沓去。 灭世者因为释放这次大范围攻击而消耗巨大。罐体破损处滋滋地冒著电火花和酸雾,动作变得更加迟缓。 周身的能量护盾虽然还在,但已经变得极其稀薄,明暗闪烁,隨时都会熄灭。 此刻,残存的、还有一战之力的玩家,都將最后的力量化作了攻击,疯狂地倾泻向那摇摇欲坠的钢铁巨兽! 火流星、狙击弹、剑气、箭矢……所有的攻击,都精准地聚焦在它罐体的破损处以及那稀薄不堪的能量护盾上! 在一声声呼啸与爆炸声中,钢铁灭世者的能量护盾终於熄灭。 这种捡便宜的时候,张驴岂能错过,他也匆忙冲了上去,灼热的刀锋直斩而去。 炽热的刀锋划破了灭世者的钢铁外壳,刀气在里面疯狂搅动。 片刻后,灭世者庞大的金属身躯在各种攻击中逐渐四分五裂,扭曲的零件和墨绿色的酸液四处飞溅,最终化作一地冒著浓烟和火光的残骸。 boss死后的经验值是按照伤害以及贡献比例来分摊,显然,雷霆小组的人分到的经验最多,张驴这种最后捡便宜的只分到了一点点,经验条上涨了百分之十不到。 其他人也差不多,倖存者们看著这堆巨大的残骸,又看看周围地狱般的景象和所剩无几的同伴,脸上没有任何喜悦,只有深深的疲惫和劫后余生的茫然。 叶伟霆拄著盾牌,微微喘息,冷峻的目光扫过战场,迅速下达命令:“重伤员优先救治,还能动的,其他人准备向大教堂方向进发!” 灭世者也掉了一小堆以太,以及两件蓝色品质的装备,不过雷霆小组显然没有跟其他人分享的意思,將两件装备全部带走,只留下了一堆钱,给其他人分。 张驴正在等待分钱,叶伟霆忽地看向了他:“张野驴,你隨我们一起走。” 张驴一愕,道:“长官,我是来打酱油的。” 叶伟霆已经注意到张驴等级达到10级,目光落在张驴身后背著的盾牌,以及身上那件明显刚换上、明晃晃的【暴龙之甲】上,淡漠的道:“小子,既然选择战士,那就是天堂在左,地狱在右,你已经10级了,我这缺个副坦,你来顶一下。” 张驴咧了咧嘴,脸上挤出更多为难:“长官,我就是运气好……你看我这伤的,跟你们去大教堂不是拖后腿吗。” “少废话。”叶伟霆根本不吃他这套,“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他顿了顿,接著道:“跟著我们,战利品按贡献分配,比你一个人摸鱼强,我会考虑为你申请减刑。” 张驴这个人向来是软硬都吃,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站直了身体:“报告长官,张驴听从指挥!保证不拖后腿!” 叶伟霆对他的识趣很满意,道:“好,你的任务就是负责保护红鸞,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红鸞你也注意照顾下他,休息一会,十分钟后出发。” 被称为红鸞的正是那位红髮女法师,她瞥了张驴一眼,点了点头。 十分钟时间,叶伟霆大概的为张驴介绍了下雷霆小组五人的职业和能力。 “我,11级战士,队伍主坦,负责牵制与抵御所有攻击。” “鹰眼,11级,射手兼侦察位。超视距打击,弱点击破,战场信息收集。” “惊雷,10级,战士职业。必要时也是副坦,但你来了,他更能专注输出。” “影刃,10级刺客。负责侦查与处理关键威胁目標。” 最后,叶伟霆指向那位红髮女法师:“红鸞,11级,火系法师,是我们的远程炮台。” 张驴的目光先是在容顏身段姣好的红鸞身上停了下,接著看向那名叫做惊雷的魁梧战士,这傢伙刚才的刀锋居然好似有雷霆灌注,威势与破坏力惊人。 其具体性质似乎与自己的火焰灌注类似,难道这也是一个双职业者? “惊雷”感受到张驴的目光,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隨即又低头擦拭著自己的那柄长刀。 他沉默寡言,但身上那股如同即將爆发的雷暴般的气息,却让人无法忽视。 惊雷並非双职业,而是修炼出了一种雷霆刀劲。 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天庭里的战斗技能只是教你该项技艺的原理。 就好似一颗大树,它给你竖立了大树的主干,你可以在这个主干上面,开发出无数的分支。 成就多大全看自己的悟性与创造力。 惊雷便是在內功与刀术的基础上,研究出了一种雷霆刀劲。 具体原理其实並不复杂,阴阳即为天道,不仅代表著广义上的光暗冷热,也代表著狭义上的酸碱正负。 阴阳真气就好似电流的正负极,一旦交错,就会崩发出电光火花,如果灌注刀锋,便能產生无与伦比的破坏力。 当然,前提是你的身体能够经受住电流的短路。 能够与这样的人成为队友,其他四人自然也都非比寻常。 叶伟霆同样开发出了一种独属於自己的武道,具体是在战士防御天赋【不动如山】的基础上展开,叫做“乾坤大挪移”,是以真气內力为中转枢纽,將受到外来衝击力转移到脚下的大地上。 射手鹰眼、刺客影刃、还有最后的法师红鸞同样都非同小可,都有额外的本领与能力。 十分钟后,队伍出发。 叶伟霆一马当先,如同重型坦克般撞开前方一切障碍,哪怕是一些精英机械体,也被他一撞而碎。 影刃如同幽灵般消失阴影中,鹰眼跳到两侧的房屋上,如同猴子一样的跳跃前进。 惊雷和张驴一左一右护在两翼,红鸞站在中间。 越是靠近大教堂,战斗就越发激烈。 街道上几乎被各种机械单位的残骸和玩家尸体铺满,墙壁上布满了弹孔和爆炸的焦痕。 强大的机械精英单位层出不穷,甚至开始出现一些造型奇特、拥有特殊能力的机械祭司类单位。 它们似乎具备中短距离充电能力,可以为机械单位补充电能。也可以激发一道道高压电流,电弧乱窜,中者无比麻痹倒地。 第50章 机械大主教 雷霆小组如同一把尖刀,几乎是秋风扫落叶般横推著前进。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小组成员每一个的实力可能都不在张驴之下,都拥有单挑精英级怪物的能力。 此刻联合起来,更是能够发挥出一加一大於二的功效。 叶伟霆蛮牛一般衝锋在最前方,无论什么攻击,哪怕是炮弹火箭弹的轰击,他能够竖起盾牌,屹立不倒。 鹰眼的狙击枪每次响起,必然有一个远程单位或者机械祭司被精准爆头。 惊雷的雷霆刀劲霸道无比,往往一刀就能將坚硬的机械单位劈得焦黑碎裂。 影刃则神出鬼没,穿梭在周边建筑的阴影中,一击必杀,隨即再次影遁。 最后的红鸞那就真是远程炮台,还是不需要炮弹的炮台,火球术对准怪物密集区,进行狂轰滥炸。 张驴则老老实实履行自己的责任,负责保护红鸞,看到什么弹片流弹,主动拿著盾牌去抵挡。 防御战士的【不动如山】天赋点亮,会让肌体根骨发生质的改变,他的皮肤已宛如老牛皮革一样,或者说防弹衣一样,能够將尖锐穿透伤害扩散至全身承担。 更关键的是,天庭是仿照现实身体一比一的复製。 他现实身体天生畸形,或者说天生变异,骨头跟橡胶一样柔韧,能够大幅度转卸衝击力。 其实手中哪怕没有盾牌,他的人也能充当人形肉盾。 他也並不像其他防御战士那样木訥,反而敏捷惊人,能够迅速捕捉威胁,身体灵活地移动,为红鸞挡下所有角度的攻击。 偶尔有漏网之鱼衝破火力网近身,他也会毫不犹豫地一刀劈出,刀气与火焰灌注刀身。虽然比不上惊雷的雷霆刀劲霸道,但也破坏力十足,能够像热熔机一样,轻易撕裂机械单位的结构。 他的表现显然超出了叶伟霆的预期,也让其他队友大感惊讶。 这个临时抓来的“壮丁”,不仅防御基本功扎实,而且那种对危险的预判和反应,完全不像个新人,而是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兵。 “左翼三点钟方向,有埋伏的机械射手。”鹰眼突然发出提醒。 所谓机器射手,其实是一种机器人狙击手,它们有著高度发达的智慧,会潜伏起来,顶点清除一些强大的敌人。 几乎同时,一道幽蓝光芒的子弹从一个破损的窗口悄无声息地射出,直取正在挥舞法杖的红鸞! 张驴在旁边想都没想,持著盾牌就挡了上去。 “鐺!”一声刺耳的爆响,子弹狠狠撞在盾牌上,巨大的衝击力让张驴手臂震痛,整个人连续的后退,撞在了红鸞身上,触感十分柔软,接触部位有些让人尷尬,身后轻轻哼了一声。 这是一种狙击弹,威力十分巨大,盾牌被炸出一个小坑,好在並没有被穿透。 “抱歉抱歉,”张驴急忙道。 红鸞自是没说什么,酝酿出一颗火球,砸向了机械射手的位置,一阵火焰沸腾,里面的东西自是不活了。 张驴咋了咋舌,这娘们火球术的威力也太大了,估计跟一颗炮弹差不多大小了。 不过任何事物有强的一面,就绝对会產生与之相应的短板,火法在五系法师之中破坏力最强,防御能力却是最弱。 似乎只有一种由强横精神力转化而出的念动力场,能够一定程度偏转及身的攻击,其他的手段就没了。 所以叶伟霆才会让他来保护。 队伍继续高速推进,终於,散发著令人窒息威压的机械大教堂近在眼前! 这座建筑通体漆黑,好似完全是由钢铁所铸就,宏伟、阴森。 机械生物居然也会有宗教,这多少有点不可思议。 按道理说,这些铁疙瘩应该是纯粹的逻辑產物才对。 而宗教是什么?其实是一种极度感性化的產物,同时也是以非理性思维,思辨生命本质的场所。 直白点说,就是不跟你讲道理,把一切事物都上升到唯心层面来思考。 “机械大主教一切都是未知的,大家注意保护好自己。”叶伟霆深吸一口气,巨盾猛地发力,撞开了那扇沉重的金属大门! “轰隆。”门內的景象让人十分震撼。 与其说这是一座教堂,不如说这是一个巨大的、充满了蒸汽朋克和黑暗科幻风格的恐怖工厂与神殿的结合体。 內部空间极其广阔,高耸的穹顶上悬掛著无数粗大的能量导管和机械臂,如同怪物的血管和触手。 墙壁上布满了不断闪烁的数据屏幕和复杂的机械结构,仿佛整个建筑都是一个活著的巨大机械生命体。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教堂最深处,一座高达数十米的、由无数齿轮、电路板和扭曲金属构成的巨大祭坛! 祭坛之上,悬浮著一个散发著柔和白光、仿佛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多面体菱形小球,好像是一种超大號的、能量化的以太晶石。 它缓缓旋转著,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和一种……奇特的悲悯感?仿佛它是这一切混乱和杀戮的源头,却又超然物外。 在那祭坛的旁边,站立著一个身影。 是一个人形生物,头是一个面色有些苍白的中年男人面孔,但除了头外,其他部位都是金属。 他的手中握著一柄权杖,权杖顶端正是那菱形晶体的微缩版本。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在那里,就仿佛是机械城中心,所有能量的枢纽,所有机械单位意志的延伸! 机械主教,12级的首领级boss。 不止一个,在他的旁边还站著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她有著近乎完美的人类女性面容和轮廓,但整个身体仿佛由闪烁著金属光泽的液態水银构成,皮肤时刻处於一种流动状態。 她的脸上带著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一顰一笑间带著活人的魅惑,但那水银般不断流动的躯体,却又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著她非人的本质。 她就是液態淑女,两个首领级boss居然在一起! 感受到外人的到来,机械主教面无表情的睁开眼睛,一双猩红的电子眼,扫向眾人。 红光在他眼睛里压缩凝聚,化作两道红色雷射激射而来。 叶伟霆急忙踏出一步,將手中那面巨盾重重顿在身前! 与此同时,一层土黄色光芒从脚底蔓延全身,形成一面更加厚重、仿佛山岳虚影般的护盾! 却是启动了防御战士的天赋【大地之心】。 “轰!”猩红雷射狠狠撞在山岳虚影之上。 叶伟霆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如同蛛网般蔓延数米,他整个人被巨大的衝击力推得向后滑行,双脚深陷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跡。 那面山岳虚影虽然剧烈闪烁、明灭不定,却硬生生没有破碎。 虽然抵住了机械主教的攻击,但他的脸色却变得无比凝重,向其他人发出提醒:“除了防战外,没有任何人能够抵挡他的攻击,小心。” 这只是战斗的开始,机械主教猩红的电子眼再次亮起,能量再次开始压缩! 同时,它手中的权杖抬起,顶端微缩菱形晶体光芒大盛,一道无形的、更加庞大的能量波动开始酝酿。 这一次,显然是范围性的恐怖打击! “打断他!”叶伟霆大吼。 几乎在他开口的同时,鹰眼的狙击枪响了! 並非普通的子弹,而是一发缠绕著螺旋气流的特殊破甲弹,目標直指机械主教的那颗人类脑袋。 但有人似乎比子弹还快,是液態淑女。 她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身体化为液態,形成一道流动的银色墙壁,挡在了机械主教身前! 鹰眼那志在必得的一枪打在液態金属墙壁上,只是溅起一团涟漪般的波纹,便被那流动的、拥有极强卸力特性的液体偏斜、吞噬了动能! 第51章 激战大教堂 有液態淑女出手抵挡,很快,机械大主教的施法便已完成。 是一种电磁风暴,这座大教堂仿佛变成了一个微波炉,內里的一切事物都开始发热沸腾。 张驴等人只感觉皮肤滚烫,血液如沸,一个个好似微波炉中的烤鸡,似乎要自內而外的被烤熟。 他们大吃一惊,居然还有这种可怕手段! 必须速战速决,否则不消片刻,他们就会被炼化。 几人急忙激活真气护盾抵挡,叶伟霆冷哼一声,向机械主教衝去。 惊雷与影刃紧隨其后,红鸞和鹰眼则发动自己最强大的远程攻击。 液態淑女拥有极强的防护物理攻击的能力,可是面对红鸞酝酿的大火球就有所顾忌,水银既是金属,也是水,恰恰都被高温火焰所克制。 她並不受电磁风暴影响,放弃守护机械大主教,而是带著女鬼般的阵阵笑声,极速向红鸞冲了过来。 影刃的身影鬼魅般从侧翼杀出,手中双剑带著撕裂一切的寒芒,切向液態淑女流动的躯体,试图阻拦她的脚步。 然而,液態淑女只是发出一声不屑的轻笑,被双刀斩中的部位瞬间液化、分开,让刀锋毫无阻碍地掠过,下一秒又瞬间凝聚,速度丝毫未减,物理攻击对她的效果微乎其微! “哼!”一声隱隱带著痛楚的闷哼响起,是惊雷,他也捨弃了衝击机械主教,雷霆刀劲凝聚於刀尖,直刺液態淑女的后心! 液態淑女似乎对附带能量的攻击有所忌惮,前冲之势猛地一顿,身体诡异地扭转,流动的银色手臂瞬间凝聚成一面光滑无比的菱形盾牌,挡向惊雷的刀光! 刀光击在银色盾牌上,爆起一团耀眼的电火花,液態淑女发出一声带著痛楚的尖啸,整个身体被雷霆的力量击得向后倒飞出去。 但趁此一击,她却加速靠近红鸞与张驴两人,双手如同毒蛇般猛地伸长,指尖化作两根极其尖锐的银刺,向两人刺来。 张驴急忙竖盾抵挡。 可是这种诡异所思的液態敏捷类敌人你很难用常理来应对,她的银刺中途弯折,却是绕开张驴,继续向红鸞刺去。 张驴匆忙丟弃大盾,刀锋裹挟著灼热的高温火焰斩向其中一根银刺! 嗤啦!一声灼烧的脆响,那根银刺被炽热的刀锋精准斩中,前端一小截瞬间被熔断,液態淑女发出一声吃痛的轻哼,触电般缩回。 但另一根银刺,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加速,眼看就要刺中红鸞。 就在这时候,红鸞双目红光乍放,一股无形的精神念动力场拓展而出,液態淑女的尖刺就停滯在了她跟前,无法寸进分毫。 趁此机会,张驴再次挥刀,將尖刺斩断。 这对於液態修女来说连小伤都算不上,被斩断的尖刺重新化作液態回归她的体內,她带著银铃般的尖笑,环绕著两人展开迅疾而歹毒的攻击。 她能够在固態与液態之间隨意转化,发起的攻击可以隨意的曲折拐弯,根本是防不胜防。 张驴何曾遇到过如此可怕而诡异的敌人,一时间都手忙脚乱。 若不是红鸞不时的激发精神力场协助,怕是早已抵挡不住。 另一边,叶伟霆四人针对机械大主教的攻击同样陷入僵持,他们就停留在机械大主教十米开外的位置,居然再难寸进。 机械大主教同样拥有一种无比的可怕的精神力量,可以隔空控物,亦或者就这样製造出无形的空气墙。 包括鹰眼的穿甲弹都无法穿透这片空气墙,如同陷入沼泽,动能被一点点耗尽。 场面变得极度危险,估计用不了片刻,几人就要被那电磁风暴整个烧掉。 就在这时,又是一队人马冲了进来,他们胸前的公会勋章都带著巍峨高山的標誌,却是来自另一大会——昆吾。 为首的是一个满头绿色长髮的美丽女子,她叫做纸鳶,她看了看眼前的场景,立即挥动法杖。 一股股带著清凉薄荷般的绿色能量雾气涌动,如同在灼热的沙漠中注入了一股清泉! 绿色能量所过之处,那令人窒息的、从內而外灼烧的电磁热力竟大幅度下降。 她居然是一位非常罕见的木系法师,拥有治疗与驱逐他人异常状態的能力。 昆吾公会的精英小组名叫“归藏”,同样是由五位天赋异稟的人组成。 昆吾与天涯属於兄弟公会,都隶属於东夏国,双方最精锐的小队经常的切磋,相互之间比较熟悉。 其中扛著一把巨大长刀的男子忍不住调侃:“老叶,你不行啊。” “少废话,赶紧帮忙。”叶伟霆怒骂。 昆吾小队成员也感受到了那可怕的电磁微波,知道不能长耗,必须抓紧时间把两个boss拿下,当即便各自发起攻击。 三名成员冲向机械大主教,两名成员则向液態淑女发起攻击。 来了强援,可是战局却未发生根本性改变,液態淑女拥有无与伦比的液化变形能力,几乎免疫任何的物理攻击。 至於能量攻击,那是休想触及她分毫。 而机械大主教,那就更加可怕,他只是淡淡的看了两小队人马,挥动权杖。 机械大教堂的门轰然关闭,內里肆虐的电磁风暴开始加剧。 昆吾公会,那扛著巨大长刀的男子深吸一口气,猛地前冲,將肩上那柄门板似的巨刀抡起,刀身上泛起璀璨的雪白刀气,大吼一声:“裂空斩!” 他点亮的是战士【裂穹利刃】天赋,巨刀带著无匹的气势,劈向机械主教身遭那面无形的、凝滯的空气墙!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那坚韧无比念动力空气墙在这纯粹以力量的巨刀劈砍下,硬生生破碎。 “惊雷!影刃!”叶伟霆低吼,惊雷和影刃如同两道闪电,从叶伟霆身边掠过,直扑机械主教! 惊雷刀上雷光再起,直取机械主教头颅!影刃则身影模糊,双剑如同毒牙,刺向其胸腔! 机械主教那苍白的面孔上仍是面无表情,权杖一顿,一层蓝色的能量护盾在身遭浮现,再度將所有攻击阻挡在外。 这层能量护盾远比其他boss坚韧的多,几乎已完全成为实质。 战局依旧焦躁。 另一边,张驴和红鸞的压力减轻不少。 昆吾小队中,一名手持双枪、动作快如鬼魅的射手,对著那纠缠不休的液態淑女就是一阵疾风骤雨般的射击! 他的枪法有些匪夷所思,竟似能够让子弹產生弧形或者拐弯等神奇操作。 对於机械大主教,各大公会了解不深,但对於其他boss就都研究出针对办法,他的子弹中內藏酸液,击中液態金属后立即爆裂,產生腐蚀,升腾起水银烟雾。 这种攻击並不能对液態淑女造成致命伤,却极大地干扰了液態淑女的流动和凝聚速率,让她发出烦躁的尖啸。 双方陷入激烈的交战,人类方虽然有两支队伍,却没有取得任何优势,反而由於电磁风暴的效用,不得不全力激发真气护盾抵挡,消耗速度极快。 双方谁都没有注意到,在教堂角落的阴影中潜伏著数名刺客,静静的等待著坐收渔翁之利的机会。 第52章 电磁风暴 张驴的內功修为其实很低,还处於基础內功的30%进度,只打通了一条经脉,远远比不上在场的眾人。 他反而是最先承受不住电磁风暴的人,身体渐渐滚烫髮红,犹如煮熟的虾米。 但他却並未感觉到太大的痛苦,反而有些舒爽,如同在蒸桑拿。 他感觉自己仿佛是被扔进了微波炉里的肉,每一个细胞都在剧烈沸腾,从而释放出惊人的热量。 他的血管突起跳动,血液如同岩浆般在血管里奔流。 这种从內而外的灼烧感,与每次怒气勃发何其相似。 只是这一次,这“怒火”並非源於他的情志內燃,而是来自外界这恐怖的电磁风暴,强行加速肌体细胞的运动速率,从而释放出巨大的热量。 他的心中有了明悟,万法归一,人体力量来自於哪里,或者说能量来自於哪里? 能量的產生说复杂非常的复杂,说简单却又非常简单,比如火焰、光线、声波、磁场乃至一切能量的產生都是物质分子剧烈运动相互摩擦的结果。 相反,如果物质分子趋於停滯状態那么就会趋向於绝对零度,也就是极寒状態。 往大了说,任何生物的运动能力和爆发力都是来源於深层次细胞的剧烈运动,当到了一定程度时就会消耗细胞自身转化为动能。 战士的怒气机制就是如此。 以强烈的愤怒来刺激身体,让各个器官,乃至细胞都加速运动,消耗生命力,將其转化为力量。 那么火焰的力量来自於哪里?源自人脑发出的高频电磁波,让空气產生高温离化现象? 火系天赋树【太阳真火】中的火焰亲和天赋,让张驴对於任何高温能量有著惊人的感应力以及抗性,他甚至能够感受到空气中那无处不在的高频电磁波。 它们如同无形的浪潮,穿透一切,强行与身体最微观的粒子產生共振,迫使它们剧烈运动,从而產生著致命的灼热。 他同时拥有【不动如山】和【太阳真火】两种天赋,前者是对所有异常状態和能量都有一定的抗性,后者则能够提高对这种高频磁场的抗性。 所以这电磁热浪短时间內对他並没有致死之危,反而让他一直处於高怒气状態,爆发力惊人,灼热的刀锋一直紧紧跟隨液態淑女。 一旁的红鸞忍不住讶异看了张驴一眼,原本她以为自己要照顾一下这个队友,可是没想到这人活蹦乱跳的,跟没事人一样。 此时场面十分焦灼,人类方都用出了自己压箱底的本事,各种能量与刀气剑气席捲整个大教堂,机械大主教身遭的能量护盾终於开始减弱,一点点的溃散。 就在这时眾人心头大喜,准备加一把力的时候。 异变陡生! 在机械主教身后,那巨大祭坛投下的阴影之中,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 下一瞬,三道漆黑如墨、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浮现! 他们的出现没有任何徵兆,仿佛本来就是阴影的一部分! 他们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目標直指机械主教的头颅、胸腔以及脊椎!三把淬炼著幽暗能量带著致命寒意的匕首,刺向了机械主教已毫无防备的本体! 刺客到了十级之后也会觉醒自己的本命天赋,但是与战士的三系,法师的五系不同,刺客只有两系天赋。 其中的暗系天赋將会觉醒一种破魔破甲能力,能够让攻击附著高腐蚀性的暗影能量,轻易破开目標的能量护盾或者装甲防护,歹毒阴狠。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 机械主教似乎也完全没有料到这种突袭,被三种攻击正中要害。 噗嗤!噗嗤!噗嗤! 三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可闻的利刃切割声响起! “呃啊!”机械主教发出了一种好似电子合成、充满了痛苦的闷哼,那苍白的、一直面无表情的人类面孔变得扭曲! 天庭可没有血条这一说法,一旦被命中要害那是必死无疑。 这个机械大主教又明显是个法师,理应是脆弱不堪。 “操!你们是谁?”昆吾小队中,那名扛著大刀的男子异常愤怒,对这种摘桃子的行为极为不满。 击杀boss可是代表了海量的经验,关键的是,对方很可能会抢走所有战利品。 三名刺客却没有得手的欣喜,反而相互疑惑的看了一眼,因为他们没有得到任何任务与经验值提示音。 机械主教那扭曲的人类面孔上,忽地向上扯起一个极其僵硬、非人的弧度,那双猩红的电子眼爆发出戏謔和嘲讽的光芒! “愚蠢的寄生虫!”他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电子音,握著权杖的手举起,权杖顶端那颗微缩菱形晶体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的电磁风暴以机械主教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悍然爆发! 首当其衝的,便是那三名贴身的刺客! 近距离之下,乍一接触白光,他们立即开始从內而外的沸腾燃烧,惨嚎都不曾发出一声,就融化燃烧,化为焦炭。 周边区域,除了两个防战外,其他人也都受到重创,一个个体表皮肤溃烂融解,闷哼后退。 好在这种强力电磁风暴只是一瞬间,机械主教也无力连续发动。 他转过身,面对祭坛跪倒在地,缓缓张开了双臂,那並非人类意义上的拥抱,更像是一种……连接的仪式。 “人类,你们的灭亡源自你们的贪婪和愚蠢。” 低沉而宏大的电子合成音不再是从它的“嘴”里发出,而是从四面八方响起!从墙壁上闪烁的数据屏幕中,从穹顶垂下的能量导管中,从脚下冰冷的金属地板中,从每一个齿轮转动的摩擦声中响起! 整个机械大教堂,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 “不好!”叶伟霆脸色剧变,他终於明白了:“这根本不是它的本体,大教堂才是它的本体,我们一直在它的身体里战斗!” 教堂两侧巨大的、原本只是装饰的金属雕像突然动了起来,它们眼中亮起红光,沉重的身躯迈动,挥舞著巨大的金属武器,如同復活的巨人般向眾人发起了衝锋! 穹顶打开无数孔洞,密集的自动机枪探出,喷吐出致命的金属风暴,无差別地覆盖了整个大厅! 墙壁上浮现出无数能量发射器,炽热的雷射射线交织成死亡之网! 整个教堂的每一个部分,都变成了致命的武器,这里的每一寸空间,都充满了致命的杀机! 这才是机械主教真正的身体,它与这座钢铁圣殿早已融为一体,它即是教堂,教堂即是它!之前的战斗,它或许根本未曾动用真正的实力,或者说,只是在“戏耍”这些闯入者! 第53章 机器怪 机械生物可以大概分成两大类,一个是先天性,一个是后天性。 先天性机械生物极为类似人类传说中妖魔鬼怪之中的“怪”,属於无机类事物诞生了灵性。 诸如平常的石头泥土,山河大地等都属於无机物。 万物有灵,世间万物都具备灵性,所谓物老成精,或许需要某种刺激或者点透,亦或者漫长岁月的累积,就能產生灵魂,拥有自我进化的本能。 当然,机械生物要更复杂一些,大多是一些人类生產製造出来的工具和机器。 不知因何原因,诞生了自我意志,拥有了自我进化、升级、改造自身的能力。 这位机械大主教就属於先天机械生物,或许称之为机械怪更为合適。 它的本体就是人类生產的微波炉,经过无数年的自我升级和改造,成为了现在的样子,无论內外,都武装到了牙齿。 面对铺天盖地的枪林弹雨,个人的勇武就显得无比渺小和可笑。 “集结!”叶伟霆大声怒吼,快速的退了回来,將巨盾重重砸入地面,土黄色的光芒竭力扩张,形成一道防御屏障,將附近的队友覆盖。 昆吾小队的防战也是同样如此,快速退了回来,竖起防御屏障。 密集的攻击砸在屏障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爆响,土色屏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黯淡。 叶伟霆脸色一白,嘴角溢出血丝,显然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其他队员也全力激发真气或者精神力抵抗攻击,可是面对这种无穷无尽的密集枪弹与可怕的电磁风暴,崩溃只是早晚的事。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忽地传来刺啦的切割金属声。 叶伟霆回头看去,却是张驴举起了烈焰长刀,正在破坏那关闭的大铁门。 “这个傢伙。”叶伟霆不禁骂了一声。 他们这些人要么军中精英,要么是民间天才,都受过严格培训,为了完成任务,轻易绝不会做出撤退行为。 可是张驴明显没有任何荣誉感,眼见危险,立马就要逃。 在刀气与高温灌注下,他刀锋真正具备热熔机一般的功效,能够直插厚重的铁门上,將其渐渐破开一个豁口。 当可以容纳一个人通过后,他毫不犹豫的就钻了出去。 此刻,所有人都宛如快要烤熟的虾米,全身通红,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 叶伟霆一咬牙,道:“大家先退。” 眾人刚从这个被张驴熔出的豁口连滚带爬地逃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身后就传来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和震耳欲聋的轰鸣! 大地剧烈震颤,这座庞大、阴森的机械大教堂,如同一个沉睡的巨人被惊醒,缓缓地、却又无可阻挡地从地基上拔地而起! 无数粗大的液压机械臂从它的底部伸出,深深插入地面,为其提供著恐怖的升力。 教堂外壁的金属装甲板层层翻起、组合,露出下面更加狰狞的武器平台和推进器喷口。 整座教堂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一座庞大无比、武装到牙齿的要塞,有点像是某个动漫中的移动城堡。 “这……这才是它的本来面目?”纸鳶脸色苍白,手中的法杖都微微颤抖。 “妈的……这怎么打?”山岳扛著巨刀,看著这好几层楼高的钢铁巨兽,目瞪口呆。 叶伟霆迅速扫视四周环境,道:“分散!寻找机会!” “清除……人类……” 就在眾人四散奔逃的时候,一道深沉冰冷,仿若雷霆的声音响起,钢铁要塞之上的无数炮管抬起,向城內一切人类发起攻击。 炮弹如同雨点般落下,炸起冲天的火光! …… 张驴躲藏的厂房很快就被一发炮弹击中,半个屋顶坍塌,急忙灰头土脸地从废墟里钻出来。 他看了看那长出无数机械腿,缓缓行走的钢铁巨兽,不禁对著老天骂骂咧咧起来:“妈的,这只是新手村boos?” 老天爷似乎要惩罚他的无礼,一阵银铃般的嘻嘻笑声传来,却是那液態淑女出现在不远处,手臂化作两根尖刺洞穿了一名人类玩家的胸膛,目光接著看向了他。 张驴汗毛直立,急忙摆手:“抱歉,不是说你,都是误会,別来找我。”说著转身就跑, 液態淑女银色的眼眸锁定了他,嘴角露出笑意,她轻轻甩开那名失去生命的玩家,水银般的身体鬼魅般划动,极速向张驴追来。 咯咯! 她的笑声在炮火轰鸣中显得格外诡异,速度更是可怕,片刻之间就已接近,两根闪烁著寒光的银刺从手臂延伸而出,如同毒蛇般刺向张驴的后心! 感触到身后危险,张驴猛地向前一个狼狈的翻滚。 嗤!两根银刺几乎是擦著他的后背掠过,將他刚才所在位置旁的一面墙壁轻易刺穿。 张驴连滚带爬地起身,口中怒骂:“妈的,臭婊子!” 他一手持刀,一手將手中那面已经坑坑洼洼的盾牌顶在身前,眼神也变得凶狠起来。既然跑不掉,那就拼了! 液態淑女见他不逃,反而停了下来,歪著头,脸上露出更加浓厚的兴趣。 她手臂一挥,那两根银刺再次如同活物般扭曲、变向,从极其刁钻的角度刺了过来,攻击轨跡完全无法判定! 面对这种手段,你根本不可能防的住,只有用以攻对攻的法子来搏取生机。 张驴丟掉盾牌,双手握刀,烈焰升腾而起,对身上的攻击不管不顾,刀锋直劈而去。 若是一般的物理攻击,液態淑女肯定毫不在意,可是面对这种附著了火焰的攻击就比较忌惮了,她收回尖刺,身形疾退,避开了这一击。 一刀逼退敌人,张驴却是再次转身就逃。 液態淑女在身后咯咯笑著追著。 就这样,两者一个追一个逃,大部分时候张驴是以攻对攻来博取生机,有时候实在危险,也会启动防战的【大地之心】技能,生成一种土系能量护罩,硬顶液態淑女的攻击。 一人一怪逐渐来到了最初的炼钢厂区域,这里的地底沟槽依旧流淌著融化的铁水,热气逼人。 液態淑女迟疑的停下了脚步,她討厌高温,水银熔点太低,很容易就会挥发。 虽然她並不是一般的水银介质,但也本能厌恶高温。 “臭娘们,不敢追了吧。”张驴发出挑衅。 液態淑女没有回应他的垃圾话,只是微微抬起手。 一层冰蓝色的寒气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周围的空气温度骤然开始下降! 张驴目瞪口呆,这他娘的还是个法系怪! 他急忙道歉:“姑奶奶,我错了。” 他的道歉毫无诚意,更別提效果了。 液態淑女银色眼眸中的闪烁著寒光,她不再使用物理突刺,而是双手虚抬。 眨眼间,十数枚尖锐的、闪烁著金属寒光的冰锥凭空出现,锥体表面还流动著水银般的光泽! 这根本不是传统的冰系法术,而是將她的液態金属特性与低温能量结合產生的物法攻击。 “我去!”张驴头皮发麻,想都没想,拔腿就跑。 第54章 三位一体 液態淑女拥有惊人的敏捷性,同时还具备发射远程冰银锥的能力,穿透力与破坏力更强。 几发冰锥几乎是擦著张驴的后背和头皮飞过。 嗖嗖的撞击声和冰层碎裂声不绝於耳,那些冰锥撞碎后,液態金属混合著极寒能量蔓延开来,將触及的一切瞬间冻结。 张驴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护甲表面瞬间凝结了一层白霜。 寒意侵入体內,他的动作立即僵硬下来。 若是其他战士职业,接下来定然是必死无疑。 张驴却是闷哼一声,双目变得赤红,丝丝红光在体表浮现,將那刺骨的寒意尽数驱散,身形恢復灵活。 “咦。”液態淑女颇为讶异,轻咦了一声。 “丑八怪,来追我。”张驴又向她骂了一句,撒腿就往炼钢厂的深处跑去。 液態淑女拥有高度发达的智慧,甚至都具备了人类女性的性情,听到別人骂自己丑,立即就忍受不住,加速身形追了上来。 两人一个追,一个逃,逐渐进入炼钢厂深处,周边是一座座高温炼钢炉。 张驴忽地停下身形,面对液態淑女。 他脸上的轻浮消失不见,转而是深沉而凌冽的战意。 液態淑女有些讶异,隨即一声轻笑,发起攻击。 张驴不在逃避,而是同样发起对攻。 他的刀技迅猛狂暴,每一刀挥出都带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气势。 液態淑女则是灵巧多端,攻击之法曲折莫测。 张驴不可避免的很快就鲜血淋淋,幸好新获得的【暴龙之甲】十分坚硬,护住了胸腹要害,若不然可能已身死道消。 鲜血浸透了鎧甲,疼痛如同火焰般灼烧著神经,但也將他的凶性和战斗本能激发而出。 战士不同於其他职业,需要在伤害与疼痛的刺激之下,才能將潜力激发到最大。 很快他的怒气值就达到50点,並且依旧在缓慢攀升。 他的双目变得血红一片,隱隱有丝丝火苗窜出。 他尝试著再次开启“三位一体”状態。 所谓三位一体,就是指人的精神力量,肉体力量,心灵力量的合一。 他的精神力量是火焰,肉体力量是真气,心灵力量则是愤怒。 三者之间就好似燃料,氧气,火焰的关係。 就仿佛火上再浇油,同时再添加氧气助燃,能够爆发出远超极限的焚化力量。 这就是他的本命大招。 现实中,在邪祟附体的生死危机之下,他启动过一次。 而在天庭还是首次,能否启动他也不知道。 液態淑女欺近,双臂化作数十道刁钻的银色流刺,如同狂风暴雨般罩向张驴全身各处要害! 她的攻击中带上了那冰寒的能量,银刺表面覆盖著薄薄的冰霜,一旦命中,能够同时造成穿刺、冻结的效果! 若是之前,张驴面对如此密集诡异的攻击,除了激活【大地之心】硬抗,別无他法。 但此刻,怒气勃发的状態下,他的爆发力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肾上腺素的激增使得世界在他眼中仿佛变慢了半拍! 那数十道看似毫无规律的银刺轨跡,在他高度集中的精神和狂暴的感知下,竟然变得有跡可循! 张驴不退反进,双手紧握烈焰长刀,猛地一个旋身。 在刀气与火焰的灌注下,被他舞出了一片狂暴炽烈的火焰扇形刀光! 密集如雨的灼烧、切割声爆响! 绝大部分银刺在接触到这片火焰刀幕的瞬间,就被那骤然提升的可怕高温和力量直接熔断、蒸发! 液態淑女发出一连串痛苦和惊怒的尖啸,攻击瞬间被打断,剩余的液態金属如同受惊般猛地缩回! 但仍有几根最为刁钻的银刺穿透了刀幕的缝隙,刺进了张驴身躯。 伤害进一步的提高了他的怒气值,达到了80点,但这依然还不够。想要启动“三位一体”,可能需要100点怒气的极限爆发。 张驴不退反进,转而发起了狂猛的攻势。 液態淑女感觉这人似乎是疯了,才不愿意与其以伤换命,一时间反而连连后退。 两人接近一座高炉,张驴忽地转化目標,挥刀划了上去, 炙热的刀锋划开了钢炉,赤红滚烫的铁水喷射而出。 张驴首当其衝,被溅射到了身上,强烈的疼痛直接將他的怒气值逼到了临界,达到了100点。 仿佛被打开了某种枷锁,他眼睛口鼻窜出了丝丝火苗,霎那间引燃全身,整个人都开始熊熊燃烧起来。 在这种状態上,高温火焰不会伤害他,熔炉中喷射的铁水遍布全身,他却丝毫也不觉得滚烫,反而如同沐浴温泉。 这或许就是火系法师【太阳真火】天赋的终极意义,他是火焰的化身,执掌焚化世界的权柄! 他再次挥刀,將那钢炉破开一个豁口,炽烈的钢水如同决堤的洪流般,喷涌而出! 灼热的铁浪瞬间衝垮了沿途的一切障碍,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向著液態淑女所在的方向奔涌而去! 液態淑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身体瞬间液化到极致,如同水银泻地般向后方高速流去。 但就在这时,她眼前的空气忽地剧烈沸腾、离化,跟著熊熊燃烧起来,化作一道烈焰之墙阻挡在前。 液態淑女第一次真正露出了惊恐之色,她液化到极致的身体猛地向上窜起,试图从上方越过火墙! 但张驴岂会给她这个机会。 处於那种奇异“三位一体”状態下的他,不仅自身能够炽烈燃烧,更是能够点燃空气,让局部空气高温离子化。 他心念一动,那面烈焰之墙如同拥有生命般,火舌猛地向上窜起、合拢,化作一个巨大的火焰牢笼,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同时,他双手握刀,对著前方奔涌的铁水洪流猛地虚劈一记! 並非物理上的斩击,而是一种意志的引导! 那咆哮的铁水仿佛受到了无形力量的牵引,竟分出一股更加集中、更加狂暴的赤红浪头,如同被激怒的火龙,加速撞向被困在火焰牢笼中的液態淑女! 碳基生命体在寒冷环境下会神经迟缓,动作僵硬。 而液態淑女这种机械生命体,则会在高温环境下运行不畅。 就好似电脑伺服器等必须有良好的散温系统一样。 此刻高温火焰团团包围,液態淑女无法再自由转化形態,整个人都在熔化,无论她怎么努力都难以固形。 “不!”她发出了惊恐尖啸,拼命释放出寒冰能量,试图覆灭火焰,阻挡与冻结铁水,但还是慢了一步。 赤红的铁水洪流狠狠地撞上了银色的液態身躯,如同水火交融,发出了呲呲的令人牙酸的汽化声! 沸腾的白烟冲天而起,熊熊火焰燃烧。 张驴竖刀插地,双手在胸前虚抱,一团脸盆大小的火球逐渐成型,拖拽著火焰,流星一般砸了过去。 这是火系法师天赋技能【炎爆术】,他现在精神潜力激发的状態下用出,威力几乎不弱於红鸞这样的正经法师。 “轰!”隨著一声巨大的爆炸,火焰冲天而起,当白烟和火光缓缓散去,只剩下一个被铁水灼烧出的巨大坑洞,边缘还在散发著暗红色的光芒和惊人的热量。 坑洞中心,残留著一小滩剧烈沸腾、冒著气泡、顏色黯淡的银色液体,它挣扎著试图重新凝聚,却失去了最核心的生命力,最终缓缓平息、凝固。 原地留下一枚水晶吊坠和一把水银短剑。 海量的经验提示音在脑海升起,脊髓深处滚滚热流涌出,张驴再次升级了。 他长舒了一口气,身上的火焰渐渐熄灭,走到了坑洞前,摸向那两件装备。 【冰晶耳坠:蓝色品质,智力+10,附带效果:寒冰亲和度增加,需要等级:10】 【水银刺剑:蓝色品质,敏捷+10,附带效果:冰冻,需要等级:10】 他毫不犹豫的將冰晶耳坠带在耳朵上,10点智力提升可是质变,至於大男人带著耳坠,娘兮兮的不伦不类,他才不在意。 第55章 激战大主教 当戴上耳坠的那一刻,就仿佛脑子得到了扩容,强大感油然而生,他的精神雷达已可以拓展到了附近数十米区域。 以前还比较模糊,现在则清晰不少,哪怕闭上眼睛,周边的一切也都歷歷在目,纤毫必现。 这次爭战收穫颇丰,不但等级提高了两级,还收穫了三件蓝色品质的装备。 蓝色品质装备要比绿色高出好几个档次。 装备上后,力、智、敏全部增加了10点,可不要小看这30点,几乎等於凭空增加好几级。 唯一可惜的是掉落的武器是一把短剑,大概也就三十来厘米,纤细锋锐,可不適合劈砍。 剑类武器主要以刺为主,使用之法与刀截然不同,他还没有学过基础剑术,估计发挥不出什么威力。 但这把剑比他的锯齿刀可好太多了,不说高额的属性加持,单是锋锐度就不是一个层面。 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战斗,锯齿刀的刀锋已经坑坑洼洼,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报废。 这个世界的武器虽然都远超现实世界的坚韧锋锐,但也仍是会损坏。 罢了,还是换上剑耍一耍吧。 他闭上眼睛,呼出脑海的面板: 【物种:人类】 【职业:战士】 【属性:力量52+10、敏捷20+19、智力34+16】 【等级:11(5%)】 【职业技能:1怒击,2大地之心】 【战斗技能:中级刀法(20%),基础內功(30%)】 【製造技能:基础锻造术(0%)】 升级后获得自由属性仍是按照3力2智的加法,力智之间差距倒不是太大,敏捷差距比较大,看来以后还是要想办法弄些敏捷装备。 休息了一会,他站起了身。 手中的蓝色短剑入手冰凉,剑身流淌著淡淡的寒气,虽然用起来不顺手,但光是握著,就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寒冰力量。 他尝试著挥动了两下,破空声尖锐,但总觉得彆扭,太轻了,远不如大刀劈砍来得痛快。 “看来得找个机会学学基础剑术了……”他嘀咕著,將短剑插在腰后,暂时还是用著坑洼的锯齿刀。 他爬到一处屋顶上,放眼望去,黑铁城已处於火焰与浓烟之下。 那庞大的机械教堂要塞依旧在缓缓移动,无数的炮管无情地倾泻著火力,將一切露头的人类玩家消灭。 爆炸声、枪炮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单凭玩家现在的等级和装备,想要硬撼这种战爭堡垒,无异於痴人说梦。 各大公会的那些顶尖高手,或许能造成一些威胁,但要想真正杀死这玩意,可太难了。 现在仔细想来,这机械大主教的真正弱点可能是內部祭坛上那颗怪异的菱形晶体。 若是能够摧毁菱形晶体,没准就能杀了他。 但是里面肆虐的电磁风暴,可没什么人能承受。 或许自己可以? 这个想法冒出来,张驴急忙否定。有生命危险的事,他是绝对不会做的。 等级升了,装备拿了,现在该走了。 “溜了溜了,这浑水不能再趟了。”他打定了主意,就准备从房顶溜下去,离开这里。 但在走之前,他还是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隱约看到那玩意下方有一些人影正在试图从行走的机械臂上爬上去。 很明显,叶伟霆的等人也想到了这个微波炉精的真正弱点,准备再次尝试进入其中,摧毁內部祭台上菱形晶体。 张驴停下脚步。 自己也上去干它! 这个念头再次升起,並且愈发不可遏制。 毫无疑问,这新手村的最终boos蕴含的经验值必定惊人,掉落也必定丰厚。 更关键的是,击杀它就能完成主线任务。 不知道完成主线任务者会有什么奖励,但也必定丰厚之极,甚至独一无二。 “老驴啊老驴,你以后肯定会死在贪婪上面。”张驴对著自己骂了一句,但眼睛却死死盯著那如同移动山岳般的机械教堂要塞。 一旦做出决定,他就不再犹豫,翻身跃下,在街道上捡起一面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掉落的盾牌。 顶著大盾,在枪林弹雨中蛇皮走位,险之又险地衝到了那庞然大物的脚下。 近距离仰望,这座移动要塞带来的压迫感更是令人窒息,金属履带和机械腿每一次抬起落下都地动山摇,震得人五臟六腑都在颤。 可以看到大傢伙下面聚集了不少人,有前面北溟公会的黑水小组等人,也有天涯的雷霆小组,昆吾公会归藏小组,还有其他需要其他六大公会的人。 总之,都是人类的精锐。 他们沿著机械腿冒著洒落的枪林弹雨往上攀爬,有一些已经爬到了上面,再次进入了那座大教堂里。 张驴目光快速扫视,很快锁定在一条相对没那么光滑、有著更多焊接点和凸起结构的机械腿上,那里正好有一队北溟公会的玩家在艰难上行。 “借个光!”张驴大吼一声,猛地助跑几步,然后狠狠一蹬地面,如同炮弹般跃起,精准地抓住了机械腿上一处巨大的螺栓凸起! 巨大的震动差点把他甩下去,他死死抓住,然后手脚並用,凭藉著超常的力量,如同攀岩般快速向上攀升。 “哪来的莽夫?”越过北溟的人吃了一惊,但见他身手敏捷,也无暇阻拦。 张驴將盾牌顶在头上,硬扛著倾泻而下的弹雨,急速爬行。 很快就爬到了平台上面,从那个自己破开的门洞再次进入了大教堂。 灼热与沸腾感再次来袭,並且比前面还要强烈。 里面已经匯聚了好几支队伍,十几人,全都皮肤通红,一个个好似快烤熟了。 叶伟霆他们也在,可是这么多人却如避蛇蝎一般,並不敢靠近那座祭坛,只能由一些法师射手用远程攻击对著祭坛发起攻击。 祭坛上笼罩著一层能量护罩,任何远程攻击打在上面都只是盪起阵阵涟漪。 看到张驴也钻了进来,叶伟霆颇为意外,朝他点了点头。 张驴凑上去:“老大,什么情况?” 叶伟霆指了指祭坛周边散落的尸体,凝重道:“一旦靠近祭坛就会被控制神智。” 张驴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看向祭坛附近那些尸体,他们死因各异,但脸上都残留著诡异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慄。 祭坛上,那位拄著权杖,人形的机械大主教仍在,它躲在防护罩后面,猩红的电子眼却是向张驴看了过来,带著森冷的杀机。 下一刻,一束热熔雷射就迸射而来。 张驴寒毛直竖,本能的举起盾牌,同时激活【大地之心】来抵挡。 他现在力量等级都提升了不少,防御力自然也就增强了许多,居然比叶伟霆还要能抗,硬顶著雷射扫射而纹丝不动。 一击无效,那机械大主教转而举起手中的权杖,权杖顶端的菱形晶体光芒一闪,一股无形的电磁风暴再次席捲整个大厅! “小心!又来了!”有人惊呼。 熟悉的滚烫与灼痛感瞬间袭来,比之前更加猛烈,有几个体质较差,真气较弱的人直接就承受不住,身体开始融化,惨状触目惊心。 还一些人急忙后退,狼狈地逃出教堂。 教堂內只剩下几个战士以及法师职业。 战士皮糙肉厚,法师职业则有更加无所不能的精神力场,可以抵抗电磁风暴。 第56章 机魂 电磁风暴持续不断,但所有人都敏锐地察觉到,祭坛那层原本坚不可摧的能量护罩,正变得黯淡。 想要万事万物都要遵循能量守恆定律,这时候只需要加把劲,就能破盾杀了这玩意。 叶伟霆深吸一口气,道:“我来打头。”说著將真气激发到最大,挺盾前行。 防战【不动如山】天赋还有个效果,就是增加对所有异常状態的抗性,这个异常状態包括精神控制效果。 果然,叶伟霆好似没有受到精神控制效果的影响,靠近祭坛,挥刀斩了上去。 张驴犹豫片刻,也挺盾靠近,当靠近祭坛十来米距离时,他的耳旁忽地响起一声声怪异的呢喃与低语。 好似母亲温柔的摇篮曲,让人昏昏欲睡。 他的每一步踏出,都感觉无形的压力倍增。越靠近祭坛,那诡异的精神低语就越发清晰,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他脑海里轻语、诱惑、威胁。 “孩子,拥抱我……” “再近一点,与我融为一体……” “臣服……获得永恆……” 换做旁人,恐怕要心神失守,沦为又一具傀儡。 但张驴只是脚步顿了顿,隨即“呸”地一声啐了一口唾沫,除了防御战士的天赋抗性,他还是高智力加点,精神力强大,对这种精神入侵有著极大的抵抗能力。 他很快接近祭坛外的护罩,锯齿刀裹挟著火焰狠狠劈了上去。 其他的一些远程法师也纷纷凝聚火球冰锥,再次发起狂暴攻击。 能量护罩逐渐的明灭不定,仿佛风中残烛,隨时可能熄灭。 就在这关键时刻,张驴忽地听到脑后一阵风声,本能的朝身边一侧,一记凶狠的刀光从旁边划过。 却是叶伟霆朝他劈出了一刀。 “臥槽,老叶,你疯了。”张驴大骂。 叶伟霆此刻双目变得猩红,犹如那机械大主教一样,居然被控制了。 不止是叶伟霆,远处的几个法师似乎也受到了某种精神控制,转换目標,朝著张驴发起了攻击,一记记大火球、冰锥术扑面而来。 场中只有他一个是清醒的。 “我擦!”张驴大骂一声,匆忙举起盾牌阻挡。 可是面对集火,他根本就撑不了多久,被炸的人仰马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身后叶伟霆那势大力沉的刀锋再次袭来,带著毫不留情的杀意! “妈的!”张驴口中大骂不断,一个狼狈的懒驴打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叶伟霆的劈砍,刀锋擦著他的后背划过,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斩痕。 本来张驴还想藏著掖著大招,现在就什么也顾不得了,趁著怒气的暴涨,尝试再次启动三位一体。 这一次要比上次顺利的多,面对铺天盖地的攻击,很快怒气就飆升到了100点,他整个人都开始熊熊燃烧起来。 这种状態下,似乎就拥有了一种火系法术免疫的能力,红鸞凝聚的大火球砸在身上,只是一个踉蹌。 冰锥打在身上后也是快速融化,威力大减。 与此同时,也对教堂中肆虐的电磁风暴有了极大的抵抗力。 他转过身,手中长刀火焰暴涨,犹如一把巨大火炬,猛烈劈砍在了那薄薄的一层能量护罩上。 几刀下去,隨著刺啦一声爆鸣,本来就黯淡的能量护罩彻底破碎。 他终於与机械大主教面对面了。 祭坛上,机械大主教那猩红的电子眼死死锁定破罩而入的张驴,权杖顶端的菱形晶体光芒急剧闪烁,显然在酝酿更厉害的能量攻击。 而身后,被控制的叶伟霆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再次挥刀砍来!远处,那几个被控制的法师凝聚出更多的火球冰锥。 前有可怕的boss,后有队友疯狂的攻击,形势危同累卵。 张驴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狠色,对所有攻击都不管不顾,將三位一体状態下最后所有的真气、力量、乃至精神,全部灌注於右手那燃烧如火炬般的锯齿刀上! 刀身上的火焰骤然收敛,凝聚於刀尖一点,呈现出一种近乎炽白的顏色,朝著祭台上那菱形晶体猛烈劈去。 刀锋如同陨星坠地,精准无比地劈在了那枚光芒万丈的菱形晶体正中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极其尖锐、仿佛能刺穿灵魂的碎裂声。 菱形晶体上的裂纹瞬间蔓延至整体,片片碎裂。 机械大主教高举权杖的动作彻底僵住,猩红的电子眼剧烈闪烁了几下,逐渐黯淡。 他的脸上露出了奇怪的表情,竟似带著解脱之意,朝著张驴轻轻点头,隨即轰然而倒,手中的权杖滚落到了张驴脚边。 一股股热流再次在张驴体內瀰漫,他再次升级了,等级达到了12级,与此同时,耳边传来冰冷的女声: 【恭喜你成功击杀区域boss“机械大主教”,完成废土主线任务,所有参与者將根据贡献获得奖励。奖励隨机抽取出……恭喜你,获得【野蛮衝锋】技能。】 【野蛮衝锋:凝聚力量,向敌人发起野蛮的衝锋,衝锋速度和距离与怒气消耗相关。】 语音落下,一股关於【野蛮衝锋】的发力技巧和能量运转方式瞬间涌入脑海。 张驴愣了一会,身上的火焰缓缓熄灭,【三位一体】状態解除,一股强烈的虚脱感瞬间袭来,他拄著滚烫变形的锯齿刀,单膝跪地,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抬起头,望著机械大主教的尸体,以及地上那颗灰暗的晶体,咧了咧嘴。 “妈的,老子的锯齿刀……这下彻底报废了……” 他捡起了地上那滚到脚边的权杖:【命令权杖:紫色品质,智力+30,主动效果:电磁护盾,需要等级:12】 紫色品质的装备,强大到没边,居然直接暴增30点智力,还附带一个【电磁护盾】技能,简直就是脆弱法师的神器。 当拿著这东西,张驴都感觉自己的灵魂有些飘飘欲仙,几乎要离体飞出。 战利品除了权杖外,还有祭台上一个小光球,是那菱形晶体爆裂后留下的。 张驴好奇的伸手触摸上去,这东西居然好似不是实质,如同触摸阴凉的雾气: 【机魂:紫色品质,特殊材料/核心。它可以赋予无魂的机械以低等的生命与本能,亦可用於强化已有的机械生命。警告:使用需谨慎,失控的造物可能反噬其主。】 第57章 私吞宝贝 身后传来了叶伟霆有些沙哑的闷哼。 其他几个被控制的人也陆续发出呻吟,显然正从陆续精神控制中恢復意识。 张驴心中警铃大作。 “不好!”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把【机魂】光球和【命令权杖】一同仓促塞进背包。 然后又迅速把耳朵上的吊坠和包里的短剑扔在地上,紧跟著躺倒在地上。 他紧闭双眼,调整呼吸,使其变得微弱而绵长,仿佛真的经歷了耗尽全力的恶战而脱力晕厥。 只是耳朵却竖得老高,仔细捕捉著周围的动静。 手里紧紧攥著那柄已经彻底扭曲变形、冒著青烟的锯齿刀残骸,这可是他“英勇奋战”的最佳证明。 叶伟霆晃了晃还有些刺痛的脑袋,第一个清醒过来。 他是防战,天赋抗性最高,恢復得也最快。 他立刻环顾四周,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祭坛上那堆已经破碎的晶石,以及机械大主教的尸体。 其他人也陆续恢復神智,看到boss被击杀,自己安然无恙,都舒了口气,紧跟著又都沉浸在了脑海的提示音中。 作为boos首杀战参与者,根据贡献值,每个人都能够获得奖励,不仅有丰厚的经验值,还有隨机的抽奖。 有些抽到了装备,有些则是金钱,还有些则是另类材料或者丹药。 普遍都极为珍贵,最低都是蓝色品质的奖励。 叶伟霆贡献值比较高,抽中了一件蓝色品质的大刀,他大概的看了一眼,隨后捡起了地上掉落的两件“装备”,一把【水银刺剑】,一枚【冰晶吊坠】。 他的心中有些疑惑,这boss掉落的两件装备虽然都堪称顶级,但似乎与机械主教这样法系boss不是那么的匹配。 感觉火候差不多了,张驴適时地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眼皮颤动了几下,然后艰难地睁开了眼睛,眼神故意放得有些空洞和迷茫,完美詮释了什么叫刚刚甦醒。 “我……我没死?”他声音虚弱地问道,演技浑然天成。 “大家都没事,奇怪,最后是谁杀了boos?”叶伟霆向周围人询问。 所有人都茫然摇头,包括张驴也是一脸“茫然”。 “或许是我们在最后被控制前的攻击打碎了晶石?boss也就死了?”北溟公会的一个战士试探著道。 叶伟霆沉吟了下,目前只有这个可能了,他也不再纠结:“好吧,大家休息一下,至於战利品的分配问题,回去之后再商议。” 张驴心底暗喜,不过看著手中彻底报废的锯齿刀,还是有点肉疼,锯齿刀陪著他廝杀许久,说实话,都有感情了。 “妈的,老子的刀……”他小声嘀咕了一句,这次是真情实感。 叶伟霆听到了这句话,朝著他道:“放心,所有损失都可以报销。” 张驴立即拍著胸脯表忠心:“多谢老大,以后我老张就是天涯的人了。” …… 黑铁之战就这么结束了,黑铁城將由六大公会接管,大量的製造业与生活业人才入驻,將会尝试修復与重启这座製造业城市。 大战参与者纷纷返回南天门安全区。 回到那狭小却令人安心的胶囊宿舍,张驴关好门,一屁股瘫坐床上。 直到这时,他一直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放鬆下来。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背包,首先取出的便是那柄【命令权杖】。 权杖大概有那么十来厘米长,入手冰凉,非金非木,杖身流淌著淡淡的银色光泽,顶端镶嵌著一颗已经失去光芒、略显黯淡的菱形晶石。 即使能量內敛,也依旧能感受到其內部蕴含的磅礴力量。 30智力的恐怖加成,让他只感到头脑清明,思维速度似乎都快了几分,精神意念更是已经能够做到隔空控物。 以后或许可以试著玩玩法师了。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张驴爱不释手地摩挲著权杖,但很快又將其小心放在一边。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团如同朦朦朧朧、不断微微扭曲变化的【机魂】之上。 这东西犹如云雾,托在掌心,只感到一股阴凉、奇异的气息顺著皮肤渗入,仿佛有无数细微的、冰冷的触鬚在轻轻撩拨他的神经。 “赋予无魂的机械以生命,强化已有的机械生命……”张驴喃喃自语:“难道真能让铁疙瘩活过来?” 他的目光在宿舍內扫视,可惜宿舍里一片的空空荡荡,没有什么机器。 正当他准备出门看看能不能买上一件时,忽地又停了下来,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天庭之中的一切物质实物都无法带到现实,只有人的灵魂能够来回的上下线。 正如叶一云所说,根据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任何物质都无法达到以及超过光速,但人的精神意识非物质,也非普通意义上的能量,並不受物质规则所限。 经过某种“网道”就能神游天外,所以天庭需要以灵魂来对接。 按照这样的理论,灵魂类事物是可以带到现实的。 这个机魂自然就属於灵魂。 那么自己是否能把它带回现实? 这个想法涌现,张驴就有些迫不及待,不过现在不是上下线实验的时候,他还要去一趟天涯公会,参与战后的表彰大会。 休息了几天,张驴换上一副虽然疲惫但难掩“劫后余生”庆幸的模样,推开胶囊宿舍的门,朝著天涯公会的驻地走去。 一路上,安全区內热闹非凡,参与黑铁之战的玩家们三五成群,兴奋地討论著之前的惊险战斗和丰厚的奖励收穫。 张驴听到不少人在高价求购boss掉落,以及完成任务后奖励的蓝装,价格开得令人咋舌。 他面不改色,心中却暗爽不已。真正的宝贝,可是在他屋里呢。 作为直接参与boss击杀的功勋人员,张驴获得了隆重的表彰,除了游戏里的金钱与装备奖励外,现实也会有。 只不过张驴现实身份特殊,目前还没有物质奖励,军方而是准备为他减刑,並直接调入军部。 叶伟霆想把他调入雷霆小组,雷霆1组已经满员,將会调入新成立的2组,同样由一些天赋异稟的人组成。 雷霆小组不仅在游戏里存在,现实里也存在,是最精锐的武力部门。 张驴嘴上千恩万谢,满口答应,心里却暗暗嘀咕。 他早已自由自在惯了,可受不了各种纪律和规矩的束缚,无论现实还是游戏,还是都要想办法逃掉。 机械主教被击杀,主线任务完成,下一阶段与新地图应该很快就会开启。 不过这些与他们这些人暂时没有关係了,人类目前还不能长久待在游戏中,通常只能待1-3个月,时间太久的话,据说將会出现灵魂损伤。 现实中的身体也会出现毛病。 一切结束后,张驴回到胶囊宿舍,准备下线。但这次下线与以往不同,他將那枚【机魂】直接吞进了肚子里,然后才躺在床上。 第58章 再次越狱 回到现实,仍是和以前一样,首先是无尽的虚弱感。 虽然现实身体也已“升了一级”,但是与游戏內的身体还是远远无法相比。 醒来后,再次向负责的工作人员匯报了一遍游戏经歷,张驴就被带回了牢房。 牢房里有二十四小时监控,张驴什么都没做,不过他隱隱感觉自己脑子里多了团东西,正是那“机魂”,果然不出所料,魂体是可以带回现实的。 如果没有意外,叶伟霆应该很快就会派人来接他,没想到他这个“贼”,有一天也能上岸,成为差人。 不过张驴並不打算当差,他这个人贪財好色,自私自利,肯定会犯错误的。 他准备再次越狱。 如果是游戏里的身体,直接强闯出去都没问题,可惜现实身体非常孱弱,挨上一发子弹估计就没了。 还是要採取老办法,试试装死。 经过这段时间的习武经歷,他对身体经脉更加了解,对於脉搏真气的原理理解也更深。 真气到底是什么? 它其实是一种生物电,是在人体的神经系统中运行,阴阳经脉恰恰正对应了零线与火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旦交错,就会像电池短路一样產生高温与电流。 这种生物电更是能够衍生出高压电磁场,附著在刀锋,形成具备强大破坏力的刀气。 真气的效用无穷,其实都不用金针,他自己都可以用真气封闭穴道,造成假死跡象。 他甚至可以使心跳完全停止,完全依靠真气的內循环来维持生命。 当然,目前他真气还太弱,太小。不能长久,还是用针靠谱一点。 张驴用一些铁门上剥落的金属碎屑,通过高温熔化,做成了一枚铁针。 就在他准备行动的这一天,异变又发生了,外间传来了子弹与强力的爆炸声,震耳欲聋,似乎有人在强攻监狱。 走廊里狱警都被惊动,乱糟糟的一片,张驴趴在铁门上,从一个小缝向外面看去。 自然什么都看不到。 他好几次都犹豫著要不要动用火焰力量把铁门锁子给烧了,最后都又忍住了。 他已经获得了自由,再不济也是当差,强力越狱是下下策,万一被子弹给突突了,那可冤枉死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外间又传来了新的动静,一伙人出现在了牢房外的走廊里,正挨个牢房的询问,好像是在找什么人。 那伙人很快就来到了张驴的监房门口,向里面询问:“10086。” 像是在对暗號,张驴自然不懂什么意思,不过他这人有个毛病,就是喜欢凑热闹,当即凑到铁门前,朝著外面道:“是我,是我,老大们,放我出去吧。” 外面迟疑了下,居然真的打开了牢门。 外面是一伙黑衣蒙面人,一个个目光冰冷,声音严寒:“你自由了。” 对方並不仅仅放出了张驴,沿途的所有牢房门都打开了,囚犯们一个个出来,四顾茫然。 张驴一眼就看到了败类,还有独眼龙,老官也在。 他们这些人都关在了一起,只不过虽然咫尺,却不得而知。 有些囚犯已经忍不住向大开的走廊门跑去,有些则迟疑的站在原地。 没有人是傻子,对方把囚犯都放出来,是想故意製造混乱,这时候如果隨著大流,迎接的只会是子弹。 败类迅速凑到了张驴身边,他现在也算是老江湖,没有像那些愣头青一样盲目衝出去。 “驴哥,什么情况?”败类压低声音问道,眼神警惕地扫视著那些黑衣蒙面人。 那些黑衣人並不阻拦囚犯,反而拿著枪械,像驱赶羊群一样,不断打开牢门,將更多人放入走廊,加剧混乱。 “不知道。”张驴眯著眼睛。 老官也凑了过来,却是朝著张驴挤了挤眼,指了指腋下。 张驴立即明白了,如果趁乱假死的话,成功率自然会更高,他点了点头。 败类並不知道两人有什么谋划,疑惑道:“你们干嘛呢?” 张驴只能朝著他道:“最好还是乖乖回牢房里別动。”说著就和老官一起加入到了人流中。 不出所料,刚刚衝出走廊,迎面而来的就是枪林弹雨。 张驴找了具尸体,给自己身上脸上抹了些血,隨即找了一个应该不会被流弹击中的角落,给自己插上针,躺了下来。 老官也学著他,给自己身上抹了些血,躺在不远处。 隨著心跳的减缓,两人都陷入了昏迷。 …… 等到张驴再次醒来时,已身处在了一个冰冷的台子上,虽然没有睁眼,眼前也是白茫茫的一片。 一双冰冷的手掌和手术刀械在他裸露的躯体上比划著名,似乎正在考虑从哪个部位开始解剖。 张驴吃了一惊,本能的抓住了对方的手,同时睁开眼睛,正对上一双无比惊愕的眼睛。 “啊!”一声撕破耳膜的尖叫响起。 张驴顾不得先去拔针,而是用力支撑起还有些僵硬的身体,捂住了那人的嘴。 是个女医生,確切的说是个女法医,带著口罩看不到面容,不过眼睛很明亮,她一脸惊恐,完全忘了反抗。 张驴也没怎么用力,女法医已经被嚇晕了过去。 他把晕倒的女法医放下,拔出了腋下的针,血脉流动速度加快,身体转热,僵硬感散去。 他鬆了口气,打量著四周,似乎是一个验尸房,附近还横放著几具盖著白床单的尸体。 情况比预想的复杂,这里並不是医院,倒像是一间法医室,这会已经是半夜,距闭穴假死已经过去了许久。 张驴心底升起不好的预感,假死的时间实在太长了,老头怕是要真死了。 他顾不得穿衣服,匆忙去翻查那几具盖著白床单的尸体,这些尸体死的都挺惨,有的被敲碎了脑袋,有些被子弹打死,应该都是燕城监狱的囚犯。 尸体里並不没有看到老官,这下更麻烦了,老官不能像他这样自然醒来,必须要有人去拔出金针,然后按摩推拿疏通血脉才行。 注意到房间天花板上有几个摄像头,张驴扯过一张床单,把腰部围住,捡起一把小锤子把摄像头全部砸烂,然后反锁了大门,来到了那个昏迷的女法医面前,掀开了她的口罩。 女法医长得挺漂亮,眉眼如画,面容清秀,脸上仍残留著一副惊恐的表情。 张驴找了一把手术刀,按了按她的人中,女法医渐渐醒来,看到他后身子猛然一缩:“你是人是鬼?” 张驴用刀抵住她的脖颈,装作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我当然是人,不要呼叫,老老实实回答我几个问题,否则就划破你的小脸蛋。” 感受到呼出的热气,女法医鬆了口气,渐渐恢復了冷静,道:“你问吧,只要別伤害我就行。” 张驴想了想,问道:“这些尸体都是监狱的囚犯吗?还有没有別的?” “没了,一共死了八个。”女法医冷冷的回道。 “都在这了?”张驴疑惑道。 “嗯,燕城监狱暴动,逃走了五个,死了八个,不信你自己看新闻。”女法医指了指旁边地上的手机。 张驴迅速捡起女法医的手机,屏幕上显示著几条同城新闻推送。 果然,头条新闻就是关於监狱暴动的报导。新闻中提到,暴动导致八名囚犯死亡,五名囚犯逃脱,警方正在全力追捕逃犯。 逃走的五名囚犯中,老四败类赫然在列,不过並没有老官。 张驴皱了皱眉,老官不在死人当中,又不在逃跑的人当中,那他去了哪里?难道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有人走了过来。 身前的女法医立即低声道:“別伤害他,那是我的助手。” 第59章 天高任鸟飞 张驴挟持女法医隱藏在门后,在那人进门的瞬间悄无声息的一记手刀,將其打晕。 女法医见他出手如此乾脆利落,显然不是一般的普通囚犯,就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张驴拿起手机继续瀏览关於监狱暴动的新闻, 这种对外宣布的新闻,大概率並不全,其实根本不是监狱暴动,而是一伙神秘的武装分子暴力劫狱。 那帮傢伙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应该都不是普通人。 他转头看向女法医,继续问道:“这些尸体是什么时候送来的?有没有尸体被送到其他地方?” 女法医摇了摇头,声音依旧冷静:“这些尸体是今天晚上送来的,暂时存放在这里等待进一步的尸检。没有其他尸体被送到其他地方,至少我这里没有收到。” 张驴盯著她的眼睛,试图判断她是否在说谎。女法医的眼神没有丝毫躲闪,似乎並没有隱瞒什么。 他皱眉沉思起来,老官这老傢伙其实非常古怪,不说別的,单单他的那一套阴阳玄学理论就有些神秘。 还有就是那所谓祖传药方,张驴虽然不懂药理,可物理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老官给他说的药方里居然要一些含有放射性元素的重金属,这种事物极为容易引发肌体癌变,分明是一种剧毒方子。 “你叫什么名字?”他看了看面前的女法医,突然问道。 女法医愣了一下,老实回答道:“林婉。” “林法医,”张驴放缓了语气,手中的手术刀稍微鬆了一些,“我需要你的帮助。” 林婉猜到他要做什么:“你想让我帮你离开?” “是的。”张驴把她的手机关机,装进了自己口袋里。 林婉打量著他,似乎在评估敌我力量差距,张驴一米七五,膘肥体壮,块头肌明显,显然不是她这种小女人能够对付的。 “外面有值班警卫,你一个陌生人,我怎么带你出去?” “你肯定有办法的对吗?”张驴晃动著手中锋锐的手术刀,咧著嘴,做出残忍的样子。 这是在告诉她,我可是穷凶极恶的死囚,反正都是死,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林婉显然被他这幅样子嚇到了,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说道:“我可以带你出去,但你必须答应我,不能伤害任何人。” 张驴点了点头,鬆开了手术刀。 林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大褂,带著张驴走到外面的办公室,指了指旁边的衣柜:“那里有备用的衣服,你可以穿上,免得引起怀疑。” 张驴从衣柜里找出一套白大褂,衬衫和一双鞋子,可是没有合身的裤子。 他目光扫视了一圈,拿起了一件明显是女性的牛仔裤,囫圇的往腿上套,好在他有缩骨功在身,能够收缩肌肉,要不然还真穿不上。 穿好衣服后,他挺直腰板,儘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医生。 林婉看了过来,看到他腿上有些不伦不类的裤子,有些羞怒,但也不敢说什么。 她道:“走吧,別人问起来,你就说你叫林聪,是我从医学院新招的助手。” “好,你先走。”张驴紧紧跟在她身后,拿著手术刀的手隔著白大褂抵在她的腰间。 两人走出法医室,这会是深夜,外面一片的寂静,走廊里灯光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在闪烁,平添了一种阴森的气息。 张驴试著轻轻跺脚,可是没有灯光亮起。 “不知道为什么,我们法医室的灯特別容易坏,昨天刚修,今天又坏了。” 林婉解释了一句,带著张驴穿过几条走廊。 张驴不由的想起了老官的那套阴气理论,这种解刨尸体的地方,估计阴气就不轻,就像是潮气一样容易腐蚀有形的线路,阴气则能腐蚀无形的电磁力,所以电器容易坏。 两人偶尔遇到几个值班的警卫,林婉都微笑著点头示意,对方也没有多问。 “前面就是出口了。”林婉低声说道,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扇门。 张驴点了点头,心中稍微放鬆了一些。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走到门口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林法医,这么晚了还在加班?” 张驴心中一紧,迅速低下头,儘量不引起注意。林婉转过身,微笑著回应:“是啊,今天任务比较重。” 那人也是个医生,穿著一身白大褂,走了过来,目光在张驴身上扫了一眼,似乎没有见过,疑惑:“这位是?” 林婉镇定自若地说道:“他叫林聪,是新来的实习生,我带他熟悉一下环境。” 白大褂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转身离开了。 这里是一座特殊的军医院,守卫极为严密,但只是对外,对內就比较鬆弛了。 今天非常的繁忙,即便已经是深夜,也到处都是闪烁的警灯以及忙碌的医护和警察。 没人有空搭理他们,张驴鬆了一口气,跟著林婉快步的离开了这里。 踏出大门,外面的空气清新而冷冽,夜风拂过,张驴感到一阵舒爽,这似乎就是自由的味道。 林婉停下脚步,转身看著他:“我已经带你出来了,现在你可以放我走了吧?” 张驴环视一圈,道:“你的车在哪里?” 林婉有些恼怒:“你还要劫车。” “是借,不是劫,放心,送我到安全的地方,我就放了你。” 林婉的车是一辆电车,张驴不禁皱了皱眉,因为电车一般都装了实时定位系统,会记录行动轨跡,太容易被追踪。 林婉掏出车钥匙,递了过来,张驴按了一下遥控,刚准备去开车门,心底忽地升起一股强烈的危险感觉。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经歷无数危险场景所养出的第六感,是某种致命的危险武器瞄准在了他的身上。 来不及多想,他匆忙的一侧,果不其然,耳旁传来咻的一声轻响,一发子弹已经洞穿了身旁的车玻璃。 张驴急忙拉住林婉一起蹲下,借著车的掩护,一边四处张望寻找抢手的位置,一边恼怒的朝她道:“臭娘们,你报警了。” 林婉冷冷的道:“你已经被包围了,逃不掉的。” 正如她所说,周边影影倬倬的出现了几个便衣,持枪向这里靠近。 不知道这个小娘们是怎么通知出去的,唉,想做个好人怎么这么难呢。 张驴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用手术刀抵在林婉的脖颈,满是凶狠的朝他们喊道:“谁再靠近,我就杀了这臭娘们!” 周边围过来的人立即停下,不敢再靠近。 张驴小心翼翼的打开车门,先把林婉推进去,隨即自己也钻了进去。 “开车!”张驴冷冷的道。 林婉听出了声音中的冰冷杀意,身子一抖,老老实实的发动了车辆。 车辆缓缓启动,没有人敢阻拦,驶离了停车场,林婉紧握著方向盘,神色依旧保持冷静。 不过她的手指微微颤抖,显然內心並不像表面那样镇定。 张驴坐在副驾驶座上,手术刀抵在她的腰间,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你逃不掉的,”林婉低声说道,声音冷淡,“今天为了搜捕逃犯,全市的道路都被封锁。” 张驴没有回应她,只是命令道:“专心开车,別耍花样。” 车子驶离军医院范围,街道上的灯光逐渐稀疏,夜色愈发浓重。张驴透过车窗,看到后视镜里闪烁著几辆警车的灯光,显然他们並没有放弃追踪。 “开快点。” 林婉听话的加快了车速,半夜里车辆不多,车子在空旷的街道上飞驰,夜风从破碎的车窗灌进来,带著一丝凉意。 张驴暗自嘆了口气,可能世上就存在著一种墨菲定律,许多事情都是事与愿违,总是会朝著坏的方面发展。 他现在无暇他顾,老官你就自求多福吧。 林婉说的没错,今晚大街上巡逻的警车特別多,而且都已得到了消息,大量聚集而来,前有围堵后有追兵,看样子他是插翅也难逃。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街道两旁的灯光飞速后退,警笛声此起彼伏,仿佛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收紧。 林婉紧握著方向盘,眼神专注,但呼吸明显急促了许多,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按照她的所见所闻,一旦把这种穷凶极恶的歹徒逼到绝境,肯定会鱼死网破。 她悄悄用眼角余光瞄了过来,却发现这人眼神平静,竟没有丝毫的紧张,甚至还有閒情逸致的拿起车上的一盒女式香菸,掏出一根点上,贪婪的深吸了一口。 张驴长长吐了一口烟圈,他纵横江湖这么多年,这种场面说实话都不知道经歷了多少次。 作为一个“大盗”,最重要的本事其实是轻功,他从小就接受极为严酷的轻功训练,虽然达不到传说中那种轻功水上漂的程度,但也称得上是身轻如燕,矫捷如狐。 只要是在这广阔的天地间,在这错综复杂的城市之內,在黑夜与阴影的掩护下,还没有人能够抓得到他。 更何况他现在已经升级了,体质获得了大幅度增强,还修炼出了真气。 如今来到外界,他已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第60章 流浪汉 燕城位於东夏国的东部,是一座颇为现代化的二三线城市,城市內河流环绕,风景优美。 张驴欣赏著外间久违的美景,吹拂著温婉的夜风,呼吸著清新而自由的空气,三年牢狱生涯所產生的压抑一扫而空。 他將一根香菸抽完,转过头盯著林婉,恶狠狠的道:“下次若是再让我碰到你,我肯定狠狠打你屁股。” 话说完,他就打开车门跳了下去,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卸去衝击力,然后站起身飞速冲向一边大桥的栏杆。 原来这时候,车辆已经行驶在一座大桥上。 大桥距离河面足有十几米,现在正是初春,河水还非常的寒冷,一般人跳下去即便不溺死,也要冻死。 张驴迅速翻过立交桥的栏杆,桥下的河水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他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隨即悄无声息地落入水中,没有丝毫水花溅起。 他暗自感嘆,自己若是能去参加奥运会,各种跳水冠军肯定如同探囊取物。 唉,怎么就做了贼呢。 水花溅起的声音被夜风掩盖,他迅速潜入水底,冰冷的河水刺激著皮肤,但他对各种极端环境都有著极大的抵抗力,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有了真气护体。 这种神奇的能量拥有著诸多妙用,既可以平添防御,也能够增幅攻击,还能够增强生命的韧性,他的体表虽然冰冷难耐,可是小腹却如同一个火炉,一股股暖意不断的扩散到四肢百骸。 不仅如此,真气还能大幅度提高憋气时间,以往憋个几分钟就已是极限,现在十几二十分钟都不用换气。 林婉的车在桥上急剎停下,她衝出车门,跑到栏杆边,望著漆黑的河面,满脸惊诧。 几名警察也紧隨其后,手持强光手电筒,光束在河面上扫来扫去,却再也找不到任何踪跡。 …… 夜色深沉,河水冰冷刺骨,张驴悄然在下游的水面浮起,观望了下,爬上了对岸的草丛。 湿漉漉的衣服紧贴在身上,夜风一吹,寒意更甚。 他脱下外套,拧乾水分,重新穿上,隨后环顾四周,確认没有人后,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燕城是一座古老的商城,老城区眾多,街道错综复杂。 尤其是在夜晚,阴影和灯光交织,为他提供了绝佳的掩护,他像一只幽灵般穿梭在巷弄之间,避开巡逻的警车和行人。 他钻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巷子里堆满了杂物,空气中瀰漫著垃圾的腐臭味。 真气固然效用无穷,可是目前所温养出的这一点实在太少太弱,这短短的一会就已消耗一空,没有了真气的供热,夜晚的寒气快要把人冻僵。 张驴在杂物堆里翻翻找找,找到了几件脏衣服,匆忙的换上,搓了一会手,寒意这才逐渐褪去。 他找了个大纸箱子,躺了进去,思考著下一步何去何从。 虽然逃出了监狱,可肯定漫天下都是他的通缉,当然,这对他来说都不是事,无非再次改头换面罢了。 在此之前,要打听一下老官的动静,甚至还要去一趟南洋的狮子城,完成一下老官的嘱託,把那个什么药方送到他孙女手中。 他这个人最讲究信誉,既然答应了別人,就肯定要去完成。 不过他有种预感,这个老头並不会那么容易死,或许也已像自己这样的逃了,也或许仍留在监狱。 夜晚实在有些寒冷,张驴又在杂物堆里找了些破衣烂布,纸箱子,塑胶袋,垫吧垫吧就这么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阵强烈的飢饿感把他唤醒,好像是回到了小时候那种好多天没吃过饭的感觉。 他从纸箱子里爬出来,摸著乾瘪的肚子,四处张望。 不远的垃圾桶里正有几只流浪猫狗刨食,张驴咽了咽吐沫。 人饿到了极处,是不会在意什么卫不卫生的,不过同是天涯沦落人,就不跟你们去爭抢了。 他离开小巷,来到一个早餐铺前,眼巴巴的看著。 张驴这会穿的都是垃圾堆里找的破衣烂衫,脸上也满是污泥水草,纯纯的街头流浪汉。 这会还很早,天只是刚刚蒙蒙亮,早餐铺没什么人,老板看了看张驴,就要挥手驱赶,漂亮的老板娘却拉住了他,拿了一笼昨天没卖完的包子,装进塑胶袋里,放在张驴面前。 “谢谢。”张驴急忙道谢。 老板娘讶异的看了他一眼,疑惑这人这么年纪轻轻,中气充足的为什么做起了流浪汉。 张驴朝她一笑,狼吞虎咽的把包子吃完。 没吃饱,不过不能在人家店铺跟前待著,妨碍做生意,便转头又换了一家。 现在物质丰富了,大部分的店家並不会吝嗇一点吃的,基本上每一家都会给些吃的。 张驴走了七八家,才勉强把肚子填饱。 以往他的食量虽然也比较大,但也没有这么能吃。 想来这是跨入炼精化气阶段的原因,对於食物的需求会大增。 世上任何事物都要遵循能量守恆定律,真气也不是无中生有而来,而是一种生命能量的凝聚体,需要从食物中转化而来。 食物越是精细转化效率就会越高,所以若是有一些野生肉食,或者固本培元的野生中草药,练武的效率就会大幅度提高。 这也是穷文富武四个字的由来。 有了充足食物后,胃里开始升起了暖意,腹部那已经枯竭的真气也加快了衍生速度。 这东西就像是一种更高级的脂肪,平常时候会把多余的精力沉积起来,到了有需要的时候,化作一种能量释放出去。 不像武侠小说中那样真气似乎隨处可见,似乎阿猫阿狗,甲乙丙丁都能拥有。 现实世界里这种事物神秘无比,张驴也只是听老拐说起过。 似乎封建王朝晚期还有人能够修炼出这东西,而到了近现代,隨著工业时代的到来,人口的快速膨胀,人们就再也难以產生这种生命能量。 俗话说外练筋骨皮,內练一口气。 真气又被称作內功,也有一套神秘的养成与发力体系,若是能够研究出门路,同样能够成倍乃至数倍的增幅速度力量。 他自己虽然已经有了真气,但对於真气的具体运用之法,还比较茫然,或许需要像雷霆小组的那几个傢伙一样,想办法研究出一种內外结合的武道。 第61章 野蛮衝撞 张驴现在肯定处於被满世界通缉状態,哪也去不了,只能把自己弄得蓬头垢面,装作是邋里邋遢的流浪汉,混跡在街头巷尾。 时间似乎又回到了从前,记得小时候他也是这样在街头流浪,朝吃千家饭,夜宿桥洞街头。 俗话说乞丐做三年,给个皇帝都不换。 流浪汉虽然吃不饱穿不暖,但世界广阔无限,想走就走想留就留,天地孤影任我行,那种自在洒脱的滋味还是很美妙的。 本就从小浪荡,张驴自然不会在意一些荣辱小节,换句话说,就是没脸没皮。 此刻,他正蹲在一家饭馆的后厨门口,等待投餵剩菜剩饭。 不一会,一个扎著长辫子,脸蛋红补补的小姑娘从后厨里出来,端来了一大盆各种剩菜剩饭混杂在一起的大杂烩。 小姑娘名叫小美,是这家饭店的服务员,几天来张驴经常到她这里討食。 “给,快吃吧。”小姑娘还给了一双一次性筷子。 张驴咧嘴一笑:“多谢小美姑娘。” 小美看他虽然蓬头垢面,可是牙齿却是异常的白净,眼睛也是十分的明亮灿烂,不由得一呆。 张驴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心底暗暗得意,我还不算老,还能吸引小姑娘。 “找个没人的地方吃,別让老板看到。”她的脸庞有些羞红,小声的道,说完就匆匆回去了。 张驴听话的找了个角落,狼吞虎咽起来。 其实他本不用过的如此悽惨,只是自从老拐金盆洗手,他就也没有行过偷盗之事,如果没有意外,也將彻底金盆洗手,再也不做了。 身无分文,不能偷不能抢,也没工作,那就只有要饭了。 好在这几天燕城的戒严明显鬆弛了许多,再等几天,他就回家看看。 他在燕城买了几套房子和门面,自己住了一套,其他的都出租了。 本以为可以过一下梦想中包租公的悠閒生活,可是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不用想,房子银行帐户肯定都被查封了,这么多年的积蓄都泡了汤。 关键的是,他的住处还有一些重要物品,必须去拿回来,藏东西的地方很隱秘,他人应该搜不到。 里面有许多假护照,假证件,其实不能说是假的,都是真的,是花了大价钱从国际黑市买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乔装改扮的工具。 只有把这些拿回来,才能从正常渠道离开。 吃饱喝足,张驴来到附近的一个公园,找了一个长椅躺下,懒懒的晒起了太阳。 今天阳光很明媚,暖洋洋的让人浑身舒坦,连带著让心情都好了起来。 或许正如老官所说,监狱才是世上阴气最重的地方,那种由某种执念转化出的阴气虽然不能触及物质实体,但却能够影响人的精神。 长期待在里面,会对人的情志都造成一定的影响,比如容易抑鬱,容易暴躁等等。 他这么一个阳光开朗的人,在监狱待的时间久了,都老是回想起一些不美好的回忆。 他闭上眼睛,回忆与思索从天庭之中获得的各种知识。 这次击杀机械大主教,完成主线任务,还获得了一个重要东西,是一种战斗技能,叫做【野蛮衝锋】。 或许叫【野蛮衝撞】更为合適,因为其极为类似传统武术之中的“铁山靠”,是依靠身体的猛烈撞击来击倒敌人。 当然,具体又有所不同,【野蛮衝锋】是需要以怒气来催动,爆发力要绝对远在传统武术之上。 而且並不仅仅是衝撞,还有一个最重要功效,是爆发力量快速的接近目標。 就像是一辆小汽车一样,尝试让发动机最快速达到满怠速状態,一脚油门就能爆发出惊人的起步动力。 相对於刺客而言,战士在灵活度方面確实有所不如,但是这种爆发速度,却绝不会比刺客慢。 刺客擅长拐弯飘逸,那么战士就擅长直线衝锋。 有了这项技能在身,战士就能快速接近目標,从而避免被一些灵敏的职业放风箏。 张驴心里痒痒,在公园里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尝试练习【野蛮衝撞】。 这个技能效果同样惊人,可以让起步速度达到百米数秒,博尔特来了也是弟弟,如一头蛮牛,能够狠狠撞碎沿途的一切。 若是配合上內劲与刀术,亦或者盾牌,他的战斗力將会再度大幅度提高。 …… 等再次回到巷子內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刚靠近窝棚,张驴就发现了不速之客,窝棚里趴著一条大黑猫,比寻常的宠物猫要大上一圈,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散发著冷光。 “喂,老兄,这是我的窝。”张驴小声的说。 大黑猫像是没听到他说的话,纹丝不动,依旧冷冷的看著他。 张驴嘆了口气:“好吧,那让给你了。” 好男不跟猫斗,没办法,他只好在旁边重新的搭窝。 这些天閒著也是閒著,他捡了不少纸箱子蛇皮袋,还有些破烂的沙发垫子,倒是很快就又重新搭了一个窝。 午夜,他被强烈的尿意憋醒,爬起来撒尿时眼角余光看到巷子入口处躺著一个人,隔著老远便闻到了一股酒气和酸臭味。 纸醉金迷的现代城市,一旦到了晚上,这种醉汉有很多。本来张驴也没怎么在意,撒完尿正准备回去继续睡觉。 可就在这时候,忽地看到醉汉附近地面上一个井盖微微耸动,一团黑漆漆的东西顶开了井盖,快速向那个醉汉爬去。 “臥槽,什么鬼东西。”张驴一愣,跟著嚇了一跳,瞬间清醒过来,匆忙的抓起身边的一根木棍冲了过去。 那东西似乎十分怕人,看到人来,急忙的又退回到了下水道,还不忘捲起井盖把下水道口重新封闭。 张驴停下脚步,浑身冷汗直冒,这短短的一瞬,他看清了那东西的样子,是个披头散髮的女人,用四肢爬著走路,犹如一只人形的大蜘蛛。 眼前的画面就好似伽椰子在你面前爬,儘管他已算得上胆大包天,也是脊背发凉,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喵!”身旁传来一声猫叫,抢窝的那只大黑猫出来了,它浑身炸毛,也是如临大敌般盯著那怪物消失的井盖,喉咙里低吼不断。 这证明並不是张驴半夜发癔症產生的错觉,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夜风一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喵呜!”大黑猫弓著身子,对著井盖发出威胁性的低吼,尾巴炸得像根鸡毛掸子。 那个醉汉依旧人事不省地躺在原地,对刚才发生在咫尺之间的危险毫无察觉。 “这个世界变得越来越诡异了,看来不能在外面瞎转悠了。”张驴心底暗暗道。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大黑猫,低声道:“喂,黑兄,这地盘归你了,小心点那玩意。”说完,他走到那醉汉前,把醉汉拖到了一处24小时开业的炸鸡店门口,然后离开了这里。 第62章 饿鬼 第二天,张驴就来到了自己的小区,没有贸然进去,而是在附近转悠。 其实警察他倒是不怕,怕的是像叶伟霆那种特殊部门的人,那帮傢伙拥有很多厉害的本事。 转了一天,没发现什么监视和可疑的地方,当天晚上,他就偷偷的溜进了小区。 他住的小区叫丽春苑,位於燕城市中心,曾是个挺高档的小区,建成已经十来年,楼体显得有些老旧,墙皮斑驳,像是被岁月啃噬过的皮肤。 高档小区有个坏处,就是没什么人气。加上小区的树木生长的异常高大茂密,遮住了光线,到了夜晚,树影婆娑,显得有些阴森。 房子在五楼,不过张驴並没有回去,而是来到了上层的六楼,先把楼道里的摄像头破坏了,隨即贴在上层邻居的房门口倾听著。 自从升级之后,他就感觉身体在发生著微妙变化,不仅是力量和敏捷性提高了,连视力和听力也提高了不少,能够更加清楚的感触周边的细微动静。 虽然隔著厚厚的门,也能够听到屋子里面的动静。 世上最好藏东西的地方,其实不是藏在自己家,而是藏在別人家,张驴把自己的一些重要物品都藏在了楼上邻居家墙壁內的暗格里,无论那帮老六如何精明,也是决计想不到,嘿嘿。 上层住户是一对上班族小夫妻,丈夫英俊帅气,妻子的温柔漂亮,都是精英白领,典型的上层阶级强强结合,以前上下楼遇到,张驴跟他们经常礼貌的打招呼。 特別是妻子,每次看张驴的眼神都带著一种別样的挑逗意味,还好几次邀请他去家里做客。 身为欢场老手的他焉能不懂,可兔子不吃窝边草,一旦这种隔壁老王之事被撞破,好不容易的平静生活怕是就没了。 从里面的动静判断,夫妻俩这会似乎正在造小人。 张驴回到楼道里等待,直到深夜,小夫妻终於折腾累了,暂时没了动静。 他摸出一张特製的卡片,轻轻在门缝里一划,门锁发出了一声微不可察的“咔噠”声,隨即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作为一个贼王,开锁师傅在他面前都是小弟弟。 张驴轻车熟路的来到厨房,打开橱柜,扣掉一块墙砖,露出了一个小洞,里面放著一个小铁盒子。 看到盒子里的东西完整无缺,他鬆了口气,正准备拿东西离开,忽地听到主臥那边传来一阵怪异的咯咯声,像是老鼠在啃咬什么东西。 他本来不打算理会,可是好奇心害死猫,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的来到臥室门口,门没有关严,隔著门缝,透过窗帘里稀稀疏疏投下的月光,张驴看到了里面的场景,不禁直冒冷汗。 男主人侧倒在床上,脖子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眼睛睁得极大,瞳孔涣散,已经死亡,死前脸上还残留著惊恐的表情,仿佛在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而在男主人尸体之上,则趴著一个怪物,似乎就是原来的女主人。 记忆里那个原本温柔漂亮的女主人完全变了个模样,她头髮乱糟糟地披散著,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一双发著幽幽绿光的眼睛,她的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血管在皮下清晰可见,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色。 她的四肢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曲著,像是被折断的树枝,嘴巴犹如野兽一般,长出了尖尖的獠牙。 此刻,她正趴在丈夫的尸体上啃咬著,那种咯咯声就是牙齿啃咬骨骼所產生的。 儘管已经是经歷无数,这会张驴浑身血液也仿佛凝固了一般,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咯吱”声。 那东西的耳朵动了动,转过了头,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正对上了他,猛地从床上跳了下来,四肢著地,像一只巨大的蜘蛛,迅速朝门口爬了过来。 它的动作快得惊人,几乎是眨眼间就衝到了门边,张驴甚至能闻到它身上浓厚的血腥气,令人作呕。 常人遇到这种怪物,可能嚇都要嚇死了,好在张驴身经百战,本能的抬起一脚踹向它的胸部。 应激反应之下,这一脚不自觉的引动了真气,丹田真气灌注在了腿上,似乎使得腿重了不少,连带著力量也大了不少,一脚將这怪物狠狠的踹飞了出去。 怪物仿佛没事人一样,迅速爬起,再次扑来。 张驴急忙后退,来到客厅里,抓起一个凳子挡在身前。 怪物撞在凳子上,直接把凳子撞碎,力量也是大的出奇,不过趁著这点阻隔,张驴一脚飞踹,再次把它踹飞了出去。 这一次怪物不敢再冒然进攻,而是开始围绕著打转。 张驴又抓起了一个凳子,与它进入一种对峙。 他的心底暗暗胆寒,这玩意不就是尸洞事件中的“饿鬼”,但比那些刚诞生的,丧尸般的饿鬼要敏捷的多,身上仿佛有实质化的黑雾索饶。 它依然保持著人类的部分外形,可是明显已经没有了人的理智,完全是一只嗜血的野兽。 它再次动了,身体像是没有重量一般,窜到了墙壁上,贴著墙壁和天花板飞快移动,直扑了下来。 张驴匆忙向旁边一闪,避开了这一击,打开胸口的盒子,取出了一把黑黝黝的匕首。 行走江湖,没有兵器自是不行的,这把匕首名叫陨星,是他早年从某国的博物馆里获得的,据说是一种陨石所打造,已经不知道歷经了多少年,依然是削铁如泥,毫无锈跡。 有了兵器在手,他的胆量徒生,不再一味的闪避,而是寻找机会反击。 这东西就是一种大號的野兽,尖牙利爪,灵活迅捷,似乎还拥有一种类似於蜘蛛的攀爬与粘附能力,可以无视重力的贴在墙上、天花板上,若是普通人遇上了,確实难以应对。 不过张驴却不同,现实中的这副身体素质已经比普通人强的多,战斗经验特也异常丰富,更何况已经有了真气来辅助战斗。 当有了真气的辅助,那么武功的效用才能够真正的被发挥出来,力量短板也得到了弥补。 他从小学习缩骨功,缩骨功是一种功能性武学,主要是在於拉筋与控制骨骼,能够增强身体的柔韧度和灵活性。 在缩骨功的基础之上,他融合了通臂拳,蛇拳,刚柔流等技击技巧,从而也就形成了自身独特的战斗方式。 这是一种曲线攻击的战斗技巧,寧往曲中求,不往直中取,看似直面过去的攻击中途会发生曲折转弯等神奇操作,让人防不胜防。 张驴一手拿著一个凳子做掩护,一手持著匕首,每当怪物发起攻击,便用凳子阻挡正面,匕首以一种非常刁钻的角度刺向怪物的胸部要害。 其实只要克服了恐惧,这怪物便不是那么的可怕,同样会受伤,同样也是会死。 不一会,那怪物就被刺的鲜血淋淋,但它似乎没有什么明显的要害,依然是活蹦乱跳。 而且它是有一定智慧的,眼看不敌,就想要逃跑,向窗台冲了过去。 张驴自然不能让它逃了,把真气灌注双腿,猛然一跺脚,瞬间启动了【野蛮衝锋】,带著一阵狂风呼啸,在月光下闪烁出了一连串的幻影,迅速的欺近,发红的匕首狠狠刺进了它的脊椎。 第63章 诗情豪迈 脊椎正是这东西的要害,它重重摔落,四肢颤抖著,失去了反抗能力。 张驴看著它那张美丽却又狰狞的脸庞,心底疑惑。 按照叶一云所说,饿鬼是由强烈的阴气侵蚀所形成,可是这里並没有什么阴气啊。 而且这玩意前半夜的时候好像还是好的,后半夜怎么就变成嗜血了的怪物?还把自己丈夫给吃了。 这东西的生命力非常强,现在也没有死亡的跡象,甚至於伤口还在快速的恢復,张驴微微犹豫了下,匕首对著它的脖颈一划。 它双目圆瞪,眼中满是仇恨与怨毒,想要挣扎,但是血液的快速流失带走了它所有的力量,徒劳的扭动了下身体,眼中的光泽逐渐黯淡。 皎白的月光下,似乎有一股灰色雾气从尸体上飘了起来,仿佛自带导航般的向张驴冲了过来,没入了身体。 一股阴凉而灼热的怪异感觉升起,犹如大夏天喝了一口冰镇白酒。 张驴一愣,匆忙的脱下衣服查看,可是身上什么也没有,刚才的景象似乎只是错觉。 他一屁股坐在身后的沙发上,高强度的战斗对体力和真气的消耗都十分巨大,这么短短的一小会就跟跑了几十里的马拉松一样。 歇息了一会,他將匕首擦拭乾净,看向窗外的圆月,今晚又是一个月圆之夜,月光出奇的明亮,带有一种沁人心扉的阴凉与舒適。 其实这些天来,张驴总感觉世界有些不一样了,具体就好似……好似一盆水,以前是比较浑浊的,现在则是清澈了许多,不仅是世界是如此,生命也是如此,似乎都在发生著某种潜移默化的变化。 …… 一个匿名电话打到了警局,负责出警的警察来到现场后差点没被嚇死,很快,警方就把整栋楼完全封锁,两具尸体也被送到了法医鑑定中心。 负责尸检的正是林婉,她出身东夏最顶级的医科大学,读到了医学博士,不过没有去做医生,而是回到了燕城在司法鑑定中心做起了法医。 她人长得很漂亮,可是这个职业多少还是有些让人忌讳的,加上她这个人性格有些怪,不是那么好相处,所以至今未婚。 当看到那具可怕女尸,林婉也是暗暗吃惊,她仔细的检查一番后,发现尸体好似是受到了某种深度辐射,已经很难將其归结为人,因为其dna链已经完全被破坏,倒更像是一种活尸。 更怪异的是,尸体的肠胃变得异常的大,而其他器官却都变得萎缩,包裹性器官也完全退化掉了,身体的一切条件仿佛都是为了吃。 死者的身份警方很快就调查清楚,是一对夫妻,丈夫是企业高管,妻子则是一个大型事务所的一个会计师,两人工资收入都不低,双方父母也都是有钱有势,无房贷无车贷,生活富足。 从现场的情况来看,妻子可能產生了某种异变,咬死了丈夫,但隨即妻子又被某个神秘人所杀。 问题的关键就在於妻子的变异上,其实这些年来,全世界都產生著诡异的变化,似乎是有一种神秘的宇宙射线降临在了地球上,影响著所有的人和物。 许多城市都出现了此类诡异而可怕的生物,有些由人变异而来,有些是兽变异而出,包括燕城市也已经发现了多起,害怕引起民眾恐慌,目前还处於严密信息封锁阶段。 妻子的这种活尸变异,被人类高层称之为“饿鬼”,顾名思义,是一种嗜血凶残的生物,嗜吃如命,会攻击一些活物。 这种变异是因人而异,大部分人都没有什么影响,似乎只有个別的一些才会產生可怕变异。 目前迫切的需要找到变异的原因,才能够想办法预防。 至於案件中出现的神秘第三人,已经无关紧要。 很快,更深层的调查结果出来,妻子的丈夫在外面有了小三,而且似乎不止一个。 夫妻二人在外人面前和好如初,但已经產生了很深的裂痕。 至於其他信息,就完全没有了。 就在查看卷宗的时候,林婉忽地觉得丽春苑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仔细一想,可不就是那个逃犯所住的小区,而且案发地就是逃犯家的二楼。 …… 此刻,张驴正坐在高铁站候车厅的vip包厢里,用一台笔记本瀏览著各种新闻资讯。 现在的他外表是一个络腮鬍子男,大手大脚,体態也比较健硕。 这副模样,別说是警察了,连他自己都认不出来。 他现在的名字叫做陈霖,职业是自媒体人,年龄二十八周岁,未婚,这一切都有户籍可查,甚至连户籍指纹也都与手指上带著的纸膜一样,银行户口里也有一笔符合现在身份的钱。 有了完整的身份,自然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行事了,张驴买了通向沿海地区临港市的车票,准备在那里出国,前往南洋的狮子城。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经过一系列复杂的密码输入,进入了一个神秘的暗网。 有些事情是瞒不住的,果然,在暗网之中,关於《天庭》的信息已经铺天盖地,甚至还有一个专门的论坛。 论坛里划分出了好几个区块,有各职业的板块,製造业和生活职业板块,还有专门的攻略区。 当然,人们討论最激烈的还是《天庭》到底是什么? 凡是进入过《天庭》的都会明白,这绝不是一个游戏。 有一个置顶精华帖点讚最高,说《天庭》正如它自己介绍的那样,是位於银河繫心环的一个高等级文明。 或许就是东方神话传说中的天界,西方神话中的天堂。 全盛时期,大半个银河系都在《天庭》的统御之下,包括地球也是《天庭》统御的无数生命行星之中的一个。 可惜后来《天庭》爆发了巨大的內乱,更遭受到了一些外来的强敌入侵,內忧外患之下,陷入了衰落与四分五裂,丧失了包括地球太阳系在內的大部分殖民星域的连接。 而如今,《天庭》文明再次崛起,开始尝试恢復与殖民星域的连接,並且在所统御星系內进行大规模的徵兵。 地球正是《天庭》徵兵星系之中一个,只不过地球人类如今实在太过弱小,远远达不到成为天庭士兵的资格。 所以才有了这个“天庭游戏”,本质上是让地球人类快速的成长进化,强大起来。 至於游戏之中的“废土世界”到底是什么,有两种说法,一种说法认为是另一个平行世界,只不过那个平行世界的地球已经成为了末世废土。 天庭打开了通往那个平行世界的通道,把地球人类送过去歷练。 还有种说法是,废土世界是《天庭》按照地球一比一复製出来的,並推演出了地球的未来…… 將精华帖看完,张驴陷入了沉思,他也是比较认同这个帖子的,但是天庭还有更深层的意义。 《天庭》更像是將现实世界规则以游戏量化的方式表达了出来,方便让低等级文明更清楚的了解世界运行的本质。 比如“经验值”这个东西,就是生命死后的残念所化,可以称之为“煞气”,或者说是灵魂碎片,是一种更高级的能量。 昨晚他杀了那东西后產生的灰色雾气估计就是这种煞气。 这种能量只会被杀人者所吸收,一旦累积了某个临界点,就会促使人“升级”,全方面的提高身体素质。 也就是说,张驴在现实之中也已经是2级了,就是因为杀死的饿鬼太多所导致。 张驴继续瀏览论坛,除了官方渠道外,还有许多渠道进入天庭,最简单的办法是购买一种脑机头盔,带上之后,就能以精神接收到混沌矩阵伺服器所发出的信號,连接游戏。 混沌矩阵伺服器一共有六个,它们其实更像是一种巨大的信號基站,但是所发出的不是常规意义的电磁波段,而是一种更神秘的量子波束。 科学家將其称为“神力波”,只有生命体的精神才能与其產生感应与连接。 这种神力波覆盖范围非常的广,一台伺服器几乎就能覆盖北半球。 唯一比较麻烦的是,现实中的身体也必须得到妥善照顾,所以还要专门购买维持生命运行的休眠仓,最好还要请专门的保鏢和医护,这些价值都不菲。 所以现在能够进入天庭的人都非富即贵。 广播响起,张驴合上笔记本,走向站台。 即將离开这个生活了好几年的城市,多少还有些不舍,登车前,他朝著身后深情的一挥手:“別了,司徒雷登!” “噗呲。”一阵笑声传来,附近的几个乘客包括乘务员看著他都忍不住捂嘴轻笑。 张驴知道这是在笑自己中二病,但他们哪里懂得诗情豪迈的感受,人生有酒须当醉,到了情感涌动的时候,就千万別压抑自己。 他张开双手,做出拥抱天空的样子,深情的咏诵:“我站在高高的甲板上,看海风吹散漫天的乌云,太阳啊,你快出来吧,让海风不再刺骨,让波涛不再汹涌,让这艘船在金色的光辉中破浪前行。 太阳啊,你是希望的象徵,是航行的指引,你的出现將驱散一切阴霾,带来无尽的勇气与力量。 请快快现身,让这辽阔的海面成为你光辉的舞台,让每一个渴望光明的灵魂,都能在你的照耀下找到前行的方向!” 身后一片静寂,附近几个乘务员小姐姐和乘客似乎都被他的诗所震撼,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张驴暗自嘆息,我这么好的文学天赋,本来是可以做个诗人的,怎么就偏偏成了贼呢,真是造化弄人。 “先生,动车马上就要开了,您快进来吧。”隔了一会,一个漂亮的乘务小姐姐朝著仍陷入自我陶醉的他道。 张驴故作深沉的点了点头:“好的。” 第64章 抓捕囚犯 火车缓缓启动,张驴靠在座位上,伸了个懒腰,心情无比舒畅。 这是商务座,不过他现在有钱了,狡兔三窟,他有许多备用身份,各个户头里存的钱仍是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该享受的时候就要享受。 “先生,需要饮料吗?”一道温柔的声音传来。 张驴抬头一看,正是刚才提醒上车的那个漂亮乘务员小姐姐。她穿著一身整洁的制服,笑容甜美,眼神中带著一丝俏皮。 “哦,谢谢,给我来杯咖啡吧。”张驴笑著回应,顺便多看了她两眼,她的胸牌上写著“纪晓晓”,名字也很可爱。 “好的,请稍等。”她转身去取咖啡,动作轻盈得像只小鹿。 那小腰,那小身段,看的张驴心里直痒痒。唉,坐牢时间太久了,他都性压抑了,不行,有空要去泄泄火。 虽然说习武之人要儘量的清心寡欲,可是並不代表彻底断欲。 其实更应该效法自然万物,世间大部分生物一年都只有一次发情期,人类也应该如此,这样才能保证龙精虎猛。 等她再次来的时候,张驴拿出手机:“美女,加个微信可以不?” 纪晓晓脸上露出公式化的笑容:“抱歉先生,我们公司有规定,不能加乘客微信,您若是有什么需要,直接叫我就成。” 张驴这人虽然没脸没皮,但绝不是死缠烂打之人,只好做出可惜的样子,嘆了口气:“好吧。” 若是以前,就凭自己展现的才学帅气,都是小姑娘找我搭訕,可是现在人们不再喜欢文艺青年,谈文学,谈人生,谈理想已经不成了,唉,真是世风日下啊。 听觉提高了也有个坏处,就是容易听到一些不喜欢听的话,隱隱约约间,他听到乘务室里面传来了一些好二,神经的字眼。 他知道这是在说自己,不由的暗暗摇头,由发的体会到了唐伯虎的感觉。 唉,別人笑我太疯癲,我笑他人看不穿,高级的哲人往往只能独处。 从生物学的角度来看,人也只是直立行走无毛动物而已,但人类为何能够从亿万物种中脱颖而出,成为万物之灵? 原因无他,就是因为人类有著丰富的情感体系,情感不仅赋予了我们创造性的智慧,也是我们无穷潜力的来源。 现代人被压抑的太久了,人人都带著面具,已经不会真挚的表达自己的情感了,他这种敢於表达的人,反而成了异类。 列车渐渐驶离主城区,窗外就是无边的原野,正值初春,大地一片绿油油的,景色宜人。 车厢內的氛围渐渐安静下来,其他乘客或闭目养神,或是欣赏窗外的美景,或低头看手机,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张驴正准备小憩一会,忽地看到车厢另一头走来了三名男女。 三人的模样都有些怪异,当前者带著墨镜,身形粗壮,隆起的肌肉把西服都高高撑了起来。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中间的男子则有一个硕大的鼻头,占据了小半个脸,奇丑无比,最后的是一名女子,有著长长的睫毛,眯著的眼睛散发著冷光,犹如一只猫咪。 张驴注意到他们的肩膀上有著一枚小巧精致的山水图案的徽章,心底立即一惊,急忙低下了头。 这可不就是天涯公会的標誌。 天涯公会可不仅仅是游戏中最大的团体,现实中也身负要责。 世上奇人异士数不胜数,有特殊天赋的人自然更多的会被军方发现和吸纳,经过严格的培训,更是能够异於常人,武力超群。 这些人显然都经受了《天庭》的强化,为首的冷酷墨镜男,大概率就是一名已经修炼出真气的武者,他有著古铜般的肤色,身上包括脸上都满是一些老茧,显然是修炼的是刚猛系硬派武道。 另外两人也都非同一般。 天涯应该不会介入一些普通的刑事案件,但也有例外,若是一些罪大恶极,穷凶极恶的罪犯,他们也不介意亲自出手抓捕。 此次燕城监狱发生劫狱事件,想来就触动了军方的逆鳞,出动天涯的精英成员来组织搜查与抓捕。 张驴虽然精通易容缩骨秘术,身份也绝无任何问题,可是老鼠见了猫,不可避免的还是会心底惴惴。 几名男子从他身边走过,好在只是淡淡的扫视了他一眼,就不再关注,继续向其他车厢走去。 天涯的精英成员绝不会隨意出现,他们一定是得到了某种情报,这架列车上有他们要抓捕的人。 张驴立即悄悄的观察著人群,寻找异样者。 …… 三名男女来到一个包厢,拿出一沓沓照片,仔细的辨认著。 三人隶属於天涯公会的特別行动小组,组长名叫铁剑锋,外號霸道,另外两名组员,大鼻子名叫张海泽,外號猎犬,女性名叫辛芷涵,外號小猫。 三人不仅在《天庭》里是队友,现实中也要负责处理一些特殊事务。 三人各自有自己的特长,组长铁剑锋是一名將內功修炼到中级的武者,力大无穷,一身横炼功夫可以硬抗小口径子弹。 大鼻子则拥有无与伦比的嗅觉能力,只要嗅过某个气味,便可以过鼻不忘,追踪之能天下无双。 小猫是枪械专家,枪法百发百中。 大鼻子拿出了一个ipad,屏幕上接著每一个车厢的监控摄像头。 大鼻子切换车厢,指出了一个人:“13號车厢的12b座。” “確定了吗?” “確定,这个傢伙就是霍铭。” 大鼻子想了想,接著將ipad切换到了另一个车厢,指著一个络腮鬍子男道:“这个人味道也有些熟悉,只是我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闻到过。” 如果张驴在这里,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大鼻子指正是的人他,一个人可以改变外貌长相身高,但却改变不了自身独一无二的气味。 包括喷香水,洗澡等等都没有用,气味与人的指纹一样,是独一无二的。 犬科生物固然也有强大的嗅觉能力,但毕竟是野兽,没有太高的智慧,而人就不同了。 大鼻子拥有无与伦比的嗅觉能力,是天生的破案专家,可是他这辈子嗅过的东西实在太多太多,新近的倒还好,其他一些早已忘了,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嗅到过。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需要出动他来用嗅觉侦破的,通常都是大案要案。 组长霸道当即道:“那一会就全部带回去。” 第65章 猥琐 列车平稳地行驶著,窗外绿色的原野飞速向后掠去,但张驴的心却再也无法像刚才那样愜意。 他看似慵懒地靠在宽大的座椅上,甚至闭上了眼睛,但全身的感官都已悄然提升至警戒状態。 忽地,另一截车厢传来一声巨响,紧接著是一阵糟乱和尖叫。 所有乘客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抬起头,睡意全无,纷纷起身向动静方向看去。 张驴也和其他人一样,脸上带著惊愕与好奇,伸长脖子朝声音来源望去。 透过人群缝隙,他能看到那个戴墨镜的壮硕男子將一个试图反抗的男子死死按倒在过道上。 男子力量极大,挣扎时竟然將旁边的座椅扶手都踢得扭曲变形,发出金属不堪重负的呻吟。 “老实点!”墨镜男更是气力过人,手臂肌肉賁张,使了个巧劲,只听“咔噠”一声脆响,对方的一条胳膊便被反剪卸脱了臼,反抗的力道顿时弱了下去。 乘务员很快赶来,在墨镜男出示了一个特殊证件后,配合著安抚受惊的乘客,解释说是在执行公务抓捕一名在逃人员,请大家保持镇静。 小小的骚动很快被平息,列车继续平稳行驶。 正当张驴鬆了口气,觉得没自己什么事的时候,三名男女却是向他走了过来。 墨镜男来到跟前,审视著他:“请跟我们来一下。” 张驴的心猛地一沉,但脸上却浮现出困惑和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他坐著没动,用带著点地方口音的粗獷嗓音问道:“几位警官,有什么事吗?” 墨镜男铁剑锋面无表情,出示了证件:“例行询问,配合一下,请。”他侧身让出通道,示意张驴跟他们前往列车的包厢。 旁边的大鼻子朝著张驴猛嗅著鼻头,而那个长睫毛女子,手看似隨意地搭在腰间的凸起,显然是带著武器。 三人的站位封住了张驴可能起身逃跑的路线。 压力无形中笼罩下来。 张驴知道,硬抗绝不是好主意,脸上挤出几分无奈,耸了耸肩,慢吞吞地站起身:“行吧行吧,配合工作。唉,真是倒霉,坐个车也不安生。”他嘴里嘟囔著,老老实实跟著三人进入一间包厢。 包厢里,前面的那名男子手脚都被牢牢銬住,头上的假髮套已经被摘掉,脸上的口罩也被拿掉,赫然正是败类。 这傢伙,乔装的也太敷衍了,怪不得又被抓住,还连累了自己。 张驴自认为对方是绝对不可能认出自己,但是一时间也想不起哪里有马脚,就道:“三位警官,请问吧。” 铁剑锋窗前,几乎挡住了所有光线,形成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姓名,身份证號,目的地,目的。” “陈霖,身份证號xxx,去临港市,旅行博主,就是到处拍拍照,收集一些风土人情。”张驴对答如流,眼神坦然地迎著铁剑锋墨镜后的目光。 “你们两个认识吗?”铁剑锋指向旁边的败类。 “不认识。”张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败类当然也认不出现在的张驴,同样摇了摇头。 问话间,大鼻子一直站在稍侧的位置,他的鼻子几不可查地微微动著,像是在空气中捕捉著什么。 辛芷涵则保持著警戒,观察著张驴的细微表情和肢体语言。这个人的反应很自然,言语、神態、动作都看不出破绽。 大鼻子则陷入深深的苦思,前面的时候,他还只是觉得这人身上的气味有些熟悉,这会近距离仔细感受,他又感受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他是天生嗅觉能力者,进入天庭之后,更是觉醒了特殊的【猎人】职业,已经不仅仅能够嗅到常规意义上化学信息素,更是能够嗅到一些特殊的能量波动。 涌入鼻尖的不止汗味或者香水味,还有一种更底层、更本源的东西,混合著一种极淡的、难以言喻的……煞气。 这种煞气通常只会在出现在一些屠宰场的屠夫,亦或者杀人如麻的冷血罪犯身上。 “你身上有煞气。”大鼻子忽地开口。 铁剑锋和辛芷涵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同实质般钉在张驴身上。就连被銬在一旁的败类也好奇地瞥了张驴一眼。 张驴心头警铃狂响,但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慌。 “啥?啥气?”他故意用浓重的口音重复,仿佛没听清或者说觉得对方在开玩笑,“警官,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什么杀气?我就是一个拍视频的,顶多杀过鸡,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大鼻子被张驴这反应弄得也有些自我怀疑了。 他能嗅到那极淡的、与血腥和死亡相关的能量残留,但这股气息其实非常微弱,而且被一种更旺盛的、属於活人的阳气包裹著,若隱若现。 更重要的是,眼前这个人身上,完全没有那些身负煞气的亡命徒该有的阴冷、或者凶狠。 不过无论怎么说,三人也是不会放张驴离开了,在他的抗议声中,给他戴上了手銬,同样銬在了铁把手上。 张驴嘴上骂骂咧咧,心底却暗自嘆口气,可能是因为他昨晚杀了那玩意的缘故,身上还残留著一定的煞气,这些傢伙也太变態了,居然连煞气都能嗅的到。 既然矇混不过关,那就只有强冲了,他的目光看向了窗外。 此刻,列车正在疾速行驶,时速可能高达五六百,以他现在的体质跳下去,估计也是討不了好,还是等到了下一站再说吧。 张驴有耐心等,败类这傢伙却是等不了了,他目光同样在窗外以及面前几人中游弋。 忽然,一股可怕的寒气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 就如同直接往人身上浇液氮。瞬间,包厢里的几个人躯体就陷入冻结,动弹不了分毫。 败类站起身,手脚的手銬脚镣也都被冻脆,用力一撑就碎裂开来。 他按著脱臼的手臂,大为嘚瑟,朝著包厢里动弹不得几人道:“就凭你们几个也想抓住小爷,回去再练练吧。” 说著目光一转,忽地看向了对方那个长睫毛女子,满脸淫笑,凑过去就想占便宜。 一个人如果真的获得了远超常人的能力,那么他是不会做什么超级英雄的,反而会成为超级坏蛋,更何况他们本来就是坏蛋。 包厢內的空气几乎凝固,铁剑锋目眥欲裂,肌肉賁张想要挣脱寒冰的束缚,但那股寒气极其诡异,不仅冻结肢体,连內力的运转都似乎变得滯涩迟缓。 辛芷涵眼神冰冷如刀,死死盯著败类,如果目光能杀人,败类早已被千刀万剐。 张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范围性寒气冻僵了,身体表面覆盖著一层薄薄的白霜。 相对於肉体力量而言,精神能力在现实之中明显要更强一些。 就在败类的嘴巴即將碰到辛芷涵的时候。 “咳。”一声轻微的咳嗽声响起。 败类动作一顿,不耐烦地扭头看去,发现是那个同样被銬著的络腮鬍子男。 “妈的,冻不死你是吧?给老子安静点!”败类挥手又释放了一股寒气,没太在意,继续他的猥琐动作。 第66章 色鬼附身 铁剑锋內功修为最高,在天庭里的职业是防御战士,对所有异常状態都有一定的抗性,这种天赋也被带到了现实之中。 伴隨著咔嚓咔嚓的声响,他率先突破冻结,一巴掌向败类呼了过去。 败类没什么近战能力,直接给呼飞了出去,摔在地上,一嘴的鲜血。 他站起身,形象气质忽地发生大变,那双眼睛变得绿油油的,满是阴厉。 同时,一股似乎是实质化的黑雾环绕著他浮动。 他伸出双手,两团更加冰冷凌冽的寒气喷涌而出,这股寒气不仅是物理意义上冰冷,更好似能够冻结人的意识。 铁剑锋三人的眼睛都开始呈现死灰色,可能不消片刻,连灵魂都会冻成碎片。 包括张驴也感受到了那似乎可以冻裂灵魂的寒气,心底不由的大吃一惊。 败类这傢伙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还是说眼前的东西根本就不是败类? 他这个人外表有时候嬉皮笑脸,內心还是纯洁善良的,当即意念一动,体內仿佛火山爆发一样,精神与內心两个层次庞大的热流席捲全身,寒意迅速被祛除个一乾二净。 他站起身,同样是一巴掌呼了过去。 败类绿油油的眼睛转向他,似乎有些惊讶,急忙挥掌过来,寒气直逼而来。 可是这一次他无往而不利的阴煞之气没有作用,还未到张驴跟前,就仿若雨雪消融般被驱散个一乾二净。 张驴一巴掌打在他的脑袋上,直接把他扇的晕晕乎乎。 败类,或者说占据他身体的某种东西,踉踉蹌蹌的后退,眼中的绿芒剧烈闪烁,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那足以冻结灵魂的阴煞寒气,竟然对眼前这个络腮鬍子男毫无作用,反而像是遇到了克星! 张驴再次一巴掌呼出,这一次用了真力,结结实实地扇在了败类的侧脑上。 “啪!”一声闷响,力道十足! 败类整个人被扇得原地转了半圈,眼冒金星,脑袋里嗡嗡作响,环绕周身的黑雾一阵剧烈翻腾,变得稀薄紊乱,那双绿油油的眼睛也出现了瞬间的呆滯和涣散。 真正的败类似乎被打了回来。 既然已经出手,那就只有逃了,张驴上前抓住他后衣领,来到车窗前,一拳打在了车窗玻璃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车窗登时呈现密密麻麻的裂纹,他再次一拳打出,便將车窗破开一个大洞。 他深吸一口气,带著败类直接从车窗里跳了下去。 这会列车时速降缓了不少,但也依然危险,普通人若是这么跳车,最起码也要脑震盪昏迷一阵子,张驴则事先用真气做缓衝,连续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卸去衝击力。 他灰头土脸的站起身,过去把昏迷的败类扛在肩上,一溜烟的消失了茫茫的原野中。 车厢內,刺骨的寒意消退。 铁剑锋、辛芷涵和张海泽三人体表的冰霜逐渐碎裂、融化,露出下面冻得青紫的皮肤。 三人身体被冻结,意识却是清醒的,体內的真气也护住了最重要的臟腑器官,虽然体表都被冻伤,却没有性命之危。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眼中充满了震惊与凝重。 震惊的,不仅仅是霍铭突然爆发出的、那远超情报描述的、近乎邪异的可怕力量,更在於那个自称陈霖的傢伙! 张海泽脸色苍白,用力吸了吸鼻子,努力回忆和分析:“他泄露了一些火焰能量气息,这股能量非常奇特。之前那种煞气几乎感觉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非常温暖、非常纯粹的气息,就像是正午里的阳光,非常炽热,以及带有一种……净化感,邪祟所散发的阴邪能量几乎都被净化了。” 辛芷涵活动著依旧有些麻木的手指,冷静地补充道:“他的身手也绝非常人,挣脱手銬的手法像是极高明的缩骨功,出手的角度、力道,都是顶尖格斗高手的水准,偽装得天衣无缝。” “也就是说他不仅是个近战高手,还是个火系法师?”铁剑锋惊异的道。 “应该是的。” 铁剑锋走到窗前,望著外面飞速掠过的、已经看不到那两人踪影的原野,心底一点点往下沉。 刚才若不是这人出手,他们三个可能就要被那“邪祟”附体者所杀。 如果说《天庭》真的是天堂,那么人类打开天堂之门的同时,地狱之门似乎也隨之而开。 近些年来,世界范围中已经出现了不少这样的“邪祟附体者”,它们通常都极为的强大、狡猾、残忍。 可以俯身在人类身上,隱匿在人类社会中,完全没有任何仪器或者手段检测出来,因为这是一种灵魂上的寄生。 “立刻上报!”铁剑锋果断下令,“將霍铭的危险等级提升至a级!还有这个陈霖也要重点关注,描述其拥有疑似“纯阳”能力,对阴邪事物有极强克制力,实力预估深不可测,精通易容缩骨,这人应该並不是坏,我们要尝试与他建立联繫或者合作。” “是!”辛芷涵立刻拿出加密通讯设备。 “猎犬,全力回忆和分析他的气味特徵,尝试建立气味档案!就算他变成灰,下次也要把他给我闻出来!”铁剑锋看向张海泽。 “明白!那种太阳一样的味道,我绝不会再忘!”大鼻子重重点头,努力將那股温暖纯粹的气息刻入脑海。 …… 张驴背著败类来到了一处无人的小河沟里,然后把手机关机,手机卡也取出来扔掉。 他摸遍全身,只剩下钱包和手机,其他的东西倒还罢了,陨星匕首办理了託运,还在火车上,想来是没有了。 这次可亏大了。 败类悠悠醒转,睁眼正看到了面前一脸凶狠的络腮鬍子大汉。 他嚇了一跳:“老大,別杀我,我有钱,好多好多钱。” 张驴眯起眼睛:“你有多少钱?” “三五百万还是有的,老大,您只要放了我,立马给你转帐。”败类小心翼翼的道。 张驴维持著粗獷凶狠的嗓音,嗤笑一声:“三五百万?你当老子是要饭的?看你小子刚才在车上那邪乎劲儿,不像只有这点家底啊。” 他一边说,一边看似隨意地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噠声,带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败类嚇得一哆嗦,眼前这大汉一巴掌能把“那个状態”的他扇晕,绝对是狠人中的狠人。他连忙赔笑,只是笑容比哭还难看:“大哥……大哥您別误会,那……那不是我!真的!我……我有时候会……会不受控制。” 他试图解释车上那诡异的状態,但似乎又讳莫如深,不敢多说。 张驴蹲下身,目光锐利地盯著他,“钱,老子暂时不稀罕。我问你,刚才你身上那绿眼睛、黑乎乎的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东西?” 败类犹豫了下,哭丧著脸:“老大,我说我被色鬼附身了,你信吗?” 张驴一愕:“什么色鬼?” 败类犹犹豫豫的讲述起来,原来自从上次尸洞事件后,他就变了,变得得非常的想那种事情。当然,平时也想,但没有那么的饥渴。 后来侥倖趁乱从监狱里逃脱,他就更是无夜不欢,哪一天要是不做,身体就好似要被浴火焚身一样。 他渐渐明白,自己是被某种“邪祟”附身了。这是一种色中饿鬼,无时无刻不想著那种事情,这样下去,估计用不了多久他就要精尽人亡了。 “色中饿鬼?”张驴眉头紧锁,想起之前邻居妻子变异成的“饿鬼”,估计是因为某种怨气和嫉妒,而败类这个,是因为“色”?都是某种极端欲望? 饿鬼也是有目的的选择目標? “真的!大哥!我没骗你!”败类见张驴似乎不信,急忙解释道,“这东西邪门得很!平时藏得深深的,我也就……不怎么想那事儿。但一旦受到刺激,或者……有漂亮女人的时候,它就可能冒出来! 刚才在车上就是被你们逼急了,它一出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它好像特別怕你那种……那种暖和和的力量,大哥,你能不能帮帮我,把它弄出去,多少钱我都给。” 第67章 吴州 张驴对体內的力量还处於摸索阶段,他自己倒是不害怕附身,但是別人就无从可帮了。 他沉思了下,道:“老四,我劝你回去自首,上面或许有办法帮你弄掉那玩意。” 败类一愣,老四这个称呼可是只有他们同牢房的几个人会这样叫,他不由的抬头。 眼睛是心灵之窗,一个人的外貌无论如何的改变,可是眼睛里面的东西却不会变的。 面前这个大鬍子眼睛明亮灿烂,满是玩世不恭,这样的眼睛在他熟悉的人当中,只有一个人有。 “驴哥!是你!” 败类的声音瞬间拔高,不再是之前的恐惧和討好,而是混合著难以置信的惊喜:“我就说谁这么生猛能一巴掌把那鬼东西扇回去!原来是驴哥你!太好了!呜呜……” 他激动得差点想扑上来抱大腿,但被张驴嫌弃地用脚抵住。 “行了行了,少来这套。”张驴压低声音,恢復了本来的音色:“瞧你这点出息,被个色鬼折腾成这样。” 確认了是张驴,败类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但隨即又苦著脸:“驴哥,你是不知道那玩意儿多邪门!它……它简直无孔不入!我现在看头母猪都觉得眉清目秀的!再这样下去我真要精尽人亡了!驴哥你得救我!” 张驴收起玩笑的神色,皱眉道:“我帮不了你,实话给你说吧,我的力量一个弄不好,可能连你一起烧成灰。” 他顿了顿,看著老四瞬间垮下去的脸,继续道:“不过,天涯那帮人应该有人能处理这种邪门事儿。回去自首是目前最稳妥的路子。” 败类脸色变幻不定,显然对回去坐牢极度抗拒,但比起被色鬼吸乾或者彻底变成怪物,坐牢似乎又不是不能接受了。 他哭丧著脸:“驴哥……真没別的办法了?回去……回去估计得加刑加到下辈子了……” “总比没下辈子强。”张驴拍了拍他的肩膀,“而且,这玩意说不定能成为你戴罪立功的筹码,鬼到底会是个什么东西,我想所有人都非常感兴趣。” 败类眼睛一亮:“对!对!戴罪立功!驴哥你说得对!那玩意邪乎得很,他们肯定感兴趣!” “这就对了。”张驴点点头,“我给你说个电话,你可以给她打电话,看她能不能帮你。” “谁的电话?”败类小心的询问。 “嘿嘿,叶一云的。” 败类瞬间明白了,举起大拇指:“驴哥,还是你厉害。” 两人在原野里休息了一会,起身朝最近的城镇走去,路上,张驴忽地想到了一个问题:“对了,你见到老官没有?” “没见到。”败类摇头,说著犹豫了下,低声道:“驴哥,老官现在有些不对劲,你若是遇到他,最好小心一点。” 张驴一愕:“怎么不对劲?” “我怀疑老官也被什么东西给附身了,我好像很怕他,哦不,我体內的东西好像很怕他,看到他就心惊胆颤的。” 张驴眉头一凝,点了点头。 败类已经决定自首,不过在此之前,他想回去见一见妻儿。 张驴本来是要去一趟南洋,履行与老官约定的同时,顺便去黑市上买上一套连接天庭的脑机头盔。 但现在情况又发生了变化,他这套身份估计又不行了,连带著户头里钱估计也不敢用了。 索性无事,就陪著败类一起了。 败类生活在东江省的吴州市,距离他们现在的地方倒也並不远,两人也不敢打车,在一座小城里蹬上一辆共享单车就出发了。 临近傍晚时,两人来到了他家所在的小区,是一片白墙黛瓦,透著股温润寧静气息的高档別墅区。 一路上,特別是看到女性,败类就显得愈发焦躁不安,时不时地抓挠胸口,眼神发红,犹如发情的野狗。 “驴哥……一到晚上,它就会特別不安分,一会我要是做什么不好的事,你一定要把我制住。”败类声音发颤。 张驴点点头:“稳住心神,想想你的老婆孩子!” 提到妻儿,败类眼中挣扎之色更浓,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体內的躁动。 两人自然不敢进入小区,只能待在附近的一处公园里等待。 天色彻底黑下来后,远远看到一辆红色小法驶入了小区,败类眼睛一亮:“我老婆的车。” 像败类这种逃犯,家里自然是被团团监视的,不过他已经决定自首,自然也就什么都不怕了。 他忽地朝著张驴道:“驴哥,我求你件事好不。” 张驴知道他要求什么事,立即拍著胸脯道:“我老张在江湖上混,就靠八个字,出卖兄弟,照顾嫂子,你放心去吧。” 败类气得直翻白眼,但他也知道,张驴这是在告诉他,自己命没了,那么老婆孩子钱就都是別人的了。 不过,他还是低声道:“驴哥,你记一个境外的银行帐户和密码,里面大概有几千万刀,如果我真的……那个了,你就帮忙给我老婆一些,其他的你自己看著办吧。” 很明显,他对自己能否摆脱色鬼缠身没有什么信心,张驴无奈,只好答应了。 天庭与现实之间唯一共通的东西是灵魂,而智力便是灵魂的一种外在表现,以张驴现在的智力,已经是过耳不忘,听一遍就记住了。 败类借用路人的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很快,一对母女来到了公园里。 那是一位穿著职业装,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身形窈窕,肤白貌美的ol,牵著一个约莫六七岁、扎著羊角辫的小姑娘。 张驴躲在远处,暗暗感嘆,好白菜都被猪拱了,败类这种败类都能有这么漂亮的老婆。 败类看到妻女,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体內那蠢蠢欲动的“东西”似乎被这强烈的亲情衝击得暂时退缩了几分。 他嘴唇哆嗦著,想上前又不敢,最终只是红著眼圈,沙哑地喊了一声:“小雅……妞妞……” 小女娃兴奋的冲了过来:“爸爸。” 那貌美女子则站在远处冷冷的看著。 显然,这对夫妻其实早已貌合神离。 这时,大量的便衣人员从暗处走了出来,无声地站在不远处,等待著。 大概五六分钟后,败类知道时间到了。他最后深深看了妻女一眼,然后转身朝著便衣走去,主动伸出了双手。 便衣拿出了一种特製的绳索,把他的手脚都牢牢捆住。 不仅如此,还给他打了一剂麻醉。 张驴在远处默默看著这一切,败类昏迷之前,嘴唇朝这边无声地动了动,看口型是两个字:“帮忙。” 一切结束,张驴想了想,还是借用路人的手机,给叶一云打去了一个电话。 电话拨通,张驴沉默著没有说话。 叶一云却瞬间明白是谁:“张驴,是你吗?你真是头野驴,我们都决定给你减刑收编了,你跑什么?” 张驴辩解:“看过肖申克的救赎吗,我没杀人,是你们关错了,所以我越狱不是越狱。” 叶一云气的牙痒痒:“不管有没有关错,你现在立马给我回来。” “我不会回去的,我给你说个事。” 张驴把败类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然后道:“你们看看你能不能帮忙救一下他,好了,再见。” 电话那头,叶一云的声音瞬间拔高:“等等,张驴,你说清楚!什么色鬼附身?餵?喂!” 可惜张驴已经掛断了电话,並將手机还给了莫名其妙的路人,身影一晃,便再次隱入公园的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第68章 生命本质 败类被带到了东江省的一处秘密审讯室,这里密布高压电网,紫外线灯光二十四小时开启,警卫人员也穿著厚重的电磁服。 这种电磁服能够在体表生成一种电磁场,来防止被邪祟侵入或附体,也能一定程度的抵抗外来攻击。 《天庭》不仅仅给人带来了神乎其神的炼体炼神之法,也带来了先进的科技,其中就包括能量护盾系统。 这种系统会在体表生成一种等离子能量薄膜,能够吸收动能衝击。就像是一团无比致密的水泡,当面对攻击时,水泡会吸收、扩散並最终通过反射电磁波的方式,將攻击消解。 只不过目前人类还找不到支撑这种能量护盾系统运行的电池,必须拖著长长的电线,才能维持开启。 审讯室內,光线冷白,空气仿佛都凝滯了。 败类坐在特製的审讯椅上,手腕脚踝都被冰冷的金属环扣住,这些环扣连接著电流,一旦有所异动,立即就会遭受电击。 面对铁剑锋、辛芷涵和张海泽三人的审问,败类自己的事情都老老实实说了,但关於张驴的却含糊其辞。 “我……我当时晕乎乎的,就感觉有人把我拖走了……这人为什么救我,真不知道?”败类眼神闪烁,试图矇混过关。 铁剑锋重重一拍桌子,合金桌面发出沉闷的巨响:“你最好老实交代!帮你逃脱的是什么人?和你什么关係?他现在在哪?” 败类嚇得一哆嗦,但还是嘴硬:“长官……我真不知道啊……我……”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铁门滑开,一道高挑清冷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匆匆赶到的叶一云。她脸上带著疲惫,但眼神锐利,直接落在败类身上。 看到叶一云,败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几乎是带著哭腔喊了出来:“嫂子!叶姐!你一定要救救我啊!那鬼东西它要弄死我啊!” 他这声“嫂子”喊得情真意切,倒是把铁剑锋三人喊得一愣,目光疑惑地在叶一云和败类之间来回扫视。 叶一云也是一愣,隨即就明白了,脸蛋不由得一红,又是尷尬又是恼怒,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张驴那个口无遮拦的混蛋胡说了些什么。 她冷著脸呵斥道:“谁是你嫂子,少在这里胡言乱语,想活命就老老实实回答问题,张驴现在在哪里?” 败类缩了缩脖子,哭丧著脸道:“我真不知道啊,驴哥让我回来自首,说你们有办法对付我身上的东西,他自己跑的没影了!” 败类將自身的情况,以及遭遇张驴后的一切经歷都老老实实的说了一遍。 叶一云审视著他,深深的皱起眉头。 目前人类被邪祟附身大概分成了两种情况,一种是完全附身,无解。 另外一种则是像霍铭这样,仍保有一定的独立意识,但是隨著时间的流逝,他体內的东西会越来越强大,逐渐就会將其完全吞没。 她凝重道:“这种事情外力无法相帮,想活命,从现在开始就要戒色,不但不能碰,连想都不要想。你越是沉沦欲望,“它”就会越强大,相反,你如果能坚持清心寡欲,没准可以活下来。” …… 张驴重新改头换面,在吴州市周边找了个小县城,租了一套房子住了下来。 小县城的生活节奏缓慢,空气似乎都比大城市清新几分。 他租住在一个老式居民楼的顶楼,带个小天台,视野开阔,便於观察也利於紧急情况下脱身。 新换的容貌是个扔人堆里找不著的普通青年,戴著黑框眼镜,气质沉闷,与之前络腮鬍的粗獷形象天差地別。 他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窝在房间里,看似无所事事,实则心神沉静,全身心的熟悉力量,內视己身。 他每天的大量时间都在感受体內的真气,衝击经脉。 阳刚真气就真的好似初生太阳,温暖而充满生机。它流淌在经脉之中,滋养著血肉骨骼,潜移默化地强化著身体的每一处细微。 可惜现实之中没有变异兽肉,珍贵的野生药材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所以炼精化气效率很低,每天大概一个多小时就会消耗一空,衝击经脉的速率自然也是极低。 除了练功外,就是摸索体內的“机魂”了。 它现在就依附在张驴的脑海,散发著阴凉而又懵懂的气息。 所谓机魂,就是机器的灵魂,能够赋予无机死物以生命。 张驴从平常的家用电器开始,电脑,电磁炉,电冰箱,微波炉等试了个遍。 可是脑子里的机魂统统不为所动,也不知道是不匹配,还是怎么著。 张驴並不气馁。他知道,可能需要特定的条件、特定的“机器”才行,或者他对“机魂”有更深的了解和掌控。 它像是一个沉睡的婴儿,对外界只有最本能的、模糊的反应。张驴尝试用精神力去轻轻触碰它,安抚它,与它进行极其初步的“沟通”。 这个过程比练功更加耗费心神,进展也极为缓慢,往往枯坐半天,那“机魂”也只是懒洋洋地动弹一下,传递迴一种混沌未明的情绪。 这天,他吃完饭回家,上楼的时候看到一箱玩具垃圾隨意扔在楼道里,也不知道是哪个没素质的家长乱丟乱放。 但就在路过这箱垃圾的时候,脑海中的机魂忽地有了异动。 那是一种极其微弱却清晰的悸动,如同沉睡的心灵被轻轻敲击了一下。 张驴的脚步瞬间顿住,目光猛地投向那箱被丟弃的破烂玩具。 一堆塑料和金属的残骸里,大多是缺胳膊少腿的机器人、摔碎的小汽车、掉了眼珠的玩偶……奥特曼,怪兽等等。 但就在这片狼藉之中,他脑海中的“机魂”传递出的渴望情绪,虽然依旧懵懂,却比之前面对任何家用电器时都要明確和……急切? 张驴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在那堆垃圾里翻找起来。他的精神力高度集中,仔细感知著“机魂”反馈的细微变化。 当他拿起一个漆皮剥落、缺胳膊少腿的恐龙玩具时,脑海中的“机魂”猛地雀跃了一下! 就是它! 这个玩具貌似恐龙,金属外壳,內部构造简单,由几个简单的齿轮和发条装置驱动,与普通的玩具似乎並无特別。 不过当张驴伸手把它拿起来的时候,却升起一种別样感觉,具体感觉又说不清道不明,就好似……就好似拿的不是一件器物,而是活的。 这种感觉他以前做大盗的时候也有过,当触及一些珍贵的藏品时,会產生一种微妙的触电或者酥麻感,好似手中的东西根本不是死的。 或许这件玩具是某个孩子无比珍爱的伙伴,倾注了大量的情感,久而久之,让这冰冷的造物沾染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灵”? 以前的工作原因,张驴对於古董行当有过一些了解,在古董行当里,有一个著名的理论,叫做“养玉”或者“盘玉”。 就是说我们长时间接触某些器物,或者全身心的喜欢某件器物,每日抚摸,甚至於用少女来专门的贴身佩戴,用汗液与爱意沁润。 长时间下来,该件器物就会诞生一种“灵性”,会明显与普通的玉石配件有所不同,人们第一眼看上就会喜欢。 这种以心养玉的理论,其实適用於所有行业,工人手中的工具,厨师手中的菜刀等,长时间使用某件器具,就会赋予器物以灵性。 或许,“爱”並不仅仅只有人与人之间才有,人与物之间也会產生。 心有所牵,物有所掛,喜爱的物件在使用寿命上会更长久,有人居住的房屋会更加坚实耐用。 对於常年浸润厨技的厨师而言,哪怕是两把一模一样的刀具他们都能分辨出来是不是自己的,电工技师经常使用的扳手工具,甚至普通人身上常年带著的掛件也会发生这种现象。 常年与某种东西在一起,一人一物之间就会建立一种神奇的连接,无论谁离开谁,都可能使宝剑蒙尘,菜刀不再锋利,工具不再顺手。 张驴心中震撼,隱隱感觉自己捕捉到了生命的本质。 他拿起这件恐龙玩具,四下偷偷看了一眼,匆匆的溜走了。 不久后,一个小孩发现了自己被丟弃的玩具,左找右找没有找到了自己最心爱的“哥斯拉”,嚎啕的大哭起来。 第69章 小垃圾 张驴跟做贼似的,溜回了自己顶楼的出租屋。 他回到床上,把玩著手里的恐龙玩具,仔细思考与感应。 他能想像到这件恐龙玩具曾被某个孩子紧紧攥在手里,在想像的世界里与怪兽搏斗。 想像著它被珍重地放在枕边,听小主人讲述一天的趣事。 想像著那孩子对它倾注的喜爱、依赖甚至是对强大力量的憧憬。 正是这种心神的倾注,让无机死物获得了灵性。 同时,也正是这种灵性吸引了机魂。 或许,“机魂”並不是强行赋予生命,而是作为一种催化剂和桥樑,將器物本身因长久陪伴和情感倾注而孕育出的那一点微弱的“灵性”彻底激活、壮大。 这一次,根本就不用他主动引导,脑海里的机魂就一点点的挪动,迫不及待的向手中玩具倾注。 掌中的恐龙玩具轻微地震动了一下,那原本空洞的塑料眼睛亮起了淡淡的微光。 一种奇妙的联繫感,在张驴和恐龙玩具之间建立了起来。 他能模糊地感受到小东西传来一丝微弱的生命律动与……渴望。 它饿了。 张驴一愣,如果是小婴儿什么的,喝奶就行了。 可是金属疙瘩该吃什么呢? 张驴拿起来它仔细研究了一下,这玩意的动力是发条,可是已经坏了,包括腿也少了一根,当务之急是先把它修好。 “本来应该叫你机械暴龙兽,那多霸气,可是你现在这样子不配这么霸气的名字呀,唔……就叫你小垃圾吧。”张驴自言自语。 他打开手机,拍个照,按照同款造型从网上批量买了一堆。 第二天到货后,便开始小心翼翼的给小垃圾拆解更换零件。 他仔细清理锈跡,用新的齿轮组替换掉完全卡死的部分,又用铜片精心敲打打磨,为它补上了那条缺失的后腿。 虽然没有原装那么美观,但至少看起来完整了,最后,滴上几滴润滑油。 整个过程,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小垃圾”传来一种混合著“疼痛”、“好奇”和最终“舒適”的微弱情绪波动。 “搞定!”张驴长出一口气,將最后一块外壳小心地扣上。 此时的恐龙玩具虽然依旧布满战损般的划痕,缺腿也被一块铜片补丁取代,但至少结构完整了。他试著拧动发条。 发条齿轮组顺畅地转动起来,储存著微弱的机械能! 张驴鬆开手。 嗡……小垃圾发出一阵轻微的震颤。 紧接著,在张驴的注视下,它凭藉发条提供的动力,笨拙的用两条腿行走起来。 很快,发条动力完毕,它就停了下来。 对於这种机械造物,发条只是最原始的动力方式,肯定还有更高效的选择,发动机,亦或者电力? 但具体该怎么著,是自己给它改装,还是它自己能升级? 如果做出大幅度的改装,恐怕它这脆弱的小生命自己就死掉了。 接下来的几天,张驴一直在屋子里研究小垃圾,逐渐研究出了一些门道。 当一件事物有了灵魂,其实就拥有了自我进化升级的本能。 不用外力干预,它自己就能改造自己,为自己升级。 目前它主要的“食物”是张驴给它输送真气,似乎只有真气的这种经过人体萃取的神秘能量可以供它吸收。 然后它自己会吃铁屑,吃机油。 就像是养了一个孩子,日子一天天过去,张驴每天雷打不动地修炼內功,衝击经脉,感受著身体潜移默化的强化。 而“小垃圾”则像个真正的小兽幼崽,每天围著他笨拙地爬行著,用它那微弱的意念传递著“飢饿”的情绪。 张驴將修炼出的真气,分出一小部分,小心翼翼地渡给它。几天过去,小垃圾那塑料小眼睛的光芒明亮几分,动作也肉眼可见地灵活了不少。 它会自己凑到张驴放著的机油罐子旁,去“舔舐”机油,还会啃食张銼刀銼下来的细小铁屑。 这些东西就像被无形分解了一样,融入它的身体,成为它自我修復和强化的一部分。 它的外壳坚硬了不少,走动也更加灵活,甚至还会自己给自己上发条,神秘且诡异。 这种“吃铁喝油”还能自我升级的诡异景象,饶是张驴见多识广,也嘖嘖称奇。 生命的奥秘,果然远超想像。或许世界上並不仅仅只有碳基生物,真的存在著这种以铁为食,以油为水的钢铁生物。 但问题也隨之而来,张驴自己练功就需要大量能量,现实世界食物转化的真气有限,修炼效率本就不高。现在还要分出一部分餵养“小垃圾”,更是让他感觉入不敷出。 “这么下去不行……”张驴看著脚边正努力啃著一小块废铁皮的小垃圾,喃喃自语:“我这当妈的產不出那么多奶啊,得想办法搞点大补之物才行。” 他琢磨著必须要去弄一些补身子的野生老山参,何首乌什么的。 网上骗子太多,估摸著很难买到真的,必须自己去出產这些药材的深山老林附近的乡镇去看看。 但在出远门之前,要去弄把兵器。 他有种感觉,世界正在发生著神秘且未知的变化,以后和平与安稳估计將会不再。 本来张驴想著直接从网上定做一把刀,可忽地又想到自己也学了基础锻造术,为何不自己尝试打造一把? 技艺这种东西,现实与天庭是共通的,现实中锻造技艺的提高,游戏之中也会提高。 想到就做,第二天,张驴就在县城里转悠起来,最终在城郊盘下了一个五金加工店。 五金加工店位置偏僻,生意清淡,原老板早就想脱手,张驴用很低的价格就盘了下来,连同里面那些半新不旧的设备,衝压机、切割机、砂轮机,以及后院那座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砖砌锅炉和铁砧。 关上捲帘门,后院就成了一个私密的空间。 炉火点燃,鼓风机嗡嗡作响,张驴赤著上身,古铜色的皮肤在火光下泛著油光,肌肉线条隨著抡锤的动作賁张起伏。 他並没有一开始就尝试锻造刀剑这种复杂东西,而是从最简单的开始。 打铁钉,打铁片,熟悉火候,锤炼发力技巧,將【基础锻造术】理论与现实中的实际操作一一印证。 天庭之中所有製造业技能都有一项最重要的理念,就是必须自己亲手去做,不能用衝压机来代替捶打,必须自己去打铁。 就像是手工拉麵才更好吃,机器拉麵是没有灵魂的。 炼器也是这样的道理,由人用心血一点点打造出的装备,才有可能產生灵性。 富有节奏的打铁声在后院迴荡,每一次锤击,张驴都调动起体內那微薄的真气加注力量。 力道透过锤头精准地作用於烧红的铁块上,將其中的杂质一点点逼出,让结构变得更加紧密。 这个过程同样消耗真气,但奇妙的是,这种专注於技艺、调动全身气血和力量的体力劳动,似乎能刺激真气的生成和运转,比宅在家打坐多了几分效率。 就像是在消耗脂肪肥肉,来转化真气,增加了炼精化气的效率。 “小垃圾”就安静地待在一旁的工具箱上,一双眼睛隨著锤起锤落而微微闪烁,似乎也在“学习”。 偶尔有锻打下来的铁星蹦到它身边,它会立刻爬过去,小心地“啃食”起来。 明天中午上架了 准备上架了,还是跟大伙嘮两句。 墨水写书也有好几年了,都比较扑,而且感觉笔力也越来越退步,第一本书才是巔峰,以后这辈子估计也写不出来了。 那本没有取得市场的成功,但是我相信看过的书友都会眼前一亮。 《人类枷锁》扑街因素有很多,墨水那时候都不知道要写网文最低都要保持每天两更,否则就没有任何的曝光。 等知道时也已晚了,然后是偏传统文学的写法,比较虐主,这对於网文读者而言,是比较劝退的,毕竟大家现实生活中的压力已经那么大了。 当然,其中也有墨水自己的文青病,我一直觉得痛苦才能磨礪肉体,苦难方能磨礪精神,如果不经歷一些痛苦和苦难,主角是不配拥有强大力量的。 好了,然后说一下这本书,我儘量写的轻鬆一点,主角人设也中二一点,这样看起来不会那么累,但是经歷与思考才能成长的要旨不会改变。 大家应该也都看出来了,这本书其实是个大杂烩,混合了传奇、魔兽、战锤、黑客帝国,甚至是数码宝贝等诸多要素。 我儘量写的精彩一点,也会融合东方传统佛道两家的修行理念。 万法归一,其实无论科学也好,玄学也罢,都是能够找到共通点。 如果真的有天庭,那么绝不仅仅是神佛遍地,更是有机甲成群。 好了,废话不多说了,书友们如果觉得能入眼,就请订阅支持一下,您的支持才是墨水唯一的动力! 更新忘说了,上架后每天至少七千字,两更或者三更。 第71章 雁翎刀 第71章 雁翎刀 一段时间过去,张驴的锻造手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著,从打铁片进步到能打造出形状规整的匕首胚子。虽然粗糙,但已经像模像样。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对力量的掌控更加精细了,真气在体力大量消耗后的恢復速度似乎也快了一点点。 与之而来的是,人变得精瘦不少,饭量也又大增,每天要吃下几十斤牛肉。 这天,他开始尝试给自己打刀了。 他按照网上搜索的图纸,准备给自己打造一把雁翎刀。 所谓雁翎刀,顾名思义,就是形似雁翎,呈流线型,刃薄背厚,利於劈砍,是古代最为普遍的冷兵器。 也不需要购买太好的钢材,他选了一块汽车弹簧钢作为材料,將其放入炉中加热。 当钢材烧至铜红色时,用铁钳夹出,放在铁砧上,抢起锤子,开始锤炼。 火星四溅,汗水滴落在灼热的铁砧上,发出嗤嗤的声响,他全神贯注,锤头如同雨点般落下。 摺叠,锻打,再摺叠,再锻打————这是一个枯燥而耗费心血的过程,旨在千锤百炼,让钢材內部的层次更加细密,强度更高。 初次成型后,再次將铁胚放进火炉之中,他站在炉口,双目逐渐变得通红,隱隱有丝丝火苗窜起,炉火之中的火焰开始隨著他的意念而动。 炉中火焰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攫住,不再肆意跳跃,而是凝成一股炽白灼热的焰流,紧紧包裹住那块烧得通红的弹簧钢胚。 温度骤然提升,钢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明亮,几乎达到了熔化的临界点,內部的杂质被这极致的高温进一步逼出、汽化。 张驴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精神力高度集中,引导炉中火焰。 这比单纯抢锤更加耗费心神,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经过这般淬炼的钢胚,质地变得更加纯粹、均匀! 片刻后,他用铁钳夹出钢胚,再次置於铁砧之上,开始锤炼。 他渐渐进入到了一种神奇的状態,抢锤的动作似乎带上了一种独特的韵律,锤头落点精准无比,每一次敲击都蕴含著灼热的气息以及他体內流转的纯阳真气! 声变得愈发清脆密集,不再是单纯的金属碰撞,反而带著一种奇异的、仿佛在“唤醒”某种东西的嗡鸣。火星溅射得更高,每一颗火星都似乎比之前更加明亮耀眼。 摺叠,锻打————过程依旧重复,但每一次循环,那雁翎刀的雏形就变得更加清晰,线条更加流畅,刀身隱隱透出一丝极淡的、不同於普通金属的暗沉色。 刀胚成型,接下来是淬火,他將刀胚浸入一桶混合了油脂的淬火液中! 大量的白色蒸汽如同蘑菇云般腾起,张驴能清晰地感受到刀胚在急剧冷却中发生的微妙变化和內部產生的巨大应力。 当白汽稍稍散去,一把暗沉內敛的弧形长刀出现在眼前。 此时的雁翎刀胚已然褪去了炽红,通体呈现出一种深沉的、略带暗纹的灰黑色,刀身修长,弧线优美,宛如一片真正的鸿雁翎毛。 最后,他拿起刀胚进行打磨开刃。 砂轮飞转,伴隨著刺耳的摩擦声,刀刃一点点锋锐,逐渐露出了底下致密如云纹的百炼钢肌理,一道冰冷的寒光在刃线上流淌。 当最后一点毛刺被油石磨去,一柄完整的雁翎刀呈现在他手中! 刀长约八十厘米,刀身狭长微弧,刃口锋利无比,在光线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冷芒。 更奇特的是,当他的手指轻轻抚摸刀身,能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仿佛它內部仍蕴藏著炉火的力量! 这不是一把普通的刀,而是一把有灵性的刀。 没想到初次炼器,就炼製出一把非同凡响的灵兵。 张驴心中有了明悟,或许炼器就如同孕育生命。 不仅仅是材料的锤炼,更是心神的倾注,每一次摺叠锻打,都是意志与金属的交融,每一次火焰淬炼,都是精神与材料的共鸣。 物可以赋予人力,而作为万物之灵的人类,则可以赋予物灵。 他將一丝真气与火焰尝试著注入刀中。 刀身发出一声嗡鸣,立即开始发红,能量传导性极佳! 张驴心中豪气顿生,隨手挥动雁翎刀,朝著旁边一根用来测试的废旧钢筋劈去! 几乎没有感觉到多少阻力,那根小指粗的钢筋应声而断,切口平滑无比,断口处有些微微发红,仿佛被高温瞬间熔断! 脚边的“小垃圾”小心翼翼地靠近,用金属脑袋蹭了蹭张驴的裤脚,又看了看雁翎刀,传递来“渴望”的模糊念头。 张驴点了点它的小脑袋:“等你再长大点,我给你打造一副利爪和钢牙!” 最后用一些铁皮打造了一副简单的刀鞘,背在身后。小垃圾则被他揣进口袋里。 他锁上五金店的门,深吸一口外间清新的空气,目光投向远方。 想要增加內功的修炼进度,必须有固本培元的野生药材辅助,可是药材並非有钱就能买到。 东夏这边大概有三大野生药材主產地,一个是北方的长白山脉,一个是中部的秦岭群山,另一个则是南边的苗疆与云边高原区域。 按照风水学术语,三者其实就代表了北龙、中龙和南龙。 三大龙脉,孕育著无数的天华物宝,哪怕到了近现代,一些深山老林之中理应也会存在。 张驴略一思忖,將目標定在了南龙苗疆。 原因无他,南疆与好几个邻国接壤,有臭名昭著的三角地带,据张驴所知,那里就有个国际黑市。 他要顺便去看看能不能买到脑机头盔。 这些天,休息的时候,他也经常瀏览暗网中的天庭论坛,人的智慧无穷,天庭的更多奥秘都研究了出来。 其实脑机头盔的本质是放大人的脑电波,从而接收到天庭的信號。 据说一些常年冥想的高僧不需要脑机头盔,就能连接上天庭。 但问题是,精神可以神游天外,现实中的躯壳也必须得到妥善照顾。 每一次进入天庭,短则一个月,长则两三个月,如果现实中的躯体饿死,那么天庭里的灵魂也要死去。 所以不仅要买脑机头盔,还要买一个可以定时定量注射营养液和按摩的休眠舱,最好还要僱佣人专门照料。 罢了,先把头盔休眠仓买上,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计议已定,第二天,张驴就在县城里买了一辆二手油车,出发前往南疆。 他一路风餐露宿,儘量从乡村小路进发,雁翎刀藏在后备箱行李最深处,“小垃圾”则安静地待在副驾驶,如同懵懂的婴儿,观察著这个世界。 两日后,风尘僕僕的张驴终於踏入了南疆地界。 现在已经是五月份,盛夏早早的到来。 这里的空气湿热,植被茂密得令人窒息,虫鸣鸟叫此起彼伏,带著一种原始的、生机勃勃却又暗藏杀机的气息。 少数民族的寨子星星点点散布在山间,与现代文明的痕跡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文化风貌。 张驴在边境地区的一座小县城落脚,小城鱼龙混杂,各种口音的人都有,正好便於隱藏。 找了一个小旅馆住下后,他开始通过暗网的特殊渠道和当地的一些“线人”打探消息。 过程並不顺利,脑机头盔和休眠舱都受到各国的严格管控,尤其是后者,体积大,运输困难,极少在黑市流通,偶尔有货源,也价格高得离谱,且真假难辨。 他一边继续打探,一边將注意力放到了另一件事上,购买野生药材。 南疆的深山老林是药材宝库,而且这里民风彪悍,许多寨子都有自己的採药人,传承著古老的技艺,或许能找到些好东西,能缓解他目前修炼资源匱乏的窘境。 这天,他听闻附近一个叫“黑苗峒”的寨子里,当地村民出售野生三七和罕见的“血茯苓”,便决定前去碰碰运气。 准备好必要的工具和乾粮,他將雁翎刀用布包好背上,“小垃圾”揣好,便一头扎进了密林之中。 南疆的山林潮湿闷热,毒虫瘴气也多。 好在张驴听觉、视觉、嗅觉都远超常人,精神力雷达更是能够做到外放,可以轻易发现隱藏在腐叶下的毒蛇,一路上倒是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张驴总感觉山林的植物比以往高大茂密了许多,偶尔看到的毒虫野兽体型也变大了许多,以前他也来过苗疆,那时候可並不是现在的样子。 来到黑苗峒,村寨的大部分房屋空空荡荡,只剩下了那么几户老人,向老人们一打听,才知道这不是他的错觉。 近两三年来,苗疆区域的动植物確实普遍生长迅速,野生动物也有泛滥成灾的趋势,经常会骚扰村庄,大部分村民都搬走了,只剩下一些老人不愿意离开,仍留在村寨里。 老人们浑浊的眼中带著无奈和对往昔的追忆,他们告诉张驴,不仅是动物植物,有些深山老林里还涌动出了已经消失几百年的瘴气,人吸入后会让人头晕目眩,很快丧失意识。 “小伙子,现在已经没有人进山採药了,你也赶紧回去吧。”一位牙齿都快掉光的老苗人用生硬的汉语叮嘱道:“有些深山里会诞生出蛊,吃人的蛊,千万不可深入。” “蛊?”张驴眉头一凝。 南疆的蛊术传说他自然听过,以前只当是民俗怪谈,但结合现在世界的变化和刚才老人的描述,恐怕这“蛊”並非空穴来风,很可能是某种未知的变异生物或者————更诡异的东西。 谢过老人,用隨身带的现金换了一些老人自己採集晾晒的、年份普通的药材后,张驴继续深入山林,准备翻过群山,赶往暹罗、驃国、兰仓等三国的交匯地带。 那里有一座叫做罗斛的小镇,是南洋最大的黑市。 第72章 南疆风云 第72章 南疆风云 越是深入山林,植被越发茂密,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如蟒蛇般缠绕,地面堆积的腐叶厚实而鬆软,踩上去悄无声息。 空气中的湿热感更重,还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甜腻中带著腐朽的奇异气味。 这好像是就是瘴气,可能是某种剧毒植物腐烂后与地底腐质沼气混合而形成,长时间接触的话,会產生缺氧中毒。 张驴提高了警惕,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蛛网向四周扩散开去,腐叶下甲虫的爬动、树梢水滴的坠落、甚至空气中微弱气流的变化,都清晰地反馈回脑海,构成一幅细致入微的感知图景。 智力可能是精神与灵魂强度的一种外在表现,也是天庭与现实唯一共通的事物。 在天庭之中,张驴的智力已经高达三十多点,如果全力激发的话,大概就能笼罩周边三十多米范围。 但是那样消耗太快,他一般只是拓展出四五米的范围,但凡有异样,也足以应对突发状况。 突然,张驴脚步一滯。 前方草丛中滑出一条色彩斑斕的毒物,是一条蜈蚣。 它粗若孩童手臂,长近两米,通体泛著妖异的暗紫色金属光泽,无数对步足如锋利镰刀刮过地面与树干,留下道道深痕。 它的头部狰狞可怖,口器似一对狭口铁钳,若是被咬上一口,后果不堪设想。 世界確实变了,连毒虫都长到如此体型。这东西怕是连中小型动物都能捕食。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那双复眼闪烁著冰冷而贪婪的光芒,直勾勾地盯向张驴。 “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变异蜈蚣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身体猛地弓起,如同弹簧般激射而来,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紫黑色的残影! 张驴眼睛一眯,却不退反进! “来得好!正好用你试刀!” 他低喝一声,真气与精神力轰然爆发,瞬间注入雁翎刀中! 雁翎刀发出一声嗡鸣,刀身瞬间变得灼热通红,一缕缕红色火焰猛地腾起。 面对电射而来的巨大蜈蚣,张驴手腕一抖,雁翎刀划出一道炽热的弧线,不偏不倚,正斩向那对可怕的毒顎! 嗤啦,如同热刀切黄油,蕴含著庞然刀气和火焰力量的雁翎刀,毫无阻碍地切开了变异蜈蚣坚硬的外骨骼! 那对狰狞的毒头应声而断,腥臭的体液四处飞溅,落在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变异蜈庞大的身躯疯狂扭曲著,断口处紫黑色的血液喷涌。 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它的头都被砍掉了,也並没有立即死去。 张驴挥动雁翎刀,唰唰几刀,將其斩成了数截。 毒便是药,这玩意可能有很高的药用价值,可是张驴並不懂得如何处理,至於吃,那更是不敢,只能放弃。 他正准备走,忽地看到蜈蚣被斩断的肢体中,有一抹亮晶色。 这抹亮色在蜈蚣断裂躯体污浊的血液和內臟中格外显眼,约有指甲盖大小,呈不规则的椭圆形,通体血红,质地晶莹,仿佛一块凝固的鸡血石。 张驴心中一动,用刀尖小心翼翼地將那小块红色石头从污秽中挑了出来,又扯下一片大叶子擦拭乾净。 入手微凉,触感光滑细腻。 “这是————內丹?还是某种结石?亦或者就是以太?”张驴心底震撼,游戏中的东西在现实里似乎要一一应证了。 內丹是什么,古代传说中,一些成了精的精怪就会孕育出这东西,是一种生命精华的凝聚。 可到了近代就绝跡了,没想到现在又出现这玩意了? 背包里的小垃圾传递出渴望的情绪,似乎非常想吃。 “贪吃鬼,这玩意还不知道有什么用,別吃坏了肚子。”张驴摇头,小心翼翼地將血精放进內袋,带回去慢慢研究。 继续向南而行,一路上遭遇到了许多这样的毒虫或者野兽,它们体型普遍变大,並且似乎也不再怕人,敢於向人发起攻击。 与此同时,林间的瘴气也变得浓密起来,张驴体格非人,又有內功护体,短时间內倒是没感觉到什么异常,但是对普通人而言,这样的深山老林估计已是活人勿入的禁地了。 一路上杀了不少毒虫野兽,但是像那种“內丹”却再也没有发现。 想来与天庭一样,怪物孕育出內丹的机率並不高。 还有就是这些野兽肉食蕴含的血气营养,明显要远远高於驯养牲畜,吃了之后炼精化气的速率明显提高了许多。 虽然还远远不及天庭里的怪物,但也非常丰富了,看来以后要经常往深山老林里跑了。 捕猎的肉食比较多,张驴索性就找了个地方专门的处理熏制,熏製成肉乾带在身上。 花费了两天功夫,终於翻过了版纳茂密的大森林,来到了暹罗、驃国、兰仓三国的交匯地。 仿佛一步从蛮荒跨入了喧囂,空气中湿热依旧,那股甜腻腐朽的瘴气被烟火气、香料味和隱约的汽油味取代。 低矮的房屋杂乱无章地挤在一起,街道上人流如织,各种肤色、穿著各异的人混杂其中,语言嘈杂,充斥著暹罗语、驃国语、兰仓语以及一些听不懂的方言和零星的汉语。 这里就是臭名昭著的三角边缘地带,一个三不管的法外之地,走私、毒品、 军火交易泛滥,但也因此匯聚了来自四面八方的信息和资源。 张驴风尘僕僕,背著鼓鼓的行囊,用厚布包裹的雁翎刀看似隨意地斜挎在身后,混在人群中並不起眼。 “小垃圾”在口袋里安静了许多,似乎对外界复杂的气息有些不適。 张驴在一家看起来鱼龙混杂的露天茶摊坐下,要了杯便宜的本地茶水,耳朵却如同雷达般捕捉著周围的谈话碎片。 他听到有人在低声谈论翡翠原石,有人在抱怨边境检查突然变严,还有几个眼神彪悍的汉子在討论某种“新货”的价格———— 耐心等待了片刻,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独自坐在角落、皮肤黝黑、眼神精明的瘦小男子身上。 那人看似在打盹,但手指却在桌面上有规律地轻轻敲击著,是一种很少人懂的、代表“信息中介”的暗號。 张驴端起茶杯,不动声色地坐到了那人对面,手指同样在桌面上敲击出一段复杂的节奏,这是他在以前“工作”时学到的国际黑市通用询问码,意思是“寻求特殊商品渠道”。 瘦小男子敲击的手指一顿,眼皮微微抬起,打量了张驴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又恢復懒洋洋的样子,也用暗码回应:“什么货?” “电子產品,需要连接。”张驴低声用汉语说道,同时手指比划了一个类似头盔戴在头上的动作。 瘦小男子眼中精光一闪,露出一个瞭然的表情,隨即又摇摇头,手指敲击:“风大,货少,价高。而且要验资。” “钱不是问题。在哪看货?”张驴沉声道。 男子报了一个地址:“到了那里,找巴颂或察猜。他会带你去。但提醒你,最近公司的人查得严,很多货过不来,剩下的都是天价。” “公司?”张驴疑惑。 “还能有哪个公司?“九黎”那帮狗唄。”男子撇撇嘴,压低声音,“听说他们在找什么人,把这周边几个黑市都快掀了个底朝天。搞得大家生意都没得做。” 张驴心中一凛,九黎估计就是天庭崑崙伺服器六大公会之一的九黎公会,它的背后应该是南亚地区的几个小国,想来南洋一带都是九黎的地盘。 “谢了。”他留下几张钞票当作信息费,起身离开茶摊。 按照地址,他来到了一座小酒吧,很容易就找到了那个叫“巴颂”的中间人,一个脸上带疤、浑身散发著戾气的壮汉。 验资过程很直接,张驴展示了一张国际信用卡的余额,数额让巴颂满意地点了点头。 隨后,张驴被蒙上眼睛,带上了一辆气味难闻的货车,顛簸了很长一段时间后,被带进一座村寨里的小楼。 摘下眼罩,是一间地下室,昏暗的灯光下,可以看到这里堆放著不少木箱和军火,但最吸引张驴注意的是角落里的几个密封金属箱。 巴颂打开其中一个箱子,里面填充著防震泡沫,静静地躺著一个流线型、科技感十足的银灰色头盔。 “最新款神经元7號脑机接口头盔。”巴颂拍了拍箱子,“就这一个了,休眠舱没有,那玩意太扎眼,根本运不过来。一口价,这个数。”他比划了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 张驴戴上了头盔,开始验货,具体感觉就跟以前进入天庭差不多,恍恍惚惚中,面前出现了一个光门。 不过张驴並没有进入,確认是真货,他意识退回,摘下头盔,没有还价,直接付了钱。 一切都很顺利,但就当他们离开小楼,天空传来直升机的轰鸣,下一刻,无数的子弹就倾泻而下。 张驴暗骂一声,抱著头盔匆忙又窜回地下室。 身边那个叫巴颂的中间人和他的几个手下也嚇傻了,纷纷退回地下,掏出武器,嘴里用当地语疯狂地咒骂著。 “操!是九黎的人!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巴颂一脸阴厉,对著张驴怒吼:“是不是你把他们引来的?” “放屁!老子还想多活几天!”张驴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大脑飞速运转,现在不是內訌的时候。 天庭对於人类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谁能掌握进入天庭的渠道,某种意义上来说,谁就能掌控世界。 所以各国官方对於这种私下里买卖脑机头盔的行为都保持严厉的打击態势。 他才从牢里面逃出来,可不想再进牢房。 但现实不同於天庭,没有装备护持,他这副身体也没有硬抗子弹的能力,如果衝杀出去,大概率要餵枪子。 第73章 刺客与玉石 第73章 刺客与玉石 直升机在空中盘旋,机枪扫射的声音暂时停歇,取而代之的是高音喇叭传来的、带著浓重口音的本地语言喊话:“里面的人听著!我们是九黎公司安全部队!立刻放下武器出来投降!重复,立刻投降!” “妈的,又要出一大笔血了。”巴颂骂骂咧咧,放下了手中武器,带著几个手下出去投降。 张驴犹豫片刻,把雁翎刀放下,对著背包里的小垃圾交代了一句:“小傢伙,装死,不要动。”说著就也出去老老实实的束手就擒。 一群武装人员衝上来,把他们踹倒在地,绑的严严实实。 张驴用半生不熟的本地语嚷嚷:“老大们,我有钱,我愿意交赎金。” 没人理会他的话,连推带搡,把他们塞进了一辆全封闭的运兵车里。 车厢里一片昏暗,瀰漫著汗味、尘土和一丝血腥气。 巴颂和他的手下垂头丧气,嘴里低声用本地语咒骂著,显然不是第一次经歷这种事了。 张驴则靠在车厢壁上,看似顺从,实则精神力高度集中,感知著外界的一切o 他与小垃圾存在著一种精神连接,可以清楚感知到小垃圾与雁翎刀,以及地下室的货物都被这个九黎公司洗劫一空,装在了另外一辆卡车里。 车辆行驶的路线、外界环境————所有信息都在他脑海中匯聚成一张模糊的地图。 车辆驶离了城镇,道路变得崎嶇,最终停了下来。 车厢门被粗暴地拉开,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几个穿著制式作战服、面色冷硬的士兵示意他们下车。 眼前是一个隱藏在密林深处的营地,高高的围墙上拉著铁丝网,建有瞭望塔,守卫森严。 营地中央最大的楼房的房檐下,一个看起来像是头目的人正在吃著烤肉,是个面色阴、眼角有一道刀疤的中年男人。 巴颂一看到那人,脸色更加难看,低声对张驴咕噥了一句:“是乃猜————这傢伙是九黎在这片区域的行动队长,心黑手狠————小子,希望你的钱够多。” 乃猜抬起眼皮,扫了一眼被押进来的几人,目光尤其在张驴这个生面孔上停留了一下,用带著浓重口音的问道:“名字?从哪里来?” 巴颂抢著要回答。 乃猜不耐烦地打断他,直接走到张驴面前,冰冷的目光直视著他:“你,自己说。” 张驴脸上满是恐惧和討好,用结结巴巴的本地语言配合手势说道:“长官—— ——我叫吴明,从、从北边来的————听说那头盔能让人厉害,就想、想买个试试————老大,我有钱。” 乃猜对钱明显更感兴趣,挥了挥手:“把他们先关几天,然后联繫家人交赎金。” 张驴和巴颂等人被推搡著关进了一座位於地下室的牢房。 牢房里,巴颂唉声嘆气,已经开始盘算要交出多少积蓄才能买命。 夜幕降临,营地亮起了灯光,守卫换班,远处传来篝火和士兵喝酒吹牛的声音。 到了午夜,张驴睁开了眼睛,双手轻轻一滑,便从镣銬中挣脱,来到同牢房的几个人身前,悄无声息的把他们弄晕。 跟著靠近牢房门,將手贴了上去,不消片刻,里面的锁芯就被高温熔断,就这么轻鬆的离开了牢房。 牢房走廊昏暗而安静,只有远处隱约传来的鼾声和巡逻士兵规律的脚步声。 张驴如同融入阴影的墨滴,贴著冰冷的墙壁无声移动。 他的精神力好似最精密的雷达,將周围十米內的一切动静,守卫的位置、呼吸频率、甚至他们视线的死角,都清晰地反馈在他脑中。 作为一位大盗,最擅长的就是潜伏敛息,黑暗是他最佳的保护色。 在夜晚,正常人的视觉感知都会大幅度下降,而他却能如虎添翼。 再加上精神雷达的全面开启,他就犹如一抹黑暗中的幽灵,开始展开狩猎。 走廊尽头的士兵抱著枪,正自昏昏欲睡,张驴悄无声息地贴近,在其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一记精准的手刀切在颈侧动脉上,士兵一声未吭便软倒在地。 楼梯口的守卫稍微清醒些,正无聊地玩著手机,张驴贴在头顶的墙角靠近,如同夜梟扑食,捂住口鼻,轻轻一拧。 通往地面的铁门被从外面反锁,他的手掌贴上去,高温在掌心浮动,门锁內部迅速发红、软化、熔断。 营地篝火跳动,探照灯有规律地扫过,但总有盲区。 张驴预判著光线和巡逻队的轨跡,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完美地避开了所有视线。 他的首要目標是仓库,根据感知,小垃圾和他的雁翎刀就在里面。 他穿过营地,来到仓库后方,仓库大门有两个持枪守卫来回的走动,还算警惕。硬闯可能会產生动静。 张驴目光扫视,捡起一颗小石子,屈指一弹。 啪!石子打在远处一个空油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谁?”两名守卫立刻警觉,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端著枪小心翼翼地向声音来源走去查看。 就在留下的那名守卫注意力被同伴吸引的瞬间,张驴从帐篷阴影中暴起,速度提升到极致,几乎化作一道黑线。在那守卫刚有所察觉、还没来得及转头呼救的剎那,手掌已经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切下! 咔嚓!轻微的骨裂声,守卫身体一软,瘫倒在地。 几乎同时,前去查看的守卫骂骂咧咧地往回走:“妈的,是风————”话音未落,同样欺身而来的张驴无声放倒。 张驴走进仓库,里面堆满了各种物资箱。精神力一扫,立即就感知到了小垃圾,还有他的雁翎刀。 小垃圾也感觉到了他,吭哧吭哧的咬著箱子,很快就將箱子咬出一个大洞,钻出来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 张驴笑了下,找了个背包把它装起来,雁翎刀重新背好,脑机头盔也塞进背包。 他目光扫过其他箱子,喃喃自语:“这是你们先抢我的,我反过来抢你们可不算坏了规矩。” 他快速撬开几个看起来装著贵重物品的箱子,里面全都是一些品相极佳的翡翠原石,可惜,这些东西不方便携带。 其他一些军火黄金他也没什么兴趣,正准备离开,忽然注意到一个单独放置、上了密码锁的小型金属箱。 精神力渗透进去,感受到一股奇特的、冰冷的能量波动,居然与之前那变异蜈蚣的血精石有些相似。 他好奇的过去,手掌按在密码锁位置,高温再次聚焦。 几秒后,锁芯熔毁。打开箱子,里面是几块用特殊软布包裹的、顏色各异的晶体,有粉红、淡紫、荧绿。 也像是一种翡翠玉石,但是明显又有所不同,居然散发著一种奇特的能量波动。 饶是张驴见多识广,也从未见过这种玉石。 正自疑惑间,一缕极为轻微的冷风在耳边响起,身后的黑暗阴影仿佛活了一般,凸起一个人,一把黑沉沉的匕首直朝张驴背后的心窝扎去。 这是张驴第二次遭遇刺客的偷袭,同样是神鬼莫测,事前根本无法察觉。 多年养成的危机第六感再次发挥出作用,微风乍起那一刻,他的身形就本能微微一侧,避开了胸腹要害。 匕首刺入腋下,擦著张驴的肋骨掠过,带起一溜血珠和刺骨的寒意。 剧痛传来的同时,张驴身体借势向前猛扑,同时腰肢一拧,反手拔出刚刚到手的雁翎刀,看也不看便向后横扫而去! “鏘!”雁翎刀与一把通体漆黑、毫无反光的匕首狠狠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锐鸣! 张驴心底胆寒,借力再度后退,拉开距离,这才看清偷袭者。 那是一个全身都笼罩在紧身黑衣里的人,连头脸都被黑巾包裹,只露出一双冰冷得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仿佛毒蛇的瞳孔。 他(她)的身形並不高大,甚至有些瘦小,但站在那里,却像是一团凝聚不散的阴影,气息几乎与周围的黑暗完全融为一体。 没有心跳,没有热量,甚至连精神力扫描过去,也都是空空荡荡。 这神秘的刺客显然深諳刺杀要旨,一击失败,身形立即飘退,试图再次融入暗影。 但张驴岂会给他机会,雁翎刀亮起炽热红光,一记半月形的刀光横扫而去。 刺客居然丝毫不惧,不再后退,反而揉身而上,凌空一个侧翻,躲过刀锋的同时,匕首再次向张驴的咽喉掠来。 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远超张驴以往遭遇到的任何对手! 但张驴本身就是亡命之徒出身,此刻已然被激发了凶性,对於刺来的匕首不管不顾,反而挥刀上撩。 这样的结果就是他固然免不了身死,对方也会被他一刀两断。 刺客显然不会与他换命,匆忙回身避让。 鐺鐺鐺! 黑暗中,火星不断爆开,两人以快打快,刀光匕影交错,每一次碰撞都凶险万分! 论及刚猛攻击,对方远远不能与张驴相比,但是匕首每次格挡,都犹如毒蛇吐信,恰好格挡在刀锋的劲力薄弱处,以一种类似四两拨千斤的法子,將庞然巨力偏移开去。 说实话,无论现实还是天庭,张驴都是首次遇到这种能够与他旗鼓相当的对手。 他的刀法大开大闔,蕴含高温与刀气,刚猛暴烈,而这神秘刺客的匕首则诡异刁钻,专攻要害,身法更是阴柔灵巧,总能以毫釐之差避开雁翎刀的锋芒,並发出致命的反击! 两人若是想分出个胜负,估计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而此地显然不是爭斗的地方,剧烈打斗声已经惊动了外界,刺耳的警报声响起,大量荷枪实弹的士兵向这里涌来。 刺客第一个闪身后撤,轻飘飘的跳到了仓库的房樑上,从仓库狭小的通风口掠了出去。 张驴暗骂一声,也匆匆將保险箱里的玉石装进背包,同样一跺脚,跳到房樑上,从那个小的通风口钻了出去。 外间,神秘刺客已然吸引了营地士兵的注意力,子弹向其倾泻而去。 但此人神经敏锐性之强,简直匪夷所思,居然能够避开枪弹,鬼魅般的在黑暗与各种障碍的掩护下穿梭。 张驴就没有那般的灵巧了,但他也有自己的逃命方式,没有向空地上跑,反而窜进了刚刚从营地里涌出的士兵当中。 雁翎刀左劈右砍,將试图阻拦的士兵连人带武器劈飞,灼热的刀气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炫目的轨跡,无人能挡其一合! 而其他的士兵投鼠忌器,不敢贸然开枪,很快就让张驴衝杀到了围墙一侧。 他深吸一口气,猛然跃起,中途在墙上一个借力,就跃上了高达五六米的围墙,斩破铁丝网,窜入外面的黑暗中。 > 第74章 剧变时代 第74章 剧变时代 南洋茂密的雨林环境成了绝佳的掩护,张驴很快就消失在了密林中。 营地內,只剩下那神秘刺客,他毕竟也是血肉之躯,面对密集的枪林弹雨,只能窜入一座营房之中。 营地长官乃猜带领一支由职业者组成的精英小队,进入营房,对其展开围追堵截。 但当近身之后,他们才发现此人的可怕,对方仿若暗影之中的幽灵,时隱时匿,作战环境越是黑暗复杂,就越是如鬼如魅,稍不小心就会迎来凌厉的反杀。 进入过天庭的职业者之间,其实有著极大的强弱差別。 基本上每5级是一个分水岭,10级以上觉醒天赋树的职业者,面对低等级的职业者,可以说是碾压之势。 很明显,这神秘刺客就达到了10级,在现实中也觉醒了10级的天赋技能。 可不要小看10级,在整个天庭,能够达到10级的人类,可以说连百分之一都不到。 因为天庭之中的怪物不会自我刷新,若是错过了对最后地图黑铁城的围攻,那么就很难升级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除了等级外,还有就是自身的悟性了,有些人能够在自身的职业天赋,或者所学的战斗技能的基础上,开创出一些別样武道。 这样的人面对同等级的存在,也是有著巨大优势。 乃猜他们这些人普遍也就是七级左右,即便是一群人围攻一个,也有些不是对手,没办法只能退出营房,出动重火力对营房进行扫射和轰炸。 等整座营房都被夷为平地,在废墟之中却並未发现对方的尸体,还是被其逃走了。 张驴在夜色之中飞奔,赶回了前面的小镇。 处理了一下腋下的伤口,再次改头换面一番,次日,搭乘一辆偷渡车前往暹罗。 在暹罗首府春蓬市,一家豪华酒店办理入住,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他才放鬆了下来。 正想眯一会,忽地听到背包里传来格支格支的老鼠啃食声,急忙打开背包。 只见小垃圾正抱著一块淡紫色的晶石啃咬。细密的尖牙一点点晶石磨出粉末,消化並吸收。 它那对小眼睛闪烁著异常明亮的光芒,传递出一种极度的愉悦和满足,仿佛吃到了世间最美味的食物。 张驴没有阻止,而是拿起一块晶石仔细感应,这玩意触手冰冷,质地也较脆,里面隱隱流动著一股子萤光。 —— 小垃圾对食物其实很挑剔,只吃金属矿物和油,对於人类喜欢的碳水和蛋白质毫无兴趣。 当然,还有就是对真气这种生命能量也比较渴望。 如今小垃圾传递的感觉,就好似在吸收一种另类的生命能量。 张驴沉思片刻,离开酒店,在外面重新买了一部手机和手机卡,回到酒店后,给叶一云拨去了电话。 不出所料,叶一云瞬间就猜到是他,再度一顿痛骂。 等她骂累了,张驴腆著脸道:“那个————那个可以视个频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隨即传来叶一云的怒吼:“张野驴,你还有脸要求视频?你现在是通缉犯!越狱犯,別以为出国我就拿你没办法,我隨时可以定位你这个號码,派人过去抓你,你信不信?” 张驴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那边声音小了些,才陪著笑低声道:“叶队,叶姐姐,消消气,消消气————我这不是有重大发现要向你匯报嘛,电话里说不清楚,文字照片也说不明白,必须得让你亲眼看看。” 电话里传来淅浙索索的声响,很快,视频通话的请求弹了出来。张驴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表情,接通了视频。 屏幕上出现了叶一云清冷的面容,背景似乎是臥室,她还穿著睡衣,露出好看的锁骨 张驴登时盯著一动不动。 叶一云脸蛋一红,紧了紧睡衣,毫不客气地道:“给你十秒钟。” “好好,你看这个。”张驴赶紧將摄像头对准了桌子上那块被小垃圾啃过一口的淡紫色晶石,同时小心地避开了还在旁边呼呼大睡的小垃圾本身。 他將晶石的特徵、手感、以及那隱隱流动的萤光仔细展示给叶一云看。 叶一云认得这玩意,略微犹豫了下,道:“还记得尸洞吗?” 张驴心头一稟,点头:“记得。” 叶一云整理了一下语言,道:“尸洞是阴阳两界的裂隙,一旦打开,可不仅仅会有阴间的阴气与邪祟渗透进阳间,阳间的人其实也可以进入阴间,这东西叫做“魂晶”,应该就是有人进入阴间,从那个世界获得的。 它是一种未知的能量结晶体,我们还没找到转化吸收它的办法,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它就像是砒霜一样,对人有剧毒,你千万不要去吃,或者怎么样。” “哦。”张驴点了点头,看了看床上的小垃圾,这玩意可不是血肉生物,常规意义上毒对它没效果。 “你是从哪里弄到这个的?”叶一云询问。 张驴也不隱瞒,將自己来到边境,遭遇九黎公司,又逃出升天的经歷说了一遍。 视频那头,叶一云听到张驴不仅跑去黑市,还跟九黎公司的人动了手,甚至遭遇了神秘刺客,气得柳眉倒竖,恨不得立刻从屏幕里钻出来给他几个爆栗。 “张野驴!你真是不作死就皮痒是吧!”叶一云压低了声音,但怒气几乎要穿透话筒:“九黎公会背后是南洋的几个国家,势力巨大,是你能隨便招惹的吗? 还有那个刺客,很可能是刺客联盟的“墨刃”,此人一直在南洋活动,无比可怕,死在他手下的职业者已经高达两位数。” “刺客联盟?”张驴也在道上混了很久,还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那是现在世界最可怕的杀手组织,组织成员全都是天庭里的高级刺客,他们在现实里也承接刺杀任务,行踪诡秘,手段狠辣,全世界都对他们都无比头疼。你被他们盯上,以后睡觉都得睁著一只眼!” 张驴訕訕地笑了笑,心里並不太在意。亡命天涯的日子他过得多了,债多不愁,虱多不痒,至於那个什么墨刃,如果再来,谁死谁活可並不好说。 他从背包里再度摸出一枚红色的小石头,询问:“那这个又是什么?” 叶一云眼睛亮起,道:“这是內丹,或者叫血精,蕴含丰富的活性生命能量,极少的概率会从凶兽身上诞生,很珍贵。” “凶兽?”张驴又听到了一个新名词,“就是变异的动物?” “不止。”叶一云神情严肃起来,“你应该也发现了,近些年来世界在发生著某种未知的变化。大气含氧量增加,生物生长和进化速度加快,其中一些体型明显异化、力量速度暴增、並且极具攻击性的生物,我们称之为“凶兽”。” “跟《天庭》里的变异兽一样?” “有相似之处,但现实更复杂。”叶一云解释道:“《天庭》的废土世界环境相对固定,辐射与污染是主导。而现实世界的变异诱因更多元,进化方向也更难以预测。而且————” 她微微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说道:“而且並不仅仅是我们熟悉的碳基动植物。根据我们自前掌握的一些情报,甚至包括一些非碳基的物体,比如年深日久的器械、特定的电子设备、甚至桌椅板凳————也有可能產生一种难以理解的畸变,拥有活性,成为另一种形式的凶兽。” 张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床上呼呼大睡、正在消化魂晶的小垃圾,心里暗暗嘀咕:“好了,小傢伙,你也有同类了。” 叶一云看著他,语气放缓了一些:“张驴,你现在看到的、接触到的,只是这个剧变时代的冰山一角。外面很危险,单打独斗迟早出事。 回来吧,我们可以为你提供保护和成长的渠道。我们重新研究过你的卷宗,你確实没有作案动机,如果你真的没有抢劫杀人,我们会尽力还你清白。” 说实话,张驴这辈子似乎还没有受到过他人的关心,他所经歷的无一不是尔虞我诈,好勇斗狠,心底的柔软早都被磨平了。 他嘆口气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嘛,我这个人野惯了,受不了约束,清白不清白的,我也不是很在乎。这个世界变得这么有趣,我想自己先逛逛。” 他晃了晃手中的血精:“谢谢你的情报,这东西看来是个好东西,我留著补补身子。” “张野驴,你真是个大傻————”叶一云气得又想骂人。 张驴抢先一步:“放心吧,叶美女,我会小心的。好了,国际长途挺贵的,我先掛了哈!” 说完,不等叶一云反应,他飞快地掐断了视频,然后长舒了一口气,將手机关机,扔进了垃圾桶。 房间恢復了安静,张驴躺在床上眯了一会,然后拿起那块暗红色的“血精”,略微犹豫片刻,吞进了嘴里。 犹如咽下了一枚不知道多少辣度的辣椒,胃里瞬间爆发出汹涌而磅礴的热流,席捲全身。 “呃!”张驴闷哼一声,全身皮肤瞬间变得通红,整个人像是一只被蒸熟的大虾! 这能量太猛了! 他不敢怠慢,急忙盘膝而坐,引导著这股狂暴的能量,將其转化为真气,开始衝击经脉。 第75章 液压神功 第75章 液压神功 不知过了多久,张驴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红光湛然,仿佛有火焰跳跃。 他终於在现实中也冲开了第一条经脉,不仅真气增加了许多,体质也获得了一定的增强。 果然,有这种蕴含丰富生命能量药物的辅助,修炼效率將会大幅度提高。 看来还是需要去深山老林里寻觅“凶兽”。 张驴没心思去游览这座美丽的热带城市,在酒店里休息了几天,便自离开,再次北上,进入了茂密的南亚雨林之中。 他风餐露宿,犹如野人般在雨林中游荡,专门寻觅一些明显不同的凶兽来杀。 凶兽远比普通野兽狡猾凶猛,各有奇异能力,特別是一些毒物,让人防不胜防。 除此之外,还在雨林中遇到了许多像他这样的猎人,对方似乎也在捕猎凶兽。 一旦遭遇,对方看他只有一个人,毫不犹豫的就发起攻击,迎来的自然是张驴致命的反击。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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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驴准备给自己打造一面盾牌和一副金属鎧甲,这次並不亲自捶打,因为太过消耗体力和真气了,而是利用液压机和衝击锤等工具来锤炼,纯当练手。 修炼之余,他也在思考如何根据自身天赋,创作出一项独属於自己的武道。 雷霆小组的那些傢伙,个个都创立了自己的武道,实力明显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而张驴自己虽然自认为不弱於这些人,但更多的是依靠物法双修的天赋,而非武道。 这天,他忽地盯著工作间的液压机发起了呆。 若说人类歷史上最伟大的一项工程学发明是什么?毫无疑问,必定是液压机。 它利用液体的不可压缩特性,真正展现出了四两拨千斤的能效,可以將小的平面作用力,释放到大的平面。 用大白话解释就是,液压机中一边是个小活塞,用一点点力往下压。因为里面的油水液体具备不可压缩特质,这个力一点儿没浪费,全传到大活塞那边去了,小力就会逐渐变成洪荒巨力。 理论上来说,一个小小的液压机只要材质足够坚固,那么它就能够支撑起任何事物,也能碾碎任何事物。 张驴的目光盯在那台沉默而有力的液压机上,活塞的每一次平稳推进,都將微小压力聚变为磅礴巨力。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绽放,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体。 水,不可压缩,人体,百分之七十以上是水。 液压机,通过密闭流体,將小面积上的微小压力,无损地传递、放大到大面积上,產生巨大的力量。 那么————能否將人体自身当作一个精密的“生物液压系统”? 自然是可以的。 张驴不再急於练功,而是终日对著那台老旧的液压机出神。 理论看似简单,但要將人体这具复杂精密的有机体,模擬成冰冷的机械系统,其难度超乎想像。 不过战士【不动如山】天赋还有一个特性,就是会逐渐让表层皮肤茧化,犹如一层防弹衣一样,將尖刺锐力的攻击,扩散到全身承担,化致命伤为可承受的钝击。 防御时,可將一点所受的巨力,分散至全身承受。 攻击时,未尝不可转化动能,亦或者將全身百骸微末之力,压缩凝聚於一拳一脚,爆发出远超极限的力量! 这不仅仅是发力技巧,这是一种全新的力量运用哲学,是將防御战士的“承受”与“反击”理念发挥到极致的可能性! 日復一日,他沉浸在“液压神功”的创研中。 他把自己当做肉盾,每日对著衝击锤做抗衝击训练,亲身感受衝击力在体內的流动与变化。 防御的极致,即是攻击。 將“分散承受”的原理倒转,便是“凝聚爆发”! 这天晚上,暗网天庭论坛的一条信息吸引了张驴的注意,《天庭》终於开放下一阶段与新地图了。 新地图叫做幽冥鬼域。 与前面废土世界的科幻风格截然相反,这是一个神秘且诡异的灵异地图,充斥著骷髏亡灵,幽魂鬼怪。 各大公会,无数人类涌入新地图,结果是伤亡惨重,许多亡灵怪物居然免疫物理攻击,只有法师的一些能量攻击能够伤害。 张驴心底热切起来,《天庭》中强大,现实就能强大,所以还是必须进入。 —— 只是现在虽然有脑机头盔,可现实的躯体如果没人照顾的话,也会很危险的。 张驴这辈子没什么可以依託性命的朋友,思索半天,决定去找老拐,也只有这个傢伙或许靠得住。 两人好几年没有联繫了,也不知道那个老傢伙还在不在。 第二天,张驴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出发前往五台山。 五台山,佛教圣地,香火鼎盛。但张驴要找的老拐,並不在那游人如织的显通寺、菩萨顶。 他避开主景区,钻入了后山一片人跡罕至的荒岭。 山路崎嶇,林木渐深,走了大半天,直到日头偏西,才在一处山峰上,看到了一座几乎快要坍塌的小小野庙。 庙门歪斜,漆皮剥落,牌匾早已不知所踪。 院墙塌了半截,只有一间勉强还算完整的主殿,屋顶冒著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炊烟。 寺庙虽然破败,但是周围的风光却是无限美好,群山叠嶂,云雾繚绕,让人心神荡漾。 “这老傢伙,还真会找地方。”张驴嘀咕一句,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旧木门。 院內,一个穿著打满补丁、洗得发白僧袍的乾瘦老头,正背对著门口,蹲在一个小火炉前,小心翼翼地熬著一罐稀薄的米粥。 他身形佝僂,听到推门声,慢吞吞地回过头。 正是老拐。几年不见,他苍老了许多,脸上皱纹深刻如同刀刻,但那双眼睛,却带著一种看透世事的湛然。 看到张驴,老拐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睛眯了眯,隨即咧开嘴,露出所剩不多的几颗黄牙:“嘖————我当是哪个香客走错了路,原来是你这头野驴还没被人宰了吃肉?怎么,又得罪谁了,想来我这野庙出家避祸?” 语气依旧是他特有的那种混不吝和尖刻。 张驴也不在意,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墩上,看了看那罐清可见底的粥:“你这和尚当得也太惨了点,粥里米粒都能数得清吧?” “佛曰,眾生皆苦,清粥方能品出真味。”老拐面不改色地胡诌,拿起破碗给自己盛了半碗,吹著气吸溜了一口,“哪像你,浑身血腥味隔著二里地都能闻到,又去哪惹祸了?” 张驴笑了笑,从隨身背包里掏出几包真空包装的酱牛肉、烧鸡和一瓶白酒,摆在旁边歪倒的石桌上。“给你改善改善伙食。 老拐眼睛顿时亮了一下,但嘴上还是哼了一声:“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嗯,这烧鸡闻著还行。”他毫不客气地扯下一个鸡腿啃了起来。 两人就著夕阳和山风,一个啃鸡腿,一个喝白酒,都没说话,只有山林间的风声和偶尔的鸟鸣。 半晌,张驴才开口:“老拐,找你帮个忙。” “就知道你没好事。”老拐啃著牛肉,头也不抬,“说吧,又要老子帮你销赃还是埋人?” “这次是好事,”张驴正色道,“我想请你帮我护法一段时间。” “护法?”老拐动作一顿,抬起头,仔细打量了他几眼,“你要闭关?练什么邪功?” “差不多吧,脑子得去个地方,身体动不了,需要人看著。”张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大概一两个月,也可能更长。期间会陷入昏睡,不能有任何打扰,吃的喝的,营养液我会提前准备好。” 老拐啃鸡腿的动作慢了下来,疑惑:“你要闭关修生死禪?” “差不多。” 张驴拿出了脑机头盔,將《天庭》的神秘与复杂从头到尾复述了一遍。 老拐这些年出家后,就断绝了与红尘俗世的所有联繫,根本都不知道世上出现了这样一件神秘事物,越听眼睛越亮,最后道:“我说这山里面最近老是出一些怪东西,原来是天门再次开启,灵气再度復甦了!” 第76章 幽冥地图 第76章 幽冥地图 两人说话的这一会,小垃圾偷偷的从背包里钻出来,首次活动著暴露在了外人眼中。 老拐本来还以为是张驴买的电动玩具,也没怎么在意,可是看到小垃圾在寺庙里四处的东瞅瞅,西嗅嗅,才发觉了不对,不禁道:“这————这是个什么东西。” “它叫小垃圾————哦不,应该叫龙霸天。”张驴嘿嘿笑了起来,把小垃圾的来歷说了一遍。 老拐震惊:“这莫非就是妖魔鬼怪之中的“怪”?” “可能算是吧,不过我倒觉得应该是叫它们数码宝贝。”张驴想起了小时候看过的动画。 老拐对那神秘的天庭更加好奇。 他闯荡江湖半生,世上实在没什么事情能够引起他的兴趣,所以才遁隱山林,坐吃等死,可是《天庭》的出现似乎又打开了一扇大门。 他登时也热切起来:“我能不能也进去耍耍?” “可以,但是只有一个脑机头盔,还必须有人照顾,我这次下线后,你再来。” 老拐这里条件太差,张驴只好下山请周围的村民过来,做一些简单的修缮,购买一些家具,安装上太阳能设备。 吃的喝的也备满了一大屋,老拐需要定时给他胃里插管,灌一些食物或者营养液,这样才能保证身体不会被饿死。 然后还有排便尿尿什么的,这些身体本能倒是不太用管,定时清理即可。 一切准备妥当,张驴又给老拐转了一笔钱:“好了,我的身体就交给你了,別让耗子啃了就成。” “放心,有老子在,阎王爷亲自来勾魂,也得先问过老子手里的棍子!”老拐拍了拍靠在旁边的一根老旧熟铜棍,虽然年纪大了,但那股子混不吝的悍匪气息依旧还在。 张驴鬆了口气,老拐这人就是嘴臭脾气怪,两人相依为命多年,是真正过命的交情,有他在这荒山野庙守著,比找任何安全屋托人照顾都靠谱。 两天后,张驴將准备好的大量清水、耐储存的食物、以及一些应急药品搬进庙里的一座偏殿。他简单布置了一下,盘膝坐下。 老拐抱著小垃圾,靠在门框上,看著他:“这就开始了?用不用给你念段经超度一下? ” “以后给你自己念。”张驴骂了他一句,戴上了那个银灰色的头盔。 没有催眠气体,张驴只能依靠自己来进入一种半睡半醒睡眠状態,恍恍惚惚之中,那洁白的门户再次浮现,他的意识被吸入其中。 再次醒来,就已到了天庭之中,他坐直了身子,强大感与力量感在身体里涌动。 与此同时,脑海中也响起了新的任务:【主线任务:击杀幽冥鬼域之中的巫妖王,副任务:收集以太。】 除了主线任务外,还有许多新的內容生成,比如南天门安全区將会推出拍卖行系统,玩家获得任何材料与装备都可以在拍卖行中寄售,省下了摆摊的麻烦。 除此之外,还开放了生活与製造业系统,如果不喜欢打打杀杀,那么完全可以通过製造装备,或者种植粮食,產出蔬果等项目,同样可以获取一定的经验。 行行皆能入道,业业皆可通神,任何的智慧文明都是一个社会体系,生活与后勤製造业同样非常的重要,某种程度上来说,后勤才真正决定了整体战力。 初期可能远没有打怪升级快,但胜在稳定安全。 隨著以后涌进来的人类越来越多,这些生活物质的消耗必定是海量,未来的发展潜力同样不可限量。 张驴大概的看一眼新內容信息,其中有一条引起了他的注意,在人类20级之后,將有资格参与徵兵,进入战爭模式。 关於战爭模式的介绍非常简单,只有一句话:“————你將成为光荣的天庭战士,去绞杀那些胆敢褻瀆星辰秩序的叛逆与污秽!” 这行字带著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味,让张驴心臟直跳。 这可能就是《天庭》的真正目的,是为了挑选出一批士兵,为他们爭战星宇,灭杀强敌。 张驴又把注意力看向了面板: 【物种:人类】 【职业:战士】 【属性:力量55+10、敏捷20+9、智力36+36】 【等级:12(6%)】 【职业技能:1怒击,2大地之心,3野蛮衝锋】 【战斗技能:中级刀法(40%),基础內功(30%)】 【製造技能:基础锻造术(20%)】 当装备上【命令权杖】,智力成为了它最高属性,已经可以生成一种念动力场,隔空控物,亦或者生成念力护盾。 在高智力的加持下,生成的火焰威力大幅度提高,一发炎爆术下去,估计不亚於炮弹。 或许可以转变身份,去玩玩法师了。 他抚摸许愿石,脑海中浮现了新增的拍卖行系统,是一副界面,列表上浮动著玩家掛售的物品,大多是粗糙的白色或者绿色品质装备、低级材料和一些奇奇怪怪的杂物。 当然,也会有好的极品,以及一些神秘商品,比如就有一个叫做【空间袋】的商品,介绍很简单:內里大概有数立方的存储空间。可以存放一些兵器,材料,装备等非活物物品。 这玩意显然是人人必需的,应该是某种制皮或者裁缝专业製造出来的,但是现在价格十分高昂,足足需要200颗以太。 以太的消耗要远远大於產出,其中最大的消耗就是学技能。 天庭的灌顶其实不仅仅传输知识,还会灌入一些玄之又玄的手感与感悟,会显著加快技能熟练度,所以人人都要花钱学。 据说现实中,一颗以太都已飆升到了上百万刀的价格,这是什么概念,等於这个空间袋就两个亿。 张驴身上现在也没这么多钱,他简单收拾一下行囊,便推开了门。 喧闹扑面而来,这段时间过去,南天门明显涌入了更多的人。由於没有怪可杀,普遍等级都极低,只能去从事生活职业,也就是农夫什么的,去开垦良田。 门口信箱亮著白光,打开一看,是三百颗以太,以及几封信。 以太自然是丁菱还的钱,几封信则是天涯发给他的,要求他上线后立即前往驻地报到。 后者张驴自然已不再理会,无论游戏还是现实,他都已自由了,不用听谁的命令。 不过叮铃铃按时还钱倒是解决了目前口袋窘迫的问题,他回到宿舍,打开拍卖行,买上了那个【空间袋】。 是一个可以掛在腰间的小包,不敢想像,就是这么个玩意內里居然拥有好几个立方的空间,足以存放兵器和许多材料食物。 一切妥当,张驴来到了南天门的广场上,这里多了一扇通往幽冥鬼域的传送门,幽幽的透著一股黑光。 传送门前站著许多人,都是高级玩家,正在三三两两求著队伍。 看到张驴到来,一个平头男子立即迎上来询问:“兄弟,是盾战吗?我们这里已经三射手一法师了,就缺个抗怪的?” 张驴摇头:“不了。” 看著张驴单枪匹马的进入了传送门,一眾人面面相覷:“这傢伙脑子没毛病吧?居然敢一个人进入鬼域?” 所谓艺高人胆大,张驴很早就已开始单挑同级精英生物,最后更是连斩三只首领boss,如今实力再度增强,自是不会与什么人组队。 一阵微微晕眩,恢復视觉,已经来到了一股灰暗幽沉的旷野上。 空气满是腐朽和尘埃的味道,天空中凝聚著一团似乎不会散去的乌云,视野所及儘是灰败与苍凉。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哀嚎,更添几分恐怖氛围。 脚下的大地儘是枯草黑泥,荒野上游荡著一个个提著砍刀的骷髏兵,天空中则不时飘荡一个个云雾般的幽灵。 当张驴出现,附近的一只游荡骷髏立即发现了他,黑漆漆的眼窝亮著红光,伴隨著咔嚓咔嚓的脚步声,大踏步向他走来。 距离大概百十来米的时候,骷髏怪忽地双膝一弯,疾速向他冲了过来,这赫然就是【野蛮衝锋】。 虽然远远不及张驴施展野蛮衝锋的速度,但对於一个机械僵硬的骷髏来说,已经是非常快了,估计有了博尔特的速度。 若是一般的法师,面对这种怪物,少不得要手忙脚乱一番。 张驴却丝毫不慌,举起【命令权杖》。意念高度集中,72点的智力所增强的精神力使他身前的空气瞬间开始扭曲。 “炎爆术!” 一团脸盆大小、比以前炽烈得多的火球快速凝聚,轰然射出,如同陨石般划破空气,带著令人心悸的呼啸声,精准地砸在骷髏身上。 轰! 猛烈的爆炸响起,碎裂的骨骼混合著火焰四处飞溅,骷髏怪寸寸碎裂,骨骼哗啦一声散落一地,被一击秒杀。 “果然够劲!”张驴大为满意。这哪里是炎爆术,简直是可携式榴弹炮! 高智力带来的不仅是伤害,还有法术能量的凝聚速度和距离优势。他如同一个固定的炮台,一发发“炎爆术”精准而高效地清理著荒原里的骷髏。 偶尔有天上飘下来的幽灵,也被炎爆砸成了青烟。 可惜这些怪都是10级左右,对12级的他来说没有经验,唯一的好处就是会掉落一些以太,但掉率也不高。 他继续往荒原深处走去。 越往深处,环境越发阴森。 灰败的枯树林立,地面开始出现散乱的巨大骸骨和破损的墓碑,空气中瀰漫的腐朽气息更加浓重,甚至带上了丝丝令人不適的阴气侵蚀。 与现实中的阴气一样,长时间待在这里的话,也有可能会变成骷髏丧尸。 怪物的种类和等级也明显发生了变化。出现了穿著残破盔甲、手持锈蚀刀剑的【亡灵卫士lv12】,漂浮在空中、能发射一种带有腐蚀之力暗影箭的【诅咒怨灵lv12】。 还有仿佛无数尸体碎肉拼接而成的、体型庞大的【缝合怪lv13】。 与10级之前的怪物不同,这些怪物都具备某种技能,有的是战士类技能,也有法系技能,还有是防御技能,皮糙肉厚,十分难缠。 对於张驴来说,都不是事,无非是一个炎爆术砸不死,可能需要两三个。 不过法师固然犹如远程炮台,但也有个麻烦事,就是精神力很容易就枯竭,需要漫长的时间来恢復。 张驴只好收起法杖,转而摸出一把刀来,施展近战手段。 他就犹如一台无情的收割机器,杀戮效率极高,经验获取也极为丰富。 不知不觉间,经验即將达到100%。 就在他准备找几个怪杀了就升级的时候,前方一座山谷中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並非人与怪的廝杀,倒像是两个队伍的廝杀,充斥著劲力碰撞与火焰爆炸声。 张驴心中好奇,便小心的凑了过去。 > 第77章 土匪 第77章 土匪 张驴收敛气息,借著枯树和巨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山谷边缘,藏身於一块风化严重的巨石之后,向下望去。 確实是两支玩家队伍正在火併。 一方是五六个玩家,职业搭配还算合理,有持盾的战士顶在前面,有弓箭手和法师在后方输出,还有一个罕见的木系法师,能够施展出带有恢復和治疗效果的法术。 能够进入幽冥地图的自然都是10级以上的人类精英,战斗经验丰富,配合默契。 但他们此刻显得极为狼狈,人人带伤,那持盾战士的盾牌上已经浑身鲜血,法师的施法也显得后继乏力。 围攻他们的一方,则是足足八九个人,同样是训练有素,手段狠辣。 为首的是个面容阴的青年,手持一柄闪烁著绿芒的长剑,每次挥剑刺出,总是能够激发出一股凌冽剑气。 他是一名战士,10级点亮的是【裂穹利刃】天赋。 偶尔会用出一记【裂空斩】,真正具有裂空碎石之威,连对方的防战都能被劈退一大段距离,若非队伍中有个具备治疗能力的木系法师在,可能早已全军覆没。 但那木系法师脸色已经非常苍白,法术断断续续,有时候半响都无法凝聚。 被围的几人脸上露出绝望之神色,这样下去,依然逃不了被团灭的命运。 就在这时,一声大喝忽地从上方传来:“呔,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所有激战中的人都是一愣,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山谷上方,一个用破布蒙著脸的男子出现,他一手拿著一面盾牌,一手却拿著一把短小的法杖,大马金刀地站在巨石上,一副不伦不类的模样。 阴鷙青年眼睛一冷:“哪里来的疯子?海东阁办事,不想死就滚!” 蒙面男囂张道:“海东阁?没听过。爷爷我今天心情好,看你们打得热闹,特地来收点场地费、围观费。” “找死。”阴梟青年脸色一沉,两名手下得到示意,立即向山上衝去。 “炎爆术!给爷爷炸!”蒙面男举起法杖。 一颗远超常人认知的、炽白得刺眼的大火球虚空成型,带著毁灭般的气息,从天而降,精准的砸了下来。 轰!震耳欲聋的爆炸响起,泥土碎石混合著火焰冲天而起,强烈的衝击波將本就状態不佳的两边人马都震得人仰马翻! 阴鷙青年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他脸上先是错愕,隨即被暴怒取代。 “妈的!找死!先集火干掉这傢伙!” 几个手下立刻调转矛头,弓箭上弦,法术光芒开始凝聚。 “哎呦,还敢还手?看来场地费得加倍了!”蒙面男怪笑一声,丝毫不惧。 面对飞来的箭矢和冰锥,他根本不躲不闪,举起盾牌挡在面前。 “鐺!”箭矢撞在盾牌上发出脆响,冰锥则砸出一片冰屑,他的身形甚至没有晃动一下。 “什么?”海东阁的弓箭手和法师目瞪口呆当场。 法师还有这种玩法,能拿盾牌吗? 阴鷙青年也是一愣,他看出了不对劲。这傢伙的力量属性绝对高得离谱,否则不可能如此轻鬆地挡住远程攻击。 就在他惊疑不定时,蒙面男动了! 他没有继续施法,而是將法杖往腰间那个不起眼的小包一塞,反手又抽出了一把长刀。握刀在手,猛地从巨石上一跃而下! 不是法师常用的那种念动力飘逸落地,而是如同陨石天降,带著一股蛮横的气势轰然砸落,血红色刀光一闪而逝,一名弓手直接就被斩杀当场。 “这傢伙是个战士,小心!”阴鷙青年终於反应过来,急声大吼,同时挥剑攻去。 而这时,猛面男狠狠一跺脚,却是发起了【野蛮衝锋】,目標直指一名法师! 那名法师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顶著盾牌、手持长刀的身影已如同蛮牛般衝到面前,惊恐之下,他下意识地想后撤。 但已经来不及了,面前布下的精神屏障一触即碎,紧跟著整个人被撞飞了出去,骨肉好似都被撞碎,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此死去。 瞬间减员两人! “集火!干掉他!”阴鷙青年气急败坏,挥剑斩出数道剑气,却都被那盾牌挡住。 蒙面男这次的目標却是转向了他,重重一跺脚,再次发起【野蛮衝锋】。 他的衝锋速度快得几乎拖出了残影,与地图上骷髏怪的衝锋简直是云泥之別! 几乎是瞬间就跨越了十几米距离,裹挟著狂风衝到了阴青年面前,一把仿佛包裹著火焰的红色长刀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斜斜劈下。 阴鷙青年只觉眼前一花,灼热气流扑面而来,下意识挥剑阻挡。 “鐺!”刀剑猛烈碰撞! 阴鷙青年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从剑身上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长剑脱手飞出。 他整个人也被这股巨力带得向后仰倒,中门大开。 天庭与现实一样,生死往往只是霎那,一发失误,满盘皆输。 “老大!” “小心!” 海东阁成员的惊呼声刚刚响起,火红刀锋已经顺势压下,斩下了一颗头颅。 短暂的死寂笼罩了山谷。 海东阁剩下的成员看著地上老大的尸体,又看看那个一手持盾一手提刀,蒙著脸煞气腾腾的怪人,哪里还有半分战意。 “跑啊!” 不知谁喊了一声,剩下几人顿时作鸟兽散,仓皇向山谷外逃去。 蒙面人也没有去追,而是开始搜刮地上的几具尸体。 被救下的那队人警惕又感激地看著他。 领头的战士走上前,抱拳道:“多谢朋友仗义出手!在下秦武,不知朋友怎么称呼?” 蒙面人看了看他们,却是嘿嘿笑了笑:“我说了要收场地费的,看你们几个也是穷光蛋,就不多收了,每人十颗以太。” 队伍几人不由的一愣,本以为来了个大侠,没想到却是一个大盗。 相对於小命来说,十颗以太自然不算什么,他们老老实实掏钱,放在地上。 临走之时,秦武犹豫了下,回头道:“朋友,海东阁势力很大,你杀了他们的高层管理人员,小心会遭到报復。” 蒙面男可不就是张驴,他捡起地上的那柄绿芒长剑,闻言动作一顿:“报復?好啊! 正愁没人送钱呢。告诉他们,爷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江湖人称一阳顶天,你们几个下次来记得出门多带点钱,不然也得留下点零件!” 秦武几人面面相覷,这傢伙明明救了他们,可偏偏一副土匪做派。 他们不敢再多言,再次抱拳表示感谢,迅速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看著他们走远,张驴这才扯下蒙脸的破布,仔细查看那柄绿色长剑。 【百灵剑,绿色品质,力量+3,敏捷+2,需要等级12】 “不错不错。”张驴美滋滋装进背包,又把地上散落的以太和材料一扫而空,收穫颇丰。 经过这番杀人,经验条终於满了,等级达到了13级,仍是按照3力2智的方式分配了属性点。 接下来的日子,张驴就在荒原上游荡,可惜这里13级的怪物太少,经验获取效率降了下来。 他想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个小地图的区域首领,也就是精英boss,可並没有找到,或许已经被杀了。 也或许藏匿在某处。 这天,张驴一刀劈散一只骷髏骸骨,忽地听到远处传来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一支由七八名玩家组成的队伍向这边走来,他们胸前都佩戴著一个统一的浪涛徽记,海东阁的標誌。 对方发现了他,领头的队长眼睛一亮,高举武器大喊:“在那里!是那个蒙面刀盾手,围住他!阁主悬赏500以太要他的人头!”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海东阁成员们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冲了过来,战士在前,远程职业在后,聚拢而来,配合相当熟练。 —— 这已经是几天下来的第三波了,若在完全状態,张驴不介意把这些傢伙全杀了,可是这些天精神力消耗实在有些大,真气也早已用光。 没有了精神力与真气辅助,单靠肉身力量搏斗,还真不太好应对,必须找个地方恢復一下。 “没空陪你们玩。”他转过身,用力一跺脚,向林地深处衝去。 “追!別让他跑了!”海东阁小队紧追不捨。 但张驴拥有【野蛮衝锋】在身,直线奔跑速度不亚於狮子猎豹。 很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浓重的灰雾与扭曲的枯木林深处。 “妈的!又让他跑了!”海东阁小队长气得一刀砍在旁边枯树上,“这孙子属泥鰍的!速度太快了!” “队长,还追吗?前面是腐烂沼泽了,那里都是13—15级的殭尸,还有噁心的瘟疫疾病————”一个队员询问。 小队长犹豫了一下,道:“撤!回去报告。” 张驴確实一头扎进了腐烂沼泽。 一脚下去,黑臭的淤泥直接没到小腿,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腐臭和淡淡的绿色毒瘴,闻之令人眩晕。 长时间处於这种环境,无异於慢性中毒,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倒下了。 在这里探索,危险係数与噁心係数都极大,但好处就是追兵不敢进来,能找地方休息0 精神力雷达与电磁雷达的原理效用是一样的,如果隔著厚重高密度的介质,那么范围与清晰度就会大幅度下降。 所以对於地底太深的地方,是感触不到的,说不定淤泥里就窜出一只腐烂的手。 “呸!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张驴骂骂咧咧,小心翼翼,一脚深一脚浅的进入了沼泽深处。 > 第78章 软泥领主 第78章 软泥领主 沼泽里幽暗寂静,阴气森森,张驴打起十二分精神,时刻用念力感知脚下,避免陷入更深的泥潭或被什么东西抓住脚踝。 沼泽里的怪物主要是【腐烂殭尸lv13】和【骸骨之魔lv13】。 后者居然拥有一种重生能力,哪怕被炸成一堆碎骨,过了一会,也会再次重组。 除非打烂其头颅,否则很快就会回復活,而它的头颅却又是最坚硬的地方,若非张驴有火焰之能在身,或许都杀不死。 怪物明显变得强大许多,张驴儘量避开它们,实在避不开就全力爆发,力求一击毙命,避免缠斗消耗。 终於,在沼泽深处,他发现了一座凸起的小岛。虽然地方不大,但至少脚下是坚实的石头,周围视野也相对开阔。 他爬上去,检查了一下周围,確认没有怪物后,才长长鬆了口气。 盘膝坐下,从空间袋里取出清水和肉乾,恢復体力。 在幽冥鬼域这片地图,还有个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食物补充。 这几天过去,他的食物都快消耗光了,估计很快就要回去。 沼泽里一片死寂,只有偶尔从远处传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咕嘟声或是某种东西在泥泞中拖行的细微声响。 时间一点点过去。真气的恢復速度尚可,但精神力的恢復却异常缓慢。 天庭里其实也有一种【初级法力药水】,也就是蓝药,能够恢復精神力,但价格奇贵,张驴都有些买不起。 蓝药的一项重要材料,叫做【魂晶】,很有可能就是现实中的那种魂晶,张驴还没有打到过,据说只有一些幽魂类怪物会掉落。 在小岛上休息了两天,精神力终於恢復了三成,状態回升了些,张驴的信心又回来了。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这个臭气熏天的地方。就刚刚踏出小岛,目光无意中扫过小岛边缘一处被厚厚苔蘚和淤泥覆盖的凸起。 那里似乎有点不一样? 他心中微动,走过去,用刀小心地刮开苔蘚和淤泥。 下面露出的了一个石碑,还刻著一些模糊的文字,像是一种墓碑。 “我日,”张驴挠挠头,原来这两天一直待在人家的坟头上。 墓碑下面有一个符文石板,石板中央有个凹槽,极为类似一种传送阵启动装置,凹槽就是用来放置以太的。 张驴升起好奇之心,就拿出了一颗以太石放了上去,一颗似乎不够,足足放了五颗,石板表面的那些模糊纹路依次亮起微弱的蓝色光芒。 咔嚓————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机关转动声从脚下传来。张驴警惕地后退半步,握紧了刀盾。 墓碑开始缓缓下沉,露出下方一个黑漆漆的、向下延伸的石头通道! 张驴大为惊讶,这是什么,宝藏?还是怪物? 好奇心不仅会害死猫,也可能会害死人,他一手持盾,一手握刀,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通道昏暗,只有墙壁上偶尔镶嵌著的、散发著幽蓝微光的不知名矿石提供著微弱的光亮。 向下走了大约几分钟,前方豁然开朗。 是一片地下石窟。 石窟中央,是一片黑色泥潭,似乎感受到了活人的气息,那泥潭不断的吐著泡泡,开始蠕动。 这根本不是泥潭,而是一种亡灵生物,脑海的天庭系统迅速回馈出了怪物信息:【软泥领主(精英)lv15】。 毫无疑问,这玩意就是腐烂沼泽的领主,一种15级的精英b0ss。 它缓缓的升腾起来,真实形態显露在了张驴面前。 它好似是由无数腐烂的尸体构成,一条条惨白的手臂、一幅幅扭曲的面孔在表面浮沉、蠕动,还发出一种让人直起鸡皮疙瘩的求救与哀嚎。 张驴瞳孔一缩,毫不犹豫的先下手为强! 他举起权杖,一团大火球在身前飞速成型,呼啸著砸向那巨大的泥潭身躯。 轰! 火光炸开,泥浆四溅,几截焦黑的肢体被炸飞,但那泥潭只是剧烈波动了一下,被炸出的缺口迅速被周围涌来的淤泥填补,毫髮无伤! 泥潭表面,无数扭曲面孔的嘴同时张开,发出一种直刺灵魂的尖啸! 张驴只觉得脑袋像是被重锤砸中,嗡的一声,眼前阵阵黑,差一点就要昏倒。 他强忍头疼,向身后疾退。 但就在这时,脚下一软,无数腐烂的尸体从脚下、周边的岩壁中涌动而出,一条条腐烂的手臂从四面八方伸来,如同地狱的触鬚,封死了所有退路! 与此同时,刺耳的哀嚎声还在持续衝击著张驴的精神,让他难以集中意念聚集能量,释放法术。 脚下的地面迅速软化、下陷,如同漩涡一般將他彻底吞没。 就宛如陷入了深深的淤泥沼泽,哪怕拥有通天的力量,也发挥不出分毫。 原来这个坟墓才是软泥兽的本体,张驴其实自己进入了到了软泥怪的肚子里。 这个生物无比的奸诈,故意设置一种貌似的传送装置,来吸引冒险者进入,一旦进入坟墓中,就等同於进入了它的肚子。 无数的手臂撕扯著他,无数的脑袋啃咬著他,无比恶臭的尸液腐蚀著他。 几乎只是霎那,张驴就面临到了有生以来的最大危机。 强烈的致死感瞬间就將他的怒气值推到了100点的峰值,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暴怒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他的双眼变得一片赤红,周身血管凸出,仿佛有熔岩在其中流淌。 体內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沸腾。而精神力则如同被点燃的乾柴,熊熊燃烧,化作一种更加狂暴、更加炽烈的能量! 三位一体状態强制开启! 愤怒、真气、精神,三者在这一刻合而为一,他不再是人,而化作一团人形的、燃烧的火焰。 “破!”一声怒吼从张驴喉咙深处迸发,不再是人类的声音,更像是龙吟虎啸,火山爆发,震得整个“胃袋”空间剧烈颤抖! 他双拳猛地一握,狂暴的火焰能量以他为中心爆裂开来。 缠绕在他身上的淤泥、尸骸、手臂,被迅速的溶解,乾枯,以他为中心,硬生生清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软泥兽发出了痛苦而惊恐的尖啸,整个空间疯狂蠕动挤压,更多的腐烂物如同海啸般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再次將他淹没。 就仿佛把一个人放进了粉碎机里,无数的大手揉搓著他,挤压著他,试图把他碾碎。 若是其他人,可能不消片刻就要被压扁碾碎,可张驴却是防战,有【大地之心】这样的保命技能,一层土黄护盾將他环绕,抵挡著外力的碾压。 与此同时,他整个人化作一团火焰流星,在软泥兽的肚子里横衝直撞,所到之处,无不乾涸湮灭。 任何阻挡在他面前的污秽,无论是坚韧的肉壁、纠缠的尸骸还是腐蚀的黏液,在接触到他周身那层高温火焰瞬间纷纷如骄阳下的冰雪般消融、汽化! 张驴硬生生撞破了最后一道由无数骸骨凝聚而成的內壁,衝进了一个更加狭小、搏动著的核心腔室! 腔室中央,一颗巨大无比、剧烈抽搐著的瘤体暴露在眼前。 它如同一颗畸形的黑色心臟,表面无数痛苦的面孔扭曲尖啸,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浓郁死气! 张驴举起熊熊燃烧的拳头,狠狠轰了过去。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颗搏动的瘤体中央。 “轰!”隨著一声猛烈爆炸。 整个地下石窟剧烈震动,构成软泥兽身体的无数腐尸在这一刻彻底崩解,真正的化作了一滩滩烂泥,四溅散落。 张驴从烂泥里爬了出来,周身的赤红火焰如同潮水般褪去,三位一体状態解除。 他大口的喘息著,心有余悸。这怪物真是一个比一个变態!妈的————幸好老子也够变態! 他环顾四周,原本令人作呕的尸骸泥潭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地失去活性的灰烬和烂泥残渣。 他喘著粗气,拖著疲惫不堪的身体,在烂泥残骸中摸索。 他拨开黏腻的污物,指尖触碰到一件冰冷坚硬的物体。 他用力將其拽出,污泥簌簌落下,露出一顶造型狰狞、色泽暗沉的头盔。 这头盔似乎由某种不知名的暗色金属打造,表面布满了细微的、如同血管般的凸起纹路,触手冰凉。 头盔两侧如同恶魔之角般向上方微微弯曲,护颊部分则雕刻成咆哮的兽首模样,整体透著一股邪异而强大的气息。 【暴食者之盔,蓝色品质,力量+10,敏捷+3,智力+2,需要等级:15】 毫无疑问,这是一件极品装备,除了高额的力量加成外,还增加一定的敏智。 可惜需要等级15,他还达不到。 將其小心地收入空间袋,隨后又將散落的以太和那几颗至关重要的【魂晶】一一捡起0 他的经验已经达到了13级的86%,几乎又快升级了。 除了战利品与高额的经验外,还有就是三维属性都自然增长了几点。 果然,生死之间的战斗才是促进生命突出进化的唯一促进剂。 可是这样的情况,他也实在不想频繁经歷了,说不定哪天真的掛掉了。 > 第79章 不周玄功 第79章 不周玄功 拥有单杀区域精英boss的强横战力,张驴升级速度自是宛如火箭,他游荡於各个地图之间,大概也就十来天的功夫,等级就达到了15级。 装备上了新获得的【暴食者之盔】,暗沉狰狞的头盔覆盖头部,两侧恶魔般的弯角显得有些狰狞,不仅提供了强大的属性加成,更平添了几分凶恶。 脑海中,那棵代表著防御战士的天赋树也悄然延展,生发出新的枝权,获得了防战的第三个技能: 【大地践踏:以凶猛力量猛击地面,对周围十米內所有敌人造成大量伤害並眩晕】。 这是一项群体攻击技能,效果异常强大,一脚踏下,似乎能够在身遭引发小型地震,让大地成为愤怒的延伸。 至此,张驴也对防战的职业体系有了更深入的了解:【大地之心】提供守护,【野蛮衝锋】藉助大地发力突进,【大地践踏】则引动大地共振。 所有的技能与天赋,无不是在大地之力的基础上展开与深化。 未来若是想在这方面有所成就,必须去了解“大地之力”到底是什么才行。 天庭世界的生活也讲究鬆弛有度,张驴结束打怪升级,回到了南天门,把这些天的收穫清理了一番。 然后花费巨资,在自己宿舍的基础上,再次扩展与延伸,开上一家小小铁匠铺。 现实中他就已经发现了,每日打铁不仅能够增加锻造术的进度,也能强身健体,熟悉身体力量。 除此之外,就是挣钱。 若是能够熟练打造出绿色、乃至蓝色品质的武器装甲,那么以后估计就不太会缺钱了。 天庭之中充斥著各种规则与契约。 开设店铺、扩展空间、交易买卖、甚至玩家之间的修理委託,保鏢僱佣,乃至奴隶契约都受到一套无形却绝对权威的规则保护。 一旦达成契约,双方都必须遵守,几乎无法欺诈或反悔,这確保了安全区內最基本的秩序和信任,不用担心会被骗或者黑了装备。 同时似乎一直在向玩家普及,世界就是一个丛林社会,强者能够主宰一切,有钱就能肆意妄为。 许愿石,顾名思义,只要有钱几乎可以达成你的所有愿望,你想要的一切也都能够换取,包括死而復生。 据说现在还有一种名叫【轮迴之泪】的物品,能够让人在死亡之后重新復活。 张驴看了一眼价格,立即望而却步,因为这种【轮迴之泪】居然需要十万以太。 这个价格別说个人,即便是天涯这样的大型官方团体,也不一定能拿的出来。 天庭之中的武器装备都是会损坏的,一把绿色品质的武器若是损坏掉了,那能把主人给心疼死。 所以必须时不时的进行保养与修理,若是找许愿石的话,那每次都非常贵。 而若是找玩家保养修理的话,每次只用花费一点点钱就够了。 张驴的铁匠铺一开张,生意便络绎不绝。他的【基础锻造术】虽然还不太高,但拥有一些无可比擬的另类优势。 他自身力量属性极高,再加上对火焰细致入微的控制能力,无论是熔炼金属、局部加热还是淬火环节,都能做到恰到好处。 很快便成功锻造出了第一件绿色品质装备,是一把短刀,虽然只是增加3点力量,但对於新人来说,已经算是非常不错的了。 他收费公道,手艺扎实,绿色成品极高,很快就在南天门中小有名气。每天都有人慕名而来,维修护理,或者代做装备。 【基础锻造术】的进度自然也就进展飞快,也就半个月功夫就达到了100%,可以学习【中级锻造术】了。 当学习了【中级锻造术】,便能够製造出蓝色品质的装备了,可惜蓝色品质的装备材料通常都极为珍贵,可遇而不可求。 这天,一个身材纤细的女孩来到了铁匠铺门口,满脸惊讶的看了看门牌,確定是9527 之后,才有些迟疑的走了进来。 张驴抬头看了看她,咧嘴一笑:“叮铃铃啊,好久不见。” 来者可不就是丁菱,许久不见,她已经是十二级了,算得上中高层的一批玩家了,一身穿著也颇为精致,应该是好装备。 “你————你还是铁匠?”丁菱的看了看铺子里掛著的几件泛著绿光的成品装备,无比惊讶。 “如假包换。”张驴停下手中活计,笑著道:“怎么,钱凑够了?” 丁菱脸一红,期期艾艾的道:“没————我只是来看看。” 张驴大方的一挥手:“没事,距离一年之期还很长,如果实在凑不出来也可以延期。” 丁菱讶异的看向他,这傢伙现在怎么像是变了个人。 “你也看到了,我现在是老板,老板嘛,格局要打开。”张驴乐呵呵的指了指铁匠铺外。 丁菱顺著他的手指看向门外,才发现地面上立著一个手写的木板招牌:“神兵铸造公司”。 “怎么,不够大气吗?”张驴豪气干云:“別看现在规模小,以后可是要衝出南天门,走向凌霄殿的。要不你现在照顾一下生意,到时候你就是元老客户,给你打折。” 丁菱被他的话逗得差点笑出来,赶紧绷住脸,这傢伙还是那副臭不要脸的样子。 她环视了一下铺子,目光落在柜檯上的几件绿色装备上,带著几分好奇:“你————真的能稳定打造绿装了?成功率怎么样?收费如何?” “价格根据產品而定,但绝对公道,童叟无欺。成功率嘛,大概有个8—90%。 张驴嘿嘿笑了起来:“主要是哥们这力气和对火候的把握,別人比不了。” 丁菱心中一动,她是见识过张驴施展一种古怪的火焰能力的,显然,这傢伙拥有一种控火的本事,堪比火系法师。 “那我如果提供材料,请你打造一把匕首,怎么收费?” “看难度,看要求,包工包料或者代工,价格不同。具体得看东西。”张驴摆出一副生意人姿態,“不过看在老朋友的份上,给你打七折。” 丁菱在铺子里转了一会儿,最后似乎下了决心:“好,我晚点收集齐材料再来找你。 价格————按你说的优惠。” “没问题!包你满意!”张驴头也不抬地应道。 丁菱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说了句:“谢谢。” “客气啥,都是生意。”张驴挥了挥锤子,“下次来记得多带点朋友照顾生意啊!介绍费给你提成!” 丁菱终於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铁匠铺,脚步似乎轻快了一些。 南天门里没有白天与黑夜之分,不过张驴每天只营业八小时,其他时间就关闭店铺,开始修炼武道。 上次深陷软泥体內,那四面八方无穷无尽的恐怖挤压力,虽险些要了他的命,却也给了他极大的启发。 “液压神功”的修炼,或许正需要寻找那种陷入全方位极端挤压的环境,来更深刻地感触所有的外来作用力。 普通的负重训练、击打训练,都无法模擬那种无处可逃、全面承压的状態。 为此,张驴特地製造了一个球磨机,就是一种塞满钢球的大转筒。 他將这玩意安装在扩展后的宿舍角落里。每当修炼时间一到,他便脱掉外衣,深吸一—— 口气,然后一头钻进去。 滚筒轰隆隆地转动著,里面不时传来肌肉骨骼与金属碰撞的闷响和张驴压抑的喘息声。 这场景若是被外人看到,绝对会认为这个傢伙疯了,在进行某种可怕的自我折磨。 但张驴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在这种自虐式的修炼下,“液压神功”的雏形正在一点点显现,身体也在被一点点的改造。 几个小时过去,滚筒缓缓停止。张驴浑身青紫、大汗淋漓地从里面爬出来。 “效果不错————就是有点费人。”他呲牙咧嘴地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自己身上的肌肉正在发生某种神奇的融合,逐渐不再是块状肌,而是球状肌。 他整个人也逐渐变得胖乎乎的,往横向发展。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的过去,一个多月后,当张驴再次在滚筒里受虐的时候,脑海里忽地传来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检测到你开创了一项武道,评估中————” 张驴一愣,急忙爬出来,在脑海里发问:“什么意思。” 许久之后,脑海里再次响起声音:“恭喜你,所开创的武道被评定为“玄”级,功德值增加100点,请为该武道命名。” “玄级是什么意思?功德又是什么?”张驴疑惑。 这一次系统耐心的回答他:“天庭將武道功法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级別。功德值则是宇宙因果律的数值量化,通过造物、教化、行善来获取,是界定果位的主要標准。” 张驴愣了半晌,再次询问:“果位又是什么?” 这一次系统不再回答,而是重复了一句:“请为该武学命名————” 张驴挠了挠头,目光看到了墙面上的一面镜子。不知何时,他居然变成了一个大胖墩子。 他隨口道:“就叫【不周功】吧。” “好的,【不周功】已命名,请再接再厉。” 张驴走到墙边那面镜子前,看著里面那个膀大腰圆、几乎胖成一个球的身影,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这————这特么真是我?”这些天沉迷练功打铁,他还真没太注意外形。 他捏了捏自己肚子上一层厚厚的、却异常坚韧的肥肉,触感並非鬆软,而是充满了某种橡胶般的弹性和惊人的密度。 “这功法————还真他娘的不周,直接把老子练成个不倒翁了!” “算了,反正这世界皮相不是那么重要,实力才是硬道理。”张驴安慰著自己。 毕竟这身肥肉,带来的力量感和防御力提升是实打实的。 他能感觉到,寻常刀剑砍上来,恐怕连这层皮都难以破开,大部分衝击力都会被特殊的身体结构吸收、分散。 他尝试著对著空气挥出一拳,明明动作看起来不快,甚至有些笨拙,但拳头破空时却带起了沉闷的音爆声,仿佛搅动了凝固的空气。 收拳时,全身的“肥肉”如同波浪般一阵轻微荡漾,便將反作用力消弭於无形。 自己现在真的成了“肉盾”了! 接下来的日子,张驴的生活更加规律。白天营业打铁,锻造熟练度缓慢地增长著,偶尔能接到一些绿色装备定製单,收入颇丰。 丁菱也如约而来,提供了材料让他打造了一把属性不错的绿色匕首【疾风之牙】,两人之间的那点隔阂逐渐散去。 小丫头有事没事就会来,或是打下手,或是帮忙招呼客人。 张驴按小时算,大方的给她开了工资。 晚上,他则继续钻进球磨机里,运转【不周功】,承受著钢球的撞击和挤压。 —— 他身体的横向发展趋势逐渐停止,但密度被锤炼的还在缓慢增加,体重变得极为惊人,每一步踏在地上都隱隱有种沉稳如山的感觉。 这天,又是几个熟悉的人来到铁匠铺,两男一女,为首的是个高大的汉子,可不正是叶伟霆。 旁边的男女则是法师红鸞,以及战士惊雷。 许久不见,他们三人的等级居然已经高达17级,身上所穿的装备蓝光隱隱,显然都强大异常。 张驴急忙迎出来:“哟,这不是叶大队长吗?还有红鸞美女,惊雷兄弟,稀客啊。怎么,几位大佬光临我这小破店,是装备需要保养了,还是需要帮忙做什么?” 叶伟霆目光锐利地扫过店铺,柜檯上的几件绿色装备虽然品质不错,但显然不入他的眼。 他的视线最终回到张驴身上,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眼前的这傢伙比上次分离时————胖了太多,几乎像个充满气的皮球,但奇怪的是,並不显得臃肿笨拙,反而给人一种奇异的沉稳和厚重感,仿佛一座肉山扎根在地上。 第80章 顾问 第80章 顾问 作为崑崙伺服器最大的公会,天涯专门有自己的信息情报部门,不仅收集地图怪物信息,也收集人的信息。 现在这个阶段,除了一些大公会包养的人,个人能够积攒出钱开设製造业店铺的可以说是寥寥无几。 张驴这个铁匠铺一开,立即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也知道了店铺主人的身份,更是得知了张驴拥有很高的锻造成品率。 张驴虽然在现实里已经越狱逃走,可是天庭里其实未尝不可以继续保持合作。 再加上上次黑铁之战中张驴的卓越表现,这样的人才若是流失了,就太可惜了。 因此,叶伟霆就是亲自来了。 他开门见山:“有没有兴趣继续合作?” “怎么合作?”张驴笑眯眯的邀请三人在店铺里就坐,亲自端上来了茶水。 许愿石无所无能,所有物品都可以直接换取,黄金钻石这些人类社会里的奢侈品,在这里简直一文不值。 反而是一些生物类、或者有机性的东西比较贵重。包括树叶,以及动物的肉,所以现在能喝起茶的人其实都不多。 叶伟霆品了一口茶,道:“我们天涯也会邀请许多各行业的精英担任客卿或者顾问,你如果实在不愿意受人管理,也可以来做顾问。 张驴小心翼翼的问:“有工资吗?” 叶伟霆点头:“当然有。不过不是固定薪水,是技术入股,或者按件分成。” “哦?细说听听?”张驴身体微微前倾,胖乎乎的脸上写满了“感兴趣”三个字。 “很简单。” 叶伟霆放下茶杯。“我们提供材料,你来加工,我们付加工费。这样你既能获得稳定订单、快速提升锻造熟练度,我们也能有一个可靠的装备来源。条件是,未来你锻造出的高品质成品,天涯享有优先內部收购权,价格按市场价的八折计算。” “可以是可以,但我现在太忙了,实在分身乏术啊。”张驴思索片刻,面露难色。 《天庭》中的製造业必须遵循“人工”原则。 无论是打铁、纺织,还是种植,都必须亲手完成。只有这样製作出的商品才会附带“属性”,孕育出“灵”。这也註定无法实现工业化的大规模生產。 目前铁匠铺生意火爆,他的订单已经排到了一周之后。 “我们很缺能够稳定打造绿色品质装备的匠师,未来如果你的成品率能够再度提高,我们还可以提供蓝色品质的材料。”叶伟霆说出了一个他无法拒绝的条件。 材料与装备的品级是对应的,蓝色装备的材料就是能够打造出蓝色品质的装备,到了【中级锻造术】后,绿色材料就已很难促使进度增长。 张驴当即答应:“好。” 叶伟霆看著他:“好了,接下来开始谈正事,幽冥鬼域有三个分布首领级boss的副本区域,我们比较缺乏顶级的职业坦克,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这显然才是他此次来的主要目的,张驴谨慎的问:“工资怎么说?” 一旁的红鸞终於忍不住给了他一个白眼,这傢伙还真是钻到了钱眼里! 叶伟霆摇头:“这就没工资了,按照我们天涯的规矩,是一半战利品上交,一半留下。” 张驴有些失望:“就是说我们几个人分那一半?” “是的,但我们有优先装备权,如果是装备,我们会优先拿,不需要的才上交,装备的话具体要看职业,如果是物理系装备就给物理,法系就给法师。” “叶队,这不太合理吧。”张驴沉吟了下,往后靠了靠,圆滚滚的身体让椅子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合著我们出命出力,冒著风险去打怪,最后到手的东西得先让你们公会扒一层皮?剩下那点残羹冷炙还得跟好几个人分?” 他掰著粗粗的手指头算道:“你看啊,坦克,那可是刀尖上跳舞的活儿,技术含量最高,生命危险最大。是不是应该多给点?” 红弯忍不住插嘴:“喂!我们天涯组织的副本,不知道多少人想进还进不来呢!而且出了你能用的装备,肯定优先你啊!” “优先?”张驴嘿嘿一笑,“红鸞美女,优先和必须可是两码事。物理系可是有三个职业,还有刺客,射手,以及別的战士眼巴巴的看著,我是不是还得跟他们抢?” 他看向叶伟霆,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叶队,合作得讲诚意。两种方案,一个是给我工资,收益我全放弃,你们爱怎么分怎么分。二,战利品分配我得有优先权,有我能用的,就必须是我的,下一件才轮到其他人分。” 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发出沉闷的响声:“我这身肉,可是很贵的。没点实在好处,我可捨不得让它去抗怪。” 叶伟霆没有立刻回答。 其实在公会內部,也是这样的分配,坦克拥有优先权,其次才轮到其他职业。 片刻后,叶伟霆终於道:“可以。就按你说的第二种方案,你有优先权,但是必须自己用,不能拿去卖。如果违反,要赔付我们十倍的违约金。” “成交!”张驴爽快地伸出手,“这就对了嘛,亲兄弟明算帐,合作才能长久。什么时候下本?” “到时候我会派人来通知你,天涯驻地集合。”叶伟霆和他握了握手,“希望合作愉快,张先生。” “好说好说!”张驴笑得见牙不见眼,“对了,叶老大,既然都是合作伙伴了,那加工费是不是先预付一下,我这小本买卖,都是先收钱,后办事。” 红鸞:“————你够了!” 临离开铁匠铺大门,叶伟霆忽地想起什么来,回头朝著张驴道:“近期我们在组建执法队,你有没有兴趣?” “执法队?” “就是负责维护崑崙伺服器野外秩序的队伍,我们要阻止人类的自相残杀,所有做出抢怪、杀人行为的人,都会受到通缉和严惩。” 张驴当即拍著胸脯:“当然,老大,你不知道,维护世界和平是我从小的梦想!” “好,那你有空就去公会的执法部报名。”叶伟霆说完,带著一脸无语的惊雷和憋著笑的红弯转身离开了铁匠铺。 送走这三位“財神爷”,张驴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他摩挲著自己圆润的下巴,小眼睛里闪烁著精明的光芒。 “执法队?维护秩序?”他低声嘀咕著,“岂不是名正言顺的要保护费?” —— “嗯————得去问问,执法抓人有没有办案经费或者绩效奖金?缴获的赃物是怎么处理的————”想到这里,张驴的心思活络了起来,仿佛看到了一条新的生財之道。 不过眼下,还是先处理完堆积的订单,给自己弄一套装备,为即將到来的幽冥鬼域副本做准备。 他重新抢起锤子,叮叮噹噹的声音再次充满了铁匠铺。 几天后,叶伟霆派人送来了一本小册子,上面就收录著幽冥鬼域三大副本的详细信息。 第一个副本叫做“苦虐矿洞”,位於一座山腹內,环境复杂,怪物普遍在15—20级之间,大部分都是精英生物,共有四个首领级boss。 第二个副本叫做“噬魂鬼渊”,位於一座山涧峡谷內,怪物分布普遍在17—20之间,有三个首领级boss。 最后的副本叫做“巫佛寺”,就是幽冥鬼域最终boss巫妖之王的所在地了,只知道普遍是20+的精英生物,其他一切信息还是未知,就连最厉害的刺客都无法潜入。 叶伟霆他们准备进入的就是苦虐矿洞。 那里目前已经集中了大量的高等级人类队伍,都在试图抢夺四个首领boss。 除此之外,这个矿洞还盛產许多矿石材料,其中有一种叫做幽铁矿的矿石非常值钱,因为这种矿石有机率铸造出蓝色品质的装备。 “幽铁矿,蓝色品质————这可是好东西啊。”张驴舔了舔嘴唇。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这种高品质的矿石材料,装备还是其次,关键能够提高【中级锻造术】的熟练度,熟练度越高,成品机率也就越大,那时候钱財岂不是就滚滚而来。 苦虐矿洞作为当前最热门的地图,竞爭激烈程度可想而知。 天涯公会虽然势大,但也不可能垄断所有资源,其他几家实力不俗的公会以及一些都在虎视眈眈,幽铁矿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没过两天,叶伟霆的通知就来了。约定的时间一到,张驴穿上自己这几天赶工出来坚硬铁甲,拎著刀盾,晃晃悠悠地来到了天涯公会的驻地。 仍是以前的五人队伍,队长叶伟霆,同时担任主坦克。 红鸞是炮台法师,鹰眼是远程射手,惊雷是战士,影刃是探查刺客。 加上张驴一共六个人,其他人等级都达到了17级,身上穿了好几件蓝装,属性加持惊人,可以说是目前最顶尖的存在。 当然,张驴也不弱,他身上也是两件蓝色品质装备在身,更是有一把目前全人类估计都没几个人拥有的紫色品质法杖。 但可惜,这法杖不好示人,特別是不能让叶伟霆等人看到,他们一看肯定就会认出正是当初那机械大主教手里拿著的权杖,必须藏著掖著。 大家已经有过一次协同作战,其他队友对张驴也是比较满意的,无需多言,当即就出发前往苦虐矿洞。 第81章 苦虐矿洞 第81章 苦虐矿洞 苦虐矿洞位於一片荒芜的黑色山脉脚下,大量坑坑洼洼的洞口犹如大地得了牛皮癣。 其中最大的洞口附近人声鼎沸。各大公会的精英团队、实力不俗的散人队伍各自占据一方,彼此间警惕地打量著,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紧张而躁动的氛围。 在这个世界,除了防备怪,更要防备人。 当叶伟霆带著队伍出现时,立刻吸引了所有目光。有敬畏,有羡慕,也有隱含的忌惮和丝丝敌意。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天涯坐拥崑崙伺服器第一公会的名头,貌似无人敢惹,但其实私下里敌人眾多。 六大公会之间也並不是那么和谐,表面上相互合作,暗地里却也是经常爭斗和廝杀。 “看,天涯的雷霆小组。” “那个胖子是谁?新面孔,也是雷霆的高手?” “没见过,看那样子是个坦克。” 窃窃私语声传入张驴耳朵里,他非但不怯,反而挺了挺肚皮,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高手”风范一些,虽然圆滚滚的体態让这努力效果大打折扣。 叶伟霆没有理会外面的人,带著队伍径直进入矿洞。 苦虐矿洞大概分为五层,第一层的外围区域早已被清理个乾净,他们直接沿著深深的矿道二层。 小心翼翼地向深处推进,通道曲折蜿蜒,岔路极多,地上散落著生锈的矿车和破碎的骸骨。 两侧的墙壁上掛著一盏盏萤石灯,灯光灰暗,阴气森森。 很快,第一批怪物出现了,那是几只皮肤如同岩石般灰白、眼睛闪烁著红芒、手持锈蚀矿镐,犹如丧尸般【苦工殭尸(精英)lv15】。 这些东西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似乎依然秉承了生前的遗志,依旧在勤勤恳恳的挖采著矿石。 能够冠以精英二字,代表著它们与普通怪物截然不同,体质更强,力敏更快,完全不同於那些僵硬木訥的普通殭尸。 “来了!”叶伟霆低喝一声,举盾迎上前,“张驴,准备接怪!” “好嘞!看我给大家表演个肉弹衝击!” 张驴举起盾牌,猛地发动了技能【野蛮衝锋】,圆滚滚的身体以一种与其体型不符的速度,轰然冲了过去。 当前的一只殭尸直接被他撞碎,附近几只殭尸感受到动静,呼啸著围了上来,迎接的却是张驴的一记【大地践踏】。 他的一脚抬起,重重一跺,地面一震,一道无形的衝击波扩散开去。 围上来的几只苦工殭尸直接被震倒在地,半晌爬不起来。 火红的刀光闪烁,將它们的脑袋一个个砍掉。 战斗就这么很快就结束了。 叶伟霆几人面面相覷,他们都知道张驴厉害,但这也太变態了。 一般来说,每个人都会有短板,防战全力加点的话,固然皮糙肉厚,可是灵活度与神经反应就严重不足。 可是张驴完全是个灵活的胖子,最可怕的拥有强横的攻击能力,那灼热的刀锋可以轻易割开殭尸堪比金石的身体。 接下来,就由张驴打头阵,叶伟霆默默的承担副坦的角色,在队伍里保护红鸞。 每次都是张驴衝锋开怪,一个【大地践踏】基本上就震晕了一群。 其他人立刻爆发输出。 红弯法杖挥动,炽热的火球呼啸著砸在殭尸群中,爆裂的火焰將它们烧得滋滋作响。 鹰眼换了一把步枪,展开点射。 惊雷好似猛虎出闸,大剑带著凌厉的风声捲入怪群,砍得碎肉与锈蚀的金属碎片齐飞。 影刃的身影如同鬼魅,在殭尸身后时隱时现,刺向其脊椎或者咽喉。 队伍几乎是以横推的速度前进。 越是深入,环境越发复杂。通道变得更加狭窄,坍塌的矿坑隨处可见,需要格外小心。 出现的怪物也不再仅仅是苦工殭尸,开始混杂著一些【噬魂蝙蝠lv15】和【骷髏奴隶(精英)lv16】,前者拥有一种音波能力,后者则可以重生,都极为难缠。 好在队伍配置极佳,应对得当,鹰眼负责点杀蝙蝠,影刃则专注於刺击骷唯一的弱点脑袋。 “左前方岔路有战斗声,是雷泽的人,他们好像遇到麻烦了,被【矿洞监工lv18】和大量小怪堵在了一个死胡同里。”影刃从阴影中浮现,快速匯报。 叶伟霆眉头微皱:“矿洞监工?应该是苦虐矿洞四个首领之一。他们倒是先找到了一个。” “怎么办?绕过去还是————”红弯问道。 “鷸蚌相爭,渔翁得利。”张驴小眼睛一亮,压低声音,“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咱们再去“帮忙”,嘿嘿。” 发觉其他人都用异样眼光看了过来,张驴莫名其妙:“看我干嘛,不要告诉我你们没做过这种事,抢个怪而已,又不一定要杀人。” 叶伟霆淡淡道:“那还不如把他们都杀了,否则传出去我们就名誉扫地了。” “老大,还是你狠,这么做也不是不行。”张驴摸著下巴。小眼睛里精光闪烁,似乎真的在考虑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反正这里黑灯瞎火的,手脚乾净点,谁知道是咱们干的?” 红鸞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喂!我们天涯是崑崙第一公会,不是第一强盗窝,还要不要脸了!” 叶伟霆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简单粗暴的想法:“杀人抢怪说是要建立在敌对公会之上,我们与雷泽关係还不错,不宜这么做。” 他略一思索,做出决策:“影刃,继续侦查,如果他们打不过,那我们再出手————” 叶伟霆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到时候,他们就是合理且正当了,对方不但不能说什么,还要感谢他们。 “老大,还是你高!”张驴竖起大拇指,拍起了马屁:“老大,你这心——咳咳,你这战术安排,真是滴水不漏,那就等!” 通道深处,雷泽小队的战斗声越发激烈,夹杂著矿洞监工狂暴的怒吼、玩家的呼喝以及濒死的惨叫。显然,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很快,战斗声响渐渐稀疏下来,最终归於沉寂。 影刃的身影再次浮现,语速很快:“雷泽小队三人逃离,四人死亡,boss残血,精英护卫还剩三只。” 在场的没有迂腐之人,鹰眼立即眼睛一亮:“好机会!” “那就行动!”叶伟霆点头:“最快速度清理残局!” 眾人如同离弦之箭,冲入那条洞窟。 只见里面一片狼藉,满地都是尸体残骸。 身高近三米、手持狰狞铁鞭的矿洞监工正拖著残躯,剧烈喘息,他身边只剩下三个同样伤痕累累的精英骷髏护卫。 张驴一马当先,【野蛮衝锋】直接撞向那三只骷髏精英护卫,【大地践踏】接上,瞬间將它们震晕。 几乎同时,叶伟霆也冲向了监工boss。 首领级boss都非同一般,看到又有人类衝来,监工也並不惊慌,而是重重一甩铁鞭,发出低沉的呼喝:“奴隶们,给我起来。”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地面上原来死去的四名人类尸体忽地支棱著重新站起,双眼被红光覆盖,一个个咆哮著向小队发起攻击。 原来这个boss拥有復活尸体的能力,理论上来说,他一个人就是一支大军。 地面上一些碎裂的骨骼,开始自发性聚集与重组,这样下去不消片刻,就会再度復活出一只骷髏卫队。 四具復活的“玩家殭尸”虽然属性不如生前,但保留了部分技能和战斗本能,一个发射火球,一个拉弓射箭。 场面登时有些混乱。 不过雷霆小组都是百战精英,各自开始用出自己真正的本事。 惊雷的雷霆刀劲狂猛霸道,叶伟霆的乾坤挪移更是拥有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效用,能够“反弹”boss攻击。 红鸞则宛如火焰女神,满头的红髮似乎都熊熊燃烧起来,所激发的火球炎爆整个呈现橘青色,恐怖的高温瀰漫开来。 在队伍几人的全力爆发之下,场面很快肃清,监工boss也很快被磨死,轰然倒地。 除了掉落一地的以太外,还有两件装备,以及几块黑油油的幽铁矿石。 【驯奴铁鞭:蓝色品质,力量+15,攻击时能够一定程度破除防御,需要等级17,力量50。】 【监工皮甲:蓝色品质,力量+10,敏捷+5,需要等级17。】 皮甲给了刺客影刃,至於铁鞭则有些鸡肋,目前这个阶段,钝器显然远远不如利器,哪怕拥有破防属性。 关键的是,剑气与刀气的原理,源於自身真气与兵器磁场的结合,一旦使用这把武器,估计就发不出来剑气或者刀气了。 不过有一必有一利,这件武器纯粹的物理效用会更大一些,適合一些蛮力之人。 张驴对这把武器也兴趣不大,他的目光看向了那几块幽铁矿石。 【幽铁矿石:蓝色品质,硬度33,韧性25,略微抵抗暗影能量侵蚀】 硬度与韧性是界定金属材料高低与否的唯一標准,也决定了成品的锋锐程度或防御力。 一般的绿色品质的铁矿只有15/10的强度韧性,而这种幽铁矿则有33/25。 这是好东西,收集够了,没准可以用它製造一套蓝色品质武器装备。 叶伟霆注意到他贪婪的目光,大方一挥手:“你挑两块,至於这把鞭,我会上交,看看会里有没有其他人用。” “多谢老大。”张驴点点头,没有意见。 在洞窟里休息了一会,队伍再次出发。 经歷了与监工boss的战斗,相互之间配合自是更加默契了几分。 张驴的“肉弹衝击”和“大地践踏”依旧开路无敌,叶伟霆的稳如泰山和精准指挥加上其他队员的强大输出,让他们在错综复杂的矿洞二层继续高效推进。 隨著不断深入,空气中的阴冷和腐臭气息越发浓重,墙壁上的萤石灯变得稀疏,光线更加昏暗。 通道也开始出现向下的陡坡,预示著他们正在接近第三层的入口。 途中,他们又遭遇了几波怪物,除了苦工殭尸和骷髏奴隶,还出现了一种新的难缠怪物【地底潜猎者lv17】。 这种怪物形如巨大的蠕虫,能悄无声息地钻破地面发动突袭,並能喷吐带有麻痹效果的毒液,给队伍造成了一些小麻烦,不过也很快被解决。 不过小队都没注意到的是,几个潜伏在暗影中的刺客一直跟在身后,贪婪的看著他们一路打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