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第1章 捡瓶子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章 捡瓶子 1988年,农历腊月二十三,北方小年。 龙省,小兴安岭余脉深处的一个小山村,静静臥在皑皑白雪之中。 村西头,一栋土坯茅草房,屋顶厚厚的积雪压得茅草屋檐有些低垂。 塑料布钉的窗户,早已被烟火气熏得发黄,此刻正被凛冽的北风颳得哗啦啦作响。 屋里,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裹著带补丁的棉被,在温热炕上睡得正香。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一股冷风灌进来,让陆唯下意识的紧了紧被子。 一个穿著花棉袄,年约七八岁的小女孩探身进屋,迈著小短腿,噔噔噔的跑到了炕沿边,拿袖子抹了抹鼻涕,伸手推了推炕上的人:“哥,我饿了,起来做饭。” 年轻人迷迷糊糊“嗯”了一声,把头往被窝深处埋了埋,声音黏糊糊地从被子里漏出来:“你去奶奶家吃点……中午我再给你做。” “我不去,老婶太能磨嘰。”小姑娘声音闷闷的。 陆唯眼睛都懒得睁,不耐烦地嘟囔:“她说她的,你当没听见。別吵我,再叫我揍你。” “那你给我一毛钱,我自己买。”想起小伙伴们过年都有糖吃,自己就只能看著,小丫头不由自主的舔了舔嘴唇。 “没有,滚蛋。” 小姑娘乌溜溜的大眼睛满是委屈,气鼓鼓的看了一眼还在睡觉的二哥,转身出了门。 没过一会儿,小丫头噔噔跑回来,冻得通红的小手里攥著一个鸡蛋大小的雪球。 悄悄掀开被角,利索地把雪球往哥哥热乎乎的背上一丟—— “嗷!” 陆唯像被火烧似的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把那个雪疙瘩从被身上扒拉出来。 再看褥子上,已经洇开一团湿痕,活像尿了炕。 他抬头瞪向炕边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妹妹,气得牙痒痒:“陆文慧!今天不把你打出屎来,我算你拉得乾净!” 小丫头扒著门框,有恃无恐地冲他做了个鬼脸,舌头吐得老长:“略略略……你来呀,看你能追上我不?” 话音没落,陆唯一动,小丫头嚇得哎呀一声,像只受惊的小家雀,扭头就窜出了屋,根本没给陆唯伸手的机会。 紧接著,门外传来“咣当”一声闷响——是门弓子弹回去的动静。 这丫头,显然是怕挨揍,躲到外头去了。 陆唯冷哼一声,这觉是睡不成了,只能起身穿好棉裤棉袄,把被子叠起来,堆到炕琴上边,褥子就放炕上烙著,用不到晚上就干了。 弯腰趿拉上那双胶底棉鞋——俗称“大解放”,来到外屋地炉子旁。 拎起几块劈好的木头,掀开炉盖塞了进去。 炉火得续上,这数九寒天的,正是一年最冷的时候,炉子要是断了火,屋里就能变成冰窖。 忽然感觉手上一疼,一根木刺扎进了手里。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臥槽,真几把疼。” 陆唯嘶嘶哈哈的把木刺拔出来,一滴血珠冒了出来,再挤一挤伤口,看著不再出血了,隨手在裤子上抹了抹血跡。 然而,下一秒,陆唯只感觉眼前一黑,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陆唯有点茫然的打量著四周,我不是在给炉子添柴火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这是哪儿? 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这好像是一个大桥底下,旁边是一条乾涸的河道,四周都是各种他不认识的垃圾。 关键是,这里明显不是寒冬腊月,更像是刚刚入秋,四周的树叶虽然有点泛黄,却仍然带著绿意。 陆唯甚至还看到了好几个绿色的啤酒瓶子。 啤酒瓶子? 谁这么败家?竟然连这都扔了。 看了看四周,见没人,陆唯果断上前把那几个玻璃瓶子捡了回来。 一个瓶子到小卖部能换回来两毛钱呢,这十来个瓶子就是两块钱,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在旁边找了个破袋子,把瓶子装起来拎在手里。 陆唯四处看了看,走出桥洞子,爬上一个土坡,来到了马路上。 这一看,顿时呆住了。 宽阔平整的马路上,一辆辆他见都没见过的汽车飞驰而过。 远处的密密麻麻的高楼大厦上的玻璃,在阳光下晃的他感觉有些刺眼。 这远超出他想像的一幕,直接把他看傻眼了。 这到底是哪里?我怎么回去? 唰的一下,想要回去的念头一出,陆唯直接消失在原地。 陆唯再次出现的时候,又回到了屋里。 燃烧的正旺的炉子,烤的他脸上发热,刚刚的一切好像都是幻觉。 难道是大白天的做梦? 低头看看手里的啤酒瓶子,陆唯瞳孔一缩。 …… “哥!哥?”门外传来小妹陆文慧叫声,这丫头没敢进屋,生怕陆唯收拾她。 陆唯嚇了一跳,没好气的回了句:“在呢,叫唤啥?” “奶奶喊你吃饭呢。” “知道了,一会儿就去。” 小妹催促了一句:“你快点,就等你呢。” “知道了,告诉奶奶不用等我。” 等小妹走了,陆唯把啤酒瓶子倒出来挨个看了看,跟现在的瓶子看起来有点差別,但是差別不大。 瓶子上的纸標因为长期的风吹日晒,都掉乾净了,只有几个还能隱约的看清楚一些字。 『青岛啤酒』,『原料:水……』,『生產日期见瓶盖』,服务电话400680…… 看到这些模糊的信息,陆唯挠了挠头,这好像也看不出啥玩意儿来。 不过这瓶子跟小卖部的那些啤酒瓶子有点不一样,也不知道小卖部收不收。 第2章 二婶,我是二叔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章 二婶,我是二叔 (请宝子们慢点看,別漏过一些细节。) 弄不明白,陆唯想了想,直接拿出菜刀,把瓶子上的商標都刮乾净。 这回再看,好像也没多大区別了。 把瓶子装进一个柳条编织的土篮子里,陆唯拎著就去了小卖店。 小卖店在村子中间,距离陆唯家有段距离。 正午阳光充足,撒在雪地上,反射的光让人有些睁不开眼睛。 脚下踩著咯吱咯吱的积雪,陆唯一直在心里琢磨,刚刚去的那个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 他心里有种感觉,自己要是想去的话,只要一个念头就能过去。 不过,他心里有点犹豫,万一那地方有啥危险咋整,还是等会儿卖了瓶子,回家准备一下再说。 来到小卖店,一推开门,一股浓烈的烟味儿混著喧闹声扑面而来。 “刚才你先出个2不就完事儿了?你出2他肯定砸小王,那他后手不就废了?” “你可拉倒吧!当我二逼啊?我就不出小王,你能把我咋的?” “你不出小王他就走了。” “二婶儿,给我拿盒摔炮!” “2毛。” 陆唯眯眼扫了一圈,小卖店里挤满了人,一个个叼著菸捲,屋里烟气繚绕,都快看不清人脸。 一到冬天,大雪封山,地里没活儿,猫冬的老少娘们就爱聚在这儿打牌扯閒篇。 特別是临过年这几天,小卖店就成了全村最热闹的地方。 玩扑克的、推牌九的,打叶子牌的,搞破鞋的,干啥的都有,旁边还围著一圈看热闹支招的。 现在小卖店属於个人了,所以也喜欢招一些牌局,聚拢人气,能多卖点货。 陆唯拎著土篮子进屋,放到柜檯旁边,“二婶儿,这酒瓶子你看看能收吗?” 被陆唯称之为二婶儿的女人,名字叫周雅,就是这个小卖店的老板娘。 周雅年龄不大,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岁,皮肤白皙,盘靚条顺,扎大臀肥,是村里的一枝花。 关键她还是个寡妇,男人前些年上山盗木头被砸死了,留下她一个人,连个孩子都没有。 正所谓:寡妇门前是非多,更何况还是这么漂亮的小寡妇,那绝对是村里男人的梦中情人。 就连陆唯也不例外,作为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正是血气方刚,荷尔蒙爆棚的年纪。 有时候难免有点神奇的幻想,甚至他第一次黄粱遗梦,对象就是周雅。 实际上,陆唯跟周雅家也没什么亲戚关係,只不过周雅称呼陆唯父母哥嫂,按照辈分习惯陆唯就得叫人家二婶儿。 周雅正在柜檯后边忙活著给小孩找擦炮呢,弯腰的时候,裤子绷紧,浑圆的大腚,让人看了忍不住想狠狠打一巴掌。 陆唯看的喉结不由得动了动,赶忙把目光挪到一边,生怕被別人看到。 周雅听见陆唯的声音,转头看了一眼,抿嘴笑了笑,拢了拢耳边的头髮,露出白皙的鹅蛋脸。 “小唯来了?要点什么?” 陆唯指了指一旁土篮子里的啤酒瓶子:“我老姑夫他们从镇里带来的啤酒,跟咱们这边的不一样,我想问问,你家这能退吗!” 周雅看了看那啤酒瓶子,爽利道:“这有啥不能退的,就算不一样,送酒的也不会特意看,多少个?你帮我放箱子里就行,我给你找钱。” “哎,好嘞,一共12个。”一听能退,陆唯心里鬆了口气,痛快的应了一声,把啤酒瓶子都放到了箱子里。 “来,给你钱。”周雅把钱放在柜檯上。 这时候,旁边有人看到陆唯那些啤酒瓶子,笑著搭话:“小唯,你老姑父来了?” 陆唯摇摇头:“没呢,这些都是以前喝剩下的。” 那人见状也没再继续问,转头跟旁边的人说起了陆唯的老姑夫。 “小唯他老姑父那可是有钱人,家里是镇上的,3间大瓦房,听说还买了推土机呢。” “你可別吹牛逼了,一个推土机得多少钱?万元户都买不起。” “你看,你还不信,真有,不信你问小唯。” 陆唯一旁听著,也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自家亲戚有出息,也能跟著有面子。 不过,那推土机可不是老姑家的,是农机站的,一台推土机得好几万,这年头谁家能买得起。 他老姑夫只是给农机站开推土机,就算是这样,在这偏僻的小村子里,也算很了不起了。 而且,陆唯的老姑对这个大侄子是特別的好,每次回村里都给带一些好吃的,还会给零花钱,陆唯跟老姑也特別亲。 实际上,不只是陆唯的老姑,还有个三姑对他也很好。 只有大姑,二姑因为嫁在了辽省那边,距离太远,长这么大,陆唯也没见过。 把钱揣进兜里,陆唯转身出了小卖部。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了之后,有些人的口风就变了。 “他老姑家再有钱有啥用?他们家还不是穷的叮噹响?” “就是,有啥牛逼的,还想攀南沟村老蓝家亲家,结果被撅回来了吧。” “可不咋滴,人家蓝老六差点没把媒婆给骂出来。” 小卖部老板娘见他们越说越过分,皱了皱眉头:“行了行了,老实的打你们的牌,一个个大老爷们,怎么跟老娘们一样碎嘴子。” “哎呦呦,小雅咋还替老陆家说上话了?不是看上陆唯那小鸡子了吧?” “哈哈哈哈哈……” 陆唯不知道自己走后小卖部里的事,乐呵呵的把卖瓶子得来的两块四毛钱,加上兜里原来的一块八放到了一起。 结果他一掏兜,发现原本的一块八,只剩下八毛了。 那一块钱哪儿去了? 陆唯赶忙在身上翻找,明明他起床的时候还在的,怎么就没了? 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只能暂时搁置,回家再找找看了。 他家不富裕,可以说很穷,一块钱对他来说可不是小数,种地一年到头剩点钱,也就够年吃年用。 今年收成不错,交了公粮,提留款,农业税,人头税,统筹税,水利税,住房占地税……等一堆苛捐杂税,剩下的粮食除了留够自家吃的,卖的钱还剩100多块钱。 不过,年初的时候买化肥农药借了別人100块钱,卖完粮食就还给了人家。 剩下的几十块钱块钱,还要留著过完年给小妹交学费。 陆唯之前就是因为家里没钱交学费輟学的,那时候也没办法,本来就困难,又赶上天灾人祸。 能活著就不容易了,还上啥学。 这事儿一直是爸妈心里的遗憾,所以不希望小丫头也輟学,就算再难,也得把她的学费准备出来。 至於过年的花销,还有明年种地买化肥农药啥的,那就得重新去借了。 陆唯老妈昨天去了大舅家,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借50块钱过年。 不过,现在的日子虽紧巴,但比起前些年已经好了太多。至少现在顿顿能吃饱饭,不用再挨饿了。 小卖店院里,一群孩子正聚在一起放鞭炮。 空气中飘著淡淡的硫磺味儿,间或响起几声清脆的爆竹声——距离过年,一天比一天近了。 陆唯离开小卖店,径直往奶奶家走。 一进院子,推开屋门,饭菜香就混著蒸汽扑了过来。 走进里屋,炕头上的老太太一抬眼,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忙不迭地招呼:“我大孙子可算来了!快,脱鞋上炕,炕头热乎!你这孩子,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戴个帽子,冻坏了可咋整!” 老儿子、大孙子,向来是老人家的命根子。 陆唯是长孙,又是陆家唯一男丁,自然从小就被捧在手心里。 奶奶今年七十多了,身子骨还挺硬朗,家里家外的活儿还能伸把手帮忙。 她这辈子生了六个孩子——老大、老二、老三都是姑娘,老四才终於得了儿子,就是陆唯的父亲陆大海;老五又是个姑娘,老六则是陆唯的老叔。 早些年为了躲战乱、逃荒,一家人从辽省老家迁到了龙省。 这儿土地宽绰、物產也丰富,虽说冬天是冷得邪乎,但至少能安安稳稳种地吃饭,不用担心饿死。 搬迁那时候,老大、老二两个姑娘已经在外地成家,就没跟著一起来。 这么多年过去,也就偶尔通个信,走动得很少,毕竟这年代,想出远门,太不方便了。 陆唯笑了笑:“没事儿,奶,我不冷。”说著,拿起门后的笤帚,仔细扫掉棉鞋上沾的雪。 要是不扫乾净,一会儿雪化了,鞋窠子里就得湿透。 一旁的老婶瞅著老太太那偏心样儿,撇了撇嘴,低声嘟囔:“一天天跟请祖宗似的,吃个饭还得三催四请。”她边说边把饭菜端上桌,碗碟磕得啪啪响。 第3章 实话最伤人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章 实话最伤人 老婶和老叔结婚也有七八年了,只有一个女孩,对於老太太的偏心,虽然看不过,却也无可奈何,谁让她没生个带把的呢。 奶奶扭头就剜愣了小儿媳一眼,没好气儿地说:“磨嘰啥?叭叭的,就你话多!” 完事儿一转头瞅见陆唯,脸上立马笑开了花,拍著他手说:“大孙子,咱不跟她那眼皮子浅的置气,往后啊,这帮人全都得借你的光!” 老太太会出马,家里供著保家仙,从陆唯小时候,就认为自己大孙子將来有大出息。 陆唯呵呵一笑,笑的有些无奈,有些酸涩,小时候他对奶奶的话深信不疑,一直都觉得自己是很特別的那一个。 直到前些天,他恳求自己爸妈找个媒人,向自己暗恋多年的那个姑娘提亲,被人家一顿嘲讽之后,他的信心动摇了,或者说认清了自己。 也许,自己並没有奶奶说的那么特出眾,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特別,跟別人也没啥不一样,甚至还不如那些自己曾经看不起的人。 自己就是一个平庸,普通,家里贫穷,才能不出眾,脑子也没多聪明的普通人。 上学的时候学习很一般,长得也很普通,不会坑蒙拐骗,不会投机倒把,除了一点没用的善良,可以说是一无是处。 然而,今天,就在刚刚,那神秘的经歷,又给了他一丝希望。 或许,从今天开始,自己真的会变得很特別。 陆唯摸了摸兜里的钱,听著老婶嘴里的碎碎念,直接从兜里掏出早就备好的两毛钱,给小妹陆文慧一毛,又给老叔家的妹妹陆文芳塞了一毛。 两个小丫头捏著钱,立刻眉开眼笑,围著他“哥哥长哥哥短”地叫个不停,小嘴甜得像抹了蜜。 奶奶坐在炕头看著,脸上笑开了花:“你哥是真疼你们,等你们长大挣钱了,可得记著你哥的好。” 老婶见自家闺女也得了一毛钱,语气软和了不少:“小孩子家家的,给她钱干啥?有钱也不知道自己攒著。” 陆唯呵呵笑了笑:“过年了嘛,別人家孩子都有零花钱,咱们没多还有少。” 他这老婶今年三十多岁,性子急、嘴也快,但心眼不算坏。 陆唯和小妹从小到大,没少在爷爷奶奶这儿蹭饭。 虽说这是两位老人的家,但毕竟老人跟著老叔老婶一起生活,这家业自然也是他们的。 这么多年,老婶对陆唯这个常来蹭饭的侄子,嘴上虽爱嘮叨几句,却从没真让他饿著过 当然了,你要是有钱有势,比如每年都拿一堆礼物过来探亲的老姑和老姑夫,她保准又是另一张笑脸。 午饭简单:一大盆酸菜燉土豆,一碟咸菜疙瘩,主食是米饭。 他们这儿土地肥沃,插根筷子都能发芽,自从包產到户后,只要种地肯下力气,吃饱饭是不成问题的。 老太太嘬了口菸袋锅子,吐出一团烟雾:“大孙子,別垂头丧气的,影响自己的运道。 一会儿吃完饭,回家好好把自己收拾利索的。 不就是相亲没成吗?男子汉大丈夫,真要志气就好好干,干出个人样来,让那些曾经看不起的人,戳眼珠子,那才是真爷们儿。” 陆唯闻言点了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你妈说没说啥时候回来?”奶奶一边问,一边拿著笤帚迷子,拨了拨菸袋。 陆唯摇摇头:“没细说,不过我估摸就这一两天。” “你老叔老婶打算腊月二十七上街里置办年货,”奶奶嘬了口烟,不紧不慢地说,“到时候你跟你妈说一声,一块儿去,套一个马车就够用了。” 一旁的小妹陆文慧一听,立刻蹦起来嚷道:“我也要去!带我去街里!” 老叔家的妹妹陆文芳见姐姐闹著要去,也扯著袖子跟著喊:“我也去!” 老婶没好气地瞪了她俩一眼:“去啥去?大冷天的,也不怕冻掉耳朵!” “我不怕冷!我就要去!”文慧扭著身子不依不饶。 老婶白了她们俩一眼,懒得再搭理他们。 没人再提,两个小丫头很快就把这事儿忘了,匆匆吃了口饭,就拿著哥哥给的一毛钱跑小卖店消费去了。 陆唯唏哩呼嚕的吃了三大碗米饭,才放下筷子。 把他老婶脸都吃黑了。 陆唯这个年纪,正是能吃的时候,也不怪老婶没好脸色。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谁家多这么一个大小伙子,也都够喝一壶的。 好在陆唯也是个厚脸皮的,有眼色,会来事儿。 吃完饭,利索地收拾碗筷,刷锅扫地,又压了两桶水把缸添满。 忙活完一圈,他掸掸身上的灰,问了一句:“老婶,家里还有啥活儿要干不?” 老太太坐在炕上笑呵呵道:“我大孙子就是懂事儿,谁家姑娘要是嫁给我大孙子,以后可就享福了,看不起我们,那是她眼瞎。” 老婶闻言没好气道:“是是是,你大孙子第一了,谁都比不了。” 老太太嘬了口菸袋,慢悠悠道:“你还別不信,以后你们都得借我大孙子光。” 老婶撇撇嘴:“我也妹说不信啊,我以后就指望你大孙子给我养老了。” 陆唯在一旁呵呵笑著,心里却有点发沉。 奶奶这话说得殷切,他要是將来混不出个样来,可真对不起这份期盼。 又在奶奶家坐了会儿,陆唯便起身往回走。 他心里还惦记著那个能捡到啤酒瓶的“怪地方”。 打算回家再好好琢磨琢磨,看能不能再去弄点回来。 刚走到小卖部附近,就听见了自己小妹说话的声音。 “我不给,我就5块糖,一个给奶奶,还要给我爸我妈和我哥,还有我自己,就没了。” 陆唯听了,心里一暖,他刚刚给小丫头那1毛钱,正好能买5块硬糖。 这丫头还能惦记著自己,真没白疼她。 这时候,一个小男孩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不给我,我以后就不让你去我家看电视。” 小丫头也倔:“不看就不看,过年我家就买电视,谁稀罕你家那破电视。” 陆唯听了小丫头的话,心里暗自苦笑。 小丫头肯定是把老爸吹牛的话当真了,他爸別的本事没有,就两样本事,谁都比不了。 一个就是吹牛,十里八村的,那都是出了名的,外號陆大白活。 还有一个本事就是喝酒,一顿三五斤白酒啥事儿没有。 有时候早上起来,都得喝一斤漱漱口再吃饭。 “你吹吧,我妈都说了,全村你家最穷,连你大姐都被卖了,你哥相亲被人给撅了,你家一辈子都买不起电视。” 这话像根钉子,猝不及防地扎进陆唯的耳朵里,让他猛地顿住了脚步。 一瞬间,血好像全涌到了头上,脸上火辣辣的。 心里头一股无名火猛地窜起,烧得他心口发疼。 他想衝过去揪住那孩子的衣领吼回去,可双脚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因为他心里再清楚不过,那孩子说的,是实话。 啥话最伤人? 就是这种你明明知道是真的,却从別人嘴里听到的话。 原来在邻居眼里,他们一家就是这样的形象:穷酸,爱占小便宜,卖了女儿。 这种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的感觉,比当面骂他一句还让人难受百倍。 第4章 月薪3000?!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4章 月薪3000?! “啊!”一声惨叫,把陆唯惊醒了过来, 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小丫头又打人了。 为啥要说又呢? 因为这小丫头,简直就是村里的战神,同龄人就没有她没干过仗的。 能不能打过不说,惹到她,不管你是大人还是小孩,她都敢衝上去干又抓又咬。 陆唯赶忙跑过去,就看小妹陆文慧骑在邻居家那孩子身上,噼里啪啦的又扇又挠。 一边打还一边骂:“操你妈的,让你说我家穷,我挠死你,尼玛逼的,还说不说?还说不说?” 邻居家小孩虽然是个小男孩儿,但是比小丫头小一岁,再加上这丫头打起架来,跟小老虎似的,哪里是她的对手,只能捂著脸呜呜哭:“呜呜呜!不说了,我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陆唯赶忙上前把小丫头抱起来,这丫头还气的不行,舞了嚎疯的,挣扎著还要打呢,跟个活驴似的,差点抓不住。 “放开我,我要打死他。”小丫头红著眼睛,张牙舞爪。 “行了行了,他都服了,別生气了,咱们回家。” 陆唯只能把她抱在怀里哄著,向著奶奶家走去。 走了一段,小丫头逐渐的安静了下来。 “哥,咱们家是村里最穷的吗?” 陆唯摇摇头:“指定不是啊,你看大老薑他们家,房子都没有,住山上。” 小丫头闻言眨眨眼问道:“可是,他们家有果树地啊,好几百棵果树呢。” “果树地有啥用,沙果又不值钱。”沙果確实不值钱,大老薑家几十亩果树地,每年也卖不了多少钱,全靠果树底下种的黄豆卖钱。 但是因为果树的原因,黄豆又长不好,產量也上不去。 小妹一听,有一个比自己家穷的,立刻开心了不少。 继续追问:“那还有谁比咱家穷?” “嗯~二胡家,他连媳妇都没有,也没孩子。” “可是他家有电视啊。” “一个电视有啥用?咱们家也能买,而且,咱们家人多啊,你看,有爸妈,有大姐,还有你和我。” 小丫头噘著嘴,嘟囔了一句:“大姐要是没结婚就好了。” 陆唯闻言,沉默了下来。 大姐的婚姻,是他们一家人的伤疤。 把小丫头送到奶奶家,陆唯就回到了自己家。 轻手轻脚地推开家门,先探头往东屋、再往西屋各瞧了一眼。 见爸妈果然都还没回来,他心下稍安,悄悄鬆了口气。 他家是三间房的格局,一进门便是厨房,也称“外屋地”。 门口左右各砌著一个大灶台,分別连著东西两屋的火炕。 爸妈带著小妹住东屋,陆唯自己住在西屋。 按老例儿,將来他成了家,要是有钱就另盖一间房,没钱盖房的话,小两口多半也是住这西屋。 厨房北墙根下砌著炉子,炉膛连著一段中空的“火墙”。 冬天只要炉火一生,整面墙都烘得热乎乎的,任它外边北风嚎叫,屋里总是暖意融融。 陆唯往炉子里添了几块柴火,拿起炉鉤子掂了掂,目光扫过灶台,最后放下炉鉤子,拿起了案板上的菜刀。 回了自己的西屋,反手把门掛好。 靠在糊满报纸的土墙上,深吸了一口气,平復一下紧张的情绪。 紧了紧手里的菜刀,心里默念:去那边。 唰! 眼前场景瞬间切换。 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来到了他上次回去的那个路边。 没等他站稳,一辆汽车从他身旁飞驰而过,呼啸的风声把陆唯嚇了一跳,赶忙找了个隱蔽的地方藏起来,小心翼翼的观察著周围的环境。 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座大桥附近。 桥上的道路平整光滑,也不知道是用啥铺的。 大桥西边是一大片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繁华梦幻。 大桥东边相对就差了很多,高楼很少,更多的是一些五六层的楼房,还有很多都是水泥砖瓦房。 看到这一幕,让陆唯心里很震撼,这就是大城市里吗?一栋茅草房都没有,全是砖瓦房。 他们家那个土坯房子当初盖的时候盖花了几百块钱,这一栋砖瓦房,不得好几千? 城里人真是太有钱了,陆唯心里暗暗咋舌。 观察了一会儿,陆唯也看到了这里的人,看模样跟他们那的人长得差不多。 路上有很多不认识的汽车,还有很多摩托车。 那摩托车跑起来一点声音都没有,不像他在镇上见到过的那些摩托,离著老远都能听见,跟拖拉机似的。 忽然,陆唯的目光被一个电线桿子吸引住了,確切的说,是电线桿子上的gg。 陆唯揉了揉眼睛,凑近了一些,確定自己没看错后,惊讶的嘴巴张得老大。 饭店招聘:厨师一名,每月工资7000到8000块。 后厨改刀,每月工资4000到5000块。 服务员5名,每月工资2500到3000块。 洗碗工,每月工资3000块。 包食宿。 联繫电话:…… 洗碗?一个月3000块钱?还管吃管住? 陆唯以前也听说过,在大城市打工赚钱,但是没想到能赚这么多啊。 洗碗一个月都有3000,这是什么概念? 林场正式工一个月都不到100块钱,3000块钱一个月,比他们的县长赚的都多吧? 陆唯眼睛一眨就红了。 洗碗!必须洗碗! 这辈子的目標就是洗碗!我要洗一辈子。 这一刻,陆唯心头一阵滚烫激动,感觉自己终於找到了人生的理想目標。 激动的上去就把那个gg给撕了下来,赶忙塞进怀里,生怕別人看到,跟他抢工作。 陆唯强压住心里的激动,又躲在暗处观察了好一会儿。 街上偶尔也有人走过,似乎並没有什么危险。 他鼓起勇气,打算走出去看看。 只不过,脚步刚迈出去,又停了下来。 因为他注意到,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穿的衣服鞋子都很新,没有一个带补丁的。 再看看自己身上这身,大解放棉鞋,洗的掉色的裤子,带补丁的土绿色的棉袄,咋看都显得格格不入。 想了想,转身钻回桥洞底下。 確定周围没人看到,心念一动,唰的一声,又回到了自家那间熟悉的西屋。 把手里的菜刀放到一边,陆唯开始翻箱倒柜的找了起来。 最终,从一个箱子里,翻出来一身深蓝色中山装。 这套衣服,是他老爸结婚时候的衣服,这么多年了,一直在压箱底,没捨得动过。 陆唯脱下身上的棉袄棉裤,把中山装换上,有点小,不过勉强能穿。 对著小镜子抓了抓头髮,拿出一双没有补丁的布鞋,擦乾净上边的灰尘,套在脚上。 嗯,这次够精神了,应该就没问题了。 去大城市里,得穿的精神点,不能丟人,让人家笑话。 第5章 应聘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5章 应聘 陆唯再次轻车熟路地回到桥洞下。他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终於鼓起勇气走上了那条宽阔的大道。 他强作镇定地四下看看,发现並没人特別注意他,这才悄悄鬆了口气。 左右看了看,陆唯决定往东边走,西边的那些高耸入云的大楼让他感觉陌生和压迫。 东边这成片的砖瓦房建筑,好歹也算有几分熟悉。 越往城里走,行人越多。 陆唯注意到,路上的人似乎都有意无意地朝他看两眼,甚至有人拿著个小方盒子对著他。 这让他心里发毛,好几次差点扭头就跑,最终还是硬著头皮继续往前走。 渐渐的,周围建筑多了,人也多了起来。 陆唯打量著大街上店铺的招牌,字他都认识,却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比如快递驛站,罗林便利店,vivoppo,一品肥牛,按摩理髮…… 有一些他虽然没进去,但是看店里的陈设商品隱约能猜出来。 比如药店,饭店啊什么的。 路过一家饭店时,陆唯停下了脚步。 新鞋这家饭店的玻璃窗上贴著一张招工gg。 而且也在招洗碗工,但月薪只有2500块,比他在电线桿上看到的少了整整500块。 他犹豫了一下,决定再找找看。 毕竟,有3000块的工资,谁愿意干2500的呢? 这差的500块钱,在他们老家,差不多是一家人一年的收入了。 走著走著,陆唯忽然眼睛一亮,前边一家店铺的门口居然放著很多电视。 而且还是彩电。 虽然他们村没有彩电,但是他老姑家有,听说一台彩电就要一两千块钱。 陆唯走近了才发现这大彩电,可比他老姑家的那个大多了,而且画面也清晰。 这电视,咋这么薄啊?能结实吗? 此时,电视里正播放著午间新闻。 “各位观眾朋友们,大家中午好,欢迎收看午间新闻。 今天是2025年11月10日星期三,农历十月廿一。 以下是本次新闻內容提要: 新一期的病毒h3n2毒株开始大面积在我国……” 2025年11月10日? 陆唯如遭雷击,彻底呆立在原地。 他家那里明明是1988年的农历腊月二十三。 这里怎么会是2025年? 难道他一下子来到了將近四十年后的未来? 陆唯直接傻在了原地,穿越时空这种事,对他这个农村少年来说,完全超出了认知。 “小伙子,买电视啊。”家电超市的老板见陆唯盯著电视看,以为有生意上门,主动上前招呼了一声。 虽然这小伙子打扮的有点『復古』,不过现在的年轻人,穿著那是五花八门,古装满大街都是呢,何况是中山装。 陆唯听见老板的话,这才回过神来。 “啊?哦,我不……这电视多少钱?”陆唯原本想说不买的,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这款是75寸的大米电视,只要2300。” 陆唯一听,这价格还真不贵。 他老姑家那个才18寸,就要1500多,这大了好几倍才2300,真便宜。 陆唯琢磨了一下,自己现在买不起,不代表以后买不起啊。 只要能干上刷碗的工作,一个月轻鬆买一台大彩电。 “那个,有没有便宜一点的?” 老板一看这是有购买慾望啊,脸上的笑容更热情了几分,连忙招呼:“有啊,还有几百块钱的,一千多的,都有,来,进屋看看。” 陆唯看了看人家乾净明亮的地面,赶忙摆摆手:“那个,今天就算了,等哪天我带钱来再买,先走了。” 陆唯说完,生怕老板说什么难听的话,转身就跑了。 离开家电超市,陆唯又向前走了一段距离,终於看到了一家给刷碗工3000块钱的饭店了。 饭店名字叫山城酸菜鱼,陆唯在门口看了看,里边人来人往非常热闹,门口停了很多汽车,一看就是有钱人吃饭的地方。 陆唯犹豫片刻,还是硬著头皮推门走了进去。 刚走到门口,一位站在门边的漂亮姑娘就主动为他拉开了大门。 “欢迎光临!先生是用餐吗?”她热情地招呼道。 陆唯被她明朗的笑容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连忙摆手:“啊,不是……我不吃饭。请问,你们这儿还招人吗?” 姑娘一听是来求职的,態度並未改变,依旧笑著指了指旁边的长凳:“你先坐这儿稍等,我去叫经理过来。”说完便转身朝里走去。 陆唯一边坐下,一边在心里嘀咕:经理……应该就是老板吧? 没过多久,那姑娘就带著一个中年男人回来了。 陆唯赶紧站起身,朝两人笑了笑。 男人打量了他一眼——这少年模样青涩,举止侷促,看上去甚至未必成年。 多半不是离家出走的问题少年,就是刚从农村出来找活乾的娃。 看陆唯那老实巴交的样子,更像是后者。 这样的年轻人,用人单位向来喜欢:听话、肯干,不怕吃苦。 “坐吧。”中年男人自己在对面坐下,隨后朝陆唯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凳子。 “小伙子,叫什么名字?从哪儿来的?” “我叫陆唯,龙省人。”陆唯老实回答,也没打算隱瞒——这一口乡音,想藏也藏不住。 经理点了点头,又接著问了年龄和其他基本情况,问他想干什么工作。 听到陆唯要刷碗之后,经理果断劝说他当服务生。 因为服务生赚的更多,虽说跟刷碗工的工资看起来差不多,但是服务生有时候能得到点瓶盖什么得,遇到大方的客人,还有小费,一个月下来能多好几百。 关键是,陆唯这样的年轻人,不当服务生可惜了。 刷碗的好找,实在找不到人,大爷大妈都行。但是年轻的服务生流动性太大,不好招。 特別是现在,外卖和快递行业比服务生赚的更多,更自由,很多人寧愿去跑外卖,也不愿意干服务生。 陆唯一听服务生赚的更多,果断把刷碗的伟大理想拋到了一边,选择了干服务生。 “好,那今天就开始上班吧,一开始2500一个月,下个月开始3000一个月,把身份证拿来,我给你登记一下。” 第6章 找到目標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6章 找到目標 陆唯一听,心里一慌,他哪来的身份证,户口本倒是有,上边写著1970年出生,这要是拿过来,別人也不能信啊。 “那个,我,我没身份证。” 经理一听,眉头一皱:“你没身份证?你出门不带身份证?从龙省到这里这么远,你怎么来的?” “我坐车来的。”陆唯强装镇定。 “那你手机里有没有身份证的照片?” 手机是啥? 陆唯心里疑惑,不过他还算聪明,没问出来,只说了:“我没有手机。” 经理一听,感觉这小子就是不想干,在跟他扯谎。 现在的小年轻,没命都有可能,没手机绝对不可能。 於是气冲冲的站起来道:“你跟我这儿扯淡呢?不想干就直说,扯什么犊子,瞎耽误功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陆唯虽然不知道为啥自己没有手机,让对方这么生气,但是人家都开始撵人了,他也只能先离开了。 出了饭店门口,陆唯看著热闹的街道,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去。 打工赚钱的梦想破碎了,没有身份证,没有手机,人家不要。 琢磨了好一会儿,陆唯觉得,既然这里是2025年,那肯定有很多事情跟原来不一样了。 想要在这里赚钱,那就得先把这里了解清楚了。 就像刚刚一样,要是知道手机是什么,自己也准备一个,没准就能留下打工了。 所以,第一步,不能著急打工赚钱,要先了解这个世界,融入这个世界。 顺便再捡点啤酒瓶子,回去卖钱。 有了目標,陆唯心里轻鬆了不少,刚刚被撵出来的沮丧一扫而空。 接下来,陆唯就开始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閒逛起来。 逛了一个多小时,感觉有点累了,陆唯找了个乾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这一个多小时,他收穫了很多。 知道了什么是手机,原来就是路上行人手里拿著的那个小黑匣子。 那东西不仅能照相,还能打电话,最神奇的是,还能当电视用来看电视。 这么神奇的东西,让陆唯非常眼馋,也想拥有一个。 不过,这东西一看就不便宜,他肯定买不起,暂时只能想想。 就在这时,陆唯看见一位老奶奶正推著三轮车艰难前行。 三轮车里装满了饮料瓶子和纸壳子这些废品。 老人家头髮花白,满脸皱纹,看上去至少也有七八十岁了。 破旧的衣服上沾著灰尘,一双乾瘦的手紧紧抓著车把,身子佝僂得厉害。 陆唯虽然只是中学都没毕业,但是也学过尊老爱幼,连忙上去帮忙。 “老奶奶,我帮你推。” 老奶奶听见声音,回头有些惊讶的看了陆唯一眼,没想到这个年代,还有这么热心的年轻人。 “孩子,不用,別把你衣服弄脏了。” 陆唯笑了笑:“没事儿,脏了再洗就是了,我有的是力气。” 老奶奶闻言,心里一暖:“孩子,谢谢你了。”她也確实推不动了,毕竟年龄大了,推了这么远,一直在咬牙坚持。 “呵呵呵,不客气,您指路,我来推。”陆唯说著,推起三轮车就往前走。 一路上,一老一少边走边聊。 老太虽然年纪大了,但是一点不糊涂,说话条理清晰,而且看起来也很有智慧。 得知陆唯是出来找工作的,因为没有身份证所以没找到,老奶奶立刻给他出主意。 “没身份证可不行,干啥都不方便,你可以去派出所问问,能不能办一个,现在全国联网,好像在哪都能办了,不像以前还得回老家才能办。” 陆唯闻言,心里苦笑:就算能办,他也办不了啊,没户口怎么办身份证。 老太太见陆唯不说话,还以为他在为了找工作发愁。 於是继续安慰道:“孩子,你放心,就算身份证没办下来,也有活干。 菜市场那边,早上天天有找装卸工的,就是得起早,累点,但是赚的多,卸一车菜给一两百。 还有得地方招临时工,一个小时也十几二十块钱呢。 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你看我,这么大岁数了,一天捡瓶子,捡纸壳子,也能赚几十。 像你这年轻有力气,能干的活更多了,去工地砸他们拆房子不要的钢筋,一天都能赚200,就是累点。 只要肯吃苦,饿不著。” 陆唯一听装卸工一车能挣一两百,顿时眼睛一亮。 “奶奶,那装卸工在哪干?您能告诉我吗?” 老太太笑呵呵道:“就在蔬菜批发市场那边,不过,现在这个点应该没有,得半夜去才行,他们送菜都是半夜装卸批发,早晨去市场卖。 正好明天早上我也去捡菜,到时候我带著你。” “好,那到时候我来找您。” 两人说话间,不知不觉到了老太太住的地方。 跟陆唯想像中的脏乱差不同,老太太住的地方挺乾净整洁的。 一个小院子,有正房3间,两边还各有3间厢房。 陆唯扫了一眼,好像这些房子里都有人住,门口还晾著衣服。 老太太指了指靠近大门口的一间棚子:“放这儿门口就行了,晚点时候收废品的就过来了。” “哎,好。”陆唯应了一声,將车子推进棚子里停好。 老太太在一旁笑呵呵的看著:“来,进屋喝杯水。” 陆唯咂咂嘴,走了这么长时间,確实有点渴了,就跟老太太进了屋。 老太太住的地方就是棚子旁边的西厢房。 房子一共就一间,10几平米的样子,又当厨房又当臥室。 进屋后,老太太给陆唯拿过来一个塑料凳子:“孩子,坐著歇会儿,吃个苹果。” 说著,老太太拿出一个皱巴巴的塑胶袋,里边装著几个苹果,挑了一个又大又红的递给陆唯。 陆唯一看,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奶奶,我不吃。” 这么大的红苹果,肯定不便宜。他们家那,现在国光苹果都得5毛钱一斤,就这还不一定能买到。 因为他们那边太偏了,特別是冬天,运输成本太高。 要是有这样的大苹果,一个就得1块多钱,他哪里好意思吃。 然而,陆唯的拒绝,在老太太看来可能是嫌弃或者警惕。 於是笑著解释道:“孩子你放心,这苹果虽然是从市场捡来的,但是一点没坏,你看,就这有几个黑点,一点不耽误吃。 我都洗过了,快吃吧。”说著,直接把苹果塞进了陆唯怀里。 陆唯却被老奶奶的话给震惊了。 “奶奶,这么好的苹果还能捡到?”陆唯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这样的苹果,在他们那年代,买都买不到。 老太太闻言,顿时滔滔不绝的给陆唯介绍了起来。 “能啊,咋不能呢?你看,这苹果,还有这香蕉,虽然外皮黑了,但是里边好好的。 除了这些水果,还有菜,这洋葱一点没坏,还有茄子,辣椒,西兰花,这些都是我从市场捡回来的,那边天天可多人捡菜捡水果了。” 陆唯听的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个年代的人这么败家,这些好东西都扔。 这好事儿说什么也不能错过啊。 “奶奶,你什么时候去捡菜能不能带著我?我也想去捡点。” 眼看著就要过年了,每年过年买菜都得十几二十块钱的。 这要是捡点菜,岂不是过年的菜钱都省下了? 他们那边,冬天运输蔬菜太麻烦,价格也特別贵。 像黄瓜,韭菜,蒜薹这些蔬菜,少说也得一两块钱一斤。 西红柿,尖椒之类的就更贵了,两三块钱一斤都正常。 也就土豆萝卜白菜大葱这些可以长时间存放的菜便宜。 老太太一听陆唯也要去捡菜,心里更高兴了,难得遇到陆唯这么会过日子的年轻人,她打心眼儿里喜欢。 “你想去,现在就可以去,下午他们快下班的时候,扔的菜也不少,很多人都去捡呢。” 陆唯一听,迫不及待的问道:“那菜市场咋走啊?” 吴奶奶指著东边道:“你从这里出去,一直往东走,看到岔路口就往北,没多远就看到了,要是找不到可以问问人。” “好嘞,那我现在就去看看。”陆唯说著站起身就要去捡菜了。 老太太笑著点头:“好,去吧,多捡点。” 从老太太家离开,陆唯没有著急去蔬菜批发市场,而是赶忙回到桥洞子底下。 出来一下午了,家里那边估计都天黑了,得赶紧回去了。 要不然老爸老妈回来,发现他不见了,该著急了。 回到桥洞子底下,陆唯找出自己藏好的几个啤酒瓶子,心念一动,回到了家里。 嗯? 陆唯睁眼一看,天居然没黑? 这不对吧?他中午12点半左右过去的,在那边待了一下午,这边冬天3点多天就暗下来了,怎么会没黑天呢? 这看起来,好像跟刚刚过去的时候差不多啊。 陆唯赶忙跑到东屋,看了一下掛钟上的时间。 12点40。 陆唯懵了,在那边待了好几个小时。 家里的时间才过去几分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想了半天,以他的小学文化水平,也没算明白。 索性,陆唯直接又跑了过去, 找到一家超市,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3点46分。 接下来,陆唯就在那坐著等,快到4点46的时候,赶忙跑回桥洞子,回到了家里。 看了眼时间,2分半。 拿出纸笔一顿计算,算了好一会儿,终於算明白了。 那边一小时,这边2分半,也就是说,那边一天,这边才过去一个小时。 再看看时间,快下午1点了。 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如果家里的一小时等於那边的一天。 那刚刚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那边已经过去十几个小时了。 说好的去蔬菜批发市场找活干,估计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第7章 跟老头老太太抢菜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7章 跟老头老太太抢菜 陆唯赶忙过去看了一眼。 结果一过去,又傻眼了。 因为他发现,这边的时间跟刚刚离开的时候好像没区別。 跑去超市看了下时间,过去才1分钟多点。 这下陆唯明白了,无论他在哪边,另一边的时间就会变慢。 在这边待一天,那边过去1小时。 在那边待一天,这边过去1小时。 弄明白了时间规律后,陆唯也不著急了,反正在这边待1小时,家里那边才过去2分钟。 正好趁著这个时候,去蔬菜批发市场看看,能不能捡到好东西。 等陆唯到蔬菜批发市场的时候,这里已经快下班了。 也正是捡菜的好时候,有些老板会把一些被摔坏或者有伤的蔬菜趁著这个时间扔掉。 陆唯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推著一个小推车,上边放著一大筐菜,一股脑的全倒在了垃圾桶附近? 陆唯见状,赶忙快步上前。 “阿姨,你这菜都不要了吗?”陆唯看到那里边明显有好几个完整的黄瓜和西红柿。 中年妇女看陆唯年纪不大,穿的朴素,带著一股子农村的乡土气息。 嘴里轻哼了一声:“嗯,不要了。” “那我能捡吗?” “都不要了,你爱捡就捡吧。”中年妇女推著车子转身离开了。 心里暗骂:谁家的熊孩子,这么不懂事,老娘这样的小仙女他竟然叫阿姨,没教养。 陆唯可不知道自己无意间得罪了一个小仙女,得到允许后,赶忙上前在菜堆里翻找起来。 先翻找了一下那一堆黄瓜,发现这些黄瓜只是有点伤,或者断了,看起来应该是运输的时候磕到了,完全不耽误吃。 甚至,其中一些根本就是完好无损的,居然也被扔掉了。 看到这么好的菜被扔了,陆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2025年的人,这么败家吗? 这要是在他们家,別说扔根黄瓜了,掉一粒大米饭,都得捡起来。 陆唯不知道的是,大批量运输的蔬菜,那些老板哪有时间挑它们,大多数坏了,那一扔就是一整筐,就算知道其中有点好的,也懒得挑。 陆唯没一会儿就挑出来一大堆,至少有十几斤。 捡完黄瓜,还有西红柿。 这一堆西红柿里,很多都烂了,散发著隱隱的酸味儿,翻找的时候难免弄一手西红柿汁。 陆唯在这一堆烂西红柿里,找出来不少好的。 这时候,来捡菜的人渐渐的多了起来。陆唯这个菜堆里有三四个人一起抢著捡。 虽然人不少,但是根本捡不过来,因为还没等他们挑完呢,一车又一车的菜就倒了过来。 蘑菇,尖椒,地瓜,香菜,豆角,胡萝卜,切下来的生薑头,橙子,苹果,李子…… 陆唯看到那新鲜通红的大李子,明明一袋子里只有一少部分烂了,但是被扔的却是一整袋子。 简直兴奋坏了,这要是拿家去给小丫头吃,她的兴奋成什么样? 长这么大,就没在冬天吃过李子。 不,別说吃了,听都没听说过,冬天还能有李子的。 (作者亲身经歷,捡菜也是真实的) 陆唯一开始捡的非常兴奋,这么多好东西,带回去得卖多少钱? 只恨自己只有两只手,捡不过来那么多好东西。 可是捡著捡著,他反而觉得心里堵得慌。 那是一种说不出的心酸。 在他那个年代,吃饱饭才没几年,人们吃饭的时候,连一粒米掉在桌子上,都得捡起来。 平时一年,也就过年过节的时候能买点肉吃,就这已经算是生活好的了。 前几年,生活更艰难。 他清楚的记得,7岁那年,也就是1976年。 那一年,是多灾多难的一年,他们那里7月份忽然就下霜了。 粮食根本就没成熟呢,一下子都给冻死了。 那一年是他有记忆以来最饿的一年。 別说大米了,就连玉米大碴子都没得吃。 只能吃那种还没发育成熟的,被冻死的青玉米棒子,带玉米芯一起吃。 而且,听父母说,那一年还不算最困难的。 最艰难的时候只能吃野菜土豆子,甚至听说有的人跑去生產队跟猪抢食。 那日子,苦的人现在都不敢回想。 跟这个那个时代的人一比,这个时代的人,简直就是生活在梦里。 难受归难受,该捡的陆唯可是一点没落下。 虽然他是第一次捡菜,没啥经验,但是他年轻力壮,手脚快,在那些大爷大妈的围攻下,还是捡了一大堆各种蔬菜水果。 把那些大爷大妈捡的脸都黑了,收穫比平时少了一半不止。 一个老大爷好像被陆唯这饿狼式的捡菜方式给整急眼了。 “你这孩子,你捡那么多,你吃的完吗?” 陆唯奇怪的看了那老头一眼,嘿嘿笑了一下。 “我家人多,能吃完。” 老头指了指陆唯身后好几大包的菜:“你们家几百口人啊?能吃得了这么多。” 陆唯脸色一红,嘟囔道:“那我不捡,这些菜扔了不也是白瞎了吗?” 老头被顶的无话可说,气哼哼的转身走了,不跟这小子一起抢了,反正菜堆有的是。 慢慢的不止这老头,旁边那些捡菜的看到陆唯都躲得远远的。 根本抢不过啊,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別人都走了,陆唯一个人捡的更爽了。 不知不觉,天就也黑了,批发市场也关门了,陆唯看著地上的一大堆菜也傻眼了。 这么多,至少也有几百斤,这怎么往回拿? 这大庭广眾之下,他也不能直接咻的一下消失回到家里啊,万一被人看到,还不得嚇死? 难道要扔掉一些? 不,絶対不能扔,就算是多跑几趟,一点点扛,也得扛回去。 正当陆唯准备往桥洞子那边扛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唯?是你不?” 陆唯一回头,就看到老奶奶推著三轮车正站在他身后呢。 “吴奶奶?您怎么来了?”陆唯脸上一喜,看著吴奶奶的三轮车,心想真是来的太是时候了。 吴奶奶呵呵一笑:“这不,快做晚饭了,我也看看来捡点啥,老远的我就看著像你,还真是,你这儿站著干嘛呢?” 陆唯指了指脚边的几个大袋子,还有两个塑料筐,那筐裂开了,老板怕把菜扎坏了,也扔了,被陆唯捡去了。 “捡了这么多菜,正发愁怎么往回拿呢。” 吴奶奶一看那堆成小山一样的菜,顿时笑了:“你这孩子,咋捡这么多?这能吃的完吗?” 陆唯挠挠头,尷尬的笑了笑:“我看都是好的,扔了太可惜了,没忍住就都捡回来了。 奶奶你要吃啥,不用去捡了,隨便拿。” 听著陆唯朴实的话,吴奶奶心里对他的印象更好了。 多好的孩子啊,善良,节俭,朴素,热心,会过日子,谁家姑娘要是能嫁给他,肯定幸福。 可惜了,就是穷点,估计很难討到媳妇。 “来,把菜搬车上来吧,用我的三轮运回去。” “好嘞,谢谢您了,正愁怎么往回搬呢。”陆唯喜笑顏开,手脚麻利的把那些菜都搬到了车上。 “奶奶,咱们走吧。” “好。” 为了照顾吴奶奶的速度,陆唯推著三轮车走的很慢。 “小唯啊,你要是著急就先走,不用等我,完事了把三轮车给我送回来就行,或者明天早上给我也行。” 陆唯摇摇头,这大晚上的可不敢让吴奶奶一个人走路。 “没事儿的奶奶,我回去正好路过你家,先帮您送回去再说。” 吴奶奶满意的看著陆唯,笑著问道:“还没问你呢,你现在住哪儿啊?” 陆唯闻言,微微愣了一下,隨后硬著头皮道:“那个,我今天刚到这儿边。还没地方住,打算住那边那个大桥下的桥洞子里。” 其实,陆唯对那个桥洞子挺满意的,位置隱蔽,没人能看见他来回穿越。 只要把水泥管子的两头堵严实了,也算是一间砖瓦房了。 第8章 找上门?懟!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8章 找上门?懟! 吴奶奶闻言一愣:“咋还住上桥洞子了?没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吗?” 陆唯笑了笑,脸上不见丝毫难为情:“没钱呢。等挣著钱了,我就去找住处。” 看著陆唯灿烂的笑容,吴奶奶不禁感觉心头髮酸:“你出来打工,家里……爸妈也没给凑点盘缠?” 陆唯摇摇头,语气平静:“我没爸妈。”这倒不算说谎,在这个世界里,他確实举目无亲。 老太太顿时收住了话头,望著陆唯推车的侧影,一时沉默。 两人没再说话,不一会儿便到了吴奶奶家门口。 陆唯稳稳停下车,笑道:“奶奶,您先进屋,我把菜过去,马上把车给您推回来。” 他正要转身,却被吴奶奶叫住了:“小唯,不急这一会儿,你先跟我进来。”老人说完,便径直朝院里走去。 陆唯虽有些疑惑,还是利索地停好车,跟了进去。 “你先等我一下。”吴奶奶说著,转身回了屋里,没一会儿,拿出来一把钥匙,来到最左边的一间厢房门前,咔噠一声,打开了门锁。 回头冲陆唯招招手:“来,进来看看。” 陆唯一头雾水的跟了进去。 进屋之后,四处打量了一眼,这房间跟吴奶奶那屋差不多大小,也是十来个平方。 屋里空荡荡的,除了一张木头床,和一个桌子,別的什么都没有,但是收拾的很乾净。 吴奶奶笑呵呵道:“你先在这里住下来,房租一个月300块钱,等你什么时候有钱了,什么时候给。” 说著,直接把钥匙递给了陆唯。 陆唯一看,赶忙摆手:“奶奶我不能要。” 吴奶奶笑著道:“收下吧,又不是白给你的,有钱了再交房租。 放心,这房子是我的,你就安心的住下吧。” 陆唯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是您的房子?” 吴奶奶呵呵笑道:“对,整个院子都是我的,別的都租出去了,就剩这一间了,正好,租给你了,帮我省了不少事儿。” 陆唯疑惑道:“您有这么多房子出租,那您怎么还那么辛苦捡废品啊?” 这院子一共有3间正房,3间厢房。 除了老太太住的一间,8间房子都租出去,按照一个月最低300块钱,一个月房租就好两千多,这老太太居然还去捡破烂。 吴奶奶笑著道:“人老了,待不住,就怕自己成废物,能动就动动,当锻炼身体了。 行了,你自己收拾吧,我得回去做饭去了。” 吴奶奶说著,直接把钥匙放下,转身出去了。 陆唯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话,有间房子对他来说,確实很重要,不仅不用蹲桥洞子了,穿越的时候也不用担心被人无意间看到。 就是这房租,有点贵啊,300块钱一个月,够他们家花大半年了。 算了,先不想了,明天去蔬菜批发市场看看,能赚多少钱吧。 陆唯来到外边,把三轮车推进院子里,看著一车的菜,有点发愁。 这么多菜,拿回去怎么跟家里解释啊? 陆唯把菜全都搬进了屋里,虽然不好解释,但是扔,陆唯肯定是捨不得扔的。 挑出一些好的,给吴奶奶送去了一些。 “小唯,你那么多菜,打算怎么处理?” “这个……我也没想好。”陆唯挠挠头,这么多菜,处理起来確实是个问题。 吴奶奶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你拿出来一些给我,我明早去早市卖卖看,估计便宜点卖的话,应该能卖出去一些。” 陆唯一听,顿时眼睛一亮:“早市?能卖菜?那我自己去好了,別辛苦您了。” “这有啥辛苦的,反正我早上也睡不著,会去早市溜达。 再说了,你不得去批发市场干活吗?那时候正是忙的时候,你要是信得过我,就交给我。”吴奶奶笑著说道。 陆唯连忙道:“当然信得过您,我就怕您累到。这样,卖出去的钱,咱们俩一人一半。” 吴奶奶笑呵呵的敷衍了一句:“我要你的钱干啥?我自己的都花不完。” 陆唯呵呵傻笑,哪有钱花不完的。 回到自己的小屋,陆唯把一些完全没有伤的蔬菜挑出来单独放在一起,这些是交给吴奶奶去卖的。 剩下的,陆唯想了想,全都放在那里没动,毕竟现在拿回去,肯定会被家里人发现。 只是把常见的蔬菜水果都拿出来一些,准备带回去家里吃。 但是不常见的那种,陆唯就没拿。 比如什么紫甘蓝,牛油果,芒果这些东西,他都是第一次见。 东西少点,还能想办法遮掩过去,这么多都拿回去,实在是没办法跟爸妈解释。 陆唯已经想好了,明天就去镇里摆摊,把这些菜都卖了。 就算这些菜有伤,卖不上高价,但是卖几毛钱一斤,绝对不愁卖。 忙活了这么长时间,陆唯感觉有点饿了。 於是直接回到家里,准备做点饭吃。 结果发现回到家里之后,好像又没那么饿了。 陆唯懵了,这是咋回事儿? 为啥在那个世界饿了,回来就不饿? 难不成两个世界的时间不一样,肚子还不一样? 琢磨了一会儿,也搞不明白怎么回事儿,陆唯索性也就不想了。 正当他打算好好睡一觉,晚上养足精神去干活的时候,房门忽然被推开了。 陆唯抬头一看,惊讶道:“妈?你咋回来了?” 大舅家在县城边上的一个村子,距离他们家有30多公里。就算坐客车,也得一个小时才能到。 而且,坐客车也只能通到镇上,从镇上到家这5公里只能走回来或者搭车回来。 刘桂芳跺了跺脚上的积雪,神色有些低沉道:“我不回来,还在那过年啊?你爸和你妹呢?” 陆唯的老妈刘桂芳今年40岁,五官很漂亮,只是因为长期在田里劳作,皮肤有些暗沉。 “我爸跟我老叔他们打鱼去了,我妹在奶奶家呢。” 东北冬天这边打鱼特別有意思,在厚厚的冰层上凿出来个窟窿,然后再用抄网搅。 搅动起来以后,氧气进入水里,就会把鱼吸引过来,从而把鱼抄上来。 也有的时候运气好,直接打到那种没剩多少水的小坑,冰层底下会形成空洞,钻进冰层底下,直接捡鱼就行。 陆唯的老爸和老叔,没事儿就爱打鱼摸虾的。 所以,陆唯他们家,虽然平时很少吃肉,但是鱼管够。 本来今天打鱼陆唯也想去的,结果因为早上睡觉起不来,就没去成。 老妈闻言嘟囔了句:“整天正事儿不干,就会打鱼摸虾,家里的鱼多的都吃不完了,打那么多有啥用?又不能卖钱……” 陆唯一听老妈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心里估摸著老妈这次去借钱,多半是没借到。 “妈,借到钱了吗!” 老妈闻言,手上一顿,眼圈有点发红,赶忙低下头,生怕儿子看见,转移话题问了句:“你中午吃饭没呢?” “吃了,在我奶家吃的。” 老妈闻言嘆了口气:“你就不能自己做点?成天去哪儿吃,你老婶能乐意?” “不乐意我吃的更多。”陆唯嘿嘿一笑。 老妈原本难受的心情,也被他给逗笑了,笑骂道:“你这脸皮厚的样子隨谁了呢。” “妈,借不到钱也没关係,吃啥还不是过年,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强。”陆唯知道老妈因为没借到钱,心里难受,所以出声安慰。 老妈嘆了口气:“怪爸妈没本事儿,过年给你和妹妹换身衣服的钱都没有。” 陆唯嘿嘿一笑:“你也没让我们光腚是不是?能吃饱饭,穿的暖,这就不错了,总比前些年饿的哇哇哭好多了,以后也会越来越好的。” 老妈摸了摸儿子的头,眼泪在眼圈打转,狠狠地点点头:“嗯呢,会越来越好的,有你这么好的儿子,妈过年吃糠咽菜都高兴。” “嘿嘿嘿……”陆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刚想说话,自家的房门忽然被猛的推开了。 娘俩抬头一看,是隔壁的邻居王桂英,领著他们家老二苏二宝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陆唯一看,顿时心里咯噔一下。 得,小丫头刚刚闯的祸,人家找上门来了。 没错,这苏二宝,就是刚刚被小丫头揍了一顿的那孩子。 此时,脸上还有被小丫头抓坏的痕跡,脸蛋子又红又肿的。 果不其然,王桂英一进屋,就嚷嚷道:“桂芳,你可回来了。你看你家文慧那丫头,下手多狠,这给我家二宝挠的,脸上都没好地方了。” 刘桂芳一听,赶忙站起来查看,看清苏二宝的惨状后,忍不住咧咧嘴:“这死丫头,下手咋这么狠呢?等她回来,看我怎么收拾她的。 二宝啊,你別哭了,阿姨给你糖吃,等她回来,阿姨给你报仇,狠狠揍她。” 不管怎么说,自家孩子把人给打坏了,刘桂芳也得拿出个態度来。 “呜呜呜……她说要打死我。”苏二宝哭的那叫一个惨,显然心里阴影不小。 刘桂芳有点尷尬,只能不停的哄著苏二宝。 一旁的王桂英阴阳怪气道:“你说文慧那丫头,平时天天来我们家看电视,就因为二宝说了句以后不让她来看电视了,就把二宝给打成这样,你说哪有这样不讲理的?” 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电视是我们家的,想不给你看,就不给你看。谁让你们家没电视呢。 而且,这话说出来还有一个目的,就是看你们以后还好不好意思去我家看电视。 刘桂芳自然不会听不出来,但是人家说的是实话,有能耐你自己买去。 这羞辱,只能自己咽下去,这就是大人的无奈,挣不来钱,就得让人瞧不起。 人家也不会直白的当著你面说,那得多没脑子,就这么阴阳怪气,谁也挑不出毛病。 但是,刘桂芳有顾虑,陆唯可没有。 直接站出来反驳道:“苏二宝你他妈当时是怎么说的? 是哪个王八犊砸说我们家把大姐卖了,说我们家穷,一辈子永远也买不起电视? 我就不信,这要是没人教他,他一个7岁孩子能说出来这话,那就是天生的坏种。 要不是我比他大太多,我他妈都想给他两嘴巴,让他知道知道,什么是家教。” 第9章 买电视?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9章 买电视? 如果说王桂英刚刚只是阴阳怪气,陆唯这就是贴脸开大。 王桂英整张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臊的,胸口剧烈起伏著。 手指头都快戳到刘桂芳鼻尖上:“你们家……你们家就是这么教孩子的?!还有没有点家教了!” 陆唯一摆手:“我们家咋教孩子不用你管,你还是赶紧回去教你家那俩宝贝吧。 小心以后大的成了偷鸡摸狗的地痞流氓被拉去打靶,小的虎了吧唧胡咧咧被人打死。” 这话正戳中王桂英的痛处——她大儿子苏大宝在村里是出了名的游手好閒,偷鸡摸狗,陆唯这简直是指著她鼻子骂街。 老妈刘桂芳见陆唯说的过分,照著陆唯的后背就是一巴掌,骂道:“滚犊子,大人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可她那巴掌轻飘飘的,连衣裳灰都没拍掉。 王桂英看得分明,气得浑身直哆嗦:“刘桂芳,你们家什么意思?这么多年的邻居,不想处了是吧? 二宝才多大个孩子,他那些话指不定从哪个旮旯听来的,怎么就成了我们教的了?” 陆唯冷笑一声:“不处更好,自己家懒得屁眼子里挑去蛆,园子都不种,年年来我家摘菜摘果子。 春天种地,秋天收,我们家哪次没帮忙? 看见我家打鱼,就端个盆过来,连他么的大酱都吃我们家的。 到头来,我妹看一会儿你们家电视,还得被你们嚼舌根子。 你不是说你没说吗?你要是敢发誓,如果说了,就他妈死一户口本,我就信你。” 王桂英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仿佛要隨时背过去一样。 她当然不敢发誓,只能选择撤退。 “好好好,你们家是这么想的是吧?那以后就不谁也不认识谁。”说完王桂英扭头就走。 老妈刘桂芳拿著炉鉤子一指陆唯,『愤怒』道:“你给我滚回屋里去。”然后转头追了出去:“桂英,桂英啊,你別跟孩子一般见识,千万別生气……” 过了一会儿,刘桂芳回来了,蹲在灶坑门口,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 大女儿的婚事,不仅让他们家在村里抬不起头,更让她觉得心里愧疚。 他们这个村子,远离城市,靠近林区。 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海吃海,一到冬天的时候,村里的人就上山伐木,然后拉到山下卖给木材厂赚钱。 这种採伐没有正规手续,属於是法律禁止的盗木行为。 不过,这时候全国大搞工业建设,对於这方面的政策也宽鬆,一般没人管。 所以每年都有很多村民私自进山採伐,俗称『盗木头』。 这样的不正规作业,也造成了很多事故。 当年,陆唯老爸陆大海上山盗木头,被滚落木头砸伤。 为了凑够手术费,先是卖了家里的大红马,结果还是不够。 正好那时候大姐陆文娟正在相亲,隔壁村的陈瘸子找上门,说愿意出2000块钱彩礼娶大姐陆文娟。 陈瘸子这人,比大姐大了5岁,家里条件虽然算不上富有,但也绝对不穷。 为人也不错,头脑精明,为人处世啥的都挑不出毛病。 就因为腿瘸,一直没找到媳妇。 而陆唯的大姐陆文娟,长相隨了母亲,非常漂亮,家里家外干活也是一把好手,想找个好婆家不难。 但是能拿出2000快钱的,在这个时候可没几家,更別说花2000块钱娶媳妇了。 本来老妈也是不同意的,结果大姐直接拿著钱交到了医院。 毕竟亲爹的命不能不救。 这婚事算是定了下来,在去年完婚。 老爸陆大海出院以后知道这事,跟老妈大吵了一架,整日里喝酒买醉,一蹶不振。 从此,这事儿成了他们一家人的心病。 陆唯看到老妈掉眼泪,就知道她这是又想起这事儿了。 “妈,你別听他们放屁,咱们家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刘桂芳抬起头,摸了摸陆唯的头,红著眼圈笑了笑:“嗯,妈没哭,就是迷眼睛了,我大儿子越来越懂事了,妈高兴。” 陆唯看到老妈的模样,心里有些发酸,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干活,多挣钱,让家里的日子好起来。 两母子正说著话呢,老爸和小妹回来了,老爸的手里还拎著一个水桶,桶里是半桶的泥鰍鱼和各种小杂鱼林蛙之类的。 这时候的东北,天寒地冻,但河里的鱼却不少。 正如老话说的“棒打狍子瓢舀鱼”,虽然有点夸张,但捞点鱼虾確实不算太难。 老爸一看老妈红著眼睛一副刚哭过的模样,顿时眉头一皱:“这是咋了?哭啥啊?谁惹你了?” 老妈根本没搭理他,转头看向小丫头,脸色一沉:“陆文慧,我问你,今天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 陆文慧一听,立刻缩到了老爸身后,探出小脑袋不服气道:“是苏二宝先骂我的,我才打他的。” 老妈气道:“你还嘴硬,人家都找家里来了,以后电视你也看不成了,我看你去哪看动画片。” 小丫头倔得很,气哼哼道:“不看就不看,我爸说了,过年咱家也买电视。” 刘桂芳瞪了陆大海一眼:“你说的,你去给你姑娘买吧,我不拦著。” 陆大海脸上有点掛不住,訕訕地笑了笑:“这不过年了嘛……我打听过了,二胡家准备换个新电视,原来那个14寸黑白电视要卖,只要50块钱……” 老妈冷笑一声:“行啊,你有钱你就买去吧,我没意见。” 陆大海闻言,衝著媳妇討好的笑了笑:“咱们家不是还有50块钱呢吗?” 老妈气的一摔炉鉤子,声音拔高道:“陆大海,你是年不过了?还是明年你姑娘的学费不交了?买完电视全家喝扎脖啊?” 看到老妈发怒,老爸也老实了,衝著小丫头无奈道:“这没办法,你妈不让买。” 小丫头眼见期待了好几天的电视落空了,心里顿时难受极了。 她牛都吹出去了,电视买不成,以后哪里还有脸见人,她东沟屯大姐大的面子往哪搁? 小嘴一扁,眼泪就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 陆唯见状,知道自己不出马不行了。赶忙蹲下身子安慰小丫头。 “別哭,別哭,爸妈不给你买,哥给你买,我保证,哥明天就把电视给你买回来。” 第10章 小丫头的报復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0章 小丫头的报復 小丫头泪眼朦朧的看著哥哥:“真的?” 陆唯一脸诚恳的点头:“真的,明天肯定给你买回来。” “我信不著你。”小丫头撇撇嘴。 她又不傻,爸妈都买不起的电视,哥哥怎么能买得起。 陆唯哭笑不得揉了揉小丫头的头髮:“你还信不著我?那我这里可是有好吃的。你也別吃。” 小丫头眨眨眼看著哥哥:“啥好吃的?” “你等著。”陆唯说著,转身走进了房间。 没一会儿,拿出来一个三角布兜子,从里边拿出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在小丫头面前晃了晃。 “你看这是啥?” 小丫头高兴的尖叫一声:“哇!大苹果!好大的大苹果!我要吃,我要吃!” 这一幕也把老爸老妈看懵了,这种大苹果,他们都很少见,更別说买了。 “你这哪来的?”老妈看著那苹果,瞪大了眼睛。 陆唯把兜子放在地上,打开之后,露出了里边的蔬菜水果。 “我有个林场的同学,他们家是卖菜的,今天路过咱们村南大道的时候,车掉沟里出不来了。 我就拿著铁锹洋镐帮他给扣出来了。 他爸非要给我钱,那我能要吗?都是同学。 结果他爸就给我一些这个水果蔬菜。 本来我也不想要的,他说这些都是受伤的。不值钱,本来也打算送人的,就送我了。 我一想,既然不值钱那就收著吧,要不人家还以为我瞧不上呢。 你们看,不仅有苹果,还有黄瓜,辣椒,茄子,柿子(西红柿),姜头,芹菜啥的,就是都有点伤,卖不上价格,还不如自己吃或者送人。” 老爸在一旁听完,满意的点点头:“儿子你做的对,別说是同学了,就算是陌生人,咱们也不能跟人家要钱。 不过,这些菜和水果,也得值点钱,人家一番心意,確实不好拒绝。 这样,下回再遇著,咱们也给人家送些东西,礼尚往来。” 陆唯点点头:“我都想好了,明天我就上街里,正好你今天打回来的泥鰍鱼,我给他家送点去。” 陆大海点点头:“行,这泥鰍就放这,明早你拿去,死不了。” 龙省冬天的泥鰍还有老头鱼不怕冻,因为它们冬天本身就生活在极低的温度里,即便是冻硬了,用冷水化开,照样能復活。 老头鱼甚至能在泥土里冻一冬天,明年开春照样復活。 所以,龙省的野生冷水鱼味道非常好。 老妈一脸欣喜的把那些菜和苹果橘子的都拿了出来收好。 一边收,一边惊喜的打量那些菜:“这菜多新鲜啊,你看这黄瓜,还带刺呢,就这有一点磕碰,这算啥啊?跟新鲜的没区別,买都买不著这么好的黄瓜。 这辣椒也没毛病啊,就是新的,这还有大蒜? 现在这大蒜可贵了,今天听说都两块五一斤了,这下好了,过年不用买了,这些够吃一段时间了。” 老妈越收越开心,有了这些菜,他们家也能过个像样的年了。 陆唯看著老妈兴奋激动的样子,不知道为啥忽然感觉很心酸。 要是她知道,这些菜和水果,都是人家扔掉不要的,不知道会是什么感想。 把蔬菜收拾完,又把橘子苹果和几个香蕉也收了起来。 小丫头一看老妈都要收起来,顿时不干了。 “妈,我要吃香蕉,给我一个。” “吃什么吃?我看你像香蕉,留著过年吃,现在都吃了,过年吃啥?给你个苹果就不错了,一边去。”说完,老妈不理会她的抗议,直接把东西都锁进了柜子里。 小丫头抱著苹果,气鼓鼓的看著老妈:“都没吃过香蕉,给我尝一口不行吗?” 陆唯也在一旁跟著帮腔:“妈,给她吃吧,別的能放住,香蕉放不住,今天不吃过两天就坏了。” 虽然东北的冬天气温低,细菌不活跃,东西不变质,水果蔬菜只要储存的气温合適,一般放十天八天都没事儿。 但是香蕉不行,陆唯拿回来的本来就是放时间长的,再放就真的坏了。 老妈一听,眉头紧皱:“这香蕉放不住?” 陆唯点点头:“嗯,我那同学跟我说了,放不住,再放就坏了。” “唉,那就吃了吧。”老妈极不情愿的把香蕉拿了出来。 陆唯一共拿回来8根香蕉,他们家4口人一人一根,奶奶家那边一人一根。 小丫头拿到香蕉就要咬,陆唯赶忙阻止,帮她把皮剥开,才递给她。 小丫头吃了一口,眯著眼睛满脸开心的笑了起来。 “香蕉真好吃,哥哥你吃。”说著把香蕉递到陆唯嘴边。 陆唯看著那沾满口水的香蕉摇摇头:“我不吃,我有,你快吃吧。” 小丫头眼珠转了转,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拿著香蕉腾腾腾的推开门就跑了。 陆唯赶忙问了句:“你干啥去啊?” “一会儿就回来。”院子里传来小丫头的声音。 陆唯摇摇头也没再管她,而是从那些香蕉里,拿出来4根。 “妈,这几个我给奶奶他们送去。” 老妈闻言,欣慰的点点头:“去吧,早点回来吃饭。” 一旁的老爸笑著道:“他老婶这也算是见到回头钱儿了。” 老妈撇撇嘴:“我儿子多银翼,这么多年虽然没少在他家吃饭,但是也帮著干了多少活呢,有好吃的也没忘了他们。” 陆唯直接拿著香蕉出了门,一拐弯,就看到小丫头站在和苏家间隔的杖子边上,衝著苏二宝晃悠著手里的香蕉。 “苏二宝,你吃过香蕉吗?看,这就是香蕉,可甜了。嗷呜!嗯~太好吃了,又香又甜。” 那年头,龙省这个最东北的地方,別说吃香蕉了,一般人看都没看到过,顶多是在电视里见过。 那都是大干部才能享受的待遇。 苏二宝看到小丫头手里的香蕉,口水直接就下来了。 “文慧,你给我吃一口唄,给我吃一口,我以后天天让你来看电视。” “不给!”小丫头拒绝的格外乾脆。 “那你给我舔一下行吗?就一下。” 王桂英一出门,就看到自己儿子这没出息的样,气的直接拽起来就往家里拖。 苏二宝馋的哇哇大哭,撒泼打滚的要吃香蕉。 一时间,老苏家是鸡飞狗跳。 陆唯看到这一幕,好笑的摇摇头,拍了拍小丫头的脑袋:“去,赶紧回家去,你也不嫌冷。” 小丫头报復成功,笑嘻嘻道:“不要,我跟你一起去奶奶家。” “那走吧。” 第11章 又遇周雅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1章 又遇周雅 老苏家,苏大宝在外边晃悠一天,直到肚子饿了才回家。 “妈,有饭吗?我饿了。” 王桂英本来就一肚子气,听见大儿子一回来就找吃的,顿时火冒三丈。 “吃吃吃!一天就知道吃,你眼睛瞎啊?没看你小弟被人给打成啥样了?” 苏大宝闻言一看,只见小弟满脸都是红血条,眼睛都哭肿了。 “这是咋整的?又跟谁打架了?” 王桂英气道:“还能是谁,不就是隔壁那个小崽子。” 苏大宝闻言,皱眉道:“那小丫头片子那么大点,我总不能去打她给我弟出气吧?那还不让人笑话死?” 苏大宝虽然不学无术,整天偷鸡摸狗,但是还没脸皮厚到欺负几岁小孩的地步。 “你虎啊?不能打小的,那不是还有大的吗?今天他连你妈都给骂了,你给我揍他一顿,让他们一家都过不好这个年。” 苏大宝一听,揍大的?那没问题,果断答应下来。 “行,明天我碰著他就揍他,你快给我整饭吧,我都饿了。” 在他心里,根本就没把陆唯当回事儿,他比陆唯大两岁呢,揍他还不是轻而易举? “就知道吃,怎么就生了你们这两个討债鬼。” 另一边,陆唯还不知道有人要揍自己了。 知道也不会在意,作为一个农村长大的孩子,这年头,谁还没打过架?那基本都是从小干到大。 两人一进奶奶家的院子,小丫头就嚷嚷了起来。 “奶奶!我给你送好吃的来了。”说话间,迈著小短腿儿,噔噔噔的就跑进了屋里。 那门关的砰砰作响,震得门框直颤。 老婶看的是心惊胆战,生怕这房门掉下来。 “你可轻点吧,我的小祖宗,你不是刚回家吗?咋又来了?”心里嘀咕,这俩冤家,不会是又来蹭饭的吧? 算了算了,蹭了这么多年了,还有啥不习惯的。 小丫头一抬头,骄傲道:“老婶,我给你们送好吃的来了。” 老太太坐在炕上,正跟隔壁的王奶奶聊天呢,听见小孙女的话,笑眯眯的看著小丫头:“呵呵,我大孙女给奶奶送啥好吃的来了?” “香蕉,在我哥那呢。” “香蕉?!” 眾人还以为是小丫头说错了呢,疑惑的看向陆唯。 陆唯见有外人在,本来是不想拿出来的,但是小丫头都说了,只能把兜子里的香蕉拿出来放到炕上,笑著道:“嗯,是香蕉,別人给了我八个香蕉,正好咱们家这些人,一人一个。” 陆唯这香蕉一拿出来,屋里都是一静。 奶奶脸上的笑容瞬间更浓了,连连点头:“好好好,我大孙子有好吃的能想著奶奶,这比奶奶吃啥都高兴。” 一旁的王奶奶也笑著道:“小唯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又孝顺,將来娶媳妇肯定不用愁。” 奶奶笑呵呵的没接话,她孙子自然是天底下最好的。 心里在琢磨著,要不要给老大老二去封信,让她们邮点钱回来,帮他孙子先把媳妇娶上。 毕竟这孩子过了年都18了,也到了娶媳妇的时候了。 一旁的老婶看到那几个香蕉,也是满脸欣慰,投餵了这么多年,终於看到回报了,不容易啊。 行,没唯出来白眼狼就行,知足了。 陆唯的老叔陆大江只是笑呵呵的看著,不过心里对这个大侄子是发自內心的喜欢。 他没儿子,陆唯在他心里就跟自己孩子差不多。 最小的陆文芳则没想那么多,连忙抓起一个香蕉,问姐姐这东西咋吃。 “这就是香蕉吗?看起来跟电视的確实挺像。”老婶满眼稀奇的看著那香蕉。 拿起来一个闻了闻,点点头:“嗯,真香。” 老叔嫌弃的瞥了老婶一眼:“行了,赶紧收起来吧,瞅你那没出息样。” 老婶白了老叔一眼:“你有出息,你见过香蕉啊?” “我没见过,也没像你似的。” 陆唯笑呵呵的看著两人斗嘴,转头对奶奶说道:“奶奶,香蕉別放时间长了,抓紧时间时间吃了,要不就坏了,我先回去了。” “去吧,去吧,知道啦,快回去吧,天快黑了。” 晚上,吃完饭,陆唯早早的就睡下了。 一夜无事,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就被老妈叫起来了。 “儿子,快起来吧,吃口饭就得去等车了,晚了人家都走了。” 陆唯他们村距离镇上有5公里,夏天这段路走过去的话也没什么。 但是大冬天的可不好走。脚下滑,身上穿的厚,一不小心就摔跤。 所以,但凡有去镇里的,都会在大道上搭个马车。 一般前后左右几个村子的遇到了,也不会拒绝,除非实在是装不下了。 由於距离远,所以去镇上一般都是早早的就出发了,赶在天黑以前回来。 陆唯穿好衣服,今天特意穿了厚棉裤,就是那种带背带的棉裤,因为坐马车一坐就是一个小时,非常冷。 吃完饭,陆唯就拎著半桶泥鰍鱼还有一套薄些的旧衣服出发了。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陆唯先去了一趟2025年,把泥鰍和衣服放在屋里,又回到了88年。 这些泥鰍是他准备送给吴奶奶的,自然也就不用往镇上带了,衣服是留著在这边穿的。 来到大路上,已经有好几个人在等车了。 临近过年,大家都得去镇上置办年货。 陆唯看了几人一眼,都是一个村的,很熟悉。 更让他惊喜的是,其中就有他的幻想对象,小卖部的老板娘周雅。 看到自己的梦中情人,陆唯不免有点紧张。 “二婶,你也去镇上啊?”说了句废话。 周雅笑了笑,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陆唯。 “嗯呢,小唯你怎么自己去街里啊?你爸妈不去吗?” 周雅的笑容在陆唯眼里仿佛在发光,发热,热的他脸都有点发红。 “嗯,我爸妈他们27再去,我去办点事儿。” 旁边一个跟陆唯父母差不多大年纪的老娘们听了陆唯的话,哈哈笑了起来。 “哎呀,小唯都能自己办事儿了?看来真是长大了。” 她身边的人立刻接话:“那可不咋滴,小唯今年也十八九了吧?到了该娶媳妇办事儿的年纪了。” 一旁的周雅也跟著抿嘴轻笑,看著陆唯的眼神略带调侃。 陆唯被她们说的脸色发红,总感觉这些老娘们说的『办事儿』不太正经。 第12章 打架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2章 打架 一帮妇女聚在一起,调戏一个纯情少男,让她们感觉格外刺激。 不过,这份刺激没维持多大一会儿,就有两辆马车过来了。 眾人分坐两辆车上,噠噠噠的向著镇上的方向赶去。 此时太阳还没升起,东方的天际一片金红色,撒在白雪皑皑的大地上,美得让人感觉不真实。 不过,这份美丽无人欣赏,对他们来说,早就习以为常了。 陆唯所在的这辆马车上,一共坐著五个人。 除了马车主人张老六,同行的还有周雅、一位中年妇女,以及一个中年男人。 这个中年男人叫徐老三,具体名字陆唯不知道,反正村里人都这么叫他。 这个徐老三跟陆唯家有一些矛盾,具体原因陆唯不知道,只知道老爸和这个徐老三很不对付。 陆唯自然也看这个这个徐老三不顺眼,要不是周雅在这个车上,他肯定不坐这个车。 一路上,两个中年妇女还有徐老三和赶车的张老六,嘴就没停过,叭叭的聊个不停。 几人说著说著,不知怎么的,话题就转到了陆唯身上。 “小唯啊,你今年也18了吧?”那个中年妇女问道。 她叫宋秀兰,跟陆唯的老妈还有王桂英都是同龄人,上学的时候还是同学。 所以陆唯管她叫宋姨。 “啊,对。”陆唯点点头。 “18了,也快娶媳妇了,用不用宋姨给你介绍一个?”宋秀兰笑著调侃道。 陆唯还没说话呢,一旁的徐老三就忽然不屑的嗤笑一声:“找媳妇?他们家搁啥找?穷的屎都拉不出来,谁家眼瞎把姑娘嫁过去?” 徐老三也是看陆唯是个小孩儿,好欺负,认为陆唯不敢回嘴。 但是,他却不知道,陆唯这火爆脾气,能惯著这毛病? 直接开懟:“你他妈属狗的?专盯著我家厕所?咋滴?我家厕所的屎不够你吃了? 怪不得一张嘴就一股子屎味儿,你他妈的吃屎长大的? 挺大个岁数,不会说人话就把嘴闭上,省的一开口別人就看出你是婊子养大的,一点教养没有。” 陆唯这一顿火力输出,直接把所有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陆唯会突然翻脸掀桌子。 就连另一辆马车的人也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心里都有一个念头:这小子,平时看著话不多,老实巴交的,有事儿是真钢啊。 而且,这嘴,是真特么毒啊,老娘们骂人都没他难听。 徐老三更是气的眼珠子都红了,一个小孩儿,还是仇人家的小孩,竟然敢骂他,顿时暴跳如雷,指著陆唯就骂:“操你妈的小逼崽子,你跟谁俩呢?今天我他妈的打死你!”说著就要衝上来揍陆唯。 陆唯能怕他吗?在徐老三骂出第一句的时候,陆唯就已经准备动手了。 看到徐老三要衝过来,陆唯扶著车沿,直接就是一个双脚飞踹。 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徐老三完全没想到陆唯会先动手,根本没防备,被陆唯踹了个正著。 一脚就蹬在了胸口上,脚下一滑,噗通一声摔个四仰八叉。 徐老三被陆唯这一脚踹的差点没背过气去。 也幸好他穿的厚,不然以陆唯天生的牛劲,都能把他踹吐血了。 徐老三挣扎著想站起来,结果地上太滑,一下又摔个大马趴。 陆唯看到这样的好机会,岂能放过。 直接一个飞踹,蹬在了徐老三脸上。 顿时,徐老三就感觉眼前一黑,又酸又疼,鼻子一热,血就流了出来。 这一脚把他踹的是眼冒金星,天旋地转。 陆唯趁此机会,大脚丫子如同雨点般落下,踹的徐老三在雪地里打滚。 陆唯一边抽还一边骂:“操你妈的,让你嘴贱。让你满嘴喷粪,来,你继续骂。” 徐老三好几次想站起来跑,地上太滑,陆唯的脚又快,根本就不给他机会。 这时候马车上的其他人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拉住陆唯。 陆唯踹的郑爽呢,哪能就这么停手。 刚想把过来拉他的人骂走,回头一看拉他的人是周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周雅一把抱住陆唯的胳膊就往后拽。 “小唯,別打了,再打就打坏了,打坏了你不也得出钱给他看病吗?听话,跟二婶回去。” 心上人的话,那就像夏天的西北冰镇西瓜汁,直接浇灭了陆唯心里的怒火。 不过,样子还是要装一下的。 胳膊在周雅柔软的胸怀里一阵挣扎蛄蛹,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温柔。 “二婶,你別拉我,我给他个几把医药费,我直接给他买棺材,发送他。” 周雅见自己一个人拉不住,赶忙叫宋秀兰来帮忙。 宋秀兰也赶忙抓住陆唯另一个胳膊。 这下陆唯总算是老实了。 陆唯被拉回马车后,那边也把徐老三扶起来送到了另一辆马车上。 一场大战就这么结束了。 除了徐老三眼神阴狠的盯著陆唯。 陆唯见徐老三盯著自己看,直接霸道的指著他骂了句:“看你麻痹,操你妈的,是不是还想挨揍。 你不是说我娶不到媳妇吗?你看我咋把你姑娘搞大肚的。” 两辆马车的人,听见陆唯的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徐老三的闺女徐丽丽是陆唯的小学同学,以前上学的时候,就对帅气的陆唯颇有好感。 只不过陆唯看不上他,更喜欢班里的蓝春艷。 徐老三一听这话,激动的想站起来找陆唯拼命,结果被同车的人给按住了。 “好了好了,老三,你跟个孩子计较啥。” “老五,赶紧把车赶快点,老六,你慢点。” 两个赶车的也怕两人再打起来,赶忙把马车分开,一个加速,一个放慢速度,没一会儿,两辆马车就互相看不到了。 陆唯坐了一会,忽然跳下马车。 他这一跳,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还以为他又要出什么么蛾子呢。 周雅更是紧张的问道:“你要干啥?” 陆唯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不干啥啊,冻脚了,跑一会儿。” 陆唯他们这里,现在这个季节,一天中最冷的时候就是早上,最低的气温能达到零下40多度。 在马车上坐一会儿就得下来跟著小跑一会儿,免得把脚冻僵了。 周雅听了陆唯的话,鬆了口:“你嚇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又要打架呢。” 陆唯无奈道:“我跟谁打架?再说,我平时很老实的好不好?要不是他欺人太甚,当著我的面蛐蛐我爹和我们家,我也不能揍他。” 周雅白了陆唯一眼:“你还老实?我算看出来了,下手最狠的就是你们这些看著老实的老实人。” 一旁的张老六也跟著说道:“这话没错,臭人的屁不响,咬人的狗不叫,这老实人一旦被逼急了,那真是下手最狠,当年……” 隨著张老六开始讲故事,刚刚因为打架產生的紧张气氛逐渐消散。 眾人继续坐著马车往镇上赶路。 坐冷了就下去跑一会儿,累了就上来。 就这样,来来回回的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终於快到镇上了。 “二婶,你来镇上是去进货吗?”眼看著快到镇上了,陆唯心里开始打小算盘了。 周雅闻言笑了笑,她笑起来,永远都是那么温柔。 “对啊,过年买东西的人多,这次进一次货,十五之前就不来了。” 陆唯每次看到周雅的笑容,就感觉心跳加速。 他曾经不知道多少次幻想,娶周雅当媳妇,然后提亲,办婚礼,结婚,钻被窝,最后尿了床。 他也知道,自己也就是想想,现实根本不可能,娶一个大自己8岁的寡妇,老妈肯定不会同意。 而且,就算老妈同意,人家周雅还不一定愿意呢。 当然了,陆唯也不只幻想过周雅一个,他们班的漂亮女生他都幻想过。 年少慕艾,年轻人,爱幻想很正常。 “二婶,那你回去的时候,记得叫上我,我帮你拎东西。” 周雅美目看了看陆唯,嘴角微微翘起:“好,那就麻烦你了,等你办完事儿,就来二商店的找我,我在那等你。” “好。”陆唯痛快的应了下来,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掩饰不住。 而周雅的嘴角也是微微翘起,只不过,那笑容,让人看著,总感觉似乎有点意味深长。 又过了好一会儿,马车到镇上了,张老六告诉大家中午要是有坐车回去的,在这等著就行。 眾人下车散去,各自办自己的事情去了。 陆唯他们这个镇子叫东凛镇,镇子很小,只有一条商业街,从南到北都不到1000米。 街道两旁最高的楼房也是两层,还是那种5几年的建筑,而且就只有两栋,一个是『一商店』,另一个就是『二商店』。 这两个商店以前是镇上最大的供销社,据说现在被镇长的小舅子承包了,成了私人买卖。 不过,算是现在,这两个商店,仍然是整个镇子最繁华的地方。 除了这俩地方,就是一些卖衣服鞋子的商店或者小吃部,还有一些摆摊卖鞭炮,冻货,鸡,鱼,肉,花生瓜子,糖块之类的。 临近过年,周围几十个村子的人都会来置办年货。 路上人群熙熙攘攘,很是热闹。 陆唯从北走到南,寻找適合摆摊的地方。 这年头,也没有城管,想在哪里摆摊就在哪里摆。 看了一圈,陆唯决定就在二商店门口摆摊了。 作为全镇唯二的两层建筑,这里人最多。 关键是,周雅就在这商店里进货,一出门就能看到他。 选好地方之后,接下来就是打听一下蔬菜的价格了。 了解到当地的价格,才能给自己的菜定价。 陆唯问了好几个人,才发现,原来整个镇上,就一家商店有卖新鲜蔬菜的。 而且,这家店也不是专门卖菜的,什么油盐酱醋,花椒大料,日用品之类的都有。 走进店里,陆唯发现蔬菜的种类很少,水果更是只有两种,一个是国光苹果。 南方的人可能没见到,是一种很小的苹果,一般没拳头大,绿色的,很酸,不过味道很清新。 关键是,这苹果抗冻,所以能运输到这里。 商店里的国光苹果比鸭蛋大不了多少,一斤就要5毛钱。 还有一种水果就是东北的特色水果,冻梨了,2毛钱一斤。 至於蔬菜,只有4种: 黄瓜2块5元一斤。 尖椒2.5元一斤。 茄子2块5元一斤。 芹菜2块5元一斤。 没了,一共就这几样菜。 (有人觉得这个价格贵了,实际上我写的是低了,而且是很低很低。 但是我不敢写真实的,因为真实的价格超出了很多人的认知。要是写真实的,以那些人的脑容量完全接受不了。 他们就觉得80年代的东西怎么能比现在的东西贵呢? 实际上那时候很多东西比现在价格贵。 这里我就不解释原因了,太复杂,解释起来够写一章了。 有较真的可以去查一下山东寿光三元朱村1989年第一棚冬天黄瓜价格,恐怕会嚇你们一跳。这个是有真实资料可查的。 如果你还是不信,那就当做这本书的设定吧。) 剩下白菜,土豆,萝卜,大葱,之类的基本家家都有存货,很少有人买,也不多少值钱。 了解了蔬菜的价格之后,陆唯心里有数了。 找了一个没人的隱蔽角落,直接传去了2025年。 虽然在家那边过了一个晚上,但是这边只过了半个小时。 陆唯起身来到吴奶奶家门前时,吴奶奶正在灶台前忙活,锅里飘出淡淡的菜香。 “吴奶奶,您这儿有秤吗?”陆唯探头问道。 吴奶奶听见声音,转过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有是有,不过我这只有老式盘秤,可没有你们年轻人用的电子秤。” 陆唯一听,连忙摆手:“盘秤正好!电子秤我还用不惯呢。” “那成,你等著,我给你找去。” 吴奶奶说著,走向一旁堆著杂物的棚子,不一会儿就拎出一桿擦拭得鋥亮的盘秤。 “给,会用吗?” “谢谢奶奶!”陆唯接过秤,熟练地试了试手感,又仔细看了看秤星,“这秤跟我以前用的一样,会用。” “会用就好。” 吴奶奶笑眯眯地看著他,“你这是要做什么去?” 陆唯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是捡回来那么多菜嘛……我想著去试试看能不能卖出去,便宜点也行,总比烂在家里强。” 吴奶奶虽然心里觉得这事儿不容易,还是鼓励道:“去试试也好。记住啊,能卖出去是好事,卖不掉也別著急,反正是捡来的,也没本钱。” “哎,我知道的。” 陆唯点点头,又想起什么,“对了奶奶,还得借您家三轮车用用。” 吴奶奶指了指院角:“就在那儿呢,隨便用,你打算去哪卖?” “正想问问您呢,附近有没有合適的地方?” “西边公园门口晚上可热闹了,摆摊的不少,你去那儿准行。”吴奶奶笑著地指点。 “好嘞!那我这就去了?”陆唯推起三轮车,把菜装上就出门了。 吴奶奶在后边叮嘱一句:“路上当心点!” “好嘞。” 陆唯推著三轮车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嗖的一下,穿到了1988年。 从温暖的25年,来到88年的寒冬,顿时冻得一个哆嗦,赶忙从三轮车里把棉袄拿出来套上,左右看看,没有人,这才鬆了口气。 推著三轮车来到二商店门口,把装著蔬菜的袋子打开。 绿色的蔬菜,在这个只有黑白的冬季里格外的显眼。 第13章 卖菜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3章 卖菜 在88年这边卖菜,陆唯这次只备了几样常见的蔬菜:尖椒,黄瓜,茄子,芹菜,豆角,西红柿,水果只有富士苹果和橘子,因为这些菜他都比较熟悉。 他们这里地处最东北,蔬菜种类很少,很多南方的蔬菜,听都没听说过,拿来估计也卖不动。 而且,那些菜陆唯也不认识,所以捡的很少。 把三轮车停好,几个装菜的袋子打开,心里七上八下地等著顾客上门。 没想到菜才摆出来,就有一位五六十岁的老大爷凑过来打听价钱。 老大爷弯腰看了看袋子里的黄瓜,抬头问:“爷们儿,这黄瓜怎么卖?” 陆唯头一回做买卖,见有人来,心里又是紧张,又按捺不住兴奋,手都不自觉攥了攥。 他清了清嗓子,儘量让声音听起来稳当点儿:“这些黄瓜……运输途中有些磕碰,样子不算太好,所以便宜处理,一块钱一斤。” 陆唯说著,生怕那老大爷不信,拿起一根黄瓜掰开:“你看,这黄瓜里边都是好的,一点不耽误吃。” 清脆的黄瓜掰开,顿时一股清新的黄瓜味儿瀰漫。 老大爷点点头:“行,確实不错,给我来几根。” 老大爷说著,从袋子里挑出3根黄瓜,递给陆唯,让他称一下。 这年头,卖东西不用准备袋子,基本都是买东西的顾客自己准备兜子篮子。 陆唯把3根黄瓜放秤上一称:“一斤一两,您是今天第一个买的,给一块钱就行。” 老大爷一听,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行,爷们儿做买卖敞亮,尖椒多少钱一斤?”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您要的话一块五。” “给我称3个。” “好嘞……正好半斤,算您7毛。” 这年头,除了少数人,大家都不富裕,这新鲜蔬菜,也就是过年买点尝尝鲜,或者家里来人请客,平时可捨不得买。 毕竟一斤猪肉也才两块钱,这蔬菜可是比猪肉都贵。 接过大爷递过来的一块七毛钱,陆唯格外的激动。 这是他第一笔卖菜赚的钱,格外的有意义。 有了这第一次的成功,接下来他更有信心了。 没过一会儿,又来一个四五十岁的阿姨,这阿姨就没有刚才那个老大爷好说话了。 对著陆唯的菜挑挑拣拣。 “你这菜也不行啊,你看这茄子都烂了,你再便宜点。” “阿姨,这茄子没烂,就是表面上有点黄点,实际上里边都是好的,不信你看看。”陆唯说著,直接把那个茄子拿过来掰开,给她看里边的样子。 茄子里边白白净净的,一点毛病没有。 老阿姨看著陆唯把好好的一个茄子掰开,心疼的抱怨:“你看你这孩子,好好的一个茄子,你掰开干啥啊?多糟践东西。 这样吧,我多买点菜,你这掰开的茄子送我吧。” 掰开就掰开唄,也不耽误吃,反正回家做的时候,也得掰开。 陆唯闻言一阵无语,想了想,还是决定和气生財,受不了这个气,也挣不了这份钱。 俗话说得好,钱难挣,屎难吃,挣钱就没有容易的。 “行,你要是能买5块钱的菜,这茄子就送您了。” 阿姨一听顿时笑了,本来她就打算多买点,毕竟这么便宜的菜,过年的时候可不一定还有。 “给我来5根黄瓜,5个尖椒,2斤芹菜……” 陆唯一看,豪客啊,这茄子送的值,反正没本钱,送一个就送一个唄。 最后一算帐,这阿姨买了13块钱的菜。 由於这阿姨耽误的时间有点多,导致了陆唯的摊位前慢慢的聚集了几个买菜的人。 人在买东西的时候,都有个从眾心理。 曾经有人做过一个实验,两个一样的摊位,商品价格,品质所有的条件都一样。 如果一个摊位前的人多,那么人多的那个就会越来越多。 反之,人少的那个基本就卖不动。 所以,这阿姨虽然难缠,但是对於陆唯来说,却是一个非常好的gg。 让他的摊位前的人,越来越多,到最后陆唯根本就忙不过来了。 “小伙子,你这苹果咋卖的?” “1块钱一斤。” “橘子呢?” “也是一块。” “孩子,给我称一下这几个黄瓜。” “我要这两个西红柿。” “给你钱。” “这菜……” 陆唯第一次卖菜,就遇到这大场面,瞬间人都懵了。 而且,由於这个年代娱乐精神匱乏,这时候的人都特別多爱凑热闹,见这里人多,都好奇的过来看看。 这就导致了陆唯这里得人越聚越多,里三层外三层的。 陆唯被这些人忙的一脑门子汗,眼前全是递钱的手和拿起来要称的菜。 东凛镇的二商店是上下两层楼,每层楼大概两百平米的面积。 一楼是各种小摊位,卖的是日用百货之类的东西。 二楼都是卖服装,布匹,鞋帽之类的。 周雅进货主要在一楼,用了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就把要进的货买全了,正准备去镇上的大一点的食品商店进点零食,刚一出商店门口,就看到一大堆人,围在一起。 好奇心的驱使下,她也走过去看看,发生啥事了。 结果走到跟前,发现原来是卖菜的。 而且都是新鲜蔬菜,这东西在他们这里可不常见。 这时候,两个妇女满脸高兴,好像捡到了大便宜一样,从她身边路过。 “这菜可真便宜,虽然说都是磕碰坏的,但是一点不耽误吃。” “可不是咋的,我跟你说,我刚刚的菜3块2毛钱,那卖菜的小伙子就要了3块钱,还省了两毛。” “是啊,那孩子一看就不会做生意,一两毛的零头都不要。” 周雅一听这菜这么便宜,也心动了。 大冬天的吃了一冬天的酸菜,白菜,土豆子,过年了怎么也得整点新鲜蔬菜吃。 而且,她家又不像別人家,没那个条件。 想到这里,周雅赶忙挤开人群,也来到了菜摊前面。 看了看那新鲜的蔬菜,跟那两个女人说的一样,虽然有伤,有小磕小碰,但是一点不耽误吃。 周围都是买菜的人。 周雅刚想问问这菜多少钱一斤。 结果一抬头,瞬间愣住了。 第14章 都牵手了,还叫婶?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4章 都牵手了,还叫婶? “小唯?!”周雅惊讶的看著忙的满头大汗的陆唯。 陆唯听见这熟悉的声音,赶忙抬头,看见是周雅,连忙招呼:“二婶,快过来帮我一下,我自己卖不过来了。” 陆唯怎么也没想到,这蔬菜居然会这么抢手,这些人简直跟疯了一样。 他一个人手忙脚乱,生怕找错钱。 而且,他根本看不过来,这么下去,难免有人会起坏心思。 周雅听见陆唯的话,赶忙站到陆唯身边,开始帮他忙活起来,也顾不上问陆唯怎么会跑这里来卖菜了。 一个小时之后,几百斤的菜全都卖乾净了,一点不剩。 陆唯摘下帽子,额头上都是汗水,脑瓜子呼呼冒著白烟,周雅见状赶忙道:“快把帽子戴上,小心一会儿感冒了。” 陆唯呵呵笑了笑:“没事儿,二婶,今天多亏了你,走,我请你下馆子。” 周雅嘴角轻抿,轻嗔笑道:“下什么馆子,花那个钱干啥。” “走吧,花不了几毛钱,正好我也消消汗,要不然这一身汗,真容易感冒。”陆唯不由分说的拉著周雅,推著三轮车就往旁边的小吃部走。 这年头,镇上也没什么正儿八经的饭店,最多有几家小吃部,卖的也都是豆腐脑,包子,烧饼,麵条之类的,炒菜都没几样。 周雅拗不过陆唯,只能跟著:“好好好,你別拽,我去还不行吗。” 她一个寡妇,大街上跟一个小伙子拉拉扯扯的,这要是被认识的人看见,那名声还要不要了。 两人来到一家小吃部,推开木门,掀开厚布门帘。 屋內暖烘烘的气息混著麵食和燉菜的香味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小店不大,只摆著四五张旧木桌,倒是收拾得乾净。 两人在靠里的角落坐下,陆唯利落地把帽子往桌边一放:“二婶,你坐著歇会儿,我去点菜。” 周雅怕陆唯乱花钱,赶忙道:“我就要一碗豆腐脑就行了。” 陆唯好像没听到一样,好不容易有一次机会,带自己喜欢的人来饭店,就点一碗豆腐脑?像话吗? 陆唯抬头看了看菜单:小鸡燉蘑菇6块,白菜炒肥肠2块,白菜炒肉2块,溜三样…… “老板,来10个肉包子,两碗豆腐脑,再来一个白菜炒肉。”本来陆唯想要溜三样的,但是害怕周雅不吃內臟,想想还是要了白菜炒肉。 大肉包子3毛钱一个,豆腐脑也是3毛,菜两块,一共花了5块6毛钱。 见陆唯点了这么多东西,周雅急忙道:“你这孩子,怎么乱花钱呢,赶紧退了,买两个包子喝碗豆腐脑就行了。” 陆唯毫不在意道:“没事儿,才几块钱,今天赚钱了,吃点好的。” “赚钱了也不能这么花啊,你这孩子,一会儿这钱我出。”作为长辈,让小辈请客,这要是让人知道了,还不背后戳她脊梁骨。 陆唯一听赶忙道:“我都给完钱了,再说,今天你帮我卖菜,按道理也是该我请你。” 周雅闻言笑著道:“你是小孩子,我是大人,哪有让孩子请客的道理。 再说就帮你卖个菜,收个钱,算个啥事儿。” 陆唯听周雅说他是小孩子,刚刚赚钱的欣喜瞬间被冲淡了不少,忍不住反驳:“我不是小孩子,我也是大人了好不好?我们班同学,都有结婚生孩子的了。” 这倒不是他瞎说,这年头十七八岁结婚生子的大有人在,甚至有很多16岁就结婚了。 周雅闻言眼神微微闪了闪:“行,行,你不是小孩儿,还没问你呢,你怎么会在那里卖菜?” 陆唯被她刚刚那句小孩儿说的心里不舒坦,听她这么问,故意装出没听懂的样子。 “因为那里人多啊,卖的快。” 周雅白了陆唯一眼:“我是问你,怎么会想著卖菜呢?你爸妈知道吗?” 陆唯摇摇头:“这不是快过年了吗?我想著过年大家都得买点青菜,就进了点试试。 还没告诉我爸妈呢,我本来就是打算先试试,卖的好了再告诉他们。” 周雅惊讶的看著陆唯:“你这胆子,真大啊,那么多菜进货得不少钱吧?你就不怕赔了?” 陆唯呵呵一笑:“赔了也没办法,赚钱哪有不担风险的。 不过,我也怕赔的太多,所以我进的货都是便宜的磕碰坏的蔬菜,想著卖的便宜点,应该能好卖。 没想到这么好卖,一下就卖没了。” 周雅听了陆唯的话,对他真的是刮目相看了,没想到这个平时话不多,总是偷瞄她的小伙子,居然有这么大的魄力和头脑。 而且,还真被他给干成了。 她自己也是开小卖部的,对於做买卖也算是略知一些。 她心里十分清楚,靠在家种地,一辈子都发不了財。 想赚钱,就得做买卖。 她是个有野心的女人,自己也暗地里存钱,准备把钱存够了之后,就在镇上开一家服装店。 她可不想一辈子窝在那个小山村里。 “那你这卖菜,赚钱吗?能赚多少?”周雅好奇的问道。 陆唯一听,心里有点纠结,虽然他挺喜欢周雅的,但是他喜欢的女人多了,总不能跟谁都说实话吧? 况且,人家周雅可不一定喜欢他,这一点他还是心里有数的。 万一泄露出去,怕是会引来麻烦。 於是,隨口敷衍道:“赚啥钱,就赚个辛苦钱,没多少。” 周雅闻言,笑著用白嫩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陆唯的额头。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亏我为了帮你,忙出了一身汗。 你还跟我打马虎眼,要是赚的不多,你能捨得这么花钱?一顿饭就花几块钱。” 陆唯被周雅这亲昵的举动,弄得心神一盪,再加上今天这么一会儿就赚了几百块钱,只感觉心里跳的厉害,一股热血上头。 脑子一衝动,一把抓住了周雅白嫩的小手。 周雅也是愣住了,没想到陆唯胆子这么大,竟然敢抓她的手。 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就任由陆唯这么抓住了。 “那个,二……你要替我保密,別跟別人说我卖菜的事儿。” 陆唯刚想继续叫二婶,心念急转间,改了口。 都拉人家小手了,还叫二婶,像话吗? 第15章 我赚钱了,赚钱啦!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5章 我赚钱了,赚钱啦! 正在这个时候,小吃店老板把菜和包子端上了桌。 周雅这才反应过来,触电般把手猛的缩了回来。 而陆唯却激动的手都有点颤抖了,终於摸到……呸,牵到喜欢女人的手了。 对他这个十几岁的小雏鸡来说,简直比赚了几百块钱还开心激动。 周雅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淡淡道:“你在街里卖菜,早晚村里人都得知道。 再说,你靠自己本事赚钱,又不是偷鸡摸狗,有啥怕人知道的?” 陆唯想想,好像也確实是这样。 “嗯,你说的对,这事儿总得告诉我爸妈,我爸知道了,那就等於全村都知道了。”陆唯无奈的嘆了口气。 周雅闻言笑出了声,陆大白话的名声可不是浪得虚名。 没有的事儿都能吹起3级风,这赚钱长脸的事儿,哪还能控制住?用不了天黑,整个村子就都得知道。 陆唯也是苦笑,没办法,谁让他摊上这么个爹呢。 两人边吃边聊,似乎刚刚抓手的事情没发生过一样。 但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两人的关係,在那一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因为,陆唯再没叫过周雅二婶。 吃完饭,剩下的包子陆唯让周雅都包起来,他自己也买了一些。 “我得去把三轮车送回去,顺便订一下明天卖的菜,你去哪?”出了小吃部,陆唯小声问周雅。 周雅美眸微闪,轻声道:“我去食品商店进货,完事儿就去十字路口那等车。” 陆唯点点头:“那行,我要是提前完事了,就去食品商店找你,帮你拎东西。” “好,你去忙吧。”周雅温声细语道。 陆唯一咬牙,忽然抓住周雅的手,捏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 周雅愣了一下,等陆唯跑远了,才齜牙咧嘴的甩了甩手:“这熊孩子,你使那么大劲干啥?这给我捏的。” 陆唯推著三轮车,哼著歌,心里那个美啊。 只觉得这冻得人直哆嗦的冷空气,都是那么香甜。 今天不止赚了钱,还牵了周雅的手。 这是他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 但是现在他敢了,不仅敢了,还干了。 不为別的,就因为他有钱了。 钱是男人胆,有钱啥事儿不敢干?啥女人不敢撩吃。 想到钱,陆唯伸手摸了摸鼓鼓囊囊的胸口,还没数今天赚了多少呢,得赶紧回去数一数。 想到这里,陆唯加快脚步,找了个荒郊野地没人的地方,直接传送到了2025年。 四周看看,乌漆麻黑的,陆唯先把身上的棉衣换下来,换成准备好的旧衣服。 毕竟他身上穿的还是大棉袄棉裤呢。 换好衣服,陆唯找了个人少的宽敞地方,练习起了骑三轮车。 三轮车这个东西,好练,但是不好骑。 跟自行车不一样,自行车练习的时候容易摔倒,三轮车一般不会。 但是骑车的时候,没习惯的情况下,三轮车容易跑偏。 陆唯好几次拐弯都差点掉进沟里。 慢慢的练习了好一会儿,终於算是熟练了。 不过,那他也没敢骑车上路,这里汽车太多,暂时还不敢上路。 於是,推著三轮车回到了吴奶奶家。 “奶奶,我把车子给您放棚子里了,秤也放回原来那里了。” 吴奶奶听见声音,出来看了一眼,见三轮车上空空如也,惊讶道:“菜呢?扔了?” 陆唯摇摇头:“怎么可能扔了,碰见一个人,他给了我50块钱,都给包圆了。 我想著卖出去总比烂掉强,50块钱也不少了,就都给他了。” 吴奶奶一听,也跟个笑了:“50块钱不少了,都是白捡的,还没吃饭呢吧?快过来吃点。”吴奶奶知道,陆唯现在啥都没有,肯定没办法做饭。 陆唯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买了包子,您看,还给您带了几个呢。” 陆唯说著,拿出牛皮纸包的包子,递给吴奶奶,包子还冒著热气呢,一看就是刚买的。 吴奶奶见状,嗔怪道:“你这孩子,花那个钱干啥?你才刚赚钱,以后就在奶奶这吃,等你买了锅灶再自己做饭吃。” 陆唯闻言,心里有些感动,他跟吴奶奶素不相识,对方不仅给了自己住的地方,还管自己吃喝,简直跟亲奶奶一样了。 “奶奶,您一个人也不容易,我咋能在您那又吃又住的,那成啥事儿了。” 吴奶奶闻言,欣慰的笑了笑:“你是个好孩子,奶奶不会看错,再说了,吃又能吃多少?几顿饭,奶奶还供得起,行了,赶紧进屋来吃饭吧,吃完赶紧睡觉,半夜还得起来去干活呢。” 陆唯正好也饿了,於是点头:“好,那我就不跟您客气了,您就当我是您孙子,有啥事儿您就吩咐,千万別客气。” 吴奶奶闻言,眼圈泛红,连连点头:“好好好,好孩子,来,多吃点。” “奶奶,您也吃,这个包子可好吃了。” 也幸好陆唯两个世界的飢饿感不一样,否则还真吃不下去了。 一老一少吃了一顿温馨的晚餐,吃完饭,陆唯抢著收拾桌子刷碗,根本不给吴奶奶动手的机会。 吴奶奶笑呵呵的看著,心里对陆唯是越看越喜欢,多好的孩子,她要是有个孙女的话,保证撮合一下。 陆唯洗完碗筷,收拾乾净,刚准备回自己房间去。 吴奶奶就叫住了他:“小唯啊,你把这床被褥拿回去铺盖,这是我家那个老头子生前盖的。 他走了之后,我没捨得扔,洗乾净干后收了起来,一直没用过。 你要是不嫌弃,今晚先对付一晚,明天我给你拿出去晾晒一下。” 陆唯那屋,除了一张木头床,一个床头柜,別的啥都没有。 陆唯闻言,笑著接过:“这有啥嫌弃的,人在不在,东西都是一样,我没那个忌讳,还得谢谢您才是。”这床被褥,可比陆唯家那个补丁摞补丁的被子强多了。 吴奶奶笑著夸讚道:“你这孩子,年纪不大,看到倒是通透。” 隨后又嘆了口气:“这人没了,除了钱和房子,留下的东西都遭人嫌弃,恨不得全烧了才干净。” 陆唯看老太太的样子,猜测她应该是有什么伤心事,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劝说,只能转移话题。 “对了,奶奶,我还有东西给您呢,都忘了,您等等,我去拿来。”陆唯说著,抱著被褥跑回了房间。 没一会儿,陆唯拎著一桶泥鰍鱼回来了。 “奶奶你看,这是我抓的泥鰍,您吃这个鱼吗?” 吴奶奶一看那活蹦乱跳的泥鰍,一脸惊讶道:“这是你抓的?这可是好东西啊,市场上卖二三十一斤呢。” “啥?这玩意儿这么贵?”陆唯也是一脸惊讶。这东西,在他们那一斤两毛钱都是高价了。 而且还不好卖,毕竟燉这个鱼得多放油,放少了难吃,这年头,油都省著用,哪家捨得浪费,所以一般也很少人买。 吴奶奶点头:“可不咋滴,你这都是野生的,价格更贵,好好养著,明天早上我拿早市上去,跟那些菜一起卖。” 陆唯急忙道:“奶奶,这是送给你吃的。”虽然知道很值钱,但是都说这是送吴奶奶的了,陆唯咋好意思再去卖钱。 吴奶奶没好气道:“吃它干啥,又没多少肉,卖了换钱买肉吃不好吗?” 陆唯一想,也是,於是点点头:“那行,咱们就卖了换钱买肉吃。” “行了,快回去睡觉吧,明天还得得早起干活呢。” “哎,好。”陆唯乖乖回去睡觉了。 回到屋里,陆唯打开灯,把白天卖菜的钱都拿了出来。 开始数钱。 10块,5块,两块,1块,5毛,两毛…… 全数完,一共267块4毛钱。 一天赚了两百多,陆唯开心的嘿嘿傻笑。 这一天赚的,比他们家一年剩的钱还多。 有了这笔钱,不仅家里的过年钱有了,明天再卖一天,给小妹买个电视,都没问题没问题了。 甚至,陆唯想著,要不要直接买个彩电得了,黑白电视看著哪有彩电得劲儿? 稀罕叭嚓的摸了一会儿那一堆钱,陆唯一张张的捋好,叠的整整齐齐,放进棉袄兜里。 躺在床上,幻想著赚钱以后,在镇上盖个大砖瓦房。 不,盖楼房,盖五六层的那种大楼房。 然后再多娶几个媳妇,一层楼一个,一天住一层楼,生一堆儿子。 想想就美的不行。 不知不觉,陆唯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的睡到半夜,门口传来了吴奶奶的声音:“小唯啊,起来吧,吃口饭就得去市场了。” 陆唯一个激灵,翻身起床。 “好的奶奶,我起来了。” “好,过来吃饭吧。” 陆唯把被子叠上,本来想洗个脸刷个牙的,结果啥都没有,只能隨便洗了洗,漱漱口就完事儿了。 来到吴奶奶家,陆唯叮嘱:“奶奶,您以后不用起来这么早给我做饭,我一个人干活,还得折腾您,我这心里过意不去。” 吴奶奶笑了笑道:“没事儿,这有你昨天带回来的包子,还有咸菜,我就做了点粥,也不麻烦。” “那这也太影响您睡觉了。” “岁数大了,本来觉就少。” 陆唯见劝不动,只能暂时先放下,心里决定,等赚钱了,就买个闹钟,省的折腾吴奶奶。 吃完饭,陆唯把菜和泥鰍鱼都放到三轮车上,然后跟吴奶奶一起,推到了早市摆摊的地方。 他们来的已经算是早的了,结果发现很多地方都有人占了。 转了一圈,找了个地方,把车子停好。 吴奶奶笑著摆摆手:“行了,你快去市场吧,剩下的我自己一个人就行。” 陆唯点点头:“那好,您慢慢卖著,要是卖不出去也没关係,昨天把我菜包圆那个人还要呢,就是便宜点,给他送去也一样。” “行,我知道了,你干活也小心点,累了就歇歇。” “哎,知道了。” 陆唯离开早市儿,直奔蔬菜批发市场。 刚到这里,就看到有车进进出出,市场门口还有七八个人或站或蹲的閒聊。 陆唯走上前去,问了句:“大叔,在市场里干搬运是不是在这里等活儿?” 那个中年人看样子得有50多岁了,听了陆唯的话,没回答他,而是上下打量了陆唯一眼。 见陆唯穿的又破又旧的衣服,就知道这显然不可能是老板来僱人的,肯定也是来找活的,眼神不由得有些抗拒。 “你也是来干活的?” 陆唯点点头:“嗯呢。” 那中年人摇摇头:“这活可不好干,你这么小,能干吗?像你这样的年轻人,都去送个外卖啥的,多轻鬆。” 送外卖挣得多吗?陆唯心里一动。 转而问道:“送外卖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那大叔还以为陆唯心动了,隨口道:“送外卖一个月跑勤快点,怎么还不挣一万两万的?听说有人一个月挣了3万块钱。” 陆唯一听,眼珠子瞪得老大,一个月挣3万? 我的老天爷啊,他从来没想过,居然有人一个月能挣那么多钱。 陆唯心动了,接著又问到:“那送外卖是不是特別累啊?要不能挣那么多吗?” “要说累,也不算累,肯定没搬菜类,这是体力活,没力气可不行。 送外卖跑跑腿就行了。” 中年大叔的目的就是把陆唯忽悠去送外卖,不让他留下跟著抢饭碗。 虽然说,这么大的市场也不多陆唯这一个人。 但是动物都会有领地意识,人也不例外,自己熟悉的范围忽然来了一个陌生人,会本能的排斥。 当然了,遇到心肠好的,也不会介意。 可惜,陆唯遇到这个显然不是。 虽然陆唯对於送外卖很心动,但是他也知道,送外卖那么好的工作肯定要身份证。 毕竟工资3000的服务员都要呢。 他就是想干,也干不了。 “我先在这儿干著试试吧,干不了再说吧。” 那个大叔听陆唯这么说,也不再跟他说话了,转头跟一边的人聊了起来。 这时候,来了一个年纪不是很大,看起来也就30多岁的年轻人,衝著陆唯他们这些人喊道:“来5个人,卸50吨洋葱,15块钱一吨。” 几个人一听,立刻跑了过去。 陆唯见他们都跑了过去,也跟著过去了。 “老板,我。” “老板,选我吧,我经常卸洋葱。” 老板隨手指了5个人,其中就有陆唯,还有个陆唯的熟人,就是刚刚跟陆唯说话的那个大叔。 陆唯见自己被选上,一脸的开心,没想到刚来就有活干。 50吨洋葱,一吨15块钱,那就是一人150块钱。 这活算是不错了。 几人跟在老板后边,刚走出去没多远,那个中年大叔忽然跟老板说。 “老板,我们4个都是熟人,要不再找一个熟悉的人吧,这有个陌生人,干活也干不到一起去,耽误您的活儿就不好了?” 第16章 路也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6章 路也 老板打量著陆唯年轻的面孔和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对旁边等活的中年汉子点了点头:“行,那你再叫一个人。” 那中年汉子应声跑开,临走前剜了陆唯一眼,目光里的排斥毫不掩饰。 陆唯心里刚燃起的希望顿时凉了半截,本以为运气好,刚来就有活干,没想到转眼就黄了。 “小伙子。” 就在这个时候,老板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我那边还有两百箱黄瓜,一块五一箱,你单独去卸,行不行?” “行!什么活我都行!”陆唯赶紧点头。 旁边几个干活的一听陆唯卸黄瓜一块五一箱,顿时充满了羡慕。 200箱就是300块钱啊,比他们赚的多很多。 这时中年汉子带著人回来了,见陆唯还跟在后面,立刻皱起眉头:“我们五个人干惯了,配合得默契,用不上你了。”话说得客气,眼神却带著驱赶的意味。 陆唯不冷不热地“哦”了一声。他年纪虽轻,但不傻,这人分明是想排挤他这个新来的。 中年汉子见他不动,语气硬了起来:“让你別跟了,听不懂话吗?” 陆唯火气刚要上来,走在前面的老板回头说:“他不跟你们一起,有別的活。” 中年汉子表情一僵,訕訕地闭了嘴。 去仓库的路上,老板隨口问:“第一天出来找活干吧?”见陆唯点头,他笑了笑,“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出来闯,没少受气。慢慢来,都会好的。” 陆唯有些惊讶:“您也打过工?” “怎么,看不出来?”老板语气轻鬆,“最惨的时候差点睡桥洞。熬了几年,现在弄了这几个仓库做批发,好歹能餬口了。” “您这生意做得真大。”陆唯由衷地说。这確实是他见过最大的老板了。 老板摆摆手,嘴角却扬了起来:“我叫路也,叫我路哥就行。你呢?” “陆唯。” “哟,本家啊!”路也笑著要留联繫方式,听说陆唯连手机都没有,著实惊讶了一下,但也没多问。 两人来到一辆装满黄瓜的货车前。路也交代陆唯把黄瓜卸下来,用地牛运到冷库码放整齐。 “这活不急,你慢慢干。要是觉得累,可以找帮手,工钱你看著分点就行。”路也话里有话,是想让陆唯从中赚点差价。 但陆唯没领会这好意,立刻保证:“路哥放心,我肯定能干完!” 路也教了他用地牛的方法。这工具不难,陆唯一学就会。 五十斤一筐的黄瓜,他一次搬两筐毫不费力。 除了刚开始操作不熟,后面越干越顺,动作飞快。 干了一会儿,陆唯发现大部分时间都花在来回跑路上。他抹了把汗,朝路也喊道:“路哥,有没有大点的地牛?一次拉五筐太慢了。” 路也正记帐,抬头看见陆唯已经卸了小半车货,码放得整整齐齐。 这速度让他惊讶——这小伙子话不多,干活真捨得出力。 “库房角落有个加长的,你去推来试试。”路也指了个方向,“小心点,那个重。” 陆唯推来大地牛,一次能拉十几筐,效率立刻提了上去。 第17章 有手机了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7章 有手机了 十箱就是五百斤,陆唯拉起来却毫不费力,依旧一路小跑。 结果只用了大约一小时,两百箱黄瓜就全部卸完码放整齐。 路也知道陆唯没手机,直接掏出四百块钱递过去。陆唯连忙抽出一张退回:“路哥,给多了。” “这一百是奖励,活儿干得漂亮,以后还找你。”路也笑道。 陆唯坚持不收:“干好是应该的,不能多拿。” “叫你收就收著,”路也语气爽快,“我这么大个老板,给出去的钱哪有拿回来的道理?” 陆唯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可心里总不踏实。 攥著红彤彤的几张百元大钞,陆唯心里惊讶,原来这个世界的钱长这样啊? 陆唯看了两眼,就把钱揣起来了。 一转头看见仓库角落堆著待处理的烂菜,他立刻说:“路哥,那些坏菜要不要处理?我帮您扔了吧。” 路也一听,心里更满意了——这小伙子不光能干,还懂事。 “行,用筐装好,地牛拖出去就行。” 陆唯利索地干起来。他原本还想看看有没有能挑出来的好菜,但菜都烂透了。 正觉得可惜,路也又拖来几筐韭菜:“这几筐也一块扔了吧。” 陆唯一看,韭菜青绿整齐,不禁一愣:“这不好好的吗?怎么就扔了?” 路也拨开表层菜叶:“你看,叶尖黄了,中间有烂叶。这种品相,批发生意没人要。零售或许便宜点能卖,但我没那功夫折腾。” 陆唯眼睛一亮:“路哥,你没空卖,我有空啊!便宜点转给我吧。” 路也大方地摆手:“你要就拿去,谈什么钱。” “不行,白拿不成占便宜了?一定要给钱。”陆唯坚持。他心里盘算著,这种菜挑拣一下就能当新鲜的卖,比捡来的强多了。 “好韭菜批发才八毛,这种次货顶多两毛。这儿就两百来斤,值几个钱?”路也笑道。 陆唯认真地说:“路哥,我是想长期要。以后您这有这种快坏的菜,都转给我。这回不给钱,下回我咋好意思开口?” 路也摆摆手:“什么买不买的,以后有就直接给你留著,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还省得我处理。”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没电话是吧?等著……”说完进办公室拿出个旧手机,“拿去用,我之前换下来的,配个充电器就行。” 陆唯一愣。手机再旧也值钱,他连忙推辞:“路哥,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贵重啥?放著也是吃灰。咋的,嫌弃是旧的?” “不是!”陆唯急得摆手,“是平白无故的,哪敢收……” “赶紧拿著,”路也爽快地说,“卖收破烂的也就换个盆,还不如给需要的人用。” 陆唯怕伤情分,双手接过手机:“谢谢路哥!以后有事隨时招呼,隨叫隨到!” “哈哈哈,行。”路也年纪轻轻的能把事业做这么大,为人处世自然是非同一般。 他始终记得一个原则,与人为善,广结善缘,吃亏是福。 当然了,这里指的是小亏,而且吃这个亏是对未来有好处的。 就好像他送出这个手机,表面上看著很贵重。 实际上卖了也不值几个钱,对他这么大的老板来说可有可无。 但是用它收买一个年轻人的心,这价值就不可估量了。 陆唯跑了两趟把烂菜处理完,又將那几筐韭菜拉回出租屋,忙完时天刚蒙蒙亮。 见时间还早,又回到批发市场门口等活。 还遇到了早上排挤他的那个中年人,那人看到陆唯也是一脸羡慕嫉妒。 没想到他的排挤倒是让陆唯多赚了一大笔钱。 等了一会,陆唯又接到一个卸土豆的活儿,五个人干了两个多小时,一人分了一百五十块。 天彻底亮后,活儿就少了,装卸工们都散去別处打第二份工。 陆唯又等了一会儿,见没活,就去捡菜了。 早晨市场里被丟弃的菜不少,很多都是成筐成袋的,而且几乎没人抢。 陆唯这次专挑常见的蔬菜捡,不像之前那样见啥都要。 没有三轮车,他只能捡一批送回去一批,来回跑了好几趟。 天亮后,垃圾车来把地上的菜全收走了,他只好略带惋惜地结束了早上的捡菜。 第18章 熟人之后?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8章 熟人之后? 菜市场那边的事情一结束,陆唯就匆匆赶往早市去找吴奶奶。 他到的时候,早市正迎来一天中最热闹的时段。 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多是早起遛弯、顺手买菜的老头老太太,三五成群,边逛边聊。 陆唯远远望见吴奶奶的摊位前围了不少人,心里一紧,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加快脚步挤了过去。 到了跟前,他才鬆了口气——原来不是爭执,是生意太好。 摊位前挤满了挑菜询价的人,吴奶奶一个人称重、收钱、找零,明显有些忙不过来,额头上都渗出了细汗。 陆唯没想到,这些捡来的菜竟然这么受欢迎。他二话不说,赶紧钻进摊位里帮忙。 “奶奶,今天怎么这么多人?”陆唯一边利索地帮一位大爷装菜,一边惊讶地问。 吴奶奶见陆唯来了,像是见到了救兵,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便宜呀!早市上的人不就图个实惠嘛!你看,咱们这菜,品相不差,价钱只有別人一半,大家能不抢著买吗?” 陆唯一想,確实是这个理。来早市买菜的多是附近的居民,尤其是老年人,对价格格外敏感。 只要东西看起来没问题,价钱足够低,哪怕一时吃不完,也愿意买点囤著,总觉得不买就亏了。更何况是蔬菜这种天天要吃的必需品。 而他们这批菜,又是陆唯精心挑选过的,除了稍微蔫一点,几乎看不出是捡来的,混在好菜里也毫不违和。 两人一个称重装袋,一个收钱找零,配合渐渐默契,忙活了好一阵,人群才渐渐散去。 摊位上剩下的,只有些被挑拣过后品相不太好的残次菜。 陆唯见时间不早,便对吴奶奶说:“奶奶,剩下的不多了,咱们收摊吧,这些我带回去想想办法。” 看著摊位上剩下的些歪瓜裂枣,吴奶奶有些捨不得:“还有这些呢,要不再卖一会儿?” 陆唯利落地开始收拾,笑著宽慰她:“奶奶,这些我能处理。您都站了一早上了,咱们收摊回家吧。”他看得出,老太太脸上已有掩不住的疲惫。 吴奶奶这才点头,两人收拾妥当,推著三轮车慢悠悠往家走。 路上,吴奶奶关切地问起陆唯早上的经歷。听他说卸货赚了三百,路老板又硬塞了一百作奖励,还得了部旧手机,老人家的笑容比她自己赚了钱还灿烂。 “好,好!我就知道,小唯你这样的好孩子,到哪儿都差不了!” 陆唯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奶奶,我哪有您说的那么好。” “我活这么大岁数,像你这么踏实、肯干、心又善的孩子,不多见了。”吴奶奶语气篤定,隨即话锋一转,“对了,你说那老板给了你个旧手机?” “嗯,他换下来的。我推了好几次,实在推不掉。” “下回不用推。”吴奶奶摆摆手,“那些大老板,哪个不是千八百万的身家,旧手机放著也是吃灰。走,奶奶带你去办张卡。”说著便领陆唯转向路边的手机店。 陆唯心里却琢磨著吴奶奶刚才的话——“几百上千万”?那得是多大一笔钱?他简直无法想像。 吴奶奶用自己的身份证为陆唯办好了手机卡。 店里的伙计很热心,耐心教他如何下载软体、註册微信。 当陆唯听说这个叫“微信”的东西竟能隔著千里面对面说话,他简直不敢相信。 带著几分好奇和忐忑,他当场给吴奶奶拨去了视频通话。 看著屏幕上瞬间出现的笑脸,再侧头看看身旁真实的吴奶奶,陆唯举著手机,愣在原地,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这个世界,真的是太先进了,先进到跟他那个世界仿佛不是一个世界。 掛了视频,陆唯又按照路也给他的名片打过去了一个电话,告诉路也自己的电话號码。 至此,陆唯的通讯录里,有了两个联繫人。 回去的路上,吴奶奶也跟陆唯说了一下她早市卖菜的情况。 泥鰍鱼到那没一会儿就卖乾净了,那种一看就是野生的泥鰍,价格还不贵,在市场上很受欢迎。 一百多斤的菜也卖的差不多,因为吴奶奶跟陆唯一样,都是统一一块钱一斤卖的。 两人说话间,来到了吴奶奶家门口。 刚进院里,东边一间厢房的木门轻轻推开,一位年轻姑娘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身姿窈窕挺拔,约有一米七的个头,更衬得整个人气质出眾。 一张精致的瓜子脸,皮肤白皙,明眸似水,皓齿如贝,眉眼间自带一股清冷与从容。 波浪般的长髮隨意披在肩头,增添了几分成熟韵味。 她身穿一件合体的黑色衬衫,外搭一件剪裁利落的长款风衣,下著一条简约的黑色长裤,整体造型干练而不失优雅。 鼻樑上架著一副细框眼镜,更为她增添了几分知性与沉稳,一眼望去,便知是那种都市中常见的职场精英。 只不过,这姑娘的气质,跟这个出租屋多少有点不搭。 陆唯在看见那姑娘的一瞬间,直接愣住了。 不是他没见过美女,而是这姑娘,给她一种眼熟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忽然,他脑海中闪过一道身影。 不对不对,年纪对不上,就算这个世界有她,现在她也有50多岁了,年纪对不上。 难不成是她女儿? 一想到她有女儿,陆唯心里莫名的感觉有些堵得慌。 自己托人去求亲,被拒绝,现在却看到了她跟別人的女儿。 这时候,吴奶奶已经跟那个姑娘聊上了。 “薇薇上班去啊?” 那姑娘微微点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对啊,吴奶奶早啊,您这是去干嘛了?” 吴奶奶指了指身后的三轮车:“去早市卖点东西。 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陆唯,就住在你对面,很好一个孩子,以后你们互相照应一下。” 兰薇薇其实早就注意到陆唯了,见他一身衣衫破旧,还满是灰尘,一看就是干体力活的。 她倒不是歧视体力活儿的,只是觉得自己跟这种人是两个世界的人,註定不会有什么交集。 而且,这人从一开始就盯著自己看,眼睛都没眨一下,让她感觉格外的难受,心里对陆唯的第一印象非常不好。 出於礼貌和吴奶奶的面子,兰薇薇冲陆唯点点头。 “你好。” 听见兰薇薇说话的声音,陆唯才反应过来。 “啊?哦哦哦,你好。” 兰薇薇没再理睬他,跟吴奶奶告別之后,走向了公交车站。 “还看,回神儿了,人都走没影了。” 吴奶奶的声音將陆唯的目光拉了回来。 陆唯尷尬的脸色一红:“我是看她感觉有点眼熟,没看別的。” 吴奶奶笑呵呵道:“这姑娘是漂亮,但是心气高著呢,不是咱们这种人能惦记的,要找媳妇,还是找那种能踏实过日子的。 等有时间,奶奶给你介绍一个,保证適合你。” 陆唯被吴奶奶说的更不好意思了,赶忙推著三轮车进了院子。 不过,他心里却一直惦记一件事,那就是刚刚那个姑娘。跟他认识的那个人,到底有没有关係。 第19章 价格闯关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9章 价格闯关 回到家里,吴奶奶把今天赚的钱都拿了出来。 “这是卖泥鰍的钱,一共8斤160块钱,这是卖菜的钱,一共123块钱,加一起283块钱,收起来吧。” 陆唯接过钱,毫不犹豫地数出一半,郑重地递到吴奶奶面前:“奶奶,这您一定得收下。 昨天说好的,赚了钱一人一半。您陪我起早贪黑,我绝不能让你白忙活。” 吴奶奶却轻轻將他的手推了回去,布满皱纹的脸上漾开慈爱而欣慰的笑容:“好孩子,你有这份心,比给奶奶多少钱都让奶奶高兴。 奶奶不缺这一百多块钱,奶奶缺的是个能时时说说话、在我有个头疼脑热时能惦记著我、不让我孤零零老死在家里的人。” 她拍拍陆唯的手背,语气温和而恳切:“你要真有心,往后常来陪奶奶说说话,帮我买买东西、跑跑腿,这比什么都强。” 陆唯闻言,心头一热,用力点头:“奶奶,您放心! 从今往后,您就是我的亲奶奶! 要不是您收留我、指点我,我现在可能还在街头挨饿受冻。 您有什么事,千万別跟我客气,隨便招呼!您就把我当亲孙子,要是惹您生气了,该打就打,该骂就骂!” 这番话,陆唯说得斩钉截铁,没有半分虚言。 吴奶奶对他的恩情,他发自肺腑地感激。 听著他诚恳无比的话语,吴奶奶眼眶瞬间就红了,连连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好,好,好!我的好孙子,奶奶疼你还来不及,哪捨得打骂……你以后就是奶奶的亲孙子,等奶奶走了,这房子、这点家当,都留给你!” 陆唯赶忙摆手,急切地说:“奶奶,我不要!我能自己挣钱!您一定长命百岁,往后我还要好好孝敬您,让您过上好日子呢!” 吴奶奶再也说不出话,只是拉著陆唯的手,一遍遍地点头,眼泪终究是没忍住,顺著脸颊滑落,但那笑容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温暖。 她伸手,將这个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孙子”轻轻搂住,拍了拍他的背。 等吴奶奶情绪平復了,陆唯才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挑了些菜和水果,换上自己的棉袄棉裤,身形一闪,回到了88年的小镇上。 习惯了25年那秋高气爽的天气,冷不丁的来到这大冷天,陆唯还有点不习惯。 在那边待了10来个小时,这边才过去不到半小时。 定了定神,向著食品批发走去,接自己的小二婶。 一一想到不久前后两次牵起周雅的手,那温软细腻的触感仿佛还在指尖,陆唯便觉得心跳骤然加快,一股热流窜遍全身。 仿佛这个冬天都燥热了几分,赶紧把手插进裤兜,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深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才勉强压下躁动,继续往前走。 路上,看到有卖冻带鱼和鮐鮁鱼的,这两样海鱼是他们这冬天为数不多的海鲜,也是最受欢迎海鱼。 陆唯问了一下价格,带鱼8毛一斤,鮐鮁鱼5毛钱一斤。 他们这地方偏远,价格贵一些倒也正常。 因为今年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年份。当前市场上的东西都是两种价格。 一个是市场价,一个是规定的计划价格。 问题隨之而来——如果你手里有一斤带鱼,你是愿意按市场价两块钱卖出,还是按计划价四毛钱上交?答案不言自明。 这种套利空间,导致计划价格体系形同虚设。 管理者也倾向於將物资投向自由市场,甚至出现“计划价进货、市场价倒卖”、差价中饱私囊的现象。 高层意识到,若放任不管,只会肥了“蛀虫”,百姓却得不到实惠。 於是,一项大胆的决策出台:取消计划价格,全面推行市场化。 放在今天,中国物资充沛、工业体系完善,这种改革自然水到渠成。然而在当年,商品短缺是普遍现实。 老百姓一听说“全面放开价格”,第一反应就是“要涨价了”!恐慌情绪迅速蔓延,一场全国性的抢购风潮隨之爆发。 民眾衝进商店,见什么买什么,从柴米油盐到布料家电,所有商品被一扫而空。物价如脱韁野马,飞速上涨。 更严峻的是金融系统的危机。人们抢购需要现金,於是纷纷涌向银行提取存款,不少地区出现挤兑风险。 眼见局面即將失控,高层不得不紧急叫停改革。至此暂告一段落,成为改革史上一次沉重而深刻的教训。 说这么多,就是想说,现在的物价没个標准,各个地方,各个时间,物价都不一样。 一切以本书作者为准。 此刻还是1988年年初,物价尚算平稳。 陆唯买了一板带鱼、一板鮐鮁鱼,各二十斤,向鱼贩要了个麻袋,一股脑儿装了进去。 一路上,他看见什么买什么:路过卖花生瓜子的,称几斤;见到糖果摊、爆米花,也隨手捎上;猪肉铺、牛肉摊更是不放过……就这样边走边买,等走到食品批发部门口时,手里已拎著鼓鼓囊囊一大麻袋年货。 不得不说,这年头的钱是真耐花,这么多东西,竟还没花到一百块钱。 卖菜赚的至少也有200多,这还是一天的,那一个月岂不就是好几千? 只可惜,两个世界的钱不一样,没法通用,有点麻烦,得分开放,小心弄混了,万一把25年的钱拿这边来用,那乐子可就大了。 等陆唯拎著一堆东西到批发部的时候,周雅早已经等他多时了,见他推门进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怎么才来?我还以为你半道儿不来了呢!” 陆唯咧嘴一笑:“路上买了点东西,耽搁了。你的东西在哪儿?我帮你拿,咱们走吧。” 周雅指了指墙角两个布袋:“那儿呢,你拿一个,我拎一个。” “行。” 陆唯利索地提起一个袋子就往门外走,到门口时,又顺手把那个沉甸甸的大麻袋甩到肩上。 周雅这才注意到他还有这么个大傢伙,疑惑地问:“这麻袋也是你的?里头装的什么呀?” “没什么,就置办了点年货。” “年货?”周雅瞪大眼睛,“你都买啥了?买这么多?” 陆唯语气轻鬆:“就一些吃的用的,平常玩意儿。” 周雅顿时又急又气,脱口道:“你这孩子,有点钱就乱花!早知这样,我刚才就该跟著你、看著你点儿!等你回家看你妈揍不揍你!” 陆唯不服气地嘟囔:“我不是孩子,我是大人了。” 周雅轻哼一声,瞥了眼那鼓胀的麻袋:“大人?大人能干出这种事儿?” 第20章 出事了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0章 出事了 陆唯无奈:“这些也没多少钱,一共才不到100块钱。” 周雅眼睛瞪得老大:“100块钱还少吗?” 这年头,工资虽然比70年代涨了一些,但是一般的工人工资也只是60到80之间。 这一百块钱,比一个工人一个月的工资还多,確实不是一笔小钱。 陆唯无奈道:“那怎么办?买都买了,也退不回去了。” 周雅用手指点了点陆唯的脑门:“你就等著你妈回家揍你吧。” 陆唯顺势一把抓住周雅的小手,笑嘻嘻道:“二婶,那你有没有办法救我?”其实,他倒是不相信老妈会揍他。毕竟他也没胡乱花钱,买的东西都是家里用的吃的。 之所以求助周雅,只不过是为了拉近关係罢了,顺便拉个小手。 周雅的手被陆唯抓住,忍不住挣了挣,结果没挣脱。 “你先鬆开我,被人看到成什么了?再说我能有什么办法?让你妈揍一顿就揍一顿唄忍忍就过去了。” 陆唯摇摇头:“那可不行,我妈打人老狠了,你看徐老三被我打的惨吧?我妈打人比那还惨。” 周雅被陆唯逗得没忍住,笑了起来:“扑哧!咯咯咯……净胡咧咧,你妈怎么可能那么打你,好了,赶紧走吧,再不走赶不上车了。” 两人拿上东西,前往张老六停车的地方。 运气也好,他们刚到,张老六就过来了。 车上还有宋秀兰和另一个妇女王桂凤,跟陆唯邻居王桂英是两姐妹。 王桂凤家的老二,叫二驴子,跟陆唯是同班同学,也是从小到大一起的玩伴。 两人看到陆唯和周雅买了这么多东西,全都满脸惊讶。 她们俩一人一三角兜的东西就不少了,结果这俩人,居然用麻袋装,这得多少钱的东西。 宋秀兰惊讶道:“小雅,你进这么多货?这一正月都不用进货了吧?” 周雅摇摇头:“可不都是我的,这两袋子是我的,那一大麻袋,是小唯的。” 几人闻言更惊讶了,没想到那一整麻袋的东西都是陆唯的。 王桂凤有点不敢相信,陆唯家什么情况,全村人都知道,自从陆大海受伤住院,他们家就成了全村最穷的几家人之一,哪有钱买这么多东西。 这麻袋里,不会是陆唯为了面子,都是滥竽充数的东西吧? 也不是没可能,小孩子嘛,都爱面子。 自以为猜中了真相的王桂凤呵呵笑了笑,偷偷在宋秀兰耳边说了几句。 这一幕把陆唯看的直皱眉,二驴子他妈这是有啥大病吧? 一共就这么几个人,你当著我们几个的面说悄悄话,这不是当著和尚的面骂禿子吗? 算了,看在自己同学的面前,懒得搭理她。 陆唯把麻袋扔到车上,然后又把周雅的两个袋子放上去。 一行人坐著马车,踏上归程。 此时,村里也格外的热闹,原因也是因为陆唯。 徐老三被陆唯打了一顿之后,到镇上诊所上了点药,花了好几块钱。 回去的路上是越想越气,自己一个四肢健全的大人,竟然被一个半大小子打了,还是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被打,这脸算是丟净了,这个仇要是不报,他睡觉都不安稳。 这口气憋在胸口,让他始终咽不下去,但是让他找陆唯去报仇,他又担心再挨一顿揍。 回到家里之后,气的他原地转圈,想著怎么把这个仇给报了。 来到小卖店本打算买盒烟,结果正好看到了陆大海。 这一下,心里的火气腾的一下就起来了。 妈的,打不过你儿子,还打不过你陆大海? 其实,徐老三跟陆大海一直不对付的原因也不复杂,说到底,这事儿也都怪陆大海那张嘴。 徐老三媳妇叫陈玉芬,陈玉芬曾经和陆大海处过对象。 而陆大海那个人,又爱吹牛逼,以前没结婚的时候,就跟朋友说过,摸过陈玉芬的扎。 这事儿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传到了徐老三耳朵里,一想到自己媳妇被陆大海摸过,徐老三气的当场差点炸掉。 这也就是徐老三仇恨陆大海,在马车上针对陆唯的最初原因。 一看到陆大海,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徐老三眼睛都红了,凭啥我特么媳妇被你摸了,我还得被你儿子揍。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徐老三一把拿起小卖部院子里的铁锹,衝著陆大海就是怒吼一声。 “陆大海,你他妈的给我出来,今天我要乾死你。” 陆大海正看別人打扑克呢,他也想玩儿,可惜兜比脸还乾净,只能在一旁看看热闹,掺和几句,指点江山一下,给自己增加点参与感。 忽然被点名,陆大海还有点懵。 不只是他懵,一屋子几十人,都有点懵。 陆大海那是啥人?说的好听那也是道上混过的。 说的不好听,那曾经也是地痞流氓,能怕打架这事儿? 听见徐老三骂自己,不顾別人的劝阻,直接就推开门走了出去。 这时候要是怂了,那以后在村里还能抬起头来? 一出门,就看见徐老三拿著铁锹,满脸是伤,眼珠子通红的瞪著自己,一副恨不得吃了自己的模样。 別看徐老三拿个铁锹,陆大海还真没带怕的,直接就走了过去。 “你他妈的骂谁呢?”陆大海没问原因,这时候问原因就弱了气势,不能干那怂包的事儿。 这时候,屋里打牌的人也都不打了,全都跑出来看热闹了。 看打架可比看打牌有意思多了。 陆大海没问,徐老三却主动说了原因,反正这事十里八村早晚都的知道。 “骂你呢,你家那个逼崽子给我打成这样,今天老子就从你身上打回来。” 陆大海一听,连忙摆手:“不是,你等会儿?你身上这伤是我家孩子打的?谁?我家老二?” 他也实在是想不出別的了,老大老三都是女孩,总不能是她们俩吧,老大嫁人了,性格一直很温和,老三才7岁。 “就是那个逼崽子,今天被我揍了一顿。”徐老三恶狠狠道,本来这话,只是想给自己找点面子。 结果,他这话一出口,就见陆大海眼神一变。 原本还算温和的眼神,瞬间凶厉无比。 手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出现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猛的对著徐老三的脑袋上砸了过去。 砰!一声闷响。 徐老三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脑袋上的鲜血哗啦啦的就流了下来,染红了雪地。 “操你妈的,你敢打我儿子,我就要你命。” 第21章 俩夫妻,俩虎逼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1章 俩夫妻,俩虎逼 “大婶儿,大婶儿,不好了,我大海叔杀人啦!” 哐当! 正在给炉子添柴火的刘桂芳脸色瞬间苍白,手里的炉鉤子直接掉在了地上。 “大婶儿,你快去看看吧,就在小卖部呢,大海叔把徐老三打死了。”来人跑的气喘吁吁,正是陆唯的同学二驴子。 刘桂芳一瞬间感觉天塌了,“杀人偿命”——这个念头像块巨石压下来。 一想到陆大海可能要挨枪子儿,她两条腿就跟煮熟的麵条似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她强撑著发软的身子,踉踉蹌蹌地衝出门,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小卖部跑,脚下是踩实了的雪壳子,又硬又滑。 心里慌得没了魂,一路上摔倒了两次,棉袄沾满了雪粉,手掌在硬实的雪地上蹭得生疼,她也全然不顾,爬起来继续往人声喧闹的地方奔去。 “生子,让你去村长家取纱布,你拿来了吗?” “村长没在家啊。” “那你去王寡妇家,他肯定在那呢。” “老叔,再拿条毛巾,长海呢?赶紧套车把赤脚医生拉过来。” 院子里,徐老三直愣愣的坐在地上,村里的梁老大一边用毛巾按住他头上的伤口止血,一边指挥著眾人东奔西跑,有去找纱布的,有去套车准备去接赤脚医生的,一副忙碌景象。 梁老大是他们村劳头忙,就是哪家哪户有个红白喜事,他负责总指挥。 今天这事儿正好他也在,临时客串现场总指挥。 至於陆大海,刚刚被人从徐老三身上拉下来,坐在一边的柴火垛上,跟徐老三面对面大眼瞪小眼。 梁老大这几嗓子,终於让徐老三回过神来来了。 刚刚那一瞬间,他真以为自己要死了。 就是现在,他也担心,自己脑袋会不会被陆大海给打漏了,不然咋会一直流血不止。 想到自己可能会死,徐老三顿时害怕了。 眼泪唰的一下就掉下来了。 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是控制不住眼泪的,有时候大小便也控制不住。 徐老三一边哭,一边骂:“我操你妈的陆大海,你下手真狠啊,你是要杀了我啊。” 陆大海经常打架,有经验,一看他中气十足的模样,就知道他没啥事儿。 於是撇撇嘴:“杀了你也活该,谁让你动我儿子,你还拿铁锹要杀我,我这属於自卫。 下次你再敢动我儿子,我特么杀你全家。” 徐老三不敢吱声了,陆大海这虎逼是真虎啊。 刘桂芳这时候也终於到了,一看这情况,赶忙跑到陆大海身边问道:“这到底咋回事儿?不是说你把徐老三打死了吗?这咋还活著呢?” 一旁的徐老三一听这话,都忘了哭了。 啥意思?合著我活著还不对劲儿了唄? 陆大海看见自己媳妇,也是心有余悸的长出了口气:“没打死。” 徐老三:你们俩夫妻,都是虎逼。 刘桂芳急忙问道:“到底咋回事儿,你俩咋打起来了。” 陆大海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刘桂芳听完顿时急了。 拿起一旁的铁锹就要活劈了徐老三,周围那么多人,赶忙给拉住了。 刘桂芳气的舞了嚎疯的,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操你妈的徐老三,你把我儿子怎么了?你说?我儿子今天要是有一点伤,我灭了你全家。” 如果陆唯看到这一幕,就知道小丫头隨谁了。 就在这时候,陆唯不知道从哪跑了过来,一脚把坐在地上的徐老三又踹趴下了。 徐老三脑袋上刚止住的血哗的一下又流下来了。 “我操你妈徐老三,你挨揍没够是不是?还敢找事儿,我今天不打死你。” 徐老三他妈今天可是忙坏了,这一家人,挨个来。 就在刚刚,陆唯坐著张老六的车刚进村子。 就看到李长海赶著马车拉著赤脚医生跑的飞快。 长海也看到陆唯了,就把他爸和徐老三打架的事儿告诉了陆唯。 陆唯一听,顿时急了也不坐车了,撒腿就往村里跑。 正好看到老妈要劈徐老三,他还以为自己老爸吃亏了,上去就是一脚。 徐老三差点没吐血,这他妈的一家都是什么人啊。 刘桂芳一看到自己儿子,急忙扔下铁锹,拉过陆唯仔细查看。 “儿子,徐老三说他把你打了,打你哪儿了?快给妈看看。” 陆唯见老妈著急,赶忙安慰道:“妈,我没事儿,你听他吹牛逼,就他那狗熊样,还能打过我?是我把他揍了一顿,你看他那鼻子都是我踹的。” 这时候,周围眾人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原来是陆唯把徐老三揍了一顿。他气不过,想找陆大海报仇。 结果陆大海更虎,差点没把徐老三给打死。 明白前因后果之后,眾人看著徐老三一脸的鄙夷。 再看陆大海一家,真是生猛啊。 这时候赤脚医生也来了,让人把徐老三扶进屋里,把他的伤口给包扎上了,暂时止住了血。 “伤口有点深,而且很长,得去医院缝针,赶紧拉镇上去吧。” 眾人一听,赶忙套上马车,又铺上被褥把徐老三扶上车,就往镇里赶。 这时候农村就是这样,虽然有些人彼此之间有点嫌隙,但是真遇到事了,大家都会伸手帮忙,这是千百年来流传下来的生存智慧。 因为不知道哪一天,你也会遇到同样的事情。 陆唯一家人作为参与者,也得跟过去。 刘桂芳本来是不想让儿子去的,不想把儿子牵扯进来。 陆唯赶忙劝道:“妈,这事儿也得去,躲不开的,再说我在家也提心弔胆的,还不如跟著去看看,心里也有个底。” 就这样,陆唯一家三口都跟著去了,还有陆唯的老叔陆大江。 徐老三家这边去的有他媳妇,和他的一个哥哥,一个弟弟。 一路上,徐老四知道自己哥哥被打之后,看著陆唯一家眼神都带著愤恨。 陆唯被他看的烦了,直接冷声问他:“你瞅啥?咋滴,你要是想跟你哥一起进医院躺著,我成全你。” 徐老四刚要说话,一旁的徐老大皱眉道:“行了,都消停点。” 陆唯一点不担心徐老四,他担心的是这个老阴比徐老大。 因为他不仅是徐老三的大哥,还是他们村的村长。 这老阴比,到了镇上,肯定得使手段。 最大的可能就是报警,把老爸抓进去。 很快,马车进了医院,陆唯发现徐老大果然跑了,没有跟著一起去医院,肯定是去去报警了。 陆唯眉头一皱,徐老大是村长,派出所有认识的人,这对他们家很不利。 不行,这眼看著要过年了,总不能让老爸在拘留所里过年,得想办法才行。 第22章 我有钱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2章 我有钱 陆唯赶忙凑到老妈身边小声道:“妈,徐老大可能去报警了去了,你跟我爸也去报警。” 一听到报警,老妈脸色一变。 这年头,村里一般打架斗殴很少经官。 因为无论怎么闹,同村之间都还有几分情谊。 但是,报了官,那性质就不一样了,很可能被拘留处罚。 “咱们也去报警?有用吗?” “有用没用先报了再说,到时候就让我爸说是徐老三要杀他,他感受到了生命被威胁,迫不得已自卫反击的。 我去找我老姑父,他大哥是镇政府的,在派出所应该有关係。” 老妈闻言点头:“行,那就这么办。你去你老姑家叫人,我和你爸去派出所。” 一家三口分开行动,至於徐老三,谁还有功夫管他,让老叔在这看著就行了。 陆唯老姑家在镇子南头,医院在镇子北头。 陆唯穿过整个镇子,在天黑之前终於到了老姑家。 已是傍晚时分,老姑一家三口正围坐在炕桌旁吃晚饭。见陆唯这么晚急匆匆跑来,都很惊讶。 “大侄子?你咋这时候来了?快进屋,外头冷!”老姑连忙放下碗筷招呼。 表哥李恆也赶紧站起来:“老弟,吃饭没?快上炕一起吃点!” 老姑父李广生则疑惑地问:“你爸妈呢?咋让你一个人这么晚跑来了?” 陆唯也顾不上客套,一口气把家里发生的衝突、徐老三的伤势以及徐老大可能去报警的担忧全都说了出来。 “我寻思徐老大肯定要使坏,想让我爸在拘留所里过年。 咱家在镇上没啥门路,我就想来问问老姑父,您在派出所有没有认识的人?我……我把钱都带来了。”陆唯特意补上最后一句,表明自家不是空口白牙求人办事,免得亲戚为难——毕竟托关係走动,哪有不花钱的。 老姑父一听,饭也顾不上吃了,立刻撂下筷子起身穿棉袄。“这事儿不能耽搁,我这就去我大哥家,让他想想办法。他在镇政府,肯定认识派出所的人。” 老姑连连点头:“对,快去!跟大哥说,该花钱的地方別省著,无论如何得把人先弄出来。” “放心吧,理在咱们这边,就算对簿公堂咱也不怵。我先去了!”老姑父说完,推门就融入了夜色中。 老姑也利索地穿上外套,准备去派出所看看情况。“你俩在家待著,吃完饭把炕桌收拾了就行。李恆,你是哥哥,照顾好弟弟,记得添煤,別让炉子灭了。” 李恆应道:“知道了妈,你快去吧。” 陆唯也站起身:“老姑,我也跟你去吧,钱都在我这儿呢。” 老姑笑著拍了拍他的脑袋,语气宽慰又带著几分疼爱:“傻孩子,有老姑在呢,还能让你爸吃亏?在家好好待著,踏踏实实的。”说完,她也匆匆出门,身影消失在冬日的夜幕里。 大人们一走,屋里就剩表哥李恆和陆唯。李恆顿时兴奋起来:“老弟,我把电视打开,你看电视不?” 这个表哥只比陆唯大两岁,刚二十,听说处了对象,打算明年结婚,还带著些少年心性。 陆唯心里惦记著父母,却也只能按下焦虑,陪表哥在家乾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晚上八点多,院外才终於传来动静。 老姑和老姑父回来了,一同进来的还有陆唯的父母和老叔。 看见父母安然无恙地进屋,陆唯悬著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几人带著一身凛冽的寒气进屋,瞬间冲淡了屋里的暖意。 老姑赶紧搬过几个板凳凑到炉子边:“快快,都烤烤火,这鬼天真冷,怕是零下三十大几度了!” 老叔连连跺脚,哈著白气说:“可不咋地!脚都快冻僵了,没知觉了。” 老姑父一边脱外套一边招呼:“李恆,快去沏点热茶给大家暖暖身子。” 陆唯趁机凑到父亲和老姑父身边,急切地问:“姑父,派出所那边最后咋说的?” 老姑父笑了笑,语气轻鬆了不少:“能咋说?这种事,一般都是各打五十大板。 让咱们私下调解,要是不愿调解,就两边都拘留五天。 徐老大还以为光罚咱们呢,想得美,好像就他认识人似的。” 母亲刘桂芳也在一旁感慨道:“这回真多亏了妹夫你帮忙找人,不然咱们可真要吃个哑巴亏了。” 老姑父摆摆手,很是爽快:“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不是应当应分的嘛! 哪能眼睁睁看著我大哥吃亏?不过,明天正式调解,估计也得判个责任各半,徐老三的医药费,咱们得承担一部分。” 母亲点点头,嘆了口气:“唉,该承担的咱得承担,谁让咱把人打伤了呢。”道理她都懂,可一想到本不宽裕的家境又要雪上加霜,心情就格外沉重。 这年头,法律没那么健全,很多事情不是只看条例,更多的还是看人心,看道理。 一想到本来就不富裕的家庭,又要多出一笔开支,老妈心情就格外的沉重。 本来存那几十块钱,是给小女儿留的学费,这下肯定是留不住了,明年上学又得张嘴求人了。 老姑心思细腻,一眼看出了嫂子脸上的愁容,宽慰道:“嫂子,是不是钱不凑手?差多少你言语一声,我来想办法。” 就在这时,一旁的陆唯忽然开口:“老姑,不用,我这儿有钱。” 一屋子人的目光瞬间都聚集到陆唯身上。老姑被他这一本正经的小模样逗笑了,疼爱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我大侄子今天是真出息了,遇上事儿一点不乱。你那俩零花钱就自己留著买糖吃吧,大人的事儿不用你操心。” 言语间,还是把他当半大孩子。 陆唯心里一阵无奈,老姑总这样,把他当小孩子。 老妈也笑著帮腔,语气里带著骄傲:“可不是嘛!今天多亏了我儿子! 要不是他机灵,看出徐老大要去报警,催著我们赶紧也去派出所占住理,咱们可就被动了。 你们是没瞧见,徐老大在派出所撞见我们时,那张脸,唰一下就绿了,整个人都傻眼啦!” “哈哈哈……” 大伙儿想像著那个画面,屋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笑声。 老姑父也笑著点头称讚:“小唯这脑子是真活络,一般半大小子遇到这事儿早都慌了,哪能像他这么冷静聪明,这回確实给咱家省了大麻烦。” “那必须的!我大侄子將来肯定有大出息!” 老姑一脸骄傲。 老陆家人对陆唯,似乎总有种毫无缘由的坚信。 在一片夸讚声中,陆唯没再多解释,只是默默解开棉袄扣子,从內兜里掏出了一沓东西。在全家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下,他不慌不忙地数出十张“大团结”,递到母亲面前。 “妈,这一百块钱你明天拿著,应该够用了。” 刘桂芳看著儿子手里那叠实实在在的钞票,惊得“呼啦”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儿子!你、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多钱?!” 满屋子的人全都瞪大了眼睛,震惊得说不出话。 陆唯把剩下的钱重新揣回兜里,拉好棉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了啥:“当然是我自己挣的。” 第23章 买衣服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3章 买衣服 “你赚的?你咋个赚法?”老妈刘桂芳紧紧盯著儿子,追问道。 陆唯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卖菜这事儿迟早得跟家里通气,说辞他也提前备好了。 “卖菜赚的。”他语气平静,“我有个朋友,家里就是做蔬菜批发的。他们主要从冰城进货,送到伊城,正好路过咱们这儿。我就让他帮忙捎点货,我在镇上摆摊卖。” 这番话说完,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大人们面面相覷,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说不信吧,儿子手里那沓实实在在的票子做不得假。可说信吧,又实在有点难以置信——这孩子平时看著老实巴交,咋就有这么大主意和胆量?这年头,很多大人都不敢这么干脆地说干就干。 父亲陆大海收起了一贯的隨意,神情严肃地看著陆唯:“儿子,你跟爸说实话,这钱真是你正儿八经卖菜挣的?没干別的?”他最担心的就是孩子为了钱走上歪路,那可真就毁了。 陆唯坦然地看著父亲:“爸,你们要是不信,明天你们谁有空,跟我去镇上看看不就知道了?眼见为实。” 老叔陆大江在一旁惊讶地插话:“你明天还去卖?” 陆唯抬头看了老叔一眼,语气里带著点理所当然:“老叔,你这问的。你要是一天能挣一百块,你干不干?” 陆大江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干!那必须干!吐血都得干!” “那不就结了。”陆唯说道,语气里甚至流露出一丝惋惜,“年前这几天正是买卖最好的时候,今天第一次没敢多进货。明天我打算多上点货,还能多赚些。” 这时,老妈刘桂芳想到了关键问题,疑惑地问:“那你这做买卖的本钱是哪儿来的?”就他们家这光景,陆唯手里能超过五块钱都算多的了,哪来的本钱进货? 陆唯笑著道:“赊帐唄,我先让朋友帮我垫上,卖了钱我再还他。” 刘桂芳闻言,责备道:“你这孩子,胆子也太大了。万一没卖出去,赔了咋整?” 陆唯摊摊手:“赔了就赔了唄,怕这怕那的,啥也不用干了。 再说了,我才18岁,这100块钱赔了,难道我一辈子都还不起了? 我年轻,赔的起。 但是,如果我成功了,那就不是100块钱的事儿了。” “好!说的好!”老姑父李广生一拍大腿,讚嘆道:“小唯说的没错,乾的也没错,老姑父支持你。你有这个胆气和魄力,就有成功的机会。 说实话,以前你妈,你老姑包括你奶奶总说你將来能成大事儿,我心里还不信。 通过这件事情我算看出来了,你这小子。以后绝对差不了。” 老姑一听这话,顿时怒了,直接揪住了他耳朵:“好你个李广生,原来你以前心里根本就没信我和我妈的话,就是在敷衍我们,是不是。” “哎哎哎,你鬆手,孩子都在呢,別闹……” “哈哈哈……” 晚上,大家都在老姑家睡得。 老姑家只有两铺炕,睡不下这么多人,没办法,老姑父只能带著表哥上別人家借宿去了。 这个年代就这样,家里来的客人多了,睡不下的话,就只能找邻居,或者相处的好的朋友家去住。 在这片辽阔的土地上,人们祖祖辈辈就是这么互相帮衬著走过来的,没有人会拒绝,反而觉得是一种亲近。 期间,陆唯藉口上厕所,出去了一趟,实际上是跑去了2025年。 这边还是上午,陆唯和吴奶奶刚刚早市收摊没多久。 “奶奶,您一会儿还去捡废品吗?” 吴奶奶闻言,疑惑的看著陆唯:“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儿要奶奶帮忙?” 陆唯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就是我想去买点东西,不知道去哪儿买便宜,想问问你。” 吴奶奶闻言,责怪道:“你这孩子,直接说就是了,走,奶奶带你去。” 两人出了门,坐上公交车,大概坐了十几分钟,来到一个市场。 吴奶奶一边走一边介绍:“这市场大著呢,卖菜、卖肉、卖日用百货的都有,价钱比超市实惠。不过要是赶上超市打折,那就另说了。”她转头问陆唯,“跟奶奶说说,都想买点啥?” 陆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布鞋,因为今天干活太用力,大拇脚指头已经快顶出来了。 於是说道:“我打算先买一双鞋,便宜点的就行,再买一双袜子,买个短袖上衣,买条裤子,还有牙膏,牙刷,洗脸盆,毛巾……”陆唯说了一堆的日用品,还有衣服啥的。 吴奶奶一听,就建议道:“其实,衣服鞋子这些还是在手机上买更便宜,不过今天来都来了,就在这儿看看吧。” 陆唯一听,惊讶道:“手机上还能买东西?那咋买啊?”他拿到手机之后,就用了手机的3个功能,一个是微信,一个是打电话,还有一个是定闹钟时间,別的都没试过。 吴奶奶听了陆唯的话更惊讶:“能啊,你不知道吗?我这个老太太都知道,你们年轻人不是最喜欢网购吗?” 陆唯挠挠头:“啊?我以前没手机,也不知道手机上还能买东西。” “那你可得学学了,现在很多事情在手机上就能办,不会用可不行。” 两人说话间,来到了卖衣服的地方。 服装店的老板一看到陆唯和吴奶奶的装扮,就知道这是来买衣服的,於是热情的迎了上来。 “大妈,买衣服啊?您穿的还是这小伙子穿的。” “给我大孙子买,小唯啊,你去挑一件吧。” 陆唯走进被木板隔开的摊位,四处看了看。衣服款式倒是挺新潮,但价格让他咂舌,动不动就要四五十块一件。 “老板,你这有没有便宜点的?你这些都太贵了。” 这话把老板说的一愣,头回见到年轻人买衣服是奔著便宜来的。 就算是,一般这个年纪也都好面子,不好意思张嘴。 “小伙子,我这衣服不贵了,况且你看看这质量,这做工,这价格已经算是便宜的了。” 陆唯摇摇头:“我买不起,你要是没有便宜的,就算了吧。”说著就准备往外走。 “不是,你等会儿,你看这些咋样,这样的便宜。”服装店老板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架子,上边的衣服都是一些款式比较老,或者以前剩的衣服。一件9块9或者是19块9。 陆唯看了看,还是觉得贵。 “我再去转转吧。” 老板闻言,眼睛瞪大老大,这还贵?我白送你得了唄。 第24章 工业品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4章 工业品 逛著逛著,陆唯忽然在一个摊位上停住了脚步——他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东西。 “老板,这袜子怎么卖?” “好的一块钱一双,十双八块。那边筐里还有处理的,五毛一双,十双四块。”老板打量著陆唯和老太太的穿著,心里已经有了数。 这样的顾客不可能买高档货,什么便宜就介绍什么就对了。 陆唯拿起袜子仔细看了看,確认了——这就是他们镇上卖的那种尼龙袜。不同的是,在1988年,这种袜子要卖到两三块钱一双,比这里贵得多。 听起来或许有些不可思议,为什么1988年的物价反而比2025年更高? 其实並非所有商品都如此,这种现象主要集中在需要工业加工的產品上。 八十年代的中国,工业基础尚且薄弱,许多工业品价格高昂得令人咋舌。 一辆桑塔纳轿车售价二十多万,一台电脑数万元,连一个电子表,都要几十上百元。 如今常见的聚酯纤维布料,在当年也是高档货,一尺就要两块钱。 高端的混纺,价格更是贵到离谱,简直就是奢侈品。 尼龙袜的主要成分正是聚酯纤维。在当下,它是再普通不过的日用品;可在八十年代,却是实实在在的“时髦货”。 这好比將一块玻璃带到古代,其价值也会翻上数倍——物以稀为贵。 想到这里,陆唯心里有了主意。眼前这五毛钱一双的袜子,运到1988年,就是两三倍的利润。 更何况,眼下正值年关。在他们那里,过年穿红袜子是祖辈传下来的习俗。 家境宽裕的,还会置办红內裤、红秋衣秋裤;就算手头紧,一双红袜子也是必不可少的年货。 陆唯拿起一捆红袜子,在手里掂了掂,向老板问道:“这红袜子我要是多拿些,最低什么价?” 老板没直接回答,反而打量著他,反问道:“小伙子,你要多少?” 陆唯略一思忖,说道:“先拿几百双试试。要是价格合適,以后就定点在你这儿进货了。” 老板闻言,从柜檯下取出几种不同包装的袜子,一一摆开介绍道:“这种袋装的,质量最好,两块钱一双。 这种厚实些,但包装简单,一块钱。 最便宜的是这种散装的,五毛一双。 你要几百双的话……我按原价给你打七折。不过这袜子利薄,再低就真没法做了。” 吴奶奶一听陆唯张口就要几百双,连忙把他拉到一旁,压低声音:“小唯,买这么多袜子干啥?换洗的买几双就够了,穿完了还能再来呀。” 陆唯凑近她耳边,悄声解释:“奶奶,我想著晚上没事可以摆个小摊,试试看能不能卖出去。” 吴奶奶恍然大悟,点点头:“噢,是这样。那行,奶奶去帮你讲讲价。” 她转身回到摊位前,对著老板乾脆利落地说:“五折。能行我们现在就拿货,不行我们就去別家转转,或者上网看看。” 老板一脸为难,苦笑著摊手:“大娘,真不是我不愿意,这价钱我本都回不来,搞不好还得倒贴啊。” 吴奶奶却心中有数,不紧不慢地戳穿道:“你別唬我,你们这行当我懂。这袜子进货都是论斤称的,一双成本最多几毛钱。给个痛快话,五折,行还是不行?” 老板被她一句话点破底价,只好摆出一副无奈模样,挥挥手:“得得得,算您厉害。看您要的多,就按您说的价吧,就当交个朋友了。” 最终,陆唯3种档次的袜子各选了100双,准备回去试试。 买完了袜子,陆唯又选了一双运动鞋花了20块钱。 就是那种款式最老,最难看的货底子,好在质量还是不错的。 看到这种运动鞋,陆唯心里忽然想到,这鞋子这么好看,是不是也可以买一些回去试试呢? 要是卖20块钱一双,肯定好卖。 只不过,这鞋太薄了,现在那边是冬天,肯定卖不动,等春天再说吧。 买了袜子和鞋,陆唯又买了两条裤子,两个半袖和一件外套,都是买的最便宜的。 就算是这样,陆唯也觉得很好了,比他们那边最好看的衣服还要好。 临走的时候,陆唯看到了卖牛仔服的。 顿时心动了,牛仔服在他们那个年代可是非常流行的。 无论男女老少,有一件牛仔裤,那穿出去绝对是倍儿有面子的事情。 而且,牛仔裤在他们那个年代,可是绝对的高档货。 一件普通的牛仔裤要五六十块钱,要知道,当时的工资一个月也不过六七十块钱,一条裤子相当一个月工资,可见价格有多高。 而眼前这些牛仔裤,便宜的只要二三十块钱,拿回去绝对大受欢迎。 纠结了好一会儿,陆唯决定还是等等看,现在手里的钱不多,进不了多少货。 况且现在是冬天,这东西也没办法穿,估计不能太好卖。 恋恋不捨的离开了卖牛仔裤的摊位。 陆唯和吴奶奶逛到了卖肉的摊位。 陆唯准备买了一些五花肉,中午回去燉肉,这是昨天跟吴奶奶说好的,他可没忘。 看著15块钱一斤的肉,陆唯心疼的齜牙咧嘴。 他们那边肉才两块钱,早知道从那边买好了。 不过,这边的钱也好赚一些,这么算下来,也不算太贵。 正准备付钱呢,吴奶奶直接拿著手机扫了一下,把钱给了。 “奶奶,说好的我给您买肉吃的,怎么能让您付钱呢?” 吴奶奶笑著道:“行了,你的钱留著,好好创业,將来等你赚了大钱,再请奶奶吃好吃的。” 陆唯推搡不过,只能无奈作罢,心里决定,下次自己直接买回去。 买了肉,陆唯又买了一些日用品,像药膏牙刷,毛巾,洗脸盆,卫生纸什么的。 这些东西又花了100多,心疼的陆唯直哆嗦。 这个世界的钱是好赚,但是这也太不经花了。 好在这些东西买完,能够用一阵子了。 这一圈下来,陆唯赚的800多块钱,就只剩300多了。 还有奶奶的房租没给,付了房租之后,就只剩几十块钱了。 看来,还是得找机会抓紧赚钱才行。 陆唯和吴奶奶带著大包小包的,重新坐上公交车,回到了家里。 “小唯啊,你先收拾著,奶奶去把肉燉上,一会儿饭好了叫你。” “好的奶奶,对了,这是房租,当初说好的300块钱一个月,您收著。” 吴奶奶闻言,佯装不悦道:“你这孩子,不是说好了,以后你就是我亲孙子,我就是你亲奶奶吗? 哪有孙子在奶奶家住,还要交房租的? 还是说,你就是哄奶奶,没拿我当亲奶奶?” 陆唯赶忙摆手:“不是的奶奶,这是说好的,你不收,我心里过意不去。” “有啥过意不去的,以后有你烦的时候,行了,快去忙你的吧。” 最终,陆唯还是没有拗过吴奶奶,300块钱没送出去。 第25章 身份问题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5章 身份问题 没用多久,吴奶奶的肉燉好了,浓郁的肉香,让陆唯闻了口水都忍不住要掉下来。 “小唯啊,来吃饭吧。” “哎,来了奶奶,我帮您盛饭。” “来,尝尝奶奶做的红烧肉,合不合你口味。”吴奶奶笑著夹一块儿肉放进陆唯碗里。 陆唯放进嘴里,吃的满嘴流油,幸福的眯起眼睛。 已经不记得多久没吃到这么肥这么香的肉了。 好像上一次吃肉吃的这么爽,还是在去年过年的时候。 “嗯嗯,好吃,真好吃。” 吴奶奶看著他那副狼吞虎咽的满足样,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欣慰地笑道:“好吃就多吃点,这一碗都是你的。” “奶奶,您也吃啊!” “奶奶吃,奶奶吃。”吴奶奶夹了一小块,慢悠悠地嚼著,“不过奶奶年纪大了,吃多了不消化,你正长身体呢,多吃点,省得剩下。” 不知不觉,一顿饭吃完,二斤肉大部分都进了陆唯肚子里。 吃完饭,陆唯帮著把碗筷收拾好,拿出手机,向奶奶请教,网上购物怎么买东西。 得知想要买东西,得有银行卡,想办银行卡得有身份证才行之后,陆唯更发愁了。 他连户口都没有,想办身份证也办不了。 “正好下午没啥事儿,你去派出所问问,看看能不能办。” 陆唯一脸为难道:“可是,我没户口,办不了身份证。” 吴奶奶闻言惊讶道:“没户口?那你家是哪里的?” “好像是龙省的,我也不记得了。” “那你父母呢?” “不知道。” “那你怎么长大的?” “忘了,我就记得我在大桥底下醒过来,走到了这里,別的都不记得了。”陆唯也没办法解释,只能说不记得了。 总不能说自己是从88年穿越过来的。 吴奶奶听完,皱眉想了一会儿。 “小唯,你办身份证的事儿先不著急去,奶奶找人打听一下,你这个怎么办。” 陆唯点点头:“好,我听您的。” 送走吴奶奶,陆唯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手机,研究手机上的各个功能。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打开了吴奶奶告诉他的,那个叫抖音的软体,上边有个助老博主,专教老年人怎么用手机各个功能的视频。 他一个视频接一个视频地看下去,越看越觉得新奇。 原来这小小的方块里,竟藏著这么多他从未想像过的功能——不仅能买东西、点外卖,还能看病掛號、缴水电费,甚至连出门坐车都不用带零钱了。 他像一块乾涸的海绵,贪婪地吸收著关於这个新世界的一切知识。 接著,他怀著忐忑的心情,在搜索框里输入了最关心的问题:“没有户口的人怎么办理身份证?” 让他惊喜的是,还真被他查到了。 他这种属於流浪乞討人员,流程是先进行dna採集,確认非在逃人员后,会入库比对寻找亲属。 若三个月后仍找不到家人,便会由社会福利机构或社区代为申请身份证,確保他能享受基本的社会福利和医疗保障。 如果还是未成年人,还会被福利院接收抚养。 看到这里,陆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里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只要不会被当作来歷不明的人抓起来,就还有希望。 他抬头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不早。 想到88年那边还有一堆事情等著处理,他收敛心神,意念微动,身影便从2025年的小屋里悄然消失,重新回到了1988年那个风雪瀰漫的小镇。 忽然从温暖的地方,进入零下40度,陆唯冻得一个哆嗦,连忙跑回了屋里。 老妈刘桂芳见他进来,纳闷道:“你这傻小子,上个厕所去这么老半天?我还以为你掉茅坑里了呢!” “没,有点闹肚子。”陆唯含糊地应著,赶紧钻回热被窝。 一旁的老姑一听,立刻关切地问:“坏肚子了?是不是著凉了?姑给你找两片药吃吧?” 陆唯没想到隨口一句搪塞竟要换来吃药,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老姑!先不用,等明早看看,要是还不行再吃。” “嗯,那也行,在炕上好好烙烙。” 一夜无事,第二天一早,天亮就已经是7点多了。 大家吃完饭,一起往医院走去,来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早上8点了。 派出所的人也来了,给双方进行调解。 最终的结果就是,医药费双方各自负担一半。 一共62块4毛钱,陆唯家出了31块2。 老徐家的人虽然不甘心,但是也没办法,谁让徐老三自己上门找打的呢。 用人家派出所的话来说,被人打死都活该。 至於说什么营养费,精神损失费之类的,这年头没这个说道。 谁挨揍,谁活该,谁让你打不过人家呢。 所以说,这年头,打架虽然花钱,但还不像后来那么离谱。 这也间接的导致了,打架斗殴的事情屡见不鲜。 直到后来,打一次架,要花好几万,大街上基本就再也看不到打架的了。 陆唯一家人从医院出来,忽然发现不对劲儿,怎么好像少了个人呢。 “陆唯这小子呢?”陆大江四处扫摸,发现陆唯不见了。 大家听他这么一说,才想起来,是啊,这小子哪去了? “李恆,你去看看,你老弟是不是在医院没出来。” 李恆刚要转身往医院里跑,就看到陆唯骑著一辆三轮车,从远处慢慢走过来,三轮车上,还装了满满一车的新鲜蔬菜。 那翠绿的韭菜,鲜嫩的黄瓜,在这冰天雪地里,让人看了格外的吸引人。 陆大海赶忙上前打量那一车菜:“唉呀妈呀。儿子,你这么一会儿,在哪整这一三轮车菜来啊?” 其他人见状,也全都围了上来。 看著满车的韭菜,辣椒,黄瓜,芹菜全都是一脸惊讶。 “还能哪里来的,当然是花钱进的货了。” 老姑父李广生拿起一把韭菜看了看,皱眉道:“大侄子,你是不是让人给坑了?这韭菜都不新鲜了啊。” “是啊,你看这菜,蔫巴巴的。”刘桂芳也担忧地看著儿子,“儿子,是不是你那个同学坑你了?” 陆唯摇摇头:“没事儿,妈,这就是我要的菜,我要的就是不新鲜的。” 刘桂芳闻言眉头一皱:“你这孩子,要这样菜卖给谁去啊?人家买菜傻啊,有新鲜的菜不买,买你这蔫了吧唧的?” 老姑陆云荣见自己大侄子被责怪,连忙站出来维护道:“哎呀,行了行了,孩子第一次做买卖,肯定考虑的不能那么周全,我大侄子有这个胆子魄力,那就比一般人强很多了,有问题避免不了,咱们吃亏长经验了。” 老姑父李广生也笑著附和道:“对对对,小唯比他哥强多了,你看我家李恆,整天在家就知道吃了睡,睡了吃,都快长成猪了。” 李恆一脸幽怨的看了老爸一眼。 第26章 再次卖菜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6章 再次卖菜 陆唯无奈道:“我都说了,这些菜是我故意进的货,这还是靠关係拿的,一般人想拿还拿不到呢。” 老爸陆大海闻言,眼睛瞪得老大,心里琢磨,这孩子是不是傻的? “啥玩意儿?就这菜还是靠关係拿的?你靠的啥关係?仇人关係啊?” 老叔陆大江也憋不住,咧嘴乐了:“哈哈哈,我大侄子这话倒也没毛病,这模样的菜,一般人確实想不著去拿,也真拿不著!” 陆唯知道光靠嘴说没用,乾脆不再解释,推起三轮车就往二商店方向走。“行,你们跟我来,看看我怎么卖。保管一会儿就被抢光。” 大家將信將疑,互相交换著眼神,全都怀著看热闹的心思跟在他后头,想瞧瞧他到底有啥高招。 结果,陆唯刚到商店门口,车子还没停稳呢。就有人走了过来。 “哎呦,小伙子,你可来了!我在这儿转悠老半天了,就怕你今天不来了!” 陆唯一看,是昨天头一个来买他菜的老主顾,连忙笑著招呼:“大爷,今天有点事耽搁了。咋样,昨天那菜吃著还行?” “岂止是还行吶!”老大爷一拍大腿,嗓门都亮了几分,“简直是太好了!我跟你讲,你家这菜,比店里那些贵价菜强多了! 別看外边有点磕碰,里头水灵著呢! 菜店里那些,看著光鲜,不少都冻伤了,根本没法跟你这比! 我家老婆子昨天还埋怨我,说买少了! 这不,一大早就催我过来等你!” 陆唯听了心里有底,笑道:“大爷您放心,过年这几天我天天来。不过您可得赶早,来晚了真就没了。” 两人说话间,又有人围了过来,也是昨天的客人。 不一会儿,摊位前的人越来越多。 还没等陆唯把菜都摆出来呢,三轮车周围已经围了一群人了。 这一幕,可把陆唯老爸,老妈,老叔,老姑,老姑父,表哥几人全都看傻了。 老叔一脸懵:“这,咋这么多人买小唯的菜?难道他的菜吃了能长生不老?” 这时候,旁边的一个人笑呵呵道:“还能为啥,因为他的菜又好又便宜唄。想买得早点去,我昨天来晚了,就剩点破烂了。” 这时,陆唯已经忙活开了,称菜、收钱、找零,一个人简直转不开身。老姑陆云荣最先反应过来,赶紧招呼还在发愣的家人:“都还傻站著干啥?没看见小唯都忙成啥样了?赶紧都去搭把手啊!” 大家这才如梦初醒,纷纷上前帮忙。老妈刘桂芳第一个挤到儿子身边,急急问道:“儿子,妈来帮你!快说说,这菜都卖啥价?” 陆唯一边麻利地称重,一边抬头大声对拥挤的人群宣布:“各位街坊,今天所有的菜,统统一块钱一斤!没买著的也別急,明天我还来!” 这下,老爸老妈总算明白为啥这么抢手了——一块钱一斤,这价钱,连他们都心动! 陆大海趁机凑到儿子耳边,压低声音鬼鬼祟祟地问:“儿子,你这卖一块钱一斤……能挣著钱吗?可別亏本啊!” 陆唯手上动作不停,低声笑道:“爸,赔钱的买卖谁干?你儿子我又不傻。” 人群呼啦一下围了上来,纷纷嚷嚷著,我要二斤辣椒,他要三斤黄瓜的,面前全是递过来的钱,哪怕有老爸,老妈他们帮忙,也忙不过来。 陆唯见状,直接给表哥20块钱:“哥,你去商店里,再买两个秤回来。” 李恆接过钱,转身就跑进了身后的商店,没一会儿就拿回来两桿新的秤。 这种秤,最多能秤15公斤,也就是30斤,卖菜的话,足够用了。 这下有了3把秤,终於是能够缓解一些了。 三轮车里一共有200多斤的韭菜,还有陆唯早上捡来的一百多斤各种蔬菜。 陆唯眼看摊前的菜已经卖出一大半,而涌来的人却不见少,连忙把秤递给老叔,对父母说道:“爸、妈,你们先照应著,我蹬三轮再去拉一车货来。” 老妈看著转眼空了一半的车斗,和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赶紧点头:“你快去快回,这儿有我和你爸盯著呢,放心!” 一旁的老姑也搭腔道:“让你哥跟你一块儿去,他在这儿也帮不上啥忙,净添乱。李恆,快去帮你弟搭把手!” “哎,小弟,我跟你去!”表哥李恆应声上前。 陆唯心里另有打算,但也不好推辞,只得应道:“行,走吧。” 把三轮车上的菜放在地上,两人推著车子离开了。 离开没多远,陆唯就把表哥给支开了。 “哥,这眼看著快中午了,给你10块钱,你去买一些包子给大家送去,运菜这边我一个人就行。” 李恆有些犹豫:“你一个人能行吗?搬东西也得有人搭把手啊。” 陆唯摆摆手,语气轻鬆:“放心吧,货都备好了,就是蹬个车拉回来,轻省得很!你赶紧去买包子,別让大家饿著,我快去快回!”说完,也不等表哥再反驳,蹬起三轮车一溜烟就走了。 他找了个僻静无人的角落,四下张望確认安全后,心念一动,连人带车瞬间穿越到了2025年。 这边正是下午光景,批发市场里丟弃残次菜的时候。陆唯刚定下神,就看见不远处,一个工人正推著一车水灵灵的黄瓜,“哗啦”一下,全倒在了垃圾堆上。 这回陆唯没有急著上前翻找,而是快步拦住了那个正要离开的扔菜人。 “大叔,麻烦您稍等一下,有点事儿想跟您打听一下。” 那人看上去四五十岁年纪,穿著一身沾著泥点的工作服,不像老板,倒像是个干活的伙计。他听见喊声,停下脚步回过头:“咋了?有事儿?” 陆唯笑著凑近两步:“大叔,刚才您倒掉的那车黄瓜,是您做主处理吗?” 那大叔摆摆手:“我就是个干活儿的,你有啥事直说,我还得回去忙呢。” 陆唯赶紧说明来意:“大哥,我是收菜的,专门收那些商户不要的次等菜。只要是存放久了有点蔫吧、品相不太好看、或者有磕碰但没烂的,只要还能吃,我都要。您方便的话,可以帮忙问问老板,有这样的菜可以卖给我,价钱好商量。这是我的电话。”说著,他递过去一张事先写好的纸条。 那大叔眼珠转了转,压低声音问:“这种菜……你一般多少钱收?” “看菜的品质和种类,一般两毛到五毛一斤。” 大叔心里飞快盘算了一下,点点头:“成,往后有这类菜,我跟你联繫。” “好,我等你电话。”陆唯也不知道这生意能不能成。 但是不管能不能成,总得试试,不然就更没机会了。 总是在这垃圾堆里捡菜也不是个事儿,耽误时间不说,还不一定能捡到多少。 如果能在这些菜烂掉之前,或者刚刚磕碰坏之后就收过来,那岂不是能省很多事? 虽然花点钱,但是数量上来之后,自己赚的更多。 於是,接下来的时间,陆唯一边捡菜,一边联繫各个扔菜的人。 有老板,有打工的。有对他的提议不屑一顾,没有好脸色的,也有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的。 反正一个傍晚的时间,陆唯送出去了好几次电话號码,这些就是机会。 捡了满满一车菜还有各种水果之后,陆唯骑著三轮车回到了吴奶奶家。 把这些菜洗了一下,挑了一遍之后,陆唯骑著三轮车拉著菜又出门了。 只不过,这次,他带的不仅仅是蔬菜,还有白天进的300双袜子。 第27章 收穫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7章 收穫 等陆唯骑著三轮车,拉著满满一车菜回来时,摊子上的菜早就卖得精光。 老爸、老妈他们几个人正蹲在商店门口的台阶上,捧著包子吃得正香。 一看见陆唯的身影,老爸和老叔赶忙放下手里的包子,起身迎上去帮忙推车。 “你这孩子,跑哪儿取菜去了?这么半天才回来,咱这头都卖完好一阵了!”老爸一边推车一边念叨。 陆唯抹了把汗,无奈道:“路远,我再快也飞不回来啊。” “行了行了,別磨嘰了,那边还有几个老主顾等著呢,赶紧摆上!”老叔在一旁赶紧打圆场,几人利索地把车停稳。 果然,旁边还有几个没买著菜的老客人没走,正伸著脖子朝这边张望。 “咦?儿子,这袋子里咋这么多红袜子?”老妈顺手打开一个编织袋,看到里面塞得满满的红袜子,一脸惊讶。 陆唯接过表哥递来的包子,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解释:“哦,那是我顺带进的货,这不快过年了嘛,红袜子好卖,试试水。” 大家听了虽然有点意外,但有了早上卖菜的火爆场面打底,现在再多出个卖袜子,好像也挺合理,很容易就接受了。 老姑好奇的拿出一双袜子,惊呼道:“哎呀,这袜子真好看啊,上边还有金线绣的图案,你看这包装,都是用这种塑料纸,这得老贵了吧?” 老妈也接过一双,翻来覆去地看,脸上带著几分担忧:“这袜子,你打算卖多少钱一双啊?能有人买吗?” 陆唯咽下嘴里的包子,解释道:“嗯,这种带包装的是最好的,卖两块五。还有中档的一块五一双,最便宜的这种一块钱一双。” 老妈又拿起中档和低档的袜子,仔细摸了摸布料,掂量了一下:“这中档的料子挺厚实啊,摸著跟別人卖两三块的差不多。这便宜的嘛,是薄了点,可一块钱一双,肯定好卖!”说完,她凑近陆唯,压低声音问:“儿子,这个价卖……真能挣著钱?” 陆唯笑著点点头,语气篤定:“妈,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不挣钱我能干吗?” 刘桂芳一想也是,自己儿子这么聪明,肯定不能干亏本的买卖。 “来来来,把这袜子都摆出来,跟这些菜一起卖。” 眾人把菜和袜子都摆好,没一会儿就有人上来问价了。 本来陆唯以为,高档的袜子应该是最难卖的,低档的最好卖。 没想到,卖的最好的居然是中档的和高档的,反倒是便宜的1块钱一双的,卖的最慢。 一直卖到下午两三点钟,所有的菜都卖得精光,袜子也卖出去了一小半。 陆唯见摊前渐渐冷清下来,便对老姑他们说:“老姑,这边就剩些袜子了,用不上这么多人盯著了。你们先回去歇著吧,我们收拾收拾,一会儿也就回了。” 老姑看了看,確实只剩些袜子零零散散地摆著,便点头道:“那行,我先回去张罗晚饭,你们也早点回来吃。” 老妈刘桂芳连忙摆手:“妹子,別忙活了!今天我们必须得赶回家了。家里就妈和他老婶带著两个孩子,实在不放心。” 这时,陆唯拎过来好几个鼓鼓囊囊的袋子,塞到表哥和老姑父手里。里面装著李子、苹果、香蕉,还有些新鲜的蔬菜。 “老姑父,这些菜和水果你们拿回去吃。”陆唯笑著说道。 老姑父一看,赶紧往回推:“你这孩子,这是干啥?一家人还来这个!快拿去卖钱!” 陆唯执意递过去:“老姑父,正是一家人才让你们拿呢!我们也留了自家吃的,都是自己摊上的东西,不值几个钱,就图个新鲜。 再说,昨天我哥的大爷特意去派出所帮我们忙前忙后的,我们也没好好谢人家,这些水果正好麻烦您带给他,算是我们一点心意。” 老爸老妈也在一旁帮腔:“就是,快拿著吧!一家人別推来推去的了,天冷,赶紧回去暖和暖和!” 老姑和老姑父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东西,再三叮嘱他们路上小心,这才提著大包小包离开了。 走远了之后,老姑父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感慨地嘆了口气:“小唯这孩子,將来准有大出息。有胆识,有头脑,更难得的是会为人处世。你瞧他才十七八岁,办事比多少大人都周全。这孩子,將来肯定差不了。” 老姑听了,脸上掩不住骄傲:“那还用你说?我早就看出来了!” 送走老姑一家后,陆唯瞅准空当,先赶紧把三轮车还了回去,隨后便张罗著要收摊。 老妈刘桂芳一听可不乐意了——这钱像流水似的进帐,她活这么大岁数,做梦都没想到钱能赚得这么痛快,哪捨得这么早收摊? “儿子,收这么早干啥?天还没黑透呢,袜子还剩这些,再卖一会儿唄!” 陆唯苦笑著解释:“妈,不早啦,眼看天就擦黑了。 咱们还得赶路回家呢,再晚点到家都得摸黑。 剩下的袜子明天接著卖唄,反正明天还得来卖菜呢。”——东北冬天天黑得早,下午三四点钟天色就暗了。 刘桂芳转念一想,確实是这个理儿。 昨晚就没回家,今天说啥也得回去了。 一家人利索地收拾好东西。老爸把没卖完的袜子捆好背在肩上,一行人——陆唯父子三人,加上老叔陆大江,踏上了回家的路。 没走多远,运气不错,遇到一辆往镇上送完木头正空车返回的马车。 几人赶忙招手,搭上了一段顺风车。 等终於望见自家村口时,天已经黑透了。 奶奶早就在门口张望了好几回,一见人影,赶紧撩开门帘招呼:“可算回来了!快,都赶紧上炕暖和暖和!” 没等奶奶多说,陆唯已经利索地甩掉冻得硬邦邦的棉鞋,一屁股蹭到了炕头最热乎的位置。 小妹一看哥哥回来了,立马凑过来,眼巴巴地仰著头:“哥,你给我带啥好吃的没?” 奶奶见陆唯冻得直打哆嗦,心疼地扯过炕梢的厚棉被,严严实实裹在他身上:“哎呦,可把我大孙子冻坏了吧?来,奶奶给你把被子铺上,外衣脱了,钻被窝里暖和得快。” 陆唯把被子往身上一裹,长长舒了口气——这大冬天的,再没什么地方比热炕头更舒坦了。 小妹也机灵,赶紧用两只小手握住哥哥冰凉的手,一本正经地说:“哥,我给你焐焐手。” 陆唯笑著捏捏她的脸蛋:“你个小人精!等哥缓过来,给你拿好吃的。” 老婶一边往炕桌上端菜摆碗筷,一边问道:“咋回来这么晚?我听前院说,徐老三家中午就回来了。” 老叔陆大江一听,嘿嘿一乐:“我们在镇上干大买卖呢!” 奶奶正在盛粥,闻言头都没抬:“就你们几个?还大买卖?別是把自个儿卖了就算大买卖了吧。” 老妈刘桂芳这回一点没恼,反而脸上带著藏不住的笑:“我们是没那脑子,可你大孙子有啊!” 奶奶一听,脸上也露了笑模样:“你要这么说,我信。我大孙子干啥我都信。” 陆唯裹著被子坐直了些:“妈,把钱拿出来数数吧,明天我得把进货的钱给人家结一下。” 老妈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从棉袄內兜里掏出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布包。 解开系扣,將布包往炕上一倒——“哗啦”一声,一堆皱巴巴的纸幣散落开来,瞬间在炕上堆起了一座小山。 第28章 新的计划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8章 新的计划 “哇!这么多钱!这么多钱!”小丫头一看到炕上那堆成小山的钞票,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张开小手就要扑上去。 老妈刘桂芳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揽到旁边:“去去去,別在这儿捣乱,一会儿数乱了!” 奶奶正端著粥碗,看见那满满一炕的钱,惊得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声音都打了颤:“这…这哪来这么多钱啊?” 一旁的老婶也看得目瞪口呆,脱口而出:“你们…该不会是抢银行去了吧?” 老叔陆大江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净胡说八道!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们今天在镇上做大买卖了!这都是卖菜挣的!” “卖菜?卖啥菜能挣这么多?”奶奶迫不及待地追问。 老叔顿时来了精神,眉飞色舞地把今天怎么卖菜、怎么卖袜子、摊子前怎么围满了人,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奶奶听完,乐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不住地拍著陆唯的后背:“我就说嘛!我大孙子將来肯定有出息!你们瞧瞧,这话应验了吧?往后咱们家,都得借他的光!” 老婶也笑著附和:“是是是,你孙子出息了,您老就等著享福吧!” “那还用说?”奶奶一脸骄傲,“我大孙子最孝顺!” 陆唯赶紧接话:“嗯吶,奶奶您放心,以后您想吃啥、用啥,我都给您买!” 奶奶欣慰地直点头,握著他的手:“奶奶啥都不图,就盼著你赶紧成个家,给我生个大重孙子抱抱!” 陆唯嘿嘿一笑,挠挠头:“行,明年遇著合適的,我肯定抓紧!” 跟未来的年轻人对婚姻的普遍焦虑不同,陆唯这个年代的人,对娶媳妇成家可是满怀期待的。 想想看,数九寒天里,能搂著媳妇在热炕头上睡觉,还有什么比这更美的事儿?要说不想结婚,那指定是脑子不太灵光。 老妈也笑著打趣:“想娶媳妇就赶紧把钱数明白,看看挣的这点家底够不够討个漂亮媳妇!” 一家人围坐炕头,七手八脚地开始数钱。这堆钱看著壮观,实则面额都不大。 因为第四套人民幣去年才刚发行,市面上流通的主要还是第三套,一百元和五十元的“大票”更是少见。 这堆钱里,就孤零零一张五十元的,剩下的全是十块、五块、两块甚至更小的毛票。 噼里啪啦数了半天,最终数目出来了:总共六百三十二块七毛。 陆唯心里飞快盘算了一下:蔬菜卖了两趟,头一车三百多斤,第二车一百多斤,加起来菜钱大概卖了五百块左右。剩下那一百多块是袜子的进帐,而没卖完的袜子估计还能值个三百多块。 “儿子,这里头……本钱占多少?”老爸陆大海看著这“巨款”,既兴奋又有点不踏实,赶忙问道。 陆唯二话不说,直接数出三百多块钱,麻利地揣进自己兜里:“差不多一半是本钱,一半是赚的。” 其实,除了袜子花了点本钱,那些蔬菜根本就是零成本。 但他绝不能实话实说——一来这没法解释,二来要是让老妈知道利润这么厚,这钱指定要被“充公”管起来,那他后续的计划可就全泡汤了。 果不其然,老妈一听剩下的300多都是利润,直接飞速一把抓到手里,塞进了自己兜里。 看到老妈那副財迷般紧捂著口袋的模样,陆唯完全能理解——她是真的穷怕了。 他不由得笑出声:“妈,您揣兜里也捂不热,这些钱我都有打算了。” 刘桂芳一听,下意识地按紧了口袋,眼神里满是警惕:“你有啥打算?啥打算能比存著踏实?” 陆唯无奈地摇摇头,语气却格外坚定:“钱得活起来才能生钱啊。就这三百块,够干啥的?咱得让它转起来。” 一旁一直闷头抽菸的陆大海这时把烟杆往炕沿一磕,瓮声瓮气地附和:“我儿子说得在理!听他的准没错,你说咋整就咋整。” 刘桂芳看看儿子,又瞅瞅丈夫,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把手伸进口袋,捏著那叠钱迟迟不肯拿出来:“那你先说清楚,到底要干啥?” 陆唯早就盘算好了,直接开口:“先拿20块钱给我老叔。” 正埋头扒饭的陆大江嚇得筷子“啪嗒”掉在碗沿上,连连摆手,嘴里的饭都来不及咽下:“使不得使不得!我哪能要你们的钱!” 陆唯被他这反应逗乐了:“老叔您想哪去了?这钱是让您在村里帮我收货的本钱。 当然不能白让您忙活,一天给您5块钱工钱。” 这年头,5块钱一天的工钱不算少了,出去插秧也才10块钱一天。 正式工的工资一个月也才几十块钱。 这也就老叔是实在亲戚,对他又很好,换个人2块钱顶天了。 陆大江这才鬆了口气,憨厚地笑著挠头:“嗨!一家人说啥工钱不工钱的,你要收啥直说,老叔给你张罗就是!” “亲兄弟还得明算帐呢。”陆唯坚持道,“我在外头挣钱,哪能让亲老叔白忙活?您就帮我收泥鰍鱼,按大小分好类。头一天先收三十斤,我托人捎到冰城试试行情。” 陆大江一听乐了,拍著胸脯说:“还收啥呀!明天老叔下河给你捞三十斤!別的不敢说,三十斤泥鰍绝对没问题!” 陆唯也笑了:“那我不管。反正我给的价格是5毛钱一斤,您是自己捞还是收来的,这15块钱都归您。” 陆大江闻言皱眉道:“大侄子,这泥鰍市场卖才几毛钱一斤,你这5毛钱收,能赚钱吗?” 陆唯呵呵一笑:“你放心吧,肯定赔不了。” 老妈看著陆唯要收泥鰍,也没多说什么,她这个儿子主意多的很,既然收了肯定是有安排的。 “儿子,那剩下这些钱呢?”老妈看著剩下的將近300块钱问道。 陆唯在老妈依依不捨的目光中把钱也揣进了兜里。 “剩下这钱啊,当然是拿来明天进货了。 以前赊帐是因为没钱,现在有钱了,总不能还跟人家赊帐吧?” 老妈一听,也確实是这个道理,看著到手的钱,又是一分没剩,不由得嘆了口气。 “得,最后又是啥也没剩。” 陆唯嘿嘿一笑:“谁说啥也没剩?等著我去给你拿。” 陆唯说完,起身穿鞋出了门。 不一会儿,陆唯来到了小卖店。 这时候正是小卖店一天最热闹的时候,村里的人吃完晚饭,都跑这打牌看热闹来了。 看到陆唯进来,有熟人笑著打趣。 “小唯?听说你把徐老三揍了?因为啥啊?” 陆唯呵呵一笑:“因为他长个欠揍的脑袋。” “那不对啊,我可是听说。你小子要把人家姑娘肚子给搞大,人家不愿意,你就揍人家,是不是这么回事儿?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屋里人全都笑了起来。 陆唯也一脸无奈,当初说的气话,不知道哪个王八蛋给他传出去了。 陆唯发誓,他对徐丽丽真的没有任何想法。 第29章 我们不能这样,我是你婶子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9章 我们不能这样,我是你婶子 陆唯懒得搭理他们,转头看向站在柜檯里笑弯了腰的周雅。 “我昨天买的东西你帮我收起来没?” 周雅闻言悄悄地白了他一眼:“我不给你收起来,还能扔了啊?都给你放起来了,你等著,我去给你拿。” 周雅说著,扭头进了厨房里边,没一会儿,拿出来一个篮子,里边装的都是些水果蔬菜之类的。 这些本来是陆唯打算拿回家吃的,由於昨天事发突然,就没顾得上。 周雅把东西递给陆唯,闻声道:“这些怕冻得我就放屋里了,那些冻货都在仓房呢,我去给你拿。” 陆唯看了一眼那些蔬菜水果,直接摆手:“这些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我今天又拿回来一些,家里都吃不完,走吧,我把冻货拿回去。” 周雅看了一眼陆唯,又看了看屋里吵闹的人群,压低声音道:“挺贵的,我不能要,你快拿回去。” “让你拿著就拿著,”陆唯的声音也沉了下来,带著点不容推辞的意味,“昨天要不是你帮忙,我可抓瞎了。別磨蹭了,让人瞅见了不好。” 周雅闻言,脸上微微一热,眼神快速地在陆唯脸上停留了一瞬,带著点嗔怪,又有点说不清的意味。 她没再坚持,只是小声嘟囔了句“净乱花钱,跟我来。”便提著篮子转身又回了后厨。 陆唯闻言,急忙在后边跟上。 周雅把篮子放在厨房,然后推开了厨房的后门。 周雅家是类似於四合院的格局,前边挨著马路的三间房子是小卖部。 后院还有3间正房是平时居住的地方,两侧还有仓房和牲口棚。 周雅打开仓房的门锁,拉开灯。 “袋子在那呢,你看看。” 陆唯看都没看那袋子一眼,反而是目光有些灼热的看著周雅,默不作声。 周雅被他看的有些紧张,心跳也不禁加快了几分。 呼出的空气凝聚成白雾连成一片,在昏黄的灯泡照射下,有种朦朧的曖昧。 周雅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心跳擂鼓似的撞著胸口,手指下意识地揪住了棉袄的衣角。“你…你老盯著我干啥?”她的声音有些发乾,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怯意。 陆唯看著面前娇娇可人,充满熟女韵味的周雅,心里一横,猛的上前,一把把周雅抱在了怀里。 动作有些笨拙地、却又用尽全力地,带著毛头小子特有的不管不顾,怀抱却滚烫而真诚。 “二婶,不,周雅,我喜欢你,你做我的媳妇好不好?” 陆唯紧紧的抱著周雅,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要把周雅揉进自己的身体了。 周雅被陆唯抱的都有些喘不过气,哪怕隔著厚厚的棉袄,也能感觉到陆唯像一团火一样燃烧著她,仿佛要把她烧成灰烬。 “呼……呼!不行……小唯,咱们俩不行,我是你婶子……我们不能这样……” 陆唯红著眼睛,喘息的粗气直接打在周雅的的脸上。 “屁的婶子,咱们又没亲戚关係,以后你管我爸妈叫叔婶,咱俩不就平辈了吗。 我不管,反正你以后就是我的女人。” “小唯,我是个结过婚的女人,你还是小伙子,我配不上你,我……唔……” 周雅的话还没说完,直接就被陆唯把嘴堵上了。 看著陆唯近在咫尺滚烫眼神,感受著他笨拙而又热烈的吻,周雅心里嘆了口气,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这是陆唯第一次接吻,他感觉周雅的舌头是那么甜,那么柔软,那么舒服,那么的激动人心,激动的他的心仿佛要从嘴里跳出来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陆唯感觉实在是有些憋不住了,猛的离开周雅的嘴,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亲嘴儿虽然舒服,但是这憋气实在是太难了。 “扑哧~呵呵呵……”周雅看著陆唯大口喘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轻轻捏了捏陆唯的脸,笑著道:“小笨蛋,你嘴堵上,不会用鼻子喘气吗?” 陆唯闻言,顿时一愣:“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我再试试。”说著,抱住周雅还要继续亲,却被周雅阻止了。 “太晚了,咱们俩出来好一会了,再不回去被別人看见就麻烦了,你也知道,我是个寡妇,本来是非就多。 我的名声不重要,你的名声可不能坏了,不然以后咋娶媳妇。” 陆唯在周雅的脸上亲了一口道:“我们都这样了,我將来娶的当然是你了。” 周雅闻言虽然脸上不以为然,心里却甜滋滋的。 “你別胡说,以后不许来找我了,我一个寡妇,咋嫁给你?还不被人笑话死,去,赶紧回去吧。”周雅红著脸连拖带拽的把陆唯弄出了仓房。 “你拿著东西从后门走吧,我先回去了。” 说完,周雅自己转身回前边小卖部了? 陆唯在原地嘿嘿傻笑了一会儿之后,扛著麻袋回到了奶奶家。 另一边,周雅回到小卖部里,总感觉裤子有些不舒服。 没办法,只能起身回到了后院自己房间里,换了一条內裤,才重新回来。 坐在柜檯里,想著刚刚的事情,脸色阴晴不定,时而傻笑,时而脸红。 连卖东西都差点找错钱。 她跟她的丈夫是经人介绍结婚的,虽然说不是有多深的感情,但是也算是相敬如宾。 结果结婚还没俩月呢,就在伐木的时候,被木头砸死了,留下她一个人成了寡妇。 由於是私自採伐出的事故,自然也不会有什么经济赔偿。 好在他们俩结婚的时候,有2000块钱彩礼,家里还有两匹大青马和十几亩地。 周雅把马卖了,加上家里剩的2000块钱,凑了3000块,把供销社给盘了下来,开起了小卖部。 虽然说小卖部赚的钱不多,但是胜在轻鬆,再加上她就一个人,公婆还有个大儿子,也就是她丈夫的大哥。 所以那边也不用她一个寡妇管,日子过得还是不错的。 只是这么多年一个人,有时候难免也想找个男人依靠。 她公婆都不反对她再嫁,但是她心明镜似的,那俩老登就是等她再嫁,好把家產要过去。 周雅也不傻,当然明白他们的心思,再加上她心中也有自己的计划,更何况也没有合適的,所以就一直没有改嫁。 第30章 厕所里异响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0章 厕所里异响 对於陆唯的感情,很复杂,一开始,她只当陆唯是眾多贪恋她容貌的男人中的一个,並无什么特別。 在这闭塞的小村里,她早已习惯了那些黏腻的目光,陆唯也不例外。 当她得知陆唯居然自己一个人出去卖菜挣钱的时候,她真的被震惊到了。 她也渴望赚钱,渴望脱离这个小村子,想去镇里开一家属於自己的店铺。 但是她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再加上旱涝保收的田地,细水长流的小卖部,虽贫瘠却安稳,像一道无形的枷锁,也像一个温暖的泥沼,让她无力挣脱 所以,当她看到陆唯勇敢的走出那一步的时候,那份她缺失的勇气,竟在这个她原本轻视的男人身上看到了,敬佩便油然而生。 並且陆唯成功了,虽然她不知道陆唯一天赚了多少钱,但是从他买东西吃饭加起来花了將近一百块钱的时候,那就说明,陆唯赚的肯定不止一百。 不过,这时候她也只是敬佩,没有別的想法,毕竟陆唯跟她的年龄相差那么多。 真正让她心里改变的,是陆唯在饭店时忽然攥住了她的手。 那一瞬间,像一道春雷顺著血管直劈进她心底,將她埋藏了多年的乾柴“轰”地点燃了。 那是对一个坚实依靠的渴望,是对一个真正男人的悸动,更有一丝衝破辈分藩篱、挣脱年龄束缚的、近乎罪恶的狂喜与战慄。 一路上,她表面看起来镇静,脑子里却像跑马灯一样幻想著和陆唯在一起后的各种事情,包括他年轻的身体,肯定有使不完的力气,那…… 谁说女人不好色?实际上,好色起来一点不比男人差。 只不过,很多女人因为天性的那份矜持,不好意思表现出来罢了。 所以,当陆唯將她抱住的那一剎那,她身子瞬间发软,没有一点力气挣脱,几乎瞬间就软倒在了陆唯的怀里。 说了这么多,总结起来一句话:小寡妇单身多年想男人了,遇到个年轻帅气又会赚钱的,瞬间就被攻陷了。 陆唯背著麻袋来到老叔家,推开门,直接把麻袋扔在了地上。 老妈看见那么大个麻袋,惊讶道:“你这一麻袋装的啥啊?” 陆唯蹲下身子,一边往外拿,一边嘴里念叨著:“都是过年的一些年货,昨天买的,这是两板鱼,一板青鮁鱼(鮐鮁鱼),一板带鱼,这是猪肉,这是猪大肠猪肚啥的下水,这是买的糖,这是……” 一家人看著陆唯买了这么多东西,全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说实话,这年代,哪怕是过年,桌子上能放6到8个菜,那就算生活很不错的了。 甚至有的人家,也就做4个菜,能有鱼有肉,就行了。 对比起前些年,已经是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了。 像陆唯买这么多东西的人家,不能说没有,也绝对不多。 因为挨饿的年代刚过去没多久,即便是有钱能买的起,也没人家会花钱买这么多好吃的。 “我滴个宝贝孙子啊,你咋买了这么多东西啊?这得多少钱啊。”奶奶看到这一屋地的东西,哪怕她极为惯著陆唯,也是心疼的直咧嘴。 陆唯呵呵一笑:“没多少钱,这里还有我老叔家一份呢。 而且,这也没买全呢,新衣服,鞭炮对联啥的都没买呢,明天去再买回来。” 老妈本来还想说陆唯两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儿子都说这是给老叔家买的了,她再说儿子,好像埋怨他不该给兄弟家花钱一样。 一旁的老婶嘴角的笑容怎么也掩饰不住,有心推辞两句,但是害怕自己一张嘴笑出声。 心里也暗自窃喜,自己这也算是善有善报了。 本来只是不忍心看著两个孩子挨饿,也怕饿到孩子,丈夫知道后收拾自己,没想到竟然还真有了回报的一天,自己这大米也算是没白餵。 老叔陆大江赶忙推拒:“这我可不能要……” 陆唯一摆手:“又不是只给你的,还有我奶奶,我老婶,我妹妹小芳呢,这也是给她们的。” 陆大海也笑著道:“就是,这是你大侄子孝敬你们的,一家人就別说两家话。” “好了,这些东西赶紧收起来吧,听晚了,咱们也得回家了。” 陆唯一家人回到家之后,屋里的炉子还在燃烧著,是陆唯去小卖部拿东西的时候,老爸回来点上的。 陆唯回到自己的西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著,脑子里都是周雅那柔软又香喷喷的身子。 『这要是晚上抱著睡觉,得多舒坦啊。』 睡不著,陆唯索性直接传送去了2025年。 这时候,天色刚刚暗下来,陆唯从床上起来,准备去厕所放放水。 吴奶奶家这个院子里没有厕所,想去厕所,只能去院子外边。 这里是城中村,晚上也没有路灯,一到夜里,就黑漆漆的。 而吴奶奶家,又在胡同里边,再往里就是死胡同了。 厕所就在死胡同那里,属於吴奶奶家的,平时也没有別人去,只有租住在吴奶奶家的住户,才有厕所的钥匙。 陆唯路过吴奶奶的房间时,发现屋里的灯都没开。 自从下午吴奶奶离开之后,就一直没回来。 虽然陆唯不知道她去干什么了,但是大致能猜到,她好像是去帮自己弄户口的事情去了。 陆唯又看了一眼兰薇薇的房间方向,发现亮著灯,应该是下班回来了。 不过,陆唯没多看,生怕被人误会成流氓。 出了院子的大门,陆唯向著厕所的方向走去。 结果,刚走到厕所附近,忽然听见了奇怪的声音。 “唔唔…嗯……嗯?” 陆唯眉头一皱,这声音,好像是有人被捂住了嘴巴发出来的。 陆唯心里一动,往厕所方向看去,被厕所的门挡著什么也看不到。 “有人啊?那我去另一个。”因为厕所只有一个蹲坑,所以平时里边有人的话,都会发出声息提醒一下里边有人。 “唔…嗯……嗯。”声音里明显带著急迫,似乎並不想陆唯走。 但是陆唯却走的很快,转眼就消失在了胡同尽头。 然后一转身,绕路到了厕所的后边。 借著月光,陆唯终於看清是怎么回事儿了。 第31章 还是没憋住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1章 还是没憋住 蓝薇薇在医院规培,表面看著光鲜,实则一天跑下来,两条腿都僵得发抖。 加班更是家常便饭。今天就是,等忙完了,天色早已黑透。 回家的公交上,她就感觉小腹一阵阵胀痛,尿意越来越急。 可人在车上,再急也得硬憋著,总不能真尿在车上吧? 她只能心里默念:快点,再开快一点。偏偏越是著急,越遇上堵车,车子一步一挪,每一秒都是煎熬。 等她终於衝到家附近那站,整个人已经快要绷不住了。水流仿佛已逼到闸口,稍一鬆懈就会决堤。她慌慌张张地下车往家跑,根本无暇留意——有个鬼鬼祟祟的男人,已经尾隨她一路了。 就在她看到厕所门、长舒一口气,正要放下包解腰带的瞬间,身后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蓝薇薇还以为是其他要上厕所的人,刚想喊“里面有人”,谁知对方一个箭步衝上来,冰冷的匕首瞬间抵到她腰间,低声喝道: “把包交出来。” 蓝薇薇直勾勾地盯著那柄明晃晃的匕首,脸上瞬间失了血色,双腿控制不住地发软。 极度的恐惧像冰水一样浇遍全身,她苦苦坚守了一路的那道“水闸”,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一股温热顺著腿根流淌下来。 劫匪见她嚇成这样,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原本紧绷的心弦稍微鬆了松。 他叫陈琦,早年在老家犯了事,是一路逃到这座城市的。 仗著年轻时偶然学来的化妆手艺,他改头换面,东躲西藏,总算有惊无险地溜到了这里。 可落脚之后,他才发现现实艰难:身上没钱,又不敢找正经工作,走投无路,只得重操旧业。 不过他自有分寸。干这行这么久,他牢牢守住一条底线——绝不伤人性命。 只要不闹出人命,通常不会被警察往死里追查。 而他抢的数额也都不大,儘量不引人注目,像一条潜行在暗处的泥鰍。 可今天,眼前这个女人,却让他动摇了。 陈琦终於明白了什么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这女人长得实在扎眼,一张脸清丽中带著惊惧,更显得楚楚动人。 身材更是火辣得不像话,那双腿又长又直,胸前的丰满弧度,他只在那些擦边短视频里见过,现实中何曾有过这么近的距离? 一股邪火猛地窜了上来,烧掉了他一直以来固守的理智。 陈琦深吸一口气,暗下决心:就今天,就为她,破例。哪怕之后万劫不復,好像也值了。 他粗暴地扯过蓝薇薇的包,胡乱翻找一通——除了手机、化妆品和零零碎碎的女生物件,现金只有皱巴巴的几张零钱。“妈的,穷鬼!”他低声咒骂著,隨手將包扔在骯脏的地面上。 接著,他重新握紧那把寒光闪闪的水果刀,一步步朝缩在墙角的蓝薇薇逼近。“闭嘴!”他压低声音,从喉咙里挤出威胁,“敢叫一声,我立刻捅死你!”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蓝薇薇的声音因极度恐惧而颤抖,后背紧紧贴著冰冷潮湿的瓷砖墙壁,已退无可退。 “想干什么?”劫匪啐了一口,眼中闪烁著淫邪而凶狠的光,“美女,別怕,乖乖把衣服脱了,让哥哥痛快一下。我爽完了就走,保证不伤你……但你要是不识相,” 他话音陡然一转,將匕首那冰冷的刀尖死死抵在她单薄的衣衫上,正对著心臟的位置,“那就別怪老子给你放点血了!” 这赤裸裸的威胁和胸前的刺痛感,让蓝薇薇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时刻,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像一道光骤然划破黑暗! 劫匪脸色剧变,一手猛地捂住蓝薇薇的嘴,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窒息,另一只手上的匕首则迅速上移,紧紧贴住了她颈侧的动脉。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却像一针强心剂,点燃了蓝薇薇全部的求生欲。 她忘了恐惧,拼命挣扎,试图从那只粗糙的手掌下挤出一点呼救声。 然而,她喉咙里发出的微弱“呜呜”声,却被对方误认为是在提醒厕所有人。 当陆唯转身走远,脚步声消失的时候,蓝薇薇彻底的绝望了。 『『难道……我的大好人生就要以这种方式在这个骯脏的公共厕所里终结? 我还没发財,没享受过生活,一直都在为奔波,没享受过一天,这么死,也太憋屈了。 如果我註定要死,能不能换个像样点的地方?至少……至少上新闻的时候,听起来不会这么难堪……』 “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臭婊子!”劫匪確认人已走远,惊魂稍定,转而將怒火全数倾泻在她身上,刀锋在她细腻的皮肤上压出一道浅痕,“我看你是真活腻了!最后一遍,脱!不然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中,蓝薇薇涣散的眼角余光,猛地瞥见劫匪身后的墙头——一道人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探了出来。 是那个年轻人! 今天早上在吴奶奶身边见过的那个! 当时她心里还满是鄙夷:穿著一身土里土气的衣服,还敢用那种直勾勾的眼神打量自己,简直可笑又可怜,毫无自知之明。 可此刻,在这生死关头,这个年轻人的出现,却像一道刺破无尽黑暗的曙光,成了她溺水时能抓住的唯一一根浮木 这一刻,她在看那个年轻人,只觉得他此刻看起来无比可靠。 那身旧衣服看起来也是那么的让人安心沉稳。 眼神是那么的锐利清亮,仿佛一束光,照进了她的心里。 年轻人趴在墙头,迅速而无声地冲她比划著名手势——手掌向下压,示意她冷静,又指指劫匪,然后用口型清晰地说:“配合他。” 蓝薇薇瞬间懂了。她强迫自己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地开口,试图吸引劫匪的注意: “你……你说的是真的?只要我听话,你就不伤我?” “没错,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不仅不会伤害你,还会让你很舒服。” 蓝薇薇强忍著噁心,笑了笑:“好,你把刀拿远一点,別伤到我,我这就脱。” 蓝薇薇说著,慢慢脱掉自己身上风衣。 第32章 有个大我6岁的女儿是种什么体验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2章 有个大我6岁的女儿是种什么体验 蓝薇薇的身材確实有种与年龄不符的丰腴,明明是一张年轻的脸庞,身形却透出蜜桃熟透般的饱满曲线,不经意间散发著令人难以忽视的吸引力。 或许正是这份惹眼,让她成了歹徒眼中的目標。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悸动,故作镇定地拉开风衣的纽扣。 隨著外套缓缓褪下,里面紧身的黑色衬衫勾勒出更加清晰的轮廓。劫匪眼神发直,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就是现在——她想起某部电影里女主角脱身的片段,心一横,拼了! 蓝薇薇嘴角牵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顺手將风衣往前一递:“麻烦帮我拿一下。” 劫匪还沉浸在眼前的风景里,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迎面拋来的风衣罩住了头脸。视线一黑,他下意识伸手去扯—— 也就在这一瞬,伏在墙头的陆唯如猎鹰扑食般纵身跃下,全身重量狠狠砸向劫匪后背! “咔嚓”一声脆响,是肋骨断裂的声响。劫匪发出一声闷嚎,刚要挣扎,陆唯的双膝已死死抵住他的脊樑,令他动弹不得。 紧接著陆唯一把抓住他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扭,劫匪剧痛之下鬆开了匕首。 陆唯没有丝毫犹豫,在踢开匕首的下一瞬,他猛地揪住劫匪的头髮,將其脑袋狠狠摜向地面! “砰”的一声闷响! 劫匪连惨叫都只发出一半,便满脸开花,眼冒金星,当场晕死过去。 一旁的蓝薇薇正打著报警电话,目睹陆唯这一连串狠辣利落的动作,心跳不禁漏了一拍——恐惧之余,竟觉得这个浑身透著危险气息的男人,有种不容置疑的帅气。 只见陆唯利落地脱下劫匪的一只鞋,抽出鞋带,將对方双手反剪到背后,牢牢捆住。接著,他“刺啦”一声扯下了劫匪的裤子。 蓝薇薇看得一愣,脸上瞬间涌起错愕与尷尬——他这是要做什么?难道……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明白自己会错意了。陆唯只是用脱下的裤子捆住了劫匪的双脚,再將他的双腿也弯折到身后,与反绑的双手固定在一起,把整个人捆成了一个无法动弹的“粽子”。 做完这一切,陆唯迅速起身,凑到蓝薇薇耳边压低声音:“一会儿警察来了,別提起我。就说有个路人帮了你,然后马上离开了。明白吗?” 他的气息拂过耳畔,蓝薇薇虽不解其意,但对救命恩人的要求毫无异议,立刻点头:“好,我记住了。” 陆唯点点头,示意巷子口:“你先去外面等,安全些。別担心,我会在这儿盯著,等警察到了再走。” 蓝薇薇却摇摇头,语气坚定:“没事,我就在这儿陪著你。” 她顿了顿,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对了,我叫蓝薇薇,你叫什么名字?” “嗯?”陆唯疑惑地看向她,“早上吴奶奶不是介绍过了吗?” 蓝薇薇脸颊更热,支吾著解释:“那个……我早上没睡醒,脑子迷迷糊糊的,没记住。” 她总不能说实话,说当时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那也太伤人了。 陆唯似乎並不在意,点点头:“我叫陆唯。” 蓝薇薇仔细打量了陆唯一眼,这时候才发现,这个救她的小英雄看起来年纪不是很大啊。 “你今年多大?” 陆唯诧异的看了蓝薇薇一眼,语气淡淡道:“25。” “骗人,我才不信呢。”蓝薇薇嘴角轻抿。 陆唯看她这个表情,心里一动,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我跟你打听一个人。” 蓝薇薇一愣:“谁啊?” “你认识蓝春燕吗?”陆唯说完,有些紧张的看著她。 蓝薇薇一愣:“认识啊,我妈就叫蓝春艷,怎么?你认识我妈?” 陆唯瞬间呆住了,果然是她。 儘管心里早有猜测,陆唯心里还是一阵彆扭。 她结婚了吗?连女儿都这么大了? 也对,现在她都50多岁了,结婚有女儿再正常不过了。 陆唯没有回答蓝薇薇的问题,而是问道:“那你父亲呢?叫什么?”妈的哪个混蛋娶走了我暗恋的对象? 让我知道,回去非得劁了他不可。 蓝薇薇也是一愣:“咦?你不说,我还没想到,好巧哦,我爸也叫陆唯。 只不过我没见过他,我妈说我刚出生的时候,我爸就不在了。” 陆唯瞬间感觉五雷轰顶,整个人都傻了? 她爸也叫陆唯? 这个陆唯会不会就是我? 不用问,肯定就是,不然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这么说来,最后我和蓝春艷还是结婚了?还有个女儿? 蓝薇薇就是我女儿??? 陆唯看著蓝薇薇,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正在这时候,远处警灯晃了过来。 陆唯赶忙说道:“警察来了,记得別透露我,我先走了。” 蓝薇薇点点头:“好。” 陆唯直接一个转身,从后墙走了。 只不过,他没走远,站在不远处看著蓝薇薇上了警车,这才转身回到院子里。 躺在床上,想起蓝薇薇的话。 怪不得自己早晨看到她的时候,就觉得很眼熟。 原来,她竟然是自己和蓝春艷的女儿。 只不过,自己未来很短命?年纪轻轻就死了? 不行,等蓝薇薇回来,我得问问她。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提前避免一下。 对了,还得问一下,我的父母和小妹怎么样了。 就算自己不在了,那蓝薇薇也是他们的孙女侄女,他们也不会不管的。 陆唯躺在床上,脑子乱糟糟的。 忽然多出来个女儿,还是比自己大了好几岁的女儿,这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 一直等了两个多小时,蓝薇薇才回来。 回来之后,蓝薇薇先回自己的房间换了身衣服,將自己清洗乾净,这才敲响了陆唯的房门。 陆唯正躺在床上刷手机,等著蓝薇薇回来。听见敲门声,赶忙问了句:“谁啊?” “是我,蓝薇薇。” 陆唯闻言,赶忙下床开门,看到穿著睡衣,被风吹的直哆嗦,抱著肩膀的蓝薇薇,赶忙把她迎了进来。 “快进屋,外边冷,別冻感冒了。”这可是自己的女儿,自己不心疼谁心疼。 蓝薇薇点点头,钻进了陆唯屋里:“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今天外边格外的冷。” “都霜降了,晚上能不冷吗?以后出门多穿点。”这是出自一个爸爸的关心。 第33章 有女儿的感觉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3章 有女儿的感觉 陆唯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蓝薇薇的睡衣领口,那片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格外晃眼。他心头一跳,慌忙移开视线——如果她真是自己的女儿,此刻任何一丝多余的念头都堪称罪恶。 “你这屋子……还挺简单的。”蓝薇薇走进房间,环顾四周,语气里带著些许惊讶。 房间里除了一张床和几件必需品,几乎空无一物,连一把椅子都没有。 陆唯笑了笑,语气平淡:“一个人住,能遮风挡雨就够了。” 蓝薇薇忍不住往前倾了倾身子,仔细打量著他:“你说话怎么总感觉老气横秋的?跟我说实话,你究竟多大?” “18。”陆唯答得乾脆。 “18?”蓝薇薇睁大眼睛,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你才这么小,怎么就出来打工了?” “为了活著。”陆唯的声音依旧平静,却透著一股不属於这个年纪的沉稳。 蓝薇薇微微一怔,下意识追问:“那你爸妈呢?” “不在了。”陆唯轻声回答,心里默默对远在另一个时空的父母道了声歉。 蓝薇薇见陆唯面无表情,只当他是在强忍难过,心头一软,忍不住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抱歉啊小弟弟……別难过,以后有姐姐罩著你。” 陆唯被她这动作弄得一愣,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丫头真是反了天了,居然敢拍你爹的头。 他抬手挡开她的手掌,语气无奈:“行了,我问你个事儿。” “什么事?”蓝薇薇收回手,好奇地眨眨眼。 陆唯深吸一口气,终於问出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你父母……是不是龙省伊城蓝水县东凛镇的人?” 蓝薇薇眼睛一下子睁大了:“你真认识我爸妈?你也是那儿的人?对了,你也姓陆……难道你家和我爸那边是亲戚?” 陆唯没有接她的话茬,只是继续追问:“你父亲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蓝薇薇想了想,语气平静了些:“我妈说,是在我刚出生不久的时候。我是02年出生的,那他应该就是那一年车祸走的。” 陆唯在心里默默记下:02年?看来得留意这个时间点了。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现在身处88年,离那时还早,倒也不必太过焦虑。 “你父亲那边还有什么亲人吗?” 蓝薇薇轻轻摇头,眼神里带著一丝茫然:“我妈说那边没什么亲人了。反正我从没见过,也不太清楚。” 陆唯闻言眉头不自觉地蹙紧:“他们那一大家子人,怎么可能一个都不剩了?”他暗自思忖,自己父母如今不过七十来岁,就算父母不在了,也该有叔叔姑姑那些亲戚才对。 看来,得找机会回老家打听清楚。陆唯隱约觉得,这背后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隱情。 “我也不清楚,”蓝薇薇的语气平静中带著疏离,“从小我妈就这么告诉我。我和他们素未谋面,更谈不上来往。有记忆起,我就和妈妈在冰城生活。”她忽然侧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陆唯:“对了,你真是我父亲那边的亲戚?” 陆唯避开她探究的目光,含糊其辞:“不是,就是同村的人罢了。”在没弄清真相前,他还不便透露实情。 陆唯又旁敲侧击地问了些蓝薇薇家里的情况,得知她母亲尚在后,心里便有了打算:得找机会见一见这位“妻子”。 只是不知对方见到自己这个本应不存在的人,会作何反应。 蓝薇薇有些失落地低下头:“其实,我也很好奇我父亲的事……但我妈从来不准我多问。”她顿了顿,带著几分猜测的语气说:“我猜,我爸可能是个……『渣男』,深深伤害过我妈,不然她怎么会连提都不愿提。” 陆唯听得一阵无语。他虽然不完全明白“渣男”的具体含义,但光听这个词就知道绝非褒义。 “你就没想过……私下打听打听?” 蓝薇薇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柔和却坚定:“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非常不容易。 我怎么忍心做让她伤心的事? 而且除了这件事,她什么都依著我、宠著我。”她看向窗外,声音轻了下来:“再说,如果父亲那边真的还有亲人,这么多年也从没来看过我,想必也是不在意的,我又何必自作多情呢?” “也许……是有什么误会。”陆唯不太相信,即便自己不在了,家里人若知道有他的血脉在世,绝不会置之不理。 “算了,不说这些了。”蓝薇薇甩甩头,转而露出明朗的笑容,“对了,你今天救了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我请你吃饭吧!” 陆唯笑了笑,摆手推辞:“举手之劳,別放在心上。邻里之间,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妈的一想到这可能是自己的女儿,陆唯就后悔打那个混蛋打的轻了。 “那怎么行!”蓝薇薇立刻噘起嘴,態度坚决,“这可是救命之恩,怎么能是小事!明天晚上你有空吗?我请你吃火锅怎么样?” “明天……再说吧,我不一定有空。”陆唯隨口敷衍。 “明天没空就后天,后天没空就大后天!”蓝薇薇不容分说地打断他,语气带著俏皮的强硬,“你总不能永远都没空吧?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回去啦,拜拜!” 她朝陆唯摆了摆手,不等他再拒绝,便转身离开了。 陆唯独自站在原地,望著蓝薇薇离去的方向,心中仿佛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他在1988年还是个连婚都没结的年轻人,转眼间来到2025年,却可能要面对一个已经长大的女儿。 这种时空错位的感觉既虚幻又真实,让他一时难以適应。 更奇妙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悄然而生。 从蓝薇薇的言谈举止和居住环境来看,她的生活並不宽裕。 如果她真是自己的女儿,作为父亲,他有理由,也有责任,让自己女儿过上更好的生活。 躺在床上,陆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女儿”这个称呼在他脑海中反覆迴响,带来一种奇妙的温暖。 他忍不住轻轻笑出声来,这种被填满的幸福感,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带著这份温暖,他渐渐进入梦乡。 …… “妈,我今天遇到一个跟我爸爸同名同姓的人,而且也是东凛镇的。” “你爸?” “对啊。” “是…是吗?那还真巧哈。”蓝春艷心虚的打著哈哈。 同时,脑子开始极速风暴:坏了,她爸叫啥来著?当时隨便说个名字忽悠她,这么多年没提,都忘了。 对了,想起来了,是跟她小学同学一个名字。 当时是因为那个小学同学在6年级的时候就掉冰窟窿淹死了,已经不在了,所以不会露馅,才用的这个名字。 …… “叮铃铃——”闹钟的响声划破凌晨的寂静。 陆唯睁开惺忪的睡眼,瞥见时针指向凌晨一点。 他利落地起身,用冷水洗了把脸,顿时清醒了许多。 顾不上吃早饭,他便匆匆赶往蔬菜批发市场去等活儿了。 有了女儿之后,他发现自己干活的心气都强了几分,身体里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气。 第34章 半夜相会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4章 半夜相会 陆唯刚到菜市场,手机就响了,是路也打来的。 “老弟,这会儿有空没?来我仓库一趟,有个活儿找你。” 陆唯也没多问,利索应下:“行,路哥,我马上到。” 没一会儿,陆唯就赶到了路也的仓库。一进门,就看见路也正跟一个挺著啤酒肚、穿著皮夹克的中年男人站在那儿抽菸閒聊。 路也瞧见陆唯,招招手让他过去。 “路哥。”陆唯走近打了声招呼。 “来,给你介绍下,”路也笑著拍了拍旁边男人的肩膀,“这位是杨老板,咱们这市场里专做黄瓜批发的『黄瓜大王』。不夸张地说,江城市面上三分之一的黄瓜都是从他这儿走的——杨老板要是不高兴,全市黄瓜都得断供!” “杨老板,你好。”陆唯打了声招呼。 杨老板笑著点点头:“小伙子你好” 隨后又哭笑不得地用手点了点路也:“你小子,这到底是夸我还是损我?我就一个卖菜的,被你说得跟道上混的一样!” 路也哈哈一笑:“我这不就是实话实说嘛!您杨老板跺跺脚,东南几个菜市场那不得晃三晃?” 杨老板故意板起脸:“再这么拿我开涮,我可真走了啊!” 路也笑著拉住杨老板:“哈哈哈,別別別,咱哥俩这不是开玩笑嘛,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我老弟,陆唯,干活一把好手,以后有活儿多照顾点。 对了,还有你那些卖不出去的黄瓜,扔了也可惜,我老弟想收购,你给开个价。” 杨老板没好气道:“啥叫卖不出去。我那些菜各个学校,工厂的食堂抢著要。” 路也摆摆手:“你那一份一份的卖多麻烦,你这么大一个老板,还在乎那几千斤的散货?都给我兄弟一个人,省心又省事儿。” 杨老板无奈的摇摇头:“你啊你啊,行,我就给你这个面子。 小兄弟你什么时候要,什么时候就去运吧,不过货可是有点多,每天至少有上几千斤,有时候可能还不止,你確定能都要的下嘛?” 陆唯闻言,心里一阵激动,连忙点头:“您放心,保证能要的下。”不就是几千斤的黄瓜吗?东凛镇卖不完,还有別的镇子呢,实在不行还有县城呢。 只不过,这个运输和储存问题得想办法解决了。 两边都得弄个存菜的地方,那边倒是好说了,租个房子用不了多少钱。 但是这边想租个小仓库,估计不便宜。 杨老板点点头:“那行,一会儿你就可以过来拉走了,今天晚上7点之前得清理乾净,我得堆放別的东西。 价格嘛,你就给3毛钱一斤,给別人也是这个价格,没问题吧?” 陆唯痛快的点头:“没问题。”3毛钱一斤,自己绝对有的赚。 而且,这些货可不像垃圾堆里捡来的那种,这只是没那么新鲜,不好批发出去的货底而已,可没达到腐烂的程度。 这种货有个缺点,就是常温下储存的时间短,所以菜贩子也不愿意要,毕竟一般零售的菜贩不可能投资建个冷库。 但是这些对於陆唯来说,都不是问题,他那边的气温足够冷,存几天都没问题。 送走杨老板,陆唯又在路也这个卸了一车的货,挣了300块钱。 又在路也这里得了几百斤要处理的韭菜。 无论陆唯怎么给钱,路也就是不要。 从路也这里离开,陆唯先去杨老板那里用三轮车拉了一车黄瓜。 然后返回了出租屋小院。 回到屋里,陆唯直接穿越回了1988年。 在那边忙活了一晚上,这边还没过去一小时。 陆唯嘆了口气,刚在那边睡醒,这还得睡一觉?这谁能睡的著? 要不是为了给那些黄瓜爭取时间,他真不想回来睡觉。 在炕上軲轆一会儿,怎么也睡不著,陆唯索性起身,决定出去逛逛。 想了想,拿上两双袜子揣在怀里出了门。 东屋,听见关门声,刘桂芳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 “这小子,大半夜的干什么去?” 陆大海嘀咕了一句:“上厕所唄,不然还能干啥去,那么大了,你少操心吧,赶紧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呢。” 陆唯出了院子,直奔小卖部。 远远的,就看到小卖部还没熄灯呢,看来这还有牌局挑灯夜战呢。 这些人有时候一玩儿甚至能玩整个通宵。 陆唯推门进屋,就看到里边人还不少,一桌牌局4个人,还有五六个看热闹的。 这些人听见开门声回头看了一眼,见是陆唯,又转头继续玩儿去了。 柜檯后边的周雅看到陆唯进来,则是一脸惊讶。 隨后恢復平静,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小唯这么晚还没睡呢?” 陆唯点点头:“嗯,没呢,过来买点东西,给我拿两根火腿肠。”说著,陆唯拿出一块钱放在柜檯上。 这年头的火腿肠那可是高级货,一根就要5毛钱。 按照收入来计算,基本上相当於现在一根火腿肠卖几十块钱一根。 这时候,陆唯忽然被打牌那几人说话的內容吸引到了注意力。 “你们听说了吗?林场打算把西山那1000亩山林承包出去,老张,你可是咱们村的大户,就没啥想法?” 张国臣闻言嗤笑一声:“我有个屁的想法,那是1000亩地,一年承包费就上万块,10年起包,把我骨头渣子砸了也凑不出那些承包费啊。” “这年头10万块钱谁也拿不出来,所以林场那边好像可以一年一交费。” “一年一万?那也不可能有人承包,那林子树也不让砍,庄稼也种不了,包下来干啥一年能挣1万块钱? 那就么点松子,採摘得花钱,僱人看山得花钱,年头好了能收回成本,年头不好纯赔。 有那个钱,还不如多包点地种呢。” 陆唯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一动,別人赔钱,对他来说这可是个发財的好机会啊。 上次他在25年的市场那边看到过,松子一斤四五十块钱,1000亩的林子,一年收几万斤松子还是没问题的,那就是几百万啊,这买卖做得啊。 只是,这一年一万块的承包费可不是小钱,得想想办法才行。 “给你火腿肠。”周雅的声音打断了陆唯的思绪。 陆唯抬头一看,周雅正衝著自己挤眉弄眼的:这么晚来就是为了买两根火腿肠? 陆唯悄悄的冲她努努嘴,示意后院。 周雅瞬间明白过来,白了他一眼。 陆唯嘿嘿一笑,拿起火腿肠,也没停留,转身出了门。 来到后院直接翻墙进了院子。 没一会儿,陆唯听见周雅对那些打牌的说了句。 “你们要玩儿一宿啊?差不多就散了吧,我也得关门睡觉了。” 那些人听了,意犹未尽的收拾了一下,各自离开了。 周雅熄了灯,锁了门,转身来到后院。 刚一进院子,就被陆唯给抱住了。 “呀!”这黑灯瞎火的,把周雅给嚇了一跳,看清是陆唯之后,轻轻捶了他一下。 “你个熊孩子,你想嚇死我啊?” 陆唯在周雅的脸上亲了一口:“你还说呢,我等你半天了,都冻死我了,你看看,嘴都冻上了。” 周雅闻言,赶忙拉著陆唯进屋,一边走还一边数落:“你傻啊?不会先去后屋待著啊。在外边冻著干啥。” (下一章,吃肉!) 第35章 租房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5章 租房 陆唯被周雅拉进屋里,只见她眼神飘忽,脸颊微红,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这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来干啥?” 陆唯挠头嘿嘿一笑:“没、没啥,就是想想你了……想亲亲你,抱抱你。” “然后呢?”周雅抬眼看他,目光水盈盈的。 “然后?回家睡觉唄。咋了,你还有事儿?”陆唯一脸懵。 周雅神色复杂地盯了他几秒,忽然咬咬嘴唇,凑近他耳边,气息温热地低语:“来……我教你件更好玩的事。” “什、什么好玩的事?” “也是亲『嘴』的……另一种亲法。” …… 第二天,接近中午,小卖部外边来来回回的走了好几波人。 “哎?二牤子,今天咋没去小卖部打牌啊!” “今天小卖部没开门,听说小雅感冒了,我寻思帮她去把赤脚医生叫来,开点药。” “感冒了?昨天不还好好的吗?那你快去吧。” “谁知道呢,回头聊。” 小卖部,周雅强忍著浑身散了架一样的酸痛穿好衣服,把炉子填满柴火,又回到了炕上躺著。 看著炕上呼呼冒著热气的被褥,周雅不禁心里感嘆:年轻人有劲儿是真使啊,这一晚上折腾的,基本就没停下来过,太嚇人了。 要不是她体质好,今天估计都下不来床了。 另一边,去镇里的路上,刘桂芳看著精神萎靡的儿子,有些担心道:“儿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今天你就在你老姑家休息吧,卖菜的事情交给我和你爸就行了。” 陆唯半闭著眼睛,轻轻哼唧了一声:“没事儿,就是昨天睡得有点晚,我睡一会儿就好了。” “那也不能在这儿睡,再忍一会儿,这天寒地冻的容易冻出病来,等到了镇上,去你老姑家睡。驾!”陆大海说著,对著马屁股抽了一下,加快了赶路的速度。 十来分钟后,马车到了镇上,陆唯让老爸老妈去摆摊的地方等著,他去取菜。 今天的菜种类少,就韭菜和黄瓜,但是数量多。 杨老板那里的黄瓜足足有4000多斤。 这么多黄瓜,只是在小镇卖的话一天肯定是卖不完的。 所以陆唯得在镇上租个房子,把黄瓜运过来一部分,再找人一起帮忙卖,甚至是直接批发到別的地方去卖。 陆唯装了整整一三轮车黄瓜韭菜,足足有四五百斤,要不是怕把吴奶奶这个小三轮压坏了,陆唯还想多装点。 推著小三轮走在街道上,陆唯只感觉今天的腿直哆嗦。 想起昨天晚上的疯狂,不由自主的傻乐起来。 原来那种事这么爽啊,怪不得总有人搞破鞋呢。 他昨晚初尝滋味,自然是一发不可收拾,整整一晚,除了每次中间休息那十分八分的,就没停过。 直接干到天都快亮了,才腿肚子攥筋似的,哆哆嗦嗦的回到了家里。 陆唯赶回摊位时,发现老姑和老姑父也过来帮忙了。眾人见他蹬著满满一车菜回来,纷纷上前接手卸货。 “今天咋就只有黄瓜和韭菜?”老妈刘桂芳清点著菜筐,脸上露出些疑惑。 “別的菜价涨得厉害,我朋友就没帮著捎。”陆唯抹了把汗,语气如常,“这两样价格合適,也最好卖,我就让他多备了些。” 老爸陆大海在一旁点头:“是这么个理!黄瓜拌凉菜、韭菜包饺子,过年谁家不缺这两样?有它们就不愁卖!” 这话不假。在这时的北方冬天,除了窖藏的大白菜,整整一冬都难见点儿绿色。过年要是谁能用韭菜包上一顿饺子,用黄瓜拌个凉菜,那真是招待客人最有面儿的事。这两样,自然是年关底下最紧俏的货。 “爸妈、老姑、姑父,你们先卖著,我还有点別的事得去办。”陆唯说著就要转身。 刘桂芳赶紧喊住他:“儿子!你瞅你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有啥事不能让你爸去?你快上你老姑家炕上好好睡一觉!” 陆大海连连附和:“就是!你看你那黑眼圈重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半夜上山打狼去了呢!啥事儿交给我,你踏实睡觉去!” “不用,你们忙你们的,我办完事就找地方歇著。”陆唯摆摆手,头也不回地小跑著离开了。 陆大海望著儿子匆匆消失的背影,不由得皱起眉头:“这孩子,神神秘秘的,到底忙活啥呢……” 刘桂芳轻轻推了他一把:“行啦,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该告诉你的自然会说,不该问的別瞎打听,赶紧卖菜!” 陆唯离开菜摊子之后,满镇子转悠了起来。 寻找那种院子雪没有清理,明显没有人住的人家。 这年头没人住的房子不多,毕竟人口流动少,一般都是那种老人不在了,年轻人有新房子住,空下来的老房子。 陆唯转了好一会儿,还真让他遇到一家。 这是三间土坯房,外表看起来还算完整,在这房子隔壁,还有几间新的半砖房,不出意外的话,这两个应该是一家。 恰巧,陆唯刚在旧屋门前站定,旁边新房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位头髮花白、约莫五六十岁的老太太挎著个菜篮子走了出来。 陆唯赶忙上前一步,客气地打招呼:“大娘,跟您打听个事儿。” 老太太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面生的半大小子,疑惑道:“啥事儿啊,孩子?” “大娘,我想问问,咱这附近有没有谁家的房子愿意往外租的?我想租一间。” “租房子?”老太太明显愣了一下——这年头租房的可是稀罕事,就算有,也多是临街做买卖的商户。 陆唯点点头,解释道:“是,我在街里摆摊卖点菜,想找个地方存放货物,省得天天来回搬运。” 这时,老太太身后的房门又被推开,一位精神矍鑠的老大爷探出身来:“老婆子,跟谁说话呢?”他一抬头,看到陆唯,脸上顿时露出惊喜的神色:“哎?你不是街上那个卖菜的小伙子吗?” 陆唯也认出来了,这位正是连续两天都第一个来光顾他生意的老主顾。他笑著应道:“是我,大爷。真巧,您家住这儿啊?” “对对,这就是我家。”老大爷笑呵呵地走过来,“你咋转到这儿来了?是有啥事?” “我想租个房存货,正跟大娘打听呢。” 老大爷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这话可问著了!我家正好有三间老房空著,走,我带你去瞅瞅,看合不合用。” 第36章 这鸡不对劲儿啊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6章 这鸡不对劲儿啊 “成啊,那麻烦您带我看看房子。”陆唯爽快应道。 “就在旁边这院儿,原是俺们老两口准备自己住的。”老大爷一边引路一边念叨,“后来儿子在冰城站稳了,接我们过去住了段日子,回来就搬新房子了。这老屋,就这么閒下来了。” 说著,老大爷推开木柵栏门,带陆唯进了院子。院子挺宽敞,足有一百多平,只是久无人居,积雪覆盖,显得格外冷清。推开正房的木板门,是典型的东北农村三间房格局,和陆唯家差不多——中间是灶房,东西各一间臥室。 陆唯粗略看了看,房子虽旧,但没漏没塌,墙也结实。对他而言,能存货就行,要求不高。 “大爷,这房子……您卖不卖?”既然合用,陆唯便不绕弯子,直接问了重点。要是价格合適,他更倾向买下来;买不了再考虑长租。 老大爷闻言略显诧异,本以为小伙子只想短租,没想到开口就问买。他沉吟片刻,心想这土坯房閒著也是閒著,没人气儿撑著,过两年说不定就塌了,到时候更不值钱。 “卖嘛……倒也不是不行。”老大爷搓了搓手,试探著问,“你能出个啥价?” 陆唯笑了笑,把话递了回去:“房子是您的,还是您先说个价,咱们好商量。” 老大爷皱著眉,心里盘算了一会儿,开口道:“这院子统共有一百八十平出头,连房带地……你要是诚心要,七百块钱,咋样?” 陆唯微微一愣,他有点怀疑,这老头是不是翻过他的兜?要不然咋要得这么准。 知道他兜里一共就700块钱。 不过,这价格还真不算贵,自己盖个泥坯房也得五六百,再加上地皮钱,倒也可以。 当然了,就算价格合適,该爭取的还是得爭取一下。 “大爷,这样吧,700块钱我不跟您还价了,我看你家柴火挺多了,您送我两绳柈子(劈好的木头柴火),怎么样?”有了两绳柈子,(一绳≈1吨)基本够这个冬天烧了。 大爷想了想,他这柴火都是托关係在木材厂拉回来的边角料,本身不值什么钱。 於是直接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这年头,农村房屋也没有房本啥的,更没办法过户。 一般房屋买卖,都是双方找村里大队当见证,然后签下合同,村里大队给盖个章,就算完成了。 忙活了一上午,陆唯收好合同,他也算是有房一族了。 只不过,兜里的700块钱,花的就剩几块钱了。 “张大爷,有个事,我想请您帮个忙。” 张大爷闻言笑著道:“咱们以后就是邻居了,有事你就说。” “是这样的,您能不能帮我找个看屋的,我这屋子主要就是放菜,就算来住,也是偶尔,所以得找个人,能帮我看著点炉子,免得炉子灭了,把菜冻了。” 张大爷闻言点点头:“忙打算出多少钱一个月僱人。” 陆唯想了想道:“一个月10块钱应该差不多了吧,毕竟就是打扫一下院子,添点柴火,看著別让菜冻了,別被人偷了就行,平时也没啥事儿。” 张大爷闻言笑了:“那还找啥人啊,这活我就能干,正好我们老两口平时也没啥事儿,交给我们就行,保证不让你的菜冻著。” 一个月10块钱,对一个农村人来说,真的不少了。 而且活儿还那么轻鬆,也就冬天麻烦的,夏天连炉子都不用烧了。 陆唯也笑了:“那当然更好了,那就说定了,您今天帮我把炉子烧上,今天可能就会有菜过来,您不用管,安心睡觉就行。” “行,那我这就把炉子生起来。” “那行,您忙著,我这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好。” 陆唯在街上买了几个包子填饱肚子,正走著,看见路边有农人挑著笼子卖活鸡。他想起路也前前后后帮了自己不少忙,一直没机会表示谢意,便决定买只鸡送过去,多少是份心意。 他仔细挑了只精神抖擞、毛色鲜亮的大公鸡,花了六块钱,又请卖鸡的师傅帮忙宰杀收拾乾净。 隨后,他找了个僻静处,心念一动,带著鸡穿越到了2025年。 “路哥,”陆唯找到正在仓库忙活的路也,笑著递上收拾得乾乾净净的鸡,“我亲戚送了只公鸡,我那也没锅没灶的,不方便做。你要是不嫌弃,就拿回去燉了吧,都收拾利索了。” 路也一愣,看著那只肥硕的公鸡,又看看陆唯一脸诚恳,连忙摆手:“兄弟,你这是干啥?快拿回去自己吃!哥这儿不缺这一口。” 陆唯憨厚地笑了笑,语气真诚:“路哥,我知道你不缺这个。东西不算啥,就是我心里过意不去,你帮了我那么多……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 路也看著他真挚的眼神,犹豫了一下,终於笑著接了过来:“行!那这回哥就收下了。可说好了,下不为例啊!你挣点钱不容易,这鸡好歹能卖钱,留著自己补补或者换点啥都好。” “哎,听你的,下不为例。路哥你忙,我先干活去了。”陆唯见路也收下,心里踏实了,笑著道別。 看著陆唯转身离开的背影,路也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公鸡,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年纪不大,却懂得人情往来,知道感恩,做事有里有面——自己这忙,帮得挺值。 正琢磨这鸡放哪去呢,忽然接到朋友电话,要中午去农家乐聚一聚。 路也看了看手里的公鸡,这下好了,派上用场了。 中午,路也跟几个关係不错的朋友一起来到了一处农庄。 路也到的时候,他的这些朋友早就到了。 这个农庄是自助形式的,可以自己带食材做,也可以在农庄买。 开农庄的也是路也的一个朋友,看见路也居然带了只鸡过来。 笑著调侃道:“我说路子,来我这还自己带鸡?咋滴信不著兄弟我这里的散养走地鸡啊?” 路也笑呵呵道:“你知道就好,整天弄那些假的有机蔬菜,有机肉的,我吃著跟市场买的也没区別。” 一旁的另一个朋友也笑著点头:“路子这话我赞同,你这的菜,跟我卖的预製菜也没啥太大区別。” 那个开农庄的朋友笑骂道:“你们两个没良心的,来我这白吃白喝还编排我,下次你们俩收费。” 路也展示了一下手里的鸡:“你看,我这次不吃你的,我自己带了,去,给我燉上。” “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老板笑骂著接过鸡,刚掂量一下,突然“咦”了一声。他皱起眉头,把鸡拎到眼前仔细端详:“路子,你这鸡……哪儿来的?” 路也漫不经心地答道:“咋的?又想说我这不是正经土鸡?我可告诉你,这是一农村朋友送的,人家能送我饲料鸡?” 老板神色却严肃起来:“不是……这鸡,不太对劲啊。” 第37章 小时候的味道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7章 小时候的味道 路也被他说得一愣:“啥意思?这鸡有啥问题?” 农庄老板没直接回答,反而追问:“这鸡没收拾之前,你见过活的样子没?” 路也两手一摊:“我上哪儿见去?人家给我的时候就收拾利索了。咋的,这该不会是啥保护动物吧?” 老板摇摇头:“那倒不是,不过……”他说到这儿,话头顿住了。 “不过啥啊?你倒是说全乎嘍!”路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老板摆摆手:“算了,现在我也拿不准,等我做好了尝过再说。” 说完,他拎著鸡转身就朝厨房走去。 剩下路也和几个朋友大眼瞪小眼。 “这小子,神神叨叨的,话说一半留一半。” 路也嘀咕著,给朋友们倒上茶。 旁边一个胖胖的朋友呷了口茶,岔开了话题:“管他呢!一会儿吃完饭泡脚去啊?听说会所那边新来了几个女大学生,嘖嘖,现在的孩子,营养是真足,个个盘靚条顺……” 另一个戴眼镜的朋友笑骂:“畜生!就知道祸害祖国花朵,我羞於与尔等为伍!” “放屁!我那是祸害吗?我那是用心浇灌未来的栋樑!” “你他娘的……说得还挺有道理!” 桌上顿时爆出一阵鬨笑。 几人一边喝茶閒聊,一边等著开饭。这一等就是將近一个钟头,菜才陆续上桌。 “我靠,德子你今天啥情况?现抓鸡现拔毛啊?哥几个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等你这一顿饭等得花儿都谢了,信不信我把你农庄的菜园子给薅禿嚕皮了?”一个朋友笑著拍桌子嚷嚷。 农庄老板德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当我不想快?这鸡就得小火慢燉,火候不到,味儿就不对!瞎催什么催?” 路也夹起一筷子鸡肉送进嘴里,咀嚼了几下,眼睛微微一亮。这鸡肉確实不一般——口感劲道,肉质紧实得甚至有点费牙口,但越嚼越香。浓郁的鸡肉味儿里,带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鲜甜,是市场上那些速成鸡完全没有的滋味。 “嗯,这鸡是挺香,”路也点点头,忍不住又夹了一块,“有种特別的鲜味,说不出来,但就是不一样。” 旁边几人听他这么说,也好奇地尝了起来,隨即纷纷点头称奇。 “是鲜!这鸡味儿太正了!” “有股淡淡的、很自然的香味,若隱若现的,但很清晰。” “让你们说得这么神?我尝尝……哎哟,还真是!” “吃著有种老味道,像小时候家里养的那种土鸡,让人怪怀念的。” 德子看著大家七嘴八舌地夸,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怎么样,没白等吧?” “確实可以!德子你手艺见长啊!” “这鸡本身就好,”德子摆摆手,压低了点儿声音,“能不香吗?这可不是一般的鸡,这是正经的保护品种,一般人想吃都吃不著。” 这话让眾人都是一愣,路也更是一脸懵。 “啥保护品种?这不是我带来的那只鸡吗?” 农庄老板德子肯定地点点头:“对,就是你拿来的那只。 刚才一上手我就觉得不对劲儿——这鸡的骨架、皮肉的顏色,跟现在市面上的『土鸡』完全两码事。” 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接著给大家科普:“说实话,现在市面上所有的土鸡,包括农户自家散养的,或者像我农庄里这种,说是『土鸡』都已经名不副实了。 为啥? 因为从品种根源上,它们就不是老祖宗传下来的那种纯种土鸡了,早就混进了商业化肉鸡的基因,为的是长得快、產肉多。” 他掰著手指头数:“更別提很多鸡场,打著土鸡的幌子,餵的照样是饲料。 而且,规模化养殖根本离不开药,不然一场瘟疫下来血本无归。 所以啊,现在想吃到真正意义上的土鸡,基本没可能。 就算你亲自跑到农村去买,也很难找到,因为种源早就变了。” 大家听完也明白了,原来一直以来吃的所谓土鸡,都是不正宗的。 路也反应过来了,惊讶的指了指盘子里的鸡肉:“这么说,我带来的这个是真土鸡?” 农庄老板点点头:“没错,这种就是真真正正的土鸡,从基因上就是咱们的本土鸡,餵食也大部分也都是自然觅食,没用过药,没用过饲料,是真真正正的土鸡。” 眾人这才恍然大悟。 “我就说嘛,很多东西无论无论怎么都吃不到小时候的那种味道,原来从根子上就变了。” “对,还有猪肉也是,现在的土猪说是跟以前一样,实际上也早就杂交了。” “来来来,多吃几口,这种鸡可不多见。” “对了,德子,你刚刚说这鸡是保护品种啥意思?咱们吃这个没事儿吧?”路也小声问道。 农庄老板笑著摇摇头:“放心吃,没事儿。 这种鸡,养殖起来时间长,生长慢,经济效益差,所以,早在上世纪90年代,就已经慢慢消失了。 现在基本已经绝种了,但是在一些极为偏远的地方,还是能找到的。 国家为了避免一些有特色,有保护价值的家禽,家畜绝种消失,就对某些品种设置了保护,有专门的保护区。 但是,並不影响这种鸡的食用,只是这些品种很难买到真的,市面上大多数都是假货。” 路也闻言皱眉道:“那这种鸡是不是很贵啊?”这鸡是陆唯送他的,如果很贵,那得想办法把这钱还回去。 直接给钱肯定不行,那就有点侮辱人了。 农庄老板摇摇头:“这压根不是贵不贱的事儿! 关键是找不著真路子。 你要是有门路能弄到,五十一斤是它,一百五一斤也是它——有价无市啊!”他说著,眼睛一亮,凑近路也压低声音:“对了路子,你这鸡是朋友送的,肯定有来路吧?帮兄弟打听打听,看能不能稳定搞点货?要是咱这农庄能长期有这种真土鸡,那可就是块金字招牌了!” 路也心里微微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帮你问问倒没问题。不过……要是真能弄来,你这边能给到什么价?” 农庄老板摸著下巴琢磨了一会儿,咬牙道:“只要品质跟你今天拿来的一样,一斤一百二以內,我都能接!” 路也点点头,语气平常:“行,我回头帮你探探口风。” 第38章 事业的起点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8章 事业的起点 陆唯给路也送完鸡之后,就返回了88年小镇上。(有种文章写法叫倒敘,上一章是后边发生的,这一章是现在。) 吃饱喝足,陆唯感觉更困了。 虽然他身体好,年轻力壮恢復快,但是也得有时间恢復啊。 跟他二婶忙活了一晚上,消耗了那么多,一直都没机会补充呢。 现在吃了东西,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陆唯直接去了老姑家,表哥李恆正在家里看电视呢。 见到表弟过来,连忙招呼:“老弟,你今天没去卖菜去啊?” 陆唯把帽子和棉袄脱下来,往炕上一躺,棉袄盖在身上。 “去了,这是给你带的包子,你吃吧。我困了,睡一会儿。” 李恆接过包子,嘿嘿一笑:“行,你睡吧。” 没一会儿,屋里就响起了陆唯均匀的呼吸声。 陆唯这一觉睡得特別香,直到下午太阳都落山了,才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说话。 “这孩子,昨晚干啥去了?困成这样?还没睡醒呢?” “谁知道呢?昨晚大半夜的还出去了,估计是拉肚子了。” “对,前天晚上他不也说自己坏肚子了吗?” “一会儿给他找两片安乃近吃了。” “安乃近不是管感冒的吗?” “烧了之后管拉肚子。” 陆唯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看屋里已经开灯了,揉了揉眼睛,从炕上坐了起来:“几点了?” 老妈看到儿子醒了过来,暗自鬆了口气:“醒了?都5点多了,今天是回不去了,在你老姑家睡一晚,明天早起直接去镇上卖菜。” 陆唯点点头:“行,明天28了吧?后天就过年了,正好卖最后一天,买点年货就回家过年。” 老妈点点头:“嗯,我跟你爸也是这么想的。对了,你肚子还疼不疼了?” 陆唯摇摇头:“不疼啊,早就好了。”他可不想吃那种烧的黑乎乎的安乃近。 也不知道这是从哪儿传出来的偏方,说安乃近烧了之后治拉肚子。 “不疼就行,快起来吃饭吧。”老姑赶忙招呼。 晚上老姑做了俩菜,一个是酸菜燉大骨,一个是红烧大马哈鱼。 晚饭后,老妈把今天卖菜和卖袜子收来的钱都摊在了炕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帮著清点。最后一合计,竟然有九百八十九块,差点就破了千。 这笔收入让陆唯原本乾瘪的口袋瞬间又鼓胀起来。他心想,照这个势头,明天再卖一天,买彩电的钱就攒够了。可转念一想,把所有钱都拿来买彩电,似乎又有些奢侈。 但若不买,对小妹的承诺就要落空……正当他犹豫时,忽然灵光一现,有了个两全其美的主意。 “老姑,老姑父,”陆唯看向他们,“明天您二位也支个摊儿卖菜吧?” 老姑闻言笑道:“放心,我俩这几天没事儿,肯定还去帮你们忙活。” 陆唯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您二位自己单独出个摊。明天我进的货多,你们分一部分,拉到林北那边去卖。卖完的钱,只要把一半的本钱还我就行,赚多赚少都归你们。” 实际上除了黄瓜,那些韭菜几乎没成本,但这话陆唯没法明说。 老姑一听,连忙摆手:“这哪成!帮你卖卖菜是应该的,哪能还要钱?不行不行!” 老姑父没吭声,但看著陆唯的眼神里,满是讚许的笑意。 陆唯耐心解释道:“老姑,老姑父,你们先听我说完。 我打算把卖菜这事儿当个长久的营生来做。 你们想,从入冬到第二年五六月,小半年的时间,咱们这地界儿根本见不著新鲜青菜。这生意,绝对有得做。” 他顿了顿,看看老姑,又看看老姑父:“你们临时帮几天忙行,总不能一直放下自家活计来给我白帮忙吧? 我老姑和表哥眼下也没个固定收入,做这个正合適。 现在是年关旺季,一天挣几百块不是没可能。就算过了年买卖淡点,一天赚个百八十块估计也不难。 等以后镇上销量饱和了,我肯定得往外批发。这么靠谱的生意,不交给自家人,难道还便宜外人?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而且,不只是你们,我打算把我老叔、三姑、我大姐他们都拉进来,一家负责一个镇子。到时候,整个蓝水县,甚至整个伊城的蔬菜生意,都得是咱们家说了算!我说今天黄瓜卖三块,就三块,说五块就五块!” 陆唯正说得眉飞色舞、意气风发,后脑勺上突然挨了老妈不轻不重的一巴掌。 “我看你是真飘了!真要像你说的这么狂,信不信没两天就有人来收拾你?”老妈又好气又好笑地瞪著他。 陆唯缩缩脖子,嘿嘿一笑:“我这不是打个比方嘛,意思就是咱们能把控整个市场。”这年头做生意,可不是你想咋滴就咋滴的。 投机倒把罪可还没取消呢。 老姑父笑著打圆场:“小唯这想法其实挺好,路子没错。这么著,就按你说的来。不过你既然要做批发,自己总不能白忙活。 比如这菜,要是一斤卖一块,本钱五毛的话,你抽两毛做辛苦费,剩下的三毛让零售的人自己去挣,能挣多少看他们本事。”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但有一点——零售价不能低过你定的底价,免得自家人为了抢客互相压价,將来伤了和气。” 陆唯认真想了想,点头道:“行,就照老姑父说的办!咱们先这么试著干,有问题再慢慢调整。” 老姑父点点头:“那成,今晚我就去你三姑和大姐家跑一趟,叫她们明早直接到镇上来集合。” 陆唯看看窗外漆黑的夜色,有点担心:“这都黑透了,要不明天一早再去通知?” 老姑父摆摆手:“卖菜就得赶早,明早就来不及了。黑天怕啥?以前上山干活,整夜蹲山窝子不也常有事儿?” 老爸也站起身穿外套:“那我跟你一块去,今晚就在三姐家凑合一宿,不回来了。” “行,那你们路上当心点。” 等老爸老姑父出了门,陆唯躺在炕上,看著电视里的新闻愣愣出神,自己这事业也算是开始慢慢起航了。 (点两个催更让我看看有妹有人好不好?) 第39章 借钱?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9章 借钱? “妈,我晚上也得出去一趟,今晚不回来睡了,別等我。”陆唯穿好棉袄,边系扣子边对老妈说。 刘桂芳一听就皱起了眉头:“这大冷天的,黑灯瞎火的你又干啥去?”儿子最近总深更半夜往外跑,神神秘秘的,她这当娘的心里实在不踏实。 陆唯也明白,不说个靠谱的理由,老妈肯定不放心,便解释道:“我得去接菜,顺便让那边明天多送点。您想啊,明天三姑、大姐他们都来帮忙,菜送少了肯定不够卖。” 一旁的老姑听了,连忙接话:“这大晚上的你一个人哪行?让你哥跟你做个伴!李恆,別躺著了,快起来穿衣服,跟你弟一起去!” 李恆虽然一百个不情愿离开热被窝,但既然是正事儿,他这个当哥的也不能怂,只好磨蹭著爬起来套棉裤棉袄。 陆唯找不到理由推辞,只好带著表哥一起出了门。 夜里的寒气像小刀子似的往领口里钻,两人缩著脖子一路小跑,来到了陆唯新租的院子。开门进屋,一股温吞吞的暖气扑面而来——张大爷果然按嘱咐烧了炕,屋里不冷不热,正好存菜。 陆唯特意交代过:存菜的屋子不能太热,容易烂;也不能太冷,免得冻坏。所以只把西边这间臥房烧暖和,中间那间维持在十度左右,东头那间保持零度上下就行。 “老弟,这谁家的房子?”表哥搓著手,好奇地打量这老旧的土坯房。 陆唯也没瞒著:“我租的,专门存货用。送菜的还得等会儿才到,哥你要是困就先睡,我白天补过觉了。” 李恆只当是租的,压根没想到弟弟敢自己买房。他不好意思自己睡,便强打精神:“没事儿,我陪你等……不过这炕烧得挺暖和,谁给烧的?” “隔壁张大爷帮忙照看的。你就踏实睡吧,一会儿卸车肯定叫你。”陆唯把表哥往炕上推。 李恆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扛住困意:“那……行吧,有事儿你可一定叫我啊……”话没说完,人已经歪在炕上,没一会儿,呼嚕声就响了起来。 陆唯看著表哥李恆沾枕头就著,不由得呵呵一乐,这睡眠质量,真是没谁了。 他轻手轻脚地转身去了东屋,关好门,心念一动,开始了在两个时代之间的穿梭。 他得赶在杨老板规定的时间之前,把那边剩下的三千多斤黄瓜全都运过来。 这点量,明天几家亲戚一分,估计也剩不下多少。 忙活了好一阵,总算把黄瓜都搬运妥当。陆唯索性留在了2025年,打算再去批发市场进一批袜子。 刚准备动身,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號码。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按了接听键:“喂,哪位?” “喂,是那个要买临期蔬菜的小伙子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嗓音。 陆唯心里微微一动——看来昨天广撒网还是有效果的。他赶紧应道:“是我,老板您有货要出?” “对,我这儿有一千五百斤菜椒,品相还成,你要不要看看?” 菜椒?虽然不是像黄瓜、西红柿那样抢手,但也是家常菜,有销路。“要!只要没烂就行,我看看货。” “放心,没烂。你要有意就过来仓库看看,地址是……” 记下地址,陆唯骑上三轮车,直奔批发市场的仓库区。 很快,他找到了对应的库房,推门进去,只见一个穿著蓝色工装、年纪约莫五六十岁的老大爷,正弯腰搬著一箱箱菜椒。 “大爷,您好,我找一下这个仓库的老板。” 那老大爷直起身,抹了把汗,打量了一下陆唯:“我就是。你是来看那批菜椒的吧?喏,就墙角那堆,看看吧,能给个啥价。” 陆唯走过去,隨手拿起几个菜椒仔细看了看。 顏色还挺青绿,外表看著挺新鲜,就是捏著感觉有点发软,不像刚下秧时那么硬实。 外行人可能看不出差別,但內行一上手就明白,这是存放了些时日,水分有点流失了。 “大爷,您这新鲜的菜椒,现在批发啥价?” “一块二一斤。” 陆唯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新鲜的一块二,这种临期的,给到五毛顶天了。他脸上掛著笑,问道:“那您这批,打算什么价出?” 老大爷眉头一皱,语气有点冲:“痛快点儿,这里一共一千五百五十斤,五百块钱你全拉走,行就行,不行就算!” 陆唯一听这口气,心里反而乐了。这老爷子是个爽快人,价格合下来三毛多一斤,相当划算。 “成!就按您说的价。”陆唯答应得十分痛快。 可这痛快劲儿还没过去,真要掏钱时,他心里却“咯噔”一下——坏了,忘了自己兜里满打满就剩三百块钱。 这可咋整? 总不能跟人家说钱不够,这生意不做了吧?那以后在这行里还怎么抬头? 他兜里倒是有厚厚一沓1988年的钱,可那玩意儿在这儿花不出去啊! 就算人家认得,这年头你掏出一把几十年前的老版钞票,不把你当骗子也得当你是神经病。 思来想去,就剩一个法子:借钱。 可他在这边认识的人,掰著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吴奶奶。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按了下去。 吴奶奶已经帮了他太多,又是住处又是关心,再开口借钱,他自己都觉著有点得寸进尺。 那就找路也?两百块对路也来说確实不算啥。 可为了这点钱专门张一回嘴,总觉得不值当,显得自己太小家子气。 更何况,杨老板那边还欠著一千二的货款,人家是看在路也面子上才没催,自己不能心里没数。 这么一圈排除下来,就只剩下一个人选了——蓝薇薇。可这个选项,让陆唯心里更彆扭。 先不说她到底是不是自己那个“女儿”,这层关係还没弄清呢,老爹跟“女儿”借钱?光是想想就脸上发烫。 再说,自己刚救了她,转头就提借钱,这不成挟恩图报了吗? 正当陆唯抓耳挠腮,甚至开始琢磨是不是赶紧穿回去,拿点什么东西过来应急卖了换钱的时候,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他低头一看,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竟然是——路也。 第40章 北边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40章 北边 “兄弟,在哪儿呢?”电话一接通,路也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路哥,我在市场这边转悠呢,咋了,有事儿?”陆唯停下脚步问道。 “是有点事儿,你早上送我的那只鸡,还有没有货了?” 陆唯愣了一下:“鸡?有啊。路哥你还想吃?等我一会儿再给你送几只过去。”一只鸡才五六块钱,路也帮了他那么多,这点心意根本不算什么。 “不是不是,你误会了,”路也赶紧解释,“是这么回事儿。 今天我不是把你送的那只鸡拿去一朋友的农庄做了吗? 那老板尝了之后讚不绝口,说这鸡味道特別正,是难得的纯种土鸡,非要托我问问你还能不能弄到。 他这边愿意出120块钱一斤,你看这个价合適吗?要是能做你就接,觉得不合適也不用勉强。” 陆唯闻言,心里微微一怔——120块一斤? 不对不对,不可能,啥鸡能值120一斤?肯定是自己听错了,路哥刚刚说的应该是120一只。 对,120一只,这价格就合理多了,也比自己预想的高很多。 前两天在早市看到活鸡也才100块钱一只,自己正发愁怎么在2025年这边赚点钱,这机会就送上门来了。 “行啊,没问题!”陆唯爽快应下,“他要多少只?我直接给他送过去。” 路也没想到陆唯答应得这么痛快,反而有些意外。 听德子那口气,这鸡应该挺难搞的才对。“你等我问问,”他捂住话筒,转头看向农庄老板德子,“你要几只?” 德子挑挑眉:“有多少要多少?” 路也呵呵一笑:“兄弟,来一万只。” 陆唯瞪大眼睛,一万只? 陈德闻言也嚇了一跳:“臥槽!你给我整一万只干啥?我往哪放啊?” 路也一脸无辜:“你不是有多少要多少吗?一万只不够,我让我兄弟给你想想办法,来10万?” 陆唯在电话那头冷汗直冒,哥你太看得起我了,一万只我都没买起,还10万。 陈德翻了个白眼:“我那不是扯淡吗?这是保护品种,十只八只就了不起了。” “谁有空跟你扯淡,你到底要多少?” “先来20尝尝鲜。” 路也重新拿起手机:“他要20只,有难度吗?” 陆唯笑了:“20只鸡能有啥难度?这样,我直接送到你仓库那儿去吧。” 路也心里更纳闷了——德子不是说这鸡是保护品种吗? 怎么听陆唯这口气,跟菜市场买白菜似的? “兄弟,你可听清楚了,他要的是你送我那种,別的品种可不行。”路也特意强调。 “路哥你放心,”陆唯信心满满,“我们那儿除了这种鸡也没別的品种,再就是山上的野鸡了。” 掛断电话,陆唯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在1988年,五斤黄瓜就能换一只鸡。五斤黄瓜才一块五毛钱,而一只鸡在这里能卖到120块!这中间是整整八十倍的利润! 算清这笔帐,陆唯自己都嚇了一跳。这简直是暴利中的暴利! 他强压住內心的激动,转身对等著收钱的卖菜椒老大爷笑道: “大爷,您看我这记性,出来的急,钱没带够。这样,我先给您300,我拉走100块钱的货,剩下的二百块钱当押金,菜椒您先帮我留著,我这就去取钱,一会儿就回来拉货,您看行不?” 那老大爷虽然心里嘀咕,这小伙子连五百块都拿不出来,咋还做上买卖了? 但既然对方爽快掏了二百块押金,他也就点点头:“成吧,押金我收下。不过我最多等到晚上,再晚我可就不等了。” “没问题,保证天黑前回来!”陆唯痛快答应,骑上三轮车就往出租屋赶。 刚进院子,正好碰上吴奶奶从屋里出来。 “小唯啊,这一上午你跑哪儿去了?连个人影都抓不著。”吴奶奶关切地问。 陆唯停好车,笑著解释:“奶奶,我出去跑生意了。您找我有事啊?咋不给我打电话?” “奶奶不是怕耽误你正事嘛。”吴奶奶慈爱地笑著,隨即正色道,“下午你有空没?跟我去趟大队部,把你户口的事儿落实一下。” 陆唯一听,惊喜万分:“我的户口能解决了?” “能是能,”吴奶奶点点头,脸色却少见地严肃起来,“不过在那之前,你得老老实实回答奶奶一个问题。” 陆唯见奶奶神情郑重,也认真点头:“奶奶您问,我肯定说实话。” 吴奶奶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你跟奶奶说实话,你是不是……犯了什么事儿,从哪儿跑出来的?” “跑出来?”陆唯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是不是被『帽子叔叔』通缉,躲出来的?”吴奶奶的声音更低了。 陆唯瞬间明白过来,连忙摆手,语气诚恳:“奶奶!您放心,我绝对不是逃犯!我要是犯了法,哪敢这么大摇大摆地在外头晃悠,还去办户口?那不是自投罗网嘛!” 吴奶奶仔细看著他的眼睛,见他说得坦荡,这才鬆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笑容:“不是就好,不是就好!奶奶就怕你年纪小,一时糊涂。那行,下午一点,等大队部上班,奶奶带你去。” “好嘞!谢谢奶奶!”陆唯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赶忙说,“那我先不跟您多说了,我还得赶紧去送趟货。” “快去吧,路上当心点。” 陆唯一边骑车,一边琢磨著,得租个仓库了,不然在这边穿越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到处是人不说,还全都是摄像头,一个不小心就容易被看见。 如果有个仓库,那就方便多了。 只不过,这边的仓库都不便宜,哪怕租个百十平的一个月也要好几千。 好不容易终於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陆唯终於是穿越回了88年。 將菜椒放好,陆唯回西屋看了看,表哥还在呼呼大睡。 这大晚上的,想去买鸡也没地方买去,只能先睡觉,等明天早上再说。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呢,陆唯就早早的起来了。 看看还在呼呼大睡的表哥,陆唯起来给炉子添了一些柴火,转身出门去买鸡了。 来到镇子的街里,卖早饭的小吃部已经开门做买卖了。 正好感觉有点饿了,陆唯就走了进去。 “老板,早上有啥吃的?” “豆腐脑,豆浆,包子,粥,小咸菜。” 陆唯要了一碗豆腐脑,5个包子,一碗粥,一碟小咸菜开始吃了起来。 这时候,旁边两人说话的內容引起了他的注意。 “二肥,你信哥的,现在很多人都往那边跑,两瓶罐头就能换一件军大衣,几把掛麵就能换个手錶,咱们弄点本钱,跑一趟,绝对能大赚一笔。” 第41章 卖鸡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41章 卖鸡 被叫做二肥的是个二十出头的胖小伙,一听这话,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可不去!老毛子那边多乱吶?人生地不熟的,咱又不会说他们那嘰里咕嚕的话,万一出点啥事儿,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瘦高个一脸恨铁不成钢,捶了下桌子:“草!你这胆子比针鼻儿还小!前怕狼后怕虎的,能成啥大事?白长这一身膘了!” 陆唯一边扒拉著豆腐脑,一边竖著耳朵听,心里也活络开了。 他最近没少听说去老毛子那边做买卖能发財,就是一直半信半疑。 传言说得可邪乎了,说那边轻工品奇缺,带几双袜子过去都能卖上几十块! 好多胆大的都削尖了脑袋往那儿跑,真有人赚得盆满钵满。 要是传言不假,这生意自己去做,优势可比別人大多了——他压根用不著费劲从这边带货,直接从2025年弄点便宜东西过去就行,神不知鬼不觉。 一会儿回去得在手机上查查,现在这网络神通广大,肯定能扒拉出点门道。 唏哩呼嚕吃完早饭,天已大亮,街面上的摊子也支棱起来了。 这数九寒天的,没点抗冻的本事真干不了这露天营生。 哪怕没风,零下三十多度的冷空气刮在脸上,也跟小刀子拉肉似的。 走路都不敢大口喘气,吸进肚里一口,冰得嗓子眼儿都疼。 陆唯蹬著三轮车,嘎吱嘎吱地碾过冻得硬邦邦的雪地,停在一个卖活禽的摊子前。 “老板,这鸡咋卖的?”他跺著脚问道。 “一块五一斤。”摊主正埋头收拾鸡毛,头也没抬。 “多买能便宜点不?”陆唯裹紧棉袄又问。 摊主这才抬起头,看见陆唯身旁那辆三轮车,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这年头,在这小镇上,自行车都算稀罕物,更別说三轮车了。 这要骑出去,绝对是街上最扎眼的“豪车”。 “你要多少?”摊主脸上堆起笑。 “来20只。” 一听要20只,摊主眼睛顿时亮了,笑容更盛:“爷们儿,这一大早的,不是来拿我逗闷子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陆唯缩著脖子,哈著白气:“这鬼天气,我有那閒工夫在家炕头烙饼不舒坦吗?” 摊主一想也是,这冰天雪地的,哪个傻逼会没事出来瞎逗乐子。 “成!真要20只的话,我给你算一块二一斤,最实惠的价了!” “行,上秤吧,就20只,给我挑大的啊,小的可不行。”人家花120一只买的,拿一堆小的给人家,说不过去。 陆唯虽然差钱,但是也不能这么做生意。 “好嘞!”摊主手脚麻利,一只只过秤,用麻绳利索地捆好脚和翅膀。 最后一合计,20只鸡,总共102斤。 摊主爽快道:“零头抹了,你给122就行!” 这年头的土鸡没餵过饲料,个头普遍不大,一般也就三四斤沉,陆唯上次送路也那只算是个头拔尖的了。 付了钱,陆唯把20只扑腾著翅膀的活鸡码上三轮车,蹬著车找了个背人的僻静角落,心念一动,连人带车穿越回了2025年。 再次出现在那个熟悉的桥洞附近,陆唯定了定神,直接骑著三轮车来到路也的仓库门口,然后拨通了电话。 “路哥,我到你仓库了,鸡也送来了。” 电话那头的路也显然很意外:“这么快?兄弟你得等我一会儿,我这边有点事,大概得半小时能到。” “没事儿,路哥你慢点,不著急。”陆唯掛了电话,正好趁这工夫,掏出手机搜索起“80年代 倒爷 苏联”这些关键词。 弹出的內容五花八门,有纪录片讲解,还有不少网络小说。 有本叫《1978,开局迎娶女儿国国王》的小说,虽然名字离谱,但对七八十年代的经济格局分析得还挺透彻,故事也引人入胜。 陆唯靠著这些信息,总算对那个年代的“倒爷”有了清晰的认识。 他这才明白,最疯狂的並非后期去俄罗斯淘金,而是八十年代中后期的“价格双轨制”下的国內倒爷。 那时几乎全民皆“倒”,有门路的倒批文、倒计划內物资,无本万利。 后来推行市场经济,这种模式玩不转了,才逐渐发展到去边境用轻工品换老毛子的重工业品。 不过,老毛子那边也確实赚钱,甚至有人用罐头换到了飞机。 陆唯看到这,顿时惊了,臥槽这真是能人啊。 初步了解了倒爷是怎么回事儿之后,陆唯开始琢磨,卖什么东西到那边更赚钱。 当然了,他没打算现在就去。 想去的话,也得学习下老毛子的话,不然到那边语言不通太麻烦。 更何况,也得先把家里这边安置妥当了再说。 无论怎么说,这边才是自己的基本盘。 短期的目標是过年的时候买个彩电,过完年把那1000亩山林承包下来。 中期的目標是利用这边的技术,开一些这边的连锁超市那种的百货商店。 然后开厂,生產一些这边淘汰,但是那边很先进的东西。 具体做什么,他还没想好,得好好的琢磨一下才行。 正当他沉浸在规划中时,一辆皮卡稳稳停在他面前。 路也从副驾跳下来,驾驶室也下来一个年纪相仿、身材微胖的男人。 路也一下车,就笑著道:“兄弟,等一会儿了吧?不好意思啊,路有点远,堵车又耽误了一会儿。” 陆唯笑著道:“路哥你太客气了,我也没等多久,你看看,是不是这样的鸡。” 路也指了指旁边的那个青年:“这鸡是他买的,我给你介绍一下,他叫陈德,我一个哥们,开农庄的。 陈德,这是我兄弟陆唯。” 陈德笑容满面地伸出手:“陆唯兄弟你好!既然是路子的兄弟,那没得说,以后就是自己人。 你放心,只要货对板,价格绝对让你满意。” 陆唯也笑著握手回应:“陈哥你好,鸡都在这儿了,您过过目,看是不是您要的那种。” 陈德点点头,开始查看起三轮车里的那些鸡。 他看的很仔细,每一只都拎起来仔细看了一遍。 最后点头道:“没问题,正宗的东北松翎鸡,路子把价格跟你说了吧?120,你看这价格行不?不行咱们再商量。” 陆唯自然是不可能反悔,毕竟都跟路也说好了。 於是点点头:“说了,您要是不觉得亏就成。” 陈德闻言哈哈一笑:“哈哈哈,行,兄弟也是爽快人,那就上秤吧。” 陆唯闻言微微一愣,上秤干啥?不是说好了120一只吗? 算了,人家是买主,他可能想看看这鸡大小吧。 第42章 蓝薇薇的亲昵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42章 蓝薇薇的亲昵 “思思,你下午有空没?”出租屋里,蓝薇薇懒洋洋地瘫在床上,身上套著件宽鬆的短袖睡衣,一双笔直白皙的长腿隨意地搭在床沿晃悠著。她正拿著手机跟好闺蜜李思思打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娇软得能掐出水的声音:“怎么啦宝贝?有事要姐们儿出马?” 蓝薇薇轻轻“嗯”了一声:“你要是不忙……能不能陪我去趟派出所?” “派出所?!”李思思在电话那头惊得直接从沙发上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声音瞬间拔高八度,充满了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咋回事儿?快说!是不是昨晚去找哪个模子小哥哥玩儿,被突击检查给摁住了? 好你个蓝薇薇,出去享受不叫我,出了事知道找我了……” 蓝薇薇额角青筋一跳,没好气道:“你脑子里整天就想这些?是我昨晚遇到劫匪了!今天得去派出所做笔录!” “啥?!劫匪?!”李思思的声调拐了个弯,震惊中夹杂著更浓烈的八卦之火,“是劫財还是劫色啊?等等……你別说了,我懂了!肯定是財色兼收对吧?哎呀薇薇,看开点,俗话说得好,生活就像那啥,不能反抗就学著享受嘛!前段时间不还有个新闻,说小偷和失主最后还谈上恋爱了嘛,你这说不定也是段奇妙的缘……” “李、思、思!!!”蓝薇薇气得差点把手机捏碎,对著话筒怒吼,“我说真的!我差点连命都没了!没跟你开玩笑!” 听出蓝薇薇语气里的后怕和严肃,李思思这才终於信了,声音也正经起来:“真的啊?我靠!新闻里的事儿还真让你碰上了?你没事吧?受伤没有啊?” “真的!没受伤,但差点就出事了。” “你在家等著!我马上到!”李思思说完,火速扔下手机,衝进卫生间开始旋风式洗澡、化妆、换衣服…… 两个小时后,一位身著干练ol职业装、脚踩细高跟的“都市丽人”出现在蓝薇薇的出租屋门口。 李思思顶著一头精心打理的淡金色波浪捲髮,脸上化著精致的淡妆,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边眼镜,身穿浅蓝色丝质衬衫、黑色包臀短裙和透肉黑丝,整个人看起来又颯又媚,完全不像是要去派出所,倒像是要去参加高端商务会谈。 “薇薇,我到了。”李思思轻轻敲了敲门。 “门没锁,自己进来,还要我列队欢迎啊?”屋里传来蓝薇薇的声音。 李思思推门进去,就看到蓝薇薇正坐在一个简易的梳妆镜前描眉画眼。她隨手把精致的皮包扔在床上,赶忙凑到闺蜜身边,上下左右仔细打量。 “快让我看看,没伤著哪儿吧?嚇死我了!” 蓝薇薇白了她一眼:“有事儿你还能看到我吗?” “说的倒也是,你赶紧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蓝薇薇嘆了口气,把昨晚惊心动魄的遭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李思思听完,惊得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我的天!这也太嚇人了吧!我早就跟你说过,这种城中村鱼龙混杂不安全,让你早点搬出来跟我住,你偏不听!这下知道怕了吧?幸亏有人救了你,不然……我都不敢想!” 她拉著蓝薇薇的手,语气认真起来:“这回长记性了吧?听我的,赶紧搬我那儿去,好歹小区有保安,比这儿强多了。” 蓝薇薇嘆了口气:“你以为我不想啊?但是我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姥姥身体不好,要常年住院治疗。 我舅舅走得早,靠我母亲一个人,累死她也不够治疗费的,我能看著不管吗? 我这里省一点,我妈那就能少挨点累,我姥姥也能多活几年。 我妈常说:有妈在,就有一条后路。 有姥姥在,我和我妈心里就有依靠,就有家。”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李思思心疼地搂住她的肩膀:“宝贝,你真是我见过最善良的姑娘。要不……我给你介绍个霸道总裁吧?让他来拯救你!” 蓝薇薇被她逗笑了,推了她一把:“得了吧你!真有那种好事,你还能留给我?早就自己扑上去了!” “哈哈哈哈哈……”李思思笑得花枝乱颤,“这倒也是!现在外边那些所谓的『总裁』,不是靠家里接济的妈宝男,就是肚腩比钱袋还鼓的老男人。 唉,想遇到个又帅又多金还单身的,怎么比中彩票还难啊!” 蓝薇薇起身,捏了捏李思思白嫩的小脸笑著道:“行了,別白日做梦了,走吧,咱俩先去吃个午饭,然后陪我一起去派出所。” 两人出了小出租屋,蓝薇薇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对面的房间,见门还锁著。 心里嘀咕了一句:这小子,干嘛去了,一大早就没看到人影。 这时候,一个身穿一身仿品名牌的年轻人骑著电瓶车进了院子里。 年轻人看到蓝薇薇,顿时眼前一亮。 “薇薇,你这是要出门啊?” 蓝薇薇看到那个年轻人,缓缓点点头:“嗯,跟朋友一起去吃饭。” 年轻人笑容更盛,赶忙接口:“这么巧!我也还没吃呢,要不……一起?我请客!”他边说边期待地看著蓝薇薇和她身旁打扮时髦的李思思。 面对这么唐突的邀请,蓝薇薇眉头一皱:“谢谢,不用了,我们有些事情要说,不方便有別人在。” 一旁的李思思更是连掩饰都懒得掩饰,直接甩过去一个嫌弃的白眼,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著他那身所谓的牌子货。 小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黯淡下来,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吱呀”一声,院子的大铁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旧外套、裤脚还沾著泥点的年轻人,推著一辆老式人力三轮车,神情恍惚地走了进来。 他眼神发直,像是灵魂出窍,压根没注意到院子里站著的两位光彩照人的美女,推著车就径直往自家门口走。 然而,让所有人——尤其是外卖小哥和李思思——目瞪口呆的是,蓝薇薇竟然主动快步迎了上去。 她极其自然地伸手拉住那个看起来有些邋遢的年轻人的胳膊。 另一只手轻轻拍打著他肩膀上沾的尘土,语气里带著一种熟稔的、甚至有点亲昵的埋怨: “你这又是去哪儿了?弄这一身土……快脱下来,一会儿我帮你洗洗。” (不是,我问一下各位亲爱的读者,蓝薇薇是不是主角的女儿很难猜吗?那些认为是主角女儿的,要不你打开简介看看?或者看书的时候慢点呢?) 第43章 什么品种的鸡?这么贵?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43章 什么品种的鸡?这么贵? 一小时前。 陈德將20只鸡逐一上秤,噼里啪啦按了一阵计算器,抬头笑道:“陆唯兄弟,总共是102斤6两,没错吧?” 陆唯点点头:“嗯,差不多。” 重量跟他在88年称的基本吻合,还略多了一点。不过他並不在意这点零头,反正是按只卖的。 陈德掏出手机,热情地说:“来,咱俩加个好友,我直接把钱微信转你。” 陆唯也从兜里摸出他的智慧型手机——虽然微信號用的是吴奶奶的身份实名,但收付款、网购都不耽误。 两人扫码加了好友,陈德开始操作转帐。 “叮咚”一声,提示音清脆响起。 “好了,转过去了,你收一下。”陈德收起手机。 陆唯点开微信,看到转帐金额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凑近屏幕,用手指著数字个十百千地仔细数了一遍——没错,是五位数! 陈德见他一副见了鬼的模样,连忙解释:“咋了?数目不对?102斤6两,120块一斤,总共是12312块钱。零头我没抹,都给你转过去了。” 120块一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陆唯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之前一直以为是120块一只! 什么鸡能卖到120块钱一斤?!这价钱也太离谱了! 陈德看陆唯满脸震惊,不由得疑惑地看向一旁的路也:“路子,你当时没跟陆唯兄弟说清楚是120一斤吗?你小子该不会在中间吃回扣了吧?” 路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吃你个头的回扣!我打电话的时候你小子就在旁边听著呢!” 他转头看向陆唯,眉头微皱,语气带著点严肃:“兄弟,我电话里可是明明白白说的『120一斤』,你当时可是爽快答应了的。这可不兴反悔啊,不能让你路哥我难做。” 陆唯这才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闹了个巨大的乌龙。 他赶紧挤出一个笑容,强行找补:“不是不是!路哥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这钱给得太实在了,那2块的零头就算了,就当给两位哥哥买包烟了!” 陈德一听,哭笑不得,指著陆唯对路也说:“嘿!你这小兄弟,抠门都抠得这么清新脱俗! 行啦,这情我可不领,咱不差2块。 得,我先撤了,以后有需要再找你啊,兄弟!” “哥你放心!”陆唯此刻心花怒放,拍著胸脯保证,“有啥需要隨时招呼,兄弟我连夜给你送到家门口!” 120一斤啊! 他在88年一块二一斤收的,这一转手就是一百倍的利润! 別说送货上门了,就是把陈德当財神爷供起来他都乐意!这尊大佛必须牢牢抱住! (註:此鸡价格基於真实市场情况,品种名已做更改,但价格未做夸张。) 陈德哈哈一笑,和路也开车离开了。 陆唯独自站在原地,看著手机里突然多出来的一万两千多块钱,感觉像做梦一样。 他原本以为能赚两千多就顶天了,没想到竟是这么大一笔巨款! 这下好了,短时间內再也不用为钱发愁了。 狂喜之后,他立刻行动起来。 先是找到杨老板,把欠的1200块黄瓜货款结清;然后又赶去找到卖菜椒的老大爷,付清了500块的菜椒钱。 两笔帐一清,陆唯顿时觉得浑身轻鬆。 看看时间,快下午一点了,和吴奶奶约好去办户口的时间快到了。 他骑上三轮车,匆匆往出租屋赶。 一路上,他脑子里还在飞速运转:这鸡怎么就金贵到这种地步? 就算是最正宗的土鸡,市价顶天也就两三百一只。 既然这么值钱,那自己搞个养鸡场岂不是要发大財? 对了!正好要承包那1000亩山林。 那片松树林,种庄稼不行,砍伐又不允许,但用来搞林下养鸡简直是天作之合! 1000亩山地,能养多少鸡啊! 120一斤,一只鸡就是四五百块,养上一万只……那收入简直不敢想!再加上林子里產的松子,一年搞不好真能赚上千万!这买卖,绝对干得! 挣钱,必须儘快挣钱,赶紧把那1000亩林子承包下来! 他完全沉浸在暴富的蓝图里,一路神游天外,连三轮车蹬进了院子都没留意到旁边的蓝薇薇和李思思。 直到他停好车,准备锁门时,才被蓝薇薇一把拉住。 紧接著,更让他懵圈的一幕发生了——蓝薇薇竟然无比自然地伸手替他拍打起了身上的尘土,语气里还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稔和关切: “你这又是去哪儿了?弄这一身土……快脱下来,一会儿我帮你洗洗。” 陆唯彻底僵在原地,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巨大的问號在疯狂闪烁: 什么情况?我跟她的关係什么时候好到这种地步了? 难不成……她真的知道我是她爹了?! “啊?不用不用,我自己洗就行。”让个姑娘家给自己洗衣服,陆唯实在有点不好意思,连忙摆手。 蓝薇薇娇嗔地白了他一眼:“跟我还客气什么?让你脱你就脱!”说著竟要伸手来解他外套扣子。 陆唯赶忙捂住:“不能脱,我就这一件衣服,脱了就没得穿了。” 他当初买外套,嫌贵,就买了一件外套,半袖倒是买了两个。 不过这个季节,只穿半袖有点冷了。 蓝薇薇一愣:“你……就这一件外套?” “啊,就这一件。”陆唯挠头憨笑,一脸坦然。 在他看来,有件能御寒的新衣服穿已经很好了,完全没觉得寒酸。 可他这话一出,院子里顿时安静了。 另外三人都愣住了——这年头,还有人只有一件外套的? 趁蓝薇薇发愣的工夫,李思思赶紧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惊呼:“这帅弟弟谁啊?你不会是想老牛吃嫩草吧?这也太嫩了,你可不能干这么禽兽的事啊!” “胡说什么呢!”蓝薇薇没好气地掐了她一下,“这是我弟!” “你弟?”李思思眼睛瞪得溜圆,“没听你说过有弟弟啊?” “表弟!不行啊?”蓝薇薇把她推开,转头对陆唯柔声道:“正好我和朋友要出去吃饭,一起吧,顺便给你买几身衣服。” 站在一旁的『牌子』哥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合著刚才说“不方便有外人”,是单指我一个是外人唄? 而且他清楚记得,吴奶奶明明说过这小子是新来的租户,根本不是什么表弟! 迎著蓝薇薇期待的目光,陆唯摇摇头:“我一会儿还有事儿要办,改天吧。” 待会要跟吴奶奶去派出所办户口,这可是大事,耽误不得。 蓝薇薇转念一想,自己也得去派出所做笔录,时间確实紧张。与其匆匆忙忙,不如找个宽裕的时间好好安排。 “那行,晚上再说,到时候我联繫你。” “好。”陆唯点头。 对於和这个可能是自己女儿的姑娘一起吃饭,他心底莫名生出一丝期待。 那是一种想要弥补错过她成长时光的衝动。 “那我们走了,拜拜。” “拜拜。” 李思思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滴溜溜地转,嘴角噙著一丝看穿一切的笑意,总觉得这对“姐弟”之间气氛不一般。 一出院门,李思思就迫不及待地搂住蓝薇薇的胳膊,压低声音逼问:“快老实交代!刚才那小帅哥到底怎么回事?別拿表弟糊弄我,你什么时候冒出个这么好看的弟弟?” 蓝薇薇知道瞒不过这个八卦精,只好把昨晚陆唯救她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李思思听完,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拖长了调子:“原来他就是你的救命恩人啊!怪不得呢,看你这殷勤劲儿,我还以为你铁树开花了呢!说!是不是英雄救美,让你春心荡漾了?” 蓝薇薇脸颊瞬间飞红,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羞恼地捶了她一下:“你胡说什么!他才十八!我比他大那么多,怎么可能!” 李思思灵活地躲开,坏笑著眨眨眼:“十八怎么了?十八岁年纪小,可力气不小啊!你懂的~” “滚!你个女流氓!”蓝薇薇耳根都红透了,作势要打她。 “哈哈哈哈哈!”李思思一边笑一边跑开,“你不要的话,我可下手了啊!这么鲜嫩的小帅哥,我还真想尝尝什么味儿呢!” “你敢!” 两个姑娘笑闹著,追逐著,身影渐渐消失在巷口。 陆唯把三轮车放好,直接来到了吴奶奶的房间敲门。 “奶奶,我回来了。” 屋里很快传来吴奶奶温和的声音:“小唯回来了?快进来吧,奶奶收拾一下,咱俩就出发。” “没事儿,您慢慢收拾,我等您。” 不一会儿,吴奶奶收拾好了,陆唯推著三轮车,吴奶奶坐在车子里,笑呵呵的看著推车的陆唯。 “小唯,咱们先去村里大队部一趟,开个证明,然后再去派出所。” “好。”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大队部,找到村长的办公室,把证明开了下来。 陆唯这时候才知道,这村长原来是吴奶奶的外甥。 怪不得能把这证明开下来,要是一般人,这事儿可不好办。 办好了证明,两人来到派出所,吴奶奶直接把陆唯落在了她的户口本上。 过程很复杂,不仅要拍照,还要採集唾液用於dna鑑定,免得陆唯是什么逃犯或者有犯罪前科。 如果一切都没什么问题的话,那过段时间,身份证和户口就下来了。 陆唯从工作人员和吴奶奶的对话中才知道,原来吴奶奶昨天一天没在家,就是帮他跑这个关係去了。 想到一个70多岁的老太太,为了他东奔西跑的,陆唯心里除了感动,更多的是复杂酸涩。 出了派出所,吴奶奶笑著道:“小唯啊,你去忙吧,我去公园转一圈。” 陆唯一听,连忙道:“奶奶,我给你送去好了,反正我也不著急。” “那也行。” 陆唯把吴奶奶送到了公园门口,这才骑著三轮车往回走。 他骑著车,嘴里哼著歌,心情格外不错,咱也是要有身份证的人了,终於算是在这个世界落脚了。 目光扫过两旁熟悉的店铺,忽然,一个招牌吸引了他的注意——正是他刚来到这个陌生世界那天,见过的那个卖家电的铺子。 陆唯心里一动,剎住了车。 想起自己答应小妹要给她买台电视机。 眼看快过年了,在那边也不好买,正好看看这儿有没有合適的。 (亲爱的,如果觉得还不错,帮我点个5星干好吗?mua!) 第44章 逛旧货市场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44章 逛旧货市场 “买什么?我给你介绍一下。” 陆唯一进门,老板就热情的迎了上来。 当看清楚陆唯的模样时,脸上带著些许回忆道:“小伙子你前几天是不是来过?” 陆唯没想到老板还记得他,於是笑著点点头。 “对,老板你记性真好,那天在门口看了看。” 老板闻言笑了笑,问道:“你想买电视是吧?想要啥样的?” 买啥样的? 陆唯在店里扫视了一圈,全都是那种很薄的液晶电视或者是什么等离子电视,居然还有能摺叠的,这些拿回去肯定是不行的。 万一被有心人看到,自己的秘密可就容易暴露了。 “那个,老板,你这里有没有那种古老一点的电视?” 老板闻言也是一头雾水:“古老的电视?” 陆唯有些不好意思道:“对,就是那种个头很大的,屁股很大那种。” 老板无语,哥们儿,你確定你上我这儿来是买电视的?不是想去ktv? “嗐!你说的那种大屁股电视,现在早淘汰了,哪还有卖的?真想找,你得去旧货市场碰碰运气,兴许能淘换著。” 旧货市场?反正现在也没別的事,就去看看。 在老板带著点无奈和嫌弃的目光中,陆唯出了电器店,掏出手机一搜,附近还真有个大的旧货市场。 他蹬上三轮车,跟著导航骑了过去。 骑了半个多小时,终於到了位於郊区的大型旧货市场。 这市场占地面积极大,毕竟二手东西利润薄,就靠走量。 放眼望去,各种旧货堆积如山。 大至工具机设备、冰箱冰柜,小到锅碗瓢盆、成人用品,真是只有想不到,没有买不到。 市场外边还有不少摆地摊卖“古董”的,陆唯推著车慢慢走过,看到不少瓶瓶罐罐,他也不懂。 偶尔听见別人问个价,摊主张口就是“康熙年间的,五十万!” 嚇得陆唯扭头就走——这么贵的东西,他真怕多看一眼,老板都跟他要钱。 走著走著,他看到一个卖自行车的摊位。 摊子上摆著各种车,有现代的山地车、公路车,也有几辆漆皮斑驳的“二八大槓”。 看到自行车,陆唯心里一动,总借吴奶奶的三轮车不是长久之计,有辆自己的自行车確实方便很多。 “老板,这二八大槓怎么卖?”他指著一辆看著挺结实的问道。 摊主是个戴著毡帽的中年人,撩起眼皮瞥了陆唯一眼,懒洋洋地吐出个数字:“1800。” 陆唯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多少?” “1800,一口价。”摊主语气毫无波澜。 这回听清了,確定是1800,没听错。陆唯眼睛瞪得老大,蹲下身,仔细打量著这辆凤凰牌二八大槓。 没错,就是他那个年代最常见的那种款式,崭新的时候也就卖二百多块。 这过了几十年,不但没贬值,还翻著跟头往上涨?涨得也太离谱了吧! 他不死心,又指指旁边一辆飞鸽牌的:“那这个呢?” “1000。”摊主眼皮都没抬。 “老板,这旧车都这么贵,那新的得卖多少钱?”陆唯心里飞快地盘算著,要是新自行车在2025年也值钱,那这买卖可就大了——直接回1988年的百货大楼批发了运过来,岂不是要暴富? 摊主嗤笑一声,摇摇头:“新的?新的不值几个钱!就这种有年头的『老古董』,才有人愿意掏钱买!” “那您这收旧车吗?大概什么价?”陆唯退而求其次,旧车也行。 大不了在88年买新的,去村里跟乡亲们换旧的,肯定有人愿意。 老板这才抬了抬眼皮,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有货?推来看看唄,车况不一样,价儿也不一样,三百五百,六百七百的都有可能。” “成!那我明天就推一辆过来给您瞧瞧。” “行,我明天还在这摆。” 跟老板约好,陆唯心里有了底。他虽然没车,但周雅家有啊,周雅的不就等於他的嘛! 蹬著三轮车进了旧货市场里面。 市场里真是別有洞天,各种旧家具、家电、锅碗瓢盆堆积如山,空气里瀰漫著一股陈旧的灰尘味儿。 陆唯直接走进第一家店铺:“老板,有以前那种『大屁股』电视吗?” “大屁股的?”老板指了指墙角一台落满灰的电视机,“这台咋样?08年的康佳,27寸,一百块钱你直接拉走。” 陆唯看了看那台银灰色的电视,觉得款式对88年来说还是太新潮了。“有没有更老一点的?比如九十年代,甚至八十年代那种?” “那没有,早当废品处理了。” “好吧,我再去別家转转。” 陆唯又不死心地连逛了好几家,不是年代太新,就是破烂得根本不能用。 就在他快要放弃时,终於在一个角落的摊位上发现了一台92年的电视,24寸,关键是老板通上电后,屏幕竟然真的亮了! 虽然画质有点模糊,跟现在的电视不能比,但是放到80年代,绝对是碾压级別的。 经过一番激烈的討价还价,陆唯最终以300块钱成交。 这年头的旧电视都快成“古董”了,卖家也奇货可居,这个价格也算公道。 老板还附赠了一个旧的信號放大器,说有了这东西,都不用天线。 总算买到了合意的电视,陆唯鬆了口气。他顺便在市场里又逛了逛,买了些锅碗瓢盆准备放在2025年的出租屋里用。 临走时,他还看到一辆老式的儿童三轮车,虽然有些旧,但擦擦应该很亮。 想到小妹骑上去的样子,他心头一暖,花20块钱买了下来。 带著这些“战利品”,陆唯回到出租屋,仔细放好东西。 看著那台颇有年代感的电视和那辆小三轮车,想著小妹看到电视和三轮车的惊喜模样,陆唯满意地笑了笑,心念一动,身影便从2025年消失了。 另一边,蓝薇薇和李思思做完笔录走出了派出所,刚把手机开机,就接到了老妈的视频电话。 蓝薇薇无奈,这件事肯定是被老妈知道了,真大的事。警察不可能不告诉她家里人。 “餵?妈?”蓝薇薇笑著接通视频,让自己看起来轻鬆一些。 屏幕那头是个大约40多岁的中年妇女,看起来有些丰润犹存。 如果陆唯在这里就一定会看出不对劲儿,他初恋蓝燕应该50多了啊,不可能这么年轻。 “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不跟我说呢?你是想嚇死我吗……” 第45章 作者倒霉的一天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45章 作者倒霉的一天 一回到88年,刺骨的寒气瞬间包裹全身,陆唯冻得一个激灵,赶紧低头猛蹬了几下三轮车,朝著小院儿衝去。 没骑出多远,就感觉呼出的哈气在眼睫毛上结了一层细密的白霜,眨巴两下都发涩。 刚拐进院子,正好看见张大爷揣著手、缩著脖子从屋里出来。 “小唯?你可算回来了!”张大爷一看见他,赶忙迎上来,“我正寻思找你呢!西屋炕上睡著个小伙子,打呼嚕震天响,是你认识的人不?” 陆唯赶紧点头解释:“是我姑家表哥,昨晚上跟我一块儿干活来著,太困了就让他直接睡这儿了。嚇著您了吧,大爷?” 张大爷一听,鬆了口气,笑著摆摆手:“嗨,我说呢!我刚进去添柴火,一听那呼嚕声,还以为是进贼了呢!再一琢磨,哪有心这么大的贼,偷完东西还搁这儿补一觉的?” 陆唯被逗笑了:“哈哈哈,辛苦您了张大爷,天儿太冷,您快回屋暖和著吧!” “得嘞,你也赶紧进屋,看这脸冻的,都发青了!” 送走张大爷,陆唯掀开厚棉帘子钻进屋里。 一股混合著柴火和炕土味的暖意扑面而来,冻僵的脸颊顿时像有无数小针在扎,又痒又麻。 他舒服地打了个哆嗦,使劲搓了搓手。 先去西屋瞅了一眼,表哥李恆还在炕上裹著大棉被睡得昏天黑地,呼嚕打得那叫一个均匀酣畅。 陆唯抬头看看窗外的日头,估摸著爸妈和三姑他们该到镇上了,便走过去推了推李恆的肩膀。 “哥!醒醒,別睡了!” “唔……咋,咋了?”李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发直,显然魂儿还没完全归位。 “快起来精神精神,”陆唯把他拽起来,“你去迎迎,看看我爸妈和三姑他们到没到。 到了就直接叫过来分菜,时候不早了,得赶紧让大家拉走去卖。” 农村人勤快,遇上正事儿起得都格外早。陆唯估摸著,老叔、三姑他们这时候应该已经到镇上了。 李恆这会儿脑子也彻底清醒了,一边慌里慌张地穿棉裤一边问:“菜都送到了?你咋没喊我起来卸车?”他可是专门来帮忙的,结果一觉睡到大天亮,这回去非得被老妈念叨不可。 陆唯笑著宽慰他:“放心,送货的车自带装卸工,用不著咱们上手,我就没吵你。” 李恆这才鬆了口气:“哦,那就好。那我这就回去叫他们过来?” “嗯,快去吧,路上雪滑,小心点儿。” “好嘞!”李恆应了一声,把棉帽、围巾、手闷子全套装备都招呼上,裹得像个球似的,推门钻进了凛冽的寒气里。 等李恆一走,陆唯立刻抓紧时间,心念一动,穿梭回2025年的仓库,將剩下的菜椒也全都搬运了过来。 没一会儿,东屋地上堆满了装菜椒的麻袋和筐篓,足足占了半间屋子。 看著这堆积如山的菜,陆唯心里清楚,光靠自家人零售,肯定卖不完。 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八,明儿就除夕了。 按照往年的经验,除夕和大年初一这两天,家家户户都在忙年、团圆,街上几乎没人,菜基本卖不动。 正好把这些菜分给几家处得好的亲戚,让大家都能在年关赚点钱。 实际上,他更看好的是年后那几天——从大年初二到初五,才是卖菜的黄金期。 那几天正是走亲访友、轮流请客的高峰,谁家摆席面不想弄两个绿莹莹的青菜撑场面? 在这寒冬腊月,青菜可是比大鱼大肉更稀罕、更长脸的硬通货! 毕竟过年肉都不缺,可这水灵灵的鲜菜,却不是一般人家能置办得起的。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院子外头传来了嘈杂的说话声和脚步声。陆唯听见动静,赶忙掀开棉门帘迎了出去。 打头的是个穿著灰布上衣、黑裤子的中年妇女,正是三姑。 她一见陆唯,脸上立刻笑开了花,紧走几步上前,一把拉住陆唯的胳膊,另一只手疼爱地摩挲著他的脑袋: “哎呦,我的大侄儿!快让三姑瞧瞧!我大侄儿真是出息了,能挣大钱了,还没忘了你三姑,真是没白疼你!” 陆唯憨厚地笑道:“忘了谁也不能忘了最疼我的两个姑姑啊。” 跟在后面的老婶听了,故意酸溜溜地接话:“是是是,就你老婶不疼你!也不知道是谁,从小在我家吃的饭比在自家都多,真是餵不熟嘍!” 老妈刘桂芳也笑著帮腔:“这话可不假,他小时候在你家锅台边转悠的时间,比在家都长。” 陆唯赶紧连连点头,故意拉长了声音:“啊——对对对!还有我老……”他顿了顿,看著老婶一下子亮起来的期待眼神,坏笑著接了下半句:“……我老叔!” 老婶气得直接甩给他一个大白眼,笑骂道:“你个小白眼狼!往后再去我家,天天给你煮大碴子粥,看你还贫不贫!” “哈哈哈……”一院子的人都被逗得前仰后合,笑声在寒冷的空气里显得格外热乎。 陆唯也笑著,赶紧招呼大家:“外边太冷了,赶紧都进屋暖和暖和!” 这次来的人可真不少。三姑一家四口(三姑、三姑父、大表哥和表嫂),老姑一家三口,老叔和老婶,再加上大姐和大姐夫,屋里顿时挤得满满登登。 除了老姑家借了台拖拉机,其他几家赶来的都是马车,只有陆唯家因为没车。 大家陆续进屋,走在最后的是陆唯的大姐陆文娟。 “大姐。”陆唯看著大姐轻轻的叫了一声,脸上带著傻笑。 这个世界上,最爱自己的人之中,绝对有姐姐一个。 陆文娟拉著陆唯的手,脸上带著欣慰的笑容:“小弟,累不累?” “不累,一点都不累。”陆唯笑著道。 (能帮我把视频点点讚评论一下啥的吗?我唱歌的视频,点开我的头像主页,点开视频就看到了。 顺便吐槽一下评论区的两位臥龙凤雏的差评,一个『臥龙』差评的是因为主角不是从现代穿越到80年代的。 这不是纯纯有病吗? 书就是这么设定的,简介第一句话就是:1988年的少年穿越到了2025年,你是瞎吗?不喜欢別点开看啊。 还有一个『凤雏』差评是因为两个世界不是平行世界,是重叠时空。 你是在別的地方看书脑子没带过来吗? 行,就算你没脑子,没看懂书里的线索,提示。 那你看看简介最后一句括號里的话,行不行? 呸!今天真够倒霉的,另一本书还因为车速太快封了,闹心啊…… 第46章 房子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46章 房子 陆唯笑著將亲戚们一一让进屋里。走在最后的是大姐夫陈建生,他腿脚不太利索,微微有些一瘸一拐地跟了进来。 “来了?进屋吧。” 陆唯对陈建生打了声招呼,语气客气,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距离感。 他对这个大姐夫,心情一直很复杂。 平心而论,当初陈家確实有点趁火打劫的意思,用两千块彩礼“买”走了大姐。 可话说回来,那笔钱也確实救了急,解了父亲住院的燃眉之急。 而且结婚后,陈建生对大姐是实打实的好,脾气也好,让陆家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按理说,是陆家欠了陈家的情分,那笔彩礼本也该作为小两口的启动资金带回去。 可道理是道理,感情上终究有个疙瘩,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开的。 所以陆唯对陈建生,始终保持著一种“面上客气,心里隔阂”的態度。 而且这个男人娶走了最疼他的大姐,让他心里始终不舒服。 好在姐姐陆文娟和陈建生的感情是越来越好,小日子过得和和美美,这是最让陆唯欣慰的。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陈建生的母亲,对那两千块钱始终耿耿於怀,时不时就要拿话刺姐姐一下,让她在婆家抬不起头。 每当这个时候,陈建生也会站出来维护大姐。 反问他妈,如果不花钱,就凭他一个瘸子,这辈子能娶到媳妇那?即便是娶了,那也不是傻子就是呆子。 陆唯心里也一直憋著股劲,想著等自己赚够了钱,一定把那两千块原封不动地还回去,彻彻底底堵上那个势利婆婆的嘴,让姐姐在陈家能真正挺直腰杆做人。 陈建生显然也习惯了小舅子这不冷不热的態度,只是憨厚地笑了笑,点点头,侧身挤进门口:“啊,来了来了,外头是真冷,快都进屋吧。” 陆唯点点头,跟著人群进了屋。本就不大的屋子一下子涌进这么多人,顿时显得拥挤不堪。几个男人自觉地聚在中间屋的炉子边,一边烤火一边閒聊。女人们则挤坐在东屋的炕沿上,拉著家常。 三姑环顾了一下这间略显破旧的老屋,关切地问陆唯:“大侄子,这房子一个月租金得多少啊?” “没租,”陆唯语气平淡地答道,“我买下来了。” 这话像在平静的水面投下块石头,屋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集中到了陆唯身上。 “啥玩意儿?!你买的?!”母亲刘桂芳猛地拔高了声调,眼睛瞪得溜圆,“你啥时候买的?我咋一点儿都不知道?!” 陆唯被老娘的反应弄得愣了一下,隨即耸耸肩,解释道:“就昨天买的。本来是想租个地方存菜,后来我一琢磨,每月交租金,钱都打水漂了,还不如直接买下来划算。这样房子成自己的了,以后用得上就翻盖个大的,用不上转手卖了,也亏不了几个钱。” 一旁的老姑也惊讶的看著自己的大侄子问道:“真的是买的?” “真的,你们看,这是签的合同,上边还有这个大队部的公章。”陆唯把买房合同拿了出来。 老妈刘桂芳一把抢了过去,扫了一眼后,瞪著眼睛看著陆唯。 “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儿,你咋能不跟家里商量一下,自己就做主了呢?!”刘桂芳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 在她看来,买房置地是天大的事,自古以来都得一家人有商有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儿子这闷声不响就把房买了,说得轻点是胆子大,说得重些,简直就是眼里没她这个当妈的了。 孩子长大了是不假,可做这种决定,就算不用父母掏钱,至少也该知会一声,这是对父母最基本的尊重。 陆唯自知理亏,赶紧冲老妈討好地笑了笑,解释道:“妈,这事儿確实是临时起意,没来得及跟您商量。我寻思著也不是啥大事儿,没花几个钱,本来打算昨晚回家就说的,结果睡了一天,睡糊涂了,真忘了……” “买房子还不叫大事儿?!”刘桂芳气得声音都抖了,“那在你眼里啥算大事?啊?是不是等你哪天悄没声儿地把媳妇娶了、孩子生了,我这个当妈的还得从別人嘴里听说?!” 她越说越气,恨不得当场揪过这“熊孩子”揍一顿。 一旁的老姑和三姑见状,赶忙打圆场:“好了好了,消消气!买都买了,退是退不回去了。 要我说,这是好事儿啊!买房子置地,这是添置家业、光耀门庭的大好事!” “就是!咱大侄子有这魄力,將来准成大事!一般孩子,你给他钱他也不敢自个儿做主买房子啊!” “要不说呢,这就叫有胆识!再说这房子七百块钱,还白得两绳柈子,多划算,亏不了!” “可不嘛,这价钱在村里也难找,何况还是镇上的房呢……”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著,刘桂芳的火气总算下去了一些。她狠狠瞪了陆唯一眼,没好气地道:“我告诉你,往后小来小去的东西,你自己掂量著办,反正你也大了,能挣钱了,我跟你爸也管不了你。但买房子这种大事,你要是再敢不吱声……”她顿了顿,撂下狠话,“往后你啥事儿也都別跟我说了!” 陆唯缩了缩脖子,訕訕一笑,赶紧转移话题,小声嘟囔道:“那啥……妈,我还……还买了个电视……这个,不算啥大事儿吧?” 刘桂芳刚压下去的火气“噌”地一下又顶到了脑门儿。这孩子,买房子不吱声,买电视也敢瞒著,这是要上天啊! “啥玩意儿?!你还买电视了?!”她声调猛地拔高,眼睛瞪得溜圆,“电视在哪儿呢?花了多少钱?啊?!” 陆唯被老娘这架势嚇得一缩脖,支支吾吾道:“没、没花几个钱……是托冰城朋友捎的旧电视,还、还没到货呢……” “好啊!好啊!你可真长本事了!”刘桂芳气得胸口起伏,左右寻摸了一圈,一把抄起墙角的笤帚疙瘩,指著陆唯吼道:“我看你眼里是真没我跟你爸了!今天不揍你一顿,你是不知道马王爷到底长了几只眼!你別跑!你看我打不打得著你!” 她举著笤帚就冲了过去,陆唯二话不说,抱头就往人堆里钻。 屋里顿时鸡飞狗跳,三姑老姑赶紧上去拦著,七嘴八舌地劝:“哎呀桂芳!消消气!” …… 第47章 年货大战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47章 年货大战 刘桂芳也就是做做样子,被人拉住了就顺势停了下来。 老爸这时候站出来道:“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咱们赶紧商量正事儿吧,谁家去哪个镇子。” 陆唯他们这边属於蓝水县,围绕著蓝水县一共有4个镇子,分別是东凛镇,西凛镇,南凛镇,北凛镇。 陆唯他们所在的这个镇子就是东凛镇,距离西凛镇最远。 经过大家商量,老姑一家去最远的西凛镇,因为他们家能借到拖拉机。 老叔一家去南凛镇,三姑家去北凛镇,大姐一家就在东凛镇,因为大姐夫的腿不好。 而陆唯他们家,则是去县城,正好老姑家去西凛镇的时候会经过县城,可以把陆唯家的菜一起带过去,回来的时候一起带回来。 地方分完了,接下来就是分菜了,黄瓜陆唯一共进货4000斤,昨天卖了几百斤,还有3000多斤。 最后一商量,一家500斤,足够卖了。 剩下的1000多斤,陆唯一家拉到县城去卖,毕竟县城更大卖的也更快。 1500斤的菜椒,每家分200斤,这东西卖的没有黄瓜快,所以都少拿一点。 陆唯一家则是带上剩下的700斤去县城。 全都分配完之后,大家开始装菜出发。 这时候,天刚亮,正是一天中最冷的时候,从东凛镇到县城,有20公里,为了避免菜被冻坏了,会用稻草破衣服和棉被把菜都盖起来。 而陆唯则躲在棉被底下,这样就没那么冷了。 路面积雪很滑,拖拉机也不敢开太快,这20公里,愣是跑了一个多小时,快俩小时了才到地方。 这老拖拉机还是76年的东方红,油门踩到底也就能跑到25公里每小时,冬天不敢快跑,花了將近俩小时才到地方。 进了县城,找了个市场附近,把车停了下来。 陆唯从车上跳下来,顿时脚丫子传来一股又酸又疼的感觉。 脚冻麻了之后这么一跳,那酸爽,谁跳谁知道。 活动了一下脚丫子,陆唯打量起县城的模样。 比起东凛镇,蓝水县要繁华一些。 街上的行人也更多一些,建筑也出现了四五层的楼房。 马路两旁的商店也更多,卖的商品更丰富。 陆唯正东张西望呢,老爸陆大海將他叫了过去,递给他一张纸:“儿子,今天卖菜就不用你了,明天就除夕了,这单子你拿著,去把东西都买回来。 你也长大了,今年置办年货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陆唯闻言呵呵一笑道:“行,交给我吧。”正好他打算去县城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 接过老爸递过来的单子看了一眼,只见上边写著一大串的东西。 又3斤 对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东力3斤 边泡10块钱的 拉10个 灯泡2个 花交面1两…… 嗯,都看得懂,隨手把单子塞进兜里,陆唯转身向著县城里走去。 这年头的百货大楼还多是公家的供销社,商品標著两种价:一种是需要用票证购买的“平价”,便宜不少;另一种则是直接掏钱的“市场价”,要贵上一截。 但明眼人都知道,那些紧俏货,你想按“平价”买基本没戏。 售货员或者他们上头的人,早把东西按市场价倒腾出去了,缺的票他们自有门路补齐,多出来的钱自然就落了自己腰包。 陆唯清楚,这种“价格双轨制”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了,再过俩月,价格一放开,全面市场化,这帮人的財路也就断了。 他也懒得进去看那些售货员的冷脸,在门口看了个大概,心里有数后就走开了。 信步走著,一栋三层的青砖小楼吸引了他的目光,门脸上掛著“民安大药堂”的牌匾,古色古香。 刚走近门口,一股浓郁、混杂著草木根茎苦涩气息的药味就扑面而来。 陆唯他们这个县城,要说最出名的特產,除了木材和粮食,还有就是这山里头出的名贵中药材。 背靠著全国最大的原始林区,深山老林里宝贝可不少,其中最负盛名的就是野生人参、鹿茸和关黄柏。 除此之外,像北五味子、刺五加、肉蓯蓉、北黄芪之类的道地药材,也是应有尽有。 站在药堂门口,陆唯心里微微一动。 他隱约记得,好像在刷手机时看到过,说是2025年那边,真正的野生中药材极为稀少,价格更是高得嚇人。 既然那边稀缺,这价钱肯定低不了……这倒是个路子,有机会真得好好打听打听,看看这药材买卖能不能做起来。 不过他也知道,即便是在眼下这1988年,野山参这类东西也金贵得很。 他们村的老吕头,去年走了狗屎运在山上碰到一颗品相不错的,听说卖了八百多块! 那在当时,可是够风风光光娶一房媳妇的巨款了。 逛了一圈,陆唯对县城物品的物价大概心里有数了,以后做什么生意,心里也有底了。 交通不方便,这么多年,陆唯也很少来县城。 接下来,就是按照单子上的东西开始购物了。 兜里有809多块钱,陆唯那是敞开了花。 购物单上的猪肉是3斤,他直接来半扇,让卖猪肉的帮忙送到菜摊那。 10块钱的鞭炮够谁放的?直接买了50块钱的,装了半麻袋。 反正单子上的东西,最少都是按照翻倍来的。 最后还给爸妈两个小妹姐姐奶奶一人买了一套衣服。 全买完以后,雇了个板车拉回了菜摊。 一回到摊子上,老妈看到他眼睛瞪得溜圆。 “你这个熊孩子,又乱花钱,你买这么多猪肉乾啥?是不是有钱烧的?谁家过年买猪肉买半个猪?你疯了?” 也不怪老妈生气,这年头过年卖猪肉三五斤那都不少了。 没听说谁家一下买半头猪的,况且陆唯之前就买了不少,还有一幅猪下水,这天天吃肉,都够吃一个正月了。 陆唯嘿嘿一笑,也不反驳,招手让板车把东西卸下来。 老妈看著那一板车的东西,直接傻眼了。 第48章 你给我撒开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48章 你给我撒开 老妈刘桂芳刚要接著训斥,就被老爸陆大海一把给拦住了。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吧,你还没看出来吗?这孩子现在主意正,你管不住了! 等过完年赶紧托人给他说个媳妇,秋天就把事儿办了,到时候自然有人替你管他!” 刘桂芳一听这话,本能的感到反感,眼睛瞪得更圆了:“凭啥让我儿子给別人管?” 可话一出口,她突然意识到儿子真要成家了,心里头不由得一阵发酸,语气也软了下来,冲陆唯招招手:“儿子,你过来,妈好好跟你说。” 陆唯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警惕地站在原地不动——他怀疑这是老妈的“诱敌深入”之计,万一凑过去被逮住,大腿里子准得又青又紫。 “妈,你说吧,我站这儿能听见!” 刘桂芳深吸一口气,心里默念“亲生的、我生的、不生气……”,强压著火气道:“儿子,妈知道你现在能挣钱了,可挣钱了也不能这么胡花海花啊!以前的苦日子你都忘了?旁的不说,光鞭炮你就买一麻袋! 那玩意儿就是听个响,过年应个景就得了,你花这老些钱,不是败家是啥? 將来你娶媳妇、养孩子,哪样不花钱?可不能这么大手大脚啊!” 刘桂芳说得语重心长,陆唯听得是左耳进右耳出。 可他態度极好,老妈说一句,他就点一下头,绝不还嘴,一副“您说得都对”的乖巧模样。 至於转头之后该买照样买?那是后话了。 作为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刘桂芳一看这熊孩子就知道他没听进去,刚想发作。 旁边又来买菜的了,她赶忙过去招呼卖菜,只留下一句:“你等回家的,看我咋收拾你的。” 陆唯一听老妈那语气,心里暗自庆幸:果然有诈! 幸好没过去,不然这顿掐是跑不了了。 北方的冬日本就短暂,刚到下午两点多,日头就已经偏西,寒气重新笼罩下来。 街上的行人渐渐稀少,只有远处零星传来的鞭炮声和孩子们追逐嬉闹的笑声,给这寒冷的傍晚增添了几分年节的生气。 陆唯一家三口守在摊子边,等著去西凛镇卖菜的老姑一家回来。 今天的生意格外好,拉去县城的1500多斤黄瓜和700斤菜椒卖得乾乾净净,这让刘桂芳脸上终於有了笑模样。 她也不嫌那布包冰凉,仔细地將它塞进贴身的秋衣里,紧紧挨著皮肤,又用手在外面按了按,感觉到那实实在在的触感,心里这才彻底踏实下来。 没等多久,就听见“突突突”的拖拉机声由远及近,老姑家的拖拉机终於停在了摊子前。大家七手八脚地把空菜筐和剩下一点磕碰坏的菜搬上车,不敢多耽搁,赶紧上车往家赶。 路上,寒风像小刀子似的往人骨头缝里钻。陆唯和表哥李恆挤在一起,合盖一床厚棉被,依旧冻得牙齿打颤,说话都带著“嘶嘶”的抽气声。 “你、你们等半天了吧?”李恆缩著脖子,声音发抖,“本来能早点回来,这破车天冷打不著火,用火烤了老大半天才折腾著!” 这年头的柴油车就这样,天一冷就“趴窝”,非得用明火去烤发动机底壳,暖和了才能启动,非常麻烦。 “我们也刚卖完没多久……西凛镇那边好卖吗?”陆唯把被子又裹紧了些,问道。 “好卖!一听一块钱一斤,跟不要钱似的抢!早知道多拉两百斤也剩不下!” 兄弟俩靠哆嗦著閒聊驱散寒意,拖拉机总算晃晃悠悠地开回了东凛镇,停在了陆唯的小院门口。 车刚一停稳,陆唯就第一个跳下车,跺著冻麻的脚喊道:“快!快进屋!要冻死人了!”这一路一个多小时的寒风,简直能要了半条命。 屋里的三家人早就回来了,听见动静赶紧开门迎了出来。 大姐陆文娟一眼看见弟弟冻得小脸通红,心疼得立刻上前,用自己焐得热乎乎的双手捂住了陆唯冰凉的脸颊。 “快进屋暖和暖和!”她说著,就这么捧著弟弟的脸,像护著什么宝贝似的把他带进了屋。“赶紧上炕!”一进屋,她就弯腰利索地给陆唯解开棉鞋带,脱下鞋袜,不由分说地把他推到了炕头最热乎的位置。 “姐,你们回来多久了?” 陆文娟把陆唯的鞋子放到炉子旁边烤著,这样一会穿的时候能热乎。 “我们回来没多长时间,老叔和三姑他们回来的早。” 陆唯闻言点点头:“嗯,东凛这边之前卖了几天了,所以卖的慢。” “也不算慢,下午一点多就卖完了。” “你们吃中午饭了吗?” “哪有空啊,买菜的人就没断过。” 两姐弟说话的工夫,大家也都进屋来了。 脱鞋上炕,烤炉子,赶忙让自己暖和起来。 时不时的还交流一下今天卖菜时发生的事儿。 眼看著都热乎的差不多了,年纪最大的三姑父张罗道:“行了,时间不早了,咱们把帐算一哈下,赶紧各回各家,明天就过年了,回家还有不少事儿呢。” “对对对,赶紧算帐,完事儿好回家。” 大家各自把今天卖的钱都拿出来,开始算帐。 帐目很简单,一家700斤菜,除去5毛钱的本钱,给陆唯的两毛钱利润,一家剩了200多块钱。 一天赚两百多,这在以前,他们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满屋子都是窸窸窣窣的数钱声和压抑不住的喜悦。 三姑嗓门最大:“哎呀!这一下午就挣了二百多!顶得上地里刨食小半年了!” 老姑也是喜笑顏开:“可不是嘛,多亏了我大侄子,还是咱妈有眼光,老太太就总说。咱们以后都得借我大侄子的光,你看这不就应验了。” 老妈也是乐的合不拢嘴,她今天收入最多。 “行了行了,你们可別夸他了,再夸更无法无天了。” 陆唯见她们说话,刚准备悄悄的把钱收起来,一下就被人把手给按住了。 “你给我撒开!” (跟你们要几个五星好评,一天就给了4条,太让我伤心了,我说话不管用,是不是非得让我家的保家仙跟你们谈谈? 跟你们说,逼急眼了,我不写书了,改行出马去你信不信? 还有那小礼物,也不花钱,就看10几秒gg,你就给孩子点唄,当打发要饭的了,还不行吗?真想饿死我啊。) 第49章 分钱,电视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49章 分钱,电视 拢共五千来斤的菜,卖了大几千块钱,刨去些零头,厚厚几沓票子堆在炕桌上,颇为壮观。 四家亲戚各自分得了两百多块的利润,个个喜笑顏开,这抵得上土里刨食小半年的收成了。 剩下的四千多块钱,自然都归了陆唯。 陆唯刚想伸手把钱收起来,手背就“啪”地挨了一下。 一抬头,正对上老妈刘桂芳虎视眈眈的眼神,那架势,仿佛他再敢动一下,就要当场执行家法。 陆唯被老妈这模样逗笑了,故意贫嘴:“妈,您这是干啥?不会就因为这点钱,要跟你亲儿子反目成仇吧?” “滚犊子!少跟我在这耍贫嘴!”刘桂芳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个小败家子,这钱说啥也不能再让你拿著胡花了!昨儿个让你糊弄过去,买东买西,今天这钱必须妈给你保管!你要用钱,跟妈说,妈还能不给你?” 陆唯心知肚明,想把钱全揣自己兜里是没戏了,但说啥也得爭取下一大半的“財政自主权”。 他立马换上一副比竇娥还冤的表情:“妈,您讲点道理,我得把进货的本钱给人家结了啊!人家还能让我白拿菜不成?” 刘桂芳一听,这话在理,菜肯定不是大风颳来的。 她沉吟一下,做出让步:“成,那我把本钱给你,你赶紧去把帐给人结了。 剩下的妈先替你收著,你用钱时管我要,只要你不胡花就行。” 说著,她从那堆钱里麻利地数出两千五百块,递给陆唯,剩下的一千七百多块毫不犹豫地揣进了自己里怀口袋,还下意识地按了按。 陆唯呵呵一笑,也不在意,老妈也就是嘴上说的严厉,自己要是真的用钱,她比谁都著急。 放老妈那可比给老爸那安全多了。 “行吧,听您的。” “散了散了,赶紧都回家吧,天都快黑透了。过完年咱们再张罗!”刘桂芳挥挥手,招呼大家。 赚了钱的几家人心里都热乎乎的,早已归心似箭,纷纷应和著,手脚利落地收拾好东西,驾著马车,趁著天还没黑,赶忙往家赶。 三姑和大姐家在西沟村,陆唯家和老叔家在邻村东沟,回去正好顺路一起走。 马车“嘎吱嘎吱”地走在覆著积雪的土路上,到了镇子里边,陆唯猛地一拍脑门:“老叔,停一下!我取点东西,差点忘了!” 刘桂芳一听,警觉地追问:“你这孩子,又偷偷买啥了?” “一会儿您就知道了!”陆唯跳下车,一溜烟跑进旁边的小巷。 他找了个僻静角落,心念一动,瞬间穿越回2025年那间小屋。 他利索地把那台大电视塞进麻袋背好,遥控器揣进兜,又拎起那辆小巧的儿童三轮车,立刻穿了回来。 等他背著鼓鼓囊囊的麻袋、拎著个鲜亮的三轮车从巷口出来时,等在原地的家人的目光全都聚焦过来。 看到陆唯手里那小三轮,全都是一脸惊讶,那小巧精致的三轮车,他们只在镇上照相馆里见过,是给娃娃拍照用的道具,谁家捨得真买给孩子? 刘桂芳一看,心疼得直跺脚:“这又花了多少冤枉钱!”说著推了丈夫一把,“还傻愣著干啥?没看见儿子背那么沉的东西?快去接一把!” 陆大海这才回过神,赶紧小跑过去,接过儿子手里新奇的三轮车,左看右看,笑著问:“这是……给老丫买的?” “嗯呢,不然还能给谁。”陆唯笑著把麻袋往上掂了掂。 陆大海又好奇地指著那个方方正正的大麻袋:“这里头又是啥宝贝?” “电视。”陆唯答道。 “啥电视?”两人说话间已走回马车旁,刘桂芳听见对话,立刻扭头追问。 “就我托人买的那个旧电视,没花几个钱。”陆唯含糊地应道。 一听是旧的,刘桂芳心里稍稍鬆了口气,家里也確实需要个电视,省的孩子总跑別人家看电视去,招人烦。 但还是不放心地追问:“没坏吧?可別买个破烂回来。” “放心吧妈,坏的我能要吗?”陆唯拍拍胸脯保证。 “不对啊……”刘桂芳借著微弱的天光,仔细打量著那个被麻袋罩得方方正正的大包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你这电视……个头咋瞅著这么大呢?” 村里不是没有电视,但一般都是14寸、顶天16寸的小方块,可眼前这个麻袋的轮廓,明显大出好几圈! 陆唯心虚,赶紧打马虎眼:“哎呀,別琢磨了,天都快黑透了,赶紧回家再说!”说著就要把麻袋往车上推。 驾车的陆大江闻言,很配合地朝马屁股轻轻甩了一鞭子,马车缓缓动了起来。 可刘桂芳的疑心已被勾起,她盯著那鼓鼓囊囊的麻袋,越看越蹊蹺。 趁陆唯没留神,她一把拨开儿子的手,利索地扯开扎麻袋口的绳子,往里一瞧—— 借著夕阳光,一台硕大、鋥亮的黑色电视机赫然露出了一角! “我的个老天爷!这、这是个啥电视啊?咋这么大个儿?!”坐在旁边的老婶抻著脖子一看,惊得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指著那黑乎乎的“大块头”话都说不利索了。 刘桂芳也傻眼了,手僵在半空,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麻袋里的“巨无霸”,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败家玩意儿,到底花了多少冤枉钱?! 看著麻袋里那个“巨无霸”电视,又看看儿子那副“反正买都买了”的訕笑模样,气得抬手就想给他一下,可手扬到半空,看著儿子冻得通红的耳朵,最终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气,化作一句无奈的嗔怪:“你呀!你个小祖宗,我算是管不了你了,你就可劲儿作吧!” “妈,真是旧的!没瞎花钱,就花了两百块!不信你看收据!”陆唯赶紧从兜里掏出那张在旧货市场顺手开的收据,暗自庆幸老板没写日期。 他指著上头的数字,“白纸黑字,二百块,童叟无欺!” 刘桂芳眯著眼凑近仔细一瞧,收据上確实写著“电视机一台,200元”,脸上顿时阴转晴,嘴角忍不住上扬:“哎呦,还真是两百?这么大的傢伙才两百?这可捡著大便宜了!” 正赶车的老叔陆大江听见,惊得回头瞅了一眼那大麻袋,难以置信地问:“啥?这么大的电视才两百?咋能这么便宜?別是里头有啥毛病吧?” 第50章 震惊整个村子的年货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50章 震惊整个村子的年货 陆唯立马接话:“老叔,这你就不懂了!这是大单位淘汰下来的,人家不图钱,就图赶紧给新设备腾地方! 我朋友有门路,咱这才捡著漏!一点毛病没有,不信回家接上电您瞧瞧!” 陆唯这么一说,大家也都不怀疑了,毕竟这年头,正是倒货最疯狂的时候。 10亿人民9亿倒,还有1亿在寻找。就没有不能倒不敢倒的东西。 “这大电视,別说200了,500也合適啊。”老婶稀罕吧嚓的摸著那电视,眼里的羡慕都快溢出来了。 老妈的脸色也终於好了,或者说已经乐的合不拢嘴了。 这么大的电视,花了200,简直是捡了天大的便宜。 整个东沟村,不对,是整个东山大队,甚至整个镇子,谁家有这么大的电视? 他们老陆家独一份! “儿子,你朋友家哪儿的?咱们可不能白白占了人家这么大的便宜,得想办法还回去。” 陆唯无奈,根本就没这么个人,我上哪还去。 嘴上却说道:“冰城的,人家啥也不缺,老有钱了。” 刘桂芳闻言皱眉道:“人家缺不缺是人家的事儿,咱们还不还是咱们的事儿,你甭管了,这事儿妈帮你想办法。” 这么大的电视200块钱確实便宜,但是这便宜太大,拿著不安心,得把这份人情还回去才行。 可是他们这个小村子,有啥能跟这个大电视价值匹配的东西呢? 马车在暮色中加快了速度,载著一家人和那大彩电回到了东沟村。 蹲在院子门口,正跟几个小孩儿在冰面上“打出溜滑”的小妹陆文慧,一看见马车影,立刻像只欢快的小燕子似的飞跑过来,身后还紧跟著小她一岁的妹妹陆文芳。 “爸!妈!哥!你们回来啦!”两个小丫头脸蛋冻得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地围著马车又蹦又跳。 “慢点儿跑!看再磕了牙!”刘桂芳嘴上嗔怪著,脸上却满是笑意,赶紧伸手扶住差点滑倒的小女儿。 这边的动静引来了村里不少看孩子的老人和閒逛的邻居。 远远的,看见陆大海一家,隨口议论了起来。 村里的老万头眯著昏花的眼睛,抻著脖子看:“咦?是老陆家的大小子回来了?这是上街里置办年货去了?咋折腾到这晚才到家?” 住在陆唯家东院的田国锋笑著接话:“万叔,您还不知道吧?我可听说了,大海他们家今儿是去镇上做买卖了!听说还挣著钱了哩!也不知是真是假。” “哼,可拉倒吧!”住在西院的邻居苏洪林——也就是苏大宝和苏二宝的爹——不屑地撇撇嘴,把手往袖筒里又揣了揣,“就陆大海那张嘴,跑火车行,做买卖?別把媳妇都赔进去!” 田国锋爭辩道:“你看,你还不信!我在村头小卖店听三狗子说的,他说在镇上真瞅见大海他们一家子在卖菜呢!” 苏洪林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脸上写满了不信:“就老陆家那穷的,耗子进门都得含著眼泪走,他拿啥本钱做买卖?拿嘴赊啊?” 一旁閒著没事儿的二埋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雪:“瞎吵吵啥?是骡子是马,牵出来遛遛不就知道了?走,过去瞅瞅!” 几个人反正也閒著也没事儿,便都跟著二埋汰,溜溜达达地朝陆唯家院子走去。 来到陆唯家马车跟前,看著车上用被子盖著鼓鼓囊囊的一车东西,田国锋笑呵呵地凑上来,跟陆大海打招呼:“大海兄弟,听说你家今儿去镇上做买卖了?看这阵势,没少挣啊!买这老些年货!” 旁边外號叫“二埋汰”的汉子也咧著嘴搭腔:“这还用说嘛!你看这马车都快堆满了!大海,都置办啥好东西了?让咱也开开眼!” 这话可真是一下子挠到了陆大海的痒处。 他这人,平时没事儿都能吹出三尺浪,今天儿子这么爭气,挣了钱买了这么些实实在在的硬货,那更是恨不得有个高音喇叭能让全村都听见。 此刻,被左邻右舍这么一围,陆大海的嘴咧得都快到耳朵根了,却偏偏还要摆出一副“这没啥”的架势,摆著手,可那语气里的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 “哎呀,也没买啥!不就买了半扇猪,给孩子们买了一百来块钱的炮仗,给我妈和一家人买了几套衣服,哦,还有给老丫头买了辆小三轮车骑著玩儿。” 他顿了顿,故意用看似隨意的语气,拋出了最重磅的消息,“哦对了,还有这个——24寸的进口大彩电!也没花几个钱,三千五千的。” 他这话音刚落,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嘶嘶”的抽气声。 “多少?!二十四寸?!还是进口带色的?!”田国锋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围著车上那个被麻袋裹得方方正正的大件儿直转悠。 二埋汰更是忍不住上手就想摸,被陆大海“啪”地一下轻轻拍开:“哎!上手干啥?这精贵玩意儿,摸坏了咋整!”那小心翼翼的劲儿,仿佛护著的是个金疙瘩。 刚才还一脸不屑的苏洪林,此刻也张大了嘴巴,愣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哎呦我的老天爷!大海你家这真是发了啊!快把那大彩电搬出来让我们看看,长啥样。”不知是谁惊嘆了一句,人群顿时像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小小的院门口比过年还热闹。 “进屋看,进屋看!外头齁冷的,別把大伙儿冻著了!”刘桂芳脸上笑开了花,热情地招呼著左邻右舍。 此刻,她心里那点因为儿子乱花钱的气恼,早被这满满的羡慕目光冲得烟消云散,只剩下扬眉吐气的自豪感。 眾人七手八脚地帮忙,把马车上的年货一件件往屋里搬。 田国锋和二埋汰合力抬著那半扇油汪汪、肥膘足有三指厚的大猪肉,沉甸甸的份量让两人咂舌不已。 “俺的老天爷誒!这半扇猪,得有一百多斤吧?大海哥,你家这是要开肉铺啊?咋买这么多?”田国锋看著那白花花的肥肉,羡慕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这年头,谁家过年不是称上三五斤肉解解馋就顶天了?一次买半扇猪,简直是闻所未闻的阔气! 第51章 扬眉吐气的陆大海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51章 扬眉吐气的陆大海 陆大海心里美得直冒泡,脸上却偏要装出浑不在意的样子,咧嘴嘿嘿一笑,嗓门都比平时高了八度:“这算个啥!家里冰缸里还存著些呢!要不是怕天暖了吃不完糟践东西,我都想买他一整头猪了!” 这话引得周围又是一片惊嘆。 苏洪林站在人群外围,看著那半扇刺眼的猪肉,听著陆大海得意的吹嘘,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刚才的质疑和嘲讽此刻像巴掌一样打在自己脸上,火辣辣的。 他哼了一声,扭过头去,眼不见心不烦。 东西都搬进了屋,那台“24寸进口大彩电”成了当之无愧的焦点。 拆开麻袋,露出黑色鋥亮的外壳,就已然镇住了全场。 “这就是24寸的大彩电?真大啊,比苏洪林他们家那个14寸的黑白电视大了两圈都不止啊。” “你这不是废话吗?这可是进口大彩电,一台好几千,像苏洪林他们家那样的黑白电视几十台。” 一旁的苏洪林:你们他妈的能不能换个人家比? “大海,这电视咋整的?快打开给咱们开开眼啊!” 田国锋搓著手,迫不及待地嚷嚷道。 陆大海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额角差点冒汗——这新式彩电,他哪儿会摆弄啊!但面上不能露怯,他赶忙扭头冲西屋喊:“儿子!快出来捅咕捅咕这电视!这新鲜玩意儿还得你们年轻人来!” 隨即又对乡亲们笑著找补:“咱们这老脑筋,玩不转这些新傢伙事儿了!” “可不咋的!” 老万头叼著菸袋锅子,深有同感地点头,“还是年轻人脑子活泛,学啥都快!” 这时,细心的人发现了问题。 二埋汰指著电视后面光禿禿的接口,疑惑道:“哎?大海,你这电视……还没竖天线杆子吧?没天线哪来的信號啊?” 这话提醒了大家。这年头的电视,非得在房顶上立一根几米高的木头杆子,顶上绑著金属“振子”(天线)才能收到信號。 信號不好了,还得有人去转杆子,屋里的人盯著雪花屏喊“好了好了,別动了!”。赶上雷雨天,必须赶紧把天线插头拔了,不然一个雷劈下来,电视就得冒烟报废。 “对对对!把这茬儿给忘了!” 陆大海一拍脑门,顺势下台阶,“这么晚黑灯瞎火的,也没处找木头杆子去了。 大伙儿別急,明天,明天一定竖上杆子让大家看个够!” 眾人听了,虽有些失望,但也觉得在理,纷纷点头。 “爸,咱家这电视不用外头立杆子。” 陆唯笑著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著一个巴掌大、带著根短线的黑色小盒子。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他不慌不忙地將电源线插上,然后把那个小盒子(室內信號放大器)的连接线接到了电视后面的接口上。 “这叫室內天线,插电就有信號,比外头立杆子好使。” 陆唯简单解释了一句,隨即按下了电视机上那个硕大的电源按钮。 “唰——” 屏幕瞬间亮起,没有常见的雪花点闪烁和“刺啦”声,几乎是立刻,鲜艷夺目、清晰稳定的彩色画面就跳了出来!播音员字正腔圆的声音透过喇叭传遍屋子。 “额滴个亲娘嘞!真清楚!你看看那人的脸红扑扑的!” “就是啊,这屏幕,一汪水似的,太真亮了。” “这大屏幕,跟看电影似的。” “没有天线还这么真亮,不愧是进口大彩电啊,下雨天都不用怕了。” “这顏色,真鲜亮,这可比苏洪林家那黑白小匣子强到天上去了!” 蹲在人群外围的苏洪林脸黑得像锅底,心里暗骂:你们他妈的能不能闭嘴?看你们的电视就好好看,提老子干啥! 可这话他只敢在心里嘀咕,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浑身不自在。 陆大海听著邻里七嘴八舌的夸讚,嘴角咧到了耳根子,就没合拢过,背著手在屋里踱步,感觉这辈子都没这么扬眉吐气过。 “大海,这电视咋换台啊?我瞅这上头光禿禿的,也没有那个拧的疙瘩啊?” 田国锋凑到电视机前,上下打量著。 一般的黑白电视都得靠拧旋钮换台,可这大彩电面板上就几个看不懂的洋码子按钮。 这时,陆唯笑著举起了手里的遥控器:“用这个换台。” 一屋子人的目光“唰”地全集中到了那个巴掌大的小黑盒子上,个个一脸稀奇。这玩意儿能隔空换台?闻所未闻! “这……这玩意儿咋使唤?” 二埋汰挠著头,满脸不信。 “就这么换。” 陆唯说著,坐在炕沿上,对著电视方向轻轻按了一下遥控器上的按键。 “啪嗒”一下,电视画面瞬间切换到了另一个频道! 这一下,屋里顿时炸了锅! “哎呦我操!真换了!” “不是……这、这咋换的?他也没下地啊!” “神了!真是神了!坐炕头上就指挥了?” “这可太省事儿了,不用跑过去换台了。” “这外国人的脑子是咋长的?真訥(ne,厉害)啊!” 惊呼声、质疑声、讚嘆声响成一片。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陆唯看著大家震惊的样子,心里暗笑,继续演示:“不光能换台,还能调声音大小、屏幕亮暗、顏色深浅,不想听声儿了还能静音,开关机也靠它。” 他一边说,一边熟练地操作著遥控器,电视的声音隨之变大变小,画面明暗变化,色彩也更加鲜艷饱和。 这一连串的操作,直接把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山村老百姓看得目瞪口呆,惊呼连连。 陆大海站在儿子身边,感觉脸上的光彩又添了十分,腰杆挺得笔直。 (今天很多宝子都给我送了免费的小礼物,多少钱不说,这份情意真的很珍贵,我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宝子支持我,真的没想到,有点小感动。 咱也也不是差事儿人,每天3更是基本的。 另外我已经给我家老仙上香了,祈求祂保佑你们,那些发电打赏和5星评论的宝子们身体健康,学业顺利,家人康泰,事业有成,越长越帅,人见人爱。 整天吃贡品不干活能行吗?必须增加kpi。 第52章 亲妈都豁出去了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52章 亲妈都豁出去了 就在陆大海在屋里享受著眾星捧月般的羡慕,尽情炫耀那台“神通广大”的彩电时。 院子里,小不点儿陆文慧也丝毫不落下风,完美继承了她老爹“有好东西就得让大伙儿都知道”的显摆基因。 数九寒天,院子里呵气成霜,一群半大孩子却仿佛感觉不到冷,个个脸蛋冻得通红,清鼻涕吸溜吸溜的,却都围著陆文慧和那辆崭新鋥亮的小三轮车,眼睛里冒著光。 “文慧,文慧,好文慧,让我骑一圈唄?就一圈!我保证慢慢的!”邻居家的田小丫扯著陆文慧的棉袄袖子,软声软气地央求。 陆文慧挺著小胸脯,像只骄傲的小孔雀,难得大方地一挥手:“行吧!那你可小心点儿,別给我磕掉漆了!”说完,她像个慷慨的公主,小心翼翼地把车让给了小丫,自己还在一旁紧张地叮嘱:“慢点蹬!扶稳车把!” 有了小丫开头,其他孩子也一窝蜂地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请求。 陆文慧心情大好,小手一挥:“排队排队!都有份儿,一人骑一圈!”孩子们顿时欢呼起来,自觉地排起长队,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比屋里还热闹。 然而,这和谐的气氛在苏二宝凑过来时戛然而止。 他看到大家都骑上了新车,也挤到前面,伸手就要去摸车把:“文慧,也让我骑骑唄?” 陆文慧小脸瞬间一板,一把將车拽了回来,护在身后,小嘴撅得老高:“不行!不给你摸!上次我去你家想看看电视,你妈还把门关上了,说不让外人进!哼,我的车也不给你这个『外人』玩儿!” 苏二宝被当眾驳了面子,脸上掛不住,急忙辩解加承诺:“我……我以后给你看!天天看都行!我妈再说我,我就偷著让你进!你就让我玩一会儿唄?” “呸!谁稀罕看你家那破黑白匣子!”陆文慧下巴扬得更高,“我哥给我买大彩电了!比你家那个好看一百倍!我以后再也不去你家看了!” 苏二宝的手僵在半空,在小伙伴们各式各样的目光注视下,脸涨成了紫红色,委屈、羞愤一下子涌上来,眼泪“噼里啪啦”地就掉了下来。 他“哇”地一声,扭头就朝著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一衝进自家院子,苏二宝就带著哭腔,一头扎进正在灶台边忙活的母亲王桂英怀里:“妈!文慧不让我骑她的三轮车!她让別的小孩都骑了,就不让我碰!呜呜……她还说咱家电视是破匣子,她家有彩电了,再也不来咱家看了!呜呜呜……” 王桂英本来就因为之前陆唯给她难堪而一直记恨在心,此刻听小儿子这么一哭诉,尤其是听到陆文慧那趾高气昂的话,新仇旧恨“噌”地一下顶上了脑门。 她把手里正洗著的菜狠狠摔进盆里,溅起一片水花,咬牙切齿地骂道: “放他娘的罗圈屁!有个破彩电看把她家嘚瑟的!小逼崽子跟她哥一个揍性! 儿子不哭!等你哥回来,我非让你哥找机会好好收拾那个陆唯一顿不可!看他们老陆家还能不能蹦躂起来!” 正说著呢,院门“咣当”一响,苏大宝嘴里叼著根草棍,双手插兜,晃晃悠悠地趿拉著棉鞋进了院。 王桂英一瞅见他这副吊儿郎当的德行,心里的火“噌”地就顶了上来,指著他鼻子就骂:“你个完犊子玩意儿!我让你找机会揍那个陆唯一顿,你揍了吗?耳朵塞鸡毛了? 你看看你小弟,天天让老陆家那个小丫头片子欺负得直哭! 你要是没那个胆子,趁早吱声,我找別人去!省得看著你来气!” 苏大宝本来在外头晃荡半天就心烦,一进门就被劈头盖脸一顿骂,也来了火气,把嘴里的草棍一吐,梗著脖子道:“我不敢?我他妈不敢打死他!我是想收拾他,可这些天连他个鬼影子都没瞅见!你让我咋整?还能冲人家里砸门去打啊?那不成土匪了!” 这时,苏洪林脸色阴沉得像锅底灰,从外头推门走了进来。 他刚在陆家受了满肚子酸气回来,正没处发泄,一听儿子这话,更是火冒三丈。 “收拾谁?啊?!你要收拾谁?!”苏洪林眼珠子一瞪,衝著苏大宝就吼,“我告诉你苏大宝,你他妈一天天给老子消停点!少在外头给老子惹是生非! 你看看人家东头老陆家那个陆唯,比你还小两岁呢!人家现在在镇上做买卖,一天挣好几百! 再看看你?一天天二流八蛋,正事儿一点不干,就知道扯犊子晃荡! 人家大彩电都抱回家了,你呢?屁崩不出一个!老子看见你就来气!” 这一顿连珠炮似的训斥,夹枪带棒,把对陆家的嫉妒、自身的窝火全撒在了苏大宝身上。 苏大宝被骂得狗血淋头,满肚子委屈和邪火没处发,气得脸色铁青,一脚踹开挡路的板凳,吼了句:“行!我废物!我滚蛋行了吧!”说完,头也不回地衝出了家门,把门摔得山响。 寒冷的夜风一吹,苏大宝打了个激灵,但心里的火气却越烧越旺。 他越想越憋屈,凭什么他陆唯就能挣大钱买彩电? 凭什么全家都拿陆唯那个“小逼崽子”来挤兑他? 这口气不出,他今晚觉都睡不著! 看著陆唯家里边传出来的欢声笑语,苏大宝满眼都是恨色。 裹紧破棉袄,缩著脖子,径直朝村头姜大龙家走去。 东沟村不大,却有3个二流子,一个是苏大宝,还有一个就是姜大龙,最后一个叫王长青。 这三人臭味相投,整天混在一起。 姜大龙家是一个两间的小土房,他爸妈就是大老薑两口子,平时都住在山上的果树林里,这小房子就姜大龙一个人住。 理所当然的,这里也就成了他们3个平时胡混的地方。 苏大宝一脚把门踹开,嚇了屋里正喝酒的王长青和姜大龙一跳。 一看是苏大宝拉拉著脸,丧头丧脑的走进来,没好气道:“草,你他妈的能不能轻点?你把门踹坏了,我特妈的把你妈抱过来暖被窝你信不信?” 苏大宝拿起桌上的酒瓶子,猛灌了一口,吼道:“你他妈的有能耐抱去,你抱过来我就管你叫爹。” 第53章 给陆唯娶媳妇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53章 给陆唯娶媳妇 苏大宝这一声怒吼直接把姜大龙和王长青给镇住了。 毕竟谁敢惹一个连自己妈都豁的出去的牲口啊。 “你这是在哪受这么大怨气?” 苏大宝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抓起桌上的白酒瓶子“咕咚”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顺著喉咙烧下去,他重重地把酒瓶往桌上一蹾,红著眼睛骂道:“操他妈的!还能因为啥?老陆家那个陆唯!快他妈气死我了!” 姜大龙和王长青都是一愣:“陆唯,他咋惹你了?” 苏大宝咬牙切齿,“那小子不知道走了啥狗屎运,真他妈挣著钱了!今天买回来个24寸大彩电,把他爹牛逼坏了,在村里可劲儿显摆!连他家那个小逼崽子都敢骑我弟弟头上拉屎!这口气不出,我他妈就不叫苏大宝!” 姜大龙眯著眼,把烟屁股摁灭:“你想咋整?真动手啊?陆大海可不是好惹的,再说陆唯那小子现在估计也挺硬实前两天不是还把徐老三给揍了了吗?” “硬实个屁!”苏大宝啐了一口,“咱们仨还收拾不了他一个?找个他落单的时候,堵著揍一顿,给他涨涨记性!让他知道在东沟村,还轮不到他姓陆的炸刺儿! 再说,那小子兜里有钱,咱们弄点花花,省的喝酒的时候就特么只有咸菜条子。” 王长青和姜大龙一听这话都心动了,看看桌上孤零零的一盘小菜,大过年的喝酒吃这个,多少有点寒磣。 要是真能弄两个钱花花,那確实值得搞一把。 王长青胆子小,还有点犹豫:“能行吗?可別整出大事儿。” “怕个毛!”苏大宝眼一瞪,“就揍一顿,让他疼几天,还敢声张咋的?出了事儿我扛著!咋地,你俩怂了?” 姜大龙和王长青对视一眼,他们平时就跟苏大宝混在一起,也是游手好閒的主,被这么一激,再加上点酒劲,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也上来了。 “操!谁怂谁孙子!”姜大龙一拍桌子,“干就干!你说咋整吧?” 苏大宝见两人应了,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压低声音:“咱们这么的……先摸清楚他陆唯每天啥时候出门,走哪条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夜深了,来看电视的乡亲们终於意犹未尽地散去。 陆家屋里留下满地瓜子皮和一堆喝剩的茶根儿,显得有些狼藉。 但陆大海和刘桂芳脸上却没有一丝嫌弃,反而带著心满意足的疲惫开始收拾残局。 在这年头,家里能聚拢这么多人,说明人缘好、受人待见,这是顶有面子的事儿。 以后在家里有啥事,大家也乐意搭把手。 老爸陆大海拿起笤帚,仔细地把地上的瓜子皮扫乾净,又把一个个茶杯拿到外屋,用热水烫洗得乾乾净净,码放整齐。 刘桂芳则就著昏黄的灯光,比著电视的尺寸,一针一线地缝製了一个带花边的电视罩。 她缝得格外仔细,每个针脚都儘量完美,最后,她小心翼翼地將这个精心製作的罩子盖在那台“金贵”的大彩电上。 陆唯早已回到了自己的西屋。 他这两天累的够呛,本想等人都散了,夜深人静时,再悄悄穿越去找周雅——年轻人食髓知味,这才两天没见,心里就跟猫抓似的想得厉害。 可没想到,脑袋一沾枕头,浓重的睡意就如潮水般涌来,他连衣服都没来得及脱利索,就保持著蜷缩的姿势,沉沉地睡了过去。 刘桂芳收拾完,起身来到西屋,看到儿子衣服也没脱,躺在那睡著了,轻手轻脚的上前帮忙把鞋子给脱了下来。 “儿子,来,把棉袄棉裤脱了再睡。” “唔……”陆唯迷迷糊糊的把衣服脱了,眼睛都没睁开,就钻进被窝继续睡去了。 刘桂芳给儿子盖好被子,关了灯。 转身回了东屋炕上,看看炕梢已经睡著的小丫头,刘桂芳脱鞋后躺在丈夫身边小声道: “他爹,你发现没?小唯这孩子,这几天变化太大了。”刘桂芳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欣慰,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不光是有主意了,能挣钱了,我总觉得……他好像懂了好多以前不懂的事儿,办事也特別有章法。就是……有点神秘兮兮的。” “嗯,是变了,像个大人了。”陆大海咂咂嘴,“这是好事儿!男孩子就得这样,有闯劲!我看咱儿子將来准有出息!就是这钱挣得是有点太猛了,我心里也有点不踏实。” “是啊……”刘桂芳嘆了口气,“哎,我说他爹,小唯这也十八了,眼瞅著就大人了。 咱是不是……该张罗著给他说个媳妇了?” 这年代的农村,十七八岁结婚很常见,有些女孩子甚至16岁就结婚了。 “嗯,我也是这么打算的!”陆大海表示赞同,“开春我就托人打听打听,看看附近村里有没有合適的姑娘。咱家现在条件也好了,不愁说不上好媳妇。” 刘桂芳望著黑黢黢的房梁,忽然轻声道:“他爹,那你说……咱这老房子,是不是也得翻新翻新了?真要说了媳妇,总不能还住这土坯房。” “我也琢磨这事儿呢!”陆大海来了精神,侧过身对著老婆,“看情况,要是钱凑手,咱直接起个『老虎座』(註:东北农村一种砖石地基、土坯墙体的常见民居形制,比纯土房高级)!” “嘖,『老虎座』土不土、砖不砖的,多难看!”刘桂芳嫌弃地撇撇嘴,“要盖,咱就盖个全砖瓦到顶的!那才气派!” “全砖瓦房?”陆大海心里“咯噔”一下,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要是真能盖起一溜儿全青砖的大瓦房,那他们老陆家在整个东山大队,绝对是头一份儿! 想想左邻右舍那羡慕的眼神,他心里就跟三伏天喝了冰水一样舒坦,爽得差点飘起来。 可转念一想,他又有些犹豫:“盖全砖房……那得五六千块钱吧?咱……能挣出来吗?” 刘桂芳在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语气篤定地说:“我看没问题!你算算,今天这一天,咱就净赚了一千好几! 就算过了年买卖没那么好了,按一天赚五百算,有个十天半月的,盖房子的钱不就攒出来了?” 陆大海被媳妇这么一算,心里顿时有了底,豪气也上来了:“行!就这么干!开春我就去大队琢磨块位置好的宅基地!新房子盖好了,给儿子结婚用,咱们还住这老屋,宽敞!” “我就是这个意思!”刘桂芳连连点头,“儘量別住一个屋檐下。儿媳妇要是通情达理还好,万一是个事儿多的,就我这炮仗脾气,住一块儿还不得整天干架?” 陆大海闻言苦笑:“嗬,你也知道你脾气不好啊?” “说得好像你多好似的!行了行了,快睡觉,明天还得早起呢!”刘桂芳嗔怪地推了丈夫一把,拉过被子盖好。 “等会儿,好几天没那啥了,整一下……” 第54章 除夕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54章 除夕 就在陆唯全家沉入梦乡之际,村东头的小卖部里却正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迎来了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 临近年关,天寒地冻,地里没啥活儿,窝在家里又閒得发慌。 不少老爷们儿兜里揣著刚卖粮或打短工挣的几个閒钱,便不约而同地聚到了这小卖部里,挤在几张破旧的桌子前,打打扑克,摸摸小牌,赌注不大,一晚上下来输贏不过块儿八毛,图的就是个热闹和消磨长夜。 此时,不大的屋子里摆了四张桌子,十几个人围著打牌,旁边还围著几十个看热闹的,把屋子挤得水泄不通。 空气中瀰漫著呛人的旱菸味和劣质捲菸的味道,混合著茶水的热气,显得乌烟瘴气,却又充满了市井的生气。 “生子,你歇会儿,手气背就换换人,让我摸两把!”二埋汰缩著脖子从门外带著一股寒气挤了进来,搓著冻僵的手对牌桌上的李生子喊道。 李生子正好输了几毛钱,悻悻地站起身把位置让出来,隨口问:“你这一晚上死哪儿去了?刚才三缺一满世界找你没找著。” 二埋汰一屁股坐下,一边哗啦啦地洗著牌,一边漫不经心地显摆:“嗨,我去老陆家看西洋景去了!陆唯家,买了个大彩电!好傢伙,24寸的,进口货!” 他这话声音不小,顿时吸引了旁边不少人的注意。 连柜檯后面,正一边织毛活一边跟几个妇女閒聊的周雅,捏著毛衣针的手也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听到“陆唯家”几个字,她的心没来由地轻轻一跳,耳朵下意识地就竖了起来。 那个冤家……自打那晚之后,就跟人间蒸发似的,两天没见人影,弄得她心里七上八下的,干啥都提不起精神。 “啥?陆唯?陆大海儿子?他家买电视了?”牌桌上另一个汉子惊讶地抬起头,嗓门洪亮,“就他家那光景?能买起电视?还24寸大彩电?二埋汰你他妈喝多了吹牛逼吧?” 这年头,在村里,谁家添置个自行车、缝纫机都是大新闻,更別提电视机这种“大件”了。 陆大海家居然能买电视,这消息简直比牌桌上出了豹子还让人震惊。 二埋汰一听有人质疑,立刻不乐意了,牌也不摸了,瞪著眼道:“吹牛逼我是你儿子!我在那看到现在才回来。 那大彩电,就摆在他家柜子上!带色的!而且还是遥控的,坐炕上就能调台,老牛逼了。 人家陆唯现在能耐大了,在镇上做买卖发財了! 不光买了电视,还买了半扇猪,一百多块的炮仗,新衣裳,三轮车……马车都拉满了!” 他这一嚷嚷,整个小卖部瞬间安静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连牌都忘了打了。 眾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浓浓的羡慕。 “真的假的?陆唯那小子,平时看著也没啥啊,这么有出息了?” “24寸彩电……那得多少钱啊?” “你说这人,真不知道哪块云彩有雨,陆大海家还能发財,这上哪说理去。” 二埋汰滔滔不绝的介绍那大彩电,说的眾人心里都非常好奇。 柜檯后的周雅,低著头,手上织著毛衣,可二埋汰的每一句话都像小锤子一样敲在她心上。 陆唯发財了?还给家里买了大彩电? 难怪……难怪两天没露面,原来是忙活著挣大钱、置办年货去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那点莫名的委屈和担忧,不知不觉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与有荣焉的喜悦,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小混蛋今天晚上应该会过来吧? …… “通…乓!” 一声清脆震响的二踢脚在窗外炸开,把陆唯从沉沉的睡梦中惊醒。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了个哈欠,感觉浑身的骨头缝都透著舒坦。 这几天在两个世界来回穿梭,白天忙得脚不沾地,晚上也睡不踏实,早就累得够呛,这一觉总算把精神头补回来了。 窗外稀稀拉拉的鞭炮声此起彼伏,这是村里勤快人家开始吃年三十的早饭了。 在陆唯老家这块儿,除夕早上这顿饭一般都是凑合一口,下点麵条或者把剩饭热热就行,有的忙起来乾脆就不吃了,都攒著劲儿准备中午那顿一年里最丰盛的“团圆饭”。 吃完中午这顿,该打牌打牌,该串门串门,等到春晚开始,一边看电视,一边包饺子,春晚结束,就吃迎新年的饺子了。 陆唯利索地爬起来,穿好棉袄棉裤,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套上棉鞋掀开门帘走进了外屋地。 一股混合著肉香、油香和蒸汽的浓郁味道扑面而来,厨房里热气蒸腾,老爸老妈正忙得团团转。 因为前些天一直在外头卖菜,家里年货一点没准备,不像別家早就提前好几天开始炸丸子、蒸馒头、煮肉了。 这会儿只好紧赶慢赶。 家里三个灶头火力全开! 一口大铁锅里“咕嘟咕嘟”地烀著大块的五花肉,另一口油锅“刺啦”作响,老爸陆大海正麻利地用笊篱翻滚著炸得金黄酥脆的肉段和丸子。 还有一个灶上坐著蒸锅,老妈刘桂芳正把抹好酱料、皮色红亮的大鲤鱼往锅里放,旁边还煨著一盆等待上锅蒸的扣肉。 整个屋子被白色的水汽和诱人的香味填得满满的,再混合著窗外不时响起的鞭炮声,过年的热闹劲儿一下子就出来了,让人心里亮堂堂的。 看见陆唯出来,刘桂芳抬起胳膊用袖子抹了把额头的汗珠,脸上笑盈盈的:“儿子醒啦?睡踏实没?快,那边盆里有热水,赶紧洗把脸精神精神!饿不?饿就先捞几块刚炸好的肉段垫巴垫巴,离吃饭还得一会儿呢!” (谢谢,谢谢,真的谢谢大家的小礼物,咱们的打赏比例太高了,基本追到最新章节的20人就有一宝子会送小礼物。 不看数量,也不看钱数,咱们只看比例,就这比例,整个番茄绝对是能排的上號。 谢谢大家的厚爱,谢谢,好感动。 上香,必须上香,上好香。) 第55章 我要去镇上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55章 我要去镇上 “嗯,妈,有没有啥需要我帮忙的?” “你先洗脸,完事儿跟你妹去把对联贴上。” “好嘞。” 陆唯利索的洗了把脸,把脸擦乾净,转头伸手就从笊篱里捏了块刚炸好、还烫手的酥肉段,一边“嘶哈嘶哈”地吹著气,一边塞进嘴里,外酥里嫩,满口肉香。 “嗯!香!爸,您这手艺越来越好了啊!”陆唯含糊不清地夸讚道。 陆大海闻言得意的掂了掂手里的笊篱:“那你看,真不是吹,就咱这手艺,村里谁家能比的了?大事小情的,你爹我都是头灶。” 这话倒是不假,陆唯奶奶以前就是生產队的大厨,后来老爸也在生產队做饭,做大锅饭很有一手。 村里有个红白喜事的,都爱找他帮忙。 “行了,別白话了,赶紧去把对联贴上,浆子在窗台上呢,让你小妹帮你。” 陆唯应了一声,转身进屋里把对联都拿出来,分好大门的,房门的,然后开始分割。 將对联分好之后,让小妹陆文慧端著浆糊,先从大门开始贴。 兄妹俩来到院门口。陆唯负责刷浆糊、贴上面的横批和上联。 仔细地用刷子蘸著略带焦糊味的浆糊,均匀地抹在红纸背面,然后踩著一个小板凳,比量著位置,端端正正地把“喜迎新春”的横批贴在了门楣正中央。 “哥!歪了歪了!往左边点!对对对!正好!”陆文慧站在下面,一手端著碗,一手拿著个炸丸子往嘴里塞,像个小监工,仰著头指挥得不亦乐乎。 贴完大门的福字对联,再贴院子里的,什么肥猪满圈,五穀丰登,出门见喜……红艷艷的春联福字一贴上,过年的喜庆气氛瞬间就浓了起来。 忙活了十几分钟,总算是都贴完了,陆唯搓著手赶忙跑到了屋里。 屋里的两个门也得贴上对联,主打就是一个都不放过。 对联贴完,老妈递过来一个瓶子。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老闺女,跑趟腿,去小卖部打斤酱油回来,等著燉鱼呢。” 陆唯闻言,心里猛地一动。昨晚累得直接睡过去了,没去找周雅,心里正惦记著。这不正是个好机会? 他立刻开口,语气带著几分隨意,却透著急切:“妈,外边齁冷的,让我去吧。小妹跑慢腾腾的,再摔了瓶子。” 刘桂芳正忙著切菜,头也没抬,隨口道:“行,那你快去快回,等著用呢。” 她根本没多想,只当是儿子心疼妹妹。 “哎!”陆唯痛快地应了一声,接过钱和瓶子,转身就往外走,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屋外寒冷的空气扑面而来,陆唯却觉得心头一阵发热。 揣好瓶子,朝著村里小卖部的方向,加快了脚步。 陆唯刚到小卖部门口,还没开门,刚撩开厚重的棉门帘,就听见一个有些尖锐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听著声音好像是周雅原来的婆婆,赵大娘。屋里,赵大娘拉著脸,嗓门不小,正在那儿絮絮叨叨地说著什么。 周雅则低著头,手里无意识地擦拭著柜檯,看不清表情。 陆唯脚步顿了顿,没立刻进去,站在门边的阴影里。 只听赵大娘语气带著埋怨:“……小雅,不是娘说你,这大过年的,一个人守著这冷清铺子像啥话?跟我们回去吃顿团圆饭能咋的?志勇走了,咱们还是一家人嘛!” 周雅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很平静,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娘,谢谢您好意。我一个人挺好,清净。店里也离不开人,就不去添麻烦了。” 赵大娘脸色更难看了,声音也尖利了几分:“你这孩子咋这么犟呢?一家人有啥麻烦不麻烦的?你一个寡妇,守著铺子像什么话? 村里閒言碎语的你也不是没听见,要我说,这铺子还不如给你大哥他们经营,……” “娘。”周雅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这铺子的房契,执照,写的都是我周雅的名字。 怎么经营,我心里有数。 年三十了,您还是早点回去准备年夜饭吧,別让家里人等著急了。” 赵大娘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著周雅“你…你…”了半天,终究没说出什么,气得一跺脚,撩开门帘走了,差点撞上门外的陆唯。 陆唯侧身让过,这才装作刚到的样子,掀帘走进暖和的小卖部。 周雅看见陆唯进来,脸上紧绷的神情瞬间鬆弛下来,甚至还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但隨即又故作镇定地低下头,继续擦著柜檯,语气淡淡的:“哟,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陆唯听出她话里的揶揄,訕訕一笑,把酱油瓶放在柜檯上:“打点酱油,刚才……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周雅拿起酱油瓶,熟练地走到大缸前打酱油,背对著陆唯,声音有些闷,“习惯了,隔三差五就来一回,无非是想把这小店弄回去给他大儿子。” 陆唯眉毛一挑:“凭啥给他?惯的他毛病,就赵老蔫那熊样,十个手指头都数不明白,他能经营个屁。” 打完酱油,把瓶子递给陆唯,靠在柜檯边,轻轻嘆了口气。 小卖部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隱约传来的鞭炮声。 过了一会儿,周雅忽然抬起头,看著陆唯,眼神里带著一种下定决心的光芒:“陆唯,我……我想把这小卖部和房子转了。” 陆唯一愣:“转了?那你住哪儿?” “我想搬到镇上去。” 周雅语气坚定起来,“在镇上找个临街的小门脸,开个服装店。 我观察很久了,现在大家手里都宽裕了不少,年轻人都喜欢穿点新鲜的。 卖衣服肯定能不错,总比守著这小卖部强,也不用再跟他们家搅合。” 她顿了顿,眼神有些忐忑,又带著一丝期待地看著陆唯:“你……你觉得咋样?你经常去镇上,见识多,你觉得能行吗?” 陆唯看著周雅亮晶晶的眼睛,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周雅这个想法,无疑很有前瞻性。八十年代末,个体经济刚刚萌芽,服装生意確实是个风口。 自己还能从2025年给她进货,竞爭力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比的,甚至后期开个服装厂都没问题。 而且,如果周雅搬到镇上,离他更近,无论是见面还是以后……,都方便太多。 他压下心里的涟漪,认真地点点头:“我觉得行!镇上现在確实缺像样的服装店。你这想法挺好,比守著这小店有前途。” 得到陆唯的肯定,周雅脸上顿时绽放出明媚的笑容,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你真觉得行?那我就真著手打听了!等过完年,我就去镇上看看房子!” 第56章 送肉吃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56章 送肉吃 陆唯皱著眉头,认真地思忖片刻,开口道:“我琢磨著,咱们別在镇上开了,直接去县里。” 周雅闻言一怔,抬起头看他:“去县里?” “对。”陆唯点点头,语气篤定,“镇上才多大点地方?一年能卖出去几件衣服?县里的人口顶得上十几个镇子,市场大,机会多,肯定更有奔头。 要不是冰城离家实在太远,照顾起来不方便,我都想劝你去那儿发展。 不过,县里只是个开始,以后咱们肯定得往省城走,甚至更远。 只有在大地方,生意才能真的做大。” 周雅听他描绘的蓝图,心里又是悸动又是发愁,忍不住飞了他一个娇俏的白眼:“你想得倒美!我还想去首都开大商场呢!可钱呢?镇上的门脸房,我凑合凑合还能想想办法。县里?一年的租金少说好几千,我上哪儿弄这么多钱去?” 陆唯看著她又是憧憬又是懊恼的小模样,心里一软,呵呵一笑,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將她揽进怀里:“傻不傻?你现在是我的女人了,钱的事儿还用你操心?自然交给我来解决。你就安安心心,等著当你的老板娘就行了。” 周雅被他搂住,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身子微微扭动,小声嗔道:“快鬆开!让人进来看见像什么话?我还做不做人了……” “怕啥,这会儿没人来。”陆唯非但没鬆手,反而低下头,凑近她耳边,气息温热,“让我亲亲,两天没见,想得不行。” 周雅半推半就,声音更低了:“那……那你昨晚干嘛不来?” “唉,別提了。”陆唯嘆了口气,语气带著点懊恼,“我本来打算等看电视的那些人都散了再过来,结果等著等著,自己先睡著了。这两天忙活的很,缺觉缺得厉害,实在扛不住了。” “活该!”周雅伸出指尖轻轻戳了下他的胸口,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谁让你……那么不知节制,跟头驴似的,没完没了……以后可得注意点儿,別那么虎了,身子骨要紧。” “这能怪我吗?”陆唯低声笑,手臂收紧了些,话语里带著浓浓的荷尔蒙,“还不是因为你太招人稀罕了……” “去你的,胡说什么,赶紧拿著你的酱油回去,一会儿你妈该找来了。”周雅脸腾的一下就红了,连忙將陆唯给推了出去,再黏糊下去,就真的黏糊了。 “裹个扎就走。” 跟周雅闹了一会儿,占了点便宜,陆唯才拿著酱油离开。 回到家里,刚进院门,正在灶台边炒菜的老妈刘桂芳听见动静,头也没回就念叨:“打瓶酱油咋去这么老半天?再磨蹭会儿,菜都炒完出锅了!” 陆唯把酱油瓶放在锅台边,嘆了口气:“別提了。 我刚到小卖部门口,正碰上老赵太太在那儿跟我二婶掰扯呢! 老太太想把小卖部要回去给她家赵老蔫经营,话里话外挤兑人。 要不是我刚好过去,俩人估计得吵吵起来。唉,我二婶一个人过年,婆家回不去,娘家也……挺不容易的,看著孤零零的,心里怪不是滋味。” 刘桂芳闻言,手里的锅铲顿了顿,也跟著嘆了口气:“唉,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事儿咱们外人也没法多说啥。 一会儿肉好了,你挑点好的,给你二婶端点过去,大过节的,一个人冷锅冷灶的像啥话。” “燜肉出锅嘍!”这时,老爸陆大海洪亮的声音传来,他端著个热气腾腾的砂锅从屋里走出来,浓郁的肉香瞬间瀰漫开来。 老爸做的坛燜肉是一绝,五花肉先卤后燜,酥烂入味,肥而不腻,是家里过年必备的硬菜。 “儿子,来的正好!把这肉,给你奶奶送一碗过去,让你奶也尝尝鲜。还有东院田国锋家,也送一碗……西院老苏家……”说到西院,陆大海迟疑了一下,看向自己媳妇,“西院……还送不送了?” 这年头,农村讲究“远亲不如近邻”,邻里关係处得好,互相帮衬非常重要。 以往家里做点好吃的,左邻右舍都会送一碗尝尝,种地收秋更是互相帮忙。 可上次因为陆唯和王桂英那场衝突,两家闹得有点不愉快,明年还能不能一起搭伙干活都难说了。 刘桂芳也犹豫了一下,但想了想还是说道:“送吧。別人怎么做是別人的事,咱们该咋做还咋做,但求问心无愧。 咱家不差这一碗肉,就算以后处不来了,这碗肉送过去,也算是个有始有终的了结。” 陆大海点点头:“也是这个理儿。老话讲,將军赶路,不追小兔。咱家日子往后肯定是越过越好,没必要在这些小事上计较。” 陆唯虽然觉得爸妈说得在理,可心里还是有点彆扭,不太愿意去苏家,便说:“让小妹跑一趟西院吧,我去给奶奶和二婶送。” 说著,他转身进屋,用篮子装了一碗鸡肉、两碗燜肉,又悄悄揣了一个苹果一根香蕉,盖好布,提著出了门。 来到小卖部,周雅正在后边的小厨房里做饭,一个人吃不了多少,就简单做了个木耳炒肉,煎了个別人送的小鱼。 听见门响,她探出头,见是陆唯去而復返,还拎著个篮子,诧异道:“不是刚回去吗?咋又过来了?” 陆唯把篮子放在柜檯上,揭开盖布,露出里面香喷喷的饭菜:“我给你送点菜过来,大过年的,一个人也得吃点好的。” 说著,又把那个红彤彤的苹果和黄澄澄的香蕉拿出来,放在桌上,“这个……给你尝尝鲜。” 周雅看著那碗油亮亮的燜肉、喷香的鸡肉,还有那两样在冬天极为稀罕的水果,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赶紧低下头,掩饰著情绪,小声嘟囔:“……拿这么多干啥,我一个人也吃不了……” “吃不了就慢慢吃。”陆唯看著她微红的眼圈,心里软成一片,语气不自觉地放得更轻,“快趁热吃吧,我……我先回去了,家里还等著吃饭呢。” 说完,他不敢再多看周雅那惹人怜惜的模样,转身快步离开了小卖部。 周雅站在柜檯后,听著脚步声远去,才抬起头,望著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和那两样格外醒目的水果,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又暖又涨。 这个年,似乎……也没那么冷清了。 第57章 放炮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57章 放炮 陆唯从奶奶家送完肉回来,刚进院子,就听见屋里锅碗瓢盆叮噹响,饭菜的香气更是浓郁扑鼻。 老爸老妈正忙著把炒好的菜一样样端上炕桌,眼看就要开饭了。 “回来得正好!快,准备放炮,放完炮吃饭!”刘桂芳一边端著满满一盆小鸡燉蘑菇往外屋走,一边招呼道。 “好嘞!”陆唯应了一声,转身就跑到仓房里,抱出来一大摞炮仗。 老爸陆大海正端著一盘金黄的炸茄盒出来,一看儿子怀里那堆红彤彤的炮仗,眼睛顿时亮了,赶紧把菜往桌上一放,嚷嚷道:“儿子!等等我!等我一块儿放!分我一半儿!” 陆唯故意把炮仗往怀里搂了搂,嘿嘿一笑:“爸,那你可得快点,磨蹭蹭蹭的我可就全放光了!” 陆大海一听就急了,冲屋里喊:“媳妇!剩下的菜你自己端一下吧,我陪儿子放炮去!”说完就急匆匆地凑到陆唯身边。 刘桂芳端著饭碗出来,看见爷俩那兴奋劲儿,哭笑不得:“去吧去吧,真拿你们爷俩没辙,一个个的,多大个人了,还跟小孩儿似的抢炮仗放!” 陆大海可不管媳妇的调侃,凑到陆唯跟前,眼睛发亮地问:“儿子,你都拿的啥?我看看!” “一个一万响的大地红掛鞭,再来18个双向子,6个大麻雷子!”陆唯如数家珍。 这年头,农村放的炮仗种类还比较单一,主要还是鞭炮、二踢脚(双响炮)和威力大的麻雷子,像样的礼花很少见,顶多有点细长的小烟花“呲花”。 陆唯花了几十块钱,那是能买的都买了。 陆大海咂咂嘴:“这一万响的,不留著晚上迎財神的时候放啊?” “放心吧爸!晚上的,还有明天早起『发纸』初一早晨的,我都单留出来了,够用!” “那行!快,给我几个双响子,你放那掛鞭!”陆大海搓著手,迫不及待。 陆唯抠抠搜搜地数出5个二踢脚递过去。陆大海一看,脸就垮下来了:“你小子也太不讲究了!18个你就给我5个?当我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不行,再给我5个!” “哎呀行了行了,再给你4个,咱俩一人9个,公平了吧?” “那麻雷子也得给我几个!” “一共麻雷子就4个!” “你忽悠我,你刚才都说6个了,见面分一半!” 爷俩围著那堆炮仗,像分家当似的爭爭讲讲了好一会儿,才总算达成了“停火协议”。 最终,陆大海心满意足地分到了9个二踢脚和3个麻雷子,脸上笑开了花。 父子俩兴高采烈地来到院子当中。 陆大海小心翼翼地把那掛一万响的大地红鞭炮掛在早就立好的长杆上,陆唯则拿著点燃的香,有点紧张又兴奋地凑近引信。 “刺啦——”引信冒著火星迅速燃烧。 “快跑!”陆大海笑著拽了儿子一把。 紧接著,“噼里啪啦——噼里啪啦——!!!”震耳欲聋、密集如爆豆般的鞭炮声瞬间炸响,红色的纸屑漫天飞舞,浓烈的硝烟味瀰漫开来,过年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顶点! 这一万响的大鞭炮,整个村里绝对是独一份,响了好几分钟才完事儿。 虽然俩人冻得直捂耳朵,但是眼睛却一刻也捨不得离开。 鞭炮声刚落,陆大海就迫不及待地点燃了一个二踢脚。 “通——乓!”两声巨响在空中炸开,气势十足。 陆唯也不甘示弱,父子俩你一个我一个,比著劲儿地放了起来。 粗獷的麻雷子更是威力惊人,震得地面仿佛都在颤动。 左邻右舍的孩子都被这热闹的动静吸引,远远地看著,眼里满是羡慕。 都跃跃欲试的,只等陆唯家放完就跑过去捡哑炮。 西院苏洪林家,也正好吃中午饭呢,跟陆唯家比,他们家的午饭就寒酸了很多。 除了一个燉鸡,就几个炒菜一个鱼,肉都不多。 陆文慧刚刚送过来的一碗肉,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苏大宝听著院子里传来的动静,又嫉妒又羡慕,忍不住酸道:“挣俩破钱,真能嘚瑟。” 苏洪林冷哼一声:“你要是能挣到钱,你也能嘚瑟。” 王桂英看了看桌上那碗肉,犹豫了一下说道:“儿子,要不那事儿就算了吧。”都吃了人家的肉了,再打人家孩子,那实在是有点太畜生了。 苏大宝闻言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没再说话。 “你们娘俩又搞什么么蛾子?”苏洪林皱眉看著两人。 “没啥,就是让他干点活儿。” 最后一声炮响余音未散,刘桂芳就站在门口喊:“別玩儿了!炮放完就赶紧回来吃饭了!菜都凉了!” “来啦!”爷俩意犹未尽地拍拍身上的尘土,赶紧跑回屋吃饭。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余音散去,空气里还瀰漫著好闻的硝烟味。 陆家屋里,暖意融融,炕桌上摆得满满当当,像个小宴席。 中间是盛得冒尖的小鸡燉蘑菇,旁边围著红亮亮的红烧大鲤鱼、红烧排骨,油光鋥亮的坛燜肉、金黄酥脆的炸茄盒和溜肉段、酸甜可口的锅包肉,清爽的家常凉菜等等,琳琅满目,热气腾腾,看得人食指大动。 一家人围坐炕桌,那台“24寸大彩电”开著,画面里正播放的节目把过年的喜庆气氛烘托得足足的。 “来,儿子,尝尝这个,爸今天发挥得还行吧?” 老爸陆大海满脸红光,第一筷子就夹了块最肥嫩的燜肉放到陆唯碗里,语气里充满了自豪,“今年这年,过得踏实!多亏了我儿子有本事!” 老妈刘桂芳也笑著给儿子夹了只鸡腿:“就是,我儿子现在可能耐了!快吃,这几天跑前跑后都累瘦了。” “妈。我也要。”小妹陆文慧有些吃醋。 “好,我老姑娘也吃。”说著,老妈也给她夹了一个。 小妹陆文慧咬了一口鸡腿,小嘴油汪汪的,兴奋地指著电视:“妈,你看电视里那人穿的衣服真好!” “老实吃饭,咋咋呼呼的,一点也不像个小姑娘。”刘桂芳笑著嗔怪一句,转头又对陆唯说,“对了,儿子,你刚才送菜过去,你二婶咋样?没哭鼻子吧?” 陆唯呵呵笑道:“哭倒是没哭,不过眼圈红了,眼泪差点掉下来。” 刘桂芳嘆了口气:“唉,是啊,寡妇失业的,不容易。 不过,儿子,虽然她不容易,但毕竟是个寡妇,你年纪也不小了,有些事別凑的太近了,明白吗?” (过年嘍!提前给大家拜个年,祝大家新年快乐,明年都发財$(*『▽『*)$) 第58章 哪有十全十美的人呢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58章 哪有十全十美的人呢 陆唯夹菜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周雅的身影在他心里一闪而过,他有心现在就挑明,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大过年的,何必在这个时候扔下一记惊雷,搅得全家不寧? 等过完年,周雅搬去县里,自己两人过二人世界,到时候孙子给你抱回来,看你还说啥。 於是陆唯敛下心神,语气轻鬆:“妈,您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这时,父亲陆大海抿了一口辛辣的散装白酒,咂咂嘴,放下酒杯,脸色变得认真了些:“儿子,爸问你个正事儿,你得跟爸说实话。”他目光带著探究,“你弄这菜……到底咋回事儿?咋就能挣这么多钱呢?爸不是不信你,就是这钱来得太快,心里头……总有点不踏实。” 这话一问出来,连刘桂芳也放下了筷子,屋里轻鬆的气氛稍敛,夫妻俩都关切地看著儿子。 这確实是他们欣喜之下,心底最深处的疑虑和隱忧。 陆唯心里早有准备,他从容地咽下嘴里的饭菜,语气儘量平淡自然,仿佛在说一件司空见惯的小事:“爸,妈,你们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没啥复杂的,就是我认识了伊城林业局一个有点门路的朋友。 他们单位年底搞福利,需要从冰城那边大批量採购蔬菜副食。 这年头你们也清楚,到处都是倒买倒卖,我就是搭个线,用很低的价格,弄点人家挑剩下的、品相不太好的菜,顺便让他帮忙捎点货。 咱们卖的这些,都是上边分剩下的,人家看不上的,好东西早被內部消化了。” 他顿了顿,又特意用一种带著时代眼光的口吻补充道:“现在国家不是提倡改革开放嘛,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 咱们这也就是赶上了政策,赚点辛苦钱,不算啥。” 这套说辞,半真半假,既解释了货源,又用“政策”当了挡箭牌,听起来合情合理。陆大海和刘桂芳对视一眼,儿子说得有鼻子有眼,心里的石头落了大半。 “哎呦,这么回事啊!那就好,那就好!”陆大海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重新堆满笑容,自豪感油然而生,“我儿子就是有头脑,有门路!来,啥也不说了,咱爷俩走一个!”说著痛快地举起酒杯,和儿子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刘桂芳也眉开眼笑,瞬间开始憧憬更实际的未来:“他爹,照这么看,开春咱家盖砖瓦房的事,可真不是做梦了!” “那必须的!”陆大海酒意上头,豪气干云地大手一挥,“等开了春,我就去大队批宅基地!咱也盖他三间亮亮堂堂的大瓦房,让全村都瞧瞧!” “爸,妈,”陆唯顺势接过话头,拋出自己更深远的打算,“盖房子的事儿,你们多操心。 我琢磨著,过完年,这卖菜的生意还能往大了做。 我想去县里,找个固定的门脸房,不光卖菜,再进点別的紧俏货,正儿八经地当个事业干。” “去县里?”刘桂芳吃了一惊,笑容凝住,语气充满担忧,“那……那得投进去多少钱啊?人生地不熟的,风险是不是太大了?” “妈,俗话说,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陆唯目光坚定,语气里充满自信,“县里市场大,机会多。你们放心,我不是蛮干的人,心里有桿秤。” 看著儿子沉稳篤定、胸有成竹的样子,陆大海一股热血往上涌,一拍大腿:“行!小子有志气!像咱老陆家的种!爸支持你!需要爸干啥,你只管吱声!” “我也支持我哥!”小妹陆文慧虽然听不太懂,但也感受到家里的热烈气氛,有样学样地举起汽水瓶嚷嚷,逗得全家哈哈大笑。 刘桂芳看著斗志昂扬的丈夫和儿女,也释然地笑了:“好好好,你们都支持,那我也不能拖后腿!咱们全家一条心,其利断金!” 一顿饭热热闹闹地吃了半个多钟头,一家四口都吃得心满意足,肚子滚圆。 饭后,一家人一起动手,利索地把碗筷洗了,剩菜收拾到西屋。 因为估摸著晚点儿东屋肯定得来不少邻居看电视,老妈刘桂芳特意拿出个笸箩,装满炒香的瓜子和糖块,摆在炕边上。 这时,陆大海搓著手,笑嘻嘻地凑到媳妇身边,压低声音带著点討好:“嘿嘿,媳妇,你看这大过年的……给我揣俩钱儿,我也去小卖部那儿凑凑热闹,玩两把小牌儿?” 刘桂芳听了,倒也没吝嗇。她心想,老爷们儿累了一整年,也就过年这几天能鬆快鬆快,玩就玩吧。 爽快地从兜里掏出两张五块的票子塞过去:“喏,就这十块钱啊,输完了可就没啦!” 陆大海眼睛一亮,赶紧接过来揣进兜里,心里美滋滋的。 今年家里宽裕了就是不一样,往年能给个三块五块的就顶天了!“媳妇你放心!我手气好著呢,准保给你贏一百块回来!”他胸脯拍得砰砰响。 刘桂芳知道他是吹牛,但大过年的也没扫他兴,笑著嗔怪:“行,我等著你的一百块!別忘了早点回来包饺子啊!” 望著丈夫乐呵呵出门的背影,刘桂芳心里暖暖的。她清楚自家这个男人,毛病不少:爱吹牛、贪杯、烟不离手,还好玩两把小牌。 但他顾家,玩牌有分寸,做得一手好菜,知道疼老婆孩子,家里的重活累活也从没躲过懒。 人嘛,哪有十全十美的,这样,也就够了。 “妈!我也要一块钱!我想去买掛小鞭儿放著玩儿!”小妹陆文慧见状,也机灵地跑过来抱著妈妈的胳膊撒娇。 刘桂芳疼爱地捏了捏小闺女红扑扑的脸蛋,从兜里摸出一块钱递给她:“去吧,天擦黑前就得回来啊!” “知道啦!”小丫头拿著钱,欢天喜地地跑了。 俩人都走了,就剩陆唯和老妈在家看电视了。 “儿子,你咋不出去玩儿呢?是不是兜里没钱了,来,妈给你20够不够?” 陆唯摇摇头:“没,我有钱,就是懒得动,天寒地冻的,也没啥地方去啊。” 刘桂芳闻言,嗔怪道:“你这孩子,村里跟你班的班的那么多孩子呢,就跟他们玩去唄。 年纪轻轻的,你得出去多走动,多跟同龄人玩儿,早点给妈混个儿媳妇回来。 去,玩儿去,大小伙子,大过年的,在家躺著算什么事儿。” 第59章 做灯笼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59章 做灯笼 陆唯没办法,最终还是被老妈给赶出来了。 大冷天的他也没地方去,本想著去小卖部看看。 结果刚出大门口,碰到了来找他玩儿的小伙伴。 陆唯在这个村里同龄人不少,有十来个。每年冬天没事儿的时候也会聚在一起东游西逛。 有时候去河里打鱼,有时候上山下套子套野鸡野兔。 更多的时候是找个地方打扑克,也不玩儿钱的,因为他们也没钱。 “陆唯!” 一出门,陆唯就听见有人叫自己, 扭头一看,是村里的玩伴二驴子,还有王海、张建军等几个年纪相仿的半大小子,正缩在背风的墙根底下,挤在一起抽菸捲儿呢。 一个个冻得吸溜著鼻涕,脸蛋通红,却都咧著嘴傻乐。 “二驴子!你们几个在这儿干啥呢?不嫌冷啊?”陆唯笑著凑过去。 “扯犊子唄!家里待著没劲,我妈他们在家凑一桌搓麻將,吵吵把火的,待著没意思,寻思找你玩儿呢。”二驴子递给陆唯一根自己卷的“大炮筒”旱菸,陆唯摆摆手没接,他可受不了这个。 “陆唯,听说你家整了个老大老大的彩电了?真的假的啊?”王海好奇地凑过来问。 “真的!晚上都上我家看去!”陆唯呵呵笑道。 “牛逼啊!”张建军一拍大腿,“晚上肯定去!对了,咱別在这儿杵著了,找个地儿玩会儿去唄?打扑克,输了的弹脑瓜崩!” “光打扑克多没劲!”二驴子眼珠子一转,冒出个鬼主意,“咱们去河边掏个雪窝子,打会儿扑克,等天擦黑,摸点家雀去!摸著了就地点火烤了,咋样?” 王海吸了吸鼻子:“没灯笼啊,天黑了啥也看不见了。” 几人一听,面面相覷,二驴子作为发起者,看了一圈问道:“你们谁家都没有罐头瓶子啊?”大伙儿互相看了看,都摇摇头。 做灯笼最好的东西无疑就是罐头瓶子。 只是,这年头只要是能用上的,都是有用的,罐头瓶子也是好东西,一般有也装著东西呢,不可能拿来给他们嚯嚯。 陆唯看了一眼这些穷朋友,无奈笑了笑:“行了,灯笼的事儿交给我搞定,你们去掏雪窝子吧。” “老陆,你家有罐头瓶子?那行,交给你搞定,我们去河边掏窝子,一会儿你做好了来找我们。” 陆唯点点头:“行,你们去吧,我一会儿去找你们。” 陆唯跟他们分开之后,直接去了小卖部。 他们家也没罐头瓶子,他准备去买一瓶罐头,这样不就有了嘛。 来到小卖部,里边自然是热火朝天,妖气瀰漫。 陆唯扫了一眼,就看到老爸手里拿著两张牌,用尽全身的力气,啪的一下摔在桌子上。 “钓主,一个2,管不上吧?再来一个!” 那模样,真是气势十足,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干架呢。 陆唯看了一眼,就来到了柜檯边上。 周雅正看几个妇女打麻將呢,见到陆唯过来,笑呵呵道:“小唯来了?” 陆唯神色不变的点点头:“嗯,二婶,过年好,给我拿瓶黄桃罐头。” “过年好。”周雅笑著將一瓶罐头递给陆唯,眼里的笑意中似乎带著调侃。 “多少钱?” “两块。”周雅没说不收钱,这么多人呢,自己要说不收钱的话,別人看到了指不定怎么想。 陆唯掏出两块钱递了过去,周雅接钱的时候,趁机捏了一下她的手指。 周雅悄悄地瞪了陆唯一眼,警告他別瞎胡闹,这么多人呢。 陆唯恶作剧成功之后,拿著罐头转身走了。 桌上打牌的人看到陆唯离开,纷纷议论开了。 “听说老陆家做买卖,是陆唯这孩子弄得,你说人家这孩子,咋这么出息,我家那个,现在还跟我要钱买鞭炮呢。” “谁说不是呢,平时也看不出来啥,谁能想到人家忽然就出息了。” 陆唯拿著罐头直接来到了老叔家,老叔老婶都没在家,只有奶奶和几个老太太在炕上坐著嘮嗑。 看到陆唯进屋,老太太脸上顿时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大孙子来了?咋没出去玩儿啊?” 陆唯跟几个老人问好之后,才说道:“去了,这不,回来做个灯笼,没罐头瓶子,我就买了瓶罐头,奶奶,我找个盘子,把罐头倒出来。” 说著,打开厨房的碗架子,直接拿出来一个大碗,將罐头打开,倒了进去。 奶奶看到这一幕,心疼的咂咂嘴,但是也没捨得说重话。 “我滴个大孙子哦,你这可真是为了碟醋,包了顿饺子,为了个瓶子,直接买了个罐头,你咋不敢拿家去呢,是不是怕你妈说你败家?” 陆唯嘿嘿一笑:“那可不是,我这不是寻思著您爱吃罐头吗,正好给你嘎达牙。” 奶奶听了,笑的更开心了:“你这孩子就那张嘴好。” 一旁的李奶奶笑呵呵道:“嘴好就行,老话说的好,会做的不如会说的,嘴好到哪儿都不吃亏,咱们小唯以后肯定有出息。” 一旁的王奶奶接著道:“还等以后啥啊,现在小唯就不是一般的出息,听说小唯在街里卖菜,挣老钱了,大彩电都买回来了。” 一旁的李奶奶惊讶道:“真的啊?啥时候的事儿啊,我咋不知道呢?” “那你是这几天忙,没听说,昨天买回来的。” “哎呦喂,我就说嘛,小唯这孩子,我从小看著就不一般,你看看,你看看,这话不就落下了嘛。” 陆唯被几位奶奶夸得脸上发烫,赶紧拿著洗乾净的罐头瓶和准备好的材料躲到一边忙活起来。 自从他赚了钱回来,遇到的都是夸奖的话,周围人也都变得慈眉善目。 原本他一个小透明,忽然被人这么关注,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找来一个水灵灵的青萝卜,利落地切下厚厚一片,用小刀在萝卜片中间仔细旋出个圆洞,刚好能卡住蜡烛。 接著把这块“天然烛台”塞进罐头瓶底,將一截红蜡烛稳稳地插进去。 最后在瓶口系上麻绳,一个简易又实用的萝卜底罐头瓶灯笼就做好了! 玻璃瓶身透光性好,又防风,比纸糊的灯笼结实多了。 第60章 给我一个吻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60章 给我一个吻 他刚把灯笼拎起来试试亮光,两个妹妹陆文慧和陆文芳就像小燕子似的从外面跑了回来。 小脸冻得红扑扑的,额头上还带著疯跑后的细汗。 一看见哥哥手里这个亮晶晶、透著暖光的新奇灯笼,两个小姑娘眼睛顿时直了,欢呼著扑过来。 “哥!哥!这灯笼真好看!我也要!”大妹文慧一把抱住陆唯的胳膊,眼巴巴地摇晃著。 “我也要!哥,给我也做一个嘛!”小妹文芳也挤过来,扯著陆唯的衣角,软声央求。 看著两个妹妹渴望的小眼神,陆唯心里一软,但故意板起脸:“都要?你当这罐头瓶子是大风颳来的啊?这可是我花两块钱买的呢!” “哥……好哥哥……”文慧开始撒娇,拖著长音,“你最好了!就给我们做一个嘛!要不……要不我的压岁钱分你一半!” “我的也分你!”文芳赶紧跟著表態。 陆唯被她们逗笑了,揉了揉两个小脑袋:“行了行了,別摇啦,再摇哥都被你们晃散架了!想要灯笼是吧?成,给你们钱,自己去买罐头去。” 两个小丫头一听不仅有灯笼玩儿,还有罐头吃,立刻乐的合不拢嘴,高兴的接过钱就要往外跑。 坐在炕上的奶奶见状,赶紧从炕上挪下来,一把给拦住了:“哎呦我的小祖宗们哟!快把钱揣回去! 哪有为了个破玻璃瓶子,专门花钱买罐头的道理? 这不过日子啦?说出去都得让人笑话死! 你们几个小的不懂,你当哥的也跟著瞎胡闹!” 奶奶一边说,一边嗔怪地瞪了陆唯一眼,然后作势要穿鞋下地:“都老实在家待著!我去前头小卖部,跟你周雅婶子要两个空瓶子回来,她那玩意儿肯定有得是!” 陆唯一拍脑门,对啊!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 周雅开小卖部的,最不缺的就是各种空罐头瓶、酒瓶子了! 他赶紧起身拦住奶奶:“奶奶奶奶!您快歇著!这黑灯瞎火的,路上都是冰,再摔著您!我去! 我去要两个就行!刚才是我想岔了,早知道连这瓶罐头都不用买!” 他指了指桌上那碗里的黄桃罐头。 奶奶这才坐回炕沿,不忘叮嘱:“这还差不多!快去快回,可不许再乱花钱了啊!” “哎!保证不乱花!”陆唯连连答应。 两个小丫头的注意力早就被桌上那碗黄澄澄、水灵灵的罐头肉勾走了,眼巴巴地问:“哥,这罐头……我们能吃一口不?” 陆唯挥挥手:“吃吧吃吧,本来就是买给你们和奶奶吃的。 不过天快黑了,吃完赶紧回家,別在外头野了,听见没?” “知道啦!” 安顿好妹妹,陆唯再次出门,踏著渐浓的暮色朝小卖部走去。 小卖部里依旧热闹,他径直走到柜檯边,对正在理货的周雅小声说:“二婶,忙不?跟你商量个事儿,你家有空罐头瓶子没?给我两个。” 周雅抬头见是他,眼里闪过一丝瞭然的笑意,放下手里的东西:“有,都在后院筐里堆著呢,你自己去拿吧。” “你跟我一起吧,我找不著在哪儿。”陆唯笑呵呵的说道。 周雅没再说什么,拿起手电筒,对屋里打牌的人说了声“我去后院找点东西,你们帮我看著点”,便领著陆唯一前一后出了后门。 周雅打著手电,走到墙角一个放空瓶子的柳条筐前,弯腰仔细挑了俩乾净完好的罐头瓶,递给陆唯:“喏,给你。你要这破玩意儿干啥用?还值当专门跑一趟。” 陆唯接过瓶子,无奈地笑笑:“別提了,我家那俩小祖宗,看我做了个灯笼,眼馋得不行,非得一人要一个。 我刚傻乎乎地买了瓶罐头,差点没让我奶奶念叨死。” 周雅一听,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在昏暗的光线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你呀!看著挺精挺灵的,咋净干这傻事儿?缺瓶子你直接来跟我要不就完了?还花钱买?咋的,跟我还这么外道?” 陆唯嘿嘿一笑,半真半假地说:“我这不是……不好意思白拿你东西嘛。” 他这话本是玩笑,周雅听了,心里却莫名一酸,带著点委屈和娇嗔,伸手就在他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压低声音道:“你少在这儿跟我扯这些用不著的!我人都是你的了,还差你这俩破瓶子?你再说这生分话故意气我,看我还理不理你!” 这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了一下。昏暗的光线下,彼此的脸都有些发烫。 后院静悄悄的,只有远处传来的零星炮仗声,和两人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陆唯心里一热,看著周雅在黑暗中泛著红晕的侧脸,一股衝动涌上来,一把將周雅搂进了怀里。 看著周雅那带著娇嗔的委屈模样,心头一热,所有的顾忌都被拋到了脑后。 他凑近一步,几乎贴著她的耳朵,压低声音,带著笑意和一丝討好的痞气:“怪我怪我,是我不会说话!我这不是……故意逗你玩儿呢嘛?来,让我亲亲,给你赔个罪……”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周雅的脸颊瞬间烧得更厉害了。 她下意识地飞快瞥了一眼通往前屋的门帘,確认无人注意后,竟鬼使神差地微微仰起了脸,闭上眼睛,將温软的唇瓣主动送了上去。 这无声的邀请如同火星溅入了乾柴。陆唯毫不犹豫地低头吻住,將她未尽的话语和细微的呜咽都吞没了。 在这个堆满杂物的昏暗后院,冬日的寒冷仿佛被这个隱秘而炽热的吻驱散,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心跳和交织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无限放大。 (肉眼可见的人在变少,很多宝子不愿意每天追更,就拋弃了我,看別的妖艷贱……咳咳去了,唉…… 这几个还能留下追更的,真的是不容易,谢谢你们,谢谢大家。) 第61章 烤麻雀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61章 烤麻雀 片刻后,周雅便用尽力气,红著脸推开了陆唯,气息不稳地低声道:“快……快回去吧!我出来太久,屋里人该怀疑了!” 陆唯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看著眼前面若桃李的心上人,低笑著保证:“行,那我先回去了。今晚……等人都散了,我过来找你。” “嗯……知道了。”周雅声如蚊蚋地应著,慌忙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和鬢髮,催促道,“快走快走!” 陆唯这才心满意足地拿起那两个空罐头瓶,转身快步穿过院子,回到了奶奶家。 陆唯麻利地给两个眼巴巴盼著的妹妹做好了灯笼。 小丫头们提著属於自己的、散发著暖黄光晕的小灯笼,高兴得满院子跑,银铃般的笑声洒满了冬日的小院。 安抚好妹妹,陆唯这才提起自己那个灯笼,踏著渐深的夜色,朝著村后的小河边走去。 还未走近,就听见河边传来阵阵少年们的嬉笑和忙碌声。 借著自己灯笼和远处零星灯火的光,能看到河岸的雪坡旁,二驴子他们果然已经掏挖出了一个不小的雪洞轮廓,几个人影正在洞口忙活。 他们选的这处河岸,因冬季风雪堆积和清扫路面时倾倒入河的积雪,形成了厚达数米的坚实雪坡,成了半大孩子们冬季绝佳的游乐场。掏雪洞、建amp;amp;quot;雪堡迷宫amp;amp;quot;是他们每年冬天乐此不疲的项目。 amp;amp;quot;二驴子!我来了!amp;amp;quot;陆唯喊了一嗓子,加快脚步走过去。 amp;amp;quot;老陆!你可算来了!灯笼搞定了没?amp;amp;quot;二驴子闻声从雪洞里探出头来。 这时,陆唯才注意到,雪洞旁边不光有二驴子、王海、张建军他们,还多了几个身影——是村里几个年纪相仿的姑娘家,也跑来凑热闹了。她们正帮著把掏出来的雪块垒在洞口。 其中一个个子非常高挑、围著红围巾的姑娘。 在陆唯走近、灯笼的光晕照清他面容的瞬间,原本带著笑意的脸色骤然一僵,迅速扭过头去,刻意避开了他的目光,侧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紧绷和不自然。 陆唯看到那姑娘,心里也是一阵尷尬。这姑娘不是別人,正是他曾经口出狂言,说要搞大她肚子的徐丽丽,也就是徐老三的闺女。 看徐丽丽这不自然的模样,显然是听过他那番混帐话。 说实话,陆唯对徐丽丽真没啥想法。倒不是他眼光有多高,也不是徐丽丽长得多难看。 主要是徐丽丽跟一般的女生不一样,这女人个头非常高,高到离谱,足足有一米九,比陆唯还要高一个头。 个头高不说,身材曲线也非常夸张。 陆唯记得上学的时候,有一次自己乱跑没注意,直接正面跟徐丽丽撞在了一起。 由於身高差的原因,那时候陆唯在徐丽丽面前,就像大人跟小孩的差距。 陆唯的脑袋duang一下,就撞在了徐丽丽的胸口,直接给他弹了一个跟头。 惹得大家一阵鬨笑,从那以后,陆唯对徐丽丽就没有好感。 可是,徐丽丽却莫名的就喜欢上了陆唯。 在学校的时候,总是爱跟陆唯打闹,有一次把陆唯抱在怀里,差点没把他闷死。 所以陆唯现在一看到那两个打篮球,就心生恐惧,给陆唯造成心理阴影了。 况且,男人都喜欢小鸟依人的女生,哪有人会喜欢那么高的姑娘,哪怕徐丽丽长得挺好看,身高腿长,但是还是让人敬而远之。 站在她身边,太没尊严了。 此时,大家看两人之间的眼神也格外怪异,一个个都憋著笑,显然他们都听说过陆唯的amp;amp;quot;狂言amp;amp;quot;。 最终,还是二驴子先开口打破了尷尬。他跟徐丽丽家有点亲戚,赶紧打圆场:amp;amp;quot;那个,老陆,你把灯笼掛雪洞里去吧,我们找点柴火,点个火堆。amp;amp;quot; amp;amp;quot;行,你们去吧。amp;amp;quot;陆唯说著弯腰钻进了雪洞里。 这雪洞约莫一米多高,站直了不够,但是弯腰在里边活动还是没问题的。 这是以前就有人挖好的,他们就是扩充了一下,地上还铺著一些乾草。陆唯把灯笼放好,转身又出去了。 正好他们也把柴火抱回来了,就在雪洞门口点著了一个火堆。火堆一点著,顿时驱散了不少寒意。大家或坐或站地围在火堆旁閒聊。 amp;amp;quot;老陆,听说你现在在街里卖菜呢?你家那个大彩电就是你挣回来的?真的假的?amp;amp;quot;王海好奇地问道。 陆唯摇摇头,语气平淡:amp;amp;quot;別听他们瞎说,我就是帮帮忙。amp;amp;quot;这几天被这么多人夸讚、惊讶,一开始他还觉得挺爽。 可是慢慢地,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似乎太引人注目了。 这种感觉让他隱隱觉得不舒服——这年头可没那么太平,太过招摇可不是什么好事。 眾人听陆唯这么说,心里顿时舒坦了不少,很容易就信了。 这两天他们可没少受罪——家里大人动不动就把陆唯拎出来比较。 “你看看人家陆唯!” “你有人家一半出息我就烧高香了!”,听得他们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憋屈得不行。现在听正主儿亲口否认,下次再挨训总算有词儿反驳了。 二驴子在一旁忽然想起件事,用胳膊肘碰了碰陆唯:“对了老陆,过年前我上街里,碰上咱班几个同学了,他们正商量著,说过完年找个时间聚一聚。” “聚会?”陆唯有点诧异,“在哪儿聚?” “说是先在南沟村集合,到时候再定。要么去镇上饭店搓一顿,要么凑钱买点菜在谁家自己做,一人出个两三块钱就够了。” 陆唯点点头:“行啊,到时候要是有空,我也去。” “成!等时间定准了,我告诉你。” 一帮人又东拉西扯地閒侃了一阵,天色不知不觉就暗了下来。 冬天天黑得早,才四五点钟,四周就已经完全被夜幕笼罩。大家一合计,决定开始今晚的重头戏——抓家雀。 这时的麻雀天黑后都会钻回窝里,它们的窝大多安在房檐下或者房屋山墙的草洞中。 晚上用手电筒一照,这些小傢伙往往就呆立不动,束手就擒。 陆唯他们每年冬天都没少抓,这算是那个物质相对匱乏的年代,他们能获取的难得的蛋白质来源之一了。 不过,也许是因为白天的鞭炮声把麻雀都嚇跑了,一群人忙活了一个来小时,才抓到了五六只,收穫惨澹。 陆唯懒得再耗下去,直接拿了两只,说了声“我先撤了”,转身就往家走——他才不乐意在这天寒地冻的雪窝子里傻呵呵地烤麻雀呢,回家坐在热炕头上看春晚不香吗? 二驴子他们几个见陆唯走了,也觉著没劲,便一窝蜂地跟著去了陆唯家,嘴上说是“看看大彩电啥样”,其实就是想找个暖和地方待著。 陆唯带著几人回到家,发现东屋早已人满为患。 炕上坐得满满的,连地上都摆了不少小板凳,左邻右舍都来看热闹。 虽然电视里还在播放新闻联播,春晚还没开始,但丝毫没减弱大家的热情,个个看得津津有味。 屋里实在太挤,二驴子他们扒著门框看了几眼,待了一会儿也就訕訕地走了。 陆唯把那两只麻雀扔进灶膛余火里烤了,烤熟后撕扯开,分给了两个眼巴巴盼著的小妹。 那焦香的肉味,惹得屋里其他小孩一个劲儿地咽口水。 应付完这些,陆唯总算能脱身回到自己的西屋。他脱了鞋,愜意地往那烧得热乎乎的炕上一躺,浑身舒坦。 忽然,陆唯想起个事儿来…… 第62章 李思思的调戏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62章 李思思的调戏 陆唯躺在热炕上,忽然想起一件事儿:蓝薇薇说过晚上要请他吃饭。 自己这边世界过去两天,2025年那边怎么著也得有两三个小时了。 她那边估计也忙完了,说不定正在给自己打电话呢!得赶紧过去看看,可別让她等急了。 想到这儿,陆唯一骨碌爬起来,轻手轻脚地把西屋门插好,免得等会儿穿越回来时被人撞见。心念一动,他的身影便从温暖的土炕上消失了。 几乎是在穿越落地、意识恢復清晰的瞬间,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就钻进了陆唯的耳朵。 循声望去,只见桌上的手机正嗡嗡震动、屏幕亮著,上面清晰地显示著“蓝薇薇”的名字,而且未接来电已经有好几个了。 陆唯赶紧抓起手机接听:“餵?”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蓝薇薇带著担忧和一丝嗔怪的声音:“你跑哪儿去了?怎么打了这么多电话都不接?嚇死我了,还以为你出什么事儿了呢!” “没事儿没事儿,”陆唯赶紧解释,隨口找了个理由,“我就是不小心睡著了,手机调了静音,没听见。” 听到他安然无恙,蓝薇薇明显鬆了口气,语气轻鬆起来:“你在哪儿呢?在家吗?我过去接你,咱们一起去吃饭。” “嗯,我在家呢。” “好,那你等著,我马上到!”蓝薇薇说完便利落地掛了电话。 陆唯放下手机,赶紧翻找出一身看起来还算体面的衣服换上,对著镜子整理了下头髮,然后快步走到大门口等著。 他刚在门口站定,还没喘匀气儿,一辆计程车就精准地停在了他面前。后排车窗降下,露出了蓝薇薇明媚的笑脸:“快上车!” “哎,好。”陆唯应了一声,伸手去拉车门。 手指触到冰凉光滑的门把手时,他心里没来由地一紧——这可是他头一回坐小轿车! 他努力维持著表面的平静,学著记忆中別人的样子,略显笨拙地拉开车门,侧身坐进了柔软的后排座椅上。 关车门时不敢用力,轻轻带了两下才確认关严。 车內狭小的空间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氛和皮革的味道。 陆唯儘量目不斜视,身体坐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但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好奇地偷偷打量起来:光滑的中控台、闪烁的屏幕、出风口……这一切对他来说都新奇无比。 蓝薇薇似乎没察觉他的异常,毕竟在这个时代,坐计程车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她转过头,笑著问:“饿了吧?想吃什么?” 陆唯还没来得及开口,坐在副驾驶的李思思就抢先回过头,抢著说:“薇薇!我知道有家新开的重庆火锅可好吃了!我们去吃火锅吧!” 蓝薇薇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问你了吗?让你跟著混吃混喝就不错了,还敢点菜?乖乖闭嘴。”说完,她又看向陆唯,眼神带著询问,“別理她,你说,想吃什么?” 陆唯笑了笑,心里盘算著別让蓝薇薇太破费,语气温和地说:“我吃什么都行,简单点就好,別太麻烦。”他其实想说的是“別太贵”,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怕伤了对方的好意。 蓝薇薇歪头想了想:“简单点……那要不就听思思的,吃火锅吧?省事儿,不用等菜,想吃什么涮什么,也热闹。” “行,都听你的。”陆唯点点头。 计程车在霓虹闪烁的街道上穿行,驶向他曾经看到的那片高楼林立的城市中心。 陆唯好奇的看著窗外的夜景,五顏六色的灯光,错综复杂的高架,川流不息的车流。 一切的一切,都让他这个88年的山村少年格外的震撼。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计程车最终停在了一家装修得红火热闹的火锅店门口。 巨大的招牌、明亮的落地窗和里面喧闹的人声,都让陆唯感到一种陌生的衝击和紧张。 他深吸一口气,跟著蓝薇薇和李思思下了车。 走进店里,一股混合著牛油辣香和浓郁骨汤味的热浪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服务员热情地將他们引到一个靠窗的卡座。陆唯有些拘谨地坐下,看著桌上那个嵌著电磁炉的奇怪桌子和中间摆著的鸳鸯锅,还有桌子上的瓶瓶罐罐,心里有点发懵——这些玩意儿该怎么用? 蓝薇薇熟练地拿起铅笔在菜单上勾画:“来个鸳鸯锅,红汤要中辣,菌菇汤底。 然后来一份毛肚、千层肚、黄喉、嫩牛肉、虾滑、贡菜、炸豆皮、金针菇……”她点菜的速度很快,偶尔抬头问陆唯和李思思:“肥牛吃吗?鸭肠要不要?脑花呢?” 李思思抢著说:“要要要!薇薇点的我都爱!” 陆唯则看得眼花繚乱,很多菜名他听都没听过,只能含糊地点头:“都行,你看著点就好。” 点完菜,蓝薇薇起身:“我去调个蘸料,你们吃什么口味的?麻酱?油碟?还是干碟?” 李思思立刻举手:“我要麻酱的!多放韭菜花和腐乳汁!” 蓝薇薇看向陆唯,陆唯根本不知道这些是什么,只好说:“我啥都行,不挑。” 蓝薇薇笑了笑:“好,那我给你调个经典的香油蒜泥碟吧,解辣又香。”说完便走向调料台。 就在蓝薇薇身影消失在人群中的瞬间,刚才还安分坐著的李思思忽然像只狡黠的小猫,笑嘻嘻地凑近陆唯,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浓浓的戏謔:“小弟弟?发什么呆呢?问你个正经事儿……现在有对象没?” 她一边说著,一边在桌下极其自然地,用穿著光滑丝袜的小腿,轻轻蹭了一下陆唯的裤脚。 那一下触碰,带著微凉的丝质感和不容忽视的存在感,让毫无心理准备的陆唯浑身一僵,像被电流击中般猛地缩回了腿,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连耳根都跟著烧了起来。 他这纯情又惊慌的反应,逗得李思思笑得花枝乱颤。 第63章 这东西也能卖钱?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63章 这东西也能卖钱? 陆唯这猝不及防的脸红,反倒像是点燃了李思思的某根兴奋神经。 她眼睛一亮,乾脆利落地从对面座位起身,直接挤到了陆唯身边的卡座里。 一股陆唯从未闻过的、清甜又带著点嫵媚的香气瞬间將他包裹。 下一秒,李思思那张妆容精致、肤白细腻的脸就凑到了他眼前,近得能看清她卷翘的睫毛和唇上细闪的珠光。 她压著声音,语气里带著蛊惑般的笑意:“陆唯小弟弟,姐姐当你女朋友,好不好呀?” 那娇艷欲滴的红唇近在咫尺,像熟透的樱桃,散发著诱人的光泽,陆唯的心跳漏了一拍,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但他脑子是清醒的——这女人就是在逗他玩儿,像逗弄一只没见过世面的小动物,纯粹觉得有趣。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蓝薇薇正端著两碗蘸料往回走。 电光火石间,陆唯福至心灵,猛地双手交叉护在胸前,身体夸张地往后一缩,摆出一副良家少年遭遇女流氓的惊恐模样,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我、我还小……你……你別对我做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他这反应,这台词,效果拔群!李思思先是一愣,隨即被这极致的反差逗得“噗嗤”一声笑出来,玩心更盛,故意压低声音,配上邪恶的笑容:“嘿嘿嘿,怕什么呀小弟弟?姐姐带你玩点更好玩的游戏……” “李、思、思!!!” 一声压抑著怒火的低吼自身后炸响,仿佛带著寒气。李思思得意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脖子有些僵硬地转过头,正对上蓝薇薇几乎要喷火的眼睛。 她立马怂了,訕訕一笑,试图矇混过关:“那个……薇薇,我闹著玩儿呢!真的,就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 “你给我过来!”蓝薇薇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將她拽到不远处的一个角落。 陆唯听不清具体內容,只看到蓝薇薇板著脸低声训斥,李思思则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低著头,时不时双手合十地討饶,模样颇为滑稽。 过了一会儿,两人才一前一后地回来。蓝薇薇脸色稍霽,径直坐在了陆唯身边,用眼神把试图蹭回来的李思思“钉”回了对面的座位。 “来,尝尝这个黄喉,在辣锅里涮十几秒就好,口感特別脆爽……”蓝薇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自然地用公筷夹起一片涮好的黄喉,放到了陆唯的油碟里。 “再吃点这个嫩牛肉,补充蛋白质,正长身体呢……” “还有这个虾滑,很鲜的……” 整顿饭,蓝薇薇几乎没怎么顾上自己吃,一直细心地帮陆唯涮菜、夹菜,介绍每种食材的吃法和口感,体贴得无微不至。 她之所以对陆唯如此照顾,除了感谢那晚的救命之恩外,更因为“陆唯”这个名字,以及他可能认识自己素未谋面的父亲所带来的天然亲近感。 再加上陆唯年纪小,身世可怜,让她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城市里,不自觉地將他当成了弟弟一般去关怀,仿佛照顾他,也能弥补自己內心对亲情的一份渴望和寄託。 而陆唯呢,被这个极有可能是自己亲生女儿的姑娘如此细致地照顾著,心里头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妥帖和欣慰,暖融融的,像是寒冬腊月里揣了个热烘烘的暖水袋。 他心底甚至不由自主地冒出一个念头:这说不定真是我的闺女吧?不然怎么解释这种没来由的亲近和熨帖?如果这真的是他的女儿,那……似乎也是一件顶好顶好的事。 於是,不知不觉间,陆唯看向蓝薇薇的眼神里,就总是带上了一丝与他此刻年轻外表毫不相符的、近乎本能的宠爱,那目光温和而绵长,仿佛在透过时光凝视什么失而復得的珍宝。 他也拿起公筷,给蓝薇薇夹了几片涮得恰到好处的嫩牛肉,放进她碗里,语气里带著自然而然的关切:“你也多吃点,別光顾著我。上班挺辛苦的,更得照顾好自己。”他顿了顿,想起正事,问道,“对了,那天晚上那个匪徒的事儿,警察局那边有消息了吗?怎么说的?” 蓝薇薇看著碗里陆唯夹来的肉,再听他这番体贴的叮嘱,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软成一团,暖意融融。 “证据挺充分的,那人也没抵赖,而且他本身还是个通缉犯,所以都痛痛快快承认了。案子已经移交看守所了,就等著开庭审理,到时候我可能得去出庭作证。” 陆唯点点头,语气认真:“嗯,那就好。要是后续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作证的地方,你千万別客气,隨时跟我说。” “好,知道了,谢谢你。”蓝薇薇笑著应下,心里更暖了,也给他夹了一筷子鲜虾滑,“来,別光说话,这个好了,快尝尝。” “你也吃。” 两人这边和乐融融,互相夹菜,儼然一副温馨默契的模样。可坐在对面的李思思,看著眼前这“你儂我儂”的场面,感觉自己活脱脱就是个一千瓦的超级电灯泡,还是自带背景板的那种! 她忍无可忍,衝著两人大大地翻了个白眼,用力地戳著碗里的油条,小声咕噥:“哼!肉麻兮兮的,考虑过单身人士的感受吗……” 眼珠转了转,李思思夹起一个干豆角放到陆唯碗里:“来,薇薇,吃个你最喜欢的干豆角。” 陆唯闻言看了过去,还真是干豆角,疑惑道:“这,饭店里还有这个?” 在陆唯看来,这饭店这么高档,怎么干豆角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也能卖? 蓝薇薇笑著道:“你尝尝,很好吃的。” 陆唯摇摇头:“我不吃,这东西我在家的时候都吃到吐了。”他们那边冬天除了醃的咸菜酸菜,就是乾菜了。 什么土豆乾,豆角干,茄子干,干野菜,干蘑菇,各种干。 陆唯最討厌的就是乾菜了,用二驴子的话来说,拉屎都特么一股乾菜味儿。 李思思夹起一个放到嘴里:“这东西很贵的,比肉还贵呢,就这么一小盘,就要20多块钱。” 陆唯闻言,眼睛瞪得老大,这破玩意儿,在这边这么贵吗? (我昨天上香了啊,你们发没发財啊?发財了別忘了我啊。) 第64章 逛夜市发现的商机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64章 逛夜市发现的商机 这顿饭吃了足有一个多小时。 结帐时,服务员报出“五百二十八”的金额,陆唯心里狠狠抽了一下,脸上虽然强作镇定,胃里却像被人揪了一把——五百多块! 在88年,这差不多是一个壮劳力一年的纯收入! 老妈总说他“败家”,这要是让她知道儿子一顿饭就吃掉了“一年的收成”,怕不是要拿起笤帚疙瘩追著他满村打! 吃完饭,蓝薇薇又提议去附近的商场逛逛,想给陆唯买身新衣服。 陆唯跟著进去一看,那吊牌上的价格嚇得他直摆手,死活不肯试。 一件普普通通的毛衣標价好几百,一套像样的冬装就得奔著上千去! 他心里直嘀咕:在这地方买衣服?得多“冤大头”的人才干得出来! 李思思眼珠一转,出了个主意:“薇薇,小唯嫌这儿贵,要不咱去夜市吧?夜市衣服可便宜多了,样式还新潮!” 蓝薇薇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我看你就是自己馋夜市的小吃了!刚吃完火锅,还惦记著吃?你这减肥大计又要半途而废了?” “哎呀,我都坚持一星期了,奖励自己一顿怎么了嘛!”李思思理直气壮地挽住蓝薇薇的胳膊摇晃,“走吧走吧,夜市多热闹,正好带小唯见见世面!” 蓝薇薇拿她没办法,转头徵询陆唯的意见:“那……我们去夜市看看?那里的衣服便宜,你肯定能看得上。” “行啊,去看看。”陆唯点头。他確实没逛过2025年的夜市,正好去开开眼。 三人没打车,溜溜达达走了十几分钟,来到一片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的街区。 刚一踏入夜市范围,陆唯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整条长街被各式灯光照得亮如白昼,摊位密密麻麻挤满两侧,吆喝声、音乐声、討价还价声混成一片喧囂的海洋。 空气中瀰漫著烤肉、臭豆腐、铁板烧、糖炒栗子等数十种食物交织的复杂香气,烟雾裊裊。 卖小吃的、卖服装的、卖玩具饰品、手机壳的……五花八门,看得人眼花繚乱。 李思思果然目標明確,直奔一个卖关东煮的摊子,熟门熟路地点了好几串。 她硬塞给陆唯一串鱼豆腐,陆唯尝了一口,味道很新奇,汤汁鲜甜,但更多的是一种浓郁的、他说不上来的复合调味料的味道,吃了一个便摇摇头,不太习惯。 一路走过去,陆唯看到了太多没见过的小吃:滋滋作响的铁板魷鱼、裹满酱汁的烤冷麵、插在木棍上像朵云似的棉花糖、顏色鲜艷的奶茶……蓝薇薇见他什么都好奇,便每样都买一点让他尝尝。结果才走了半条街,陆唯就撑得连连摆手,实在吃不动了。 见他真的吃不下了,蓝薇薇才略带遗憾地罢手,却兴致勃勃地规划起来:“今天就算了,明天!明天晚上我们再来,一定把这条街从头吃到尾!” “我也要来!”李思思立刻举手。 “不带你来!”蓝薇薇故意逗她。 “重色轻友!蓝薇薇你太过分啦!”李思思气得跳脚,惹得蓝薇薇和陆唯都笑了起来。 笑闹间,他们来到了卖服装的区域。这里的衣服果然便宜很多,几十块到一两百块不等,款式却不少。 蓝薇薇拉著陆唯,仔细地帮他挑了一件厚实的棉服、一条牛仔裤和一件羊毛衫。 陆唯试穿后,蓝薇薇左右端详,满意地点点头:“嗯,这套穿著精神,也暖和。” 她不等陆唯反应,就抢先一步扫码付了款,三件衣服加起来两百多块。 “薇薇,这钱我自己来……”陆唯急忙去掏口袋。 “跟我还客气什么?”蓝薇薇不由分说地把装衣服的袋子塞进他手里,脸上带著不容拒绝的笑意,“就当是……谢谢你那天晚上救了我,还有……陪我吃饭逛街。” 陆唯提著沉甸甸的袋子,看著眼前女孩明亮温暖的笑容,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复杂难言。 一种强烈的、陌生的情感涌上心头——这是被自己的小棉袄孝敬的感觉吗? 在她最需要父亲陪伴成长的那些年月里,自己这个父亲是缺席的。 如今,反而是她在照顾自己,给自己买衣服……这份突如其来的、来自“女儿”的关怀,让他心里暖融融的同时,又掺杂著一种无法弥补的愧疚。 “以后慢慢弥补吧。”陆唯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將那份复杂的心绪暂时压下。几人继续隨著人流往前逛,在一个卖各式小百货的摊位前停下了脚步。 这摊位不大,却琳琅满目,掛满了各式各样吸引眼球的小玩意儿:闪著廉价光泽的发卡、五顏六色的弹力头绳、造型卡通的手錶、晶莹剔透的水晶球音乐盒,还有不少塑料小玩具,在灯光下显得花里胡哨,充满了市井的热闹气息。 蓝薇薇和李思思很快被那些亮晶晶的髮饰吸引,低著头兴致勃勃地挑选起髮夹和头绳。陆唯的目光则被摊子一角掛著的一排电子表吸引了过去。 錶盘是塑料的,印著些简单的图案,有数字显示的,也有带指针的,看起来挺精致,標价二十块钱一块。 “这表……”陆唯心里一动。在1988年,手錶可是个稀罕物件,是“三大件”之一,一般家庭结婚才捨得买。 眼前这种带日历、夜光,说不定还能防点水的电子表,拿回去绝对是能让村里人羡慕的好东西。 他几乎没有犹豫,伸手就摘下了三块——一块沉稳的黑色男表,是给老爸的;一块秀气的银色女表,给老妈;还有一块錶盘稍小、顏色柔和的,给姐姐。 想了想,他又给两个妹妹一人挑了几个带著卡通小动物图案的彩色头绳。 还有自己奶奶,吴奶奶,老婶,一人挑了一条围巾。 给周雅挑了一条银项炼。 “老板,这些,一共多少钱?”陆唯算著帐,觉得这礼物既实惠又拿得出手。 一直留意著他的蓝薇薇见状,好奇地凑过来,小声问:“你一下买三块表干嘛?” 她心里有些犯嘀咕:这种夜市摊上的手錶,质量参差不齐,款式也普通,现在稍微讲究点的人买表都会去专柜或者品牌店。 他一下子买三块,还是两女一男……该不会是……要送自己和思思?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快了一拍,但隨即又觉得不太可能。 陆唯没注意到她细微的表情变化,很自然地笑笑,晃了晃手里的表:“给我们村里人买的,他们以前帮过我,又没见过这么……嗯,这么新奇好看的手錶,拿回去他们肯定喜欢。” 原来是这样…… 蓝薇薇心里那点莫名的期待和猜疑落了空,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失落,但很快又被一种更柔软的情绪取代——没想到他这么顾家,逛夜市还惦记著给村里人买礼物,是一个知道感恩的人。 看著陆唯认真付钱的样子,她心里微微一暖,忍不住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悄悄提醒:“哎,我跟你说,这种表……在网上买更便宜。几块钱、十几块钱就能买到差不多的,样子还更多。” 她吐气如兰,带著一丝洗髮水的清香,温热的气息拂过陆唯的耳廓。 陆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网上”是什么意思。 “算了,也没差几块钱,都买了。” 蓝薇薇点点头:“也是。” 陆唯心里却琢磨,找机会在网上买点回去试试能不能卖出去。 第65章 李思思偷袭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65章 李思思偷袭 三人又逛了一会儿夜市,吃了点小吃,买了些零碎,看看时间不早了,便打车先送李思思回住处。 计程车在李思思租住的公寓楼下停稳。她刚要推门下车,却突然转过身在陆唯脸上亲了一口,发出特別响的一声。然后跑到陆唯笑道:“小唯弟弟——!姐姐今天玩得很开心哦!明天有空再来找你玩呀,拜拜~!” “李、思、思!”蓝薇薇顿时柳眉倒竖,隔著车窗瞪她。 “哈哈,开个玩笑嘛!薇薇你急什么呀!走啦走啦!”李思思见闺蜜要炸毛,立刻见好就收,笑嘻嘻地挥挥手,转身一溜小跑进了单元门。 蓝薇薇没好气地收回目光,转向身旁的陆唯,脸上还带著一丝未消的嗔怒,语气却软了下来,带著点解释的意味:“你別搭理她,她就这德行,人来疯,嘴上没个把门的,喜欢开玩笑,其实没什么坏心眼。” 陆唯看著她有些著急解释的模样,觉得有点可爱,点点头,语气平和:“嗯,我知道,放心吧,我又不傻,能看出来。” 只是刚刚那突如其来的一吻,让他现在脑子还有点宕机。 计程车重新启动,將两人送回了居住的小院。 车子刚在院门口停稳,两人付了钱下车,正好撞见吴奶奶披著件外套从院子里走出来,看样子是要去胡同口的公厕。 吴奶奶一抬头,看见陆唯和蓝薇薇有说有笑地从一辆车上下来,明显愣了一下。 她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扫,尤其是看到蓝薇薇脸上还未褪尽的浅笑和陆唯手里拎著的大包小包。 心里顿时嘀咕开了:好小子,还真没看出来,我这大孙子本事不小啊?这才来几天,就跟薇薇这么漂亮的姑娘处得这么熟了?看这架势,关係不一般吶…… “奶奶?这么晚了,您这是要出去?”陆唯也看到了吴奶奶,笑著打招呼。 “啊?哦……我去上个厕所。”吴奶奶回过神,应了一句,眼神却还在两人身上打转,脸上露出探究的笑意,“你们俩……这是刚回来?一起出去的?” 你別说,借著门口路灯的光仔细一打量,这俩孩子站一块儿,还真挺般配。 薇薇这闺女,在这里住了一年多,吴奶奶多少是了解的。 模样周正,脾气也好,工作踏实,生活也节俭,是个能踏实过日子的好姑娘。 要是自家这大孙子真能把薇薇娶回家,那可真是一桩顶好的姻缘。 就是……薇薇好像比小唯大了几岁?不过这也不算啥大事,女大三,抱金砖嘛! 陆唯没注意到奶奶那丰富的內心戏,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笑呵呵地说:“嗯,我们去夜市逛了逛。奶奶,我还给您买了条围巾呢,一会儿拿给您瞧瞧,看喜不喜欢这天儿越来越凉了,正好用得著。” “哎哟,你这孩子!赚点钱多不容易,瞎花这钱干啥!”吴奶奶嘴上责怪著,脸上却笑开了花,皱纹都舒展开了,看看这白捡的大孙子,多孝顺的孩子!还知道给奶奶买礼物! “买都买了,您就收著吧。您快去厕所吧,我先回屋把东西放下。”陆唯笑著催促。 “行行行,你们也快进屋吧,外头凉。”吴奶奶这才想起正事,赶紧裹紧外套,朝著公厕的方向去了。 等吴奶奶走远,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蓝薇薇才小声问道:“你跟吴奶奶……是亲戚?”她一直以为陆唯只是租住在这里的租客。 陆唯摇摇头,语气很自然,却透著亲近:“不是亲戚。但吴奶奶对我特別好,帮我很多,我在这儿举目无亲的,她就跟我亲奶奶一样。我就认了她当奶奶。”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蓝薇薇闻言,诧异地看了陆唯一眼。她没想到陆唯和房东老太太还有这层渊源,更没想到陆唯是这样一个懂得感恩的人。 心里对陆唯的看法,不由得更添了几分好感。 两人进了小院,在昏暗的灯光下低声互道了晚安,便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陆唯回到自己那间小屋,把买来的东西放下,特意找出那条给吴奶奶买的厚实柔软的羊毛围巾,转身又出了门。他来到正房,吴奶奶刚好从厕所回来。 “奶奶,给,试试看合不合適。”陆唯把围巾递过去。 吴奶奶接过来,摸了摸,软和又厚实,顏色也素净大方,心里喜欢得紧,嘴上却还是念叨:“哎呀,又乱花钱……我老婆子有围巾戴……” “天冷了,您戴著暖和。快试试!”陆唯不由分说,帮奶奶把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一圈。 吴奶奶拗不过他,只好由著他摆弄,围上之后,果然觉得脖颈暖呼呼的。“好,好,暖和!我大孙子有心了!”她笑得合不拢嘴,拉著陆唯在屋里说了会儿话,问了问晚上吃了啥,逛了哪儿。 陆唯陪著奶奶聊了十来分钟,看时间不早了,怕影响老人休息,这才起身告辞。 回到自己房间,陆唯简单洗漱了一下,关好门窗。 夜色已深,小院內外一片寂静。 他躺在床上,回想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一切——热闹的夜市、蓝薇薇的关怀、李思思的一吻、吴奶奶的慈爱……最后,思绪定格在蓝薇薇悄悄告诉他网上手錶更便宜时,那温热的气息和关切的眼神上。 心里莫名地踏实又温暖。 拿出手机,打开拼夕夕购物网站,搜了一下各种乾菜的价格。 陆唯发现即便是在拼夕夕上,这种乾菜也不便宜。 看来有机会问问路也,这些乾菜好不好卖,如果可以的话,这倒是一门不错的生意。 接著陆唯又搜索了一下电子表的价格,果真如同蓝薇薇说的一样,几块钱的都有。 还有金属的机械錶,同样十分便宜。 这买卖绝对做的。 心里有了决定,陆唯心念微动,身影便从2025年这间寂静的小屋中悄然消失,回到了1988年自己家那烧得暖烘烘的土炕上。 第66章 圈套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66章 圈套 回到1988年的家中,时间才过去十来分钟。陆唯悄悄把带回来的东西塞进被窝深处藏好,琢磨著等过了零点新年钟声敲响,再拿出来给家人一个惊喜。 “咕嚕嚕——” 肚子突然叫了起来。陆唯揉了揉胃,感觉又饿了。 明明在那边吃得直撑,可一回到这边,饱腹感就消失了,仿佛那顿饭根本没吃过。 这点他一直想不明白——明明是同一个身体,为什么饱饿不同步? 难道穿梭时空的並非肉体? 可衣服都没变啊……想了半天也没头绪,以他那点浅薄的学识,对时间空间的认知基本为零,索性不再费神。 他翻身下炕,从桌上端起那盘酱红色的卤猪蹄,啃了起来。熟悉的家常味道在口中化开,踏实而温暖。 又过了一阵,眼看快晚上十点了,来看电视的乡亲陆续散去——这个点该回家包饺子了。 等饺子包完、下锅煮熟,差不多就到午夜迎新的时辰。 “儿子,去小卖部把你爸叫回来。”老妈刘桂芳端著和面盆走进西屋,一边舀面一边吩咐,“跟他说別玩了,赶紧回来包饺子。” “哎,这就去。”陆唯擦擦手,趿拉上棉鞋出了门。 夜风凛冽,村子里却比平日热闹。零星炮仗声从不同方向传来,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硝烟味。 陆唯快步来到小卖部,屋里打牌的、看热闹的人基本散尽了,都回家准备年夜饭去了。 只有靠窗的那张桌子围坐著四个人——他爸陆大海,还有张二、李建国和宋海。 橘黄的灯光下,烟雾繚绕。 陆大海显然手气正旺,面前散乱地堆著毛票,厚厚的得一摞,估摸著有十几块。 他坐在他对面的张二,三十出头模样,穿著件半新的藏蓝棉袄,头髮梳得油亮,指尖夹著烟,脸上虽掛著笑,眼神却有些发沉。 他旁边是李建国,矮胖身材,不住地搓著手里的牌。另一边的宋海则闷头盯著自己的牌,一言不发。 “爸,別玩了。”陆唯走到桌边,“妈让你回家包饺子呢。” 陆大海正摸到一张好牌,闻言“哎”了一声,有些捨不得:“这把,这把打完就散!明天再玩!” 张二撩起眼皮看了看陆唯,又看向陆大海,咧嘴笑道:“海叔,小唯来叫了,咱这把快点儿,明天早点,咱们几个接著耍!”他说话时,脚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旁边的李建国。 李建国立刻会意,忙接话:“对对,明天可得找补回来!今天让你掏上了!”他嗓门大,带著股刻意营造的热络。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宋海这时也抬起头,扯出个笑:“海叔今天手气是旺,过年了,该著你发財。” 陆大海贏钱高兴,浑没觉察异样,爽快应道:“行啊!明天吃了晌午饭,老地方!” “別老地方了,” 张二弹了弹菸灰,语气隨意,“上我家玩去。小卖部人多眼杂,吵吵巴火的,我家清净,茶水管够,瓜子花生都有。”他说著,目光扫过李建国和宋海。 张二这个人很神奇,他家有地,但是从来他都不干活儿,全是他媳妇干。 他整天就骑个自行车东游西逛,挨个村子窜,找人打牌打麻將。 奇怪的是,人家从来不缺钱花,吃喝也好,一般人绝对比不上。 李建国听张二这么说,马上跟著附和:“这个好!二哥,那我们可不客气了,得好茶伺候著!” 宋海也点点头:“你家宽敞。” 张二哈哈一笑:“那还用说?玩完了在我那儿吃晚饭都行!咱哥们儿,不说两家话!” 几人说说笑笑的就散场了。 陆唯临走前偷偷给柜檯后的周雅使了个眼色,周雅抿嘴一笑,微微点头。 他这才转身,跟著意犹未尽的老爸出了小卖部。 冬夜的寒气瞬间包裹上来,陆唯缩了缩脖子。 走在前面的陆大海却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朝小卖部那亮著昏黄灯光的窗户狠狠啐了一口,低声骂道:“呸!他妈的,仨猴儿崽子,还想给我下套?真当老子是二逼,瞧不出你们那点花花肠子?” 陆唯一愣,快走两步跟上:“爸,咋了?谁给你下套?” 陆大海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裹紧了棉袄,边走边压低声音说:“还能有谁?就张二、李建国、宋海那仨憋犊子!我看他们是瞅著咱家今年手头活泛了,眼红了,想给我做个局,狠宰一刀!” 他掏出菸袋,就著冷风点上,猛吸一口,烟雾在寒气中迅速散开:“今儿这牌,贏得就他妈不对劲!有好几把,我自己都觉著必输的牌,硬是能让他们打臭了,送到我嘴边让我贏。 一次是运气,好几次都这样?糊弄鬼呢!” 陆唯回想起牌桌上那三人过分热络的吹捧和略显刻意的“失误”,点点头:“你这么一说,確实不对劲儿,爸,你咋看出来的?” “咋看出来的?”陆大海斜了儿子一眼,语气带著几分“你小子还嫩”的自得,“你爹我吹牛归吹牛,心里还没点数? 我一年摸不了几回牌,能跟他们那帮天天泡在牌桌上的老油子比手艺? 还夸我打得好?纯属扯鸡巴蛋!他们那就是先把我忽悠瘸了,让我觉得自己真行了,明天好引我上他们家,玩大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著看透一切的冷笑:“今天故意餵我十几块钱,那是鱼饵!就等我明天咬鉤,觉得手气旺、牌技好,敢下大注了,他们再收网。 到时候,我今儿贏的,连本带利,都得给他们吐回去,还得倒贴! 这种事儿,早年间有的是,当初你姥爷也就中了別人的圈套,结果家產输得一乾二净,我比谁都清楚。” 第67章 算计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67章 算计 陆唯闻言,眉头紧锁,脸上那点惯常的温和笑意淡了下去,眼神里透出一股冷意:“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都是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他们能对您使这种下作手段,看来是真没把咱们家当回事,觉得咱好拿捏了。” 他这话说得平静,但陆大海熟悉儿子,知道这小子越是动真火,表面反倒越平静。 陆大海心里清楚,自己这儿子別看平时对谁都笑呵呵的,一副好说话的老实模样,那是没真惹到他。 村里跟他差不多大的小子们都知道,陆唯骨子里有股狠劲,真要惹毛了,他能一声不吭想出最绝的法子让你吃个大亏。 “他们倒也不敢下死手,”陆大海抽了口烟,眯著眼分析,“估摸著,是想设个套,坑我个两三百块钱。 但这钱是小事,这口气,还有这背后看人下菜碟的心思,不能忍。 这事儿你不用管,我来想办法。” 陆唯没再接话,沉默地走著,心里却翻腾开了。 赚钱,对他这个能穿梭两界的人来说,確实不算太难。 但这段时间,他隱隱感觉到,光有钱,在村里似乎……还不够。 大家是更热情了,羡慕的话多了,可那种羡慕底下,是不是也藏著別的东西? 比如张二他们这种毫不掩饰的算计,比如一些人看似亲近实则打探的目光。 钱,好像只是把自家从“穷得没人惦记”,变成了“肥得惹人眼红”。 人一旦有了足够的钱,就必须想办法把这份“財”变成“势”,提升自家的地位和分量。 不然,再多的钱也像是没围墙的肥肉,谁都能想来咬一口。 別说张二这种混子了,將来要是惹上更麻烦的人物,比如镇上某个有背景的,或者管著这片儿的“帽檐”,人家隨便动动手指,可能就让你辛辛苦苦攒下的家业打了水漂,甚至家破人亡。 这不是危言耸听,是他渐渐看清的现实。 他们家现在的这点钱,或许还不值得真正有权有势的人动手,但这一天,不会太远。 他得提前想到解决的办法。 心里转著这些念头,父子俩回到了温暖喧闹的家中。 一进屋,扑面而来的暖意和电视里的欢歌笑语冲淡了外面的寒意和算计。 东屋炕上,母亲刘桂芳和妹妹们正围著炕桌包饺子,面板上摆著一个个元宝似的小白胖子。 那台24寸的大彩电里,正播放著春节联欢晚会,声音开得挺大,满屋都是喜庆的旋律。 “回来啦?快,洗手上炕,就等你俩擀皮了!”刘桂芳抬头招呼,脸上带著忙碌的喜气。 “来了来了!”陆大海脸上瞬间掛上笑容,仿佛刚才路上的冷峻只是幻觉,搓著手凑到炕边,“嗬,这饺子馅闻著就香!今年春晚有啥好节目没?” “有!可好看了!”小妹陆文慧抢著说,眼睛还盯著电视,“刚有个唱歌的,唱得可好听了,叫……叫《思念》!”电视里,恰好又响起“你从哪里来,我的朋友,就像一只蝴蝶,飞进我的窗口……”的旋律,悠扬深情,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这首歌一夜之间红遍大江南北,註定要传唱多年。 接著,更让全家兴奋的画面出现了——唐僧师徒四人竟然出现在了春晚舞台上! 虽然只是客串了一个小品环节,但足以让陆文慧和陆文芳尖叫起来。 “孙悟空!是孙悟空!”两个小丫头饺子也不包了,蹦到炕上,对著电视里的“猴哥”又跳又叫。 今年,《西游记》电视剧火得一塌糊涂,堪称万人空巷,此后几十年都难有剧集能超越其影响力。 它的出现,对整个国家文娱產业未来几十年都產生了不可估量的影响。 不知不觉,已近午夜零时。 院子里,陆唯和父亲早已在院子东南角清理出一块雪地,垒好了一小堆豆秸,上边放上柴火。 陆大海神情肃穆,在雪地上摆上几样简单的供品——几个白面馒头饺子,几碟菜,一小杯酒。 这是“发纸”,也叫“发神”,是东北农村除夕夜最重要的仪式之一,既是迎接天地诸神、灶神、財神,也是给逝去的先祖“送钱”,祈求新的一年家宅平安,人丁兴旺。 时间一到,陆大海划燃了火柴。橘红的火苗舔上乾燥的豆秸,瞬间噼啪作响,熊熊燃烧起来,在漆黑的冬夜里映出一片温暖跳动的光,火光映著父子俩虔诚而专注的脸。 陆唯磕了几个头,然后就去一边点鞭炮去了,老爸开始烧纸。 几乎在黄纸燃起的同时,陆唯用线香点燃了掛在高杆上那掛一万响大地红的引信。 短暂的“刺啦”声后,震耳欲聋、连绵不绝的爆响撕裂了寂静的夜空!紧接著,村里四面八方都响起了密集的鞭炮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片沸腾的声浪,宣告著新年的正式到来。 陆大海在火堆前跪拜,嘴里念念有词,大抵是“请诸神回家过年”、“保佑全家平安顺遂”、“先祖收钱”之类的吉祥话。 陆唯则忙著將“二踢脚”、“麻雷子”一个个点燃。 “通——乓!” “咚!!”的巨响接连炸开,带著硫磺味的硝烟瀰漫开来,与火光、鞭炮的红屑一起,充满了浓浓的年味儿。 “发纸”的仪式结束,陆大海拍了拍膝盖上沾的雪沫子,刚一起身,脸上肃穆的神情就没了,搓著手凑到儿子身边:“哎!给我留几个!让我也过过癮!” “没几个了,你快进屋吃饭吧!”陆唯笑著,手上却没停,把最后几个“二踢脚”也点著了。 “你小子!一点也不讲究!不知道等你爹一起放!”陆大海“抱怨”著,抢过一根香,把剩下的几个二踢脚都给放了,放完还觉得不过癮,遗憾的咂咂嘴。 第68章 惊喜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68章 惊喜 爷俩冻得嘶嘶哈哈,耳朵嗡嗡作响,脸上却都带著兴奋的红光,互相拍打著身上的雪沫和纸屑,嘻嘻哈哈地往屋里跑。 “你们爷俩能不能快点?饺子都下锅了,就等你们了!”刘桂芳从厨房探出头喊。 “来了来了!马上!”陆大海应著,脚下加快步子。 屋里暖意扑面,炕桌已经摆好,几盘热气腾腾、白白胖胖的饺子正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电视里传来春晚倒计时的欢呼声。 一家人围坐桌边,疲惫被驱散,只剩下守岁成功的满足和迎接新年的喜悦。 陆大海一边倒酒,一边还“记仇”:“早上那掛鞭得归我放!你小子可別跟我抢!” “他也得能起得来啊?”刘桂芳笑著揶揄儿子,又白了丈夫一眼,“挺大个人了,还跟儿子抢炮仗放,出息!” 他们这边大年初一起来的很早,一般天亮就得起来了。 晚上守岁到了大半夜,第二天又早起,小孩子一般情况下都起不来。 说说笑笑间,开始动筷子。 吃了几个饺子,垫了垫肚子,陆唯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脸上带著一种郑重又有点期待的神情,看向父母:“爸,妈,新年快乐。” 陆大海和刘桂芳正討论著哪个饺子可能包了硬幣,闻言都抬起头看他。 “这咋还正式上了?”陆大海笑道。 陆唯没接话,伸手从棉袄內兜里掏出两个用红纸小心包著的小方块,郑重地分別推到父母面前。 “这是……?”刘桂芳疑惑地拿起一个。 陆大海也拿起自己面前那个,三两下拆开红纸。 昏黄的灯光下,两块崭新的手表露了出来! 男表是沉稳的黑色錶盘,金属表链;女表小巧秀气,是银色的。 虽然不是什么名牌,但在那个年代,样式绝对时髦,闪著崭新的光泽。 “手錶?!”陆大海惊喜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他小心翼翼地把表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简直不敢相信。 这年头,手錶可是绝对的“大件”,是身份和家底的象徵! 一个村里能有几块?谁家要是能有块手錶,那在村里走路腰杆都能挺直三分!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戴上这么亮堂的手錶! 刘桂芳也又惊又喜,摩挲著手里那块小巧的女表,心里既感动儿子孝顺,又忍不住心疼钱——这得花多少钱啊! 可大过年的,儿子一片心意,她怎么能说扫兴的话? 责怪的话在嘴边转了几圈,最终化作满脸欣慰又骄傲的笑容:“我儿子就是孝顺!赚了钱就知道惦记爹妈!比別人家那些光知道伸手要钱的崽子强一万倍!”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种!”陆大海得意地扬起下巴,小心翼翼地试著把表戴在手腕上,左看右看,喜欢得不得了,嘴上却还要“矜持”一下,“就是……有点太破费了,以后可別乱花钱了。” 这时,坐在一旁早就眼巴巴看著的小妹陆文慧,终於忍不住了,“啪”地放下筷子,噔噔噔跑到陆唯身边,一把抱住他的胳膊,仰著小脸,大眼睛里满是期待和一点点委屈: “哥!我的礼物呢?你给爸妈买,不给我买呀?” 桌上顿时一静,隨即爆发出一阵善意的鬨笑。 说著,他像变戏法似的,又从棉袄另一侧的里兜掏出两个鲜红亮眼的蝴蝶结髮绳,在妹妹眼前晃了晃。那发绳做得精致,蝴蝶结上还带著细碎的亮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呀!真好看!”陆文慧的眼睛“唰”地一下亮得惊人,欢呼一声,一把將发绳抢了过去,紧紧攥在手心,翻来覆去地看,喜欢得不得了。 “这儿还有两个,”陆唯又从兜里掏出两个一模一样、但顏色是鹅黄的发绳,递给妹妹,“明天去老叔家,你带给文芳妹妹。就说……是大哥给的压岁礼。” “嗯呢!嗯呢!谢谢哥!”小丫头这会儿乐得见牙不见眼,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把四个发绳宝贝似的捂在怀里,蹦蹦跳跳地回了座位,饭都顾不上吃了,拿著发绳在自己头上比划。 老爸老妈看著女儿欢天喜地的样子,再看看手腕上崭新的手錶,心里那点因为花钱而起的微末心疼早就烟消云散,脸上只剩下满满的欣慰和舒坦的笑意。对老人来说,儿女孝顺,兄妹和睦,一家人和和美美,这就是天底下最顺心的事儿了。 老妈刘桂芳又爱不释手地摩挲了几下手腕上银光闪闪的錶盘,越看越喜欢,忍不住问:“对了儿子,这表……挺贵的吧?得花多少钱一块儿?” 她心里琢磨著,这么好看又稀罕的物件,肯定不便宜,儿子挣点钱不容易,可別太破费了。 陆唯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放下筷子,表情认真了些,压低了点声音,像是要说什么秘密:“妈,爸,我正要跟你们说这个事儿呢。这表,不是我花钱买的,是我……嗯,託了在南方跑买卖的朋友,弄来的样品!” “样品?” 陆大海和刘桂芳都一愣。 “对,就是人家工厂新出的货,拿来看看样子好不好卖的。” 陆唯解释道,声音里带著点压抑不住的兴奋,“我朋友说了,这表要是能帮著卖,给我算成本价,十块钱一块!” “十块?!”陆大海惊得声音都拔高了,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自己腕上那块怎么看怎么“高级”的表。 十块钱?在本地供销社或者百货商店,最普通的电子表也得三十多块钱! 前两年更贵,上百块的都有! 关键是,那些表跟儿子拿回来的这个一比,简直就是土坷垃! 儿子这表,有日历,有夜光,听说还能防水,还有闹钟!样式也新潮得多!这……这真是十块钱能拿到的货? 刘桂芳也惊呆了,她虽然不懂行,但好东西赖东西还是能分出来的。这表怎么看也不像只值十块钱的东西啊! 陆唯看父母震惊的样子,心里有了谱,继续往下说,语气里带著算计:“我想著,这么好的东西,咱要是往外卖,十块钱的成本,卖个二十八块九毛钱,你们看咋样?” 第69章 孩子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69章 孩子 “儿子,为啥要卖28块9?咋还有零有整的?这也太便宜了吧这手錶这么好,就算是卖30也有的是人买啊。”陆大海一脸不解。 刘桂芳也跟著点头:“这手錶,卖50都不贵,绝对有人买。” 陆唯点点头道:“你们说的有道理,我也明白,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如果卖50块钱一块儿,拿咱们村里人来说,有几个人会捨得出这笔钱?如果咱们卖28块9呢,又有几人能买?” 刘桂芳想了想:“別人家不说,就说咱们家,要是50块钱不一定有人捨得买,但是要是卖20多块钱的话,没准还真会买一个,毕竟上地干活或者出门的时候,有个手錶看时间,要方便的多。” 陆唯点点头:“没错,如果卖50那就是高档货,用大城市的话来说,就是奢侈品。 如果卖28,那就是必须品,一般人家都会买一个看时间,销量绝对是天差地別。” 陆大海满脸钦佩的竖起大拇指:“儿子,你这头脑,真是太聪明了,怪不得你能做生意的,比爸强多了。” 刘桂芳一脸骄傲:“那是,也不看看是谁身上掉下来的,我儿子,打小就隨我。” 陆大海撇撇嘴:“你?小学4年级都没念完,还好意思说呢?” “那也比你强,在3年级蹲了两年。” 陆大海转头问道:“儿子,那为啥要卖28块9,不是29或者30啊?这也差不了多少啊?” “对啊,为啥是二十八块九毛?不凑个整,卖三十?或者就二十九也行啊,听著也好算帐。” 刘桂芳也回过神来,觉得儿子这定价有点怪,零头零脑的。 陆唯笑了笑,这个定价的念头,是今晚逛夜市时,看到那些摊贩的標价牌才突然学会的。他当时就觉得这法子妙,现在正好拿来用。 “爸,妈,你们听我说啊。” 陆唯拿起桌上一个空饺子盘,又捏了几粒花生米放在旁边,比划起来,“咱假设,这表,就卖三十整。” 他把一粒花生米推到盘子另一边:“一个村里人,想买块表,一听三十块,他脑子里第一反应是啥?是『三十块钱』!这是个整数,是个大数。他得琢磨:三十块啊,能买多少斤肉?能扯多少布?值不值当?” 接著,他又把代表手錶的那个盘子往自己这边挪了挪,手指点著那“二十八块九”的零头:“可咱要是卖二十八块九呢?他第一反应就不是『三十块』了,而是『二十八块多』,『不到二十九』!听著是不是就觉得,比三十『便宜了一大截』?心里那道坎儿,一下子就低了不少。” 陆大海眨巴著眼睛,好像有点明白了:“你是说……听著便宜?” “对!就是这个『听著便宜』!” 陆唯肯定道。 刘桂芳想了想,点点头:“还真是!这么一听著便宜多了。”这年头可没有这种营销方法。 陆唯接著说,“这种带零头的价,叫『尾数定价』,听起来感觉像是卖家算得很精確,是实打实的『底价』,没多赚你钱。 而且,『八』、『九』这些数字,听著也吉利。二十八块九,人家一听,觉得咱这价格是仔细核算过的成本价,实在! 要是卖二十九块,感觉就差点意思;卖三十,那就真是『贵了』。” 陆大海听完,半天没说话,只是盯著儿子看了又看,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一种说不清的骄傲。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洪亮了几分:“绝了!我儿子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连这卖东西的价码里头,都有这么多道道?怪不得你能琢磨出做买卖!爸服了!真服了!” 刘桂芳也是一脸与有荣焉,笑著白了丈夫一眼:“现在知道咱儿子隨谁了吧?隨我!心思细,会算计!” 不过她马上又想到实际问题,“那……这表,你朋友那边,十块钱一块,能一直拿货不?咱要是卖得好,以后……” “妈,你放心。”陆唯给父母吃了颗定心丸,“货源我有把握,只要能卖出去,要多少有多少。等过完年,我先弄一批回来试试水。” “行,听你的。” 陆唯嘿嘿一笑,趁热打铁:“那……妈,爸,这进货的本钱……您看,是不是把上次卖菜赚的那笔钱,先拿出来周转周转?” 刘桂芳脸上灿烂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果然在这儿等著我呢”的瞭然,隨即化为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伸出食指虚点了点陆唯的脑门:“你呀!在这儿等著妈呢!绕了半天,原来是想掏你妈的老底儿!” 陆大海在一旁乐:“该!就得让我大儿子管钱!小子有头脑,比咱俩老傢伙强!” “去去去,一边去!”刘桂芳嗔怪地推开丈夫,最终还是鬆了口风,“行,你啥时候用,就跟我说,妈绝对不掉链子。” 年夜饭吃完,一般就休息了。 当然得有癮头大的,会继续打牌打麻將。 陆唯帮老妈收拾完桌子,找了个机会跟老妈说道:“妈,二驴子他们找我去玩儿,今晚就不回来了,明早再回来。” 刘桂芳正擦著手,闻言也没多想。大过年的,半大小子们聚在一起玩通宵也是常事,便点点头:“行,去吧。玩归玩,別闹太晚,也少喝点那猫尿(酒)!明天你大姐、大姐夫他们过来,早点回来。” “哎,知道了妈!”陆唯应得乾脆,心里却有点发虚,赶紧转身出了门。 冬夜的寒气瞬间包裹上来,村里零星还有鞭炮声和笑闹声从不同院落传来。 陆唯缩了缩脖子,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加快,朝著村头小卖部的方向走去。 来到小卖部,见灯还亮著,门却锁上了,陆唯四周看了看,见没人,直接钻进了院子里。 “叩叩叩……” “屋里立刻传来细微的动静,紧接著是周雅压低了的声音,带著一丝紧张和期待:“谁?” “我是二叔。”陆唯也把声音压得很低。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周雅的脸出现在门后,看见是他,狠狠瞪了陆唯一眼,这个混蛋,没事儿装一个死人。 连忙侧身让他进去,又飞快地关上门,仔细落好门閂。 (求一下小礼物,还有很多人不知道免费的礼物怎么送,就在下边本章討论旁边那个『礼物盒』里,点开之后,有个『用爱发电』就是免费礼物了,谢谢宝子们了。) 第70章 项炼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70章 项炼 屋里烧著炉子,暖烘烘的。一盏15瓦的灯泡散发著橘黄的光晕,將小屋照得温馨而静謐。 周雅拍了陆唯一下,嗔怪道:“你虎啊?大过年的啥都说。” 陆唯嘿嘿一笑,转头看到炕桌上早已摆好的两副碗筷,几碟显然精心准备过的小菜——一盘蘸酱菜、一盘黄瓜木耳炒肉,金黄喷香的炒鸡蛋、一碟淋了香油的咸菜丝,还有一瓶没开封的白酒。 一切都布置得妥妥噹噹,就等著他过来呢。 陆唯心里一暖,在周雅的脸上亲了一下:“等著我呢?” 周雅转身,脸上带著温柔又有些羞涩的笑意,轻声说:“以前过年,都是我一个人……冷锅冷灶的,也没意思。 今年……有你陪我,真好。”她说著,走到炉子边,端起盖帘上排得整整齐齐的白胖饺子,“你坐会儿,我去把饺子煮上,水早就烧开了。” 陆唯看著她略显单薄却挺直的背影,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把下巴搁在她肩窝,嗅著她发间淡淡的皂角清香,低声道:“好,以后每年,我都陪你过。等咱们有了孩子,就让孩子也陪著你,咱们一家三口,热热闹闹的。” 周雅正准备下饺子的手猛地一顿,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她缓缓转过身,仰起脸看著陆唯,昏黄的灯光下,她的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嘴唇微微翕动,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轻颤:“你……你真愿意……跟我生个孩子?” 陆唯看见她瞬间泛红的眼眶和眼里闪动的水光,心里一疼,连忙將她搂紧,在她额头珍重地亲了一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温柔:“这有啥不愿意的?我不仅要跟你生孩子,以后还要风风光光娶你当媳妇!你不想给我生,还想给谁生去?” 周雅却猛地摇头,眼泪终於还是滚落下来。 她抬手胡乱抹了一把。把脸埋进陆唯胸前,声音闷闷的,带著哭腔,却异常清晰坚定:“你別犯傻……別说娶我的话。 我这样的身份,真跟你结了婚,別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你们家淹了,脊梁骨都得被戳断……我不能那么自私,不能害了你,害了你家里人。” 她抬起头,泪眼朦朧却执拗地看著陆唯,一字一句:“小唯,你听我说。我不图名分,真的。 只要你心里有我,不嫌弃我,不管以后你跟谁成家立业,我都跟著你,守著你。 要是……要是有一天,你腻了,烦了,不想见我了……我、我就带著孩子走,绝不难为你。 有个孩子陪著我,我……我也算有个寄託。” 陆唯没说话,只將周雅紧紧地箍在怀里,那丰腴柔软的身子熨贴著他,带著体温,也带著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他低下头,在她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吻了吻她的额发,声音低哑而坚定:“咱们现在就生。” 说完,不等她反应,便一把將她打横抱起。周雅低低惊呼一声,下意识搂紧了他的脖子。陆唯抱著她,转身几步走到热乎乎的炕边,轻轻將她放下。 “哎呀,你等等……锅里还煮著饺子呢……唔……”周雅的抗议被堵了回去,化作一声含糊的嚶嚀。炉火在墙角静静燃烧,映著炕上交叠的人影,和窗外渐渐沉入深蓝的夜色。 …… 两个多小时后,天色已透出隱隱的青灰,快亮了。 周雅只穿了件单薄的秋衣,下面一条薄薄的小裤,也顾不上冷,光著两条白生生的腿就急忙忙跳下炕,趿拉著鞋跑到炉子边。揭开锅盖一看——得,一锅饺子早煮得没了形,麵皮和馅儿糊成了一锅稠稠的粥,还在微微冒著泡。 “你看看你!”周雅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回头瞪了炕上的人一眼,嗔怪道,“就不能等一会儿?好好一锅饺子,全白瞎了!” 陆唯侧躺在炕上,支著脑袋,看著她只著单衣、在昏黄灯光下越发显得腰细腿长的背影,嘿嘿一笑,带著事后的慵懒和得意:“糊了就糊了唄,饺子有啥吃头。来,哥给你点『补偿』,比饺子香。” “谁稀罕你的『补偿』……”周雅脸一红,啐了一口,转身想去外屋拿冻著的饺子,“外屋还有冻著的,我重新煮……” “真不要啊?”陆唯慢悠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著点戏謔,“那可惜了,这项炼……我送谁去好呢?” 周雅脚步一顿,下意识回头。只见陆唯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条银光闪闪的项炼,正用指尖挑著,在灯下轻轻晃荡。 链子很细,闪著柔和的银光,中间坠著一颗小巧剔透的水钻,在光线下折射出细碎璀璨的光芒,样式新颖又別致,是她从未见过的漂亮。 “呀!”周雅的眼睛瞬间亮了,惊喜地低呼一声,也顾不上饺子了,几步凑到炕边,伸手就把那亮晶晶的小东西抓在了手里,触手微凉,沉甸甸的。“这……这是给我的?”她抬起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欣喜。 “废话,不给你给谁?”陆唯坐起身,拿过项炼,“来,转过去,我给你戴上。” “嗯!”周雅用力点头,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赶紧转过身,微微低下头,把脑后有些散乱的头髮拢到一边,露出一段白皙细腻的脖颈。 陆唯靠近她,手臂环过她的肩膀,能闻到她发间和身上混合著的、独属於事后的温软气息。 他仔细地扣好项炼的搭扣。冰凉的链子贴上皮肤,激得周雅轻轻一颤。 那颗亮晶晶的小坠子正好落在她锁骨下方,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在昏黄的光线下闪著诱人的光。 陆唯的手没有离开,顺势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腰,將她整个人带进自己怀里,下巴搁在她肩头,低声问:“喜欢吗?” “嗯!喜欢!太喜欢了!”周雅用力点头,手指珍惜地抚摸著胸前的坠子。 冰凉的触感和心底翻涌的热流交织在一起,让她有种前所未有的、被珍视的幸福感。 她低头看著那点璀璨落在自己肌肤上,心里胀胀的,甜甜的。 忽然,她想起什么,转过头,有些不安地问:“这个……是不是很贵啊?”这东西看著就不便宜,他哪来那么多钱? 陆唯没回答,只是凑过去,在她微微张开的唇上轻轻印下一吻,辗转廝磨,然后抵著她的额头,看著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认真:“不贵。只要你喜欢,多少钱都不贵。” 这句话像一滴滚烫的蜜,直直滴进周雅心窝里,然后倏地化开,甜意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只觉得浑身都软了,骨头缝里都透著甜,被一种巨大的、近乎眩晕的幸福感包裹著。 她转过身,主动搂住陆唯的脖子,仰起脸,眼睛里水光瀲灩,声音软得像能滴出水来: “我……我还想……” 陆唯会意,喉结滚动,手臂收紧,將她更密实地按向自己,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耳畔,带著笑意和诱哄:“来,扶著炕沿。” 第71章 拜年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71章 拜年 (我真不知道那些嫌弃寡妇的是咋想的,给你玩儿,不让你负责,你还要咋滴?你娶个媳妇就能保证是一手的? 再说了,那是年代,不是现代,认识几天就能滚床单。 那年代大姑娘能隨便碰吗?碰了你不负责行吗?你当是现在呢,揣个崽都能去相亲? 你们又猴急猴急的想吃肉,我不写寡妇写啥? 那年代要是真有大姑娘认识几天就同意跟你滚床单,那你也得小心给你戴帽子了。还嫌弃人家寡妇,就你们这脑子,就適合看那种开局绿帽的。呸!啥也不是) 最后那锅饺子终究是没吃成。天刚蒙蒙亮,周雅就强忍著浑身的酸软和浓浓的倦意,挣扎著爬了起来。 她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回头看了一眼凌乱的被窝,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又摸了摸胸前那枚冰凉璀璨的“小石头”,这才深吸一口气,揉了揉脸,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然后打开了小卖部的门板。 “哎哟,小雅,可算开门了!冻死个人咧!”早就等在门口的几个村民立刻裹挟著一股寒气涌了进来,一个个缩著脖子,直奔屋子中央烧得正旺的炉子。 “我滴妈呀,这鬼天气,今年冬天咋格外冷?”一个汉子凑到炉子边,搓著手直跺脚。 “哪年不这样?开春前冻死人!”旁边人哈著白气接话。 “小雅,给我拿两瓶『北大仓』,要好的!”一个准备去老丈人家的中年男人喊道。 “嗬,去老丈人家就整这好酒?两斤散白得了唄!像我去我老丈人家,狗屁不拿,他也得好酒好菜供著我!”另一个汉子打趣道。 “你快拉倒吧!就会吹牛逼!” 几个男人围著炉子插科打諢,周雅笑著应和,转身去柜檯后拿酒。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在这时,一个眼尖的中年妇女忽然“哎呦”一声,凑近了周雅,指著她脖子惊呼道:“小雅!你这项炼啥时候买的?这亮闪闪的,是银的吧?中间这块……是宝石不?可真稀罕人!这得老贵了吧?” 这一嗓子,瞬间把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八十年代的东北农村,金银首饰都少见,更別说这种款式新颖、还带著亮晶晶“石头”的项炼了。 在大家朴素的认知里,银的就是顶好的东西,金的那是传说。 “哎妈呀,真是!这项炼可真好看!衬得小雅更俊了!”几个妇女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讚嘆,眼里满是羡慕。 “小雅,在哪买的?县里百货大楼?以前咋没见你戴过?” 周雅被围在中间,感受著那些惊讶、羡慕的目光,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脸上却努力保持著平静,甚至带点不好意思:“没、没多少钱,过年前托人从南边捎来的,今天年初一,图个新鲜才戴上。中间这不是宝石,就是块玻璃,亮晶晶的看著好玩儿。” “玻璃的也好看!这样式可真新鲜!”妇女们嘖嘖称奇,又围著问了几句。 周雅心里美滋滋的,低调地享受著这份小小的虚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那颗冰凉的“玻璃”,仿佛能触摸到她的心上人一样。 与此同时,陆唯家。 陆唯正四仰八叉地趴在热炕头上,睡得昏天黑地,鼾声均匀。 昨天折腾得太晚了,精力消耗巨大。 刘桂芳轻手轻脚走进西屋,看著儿子睡得香甜的模样,虽然心疼,但还是上前轻轻推了推他:“儿子,醒醒,快醒醒,別睡了。赶紧起来,去给你奶拜年去!拜完年回来再睡。” 陆唯被推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窗外刺眼的天光让他有些不適应。 在老妈连声催促下,他总算挣扎著爬了起来,用温水抹了把脸,才算清醒了些。 穿上昨晚就准备好的新衣服,拿上他给奶奶和老婶准备的礼物,衝著东屋喊了一嗓子。 “文慧!走了,给奶奶拜年去!” “来啦!”小妹陆文慧早就穿戴整齐,头上扎著哥哥昨天给的新发绳,蝴蝶结翘翘的,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跑出来。 兄妹俩一前一后出了门。大年初一的早晨,村里比平时热闹许多。 路上不时碰到走家串户拜年的人,互相拱手作揖,说著“过年好”、“恭喜发財”。 孩子们穿著难得的新衣,追跑打闹,口袋里塞满了瓜子花生,小脸冻得通红却满是兴奋。 来到奶奶家,老叔陆大江和老婶张娟也在。看见陆唯兄妹,奶奶脸上笑开了花,连忙招呼上炕。 拜年是有规矩的。陆唯和陆文慧规规矩矩地走到炕沿前,陆唯先说:“奶奶,给您拜年了,祝您老人家新年好,身体硬朗,吃嘛嘛香!” 说完,兄妹俩一起跪下,实实在在地磕了个头。 “好,好!快起来,地上凉!”奶奶连忙伸手虚扶,眼里满是慈爱。老叔老婶也在一旁笑呵呵地看著。 接著,陆唯又转向陆大江和张娟:“老叔,老婶,给你们拜年了,新年大吉,万事如意!” 同样跪下磕头。 “好好好,快起来!”陆大江和张娟赶紧把两个孩子扶起来。 老婶还特意摸了摸陆文慧头上的新发绳,夸了句“真俊”。 礼行完了,该发压岁钱了。奶奶从炕席底下摸出两个早就准备好的红纸包,塞到陆唯和陆文慧手里:“来,奶奶给的压岁钱,拿著买糖吃,平平安安,快点长高!” “谢谢奶奶!”陆唯和陆文慧齐声道谢。 接著是老叔老婶,陆大江也拿出两个红包,分量明显比奶奶的薄一些,但也是一番心意。 小丫头接过红包之后,抢到了小妹陆文芳身边,拿出来两个跟她一样的头花。 这可把陆文芳开心的够呛,刚刚她就看著姐姐那蝴蝶头花眼馋的不行,没想到姐姐就送了她两个。 老婶在一旁假模假样的推辞了两句,就不再说了。 “奶奶,老婶,我也给你们准备了礼物。” (今天在评论区暗道有些人质疑80年代2000块彩礼贵。 我还是那句话,这个是我亲自调查的,调查的人里边包括我舅姥爷,我大爷等好几个80年代结婚的人。 2000块,我取的是中间数。因为那时候有便宜的1000左右,贵的2000多。这还是东北农村,城里不知道,没调查。 作者还是那句话,很多数据都是经过调查的,甚至两个村子的距离,位置都会打开地图去查看。 你们看的时候可能一眼过,但是我不调查心里不踏实,就怕別人说数据不准。 还有说主角会把流感带回去,直接灭了全族。 我就先不说,那么多穿越的,他们咋没带,咋没毁灭世界的事儿。 就说我这个,今年流行的流感毒株是h3n2,去年的是h1n1,这些流感病毒你不会是以为这两年才有的吧?早他妈的100多年前就有了。 还有身份证的事儿,我再说一句,你就是黑户,被抓到了也没事儿,咱们国家有这方面法律的,即便是查不到身份,也不是把你当间谍毙了或者切片。 会送你去救助站,有吃有住,然后调查你身份,实在查不出来,会给你办理身份证,没你想的冷酷,直接物理消灭。 还说什么没身份证就噶,你这又是在哪个无脑文里看来的?真看傻了? 实在不行你去医院给脑子做个尿常规,检查一下。 没事儿少看点无脑文,看了也別信啊,多看点我写的这种吧,最起码能学点没用的知识。 算了,滚吧,別看了,看你也看不懂,看你我就来气,tui……) 真不是我暴躁啊,我很温柔的,是小黑子太气人了,呜呜呜…… 第72章 无形装逼最为致命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72章 无形装逼最为致命 陆唯笑著,不慌不忙地从带来的布袋子里掏出两条叠得整整齐齐的围巾。 “奶奶,这条枣红色带暗纹的给您,冬天围著暖和又提气色。” 他先將一条质地厚实柔软、顏色稳重大方的长围巾轻轻披在奶奶肩上。 接著,又拿起另一条浅灰色、织著精致菱形格纹的,“老婶儿,这条您围著试试,这顏色衬您。” 这两条来自2025年的针织围巾,哪怕在彼时已是寻常款式,但放到1988年的东北农村,其质感、花色和织法,都堪称降维打击。 那毛线摸上去异常柔软顺滑,绝无当时常见毛线的扎人感;顏色均匀鲜亮,在冬日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显得高级; 尤其是那细腻繁复的暗纹与格纹,是当下供销社里绝难见到的时髦样式。两条围巾静静躺在那里,就透著一股“稀罕”、“贵重”、“一般人买不起”的气息。 奶奶颤巍巍地摸著肩上那条异常柔软、顏色鲜亮的围巾,先是眼睛一亮,隨即像是被烫到似的,赶紧往下摘:“哎呦我的大孙子!你给我这快入土的老太太买这么金贵的东西干啥?这得花多少钱!快,快拿回去!给你妈围!我个老婆子,围这好玩意儿白瞎了!” 陆唯按住奶奶的手,笑呵呵地,语气却不容拒绝:“奶奶,看您说的!啥入土不入土的,您身子骨硬朗著呢!这就是特意给您买的,是我这当孙子的一点心意。您就踏实收著,我妈那儿我有別的礼物,少不了她的。” 一旁的老婶儿也凑过来,手指小心翼翼地点了点那条浅灰色围巾,触手生温,细腻得让她都不敢用力摸。她连连摆手,脸上又是喜欢又是惶恐:“小唯啊,这、这太讲究了!老婶儿一个整天围著锅台转的农村妇女,哪配用这么好的东西?风吹日晒的,再给我围糟践了!你快拿回去,好好留著,將来娶媳妇、处对象的时候,给人家姑娘,那多体面!” “行了行了,给你们的就收著!这东西就是给人用的,围著暖和好看就行,分什么农村城里?將来我娶媳妇,还能缺了这点东西?到时候再买新的、更好的!” 正说著,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安顿好家里、隨后赶来的陆大海和刘桂芳进了屋。 刘桂芳一进门,就看到婆婆和张娟正对著两条漂亮得晃眼的围巾推来推去,又见儿子站在中间一脸无奈,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她脸上立刻堆起笑容,上前帮腔:“妈,小娟,孩子一片孝心,你们就收下吧!小唯现在能挣点钱,心里惦记著你们,这是好事儿!东西再金贵,还能金贵过孩子这份心?快收下,大过年的,让孩子高兴高兴!” 有了刘桂芳这番话,再加上陆大海也在旁边憨厚地帮腔“收著吧收著吧”,奶奶和老婶儿又推让了几下,终究是半推半就地、珍而重之地把围巾收下了。 奶奶把围巾叠好,放在膝盖上,手一直没捨得离开那柔软的绒面;老婶儿则把围巾小心地抱在怀里,脸上是掩不住的欢喜。 “老叔,这个是给你的。”陆唯又拿出一条腰带,很普通,甚至是有点过时,但是在现在,绝对也是难得一见的时髦。 “哎呀,还有我的?”陆大江有些惊喜道。 他是真没想到,大侄子还给他也带了礼物。 “这话说的,寧落一群不落一个,都有礼物还能差你一个?” 陆大江满脸欣喜的摆弄著手里的腰带,一脸的呵呵傻笑。 礼物送出去,屋里的气氛更显热络。 一家人又围著炕桌说了会儿话,嗑了会儿瓜子,眼看著日头升高,陆大海便起身说要回去张罗午饭——大女儿陆文娟和女婿陈建生一会儿该来拜年了。 老婶儿张娟也跟著站起来,利落地拍拍身上的瓜子皮,笑道:“一会儿文娟和她对象过来,吃饭的人多,嫂子你一个人忙活不过来。 我这就跟你过去,帮你搭把手,洗洗切切的,也快当些。” 刘桂芳心里一暖,嘴上却客气道:“哎呀,不用不用,就添几双筷子的事儿,我自个儿忙得开!你就在家歇著,等吃饭时候过来就行!” “那哪行!人多吃饭香,干活也得人多才不累!你放心,到吃饭的点我一准儿到,忘不了!” 张娟哈哈笑著,已经麻利地穿好了棉袄,摆明了要跟著去帮忙。 两妯娌说说笑笑,一家人便热热闹闹地出了门,朝著陆唯家走去。 走到半路,老爸陆大海忽然说道:“对了。家里烟不多了,我去小卖部买盒烟。” 说完,急匆匆的就转身去了小卖部。 刘桂芳又好气又好笑的瞪了一眼陆大海的背影。 “有点东西,真是不够他嘚瑟的。” 陆唯闻言一愣:“我爸又干啥去了?” 刘桂芳呵呵笑道:“还能干啥,你送他啥东西了?这要不去显摆一圈,能消停吗?” 陆唯闻言哭笑不得,没错,这是他爹。 另一边,陆大海来到小卖部,还没进门呢,先擼了一下袖子,把手腕上的手表露了出来,然后才迈著八字步走进了小卖部屋里。 见屋里的人都在打牌看热闹,去牌桌那晃悠了一圈。 一会挠挠头髮,一会儿摸摸耳朵的。 可惜,大家注意力都在牌桌上,根本没人注意他的手錶。 他也不好直接把手錶伸到人家面前去看啊,那多跌份儿啊,跟暴发户似的。 这种事,就得让人不经意的发现,才能有最好的效果。 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无形装逼才能致命。 没办法,陆大海又晃悠到了柜檯旁边那桌去了。 把手往柜檯上一放,手指还轻轻的敲了两下。 “小雅,给我拿盒哈尔滨。” (那个,还是求一下评论,和五星评论,大家发的评论越多,作品的评分就会越高。 一本书最重要的就是追更,这个没法求,也不能逼著不喜欢看的天天看,对不?写的吸引人,自然就追的多。 只希望喜欢这本书的宝子们能天天过来追更打卡,这是对这本书最有力的支持,谢谢大家。) 第73章 亲情道理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73章 亲情道理 周雅转身从货架上拿下烟,放在玻璃柜檯上,一抬眼,就瞧见了陆大海腕上那块崭新鋥亮的手錶——想看不见也难,袖子都快捋到胳膊肘了。 再瞅陆大海那极力抿著嘴角、眼神却不住往她这儿瞟的得意劲儿,心里顿时门儿清:这是专门来“展示”了。 她心下觉得好笑,又涌起一股复杂的羞赧。毕竟昨夜里刚跟人家儿子……这会儿却要对著他爹喊“哥”,实在有些脸热。 可多年的称呼一时也改不了口,这“场”还得捧。 於是她脸上立刻堆起恰到好处的惊讶,目光落在陆大海手腕上:“海哥,这手錶新买的?真精神!昨儿个咋没见你戴呢?” 这一声“海哥”叫出口,周雅自己都觉得耳朵发烫。 陆大海等待已久的“高光时刻”终於来了! 他心中大定,脸上却故作平淡,甚至慢悠悠地把袖子往下放了放,仿佛只是隨手为之。“咳,还不是我那小子,”他摆摆手,语气是標准的“抱怨式炫耀”,“瞎花钱!非给我跟他妈一人弄了一块,说是啥新年礼。你说这孩子,挣点钱就不知道咋嘚瑟好了。” 话是这么说,可那嘴角压不住地上扬,眼里的光彩比手錶玻璃罩还亮。 周雅一听,立刻明白了。原来他也得了礼物……低头自己颈间那冰凉璀璨的坠子,和昨夜为此付出的“代价”,脸上又是一热。 为了这个新年礼,她昨天晚上可没少遭罪。 都灌成奶瓶了。 他俩这番动静,早引得旁边那桌打麻將的妇女们竖起了耳朵。一个快嘴的婶子立刻扭过头:“哎呦!大海戴新手錶啦?快,摘下来给咱瞧瞧!啥好样式?” “没啥没啥,就一块看时间的表。”陆大海嘴上谦虚,手却很诚实地把表褪了下来,递了过去。 “哎妈呀!这錶盘真亮堂!还有日历呢!” “这是啥牌的?得好几十块吧?” “陆唯这孩子真是出息了!还孝顺著呢!俺家那小子,不跟我要钱我就烧高香了!” 在一眾妇女七嘴八舌的羡慕和夸奖声中,陆大海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足足过了半个多钟头,才心满意足地揣著那盒“哈尔滨”,浑身舒坦地晃悠回了家。 他前脚刚进院门,后脚大女儿陆文娟和女婿陈建生就到了。 小两口手里提著两封用黄纸包著、顶上覆著红油纸的点心匣子,还有两瓶贴著红標籤的白酒,带著一身寒气进了屋。 一屋子人都在,陆文娟和陈建生连忙挨个问好:“奶奶,爸妈,老叔,老婶,过年好!小弟,小妹,过年好!” “好好好!快上炕,炕头热乎!”刘桂芳赶紧招呼,陆大海也笑著点头。 “咋来这么早?道上冷吧?”奶奶关切地问。 “还行,在家也没啥事儿,就想著早点过来。”陆文娟笑著,脸上冻出的红晕还没褪。 “姐,姐夫,过年好!”陆唯笑著迎上去,转身从暖壶里倒出两茶缸子热水,“先喝口热的暖暖。” 陆文娟接过缸子,焐著手,又从棉袄內兜掏出个红纸包,塞给陆唯:“小弟,给你的压岁钱,又长一岁。” “那我就不客气了!”陆唯接过来,每年都是两块钱。 这是大姐自己能做主、又不会被妈“收缴”的数额。 陆大海端出一盆用凉水化出冰碴的冻梨,还有苹果、花生、瓜子、水果糖,在炕桌上摆开。 “大闺女,建生,吃!別瞅著,到家了还客气啥?” 陈建生憨厚地笑了笑,拿起一个冻梨:“爸,妈,我肯定不客气。” 陆大海和刘桂芳对这位大女婿,向来是拿出了十二分的热情。 哪怕家里再紧巴,只要他们来,好酒好菜是从不吝嗇的。 陆唯小时候不懂事,没少吃味,觉得爹妈对陈建生这姑爷比对自己这亲儿子还上心,时不时要闹点小脾气。 后来他大了,才渐渐咂摸出滋味。 父母对陈建生好,並非真对他有多深的感情,源头全在大姐身上。 他们这是把对女儿所有的疼爱和担忧,都化作了对女婿的这份“好”。 他们盼著的,无非是自家闺女在婆家能少吃点苦,少受点委屈。 將心比心,你若是对著女婿摔脸子、摆架子,自家是痛快了,可女儿回到那个家里,面对公婆丈夫,又该如何自处? 这道理,是浸在生活苦水里的智慧。 聪明的岳家都明白:女婿是登门贵客,得敬著,让著。 这份客气和热情,是女儿在婆家挺直腰杆的底气。 “哎呀,妈!”陆文娟眼尖,一眼就瞧见了母亲腕子上那块银亮亮的手錶,惊讶地凑过去,“您这表啥时候买的?可真洋气!” 刘桂芳把手腕抬了抬,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话里却带著嗔怪:“我哪儿捨得买这个?是你那『败家』弟弟,挣俩钱就不知道咋花了,非给我和他爸一人买一块。拦都拦不住!” 正说著,陆唯已笑著转身进了西屋。没一会儿,他拿著东西出来了——一条崭新的、皮面油亮的牛皮腰带,还有一个巴掌大的、印著花纹的硬纸盒。 “姐,这个给你。”陆唯先把那个小盒子递给陆文娟,接著將腰带递给陈建生,“姐夫,这条腰带给你,试试看合適不。” 虽然说陆唯每次看到陈建生的时候心里都彆扭,实际上是吃醋,因为他娶走了最爱他的大姐。 但是他也知道,大姐能过得好,比啥都重要。 毕竟姐姐也不可能陪著他,宠著他一辈子,总是要嫁人的。 只是心里那个彆扭不是一时半会儿的能解开的。 陆文娟接过盒子,手指有些发颤。她打开盒盖,里面黑色的绒布衬底上,静静躺著一块小巧精致的女式手錶,錶盘亮晶晶的,在昏暗的屋里闪著细碎的光。 她猛地抬头看向弟弟,眼圈一下就红了,嘴唇动了动,却一时说不出话,只是低下头,用指腹一遍遍、极其珍惜地摩挲著冰凉的表面,仿佛那不是一块表,是弟弟沉甸甸的心意。 陈建生显然没料到还有自己的份,愣了一下,连忙摆手:“这、这……给我买啥,给小唯你自己留著用……”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的陆大海就笑著拍了他肩膀一下:“给你就拿著!一家人客气啥?试试腰带合身不!” 陈建生这才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接过腰带,憨笑著连连道谢:“哎,哎!谢谢小弟!这、这太破费了……” 奶奶盘腿坐在炕头,看著这一幕,脸上笑开了花,对老叔老婶说道:“瞧瞧,瞧瞧!我说啥来著?咱家这大孙子,有出息,也仁义!往后啊,咱们这帮亲戚,以后都得沾我大孙子的光嘍!” 老婶张娟也跟著笑,真心实意地夸:“那是!咱家小唯,心里装著大伙儿呢!这孝心,这能耐,十里八乡也找不出第二个!” 第74章 行踪被疑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74章 行踪被疑 大家又热热闹闹地嘮了一阵閒嗑,眼看著日头爬高,便纷纷下地开始张罗午饭。 陆唯这回算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能上桌的好东西一样没留。 没过多久,堂屋的方桌上就摆得满满当当:红燜肘子油光发亮,整只燉鸡香气扑鼻,红烧鲤鱼翘著尾巴,炸得金黄的肉段和丸子堆成了小山,再加上几样清爽的炒菜和凉拌菜,整了一大桌子硬菜。 奶奶被让到主位,看著眼前这琳琅满目、有鱼有肉的丰盛席面,眼睛眯成了缝,感慨道:“这日子,是真过好了,过红火了!搁我小时候在山东老家那会儿,家里来个戚(且),想整治条鱼上桌,那得厚著脸皮去邻舍家借! 借不著人家咋办?嘿,有能人,用木头削成个鱼的样子,浇上酱汁,就往桌上一端!那真是应了老话儿——『一鱼传三代,人走鱼还在』。” 陆唯一边给奶奶夹了块最嫩的鸡腿肉,一边笑著打趣:“奶奶,那要是当年席上,碰著个像咱家文慧这样实诚的『大馋丫头』,不管不顾,上去啊呜一口把『鱼』给啃了,可咋整?” 坐在旁边正跟一块红烧肉较劲的小妹陆文慧,听见哥哥编排自己,鼓著塞满肉的腮帮子,含糊不清地急声反驳:“唔……我才不馋!我这是……帮忙尝尝咸淡!” 一屋子人都被她的憨样逗笑了。奶奶也笑,接著陆唯的话头说:“那时候的娃,可没现在这么金贵,也懂事儿。家里来客,小孩儿轻易上不了桌,就在灶台边扒拉两口得了。像你爸他们小时候,也差不多。” 老爸陆大海跟著点头,深有同感:“可不咋的!我们那会儿,来客了小孩都得躲出去玩儿,哪像现在,一个个都惯成小祖宗了,吃饭还得哄著。” 这时,老叔陆大江抿了口酒,忽然想起件事,问陆唯:“大侄子,你这一桌子鱼啊肉的,倒提醒我了。年前你让我帮你张罗收点泥鰍鱼,说过完年有用。这年也过了,还收不收了?” “收啊,老叔!”陆唯肯定地点头,“咋不收呢?您放心帮我收,有多少我要多少,按咱说好的价,现钱结算,绝不拖欠。” 坐在一旁的姐夫陈建生听了,好奇地问:“收泥鰍?收它能干啥?” 陆唯给他也倒了杯酒,解释道:“先收著看看。我打听过了,现在大城市里就兴吃这个,说是滋补,味儿也鲜。 咱这边多得没人要,收上来处理乾净,我找路子往外发发看,兴许是条道儿。” 说到这里,他顿了下,拍拍脑门,“哎,忘了,明天咱们又该去卖菜了,老叔你也没空了。这事儿……我得再琢磨找別人。” “找啥別人!” 一直乐呵呵听著的奶奶忽然开了口:“你老叔没空,奶奶有!我天天在家,除了餵鸡遛弯儿也没啥正事儿。收鱼这点活儿,不就是跟村里人打个招呼的事儿吗?奶奶给你张罗!” 陆唯一听就急了,连忙摆手:“那可不行,奶奶!这大冷天的,您可別折腾!再说收鱼也得过秤、算帐,麻烦著呢!您老就在家享享清福,这事儿我花点钱,在村里雇个人干就行。” “花那冤枉钱干啥?”奶奶眼睛一瞪,故意板起脸,语气却软和,“你奶奶我还没老到动不了呢,收几条鱼还能难倒我? 就这么定了,我帮你收,不准再提花钱僱人!” 陆唯看著奶奶花白头髮下那副“我说了算”的倔强神情,知道拗不过,只好笑著妥协:“行行行,听奶奶的!不过咱可说好,您就动动嘴,指挥指挥,跑腿受累的活儿,实在不行让两个小丫头跑,或者等我们回来干,天冷路滑,您可千万別自己出门。” “知道了,放心吧。” 小丫头抹了把油乎乎的小嘴:“奶奶,到时候我帮你。” “呵呵呵,好,到时候我孙女帮奶奶。” 一家人热热闹闹吃完午饭,又聊了一会儿,大家就各自散去了。 送走大姐和大姐夫,陆唯就看著老爸站在大门口望著大姐他们远去的背影愣神了好一会儿。 陆唯知道老爸每次大姐来了走的时候,都会这样。 “爸,今天不去小卖部打牌了?” “啊?去,这就去。”陆大海说著。脚步匆匆的走了,生怕去晚了凑不上局。 陆唯摇摇头,转身回屋睡觉去了。 昨天晚上累够呛,今天白天得补回来,晚上还得继续呢。 这一觉,陆唯直接睡到了天黑才醒过来,看看时间,已经六七点钟了。 从炕上爬起来,去东屋看了看,一屋子人正看电视呢。 刘桂芳见陆唯醒了,笑著问道:“儿子醒了?饿不饿?饭菜都在你那屋呢,饿了自己吃点吧。” 陆唯摇摇头:“不饿,妈我出去玩了,晚上不回来睡了。” 刘桂芳闻言皱了皱眉头:“咋天天不回来睡?大过年的,总在人家玩儿那么晚,可別招人嫌。” 陆唯点点头:“您放心吧,没事儿,我心里有数。” “行,那你去吧。” 陆唯洗了把脸,把自己收拾整齐之后,就出了门,直奔小卖部。 然而,陆唯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走后没多久,二驴子和几个小伙伴一起来找他了。 “婶子,过年好!陆唯在家不?我们找他玩会儿。”二驴子嘴快,笑嘻嘻地问。 刘桂芳一愣,心里“咯噔”一下:“小唯?他……他说去找你们了啊?你们没碰见他?” “找我们?”二驴子和其他两人面面相覷,一脸茫然,“没有啊婶子!我们刚从我家出来,这一路上连个人影都没瞅见!” 刘桂芳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追问道:“那……昨天晚上,守岁之后,你们是在一块儿玩的不?” “昨晚?”二驴子挠挠头,“守完岁放了炮,我就回家钻被窝了,睡得死沉。海子,建军,你俩呢?” 王海和张建军也摇头:“我也回家睡了。”“我也是,熬不了夜。” 刘桂芳听著,心头那点疑惑骤然放大,眉头紧紧锁了起来,脸色也沉了下来。 昨晚儿子说跟二驴子他们玩,今早回来一副缺觉的样儿。 刚才又说去找他们,结果人根本就没约……这小子,这两天晚上到底去哪儿了?跟谁在一起? (下一章车速太快,在小黑屋里呢,別等了,睡觉吧,明天我在给它救出来。 话说,今天我又遇到一个傻子,气的我大姨妈直接提前两天。 如果说昨天那个是笨,今天这个就是纯坏,缺德。他差评的理由你们都想不到,竟然是预防。 你能理解吗?就是预防这书是难看的,先给个差评。我真是,我艹——@……%→→→o@##★★★★)自行脑补吧。 声明啊,没骂人,我这是预防,预防哪个差评不改的,还有以后给我差评的。 人类物种真特么花样繁多,tui…… 第75章 生儿子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75章 生儿子 另一边,陆唯还不知道自己隨口扯的谎已经漏了馅儿。 他来到小卖部,屋里照样热闹。老爸陆大海没跟张二他们凑桌,正跟几个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搓麻將,搓得哗啦响,嗓门也亮。 张二、李建国那伙人则在另一桌跟几个村里人玩扑克,吆五喝六的。 周雅靠在柜檯边织毛衣,看见陆唯进来,眼皮抬了抬,手下没停,只极快地朝他使了个眼色。 接著,她放下毛衣针,对旁边一个看牌的中年妇女说:“大玲子,我去趟茅房,你帮我瞅一眼柜檯,有人买东西你就帮我卖一下,不知道价的喊我一声。” “行,你去吧,这儿我看著。”大玲子头也不抬地应道。 周雅这才转身,掀开通往后院的门帘走了出去。 陆唯在屋里又晃悠了两圈,跟几个熟人打了招呼,走到麻將桌边对老爸说:“爸,我出去找二驴子他们玩会儿,晚上可能不回来睡了。” “去吧去吧,別玩太晚!”陆大海正摸到一张好牌,眉开眼笑地挥挥手。 陆唯这才出了小卖部。冬夜清冷,四下无人。 他熟门熟路地拐进旁边的阴影处,绕到周雅家后院。后门虚掩著,他闪身进去,反手插上门閂。 屋里没开大灯,只点著一根蜡烛,昏黄的光晕拢著一丝暖意。 周雅刚脱下棉袄,听见动静转身,还没开口,就被陆唯一把搂进怀里,低头吻住了。 “唔……”周雅轻轻挣了一下,心里暗暗叫苦:这冤家,真是头不知道累的牛犊子……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周雅脸颊緋红,抬手轻捶了他胸口一下,嗔道:“你……你就不能等我把话说完?跟饿狼似的……” 陆唯嘿嘿一笑,手臂收紧,脸埋在她颈窝蹭了蹭,嗅著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我这不是想你想得紧吗?说,想我没?” 周雅心里一软,抿嘴笑了,把脸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听著那有力的心跳,轻声说:“想了……哎呀,你轻点儿揉,怪疼的……” 陆唯訕訕地放鬆了力道,手老老实实圈在她腰上。 周雅顺势坐到他腿上,缓了缓气息,才想起正事:“对了,有个事儿差点忘了跟你说。 张二、宋海他们几个,昨天像是憋著劲要给你爸下套,让我瞅出苗头不对,今天就给搅和了。 我把他们支应到另一桌去了,让你爸跟王大成媳妇、李老四家的一桌搓麻將。” 她说到这里,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直抖。 陆唯一头雾水:“笑啥?咋了?” 周雅压著笑声,凑到他耳边,气息温热:“你是没瞧见……你爸打麻將的时候,那手……总『不小心』碰到对家王大成媳妇的手。那王大成媳妇也是,不但不躲,还故意往前凑,让你爸摸了个正著!俩人眉来眼去的,我看啊……要出事儿!你可得留点神。” 陆唯听得眼睛瞪得溜圆,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好傢伙,他爹还有这花花肠子呢? 转念一想,好像也不稀奇,是男人哪有不好色的? 可別人他管不著,自己亲爹可不行!这日子刚有起色,爹妈要是因为这事儿闹起来,这家可就散了。 “你帮我盯紧点,”陆唯神色严肃起来,“他俩要真有啥苗头,你第一时间告诉我。” 周雅点点头:“行,我儘量看著。不过他俩要真有事,肯定得找没人的地方,不可能在小卖部里。” 陆唯皱著眉琢磨:“嗯……看来过了年,我得想法子把我爸支开,不能让他老在村里晃悠,惹出麻烦。” 周雅听了,忽然想起另一桩心事,眉头也蹙了起来:“对了,你说过完年要去县里开店,到时候你爸妈要是也跟去县里住,我那边……他们不会碰上吧?万一撞见了……” 陆唯摆摆手,安抚地拍拍她的背:“放心吧,县城多大呢,哪那么容易碰上? 就算真碰见了,他们也不知道咱俩的关係,你就说在县里做点小买卖,租个铺子,他们也不会怀疑啥。” 周雅心里稍安,又靠回他怀里,声音软了下来:“那……我这几天就托人打听,准备把小卖部兑出去。 等过了初五,我就想去县里看看铺面。你得陪我去,我一个人……心里没底。” “放心,”陆唯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我肯定陪你去。咱们一起把店开起来。 进货的事儿你也不用管,交给我就行了。” 周雅安心的点点头:“那行,反正你是我男人,我啥都听你的。” “听我的就对了,你以后就安心的享福就是了,再给我生个大胖儿子。” 周雅笑眯眯的亲了陆唯一口,撒娇道:“生两个行不行?” 陆唯乐了:“行,生几个都行,越多越好。 来,咱俩现在就生……” (咋没有那种豪爽有钱的大哥,上来啪一个大神认证砸我脸了:给我加更! 那必须加! 又来个神豪啪一个礼物之王砸我脸上:叫爸爸。 我誓死不从! 啪!神豪直接砸了10个。 我还是不从。 啪啪 神豪砸了100个。 我就是不从。 啪啪啪,神豪砸了10000个! 我……) 第76章 为了儿子坑爹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76章 为了儿子坑爹 周雅拍开陆唯作怪的手,压低声音:“別闹……外头都是人。”她理了理衣襟,转而问道:“你今晚上还过来吗?” “来啊,”陆唯答得毫不犹豫,“明天就去县里了,得好几天回不来呢。” 周雅不放心地叮嘱:“那你可得小心点儿,別让你妈瞅出破绽。” 陆唯信心十足:“放心吧,我就说找二驴子他们玩去了,没事儿。” 一听这话,周雅反倒急了,忙把他往外推:“那你还不快去找他们露个脸?万一二驴子真去你家找,你人不在,这不就穿帮了吗?” 陆唯没法子,只好恋恋不捨地从那温软处抽回手,被周雅“赶”出了门。 冬夜的村子静悄悄的,只有零星几声狗叫。陆唯在寒风中缩了缩脖子,心里盘算著上哪儿去找二驴子他们“圆谎”。 没走多远,刚拐过一个柴火垛,迎面就撞见一个人——正是他老妈刘桂芳。 刘桂芳手里拎著个空篮子,像是要去哪儿。看见儿子,她脚步顿了顿,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脸上隨即浮起惯常的笑,语气听著挺隨意:“儿子,刚才二驴子他们上家找你去了,你没碰上?” 陆唯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强作镇定:“啊?没啊。 我刚去小卖部转了一圈,顺道去二驴子家找他,他妈说他出门了。 妈,您这大晚上的,干啥去?” 刘桂芳笑了笑,语气平常:“我去小卖部有点事儿。”她目光在儿子脸上打了个转。 陆唯心里一动,老爸,对不起了,为了你將来的大孙子,牺牲一下吧。 左右瞅了瞅没人,凑近老妈,压低声音说:“妈,我爸……还在小卖部跟几个老娘们儿搓麻將呢。要不您去把他替下来,让他回家歇著吧?” 刘桂芳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倏地一冷:“咋?他……不老实了?” 她了解自己儿子,若只是寻常打牌,绝不会特意跟自己说这个。既然说了,里头准有猫腻。 陆唯被老妈锐利的眼神看得有点心虚,乾咳两声,含糊道:“没、没啥……就是,一男三女的,坐一块儿打牌,传出去……影响不太好。” 刘桂芳没再追问,只是那眼神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分,她点点头,语气听不出喜怒:“行,你去玩你的吧。我去把他换下来。” 说完,她拎著篮子,转身就朝小卖部方向走去,脚步比刚才快了不少。 寒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笑的脸上,此刻没什么表情,只有紧抿的唇角透著一股子压著的火气。 她心里头暗骂:老的少的,就没一个让人省心的!等过完年腾出手来,看我不把你们爷俩的皮都给紧紧! 陆唯看著老妈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缩了缩脖子,莫名觉得后脖颈有点发凉。 他也不敢耽搁,赶紧朝著王海家的方向溜达过去,这“局”还得做圆了才行。 此时的小卖部里,陆大海正玩得浑身舒坦。 牌运顺不说,对家梁玉芬那软乎乎的小手,码牌时“不经意”地总能让他碰到两下,那温热的触感让他心里跟揣了个小火炉似的。 这局刚和了个小屁和,贏了3毛钱,他一边美滋滋地收钱,一边借著码牌的机会,手指又在梁玉芬手背上飞快地抹了一下。 梁玉芬给了他一个似嗔似笑的眼神,也没缩手。 陆大海心里更美了,咧著嘴,正要伸手去抓牌重新垒“长城”,小卖部的棉门帘“呼啦”一声被猛地掀开,一股刺骨的寒气卷著一个熟悉的身影闯了进来。 陆大海激灵灵打了个冷战,脸上那愜意的笑容瞬间冻住,脖子有些僵硬地转过去,正对上媳妇刘桂芳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 “媳、媳妇?你……你咋来了?”陆大海舌头有点打结,下意识想把贏来的那几张毛票往兜里深处塞塞。 刘桂芳目光在牌桌上扫了一圈,尤其在打扮的很隆重的梁玉芬脸上顿了顿。 然后才看向自己丈夫,脸上居然挤出点笑,只是那笑不达眼底:“家里来客了,找你有事。你这局打完没?打完就先回去吧,要不我替你打两把?” 梁玉芬和其他两个妇女互相递了个眼色,都没吭声。 陆大海心里叫苦,知道这是媳妇来“提人”了,哪还敢说个不字,连忙把手里的牌一推:“打完了打完了!正好有点累了,媳妇你来,你来,我回家看看去。” 说著,忙不迭地起身让座,那样子怎么看都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刘桂芳也没多说,顺势坐下,接过丈夫的牌,脸上重新掛起惯常的笑容:“来,咱们继续。” 陆大海如蒙大赦,又偷偷瞥了眼媳妇的脸色,心里七上八下地,揣著那点贏来的毛票,缩著脖子赶紧溜出了小卖部。 门外的冷风一吹,他发热的脑子才清醒了点,心里开始嘀咕:肯定是有人给我告密了。 第77章 暗流涌动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77章 暗流涌动 另一边,陆唯在王海家找到了正凑在一起瞎侃的二驴子、王海和张建军几个。 看见陆唯推门进来,二驴子立刻嚷嚷起来:“你小子,钻哪个耗子洞去了?哥几个找你一圈,影儿都没摸著!” 陆唯脱了鞋挤上炕,抓起一把瓜子:“我去小卖部瞅了眼,然后去你家了,你妈说你早蹽没影了。咋了,找我有事儿?” “废话,没事能满村找你?”二驴子说著,表情正经了些,他冲陆唯使了个眼色,翻身下炕,“走,外头说,这儿闹哄。” 陆唯一看这架势,知道可能不是小事,也穿上鞋跟了出去。 两人走到院墙根背风处,二驴子左右张望了一下,確定没人,才凑到陆唯耳边,压低了嗓子,语气带著罕见的严肃: “老陆,我刚听了个信儿,你心里得有个数。”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听人说,姜大龙,还有苏大宝,王长青他们几个,好像憋著坏要找你麻烦。 说……说要找个你没人的时候,堵著你『收拾』一顿。 你这几天,千万加小心,没事別一个人走夜路,也別往河套、场院那些僻静地方去。” 陆唯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凉气顺著脊椎爬上来,但脸上却没太大变化。 苏大宝跟他不对付不是一天两天了,苏大宝比他大三岁,从小到大没少欺负他。 长大之后才收敛点,主要是陆唯有一次也发狠了,硬顶著挨揍,给苏大宝耳朵差点拽下来。 那时候农村孩子打架是家常便饭,一般只要不出大问题,父母也不会管。 那次苏大宝耳朵缝了两针,才把裂口缝上,从那以后就不敢再欺负陆唯了。 不过,两人之间的仇可没解,反而越来越深了。 姜大龙是村里有名的混不吝,跟苏大宝穿一条裤子,他们凑一块儿,能干出什么好事来? “消息准吗?听谁说的?”陆唯低声问,脑子飞快地转著。 “王长青他老弟跟我弟说的,我估摸著,八九不离十。”二驴子眉头紧锁,“用不用我跟海子、建军他们说一声?到时候咱们……” 陆唯摆摆手,打断了他。 他心里清楚,二驴子他们够义气,但苏大宝、姜大龙那伙人是真敢下黑手的混混,把哥们卷进来,万一出点事,他良心过不去。 “先別声张。”陆唯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眼神在夜色中沉静下来,“我心里有数了。谢了,兄弟,这事你別再跟別人提。” “那你……”二驴子一脸担忧。 “放心,我知道轻重。”陆唯拍了拍二驴子的肩膀,语气平静,但眼里却掠过一丝冷光。 想起老爸说张二那伙人想做局坑他,现在苏大宝这边又明目张胆要动手……看来,自家这突然起来的日子,是真扎了一些人的眼了。 软的硬的都来了。 也好。陆唯望著远处黑黢黢的村落轮廓,心里那股因为赚钱而升起的些许浮躁,被这突如其来的威胁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清醒。 这村子,看著挺和谐,烂眼子事儿也不少,自家要是不立个威,以后这种事少不了。 遇到事情躲是没用的,这是陆唯跟苏大宝斗爭多年的经验。 不来个狠的,他们永远都不知道害怕。 想了一会儿,陆唯心里渐渐有了个打算。 “你让你弟没事儿多打听一下,最好能打听出他们啥时候动手,別的你不用管,我自己就能应付。” 二驴子点点头:“行,我回去就告诉他。” 两人说完,就转头进屋里了,陆唯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跟大家扯犊子。 与此同时, 苏大宝、姜大龙,还有另一个游手好閒的王长青,三人正围著一个摇摇晃晃的小炕桌喝酒。 过年了,桌上总算不止咸菜疙瘩,多了盘油炸花生米和一碟油星不多的炒鸡蛋。 姜大龙仰脖子灌下一大口辛辣的散装白酒,被呛得齜牙咧嘴,赶紧扔了几颗花生米进嘴压著,斜眼瞅著苏大宝:“包子,你年前不还嚷嚷要收拾陆唯那小子吗?这年都快过完了,屁动静没有?咋的,怂了?” 王长青用筷子尖夹起一点炒鸡蛋,也跟著煽风点火:“就是!我可听说了,老陆家今年肥得流油!卖菜没少挣,年货置办得那叫一个全乎!大彩电都搬回家了!猪肉直接买了半个猪,咱们也不贪心,逮著那陆唯,让他『借』咱们百八十钱花花,不过分吧?够咱哥仨瀟洒好些天了。” 苏大宝心里有些打鼓,闷头喝了口酒,喉咙火辣辣的:“这么干……能行吗?不犯法吧?” “犯个屁的法!”姜大龙把酒盅往桌上一顿,唾沫星子横飞,“几十块钱算个球? 到时候咱们把脸一蒙,黑灯瞎火的,他知道是谁干的? 揍他一顿,再把钱『拿』过来,天知地知!完事儿往山沟子里一猫,谁找得著?” 王长青嘿嘿笑著补充:“就是!揍他一顿也是白揍,让他长点记性,知道在这东沟村,谁才是爷!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嘚瑟!” 不得不说,人还是得读点书,法盲有时候坑的是自己。 第78章 转换思路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78章 转换思路 陆唯又跟二驴子他们扯了会儿閒篇,看看时间不早了,便起身告辞。 明天还得早起卖菜,今晚他还有要紧事得办。 找了个僻静无人的背风处,他心念微动,身影便从1988年寒冷的冬夜中悄然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2025年那间租住的小屋里。 这边正是晚上十点来钟。陆唯毫无睡意,索性躺在床上摸出手机,连上网络。 屏幕上瞬间涌入的信息洪流,依然让他有种不真实感。 那些扭腰摆胯、衣著清凉的直播画面確实抓人眼球,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秒,喉结动了动,但隨即用力摇摇头,手指果断地向上一划——正事要紧。 他得抓紧时间,儘可能多地了解这横跨几十年的“未来”。 这世界到底是怎么变成眼前这副模样的?经济是怎么一步步发展起来的? 那些在歷史书里可能只是冰冷数字的“机遇”,具体落在1988年的那个小山村,又能变成哪些触手可及的路子? 还有他心里积攒的许多疑问,一些模糊的念头,都需要在这海量信息里寻找答案或印证。 他点开搜索框,输入关键词,从“八十年代乡镇企业”看到“价格双轨制”,又从“第一批下海商人”跳到“老毛子倒爷,九十年代股票认购证”…… 陆唯看著这么多发財机会,那叫一个心潮澎湃,不知不觉,窗外深沉的夜色开始透出隱隱的灰白。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看了眼时间,竟然已是凌晨三四点钟。 兴奋的仍然他毫无困意,反而因为吸收了大量信息而精神亢奋。 索性不睡了,他利索地起身,套上厚外套,出门朝著批发市场走去。 再好的机会,也需要本钱,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积累原始资本。 这个时间,正是批发市场最热闹也最混乱的时候。 各路菜贩进货、卸货、討价还价,非常热闹。 也正是在这时,那些品相稍差、被挑剩下的“尾货”蔬菜,往往会被成袋地丟弃在角落,成为一些早起老人的“宝藏”。 搁在以前,陆唯肯定要加入“寻宝”大军。但今天,他摸了摸兜里那张存著一万多块钱的银行卡,心態已然不同。 卖苦力搬运永远不是长久之计,还得靠脑子,靠“买卖”赚钱。 他先熟门熟路地来到路也的仓库,看了看,路也还没来。 他便转身去了相熟的杨老板摊位,定下了两千斤黄瓜,约好今天拉走。 处理完这件事,他才朝著市场那些堆放“垃圾菜”的角落走去。 远远就看见,已经有七八个早起的大爷大妈,打著手电,提著编织袋,在那成堆的菜叶菜帮里翻捡了,动作麻利,彼此间还带著点心照不宣的竞爭。 陆唯看著这场面,心里忽然一动。 跟这些“专业人士”抢,自己累死也捡个几百斤。 既然现在手头有点本钱,何不换个思路?直接跟他们买呢? 虽然要花点钱,但节省下来的时间和精力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如果能稳定地从这些人手里收购,他就能在短时间內聚集起可观的数量。 这样自己就可以不再只满足於零售,转而尝试做“手批发”——把这些低成本收来的“品相差”但实际可食用的菜,稍作整理,带到88年去批发。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加快了几分。 对,就这么干!先从这个小市场开始尝试。 他扫视了一圈,瞄准了一个看起来收穫颇丰、正费力地把一大袋捡来的茄子往三轮车上搬的老大爷,快步走了过去。 “大爷,忙著呢?您这捡这么多,自个儿家吃得完啊?”陆唯搭著话,语气隨意。 老大爷抬起头,抹了把汗,喘著气说:“哎,吃不完餵鸡鸭也好啊,总比烂在地里强,这年头,啥都不能浪费……” 这声音听著有点耳熟,陆唯借著市场高处投下的昏黄灯光,仔细一瞧,乐了——这不是上次他捡菜时,那个质问他“捡这么多菜乾啥”的老爷子吗? 好嘛,这老头,上次您还审我呢,敢情您自己也是这“捡菜大军”里的资深人士啊? 那大爷显然也认出了陆唯,毕竟这小子可是把他逼的去別的地方捡去了,这『仇』他可是记著呢。 “是你小子,干啥啊?” 第79章 一点点积累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79章 一点点积累 陆唯看著一脸警惕、隨时准备捍卫自己“地盘”的老大爷,也懒得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大爷,我不是来跟您抢地盘的。我想买您这些茄子,您卖不卖?” 老大爷被这直球打得一愣,狐疑地上下打量他:“买?你要想要,自个儿去捡不就得了?那边还多著呢。”他指了指不远处那堆“垃圾菜”。 陆唯呵呵一笑,语气坦诚:“不瞒您说,大爷,我要的数量比较大,光靠我自己捡,累死也凑不够。 所以我就琢磨著,不如直接从你们这些大爷大妈手里收。 这样一来,你们能多挣点零花钱,我省了工夫,也得了实惠,两边都划算。” “买我们的?”老大爷浑浊的眼睛倏地亮了一下,但隨即又谨慎地眯起来,“那你……打算出多少钱一斤?都收些啥菜?” 陆唯心里有谱,不慌不忙地说:“水果、蔬菜,基本都收。除了土豆、白菜这类本身就便宜的,只要没烂、能吃,我都要。价钱嘛……一毛钱一斤,您看咋样?”他报了个比预想稍低的价,留了点砍价的余地。 实际上,就算是三毛五毛收,陆唯一样赚钱,哪怕这边的收购价跟那边的售价一样,甚至更高,他也不会赔钱,因为两个世界的货幣价值不一样。 老大爷一听啥都收,脸上刚露出喜色,可听到“一毛钱”,那喜色立马就淡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一毛也太贱了!我老头子起早贪黑,一早上顶天也就划拉百八十斤,累够呛才挣个十块八块的,谁乐意干?最少也得两毛!”他伸出两根手指,语气斩钉截铁。 陆唯也不急,笑著给他算帐:“大爷,您这可糊弄不了我。 我看您手脚麻利得很,就这一会儿工夫,这袋子茄子少说也有三四十斤了吧?按一毛算,这就是三四块了。 一早上勤快点,捡个两三百斤不算难事,那就是二三十块。 加上晚上市场收摊前再来一波,里外里一天五六十块稳稳噹噹。 这活儿风吹不著雨淋不著,就在市场里头转转,还不耽误您接送孙子、回家做饭,比干啥不强?” 老大爷被他说中心思,老脸有点掛不住,心里嘀咕:这还用你小子教我?我就是想多要点儿。 他乾咳两声,换了个策略,压低了声音,带点“自己人”的商量口气:“小伙子,你看这样行不? 你要是诚心要,给一毛五一斤。 我也不光是卖我自个儿的,我在这片儿熟,好几个老伙计都天天来。 我帮你吆喝一声,让他们都把菜卖给你,保证你每天收的量足足的!咋样?” 陆唯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眉头微蹙,像是在权衡利弊。过了几秒钟,他才“勉为其难”地点点头:“行吧,看在大爷您的面子生,一毛五就一毛五! 就当交个朋友,图个长远。 不过大爷,咱们丑话说前头,菜可不能有烂的、捂坏的,我得检查。 要是掺了坏的,那我可不要,以后这生意也就没法做了。” 老大爷一听他答应了,脸上笑开了花,连忙拍著瘦弱的胸脯保证:“你放心!咱们都这把岁数了,讲究的就是个实在!干那缺德事儿,晚上睡觉都不踏实!保证给你挑好的!” 陆唯心里暗笑,干缺德事的老登他可没少见,不过面上还是和气地点头。 谈妥了收菜的事,他又想起一桩,顺势问道:“对了,大爷,还有个事儿跟您打听一下。 您知道这市场附近,或者咱们这片儿,哪有小点的仓库出租吗?不用太大,能放点菜,遮风挡雨就行。” 老大爷一听陆唯问仓库,脸上露出几分“你问著了”的神色,把三轮车往墙边一靠,招招手:“仓库?这你可算问对人了!走,我带你去瞅瞅,就在这后头,近便!” 陆唯跟著老大爷,两人一前一后,拐进市场旁边一条不起眼的小巷。走了大概十来分钟,来到一个用红砖墙围著的大院。 院门敞著,里头停著些三轮车、小货车,院子四周是一排排低矮的平房,有的门开著,能看到里头堆著成箱的货物或是些杂物,两三个人开著小型叉车,正嗡嗡地搬著箱子,进进出出,挺繁忙的样子。 院子外头不远就是条挺宽的马路,车来车往,看著交通还算方便。 老大爷领著陆唯径直走到院子靠里的一间屋子前,掏出钥匙,“哗啦”一声拉起一道绿色的捲帘门。 他又摸索著在门边墙上按了一下,“啪嗒”,屋里顶上两盏长管日光灯闪了几下,全亮了,驱散了室內的昏暗。 “瞅瞅,咋样?这地方行不?”老大爷侧身让陆唯进去。 (总有人质疑女作者开车速度太快。 我只能说:这还算车?这对我们女频作者来说,这顶多就是幼儿园小火车,给男频读者看的书,就跟哄幼儿园小朋友一样纯洁。 我来男频写的第一本书,那时候还没被审核鞭笞,全是放飞自我,不信你们去看看《娱乐,我带著明星队荒岛求生》 看了你们就知道什么叫车了,不看的你们这些纯洁的小傢伙营养不良,都算我这名字白叫。 另外,这现在这本书里有很多女读者的,不信你问问她们。) 第80章 收菜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80章 收菜 陆唯快速扫了一圈。水泥地,白灰墙,还算乾净整齐。 最里头有个十几平米的小隔间,有床有灶,虽然简陋,但对他而言非常实用。 “多少钱一个月?”陆唯直接问。 老大爷伸出三根手指:“这地段,这大小,还带个间房,三千。押二付三,水电自理。” 三千?还押二付三,自己兜里的这点钱明显不够。 陆唯皱眉,摇头,“大爷,我收点处理菜,利薄。这价我担不起。两千,我诚心要。” “两千?” 老大爷也摇头,“那不可能。我这仓库閒著是閒著,可也没这个价。两千八,最低了。” “两千三。”陆唯加了码,心里快速计算著。三千肯定不行,他的底线是控制在两千五左右,这样先付三个月再加一个月押金,才能把总支出压在一万块以內,这是他目前能动用的极限。 “两千六!再少就不谈了。”老大爷摆摆手,作势要关门。 陆唯知道这是关键时候,他露出为难的表情,沉吟几秒,才像下了决心:“这样,大爷,我也让一步,两千五一个月。但我手头也紧,一下拿不出押二付三。 咱们按押一付三,先签三个月。一共一万块钱,我今天就能给。 这三个月我做做看,要是生意顺,咱们立马续长约,年付都行。 您看成不?这院子里外我也看了,空著也是空著,先有笔进帐,也看看我这人靠不靠谱。” 他这番话,给出了一个对方难以拒绝的现金支付方案,也暗示了未来长期合作的可能,姿態诚恳,条件具体。 老大爷眯眼琢磨了一下。空仓变现,一万块先落袋。两千五的月租在这地段虽然低点,但是也不是不能接受,看这小子说话有条理,像是干正事的…… “行吧!”老大爷一拍腿,“看你年轻人想干事也不容易,支持你一把。 就两千五,押一付三,先租三个月。水电你自己出,咱们得立个字据。” “成!” 陆唯心里一松,隨即又一沉。一万块,是他此刻能动用的几乎全部现金。 交了这笔钱,他在2025年这边,就只剩下不到1000块钱了,得赶紧想办法在这边赚钱才是。 两人简单写了租赁字据,按了手印。陆唯用手机完成转帐,接过那把沉甸甸的钥匙。 租下仓库,陆唯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时间就是钱,尤其是他现在口袋里快没钱的时候。 立刻动手,把仓库里外粗略打扫了一遍,扫去积灰,又把那个小隔间的破床板擦了擦。 接著,他骑著三轮车返回批发市场,花一百五十块钱买了个结实的电子台秤, 又买了些塑料筐和一些厚塑料布,还有丝袋子,一併拉回仓库。 安顿好,联繫刚刚租房给他的谭老大爷:“大爷,麻烦您跟您那帮老伙计说一声,我这儿开始收菜了。 就按咱们说好的一毛五一斤,只要是能吃的、没烂的,水果蔬菜都要,土豆白菜除外。 让他们直接送到我那仓库去过秤,现钱结算!” “好,你放心,一会儿就给你送去。” 谭大爷答应的痛快,办事儿也利索,不到一个钟头,陆唯新租的仓库门口就热闹起来。 七八个老头老太太,有的蹬著三轮,有的拉著小车,陆陆续续都聚了过来。 车上、筐里,是五花八门的都是他们一早上的“战利品”。 有磕碰出坑的西红柿、断了尖的青椒、个头奇形怪状的黄瓜、表皮发皱的胡萝卜、叶子发蔫的菠菜油菜、裂了口子的萝卜,甚至还有几袋顏色不太鲜亮的苹果和有点发软的梨。 都是被市场主流淘汰下来的“尾货”,但离腐烂还远,在陆唯眼里,这些都是宝。 “小伙子,先称我的!我这茄子好!” “我老婆子这菠菜,就是太阳晒蔫巴了,里头好著呢,你看这根,多白!” “让我过去,我这车柿子得赶紧称,家里孙子还等著……” 老人们挤在门口,七嘴八舌。陆唯赶紧维持秩序:“排队排队,一个个来,都別急,有的是时间收!” 他挽起袖子,开始忙活。 先检查有没有烂的、捂坏的,確认没问题就过秤。 电子秤上红色的数字跳动,他嘴里飞快地报数,手里拿著个小本子记录:“大爷,茄子四十八斤三……大娘,菠菜二十一斤半,青椒十五斤……老奶奶奶奶,苹果四十二斤……” 过完秤的菜,被他指挥著倒进筐里,分门別类放在仓库一角。 现金就放在手边一个旧挎包里,每算好一家的帐,他就利索地数出钱递过去。 这些老人一般都是用现金,所以陆唯特意换了一些零钱。 拿到钱的老人脸上笑呵呵的,小心地把钱揣进內兜,又赶紧回去继续“淘货”了。 这一收,就收到了天色大亮。 送来的蔬菜水果估计得有上千斤,光是付菜钱,就出去一百多块。 看著眼前这堆“小山”,陆唯心里既踏实又有些发愁。 菜是收来了,可整理、分装、保存都需要人手,尤其有些菜需要简单处理一下品相,有的还得清洗一下。 他咬咬牙,从那越来越瘪的挎包里又数出些钱,当场雇了包括那领头大爷在內的三个手脚还算麻利的老人,讲好一天工钱,让他们帮著把品相太差的挑出来,能修整的修整一下,然后分门別类的装进袋子里。 “把这些菜叶子掰掉就行,根不用去太狠……” “歪瓜裂枣的单放一筐,好的放这边。” “轻点搬,码整齐,別压坏了。” 陆唯一边指挥,一边在心里飞快地计算。仓库三个月租金加押金:一万块。电子秤、塑料筐等杂物:两百出头。收菜钱:小两百。三个临时工的工钱:又出去一百五。 至此,年前卖鸡攒下的一万来块钱,彻底花了个乾净,只剩下几十块钱了。 必须得挣钱了,不然下次收菜的钱都不知道从哪来了。 对了,还有杨老板的2000斤黄瓜钱,今天黄瓜是3毛钱一斤,还得给人家600块钱呢。 想到这里,陆唯看看时间,已经是早上8点多了,拿出电话给路也打了过去。 第81章 危机时刻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81章 危机时刻 “餵?老弟,这么早,有事儿?” 路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刚睡醒不久的沙哑,背景音里隱约有车辆的喇叭声,估计人已经在市场附近了。 陆唯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儘量自然:“路哥,打扰您了。想跟您打听个事儿,您知道咱们市场里,或者您认识的老板里头,有谁收野生的泥鰍鱼,还有农村那种自家晒的乾菜吗?像土豆乾、豆角丝、茄子条之类的。” 电话那头,路也似乎愣了一下,语气带了点诧异:“野生的泥鰍?乾菜?你打听这个干啥?” 陆唯没绕弯子,实话实说:“路哥,不瞒您,我老家是农村的。 我看著城里这些纯野生的河鲜、农家自己晒的乾菜,价格挺高,还不好找真货。 我家那边,河沟子里就能弄到泥鰍,家家户户也晒不少乾菜,吃不完。 我就琢磨著,要是能收点过来,在这边试试水,看能不能行。” 路也听完,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著瞭然。 市场就在那儿,陆唯真想干,自己挨个摊主问也就是了。 专门打这个电话,意思很明白了——是想借他路也的脸面和路子,牵个线,搭个桥。 毕竟,生面孔揣著货硬闯,人家摊主有固定的供货渠道,凭什么信你? 除非你东西好到逆天,或者便宜到离谱。 但这年头,好货不便宜,便宜又怕没好货。 有个靠谱的中间人说道两句,效果绝对不一样。 “想弄点山货土產啊?这有啥不行的。” 路也的声音隨意了些,但问到了关键,“你先跟我说说,手头大概能有多少货?量太小了,折腾起来没意思。” 陆唯心里早有计较。找路也帮忙,一是感谢人家之前的照应,二也確实需要这个“敲门砖”。 他当然不会让人白帮忙,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回报。 而且,他也想顺便探探路,看路也对另一类“东西”有没有兴趣。 “路哥,第一次弄,我心里也没底,怕砸手里。”陆唯说得诚恳,“就想先少弄点试试水。比如土豆乾、豆角干、茄子干,还有泥鰍鱼,每样先弄个两百斤左右,看看市场认不认。您看,这个量,有老板愿意接吗?” “每样两百斤?” 路也沉吟了一下,“老弟,不是哥说你,这个量……有点尷尬。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单独为这点货去说道,面子是能卖,可对人家大摊主来说,有点不够塞牙缝,不值当我张一回嘴。” 陆唯心里一紧,但没急著说话,等著路也的下文。 果然,路也话锋一转:“这样吧,电话里也说不清。你等我信儿,我找几个人问问。” 陆唯连忙道:“哎,好!太谢谢路哥了!让您费心了!” “客气话就不用说了。” 路也语气认真了几分,“不过咱丑话说前头,东西可得过硬。 泥鰍得是正经野生的,不能拿塘养的糊弄。 乾菜也得是农家自己晒的,乾净,没捂没霉。 要是货不对板,砸的可是我的招牌。” “路哥您放心!”陆唯保证道,“泥鰍绝对是野生的,乾菜也都是村里大娘大婶自家院里晒的,我亲自盯著收,保证质量!绝不给您丟脸!” 对於路也的要求,陆唯觉得完全不是问题。 “成,那你等我电话吧。” 路也说完,利落地掛了电话。 这时,谭大爷他们几个也基本把活儿干利索了。 品相太差的挑出来一小堆,好的则分门別类装进了编织袋,在仓库里码放得整整齐齐。陆唯检查了一遍,很满意,爽快地给三人结了工钱,又说了不少感谢的话。 送走几位老人,仓库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满屋泥土与蔬菜混合的清新气息,以及角落里那座用全部家当换来的、小山般的货物。 陆唯反锁好崭新的捲帘门,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那个小隔间的门窗。然后,他走到那堆码放整齐的编织袋旁,穿越回了88年。 “嘶~”遽然回来,陆唯被冻得打了个哆嗦,这大晚上的,实在是太冷了。 陆唯赶忙捂住耳朵,小心翼翼的往小卖部赶去。 等他来到小卖部的时候,发现原本老爸坐的位置已经换成了老妈。 看到儿子进来,刘桂芳诧异问道:“你不是跟二驴子他们玩去了吗?怎么回来了?” 陆唯解释道:“我过来跟您说一声,明天我不跟你们坐我老叔家马车去了,我骑自行车先去接货,你们去了,直接去房子那找我就行了。” “那你骑车小心点,路上滑。” “放心吧,没事儿,那我先走了。” “行,你去吧。”刘桂芳低头打牌,头也没抬的说道。 陆唯转身推门出去,刘桂芳脸色瞬间变了,语气急促的招呼周雅:“小雅,你帮我打两把,我有事儿出去一会儿。”过完,急急忙忙的追著陆唯出去了。 周雅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隨后脸色剧变,心臟狂跳,手心里瞬间冒出冷汗。 也顾不上牌局了,对旁边看热闹的大玲子快速说:“大玲子,你快帮我顶一下,我肚子疼,得上个厕所!” 话音未落,她已经像只受惊的兔子,转身就往后院通廊跑。 “哎?你家茅房不是在前边院吗?你往后院跑啥?” 大玲子在她身后纳闷地喊了一句。 可周雅哪还顾得上解释,她几乎是撞开后门,衝进了漆黑寒冷的后院。 冷风一激,她更清醒了,心臟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踉蹌著扑到后院小门边,哆嗦著掏出钥匙,以最快的速度把门从里面锁死! 刚锁上,插好门栓,门外就传来了“吱呀”一声轻响——是有人推门! 第82章 蓝仙子接管大脑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82章 蓝仙子接管大脑 (提问:东北话里,蓝仙子是什么意思?东北人请迴避。) 陆唯站在门外,被冰冷的铁锁挡了回来,心里正奇怪周雅今晚怎么把门锁了,刚想试著翻墙,就听见院里传来周雅故意拔高了嗓门、清晰得几乎有些夸张的声音: “谁呀?大晚上的!” 陆唯被这嗓门嚇得一激灵,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心里直犯嘀咕:这女人疯了?喊这么大声,怕左邻右舍听不见? 还没等他应声,就听见门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拉门栓的声音。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周雅的脸出现在门后,屋里透出的微弱光线照著她,脸色有些发白。 她看见陆唯,立刻用那种街坊邻居正常打招呼、但音量依然不小的语气说道: “是小唯啊!这黑灯瞎火的,我当是谁呢!你是来取自行车的吧?你等著啊,我这就去给你推去!” 陆唯被她这番话弄得云里雾里,一头雾水。取自行车?他什么时候说来取自行车了? 他张了张嘴,刚想问她搞什么名堂,却看见周雅在门缝的阴影里,极其快速、用力地朝他挤了下眼睛,眼神里满是焦急和警告。 陆唯虽然还没完全明白髮生了什么,但他了解周雅,她绝不会无缘无故这样。 他立刻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顺著她的话头,点了点头,声音也下意识提高了些:“啊……是,二婶,我来借下自行车,有点急用。” 周雅像是鬆了口气,但嘴上不停,继续用那种“长辈关心晚辈”的、足够让附近可能听见的人听清的音量叮嘱:“你这孩子,啥急事非得这大晚上去办?路上可滑了,骑车子千万小心著点!车子摔坏了倒是小事,可別把人摔著了,让你妈担心!” “行,您放心吧,我骑慢点。”陆唯配合著。 “那你等著,我推车去。”周雅说完,转身快步走进黑暗里。 不一会儿,她推著那辆二八大槓自行车出来了,车轮压在冻雪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她把车子交给陆唯,在交接的瞬间,两人的手短暂地碰了一下。 她借著陆唯身影的遮挡,身体极快地前倾,嘴唇几乎不动,用只有陆唯能听到的、气若游丝般的音量,飞快地吐出了两个字: “你妈。” 陆唯正接过车把,听到这两个字,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这娘们儿咋骂人呢? 隨即,陆唯猛地反应过来——这“你妈”指的不是骂人,是他妈!是他亲妈刘桂芳!他妈在后边跟著呢! 一股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他浑身寒毛倒竖,心臟狂跳。 一刻也不敢停留,他慌忙接过自行车,手忙脚乱地调转车头,推著就往巷子外走,脚步快得差点在雪地上打滑。 推车的同时,他强作镇定,用眼角余光飞快地向四周阴暗处扫视。 果然,在离小卖部不远的那个老旧电线桿子下边,隱约看到一个裹得严实、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影。 虽然看不清,但是他有预感,那就是他妈。 冷汗瞬间浸透了內衣,黏糊糊地贴在背上。老妈怎么会怀疑他?还亲自跟了出来?她不是应该在打牌吗? 电光石火间,陆唯脑子里闪过几个画面——傍晚时二驴子他们去家里找自己,对了!肯定是老妈问二驴子他们,自己昨晚有没有跟他们在一起! 二驴子那虎了吧唧的,肯定有啥说啥,直接露馅了! 再加上自己刚才又说晚上不回家……这不全对上了吗? 唉!陆唯心里哀嘆一声,这事儿也怪自己,太大意了,没把谎话编圆全。光想著跟周雅玩儿的吁唑了。 这就是这就是『蓝仙子接管大脑,性功能代替思考』的后果。 看来,今晚的“温柔乡”是彻底泡汤了,搞不好还得挨顿审。 也好,自行车都推出来了,乾脆就去镇上吧,正好也避避风头。 不过,这大半夜的,零下三四十度往镇上骑,可不是闹著玩的,不做好准备,没到地方就得冻傻了。 想到这里,陆唯定了定神,推著自行车,朝著自家方向走去,没再回头看那个电线桿下的黑影。 回到家里,仍然是一屋子人坐那看电视呢。 自从这彩电回来,家里的人就没怎么断过。 陆唯一进屋,就看到老爸正端著小酒杯自饮自酌呢。 陆大海一看到儿子回来了,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陆大海听见门响,下意识抬头,看见是儿子进来,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蹭”地一下从炕沿上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著陆唯,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小兔崽子!你给我过来!”陆大海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火气压不住,“我问你,是不是你小子……跟你妈嚼舌根了?” 他下午被媳妇从牌桌上“提溜”回来,回家后他琢磨来琢磨去,觉得这事儿透著邪性,准是有人告密!而最大的嫌疑人,就是眼前这个“不孝子”! 陆唯一脸无辜,眨巴眨巴眼:“爸,你说啥呢?什么告密不告密的?我还想问你呢,你咋这么早就回来了?牌打完了?”他揣著明白装糊涂,这事儿能承认吗?打死也不能认啊! 陆大海一看他这反应,更来气了,手指虚点著他:“你还给我装!装得还挺像!除了你,还能有谁?” 他回来之后坐这儿边喝边琢磨,这事儿除了陆唯,就不会有別人。 陆唯撇撇嘴:“不知道你在说啥,行了,没空跟你说了,我还得去镇上一趟呢。” 陆大海一愣:“这大晚上的你去镇上干啥?”一听儿子大半夜的要去镇上,也顾不上找他麻烦了。 “去把菜准备好啊,不然明天卖啥?”陆唯说著,回到了自己屋里,把能找出来的厚衣服都套在身上,然后戴好帽子围脖,再把鞋里塞了一把苞米叶子鞋垫,用毡袜把脚裹上…… 整个全副武装,捂得严严实实的。 陆大海听到儿子晚上要去镇上,连忙道:“你一个人去哪能行?我跟你一起去。”这大晚上的,他哪能放心。 陆唯连忙摆手:“你可拉倒吧,我自己去就行,放心吧,这大初一的,就算有坏人,也都回家过年去了。” 他自己一个人的话,一会儿可以把我自行车换成三轮车。 虽然三轮车没自行车速度快,但是要比自行车稳很多,不容易滑倒。 而且累了冷了还可以穿越去25年休息一会儿,带上老爸的话,那就只能硬挺了。 陆唯说完,也不给老爸拒绝的机会,直接出门,推著自行车就走了。 (坏了,那个给预防差评的人,没回来改,你们说,他是不是死了?) 第83章 卖自行车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83章 卖自行车 陆唯走后没多久,刘桂芳也胡乱打了几圈牌,心不在焉地输了两把,便推说头疼,匆匆结束了牌局。 她裹紧头巾,顶著寒风快步往家走,心里那团疑云非但没散,反而被夜风吹得更乱了。 一进门,屋里的热气混杂著电视声、瓜子味扑面而来。 她没理会东屋的喧闹,目光在西屋扫了一圈,没看见儿子,只看见丈夫陆大海正蹲在灶坑前抽菸,心不在焉地用烧火棍拨弄著將熄未熄的炭火,橘红的火光映著他有些愁闷的脸。 “儿子走了?”刘桂芳脱著外衣,看似隨意地问了一句,眉头却不自觉蹙著。 “啊?走了。”陆大海抬起头,嘆了口气,“我要跟他一块儿去,这小子,犟得很,死活不让,说一个人利索。” 刘桂芳听了,没接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盯著跳跃的火光。 难道那个人不是周雅? 看刚才那小雅和儿子对答如流、坦坦荡荡的样子,倒真不像有鬼。 可儿子昨晚到底去哪儿了? 如果不是周雅,难不成是別的村的姑娘?还是……镇上的? 刚刚虽然周雅和陆唯演的没什么漏洞,但还是引起了刘桂芳的怀疑,但是现在看这个情况,也有可能是別人。 “他不让你就不跟啊?”刘桂芳心烦意乱,没好气地瞪了丈夫一眼,语气带著迁怒,“你这爹当的,心可真大!” 说完,她不再看陆大海,转身去了外边。 没一会儿,从外边回来,把陆大海拉进了西屋。 “我给你拿点钱,你去老张头家一趟,他们家有个老山参,你去买过来。”说著,刘桂芳递给陆大海1000块钱。 陆大海一愣:“买那玩意儿干啥?再说,也用不了这么多钱吧?”虽然都说山参值钱,但是还真没见人卖过,都是听说。 刘桂芳白了陆大海一眼:“那大彩电就那么白给你了?还有这卖菜的好买卖,人家凭啥就给你家做? 人家就算是啥也不缺,但是咱们不能不懂事儿。更不能装著糊涂白占便宜。 我这几天翻来覆去想,咱们这农村土老帽,也就这老山参拿得出手。” 陆大海忍不住诧异的看了媳妇一眼:“这你都捨得?拿出1000块钱送礼?” 刘桂芳没好气道:“你真当我眼皮子那么浅呢?那彩电不说,就这买卖得挣多少个野山参?送这点算啥,再多我也捨得,只要能赚回来就行。 再说了,也不一定就用真的我,剩下的你给我拿回来,明天进货还得给人家钱呢。” “行,我这就去。”陆大海接过钱,揣进兜里,转身出门了。 “机灵著点,別让人当冤大头宰了!”刘桂芳不放心地又叮嘱一句。 另一边,陆唯推著那辆二八大槓,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村子。 夜风颳在脸上像小刀子,脚下的路白天被车轧人踩,积雪压实了,在月光下泛著幽暗的冰光,滑溜得厉害。 他才走了不到一里地,就在个小坡上趔趄了一下,差点连人带车摔进路边的雪沟里。 “这遭罪的……” 陆唯扶稳车子,喘著粗气,手和脸都冻得发木。 这要是真骑十几里地去镇上,就算不摔出个好歹,到地方人也得冻僵了。 他原本打算换成更稳当的人力三轮,可一想到那得靠两条腿蹬一个多钟头,还是上坡下岭的,心里就打怵。 他左右看看,四野寂静,只有风声呜咽。心念一动,便推著车子躲到路边后,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眼前冰冷的雪夜和泛著冰碴儿的土路瞬间被2025年仓库里那股带著蔬菜清甜和尘土味的气息取代。 温度骤升,让他忍不住舒服地嘆了口气。 “自行车是真不行……” 他活动著冻僵的手指,脑子里飞快地转著。 人力三轮是稳当,可也太慢了。 要是能有个电动三轮……那十几里地,顶多二十分钟就能到,还不用费腿脚,要是驾驶室带棚子的就更好了。 对了,去旧货市场看看,正好那老头不是高价收旧的二八大槓吗?推过去看看,到底值不值钱。 想到这,陆唯骑著自行车出了门,直奔旧货市场。 早上的旧货市场人比昨天下午还要多,陆唯来到市场,直奔老头卖旧车的摊位。 “大爷,你还记得我不?昨天说好的,今天把自行车推来了,你看看。” 老头抬眼看了看陆唯,又看了看那自行车,一脸嫌弃道:“你这车子不对,明显是后造的,不是当年的东西,最多能给你30块钱,你要是卖的话就留下。” 第84章 门道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84章 门道 陆唯一听,眼睛瞪得溜圆,心里暗骂:这老梆子,睁眼说瞎话的功夫真是练到家了!我要不是亲手从88年推过来的,自己都得信这车是假的。 “老板,您要不再仔细瞅瞅?这车把、这大槓、这钢印……真是76年的老货,原装原漆……” 他忍著气,指著车上几处明显的老部件。 “不用瞅。” 摊主眼皮都懒得抬,挥苍蝇似的摆摆手,“就三十,不卖推走,別挡著我做生意。” 陆唯胸口一股火直往上拱,那句“我卖你奶奶个腿儿”就在嘴边。还没骂出口,身后传来一个耳熟、带著惊讶的女声: “小唯?” 陆唯一回头,愣住了。 身后站著两个人,正是吴奶奶,还有她旁边穿著米白色长款大衣、围著红围巾,穿著紧身黑色裤子,黑皮靴的蓝薇薇。 秋日上午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带著整个人都散发著淡淡的光。 “奶奶?闺…薇薇?你们……怎么在这儿?” 陆唯很是意外。 蓝薇薇看见陆唯,脸上也掠过一丝惊喜,快步走过来:“早上我去找你,吴奶奶说你不在。 正好奶奶说要出来走走,晒晒太阳,我就陪她一块儿来这旧货市场逛逛。 没想到在这碰见你了,刚刚远远的看著就像你。” 吴奶奶看了看陆唯,又看了看那辆旧自行车:“小唯啊,你这是干嘛呢?” 陆唯无奈道:“昨天我问他收旧自行车多少钱一辆,他说几百块钱一辆,今天我推来了。他就给30块钱。”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吴奶奶笑了笑,跟陆唯招招手:“来,跟奶奶逛逛。” 陆唯点点头,推著自行车跟著吴奶奶和蓝薇薇一起逛了起来。 等离开了那个自行车摊位,吴奶奶才跟陆唯解释起来。 “傻孩子,跟那种人生气不值当。奶奶告诉你,干他们这行——收旧货的,搞古玩的,自古就有一句话,叫『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为啥能吃三年?不光是卖的时候敢要天价,收的时候,更是往死里压价,恨不得把你的东西说成一文不值的破烂。” 她指了指身后那看不见的自行车摊方向:“就你这车,现在是不多见了,可也绝对没到稀罕宝贝的份上。 他敢在这里標高价,那是等著『有缘人』——要么是完全不懂的外行,要么是真就好这口、不计较钱的。 可你要是去卖……那就是另一回事了。还有那边卖旧钱幣、老邮票的,都一样。 你去买,他跟你讲故事、说稀缺;你去卖,他可能看都懒得看,就算看上了,也得把你东西贬到泥里。 这里的钱,不是给咱们普通老百姓赚的。” 还有那些古董,玉石,也是同样的道理,你手里有真货,也卖不出去价格,这里边门道多著呢,更何况,还有,洗钱,行贿,一堆乱七八糟的事儿,不是你能碰的。 陆唯听著,有点明白了,但还有点不服:“可我这车,真是老物件啊……” 吴奶奶笑了:“是老物件不假。可古玩、旧货这潭水,深著呢。 里头讲究传承有序,讲究圈子,讲究讲故事的门道。 你手里有真东西,没进那个圈子,找不到那个识货又肯出价的人,一样卖不上价。 別被电视上,小说里那些捡漏发財的故事忽悠了,现实里头,十个小摊九个坑,剩下一个还是连环套。 以后见了,离远点,普通人赚不了这个钱。” 吴奶奶跟陆唯讲了不少关於收藏这方面的事情,陆唯听的大开眼界。 “奶奶,你咋知道这么多?” 吴奶奶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表情,像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语气淡了些,带著点追忆:“为啥?因为我家那老头子,退休前那些年,就喜欢蹲旧货市场,收点破烂,也被人坑过。 这市场里头的弯弯绕,他回来没少念叨,我听也听会了。” 陆唯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心里决定以后还是离这里远点吧。 赚钱的门路那么多,没必要冒风险非得干这个。 这时候,蓝薇薇好奇的看著陆唯问道:“你这一大早的干嘛去了?怎么没看到你人?” 陆唯笑著道:“我准备做点买卖,就去租了个仓库。 这不才收拾完,寻思把这个自行车卖了,买个电动三轮车。 结果……”陆唯摊摊手,一脸无奈。 蓝薇薇闻言一脸惊讶:“你租了个仓库做买卖?打算做啥?” 吴奶奶也是惊讶的看著陆唯,没想到这孩子才几天的功夫,就从浑身一分钱没有,赚到了租仓库的钱。 第85章 买车了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85章 买车了 陆唯被两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摸了摸后脑勺:“其实也不算啥正经买卖。就是看菜市场里每天都有不少品相不太好、但还能吃的蔬菜水果,要么被扔了,要么就贱价处理掉。 我看著觉得可惜,就想著能不能用很低的价格收过来,稍微整理一下,转卖给那些对品相要求不高、但图便宜的小饭馆、工地食堂,或者更偏一点的小菜场。赚点辛苦钱,薄利多销罢了。” 这事吴奶奶是知道的——她跟陆唯一起卖过菜,也见过陆唯给一些老板送货。 “那你今天怎么跑旧货市场卖自行车来了?那边忙完了?” 陆唯嘆了口气:“送货的点多,路又远,我想换辆电动三轮车。 可之前租完仓库,手头就紧了,本来打算把这辆自行车卖了凑点儿,结果钱没凑到,还惹了一肚子气。” 蓝薇薇一听陆唯缺钱,脱口就说:“你缺钱怎么不跟我说?我可以借你啊!” 话音还没落,就看见吴奶奶一脸意味深长地笑著看她,顿时脸上发热,赶紧补了一句:“反正我的钱放著也是放著。你帮过我那么多,凭咱俩的关係,借你就借你,別客气。” 陆唯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再攒几天就够了,哪能借你的钱。” 这么多年都没好好照顾过这个女儿,现在更不好意思用她的钱。 蓝薇薇却有点来气了:“我的钱怎么了?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大男子主义倒不小。走,前边正好有家卖三轮车的,现在就去买。” 说完,不由分说拉著陆唯就往那方向走。陆唯又推辞了几回,可看蓝薇薇像是真要生气了,再加上吴奶奶在一旁帮腔,只好无奈地应了下来。 三人来到卖三轮车的商店,最终选了一辆带棚,带车斗的三轮车。 “有棚子可以遮风挡雨,这个车斗也足够大,拉一两千斤的货没问题,而且还能快充,续航也足够,就买这个吧。”看了一圈,蓝薇薇最后拍板道。 陆唯也挺喜欢这个三轮车,这辆三轮车可以说符合了他所有要求。 唯独一点,就是价格太贵了,没棚子的才6千多,这个多了个棚子,就要七千多,价格实在是有点贵。 “这个太贵了吧?要不咱们买个便宜点的吧。” 蓝薇薇摆摆手:“贵什么贵,就差了1千块钱,功能差那么多呢,有了棚子,以后颳风下雨都不怕,马上天就冷了,这个还有空调,多好啊,就要这个了。 老板,开票吧,给我们充满电。” 接下来,陆唯跟吴奶奶还有蓝薇薇又逛了一会儿。 吴奶奶买了一些菜,中午打算做点好吃的,庆祝陆唯买新车。 陆唯把两人送回家,然后又返回三轮车店铺,把三轮车取了回来,直接去了仓库。 来到仓库之后,陆唯锁好门,直接连人带车穿越回了1988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有了三轮车,速度就快多了,而且还有个棚子能挡住寒风。 陆唯开著三轮车在雪地路面一路狂飆,车灯的光亮,照出去老远,这大半夜的,也不怕別人看见。 即便是有人看见了。也是飞快而过,根本看不清具体是什么车。 开著空调暖风,一点也感觉不到寒冷,陆唯心里不得不感嘆,还是高科技的玩意儿好啊。 只不过这东西不能在这边经常使用,更不能停下来被人仔细观察,不然肯定会看出问题。 別的不说,车上的出厂日期,就是个问题。 这一车的高科技,也远远的超出了现代人的想像。 不过,在这边是不是应该也买个三轮车? 毕竟以后做买卖没个车很不方便。 以后去县城做生意,距离家那么远,总用马车和拖拉机太耽误时间了,也太冷了。 只不过,在88年这边,买三轮车只能买那种农用的柴油三轮车。 启动后噪音跟拖拉机似的震耳朵,跑起来像得了帕金森似的,人坐在车里,震的浑身直哆嗦。 嗯,做某些事儿,倒是能省力不少。 到时候开著车,怀里抱著周雅…… 陆唯想著想著差点笑出声。 只不过,这年头,三轮车价格还不是一般的贵。 哪怕是最小马力的6马力三轮车,也要六七千块钱。 10马力以上的价格更是上万块。 老姑父工作的农机站就有一辆10马力的金娃,当初陆唯看到这样的三轮汽车,还特意跟表哥李恆打听了一下。 这东西,县里都没有卖的,得去冰城买。 第86章 准备就绪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86章 准备就绪 半个小时后,陆唯终於到了镇上自己的房子门前。 他这一路也没敢开太快,毕竟冰雪路面太滑,他可不想新买的车就掉进沟里了。 来到院子门口,陆唯直接把车送回了25年,然后进了屋里。 这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张大爷估计也去睡觉了,屋里没有菜,他也就没烧太多柴火,不过屋里的炉子还有点余温,应该是晚上烧了一炉子。 看看炉子里还有点碳火,陆唯拿了一些木头扔进炉子里,然后来到东屋,就开始把25年的菜都搬运了过来。 没用几分钟,几千斤的蔬菜水果就都搬运了过来。 其实他搬运菜稍微有点麻烦,需要抓住装菜的袋子,然后才能一袋袋的搬运。 如果想一次搬运过来,就得都装进一个大袋子里。这显然是不现实的。 来回穿越了几十次,总算是把菜都搬运过来了。 不过,可能是来来回回跑了太多次的缘故,陆唯感觉有点头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种感觉就像晕车了一样,噁心,想吐。 这个状况让陆唯心里一惊,以前怎么没有这样的情况呢?难道是这次短时间內穿越的次数太多了? 这穿越的能力来的莫名其妙,连个锚点都没有。 人家穿越都有个戒指,或者玉佩啥的。 他这啥都没有,就莫名其妙的穿越了。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那个扎了他手心的木头原因。 但是那个木头当时掉炉子里早就烧成灰了。 还有手上扎破的地方,也早就癒合了,跟普通的小伤口一模一样,没啥区別。 所以到现在他也没搞明白自己为啥能穿越。 搞不明白那就不搞了,反正时机到了,一切自会明了。 陆唯缓了一会,又回到了25年,跟吴奶奶和蓝薇薇一起吃了顿午饭。 午饭吃完,陆唯抢著把碗刷了。 吴奶奶笑呵呵的看著,小声对蓝薇薇说道:“怎么样?我家小唯不错吧?现在像他这样踏实肯干有头脑的年轻人可不多了。” 蓝薇薇脸色微微泛红,看著陆唯的目光越发的温柔了。 “我去帮他一起洗。”说著,蓝薇薇来到陆唯身边,跟著他一起洗碗,宛如一对一起做家务的小夫妻,吴奶奶看著满脸都是笑容。 陆唯见蓝薇薇过来帮忙,连忙柔声道:“你別沾手了,我自己来就行,马上就完事儿了。” 这可是自己的女儿,这么多年都没照顾到,陆唯当然想儘量的弥补。 感受到陆唯话语里的宠溺,蓝薇薇心里不由感觉更甜了,脸上掩饰不住的甜蜜笑容。 “没事儿,我帮你收拾的快。” 两人合力,很快就把碗洗乾净了,厨房也收拾了一番。 吴奶奶笑著道:“你们年轻人自己玩去吧,我回屋睡会儿午觉。” 蓝薇薇知道,吴奶奶这是给两人创造机会呢。 於是,犹豫了一下邀请陆唯:“走吧,去我那坐一会儿。” 陆唯刚想说,他还有事情要做,兜里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那估计一看,是路也打来的,连忙接通。 “餵?路哥?” “兄弟,你那事儿我给你找到收货的老板了,你有空就把货带过来吧,我带你过去。” 陆唯一听,诚恳的感激道:“路哥,太谢谢你了,等我货到了,就去找你。” “行,隨时来都可以,你放心,有我在,只要你货没问题,肯定不会被压价。” “好,大恩不言谢,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以后你就看弟弟的表现吧。” “哈哈哈,你小子,行,我等著,那就先这样。” “好的,您忙。” 掛了电话,陆唯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这社会上,从来不是你有好货就能好卖的。 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大山里的好东西卖不出去了,真真假假,人情世故,条条框框,限制太多。 蓝薇薇见陆唯这模样,好奇的问道:“怎么了?看你笑的这么开心,是有什么好事儿吗?” 陆唯点点头:“嗯,昨天咱们不是在火锅店看到了那些乾菜价格很高吗?我就打算在村里收一些来卖,刚刚那个电话就是帮我联繫销售渠道的大哥,有了销售渠道,就不用担心卖不出去。” 兰薇薇听了也替陆唯高兴:“真的?那太好了,既然这么大的好事,晚上我请你吃饭,一起庆祝一下吧。” 陆唯:……这庆祝的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不过,想想自己这么多年都没尽到父亲责任,多陪陪她也是应该的。 於是点头应下:“行,那晚上咱们就在家吃吧,別出去了,太浪费钱,还吃不好。” “行,听你的,晚上我来做饭。” “等我忙完了一起来帮你把。” 两人商量好晚上吃饭的事情,陆唯就回屋睡觉去了。 这几天在这边忙的很,连觉都没怎么睡。 正好中午没啥事儿补一下。 定好闹钟,陆唯就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5点了。 起床洗了把脸,来到批发市场,给谭大爷打去了一个电话,通知他们可以送货过来了。 然后就等著那些大爷大妈把菜送过来,检查,称重,挑选,清洗,分装。 等一切都忙完,已经是晚上7点多了,天都黑了。 兰薇薇打来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陆唯只能说得晚一点,可能要八九点钟。 陆唯把菜都收拾好之后,送去了88年的小房子。 看著屋里堆积如山的各种蔬菜水果,陆唯回到了西屋,准备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前往镇里的马车上,陆大江看著哥哥陆大海时不时的齜牙咧嘴的挪动屁股,疑惑道:“哥,你咋了?屁股长刺了?” 陆大海连忙摇头:“没事儿,昨天滑倒摔了一下,腿有点疼。” 说完,偷偷看了媳妇一眼,一脸的委屈,今天早上上厕所时特意看了一眼,大腿里子都紫了。 刘桂芳瞥了一眼陆大海,冷哼一声。 这爷俩,就没一个省心的,大的一肚子花花肠子。 小的整天夜不归宿,肯定也是没干好事儿。 等我查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俩。 不过,要是正经人家姑娘,那就得准备婚事了,没准自己过几个月就当奶奶了也说不定。 在他们马车后边的另一辆马车上,姜大龙,苏大宝和王长青三人,一脸鬼鬼祟祟的看著陆家的马车,商量著他们的发財计划。 第87章 再聚首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87章 再聚首 “老姑,老姑父,三姑,三姑父,姐,姐夫,大哥,嫂子,哥,过年好……” 天才蒙蒙亮,陆唯租的这间镇上的小平房就热闹起来,门被推开,一股冷气混合著陆唯的问候一起涌了进来。 老姑陆云荣一进屋,没看见哥嫂,只见陆唯一个人,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大侄子,你爸你妈呢?咋就你一个人在这儿?” 陆唯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笑著招呼:“老姑,你们来这么早?我爸妈他们还没到呢,我昨天晚上就过来了,得提前准备一下。” “你自个儿昨晚上来的?” 旁边的三姑陆云凤一听,声音都高了几分,脸上又是气又是后怕。 “你这孩子!胆子也太大了!这黑灯瞎火,冰天雪地的,一个人走这么远的路,万一出点啥事可咋整? 你爸妈这心也是真够宽的,就敢让你一个人来?” 这年头的治安虽然比前些年好了不少,可大冬天夜里独行,想想就让人揪心。 陆唯笑著宽慰:“三姑,没事儿,这大过年的,就算真有那起子不安分的,也得回家团圆不是?路上清净著呢。” “你这孩子,心是真大!” 老姑陆云荣也忍不住数落,“你现在能挣著钱了,保不齐就有那眼红心黑的惦记上。以后可不敢这么虎了,出门在外,多长几个心眼!” “哎,记住了,老姑,三姑,你们放心,我心里有数。” 陆唯点头应著,心里暖烘烘的。 正说著话,陆大海和刘桂芳也赶到了,一进门就被两个姐妹劈头盖脸一顿“教育”,怪他们不该让儿子独自走夜路。 陆大海訕笑著不吭声,刘桂芳也自知理亏,只能赔著笑。 陆唯见状,连忙岔开话题,给父母解围:“三姑,老姑,姐,正好你们都来了,我这儿有个新买卖,想请你们帮忙,也给咱亲戚们找个赚零花钱的门路。” 这话果然有效,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大家都好奇地看向他。 “啥买卖?小唯你快说说。” 三姑家的大嫂性子急,催问道。 陆唯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想收点东西。土豆乾,豆角干,茄子干,还有野生的泥鰍鱼。你们回村之后,帮我挨家挨户问问,谁家有,愿意卖的,我全收。价格嘛,乾菜和泥鰍鱼,都是五毛钱一斤。” 他顿了顿,看著大家惊讶的表情,继续解释:“你们帮我收,我也不让你们白忙活。收上来一斤,我多给你们一毛钱辛苦费。有多少,我要多少。” 这个价格,陆唯是反覆掂量过的。 五毛钱一斤,听起来不便宜,尤其是对农村自家晒的乾菜来说。但这东西是农家一冬的“看家菜”,好几斤鲜菜才能晒出一斤干,家家户户存量有限,多的也就百八十斤,是过冬的底气。 价格给低了,人家寧肯自己吃,也捨不得卖。 而那一毛钱的辛苦费,则是给亲戚们的跑腿钱,之所以没给太多,是因为这事儿很简单,就在家收个货,也不用像卖菜一样,在雪地里站一天。 “收乾菜?泥鰍鱼?” 三姑陆云凤一脸诧异,像是没听明白,“小唯,你收这玩意儿干啥?城里人还吃这个?” “咋不吃?” 陆唯笑道,“兴许城里人就好这口地道的『山味儿』呢。 不过咱们丑话得说前头,东西必须得好。 乾菜不能有发霉、捂烂的,得是乾净爽利的。 泥鰍鱼得要活的,死的、蔫巴的都不要。品质不好,我可不收。”陆唯觉得做买卖得把这事儿说在前边,特別是跟亲戚做买卖,提前说好,免得將来伤了情分。 “这你放心!” 老姑父是个实在人,拍著胸脯保证,“咱自家人办事,还能糊弄你?肯定挑好的收! 就是这泥鰍鱼费点事,得现去河沟子下须笼,今天说了,最快也得明天才能弄上来,后天才能给你送过来。” “不急,老姑父。” 陆唯摆摆手,“泥鰍鱼能弄多少算多少,乾菜有多少收多少。这买卖不是一天两天的,咱们细水长流。” 屋里顿时议论开来,亲戚们脸上都带著兴奋。 五毛钱一斤,自己收还能赚一毛,这钱来的可太轻鬆了! 关键是这东西农村几乎家家都有点,等於是给大家送钱。 “小唯你放心,回去我就给你张罗!” 三姑陆云凤第一个表態。 “对,我们屯子挨著河套,泥鰍鱼多,我回去就找人手!”嫂子也干劲十足。 “要不,今天我就不去卖菜了,你们去,我回家收菜去。” “我看行,卖菜有俩人就够了。李恆。你也在家收菜吧。” 看著亲戚们热切的样子,陆唯心里踏实了不少。 在88年这边的货源渠道,算是初步打开了。 接下来,就看2025年那边,路也能不能给他带来好消息了。 第88章 这菠萝皮太硬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88章 这菠萝皮太硬 说完了收菜的事,大家便七手八脚地开始往两辆马车上搬货。 今天车上除了常见的黄瓜,茄子,多了不少新花样。 “嗬,今天菜样儿多啊,这还有橘子呢!” 老姑父拿起一个黄澄澄的橘子,掂了掂。 “哎哟!这是啥玩意儿?咋还扎手呢!” 大姐陆文娟手刚碰到一个怪模怪样的东西,就被上面的硬刺扎了一下,皱著眉头直甩手。 陆唯凑过去一看,乐了:“大姐,那是菠萝,南方来的水果。” “菠萝?” 陆文娟好奇地打量著这个长满“疙瘩”、顶著一簇绿叶子、像个穿著盔甲的胖纺锤似的东西,“这是水果?咋长得这模样?个头还不小。” 一听是没见过的稀罕物,大伙儿都围了上来,像看西洋景似的。 老姑父在村里算是见识广的,一听“菠萝”,眼睛亮了:“菠萝?我好像在收音机里听说过,说是南边热带才长的水果,金贵著呢,老贵了!” 他说是听说过,其实也仅限於“听说”,压根没见过实物。 这年头交通不便,物资流通少,北方偏远山村里的人,对很多南方水果只是闻其名,未见其形。 陆唯点点头:“对,是南方水果。正好,大家都没吃过,咱们开一个尝尝鲜!” 其实陆唯自己也是今天收“垃圾菜”时,在那些被淘汰的“尾货”里第一次见到这玩意儿,看著稀奇,就一併收了回来。 三姑陆云凤一听要打开吃,赶紧拦著:“唉呀妈呀,可不行!这玩意儿一听就老贵了,统共没几个,咱可不能祸祸了,留著卖钱多好!” 陆唯笑著解释:“没事儿,三姑,我进货不贵。 再说了,咱们自己都没尝过是啥滋味,回头人家买主问起来,咱一问三不知,那还咋卖?” 一旁的大表哥李恆早就馋了,连连点头:“对对对!我老弟说的在理!是得先尝尝,这叫……这叫了解商品!” 他绞尽脑汁想了个文縐縐的词。 老姑陆云荣没好气地瞪了儿子一眼:“我看你就是馋癆犯了,找藉口!” 陆唯不管那些,拿起一个菠萝,在案板上用菜刀麻利地切掉头尾,又竖著切成几瓣。 刀子一下去,一股清甜中带著微酸的独特香气瞬间瀰漫开来,带著热带阳光的味道,与屋里惯常的蔬菜土腥气截然不同。 “嗯!这味儿可真鲜亮!” 大姐陆文娟吸了吸鼻子。 “好闻,真香!” 姐夫陈建生也讚嘆。 陆唯把菠萝瓣又切成小块,分给眾人。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李恆大哥第一个接过,拿起来“吭哧”就是一大口,鼓著腮帮子边嚼边含糊地说:“嗯!好吃!真甜!还有点酸溜溜的,好吃!” 姐夫陈建生也尝了一块,细细品了品,点头:“嗯,是甜,甜里透著一股清气。还是人家南方那地方好,一年到头不冷,瓜果多。” 三姑父嚼得仔细,吧唧吧唧嘴:“味儿是挺好,甜丝丝的。就是……这皮是不是有点硬?嚼著费劲。” 老姑父也深有同感,点头附和:“嗯,皮是有点扎嘴,咽的时候还有点拉嗓子。不过里边那黄瓤是真不错。” 陆唯自己也咬了一小口,果肉多汁,酸甜可口,但靠近外皮的部位確实又粗又硬,有点塞牙。 那他也没捨得吐,学著大家的样子,使劲嚼了嚼,囫圇咽了下去。 这东西在2025年不算啥,可在这年头,在这东北山沟里,確实是难得一见的“奢侈品”。 一个菠萝很快被分吃完,大家咂摸著嘴,意犹未尽。 老姑陆云荣擦擦嘴角,笑著感慨:“今儿个是借了我大侄子的光了,要不咱们这些人,怕是一辈子也尝不到这么稀罕的玩意儿。” 陆大海也抹了抹嘴,看向儿子,问出了最实际的问题:“儿子,这菠萝……你打算卖多少钱一个?” 陆唯早就想好了。这东西稀罕,虽然他本钱极低,决不能贱卖。 他想了想,说道:“这东西,就算一时卖不动,也不能卖便宜了。我看……就五块钱一个吧。” “五块钱一个?” 三姑家的嫂子听了,下意识咧了咧嘴,“我的乖乖,那可真是金贵东西了,顶3斤多猪肉了!也就真有钱的人家才捨得买来尝个鲜。” 老姑父倒是看得开,笑呵呵道:“这话不假。可人家有钱人,图的就是个稀罕、和面子。 只要是没见过的好东西,別说五块,五十块钱人家掏出来眼睛都不带眨的。 咱们这镇上估计够呛,得往县里、市里那些大地方卖才行。” “是这个理儿。” 大姐夫陈建生也点头,“在咱这镇上,五块钱一个的水果,怕是没几个人捨得。” “行了行了,都別嘮了,时间不赶趟了!” 陆大海见菜装得差不多了,拍了拍手上的土,招呼大家,“赶紧收拾收拾,套车出发!再磨蹭,到地方好摊位都让人占没了!” 大家这才从品尝“奢侈品”的回味中醒过神,纷纷行动起来,检查绳索,盖好毡布,吆喝著牲口,满载著蔬菜的马车,在晨光与寒气中,吱吱呀呀地驶出了小院。 “儿子!你来。” 第89章 老山参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89章 老山参 “儿子,你过来一下。” 就在大家七手八脚忙著把最后几筐菜搬上马车时,刘桂芳悄悄把陆唯拉到了墙根的僻静处。 “妈,啥事?” 陆唯拍了拍手上的灰,疑惑地问。 刘桂芳没立刻说话,而是先警惕地四下看了看,確认没人注意这边,这才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摸出个巴掌大小、用暗红色绒布包著的长方形木盒。木盒很旧,边角磨得发亮,透著一股经年的老气。 “给,你收好。” 她將木盒塞进陆唯手里,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丝郑重。 陆唯接过,入手沉甸甸的,还带著母亲的体温。“这是……?” “人参。” 刘桂芳凑近了些,几乎是用气声说,“昨晚让你爸去老张头家买的,花了五百块呢。” 说到五百块这个数时,她嘴角不明显地抽动了一下,显然肉疼。 陆唯心里咯噔一下,老妈竟然跟他想到一块儿去了! 他本就盘算著,等这趟买卖有点起色,就去县里弄点像样的山货,比如野山参,给路也送去,既是感谢,也是想探探路,看路也认不认识收高档山货的门路。 没想到,老妈动作更快,连东西都备好了。 “五百?妈,这参……多少年头?” 陆唯也压低了声音,五百块在88年可不是小数目。 “老张头说是三十年的老山参,品相好。” 刘桂芳语气肯定,但眼里也有一丝不確定,毕竟这东西水太深。 陆唯轻轻打开木盒。里面衬著褪色的红绸,红绸上躺著一根已经干制的人参,主根粗壮,分出两节,形態不算特別张扬,但通体黄褐色,芦头密密麻麻,一个叠著一个,像记录岁月的年轮。 跟后来那些人工种植、鬚根繁茂的园参或林下参不同,这根参透著一种野生山货特有的稀疏粗壮。 陆唯对人参算不上懂行,但他知道老张头。那是十里八乡有名的老跑山,每年秋后都钻老林子,打猎採药,手里出来的山货从没听说有假。 再加上都是一个屯子的,他也不可能卖假的。 他仔细看了看那些紧密的芦头,心里信了七八分。 “行,妈,这东西我收著。等见了……我那位朋友,就给他。” 陆唯合上木盒,小心翼翼地揣进棉袄內兜,贴著胸口放好。 刘桂芳点点头,脸上神色鬆了些,但还没完。 她又从棉袄另一个內兜里,掏出个用手绢仔细包著的、厚厚的方块。 打开手绢,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一叠“大团结”。 “这钱,你也拿著。” 她把钱递过来。 陆唯这次是真诧异了,眼睛都睁大了些。以老妈那恨不得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攒个钱跟燕子衔泥似的性格,居然能把到手的钱又拿出来? 还这么一大叠?他下意识地数了数厚度,心里估摸著,怕不是有一千块。 刘桂芳看著儿子那毫不掩饰的惊讶眼神,脸上有点掛不住,伸手就在他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没好气地低声道:“你那是什么眼神?瞅你妈跟瞅守財奴似的! 这钱我收著,难不成是给我自个儿攒棺材本儿? 我活了半辈子,你见我手里阔绰过几天?还不都是花在你们爷几个身上,贴补这个家?” 她越说越气:“我把钱收起来,是为了攒著,用到刀刃上! 你这次又进了这么多货,橘子、菠萝……还有那些乾菜泥鰍的打算,哪样不要本钱? 以前是没办法,咱们付不出货款,现在既然手里有点了,咱们能给人家现钱就给现钱,別老欠著人家的。 人情债欠多了,心里不踏实,腰杆也挺不直。 这钱你拿去,该付的货款付了,该备的货备了。” 陆唯听著母亲这一番絮叨,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酸胀胀的。 母亲说的没错,这么多年她虽然跟个守財奴似的,连他的压岁钱都没放过,但是却没把一分钱花在自己身上。 陆唯接过那一千块钱,手指摩挲著粗糙的纸幣边缘,重重点了点头。 “妈,我知道了。这钱,还有这根参,我都会用在该用的地方。” “行了,走吧,別耽误了出车。” 第90章 买菠萝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90章 买菠萝 分派还是按过年前的规矩来:陆唯一家去县城,四家亲戚各奔县城周边的四个镇子。 蓝水县其实还有別的镇,但离得太远,赶马车跑个来回太耗时间,就只能先紧著县城附近这几个地方卖。 老姑父这次还是借了农机站那台拖拉机,但柴油得自己出。 这年头的柴油可不便宜,陆唯想补贴一半油钱,被老姑父推了回来:“跟我还来这套?赶紧忙你的去!” 陆唯在县城街口下了车,看著拖拉机“突突突”冒著黑烟开远,转头对父母说:“爸,妈,咱们家买辆三轮车吧。” 老妈刘桂芳一愣:“买那玩意儿干啥?” 在她看来,农用三轮车带个“农用”俩字,可实际用处比起正经的拖拉机来,性价比差远了,除了跑运输,地里活基本指望不上。 陆唯解释道:“妈,往后咱家卖菜,总不能回回都借农机站的车吧?老姑父那边也难做。 再说了,以后生意要是做开了,说不定还得往市里跑,道更远,没个自己的车,太不方便。” 老爸陆大海一听,立刻点头附和:“儿子说的在理!是得有个车,干啥都方便。” 他脑子里已经浮现出自己开著崭新三轮车,在村里风光驶过的场面了。 刘桂芳白了丈夫一眼,哪能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 家里要真有了车,他还不定怎么开著到处显摆呢。 不过,儿子说的也是实话,而且照现在这挣钱的速度,买辆三轮车似乎也不是遥不可及的事。 “儿子,”刘桂芳想了想,提出另一种可能,“咱们买个拖拉机不行吗?拖拉机不光能拉货,还能耕地、耙地,用处可比三轮车多多了。” 陆唯苦笑:“妈,我想买的是带驾驶楼、有棚子的那种三轮。 您想想,冬天要是去市里,路上得跑好几个钟头,没棚子挡风,人能冻僵了。 拖拉机倒是能干农活,可冬天坐那上头,更遭罪。” 刘桂芳一想那冰天雪地里敞篷坐几个小时的滋味,顿时打了个寒颤。 儿子说得对,可不能为了省钱把人冻坏了。她狠狠心,点了头:“行!那咱就买三轮车!带棚的!” 但她立刻又补上一句,语气严肃:“不过,想买车,往后可得勒紧裤腰带好好攒钱了!一分钱都不能乱花!” 陆唯笑著应下:“妈,您放心。不光买车,等咱们钱再攒多些,还得在县城租个门市房,开个正经的蔬菜店。到时候,咱们就不用再站在这大街上喝西北风了。” “呵呵,只要能挣钱,站街上挨点冻怕啥?妈不怕。” 刘桂芳嘴上这么说,眼里却已经有了对温暖店面的嚮往。 一家人说著话,手上没停,利索地把菜从车上卸下来,在街边占好位置。 怕菜冻了,他们用几床厚厚的旧棉被把菜筐捂得严严实实,只在最外边摆上几样便宜的菜当样品,告诉路人这儿卖菜。 可这样卖,效果实在不好。厚厚的棉被一盖,別人根本看不清里头有啥。 更別说菠萝、苹果、橘子这些“金贵”水果,刘桂芳压根捨不得拿出一个当样品,生怕风吹了冻了。 结果就是,摊位前冷冷清清,偶尔有人路过,瞥一眼那几样常见的“样品”,也就走开了。 陆唯看著这情形,皱了皱眉。这样不行。 “爸,妈,我去找块木板,再买瓶墨水,把咱家卖的菜和水果名都写上去,掛起来,显眼点。” 他说道。 刘桂芳正为没顾客发愁,一听觉得有理,连忙点头:“行,你快去快回!” 陆唯转身,小跑著去了旁边的供销社,买了一张红纸,又买了笔墨,把卖的那些菜都写上。 然后又找了一个人家,花了两块钱,做了一个木板,把红纸粘在上边,一个简单的招牌就做好了。 这招牌虽然简陋,效果却是立竿见影。 很快菜摊子前边就围满了买菜的人。 “老板,你这还有菠萝?真的假的?”一个路过的老大爷看到那招牌上的菠萝俩字,停下来脚步,好奇的走上前。 刘桂芳闻言呵呵笑道:“这话问的,当然是真的了,卖菜哪有卖假的。” 老大爷笑了笑:“那你拿出来我看看。” 刘桂芳摇摇头:“那不能隨便看,菠萝是南方的水果,怕冷,你要是买的的话,我就给你拿一个。”这倒不是她抠门,是真的害怕把菠萝冻了,毕竟一个好几块钱呢。 老大爷哑然失笑:“没事儿,菠萝那么大,看一眼冻不上,你要是真有菠萝,我买一个。” 第91章 江湖规矩:大神认证加更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91章 江湖规矩:大神认证加更 (感谢『心安心定』哥哥的大神认证。太开心了,终於也有大神认证了。mua!) 那大爷跟老妈的对话,陆唯在一旁也听见了,不由得抬头仔细打量。 来人五十多岁年纪,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身上一套洗得发白的灰色人民服,上衣口袋別著两支钢笔。 外面套著件半旧的劳动布大衣,手里拎著个边角磨得发亮的黑色人造革公文包。脚上是时下干部常穿的反毛皮鞋。 这一身行头,带著股不怒自威的派头,一看就不是普通老百姓。 老妈一听对方真要买,脸上立刻堆起笑,但还是先把价说明了:“这位同志,咱可先说好,这菠萝稀罕,不便宜,得五块钱一个。” 那老干部听了,脸上神色丝毫未变,只淡淡一笑:“五块钱?倒也不算贵。拿出来我瞧瞧。” 刘桂芳连忙从捂得严严实实的棉被里掏出一个菠萝,递了过去。“您看看,这菠萝个头不小,闻著也香。” 这时候,旁边几个买菜的客人和路过的行人,看见这从没见过的“怪物”水果,也都被吸引了过来,围在旁边好奇地打量。 在这北方小县城,菠萝可是绝对的稀罕物。 那老干部接过菠萝,凑到鼻尖闻了闻,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和惊喜。 “嗯,香气正。行,我要了。”说著,很乾脆地从皮夹里抽出一张五元的钞票,递了过来。 旁边有人见这位看著就像“领导”的人爽快买了,出於尝鲜、赶时髦或是別的什么心理,也跟著开口: “老板,给我也来一个!” “我也要一个尝尝!” 这一下,菠萝顿时成了抢手货。 七八个菠萝,没多大功夫就被抢购一空。 没买到的,不由得感觉可惜,只能退而求其次,苹果、橘子也卖出去不少。 连带著,那些捂在棉被里的普通蔬菜,也因为摊位前聚了人气,走货快了许多。 一千多斤的蔬菜水果,没到晌午,竟然就卖了个七七八八。 照这个卖法,陆唯心里飞快盘算,买三轮车的钱,怕是用不了一个星期就能攒出来。 中午时分,老姑和老姑父开著拖拉机“突突突”地回来了。 大家把空子搬上车,挤在车斗里,顶著寒风回到了东凛镇的租住地。 他们到的时候,另外三家赶马车的亲戚早就回来了——他们的镇子更近。 “大侄子快上炕!冻坏了吧?炕早烧热乎了!” 三姑陆云凤一见到陆唯从拖拉机上跳下来,就心疼地把他往屋里拽。 陆唯跺了跺冻得发麻的脚,呵著白气:“可不咋的,外头站一上午,脚都没知觉了。 三姑,你们那边卖的咋样?” “呵呵,老快了!” 三姑脸上放光,比划著名,“刚到那儿摆开,没一会儿就围上人了,跟抢似的! 我估摸著,就咱今天那点货,拉两车过去都不够卖!” 她说得兴奋,可语气里又带著明显的惋惜——货太少了,根本没赚过癮。 陆唯又转头看向大姐陆文娟:“姐,你们那边呢?” 陆文娟笑了笑,一边摘著围巾一边说:“我们那边也卖得挺快。 对了,有个事儿忘了跟你说,镇上原来那家卖菜的小铺子,听说不干了。他们家好像已经不进新鲜菜卖了,只卖杂货调料啥的了。” 陆唯闻言,点了点头,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们卖的菜新鲜,价格又压到了一块钱一斤,那些小菜贩的进货价可能都不止这个数,根本没法竞爭。 而且,在这个季节,在这苦寒的东北,冬天卖菜,价格贵贱还在其次,关键是普通人根本进不到货。 这个年代,运输力量是国家严格调配的,货车、火车主要服务於国家计划和国营单位,运力极其紧张。 运“公家”的任务都忙不过来,哪有富余运力去拉蔬菜这种“非必需”的民用物资? 加上动輒零下三四十度的极寒天气,运输途中一个不慎,一车菜就可能全冻成冰疙瘩,血本无归。 本地虽然有点实验性质的蔬菜大棚,但远远达不到量產水平,成本高得嚇人。 种种限制叠加,就导致了冬季蔬菜奇缺,经常有价无市。 这种情况,一直要持续到九十年代中期,隨著市场经济搞活、交通运输发展和南方反季节蔬菜大量北运,才会逐渐好转。 但好转也只是“有菜卖了”,价格反而会因流通成本和需求而飆升,过年时黄瓜卖到四五块甚至七八块一斤,在后世看来都属平常。 既然现在菜这么好卖,几乎是“摆出来就光”,陆唯心里立刻有了决断:必须加大进货量! 特別是韭菜,黄瓜,辣椒这些常吃的,以及像菠萝、橘子这样能吸引眼球、利润高的“稀罕物”,得想办法多弄点过来。 接下来便是关起门来算帐、分钱。 一笔笔帐目算清,一沓沓带著汗味和寒气、新旧不一的钞票分到各人手里,亲戚们脸上都笑开了花,揣好钱,心满意足地陆续告辞回家。 刘桂芳想让陆大海也留下来陪儿子,毕竟这镇上人生地不熟的。 结果陆唯直接摆手:“爸,你也跟妈回去吧。家里还有一大摊子事呢,还得收乾菜呢,奶奶一个人也忙不过来,我这儿一个人能行。” “儿子,你一个人在这,妈可不放心。” 刘桂芳眉头紧锁,满脸担忧。 陆唯想了想,折中道:“这样吧,妈,晚点儿我让李恆大哥过来陪我。您总该放心了吧?” 他心里有自己小算盘,李恆大哥来了,自己晚上“穿越”办事也方便,反正他睡得死,啥也不知道。 刘桂芳听儿子这么说,这才勉强点了头,再三叮嘱儿子锁好门,晚上千万別出去。 一家人走出院子,冷风一吹,刘桂芳脸上的愁容却没散去,反而更深了。 陆大海见状,以为她还是捨不得儿子独自在外,便劝道:“孩子大了,想自己单住,自在点,也正常。 他早晚得成家立业,顶门立户,你总不能把他拴裤腰带上。我看小唯心里有数,你別瞎操心。” 刘桂芳嘆了口气,压低声音:“我倒不是为这个。 儿子有出息,能自己闯荡,我高兴还来不及。 我是担心……他兜里现在可装著好几千块钱的货款呢! 你说万一有那黑了心肝、不要命的贼惦记上,他一个人住在那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院子里,多危险啊! 你忘了去年林场那一家三口,半夜被人……” 她没再说下去,但那桩为了几百块钱就灭人满门的惨案,像块冰疙瘩堵在夫妻俩心里。 这年头,治安远谈不上太平,抢劫、杀人、绑票的大案要案时有发生,报纸广播里隔段时间就能听到让人心惊肉跳的消息。 陆大海被媳妇这么一说,心里也“咯噔”一下,刚才那点“儿子长大了”的宽慰瞬间被担忧取代。 老陆家可就陆唯这一根独苗,真要出点事,天可就塌了。 想到这儿,他再也不敢大意,立刻朝前面赶车的弟弟喊道:“大江!先別往家走,拐弯,去一商店!” “哎,好嘞!” 陆大江虽然不明所以,还是听话地一勒韁绳,调转马头。 刘桂芳诧异地看著丈夫:“这急火火的,去一商店干啥?” 陆大海没答话,只是抿紧了嘴唇,眼神透著一股子锋利。 (那些还没给5星的宝子们,赶紧交出来吧,要不,我换个吃香火的来跟你们谈? 还有,某些人,不要瞎说,我啥时候威胁你们要5星了,哼,造谣!hui谤!) 第92章 老干部的女儿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92章 老干部的女儿 “你兜里还有多少钱?”陆大海少见的神色郑重,看向媳妇。 刘桂芳见丈夫这么严肃,心里也跟著一紧,连忙从贴身衣兜里摸出个叠得方方正正的手绢包,一层层打开,里边是些毛票和几张十块的。 “今天卖菜剩的钱,大头都留给儿子当本钱了,我这儿就剩下……二百块零点儿。” 她仔细数了数,確认道。 在这个家里,平时看似是刘桂芳当家,掌管著经济大权和日常琐事。 可真到了要紧关头,家里需要做什么重大决定,拿主意的还得是家里的顶樑柱——老爷们儿。 陆大海没说话,伸手接过那二百块钱,又转头看向赶车的弟弟陆大江。 “大江,把你今儿个赚的钱先倒给我,应个急,回头让小唯还你。” 陆大江二话没说,转身就朝自己媳妇伸手。 张娟也明白事理,立刻把今天分到的二百多块全都掏了出来,塞到丈夫手里。 陆大江转手就把钱递给大哥:“大哥,都在这儿呢。” 陆大海没推辞,接过钱,攥在手里,对车上的刘桂芳说了句“等我一会儿”。 转身就大步流星地走进了路边的“一商店”——那是镇上最大的国营商店。 与此同时,远在县城。 那位买了菠萝的老干部,拎著人造革皮包,回到了县委家属院一號楼。 他刚用钥匙打开家门,客厅沙发上,一个原本半躺著看书的妙龄少女就惊讶地坐了起来。 “咦?爸?您怎么中午就回来了?今天不是说要下乡去慰问吗?” 少女声音清脆柔美,带著点南方口音的软糯。 她气质清雅,身材修长,窝在沙发里也看得出好比例。 最惹眼的是那身雪白细腻、透著健康粉润的肌肤,一看就知道月经正常,牌乱规律。 老干部把皮包掛在门后衣架上,换了拖鞋,嘆了口气:“哎,別提了。县里安排的车半道又拋锚了,修了半天,下午再去。 小宁,你这大过年的,怎么还在家窝著?没出去溜达溜达?” 韩宁撅了撅嘴,重新歪回沙发,抱著个靠枕:“这穷乡僻壤的,我上哪溜达去。 再说,外头天寒地冻的,多待一会儿,我都感觉脸上的皮肤要裂开了,才不出去受那份罪呢。” “穷乡僻壤?” 老干部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带著点“献宝”意味的笑容,他走到桌边,打开皮包,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拿出那个用报纸包著的、纺锤形的大傢伙。 “那你看看,你爸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给你淘换到什么好东西了?” 韩宁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隨即,眼睛猛地瞪圆了,整个人像装了弹簧似的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哇!菠萝?!天啊!” 她几步衝过来,一把从父亲手里“抢”过那个菠萝,紧紧抱在怀里,把脸埋在那粗糙带刺的外皮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满脸的陶醉和难以置信。 “爸!谢谢你!知道我最爱吃菠萝了,还特意从南方那么老远给我捎回来一个!您对我最好了!” 她感动完了,又有点小贪心地抬头,“不过……怎么就一个呀?咱家这么多人,妈,哥,嫂子,还有安安……这一个够谁吃的呀?” 韩父看著女儿这自说自话、自导自演的一出,哭笑不得:“你这丫头,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这哪是我从南边捎的?这是我今天在街上买的!花了整整五块钱呢!” “买的?” 韩宁漂亮的杏眼里满是狐疑,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可能!爸,您就別蒙我了!咱们这地方,冬天能见到个冻梨冻柿子就不错了, 上哪儿买这南方鲜果去? 肯定是您託了关係弄来的,不好意思说,对吧?嘿嘿,我知道您最疼我了。” 她一副“我早就看穿你了”的小得意模样。 韩父拿这个被宠惯了的女儿没辙,无奈地摇摇头:“你不信拉倒。不过先说好啊,这菠萝先別动,等你妈下班,还有你哥他们一家三口过来,晚上一起吃。” “知道啦,放心吧爸。” 韩宁抱著菠萝,爱不释手,忽然想起什么,语气轻快了些,“正好,安安这两天好像有点不舒服,胃口不好。晚上让她吃点菠萝,酸酸甜甜的,开胃,没准儿能好点。” 听到“安安”和“不舒服”,韩父脸上刚刚那点因为女儿撒娇耍宝而带来的轻鬆笑意,瞬间淡了下去,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嘆了口气。 孙女安安的病,一直是压在一家人心头的一块石头。 韩宁看到父亲瞬间黯淡下去的神色和眼中的忧虑,心里也沉了一下。她抱著菠萝,走到父亲身边,声音放柔,带著安慰:“爸,您別太担心了。 我已经给我在美国留学的同学去了信,托她帮忙打听,看看那边有没有什么对症的新药或者更好的治疗方法。 一有消息,她就会告诉我的。咱们再想想办法,安安肯定会好起来的。” 韩父看著女儿懂事的模样,心里稍慰,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第93章 买枪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93章 买枪 陆大海走进商店,对琳琅满目的货架看也不看,径直走向靠里侧一个有些冷清的柜檯。柜檯后坐著个四十来岁、烫著捲髮、正低头打毛衣的中年女人。 “大妹子,” 陆大海敲了敲玻璃柜檯,指著里面一样东西,“那个鹰牌的,多少钱?” 中年女人抬了抬眼皮,顺著他手指方向瞥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打毛衣,语气没什么起伏:“一百八。” “那个虎牌的呢?” “二百。” 陆大海没犹豫,直接道:“给我来两把鹰牌的。” 说著,就开始从兜里掏钱,一沓新旧不一的钞票被他蘸著唾沫,仔细地数起来。一百八一把,两把就是三百六,加上子弹火药,他手里的钱刚刚够,甚至还略紧巴。 其实这两种猎枪都是国產的,质量半斤八两,鹰牌是本地兵工厂出的,虎牌是川渝那边来的,所以贵点,他选了便宜些的。 那中年女人听见“两把”,终於停下手里动作,抬起头,有些惊讶地打量了陆大海一眼。 她知道男人都喜欢这东西,每天来打听、眼馋的人不少,可真正捨得掏一百多块、甚至两百块买的,十个里不见得有一个。 这年头,谁家一下子拿出几百块现金,都不是件容易事。 不过,惊讶也只是一闪而过,她又恢復了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卖多卖少,她没提成,態度自然热络不起来。 她从柜檯下拿出个牛皮纸封面、边角磨得发白的登记本,又抽出一支蘸水笔:“把你的证拿出来,我得登记一下。” 陆大海是林区人,自然明白她要的是“持枪证”。他嘿嘿一笑,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大妹子,我今天出来的急,那证……忘带了。你看,能不能先给我,回头我一准儿给你补上?” 说著,他极其自然地、借著柜檯边缘的遮挡,將一张叠成小方块的十元钞票,迅速推了过去。 那十块钱像有魔力,中年女人脸上那层不冷不热的冰壳瞬间融化了,绽开一个热情而心照不宣的笑容。 她飞快地將钞票扫进自己毛衣袖口,语气立刻活泛起来:“哎呀,你看你,这么要紧的东西咋能忘带呢?下回可千万记得!行吧,我先给你登记上,你回头可一定记得来补手续啊!” “姓名?” “徐老三。” 陆大海脸不红心不跳。 “嘖,不能用外號,得真名。” 女人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哦哦,徐志胜。志气的志,胜利的胜。” “家庭住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东凛镇,靠山屯,三队。” 女人在本子上刷刷写著,又问了些无关紧要的信息,登记完毕,这才转身,从后面上了锁的铁皮柜里,取出两把用油纸简单包裹、泛著金属冷光的双管猎枪,连著两盒子弹、几包铁砂、发射药、弹壳,底火和一摞纸弹,一併推了过来。 陆大海接过,沉甸甸的,心里也踏实了些。在林区,买枪不算稀罕事,跟买辆自行车差不多,区別就是要个“持枪证”。 没证?也有办法。 要么托人找关係办一张,要么就像现在这样,塞点“辛苦费”,也能先把东西拿到手。 子弹通常得自己装填,买现成的贵,还不一定有货。 这猎枪子弹装起来简单,有手就行。 纸弹没啥杀伤力,弹丸是纸做的,打出去没多远就烧没了。 主要是嚇唬人或者惊走野兽。 塑料弹就有一定威力了,近了也能伤人。 威力最大的当然就是铁砂了,陆大海几样都买了点,各有各的用处。 抱著用旧报纸匆忙裹了一下的长条包裹走出商店。 等在马车旁的刘桂芳一眼看见,两把枪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脸都白了。 “你……你买枪干啥?!” 她声音发颤,下意识地左右看看,生怕被人注意到。 陆大海把包裹小心地放到车厢里,用破麻袋盖好,这才直起身,看著媳妇,脸上是少有的严肃和决断:“还能干啥?防身。” 他想起媳妇刚才说的话,眼神沉了沉:“像你说的,林场那一家三口的事儿,我听著心里也发毛。咱家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小唯一个人在外头,兜里还揣著钱。我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有了这个,” 他 指了指麻袋下的包裹,语气斩钉截铁,“真要有那不开眼的敢动歪心思,老子就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刘桂芳一听,顿时又气又急:“你个虎逼哨子,你把人打死了,你不得偿命啊?” 陆大海闻言满脸不屑:“我偿个几把命,他上我家来抢劫杀人,我还不行还手了?我这都是立功你知不知道?” 第94章 送礼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94章 送礼 刘桂芳觉得丈夫说的也有道理。真要是遇到那亡命徒,还讲啥道理?肯定是先保护自家人要紧。可仔细一琢磨,又隱隱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那你……买两把干啥?” 她指著被陆大海紧紧抱在怀里的、用报纸裹著的长条,疑惑道。一把防身还不够?难道歹徒还能成双成对来? 陆大海正稀罕吧擦地摸著那两把新枪,像得了宝贝似的,连旁边想拿过去看看的弟弟陆大江都被他挡开了:“去去去,別乱摸,看看得了唄!” 听见媳妇问,他头也不抬,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咱家放一把,我儿子那放一把。他一个人在外头,更得有这个傍身。” “得了吧你!” 刘桂芳撇撇嘴,一针见血,“我还不知道你?你就是自己想买,手痒痒,找个藉口罢了!还儿子一把,你自己一把,分明就是想自己玩!” “胡说八道!” 陆大海像是被踩了尾巴,声音都高了几分,但底气明显没那么足了,“我这是……这是为了家里的安全!双保险!你懂啥!” 两口子拌著嘴,马车却在陆大海的指挥下,悄悄调转方向,又绕回了陆唯在镇上的那个小院附近。 陆大海没让马车直接到门口,在几十米外的巷子口就停了车。 他抱著其中一个用报纸裹严实的长条包裹,跳下车,对媳妇和弟弟低声道:“你们在这儿等著,我给他送进去,马上回来。” 小院里。 就在刚才,亲戚们都离开后,陆唯立刻反锁了院门,回到屋里。 心念一动,身影消失。 2025年仓库里,安静而温暖。 他刚站定,裤兜里的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亮著,显示“蓝薇薇”。 他顺手接起:“餵?” “忙完了吗?用不用我过去帮你?” 蓝薇薇温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关切。 陆唯刚想说话,电话那头又隱约传来李思思咋咋呼呼的声音:“陆唯小弟!你再不回来,火锅里的肉可都被我吃光啦!一口都不给你留!” 陆唯不由得笑了笑:“你们俩先吃吧,別等我。我这边……可能还得忙活一会儿。” “你別理她。” 蓝薇薇赶紧说,声音柔了下来,“我等你。你慢慢弄,別著急,路上注意安全。” “好,我儘快。” 陆唯心里一暖。 掛了电话,他想起正事。 从88年带过来的那个装人参的旧木盒还放在床上呢。 他拿起来看了看,眉头微皱。这盒子太旧了,边角都磨禿了漆,红布也褪了色,看著实在有些寒酸。 送礼嘛,总得有个像样的包装,这破盒子拿出去,別说路也那种有身份的人,就是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拿不出手。 他掏出手机,搜索了一下附近的“礼品包装盒”、“高档礼盒”之类的关键词。 很快找到一家店,离得不远。 他立刻骑上停在仓库里的电动三轮,按照导航找了过去。 那是一家专门卖各种包装材料和礼品的小店。 陆唯走进去,琳琅满目的盒子看得他眼花。他不懂行,就挑了个看起来最“高档”的——深红色的木质盒子,表面油光鋥亮,雕刻著繁复的龙凤图案,里面衬著触感柔软的深红色珊瑚绒垫。 老板要价八十,陆唯也没还价,直接付了钱。 他觉得,这盒子一看就上档次,配那人参正好。 回到仓库,他小心翼翼地將那根三十年的老山参从破旧的木盒里取出,放进崭新的、雕龙画凤的红木礼盒里,仔细摆好。 珊瑚绒衬著黄褐色的人参,果然显得贵气了不少。 陆唯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像样嘛。 他哪里知道,在2025年,这种看似“高档”的、带著浓重廉价商业气息的雕花木盒,早就烂大街了。 甚至成了“华而不实”、“糊弄外行”的代名词。 真正懂行的人,反倒更看重东西本身和质朴的包装。 可惜,陆唯此刻还不懂这些门道。 准备好礼物,他拿出手机,找到路也的號码,拨了过去。 “餵?路哥,你在哪呢?” 第95章 人参火锅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95章 人参火锅 (感谢『千ㄨ业』大佬送的一个『上热门』,谢谢,太感谢了,好久没有收到过这么大的个人礼物了。) “我在仓库这边呢,正要出门。老弟,有啥事儿?” 路也的声音传来,他刚接到朋友电话,约他去尝尝一个哥们新开的火锅店,正准备出发。 陆唯笑呵呵道:“路哥,没啥大事儿。就是家里给寄来点老家特產,我给你送过去,马上就到。” 路也一听,有些无奈:“你看你,跟我还客气啥?真不用,你自己留著吃或者送別人都行。” 他帮陆唯,是觉得这年轻人踏实肯干,值得拉一把,真不是为了图这点东西。以他的身家和交际圈,什么特產买不到? 陆唯语气更加诚恳:“路哥,这是我特意托人从老家寻摸的,大老远寄过来,就是一点心意。 你放心,不是啥贵重玩意儿,就一根我们那儿的野山参,你要是不收,我这心里可就过意不去了。” 路也一听是“山参”,也就没太在意。 这年头,市场上各种人参五花八门,价格从几块到几千不等,早就不是啥稀罕物了。 如果是太贵重的东西,他肯定推辞,但既然是这种不痛不痒的“特產”,要是再坚决不要,反而可能让陆唯觉得自己嫌弃,伤了他的心。 於是,路也笑了笑,鬆了口:“行吧,那……你送来吧。我在仓库等你。” “好嘞!路哥,马上到!” 陆唯掛了电话,心里踏实了。 他小心地把那个崭新的红木礼盒装进自带的布袋里,拎著出了仓库门,骑上三轮车,朝著路也的仓库方向驶去。 等陆唯骑著新三轮车赶到路也仓库时,路也正靠在自己那辆黑色轿车的驾驶座上玩手机。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看见陆唯骑著辆崭新的、带蓝色帆布棚的电动三轮过来,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哟?新买的车?” 路也放下手机,推门下车,围著三轮车转著看了看,笑著问。 陆唯从车上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嗯,刚买的。有了这个,以后收菜送货能方便不少。” 路也闻言,真心实意地替他高兴,走上前拍了拍陆唯的肩膀:“可以啊兄弟!这才几天工夫,三轮车都置办上了! 看来你这买卖是真干起来了,行,好好干!以后有啥能用到哥的地方,儘管开口,別跟哥客气!” 陆唯心里暖烘烘的,连忙点头:“哎,谢谢路哥!” “对了,这个给你,” 陆唯说著,从车斗里拿出那个不起眼的布袋子,递给路也,“我托老家亲戚找的,就是个头不算大,你別嫌弃。” 路也接过来,入手有点沉。 他拉开布袋口往里看了一眼,里面是个深红色的雕花木盒,看著挺“唬人”。 他大概猜到是啥,也没当场打开细看,只是笑著摇摇头,语气带著点长辈对晚辈的嗔怪:“兄弟,你的心意哥领了。可下不为例啊!以后可別再给哥整这些了,咱们之间,不兴这个。你再这么整,哥心里该过意不去了。” 陆唯知道路也是真心帮他:“路哥,看你说的,这算啥礼啊?就是一点老家山里的土特產,不值啥钱。给你泡酒喝,养养精神。 行了,路哥,你还有事儿忙吧?我就不耽误你了,先回去了。” “行,那你回去路上慢著点,新车,熟悉熟悉再跑快。” 路也叮嘱了一句,顺手把布袋子放进了自己车里。 “哎,知道了,路哥再见!” 陆唯摆摆手,跨上三轮车,调转车头,朝著自己仓库的方向驶去。 路也看著陆唯骑著新车、背影透著干劲离开,又看了看车里那个装著“土特產”的布袋,脸上露出个浅笑,摇了摇头,也转身上了车。 对於陆唯的“懂事”和进步,他心里是满意的。这小伙子,不仅肯干,也懂人情世故,只要路子不走歪,將来应该能有点出息。 不一会儿,路也开车到了朋友的火锅店,一看门口的花篮,这才想起来,人家火锅店新开业,自己还没送啥礼物呢。 不过,他这种人,车里从来不缺东西,连忙从后备箱里拿出几瓶茅台酒。 可是送一样,显得有些少,看了看陆唯送的那个礼盒,顺手也拿了进去。 按照朋友的指示,走进了一个包厢,里边已经有好几个人了,都是他们一起玩儿的好兄弟。 “臥槽,你们几个,不等我就开吃了,也太不够意思了。”路也把东西往旁边一扔,气呼呼道。 旁边的一个哥们儿哈哈笑道:“等你和鸡拔毛,你来晚了,还没找你算帐呢。你倒先倒打一耙了,兄弟们,你们说,能同意吗?” “那肯定不行啊,来,把这杯乾了。”一个朋友给路也倒了一杯白酒。 路也嘿嘿一笑,被拆穿计策也不在意:“我这不是给大橙子准备礼物去了吗?对了,你们几个,人家大橙子今天火锅店开业,你们送礼了吗?就来吃饭。” 几人关係都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所以说起话来也毫不留情,能损就损,能埋汰就埋汰。 旁边的火锅店老板大橙子哈哈哈笑道:“他们鸡拔毛都没送一根,还是我路哥够意思,还知道带点东西过来,我看看都是啥玩意儿。” 路也闻言得意洋洋:“没办法,咱哥们儿从小就懂礼貌,不像他们几个,跟土匪似的。” 大橙子打开路也送来的袋子,假装满意的点点头:“嗯,茅子两瓶,真几把敷衍。这是你车里的把?” 路也恼羞成怒:“草,我给你送就不错了,你收礼的还嫌弃,有没有点格局?” 大橙子头也没抬,打开最后一个礼盒:“人参?哪儿捡的?”说著,拿起来就咬了一口,结果没咬动,乾的。 “呸!真几把苦。” 说著,隨手把人参扔进了火锅里。 “涮个人参锅吃吧,给你们这些肾虚的傢伙都补补。” “臥槽!你特么咬完了还往锅里扔。” “你才虚呢,哥们儿硬的槓槓的。” 大家笑闹了一阵,开始继续吃吃喝喝。 火锅,白酒,辣椒,牛羊肉,枸杞,乾燥的深秋,再加上一棵纯正的野山参。 结果就是,不到半个小时,出问题了。 路也一抬头,惊讶道:“臥槽!大橙子,你大姨妈从鼻子里跑出来了。” 大橙子闻言下意识的抹了一把,顿时满手都是血。 “可能是上火了,我去洗洗。” “哎??路子,你也流鼻血了。” “哈哈哈,你们俩是不是被媳妇撵出来了?最近火气太大啊。兄弟一会儿吃完饭给你们安排一下?” “你还笑呢,你也流了。” 没一会儿,屋里的5人全都捂著鼻子进了洗手间。 结果怎么止血都止不住。 这下就算是再迟钝,他们也知道不对劲儿了? (打个赌,这个月能上8分,我女装,说到做到。) 第96章 胡咧咧的一章,可看可不看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96章 胡咧咧的一章,可看可不看 “你们……还没吃呢?真不用等我,你们先吃啊。我先回去洗把脸。” 陆唯推蓝薇薇房间的门,蓝薇薇和李思思正坐在桌边,桌子上的火锅冒著热气,一旁的菜却没下里,显然在等他。 他心里涌上一阵歉意,说好的一起吃晚饭,结果自己一忙就忙到这个点儿。 蓝薇薇站起身,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意,没有半点埋怨:“没事,我们也不怎么饿。 你也別跑回去洗了,就在这儿洗吧,我这有热水,方便。” 说著,她快步走到一旁,拿出自己的洗脸盆放在架子上,从暖壶里兑好温水,又把自己的毛巾和洗面奶拿过来,招呼陆唯:“来,快洗洗,洗完咱们就吃饭。” 陆唯看著蓝薇薇这细致妥帖、带著家常气息的举动,心里没来由地软了一下,隨即又泛起一丝复杂的嘆息。 这么好的姑娘,温柔,善良,还会照顾人……以后也不知道会便宜了哪个王八蛋。 他压下心里那点莫名的情绪,走过去,用温热的水洗了把脸,驱散了深秋夜里的寒气。 又用带著淡淡清香的毛巾擦乾,整个人顿时觉得清爽舒適,鼻尖还縈绕著那股好闻的,独属於女孩子的香气。 一旁的李思思双手托腮,从陆唯进门到洗脸,一直饶有兴致地看著,脸上带著那种“我什么都懂”的戏謔笑意,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眼神在陆唯和蓝薇薇之间来回扫了扫。 这顿饭吃得简单而温馨。 蓝薇薇不时给陆唯夹菜,问他在外头忙得怎么样,累不累。 李思思则嘰嘰喳喳地说著白天公司里遇到的糟心事。 吃完饭,时间已经很晚了,陆唯帮著收拾了碗筷,便告辞回了自己租住的小屋休息。 李思思因为时间太晚,回去不安全,便留了下来,跟蓝薇薇挤一张床。 夜里,两人洗漱完毕,並排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关了灯,只剩下朦朧手机光和彼此的呼吸声。 “哎,薇薇,” 李思思在黑暗里忽然开口,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八卦和探寻,“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看上陆唯那小弟弟了?打算来个『老牛吃嫩草』?” “你胡说什么呢!” 蓝薇薇像是被踩了尾巴,声音立刻高了几分,带著羞恼,“我俩差著五岁呢!怎么可能!我就是……就是觉得他一个人在这边不容易,把他当弟弟照顾而已!” 她话说得飞快,但黑暗中,那闪烁不定的眼神和微微发烫的脸颊,却让她的反驳显得格外没底气。 “嘖嘖嘖……” 李思思在黑暗里咂著嘴,语气促狭,“我不信。来,让我摸著你的『良心』,你重新、郑重地、对著灯泡发誓,再说一遍?” “呀!你干嘛!別乱摸……李思思你討厌!” 黑暗中响起蓝薇薇低低的惊呼和带著笑意的挣扎声,还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哇!手感不错嘛!又软又有弹性!让我尝尝……” “滚开啦!死丫头!” 两个女孩在黑暗里笑闹成一团。 与此同时,另一间屋里。 陆唯躺在床上,並没有立刻睡著。 他摸出手机,就著屏幕幽幽的光,继续瀏览著2025年这个世界的信息。 这是他了解这个时代、寻找机会的重要途径。 可看著看著,他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他点开很多看似热闹的视频或新闻的评论区,里面充斥著一种让他很不舒服的气息——颓废、沮丧、怨天尤人,充满了戾气。 许多人的情绪像乾柴,一点就著,轻易就被煽动。 他们似乎失去了独立思考的能力,只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人云亦云,像被无形鞭子驱赶的羊群。 一边声嘶力竭地喊著要“自由”,要“独立”,一边却又理直气壮地质问“为什么別人有的我没有?”“为什么你们不託举我?” 那些充满偏激、对立和负面情绪的言论,像污水一样冲刷著屏幕。 陆唯感到一阵窒息和莫名的悲哀。 这跟他想像中那个更发达、更文明的“未来”,似乎不太一样。 这里物质极大丰富,可有些人的精神世界,却显得如此贫瘠和混乱。 看了一会儿,他索性关掉了评论区。 那里简直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群魔乱舞,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他嘆了口气,退出来,找了点正经的科普视频或者经济分析文章看,强迫自己吸收些有用的知识。 看著看著,不知过了多久,一天的疲惫终於涌了上来,手机从手里滑落,他歪在枕头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他是被手机闹钟尖锐的铃声叫醒的。 窗外,天色刚刚透出鱼肚白。 他一个激灵坐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迅速穿衣下炕。 用冰冷的井水胡乱抹了把脸,让自己彻底清醒。 时间紧迫,他得赶在早市开张前,去看看情况。 然后把菜收上来,待会去卖。 只不过,他现在手里的钱太少了,勉强能够收上午的菜,下午都没钱收了。 所以,他准备先回88年,在那边弄点东西去25年的早市卖一下,赚点钱收菜。 陆唯来到批发市场自己的仓库里,把门锁好,然后穿越回了88年。 第97章 三个蠢贼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97章 三个蠢贼 陆唯回到88年这边,收拾了一下,准备去镇上买点泥鰍,然后拿到2025年那边去卖。 没办法,那边的流动资金快见底了,再不赶紧弄点钱回来,明天收菜的本钱都没了。 他还琢磨著,要不要再买几只鸡过去试试水,看看那边的销路怎么样。 他这边刚锁好房门,推开院门,就看见熟悉的马车去而復返,停在了巷子口。爸妈和老叔陆大江从车上跳下来。 “咦?爸妈?老叔?你们咋又回来了?” 陆唯诧异地看著去而復返的三人。 陆大海跳下马车,从车厢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用旧报纸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状包裹,还有几个小纸盒。包裹很长,很严实,也看不到里边是什么。 “给你弄了点东西,走,进屋说。” 陆大海抱著东西,朝院子走来。 刘桂芳看著儿子一副要出门的打扮,脸上带著笑,眼里却藏著意味深长:“儿子,你这是要出去?” “啊,准备出去买点东西。” 陆唯应道。 “一个人在镇上,没事儿少乱跑,特別是天黑之后。” 刘桂芳叮嘱。 “嗯,知道了妈。” 陆唯隨口答应著,转身又掏出钥匙,打开了刚刚锁上的大门,把三人让进了屋。 由於枪和子弹都用厚厚的报纸裹著,陆唯一时也看不出是什么。 进屋后,他好奇地看著老爸手里的长条包裹,又看看那几个小盒子:“爸,这啥好东西?给我买的?” 看这形状,总不会是给自己买了根擀麵杖或者笤帚疙瘩吧? 陆大海脸上露出点神秘又带著点得意的笑,没说话,只是把包裹轻轻放在炕上,然后开始一层层、仔细地揭开那泛黄的旧报纸。报纸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 当那黝黑、泛著幽幽金属光泽和淡淡枪油味的双管猎枪完全露出来时,陆唯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都忘了合上。 “这……这是给我的?” 他声音都变了调,带著难以置信的惊喜。 他实在太意外了! 虽然他自己也琢磨著要买一把,甚至还想弄把气枪玩玩,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向节俭、甚至有点“怕事”的父母,怎么会主动给他买一支猎枪! 而且,看老妈那平静站在旁边的样子,她竟然同意了?这简直有点匪夷所思! 陆大海看著儿子那副又惊又喜、几乎要扑上来的样子,呵呵一笑,脸上是男人之间才懂的默契和一种“老子给你弄来硬货”的豪气:“怎么样?稀罕吧?你一个人在外头住,没个防身的傢伙怎么行?来,爸教你怎么使唤这玩意儿。” 陆大海以前在林区就没少摸枪。 那个年代,在林区长大的男人,很少有完全没碰过枪的。 他虽然算不上什么神枪手,但对猎枪的构造、使用、保养,那是门儿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陆唯立刻凑了过去。陆大海手把手地教他如何打开枪膛,如何装填纸弹,如何塞进底火,如何合上枪机,以及最关键的安全事项——枪口永远不能对著人,手指不扣扳机时要放在护圈外。 原理简单,陆唯看了一遍就明白了,剩下的就是熟练度和胆量。 “等有空了,爸带你进山转一圈,找个没人的地方,实打实地放两枪,练练手感。” 陆大海拍了拍枪管,语气郑重,“这个你先拿著,平时就装上没啥杀伤力的纸弹,真要有那不开眼的敢来犯浑,朝天放一枪,响声就能嚇跑大半。 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別真往人身上招呼。” 陆唯摸著冰冷却让人安心的枪身,重重点头:“放心吧爸,我记住了。再说了,哪就那么倒霉,真能遇上那种事。” 与此同时,就在陆唯租住的这个院子外,不远处的柴火垛和破墙形成的阴影角落里。 三个缩著脖子、跺著脚的人影,正鬼鬼祟祟地朝著小院张望,嘴里哈出的白气在寒冷空气中迅速消散。 第98章 蠢贼被揍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98章 蠢贼被揍 “草他妈的,冻……冻死老子了!” 姜大龙牙齿打著颤,浑身像筛糠一样哆嗦,不停地跺著快要失去知觉的脚,试图產生一点可怜的热量,“跟……跟了一整天,总算是摸到这小兔崽子窝了!” 他们三个今天一大早就缀上了陆家去镇上的马车。 跟了一路,好不容易跟到这个院子,结果没等他们喘口气,院子里的人装上货,又呼啦啦全走了,陆唯一家更是坐上了去县城的拖拉机。 三人当时就傻眼了——这还怎么跟?去县城路上劫道?那风险太大了。 “还……还不是得靠我?” 苏大宝揉了揉冻得发木、说话都不利索的嘴,语气里带著点后知后觉的庆幸,“要是听你俩的,傻了吧唧跟去县城,那才真叫傻逼了。在这儿守著,他肯定得回来!” 王长青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声在寒风里听著有些瘮人:“他妈的,老陆家这回肯定是发大了!今天我猫在集上看了,陆文娟和她那瘸子男人,就那一车菜,我估摸著至少卖了这个数!” 他伸出几根手指比划了一下,眼里闪著贪婪的光,“还有陆唯一家在县里,指不定赚得更多!” 这三人倒也没傻透,分了工:一个去县城必经的路上远远盯著,確认陆唯是否回来;一个在镇上盯著陆家其他卖菜的亲戚,看动向;最后一个原地蹲守这个小院。就这么在冰天雪地里苦熬了一天,又冷又饿,终於让他们等到了——陆唯回来了! 而且,让他们心花怒放的是,那些大人、亲戚竟然全都走了! 最后,院子里只剩下陆唯一个人!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草!陆大海他们咋又回来了?!” 柴火垛后面,姜大龙眼尖,看到陆大江赶著马车去而復返,停在院门口,陆大海夫妇抱著东西又进了院,顿时急了,低声咒骂。 挨冻受饿苦熬了一天,眼看肥肉要到嘴,这当陆大海两口子的要是留下来不走了,那他们今天可就白遭这份罪了! “他们……不会不走了吧?” 王长青声音发虚,心里直打鼓。 “不能,” 苏大宝咬著后槽牙,盯著那院子,“陆大江两口子也在车上呢,总不能不回自己家。 估计是落了啥东西,或者有啥话交代。咱们就在这儿守著,就不信他们能赖下不走!” 於是,三人强忍著刺骨的寒冷和越来越难熬的飢饿,又缩在阴影里苦苦守了一个来小时。 手脚早已冻得没了知觉,鼻涕流下来都没感觉。 就在他们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院门终於又开了。 只见陆大江和陆唯两人走了出来,陆大江上了马车,陆唯也跟了上去,马车调头,朝著镇子里驶去。 “这是干啥去?跟不跟?” 王长青一脸茫然,只觉得身心俱疲,心里那点恶念都快被冻僵了。 他此刻后悔了,早知道这事这么遭罪,还他妈不如上山偷摸砍点木头拉去卖呢,虽然挨点累,可至少不用这么硬扛著冻。 姜大龙搓了搓几乎失去知觉的手,哈著白气,眼珠子转了转:“你去跟著,看看他们去哪儿,干啥。我跟大宝在这儿继续守著这院子。” 王长青一听,让他一个人跟在马车后头吃灰喝风,在冰冷的街上漫无目的地跟踪,顿时不乐意了。“你咋不说你去呢?我在这儿守著不行?” 苏大宝鄙夷地瞥了王长青一眼,冻得发青的嘴唇里吐出的话更冷:“因为你二逼,不会动脑子。 让你守著,你他妈的能自己在这睡著了冻死。” “你他妈才二逼呢!” 王长青本来就被冻得满肚子邪火,又累又饿,一听苏大宝这毫不客气的话,火“蹭”地一下就窜了上来,梗著脖子低吼。 “喂!你们仨!干啥的?!鬼鬼祟祟躲在这儿,是不是想偷东西?!” 就在三人压著声音爭吵、推諉,火气快要压不住的时候,一声中气十足的质问,猝不及防地从他们身后传来! 三人嚇了一跳,慌忙回头。 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穿著旧军大衣、头戴狗皮帽子的老大爷,不知何时走到了他们藏身的柴火垛不远处,正满脸怀疑和警惕地盯著他们。 一看是个孤身老头,再看看自己这边是三个身强力壮(虽然冻得够呛)的年轻汉子,姜大龙心里那点慌张立刻被凶狠取代。 他跨前一步,挡住同伙,衝著老头一瞪眼,压低声音恶狠狠地道:“死老头子,少他妈多管閒事!该干嘛干嘛去!再瞎嚷嚷,小心挨揍!” 他们以为,这么一嚇唬,一个老头子肯定就怂了,会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惹不起躲得起的想法,赶紧溜走。 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今天撞上的这个老头,是个硬茬子。 老头眉毛一挑,顿时怒了:“我操你妈的小逼崽子,跟你爷爷我耍横?老子打鬼子的时候,你爹还是个液体呢。” 说完,老头顺手从旁边的柴火垛上,抽出一根劈柴柈子,直接就抡了过去。 姜大龙一个没防备,被老大爷一柈子砸在了肩膀上,疼的“哎呦!”一声,扭头就跑。 第99章 计划返击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99章 计划返击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陆大江赶著马车,陆唯在马车旁跟著,车上拉著几个铁水桶,水桶里装的都是泥鰍鱼。 “大侄子,你买了这么多鱼,那我们还用收泥鰍吗?”陆大江见陆唯买了上百斤的泥鰍鱼,疑惑的问道。 “当然得收了,要不是你一直没收上来,我至於花8毛钱一斤去市场上买吗?”陆唯无奈道。 陆大江苦笑:“这也不能怨我啊,你腊月二十八告诉我的,二十九就过年了,昨天大年初一,今天初二,谁不在家过年啊?我上哪收去啊。” 陆唯咂摸咂摸嘴,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他两个世界来回跑,感觉好像过去了很久,实际上这个世界从他跟老叔说收鱼才过去几天,还都是过年这几天。 这还真不能怪他老叔。 两人回到陆唯的小屋,把泥鰍鱼卸下来之后。 老妈刘桂芳看到儿子买了这么多泥鰍鱼,惊讶道:“怎么买这么多?能卖的出去吗?” 陆唯呵呵笑道:“放心吧,没问题。” 老妈闻言也不再多说什么,做生意这方面,儿子有自己的主意,而且现在已经取得了这么大的成就。 她又不太懂,就不跟著瞎掺和了。 “那行,你自己小心点吧,我们回去了。” 陆唯点点头:“行,你们回去吧。” 陆唯把老爸老妈他们送走,刚想回屋摆弄一会儿自己的猎枪,就被隔壁的张大爷叫住了。 “小唯啊,你等会儿。” 陆唯转头一看,是张大爷,笑著招呼:“张大爷,过年好啊。” 张大爷笑著连连点头:“过年好,过年好,小唯,我有个事儿跟你说。” “什么事儿?您说。”陆唯疑惑的看著张大爷。 张大爷神色郑重道:“是这样的,刚刚有三个小子,鬼鬼祟祟的盯著你这边,让我给打跑了。 我怀疑那几个人不安好心,你可得小心点。” 陆唯一听,顿时心里一惊,难不成自己这是真的被人给盯上了? 这也真没准啊。这年头可是名副其实野蛮生长的年代,抢劫杀人绑架勒索,时有发生。 好在老爸今天给自己送来一把枪,要不还真不好办了。 “行,张大爷,我知道了,您老也注意一下自己的安全,我回去安排一下。” “好,那你小心点吧,我估计那几个人没啥大能耐,估计就是几个地赖子。要真是啥狠人。也不可能被我给嚇唬跑了。有啥事儿就大声喊,我叫人过来。” “行,谢谢您了。” 送走张大爷,陆唯转身回了屋里,把猎枪装上子弹,放在一边用被子盖上。 想了想,不能这么坐以待毙,等著那几个人上门,得想办法主动出击。 陆唯出了门,在院子里拿起斧头劈了几根柴火。 实际上目光一直不停的在周围寻找,想看看那3个人还会不会回来。 但是看了一圈也没看到人。 陆唯顿时眉头紧皱,难不成那几个人跑了? 不行,不彻底確认一下,心里始终放心不下,毕竟被人暗中盯著那种提心弔胆的感觉,可不好受。 正在陆唯准备从房后出去侦查,找出那三个人的时候,李恆大哥忽然来了。 看样子是老姑回去后,让他过来陪自己的。 陆唯眼睛一亮,那几个人在暗中盯著自己,不会盯著李恆大哥,让他出去把暗中的那几个人的位置找出来不就得了吗? 只要找到那几个人,怎么捏扁搓圆,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老弟,你晚上吃饭了吗?我给你带了点吃的。” “没呢,你来的正好,有事儿找你,来,进屋说。”陆唯直接把李恆大哥拉进了屋里。 “哥,有个事儿,交给你去办……”陆唯把前因后果跟李恆说了一下。 李恆听完,顿时担心起来了:“老弟,那要真是悍匪咋整?咱们俩能整得过吗?我去找几个哥们吧?带上傢伙。” 陆唯闻言点点头:“行,多找几个人稳妥一点。” 李恆点点头:“那你自个小心点,我很快就回来。”说完就匆匆的跑出去了。 陆唯则把枪拿出来,抱在怀里,以防万一。 (不行,我又忍不住吐槽了。 这智障咋这么多呢? 有人因为在评论区看到作者是女的,书都没看,就说是小仙女写书不能看,要弃书的。 有人觉得书写的不错,但是我不喜欢以前人穿越现代的。 还有人因为写的是东北地区,就差评的。 唉,对於这位因为作者是女的,就要弃书的读者,我表示很惋惜,很心痛,心痛的无法呼吸,找不到你留下的痕跡……咳咳……总之,我很难受,在家哭了三天三夜,饭都没吃,这真是太可惜了,我失去了一位宝贵的读者,在此默哀…… 好,默哀结束,下一位,那个觉得书写的还行,逻辑也可以,但就是不喜欢以前年代的人穿越现代,因为带入不进去。 对於这一位读者,没啥好说的,我之前就说了,无论是书名,还是简介,都有明確表达了,是以前穿越现在,个人喜好不同,这也没办法,只希望您一路走好。 好,最后一位名字叫:『来东北试试的』东西,看名字就知道了,这是一只,纯种的,地域歧视的孽畜! 在此声明,任何人,以任何方式试图分裂,破坏民族团结的行为,我都是坚决打击的。 但是因为小作者没什么打击力量,就只能祝愿他早日轮迴,阿弥陀佛。) 第100章 我这是战术性撤退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00章 我这是战术性撤退 李恆出了门,没急著走远,先在陆唯房子附近的几个胡同和小巷里看似隨意地溜达了一圈,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果然,没走多远,就在一条背风、堆满积雪和垃圾的死胡同里,看到了三个蜷缩在一起、不住跺脚哈气的年轻人身影。 等借著最后一点天光,看清那三人的模样,李恆顿时一愣。 这仨……他认识啊! 这不是东沟村那三个出了名的、游手好閒的“哼哈二將”吗?领头的是姜大龙,旁边那个瘦高个是陆唯家邻居苏大宝,还有一个矮胖的,好像是姓王,叫啥一时想不起来了。 东沟村他常去,对这几个同龄的、从小就好吃懒做、偷鸡摸狗的“名人”印象很深,小时候还跟他们打过架呢。 眼看那三人似乎商量完了,起身朝著胡同口这边走来,李恆怕被他们认出来打草惊蛇,连忙把棉袄领子往上拉了拉,又把厚厚的围脖往上拽,严严实实捂住口鼻,只露出两只眼睛,假装低头繫鞋带,侧身让他们过去。 姜大龙三人满肚子火气和算计,根本没留意旁边这个捂得严实、蹲在墙根的人。 他们骂骂咧咧地从李恆身边走过。 “你俩傻逼跑啥跑?咱们三个大小伙子,还干不过一个老棺材瓤子?” 姜大龙揉著还隱隱作痛的肩膀,低声骂道。 “不是你他妈先捂著肩膀跑的比兔子还快吗?” 王长青不服气地顶嘴。 “我那是战术性撤退!想找个趁手的傢伙!你俩倒好,撒丫子就跑,鞋都快跑掉了!” 姜大龙越说越气。 “行了行了,別吵吵了。” 苏大宝打断他们,语气阴狠,“走,回去看看陆大海他们走了没有。要是走了,咱们赶紧摸进去,速战速决!” “干个几把!现在天还没黑透呢,大白天的你衝进去抢劫?不要命了?等晚上,摸黑干!” 姜大龙虽然莽,但也知道白天动手风险太大。 三人一边低声爭论著,一边又鬼鬼祟祟地绕回了陆唯房子附近。 这次他们学乖了,没敢再靠得太近,找了个斜对面、隔著一片空地的破旧仓房拐角,既能隱约看到陆唯的院门,又不容易被发现。 李恆看著他们走远,又换了个地方监视,心里彻底有谱了。 要是真是什么心狠手辣的流窜悍匪,他可能还得掂量掂量,甚至考虑去派出所报案。 可既然是姜大龙、苏大宝、王长青这仨货……那收拾起来就简单多了。 这仨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色厉內荏的街溜子,看著凶,其实一嚇就怂。 他没再耽搁,快步离开这片区域,在镇上熟门熟路地转了一圈。 一个多小时后,他带著五个人,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陆唯房子附近,在另一条巷子口停下了脚步。 “就那仨小子?” 领头一个身材壮实、脸盘圆乎乎的胖子,眯著眼睛,顺著李恆指的方向,看向斜对面仓房阴影里那三个缩头缩脑的身影,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 这胖子外號“二肥子(咂)”,是李恆的同学,在林业局铁路工务段上班,膀大腰圆,一身力气。 旁边一个身形精瘦、眼神灵活的青年也凑过来看了看,嘴角一撇,没说话。 这是“猴子”,也在林场上班,脑子活,主意多。 前几天早上,他还劝过“二肥子”一起去北边“做买卖”。 剩下的三个青年,也都是李恆从小玩到大的同学、朋友。 这几位当年也都是镇上有名的“惹祸精”,打架斗殴、调皮捣蛋没少干。 如今年纪渐长,大多都有了正经工作,知道挣钱养家了,可身上那股子混不吝的江湖气和抱团的义气,却没怎么褪去。 “嗯,就他们仨,东沟村的,姜大龙,苏大宝,还有个姓王的。盯上我老弟了。” 李恆低声確认,眼里带著寒意。 “东沟村的?就那仨货?” 二肥一听,更不屑了,“妈的,跑咱们东凛镇来撒野?还他妈想动咱兄弟的弟弟?活腻歪了!” 猴子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李恆,你说咋整?直接上去……”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当然是开玩笑,但意思很明確——先揍一顿。 李恆看了看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只有远处零星几点灯火和惨澹的月光。 他想了想,沉声道:“先抓住他们,揍一顿,再听我老弟咋说。”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露出心领神会的狞笑。 对付这种外村来的、不入流的小混混,他们有的是办法。 几人不再说话,像夜色里捕食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散开。 借著房屋和阴影的掩护,朝著姜大龙三人藏身的破仓房,慢慢包抄了过去。 寒风依旧凛冽,这一次,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第101章 咱们可是亲戚啊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01章 咱们可是亲戚啊 夜色成了最好的掩护。 李恆带著二肥、猴子等五人,像熟悉自家后院一样,借著断墙残垣和黑暗的角落,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对那间破仓房的合围。 姜大龙三人还缩在背风的墙角,一边咒骂著寒冷,一边眼巴巴地盯著陆唯的小院。 “草,太几把冷了,篮子都冻抽抽了,咱们到底啥时候动手?”王长青冻得直打哆嗦,不仅冷,他们一天都没吃啥东西,就中午一人吃了一个包子,早就饿的不行了。 姜大龙没好气道:“都特么等一天了,还差这一会儿?现在天刚黑,闹出动静,被人发现了怎么办?等人都睡下的。” 苏大宝满腹怨气:“草他妈的,一会儿不整几百块钱,都对不起这一天遭的罪。” 就在3人做著发財美梦的时候,浑然不觉几张带著冷笑的脸,已经出现在他们身后和两侧。 “几位,大冷天的,在这儿蹲坑呢?” 李恆的声音冷不丁在寂静中响起,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姜大龙三人嚇得魂飞魄散,猛地转身,只见五个身影已经从不同方向堵住了他们的去路,个个膀大腰圆,眼神不善,每个人手里都拎著个木头棒子。 “你、你们是谁?想干啥?” 苏大宝色厉內荏地喝道,手却下意识地往怀里摸——那里揣著把杀猪刀,本来是打算用来威胁陆唯的。 他这一动,好像瞬间触发了导火索一样。 一个木头棒子对著他的胳膊就砸了过来。 砰!的一声。 苏大宝一声惨叫,手里的杀猪刀掉在了地上。 一旁的姜大龙还想反抗,被二肥一记势大力沉的窝心脚踹在胸口,踉蹌著撞在冰冷的土墙上。 还没缓过气,雨点般的拳脚木棍就落了下来。 王长青最怂,见势不妙想跑,被李恆和剩下那人一左一右堵住,没两下就被放倒,抱著头在地上哀嚎。 整个过程乾脆利落,没超过三分钟。 三个刚才还做著抢劫美梦的街溜子,已经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哼哼唧唧,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 “就这点本事,也学人当劫匪?” 二肥拍了拍身上的雪,一脸鄙夷。 李恆蹲下身,抓著姜大龙的头髮,迫使他抬起头,冷声道:“认识我吗?东沟村的姜大龙。” 姜大龙肿胀的眼睛努力辨认,借著微弱的月光,终於认出了李恆,顿时嚇得一哆嗦:“你是,陆唯家亲戚?” 这时候,屋里一直在听著动静的陆唯也出来了,为了保险起见,手里还拎著中午刚到手的猎枪,並且已经子弹上膛。 李恆见陆唯出来,连忙招呼:“老弟,人都抓住了,你……臥槽!你哪来的枪?真的假的?” 李恆忽然看到陆唯手里的猎枪,顿时嚇了一跳。 跟他一起来的另外几人也是一脸惊讶,他们就听李恆说有人想弄他老弟。 还以为李恆的老弟是个小孩儿呢,没想到这小孩居然还特么有枪。 指路姜大龙几人早就傻眼了,你特么有枪你早说啊,借我们俩胆子也不敢来抢你啊。 陆唯神色淡定道:“真的,中午刚买的。” 说著把目光看向姜大龙,苏大宝3人,顿时眉头一皱。 他没想到,盯上他的人居然是这几个货。 说实话,他听了二驴子的警告,一直没太放在心上,因为这几个傢伙,也就是偷鸡摸狗的水平。 实在是没想到,他们仨还有这个胆子。 陆唯看了他们一眼,转头又看向二肥子几人,又是一脸诧异,这不是买鸡那天早上在早餐摊遇到的那俩人吗? 陆唯衝著几人抱拳感谢道:“大冷天的,还让几位大哥折腾一趟,实在是过意不去,还请几位大哥跟我一起把他们送派出所去,然后给兄弟个机会,咱们找个地方,一起喝点,感谢一下几位大哥。” 二肥闻言,哈哈一笑:“老弟你说这话不就外道了了吗?你是李恆的老弟,那就是我们老弟,自己兄弟还能让別人欺负了?这都不算事儿。” “就是,兄弟別客气,这都是小事儿。” “以后有些事儿你就知声,哥几个別的不行,就爱干这个。” 陆唯闻言也笑著道:“好,那我就不客气了,今天能跟几位大哥认识,必须得一起喝点,这个机会得给小弟吧?” “等会儿再说俺们先把他们送派出所去。” “对,先干正事儿。” 喝酒这事儿,他们当然乐意干了,这年头虽然不挨饿了,但是缺油水啊,谁家也就是过年过节的吃几顿肉,平时都是土豆白菜酸菜萝卜啥的轮著来。 一听要送派出所,姜大龙和苏大宝还有王长青顿时慌了:“陆唯,咱们可是一个村的,你就这么一点情面不讲?” “对啊,咱们两家可是邻居。” “咱两家还有亲戚呢。”一个村的,一般都有点沾亲带故的。 陆唯冷笑一声:“你们算计我的时候咋没想起来咱们是邻居和亲戚呢? 少废话,是你们起来自己走,还是我打断你们的腿,拖著你们走?” 第102章 北上的计划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02章 北上的计划 一看真要把他们送警察局,3人魂都飞了,连声討饶。 可李恆几人哪会理会,像拖死狗一样,把三人从地上拽起来,扭著胳膊,直接押送到了镇上的派出所。 值班民警一听说是抓了预谋抢劫的嫌疑犯,立刻重视起来。 简单做了笔录,人证(李恆等)物证(从三人身上搜出的刀、绳索等)俱在。 姜大龙三人还想嘴硬,结果大记忆恢復术一上,刚刚开个头,就全招了。 很快就对犯罪意图供认不讳,民警当即將三人拘留,等待进一步处理。 陆唯他们录完笔录出来,已经是晚上六七点钟了,天早就黑透了。 出了派出所,陆唯笑著道:“今天有幸结识几位大哥,走,一起去喝点。” 二肥子摆摆手:“老弟,真不用这么客气,咱们都是自己人,我们跟李恆,都是光腚娃娃玩到大的。 这点小事儿,还吃你一顿饭,那俺们成啥人了?” 一旁的猴子也跟著附和道:“就是啊,你是我们老弟,要请也是我们请你,哪有让老弟花钱的道理。” 陆唯呵呵一笑:“甭管谁请谁,咱们都得好好喝一顿,熟悉熟悉,正好我也有点事,想跟几位大哥说。” 陆唯这么一直邀请他们自然不只是单纯的要吃饭,而是心里已经心虚的有了个想法。 既然二肥子和猴子打算去北边做买卖,那正好自己手里有货源,何不合作一把? 几人听陆唯这么说,再加上李恆在一旁跟著劝,也不好再推辞。 镇子东头有家新开的个人“迎宾饭店”,算是镇上比较上档次的馆子了。 几人进屋之后,屋里也没啥人,大过年的,一般都在家吃饭,很少有来饭店的。 陆唯直接点了一桌子硬菜:红烧肘子、小鸡燉蘑菇、锅包肉、溜肉段、血肠白肉……又搬来1箱本地啤酒,几瓶白酒,直接就先把钱给了。 菜上齐,酒满上,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几杯酒下肚,话匣子就打开了。 陆唯再次举杯郑重感谢了一番几人。 酒酣耳热之际,话题自然转到了各人近况和將来的打算。 二肥灌了一大口啤酒,嘆了口气:“唉,在铁路工务段,累死累活,一个月也就那点死工资,饿不死也撑不著。 看人家南边倒腾服装、电器的,一个个都发了,心里痒痒啊。” 他们几个都是临时工,也不是正式工,工资低活儿还累,纯纯的牛马,早就不想干了。 猴子眼睛一亮,接过话头:“可不是嘛!我跟二肥正琢磨呢,听说北边老毛子那边,轻工业品贼缺,衣服、暖水瓶、电子表什么的,拿过去就能换回皮子、钢材,甚至军用望远镜!那才叫赚大钱!” “对!” 另一个也在林业局的,大家都叫老贾的,也兴奋地说,“我有个远房表哥,去年跟人去了一趟,用几箱二锅头、就换回几件呢子军大衣,在咱们这儿转手一件就卖了好几百!”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妈的,看的人眼馋啊,听说那就跟捡钱一样!” 二肥一脸羡慕惋惜的模样。 “就是……这启动的本钱,还有稳定的货源不好弄,咱们这边啥都没有,想进货就得去南方或者首都,要是钱多还行,咱们这点本钱,这么远的路来回折腾一趟,剩不了多少。” 陆唯一直安静地听著,手指无意识地敲著酒杯。 等他们说完了,才笑著道:“肥哥,猴哥,还有几位哥哥,你们要真想乾的话,货源的问题……如果你们信得过我,我来解决。” 桌上顿时一静,几人都惊讶地看向他。 陆唯笑了笑,继续道:“不瞒各位哥哥,我最近在做的买卖,路子有点杂,认识些南边的朋友。 你们说的电子表、计算器、打火机、尼龙袜、牛仔裤……还有羽绒服、二锅头,我都能想办法弄到。 而且价格,绝对比你们自己去南边倒腾或者从二道贩子手里拿,要便宜得多,质量也有保证。” 他看著几人眼中骤然亮起的光芒,缓缓说出了最关键的一句:“本钱,如果你们一时凑不齐,我也可以先赊给你们第一批货。 等你们从北边回来,卖了钱,再还我本钱也行。” 这话一出,连李恆都震惊地看著陆唯。这可不是小数目,而且风险极大! 二肥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乾:“陆……陆唯老弟,你……你说真的?这可不是开玩笑!” “当然是真的。” 陆唯神色认真,“不过,我有几个条件。” “你说!” 猴子立刻道。 第103章 一趟一个万元户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03章 一趟一个万元户 陆唯神色认真,放下酒杯,目光扫过二肥、猴子等人,语气郑重起来:“几位哥哥,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 想合伙做买卖,尤其是咱们这种要担风险、跑远路的买卖,首先得明白一个道理:生意是生意,交情归交情。 想一起赚钱,又不伤了兄弟和气,咱们就得先把规矩立清楚,免得日后为钱翻脸,那就不值当了。” 几人闻言,都下意识地点头。 他们虽然没做过大买卖,但身边亲戚朋友合伙最后闹掰、甚至大打出手的事情,可没少听说。 陆唯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见他们听得进去,陆唯继续说道:“本钱,我可以先替你们垫上。 货源,我来搞定。 甚至,如果你们那边的运输渠道实在走不通,我也有办法,可以把货运到黑水河口岸,或者直接送到对岸的海兰泡去。 当然,要是我这边负责全程运输,那货物的价格,可就得另算了,毕竟担的风险和成本不一样。” “不用不用!” 二肥急忙摆手,脸上带著点小得意,“兄弟,运输这块儿你甭操心!我家有亲戚在铁路上,带点私货过关,有门路!虽然量不能太大,但足够咱们起步了。” 猴子也紧跟著点头:“对,运输是小事儿,最难的就是稳定、便宜的货源!只要货能跟上,其他都好说!” 陆唯点点头,他伸出两根手指,不紧不慢地说出核心条件:“好,那咱们就按这个来。我的条件很简单,就两条。” 桌上顿时安静下来,几双眼睛都紧紧盯著他。 “第一,” 陆唯目光落在二肥和猴子脸上,“我出本钱,出货。 你们负责打通关节,把货运过去,卖掉,换成值钱的东西再带回来。 最后赚到的利润,刨去所有开销成本,咱们对半劈,一人一半。有没有问题?” 二肥和猴子几乎没怎么犹豫,立刻对视一眼,用力摇头:“没问题!太没问题了! 老弟,这条件够仗义!最难、最要本钱的环节你都包了,我们就是跑跑腿,分一半利润,那是我们占了大便宜!” 这年头,物资流通虽然比前些年鬆动了,但想批量、稳定、低价地拿到紧俏货,尤其是南方的新潮电子產品、轻工品,没点硬关係门路,根本想都別想。 而过关去北边倒卖,现在正是风口,两边管得都不严,只要能把货运到地方,就不愁卖。 陆唯解决了最要命的货源和本钱,利润对半分,在他们看来,已经是极为厚道的合作方式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陆唯见他们答应得痛快,脸上也露出笑容,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这事儿,嘴巴得严。 从今天起,咱们这买卖,仅限於在座这几位知道。 哪怕是以后赚了钱,也给我把尾巴夹紧了,別到处显摆嘚瑟! 记住了,闷声才能发大財!枪打出头鸟,財帛动人心。 咱们这小身板,真要被厉害人物盯上,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二肥把胸脯拍得咚咚响:“老弟你放心!老话儿说得好,財不露白! 这点道理哥哥们还是懂的!谁他妈敢出去瞎嘚瑟,不用你动手,我先把他嘴缝上!” 猴子也连连点头:“对,咱们悄悄挣钱,不招灾不惹祸。” 陆唯满意地点点头。他最烦那种刚赚了几个钱就不知道自己姓啥,恨不得拿大喇叭广播,又是买彩电又是买车的,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发了財的人。 嗯?怎么感觉这描述有点耳熟? 好像……说的就是我自己呢? 咳,那不算,性质不一样!赚钱不就是为了让家人过得好、脸上有光吗?藏著掖著那还赚个什么劲儿?驰名双標。 陆唯又提了几点要求,比如,帮他整点黄金回来,或者什么高档货,大洋马啥的。 两人位儿满口答应,保证有机会让陆唯开开洋荤。 一顿酒喝到半夜,敲定了合作大计,眾人才心满意足、勾肩搭背地散去。 回去的路上,寒风一吹,酒意散了些。 陆唯看向身边默默走著的李恆,忽然问道:“哥,这买卖,到时候你要不要也跟著去北边跑一趟?” 做这种跨国倒卖,不可能没有自己人全程跟著。 不然货卖了多少钱,换了什么东西回来,不全凭对方一张嘴? 想来想去,身边能信得过、又能出门闯荡的,似乎只有这个表哥李恆最合適。 “我?” 李恆嚇了一跳,连忙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不行我不行!我连老毛子的话都不会说,咋去?而且……我胆子小,可没二肥他们那股闯劲儿。再说了,在家跟著你卖卖菜,一天就能挣两百多,这钱我都觉得像做梦似的,够好了!” 陆唯继续劝道:“哥,话不是这么说。二肥和猴子他们就会说俄语了?不也不会嘛!人家怎么敢去? 再说了,其实也没多远,过了边境河就是海兰泡,很多交易就在那边,不用往他们腹地深处跑,安全著呢。” 李恆还是摇头,语气带著顾虑:“就算我想去,我爸妈也不能让啊。他们肯定不放心。” 陆唯看他这副畏首畏尾的样子,知道光劝没用,得下点“猛药”。他故意嘆了口气,用惋惜的口吻说:“唉,行吧,你不去就算了。那我只能找別人了。 可惜了啊,这一趟跑下来,弄好了,最少也是个万元户。 这泼天的富贵,看来是跟大哥你没缘分了,只能便宜別人嘍。” “啥玩意儿?!!” 李恆惊得脚下一滑,差点在雪地上摔个跟头,猛地站定,瞪圆了眼睛死死盯著陆唯,声音都变了调:“一趟……一个万元户?!真的假的?!你可別忽悠我!哪儿有那么多钱!” 陆唯冷笑一声,斜睨著他:“我忽悠你?我犯得著吗? 你看见我爸手上戴的那块电子表了吧? 你知道在咱们这儿,我从南边弄过来,成本多少钱一块吗?” 李恆被巨大的数字衝击得有点懵,下意识地问:“多、多少钱?” “二十块。” 陆唯伸出两根手指。他自然不会说一斤泥鰍能换4块电子表。 “二十块?” 李恆茫然,“那確实不贵。” 陆唯呵呵一笑:“那你知道,卖到老毛子那边值多少吗?” “多少?” “也是二十。” “啊?那……那不白忙活?” 李恆更糊涂了。 陆唯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说:“是二十美元。” “美元?” 李恆对这个词很陌生,眨巴著眼睛,“就……就美国人用的那个钱?是不是比咱们的钱值钱点?” 陆唯简直无语,合著这位大哥连最基本的匯率概念都没有。 他只能耐著性子,掰开了揉碎了给他解释:“美元,是美国人的钱,也是国际上都认的硬通货。 现在在咱们国家的银行里,一美元,能换咱们差不多四块钱。 如果找那些专门倒外匯的『黄牛』换,一美元最少能换六块人民幣。 要是私下里跟急需美元的人换,换到八块、甚至十块都有可能!你说值不值钱?” 李恆听著这一连串的数字,脑子飞快地转著,嘴巴慢慢张成了“o”型。二十美元……就算按银行的四块算,那也是八十块人民幣!一块成本二十的表,转手就能卖八十?利润六十块!这……这他妈的比抢钱还快啊!他脑子里噼里啪啦地开始算帐,一趟要是能带个几千块表过去…… 陆唯看著他脸上那变幻莫测、最终定格在极度震惊和炽热贪婪上的表情,知道“药”下对了。 他拍了拍李恆的肩膀,不再多说,背著手,慢悠悠地朝著小平房走去。 李恆站在原地,愣了足足有半分钟,寒风似乎都不那么冷了。 他猛地打了个激灵,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拔腿就朝著陆唯追去,嘴里喊著:“老弟!你等会儿!那什么……去老毛子那边,都要注意点啥?你……你再跟我细说说!” 声音在寂静的冬夜里,透著抑制不住的激动。 (唉,有人嫌我烦,那我以后就少说吧,你们记得给我发电,给我五星,给我分享推书,给我,都给我,別忘了啊。) 第104章 你儿子犯事儿了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04章 你儿子犯事儿了 “喂喂喂!村里的人都注意啦,陆大江家收乾菜和泥鰍鱼,5毛钱一斤,想卖的可以去看看啊。” “都休息啦,陆大江家收乾菜和泥鰍鱼,5毛钱一斤……” 当天晚上,陆大江和陆大海兄弟俩紧赶慢赶回到村里,天已经擦黑了。 为了不耽误陆唯交代的事,两人直接去了村委会,找到了村长徐老大。 徐老大看见陆大海,心里就有点不自在——前两天他兄弟徐老三刚被陆大海开了瓢,帐还没算清楚呢。 可这事儿,他又不好明著拒绝。都是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因为兄弟间的衝突,他这当村长的要是公开给陆家使绊子,面子上不好看。 而且他也怕把陆大海这混不吝的真惹急了,给自己也来一傢伙。 再加上陆家这几天的变化,明眼人都看得出是要起来了,更不宜结仇。 所以,虽然不情愿,还是帮忙用村里的大喇叭帮忙喊了几句。 心里安慰自己,这是帮陆大江喊的,不是帮陆大海。 这两嗓子一喊出去,村里的人立刻议论开了。 “村长喊的啥?陆大江家收乾菜泥鰍?他收那玩意儿干啥?是不是我听错了?”小卖部里,一帮人正在打牌呢,他跟你聊大喇叭的通知,全都竖著耳朵听了起来。 “没错,说是5毛钱一斤,真的假的?” “我去他们家问问去,看看怎么个事儿。” “对,你快去问问去,要是真的,明天咱俩去打鱼去,一天10几20斤的还不是轻轻鬆鬆。” 没多大一会儿,陆大江家那三间土坯房就热闹起来。 左邻右舍、前街后院的,来了不少打听消息的。 得到確切答覆——土豆乾、豆角干、茄子干,只要是自家晒的、没捂没霉的,统统5毛一斤收,泥鰍鱼也要活的——村民们一个个眼睛都亮了,转身就往家跑,那速度,比听见开饭哨还快。 这年头,在东北农村,乾菜是家家户户过冬的“战略储备”。 春天来得晚,五月才能下种,八月才能吃上新菜,十月一过又入冬,一年里能正经吃上自家新鲜蔬菜的月份屈指可数。 春天靠野菜和少量早菜,夏天靠园子,秋天就得拼命晒乾菜。 过日子的人家,谁家仓房里、房樑上不掛著几大串、几大袋子? 虽然也有那懒散人家备得少,但大多数农户的存货都不少。 一听乾菜能卖到5毛钱一斤,村民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猪肉才一块五,小鸡才一块二,这乾菜都快赶上肉价了! 卖!必须卖! 把乾菜卖了换钱,买肉吃它不香吗? 二驴子家。王桂凤正撅著屁股,在仓房里翻箱倒柜,把压箱底的乾菜袋子全拖了出来。 “妈,你把这些都卖了,咱家开春吃啥啊?” 二驴子看著老妈那架势,有点心疼他那最好吃的土豆乾。 王桂凤没好气地瞪了儿子一眼:“要不说你这虎揍!虎得直冒傻气呢! 三斤乾菜就能换一斤大肥肉!那肥肉膘子,燉鞋垫子都香死个人!非得燉你这干豆角子?咱不会燉土豆、燉酸菜?挖一勺子荤油,放一把油滋啦(猪油渣),那不比乾菜香?” “那也不能天天土豆酸菜啊……” 二驴子嘟囔。 “那不是还有一缸咸菜疙瘩吗?再说了,眼瞅著就二月了,再有一个来月,婆婆丁、小根蒜就冒头了,漫山遍野都是野菜,还怕没菜吃?赶紧过来帮忙!把这些都搬出去!” 王桂凤一边指挥,一边数落儿子,“我让你多跟陆唯玩儿,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成天跟屯子里那些二流子瞎晃悠,你能晃悠出钱来?你就不能学学人家陆唯,干点正经营生?” “我倒是想跟他玩儿,他这不也没回来嘛……” 二驴子委屈。 “啥也指不上你,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一边拉去,看你就来气!” 此时的陆大江家,已经热闹得像开了锅。 前来卖菜的人络绎不绝,屋里屋外挤满了人。家家户户最少也拎著个三五十斤来试试水。 这年头,虽然不挨饿了,可农民手里活钱还是紧巴,几十块钱对他们来说,绝不是小数目。 有这能立马变现的机会,谁肯错过? 陆大海和刘桂芳也过来帮忙了。 虽然这菜是替陆唯收的,最终本钱和销路都在陆唯那儿,但陆唯特意把这事儿交给老叔陆大江来操办。 意思很明白——就是要让老叔一家也借著这机会挣点辛苦钱,在村里立起来。 一个人富不算富,一家富、一族富,那影响力才叫真的上来了。 “大江,快,给我称称,我这有多少斤?” “大江媳妇,你看看,我这在家用秤约过了,正好五十斤,高高的!你瞅瞅对不对?” “大海兄弟,你给看看,我家这豆角干行不行?一点没长毛!” 屋里人声鼎沸,空气中瀰漫著乾菜特有的、混合著阳光和尘土的气息。 陆大江拿著大桿秤,忙得满头汗,陆大海在旁边帮著看品相、记帐。 刘桂芳和张娟则负责给过了秤、结了帐的菜分门別类装袋、码放。 “老张大嫂,你这袋子底下有点潮气,摸著发软,这可不行,拿回去再晒晒,干透了再来。” 陆大海捏了捏一把豆角干,摇摇头。 “二莽子!你小子糊弄鬼呢?这都长绿毛了你也好意思拿来?你自己咋不吃?拿走拿走!” 陆大江没好气地把一个袋子推开。 “王婶,您这袋子土豆乾,三十六斤整。五毛一斤,一共十八块钱。您拿好!” 刘桂芳利索地数出钱,递过去。 “哎!谢谢桂芳了!” 王婶接过那沓毛票,脸上笑开了花,小心地揣进怀里,又在外面按了按。 一旁陆唯的奶奶笑呵呵的看著:“他王婶,来坐会儿。” “老嫂子,你可是有福了。” “哎呀,有啥福,凑合著过唄。”老太太咧著嘴笑的眼睛看不见了。 与此同时,陆唯家西院,苏洪林家,忽然接到了村里大队送来的通知,他们家苏大宝犯事儿了,让他们赶紧去一趟镇上的派出所。 两口子一听,腿都嚇软了,赶忙借了辆马车,连滚带爬的赶到了镇里,一起的还有王长青的爹妈和姜大龙的爹妈。 第105章 艰难的卖货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05章 艰难的卖货 等三家人都到齐,派出所的值班民警把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你们家孩子,伙同他人,带著凶器,跟踪、踩点,意图对陆唯实施入室抢劫。 人证、物证、口供都有,证据链完整。 这个事儿,可大可小。 往小了说,是打架斗殴、寻衅滋事;往大了定,那就是抢劫未遂,是刑事犯罪,弄不好要判刑,进去蹲几年。” 民警敲了敲桌子,看著三家人惨白的脸,放缓了点语气:“现在事情的关键,在於被害人的態度。 如果他愿意出具谅解书,表示不追究,那这事儿还有迴旋的余地,可以按治安案件处理,拘留、罚款、教育。 如果对方坚决追究,那……就按程序走,该咋办咋办。” 这年头的法律,有时候界限比较模糊。 说严,偷只鸡摸只狗都可能被重判;说松,有些恶性案件也可能因为各种“原因”被压下去。 说到底,很多时候看情节,也看“操作”。 苏大宝的堂叔在派出所有点关係,帮著递了话,周旋了一下。 加上姜大龙他们確实还没真正动手,属於犯罪预备或未遂阶段,性质上就有“活动”的空间。 当三家人得知,被自家孩子盯上、差点遭殃的,竟然是同村的陆唯家时,心情顿时复杂起来——又庆幸,又后怕。 庆幸的是,既然是同村,总归有点香火情,低头不见抬头见,赔礼道歉、赔偿损失,这事儿或许能抹过去。 怕的是,陆家现在明显起来了,不是以前那个可以隨便拿捏的穷家了,而且陆大海那混不吝的脾气……万一不依不饶,那可真是麻烦大了。 要是换了外村人,或者有权有势的,他们连门都摸不著,那才叫抓瞎。 於是,三家人也顾不上夜深天寒,谢过民警,又心急火燎地连夜赶回村里。 这事儿,光他们自己上门赔罪可不行,分量不够,也怕话说不开再起衝突。 得找个在村里有头有脸、能说得上话的“中间人”去说和。 陆唯对此一无所知。 他和李恆回到住处,又聊了会儿去北边“倒爷”的细节和注意事项。 李恆虽然被“万元户”刺激得心动不已,但心里还是打鼓,聊著聊著,困意上来,没一会儿就鼾声如雷了。 陆唯见他睡熟了,轻手轻脚地起身。他把晚上买回来的那几大桶活泥鰍,还有提前准备好的几只松翎鸡,小心地搬到东屋。 关好门,心念沉静,身形一晃,便连同货物一起,出现在了2025年那间堆满蔬菜的仓库里。 仓库里很安静。陆唯没耽搁,把装著泥鰍的水桶和捆好的松翎鸡搬上那辆蓝色电动三轮的车斗。 他骑上车,拧动电门,朝著记忆中附近一个规模不小的早市驶去。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到2025年这边,天刚蒙蒙亮,正是早市开张、人陆续多起来的时候。 陆唯很快在早市边缘找了个空位,把三轮车停好,把水桶和鸡摆出来。 深秋的清晨寒气逼人,水桶里的泥鰍活力还不错,缓缓游动。 松翎鸡被捆著脚,发出咕咕的低鸣。 他这边刚把摊子支棱开,裤兜里的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 这么早,谁会打电话?陆唯疑惑地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著“路也”。 “餵?路哥?这么早打电话,是有啥急活让我去干吗?” 陆唯接起电话笑著问道。 电话那头,路也的声音没了往日的隨意,带著一种罕见的急促和凝重,根本没接他的话茬,直接问:“兄弟,你现在在哪儿?” 陆唯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四下看了看:“我?我在市场旁边这个早市摆摊呢。出啥事了路哥?” “你別动!就在那儿待著,我马上过去找你!” 路也说完这句,根本不给陆唯再问的机会,“啪”地一声就掛断了电话。 陆唯拿著手机,一头雾水。 路也这语气……不对劲啊。 这么急著找自己,到底出了什么事? 还让自己別动……他心里隱隱有些不安,但想了想,还是先把手机收起来。 等等看吧,路也来了就知道了。 正好这时候,有个早起遛弯的大娘挎著篮子走了过来,看了看水桶里扭动的泥鰍,问道:“小伙子,你这泥鰍鱼咋卖的?” 陆唯连忙打起精神,笑著介绍:“大娘,这泥鰍分两种。 这种个头大、黑背黄肚的,四十块钱一斤。旁边这桶小点的,三十。” “多少?!” 大娘嚇了一跳,声音都高了几度,“四十?三十?小伙子,你抢钱啊?我昨天在那边看的,人家那泥鰍又大又肥,才卖二十多!比你这些强多了!” 陆唯赶紧解释:“大娘,不一样。我这是纯野生的,冷水河沟里长的,生长慢,肉质紧实,没土腥味,营养价值也高。 跟那些吃饲料催起来的养殖货,完全是两码事,味道天差地別。您买回去尝尝就知道了。” 大娘撇撇嘴,一脸不信:“啥野生养殖的,长得不都一个样?我又不会分。你这太贵了,我可吃不起。” 说完,挎著篮子转身就走了,边走还边摇头嘀咕。 陆唯无奈地嘆了口气。 得,开门不顺。 降价?他想了想,还是否定了。 一旦降价,之前卖出去的货就没法交代了,而且会把自己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野生”“高品质”形象搞砸。 再等等吧,总会有识货的人。 过了一会儿,又有个穿著练功服、刚打完太极回来的老大爷溜达过来,看见了车斗里捆著的松翎鸡,好奇地问:“小伙子,你这鸡……挺精神啊,啥品种?多少钱一斤?” 陆唯看著那几只羽毛华丽的松翎鸡,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报出了那个让自己都心里发虚的价格:“大爷,这鸡……一百二十块钱一斤。” “多少?!” 大爷以为自己耳背了,往前凑了凑,瞪大眼睛,“一百二?一斤?!小伙子,你再说一遍?” 陆唯硬著头皮点头:“对,一百二十块钱一斤。这是纯野生的松翎鸡,很难抓,营养特別好……” “我的妈呀!” 大爷像是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嚇得往后一蹦,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开了,边走还边回头警惕地看陆唯,那眼神,仿佛多看一眼都怕被陆唯讹上。 第106章 折腾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06章 折腾 陆唯看著老大爷仓皇“逃离”的背影,心里那叫一个鬱闷。 做点买卖,咋就这么难呢? 不是说现在城里人就稀罕这些纯天然、无污染的“土特產”、“山珍”吗? 不是说都抢著买、价格再高也不在乎吗? 怎么到自己这儿,问个价都跟见了鬼似的? 他开始有点自我怀疑了。 就在陆唯开始怀疑人生,琢磨著是不是该適当调整一下策略,或者换个地方试试的时候,一阵急促刺耳的剎车声猛然在早市入口处响起! 只见路也那辆熟悉的黑色皮卡,一个猛子扎过来,险险地停在陆唯摊子前方几米处,轮胎摩擦地面发出难听的噪音。 紧接著,后面又跟著急剎停了三辆小车,有轿车也有suv。 车门“砰砰”接连打开,路也第一个跳下车,脚步有些踉蹌地朝陆唯的摊子快步走来。 他头髮凌乱,眼睛里有血丝,脸色极其难看。 更让陆唯惊讶的是,路也几人的身上,竟然沾著几处刺眼的血跡! “路哥。你这是咋了?跟人干架了?”看著路也狼狈的样子,还有身上的血跡,陆唯赶忙问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路也的目光复杂无比的看著陆唯,有震惊,有不敢置信。 “兄弟……” 路也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昨天送我那个人参,从哪儿来的?” 陆唯看路也这情况,还以为是因为那野山参惹出什么事儿了呢。 难不成老张头卖的野山参是假的?不可能啊,一个村的,他要是敢卖假的,房子给他点了。 “路哥,那参是在山里挖的,绝对是纯正的30年野山参,是不是发生啥事儿了?”陆唯有些紧张的看著路也。 路也张了张嘴,最终苦笑了一声:“兄弟,你,你咋没跟我说那是野山参呢?” 陆唯眨眨眼:“我说了吧?我记得我说了是我们那的野山参。” 路也:…… 仔细想想,陆唯好像確实说了。是他自己没当回事儿,毕竟这年头一般的林下参也叫野山参,谁特么知道陆唯送的这个这么野啊。 陆唯见路也满脸纠结都往,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路哥,我送你的人参出啥事儿了?” 路也苦笑:“出事儿,出大事了……” 接著,路也就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跟陆唯讲了一遍。 昨天路也无人在火锅店里一起流鼻血之后,几人明显感觉不对劲儿了。 如果说一个两个的流鼻血,那还有可能是巧合,但是5个人一起流鼻血,这就肯定不正常了。 农庄老板陈德续写鼻子,满脸怀疑的看著火锅店老板大橙子。 “大橙子,你特么这火锅里不会是放啥东西了吧?要把我们几个毒死在这?” “滚犊子,毒死你们就算了,我还能连我自己都不放过啊?” 开工厂的林家栋制止了两人道:“行了,你俩別闹了,大橙子,不是兄弟不相信你,咱们几个一起流鼻血,肯定不对劲儿。 这包间里的东西先別动,火关了,把门锁上,让服务员看住了,谁也別让进,咱们先去医院检查一下。” 一旁另一个人也跟著附和道:“对对,快去医院,再流下去,我特么感觉要贫血了。” 大橙子也心里直打鼓,难不成真是火锅的问题? 这开业第一天就把人吃进医院,可真是开门红了。 几人火急火燎的赶到了医院,由於是晚上,只能掛急诊。 医生一打听病情,几人一起吃火锅,一起流鼻血,顺理成章的就怀疑是食物中毒。 连忙安排化验,检测毒素,然后给他们鼻子止血,催吐。 折腾了好一会儿,吐的几人晕头转向,化验结果终於出来了。 医生看著化验单,也是一脸懵。 这里人血液里啥毒素都没有,倒是检测出了大量的人参皂苷。 再看几人虽然流鼻血,但是精神状態和身体没有任何不適的情况。 结论已经很明显了,这里人就是吃人参补过头了。 於是,医生直接就把自己的怀疑问了出来。 “你们几个,是不是吃人参了?” 路也几人闻言,一脸茫然。 “人参?是吃了一根,但是就是一小根,扔在火锅里边了啊。” 医生闻言眉头一皱:“一小根?不可能,你们几个现在血液里的人参皂苷这么明显,肯定是每个人都吃了不少,一根煮汤,怎么可能有这么明显的结果?你们吃的是野山参啊?” 医生这最后一句明显就是调侃,毕竟没有那个傻子,会把真正的野山参放锅里煮火锅吃。 但是路也听完,却心里泛起了嘀咕,难不成陆唯给他的真是野山参? 那也不对啊,陆唯要是真有这野山参,卖钱多好啊,给他干啥? 说句不好听的,他们俩的交情,还没深到那个程度呢。 旁边的大橙子几人也是一脸狐疑的看著路也。 “路子,你拿来那个不会是真的野山参吧?” 路也也懵了:“应该不是吧?我也不知道啊。” 一旁的林家栋闻言直接道:“行了,別猜了,找个懂行的人看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走。咱们回大橙子火锅店,把那人参拿著,我去找个懂中药的长辈问问。” 几人跟医生確认了一下,確定没事儿之后,又急匆匆的跑了。 合著特么这又是催吐,又是灌药的,全白遭罪了? 很快,几人就回到了火锅店,把那个人参捞起来,用餐巾纸包上,拿著就出了门。 “这么晚了,咱们去打扰人家不好吧?”现在已经是半夜了。 林家栋摆摆手:“没事儿,这是我舅舅家,也不是外人。” 就这样,几人来到了一个高档小区,通过电话之后,开车进了小区,乘坐电梯,来到了一栋房子门前。 敲门进屋之后,一个60多岁,头髮花白的老头戴著眼镜,穿著睡衣,將他们带到了客厅坐下。 “家栋,这大半夜的到底有啥急事儿,在电话里问你也不说。” 第107章 大神认证加更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07章 大神认证加更 (感谢『老子不想努力了』大佬的大神认证打赏,哥哥真帅,看来哥哥这不想努力的目標已经实现了。 其实,我也不想努力了,天天码字累的手指头都疼,啥时候来个霸总把我接走啊,不会真等到我绝经的那一天吧?) “舅舅,您是懂中药的行家,您给掌掌眼,看看这个……到底是不是真正的野生人参?” 林家栋小心翼翼地把那个用卫生纸层层包裹、还隱隱散发著麻辣牛油气味的东西放在光洁的茶几上,缓缓打开。 陈佑寧看著那块被红油浸透、软塌塌、形状都有些扭曲的“东西”。 又抬头看了看外甥林家栋那张严肃中带著忐忑的脸,眉头紧紧皱起。 他严重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大半夜不睡觉,喝了假酒,跑他这儿寻开心来了。 林家栋一看舅舅那眼神,立刻明白他在想什么,赶忙解释道:“舅舅,您別误会!这人参绝对不一般!今天晚上,我们几个差点……” 他咽了口唾沫,把几人一起吃火锅、同时狂流鼻血、被送医院折腾、最终查出是人参皂苷过量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陈佑寧听完,脸上的不悦和怀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和惊讶。 他拿起那块“火锅参”,凑到鼻子前仔细闻了闻,除了浓重的火锅底料味,啥也闻不出来。 “你们等一会儿。” 说完,起身拿著那个人参去了卫生间,放出点热水,把上边的牛油清理乾净,终於露出了整颗人参的全貌。 虽然这人参因为长时间水煮和浸泡而膨胀变形,失去了干品时的紧实挺拔。 但那密集如塔、层层叠叠的芦头,参体上清晰而富有韧性的螺旋纹理,以及主根与侧根那种浑然天成的野性姿態,终於清晰地显露出来。 陈佑寧將它放在铺了白毛巾的托盘里,回到客厅,就著明亮的落地灯,戴上老花镜,几乎是趴在上面,用镊子、放大镜,一寸一寸、极其仔细地观察。 偶尔还凑近闻闻,或者用指尖轻捻感受质地,甚至还用舌尖极其轻微地触碰了一下断面,闭目品味。 路也、大橙子、陈德、林家栋、马晓东五人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出,客厅里落针可闻。 过了好一会儿,陈佑寧才抬头说道:“根据你们的描述,再结合这参现在的品相、芦头层数、纹理特徵,以及我刚才尝到的那股霸道醇厚、回味悠长的参味…,基本可以確定。 这,就是一根出自长白山原始老林、生长年限在三十年左右的、地地道道的纯正野山参。”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话音落下,客厅里陷入一片死寂。 五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顾无言。每个人脸上都写著同样的荒谬、震惊和一种恨不得抽自己俩耳光的懊悔。 他们到底……干了一件多么愚蠢,又暴殄天物的事情啊?! 一根价值连城、可遇不可求的纯正野山参,救命的宝贝,竟然被他们像扔调料包一样,丟进了翻滚的火锅里,煮得稀烂。 估计这事儿爆出去,他们几个不仅是在周围的小圈子出名了,整个江城都得流传他们的传说,甚至都能上新闻热搜了吧? 题目都想好了:『五个傻逼,深夜竟然用野山参煮火锅,结果全都进了医院。』 过了一会儿,还是路也打破了沉默:“舅舅,那这个山参大概能值多少钱?我说的是原本的时候。”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那根被糟蹋得不成样子的参体上,痛心疾首地长嘆一声:“唉……太可惜了!我老头子跟药材打了一辈子交道,多少年没见过品相这么正、年头这么足的老山参了!你们几个啊……让我说你们什么好!” 他想责备,可看著眼前这几个同样一脸懊恼的年轻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跟人家又不熟,交浅言深,况且东西已经毁了,说什么也没用了。 这要是林家栋乾的,最少也得骂他个狗血淋头。 路也则完全懵了,30万?50万?100万? 完了吗这不? 这人情可欠大了,这咋还啊? 说实话,他打拼这些年,身家加起来也有大几百万,接近千万。 可那大多是压在仓库、设备,和货物等固定资產,还有家里那栋值钱的房子。 真正能隨时动用的流动资金,满打满算也就百来万。 让他一下子拿出五十万甚至更多来“赔”给陆唯,那绝对算得上伤筋动骨,生意都可能受影响。 可是不赔? 就凭自己之前对陆唯那点微不足道的照顾,就收下人家这么一份厚礼?他路也的良心,实在过不去这道坎。 他估计,陆唯很可能並不知道这根参的真正价值,否则绝不会那么隨意地送给他。 他要是选择装糊涂,闷声发財,这事儿或许也就这么稀里糊涂过去了。 可他做不出来,良心不允许。 “路子,还没问你呢,你这人参是哪来的?”林家栋见路也面色不对,连忙问道。 路也苦笑著把事情讲了一遍:“我也没想到那孩子能送我一个真野山参啊,我还以为是普通的林下参,移山参啥的。 要是知道这么贵重说啥也不能要啊。” 陈德闻言一脸惊讶道:“啥?这人参是陆唯送的?我靠。我就说那小子路子有点野嘛,能整到快绝种的松翎鸡,还能整到野山参,这小子不一般啊。” 他在陆唯那买过鸡,所以也认识陆唯。 原本还好奇这小子哪里挣来的松翎鸡,没想到现在连野山参都整来了,那几只松翎鸡好像也不算啥了。 林家栋闻言好奇道:“咋滴?你也认识?” 陈德点点头,把买鸡的事儿说一遍。 接著转头问路也:“那你现在打算咋整?这人情可欠大了。” 路也苦著脸:“咋整?想办法把钱给人家唄。还能真要人家这么贵重的东西?”说完,一屁股瘫坐在沙发里,只感觉身心俱疲。 一旁的大橙子见路也脸色发白,坐在那儿半天不说话,知道他心里正天人交战。 这事儿摊谁身上都难办。他嘆了口气,走上前拍了拍路也的肩膀,语气实在: “路子,这事儿说起来我责任最大。人参是我手欠扔锅里的,要没那一下子,也没后头这些糟心事儿。 这么著,一会儿我就给你转二十万过去。 这钱你先拿著,看看到时候给陆唯老弟多少合適,你定。不够咱们再商量。” 搞农庄的陈德也站了出来,他是个爽快人:“橙子说得对。咱们五个,有一个算一个,参都进肚了,鼻血也都流了,没道理让你一个人扛。多了我也拿不出,十万,算我一份。” 旁边的林家栋和开连锁药店的马晓东对视一眼,都没犹豫。 林家栋:“对,是兄弟就一起担。我也十万。” 马晓东:“行,一人十万,咱们五个正好凑五十万。心意到了,人家能不能接受,看缘分。” 他们几个生意都做得不小,身家跟路也都在一个档次,几十上百万的流动资金是有的。十万块钱,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心疼肯定心疼,但绝不至於伤筋动骨。 关键是这事儿他们確实都沾了边,从人情世故上讲,不能装看不见让路也一个人坐蜡;从兄弟感情说,更干不出那种事。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老中医陈佑寧,这时候忽然开口了,他指著茶几上那根被煮过、清理过、但显然已经失了大部分药效的野山参,问道: “等等。这参……你们还要不要了?要是不要,转给我。我出十万。” 这话让几人都是一愣,齐齐看向陈佑寧。 第108章 赚了10万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08章 赚了10万 “兄弟,你把银行帐號给我,我把钱给你转过去。一共60万,多少就这些了。”路也跟陆唯说了昨晚的情况之后,就跟陆唯要帐號,想把钱给他转过去。 陆唯听完路也几人昨晚的讲述之后,也是哭笑不得。 说实话,他现在兜里200块钱都拿不出来,还欠著兰薇薇好几千块钱。 这60万对他来说,绝对是一次天降巨款。 但是陆唯还是没有一丝犹豫的拒绝了。 “路哥,你这话说的,简直就是打我脸一样。 別说那是30年的人参,就是1000年的,送你了就是送你了,你是煮火锅还是烧烤,都是你说了算。 我哪能再跟你要钱?兄弟我虽然穷,但是绝不能干这种丟人现眼的事儿。 这事儿你就別再说了,再说就伤兄弟情分了。” 路也听陆唯这么说,无奈苦笑:“兄弟,你说我就帮了你一点小忙,哪能收这么重的礼啊,我心里过意不去啊。” “路哥,你眼里的小事,放我这儿就是雪中送炭,是饭碗的事。”陆唯语气诚恳,“滴水之恩,我都记著。 人参吃了就吃了,你別当个负担。赶明儿我再给你踅摸一根更好的。 这 路也摇头:“这样吧,兄弟,咱俩各退一步,我给你一半,30万,你看咋样?” “一半和全部有啥区別?”陆唯乐了,“我这是报恩,还能把恩情劈一半,先还你三十万?没这个道理嘛!” 路也还要说什么,一旁的陈德站出来说道:“行了,你们俩別爭了,这样吧。 路子你也別说什么一半了,陆唯兄弟也別一点不收。 剩下的人参不是还卖了10万块钱呢吗?你就把这10万给陆唯兄弟就是了。” “对对对,就这么办吧,別为了这钱推推搡搡的了,太肉麻了。” 路也想了想,点头道:“行,那就这么办,老弟,你要是这10万都不收,那就是为难哥哥我了。” 陆唯想了想道:“那行吧,我就收下,下次我再给路哥你弄个人参,你可別再涮火锅了,哈哈哈哈!” 路也连连摆手,一脸的后怕:“可拉倒吧兄弟,你可別再给我踅摸了,再来一根,我怕是真得补过去了。” 他说著,手上动作一点不慢,麻利地操作手机,把十万块钱给陆唯转了过去。听到“叮”一声到帐提示,他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才算彻底落了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鬆快了不少。 旁边,陈德、大橙子、马晓东、林家栋几人看著陆唯的眼神,也都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和钦佩。 这小伙子,不贪財,重情义,懂分寸,办事敞亮,是个可交的朋友。 尤其是他坚决拒收那六十万时的態度,绝不是装样子,那种骨子里的硬气和原则,让他们这些在商海浮沉多年的人都暗自点头。 陈德的目光落到陆唯三轮车车斗里那些泥鰍和松翎鸡上,笑著问:“陆唯兄弟,你这鸡……今天开张了没?” 陆唯苦笑著摇摇头,指了指冷冷清清的摊位:“唉,別提了陈哥。问价的倒是不少,一听价格,都嚇跑了。一早上,別说鸡了,泥鰍都没卖出去几两。” 陈德闻言哈哈大笑:“你这地方找的就不对,这早市都是早起的大爷大妈来逛,图的就去一个便宜,你这鸡再好,也没有识货的人。” 陆唯一听,顿时恍然,確实是这么回事儿。 上次泥鰍卖的便宜,吴奶奶没一会儿就卖光了。 现在自己卖的贵,自然是卖不出去了。 “那,这咋整?去哪卖?” 路也接过话头,指了指陈德:“这松翎鸡,你直接给老陈。他那农庄走的就是高端路线,接待的客人识货,也捨得花钱。 回头我再帮你问问市里几家有名的高档私房菜和会所,看他们有没有长期要货的渠道。” 他顿了顿,又指了指车斗里的泥鰍:“至於这些泥鰍,你带上,跟我走。 我领你去水產市场那边,我认识几个做高端水產、河鲜的老板在那儿收货,交给他们就行。” 一旁的大橙子闻言:“兄弟,这几只鸡卖给我。我回去整个高档的松翎鸡锅,肯定差不了。” 路也趁机將身边的几个朋友都给陆唯介绍了一下。 陈德是开农庄的,这个陆唯之前就认识, 大橙子叫王成,是开连锁火锅店的,在江城和周边城市有10来家连锁火锅店。 马晓东是开连锁药店的。 林家栋是开塑料加工厂的。 几人的资產身价都差不多,算是一个圈子里的朋友。 陆唯挨个打过招呼之后,冲大橙子道谢:“那就谢谢成哥了。” “哈哈哈,谢啥,没准我这还能当个特色呢。” 就在这时候,一旁的林家栋电话忽然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自己的舅舅。 “餵?舅舅,啥事儿?” “你们见到那个小兄弟了吧?帮我问问,他还有没有这种野山参,价格好商量。” 第109章 小唯弟弟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09章 小唯弟弟 路也开著车,熟门熟路地把陆唯带到了距离蔬菜批发市场不远的水產批发市场。 这里跟蔬菜市场一样嘈杂喧闹,车辆进出频繁,空气里瀰漫著浓重的水腥味。 路也显然在这里人头很熟,带著陆唯直接找到了一个相熟的、专做高端河鲜批发的老板。 那老板看了看陆唯带来的泥鰍,又捞起几条仔细观察了活力和品相,点了点头。 “路子带来的兄弟,货不错,是正经冷水野生的,个头也匀溜。” 老板很爽快,“小的按十八一斤,大的二十五,我全要了,怎么样?” 这价格比起陆唯在早市报的零售价低了不少,但这是大批发,走量快,不用自己零卖费口舌,而且这价格在批发市场里已经算很厚道了。 陆唯心里飞快算了一下,比自己预期的还好点,立刻点头:“行,就按您说的价。” 过秤,算帐,一共两百五十多斤泥鰍,卖了5000多块钱,而他进货,才花了200来块钱。 当然了,两个世界的钱购买力不一样,但是对於陆唯来说,绝对是赚大了。 这5000块钱,换成菜回去卖,少说还能赚几千。 这就相当於几十块钱买的泥鰍鱼,这么一倒腾,变成了价值上万块钱的菜。 这利润,干啥也比不了。 卖完了泥鰍鱼和鸡,陆唯跟路也告別之后,马不停蹄的赶回批发市场。 先去杨老板那里把黄瓜拉回来,一共3000斤,2毛钱一斤,就是600块钱。 接著又接到了电话,是前段时间留了电话的一个蔬菜批发商,有5000斤西红柿要卖,也是2毛钱一斤。 陆唯去看了一下,西红柿熟透了,有些都烂掉了,顶多能挑出一半好的。 陆唯经过討价还价,最后1毛钱一斤拉走了。 这么多菜,他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太耽误时间了,没办法又雇了两个装卸工。 结果这俩装卸工的工钱,赶上他这5000斤西红柿的价钱了。 等把所有蔬菜都运回仓库,码放好,约好来卖“垃圾菜”的大爷大妈们也陆陆续续到了。 陆唯照单全收,一毛五一斤,现金结算。 看著仓库角落里又堆起一座“小山”,他索性把这七八个手脚还算利索的大爷大妈也临时雇了下来,每人一天五十块,帮著把那些烂西红柿挑出来扔掉,把能要的西红柿和其他收来的“尾货”蔬菜进行简单的整理、去烂叶、清洗。 一时间,仓库里热闹起来。老人们坐在小马扎上,围著几个大塑料盆,一边嘮著家常,一边手脚麻利地干活。 虽然年纪大了,但干起这些轻鬆洗菜的活儿。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这些大爷大妈平时也是在家没事儿买买菜,做做饭,再不就是接送孩子。 有个既轻鬆又能赚钱的活儿,他们也乐意干。 虽然说老头老太太不少,但是陆唯还真没遇见那些不讲理的,大多数老人还是挺好的。 忙忙活活一上午,快到中午时,总算把所有事情都捋顺了。 烂西红柿挑出去好几大筐,剩下的好西红柿和黄瓜、青椒、韭菜等分別用乾净的塑料筐装好,码放得整整齐齐。 角落里,还有几筐品相不错的橘子、苹果、橙子、白梨,以及少量稀罕的热带水果。 看著眼前这些经过整理、焕然一新的“货物”,陆唯擦了把额头的汗,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一天虽然像打仗一样,忙的脚打后脑勺,但收穫是实实在在的。 他盘点了一下:三千斤精品黄瓜,三千斤挑拣过的西红柿,还有几百斤青椒、韭菜,以及各种水果。 在88年那个冬天蔬菜奇缺的年代,这些可都是硬通货! 可惜今天没收到菠萝,他还想著带一个回去给馋嘴的小妹文慧尝尝呢。 不过没关係,等有时间去水果店给她买个新鲜的,现在兜里揣著十万“巨款”,这点小钱不算什么。 收拾好仓库,锁好门,陆唯看看时间,已经过了中午。 他忽然想起一件要紧事——欠蓝薇薇的钱还没还呢! 人家那么信任自己,主动借了七千多块钱买三轮车,现在自己手头宽裕了,必须第一时间还给人家,这是诚信。 掏出手机,找到蓝薇薇的微信,把钱转了过去,然后拨通了蓝薇薇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传来蓝薇薇温柔的声音:“餵?小唯弟弟?” 第110章 这可是我闺女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10章 这可是我闺女 每次听兰薇薇叫自己弟弟的时候,陆唯心里就格外的彆扭。 所以,陆唯从来不叫她姐姐,哪怕兰薇薇纠正了多少次。 “薇薇,钱给你转过去了,你看到没?”陆唯对著电话说。 那头传来蓝薇薇带著点嗔怪的声音:“你呀,急什么?我又不等这钱用。你要手头不宽裕就先拿著,什么时候方便了再说唄。” 陆唯笑了笑,语气轻鬆:“没事,刚做了笔买卖,手里有钱了。欠著钱心里总惦记著,还了利索。” “你跟我还这么见外?”蓝薇薇声音里带了点气恼,“我的命都是你救的,这点钱你就是不还,我也绝不会问你要。你还老记著干嘛?” 陆唯被噎了一下,无奈道:“你这不也还记著我救你的事儿呢嘛?” “那能一样吗?”蓝薇薇立刻反驳,声音不自觉地高了一点,隨即又缓下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救命之恩,那是……那是要记一辈子的。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晚上……你有事儿吗?” “应该没事,就在家歇著,刷刷手机。” “那正好!上次咱们不是说好一起去逛夜市吗?就今天晚上吧,怎么样?” “行啊,等我这边忙完就去找你。” 两人约好,掛了电话。 下午没什么要紧事,陆唯就窝在仓库那个简陋的小隔间里,抱著手机继续“补课”,拼命吸收著这个陌生时代的信息。 虽然每天一有空就看,可几十年的变迁,信息量实在太庞杂了,像一片望不到边的海,他只能像个勤奋的渔夫,一网一网地捞,不知何时才能摸清全貌。 不知不觉,日头西斜,又到了下午“捡菜大军”出动的时候。 陆唯打起精神,把大爷大妈们送来的菜过秤、付钱、收下。 忙活完,他特意去附近的水果店,给家里那个小馋猫妹妹买了两个菠萝,想著她看到时惊喜的样子,自己也不由得笑了。 接著,就是最耗体力也最“神奇”的环节——把整理好的蔬菜水果,一趟一趟地“搬运”回1988年。 仓库和88年小屋之间来回穿梭了十几趟,陆唯累得胳膊发酸,额头见汗,总算是把所有“货物”都安全转移完毕。 看著88年那边屋里堆得满满的菜筐,他心里才彻底踏实下来。 终於能喘口气了。陆唯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歇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找到蓝薇薇的號码拨了过去。 “忙完了?” 蓝薇薇轻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点期待。 “嗯,刚弄利索。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我在家呢,你直接过来吧。” “好,我这就回去。” 陆唯掛了电话,锁好仓库门,骑上三轮车,迎著傍晚的寒风,回到了吴奶奶那个安静的小院。 把车停好,他走到蓝薇薇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 “是小唯弟弟吗?门没锁,进来吧。” 蓝薇薇温柔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陆唯推开门,却没往里走,站在门口说:“我回去洗个头,收拾一下,咱们就出发。” “你回去洗什么呀?你那屋又没热水,冷颼颼的。” 蓝薇薇闻言,立刻从屋里走了出来,不由分说,直接伸手抓住了陆唯的手腕,把他往屋里拉,“热水我都给你烧好了,就在我这儿洗吧,方便。” 她的手温暖柔软,带著一股好闻的清香。陆唯被她拉著,有些措手不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已经被拉进了屋里。 屋里暖气很足,暖烘烘的,带著女孩子房间特有的乾净馨香。 蓝薇薇鬆开手,转身就去拿洗脸盆,从暖壶里兑好温水,试了试温度。 又把自己的新毛巾和洗髮水拿过来,动作自然流畅,像是一个贤惠的妻子,在伺候忙碌了一天的丈夫回家洗漱。 她脸颊有些微红,眼神迷离,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了,洗吧,洗完了我给你吹。” 陆唯听了这话有点懵,为啥洗完了吹?是嫌脏吗? 再说这头髮,用嘴吹,就是吹缺氧了也吹不干啊? 虽然心里疑惑,但是他还是没拒绝蓝薇薇的好意。 既然她喜欢吹,那就让她吹吧。 陆唯弯下腰,把头髮沾上水,开始洗头,这还是他第一次用洗髮水,以前都是一块胰子,解决所有问题。 所以,对这个洗髮水,还真有点陌生,不知道怎么弄。 一旁的蓝薇薇见状,噗嗤一笑:“好了,你別动,我给你洗。” “別,不用,我自己……” “你什么你,老老实实听话。”蓝薇薇挤出一些洗髮水,直接抹在陆唯头髮上,帮他抓揉起来。 感受到蓝薇薇柔嫩的小手在自己的头皮上来回抓弄,再加上他低著头,蓝薇薇的腹部正好贴在他的身上,那温润馨香的感觉,让陆唯不由得有些心跳加速。 『呸,我想什么呢?这很可能是我闺女啊。』 (这几天评论太多了,有些回復不过来,没收到回復的,大家別挑理啊,你多发几条,我就看见了,实在不行@我。 再过些天我想弄个群,大家想进的话,注意一下后面出现的一连串数字。) 第111章 同乘三轮车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11章 同乘三轮车 洗完头髮,蓝薇薇拿起吹风机,非要亲自帮陆唯吹乾。 暖风呼呼地吹著,她的手指轻柔地拨弄著陆唯的短髮,动作细致。 两人离得很近,陆唯几乎能闻到她髮丝间淡淡的茉莉花香,还有她身上那股好闻的、温暖的体香。 偶尔一低头,视线不经意掠过她弯下腰时领口露出的一抹白皙,还有那高耸的、隨著动作轻轻颤动的曲线,偶尔甚至能感觉到那柔软的触感擦过自己的手臂或后背…… 陆唯心里一哆嗦,赶紧挪开视线,眼观鼻,鼻观心,默念“非礼勿视”。不行不行,这念头太危险,得打住! 他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自己心跳也有点快,赶忙没话找话,想转移注意力:“那个……今天思思没过来啊?” 蓝薇薇正看著陆唯那副想看又不敢看、耳根发红的窘迫样子,心里暗暗好笑,觉得有趣极了。 陆唯那点不自然的小动作和躲闪的眼神,她怎么会察觉不到? 见这小子一副纯情又强作镇定的模样,她心里那点促狭的小心思更活络了,给他吹头髮时,手指“无意”地拂过他耳后、颈侧,动作更轻柔了些。 结果这傢伙,居然在这种时候提李思思那个妖精?真是煞风景! 蓝薇薇心里顿时有点小小的不悦,语气也带上了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和嗔怪: “怎么?你想她了?” “啊?没、没有!我想她干嘛?”陆唯被问得一怔,赶紧否认,可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自动浮现出李思思那嫵媚带笑、身材火辣的样子。 他赶紧甩甩头,把这画面赶出去,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 女儿的闺蜜……好像……也不是不行?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自己都嚇了一跳,赶紧掐灭。 蓝薇薇轻哼了一声,手上吹头髮的动作却没停,语气带著点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认真:“想了也白想。李思思那丫头,眼里就认钱,她的梦想就是嫁个有钱人,过阔太太日子。除非你身价千万,不然啊,她才不会多看你一眼呢。” 陆唯听了,心里微微一动。身价千万?凭藉自己这跨越时空的“本事”,似乎……也並非完全不可能?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但他嘴上还是赶紧澄清: “我真没想!我跟她才见过几次,话都没说几句,不熟。” 听他这么说,蓝薇薇嘴角才重新弯起,露出一丝满意的浅笑。 她揉了揉陆唯已经干透的、柔软蓬鬆的头髮,关掉了吹风机:“好了,吹乾了。你快回去换身衣服吧,咱们准备出发。” “哎,好。”陆唯应了一声,心里却莫名有点不舍。 他赶紧把这危险的念头压下去,起身回了自己房间。 陆唯回去换衣服,蓝薇薇在里间,换上了早就准备好的一套出门的衣服——米青色的修身大衣,里边一件高领毛衣,搭配浅蓝色牛仔裤和一双棕色短靴,显得清新又利落。 夜市离这里有点距离,两人决定骑陆唯那辆带棚的电动三轮去。 正好驾驶室能挤下两个人,蓝薇薇就自然地坐到了陆唯右边的副驾位置。 驾驶室空间本来就不大,两个人挨著坐,就更显侷促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陆唯双手握著车把,右手的手肘因为转动方向或者换挡,总会“不小心”轻轻擦碰到旁边蓝薇薇的身体。 最要命的是剎车的时候,车子一顿,蓝薇薇控制不住地身体前倾,胸口便会结结实实地撞在陆唯的右臂上。 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隔著不算太厚的冬衣,清晰无比地传递过来。 一次,两次…… 车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稀薄而温热起来。谁也没说话,只有电机低沉的嗡鸣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陆唯目不斜视地盯著前方路面,脖子有点僵硬,握著车把的手心微微出汗。 蓝薇薇脸颊也染上了红晕,她微微侧了侧身,想拉开一点距离,可空间实在有限。 一种微妙而曖昧的气氛,在狭小温暖的车厢里,无声地瀰漫开来,隨著车子的顛簸和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悄然发酵。 好不容易,车子到地方了,陆唯也算是鬆了口气。 结果刚下车,蓝薇薇就自然而然的抓住陆唯的胳膊抱在了怀里。 (我跟你们说,实际上我是甜妹,可温柔了,一天话都不说几句那种,懟人啥的那都是节目效果,我本人不是这样的,真的。 那个小黑子,我给你个建议,你先去买一张到瀋阳的机票,下了飞机之后,去中心客运站,买张到清远的车票,那里有个地方叫草市,是辽寧最大牲畜交易市场,你去了看看能不能把自己卖了。) 第112章 大保健加更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12章 大保健加更 (感谢『秋后找你要本书』哥哥送的大保健,让我距离好猫又进一步。哥哥,商量商量,下次用安卓打赏唄,ios到我这就剩43了,安卓能剩65呢。) “小唯,你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蓝薇薇把她手里那串吃了一小半的烤肉串,很自然地递到陆唯嘴边,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带著点期待和分享的雀跃。 陆唯看著她那坦荡又带著点撒娇意味的眼神,心里挣扎了一下,隨即自我安慰:这有啥?当爹的……嗯,照顾女儿,吃她点剩饭还不是天经地义?(虽然这个“父女”关係是他单方面强行认定的)於是,他张嘴咬了一口,点点头:“嗯,是挺香。” 蓝薇薇见他吃了,笑得眉眼弯弯,更开心了。 接下来的夜市之旅,几乎成了蓝薇薇的“投餵”专场。 看到什么新奇的小吃,她就买一份尝尝,然后很自然地把自己觉得最好吃的那部分留给陆唯,剩下的另一半塞进他手里或嘴里。 烤冷麵、臭豆腐、章鱼小丸子、大腰子……陆唯感觉自己像个行走的“食物回收站”。 吃了一会儿, 陆唯看著手里举著半串她刚递过来的、蘸了她口水的麵筋,忍不住开始抗议。 “为啥咱俩非得吃一个啊?” 蓝薇薇理直气壮,眨眨眼:“这些你都没吃过吧?不得都尝尝味道? 你一个人又吃不了这么多,扔了多浪费,咱俩分著吃,这叫勤俭节约,是美德!懂不懂?” “那……”陆唯语塞,想了半天,憋出一句,“那为啥不是我先吃我吃一半,剩下的给你?” 蓝薇薇听了,脸上飞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在夜市斑斕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娇俏。 她咬了咬下唇,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梗著脖子,声音小了点:“行……行吧。那接下来你先吃,我……我吃你剩下的。” 就在两人边逛边吃,快要走到夜市尽头时,陆唯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吴奶奶打来的。 “喂,奶奶……” “大、大孙……你在哪儿呢?” 电话那头,吴奶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气喘,比平时含糊,还带著一种掩饰不住的虚弱和睏倦。 陆唯一听这声音,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轻鬆瞬间消失,急忙问道:“奶奶,我在外边逛街呢。您怎么了?听著声音不对,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吴奶奶喘著气,断断续续地说:“我……就是觉得有点晕,看东西……有点花,左边胳膊……发麻,没力气。 还我困得很,我感觉……好像不对劲儿。 你能不能……回来一趟,送我去医院瞅瞅?” “奶奶您別动!就在床上躺著,我马上到!” 陆唯声音都变了调,掛了电话,转身一把抓住旁边蓝薇薇的胳膊,语速极快,“薇薇,吴奶奶病了,我得立刻回去送她去医院!你……” “我听见了!快走!” 蓝薇薇脸色也变了,没等陆唯说完,立刻打断道,“我跟你一起回去!刚刚听吴奶奶说头晕、胳膊麻、睏倦,很可能是脑卒中! 你快去去开车,我马上打120叫救护车!这个病抢的就是时间,早一分钟到医院,康復的希望就大一分!” 她边说边已经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拨打急救电话,同时跟著陆唯往停车的地方走,思路清晰,动作麻利,与刚才在夜市里巧笑倩兮的女孩判若两人。 陆唯被拔腿就往三轮车停放处跑。 启动车子,蓝薇薇也打完电话,利落地跳上副驾。 “別急,別慌!开车注意安全!” 蓝薇薇看著陆唯因为焦急而有些紧绷的侧脸,声音放柔了些。 “救护车我已经叫了,会直接去吴奶奶家。 吴奶奶刚才还能清晰说话,意识应该还算清楚,情况可能没有我们想像的那么糟。 你现在要做的,是安全、儘快地赶回去,然后配合急救人员,慌乱解决不了问题。” 陆唯深吸一口气,用力点点头。他確实慌了,毕竟这是他第一次亲身面对身边的人可能突发重病的紧急情况。 而且吴奶奶对他有收留之恩,在他心里分量很重。 蓝薇薇冷静专业的分析和安慰,像一盆冰水,让他发热的头脑迅速降温。 “嗯,我知道了。” 他沉声应道,握紧方向盘,將三轮车稳稳地驶入车流,朝著家的方向疾驰。 “谢谢你,薇薇。” 陆唯看著前方道路,真诚地说,“刚才要不是你,我可能真就乱套了。” 蓝薇薇语气也更柔和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遇到这种事,大多数人都会慌,更何况你才18岁,在很多人眼里还是个半大孩子呢。” 陆唯勉强扯了扯嘴角:“那也没你懂得多,处理得这么冷静。” 蓝薇薇眨了眨那双在夜色中依然明亮的大眼睛,看著陆唯,带著点俏皮和认真:“你忘了我是做什么工作的吗?” 陆唯一愣,一脸茫然地转过头看了她一眼:“你是做什么工作的?你没跟我说过啊。” 蓝薇薇也愣了一下,歪著头想了想,有些不確定地嘟囔:“我没说过吗?” “没有啊,肯定没有。” 陆唯肯定地摇头,隨即又觉得这对话有点跑偏,赶紧补充,“不信你问问屏幕前的又帅又温暖的哥哥们,肯定没说过。” 蓝薇薇想了想,自己好像確实没说过。 “好吧,那可能是我忘了。听好了,记住了——我,蓝薇薇,是医生。虽然现在还只是个在规培的住院医师,但基本急救常识和流程,我还是清楚的。” “医生?”陆唯一脸惊讶的看了一眼蓝薇薇,实在是没办法把刚刚那个投餵他的漂亮女孩跟穿著白大褂,一脸严肃的医生联繫起来。 “怎么?不像吗?” “不是,只是觉得……太好了!” 陆唯心里涌上一股庆幸和踏实感。 有个医生在身边,面对吴奶奶的突发状况,他似乎没那么不知所措了。 两人很快就回到了家里,正好救护车也到了。 吴奶奶还有意识,只是状態明显有些不对,肢体麻木,说话不清不了。 陆唯跟著医护人员一起把吴奶奶抬上车,然后坐著救护车来到了医院。 (还有打赏的没?信誉良好,保证加更,有多少接多少,就是这么自信,能把我打趴下,干啥都行。) 第113章 抢救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13章 抢救 救护车一路疾驰,很快抵达了医院。 得益於在车上就做了初步的ct检查,基本確定了是脑部血管梗阻,所以吴奶奶被直接推进了抢救室,进行紧急溶栓治疗。 抢救室门上的红灯亮起,陆唯只能在外面的走廊上焦急等待。 蓝薇薇陪在他身边,看著他眉头紧锁、坐立不安的样子,轻声安慰:“別太担心,陆唯。吴奶奶送来得非常及时,而且看情况,梗死的面积应该不大,抢救也迅速。 只要溶栓成功,后续治疗跟上,恢復的希望非常大,大概率不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 陆唯点点头,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点,由衷地说:“谢谢你了,薇薇。今天要不是你,我肯定手忙脚乱,抓瞎了。” 刚才一到医院,又是缴费、又是办各种手续、还得跟医生沟通,全是蓝薇薇在前后张罗,她熟悉流程,条理清晰,省去了无数麻烦。 陆唯自己根本不懂这些,要是他一个人,真不知道要耽误多少事。 “跟我还客气什么?” 蓝薇薇摇摇头,“我也帮不上什么大忙,就是跑跑腿。 对了,你带的钱够不够?住院押金和治疗费用不低,我卡里还有些,不够你先拿去用。” “够了够了,”陆唯赶紧摆手,“我身上带的够用一阵子,真不够了再跟你开口。” “嗯,那行。” 两人又等了一会儿,抢救室的门开了,一个穿著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陆唯和蓝薇薇立刻迎了上去。 医生摘下口罩,语气带著一丝庆幸:“溶栓很成功,堵塞的血管已经通开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病人很幸运,发病到送医时间短,梗死的核心区域很小,周围缺血半暗带保护得也不错。 从目前看,脑组织的直接损伤很轻微。 如果后续恢復顺利,有很大可能不遗留明显的神经功能缺损,也就是基本不会有后遗症。” 陆唯和蓝薇薇听了,悬著的心终於落回了肚子里一半。这已经是脑梗病人能期待的最好结果之一了。 医生接著嘱咐:“不过病人年纪大了,脑血管基础可能不好,需要进监护室密切观察24小时。 这24小时是关键,只要不出现严重的併发症,比如再出血、严重脑水肿、感染什么的,基本就脱离危险期了。 你们家属也放宽心,先去办住院手续吧。” “谢谢医生!太感谢了!” 陆唯连连道谢。 接下来,陆唯好说歹说,把蓝薇薇劝了回去休息,毕竟她第二天还要上班。他自己则留下来守著。其实也谈不上“照顾”,吴奶奶在监护室里,有专业的护士看护,他进不去,什么也做不了。陆唯就在监护室外的长椅上,靠著墙,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想眯一会儿。 然而,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监护室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监护仪警报声!陆唯一激灵,睡意全无,猛地站起来,扒在玻璃门上往里看。只见里面的医生护士一阵忙乱,脚步匆匆地进去查看、处理。 陆唯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刚刚放下的石头似乎又悬了起来。 过了没多久,一个年轻的值班医生面色凝重地走了出来,找到陆唯:“你是3床吴桂兰的家属?” “是,我是!医生,我奶奶怎么了?” 陆唯急切地问。 “病人凌晨突发高热,体温飆升到39.5度以上。现在高度怀疑出现了併发症,可能是颅內感染(脑炎)、或者严重的脑水肿激发炎症反应,也有可能是肺部感染。情况比较危急,高烧不退会加重脑损伤,甚至诱发更危险的状况。你要有心理准备。” 陆唯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声音都有些发颤:“医生,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奶奶!需要用什么药,或者什么治疗,您说,我一定想办法!” 年轻医生点点头,语气还算温和:“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救治。等一会儿白班的主任医生们来上班,会组织多科室专家进行会诊,討论制定下一步最有效的治疗方案。你先別太著急,耐心等待。” 没多久,蓝薇薇提前来到了医院,她就在这家医院规培。 她先去了科室,换了衣服就赶过来看吴奶奶。 得知吴奶奶突发高热,出现严重併发症,她的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 这种持续高热对年轻人都极为凶险,何况是刚经歷脑梗的老年人,如果不能迅速控制,后果不堪设想。 “別太担心,小唯。” 蓝薇薇看著陆唯一夜未眠、憔悴担忧的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有力,“我们医院的神內科在全国都是排得上號的,专家实力很强。 他们一定会拿出最佳方案的。吴奶奶能闯过溶栓关,也一定能闯过这一关。” 陆唯轻轻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目光紧紧盯著监护室的门,仿佛能穿透那扇门看到里面的情况。 他重重地嘆了口气,充满了无力感。 第114章 我有办法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14章 我有办法 蓝薇薇从隨身的包里拿出一个还温热的纸袋:“你肯定还没吃早饭吧?我给你带了个手抓饼,趁热吃一点。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要是倒下了,谁来照顾吴奶奶?” 陆唯摇摇头,声音有些沙哑:“谢谢,我……还不饿。等会儿饿了再吃吧。” “那……好吧。记得一定要吃啊。” 蓝薇薇知道他现在没心思,也不再勉强,把纸袋放在他旁边的椅子上,“我先去科室报个到,一会儿有空再过来看你。有任何情况,隨时给我打电话。” “好,你去忙吧。” 送走蓝薇薇,陆唯继续在监护室门口守候。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他看到一群穿著白大褂的医生,神情严肃、脚步匆匆地走进了监护室。 领头的是个头髮花白、气质儒雅的老医生,看样子就是科室主任级別的专家。 陆唯眼尖,在队伍末尾看到了穿著规培生白大褂的蓝薇薇。 蓝薇薇也看到了他,悄悄冲他快速眨了眨眼,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又是一通紧张忙碌的检查。各种仪器被推进推出,医生们低声交流著。 陆唯的心隨著他们的每一次进出、每一个表情而起伏不定。 检查结果似乎出来了。蓝薇薇从监护室那边小跑过来,找到陆唯,低声说:“跟我来。” 陆唯疑惑:“去哪?” “专家会诊。討论吴奶奶下一步的治疗方案。你是家属,有知情权,可以去旁听,了解病情和医生的打算。 但是记住,进去之后,只听,不要隨便插话,更不要影响医生討论。” 蓝薇薇快速交代。 “哦哦,好,我知道了。” 陆唯连忙点头。 蓝薇薇带著陆唯来到一间小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位年龄偏大、气质沉稳的医生,应该都是各相关科室的主任或资深专家。 周围还站著一些年轻医生和规培生。 看到蓝薇薇带了个陌生人进来,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医生眉头一皱,问道:“小蓝医生,这位是?” 蓝薇薇赶紧解释:“王主任,这是3床吴桂兰病人的家属,想来旁听一下会诊,了解病情。” 那位王主任似乎有些不悦,刚想说什么,坐在主位、那位头髮花白的神內科主任抬了抬手,语气平和地打断:“好了,病人家属有知情权,想了解情况是人之常情。既然来了,就找个角落坐下听吧。记住,保持安静,不要打扰会议。” 他看了一眼陆唯。 陆唯赶紧点头,在蓝薇薇示意下,找了个靠墙的椅子轻轻坐下,大气都不敢出。 赵主任环视一周,继续刚才被打断的议题,语气凝重:“病人的情况大家都看到了,很不乐观。 急性脑梗死合併明显脑水肿,中线结构已有轻微移位,提示颅內压增高。 同时合併肺部感染,血象和炎症指標都很高,导致持续性高热。 目前除了常规的甘露醇、呋塞米脱水降颅压,抗感染治疗必须加强,还要密切监测颅內压变化,严防脑疝这种要命的情况发生。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务之急,是必须儘快把体温降下来! 持续高热会极大加重脑损伤和全身消耗。 老陈……” 他看向坐在另一边的一位面容清癯、目光平和的老医生,“你们中医科,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能协助快速退热,减轻脑水肿和炎症反应?” 被称作“老陈”的,正是中医科主任陈佑寧,也就是昨晚花了十万买下那根煮过野山参的老中医。 他微微嘆了口气,摇了摇头:“办法不是没有,经典方剂里就有对症的。 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现在缺一味最关键的主药。” “什么药?” 赵主任追问。 “93年以前生產的,正宗安宫牛黄丸。” 陈佑寧缓缓说道,语气里带著遗憾,“如果有这个,病人现在的高热、神昏、脑水肿、甚至感染,都能得到很好的控制,为我们爭取宝贵的治疗时间。” 安宫牛黄丸本身就是一种非常名贵的中成药,一颗就价值几千块,对於中风(脑卒中)昏迷,脑炎,高热等有特別好的疗效,是效果非常好的一种的急救中药。 特別是93年以前的安宫牛黄丸,在市场上价格被炒到10几万一粒。 旁边一个年轻的规培医生忍不住小声问:“陈主任,为什么非得是93年以前的?现在的安宫牛黄丸不行吗?” 陈佑寧看了他一眼,耐心解释道:“差別很大。 93年之后,因为野生动物保护法规的严格执行,安宫牛黄丸里几味最核心、药力最强的动物药材被替换或用量大幅减少了。 主要是犀牛角、虎骨、天然麝香、天然牛黄。 现在的成药,虽然名字一样,但君臣佐使的配伍和药效,尤其是清热解毒、开窍醒神、镇惊息风的力道,跟老方子、老药材做的不可同日而语。 对付这种危重急症,现在市面上的,力有不逮。” 神內科赵主任闻言,眉头锁得更紧,摆了摆手,语气有些沉重:“现在说这个没意义。老方子、老药材的安宫牛黄丸,本身就是可遇不可求的收藏品,市面上基本绝跡,有价无市。 我们医院药房肯定没有,看来这条路走不通。 那目前,我们只能依靠加强西医的抗感染、脱水、降温和支持治疗,同时密切监测,做好应对最坏情况的准备……” “我有办法!”角落里的一个声音突兀的打断了赵主任的话,引得眾人目光都看了过去。 第115章 几十年前还没过期的药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15章 几十年前还没过期的药 眾人循声转头,看到是刚才被允许旁听的病人家属站了起来,还说出这样的话,不少医生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上露出被打断的不悦。 王主任主任脸色一沉,声音也严厉了几分:“这位家属,请你保持安静!救治病人是我们医生的职责,我们有专业的判断和方案。 请你相信我们,不要干扰正常的医疗决策和会诊秩序!小蓝医生,先带这位家属出去休息,稳定一下情绪。” 蓝薇薇也嚇了一跳,赶紧悄悄拉了下陆唯的衣角,小声急道:“陆唯,你乱说什么呢?別添乱!” 陆唯却没坐下,他看著陈佑寧,语气急促但清晰:“我不是打扰,我是说,我有办法能弄到药!就是陈主任说的那种,93年以前用老方子老药材的安宫牛黄丸!”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一静,连刚才有些不耐烦的医生也露出惊讶的神色。 陈佑寧更是诧异地看向陆唯,见他脸上犹带稚气,不像是信口开河,但这事太过匪夷所思,他忍不住问:“你有办法?你知道是哪一年生產的吗?具体成分如何?” 陆唯摇摇头:“具体年份我不確定,得拿到手才知道。但肯定是在93年之前生產的没错。” 他那边88年,肯定不可能弄出93年的就是了。 陈佑寧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以为陆唯是救人心切,理解有误,便更详细地解释道:“小伙子,你可能没听明白。 我说的『93年以前』,不仅仅是指生產日期,更关键的是它的配方和药材,必须是含有犀牛角、虎骨、天然麝香、天然牛黄这些现已禁用或稀有的原料。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严肃,“就算你真能买到一粒93年以前生產的,到现在也过去三十多年了,中成药也有保质期,这么长时间,药性早已发生变化,甚至可能变质,是绝对不能给病人服用的!那不仅没用,还可能有害!” 陈佑寧的话很明白,这药现在根本不存在“能用”的状態。 陆唯心里却想著:过期?三十多年?不,他要拿来的,是“新鲜出炉”的!是直接从那个年代带过来的! 他立刻顺著陈佑寧的话,更肯定地说:“陈主任,我明白您的意思。 我说的『有办法』,是指我能找到的,就是您说的那种用原始配方、地道药材製作的安宫牛黄丸,而且保证是没过期、药性完好的新药! 只要这药真的像您说的那么有效,是不是就有希望救我奶奶了?” “保证没过期?新药?” 陈佑寧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连连摇头,觉得这年轻人是不是急糊涂了。 “这怎么可能?小伙子,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我们现在討论的是现实医疗问题。 你说的那种药,在现在的法律法规和市场环境下,根本不可能合法生產、流通,更不可能有『新』的。那些原料,现在谁敢碰?那是犯法的!” 旁边的赵主任和其他医生也纷纷点头,觉得这家属是病急乱投医,开始说胡话了。 有人已经示意蓝薇薇赶紧把人带出去。 陆唯看著眾人怀疑甚至带著点怜悯的目光,知道光靠嘴说没用。 他心一横,不再解释,目光坚定地看著陈佑寧和赵主任,斩钉截铁地说: “我肯定能拿来!你们等我!”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在眾人惊愕、不解、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会议室。 蓝薇薇愣了一下,赶紧对主任们说了声“抱歉”,快步追了出去。 会议室里一片低声议论。 “这家属……是不是受刺激太大了?” “唉,可以理解,但这样胡闹有什么用?” “小年轻,不懂事,瞎逞能。” 陈佑寧看著陆唯离开的方向,眉头微蹙,心里却莫名地,有种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期待。 而此刻,衝出会议室的陆唯,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回88年!找药! “小唯!小唯!”蓝薇薇在后边叫住陆唯。 陆唯停下脚步,转头看著蓝薇薇道:“有什么事等我把药找回来再说吧。” 蓝薇薇闻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点点头:“那你小心点,开车慢点,一定要注意安全。” 陆唯笑了笑:“放心吧,我知道。”说完,转身离开了医院。 第116章 邻居上门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16章 邻居上门 陆唯开著三轮车,用了十几分钟,回到了批发市场的仓库里。 由於吴奶奶病了,今天的菜都没来得及收,只是把杨老板的黄瓜收了过来,还没来得及运回仓库。 陆唯在仓库里锁好门,直接穿越到了88年。 刚刚穿越回来,陆唯还有点晃神。 四处看了一眼,赶忙回到了屋里。 去西屋看看,李恆还在呼呼大睡,看看时间,晚上10点多。 就算是想买药,也得等天亮再说。 还是先睡一觉吧,就这样,陆唯躺在炕上,慢慢的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东沟村,陆唯家。 陆大海刚从炕上爬起来,准备烧点洗脚水。 结果发现水缸里已经没水了,这几天,总是早出晚归的,也功夫挑水。 於是拿上扁担挑起水桶,就来到了隔壁田国锋家。 陆唯家没有水井,只能去邻居家挑水。 结果来到田国锋家,发现田国锋正撅著屁股,在水井旁边烧火呢,他媳妇还不停的往井里灌热水。 陆大海一看这情况顿时笑了:“咋滴?昨晚没放气,冻住了?” 东北这边冬天非常冷,一不小心,水井就会被冻住。 所以,每次压完井水之后,都得把井里的皮垫子拔出来,把气压放掉,让水管里的水重新回到地下,这样就冻不了了。 要是没放气,水就会继续留在水管里,一会儿就得冻住。 那就只能像现在这样,用火烧,用开水烫,得折腾好一会儿才能化开。 田国锋看到陆大海来了,连忙热情招呼:“大海来了?挑水啊?可得等一会儿了,田东子那小瘪犊子,昨天压完水没放气,给冻住了。” 陆大海笑呵呵的上前帮忙:“呵呵,孩子嘛,干啥不就是顾头不顾腚的,我家陆唯小时候也没少干这事儿。” 田国锋摇头道:“我家东子將来能有你家陆唯一半,不对,十分之一,我就烧高香了。”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烫井,正忙著呢,忽然看到陆家大门口来了不少人。 陆大海见状,眉头一皱,赶忙站了起来。 “嗯?老些人干啥的?” 说话间,那些人已经推开陆大海家的大门走进了院子里。 领头的是老张头,后边跟著苏洪林两口子,还有大老薑,王国祥两家人,浩浩荡荡的六七个人,手里还拎著不少东西,一起走进了院子里。 这老张头是陆唯老婶张娟的亲爹,也是大老薑的二舅,所以,姜大龙听到陆唯要把他送进派出所的时候,才说两家有亲戚。 老张头一进院子,没往屋里进,毕竟时间太早了,人家可能还没起床呢。 但是他们也不敢来的太晚,晚了就怕人家走了,去镇里了。 “大海,起来没呢?我是你张叔,找你有点事儿。”老张头站在院子里喊了一句。 屋里的刘桂芳刚想说话,陆大海已经从田国锋家过来了。 “张叔,你们这一大早的这是干啥?” 眾人转头看向陆大海,连忙迎了过去。 老张头脸上堆著笑,语气带著客气和一点不易察觉的低声下气:“大海啊,是这么回事儿,有点急事儿,想跟你说道说道。 知道你们家现在买卖大,忙,来晚了怕你们又出门了,这不,就赶了个大早。” 这时候,刘桂芳也穿戴整齐,从屋里出来了。看到院子里这阵仗,心里更是疑云密布,但面上不显,招呼道:“是张叔,几位大哥大嫂,这大清早的,外边冷,快,都进屋说话。” 说著,把一帮人往屋里让。 一行人客气著,跟著刘桂芳进了东屋屋,屋里烧著炕,暖烘烘的。 刘桂芳手脚麻利地给每人倒了一碗热水,又拿出待客的茶叶末子,要给沏茶。 苏大宝的老妈王桂英见状,赶紧站起来客气:“哎呦桂芳,你快別忙活了!咱们都是多少年的老姐妹、老邻居了,用不著这么外道,快坐下歇著吧!” 王国祥的媳妇也跟著说:“就是就是,桂芳你这一天够累的了,快別管我们了,我们自己来就行。” 大老薑的媳妇也赔著笑附和:“是啊,桂芳你真是有福气,又会持家,儿子又能干,咱们这十里八乡的,现在谁不羡慕你们家?” 她们突然这么热情,话里话外透著奉承,刘桂芳心里那点嘀咕更重了。 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尤其是这种一大早、全家出动的阵势,还带著礼物,说话这么软和……看来今天这事儿,小不了!不然这群人,能这么舔腚眼子? 陆大海给男人们散了烟,自己也点上一根,然后看著老张头,脸上带著笑,眼神却带著探究:“张叔,几位,这到底啥事儿啊?值得你们这么兴师动眾的一大早就过来?有啥事,直说就行,能帮的,我陆大海肯定不推辞。” (完了,我刚红两天啊,今天就绿了,哭t﹏t哭……太过分了,我还没高兴屁大功夫呢,流量就没了。 不过也好,人少,小黑子也少, 剩下的人都是我的宝子。) 第117章 大神认证加更1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17章 大神认证加更1 (感谢:『八十年代阅读者』送来的大神认证,感谢宝子,让我距离好猫又进一步,哈哈哈哈哈……) 陆唯是被一阵刻意压低、却依然清晰的说话声吵醒的。 虽然说话的人已经儘量放轻了声音,但他睡足了觉,还是被惊动了。 一睁眼,屋里已经站满了人,光线透过窗户上的塑料布变得明亮温暖。 老姑陆云荣一家,三姑陆云凤一家,还有大姐陆文娟和姐夫,老爸老妈和老叔陆大江他们都到了,正挤在屋里低声说著什么。 除了这些亲人,陆唯还看到了几张让他一点不意外的面孔——姜大龙的父母(大老薑两口子)、苏大宝的父母(苏洪林两口子),以及王长青的父母(王国祥两口子)。 他们都带著局促不安的神色,手里还拎著东西,站在角落里,一脸討好的跟陆家人搭话,却没人愿意搭理他们。 看到这些人,陆唯心里立刻就明白了——是为昨晚那件事来的。 他直接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 老婶张娟眼尖,第一个看到陆唯醒了,连忙带著嚷道:“哎呀,小唯醒了?是不是我们说话声太大,把你吵醒了? 我就说你们这些老爷们儿,说话小声点,別把孩子给吵醒了,你们偏不听!” 三姑陆云凤也凑过来,摸了摸陆唯还有些凌乱的头髮,脸上满是疼惜:“小唯这一天也是够辛苦的,天天晚上忙到那么晚,得多睡会儿。” 老姑陆云荣也是一脸心疼地附和:“可不咋的!管说能挣著点钱,可一般大人也没我大侄子这么拼、这么累的。” 大姐陆文娟站在炕边,看著弟弟,眼神里都是关心:“小弟,醒了?饿不饿?我给你带了肉包子,还热乎著呢,在锅里捂著。” 一时间,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陆唯身上。 那目光里,有关切,有爱护,有隱隱的羡慕,还有角落里那几家人掩饰不住的討好和紧张。 陆唯看著这一幕,心里忽然涌起一种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感觉。 恍然若失,又仿佛拨云见日。原来……这就是“成功”带来的滋味吗? 所有人都会关心你,爱护你,哪怕是至亲,態度也会不自觉地变得更加温和、甚至小心翼翼。 別的不说,放在以前,家里要是来这么多客人,自己还敢躺在炕上睡懒觉,老妈早就拎著烧火棍过来,掀了被子,大巴掌招呼屁股了,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一屋子人都压低声音说话,生怕打扰自己睡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种感觉……让人有些迷恋,心里暖洋洋的。 可不知怎的,在那一丝丝暖意和满足之下,又隱隱生出一丝莫名的、淡淡的孤独感。 好像自己被一层看不见的膜隔开了,站在了和过去、和大多数人都不一样的位置上。 这大概就是2025年那边人们常说的那句话吧——当你站在山顶,除了领略成就的风景,也要承受高处的孤独和寒风。 “儿子,醒了就起来吧,洗把脸,精神精神。” 老妈刘桂芳招呼了一声,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柔和,还带著点不易察觉的骄傲。 陆唯点点头,没说什么,掀开被子下了炕。 他穿上棉袄,走到外屋厨房,用葫芦瓢舀了冰凉刺骨的井水,胡乱抹了把脸。 冰冷的水激得他打了个哆嗦,也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他用粗糙的毛巾擦乾脸,深吸一口气,重新走回西屋。 屋里人太多,挤得几乎没地方下脚,空气也有些闷。 陆唯扫了一眼,直接开口:“三姑,老姑,老叔,姐夫,你们先把菜都装到车上去。 卖菜的事儿是正事,不能耽误了。” 眾人听了,都点头应下。 亲戚们纷纷起身,开始往外走,去东屋搬已经准备好的菜筐。 老姑父在路过陆唯身边时,有些不好意思地停下脚步,压低声音说:“小唯,你让收的那些乾菜,昨天都收上来了,比你说的大概数……多了点。 乡里乡亲的,都拿著东西来了,实在不好意思拒绝。 你看看,要是用不了那么多,我一会儿再给他们拉回去几家?” 陆唯摆摆手:“不用拉回去,都留下吧。 不过这话我得说在前头,就这一回。咱们做的是买卖,不是开善堂,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不能老这么讲人情。 以后收菜,定多少量就收多少,多了不要。 还有,菜的质量一定要把好关,要是收了有问题的,卖不出去,我肯定要退回去,到时候可別怪我不讲情面。” 老姑父连忙点头,表情认真:“哎,哎,你放心吧,小唯。 都是自家人帮著收,肯定会把好关,不能给你添乱。” “嗯,那就行。先把乾菜都放到东屋炕上吧。” 陆唯交代了一句。 打发走了搬菜的亲戚们,屋里顿时空了不少,只剩下自家人和姜大龙、苏大宝、王长青那三家的父母, 气氛一下子变得更加凝重和尷尬。 陆唯重新走回西屋,在炕沿边坐下。他知道,该处理昨晚那场“未遂抢劫”的后续了。 说实话,这事儿他心里早就有了打算。 如果这三家认错態度诚恳,愿意给出合理的赔偿,考虑到都是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又有长辈出面说和,他也不想把事情做绝,真把那三个二流子送进去“吃花生米”或者蹲大牢。 毕竟自己没啥实际损失,没必要因为一时之气,把人逼上绝路。 狗急还会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真逼急了,谁知道会惹出什么祸事? 自己现在是有爹妈、有小妹要顾的人,以后路子还长,日子也越来越好,瓷器不跟瓦罐硬碰。 再加上农村讲究个人情世故,有时候,得饶人处且饶人,也是给自己留条后路。 一进屋,刘桂芳就把陆唯拉到自己身边坐下,上下打量著他,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担忧和后怕:“儿子,你跟妈说实话,昨天到底咋回事儿?那三个混帐东西,碰著你了没有?伤著哪儿没?” 陆唯摇摇头,安抚地拍了拍老妈的手:“妈,我没事。 我昨天都没出屋,他们几个在院子外头转悠,就被李恆大哥和他找来的朋友给摁住了,根本没机会碰著我。” 接著,他把昨天张大爷发现异常、李恆带人埋伏、抓住姜大龙三人的经过,简单扼要地讲了一遍,略去了自己拿枪防备和李恆他们动手揍人的细节。 眾人听完,脸色各异。 陆大海气得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嘎巴响。 那三家的父母,则是嚇得脸色发白,冷汗都下来了。 第118章大神认证加更2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18章大神认证加更2 (感谢:『用户56254743』大佬的大神认证,谢谢大佬。一共区区两章而已,小意思。) 大老薑第一个跳起来,一脸恨铁不成钢地骂道:“姜大龙这个有眼无珠、吃里扒外的王八犊子! 远近不分,连自己村的兄弟都敢惦记! 小唯,你放心,等那个瘪犊子从派出所出来,我非把他吊在房樑上,用沾了盐水的鞭子抽!抽不死他!你要是不解气,到时候我把鞭子给你,你来抽!往死里抽!” 苏洪林也赶紧往前凑,脸上堆著討好的急色,声音发颤:“对对对!小唯,千错万错都是苏大宝那兔崽子的错! 叔在这给你磕头赔罪了都行! 你想怎么出气,儘管招呼!大嘴巴子你隨便扇,扇掉他满口牙,叔绝无二话!” 王国祥嘴笨,急得额头冒汗,搓著手,只知道一个劲地重复:“是是是,该打,该打!你想咋收拾都行,咋都行!” 陆唯看著眼前这三张因为羞愧和急於討好而扭曲的脸,心里没什么快意,只觉得有些悲哀,也有些厌烦。 他直接抬手,打断了他们爭先恐后的表態和咒骂,目光平静地扫过三对父母,淡淡道: “几位叔叔、婶子,我的时间很宝贵,一会儿还得去卖菜,没工夫跟你们兜圈子、听这些没用的。” 他顿了顿,看著他们瞬间僵住、更加紧张的表情,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就直接说我的要求。 答应了,什么都好说,我马上去派出所撤案、出谅解书。 要是做不到,或者跟我耍心眼儿……那对不起,公事公办。 就凭他们昨天带著刀、绳子,踩点预谋抢劫这事儿,人证物证口供齐全,往重了判,吃枪子。 轻了判,最少也得进去蹲个三年五年。 到时候,別说鞭子,你们想见一面都难。” 屋里瞬间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几家人的心,都隨著陆唯这番话,提到了嗓子眼。 大老薑最慌。他家四个闺女,就姜大龙这么一个独苗,从小惯得没边,要星星不给月亮,才养成现在这副德行。 要是真折进去了,老薑家可就断了香火了! 苏洪林和王国祥家虽然都有两个儿子,可那也是心头肉啊! 谁捨得自己儿子去吃枪子、蹲那暗无天日的大牢? “小、小唯,你说!你只管说!只要我们能做到,指定办!” 大老薑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里全是討好。 “对对对!有啥要求你提,咱们都能商量!” 苏洪林也连忙附和,生怕说慢了。 王国祥只会跟著用力点头:“嗯呢,嗯呢。” 陆唯见状,不再废话,目光首先落在大老薑身上: “你家的要求很简单。我小妹打小就爱吃水果。 我给你两千块钱,你家村西头那三十亩果园,包括里头的树都归我。租期,99年。” 这年头不行买卖土地,只能租,最长就99年。 大老薑家的果园,是陆唯小时候的“梦中情园”。 里面种满了沙果、小苹果、李子、杏子,还有几棵老梨树。 夏天果子掛满枝头,是村里所有孩子眼巴巴望著、流口水的乐园。 那三十来亩地,是大老薑家早年自己开荒出来的,算是自耕地,前些年不用交公粮,以后就算交税,也比正经分的地少,顶多算个“副业”。 陆唯从小就羡慕姜大龙家有个果园,现在有机会,当然不会放过。 大老薑一听,脸“唰”地更白了,急得直摆手:“小唯啊!你和文慧想吃果子,以后天天来!住果园里吃都行!大爷绝不拦著! 可、可那果园……那是你叔和你大娘半辈子的心血,指著它养老呢!要是给了你,我们老两口往后可咋活啊?” 陆唯没理会他的诉苦,目光转向王国祥: “你家那个小水库,正好挨著果园。我要了,正好能养点鱼。五百块钱,租期同样99年。” 王国祥家那个小水库,面积不大,水也不深,但养点鱼虾没问题。 陆唯小时候没少偷偷跑去钓鱼,总被王长青撵得满山跑。 那时候他就赌气地想,以后自己要是有了水库,谁来钓都行,就不让老王家的人钓! 现在机会送上门,他当然不会放过。 王国祥听了,脸上挣扎了一下。 水库不像果园是“命根子”,他家主要靠种地,水库就是顺带弄点鱼改善伙食,偶尔偷偷卖点。 五百块,也不是小数目,还能不让儿子坐牢……他咬了咬牙,重重点头:“行!水库给你!” 最后,陆唯看向苏洪林: “你家……搬走吧。我要你家那块房场和房子。 放心,不白要,五百块钱。够不够,就这些。” 苏洪林家的房子在自家西院,是新盖没几年的三间土坯房, 今年自己家肯定要盖新房,自家宅基地东西宽只有二十多米,盖两栋像样的房子有点挤。 如果把西院苏家这块地並过来,加起来能有將近五亩地,宽度也能达到五六十米,到时候想盖多大的院子、多气派的房子都够了。 五百块买他现成的房子加宅基地,肯定是买不下来的,这都属於敲诈勒索了。 苏洪林一听,差点跳起来,脸都涨成了猪肝色:“小唯啊!俺家那房子,前年才盖的!花了七百多块! 还有那么大的房场,在村里也是数得著的!五百块钱……这、这太少了啊!这钱,在別处连个旧土房都买不著啊!” 三家人听完陆唯开出的条件,全都傻眼了。 他们原以为陆唯顶多要吃的,玩的,再不济顶多就是赔点钱。 没想到,陆唯一开口,就要了他们的房子和地,这简直是要了他们的命根子! 陆唯没搭理他们说啥,直接站起身道:“条件我说了,你们好好考虑一下啊。 答应的话,我就去撤案,这事儿当没发生过。 不答应,那就法庭见。我得去卖菜了,没空跟你们拉扯。 爸妈,咱们走吧。”陆唯说完,直接出了门。 一旁的陆大海和刘桂芳全程没说一句话,心里却对於儿子的表现惊讶不已。 这事儿,就是让他们来,也不敢提这样的条件。 幸好今天早上这些人找来的时候,自己想著让儿子做主,没胡乱答应。 刘桂芳见大老薑和苏洪林还是有犹豫不决。 催了一句:“行了,你们回去好好想吧,我们也得锁门了。 留给你们的时间可不多了,你们可得仔细琢磨琢磨。” 3家人互相看了看,愁眉苦脸的,转身出去了。 第119章 野蛮年代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19章 野蛮年代 与此同时,在县城另一头的菜市场里,那家独一份卖新鲜蔬菜的“为民菜店”,刚刚打开大门。 老板钱为民,四十出头,身材微胖,脸上总带著点生意人精明的笑意,但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几分阴险。 钱为民披著大衣,正哈著白气,用火钳捅著店里取暖兼烧水的小铁炉子,让炉火更旺些。 他能在这小县城冬天卖上新鲜蔬菜,全靠他亲弟弟钱为军在县运输公司当个小头头,手底下管著几辆车,和一帮跑运输、三教九流都沾点的司机。 靠著弟弟的关係,钱为民能时不时从省城冰城捎点反季节蔬菜过来。 运费基本是“內部价”甚至白搭,他只需给跑车的司机塞点辛苦费。 成本低了,但他卖得可不便宜。平时黄瓜就得三块钱一斤,过年这几天更是敢喊到四五块! 这价,根本不是普通老百姓捨得问的。 他这店,做的就是那些家里有“外快”、讲究体面、或者有病人需要营养的“高端客户”的生意。 年前,钱为民咬牙东挪西凑借了一笔钱,狠狠进了一大票货,指望著过年家家户户捨得花钱、走亲访友需要“硬菜”的时候,大赚一笔。 货是堆满了小仓库,过年前两天生意也確实红火,让他乐得合不拢嘴。 可好景不长,没几天,店里就冷清下来,有时候一整天都看不见一个顾客进门。 第一天他还以为是过年大家忙著走亲戚,没在意。 第二天还是门可罗雀,他就觉出不对劲了。 托相熟的人一打听——好嘛!原来在县城北门那边,不知道啥时候冒出来个摆摊卖菜的! 价格比他这儿便宜一大截!人都跑那边去了! 这可把钱为民两口子气炸了肺! 在蓝水县城冬天卖新鲜菜,他钱为民是独一份! 以前也不是没人在市场里或者街边摆摊卖过菜。 结果呢? 要么被他弟弟钱为军带著一帮“兄弟”去“说道说道”,摊子掀了,菜踩烂了。 要么被“提醒”这里治安不好,小心著火,嚇得不敢再来。 久而久之,这冬天卖菜的“买卖”,就成了他钱为民的“自留地”。 “简直是虎口拔牙!不知死活!” 钱为民当时就砸了个茶杯。 他媳妇李红,一个颧骨稍高、嘴唇薄削的中年女人,更是叉著腰骂了半天街。 钱为民刚把店门完全打开,掛上营业的牌子,他媳妇李红就一边用梳子拢著有些蓬乱的头髮,一边从里间走了出来,脸上带著还没消的怒气:“老钱,那事儿……跟你弟说了没?安排妥了吗?” 钱为民自然知道她问的是“收拾北门那个摊子”的事。 他阴著脸点点头,往炉子里添了块煤:“嗯,说了。 为军说今天上午就安排人过去,把他们摊子『请』走。放心,肯定办得利索。” “那就好!” 李红脸上露出解气的神色,咬牙切齿道,“也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的乡巴佬,不懂规矩,敢挡咱们的財路! 我看,光掀摊子不够,最好狠狠地揍他们一顿,让他们长长记性! 再把咱们这几天损失的赚头,让他们赔出来!” “嗯,我心里有数。” 钱为民从炉子上拎起烧开的水壶,给自己倒了杯热水,语气带著掌控一切的篤定,“为军办事,你还不放心?肯定让他们吃不了兜著走。” 这年头,市场规则远不完善,治安不好,各行各业全都是野蛮生长。 做买卖,尤其是涉及暴利行当,明面上的竞爭背后,往往藏著见不得光的“规矩”和手段。 没点背景、关係或者豁出去的狠劲,想安安稳稳做生意,挣那份“乾净”钱,难如登天。 钱为民兄弟俩,显然就是靠“规矩”吃饭的人。 而此刻正在北门卖菜的陆唯一家,还完全不知道,他们已经无意中触动了某些人的“奶酪”,一场麻烦正在逼近。 与此同时,县城县委家属院,韩宁一脸无奈的看著眼前的小侄女安安,轻声安慰道:“安安乖,外边太冷了,你在家乖乖等著,我去给你买菠萝好不好?” “不要,我也要去买菠萝。” “可是外边更冷的,你不怕吗?” “我不怕。” 韩宁无奈,只能把目光看向老妈和嫂子。 韩宁的嫂子无奈道:“算了,带著她一起吧,反正也没多远,快去快回。” 第120章 计策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20章 计策 “儿子,你说……他们几家,能答应吗?” 去县城的拖拉机,陆大海缩著脖子,呵著白气,转头问裹在厚棉被里、只露出眼睛的陆唯。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这时候,谁敢顶风坐著,那绝对是勇士。 陆唯在棉被里摇了摇头,声音透过棉絮显得有些闷:“谁知道呢?答应了,咱家就多了几块地、一个园子,家底厚实点。 不答应,那也怪不得咱们不讲情面。 再说了,咱也不是白要,都给了钱的。又不是故意刁难谁,你看人家王国祥叔,不就答应了吗?” 提到王国祥,陆大海赶忙提醒道:“儿子,话是这么说。可王国祥家那个水库,五百块钱確实不算少,那水库也就值那个价,他当然容易点头。 但苏洪林家的新房子,还有大老薑家那三十亩果园,那可远不止咱们给的那点钱啊!” 陆唯闻言,在棉被里轻轻“呵”地笑了一声:“爸,我又不傻,当然知道。我就是故意的。” “故意的?” 陆大海一愣,更糊涂了,“为啥?” “为了……分化他们。” 此时此刻,东凛镇上,三家人被赶走之后,正如陆唯所料,已经吵翻了天。 这事儿,三家现在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派出所那边说了,要谅解就得三家一起谅解,要严办就一起严办。 不可能说只放王家一个,另外两家继续关著。 所以,要么三家都答应陆唯的条件,要么就都硬扛著,一起等待判决。 可现在,王国祥先“投降”了,答应了陆唯的条件。 这下,苏洪林和大老薑就坐蜡了。王国祥家答应得痛快,是因为损失相对小,可他们两家要付出的,是房子和果园的“命根子”! 他们自然想再挣扎一下,看看有没有別的门路,或者能不能跟陆唯再讲讲价。 苏洪林甚至託了在镇上的远房亲戚,想找找派出所的关係,看看能不能先把人“活动”出来,或者至少把事情性质往变一变。 但是啥亲戚也不可能担这么大的风险,除非是亲爹。 得到的回覆很明確:人证物证確凿,报案材料扎实,对方如果不鬆口,谁来说情都没用。 而且催促他们,如果真想“私了”,就赶紧拿出诚意,跟受害人家属谈妥。 一旦正式立案移送,再想撤,那就难了,到时候就不是他们三家能控制的了。 这下,王国祥更急了。 他生怕因为另外两家的犹豫,把自己儿子也拖下水。 他对著还在磨磨蹭蹭、討价还价的苏洪林和大老薑就急眼了,也不顾什么乡亲情面了,破口大骂: “苏洪林!姜满仓!你们俩还磨嘰啥呢?! 我儿子王长青顶多算个从犯,跟著瞎起鬨!主谋是你们家姜大龙和苏大宝! 是你们儿子攛掇的!现在为了那点破房子、破果园,连亲生儿子的前程和命都不要了是吧?! 你们想想清楚,真要是判了,蹲进去几年,这辈子就毁了!媳妇都別想娶!在里头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到时候你们守著那房子、那果园,有个屁用?!给鬼住啊?!” 大老薑本来就最慌,他家就姜大龙一根独苗。 之前犹豫,是想看看苏洪林这个“主意多”的能不能再想出啥办法,或者陆唯会不会心软降价。 现在看苏洪林也黔驴技穷,派出所那边又催得紧,王国祥骂得又凶,他脑子“嗡”的一声,防线彻底崩溃了。 “別说了!我答应!” 剩下苏洪林一个人,看著已经“叛变”的两家,只能无奈的的嘆息。 “行……行吧!我也……答应!” 苏洪林像是被抽乾了力气,瘫坐在凳子上,眼神空洞,“房子……五百就五百吧……只要人没事……” 三家,终於“统一”了意见。 但同意归同意,具体手续、钱地交割,还得等陆唯这个“债主”从县城卖完菜回来才能办。 而此刻的陆唯,已经到了县城,在熟悉的街角开始摆摊。 今天带来的菜比平时多一些,昨天从2025年倒腾过来的的黄瓜、西红柿加一起有6000斤。 还有一些橘子苹果李子梨什么的。 虽然来得比平时稍晚,但卖了几天,也有了点固定顾客。 车刚停稳,还没完全摆开,就有几个熟面孔的大娘围了上来。 第121章 这就很尷尬了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21章 这就很尷尬了 “哎呦,老板,今儿个可来晚了啊!我们这老胳膊老腿的,在冷风里等了好一会儿了!” 一个大娘搓著手,半开玩笑地说。 刘桂芳一边麻利地往下搬菜筐,一边笑著应和:“对不住对不住,今天家里有点急事,耽搁了一会儿。这天寒地冻的,让您几位久等了。” “那是不是得给便宜点啊?算是补偿我们老婆子冻这一会儿?” 另一个大娘笑著接话。 刘桂芳也爽快:“老姐姐都开口了,我这面子也不能掉地上啊!一会儿称完了,零头肯定给您抹了,保证不让您白等!” “哈哈哈,老板爽快!” 就在这熟悉这时候,3个穿著厚实、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慢慢走到了摊位前。 这身打扮在县城里不太常见,尤其那面料和款式,一看就不是本地货。 走在前面的是个高挑的身影,穿著长款米白色羽绒服,戴著毛线帽和厚围巾,只露出一双漂亮但此刻睫毛都掛了白霜的眼睛。 她旁边是一个穿著红色羽绒服的身影,怀里还抱著一个孩子。 那是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同样裹在厚厚的、浅粉色羽绒服里,像个小圆球,脸上围著卡通图案的围巾,只露出一双乌溜溜、带著好奇和一丝怯生生的大眼睛。 小女孩被抱得很高,她凑近高个女子的耳边,小声地问,声音软糯糯的,带著点有气无力的虚弱:“小姑姑,外公说的……就是在这里买的菠萝吗?” 那个穿著白色羽绒服的女子,正是韩宁。 闻言点点头,隔著围巾说:“你外公说就是这儿,咱们问问看,赶紧买了就回去,外头太冷了,你不能多待。” 韩宁说著,连忙快走两步来到摊位前。 “老板,你好。请问……今天有菠萝吗?我想买一个。” 韩宁的声音透过围巾传来,带著点礼貌的急切。 刘桂芳正低头整理菜筐,听见是个年轻姑娘的声音,带著点外地口音,抬头看了一眼。 见是两个穿得羽绒服、打扮洋气的姑娘,其中一个还抱著个更小的孩子,心里估摸著不是普通人家。 她脸上习惯性地堆起热情的笑容:“哎,姑娘,你等等啊,我问问。” 说著,她转头衝著正在三轮车旁往下搬一筐橘子的陆唯喊道:“儿子!今天有菠萝没?这姑娘想买!” 陆唯正弯腰搬东西,头也没回,乾脆利落地甩过来两个字:“没有。” 刘桂芳脸上笑容僵了一下,有些无奈地转回头,看著韩宁,摊了摊手:“姑娘,你看……今天確实没有。 要不你看看別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苹果、橘子、梨,都挺新鲜的,也甜。” 韩宁一听“没有”两个字,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瞬间涌上浓浓的失望。 被妈妈抱在怀里的小女孩安安,原本就乌溜溜、带著期盼的大眼睛里,更是立刻蓄满了泪水,在长长的睫毛上颤啊颤,小嘴瘪了起来,眼看就要哭出声。 抱著安安的年轻妈妈见状,心疼得不行,连忙轻轻拍著女儿的后背,柔声哄道:“安安不哭,安安乖,今天没有,咱们明天再来买好不好?或者让爸爸再想想別的办法……” “可是……安安现在就想吃……安安好想吃……” 小姑娘带著哭腔的、细弱的声音从围巾里传出来,听著就让人心疼。 她昨天吃了菠萝,难得胃口好了点,今天心心念念就想再吃一次。 韩宁看著小侄女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更难受了。 她转过头,再次看向刘桂芳,眼神里带著恳求,语气也放得更软:“老板,求您帮帮忙,想想办法好不好? 我小侄女生病了,胃口一直不好,吃什么吐什么,人都瘦了一圈。 昨天吃了点菠萝,难得开了胃,喝了小半碗粥。 我们就想再买一个,让她能多吃点东西……您看,能不能……想想办法?哪怕贵点也行!” 刘桂芳看著韩宁怀里那个瘦瘦小小、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泪眼的小姑娘,心里也是一软。 她也是当妈的人,最看不得孩子受罪。可她有什么办法?儿子说没有,那就是真没有。 “姑娘,你的心情我懂,我也恨不得有,卖给你还能赚钱不是?” 刘桂芳嘆了口气,语气诚恳又无奈,“可我儿子管进货,他说今天没有,那肯定就是真没有了。我这当妈的,也变不出来啊……” 她话还没说完。 “砰!” 一个大菠萝,掉在了她的脚边,在雪地上咕嚕咕嚕的转了几圈才停了下来。 现场顿时好像静止了一样安静了下来。 韩宁看了看那个大菠萝,又看了看满脸懵的刘桂芳,和她身后抱著一筐橘子,满脸无辜的陆大海。 还有不远处,陆唯还保持著弯腰搬箱子的姿势,动作僵住了。 侧著身,眼睛也看向了那个菠萝,脸上同样写满了无辜和……一丝丝的尷尬。 第122章 女主登场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22章 女主登场 还是小安安眼尖,看到地上那个滚动的黄澄澄的“大菠萝”,乌溜溜的眼睛瞬间亮了,也忘了哭,伸出带著小手套的手,指著雪地,声音带著惊喜:“姑姑!菠萝!是菠萝呀!” 陆唯淡定地直起身,走过去,弯腰把它从雪地上捡了起来,拍了拍上面沾著的雪沫子。 然后,把这个菠萝又放回了旁边捂得严严实实的旧棉被里。做完这些,他表情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个菠萝,他可没打算卖。 这是他在2025年那边,特意花了二十多块钱,给家里那个馋嘴小妹买的。 昨天全家人都尝了菠萝,就文慧没吃上,他记著呢。 韩宁一看陆唯把菠萝又“藏”起来了,顿时急了,也顾不上矜持,上前两步,声音带著不解和急切:“老板,你……你刚刚不是说没有菠萝吗?那这个……不就是吗?” 刘桂芳脸上顿时一阵尷尬,火辣辣的。 她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说“没有”、“变不出来”,结果转眼就被自己儿子“变”出来一个,这脸打得啪啪响。 “儿、儿子……” 刘桂芳看向陆唯,语气带著点埋怨和不解,“你那不是有菠萝吗?你咋说没有呢?害得妈跟人说没有……” 陆唯无奈地嘆了口气,解释道:“妈,这个不卖。这是我特意给文慧留的,昨天咱们都吃了,就她没吃到。” 刘桂芳一听,心里的那点尷尬瞬间被一股暖流衝散了。 儿子知道疼妹妹,惦记著家里小的,这比什么都让她欣慰。 她脸上的表情顿时柔和下来,看向韩宁,为难道: “姑娘,你看……这孩子脾气倔,我说了也不算啊。” 韩宁:“……” 您这根本就没说好吧! 她算是看出来了,跟这位“老板”说没用,关键在她儿子。 想到这里,韩宁也顾不上许多,踩著脚上那双在县城里很少见的棕色小皮靴,“噔噔噔”几步,直接走到了陆唯面前。 她稍微拉下一点围巾,露出小半张冻得发红、但格外清秀白皙的脸,声音放得更低,带著十二分的诚恳和恳求: “这位……同志,你好。 能不能……把这个菠萝卖给我? 我知道这是你给妹妹留的,我侄女,她生了很重的病,什么都吃不下,就想吃口菠萝。 昨天吃了点,难得精神好了些。 您家既然是卖水果的,肯定不缺水果吃,以后还能给妹妹买。 可对我侄女来说,这可能就是她能吃到的、不多的几口喜欢的东西了……求您行行好,帮帮忙吧,我真的可以多给点钱。” 陆唯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带著水汽的睫毛和那双写满恳求的眼睛,心里也有些不忍,但面上还是露出为难的神色:“同志,不是我不帮忙。就算我是卖水果的,这菠萝弄一个也不容易。特別是这个,” 他指了指棉被里的菠萝,开始忽悠。 “为了保证新鲜,是我託了国外的朋友,用最快的法子空运过来的,成本高得很的。” 韩宁闻言,用一种极其怪异、带著“你是不是当我傻?”的眼神看著陆唯。 空运?还国外? 我爸好歹是这县城的一把手,他也没那个本事从国外“空运”个新鲜菠萝过来啊! 你个卖菜的,比县委一把还牛? 陆唯看她眼神里的怀疑,一点也不慌,乾脆把那个菠萝又从被子里拿出来,递到韩宁面前一点,指著上面还绿油油的叶子和新鲜的根部切口:“你看,这叶子,这梗,多新鲜!摘下来绝对不超过三天!搁一般地方,能放成这样?” 韩宁凑近仔细看了看。 不得不说,这个菠萝確实比她爸昨天买回去的那个看著更新鲜。 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可“国外空运一趟”只为了运一个菠萝,也太离谱了。 韩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重新正色看向陆唯。 她稍微凑得更近些,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恳求和悲伤: “同志,我真的……很需要这个菠萝。我侄女安安,她得了很严重的心臟病,医生说……是心衰。可能……没多少时间了。” 说到这里,韩宁的眼眶瞬间红了,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也开始哽咽。 她吸了吸被冻得发红的鼻子,努力控制著情绪,继续道:“在她……最后这段日子里,我们全家就想尽一切可能满足她,让她高兴,让她能多吃一口她喜欢的东西……昨天那个菠萝,她吃得很开心…所以,求求你……” 她的话没说完,泪水终於忍不住,顺著白皙的脸颊滚落下来,滴在厚厚的围巾上,瞬间洇湿了一小片。 陆唯一看这架势,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最看不得这个,韩宁这番话,配上她梨花带雨的样子,差点把他也给说哭了。 “行了行了,別说了!” 陆唯几乎是有些慌乱地,一把將那个菠萝塞进了韩宁怀里,“你拿去吧!送你了!不要钱!” 韩宁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弄得一愣,抬起泪眼朦朧的眼睛,惊讶地看著陆唯。 她原本以为陆唯那么说,是为了抬高价码,没想到自己一番哭诉,他竟然……直接白送了? 一旁的刘桂芳,虽然离得有点距离,但一直悄咪咪地竖著耳朵听这边的动静,眼睛也时不时瞟过来。 看到陆唯把那个菠萝直接塞给了那姑娘,还说是“送”,先是心里一抽(心疼钱)。 但是隨后她脸上反倒露出了满意的、带著点“吾儿开窍了”的笑容。 这姑娘虽然蒙著脸,可那双眼睛,水灵灵的,一看就是个漂亮的。 “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 韩宁反应过来,连忙道谢。 她手忙脚乱地想从隨身的挎包里拿钱包,“不过,钱我一定要给!我不能白要你这么贵重的东西!” 陆唯摆摆手,语气恢復了平时的隨意,甚至带了点调侃:“算了,真不用。就当是给那孩子的一点心意吧。就像你说的,我卖水果的,不差这一个。希望小傢伙吃了能开心点。” 韩宁闻言,看著陆唯那副故作轻鬆、眼神却清澈真诚的样子,忽然“噗嗤”一声破涕为笑,带著鼻音说:“那你这个『从国外空运过来』的菠萝,我可不能让你赔本啊。” 陆唯耸耸肩,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样子:“你不信拉倒。快拿著菠萝,带你侄女回去吧,这外头天寒地冻的,別把孩子再冻坏了。” 韩宁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刚想再说点什么感谢的话,或者至少问问陆唯的名字。 旁边,忽然传来几个极其不和谐、蛮横粗鲁的声音: “谁他妈允许你们在这儿摆摊卖菜的?!活腻歪了是吧?!” (我发现你们越来越过分了,还想看腿?这不是侮辱人吗?当我是女主播呢? 我写书的!文人,懂不懂?文人的骨头硬著呢,岂能卖弄风骚挣钱?) 第123章 混战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23章 混战 陆唯和韩宁闻声转头,就看到四五个二三十岁、穿著打扮流里流气、面相带著痞气的汉子,嘴里骂骂咧咧地围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吊眼梢,塌鼻樑,眼神阴鷙。 大冬天穿著件在当时堪称奢侈品的“皮尔卡丹”长款皮大衣,头上歪戴著一顶油光水滑的海龙皮帽子,更添几分囂张气焰。 这男人正是钱为民的弟弟,钱为军,在县运输公司当个小头目,手底下管著十几个跑长途的司机。 这年头,司机绝对是令人羡慕的职业,工资高不说,还能利用跑车的便利,当“倒爷”赚外快,一趟下来几百块轻轻鬆鬆。 钱为军作为管著车队的领导,油水更是丰厚得流油,不然也穿不起这身行头? 一件皮尔卡丹的皮大衣三千多,一顶海龙帽子七八百。 在八十年代末的东北小县城,这身打扮无异於是身份和“实力”的象徵,普通男人的终极梦想之一。 这年头,可没什么低不低调的说法,很多公职人员或者领导都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穿戴。 钱为军大摇大摆地走到摊位前,看都没看,抬脚就把旁边一筐码得整整齐齐的黄瓜踹翻在地。 水灵灵的黄瓜滚了一地,沾满了泥雪。他轻蔑地扫了一眼有些发愣的陆大海和刘桂芳,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你们就是这摊儿的老板?嗯?” 陆大海一开始看对方穿著体面,还以为是哪个单位的领导或者市管会的人,心里虽然火大,但还强压著怒气,沉声问道:“我就是。你们是干啥的?凭啥踹我菜?” 钱为军轻蔑的呵呵一笑:“我们是干啥的你管不著,现在,马上拉著你的菜,给我滚远点,再让我在蓝水县看著你卖菜,腿给你打折。” 陆大海一听,顿时火了,一开始他还以为这几个人是公职人员,现在看出来了,这就是混子啊。 那还客气个屁啊,直接开喷:“你他妈的算什么狗篮子?在我这装你妈逼呢,你信不信脑瓜篮子我给你打放屁了。” 一旁的陆唯见老爸开炮,就知道今天是没办法善了了,赶忙把菠萝往韩宁手里一塞,將她拉到了一边,免得被波及。 “你快带著孩子走。” 韩宁也是嚇得够呛,非常听话的拿著菠萝就往嫂子和安安那边跑。 陆唯见状,一阵无语,这娘们,太不够意思了,刚送她一个菠萝,打著架也不说帮把手,让跑就跑了。 不过也顾不上她了,那边已经打起来了。 钱为军没想到陆大海这么虎,自己这边人数明显占优势,这傢伙竟然还敢骂他。顿时火冒三丈。 他钱为军在这蓝水县,啥时候让人这么骂过,气的直接抬起脚,对著陆大海就踹了过去。 陆大海这傢伙,別看平时嘻嘻哈哈的爱吹牛,但还是有点小聪明的。 地痞流氓来捣乱,他们这种农村人,没势力没背景,除了硬拼,也没別的办法。 除了把一方打服了,要么就打死了,这事儿才算完。 他肯定是不能服的,一家人生活刚好起来,就要被断了財路?那谁能受得了。 既然早晚都要打,那还有啥客气的。 所以,骂人之前,他就已经准备开打了,见那钱为军踹过来,一把抱住对方的腿,使劲儿一拽,直接给钱为军来了劈叉。 “啊——!!!” 一声变了调的、悽厉的惨嚎瞬间响彻街口! 钱为军只感觉胯下一阵难以言喻的、撕裂般的剧痛传来! 整个人被陆大海拽得失去了平衡,两条腿被强行拉开,直接来了个標准的、毫无准备的一字马! 重重地劈坐在了冰冷坚硬的冻土地上! 那滋味……酸爽无比!钱为军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捂著要害部位,疼得浑身哆嗦,连叫都叫不完整了。 跟著钱为军来的另外三个混混一看老大被“劈叉”了,还疼得直抽抽,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大骂著“操!” “干他!” 几人一拥而上,就要对陆大海拳打脚踢,想把他从钱为军身上拉开。 结果陆大海先下手为强,直接扑到倒在地上,捂著襠惨叫的钱为军身上,抓著头髮就是猛锤,那油光鋥亮的海龙帽子,早就掉一边沟里去了。 另外三个人围著倒在地上的陆大海和钱为军就是一顿连打带踹的圈踢,想把陆大海拉开。 但是陆大海死死抓著钱为军,就是不鬆手。 离远了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三个打两个呢。 就在这时,陆唯动了。他没有直接衝上去对方人多,硬拼不明智。 而是目光飞快地扫过地面,捡起了一块巴掌大的石头。 悄无声息地绕到一个正背对著他、对著地上两人猛踹的混混身后。 深吸一口气,陆唯眼神一冷,举起石头,对著那混混的后脑勺,用上了八分力气,狠狠砸了下去! “嘭!” 一声闷响。 第124章 还不晕?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24章 还不晕? 那混混身体猛地一僵,踹出去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他缓缓转过头,眼神茫然,抬手摸了摸后脑勺,摸到了一手温热的粘稠液体。 他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血,又抬头看向举著石头、面无表情的陆唯,似乎还没完全明白髮生了什么。 陆唯心里也是一惊。他怕闹出人命,刚才没敢用全力,本以为这一下怎么也能把人打懵或者打晕,没想到这傢伙还挺抗揍,只是流血,居然还站著! 看来,力度还是不够。 陆唯不再犹豫,眼神一厉,趁著对方发懵,再次举起石头,这次对准了对方的前额,用上了十成力气,又快又狠地砸了下去! “砰!!” 又是一声更加沉闷的撞击声。 这一次,效果立竿见影。那混混的额头上瞬间裂开一道狰狞的口子,鲜血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哗啦啦地涌了出来,瞬间染红了他整张脸,看起来格外恐怖。 他身体晃了晃,眼神涣散,像是喝醉了酒一样,踉蹌著向后退了两步,然后“噗通”一声,一屁股跌坐在了雪地上。 但他竟然……还没完全晕过去!只是坐在那里,眼神呆滯,血流满面,似乎失去了反抗能力。 陆唯见状,心里也暗暗吃惊:臥槽!这哥们儿头是铁做的吗?这么抗揍?两石头下去,流了这么多血,居然还没彻底昏死? 他看了看手里沾血的石头,又看了看坐在雪地里、满脸是血、眼神空洞的混混,犹豫了一下——难道……还得再来一下? 想到这里,陆唯再次举起了石头。 那满脸是血的混混,原本空洞的眼神看到陆唯又举起了石头,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露出了极度恐惧的神色,嘴唇哆嗦著,仿佛在说:“还……还来?!” 下一刻,他白眼一翻,身体一软,直接向后倒去,“扑腾”一声,彻底“晕”了过去,一动不动了。 陆唯看那个满脸是血的混混“晕”过去了,暂时没了威胁,立刻把目光转向了剩下的两个。 其中一个正和老爸陆大海扭打在一起,另一个则刚从围攻老爸的状態中脱离出来,似乎想先对付看起来更“好欺负”的陆唯。 陆唯二话不说,低吼一声,就朝著那个刚转过身、还没完全站稳的混混扑了过去。 那混混有了防备,两人瞬间扭打在了一起,在冰冷的雪地上翻滚起来,拳来脚往。 一旁的刘桂芳自然也不会看著,看了看丈夫被两个人按著揍,又看了看儿子跟另外一个打在了一起。 毫不犹豫的奔向了儿子。 陆大海皮厚,抗揍,挺一会儿没事儿。 陆唯这边一家3口齐上阵,那边韩宁和嫂子抱著孩子跑的远远的。 她一个魔都那种大城市来的小姑娘,哪里见到过这种场面,嚇得花容失色,小脸都白了。 等跑远了了,看了看怀里的菠萝,又看了看远处已经打成一团的陆唯等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就这么跑了,好像有些不应该。 人家送了一个菠萝给自己,结果出事了,自己跑了,这也太忘恩负义了。 可让她回去帮忙打架?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 她那细胳膊细腿,衝进去除了添乱,估计一秒就得被打出来。 不过,她有自己的办法帮忙。 “嫂子,你拿著菠萝,赶紧带安安先回家!外头冷,別冻著她!” 韩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把菠萝塞回嫂子怀里,语速飞快。 “那你呢?” 嫂子也嚇得不轻,紧紧抱著女儿。 “我去公安局报警!” 韩宁眼神坚定,“人家帮了咱们,咱们不能就这么看著。报警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 嫂子一听,觉得在理,连忙点头:“对对,报警!那你小心点,快去快回!” “嗯,我知道!” 韩宁说完,也顾不上淑女形象了,拔腿就在县城街道上跑了起来。 十来分钟后,韩宁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地衝进了县公安局的大门,扶著门框,对值班的公安同志急切地说道:“同、同志……我报警!有人……有人在打架!打得很凶!” “打架?在哪儿?慢慢说。” 接待的公安看她跑得满脸通红、惊慌失措的样子,立刻重视起来。 “在北大桥……市场门口!好几个流氓,在打一家……卖菜的人家!流了好多血!你们快去啊!去晚了要出人命了!” 韩宁故意把事情说得严重些,好引起足够重视。 “北大桥市场?卖菜的?” 公安眉头一皱,立刻拿起桌上的电话,快速联繫了治安队的同事,“行,知道了。你在这儿登记一下,坐著等会儿,我们马上出警!” 很快,一辆212吉普车就衝出了公安局,直奔北大桥市场。 第125章 连你一起关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25章 连你一起关 等公安到的时候,架已经打完了,陆唯一家三口大获全胜。 陆唯那边,有了老妈的帮忙,很快也把那个傢伙锤晕了过去。 又和老妈去帮老爸,把最后一个人也打趴下了。 至於钱为军,捂著裤襠和脑袋惨叫,早就失去了战斗力。 又被陆唯给了一石头,早就老实了。 只是苦了陆大海了,整张脸被揍得那真是,五顏六色,都看不出原来啥样了。 公安到的时候,陆大海还骑在钱为军身上扇嘴巴子呢。 至於他带来的那几个小弟,全都躺地上了。 整个雪地都被染红了。 陆唯也受了点伤,眼眶发青,嘴角发紫。 “住手!” 听见喊声,陆大海见公安来了,这才从钱为军身上下来,临走了还不解气的踹了一脚。 公安上前询问了一下,瞬间就明白怎么回事儿了。 很快,陆唯一家就被带去了派出所,至於钱为军几人,则在一旁的医院里包扎。 事情很快就调查清楚了,按理说,这事儿根本不怪陆唯他们。 但是,钱为军敢在县城这么囂张,明显是有人脉的。 “事情我们了解了。 对方有错,但你们下手也太重了。 看看,一个轻微脑震盪,一个缝了五针,还有两个软组织挫伤。 这属於互殴,而且你们造成的伤害明显更重。 按照规定,你们需要赔偿对方医药费、误工费、財物损失,初步核算,三千块。 另外,主要责任人,” 他看了眼陆大海和陆唯,“要行政拘留7天。” “三千?还拘留?” 陆大海猛地站起来,眼睛又瞪圆了,“是他们先动手!我们那是自卫!他们砸我摊子咋算?” “坐下!” 王龙一拍桌子,官威十足。 “自卫也得有个限度!赔钱,拘留,没商量。要不服,等处理决定下来,你可以申诉。” 陆唯坐在冰冷的木头椅子上,听著这话,感觉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又闷又疼。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明明是他们被欺负,反抗了,到头来还要赔钱坐牢? 就因为他们下手狠?可当时那种情况,不狠倒下的就是他们一家! 他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一种无力。 他能穿越时空,能弄来紧俏货,能赚到比周围人多得多的钱。 可面对这种最直接、最野蛮的权力不对等和人情网络,他那点“特殊”毫无用处 他虽然赚了点钱,但是对於一些人来说,还是砧板上的鱼肉。 这一刻,他才真正的体会到,这个社会上,不仅需要有钱,更要有势。 不然,有钱,也不过是別人眼里隨时可以拿捏的蚂蚁。 这时候,钱为军带著几个人,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看到陆唯他们,冷笑一声:“乡巴佬,跟我斗,弄不死你们。” 然后转向王龙,立刻换上笑脸,掏出“红塔山”递过去:“王哥,忙著呢?辛苦辛苦。 晚上『老地方』,兄弟安排,务必赏光啊。” 说著,很自然地凑近,压低声音,但確保屋里人都能隱约听见:“里头那个小子,” 他用下巴点了下陆唯,“进去后,帮忙『招呼招呼』,让他懂懂规矩。” 王龙接过烟,就著钱为军递过来的打火机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吐出,含糊地“嗯”了一声,摆摆手:“知道了。你赶紧该干啥干啥去,別搁这儿晃悠,影响不好。处理结果,会按规矩来。” “规矩?哈哈哈!” 钱为军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竟放声笑起来,还伸手拍了拍王龙的肩膀,“王哥,在咱这蓝水县城,咱兄弟就是规矩!还有那不开眼的敢蹦躂?” 他这番毫不掩饰的狂妄之言,在那个徽章下显得格外刺耳。 然而,他这话音刚落,旁边就响起一个柔美却坚定的声音:“这样的判罚不公平,明明是他们去闹事,为什么不抓他们,却抓受害人?!” 钱为军和王龙转头看去,发现是报案的那个小姑娘。 王龙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色一沉,呵斥道:“这儿没你的事!报完案就完了,该干嘛干嘛去!別在这儿干扰我们办公!” 钱为军也被这突然冒出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惹恼了,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韩宁一眼,出言威胁:“哪来的臭娘们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再多管閒事,信不信老子把你也弄进去,关上几天,让你知道知道厉害!” “我、我才不怕你!你们这是……这是明目张胆的官匪勾结!是腐败!是欺压老百姓!我要去……去纪委告你们!我就不信,这蓝水县还没个说理的地方了!” “纪委”两个字像两把锥子,猛地扎进了王龙的心窝里。 他和钱为军之间的“交情”和利益往来,可远远不止眼前这点“小事”。 平时靠著手中那点权力,在运输、市场、甚至一些灰色地带,两人互相“照应”,捞了不少好处。 关键是,他可不是真正有编制的公安,顶多算是个临时治安员,仗著这身衣服,平时可没少作威作福捞油水。 要是真被举报了,不仅可能被扒了皮,还可能进入吃牢饭。 王龙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隨即被更深的阴鷙和狠厉取代。 他绝不能让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丫头片子把事情闹大! 必须立刻把事態控制住,把“不安定因素”都摁下去! “你胡说什么?!” 王龙猛地一拍桌子,声色俱厉,试图用气势压人,“我们依法办事,轮得到你一个无关人员在这里指手画脚、我看你是存心扰乱办公秩序!” 他不再给韩宁任何说话的机会,目光扫过旁边的两个治安队员厉声喝道:“把这个扰乱办公秩序、寻衅滋事的女的,还有这几个打架斗殴的,全都给我带到后面拘留室去!等调查清楚了再说!” (下一章又卡住了,真是气人啊) 第126章 海棠依旧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26章 海棠依旧 半小时后,拘留室里,陆唯和老爸一个房间,旁边就是老妈和韩宁。 现在还只是在派出所里暂时关押,一会儿可能就会转移到別的地方了。 此时,韩宁已经卸下了围巾,帽子,露出了那张清雅秀丽的俏脸。 閒的没事,刘桂芳就跟韩宁閒聊了起来。 “姑娘,听你口音……不是咱本地人吧?打哪儿来的呀?”刘桂芳问,语气带著农村妇女特有的直率和一点好奇。 韩宁嘆了口气,声音里还带著点后怕和委屈:“阿姨,我是从魔都来的。” “魔都?” 刘桂芳有些惊讶,那地方对她来说太遥远了,“那你咋跑咱这犄角旮旯、天寒地冻的地方来了?” “我父亲工作调动,调到这边了。这不是过年嘛,我和我哥一家过来陪他一起过年。” 韩宁简单地解释。 刘桂芳看著眼前这水灵灵的姑娘,大过年的,因为帮自家说话,也被关进了这晦气地方,心里很过意不去。 “姑娘,真是对不住……这大年下的,把你这么个好孩子也给连累进来了……” 韩宁摇摇头,眼神里又露出那种倔强:“阿姨,不怪你们。 是他们太坏了,蛇鼠一窝,欺负人!等我出去了,我一定去纪委举报他们!太无法无天了!” “哎呦我的姑奶奶!你可小点声儿!” 刘桂芳嚇得脸都白了,几乎是扑过来,一把捂住了韩宁的嘴,紧张地看了眼铁门方向,然后凑到韩宁耳边,用气声急急地说,“这话可不能在这儿说!你要举报,也得等出去,悄悄地去!被那帮人听见了,还能有你好果子吃?没准……没准在这屋里就得把你给『收拾』了!” 韩宁被她捂著嘴,又听她这么一说,眼睛瞬间瞪圆了,长长的睫毛颤动著,脸上血色褪去,满是惊恐:“他、他们……敢杀人?” 刘桂芳鬆开手,重重嘆了口气,脸上是见过世事的忧虑:“那有啥不敢的?这天高皇帝远的,出点啥『意外』,上哪儿说理去? 姑娘,你听婶子的,在这儿千万別乱说话了! 一会儿要是有人问你,还告不告了,你一定咬死了说不告了,知道不?先囫圇个儿出去再说!” 韩宁满脸惊恐的乖乖的点头,此刻她只觉得这蓝水县的天都是黑的,竟然有人敢隨意草菅人命,简直是无法无天。 心里对她父亲也是一肚子怨气,作为一地父母官,竟然治理成这样,简直就是无能。 刘桂芳见韩宁这么听话,心里总算是放心了一些。 杀人那些人自然是不敢,但是让这个姑娘吃点苦头,那些人绝对乾的出来。 这姑娘是因为帮自己家仗义执言抓经来的,刘桂芳自然不想看著她吃亏。 “姑娘,你以后想吃啥水果,就跟我说,我让我儿子给你进货回来。” “嗯,谢谢阿姨,对了,阿姨,还没问呢,你叫什么名字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在两人两天的时候,旁边的拘留室里,陆唯看著拘留室的墙壁愣愣出神。 他在考虑一个问题,怎么才能儘快的提升自己的人脉势力。 想了半天,他只想到了一个最快的办法。 那就是,把自己能穿越的事情,告诉国家。 到时候,自己肯定会被重点保护起来。 什么钱为军,王龙,弹指灰飞烟。 但是,这样做也不是没有风险,万一自己和家人被控制住了,失去了自由呢?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任何一个国家拥有了这样的能力之后,绝对会尽全力的保护起来,不允许发生一点意外。 当然了,他的待遇应该会不错,但是很可能永远的失去自由,成为一个两界穿梭的运输机器。 那么,除了这个办法,就是儘快把事业做大做强。 但是这又要面对一个问题,事业做大了,没有相应的能力保护,很有可能还会发生今天的事情。 那,到底应该怎么办呢? 想著想著,陆唯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自己拥有穿梭两界的能力,如果自己为国家立功了,那是不是就能接触到更高层次的人脉? 只要有了接触机会,触碰到那个阶层,接下来那就好办了。 但是怎么立功,还是得好好想想。 既不能暴露自己的能力,还能对国家有重大帮助。 陆唯靠在墙上,渐渐的陷入沉思。 另一边的拘留室里,刘桂芳和韩宁已经聊的非常热络了。 “小宁,等有机会你去我家,让我儿子带你玩儿,我家那边能滑爬犁,钻雪洞,掏鸟窝……” 韩宁听得眼睛发亮,她从小在钢筋水泥的城市长大,哪里听过这些?这些天在县城也憋闷坏了,此刻听著刘桂芳的描述,心里充满了嚮往。“阿姨,真的可以吗?我能去你家玩儿?” “那有啥不行的?你想去,住多久都行!就把婶子家当自己家!” 刘桂芳拍著胸脯,隨即又嘆了口气,“唉,就是不知道这回,是不是真得关上七天半个月……” “阿姨,您放心,” 韩宁握住刘桂芳粗糙但温暖的手,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篤定,“咱们很快就会出去的。我保证。” 韩明远在客厅里踱著步,眉头紧锁,不时看向墙上的掛钟。 时间已经过了中午,女儿韩宁说去报警,然后就没了消息。 儿媳妇带著生病的孙女先回来了,说韩宁报警后就让她先回家。 “这小宁,报个警怎么去这么久?会不会出什么事?” 韩明远越想越不放心,对刚进家门的儿子韩越(韩宁的哥哥)说道:“韩越,你別在家待著了,赶紧去派出所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找到你妹妹,马上带她回来!” “行,爸,我这就去。” 韩越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又出了门。” 第127章 大神认证继续加更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27章 大神认证继续加更 (感谢『一间雅致的摺子渝』大佬的大神认证。感谢厚爱,非常感谢。) 韩越,三十出头的年纪,脚上是擦得鋥亮的黑皮鞋,一身合体的深灰色青年装,外面罩著件藏青色呢子大衣,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边眼镜。 整个人看起来文质彬彬,带著大城市机关单位干部特有的稳重和疏离感。 他在魔都海关工作,年纪轻轻已经是科级干部,前途光明。 因为母亲早逝,今年特地请了假,不远千里来到这偏僻寒冷的东北小县城,陪父亲过年。 他步履匆匆地走进派出所,直接来到接待窗口。 因为是过年期间,所里冷冷清清,只有几个穿著制服、但看起来有些懒散的治安员在。 负责接待的,正是王龙。 他靠在椅子上,翘著二郎腿,正无聊地看著一本小人书, 听到动静,抬起眼皮扫了一眼韩越。 见来人穿著体面,气质不俗,心里有点犯嘀咕,不由自主的坐直了些。 但转念一想,这年头,穿得好、看著有派头的人多了去了,很多都是“驴粪蛋子表面光”,未必真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 他在这地界横惯了,又有姐夫撑腰,底气又足了。 “同志,你好。我叫韩越,请问,我妹妹韩宁上午是不是来报过警?她人现在在哪里?” 韩越语气平和的上前询问。 王龙慢悠悠地放下小人书,故意拖长了调子:“韩宁?哦——你说那个扰乱办公秩序、妨碍我们办案的女的是吧?” “妨碍办案?” 韩越眉头瞬间拧紧,“我妹妹是来报案的,怎么会妨碍办案?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她现在人在哪儿?我要见她。” “搞错?” 王龙嗤笑一声,身子往后一靠,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有没有妨碍,是我们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 证据確凿,已经依法对她採取强制措施了。这是拘留通知书,你是家属是吧?签个字,拿走吧。” 他说著,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事先草草填好的纸,推到窗口。 韩越接过那张薄薄的纸,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跡和鲜红的印章,脸色骤然变得铁青。 他强压著胸中翻涌的火气,声音沉了下来:“同志,我要求立刻见我妹妹!她一个女孩子,身体不好,在这种环境里……” “你嚷嚷什么?!” 王龙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了韩越的话,提高了嗓门,带著明显的威胁,“你以为派出所是你家开的?你想见就见? 我告诉你,再在这里胡搅蛮缠,干扰我们正常工作,信不信我把你也一起拘了?!” 旁边另外两个年轻的治安员被这动静嚇了一跳,偷偷看了一眼满脸怒气的韩越,又看看囂张的王龙,没敢吭声。 韩越盯著王龙看了几秒钟,镜片后的眼神冷得像冰。 他深吸一口气,將那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知道,跟这种地头蛇、小吏在这里硬顶,毫无意义,反而可能耽误事。 当务之急,是先把妹妹平安弄出来。 “好,好。” 韩越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没再爭辩,拿起那张拘留通知书,仔细折好,放进大衣內兜。 然后,他深深看了一眼王龙那张写满跋扈和不耐烦的脸,仿佛要把这张脸刻在脑子里,然后转身,迈著比来时更快的步伐,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派出所。 等韩越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一个刚才没敢吱声的年轻治安员才凑到王龙身边,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担忧,小声说:“龙哥……咱们这么干……不会出啥事儿吧?我看刚才那人,不像是普通老百姓啊……” “出事儿?能出啥事儿?” 王龙不以为然地撇撇嘴,重新翘起二郎腿,语气里满是不屑和篤定,“穿得人模狗样咋了?这蓝水县城,还没我王龙搞不定的事儿! 真有啥,不还有我姐夫呢吗?我姐夫可是治安队的队长!在咱这一亩三分地,谁敢不给他面子?放心吧,天塌不下来!” 那年轻治安员听他提起“姐夫”,心里稍安。 此时,拘留所里陆大海看著陆唯低头不语的模样,还以为他因为被拘留髮愁难受。 於是上前劝说道:“儿子,別愁眉苦脸的,男子汉大丈夫,这点事儿算个啥啊?不就拘留吗?这算事儿吗? 谁一辈子还不遇到点沟沟坎坎的。 想当年,你爹我跟著部队,那真是枪林弹雨,刀山火海! 跟敌人白刃战,那傢伙,对方十来万人包围,砍了我一万多刀!我愣是没倒!身上到现在,还留著五百多个弹头没取出来呢!……” 陆唯扭头看了一眼吹的唾沫横飞的老爸,嘴角直抽抽,一万多刀?那不成饺子馅了?还五百多个弹头,那体重不得300斤啊? “爸,” 陆唯幽幽地开口,语气带著点无奈和促狭,“您身上那么多弹头,咱家以前穷得揭不开锅的时候,您咋不抠出来几个,卖点废铜烂铁呢?那也能换点粮食啊。” “噗——咳咳咳!” 隔壁房间,正竖著耳朵听的韩宁,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喷了。 “阿姨……哈哈哈……你们家人……太、太好玩儿了!” 韩宁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隔著墙对刘桂芳说。 刘桂芳在隔壁听得清清楚楚,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只剩下无奈的黑线。 这爷俩,真是没心没肺到一块儿去了! 都啥时候了,蹲在拘留所里,一个敢吹,一个敢接,没个正形。 “別搭理那俩傻子!一个比一个不著调!” 刘桂芳没好气地对韩宁说,觉得脸都被这爷俩丟到隔壁去了。 韩宁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声音还带著笑意:“不会呀阿姨,我觉得他们特別乐观,特別坚强,还这么幽默! 这种天塌下来当被盖的生活態度,真好,我得好好学学。 特別是陆叔叔,太有意思了,哈哈哈……” 说著,想起“一万多刀”和“卖弹头”,又忍不住低笑起来。 刘桂芳看了一眼身边这个刚才还嚇得脸色发白、现在却笑得没心没肺的城里姑娘,心里暗暗吐槽:得,这又是个心大的!跟那爷俩倒是对路。 “幽默啥啊,” 刘桂芳撇撇嘴,开启了吐槽自家男人的模式,“他从小就这样,满嘴跑火车,没一句实话,还缺心眼! 挺大个人了,十八九岁那会儿,让人贩子给拐跑了好几年! 家里人都以为他死外头了。 结果你猜怎么著?几年后他自己溜溜达达回来了! 问他去哪儿了,干啥了,他脖子一梗,说『当兵去了!保家卫国!』 让他拿证据,拿证件,屁都没有!要不是我当年年纪小,被他那张破嘴忽悠了,就他这样的,这辈子都得打光棍!” 韩宁一听,更来兴趣了,八卦之魂熊熊燃烧:“阿姨,那你快说说,叔叔当年是怎么把你骗到手的啊?” 一说起这个,刘桂芳就更来气了,也忘了现在的处境,打开了话匣子:“咋骗的?我就没见过这么缺德带冒烟儿的! 我头一回跟他相亲,就没瞧上他!嫌他嘴贫,没个正形,就让媒人回绝了。 结果过了一月,又有人来说媒,我一去,嘿!还是他! 我当时就纳闷了,这蓝水县是没別的小伙子了咋的? 咋回回都是他?结果你猜怎么著?” “咋了?”韩宁满脸好奇的看著刘桂芳。 刘桂芳气愤道:“连著相了八回亲!次次都是他! 八个不同的媒人,领来的都是同一个人! 他还舔著脸跟我说:『桂芳,你看,这就是老天爷的意思,咱俩是拆不散的鸳鸯!』 我当时也是年纪小,没经过事儿,还真被他这『八世姻缘』的鬼话给唬住了,就觉得……可能真是命吧?稀里糊涂就答应了。 后来结婚了我才知道,那8个媒婆都被他收买了,每次安排的都是他。” “哈哈哈哈哈……”韩宁听完笑的满床打滚,捂著肚子笑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第128章 靠山来了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28章 靠山来了 “嗯?韩越,你怎么自己回来了?你妹妹呢?”韩明远一看韩越一个人进屋,顿时皱著眉头问道。 “啪!”韩越拍出兜里的拘留通知书。 “您自己看吧,你的宝贝女儿,被拘留了。” 韩明远闻言,脸色一变,急忙拿起通知书看了一眼。 顿时气的脸色涨红,二话不说,走到一旁,拿起电话,就播出了一个號码。 电话那头很快就被接通了。 “餵?我是韩明远,冯海全,我想问你,我姑娘韩宁,犯了什么罪,为什么要拘留她,我需要一个解释。” 冯海全接到电话也愣住了,他虽然和韩明远这个空降的一把手不和,但是还没下作到针对韩明远的家人动手的地步。 真要是这么干了,那等於自绝於官场,无论是上级,还是下属,谁能容忍一个做事这么没有底线的人。 “韩书记,这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韩明远冷笑一声:“误会?冯县长,你自己去派出所看看吧。”说完,韩明远就掛断了电话。 一旁的韩越把父亲的动作从头看到尾,见父亲放下电话,才嘆了口气。 “你还是没变,就这么点时间,你就能抓住机会,利用自己的女儿打击一下对手。” 韩明远冷哼一声:“治安问题,本来就是由他分管,出了问题自然是找他。 行了,走吧,跟我一起去派出所,把你妹接回来。” “我看你小宁是假,另有目的是真。” “隨你怎么想吧。”韩明远嘆了口气,拿上自己的大衣,转身出了门。 韩明远和韩越父子俩坐著县委那辆半旧的212吉普,一路无话,直奔派出所。 车子在派出所院里刚刚停稳,韩明远就推门下车。 他穿著深灰色的中山装,外面罩著件半旧的军大衣,没戴帽子,花白的头髮被寒风吹得有些凌乱,但腰板挺得笔直,脚步沉稳有力。 他直接走进派出所大门,对门口站起来想打招呼的治安员视而不见,目光如电,扫过略显冷清的值班室。 “你们所长呢?” 韩明远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值班室里只有一个年轻治安员,正低头打瞌睡,被这声音嚇了一跳。 抬头看见韩明远,还有刚刚来小妹妹的那个人,顿时嚇了一跳,县城的韩书记他还是认识的。 “韩…韩书记!所长在……在办公室……” “带路!” 韩明远不容他多说。 “哎,好,好……” 年轻治安员慌慌张张地站起来,领著韩明远和韩越往里面走。 走廊里,另外两个治安员听到动静探出头,看到这架势,都愣住了。 此时,所长张建国刚刚接完冯海全县长的电话,从家里赶过来,正心烦意乱,琢磨著怎么处理王龙惹出的这摊子烂事。 一抬头,看见大步走来的韩明远,脑子里“轰”的一声,差点没站稳。 “韩、韩书记!您……您怎么来了?” 张建国赶紧迎上去,脸上挤出极其不自然的笑容,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我女儿韩宁,是不是被你们关在这里?” 韩明远没跟他废话,开门见山,目光锐利地逼视著张建国。 “是……是有这么回事,但是韩书记,您听我解释,这都是误会……” 张建国额头见汗,语无伦次。 “误会?” 韩明远打断他,声音陡然提高,在寂静的走廊里迴荡,“我女儿来报案,反而被你们以『妨碍公务』的罪名关进拘留室! 张所长,这就是你们派出所的办事规矩?这就是你们对待报案群眾的態度?!” “不是,韩书记,是治安员王龙他擅自……” 张建国急得满头大汗,想把责任推出去。 “王龙?” 韩明远冷笑,“一个治安员,有什么权利擅自拘留群眾?谁给他的胆子?!你这个所长是干什么吃的?!平时是怎么管理队伍的?!” 一连串的质问,像鞭子一样抽在张建国脸上,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人呢?立刻把人放出来!” 韩明远厉声道。 “是,是!我马上放,马上放!” 张建国如梦初醒,对旁边已经嚇傻的年轻治安员吼道:“还愣著干什么?!快去后面拘留室,把韩宁同志请出来!快!” 年轻治安员连滚爬爬地往后跑。 韩明远却没动,他看了一眼脸色同样难看的韩越,又转向张建国,语气冰冷:“带路,我去看看,我女儿被你们『请』到了什么地方!” “韩书记,这……后面脏乱,您还是在这里等吧……” 张建国还想阻拦。 “带路!” 韩明远只有两个字。 张建国不敢再违逆,苦著脸,在前面引路,朝著后面那排临时拘留室走去。韩明远和韩越紧紧跟在后面。 还没走到拘留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女孩子的“咯咯”笑声,还有隱约的说话声。 韩明远脚步一顿,眉头皱得更紧,韩越也面露诧异。 第129章 办案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29章 办案 韩明远走到东边那间拘留室门口,透过铁窗,能看到一个中年人肿著脸靠在墙上,还有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脸上带伤低头坐著。 而西边那间,女儿的声音正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哈哈哈哈,阿姨,然后呢?陆叔叔真那么干了?” 这是韩宁带著笑意的声音。 “那可不!这个缺德玩意儿,为了追我,啥招都使……” 这是刘桂芳带著笑骂的讲述。 韩明远和韩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错愕。 这……跟想像中哭哭啼啼、担惊受怕的场景,好像不太一样? 张建国硬著头皮,掏出钥匙,颤抖著手打开了西边拘留室的门。 “吱呀——” 门开了。 昏暗的光线涌进小屋。 刘桂芳和韩宁正並排坐在板铺上,韩宁脸上还带著未散的笑意,眼睛亮晶晶的。看到门口突然出现的人,两人都愣住了。 韩宁最先反应过来,看到门口脸色铁青的父亲和一脸无奈的哥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隨即“噌”地站了起来,有些无措地喊了一声:“爸?哥?你们怎么来了?” 刘桂芳也赶紧站起来,拘谨地看著门口这几位明显气势不凡的“大人物”,心里直打鼓。 她虽然不认识韩明远,但那身气质和架势,还有张所长那副孙子样,让她知道来了真正管事的“大官”了。 韩明远没立刻回答女儿,他的目光先快速扫过这狭小、简陋、散发著异味的拘留室,眉头锁死。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女儿虽然带著笑、但明显有些憔悴的脸上,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穿著朴素、面容憨厚的中年农妇。 “小宁,你没事吧?” 韩明远压下翻腾的怒火,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那份关切和余怒依然清晰可辨。 “我没事,爸。” 韩宁摇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刘桂芳,又补充道,“是陆阿姨一直在照顾我,陪著我说话。” 韩明远这才將目光正式投向刘桂芳,点了点头,声音缓和了些:“这位大姐,谢谢你。让你受牵连了。” 刘桂芳慌忙摆手:“没、没啥,领导,是这姑娘心好,帮我们说话才……” “具体怎么回事,我们出去再说。” 韩明远打断她,又看向张建国,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凌厉,“张所长,另外那两位,是怎么回事?” 张建国汗如雨下,连忙道:“是、是跟韩宁同志一起被带进来的,是北大桥市场卖菜的,跟人发生了衝突……” “衝突?” 韩明远冷哼一声,他刚才匆匆一瞥,陆家父子脸上的伤,加上女儿的只言片语,他已然猜到了七八分,“把他们也放出来。这件事,我要亲自过问!” “是!马上放!” 张建国哪敢说半个不字,连忙又去开东边拘留室的门。 陆大海和陆唯走了出来。 陆大海虽然脸肿得嚇人,但眼神不闪不避。陆唯则沉默地跟在父亲身边,目光快速扫过韩明远、韩越和张建国,最后在韩宁脸上停留了一瞬,对她微微点了点头。 “爸,就是他们!陆唯和他爸陆叔叔,还有刘阿姨!” 韩宁立刻走到父亲身边,指著陆家三口,语气带著急切和委屈,“他们被一伙地痞砸了摊子,打伤了,我来报案,结果那个治安员王龙,跟地痞头子钱为军勾结,顛倒黑白,不光要抓陆叔叔他们,还要他们赔三千块钱!我说了几句公道话,就要把我也关起来!还威胁我!要把我在这里边灭口。” 韩宁的话,像一把把锤子,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韩明远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韩越镜片后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张建国腿都软了,心里把王龙和钱为军骂了一万遍。 韩明远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盛怒到极点的表现。 他不再看张建国,而是对韩越道:“韩越,你先带你妹妹,还有这几位老乡,去一旁休息休息,倒点热水,我处理点事。” 他又看向陆大海和陆唯,语气郑重:“几位同志,你们受委屈了。 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公正的交代。请先跟我儿子去休息一下,我稍后就到。” 陆大海张了张嘴,闷声道:“谢谢领导。” 韩越上前,对陆家三口和妹妹示意:“几位,请跟我来。” 看著韩越带著女儿和陆家三口离开,走向前面办公室,韩明远才缓缓转过身,面对著面如死灰、瑟瑟发抖的张建国。 他没有立刻发火,而是走到拘留室门口,看著里面简陋骯脏的环境,又看了看走廊斑驳的墙壁,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开口,声音平静,却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张建国,你现在,立刻,马上,去把那个王龙,还有他背后的靠山,都给我叫过来。还有那个钱为军,不管他在哪儿,立刻控制起来!” “我要在这里,现场办公。看看我们蓝水县的治安队伍,到底烂成了什么样子!” 第130章 伤不见了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30章 伤不见了 陆唯他们跟著韩越刚在派出所的小休息室坐下,没喝两口水,韩明远就快步走了进来。他脸色依旧严肃,但对著陆家三口时,努力缓和了语气。 “几位老乡,实在是对不住。是我的工作没做好,治下不严,才让你们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吃了苦头。”韩明远语气诚恳,带著明显的歉意,“你们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亲自过问,一查到底,无论涉及到谁,绝不姑息!肯定给你们一个公道的说法!” 刘桂芳哪受过这阵仗,被县委书记当面道歉,慌得直摆手:“哎呀领导,您可別这么说!要不是您来得快,我们还在里头关著呢!再说,小宁姑娘也是因为帮我们说话才被关的,是我们连累了她,该我们说对不住才是……” “哈哈哈,”韩明远见她紧张,反而笑了笑,试图让气氛轻鬆些,“咱们也別互相客气了。这都过晌午了,你们肯定还没吃饭吧?走,我请你们吃个便饭,就当是给你们压压惊,也感谢你们照顾小宁。” 陆大海连忙站起来,也顾不上脸上的伤疼了,摆手道:“领导,吃饭真不用!我们那还有一摊子菜没卖呢,得赶紧回去看看,天冷,別都冻坏了!” 韩明远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嘆了口气,语气带著歉意和无奈:“老陆同志,你们那些菜……恐怕暂时拿不回来了。我们刚才了解情况,已经被那个钱为军找人拉走了。 不过你们放心,这属於你们的合法財產,是被非法侵占的。 等案子查清楚,一定会照价赔偿你们的损失,一分不会少! 你们先回家安心等消息,一有结果,我让人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陆大海一听菜被拉走了,心里一阵肉疼,那可是一大笔钱! 但看看眼前这位“大官”真诚的態度,又听说能赔,也只能点点头,闷声道:“那……行吧,领导,我们听您的。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我让车送你们回去。”韩明远立刻道,转头对韩越示意。 一旁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韩宁,不舍地拉著刘桂芳的手:“阿姨,说好了啊,等这事儿过去,我去你家玩儿!您可不能嫌我烦!” 刘桂芳这会儿对韩宁是打心眼里喜欢,拍著她的手笑道:“行!你想啥时候来都行!把婶子家当自己家!” 韩宁又看向一直沉默站在旁边的陆唯,眼珠转了转,带著点促狭的笑意:“到时候,你可得给我弄点你说的那种『进口』水果尝尝!我等著呢!” 陆唯也笑了,点点头,语气篤定:“放心,保准是你没吃过的。” “吹牛!”韩宁皱了下鼻子,一脸“我才不信”,但眼里却满是笑意。 很快,县委的吉普车开过来,陆家三口上了车。 看著车子驶出派出所大院,韩宁还站在门口,朝他们离开的方向挥了挥手。 车上,陆唯看著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记掛著另一件更要紧的事。 路过“民安大药房”时,他赶紧让司机停车。 “师傅,麻烦停一下,我买点东西,很快!” 陆唯跑进药店,买了两粒安宫牛黄丸,一粒正好一百块钱,这价格可不便宜啊。 不过,很值,这药拿到25年去,至少能卖10万块一粒。 等陆唯他们到镇上家里的时候,家里已经乱成一团了。 陆唯的老姑他们按照每次的约定,去接陆唯一家的时候,结果没接到人,只看到了满地的血跡。 找了一圈,也没找到陆唯他们,无奈只能回到家里,看看有没有回来。 结果到家一看,还是没人!这下所有人都慌了神。陆唯可是老陆家现在的主心骨和財神爷,陆大海夫妻要是再出点啥事,这个家可怎么办?大家聚在屋里,七嘴八舌,有的说再去县城找,有的说去派出所打听,正商量得激烈,就听见外面汽车声响。 跑出去一看,一辆吉普车停在门口,陆家一家三口从车上下来了。 “唉呀妈呀!大海!你这脸是咋整的?!” 老姑第一个尖叫起来,冲了过去。 “大哥!你跟谁干仗了?伤成这样?” 陆大江也急了。 “谁打的?大侄子你也伤了?严不严重?” “到底咋回事儿?快说!谁干的?咱老陆家不是好欺负的,走!找他们算帐去!” 看到陆大海那五彩斑斕、肿成猪头的脸,还有陆唯脸上的伤,亲戚们瞬间炸了,特別是看到陆唯这个独苗也掛了彩,更是群情激愤,几个年轻力壮的当场就要抄傢伙。 陆大海和刘桂芳好不容易才把激动的人群安抚下来,你一言我一语,把今天惊心动魄的经歷讲了一遍。当听到惊动了县委书记,对方亲自道歉、承诺严查,还把地痞和“內鬼”都控制起来时,眾人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对他们这些普通农民来说,简直像听书一样。 “……行了,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领导说了,会给咱们交代。菜……被那王八犊子拉走了,但答应赔钱。” 陆大海最后总结道,虽然脸疼,但腰杆似乎挺直了些。 眾人听得心潮起伏,既后怕又解气,同时对那位“韩书记”也生出了敬畏和感激。议论了好一阵,才算平静下来。接著,又像往常一样,开始算今天各自卖菜的钱,分帐。只是气氛比平时凝重不少,大家心里都多了些沉甸甸的东西。 忙活完,天色已晚。亲戚们揣好分到的钱,各自赶车回家。 刘桂芳看著脸上带伤、神色疲惫的儿子,心疼地问:“儿子,天都黑了,跟妈回家吧?妈给你燉点汤补补。” 陆唯摇摇头,他现在心里惦记著另一件火烧眉毛的事。“妈,今天不回了,我这边还有点要紧事得处理。您和爸先回去吧,路上慢点。” 刘桂芳知道他主意大,嘆了口气,也没强求,只是再三叮嘱:“那你一个人可千万小心!把门锁好!明天早点回家!” “嗯,知道了妈,您放心吧。” 送走了一步三回头、满脸担忧的父母,陆唯立刻反锁了院门。 他没有片刻耽搁,甚至顾不上处理脸上的伤,快步回到屋里,从贴身衣兜里掏出那个装著两粒安宫牛黄丸的小纸包,紧紧攥在手心。 他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因为紧张和疲惫而有些过快的心跳,集中精神。 下一刻,他的身影从这间88年寒冷的小屋中消失。 结果到了25年这边,陆唯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儿,身上还有脸上受的伤,居然神奇般的不见了。 第131章 穿越规则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31章 穿越规则 “臭小子,我让你打听的事儿,你到底问了没有?!” 电话一接通,舅舅陈佑寧就传了过来。 林家栋正为生意上的事儿烦心,闻言无奈地嘆了口气:“舅舅,您別急啊。那东西是能隨便打听的吗? 人家刚送了一根那么金贵的野山参,我转头就去问还有没有? 这不成打秋风了吗?好歹得等熟悉了,才好开口吧?” 陈佑寧没好气道:“我让你去问,又没让你白要!多出点钱就是了! 我可告诉你,这参是给你姥姥配药调理身子用的,老太太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你小子自己掂量著办!” 一听事关姥姥的身体,林家栋神色也郑重起来。 他姥姥最疼他,这些年身体一直不好。“行行行,我知道了。我这就想办法问问,行了吧?” “赶紧的!有信儿立刻告诉我!” 掛了舅舅的电话,林家栋揉了揉眉心。 他知道舅舅说的是实情,姥姥的身体確实需要好好调理。 可刚因为人参的事儿闹出那么大动静,自己再去问,確实有点唐突。 而且,野生老山参这东西,在当下真是有价无市,有时候不是钱的问题,是根本找不到。 想了想,他觉得自己去问,份量可能不够,也未必能问出实话。 这事儿,还得找个跟陆唯关係更近、更信任的人去探口风。 那无疑就是路也了。他去问,比自己合適。 想到这里,林家栋不再犹豫,找到路也的號码拨了过去。 与此同时,陆唯刚刚从1988年穿越回2025年的仓库。 他顾不上別的,第一反应是摸了摸自己的脸——奇怪,不疼了? 他赶紧找到仓库里一块落满灰的破镜子,凑到眼前一看,顿时愣住了。 镜子里,他的脸乾乾净净,左眼眶的乌青、嘴角的瘀伤,全都消失不见,皮肤光洁,仿佛几个小时前在88年那边的那场混战从未发生过。 “这是……怎么回事?” 陆唯懵了。 他明明记得在派出所时,脸上还火辣辣地疼。难道穿越还有“修復”功能? 出於强烈的好奇和一丝不安,他立刻又集中精神,穿越回了88年。 身影出现在88年小屋里,他第一件事就是衝到他爸那块裂了缝的旧镜子前——镜子里,那张脸又恢復了“五彩斑斕”的模样,眼眶青紫,嘴角破皮红肿,清晰可见,疼痛感也立刻回来了。 陆唯彻底糊涂了。 他仔细检查了两个世界的身体。手上的老茧,小时候淘气留下的疤痕,甚至一颗痣的位置,都完全一样。 这分明就是同一个身体! 可为什么在88年受的伤,到了2025年就没了? 在2025年吃饱了,回到88年还是会饿? 这中间的“同步”或者说“不同步”规则,到底是什么? 他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这似乎触及了他无法理解的机制。 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吴奶奶还在医院等著救命药! 他不再多想,集中精神,再次回到2025年。脸上的伤再次“消失”。 他拿起那个装著安宫牛黄丸的纸包衝出仓库,骑上三轮车,拧足电门,朝著医院的方向全速衝去。 路上,他看了下时间,从他离开医院去找药,到现在回来,大约过去了一个小时。 希望吴奶奶的情况没有恶化。 赶到医院,他先直奔监护室。 透过玻璃,看到吴奶奶依旧昏迷不醒,身上连著各种仪器。 护士说情况还算稳定,但高热未退,依旧危险。 药是有了,可怎么餵下去? 吴奶奶昏迷著,安宫牛黄丸那么大一颗药丸,根本不可能吞服。 陆唯急得团团转,忽然想起蓝薇薇!她是医生,她肯定有办法! 他连忙拿出手机,找到蓝薇薇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蓝薇薇温柔中带著关切的声音:“餵?陆唯?你那边怎么样了?找到药了吗?” “薇薇,我找到药了!就在医院!但是吴奶奶昏迷著,药丸太大,餵不进去!你有没有办法?” 陆唯语速飞快。 “你真的找到了?!” 蓝薇薇声音里满是惊讶,隨即道,“你先別急,在哪儿?我马上过来!这药怎么用,得问过中医科的陈主任才行,不能乱用!” “好!我在重症监护室这边等你!” 掛了电话,陆唯稍微鬆了口气。有蓝薇薇帮忙,至少知道该怎么用药了。 他刚收起手机,还没喘匀气,手机又“嗡嗡”地震动起来。拿出一看,屏幕上显示著“路也”。 路哥这时候打电话来,会是什么事?陆唯心里闪过这个念头,但还是立刻接了起来: “餵?路哥?” 第132章 有药用不了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32章 有药用不了 “喂,兄弟,在哪儿呢?哥找你有点事。” 电话那头,路也的声音传来。 陆唯正站在医院走廊里,看著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医生病人,心里烦躁,闻言嘆了口气:“路哥,我在医院呢。家里有个长辈病重,我在这儿守著。” “医院?哪个医院?” 路也追问。 “附属医院。” “行,知道了。我一会儿过去。” 路也说完,没给陆唯拒绝的机会,直接掛了电话。 “餵?路哥,不用……” 陆唯听著电话里的忙音,无奈地收起手机。来就来吧,现在也顾不上了。 他这边刚揣好手机,蓝薇薇就小跑著过来,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打听到了,陈主任出门诊了,在门诊楼。走,我们过去!” 两人又急忙赶到门诊楼,找到陈佑寧的诊室。 门口还等著两个病人,他们只能耐著性子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陆唯觉得每一秒都格外漫长,只能在门外不停的来回踱步。 好不容易等前边的病人看完,陆唯和蓝薇薇立刻推门进去。 “陈主任!我找到药了!就是您说的那种安宫牛黄丸! 现在病人昏迷,这药该怎么用?您快给看看!” 陆唯一进门,也顾不上客套,直接把那个用锦布六角盒装著的药丸放在了陈佑寧面前的桌子上,语气急切。 陈佑寧正低头写著什么,闻言抬起头,看到是陆唯和蓝薇薇,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讶。 从他上午会诊提到这药,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两三个小时,这小伙子真把药找来了?这效率也太惊人了! “你真找到了?” 陈佑寧放下笔,拿起那个看起来颇有年头的锦布盒子,仔细端详。 盒子是深蓝色的,边角有些磨损,但保存尚可。 他打开盒盖,里面是一颗鵪鶉蛋大小、用白色蜡封得严严实实的药丸。 蜡丸表面烙著清晰的金色印记。盒底还压著一张摺叠整齐的说明书。 陈佑寧小心地展开那张质地依然有些脆的说明书。 上面用繁体字和简体字对照写著:主要成分:牛黄、麝香、犀角、珍珠、硃砂、雄黄…… 功能主治:清热解毒,镇惊开窍。用於热病,邪入心包,高热惊厥,神昏譫语;中风昏迷及脑炎、脑膜炎、中毒性脑病、脑出血、败血症见上述证候者…… 他的目光落在生產日期一栏:1985年x月x日。 1985年!距离现在正好四十年!陈佑寧心里一震。这药从年份上看,確实对得上“93年以前”的要求,成分也齐全。 但问题是……四十年了! 他抬起头,看著陆唯,眉头紧锁:“小伙子,你救人心切,我能理解。 但是,这药是1985年生產的,到现在已经整整四十年了! 中成药也有保质期,这么多年过去,先不说药性会不会变化、失效,甚至可能產生有害物质。 这药,绝对不能给病人用!会出大问题的!” “陈主任,这药绝对没问题!我可以拿性命担保!它肯定没过期,药效肯定在!” 陆唯一听急了,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他没法解释这药是“新鲜”从1988年带过来的。 陈佑寧摇摇头,把药盒轻轻推回陆唯面前,语气不容置疑:“小伙子,就算我相信你的保证,也没用。 医院有医院的规章制度,用药有严格的流程。 这种来歷不明、年份久远、又无法確定其安全性和有效性的药物,是绝对不可能用在病人身上的!这是原则问题,也是对病人生命负责!” 他看陆唯还要爭辩,放缓了语气,但依然坚定:“你的亲人,我们医院的医生一定会尽全力救治,用最正规、最安全的治疗方案。 但这种偏方、古方,尤其是这种陈年旧药,风险太大,我们担不起这个责任。” 陆唯急忙道:“陈主任,如果是我的药的问题,我绝对不会找医院的麻烦。” 陈佑寧摇摇头:“你们还是先回去吧,我这儿还有病人。” 万一用了之后出现问题,谁负责?你现在说不找医院麻烦,可到时候真出了事,家属的情绪……谁又能保证? 陈佑寧的话合情合理,站在医院和医生的立场,无可指责。 一旦出事,就是重大的医疗事故,责任人谁也跑不了。 陆唯看著被推回来的药盒,又看看陈佑寧坚决的表情,心一点点往下沉。 他费劲巴力的把药弄来了,却卡在了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医生不敢用! 难道就这么算了?眼睁睁看著吴奶奶在高热和昏迷中耗尽生命? 后边的蓝薇薇咬了咬牙,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拉著陆唯的胳膊道:“小唯,咱们先走吧,別在这耽误陈主任了。” 第133章 买参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33章 买参 陆唯神色凝重地跟著蓝薇薇走出陈佑寧的诊室,脑子里乱糟糟的。 看陈佑寧的態度,医院这边是彻底指望不上了。 看来,只能等吴奶奶自己醒过来,再想办法让吴奶奶把药吃了。 蓝薇薇见他低著头,眉头紧锁,以为他还在为用药的事发愁,凑近些,压低声音说:“小唯,你先別急。实在不行……等晚上,我……我想办法偷偷进监护室,把药化开,给吴奶奶餵下去。” 陆唯一听,猛地抬头看向她,眼里满是惊诧和拒绝:“不行!绝对不行!薇薇,这太冒险了! 万一被医院发现,你的工作就完了!我不能让你为了帮我,冒这么大的风险!” 他已经欠了蓝薇薇太多人情,哪能再让她为自己担上这种可能毁掉前途的风险? 再说了,万一她真是自己女儿,那本来就亏欠她的,哪能还让她冒险? 蓝薇薇还想说什么,陆唯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路也。 “喂,路哥。” “老弟,我到医院了,在一楼大厅。你在几楼?我上去找你。” 路也的声音传来。 “我也在这边……” 陆唯报了位置。 掛了电话,陆唯对蓝薇薇说:“路哥他们来了,在楼下。” “那我先回去忙了,有事你隨时给我打电话。” 蓝薇薇很识趣,知道陆唯的朋友来了,他们可能有话要谈,自己在这儿不方便。 “好,今天谢谢你了,薇薇。等忙完这阵,一定好好请你吃顿饭。” 陆唯真诚地说。 “跟我还客气什么。走了。” 蓝薇薇眼眸微笑,摆摆手,转身离开了。 没等多久,路也和林家栋就找了过来。两人手里各提著一个包装精美的果篮。 “兄弟,哪位长辈病了?一点心意,別嫌弃。” 路也把果篮递过来,拍了拍陆唯的肩膀,语气关切。 “是啊,陆唯老弟,一点水果,別客气。” 林家栋也把果篮递上。 陆唯心里一暖,接过果篮:“谢谢路哥,谢谢家栋哥。让你们破费了。” “说这个就见外了。” 路也打量了一下四周嘈杂的环境,“这儿说话不方便,咱们找个清净地方聊两句。” 林家栋立刻道:“去我舅舅办公室吧,他现在应该不在,我去拿钥匙。” 说完,也不等陆唯反应,转身就快步走了。 陆唯有些疑惑地看著林家栋的背影,又看看路也。 路也笑著解释:“家栋的舅舅就在这医院工作,是中医科的主任,叫陈佑寧。就是……昨晚花十万买下那根煮过人参的那位。” 陆唯闻言心里顿时一震,原来是那位陈主任。这世界还真是小。 那是不是可以找林家栋帮忙劝劝他舅舅? 隨后陆唯就意识到,自己这个想法很天真,自己跟林家栋一共才见过两面,人家凭啥让自己的舅舅冒著这么大的风险帮自己? 很快,林家栋拿著钥匙回来了,领著两人来到中医科主任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但很整洁,靠墙立著大书柜,里面塞满了医学书籍,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药材清香。 三人坐下,路也也不绕弯子,直接说明了来意——替林家栋,也是替陈佑寧主任,询问是否还能弄到野山参,愿意出高价购买,给家里老人用。 陆唯听完,心里嘆了口气。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吴奶奶的病和那粒餵不下去的药,哪有心思想人参的事? 他揉了揉眉心,脸上带著疲惫和歉意:“路哥,家栋哥,不瞒你们说,我现在真没心思想这个。 我……我奶奶现在病危,就躺在楼上监护室里,高烧昏迷,医生都束手无策。 我好不容易弄来对症的药,可医院有规定,不敢用。 我现在是火烧眉毛,自己这边都一团糟。 人参的事……等我奶奶这边情况稳定了,我一定想办法,行吗?” 林家栋一听,心里虽然著急,但也理解。 人家亲人生死攸关,自己这边再急,也不能逼著人家现在就去找参。 他连忙点头:“理解,理解!陆唯老弟,你先顾好你奶奶这边!人参的事儿等你有时间了,咱们再慢慢说!” 路也也道:“对,救人要紧。老弟,你奶奶这边……有啥我们能帮上忙的不?需要找专家,还是用啥药,你儘管开口!” 陆唯苦笑著摇摇头:“谢谢路哥。现在最难的就是……有药,餵不进去。 医院不敢担责任,不让用。”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第134章 办法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34章 办法 陈佑寧拿著一本病歷走了进来,看到屋里坐著的三人,明显愣了一下。 尤其是看到陆唯,他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家栋?你们这是……” 陈佑寧疑惑地看著外甥,又看看陆唯和路也。 “舅舅,您回来了。” 林家栋赶紧站起来,“这就是我跟您说的,那位有人参的朋友,陆唯。路也您认识的。我们正说人参的事儿呢。” 陈佑寧的目光落在陆唯身上,眼神满是震惊错愕。 他认出来了,这就是刚才拿著安宫牛黄丸来找他的那个小伙子。 原来他就是家栋说的,能弄到野山参的那个人? 这两件事联繫到一起,陈佑寧心里对陆唯拿来的那粒“85年安宫牛黄丸”的真实性和有效性,不由得又信了几分。 能隨手送出三十年野山参,又能短短两小时弄来几乎绝跡的老药,这年轻人,恐怕真有常人没有的门路。 “陈主任。” 陆唯也站了起来,礼貌地打招呼。 陈佑寧点点头,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后坐下,沉吟了一下,看著陆唯问道:“你刚才拿来的药……能保证是真的?” “是。” 陆唯点头,眼神恳切,“陈主任,我知道医院有规定,您也有难处。但我奶奶的情况……真的等不了了。 那药,我敢用性命担保,绝对没问题!您……能不能给指条明路?哪怕有一线希望,我也得试试! 您放心,等我奶奶好了,我立刻去帮您把人参找来。” 他不能拿人参的事情当做威胁和条件,但是却可以当人情。 陈佑寧看著陆唯通红的眼眶和脸上的焦灼,又想到野山参,心里天人交战。 作为医生,他必须严守制度和安全底线。 可作为医者,他也理解病人家属那种绝望中抓住一根稻草的心情。 他沉默了很久,办公室里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路也和林家栋也紧张地看著陈佑寧。 终於,陈佑寧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看向陆唯,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 “医院的规矩,我不能破。但是……作为一个了解病情、也希望病人能好的医生,我可以给你一个『非官方』的建议。” 陆唯眼睛一亮,屏住呼吸听著。 “病人现在昏迷,主要是因为高热和颅內问题。 如果……能让她的意识暂时恢復一点点,哪怕只是几分钟,能配合吞咽,药就有可能餵下去。” 陈佑寧说得极其隱晦,“有些时候,为了抢救,医生会给昏迷病人使用一些……刺激中枢神经、促醒的药物,作为非常规的抢救措施。” 他看著陆唯,眼神意味深长:“如果,我是说如果,有家属坚持要求,並且愿意承担一切后果,医生在评估后,认为有一线希望,或许……会考虑尝试。 药物起效后,会有很短的时间窗口。 那时候,家属如果『恰好』有对症的药物,並且『自行』给病人服用……医院方面,在不知情、且病人隨后出现不良后果的情况下,是不会为此负责的。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陆唯的心臟“砰砰”狂跳起来。 他当然听懂了! 陈佑寧这是在给他指一条“灰色”的路!医院可以按常规给吴奶奶用促醒针,让吴奶奶短暂恢復意识。 然后,趁著那短暂的时间,他“自己”把化开的安宫牛黄丸给吴奶奶餵下去! 整个过程,医院只负责“促醒”这部分合法合规的治疗,餵药是家属“个人行为”,与医院无关。 这样一来,医院规避了风险,而他,则有了一线给吴奶奶用药的机会! “我明白了!陈主任!谢谢您!” 陆唯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所有责任,我来负!只要有一线希望!” 陈佑寧点点头,神色依然严肃:“这只是理论上的一种可能性。 具体能否实施,要看病人当时的情况,以及值班医生的判断。 而且,促醒药物本身也有风险,可能无效。 如果你餵的药不对症,等於做了无用功,你必须想清楚!” “我想清楚了!” 陆唯斩钉截铁,“任何后果,我都接受!陈主任,求您……帮忙跟值班医生沟通一下!我奶奶……真的等不了了!” 陈佑寧看著陆唯决绝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期待和紧张的外甥和路也,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我会把你的情况,以及『家属强烈要求尝试非常规促醒治疗並愿意承担全部风险』的意愿,转达给重症监护室的值班医生。 至於他们是否採纳,以及后续如何操作……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你……做好心理准备吧。 如果你那个药是真的,肯定会有效果,『復活药』的名字可不是白叫的。”陈佑寧笑著道。 93以前的安宫牛黄丸,有很多的绰號:復活药,一条命。 民间都说这药就等於一条命。 “谢谢!谢谢您陈主任!” 陆唯深深鞠了一躬。 不管成不成,陈佑寧肯帮他递这个话,指出这条险路,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陈佑寧摆摆手,疲惫地靠在椅背上:“你们先出去吧。我打个电话。 记住,今天在这里说的话,离开这个门,就忘掉。一切,按医院的正常流程来。” “我们明白!” 三人连忙答应,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办公室。 第135章 给『幼儿园阅读者哥哥』加更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35章 给『幼儿园阅读者哥哥』加更 陆唯离开陈佑寧的办公室,跟等在门外的路也和林家栋告別之后,重新回到了重症监护室外。 站在玻璃窗外,看著病床上那个被各种仪器包围的瘦小身影,陆唯嘆了口气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医生走到吴奶奶床边,低头查看了一下监护仪数据,然后对旁边的护士低声说了句什么。 护士转身去准备,不一会儿,拿著一小支药液回来。 医生接过,动作熟练地將其注入吴奶奶手臂上的输液袋中。 陆唯见状,心中一动,应该是促醒药! 陆唯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几乎要贴在玻璃上。 医生打完药,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床边,观察著监护仪上的波形和数据,偶尔看一眼吴奶奶的反应。 大约又过了几分钟,就见病床上的吴奶奶,那紧闭的眼皮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缝。 眼神起初是涣散、茫然的,似乎无法聚焦。她眨了眨眼,目光在白色的天花板和冰冷的仪器上游移。 守在一旁的医生俯下身,凑近吴奶奶,似乎在轻声问著什么。 吴奶奶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医生简短地回答了几句,又看了看监护仪,似乎確认了什么,对旁边的护士交代了两句,然后直起身,转身走出了监护室。 医生出来后看了陆唯一眼,微微的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陆唯见状,刻从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装著温水的玻璃小瓶。 又將锦盒里的安宫牛黄丸蜡丸小心捏碎,药丸放入温水瓶中,用力摇晃,让药丸慢慢融化。 陆唯端著这瓶至关重要的药水,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狂跳的心臟,然后快步走到监护室门口,对守门的护士急切地说:“护士,我是3床吴桂兰的家属,我奶奶刚才好像醒了?我能进去看一眼吗?就一会儿!” 护士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侧身让他进去,低声提醒:“病人刚恢復一点意识,很虚弱,別待太久,別让她情绪激动。” “好,好,谢谢护士!” 陆唯连连点头,侧身闪了进去。 监护室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滴声。消毒水的味道混合著刚刚化开的药味。 陆唯快步走到吴奶奶床边。 吴奶奶的眼睛已经能微微转动,看到陆唯走过来,那双因为病痛和高热而显得浑浊无神的眼睛里,瞬间亮起了一点微弱的光,脸上吃力地扯出一个极淡、几乎看不见的笑容,嘴唇翕动,发出极其微弱、气若游丝的声音:“大……大孙……你来了……” 只这一声,陆唯的鼻子就酸了,眼眶瞬间发热。 他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湿意逼回去,俯下身,凑到吴奶奶耳边,用最轻、最稳的声音说:“奶奶,是我。没事了,您別怕。我在这儿。” 他把手里的水瓶举到吴奶奶眼前,声音又轻又快,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奶奶,您听我说,您现在生病了,烧得厉害。 我给您弄来了对症的好药,喝了就能退烧,就能好。您信我,把药喝了,好吗? 吴奶奶看著陆唯的眼泪,轻微地点了点头,张开了嘴。 陆唯小心翼翼的把药一点一点,餵给吴奶奶。 药水很苦,带著浓郁复杂的药味。 吴奶奶皱紧了眉头,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吞咽声,每一次吞咽都显得很吃力。 但陆唯极有耐心,餵几口,就停一下,让她喘口气,再继续餵。 整整一瓶药水,餵了差不多几分钟。 餵完最后一口,陆唯將空瓶放在一边,用乾净的毛巾轻轻擦了擦吴奶奶的嘴角和下巴。 “奶奶,真棒,都喝完了。” 陆唯握著吴奶奶那只枯瘦、布满老年斑的手,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您睡一会儿,睡醒了,烧就退了,就好了。” 吴奶奶微弱的笑了笑,她看著陆唯,嘴唇动了动,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说:“大孙……好……好孩子……” 说完,她的眼睛缓缓闭上,呼吸变得平稳悠长,沉沉的睡了过去。 陆唯不敢离开,就守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吴奶奶的脸,看著她胸口规律的起伏,又时不时紧张地看向旁边的监护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陆唯敏锐地注意到,吴奶奶的额头、鬢角,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汗一开始是粘腻的,带著热度,但慢慢地,汗越来越多,浸湿了她花白的头髮和病號服的领口,汗液也变得清凉。 出汗了!高烧的病人开始出汗,这是退烧的徵兆! 陆唯连忙起身,去卫生间打了盆温水,拿来乾净的毛巾。 他动作轻柔,小心翼翼地用温热的毛巾,一点点擦拭吴奶奶脸上、脖子上、手心里的汗。 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就像真正的孙子,在照顾生病虚弱的奶奶。 吴奶奶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舒適,眉头舒展了一些,呼吸也更加均匀。 不知过了多久,护士进来查看。她看了一眼监护仪,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讶。 她快步走上前,摸了摸吴奶奶的额头,又看了看体温监测的数据。 “体温……开始降了?” 护士低声自语,有些不敢相信。 可是监护仪上的明確的显示著,老太太的体温已经从39.8度,已经降到了37.5度,心率、血压等指標,也比之前稳定了不少。 她看了一眼守在床边、眼睛布满血丝、但神情专注地为老人擦汗的陆唯,眼神里略过一抹欣赏。 孝顺的人,无论是在哪里,都值得人尊敬。 “护士,我奶奶怎么样了?” 小护士笑了笑:“体温已经降下来了,我去告诉医生一声。” 陆唯闻言,大大的鬆了口气:“好的,谢谢您。” 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在这一刻,终於有了一丝鬆懈。 一股巨大的疲惫和后怕,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几乎將他淹没。 长出一口气,陆唯靠在墙上,不知不觉就睡著了。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叫自己:“小唯?小唯?” 第136章 房子都给你们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36章 房子都给你们 “嗯?薇薇?” 陆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近在咫尺、白皙清丽的俏脸。 蓝薇薇正俯身看著他,眼神里满是关切,距离近得他几乎能闻到她发间的淡香。 陆唯心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蓝薇薇见他醒了,直起身,语气带著心疼:“小唯,你回去睡吧,我帮你看著吴奶奶。 你从昨晚就没怎么合眼,今天又折腾一天,铁打的也熬不住。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再来。” 陆唯揉了揉酸涩发胀的眼睛,又使劲搓了把脸,试图驱散那沉甸甸的困意。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六点多了。 窗外天色早已暗透,只有远处楼宇的灯火和走廊里惨白的灯光。 “没事儿,我刚刚眯了一小会儿,好多了。” 陆唯抬头,对著蓝薇薇扯出一个轻鬆的笑容,“你上了一天班,肯定也累坏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我还挺得住,真没事儿。” “你挺什么挺!” 蓝薇薇见他这副逞强的样子,又好气又心疼,乾脆直接上手,抓住他的胳膊,把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听话!赶紧回去!我替你守一会儿,我晚上在这里还能抽空打个盹,你行吗?別把自己也熬垮了!” 陆唯被她的力气拽得站了起来,无奈地苦笑:“我挺不住,你就更不行了。 你累了一天,晚上再不睡,明天白天还得上班,那岂不是更累?身体还要不要了?” 蓝薇薇刚要反驳,旁边病床上,忽然传来一个带著老年人特有的温和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 “你们小两口啊,都別爭了,都回去吧。我感觉好多了,没事儿了,用不著人守夜。” 是吴奶奶的声音! 陆唯和蓝薇薇同时被嚇了一跳,猛地转头看去。 只见吴奶奶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半靠在摇起的病床上,脸上虽然还带著大病初癒的苍白和倦容,但眼神清明了许多,正含著慈爱笑意看著他们俩。 “奶奶!您醒了!” 陆唯又惊又喜,一个箭步衝到床边,握住吴奶奶的手,“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他一连串的问题拋出来,不等吴奶奶回答,就急急忙忙地转身往外跑。 看著陆唯风风火火跑出去的背影,吴奶奶笑著摇了摇头,眼里满是欣慰。 蓝薇薇也走到床边,柔声问道:“吴奶奶,您醒了真是太好了。有没有觉得哪里特別不舒服?” 吴奶奶拍了拍蓝薇薇的手背,声音虽然还有些气弱,但比之前有力量多了:“还好,就是身上没啥劲儿,软绵绵的,头还有点晕乎乎的。別的倒没啥,就是嘴里苦得很。” “这都是正常的,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嘛。” 蓝薇薇温声安慰,“您这次病得重,恢復需要时间,慢慢来,別著急。嘴里苦是药劲儿还没过,一会儿给您倒点水漱漱口。” “是啊,我也感觉鬆快多了。” 吴奶奶嘆了口气,隨即又露出笑容,看著蓝薇薇,真诚地说:“薇薇啊,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和小唯了。谢谢你们了。” 蓝薇薇连忙摇头:“吴奶奶,您別这么说。我也没做什么,都是小唯。 他跑前跑后,急得不行,还费了天大的劲儿,找来特別难得的对症药,您才能好得这么快。 有他这样孝顺又能干的大孙子,您真是有福气。” 提到陆唯,吴奶奶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闪著满足的光:“是啊,我老婆子这辈子没享过什么福,没想到老了老了,还能捡到这么个知冷知热、孝顺贴心的好大孙。 这大概,就是我这辈子积的德,都报应到这儿了吧。” 她顿了顿,话锋忽然一转,目光落在蓝薇薇姣好的面容上,带著长辈特有的慈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缓缓说道:“小唯这孩子,我是打心眼里喜欢。 人实诚,心善,知道疼人,也肯干,不怕吃苦。 就是……命苦了点,从小没爹妈在身边,没啥家底儿,凡事都得自己挣……” 她拉著蓝薇薇的手,轻轻拍了拍,语气更加温和,甚至带上了点託付的意味:“不过,薇薇啊,你放心。 等以后你们俩……成了家,奶奶那房子,还有我攒的那点体己钱,都留给你们。 虽然不多,但也能帮衬你们一把……” 蓝薇薇一听,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 她连忙把手抽回来,又羞又急地解释:“哎呀,吴奶奶!您、您误会了!我跟小唯……我们不是您想的那种关係! 我、我就是把他当弟弟看的!真的!您可別瞎说!” “我懂,我懂。” 吴奶奶看著她羞红的脸和慌乱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一副“我什么都明白的模样。 就在这时,陆唯带著值班医生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这两天忽然又红了,进来不少新人,事逼也不少。我就不看评论区了,生气,过两天剩下咱们都是自家人了,再看。) 第137章 蓝薇薇的矫情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37章 蓝薇薇的矫情 医生给吴奶奶做了详细的检查,又查看了监护仪上持续向好的数据。 “老太太恢復得不错!体温已经基本正常了,其他生命体徵也平稳。 今晚再观察一晚,如果没问题,明天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医生宣布道。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好了,这下你们总该放心了吧?” 吴奶奶笑著对陆唯和蓝薇薇说,“医生都说我没事了。你们两个,赶紧都回去! 我这儿有护士呢,不用人守。赶紧走,回去好好睡一觉!” 最终,在吴奶奶的坚持“驱逐”下,陆唯和蓝薇薇只得离开了病房。 走出住院部大楼,深秋的寒风扑面而来,带著刺骨的冷意。 两人並肩走在去停车场的路上,路灯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蓝薇薇才像是鼓足了勇气,低声开口,声音在寒风里显得有些飘忽: “那个……吴奶奶说的话,你別当真啊。也不许……乱想。”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陆唯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地看向她:“什么话?” 蓝薇薇侧过头,在昏黄的路灯下瞪了他一眼,脸颊似乎又有点泛红,声音带著嗔怪:“还装傻?就是……她说咱俩是……是小两口的事情。 我只是拿你当弟弟,你也別多想,知道吗?” 陆唯这才恍然,原来是说这个。 他连忙摆手,语气坦荡又带著点无奈的笑:“哦,你说这个啊。你放心,我肯定不会乱想。刚才光顾著高兴奶奶醒了,哪注意到这些。再说了,就算注意到了,我也不会乱想啊。” 他后面半句没说出来——在他心里,蓝薇薇是“疑似女儿”的存在,他哪敢、也根本不会往那方面想。 虽然有时候思想不受控制,但是行为必须控制住。 蓝薇薇听他回答得这么干脆利落,甚至还带著点“你想多了”的意味,心里莫名地,像是被什么轻轻刺了一下,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回去的路上,陆唯想著今天多亏了蓝薇薇帮忙,又因为吴奶奶的事让她跟著担心受累,便提议:“薇薇,晚上还没吃饭吧?我请你吃点好的,感谢你今天帮忙。” 蓝薇薇却摇摇头,指著路边一家亮著暖黄灯光、看起来乾净朴素的小麵馆:“不用那么破费,我有点饿了,就想吃拉麵。就那家吧,我经常去。” 陆唯见她坚持,也不再勉强。 两人进了麵馆,各点了一碗招牌牛肉拉麵,加了点小菜。 结帐时,一共才花了三十二块钱。 吃完饭,陆唯开著三轮车,带著蓝薇薇回到了吴奶奶小院,两人互道晚安,各自回屋。 陆唯回到自己那间简陋的小屋,简单洗漱后,他躺到床上。 虽然身体极度疲惫,但神经因为白天的紧张和后续的放鬆,反而有点亢奋,一时睡不著。 他习惯性地拿出手机,漫无目的地刷著短视频,想让自己放鬆下来。 刷著刷著,一个电子表的gg跳了出来。 自从上次在地摊上给老爸买过一块电子表后,他发现自己的手机好像,总是时不时给他推送各种电子表的gg和视频,让他一度怀疑手机是不是在监听自己说话。 不过今天这个gg,有点不一样。 之前推送的电子表,看起来都比较“高档”,有金属表壳的,有带各种复杂功能的,价格也基本在几十到几百不等。 但眼前这个gg画面里的电子表,看起来极其简单,价格只有2.5元/块。 这么便宜?能用吗? 陆唯怀著强烈的好奇心点了进去。 仔细看介绍,功能確实基础,但走时基本准確,防水防震谈不上,但日常戴戴没问题。关键是,价格真就是两块五! 还包邮!旁边连结里,同样造型、但看起来质感稍好、屏幕稍大一点的“升级款”,也才卖五六块钱。 陆唯的眼睛瞬间亮了!这价格,这成本……如果弄到1988年去卖…… 但隨即,他又想到了一个问题,这东西,以1988年的科技水平,能生產出来吗? 他可没忘,自己最大的秘密是穿越。 赚钱固然重要,但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万一他带回去的电子表,里面用的晶片、屏幕技术,明显超越了1988年的科技水平,被懂行的人拆开研究,发现不对劲,进而怀疑到他身上,那麻烦就大了! 赚钱的门路千千万,没必要为了这个冒暴露秘密的风险。 想到这里,陆唯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困意全无。 他退出直播,打开瀏览器,开始疯狂搜索资料。 他需要搞清楚几个关键问题:这种廉价电子表的核心技术在1988年是否存在? 如果存在,发展到什么水平?成本大概多少? 和他现在看到的2.5元一块的表,在技术上到底有多大差距? 他搜“80年代电子表技术”、“80年代液晶屏”、“80年代集成电路”、“80年代电子表价格”、“石英表发展史”……用了各种关键词。 这一查,就查了近两个小时。 (下一章有点囉嗦,主要是讲电子表的构造技术。之所以囉嗦,是为了防槓精,说主角拿回去的电子表是超时代產物,会被追查之类,我都用一章解释了,你要是还槓,那就是你对,我就这么设定的,咋滴啦?) 第138章 电子表详解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38章 电子表详解 隨著搜索的深入,陆唯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了笑容。 原来,这种在现代看来纯属“电子垃圾”的廉价电子表,其核心技术,在1988年早就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儿了! 外壳:塑料表壳,八十年代中后期就已经很常见,虽然当时的塑料工艺和模具精度可能不如现在,但做出来的东西外观上差別不会天差地別。 屏幕:段码式液晶屏,只能显示固定的数字、符號,比如时间、日期、星期),不能显示任意图形。 这种屏幕技术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就已经成熟並广泛应用在计算器、早期电子表上。 2025年这些廉价表用的,本质上还是同一种技术,只不过隨著工艺进步,成本降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晶片:最核心的部分。陆唯最担心这里出问题。 但查到的资料显示,八十年代中后期,用於廉价电子表和计算器的cmos集成电路,就是常说的“牛屎晶片”,一种將晶片直接绑定在pcb板上的封装方式,成本极低已经非常成熟。 小日子、台湾等地大量生產这种低端晶片,倾销全球。 国內当时也能生產类似功能的晶片,只是工艺、集成度、功耗、稳定性可能不如进口货,成本也高不少。 但技术上,实现电子表的基本计时功能,完全没有问题。 2025年这些2.5元的表用的晶片,本质上还是这种“牛屎晶片”的极致廉价版本,依靠更先进的半导体製造工艺和巨大的生產规模,將成本压缩到了极致。 电路和电池:更不是问题。印刷电路板(pcb)和纽扣电池(如ag系列)在八十年代都是成熟技术。 这种廉价电子表用的电池也是七八十年代就有的碱性电池,毕竟售价才几块钱,可想而知成本是多少,不可能用氧化银或者是先进的鋰电池。 所以,2025年这种售价几块钱的廉价电子表,从技术原理和可实现性上来说,在1988年是完全能够被生產出来的。 它们之间的差距,主要在於生產工艺的精细化程度、原材料成本、生產规模带来的边际成本下降,以及最关键的整体供应链效率和製造成本。 在1988年,一块功能类似的国產或杂牌电子表,可能需要几十元人民幣。 而进口的、做工稍好一些的电子表,价格可能达到上百元甚至更高。 2现在的成本,在当时是无法想像的。 但对於陆唯来说,这恰恰是最大的机会! 他带过去的,不是“未来科技”,而是“降维打击”的“极致性价比工业品”! 只要这表在技术上没有“超纲”,不是那种明显带著2025年烙印的智能手錶、oled屏、蓝牙功能,就不会引起懂行人的过度怀疑。 他可以解释为是“南方小厂”用“进口散件”组装的“私货”。 或者是从特殊渠道弄来的“库存处理品”。 那时候走私货、组装货、山寨货泛滥,价格混乱,他卖得便宜点,並非完全不可理解。 当然,陆唯也不会傻到真的就卖两三块钱。 那样太引人注目,也容易扰乱市场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的策略是,取得压倒性的价格优势即可。 比如,当时市面上一块普通电子表卖三五十,他就卖十五二十;进口的卖上百,他就卖三四十。 这样利润依然极其丰厚,又能迅速打开市场,还不会显得过於“妖异”。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想通了这一切,陆唯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接下来不再犹豫,立刻点进那个卖2.5元电子表,找到客服,开始询问多买能不能便宜点。 他打算,先小批量进一些试试水,看看在88年那边的市场反应。 如果顺利,这很可能成为他继蔬菜水果之后,又一个稳定、暴利、且能快速积累资金的拳头產品! 忙活到半夜12点,陆唯一看时间,赶紧睡觉,明天还得早起收菜,卖货呢。 第139章 送个猛禽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39章 送个猛禽 第二天一早,陆唯被手机闹铃从沉睡中硬生生拽了起来。 眯著眼摸出手机一看,早上五点钟。 比平时晚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昨天实在是累垮了。 他不敢再赖床,强打著精神爬起来,穿好衣服,用凉水抹了把脸,总算清醒了些。 骑上三轮车,直奔批发市场附近的仓库。 到了仓库门口,天还黑著,寒风刺骨。 掏出手机,给负责联络那些捡菜大爷大妈的谭大爷打了过去。 “喂,谭大爷,早啊。我今天在仓库了,可以收菜了,麻烦您跟大伙儿说一声,想卖的就带过来吧。” “哎,好嘞小陆!我这就通知他们,一会儿就过去!” 谭大爷爽快应下,又问:“对了,你奶奶咋样了?好点没?” 昨天没收菜,陆唯特意跟谭大爷解释过,家里老人急病住院。 谭大爷他们这些老人都很理解,还让他別著急。 “好多了,谢谢谭大爷关心。医生说今天就能转普通病房了,观察两天没事就能回家了。” 陆唯笑著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啊!” 谭大爷明显鬆了口气,“我们这附近也有个老姐姐,昨天也送医院了,还不知道咋样呢。 我们几个老伙计寻思,一会儿晚点,凑点钱买点东西,去医院看看她。” “是吗?我一会忙完也得去医院守著。”陆唯说。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 谭大爷在电话那头感慨。 “唉,应该的。那我就等你们过来了。” “好。” 掛了电话没多久,谭大爷就领著七八个老人,提著大包小裹的“垃圾菜”陆陆续续来了。 见了陆唯,都关切地问候他奶奶的情况,陆唯一一道谢。 过秤,付钱,结算。 老人们拿到皱巴巴但实实在在的钞票,脸上都露出朴实的笑容。 陆唯又像往常一样,留下几个手脚麻利、干活细致的老人,帮忙清洗、整理今天收上来的菜,按品相分门別类放好,每人一天五十块工钱。 老人们都乐意干,既能赚点零花钱,又能聚在一起说说话。 忙活完这边,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陆唯骑上三轮车,又赶去杨老板的仓库。 昨天因为吴奶奶的事耽误了,今天得把量补上。他直接拉了三千斤水灵灵的黄瓜,付了六百块钱,加上昨天的三千金,今天的黄瓜足足有六千斤。 接著,他又跑了另外几个相熟的蔬菜批发商那里,看有什么品相不错、价格合適的尾货。 最后又收了几百斤茄子、尖椒和一些品相稍差的绿叶菜。 他雇了两个临时工,把所有的菜都搬进仓库,码放整齐。 等这一切忙完,天已经大亮,街上行人车辆多了起来。 陆唯看了看时间,又去了一趟路也那里。看看有没有韭菜。 刚到路也仓库门口,就看到几辆大货车正在卸货,工人们忙得热火朝天。 路也穿著件旧军大衣,戴著棉帽子,正站在一旁指挥,嘴里哈著白气。 “路哥,忙著呢?” 陆唯停好车,走过去打招呼,“今天有甩下来的韭菜没?给我来点。” 路也闻声转过头,看到陆唯,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大步走了过来:“兄弟!你来了?我正想找你呢!看你昨天累那样,以为你得睡个懒觉,就没敢太早打电话,寻思晚点再说。” “啥事儿啊路哥?” 陆唯问。 “没啥大事儿,就是松翎鸡的销路,我给你联繫了几家。” 路也掏出烟,递了一根给陆唯,自己也点上。 “大橙子、林家栋他们也帮忙问了问。一共联繫了四家饭店,还有一家专门卖高档禽肉的店。 价格我都跟他们谈好了,统一价,一百二一斤。 一会儿我把地址和联繫人电话发你微信上,你有时间就带几只鸡过去让他们看看货。 只要品相好,他们肯定要!” 陆唯一听,心里一喜,又打开了一条挣钱的路子! 一百二一斤,利润可观! “路哥,太感谢了!这事儿让你费心了!” “说这个就见外了!” 路也摆摆手,弹了弹菸灰,隨即脸色稍微认真了些,看著陆唯,压低声音说:“兄弟,哥还有个事儿……想问问你。” “路哥你说。” 陆唯见他神神秘秘的,有些好奇道。 “就是……你昨天给你奶奶用的那个安宫牛黄丸。” 路也斟酌著词句,“你那里……还有没有存货?” 陆唯神色一凝,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几秒钟,才缓缓问道:“路哥,你想要?” 路也点点头,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忧虑:“兄弟,不瞒你说。 我爸……心脑血管一直不太好,血压也高,吃药控制著,但总是不太稳当。 我这当儿子的,在外面跑,心里老是悬著,就怕他哪天突然倒下,身边没人。 我打听过了,都说这安宫牛黄丸,对中风、脑梗这些急症,有奇效,关键时刻能救命。我就想……家里备上一颗,万一……也算是个指望。” 他看著陆唯,眼神坦诚:“我知道这东西金贵,也不好弄。 你要是有,哪怕只有一颗,匀给哥。 多少钱,你开口,哥绝不还价!” 陆唯嘆了口气道:“路哥,这话要是別人问,我肯定说没有。 这东西是药,不是普通货物,私人买卖药品是违法的,搞不好要出大事,轻则罚款,重了可能进去。” 路也神色一凛,重重点头:“我懂,兄弟!规矩我都明白!这事儿风险大,我知道。你放心,我肯定不跟任何人说。” 陆唯话锋一转,看著路也的眼睛,诚恳地说:“我肯定信你,我那……確实还有一粒。是之前一起弄来的。 你要真需要,我……可以给你。 但咱们说好,这不算买卖。 我不收你钱,你也不用给我钱。 就当是……我送你的,给叔叔备著,以防万一。这样,不算是交易,也就不算违法。” 路也闻言,猛地睁大眼睛,看著陆唯,嘴唇动了动,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不收钱?白送?那可是一颗价值不菲的救命药!80年代的,据说外边都炒到了几十万一颗。 “兄弟,这……这怎么行!这太贵重了!” 路也连连摆手。 “路哥,你就別推辞了。” 陆唯笑了笑,“你帮我那么多,平时各种照顾,我都记著呢。 这药放在我这儿,也就是放著。 能给叔叔备著,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那才是它真正的价值。 你要是过意不去,以后多帮我介绍点生意,多请我吃几顿饭,不就找补回来了?” 路也用力拍了拍陆唯的肩膀,声音有些发哽:“行!兄弟!哥啥也不说了!这份情,哥记心里了!” “嗯,那一会儿忙完,我给你送过来。” 陆唯点头。 “好!” 路也重重点头,又想起什么,“对了,韭菜今天有,品相还不错,你要多少自己拉,几毛钱一斤的玩意儿。” “那我就不客气了,给我来3000斤送仓库那儿去,” 陆唯哈哈笑道。 “行,我让人给你装车!” 两人又聊了几句,陆唯把韭菜装好,就跟路也道別,骑上三轮车离开了。 他得赶紧去仓库,把今天收的菜和韭菜都整理好,然后还得去医院看吴奶奶,顺便……把答应路也的药给他送过去。 路也看著陆唯的背影,心里琢磨著,怎么把这几十万的人情补上。 看了看自己去年刚花80多万买的猛禽皮卡,心里一动,要不把这个送陆唯兄弟得了。 第140章 我要唱歌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40章 我要唱歌 陆唯这边,忙完仓库的事情,等那些老头老太太都走了,直接把仓库门锁好,开始往88年那边搬菜。 今天的菜比昨天还多,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是忙完了。 把菜都运过去之后,陆唯给炉子里添了一些柴火。 看了看时间,这边已经是晚上了。 这大冬天的,天一黑,基本没人在外边了,太冷了。 陆唯想了想,直接开著三轮车往家跑。 其实,这大冷天的,陆唯不想来回折腾,奈何他兄弟想家了。 无奈,陆唯只能回去一趟。 反正大晚上的,即便是有人看到,也是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而且,这一路上,大多都是山路,基本没人。 开著电三轮,吹著空调,一路风驰电掣,5公里,花了半个小时就到家了。 没办法,虽然三轮能跑到50公里每小时,但是陆唯不敢跑那么快。 这路上都是雪,容易翻沟里去。 到了村子附近,陆唯直接把三轮送回了25年,充电,自己则悄悄的步行进村。 来到村里,陆唯也没回家,他不想家,是兄弟想家,於是直接去了小卖部。 由於周雅不知道他今天回来,也没给他留后门,他又不能走前门,怕被村里人看见,只能翻过杖子进了后院。 然后看了眼前院小卖部灯火通明,传来吵吵吧喊的声音。 转身从后屋门边砖头下找出钥匙,直接开门进屋。 屋里暖烘烘的,周雅天天得回来睡觉。 陆唯把棉袄大衣脱了,直接躺在炕上,盖上被,呼呼大睡起来。 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觉有人摸自己的脸,嚇得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转头一看,就见周雅正一脸心疼的看著自己。 “你脸上的伤咋整的?” 陆唯笑呵呵的把周雅抱过来,放到怀里:“没事儿,今天跟人打了一架。” 周雅满脸心疼的摸著良心的脸:“还没事儿呢,你看你的脸,都成啥样了?別的地方没受伤吧?” 陆唯抓住周雅的手,轻轻揉捏著:“真没事儿,別的地方也没受伤。” 周雅靠在陆唯怀里:“你都这么大了,还跟小孩子一样,跟人打架,到底怎么回事儿?赶紧跟我说说。” 陆唯含糊其词道:“没事儿了,就是几个地痞流氓找事儿,现在他们都在拘留所里待著呢。” 他不想周雅担心,所以就没多说。 周雅见他不想说,也就没再追问,转而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了?刚刚差点没被你嚇死。 我一进屋听见有呼嚕声,魂都给我嚇飞了。 差点出去喊人,都跑出去了,才想起来,屋里的可能是你。” 陆唯嘿嘿一笑:“我这不是也没有办法吗!前屋那么多人,我也不能进去,只能先进屋里等著你了。” 周雅闻言,也没在这事儿上多纠缠,自己男人回来了,还是抓紧干正事儿要紧。 “饿不饿?”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饿了。”陆唯笑嘻嘻的揉了揉肚子。 “那你等著,我去给你煮点饺子。” “行。” 周雅亲了亲陆唯的嘴唇,起身先把水放在炉子上烧著,然后转身出去外边拿回来一帘饺子。 “猪肉酸菜的,30多个,够你吃不?” “够了。” 周雅一边下饺子,一边问道:“对了,姜大龙他们几个怎么回事儿?听说让你给送进派出所了?因为啥啊?” 陆唯闻言眉毛一挑:“你咋知道的!村里人咋说的?” “我也是听村里人说的,没说拥户啥,就是说你把他们都送进派出所了。” 陆唯琢磨了一下,很怀疑这事儿就是村长徐老大那传出来的。 因为村里的事儿,他这个村长肯定知道。 “他们三个想打劫我,结果给我找人给抓了,送了进去。” 周雅闻言嚇了一跳:“啥?打劫你?那你脸上的伤就是他们干的?” “不是,他们哪有那个能耐。不是我吹牛逼。就他们三个,我让他们一起上……” 没一会儿,饺子煮好了,两人边聊边吃。 吃完饺子,就该办正事儿了。 (我这人,虽然嘴巴有点毒。 但是吧,嘴儿甜啊。 下面,为了报答那些一直支持我的宝宝们。 我要演唱一首歌,送给你们! “处对象就找,脑瓜子大滴。 裤衩要穿就找,能够开叉滴。 不去攀,不去比,不拿畜生气自己。 凡事都要想的开,才能有个好身体……”) 第141章 未来规划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41章 未来规划 吃完饭,周雅给陆唯端过来一杯茶水,再在他身上,笑眯眯的问道: “这两天,有没有想我?” “想。” “哪里想?”周雅抱著陆唯的脖子,眼眸水润流转。 陆唯咽了咽口水:“你真骚。” “我只对你骚,稀不稀罕?” “稀罕。”怎么能不稀罕呢,不稀罕也不至於大半夜的来回跑了。 陆唯一把抱住周雅,眼里都是注入dna的衝动。 …… 周雅身子紧绷,狠狠地勾著脚趾,好像要把褥子扣破一般。 由於太过用力,洁白的脚丫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大约过了十几秒,身体猛然放鬆, “嗬嗬呼……” 平静过后,周雅八爪章鱼似的抱著陆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已经在联繫卖掉房子和小卖部了,” 她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一丝慵懒,“有几个来问的,但价格都给得不太满意,想再等等看。” 陆唯的手在她光滑的脊背上无意识地轻抚,闻言道:“没事,不急。我这两天忙得脚不沾地,也没顾上去县城找合適的房子。” 不仅是为了和周雅有个落脚的地方,也计划把卖菜的业务重心逐渐向县城转移。 镇上那间小房就先放著,反正买得便宜,以后只会升值,不会亏。 不过,陆唯目前的规划,也仅限於將“倒卖蔬菜”的业务扩展到县城。市里或者更远的地方,他暂时不考虑。 倒不是嫌钱多烫手,而是他清楚,这种依靠时空差、纯靠倒腾蔬菜水果的模式,虽然暴利,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也做不大。 如果范围铺得太开,庞大的、稳定的、反季节的货源很容易惹人怀疑。 而且他自己也感觉出来了,来回倒腾蔬菜水果,利润虽高,但实在太耗费时间和精力,远不如倒腾那些“工业品”如衣服、电子表的“性价比”高——后者体积小、价值高、易储存、利润空间巨大,而且受季节影响小。 蔬菜还有很强的季节性,过了特定时段,某些品种就不好卖了。 真想在这个行业扎根,长期发展,只有一个办法——把2025年那边更先进的种植技术、更高產优质的种子,引进到1988年,自己搞种植。 这样一来,货源问题解决了,还能带动当地经济,对他在这里扎根、建立人脉和地位都有莫大好处。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盘旋很久了,是长远之计。 更进一步,他甚至想过,未来可以考虑用2025年那边已经淘汰、但对88年来说仍算先进的技术和设备,在这边投资建厂。 轻工业、服装加工、小家电组装……选择很多,但具体选哪个行业,他还没完全想好,需要考察市场。 “你不想我早点去陪你啊?” 周雅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她抬起头,用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语气带著点委屈和撒娇,“你天天在外边跑,都没时间回家。” “家”这个字,让陆唯心头一软。他低头,在她汗湿的额头上亲了亲,又忍不住啄了下她微肿的红唇:“怎么会不想?天天都想,想得心都疼了。” “嗯……” 周雅对这个回答很满意,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声音更轻,带著无限憧憬和依恋,“陆唯……我想给你生个儿子。我们的儿子。” 陆唯心头一震,看著她满是柔情和期盼的眼眸,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责任感涌上心头。他收紧手臂,將她更密实地拥在怀里,声音低沉而坚定:“好。那……我们再努力努力?” “嗯……” 周雅嚶嚀一声,主动仰起脸,吻上他的唇。 另一边,陆唯家里,陆大海两口子刚把大老薑和苏洪林他们送走。 三家答应了陆唯提出的条件,约定好,明天就办手续,找见证人,写文书。 两人刚进屋,二驴子带著几个小伙伴来了。 “海叔,婶子,陆唯回来了吗?” 刘桂芳笑著道:“没呢,估计得明天能回来了。” 二驴子听陆唯没回来,有些失望。 “啊?没回来啊,那你告诉他一声,明天同学聚会,上午10点,我在二商店门口等他。” 刘桂芳笑著点头:“行,我明天告诉他。” 第142章 徐家的算计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42章 徐家的算计 陆唯是半夜走的,周雅看著陆唯离开的背影消失在黑夜里,脚步踉蹌的回到了屋里。 每走一步,都感觉火辣辣的。 这傢伙跟头牛一样,没回来之前,自己批发煤,回来之后就变成了批发盐。 徐老三头上还包裹著纱布,那是之前被陆大海揍的。 他闷著头,又是一杯白酒灌下肚,火辣辣的液体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也烧起了他憋屈了许久的怒火。 他“啪”地一声把空酒杯砸在桌上,抬起赤红的眼睛,瞪著坐在主位的徐老大: “大哥!我问你!我他妈的被陆大海打成这样!在村里丟尽了人! 你是我亲哥,一村之长!你为啥不帮我?! 啊?! 你不仅不帮我出头,还反过来帮陆大江、陆大海他们广播,收菜收泥鰍! 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弟弟?拿不拿我当亲兄弟?!” 自从被陆大海揍得头破血流、还被他老婆挠得满脸花,在医院躺了好几天回来之后,徐老三的日子就没好过过。 村里人看他的眼神都带著异样,背后指指点点,说他被陆家“一家三口”给收拾了。 过年这几天,別人家欢声笑语,他家冷锅冷灶,媳妇沉著脸,女儿哭哭啼啼的。 特別是晚上躺炕上,想到媳妇被陆大海揉了糰子,还有村里越传越离谱的閒话……心里那团火,烧得他五臟六腑都疼。 徐老大脸色阴沉,他没急著喝酒,而是慢条斯理地夹了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嚼了两下。 才抬起眼皮,冷冷地扫了徐老三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多少兄弟情分,更多的是算计和不耐烦。 “帮你?你还想我怎么帮你?” 徐老大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常年当“官”的腔调,“衝上去跟陆家撕破脸,明刀明枪地干?那是帮你?那是害你,也是害咱们老徐家!你长没长脑子?!” 他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盯著徐老三:“我是村长!做事能像你一样,只图一时痛快,不顾后果? 跟陆家明著干,就算占了便宜,我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在村里还怎么服眾?下次村委会选举,谁还选我?! 我要是丟了村长这个位置,你以为只是丟个名头那么简单? 咱们老徐家这些年,在村里能说上话,能占著好地,送的公粮能以次充好,义务工不想出就不出,啥事儿能优先拿到指標,靠的是什么? 不就靠我坐在这个位置上吗?! 没了这个位置,咱们一家子,以后还能有啥便宜可占?喝西北风去?” 徐老三被他说得哑口无言,但脸上还是不服。 徐老大哼了一声,继续道:“再说了,真想搞他们陆家,明著撕破脸是最蠢、最没用的办法! 打蛇打七寸,要么不动,要动,就得找准机会,一下子把他们打趴下,打到他们再也翻不了身,没机会报復! 你看看他们家现在,卖菜是挣了点钱,看著是兴旺了。可那是啥?那是『穷人乍富』!根基不稳,暴发户一个! 这种人,最容易得意忘形,也最容易出错! 咱们现在要做的,不是衝上去硬碰硬,是盯紧了,等! 等他们自己露出马脚,等他们栽跟头! 到时候,咱们再抓住机会,狠狠地踩上一脚,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这才叫报仇,这才叫帮你出气!懂吗?!” 徐老三虽然觉得大哥说得在理,可心里的憋屈和那股邪火还是压不下去。 他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仰头干了,呛得直咳嗽,红著眼睛愤愤道:“就算你说的都对!有道理!可我得等到啥时候去?猴年马月? 你是不知道,现在村里都传成啥样了!都说我徐老三是个软蛋,被打了屁都不敢放一个! 说我媳妇……说我媳妇跟陆大海有一腿,说我女儿跟陆唯那个小兔崽子不清不楚,都有了野种了! 丽丽现在连门都不敢出,一出门就被人戳脊梁骨!这日子,还他妈怎么过?!” “嗯?” 徐老大原本阴沉的眼睛,在听到“野种”两个字时,猛地亮了一下,像黑暗里闪过一道幽光 。他放下酒杯,身体坐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带著算计的笑意。 “既然……话都传成这样了,” 徐老大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阴冷的意味,“那……说不定,还真有个办法,能让他们陆家,更快地『露出马脚』,摔得更狠……” 另一边,陆唯穿著周雅给他织的新毛衣,开著三轮车,哼著东北小曲儿: “虽然我个不高,从小就缺钙。 但是我炊饼做的好,喝药也贼快。 娘子妇道人家,不嫌我长得挫。 为了填补家用,爱干点针线活……” 第143章 涨价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43章 涨价 半小时后,陆唯回到了镇上租住的小院。 把2025年的三轮车送回仓库充电,然后穿越回1988年,给炉子添点柴火,躺在的热乎乎的炕上,几乎是脑袋一沾枕头,就再次沉沉睡去。 这一夜的奔波、激情,消耗了他太多精力。 第二天一早,是被老妈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適应了一下屋里昏暗的光线,然后愣住了。 屋里挤满了人!情景几乎和昨天一模一样——自家爹妈、老叔、老姑、三姑、大姐夫等亲戚都在。 大老薑两口子、苏洪林两口子、王国祥两口子,也一个不少地耷拉著脑袋站在角落里。 除此以外,老张头叼著菸袋锅,村长徐老大背著手,还有几个在村里有些威望、年龄也较大的老人,也都在屋里,或站或坐,抽著烟,低声交谈著。 空气里瀰漫著浓重的烟味和一种沉闷而严肃的气氛。 看到陆唯醒了,刘桂芳连忙俯下身,压低声音快速说:“儿子,醒了? 快起来!要是还困,白天再找时间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今天卖菜不用你去了,我跟你爸去就行。你姜大爷他们……都答应你提的条件了。 今天就在这儿,找了你张爷、徐村长,还有村里几位长辈当见证人,把文书立了。 你赶紧起来收拾一下。” 陆唯点点头,脑子迅速清醒过来。 他坐起身,麻利地穿好厚重的棉袄棉裤,然后把还带著体温的被褥简单一卷,推到炕里边,就算是叠被了。 他跳下炕,踩上棉鞋。 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都集中到了他身上。那些目光复杂各异——有欣喜的,有无奈和肉疼,有审视和好奇的。 “小唯起来了?” 老张头作为辈分最高的见证人,率先开口。 “那咱们就说正事儿吧。大海,把桌子收拾出来,拿纸笔。” 陆大海连忙把那张掉漆的方桌搬到炕上,陆唯这屋没地桌,只能用炕桌了, 又找来一本信纸和一支钢笔,刘桂芳给几位见证人和当事人都倒了热水。 老张头坐在桌子主位,徐老大坐在他旁边。另外几位在村里有头有脸的老人也依次落座。屋里烟雾繚绕,气氛凝重。 陆唯、陆大海、刘桂芳代表陆家站在一边。对面,大老薑、苏洪林、王国祥三家並排站著,个个脸色灰败,眼神躲闪,像是等待宣判的囚犯。 “事儿呢,昨天都谈拢了。” 老张头清了清嗓子,磕了磕菸袋锅,开始主持,“今天,就是立个字据,把话说在明处,白纸黑字,免得以后掰扯不清,再生麻烦。 小姜子,洪林,国祥,你们三家,对小唯昨天提的条件,都认吧?没人反悔吧?现在说,还来得及。” 大老薑、苏洪林、王国祥三人互相飞快地对视一眼,又都下意识地瞥向自家媳妇——女人们脸上是同样的绝望、焦虑。 最终,三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艰难地点了点头,从乾涩的喉咙里挤出无可奈何的声音: “认。” “不反悔。” 老张头点点头,目光转向陆唯,语气平和了些:“小唯,你呢?就按昨天说好的办?” 所有人都看向陆唯,等待他点头,然后走完的程序。 然而,陆唯却摇了摇头,声音依旧平静,说出来的话却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激起层层波澜: “是,不过,条件得改一改。” “啥?!” “还要改?!” “你、你这不是欺负人吗?!” 大老薑、苏洪林、王国祥三家顿时急了,脸色由灰败转为涨红,又惊又怒。 他们以为陆唯临到头还要加码,榨乾他们最后一点油水。 这简直是把他们往死路上逼! 但是他们又不敢跟陆唯发火,只能憋著,好声好气的商量。 “小唯,可不能这样啊!咱们昨天都说好了,白纸黑字还没立呢,见证人都在这儿,咋还能说改就改呢?” “就是啊!没这么办事儿的!” “张叔!村长!你们给评评理!这、这也太不地道了!” 就连老张头和徐老大也皱起了眉头。 老张头看著陆唯,语重心长道:“小唯啊,听爷一句,这条件可以了,够可以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咱们占理的事儿,可不能得理不饶人,最后变成咱们没理了。 他们三家这回是栽了,付出的代价不小了,家底儿都掏空了,差不多就行了,见好就收吧。” 陆大海和刘桂芳也急了,偷偷在后面扯陆唯的衣角,脸上写满了不赞同和焦急。 儿子这是要干啥?可別把事情弄僵了! 陆唯却仿佛没看到眾人的反应,也没感觉到父母的拉扯。 他轻轻抬手,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声音沉稳,压过了屋里的嘈杂: “各位叔叔、大爷,张爷,村长,你们先別急,听我把话说完。 如果我说完,你们还是觉得不行,那咱们就按照昨天说好的条件办,我绝无二话。行吗?” 老张头看了看急赤白脸的三家人,又看看一脸平静但眼神坚定的陆唯,沉吟一下,点了点头,用菸袋锅敲了敲桌面,提高了声音:“都静一静!先別吵吵!让小唯把话说完!说完了咱们再论!” 屋里渐渐安静下来,但空气依旧紧绷。 陆唯不慌不忙,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苏洪林两口子身上,缓缓开口: “先说老苏家的事儿。 昨天说好的,苏叔你家那房子,连带著两亩房场,卖给我,一共五百块钱。” 苏洪林和王桂英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盯著陆唯的嘴,生怕他下一刻就说出500太贵了,一分钱没有的话。 陆唯顿了顿,然后才继续说下去:“昨晚我回去之后,躺炕上琢磨了半宿。越想越觉得,这价格……有点不合適。” “不合適”直接让苏洪林两口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完了!他果然要反悔!要加价!这是不给他们活路啊! 就在苏家人心如死灰,其他人也以为陆唯要坐地起价、连老张头脸色都更加难看时,陆唯的话锋,却朝著一个所有人完全没想到的方向,拐了过去: “所以,我想了想,还是出一千块钱吧。苏叔,王婶,你们看,这个价你们同意吗?” 陆唯说完,目光平静地看著苏洪林和王桂英,等待著他们的回答。 屋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张著嘴,瞪著眼,表情凝固在脸上。 大老薑、王国祥两家忘了自己的处境,愕然地看著陆唯,又看看同样石化了的苏家两口子。 老张头夹著菸袋的手停在半空,烟雾裊裊上升。 徐老大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隨即又恢復了深沉。 陆大海和刘桂芳更是傻了眼,儿子这是……唱的哪一出? 苏洪林和王桂英,则彻底呆愣住了。他们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出现了幻听。 一千……块钱? 不是降价,是……涨价?翻了一倍? 从五百,涨到一千? 这……这是怎么回事? 王桂英机械地转过头,看向丈夫苏洪林。 苏洪林也正茫然地看著她。 陆唯……这是……什么意思? 第144章 3家人的感激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44章 3家人的感激 500块钱对於陆唯来说算什么? 说实话,以他如今的身家,每天几千上万的流水。 这五百块钱,在他眼里,真不算什么。 但这五百块钱,对於眼下的老苏家来说,意义完全不同。 那几乎是救命钱,是悬崖边上伸过来的一根绳子。 陆唯要了他们的房子,等於断了他们一家的落脚之地。 这大冬天,天寒地冻,想立刻找个地方重新盖房子? 不现实。 想买现成的房子? 一来未必有合適的,二来他们刚刚“赎”儿子苏大宝出来,能剩下几个钱?恐怕掏空了家底都不够。 最关键的是,这次捞苏大宝出来,绝不仅仅只是陆唯撤销报案那么简单。 衙门那边,人是抓进去了,想要轻轻鬆鬆放出来,不“活动活动”,不“表示表示”,怎么可能? 托关係、找门路,只是给你一个花钱的机会,否则,普通人提著猪头都找不到庙门。这笔“打点”的钱,绝对少不了。 捞人花了不少,房子也没了,眼看著都快睡大街了。 陆唯忽然多给了500,这500,对陆唯来说不算啥,但是对他们来说,是救命钱。 所以,当陆唯说出“一千块钱”这个数字时,苏洪林和王桂英愣住了,隨即,巨大的、难以置信的衝击过后,是绝处逢生的狂喜。 两人眼眶瞬间就红了,豆大的泪珠子控制不住地噼里啪啦往下掉。 嘴唇哆嗦著,看著陆唯,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只剩下压抑的、混合著哽咽的抽气声。 这一刻,他们之前对陆唯所有的怨气,不满,甚至是怨恨,都化作了感激。 陆唯看著苏洪林两口子掉眼泪,只是微微笑了笑,没说什么安慰的话,也没有得意。他这么做,並非纯粹出於同情或者圣母心。 他想起2025年那边网络上的一句话:“如果你过得幸福,那就別把不幸的人逼上绝路。” 他们之间毕竟不是什么生死大仇,没必要你死我活。 他只是想要老苏家的地,方便自家盖房子,目的达到了就行了,没必要把人逼上绝路。 500块钱,对他来说九牛一毛,却能买来一家人的感激和安稳还有良好的口碑,怎么算花的都值得。 既然对老苏家“抬了手”,那对剩下两家,自然也不能再往死里压价。 倒不是怕人说閒话,而是没必要。 做事,讲究个“势”,既然已经展示了雷霆手段,逼他们就范,现在不妨再展示一下“怀柔”和“公道”,恩威並施,效果更佳。 於是,陆唯转向同样紧张等待宣判的大老薑和王国祥,平静地说道:“姜叔,王叔,你们两家的条件,我也想了想。 昨天的价,是急事急办,现在看,確实有点不合適。” 大老薑和王国祥的心又提了起来,虽然苏家是涨了,但谁知道陆唯对他们会不会是另一种“不合適”? 陆唯没卖关子,直接道:“姜叔家的三十五亩果树地,连带地上果树,我出五千。 王叔家的五亩水库,我出两千二。 一次付清,租期和昨天说的一样,九十九年。两位觉得如何?” 峰迴路转! 大老薑和王国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尤其是大老薑,他原以为那片偏僻、打理不易、產出不高的山地果园,能换两千块“赎”儿子就知足了。 没想到陆唯直接给翻了倍还多,出到了五千!这简直像天上掉馅饼! 他脸上的灰败和绝望瞬间被狂喜取代,咧开嘴,想笑又觉得场合不对,憋得脸通红,只会一个劲儿地点头:“合適!合適!太合適了!谢谢!谢谢小唯!” 王国祥也鬆了口气,他家水库位置更偏,两千二的价格,绝对远超预期,也忙不迭地点头同意,脸上露出感激之色。 三家人,从原本被逼到墙角、忍痛割肉的绝望和怨恨,到此刻柳暗花明、意外获得““厚待”的惊喜和感激,心情可谓坐了趟过山车。 虽然也付出了代价,但至少,在“钱”这方面,陆唯没有趁机落井下石,反而给出了超出他们心理预期的价格,这让他们全都心怀感激。 徐老大坐在一旁,將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深深地看了陆唯一眼,眼神复杂。 这小子,做事够狠,也够绝,但更够精明,懂分寸,知进退。 先以势压人,逼你就范;再以利诱人,收买人心。 一手大棒,一手胡萝卜,玩得炉火纯青。 这份心机和手腕,不容小覷啊。看来,以前还真是小瞧他了。 “好!好!好!” 老张头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满脸讚嘆地看著陆唯,花白的鬍子都翘了起来,“小唯这格局,这气度,不愧是能干大事的人! 不把事情做绝,留有余地,这是老辈人传下来的道理!你能明白,好啊!” 他转头对徐老大示意:“村长,你文化最高,又是咱们一村之长,这文书,就你来执笔吧!写得清楚点,明白点!” 徐老大从复杂的思绪中回过神来,脸上已经恢復了平时那种沉稳、甚至略带威严的表情。 他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 第145章 同学聚会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45章 同学聚会 合约签完,陆大海和刘桂芳拿著文书,看著儿子,还有些恍惚。这就完了?房子、果园、水库,就这么到手了? 有了这些家產,以后哪怕生意做不了了,在整个东沟村,那也绝对是独一份的。 陆大海想著想著,不由咧嘴笑了。 “爸妈,你们先去卖菜吧,別耽误了。我他们去趟派出所,把手续办了。”陆唯对父母说道。 刘桂芳这才回过神,连忙点头,又想起什么,叮嘱道:“对了,儿子,昨天二驴子来家里找你,说上午十点,你们同学聚会,他在二商店门口等你。別忘了啊!” “知道了妈。”陆唯点头应下,心里却暗自琢磨,同学聚会吗?正好趁著这个机会见见她。 “大侄子,” 老叔陆大江走过来,指了指旁边几个水桶,“这是昨天收的泥鰍,我这边是四十六斤。” 接著,老姑、三姑、大姐也都凑过来,报上自家昨天收的泥鰍斤两,还有几袋子分门別类的乾菜。 陆唯点点头:“行,都记好数,下午一起算帐,该多少钱多少钱。” 送走了去卖菜的家人和亲戚,陆唯转向一直等在旁边、神色复杂又带著期待的大老薑三家。“姜叔,苏叔,王叔,咱们走吧。”。 离开陆家,默默朝著镇派出所走去。 路上谁也没说话,气氛有些沉闷。 到了派出所,撤销报案,至於后续怎么操作,那3个货啥时候出来,就不是他关心的了。 从派出所出来,陆唯看看时间,正好快到10点了,於是就向著二商店走去。 说实话,如果没有获得两界穿越的奇异能力,这次同学聚会他可能不会来参加。 虽然他上学的时候暗恋蓝春燕,但是提亲那件事在他心里始终是个疙瘩。 不过,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既然他们未来连女儿都有了,那说什么也得过去看看。 陆唯来到二商店的时候,大姐和大姐夫正在卖菜呢。 “小弟?你咋来了?”陆文娟看到陆唯,有些惊讶。 “那边事办完了。二驴子约我在这儿碰头,一会儿同学聚会。”陆唯走过去,看了看摊位上剩下的菜,问道:“今天卖得咋样?” 陆文娟脸上露出一丝愁容,嘆了口气:“唉,今天是大年初四了,走亲戚串门的少了,买菜的也跟著少了。 估计过了初五,人会更少。这年一过完,菜就不好卖了。” 陆唯笑了笑,安慰道:“没事儿姐,菜不好卖了,咱们就换別的卖。保证比卖菜还赚钱,还轻鬆。” 陈建生急忙摆手:“没事儿,没事儿,就算再不好卖,一天也能赚几十,咋也比兄弟强太多了。” 一天几十块,一个月就是一两千,在农村,干啥一个月也挣不了这么多。 陆唯知道,姐夫这是不放心他说的新买卖,不愿意走出卖菜这个稳赚的舒適圈。 於是,笑著道:“那这么说,新买卖你不参与是吧?那行,就不算你们这份了,你们继续卖菜就好了。” 陈建生一看陆羽脸上的笑容,就感觉有点不对劲儿。 连忙改口:“到时候看看再说,再说。” 陆唯刚想说话,就听见一个熟悉又带著点咋呼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陆唯!这边!” 陆唯转头一看,是二驴子,还有同村的几个小伙伴,一共5个人。 陆唯笑著走了过去:“怎么就你们几个?別人呢?” 二驴子笑嘻嘻道:“他们都先去饭店了,我们来叫你一起过去。” 陆唯点点头:“行,走吧,咱们也过去。” 虽然他表面平静,但是想到马上就要见到那个曾经让自己朝思暮想的姑娘,心也不由得快跳了几下。 与此同时,远在东沟村的周雅忽然打了个喷嚏。 嘴角微微浅笑:“这小混蛋,是不是又想我了?” 第146章 蓝春燕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46章 蓝春燕 (给『用户56254743』哥哥加更,之前哥哥还送了我两个上热门,感谢厚爱,谢谢谢谢。 我现在看不上『好猫』了,我感觉甲壳虫更配我的气质,哈哈哈……) 小吃部里,炉火烧得挺旺,热气烘得窗户上结了一层白蒙蒙的霜。 三张掉了漆的方桌拼在一起,二十来个年轻的男男女女挤挤插插地坐著,嗑瓜子的,喝茶水的,抽菸的,吵吵嚷嚷,热闹得很。 大家好久不见,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聊以前上学时的糗事,聊过年,聊对象,笑声不断。 靠墙角那张桌,两个女同学,脑袋凑在一块儿,正小声嘀咕著村里的新鲜事。 “哎,小云,你们屯子的李静咋没来?” 一个烫了捲髮的姑娘问。 “来啥呀,怀上了!都仨月了!” 叫小云的姑娘压低声音,“这大冬天,道儿滑得跟镜子似的,她男人哪敢让她出门?在家猫著呢。” “哎呦,那可是得加小心。” 捲髮姑娘点点头,眼珠子一转,声音压得更低,带著点八卦的兴奋,“哎,你听说了没?陆唯,年前托人去蓝春燕家提亲了!结果让蓝春燕他爸给拒了了!嫌陆唯家条件不好。” “听说了听说了!” 小云也来了精神,“上学那会儿,班里好多人还以为他俩能成呢。 陆唯那时候多招人稀罕啊,学习好,长得也不赖。蓝春燕也文文静静的……没想到……” 两人正唏嘘著,旁边一个不合时宜的嗤笑声插了进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几桌听见: “嗤——就陆唯?还想攀蓝春燕? 癩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啥德行! 他家穷得叮噹响,全家恨不得穿一条裤子出门!哪个好人家姑娘能看上他?也就他自己一厢情愿,做美梦呢!” 陆唯在学校的时候,很受女孩子欢迎,很多女生都暗恋他。 那个年代,女同学喜欢男同学,没有太多复杂的原因。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学习好,长得不是特別难看,特別矮就行。 恰好,陆唯有点小帅,小学的时候学习也是数一数二,於是就成了眾多女生心里的白月光。 相比於陆唯,周万全就属於那种,长得难看,个头矮,人还有点二,整个人还埋了咕汰的,谁都看不上。 这会儿听到女生议论,立刻阴阳怪气地接了话茬,语气里的酸味和鄙夷毫不掩饰。 两个女同学被他的大嗓门和刻薄话弄得一愣,隨即都皱起眉头,嫌恶地看了周万全一眼,没接他的话,把头扭开了。 但周万全的话已经让屋里静了一瞬。不少人都听见了,神色各异。有跟陆唯关係不错的男生,脸上就露出了不忿。 “周万全,你他妈瞎咧咧啥呢?” 一个跟陆唯关係很好的男生立刻瞪眼反驳,“你知道个屁! 人家陆唯现在能耐大了!自己跑买卖,挣老钱了!听说家里大彩电都置办上了! 他们家的亲戚现在都跟著他干,一天就能挣好几百块!你行吗?” “一天好几百?!” 这话像炸弹一样,在屋里炸开了。原本还在聊別的同学,注意力全被吸引过来。 “真的假的?一天就好几百?那一个月下来……不得上万了?!” 有人惊呼。 “我的天!万元户?!一个月就成万元户了?!” “何止万元户,照这么挣,一年下来,那不得成十万元户了?!我的妈呀,这么多钱,可咋花啊?” 那年头,城里或许已经有不少万元户了,但是在农村,万元户绝对是十分稀少的。 “要是我,先整辆摩托车!多带劲!” “还摩托车?有那钱,直接买辆212吉普!那多牛逼!” 一时间,屋里充满了羡慕、惊嘆和难以置信的议论声。 周万全被懟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他张了张嘴,最终啥也没说出来,悻悻地低下头。 此时,陆唯和二驴子几人也刚到小卖部门口,还没进屋,就看到远处走过来一个身影有点眼熟。 忽然,他眼神一凝,越过攒动的人头,看到街对面,一个裹得严严实实、正低头匆匆走过的身影。 那身影不高,大概一米六出多一点,头上包著条这个年代常见的翠绿色头巾,身上是臃肿的深蓝色棉袄棉裤,脚上穿著自家做的厚棉鞋。 整个人裹得像个小粽子,只露出一张冻得发红的小半张脸。 可就是这惊鸿一瞥,陆唯的心臟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蓝春燕。 虽然包裹得这么严实,虽然好几个月没见,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你们先进去,我有点事儿,等会进去。” 陆唯飞快地对身边的二驴子他们交代了一句,转身就向著蓝春燕走了过去, “哎?陆唯?” 二驴子叫了一声,没叫住,疑惑地看著陆唯快步穿过街道,朝著对面那个“绿头巾”身影追去。 陆唯几步就来到了那个低著头、走得有点急的蓝春燕面前。 蓝春燕猛地停住脚步,头巾下,那张脸完全露了出来。 皮肤是现在姑娘里少见的白皙,被寒风冻得两颊泛著桃花似的红晕,长长的睫毛上掛著细小的冰晶,像小扇子。 一双眼睛又大又亮,乌溜溜的,此刻正怔怔地看著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陆唯,瞳孔里映出他高大的身影,还有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愧疚、慌乱,和思念。 她个子只到陆唯肩膀,需要微微仰头才能与他对视。 寒风捲起地上的雪沫,吹动她头巾的边角。 两人就这么站在清冷的街道中间,对视著,谁也没先开口。 街边的电线桿上,麻雀缩著脖子,好奇地歪头看著他们。 过了好几秒,陆唯先动了。 他上前一步,拉近了距离,低头,目光直直地看进她眼睛里,没有任何寒暄铺垫,开门见山。 “去你家提亲,你为啥不同意?” 蓝春燕显然没料到他第一句话会是这个,白皙的脸“腾”地一下更红了,一直红到耳根。 她眼神闪烁了一下,飞快地垂下眼帘,盯著自己沾了雪沫的棉鞋尖,手指无意识地绞著棉袄下摆。 声音小小的,柔柔的,带著点委屈,完全没有东北姑娘常见的爽利乾脆。 “是……是俺爹不同意。俺……俺没有不同意。” 陆唯盯著她低垂的、睫毛颤动的侧脸,沉默了两秒,然后,用更加篤定、甚至带著点执拗的语气,吐出三个字: “我不信。我是要娶你,又不是娶你妈,你爹凭啥不同意,你同意就行了唄。” 第147章 少女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47章 少女 她低下头,脚尖无意识地碾著地上脏兮兮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嘴里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你冲我喊有啥用……有能耐,你上俺家,跟俺爹说去……” 声音小小的,柔柔的,可这话里的意思,却像根小刺,不轻不重地扎了陆唯一下。 嘿?这小丫头,看著文文静静、唯唯诺诺的,说话还挺噎人,还带著点小脾气? 上学那会儿咋没发现她有这本事? 那时候多乖啊,自己偶尔恶作剧捏捏她的小脸蛋,她也只会眨巴著大眼睛看著自己傻笑,从来不会顶嘴。 想到这儿,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像多年前一样,伸出手,一把就捏住了蓝春燕那冻得有点发红、却依然柔软滑腻的小脸蛋。 “你嘟囔啥呢?” 陆唯手上用了点力,把她的小脸微微抬起来,逼著她看向自己,眼里带著点挑衅的笑意,“你以为我不敢啊?行!明天!明天我就上你家提亲去!你信不信?” 蓝春燕被他捏著脸蛋,被迫仰著小脸,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像小刷子一样扫过陆唯的手指。 她似乎还没完全从“被捏脸”和“明天提亲”的双重衝击中回过神来,眼神有点呆萌,就那么愣愣地看著陆唯,任由他捏著,过了好几秒,才从被挤压的嘴唇里,含糊不清地吐出几个字: “俺……唔信……” “我告诉你,” 陆唯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著点戏謔,又像是认真地问,“我不去,是怕你为难。 但话得说前头,要是我真去了,跟你爹……嗯,万一说急眼了,动起手来,你帮谁?” 蓝春燕几乎是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帮你。” 这两个字说得又快又轻,却异常清晰。 陆唯心里那点因为“提亲被拒”而起的小疙瘩,瞬间就被这两个字熨平了,甚至还泛起一丝暖意和得意。 他鬆开捏著她脸的手,顺势在她头顶揉了一把,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嗯,这还差不多。真是个好婆娘,有觉悟!” 蓝春燕被他揉得脑袋晃了晃,赶紧扶正头巾,脸上更红了,小声补充了一句:“主要是……俺有三个哥哥……” 陆唯脸上的笑容一僵。 蓝春燕继续小声但清晰地补刀:“你肯定打不过他们……” 陆唯:“……” 空气安静了几秒。陆唯摸了摸鼻子,有点尷尬地清了清嗓子,然后果断换了个思路,挺起胸膛, “咳,那什么……我觉得,去你家提亲这事儿,暂时不用太著急。 等我赚了大钱,成了万元户,不,十万元户!到时候,不用我去,你爹都得亲手把你送到我家门口来!你信不?” 蓝春燕看著他明明有点怂了还强撑面子、夸下海口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翘了一下,又赶紧抿住。 她垂下眼帘,看著自己併拢的脚尖,声音轻轻的,却带著一种与她柔弱外表不符的沉稳和坚定: “嗯。俺等。” 两个字,声音很轻,分量却很重。 陆唯心里一动,看著她低垂的、白皙的侧脸和轻轻颤动的睫毛,没再说什么。 他伸出手,这一次不是捏脸,而是直接、不容分说地,握住了她缩在棉袄袖子里、有些冰凉的小手。 “走吧,外边怪冷的,进去吃饭。同学们都等著呢。” 蓝春燕被他温热的大手握住,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指尖微微蜷缩。 但最终,她没有挣脱,也没有反对,只是任由他牵著,低著头,跟在他身边,朝著那间小吃部走去。 此时,小吃部屋里。 靠窗的“吃瓜群眾”们,早就把刚才街对面那“捏脸”、“牵手”的一幕尽收眼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等陆唯牵著明显脸颊泛红、低著头的蓝春燕,掀开厚厚的棉门帘重新钻进暖烘烘的屋里时,原本嘈杂的室內,瞬间诡异地安静了一秒钟。 然后,“轰”的一下,就像油锅里滴进了水,炸开了! 所有的目光,好奇的、探究的、羡慕的、等著看热闹的,齐刷刷地聚焦在两人身上,尤其是他们依旧牵在一起的手上。 “哎呦我去!陆唯!行啊你!手都牵上了?!啥时候喝你俩的喜酒啊?” 一个跟陆唯关係不错的男生率先起鬨,拍著桌子大笑。 “就是就是!这速度可以啊!刚还说提亲被拒,这就牵上手了?蓝春燕,你是不是早就对我们陆唯有意思了?哈哈!” 另一个也跟著嚷嚷。 “哈哈哈哈!恭喜恭喜啊!到时候办事儿可別忘了俺们。” “到时候可得请我们喝最好的酒!” 屋里顿时响起一片嗷嗷的叫好声、起鬨声、口哨声,夹杂著敲桌子跺脚的声音,热闹得要把房顶掀开。 周万全坐在最角落的桌子旁,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手里的酒杯捏得死紧,眼神死死盯著陆唯和蓝春燕牵著的手,里面像是要喷出火来。 陆唯脸皮厚,早就练出来了,面对同学们的调侃,他不但没不好意思,反而咧开嘴笑了,拉著蓝春燕,大大方方地走到空出来的位置坐下。 蓝春燕则全程低著头,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她默默摘掉被陆唯揉歪的绿色头巾,露出一头乌黑柔顺、在脑后编成一条粗粗麻花辫的长髮。 侧脸线条柔和,鼻樑挺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耳根处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平添了几分娇羞。 “行了行了,都別起鬨了!人到齐了,老板!开始上菜吧!咱们边吃边聊!” 二驴子作为召集人之一,赶紧出来打圆场,招呼老板上菜。 第148章 少女的唇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48章 少女的唇 没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饭菜轮番端了上来。別看一人只凑了三块钱,一桌八九个人,就是二十多块。 在这年头的小吃部,足够置办一桌相当不错的酒菜了。 小鸡燉蘑菇,酸菜白肉血肠,溜肉段,红烧带鱼……虽然不算多么精致,但量大实惠,香味扑鼻。 陆唯他们这边刚吃上,小吃部里忽然又进来几个人,这几个人,一身工装,一看就是有正式工作的人。 这几人一进屋,也看到了屋里一群年轻人在吃饭,本来没有在意。 结果其中一人,在那些人中看到了陆唯,顿时眼睛一亮。 脸上带著些惊喜:“陆唯兄弟,你也在呢?” 陆唯听见声音,抬头看向说话的人,惊讶道:“二肥哥。还真巧啊,你也来吃饭啊?” 二肥笑著道:“哈哈哈,是啊,兄弟,一会儿过来一起喝一杯。” 陆唯摆摆手:“以后有机会的,今天跟同学聚会,哪天有时间咱们再聚。” “行啊,那就哪天再说,对了,咱们那个事儿……” 陆唯抬手打断他的话:“你们做好准备,来找我就行,我这边隨时都可以。” “成,那我们过几天去找你。那我就先吃饭去了,你慢慢喝。” “行,你忙你的。”陆唯笑著摆摆手。 等二肥子走了,跟陆唯关係好的几个同学连忙追问那是谁? 二肥子已经二十多岁了,对他们来说,属於是大人了。 但是刚刚跟陆唯说话的態度,明显带著恭敬。 而陆唯刚才的气度,也让他们重新对陆唯有了新的认识。 陆唯隨便敷衍了同学们的问题,继续吃吃喝喝。 大家重新热闹起来,推杯换盏,筷子翻飞。 聊天的內容也从刚才的八卦,转向了各自的生活、见闻,气氛热烈而纯粹。 陆唯自然成了焦点之一,几个关係好的男同学拉著他,不停地问东问西,打听他做什么买卖,怎么挣的钱,是不是真的一天好几百。 陆唯早就想好了说辞,只含糊地说倒腾点山货、蔬菜,挣点辛苦钱,运气好罢了。 既不显得张扬,也没完全否认,给足了大家想像空间。 这时候的同学情谊,大多还比较纯粹,没有后来社会上那么明显的攀比和炫耀。 可能也是因为,这年头大家普遍都穷,穷得比较“均衡”。 只要家里没遇到大病大灾、伤筋动骨的大事,条件都差不了太多。 所以聊起来,更多是分享和好奇,少了几分功利。 热热闹闹地吃喝了两个多小时,酒足饭饱,该聊的也聊得差不多了,大家便三三两两地散去,各回各家。 陆唯今天被灌了不少酒,虽然还没到烂醉如泥的地步,但走路已经有点发飘,脸上泛著红,说话也有些大舌头了。 出了小吃部门,冷风一吹,他打了个酒嗝,感觉脑袋更晕了。 蓝春燕跟在他身边,看著他摇摇晃晃的样子,清秀的脸上写满了不放心。 “你……一会儿咋回村里啊?能行吗?” 她小声问,声音里带著担忧。 陆唯嘿嘿一笑,摆了摆手,舌头有点打结:“嗝~没、没事儿!不用回村里!我、我家在镇上有房子!就、就在前边不远!你要不要……去看看?” “你在镇上有房子?” 蓝春燕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对於陆唯做买卖赚钱的事,她也是刚刚在饭桌上听同学们说的,知道他现在能耐了,可没想到,居然都在镇上买房子了! 不过,这反而让她心里隱隱生出一丝欢喜——陆唯越有出息,他们將来在一起的阻力,或许就会越小。 “对啊!方、方便做买卖!” 陆唯不由分说,又拉起了她的手,醉醺醺地就往记忆中的方向走,“走!我、我带你去认个门!以后……你、你来找我也方便!” 蓝春燕看著他醉眼朦朧、脚步虚浮的样子,哪里放心让他一个人回去。 他们这儿冬天,几乎每年都能听说有人喝酒喝多了,倒在路边睡著,最后活活冻死的惨事。 她咬了咬嘴唇,虽然觉得跟一个喝醉的男人去他“家”不太合適,但更怕他出事。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任由陆唯牵著,默默地跟在他身边,小心地扶著他有些摇晃的胳膊。 大约走了十几分钟,穿过了几条小巷,陆唯在一间看起来有些年头、低矮的土坯房前停了下来。 他从棉袄內兜里摸出钥匙,试了好几下,才哆哆嗦嗦地打开那把生锈的掛锁。 “吱呀——” 推开那扇沉重的木板门,屋里一上午没人,炉子早就灭了,冷颼颼的。 陆唯一进屋,就感觉更晕了。 他胡乱地把厚重的棉袄脱下来,隨手扔在炕上,然后转身,看著还站在门口、有些局促不安地打量著这间简陋小屋的蓝春燕。 陆唯看著她那柔和的侧脸轮廓,和那双即使在昏暗中也亮晶晶的眼睛。 他忽然上前一步,张开手臂,一把將还在好奇张望的蓝春燕,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啊!” 蓝春燕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瞬间僵住了,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瞪圆了眼睛,一动不敢动,甚至忘记了呼吸。 男人的气息混合著淡淡的酒味,瞬间將她包围,温热而陌生,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陆唯抱著怀里这具娇小、柔软、还带著室外寒气的身体,感受著她的僵硬和轻微的颤抖,脑子里的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地一声,断了。 他低下头,凭藉著本能和酒精的驱使,精准地找到了怀中人那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柔软冰凉的唇瓣,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唔……!” 蓝春燕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脑一片空白。 少女的唇,很乾净,如同山泉,带著一股自然的清香。 第149章 阴招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49章 阴招 少女傻傻地睁大了眼睛,浑身绷得像块石头,牙关紧咬,呼吸都停滯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陆唯温热的气息,带著淡淡的酒味,笼罩著她。 唇上那陌生的、柔软的触感,让她脑子里“嗡”的一声,像炸开了一锅沸水,又像被冻住了一样,完全无法思考。 她甚至不敢张嘴,生怕一张嘴,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就会真的蹦出来。 陆唯的舌尖试著探了探,却只碰到紧闭的牙关。 他微微退开一点,看到蓝春燕还傻乎乎地瞪著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看著自己,眼神里全是懵懂、紧张和不知所措,那副样子,既可怜又可爱。 他顿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心里那点被酒精点燃的火焰,也被她这副呆样浇熄了大半。 “你能不能……把眼睛闭上?” 陆唯无奈地嘆了口气,声音有些低哑,带著点诱哄的意味,“还有,把嘴张开一点。” 蓝春燕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蝴蝶翅膀一样颤动,声音细细的,带著困惑和胆怯:“为啥?” “因为……” 陆唯被她问得一噎,想了想道:“因为亲嘴儿……都得这么著。你这样咬著牙,该怎么亲?” 蓝春燕的脸“腾”地一下更红了,简直要烧起来。 她飞快地垂下眼帘,不敢再看陆唯,手指紧张地揪著棉袄下摆,声音更小了:“不、不亲……行不行?” 陆唯看著她这副像受惊小鹿般的模样,心里最后那点火气和衝动也彻底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柔软和怜惜。 他放开了她,退后一步,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温和,还带著点妥协:“行,那就不亲了。这次先饶了你,下次再说。” 他环顾了一下冰冷的屋子,转移了话题:“屋里太冷了,我先去把炉子生著,暖和暖和。” 蓝春燕闻言,连忙道:“你、你去屋里歇著吧,俺、俺给你生炉子。你去睡一觉。” 陆唯这会儿確实头晕得厉害,也没逞强,点点头:“好,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交给你了,我去眯一会儿。” 说完,他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里屋,脱掉鞋子,直接拽过被子,胡乱盖在身上。 酒意和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他几乎是脑袋一沾枕头,就沉沉睡了过去,很快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蓝春燕站在外屋,听著里间传来的鼾声,又看了看冰冷寂静的屋子,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依旧狂跳的心。 她找到放在角落的柴火和樺树皮,熟练地蹲下身,开始生炉子。 火苗渐渐燃起,橘黄色的光晕驱散了黑暗,也带来了一丝暖意。 炉膛里的火越烧越旺,嗶嗶啵啵地响著,屋里的温度一点点回升。 她把炉子弄旺,封好炉门,確保不会熄灭。 然后走到里屋门口,倚著门框,看著炕上睡得毫无知觉的陆唯。 他侧躺著,眉头微微皱著,脸上还带著酒后的红晕,平时看著有点痞气的脸,睡著了倒显出几分难得的安稳。 蓝春燕心里纠结起来。眼看著日头西斜,就快下午了,再不回家,天就该黑了。 家里爸妈该著急了。 可是……她看看炕上睡得正沉的陆唯,又看看窗外渐暗的天色。 把他一个人丟在这冷屋子里?虽然炉子生著了,可他喝得这么醉,万一晚上醒了口渴,或者炉子出了什么问题……她实在不放心。 纠结了好一会儿,蓝春燕最终还是轻轻嘆了口气。 拎过来一个凳子,坐在炕沿边,双手托著下巴,就那么痴痴地看著熟睡中的陆唯。 等他醒了再说吧,起码得看他醒了,没啥事儿,她才能安心离开。 至於家里……晚点回去,最多被爸妈说几句。 冬日的下午,时光在炉火的噼啪声和陆唯均匀的鼾声中,悄然流逝。 另一边,南沟屯。 周万全憋著一肚子气回到屯子,没先回家,而是拐了个弯,直奔蓝春燕家。 他跟蓝春燕都是南沟屯的,陆唯他们是东沟屯,两个屯子相距大约三四里地,陆唯每次去镇上,都要从南沟屯边上路过。 蓝春燕的父亲蓝富贵,正在院子里的柴火垛前,准备抱柴火进屋做晚饭。 看到周万全过来,有些意外:“小全儿?你们今天不是去镇上同学聚会了吗?咋你自己回来了?燕子呢?没跟你一块儿?” 周万全等的就是这句话,立刻凑上前,脸上摆出一副“为你好”的焦急模样,添油加醋地把今天在小吃部看到、以及后来在街上看到陆唯拉著蓝春燕手的事儿说了一遍。 当然,在他嘴里,陆唯的形象更加不堪。 “蓝大爷,您是不知道!那陆唯现在可了不得了!在镇上跟一帮地痞流氓称兄道弟,听说还打架斗殴,不好正经事儿。 今天吃饭的时候,他就对燕子姐拉拉扯扯,燕子姐明显不愿意,他还硬拉著不让走! 后来吃完饭,我亲眼看见,陆唯喝得醉醺醺的,硬拉著燕子姐不知道去哪儿了! 到现在还没见回来! 蓝大爷,您可得好好管管燕子姐,千万別让她跟陆唯那种人来往! 那傢伙就是个二流子,跟他走得近了,名声都得给带坏了!” 蓝富贵听著,脸色越来越沉,尤其是听到“跟地痞称兄道弟”、“硬拉著不让走”、“喝醉了拉走不知去向”,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又矮又挫、平时在村里也不怎么著调的周万全,心里对他的话將信將疑,但事关自己闺女,寧可信其有。 他沉著脸,挥了挥手:“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等周万全走了,蓝富贵抱著柴火,阴沉著脸进了屋。 蓝春燕的母亲是个面相和善、性格有些软弱的农村妇女,正在外屋地淘米。 看到丈夫脸色不对,忙问:“咋地了?气哼哼的,在外边跟谁说话呢?谁惹著你了?” “还能有谁?你闺女!” 蓝富贵没好气地把柴火扔在灶坑边。 把周万全的话,挑重点跟媳妇学了一遍。 末了气哼哼地说,“这个死丫头!让她少跟东沟那小子来往,就是不听! 这下可好,让人家堵在街上拉拉扯扯,还喝醉了拉走了!这要是传出去,她以后还咋嫁人?!” 蓝母听完,却没像丈夫那么激动。 她放下手里的菜,擦了擦手,若有所思道:“他爹,你先別急。这两天,俺在村里也听人念叨来著。 说东沟老陆家现在起来了,发达了。 陆大海那个儿子陆唯,自己有本事,在外面做买卖,挣老多钱了! 连大彩电都搬回家去了!要是……要是真的,燕子能跟他,也不是不行。毕竟……孩子自己心里愿意。” “愿意个屁!” 蓝富贵一听更来气了,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就陆大海那號人?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 在村里啥名声你不知道? 他们家能发达?能是啥好道来的? 肯定是歪门邪道!兔子尾巴长不了! 让我闺女嫁到他们家?想都別想!那是往火坑里跳!” 他越说越气,一拍大腿:“不行!这事儿不能由著她!过完年你就开始张罗,托人给燕子相亲! 找个知根知底、老实本分的人家,早点把她嫁出去! 省得她整天胡思乱想,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操心!” 第150章 你们就是这么爱的啊?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50章 你们就是这么爱的啊? 东凛镇,陆唯租住的小院。 陆大海、刘桂芳、陆大江、陆云凤等几家人,在外面冻了整整一天,终於在天擦黑的时候,把所有的菜都卖了个乾净。 虽然卖完了,但收摊的时间比平时晚了好几个小时。 一是因为今天的菜实在太多,几家加起来分了差不多上万斤。 二是明天就是大年初五了,该走动的亲戚基本都走完了,该买的年货、蔬菜,前几天也置办得差不多了,市场明显开始冷清下来。 “三姑,你们那边卖得咋样?都卖完了吗?” 陆文娟一边从马车上往下搬空筐和秤,一边隨口问旁边刚停好马车的三姑陆云凤。 陆云凤搓著冻得通红的手,脸上带著疲惫但满足的笑:“差点没卖完!中午那会儿,我看剩下不老少,心里就有点急。 后来让你大哥赶著马车,拉了一部分去周边几个屯子窜著卖,我和你三姑父在镇上守著摊。 两下里一起卖,紧赶慢赶的,总算是卖乾净了!一根没剩!” “我家也是!” 旁边老姑陆云荣也接口道,“后来我婆婆他们看卖不动,也赶著车去屯子了,这才勉强卖完。 就这,还剩下几十斤黄瓜,实在卖不动了,拉回来明天再说吧。” “没冻著就行。” “嗯,用棉被盖著呢,没事儿。” 两家人说著话,推开院门,提著空筐、拿著工具,说说笑笑地朝著屋里走来。 忙活了一天,又冷又累,都想赶紧进屋暖和暖和,喝口热水。 屋里,一直守在炕边、听著外面动静的蓝春燕,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说话声越来越近,已经到了院子里! 接著是推开外屋门的声音,脚步声杂乱地传了进来! 她跟陆唯的事,现在还处於“地下”阶段,双方家里都不知道。 而且,她根本还没做好面对陆唯家人的心理准备! 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形——陆唯醉倒在炕上呼呼大睡,她一个姑娘家,天快黑了,单独待在陆唯屋里,这、这要是被撞见,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爸妈知道了非得打断她的腿不可! 怎么办?怎么办?! 蓝春燕瞬间慌了神,六神无主。 她想躲,可这屋子就这么大,里外两间,藏都没地方藏! 她想跑,可脚步声已经到了外屋,甚至能听到刘桂芳说话的声音:“这炉子谁生的?还挺旺,屋里挺暖和。” 完了!走不掉了! 还没等她想出任何应对的办法,甚至没来得及从炕沿边站起来,里屋那扇薄薄的木板门,就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陆文娟和陆云凤说说笑笑地走了进来。 然后,她们就看到了屋里的一幕—— 炕上,陆唯裹著被子,睡得正香,还打著轻微的呼嚕。 炕沿边,一个穿著深蓝色棉袄、编著麻花辫、长得白白净净、模样俊俏的陌生姑娘,正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一张小脸嚇得煞白,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被当场抓住的小偷,慌乱、惊恐、羞涩,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看起来可怜极了。 空气,瞬间凝固了。 几双眼睛,大眼瞪小眼。 陆文娟和陆云凤也愣在了门口。 蓝春燕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发黑,手脚冰凉,恨不得地上有个缝能立刻钻进去。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剩下急促而慌乱的呼吸声,在突然死寂下来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姑娘,你是谁家的?”陆云凤好奇的看著蓝春燕,眼里若有所思。 蓝春燕咬了咬嘴唇,小声道:“南沟屯,老蓝家的。” 这一说,陆云凤和陆文娟瞬间恍然,肯定是自家小唯求亲被拒那家。 不过,求亲不是拒绝了吗?这是怎么回事儿? 还没等他们刨根问底呢,院子外边传来拖拉机的声音,老姑陆云荣一家和陆大海两口子也回来了。 没一会儿,所有人都进屋了,一屋子人,看稀奇似的看著蓝春燕。 最后,还是刘桂芳看出了蓝春燕的窘迫。 “行了,行了,孩子们的事儿咱们少掺和,走,咱们去东屋把帐算了,天快黑了,算完帐,赶紧各自回家。” 眾人都出去之后,蓝春燕悄悄的鬆了口气。 刚刚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隨即看了看还在呼呼大睡的陆唯,顿时满肚子怨气。 都是这个坏傢伙,害得自己今天丟人真是丟到姥姥家了。 这还没咋滴呢,连他们家的亲戚都见过了。 “陆唯!陆唯!你醒醒!快醒醒!”蓝春燕是又推又拽的,总算是把陆唯给叫了起来。 陆唯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了看蓝春燕有点发蒙,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唔?天都快黑了?我睡了多久了?” 蓝春燕小声道:“睡了好几个小时了,你家人都回来了,在东屋算帐呢。” 陆唯点点头:“嗯,我去看看,你先等著,这么晚了,別一个人走,一会儿坐著他们的马车回去。” “嗯,我知道,你去吧。” 陆唯来到东屋,第一眼就看到满炕的钱。 一张张的大团结,铺满了炕上。 三姑家的大哥笑著打趣道:“呦,老弟,醒了?我老弟可以啊,都把姑娘领回家来了。” 一旁的李恆大哥也是嘿嘿坏笑:“我老弟那还说啥了,南北二屯的,谁不知道我老弟那是痴情种子。” 陆唯撇撇嘴:“没工夫和你们扯淡,三姑,一会儿你们回去的时候,把她带著。” 三姑笑呵呵道:“嗯呢,放心吧,那可是我將来的侄媳妇,肯定不能怠慢了。” 陆唯轻咳一声,转而问道:“今天的菜卖的都慢了吧?” 眾人见陆唯说正事儿,也不再逗他了,纷纷点头,诉说今天卖菜確实慢了不少。 陆唯听完大家的敘述继续说道:“今天主要有3件事儿,跟大家商量一下。 第一件事儿,就是卖菜这个事儿,这个买卖还能好几个月,但是过了初五之后,以后肯定是越卖越慢,毕竟一般人家也不可能天天吃这么贵的菜。 到时候,除非降价,不然销量只会越来越少。 所以,我给你们又找了条赚钱的路子。” 第151章 新合作方式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51章 新合作方式 “大侄子,其实卖菜挺好的!” 老叔陆大江一听陆唯要“商量”卖菜的事,心里一紧,生怕这刚刚捧上的金饭碗要飞了。 赶紧开口,“就算过了初五卖的慢点,一天卖个一两百斤,肯定没问题! 那一天下来,少说也能挣个三四十块!这也不少啊! 再说了,等开春天暖和了,路好走了,咱们可以赶著车跑远点,去別的公社、甚至別的县里卖!那不照样能挣?” 一天几十块,对於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年到头刨食也剩不下几个钱的普通农民来说,诱惑力太大了。 老姑陆云荣也连忙附和:“对对对,卖菜这买卖真不赖!可不能停!大侄子,你可得带著我们啊!” 陆唯笑著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老叔,老姑,你们误会了。 我没说不让大家卖菜。 这买卖,你们想继续做,当然可以做。” 听他这么说,两人才鬆了口气。 “只不过,” 陆唯话锋一转,表情认真起来,“咱们以后的合作方式,得变一变了。 不能像现在这样,每天卖多少菜,晚上还得凑一块儿算总帐,分利润。太麻烦,也耽误工夫。” 他环视一圈,解释道:“以后,我当『批发商』。 每天或者隔几天,我把菜准备好,给你们一个固定的批发价。 你们各家,想进多少菜,进什么菜,自己决定,进货的时候,直接按批发价把钱给我就行。 多进多赚,少进少赚,卖不完或者卖便宜了,风险也自己担著。这样简单,清楚,也高效。” 他顿了顿,强调道:“唯一不变的是,咱们都是一家人,为了避免自己人抢自己人生意,伤和气,咱们得提前划好『地盘』。 比如,老姑家主要跑镇西边这几个屯子,老三姑家南边,大姐和姐夫在镇上,老叔……你们自己商量。 每家就在自己固定的区域里卖,別越界。这样,大家都能安心挣钱。明白吗?” 眾人听完,互相看了看,都纷纷点头。 陆唯这个办法確实好。 这几天下来,他们各自手里都有了些本钱,自己进货完全没问题。 自己决定进啥、进多少,更灵活。 划好地盘,也省得互相抢生意闹矛盾。 “应该的,大侄子说得在理!就按你说的办!” “对,我们没意见!这样挺好!” “嗯,这样清楚,不糊涂帐!” 见大家都同意,陆唯点点头,继续说第二件事:“至於我说的这个新买卖,卖不卖,全凭自愿,我绝不勉强。 想继续卖菜的,就还卖菜。 想试试新买卖的,咱们就试试新买卖。 两边都不耽误,甚至可以两边都干。” “老弟,你就別卖关子了,到底啥新买卖啊?快说说!” 李恆性子急,催问道。 陆唯也不再卖关子,抬手,指了指自己手腕上那块在2025年看来土得掉渣、但在1988年还算稀罕的电子表。 “我说的新买卖,就是卖这个——” 他晃了晃手腕,“电子表。还有,女孩子戴的各种头绳、发卡、漂亮的袜子、小镜子、梳子……反正就是些大姑娘小媳妇喜欢的小玩意儿,小饰品,小杂物。” “卖电子表?小玩意儿?” 眾人面面相覷,脸上都露出疑惑和不確定。 三姑陆云凤想了想,谨慎地问:“大侄子,卖这些东西……是不是得有个固定的店面,或者至少得有个柜檯啥的? 总不能像卖菜一样,摆个摊就卖吧? 那玩意儿精贵,风吹日晒的能行吗?” 陆唯笑著摇摇头:“那倒不一定。摆摊也能卖,弄块布铺地上,东西摆上面就行。 当然了,要是有个固定的柜檯,或者能在供销社、商店里租个柜檯,那当然更稳妥,更好卖。这个你们自己决定,我不管。” 一旁三姑家的大儿子,太平大哥皱著眉问:“老弟,咱们镇上供销社里就有卖手錶的,人家都卖多少年了,有固定客源。 咱们这半路出家,卖这玩意儿,能卖过人家吗?” “当然能!” 陆唯回答得斩钉截铁,脸上带著自信的笑,“因为,咱们卖得比他们——便宜!” “更便宜?” 大家都愣住了,疑惑地看著陆唯。 便宜能便宜到哪儿去?人家是供销社,进货渠道正规,还能便宜过人家? 第152章 定规矩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52章 定规矩 陆唯再次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表,给出一个具体的数字:“像我手上这种,进口的电子表,走时准,还带日历。 供销社里,差不多的,得卖四五十块钱一块吧?甚至更贵。” 眾人点头,这价格差不多。 “我给你们的批发价,” 陆唯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十五块钱一块。” “十五?!” 屋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你们拿回去,可以卖二十八块九,或者二十四块五,隨你们定。 哪怕卖二十五,一块表也能净赚十块钱!” 陆唯继续道:“而且,咱们的『售后』比他们强! 一年之內,只要不是你自己故意砸了、泡水了弄坏的,只要是手錶本身的质量问题,走不准了,屏幕不亮了,拿来,咱们给顾客换新的!” “啥?!一年內包换?!” 这下,陆唯老爸陆大海都坐不住了,生怕儿子这么干赔钱。 瞪大眼睛看著陆唯,“儿子,你这……这还能挣钱吗?万一人家用几个月就拿来换,咱们不亏死了?”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脸上写满了担忧。 这条件也太好了吧?好得让人不敢信。 陆唯却笑了,笑容里带著一种眾人看不懂的篤定和底气:“爸,各位叔叔、姑姑,你们放心。 既然我敢这么说,就肯定赔不了。 这表,质量绝对过关! 別说用一年,正常用个三五年都没问题! 我说包换,是为了让买的人更放心,觉得咱们的东西靠谱,有保障! 这叫『售后服务』,是招揽回头客、打响名声的好办法!” 他看著眾人將信將疑、但已经开始明显心动的表情,又加了一把火:“至於那些小头绳、发卡啥的,利润更高! 进价可能就一两毛毛,卖个三五毛、一块钱,轻轻鬆鬆! 別看一个就挣几毛钱,这些东西不占地方,好携带,小姑娘大姑娘见了就走不动道,卖得快著呢!” “你们想想,卖菜,起早贪黑,风吹日晒,一筐菜几十斤,赚的是辛苦钱。 卖这些小玩意儿,轻巧,乾净,利润高,还不受季节影响。 一边摆个菜摊,一边在旁边支个小摊卖这些,两不耽误,挣两份钱,不好吗?”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煤油灯芯爆出的轻微噼啪声。 眾人都在心里飞快地盘算著。 电子表,进价十五,卖二十五到三十,一块就能赚十块以上! 那些小玩意儿,利润更是高得嚇人! 而且听起来,好像……真的比单纯卖菜更轻鬆,更来钱。 李恆看了看陆唯,又看看炕上那堆卖菜挣来的钱,再想想表弟这段时间的神通广大……他一咬牙,拍了板:“行!这新买卖,我家干了!” “对!大侄子,我们也干!” 老叔陆大江也激动地表態。 “算我一个!” “我也试试!” 一时间,屋里群情振奋,刚才卖菜辛苦带来的疲惫似乎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新財路”的兴奋和期待。 陆唯看著家人们被点燃的热情,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电子表和小商品的生意一旦铺开,將成为他积累资本、建立更稳定销售网络的另一条腿。 而且,通过家族成员去铺货销售,既能快速打开市场,又能將大家更紧密地绑在自己的利益战车上。 “好!” 陆唯提高声音,“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咱们就这么定了! 卖菜,按新规矩来,各自划区经营,从我这儿批发。 新买卖,电子表和小饰品,想乾的,准备好钱!我这两天就把第一批货弄来,大家先试试。” “不过,” 他语气严肃地补充,“丑话说在前头。 货,我只批给自己家人。 价格,对外必须统一,不能互相压价,乱了市场。 地盘,说好是谁的就是谁的,谁要是越界或者乱降价,坏了规矩,那可別怪我不讲情面,断了谁的货!” “明白!大侄子你放心!” “对!咱们自家人,肯定拧成一股绳!” “谁要是坏了规矩,不用你说,我们第一个不答应!” 看著家人们纷纷表態,陆唯满意地点点头。 “好,还有最后一件事儿,就是让大家帮忙收货的问题。 以后大家帮忙收货,除了泥鰍鱼和乾菜之外,有蝲蛄,老头鱼啥的,也都收。 时不时地,还得收点小鸡啥的。 要是有野生人参啥的,也收。 结帐方式就是你们送来货,当天就结帐。” “行,大侄子,你放心,这事儿在家那边隨便一个人就干了。” “那行,今天就这些事儿,咱们算帐分钱吧。” 第153章 异变突生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53章 异变突生 由於今天是大年初四,明天就是“破五”,在他们这地方,初五也算个重要日子,过了这天,年味就淡了,不用天天吃饭都放鞭炮。 所以初五家家也得准备点好菜,这也是今天菜能勉强卖完的原因之一。 今天收工晚,主要是菜实在太多。 光是黄瓜就有六千斤,除了陆唯爸妈带去县城的两千斤,剩下的每家分了一千斤。 再加上別的蔬菜和少量水果,每家平均都扛了一千五百斤左右的货。 最后卖完分钱,每家都分了四五百块! 这可把大家乐坏了,冻了一天的辛苦,在这厚厚一沓“大团结”面前,顿时觉得值了! 不过,这大概也是年前年后这波“卖菜热”最后的狂欢了。 过了初五,走亲访友的少了,谁家也不会天天买这么贵的反季节菜,生意肯定会淡下来。 至於陆唯,赚得就更多了。 扣除给亲戚们的批发成本和他们应得的利润,他今天一个人就净赚了六千多块! 再加上之前卖菜攒下的六千多块现金,他的个人存款,终於突破了一万元大关! 一万元! 在这个“万元户”还是稀有名词、能上报纸被表彰的年代,这无疑是一个里程碑式的成就。 陆唯心里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踏实感。他將厚厚一沓钞票隨手塞进棉袄內兜,鼓鼓囊囊的。 刘桂芳正帮著收拾东西,一抬眼,看到儿子身上那件毛衣,愣了一下,疑惑地问:“儿子,你这毛衣……哪儿来的?妈咋没见过?”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对自己儿子有啥衣服,那是门儿清。 眼前这件深灰色的毛衣,看著质量可不错,好像是个人织的,她肯定没给儿子买过,也没见儿子穿过。 而且……这顏色,怎么看著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陆唯心里“咯噔”一下,坏了! 这是周雅给他织的那件! 刚才老妈没注意,这会儿打开棉袄,被老妈看个正著。 他脸上不动声色,隨口扯了个谎:“啊,这个啊,我新买的,没花几个钱。” 一旁的三姑听了,凑过来打量了两眼,笑呵呵地说:“你还別说,我大侄子这眼光还真不赖!这毛衣穿著是挺板正,显得人精神!” 陆唯可不敢让她们再继续研究这毛衣了,再说下去,万一被老妈想起来这毛线顏色跟周雅小织的那件一样,那就麻烦大了。 他赶紧岔开话题,催促道:“三姑,老姑,天可不早了,你们赶紧套车回去吧,一会儿道儿上该看不清了。 蓝春燕还在西屋等著呢,正好顺路把她捎回去。” “对对对!光顾著数钱了,把这事儿忘了!” 三姑一拍大腿,“走走走,赶紧的,还得把我將来的侄媳妇安全送到家呢!” “哈哈哈哈哈……” 屋里又是一阵善意的鬨笑。 西屋里,一直竖著耳朵听外面动静的蓝春燕,听到“侄媳妇”三个字,整个人“腾”地一下,从脖子根红到了耳朵尖,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一会儿,东屋的人声渐渐小了,脚步声朝著门口移动。 陆唯推门进来,看著脸颊緋红、坐立不安的蓝春燕,小声道:“我三姑他们正好路过你们南沟屯口。你坐她车回去。以后没事儿了,隨时可以来镇上找我。” 蓝春燕低著头,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那……俺走了。” “嗯,路上小心。” 陆唯点点头,陪著她走到院门口,看著她上了三姑家的马车。 三姑笑呵呵地招呼她坐好,三姑父挥动鞭子,马车吱吱呀呀地驶入了渐渐浓重的暮色里。 目送马车消失在街角,陆唯才转身回屋,反手插上门閂。 他得赶紧把今天赚的这笔“巨款”藏好,明天抽空去趟信用社,存起来才保险。 回到西屋,他走到墙角,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抠开一块看似与其他无异、实则有些鬆动的墙砖。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墙洞,他伸手进去,掏出一个用旧蓝布仔细包裹著的小布包。 打开布包,里面是整整齐齐的六沓“大团结”,每沓一千块,一共六千块。 这是他之前的积蓄。 他又从棉袄內兜里掏出今天分到的那厚厚一沓钱,快速点了一遍,把一些零钱拿出来,剩下的正好也是六千块。 一万两千块! 厚厚两摞钞票,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著油墨和纸张特有的、令人心潮澎湃的气息。 陆唯看著它们,嘴角忍不住咧开,无声地笑了起来。 万元户!没想到,这才获得能力没几天自己就成了万元户。 虽然25年那边自己存款过了10万,但是陆唯却没感觉有多激动,因为那边总给他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而这边的钱,才让他感觉到踏实。 要不是昨天那场风波,损失了一批菜,说不定昨天就破万了。 不过,好事多磨,今天达成,也一样值得高兴。 他把两摞钱並排放在一起,准备將这一万两千块钱重新包好,放回墙洞。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那两摞钞票的瞬间—— 异变突生! 一种极其微弱、却又清晰无比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悸动,猛地传来! 紧接著,他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模糊,像是平静的水面被投入石子,漾开层层涟漪。 手中的钞票、身下的土炕、眼前的墙壁……所有的一切,都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波动、淡化。 陆唯心中大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一股无法抗拒的、仿佛来自时空深处的巨大吸力,瞬间將他吞没! “嗖——!” 他的身影,连同他手中那两摞还没来得及收起的万元巨款,就在这间1988年冬夜的小屋里,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那盏昏黄的灯泡微微晃动了一下,仿佛刚才有什么东西快速掠过。 墙角的墙洞敞开著,里面空空如也。 屋里,重新恢復了寂静,只有炉火偶尔发出的“嗶啵”轻响。 第154章 打媳妇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54章 打媳妇 “媳妇,明天就初五了,破五,也算个节。是不是得把儿子叫回来,一家人吃顿饭?” 陆大海一边蹲在地上,用炉鉤子捅著刚刚点著的炉子,让火更旺些,一边隨口问道。 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回应。 陆大海奇怪地转过头,就见刘桂芳坐在炕沿边,手里拿著抹布,眼神发直,愣愣地出神,显然没听见他说话。 “媳妇?我跟你说话呢!你想啥呢?魂儿丟了?” 陆大海站起身,走过去推了推刘桂芳的肩膀。 “啊?哦……” 刘桂芳猛地回过神,脸上还带著点茫然,隨即眉头又皱了起来,看向陆大海,有些不確定地说:“大海,你有没有觉得……儿子今天穿的那件毛衣,有点眼熟? 我总觉得在哪儿见过,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的了。” 陆大海挠了挠后脑勺,一脸莫名其妙:“毛衣?就那件灰不拉几的?我没咋注意啊。 可能你在镇上供销社卖毛线的地方见过吧? 不就那几种顏色嘛。行了行了,別琢磨这个了,有这个閒工夫,还不如想想咱们晚上吃啥呢!饿死了。” 刘桂芳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家里还有点过年时候的剩菜,热热对付一口得了。 明天儿子要是回来,咱们再做点好的。” “行,那我去小卖部打点白酒,顺便把文慧接回来。” 陆大海说著,拿起桌上的空酒瓶子,准备出门。 小卖部! 这三个字,像一道闪电,猛地劈进了刘桂芳的脑海里! “轰”的一下,她瞬间呆愣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张开。 她想起来了!她知道那件毛衣在哪里见过了! 不是供销社!是周雅的小卖部! 就在前不久,她去周雅的小卖部买东西,正好看见周雅坐在柜檯后面,低著头,手里拿著两根毛衣针,正在织一件深灰色的毛衣。当时她还隨口夸了一句:“周雅,手真巧,这是给谁织的啊?” 周雅当时脸一红,支支吾吾地说:“没、没谁,隨便织织……” 那顏色,那针脚,那款式……跟她今天在儿子身上看到的那件,几乎一模一样! 为什么周雅织的毛衣,会穿在儿子身上? 这个答案,似乎已经不用再猜了。 再联想到那天晚上,她看到儿子和周雅的那一幕……还有儿子那几天总说“有事”、“不回来”,夜不归宿…… 所有的线索碎片,在这一刻,被“小卖部”和“周雅的毛衣”这两个关键词瞬间串联起来,拼凑出了一个清晰得让她心惊、也让她怒火中烧的画面! “媳妇,你吃不吃火腿肠?吃的话我给你买几根回来?” 陆大海走到门口,又回头问了一句,见刘桂芳还呆站著,表情怪异,提高声音喊道:“媳妇!媳妇!跟你说话呢!听见没?” “你叫魂儿啊?!” 思绪被打断,刘桂芳心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和火气,瞬间找到了发泄口,全都衝著陆大海吼了出来,“成天媳妇媳妇的!又干啥?!烦不烦人!” 陆大海被她这突如其来、莫名其妙的怒吼给整懵了,站在门口,手里还拎著酒瓶子,一脸错愕。 他好心好意问问她想吃啥,还想著给她买点零嘴,结果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愣了一下,陆大海的火气也“噌”地窜了上来,把酒瓶子往旁边桌上一顿,也拔高了嗓门:“你他妈跟我叫唤啥?!我好心好意问你吃不吃火腿肠,你冲我发什么邪火?!是不是给你惯的?!” “你再骂我一个试试?!” 刘桂芳正在气头上,寸步不让,梗著脖子瞪回去。 陆大海一看她这架势,更是火冒三丈。这娘们儿今天吃错药了? 他往前一步,眼睛一瞪,指著刘桂芳,声音带著威胁:“我骂你?你他妈再跟我嘚瑟一句试试?!你看我削不削你?!” 刘桂芳被陆大海这凶神恶煞的样子嚇得,那股冲昏头脑的怒火瞬间被浇灭了大半。 这年头,男人打媳妇,那不是什么稀罕事,急眼了是真上手揍啊! 可不像后来那些年,家里都是女人说了算,男人挨揍的居多。 她看著陆大海瞪圆的眼珠子和捏紧的拳头,气势顿时矮了下去,缩了缩脖子,没敢再顶嘴,只是愤愤地转过身,一屁股坐到炕上,拿起抹布,狠狠地擦著早就乾净的炕桌,把桌子搓得吱嘎响,用这种方式发泄著心里的憋闷和怒火。 陆大海见她老实了,哼了一声,也没再继续发作,重新拿起酒瓶子,气哼哼地拉开门,走了出去。“咣当”一声,门被重重带上。 屋里,只剩下刘桂芳一个人,对著冰冷的墙壁生闷气。 炉火噼啪作响,映著她阴晴不定的脸。儿子跟周雅……这事儿,到底该怎么办? 是装作不知道,还是得想办法管管?这臭小子,真是越来越不让人省心了! 还有那个周雅……年纪轻轻守寡不容易,可也不能……唉!刘桂芳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第155章 送个媳妇上门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55章 送个媳妇上门 另一边,头上还缠著纱布的徐老三,气喘吁吁、就直接闯进了大哥徐老大家。 一进门,看到徐老大正盘腿坐在炕头上,对著火盆烤手,徐老三就嚷嚷开了:“大哥!大哥!看见没?陆大海和他媳妇,赶著马车回来了!刚进村!” 徐老大撩起眼皮,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问:“回来就回来唄,你慌个啥?跟被狗撵了似的。” 徐老三被大哥这平静的態度弄得一愣,訕訕道:“我、我这不是怕他们回来待不了多久,又走了,赶不上嘛……” 徐老大没接话,伸手拿过炕沿边的火钳子,从烧得正旺的火盆里,熟练地扒拉出一小块通红的炭火,凑到嘴边含著的铜菸袋锅子上,慢悠悠地点著了菸丝。 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白烟,这才眯著眼睛,透过烟雾看向自家这个不爭气的弟弟: “他们既然回来了,这大过年的,一时半会儿还能往哪儿走? 你急赤白脸的,能办成啥事儿?稳当点儿!” “大哥,” 徐老三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脸上带著急切,“那咱们……现在咋整?按昨天说的办?” 徐老大没立刻回答,又抽了几口烟,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闪烁著算计的精光。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 “老三,我觉得……咱们昨天商量的那个法子,得变一变。” “变一变?” 徐老三一脸茫然,没明白大哥的意思,“咋变?不收拾他们了?” 徐老大把菸袋锅子在炕沿上磕了磕,抖掉菸灰,然后抬起眼,盯著徐老三,语出惊人: “老三,你觉得……让咱家丽丽,真嫁给陆唯那小子,咋样?” “啥?!” 徐老三一听这话,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从地上蹦起来,声音都变了调,“大哥!你、你疯了吧?!让我姑娘嫁给陆唯那个瘪犊子?!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除非我死了!” 当初他可是被陆唯给一顿揍,然后又被陆大海给揍了一顿,让他在村里都抬不起头,心里都恨死老陆家的人了。 现在让他姑娘嫁进老陆家,他怎么可能同意。 “那你就去死好了。” 徐老大目光冷冷地看著暴跳如雷的弟弟,嘴里吐出的话,像冰锥一样,直接把徐老三给钉在了原地,傻了。 没等徐老三从这冰冷话语和大哥眼中那毫无感情的眼神中回过神来,徐老大就劈头盖脸地骂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个榆木脑袋!傻逼玩意儿! 丽丽嫁陆唯有啥不好?! 你睁开你那俩窟窿眼好好看看!现在咱们东沟村,十里八乡的,谁家的日子有他们老陆家红火?!” 他掰著手指头,一条一条地给徐老三分析: “別的不说,就这几天,苏洪林家那三间房,大老薑家那三十多亩的果园,王国祥家那水库,是不是都落到陆唯手里了? 白纸黑字,多少人都按了手印!这得多大一笔家业?” “还有,虽然不知道他倒腾菜具体一天能赚多少,可你看看他老叔陆大江,就帮著收收菜、收收泥鰍,一天都能进帐上百块! 陆唯自己那买卖,能少挣了? 人家在镇上连房子都置办上了!这实力,这势头,是普通庄户人家能比的?” “丽丽要是能嫁进他们家,那以后就是正经的少奶奶! 吃穿用度,还能差了?享不尽的福! 到时候,咱们老徐家跟老陆家成了亲家,有了他们家的钱支持,下一届选村长,我这位置,还不是坐得稳稳的? 等咱两家联手,在这东沟村,想挣钱,那还不是手拿把掐,想怎么赚就怎么赚?” 徐老大分析的头头是道,把道理掰开了给自己这个蠢弟弟讲,就是想让他同意自己的想法。 徐老三听完,虽然心里还是愤愤不平,但是也知道,大哥说的有道理。 “那、那……” 徐老三憋了半天,还是不甘心,梗著脖子问,“那他们一家打我、让我丟人现眼的事儿,就这么算了?我挨的打就白挨了?” “算了?谁说要算了?” 徐老大冷笑一声,重新给菸袋锅装上菸丝,就著炭火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喷出,眼神在烟雾后显得阴鷙而深邃。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丽丽嫁过去,成了他们陆家的人,咱们有的是机会,慢慢摸清楚他们家到底是怎么赚钱的,门道在哪儿。 等把法子弄明白了,咱们自己干! 到时候,钱咱们自己赚,陆家……哼,你想怎么出气,就怎么出气!这叫……臥薪尝胆,懂不?” 徐老三挠了挠缠著纱布的后脑勺,总觉得哪里有点彆扭,嘟囔道:“大哥,我感觉咱们这样的……跟『君子』好像不太沾边儿啊……” “滚你妈的蛋!” 徐老大被弟弟这句大实话气得够呛,抬脚就踹了徐老三一下,怒骂道,“你他妈能不能抓住重点?! 记住嘍!就按我说的办!你一会儿先这样……然后……” (各位宝子,求5星啊,求小礼物。看到那么多人说喜欢我,很开心,我会继续努力更新的。) 第156章 徐老三作妖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56章 徐老三作妖 小卖部里,炉火烧得正旺,炕上挤著七八个人,围著炕桌打扑克,烟味、汗味混杂,吆喝声响成一片。 突然,门帘子“呼啦”一声被掀开,二牤子带著一身寒气冲了进来,气喘吁吁地喊道:“快快快!都別玩了!看热闹去!徐老三又找陆大海算帐去了!就在陆大海家门口,嚷嚷得可凶了!” “啥?又干起来了?” 牌桌上一个汉子立刻扔了手里的牌。 “走走走!看看去!这徐老三是挨揍没够啊?脑袋上纱布还没拆呢!” “等我会儿!告诉陆大海,让他等会儿再动手,等我到了再开打!”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急急忙忙下炕穿鞋,动作却不利索。 旁边有人笑话他:“二大爷,您可慢著点!再把那条好腿摔了,看热闹可就变被看热闹了!” “哈哈哈哈……” 眾人一阵鬨笑,也顾不上打牌了,噼里扑棱地穿鞋下炕,爭先恐后地涌出小卖部,朝著陆大海家方向跑去。 眨眼间,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小卖部就空了大半,只剩下牌局散落一炕。 周雅正在柜檯后边低头织著一件新毛裤,打算给陆唯配上一套毛衣毛裤, 看著屋里的人眨眼间跑了个乾净,也是一愣。 等她反应过来,听到是陆唯家有事,心里“咯噔”一下,也顾不上许多,赶紧把手里的毛线活往柜檯下一塞,锁上小卖部的门,匆匆忙忙地跟著人群往陆大海家方向小跑过去。 她倒不是纯粹为了看热闹,现在她跟陆唯……虽然没挑明,但心里已经把自己当成陆家的人了。 陆唯家里有事,她这个“准儿媳妇”,於情於理都该去看看。 等周雅赶到陆大海家院门外时,这里已经围了二三十號看热闹的村民,里三层外三层。 只见徐老三头上缠著纱布,站在陆大海家紧闭的院门外,正脸红脖子粗地大声嚷嚷: “陆大海!你给我滚出来!今天这事儿你必须给我个说法!要不然,我跟你没完!我他妈豁出去了!” 院门“哐当”一声从里面打开,陆大海阴沉著脸,手里拎著一把铁锹就冲了出来。 他以为徐老三是上次挨了打不服气,又上门寻衅打架来了。这大过年的,堵著门骂街,简直欺人太甚! “徐老三!你他妈没完了是吧?!” 陆大海火气也上来了,举著铁锹就要上前。 旁边看热闹的村里人一看这架势,要动真格的,赶紧一窝蜂涌上去,七手八脚地把陆大海拉住,还有人趁机把他手里的铁锹给夺了下来。 “大海!大海!冷静!冷静点!大过年的,別动傢伙!” “就是啊,有啥话不能好好说!” 徐老三一开始看到陆大海拎著铁锹气势汹汹地出来,確实嚇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现在见陆大海被眾人死死拉住,铁锹也被抢走了,顿时又来了精神,腰板一挺,把缠著纱布的脑袋往前一伸,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来啊!陆大海!有能耐你往这儿砍!照这儿砍!你今天不砍死我,你都不是你爹揍的!” 陆大海被眾人拉著,挣扎著,气得脸红脖子粗:“都別拉我!我今天非弄死这个王八犊子不可!我招他惹他了?大过年跑我家门口来嚎丧!鬆开我!” 旁边拉架的村民也觉得徐老三有点过分,纷纷劝道: “老三,你这就不对了!大海咋惹你了?大过年的,你跑人家门口这么闹腾,像啥话?” “就是啊,徐老三,你有事儿说事儿,这么闹可解决不了问题。” 徐老三见时机差不多了,冷笑一声,脸上的表情从蛮横变成了悲愤和委屈。 他环视了一圈看热闹的村民,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开始“掏心窝子”: “我没事儿找事儿?行!今天,当著父老乡亲的面儿,我徐国富也豁出去了!我这张老脸也不要了!”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指著陆大海,声音陡然提高:“我问问大傢伙儿!最近,咱们村,还有附近十里八乡的,是不是都在传我闺女徐丽丽,跟他们家陆唯的閒话?!”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不少,不少人脸上露出訕訕或好奇的神色。这閒话,確实传得沸沸扬扬,版本眾多。 徐老三眼圈开始泛红,声音带著哽咽,继续表演:“现在外边传得都邪乎了!有的说我闺女怀了陆唯的孩子! 有的说孩子被打掉了! 还有更缺德的,说我小儿子徐晓,实际上是他俩的种!!” 他吼出最后一句,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似乎受到了天大的侮辱。 “我徐老三现在出门,走到哪儿都被人戳脊梁骨,背后指指点点,说三道四! 行!我认了!別人的嘴,我管不了,也堵不住!” 他话锋一转,指向陆大海,悲愤交加:“可是,我闺女!我那才18岁的黄花大闺女啊!她婆家还没找呢! 让她以后怎么活人?!啊?!现在,我闺女天天在家里哭,眼睛都快哭瞎了! 整天寻死觅活的,不是要喝药就是要上吊,说不活了! 你们说,这是不是他们老陆家造的孽?!是不是他陆唯一句话惹出来的祸?!” 第157章 空间变化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57章 空间变化 徐老三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入戏”,仿佛自己真的成了那个被流言蜚语逼得走投无路、女儿要死要活的可怜父亲,把自己都给骗信了。 他眼眶通红,一副破罐子破摔、被欺负到极点的老实人模样,嘶吼道: “陆大海!你拿个铁锹嚇唬谁?!有能耐,你今天就把我们一家四口都杀了!来啊!你杀啊!!反正我闺女也不想活了,我们一家也没脸活了!!” 他这番声泪俱下、半真半假、以退为进的控诉,效果出奇的好。 不得不说,徐老大这个老阴比,整阴谋诡计的,確实很有一套。 看热闹的村民们全都沉默了,不少人脸上露出了同情和尷尬的神色。 確实,那些越传越离谱的閒话,他们很多人都听过,甚至他们当中也有人跟著传过。 此刻被徐老三当眾点破,还说得这么“悽惨”,不少人都心虚地低下了头。 心里不由得对徐老三一家產生了同情和愧疚。 就连原本怒气冲冲的陆大海,听完这番话,也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一下子泄了气。 这事儿……严格来说,確实跟自家儿子脱不了干係。 当初要不是陆唯在眾人面前说了那句:把徐丽丽肚子弄大,也不会有后面这些风言风语。 徐老三虽然可恨,但他闺女徐丽丽……一个姑娘家,被传成这样,也確实可怜。 陆大海是个要脸的人,也觉得理亏,刚才那股要拼命的蛮横劲儿,顿时消散了大半。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阵咳嗽声,有人高声道:“都让让!让让!” 人群分开,徐老大陪著村里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辈——老支书、老会计,老张头,还有两位年岁大的老爷子,走了过来。 老支书面色凝重,扫了一眼对峙的双方和沉默的村民,沉声开口: “行了行了!都別在这围著了!大冷天的,该干嘛干嘛去!” 他先是驱散纯粹看热闹的村民,然后转向陆大海和刘桂芳,语气缓和了一些: “大海,桂芳,既然人家上门来討说法了,咱们也不能躲著不见。 这事儿,总得有个说道。 走,咱们进屋里说去,把事情摊开了讲清楚,总得给人家一个交代。” 老张头也点点头,嘆口气:“是啊,大海,有事儿说事儿,闹得鸡飞狗跳的,让外人看笑话,进屋说吧。” 陆大海看了看自己的媳妇,又看了看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徐老三。 “行,大伙儿都进来吧。媳妇,去烧点水,给几位叔伯爷们儿沏茶。”来者是客,再加上这么多村里的长辈都在,这事儿也確实是他们家理亏在先。 说完,他拉著刘桂芳,侧身让开了院门。 徐老大示意徐老三跟上,又对几位长辈做了个“请”的手势。 徐老三低下头,掩饰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得色,跟著进了院子。 看热闹的村民们见主角都进去了,虽然好奇,但也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他们不好再围观,议论纷纷地逐渐散去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周雅站在人群外围,看著这一幕,又看看徐家兄弟一唱一和的样子,心里莫名地揪紧了。 她隱隱觉得,徐老三今天这齣戏,恐怕没那么简单。 陆唯又不在家……不由得心里有些著急了。 而此时的陆唯呢? 他已经完全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甚至忘了屁股摔在地上的疼痛。 就在刚才,在1988年那间冰冷的小屋里,他正想把那一万两千块钱巨款重新包好藏起,手指刚触碰到那两摞厚厚的“大团结”,一种从未有过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烈悸动猛地传来! 下一刻,天旋地转,景象扭曲。 等他反应过来,已经一屁股摔在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这里似乎是一个完全独立、封闭的空间。呈標准的正方形,边长大约有100米,高度约10米。 四周的墙壁、头顶的天花板、脚下的地面,都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洁无比的纯白色材料构成,像是最上等的玉石,又像是某种奇异的陶瓷,但却找不到任何拼接的缝隙,浑然一体,散发著柔和而不刺眼的微光。 空间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只有他自己,和他手里依旧紧紧攥著的那两摞钱。 只不过,那两摞钱原本是一万两千,现在只剩下两千了,一万块不翼而飞。 但是,陆唯现在已经顾不上那一万块钱了。 那缺少的一万块钱,就是这次变故,或者是穿越能力变化升级的主要原因。 第158章 升级后的变化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58章 升级后的变化 根据脑海中的信息描述,他之所以能觉醒这个能力,是因为当初手掌被刺破,擦拭血跡的时候,血跡粘在了一张一元的纸幣上。 陆唯经过这么一提示才想起来,当初自己卖完瓶子从小卖部出来后,確实丟了1块钱,怎么找也没找到,后来就没在意了。 至於为什么偏偏是那张一元纸幣,信息流中没有给出解释,这似乎触及了超越他当前理解范畴的根源。 而这次“能力升级”的触发条件,则是他刚刚达成的“成就”——个人现金存款,突破一万元。 更让他心神剧震的是信息中揭示的升级“规则”: 第一次觉醒,基础,触发条件:1元。 第二次升级,触发条件:1万元。 第三次升级,触发条件:1亿元。 第四次升级,触发条件:1万亿元。 …… 看到这个以“万”为倍数疯狂递增的数列,陆唯只感觉有点懵。。 一万元,他拼死拼活、冒著风险倒腾了这么多天才勉强达成。 一个亿?那对他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是可望而遥不可及的梦想。 至於一万亿……他连想都不敢想,那恐怕是倾国之力才能企及的量级,他这辈子,不,下下辈子估计都没戏了。 “这升级条件……也太变態了。” 陆唯喃喃自语,心里却也不得不承认,这或许正说明了这能力的逆天之处。 付出的代价越大,获得的好处自然也应该越惊人。 果然,信息流接著揭示了这次“万元升级”带来的具体好处,每一项都足以让他心跳加速。 首先,是这个空间本身。 边长100米的正方形空间,总面积达一万平方米! 高度也是可观的10米! 这完全是一个属於他的、可以隨意操控的独立领域! 他可以將现实世界(无论是1988年还是2025年)中的任何物品——无论是死物还是活物——隨意搬运、存放、取出到这个空间里! 这里没有重力影响,时间似乎也相对静止。 这意味著,他拥有了一个近乎无限的、绝对安全的、隨身携带的“超级仓库”和“避难所”! 再也不用担心货物没地方放,或者珍贵物品无处藏匿了! 其次就是,他终於弄明白,为啥他穿越两个世界之后,身体上的变化会不一样了。 因为他每一次进入另一个世界,在跨过那一道门的瞬间,身体的每一个粒子都会被重新排列组合重新变成他离开这个世界时候的模样。 也就是说,他哪怕在88年这边缺胳膊少腿了,回到25年那边,还是会变成他从25年离开时的样子。 同理,哪怕他在1988年,或者2025年待著,不再穿越,直到变成老头了,再穿越到另一边的时候,还是会变成18岁的模样。 所以,理论上,他在一个世界待一天,就会比另一个世界的人多出1个小时的寿命。 而且,他拥有两个世界,这就等於拥有双倍的寿命。 两个世界各活100年,就是200年的生命体验。 並且他在一个世界过去了100年,另一个世界过去的时间就是大约105年。 当然,多出来的那5年,他是享受不到的,因为那5年他是在另一个世界度过的。 除了这个好处之外,这次升级的另一好处就是,他获得一道门。 第159章 升级后的能力真方便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59章 升级后的能力真方便 以后,他的穿越方式不再是直接穿越了,而是进入这个纯白空间中转之后,再进行穿越。 这个10000平米的空间中,墙壁上多了3道门。 他此刻就站在空间中央,可以清晰地透过这三道透明的“门”,看到“门外”截然不同的景象: 第一道门外,是1988年他在镇上的那间小土坯房。 昏暗的灯光,冰冷的土炕,墙角那个被他抠开、还敞著的墙洞……正是他刚刚消失的地方。 第二道门外,是他熟悉的2025年仓库隔间。角落里堆著还没来得及处理的蔬菜箱,那辆蓝色的电动三轮车静静地停著,一切都和他穿越前所处的环境一模一样。 而第三道门外,则是一片完全无法理解的、光怪陆离的景象。 那里没有具体的景物,只有无数流动的、扭曲的、五顏六色的诡异线条和光斑。 根据脑海中的信息,这第三道门的作用是:设定一个新的、固定的空间坐標出口。 他可以將他亲自抵达过的、任何一个地点(无论是1988年还是2025年),设置为这道门的永久出口。 一旦设定,他就可以从这个纯白空间,直接穿越到那个设定好的地点,反之亦然。 比如把第三道门设定在88年的村子里,县城里,或者25年的桥洞子底下,出租屋,医院里,都可以。 確定地点之后,他就可以在这纯白空间中,直接穿越过去。 也就是说,他如果把这个门开在县城里,那他以后就再也不用每天冒著冷风往县城跑了。 想去县城只需要在空间中直接穿过去就行了。 当然了,这门也不是隨便开的,也是有限制的。 首先就是必须是他去过的地方,没去过的凭空想像是不行的。 必须亲自在那个地点確定以后才可以。 也就是说,他想把这个门开在县城,那就必须去县城才行。 还有一点就是,確定了之后不可以再轻易更改了,想要更改,就需要花钱。 也不多,一次一万块钱。 至於另外的两个门,还是跟以前一样,哪里穿越的就在那里回归。 陆唯明白了第三个门的用处之后,心里琢磨了一番。 这第三个门不能隨便固定位置,毕竟以后就改一次一万块钱,还是88年这边的一万块钱,他可捨不得隨便改。 弄明白了这次升级后的新功能,陆唯心里一动,直接从空间中出来,回到了88年的小屋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隨手把地上的砖块放回原来的位置。 陆唯试了试空间的收取功能。 桌子,被褥,只要是他触碰的物品,不与別的东西固定相连,就可以收到空间里。 取出也只需要一个念头就可以。 陆唯把自己的猎枪和钱这些贵重的东西都放进了空间里。 有了这个能力,这样以后搬菜运菜就方便多了。 想到运菜,陆唯才想起来,东屋还有一些乾菜和一些泥鰍鱼没卖呢。 赶忙来到东屋把那些乾菜和泥鰍鱼收进空间。 站在东屋,陆唯可以清晰的感知到空间里的一切。 泥鰍鱼原本活蹦乱跳的,但是一进空间,就静止住了。 陆唯心念一动,也跟著进入空间。 在他进入空间的瞬间,泥鰍鱼又忽然活动了。 他又把泥鰍放到外边,在空间里观察外边的泥鰍,发现泥鰍还是不动。 “我明白了!” 陆唯恍然大悟,“当我不在空间里时,空间內部的时间相对於外界是绝对静止的,存入的物品会保持放入时的状態。 而当我进入空间后,空间內部的时间流速恢復正常,或者以我感知的时间为准。 我在空间內时,可以观察到外界的『静止画面』,但无法干预。” 这个规则非常实用! 意味著他可以把容易腐败的蔬菜水果、鲜活水產等大量存入空间长期保存,隨时取用都像刚放进去一样新鲜。 这对他做蔬菜水果生意来说,简直是逆天神技! 再也不用担心货物积压变质了。 运输也变得无比简单——直接收入空间,到了地方再取出,省时省力还隱蔽。 熟悉了空间的基本操作,陆唯心情大好。看看时间,在空间里耽搁了一会儿,外界似乎没过去多久。他想起另一件要紧事——吴奶奶还在医院呢。 他立刻通过纯白空间,穿过通往2025年仓库的“门”。 身影出现在2025年的仓库隔间。这里依旧是他离开时的样子。他骑上那辆已经充满电的电动三轮,拧动电门,朝著医院疾驰而去。 赶到医院重症监护室外,正好赶上神经內科的主任带著几个医生来查房。 陆唯赶紧凑到玻璃窗前,紧张地看著。 主任仔细查看了监护仪上的各项数据,又进去问了吴奶奶几个问题,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出来后,他对等在外面的陆唯和护士说道:“病人恢復得非常好!体温已经恢復正常,神志清楚,对答切题,肢体活动也没发现明显障碍。 可以转到普通病房继续观察治疗了。 再输液几天,巩固一下效果,等病情彻底稳定,就可以回家口服药物休养了。 这次真是很幸运,抢救的非常及时。”至於说安宫牛黄丸的事情,谁都没有再提过。 陆唯悬著的心终於彻底放了下来,连声向医生道谢。 很快,护士安排好了普通病房,陆唯帮著一起,小心翼翼地將吴奶奶从监护室推到了普通病房。 安顿好之后,护士来掛上了输液瓶。 吴奶奶半靠在摇起的病床上,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復了清明,看著忙前忙后、额角见汗的陆唯,脸上露出慈祥又心疼的笑容: “大孙子,你有自己的事儿,就忙你的去,不用成天在这儿守著我一个老婆子。我这儿有啥事,一按铃护士就来了,方便得很,没事儿的。” 陆唯正在调整输液管的速度,闻言摇摇头,坐到病床边的椅子上,握住吴奶奶有些乾瘦的手,语气认真: “奶奶,您就放心吧,我那边的事儿都处理完了,这才紧赶著过来的。再说了,您生病住院,我要是不在身边守著、照顾著,那我这孙子还有啥用?” 吴奶奶听著这朴实却真挚无比的话语,看著陆唯眼中毫不作偽的关切,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反手用力握紧了陆唯的手,轻轻拍著,声音有些哽咽: “好孩子……真是奶奶的好孩子……” 她没再多说別的,千言万语,都在这紧紧相握的手和湿润的眼眶里了。 “奶奶,你可千万別激动,现在什么都別想,好好保重身体才是最要紧的。” 陆唯赶忙安抚吴奶奶的情绪。 他这话刚说完,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蓝薇薇打过来的。 “餵?薇薇?” “小唯,你在哪呢?” “我在医院呢,奶奶这边刚进普通病房,我在这陪著呢。” “哦,那就好,帮我跟吴奶奶问好,一会儿有时间我去看她。” “好。” 结束了跟蓝薇薇的电话,陆唯就在医院陪著吴奶奶。 直到下午收菜的时候,才重新回到仓库,把那些老头老太太捡来的蔬菜收购。 清洗挑选完之后,陆唯结了工钱,等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把菜收进了空间里。 然后陆唯又找到路也,让他帮忙把收来的乾菜都送去收购商那里。 由於陆唯收购的乾菜品质不错,都是农家自己晾晒的,所以给了一个高价13块钱一斤。 这个价格已经不低了,別看市场上零售卖20多块钱一斤。 但是批发商和零售端都需要挣钱,陆唯这菜能卖到13块钱一斤,已经是高价了。 卖完了乾菜,陆唯又把泥鰍鱼送到水產批发市场。 虽然他现在有存款好几万,(原本是有10万的,吴奶奶住院花了几万),但是这个钱他也不会放弃。 回去的路上,路也忽然问道:“老弟,你没有驾照吧?” 陆唯点点头:“嗯,还没有呢。”他身份证都没下来呢,哪有驾照。 “那你得赶紧学一个,这年头没驾照可不行,干啥都不方便。” 陆唯点点头:“嗯,有机会就学。”他觉得三轮车挺好,遮风挡雨,夏天不热,冬天不冷,比汽车也没差哪里。 跟路也分开后,陆唯又去看了一趟吴奶奶,直到很晚,才跟蓝薇薇一起回到出租屋。 “你晚上还没吃饭吧?我去做饭,一会儿我做好了叫你。”回到小院里,蓝薇薇跳下三轮车,扔下这么一句话,头也不回的就回房间了,根本不给陆唯拒绝的机会。 陆唯张了张嘴,笑了笑没说什么。 心里决定,等以后有钱了,好好报答或者是是补偿一下这傻姑娘。 陆唯回到房间洗漱了一下,就躺在床上耍手机视频。 没一会儿,就接到了蓝薇薇发来的信息,见他过去吃饭。 来到房间,就看到饭菜已经摆在了桌子上。 而蓝薇薇则一脸紧张的盯著手机,手指放在屏幕前疯狂点动。 这一幕把陆唯看的一脸懵:“你这是干嘛呢?跟手机有仇啊?要戳漏它啊。” 蓝薇薇懊恼的嘆了口气:“哎呀,又没抢到!” “抢啥呢?”陆唯好奇的问道。 “抢西来超市卖的钻戒呢,虽然是人造钻石的,但是跟天然钻石一模一样,非常好看。” “钻石?人造的?” (我都已经决定不再说话了,这两天不少离谱差评的我都没忍住了。 但是这次我是真憋不住了。 不是,看腿看胸啥的我都能忍了,都算是正常需求,那个要看捲毛的你是什么鬼?啊?你是不是有啥大冰?啊?啊? 总有人说我墨嘰,骂人,这能怪我吗?) 第160章 倒卖钻石?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60章 倒卖钻石? 陆唯对钻石这东西有印象,知道它值钱,主要来源於镇上新开那家录像厅里看过的几部港片。 电影里那些西装革履的大佬、身手不凡的劫匪,拼命爭夺的往往就是一小袋亮晶晶的石头,据说一颗就能换一栋楼。 那璀璨夺目的小石头,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如果25年这边的人造钻石,真的能做到跟天然钻石一模一样……” 陆唯的思绪活络起来,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中萌芽,“那是不是可以弄一些回88年那边去卖?” 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88年的国內市场,普通老百姓饭都刚能吃饱,谁有閒钱买这不能吃不能喝、还死贵的石头? 就算是先富起来的那批“万元户”、“倒爷”,审美和消费观念也还没到那份上。 这东西在国內,目前基本没市场。 “最好还是卖到国外去……港城?或者更远的地方?” 八十年代末,国门渐开,南方沿海已经有不少“国际倒爷”在活动,把国內的东西弄出去,把外面的东西弄进来。 钻石这种国际硬通货,只要成色好,不愁没销路,尤其是对那种“特殊渠道”的买家而言。 心不在焉的陪著蓝薇薇吃完晚饭,陆唯赶忙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小屋。 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开始搜索关於“人造钻石”的信息。 不搜不知道,一搜嚇一跳。关於人造钻石各种科普视频、行业报导、电商gg层出不穷。 陆唯点开几个点击量高的科普视频和专业文章,仔细看了起来。 越看,眼睛越亮。 根据这些资料,现在国內的人造钻石技术已经非常成熟,特別是採用高温高压法培育出来的钻石,在化学成分、晶体结构、物理性质上,与天然钻石没有任何区別,都是纯粹的碳晶体。 一些高级別的培育钻石,甚至能做到d色、if/fl净度(最高级別),切割工艺也极其精湛。 用肉眼观察,甚至用测钻笔、十倍放大镜等常规检测手段,根本无法將其与天然钻石区分开来。 只有送到具备高级光谱仪、阴极发光仪等尖端设备的专业检测实验室,通过分析晶体生长纹、微量元素含量、氮元素存在形式等极其细微的差异,才能做出最终判断。 “也就是说,在88年,以那边的检测水平,根本不可能分辨出这是人造钻石!” 陆唯的心跳有些加速。 那个年代,国內连像样的珠宝鑑定机构都很少,更別提那些高精尖仪器了。 至於国外,虽然技术先进些,但寻常的珠宝店、典当行,也绝不会有这种设备,更不会想到去检测——谁会怀疑一颗如此完美的钻石是“人造”的呢? 这超出了那个时代多数人的认知范畴。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巨大的机会!” 陆唯握紧了拳头,感到一阵兴奋。如果能打通渠道,將2025年这边成本相对低廉,但品质足以乱真的高级培育钻石,带到1988年,然后通过某些途径销售到海外市场……其中的利润,简直难以想像! 这比倒腾蔬菜水果,甚至比倒腾电子表的利润空间,恐怕要大出无数个量级! 不过,兴奋过后,陆唯也迅速冷静下来。这事儿操作起来难度极大。 第一,需要启动资金购买高品质的培育钻石。 第二,需要找到可靠的购买渠道。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需要找到安全、靠谱的销售渠道,特別是通往海外的渠道。 “不能急,这事儿得从长计议,徐徐图之。 目前,这只能作为一个远景的、高利润的『战略储备』项目。” 陆唯將“人造钻石倒卖”这个想法深深记在心里,列为需要极端谨慎对待的潜在暴利项目。 研究了一晚上钻石,陆唯的思绪又飘到了更远的地方。 如果……如果通过倒卖蔬菜、电子表,或者未来的钻石,积累了足够的原始资本,那么在1988年那边,自己到底该从哪个行业开始真正的“创业”,建立起自己的实业根基呢? 第161章 到底做点什么好呢?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61章 到底做点什么好呢? 陆唯躺在床上,拿著手机,又开始搜索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国內涌现的致富机会和热门行业。 一开始,他看中的是塑料行业。 根据他查阅的资料,在八十年代中后期到九十年代,隨著轻工业、家电行业、包装行业的飞速发展,各种塑料原料(聚乙烯pe、聚丙烯pp、聚氯乙烯pvc等)以及聚酯纤维(涤纶)等化纤產品需求暴增,可以说是那个时代许多行业的基础材料,市场广阔,利润丰厚。 但是,陆唯仔细琢磨了一下,又摇了摇头。 这个行业,想做大做强,形成规模,不仅需要一定的化工技术,更需要昂贵的生產设备。 最关键的是,原材料! 在那个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轨、很多物资还实行“双轨制”的年代,想要稳定、大批量地拿到塑料原料,没有过硬的门路和关係,几乎不可能。 很多原料都被国有大厂和有关係、有批条的“官倒”把持著。 “如果只做下游的回收加工呢?” 陆唯转换思路。 开个小型的废塑料回收加工厂。 技术相对简单,设备要求不高,投资门槛相对较低。 原材料就是到处都有的废塑料瓶、废薄膜、废编织袋等,回收成本低。 加工出来的塑料颗粒(再生料),在八十年代末那种物资相对紧缺的环境下,绝对是供不应求的抢手货,很多乡镇小厂、个体户都会要。 “对,这个可以作为创业初期的备选!” 陆唯在手机备忘录上记下“废塑料回收加工”。 这个行业符合“短平快”的特点,投资可大可小,能快速见到效益,积累经验和人脉,而且能解决一部分就业。 在那个“胆子大一点,步伐快一点”的年代,只要你敢干、有点本钱,做这个確实很容易赚到第一桶金。 另一个让他心动的方向是资源行业——承包山林,或者煤矿。 得益於2025年这边信息的高度发达,他能轻易查到全国各地的矿產分布、储量、开採歷史。 如果能回到1988年,提前以极低的价格承包下那些后来被证明储量大、易开採的煤矿……那简直就是坐拥金山! 还有山林,承包下来种经济林、果树,养殖,种植,或者未来搞旅游开发,也是长远的好买卖。 但陆唯很快又给自己泼了盆冷水。 “煤矿……” 他皱起眉头。这玩意儿来钱是快,但水太深了! 首先,承包矿山就需要强大的地方人脉和背景,不是光有钱就行的。 其次,开採煤矿涉及安全生產,事故率高,一旦出事就是大事,赔钱坐牢都是轻的。 再者,这行业黑白两道交织,利益纠葛复杂,容易得罪人,也容易被更狠的人盯上。 “弄不好,钱没挣著,还惹一身骚,甚至把命搭进去。” 陆唯摇摇头,將这个选项的风险等级调至最高,除非万不得已或者有了绝对把握,否则绝不轻易触碰。 相比之下,承包山林种果树、搞养殖,虽然见效慢些,但稳妥得多,可以作为中长期规划。 陆唯一边刷著手机,瀏览著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商机案例(服装批发、食品加工、建筑材料、小商品製造等),一边在心里反覆权衡、推演。 “到底做什么,才能在短期內快速积累资本,又能长期发展,並且……能够僱佣大批工人,掌握更多人的『饭碗』,从而在东沟村、甚至在蓝水县,真正站稳脚跟,拥有足够的影响力和话语权呢?” 陆唯思考的层次更深了。 他不仅仅满足於赚钱,更希望建立一份能够扎根、能够带动一方、甚至在未来拥有一定社会地位和影响力的实业。 服装加工?技术要求不高,劳动力密集,符合未来几十年的发展趋势,尤其是出口加工。 建筑材料?隨著建房热潮兴起,需求巨大。食品加工?依託东北的粮食和山货资源…… 一个个想法在他脑海中盘旋、碰撞、筛选。 他知道,选择比努力更重要,尤其在那个充满机遇也布满陷阱的狂飆年代。 他需要结合2025年的信息优势,1988年的实际情况,以及自身现有的资源和条件,做出最明智的第一次“实业”选择。 夜已深,手机屏幕的光映著陆唯沉思的脸。未来的蓝图,正在他一点点的信息搜集和深思熟虑中,逐渐勾勒出模糊而充满希望的轮廓。 第162章 杨老板有事相求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62章 杨老板有事相求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陆唯就骑著三轮车出门了。 有了那个万米空间的托底,他收菜的底气足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样斤斤计较於当天的销售量,而是抱著“多多益善,能收尽收”的心態。 反正空间无限,时间静止,收上来卖不掉,就存著,半点不浪费。 他照例先来到最大的供货商杨老板的仓库,杨老板四十多岁,精瘦,平时总是一副生意人特有的客气而疏离的笑脸。 可今天,陆唯一到,杨老板的眼睛就像灯泡一样亮了起来,老远就迎了上来,脸上的笑容热情得几乎要溢出来: “哎哟!陆老弟!你可来了!快,快进来,外面冷!哥这儿刚得了点好茶叶,正想著找你尝尝呢!” 陆唯心里顿时打了个突。 事出反常必有妖。以前杨老板虽然也客气,但那是建立在稳定生意往来上的客气,绝没有今天这种近乎殷勤、甚至带点討好的態度。 他脸上不动声色,依旧掛著那副人畜无害的憨厚笑容:“杨哥,今天黄瓜啥价?有多少?” “看菜不著急,先喝茶,咱们边喝边聊!” 杨老板不由分说,几乎是用揽的,把陆唯让进了他那间小办公室,“坐,坐!老弟你是贵客,天天照顾我生意,早就该好好请你喝杯茶了!” 陆唯顺从地坐下,心里那根弦却绷紧了。 他决定以不变应万变,看看这杨老板到底唱的哪一出。 杨老板手脚麻利地烫杯、洗茶、冲泡,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个老茶客。 他將一盏澄黄清亮的茶汤推到陆唯面前,自己也坐下,开始閒扯:“认识这么长时间了,光知道老弟你姓陆,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还不知道你是哪里人?听口音,不像本地的。” 陆唯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呷了一小口,嗯,確实是好茶,香气高锐。“我东北那旮沓的,离这儿远著呢。” 他笑著回答,语气隨意。 “东北好啊!豪爽!仗义!” 杨老板一拍大腿,奉承道,“不容易啊,老弟你看著也就二十来岁吧? 小小年纪,离乡背井,在千里之外的江城能打下这么一片天地,一天消化这么多货,真是年轻有为,了不得! 老哥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给人家当小工,天天搬菜扛包,灰头土脸呢!” 陆唯放下茶杯,摆摆手,笑容里带著恰到好处的谦逊:“杨哥你可別捧杀我。我这就是小打小闹,混口饭吃,哪能跟您比? 您这才是正经的蔬菜大亨,这市场里谁不知道您杨老板的招牌? 我这每天几千斤的量,在您这儿,也就是九牛一毛,还得仰仗您多关照呢。” “哎呀,什么大亨,可別提了!” 杨老板脸上的笑容淡了点,换上一副愁容,嘆了口气,那模样倒是真切了几分,“老弟你是只看见贼吃肉,没看见贼挨打啊。 我这就是驴粪蛋子表面光,看著摊子铺得大,生意好像红火,实际上……难处一堆,破事儿不断!” 陆唯配合地点点头,顺著话茬说:“这倒是,生意做大,烦心事肯定也多。” 他嘴上应和著, 杨老板见铺垫得差不多了,陆唯却只是不咸不淡地搭话,丝毫不接“有什么难处”的话头,知道这年轻人看著面嫩,实则是个心里有数的滑头,只好自己把话题引向核心。 他又给陆唯续了杯茶,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些声音: “陆老弟,咱们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老哥我看你是实在人,做事也爽快。 你这生意,我看著是真不错,一天几千上万斤的吞吐量,在我这儿,那绝对算得上这个——”他翘了翘大拇指,“顶顶重要的大客户了。”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陆唯的脸色,见陆唯只是静静听著,便继续说道:“所以呢,老哥这儿,眼下有笔……嗯,算是合作吧,或者说是笔买卖,想问问老弟你,感不感兴趣? 要是能成,对咱们双方,那可都是大好事!” 陆唯心里一动,面上却依旧平静,甚至带著点恰到好处的疑惑和兴趣:“哦?杨哥您说说看。 能跟您合作,我肯定是乐意的,只要条件合適。” 杨老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又重重嘆了口气,这次的愁苦显得真实了许多:“老弟,不瞒你说,今年这蔬菜批发生意,真是难做,难得邪乎! 价格跌得厉害不说,关键是走量也慢了,好多老客户的拿货量都在减。 仓库里压的货一天比一天多,资金周转都快成问题了。” 他指了指窗外堆积如山的菜筐:“你看,这冬菜价格已经低到泥里去了,可量还大得嚇人! 关键是我这边,年前跟周边好几个村子的种植户签了保价收购合同,当时怕收不上来货,把价定得有点高……现在市场价跌了,我这还得按合同价收,这批货的销路,都快把我头髮愁白了!” 陆唯点点头,表示理解。今年蔬菜行情確实不太好,他也有所耳闻。 杨老板话锋一转,表情更添了几分无奈,甚至有点恼火:“这家里边也不让人省心!我那小舅子,就是瞎折腾! 看人家种大棚赚钱,眼热,今年也东拼西凑,包了三十多个大棚! 结果呢,他要是失败了倒还好了,关键是瞎猫碰死耗子,竟然让他搞成了,產量倒是不低。 这下好了,菜是丰收了,可销路成了大问题! 天天跑我这儿墨跡,他姐,就是我媳妇,天天在我耳边念经……我能不管吗?” 他两手一摊,看著陆唯,表情诚恳中带著期待:“所以啊,老弟,老哥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开这个口。 我这边合同菜的压力,加上我小舅子那批大棚菜的包袱……实在是扛不住了。 我就想问问你,你这边……能不能帮我吃下一部分? 量比较大,价格你放心,老哥我绝不让你吃亏!” 陆唯心念电转,面上不露声色,问道:“杨哥,您说的『吃下一部分』,具体是多少?还有,这价格……” 第163章 隱患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63章 隱患 杨老板立刻伸出一根大拇指:“这个数!至少10万斤起步! 种类主要是黄瓜、西红柿,青椒这些常见菜。 价格……” 他咬了咬牙,报出一个让陆唯眉毛都忍不住跳了一下的数字: “黄瓜三毛一斤!西红柿五毛钱一斤,青椒五毛钱一斤。 老弟,我跟你交个底,这价,我一分钱不赚你的,就图个资金赶紧周转开,把那边的合同窟窿填上!” 黄瓜三毛钱一斤?!陆唯的心臟不爭气地猛跳了几下。 这价格跟他收的烂菜一样了,但是,这可是新鲜菜。 再加上他有空间,完全不担心腐烂,放多久都很新的一样。 巨大的利益诱惑摆在眼前,但陆唯並没有被冲昏头脑。 杨老板这么急,价格压得这么低,这菜……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从来不信天上会掉馅饼。 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杯,又抿了一口,藉此平復心绪,整理思路。 过了一会儿,陆唯放下茶杯,淡淡道:“杨哥,这样吧,这事儿,我也不太懂,我找个懂行和人,来商量一下。” 杨老板闻言点点头:“没问题,你要是有信得过,懂行的朋友,可以请过来当个参考。 你放心,我在这个市场这么多年,没把生意做到这个规模,信誉绝对是经得起检验的。” 陆唯拿出手机,给路也打了过去,这事儿路也最合適。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听了陆唯得描述之后,路也二话没说,表示这就过来。 放下电话,没一会儿,路也就来了。 杨老板看到陆唯找的是路也,顿时笑了:“哈哈哈,我一猜陆唯老弟找的就是你,你来的正好,和我们当个中间见证人吧。” 路也闻言也是哈哈大笑:“行啊。你们俩都是我好哥们儿,我也都信得过,说说吧,到底什么情况。” 杨老板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路也闻言苦笑:“何止是你啊,我这边也是,现在一仓库,一仓库的菜卖不出去,今年这行情,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菜价跟跳水似的,一泻千里。” 杨老板深有同感:“可不咋滴,菜价便宜还算了,越便宜还越不好卖,越贵反而越疯抢。” 路也点点头,转头看向陆唯:“老弟,你真准备整10万斤?能消化了吗?你没冷藏库,可放不了几天,就算是冷藏,也顶多10天半个月的。” 陆唯点点头:“没事儿,10万斤我能搞定。” 路也盯著陆唯看了几秒,见他眼神清澈,神色镇定,不像是在吹牛或者衝动,心里虽然还有疑虑,但他了解陆唯,这小子虽然年轻,但做事向来有章法,不会乱来。 他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行,既然老弟你这么有把握,那哥也不多问了。 杨哥这边的情况和价格,我都了解了,確实算是非常公道的急转价,甚至有点亏本甩卖的意思。 只要菜本身没问题,这个交易,从行情上看,对你来说是个机会。” 他转向杨老板:“杨哥,咱们丑话说在前头。菜,我们得先验货,按比例抽样,看看实际品质到底如何。 有没有你刚才说的品相问题之外的其他问题。 如果验货没问题,这买卖,我老路可以当这个中间见证人,督促双方按合同办事。” 杨老板立刻拍胸脯保证:“没问题!验货是应该的!隨时可以去看! 我杨某人做生意,绝不弄虚作假! 那批菜就在我郊区的一个中转仓库里,大部分是我小舅子大棚直接拉过来的,小部分是我自己压的合同菜,都可以看!” 有了路也的见证和把关,接下来的事情就顺利多了,验货,双方签订合同,约定送菜种类数量日期等细节。 这么多菜,肯定不能一次送过去的,陆唯那个小仓库也装不下。 早上先送去2万5000斤,晚上再送2万5000斤,明天再送一天,基本就差不多了。 事情谈得差不多了,陆唯忽然开口,对杨老板说道:“杨哥,我这还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你能不能帮个忙?” 杨老板正在为即將解决一个大包袱而心情稍松,闻言立刻道:“老弟你说!你这次可是帮了老哥大忙了,只要我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陆唯笑了笑,语气诚恳中带著点请教的意思:“其实也没啥大事。我就是对蔬菜大棚种植挺感兴趣的,听说你小舅子包了不少大棚。 我想……等这边交易忙完了,能不能找个时间,去他那个大棚实地参观学习一下?” 杨老板一听是这事儿,顿时笑了,刚才的紧张气氛一扫而空:“嗨!我当是什么大事儿呢! 就这点事儿啊?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我那不成器的小舅子,別的不行,大棚好歹是折腾起来了,你去看看,指点指点他都行! 想啥时候去,隨时告诉我,我让他准备准备,必须好酒好菜地招待你! 你想学啥,只要他知道的,保管不藏著掖著!” 第164章 补昨天欠的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64章 补昨天欠的 陆唯回到仓库没多久,杨老板那边联繫好的货车就开到了门口。 司机和搬运工按照清单,开始往下卸货。 一时间,仓库门口车来人往,颇为热闹。 看著一筐筐、一箱箱的黄瓜、西红柿、青椒被搬进他那一百平米的简陋仓库,很快就在中央区域堆起了一座小山,陆唯的眉头不由得微微皱了起来。 以前他用小三轮车蚂蚁搬家似的倒腾,量不大,又是晚上或者清晨进行,並不显眼,没人注意他这个不起眼的小仓库。 可这次不一样,足足两万五千斤蔬菜,后续还有,用大卡车运送,动静不小。 虽然这批发市场附近仓库林立,人来人往,但短时间內大批量进货,却几乎不见出货,时间一长,难免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和猜疑。 “看来,这个仓库不能长期用了。” 陆唯心里思忖,“得找个更安全、更隱蔽的地方。 最好是独门独院,带高墙,有独立出入口,监控自己能控制,周围还没什么邻居的那种仓库或者院子。 这样我进出货才方便,也不怕被人盯上。” 他之前就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是那时候资金有限,生意规模也没起来,这个小仓库凑合能用。 生意眼看要扩大,特別是有了那个神奇的万米空间,他完全可以进行更大规模的囤积和转运,一个安全可靠的固定“据点”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不过……”陆唯盘算了一下自己手里的资金。刚到手的一万二千块,和原来的几万块钱,这次进货10万斤,估计也就剩个三万左右。 吴奶奶那边住院、手术、用药,前前后后已经垫进去快几万,后续治疗和康復可能还得花钱。 虽然吴奶奶有医保,但报销流程复杂,而且得等出院结算后才能办理,短期內这笔钱是回不来的。 这么一算,他手里剩下的现金,连租一个好点的独院仓库的押金和前期租金可能都不太够。 “得想办法再搞点钱,周转一下。” 陆唯揉了揉眉心,电子表生意还没铺开,进货也得要钱。 卖鱼,卖乾菜回钱太慢。 眼下最快来钱的路子就是陈主任那边了,陈佑寧想再要一根野山参,给家里老人用,愿意出高价。 这根参的钱,应该能解燃眉之急。 想到这里,他暂时把仓库的事情放下。 反正菜已经收进来了,等工人一走,他就全部转移到空间里,神不知鬼不觉。 他拿出手机,先给蓝薇薇打了个电话。响了几声,电话接通,传来蓝薇薇温婉的声音:“餵?小唯,怎么了?吴奶奶那边有事吗?” 陆唯赶紧说,“我找你问点別的事。我记得你那个闺蜜李思思,是做房產中介的,是吧?” “对啊,思思是在做房產经纪。怎么,你想租房子还是买房?你要搬走吗?”蓝薇薇语气有些急促。 “不是,不是,我想租个仓库。你方便把李思思的电话给我吗?我问问她那边有没有合適的房源。”陆唯解释道。 蓝薇薇一听陆唯只是租仓库,顿时鬆了口气立刻道:“行,我这就把她的手机號和微信推给你。” “谢谢你啊薇薇,那你先忙,我回头联繫她。” “跟我还客气什么。那你忙吧,有事隨时给我打电话。” 掛了电话,陆唯很快收到了蓝薇薇推来的李思思的联繫方式,却没有立刻拨打或添加微信。 “现在打也没用,手里钱不够,看了也白看,还让人家白忙活。”陆唯自语道。当务之急,是搞钱。租仓库的事儿,等陈主任那边的人参钱到手再说。 打定主意,陆唯等最后一批蔬菜搬进仓库,付清了搬运费和部分货款,送走了司机和工人。 他反锁好仓库门,確认四周无人后,心念一动。 堆积如山的蔬菜,在几秒钟內,如同变魔术般,从仓库地板上凭空消失,被他全部收进了那个万米静止空间。 偌大的仓库,瞬间又变得空荡荡,只剩下一股淡淡的蔬菜清香。 陆唯自己也跟著进入了纯白空间。 站在空间中央,他看了看那堆新收进来的蔬菜 两万五千斤,听起来很多,但在这高10米、面积一万平方米的巨型空间里,只占据了很小的一块区域,高度还不到五米,远远谈不上“堆满”。 “这空间,真是太给力了。”陆唯满意地点点头。以后无论多少货,都不用担心没地方放了。 他没有在空间里多停留,目光转向通往1988年的那道“门”。门外是他镇上的小屋,一片昏暗。 “走,回去搞钱!” 身影一闪,陆唯穿过那道门,重新出现在1988年冬夜那间小土坯房里。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黑透。寒风呼啸著掠过房檐,发出呜呜的声响。 他走到屋外,心念再动,那辆2蓝色电动三轮车出现在院子里。 骑上去,拧动电门,三轮车悄无声息地滑出院子,融入浓重的夜色,朝著东沟村的方向疾驰而去。 半个小时后,来到村口附近,陆唯停下三轮,將其收回空间。 然后他放轻脚步,像一只夜行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步行进村。 路过自家院门口时,他下意识地往里瞥了一眼。 家里的灯还亮著,窗户上人影晃动,似乎人还不少,隱隱还能听到说话声。 “估计又是村里谁来家里看电视、扯閒篇了。”陆唯没太在意。 自从他家买了那台大彩电,一到晚上,他家就成了半个“村民活动中心”,总有人来蹭电视看。 父母都是好客的性子,也不嫌烦。 没有直接过家门而不入,熟门熟路地绕到了周雅家后院。 少年人,初尝禁果,血气方刚、食髓知味,恨不得天天泡在一起。 他像往常一样,轻手轻脚地摸到后屋门边,掏出钥匙,轻轻打开门锁,闪身进去。 屋里生著炉子,暖烘烘的。陆唯先適应了一下黑暗,然后才摸索著找到灯绳,轻轻一拉。 “咔噠。” 昏黄的白炽灯光亮起,这盏灯,是他和周雅约定的暗號之一。 只要这后屋的灯亮了,就代表是他陆唯回来了。 做完这一切,陆唯脱掉冰冷的外套,把锅刷乾净,放上水,开始烧水。 然后来到外边仓房,找到饺子,拿了几十个进屋准备煮饺子。 发现了半小时后,饺子煮好了,陆唯一边吃,一边等周雅关门回来。 果然,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前院的喧闹声渐渐平息,然后是关门、插门閂的声音。接著,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后屋门外。 “是……是你回来了吗?” 周雅压低了声音,试探著问了一句,没敢叫名字,生怕被外人听了去。 “是我。” 陆唯在里面应了一声。 门立刻被推开,周雅带著一身寒气闪了进来,又迅速反手关上门 看著陆唯吃剩的饺子,笑呵呵道:“行,进步了,知道自己弄吃的了。 这大冷天的,黑灯瞎火的,你咋又跑回来了?路上多冷啊!以后可別这么折腾了,冻坏了可咋整?” 她顿了顿,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但更多的是为陆唯著想的急切,接著说:“正好,今天苏洪林来找我了,想把小卖店连房子一起盘下来。 我琢磨著,反正我也打算跟你去县里,就答应了。 等我把这边处理完,就搬到县城去,到时候咱们离得近,你也用不著天天这么来回跑了,我也能照顾你。” 陆唯闻言,微微有些诧异。没想到要买周雅房子的,竟然是苏洪林。 不过转念一想,似乎也不奇怪。苏洪林家的房子都卖给自己了,他们一家子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 周雅这小卖部带院子,位置不错,房子也还算结实,买下来正合適。 这算是……自己间接促成的? “多少钱谈的?”陆唯问,反手握紧了周雅的手。 周雅脸上带著点小得意,掰著手指头算道:“一共两千块钱。 其实这小卖部里的货,加上那些桌椅板凳、麻將啥的,零零碎碎加起来也就值个四五百块顶天了。 主要是这房子和院子值点钱。 我跟他要了一千五百块钱的房钱,货和杂七杂八的折了五百块,加起来正好两千。 我觉得这个价挺公道的,苏洪林也没怎么还价,估计也是急著找地方住。” 陆唯点点头。 两千块,在88年的农村,买下一个带院子的房子和一个小卖部的存货,价格確实还算公道,双方都能接受。 “行,你觉得合適就行。等手续办利索了,你就搬县里去。我这几天就去县里抓紧时间给你找个房子。” 陆唯说著,手上微微用力,將周雅拉向自己。 周雅倒在他怀里,见陆唯要开炮,赶忙道:“等会儿,我还有个事儿没跟你说呢,你先听我说……唔……” 第165章 调解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65章 调解 此时,陆唯家里。 昏黄的灯光下,烟雾繚绕。 老支书和村里的几个长辈坐在炕头,吧嗒吧嗒抽著旱菸,眉头紧锁。 陆大海蹲在门槛上,一言不发,刘桂芳靠在他旁边,也是满脸愁容。 徐老三梗著脖子站在地当间,脸上带著悲愤和委屈,但眼神深处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徐老大则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低著头,看不清表情,仿佛只是个旁听者。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老支书终於放下了菸袋锅,在炕沿上磕了磕,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抬起眼皮,目光扫过陆大海和刘桂芳,又瞥了一眼徐老三,长长地吐出一口浓烟,缓缓开口: “大海,桂芳,今儿个这事儿,当著几位叔伯爷们儿的面,我说句公道话,听不听,在你们。”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这事儿,根儿上,確实是你家小唯做得不对。 虽然那些乌七八糟的閒话,不全是小唯说的,『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当初要不是小唯当眾说了那句混帐话,给了別人由头,也不会有后面这些越传越邪乎的埋汰话。” 老支书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这事儿,要是搁在头几年,风气紧的时候,就凭那些閒话,给你家小唯定个『流氓罪』,拉出去游街、批斗,那都不算冤枉! 一个姑娘家的清白名声,那是比命还重的东西!毁了人家一辈子,你们当父母的,心里能安生?” 这番话,像重锤一样敲在陆大海和刘桂芳心上。 他们当然知道“流氓罪”的厉害,那几年,因为男女关係问题被拉去游街、判刑甚至枪毙的,不是没有。 虽然现在风气鬆了些,但真要闹到公社、闹到法院,谁也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名声坏了是小事,就怕儿子真被扣上个什么罪名,那这个家就完了。 陆大海猛地抬起头,眼睛布满了红血丝,张了张嘴,想为自己儿子辩驳几句,但话到嘴边,看著老支书严肃的脸,看著周围几位长辈不赞同的目光,再看看徐老三那副“受害者”的嘴脸,他又颓然地低下头。 是啊,儿子那句话,確实是祸根。他没法否认。 刘桂芳更是嚇得脸色发白,一把抓住陆大海的胳膊,“他爹……” 她什么都不懂,只知道不能让自己儿子去蹲监狱,更不能挨枪子儿。 老支书看他们的反应,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严肃:“现在,事儿已经出了,閒话也传开了。 徐家闺女的名声,確实受了影响。 我今天来,不是来断案的,是来给你们两家说和的。 都是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真闹到公堂上,撕破脸皮,对谁都没好处。” 他看向陆大海和刘桂芳,一字一句地问:“今天,我就问你们一句:这事儿,你们认不认? 要是认,咱们就关起门来,商量一个你们双方都能接受的解决办法,把这事儿了了,以后谁也不准再提。 要是不认,觉得徐家是讹诈,是没事找事,那行,我也不管了,你们去公社,去法院,该咋判咋判,后果自负。” 陆大海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老支书这是给了台阶,也是在逼他们表態。 不认?徐老三今天这副豁出去的架势,加上那些有鼻子有眼的閒话,真闹大了,儿子肯定吃亏。 认了,虽然憋屈,但至少能把事情控制在村里解决。 他重重地嘆了口气,睁开眼,声音乾涩:“老支书,您都这么说了,我们还能说啥……这事儿,確实是我家那混小子嘴上没把门的,惹出来的祸。我们……认。” 刘桂芳也连忙跟著点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们认,我们认……是我们家对不起丽丽那孩子……我们家愿意……愿意出钱补偿……” “钱?!” 一直沉默的徐老三,仿佛被这个词刺痛了,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陡然拔高,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陆大海脸上,“你们啥意思?当我们老徐家是来讹钱的吗?!啊?!我告诉你们陆大海!你们家的臭钱,我们一分不要! 我们要的是我闺女徐丽丽的清白!是名声!你们拿钱就能买来我闺女的名声吗?!”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义正词严,把自己摆在了道德制高点上,仿佛真的视金钱如粪土,只为了討回一个公道。 在场的几位长辈听了,都不由得微微点头,觉得徐老三虽然平时混不吝,但在这事儿上,倒还算有点骨气,没掉进钱眼里。 徐老大在边上適时地嘆了口气,幽幽道:“老三话糙理不糙。钱不钱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孩子。 丽丽才十八,往后路还长著呢,这名声要是毁了,以后咋嫁人? 咋在村里抬头做人?现在天天以泪洗面,我们当长辈的的,心里疼啊……” 第166章 和解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66章 和解 老支书点点头,看向陆大海:“大海,桂芳,你们都听见了?徐家不是图钱。 这事儿,光赔钱解决不了问题。 得想个法子,把丽丽那孩子的名声给正过来,至少,得让那些说閒话的人闭嘴。” 陆大海和刘桂芳面面相覷,除了赔钱,他们还能怎么办? 登报声明?那更是越描越黑。让儿子去跟所有人解释?谁信?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徐老大,仿佛不经意地,用只有附近几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嘀咕了一句:“唉,要是当初,两个孩子真有点啥,两家成了亲家,这閒话不就是小两口打情骂俏嘛。名正言顺的,谁还能说啥?” 声音不大,但恰好能让陆大海和刘桂芳,以及老支书听清。 陆大海和刘桂芳同时一愣。刘桂芳心里飞快地琢磨开了:徐丽丽那丫头……她是从小看著长大的。 別的不说,他们家要是没髮际的时候,徐丽丽给她当儿媳妇她做梦都能笑醒。 人家姑娘长得不错,性格温润,脾气好,说话细声细气的,家里家外干活也是一把好手。 唯独一个缺点,就是个子太高了,听说个头有1米9了。 哪个男的站在她身边,实在是不好看,太伤自尊了。 当然了,个头高也有好处,以后生孩子个头也矮不了。 而且,人家大长腿又白又直又长,都到一般人的腰那么长。 屁股翘,柰子鼓,一看就好生养…… 陪自己儿子,真不差。 最重要的是,要是真成了亲家,那些閒话自然就不攻自破了,儿子也不用担心被告。 她偷偷拽了拽陆大海的衣角,眼神示意。 陆大海也反应过来了。 徐老大这话,看似无意,实则是在递话啊! 什么恢復清白名声,说到底,不就是想把闺女嫁到陆家来吗? 用婚事来堵住悠悠眾口,確实是个办法。 而且,看徐老三今天这架势,不达目的恐怕不会罢休。 但他心里还有顾虑。儿子那边……能同意吗?前几天刚因为提亲被蓝家拒绝,心里正彆扭著呢。 陆大海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看向老支书和徐家兄弟,声音低沉但清晰:“老支书,各位叔伯,村长。 这事儿,我们认错,也愿意承担责任。但是,婚姻大事,不是儿戏。 丽丽是个好姑娘,我们当父母的不能委屈了人家。 这事儿,最终还得看两个孩子自己的意思。我们家小唯现在不在家,等他回来,我们得问问他的想法。 他要是不愿意,咱们也不能强按牛头喝水,您说是不是?” 他这话说得有分寸,既表达了愿意解决问题的態度,又把最终决定权推到了儿子身上,给自己留了迴旋余地。 徐老三一听还要等陆唯回来,顿时有点急,刚要说话,被徐老大一个眼神制止了。 徐老大点点头,脸上露出理解和为难的神色:“大海兄弟说得在理。婚姻大事,確实得看两个孩子有没有缘分。 不过……眼下这情况,丽丽的名声等不起啊。 多拖一天,閒话就多传一天。你看这样行不行? 就算不让他们现在结婚,也得先把名分定下来。 对外就说,两个孩子本来就在谈对象,之前那些閒话都是误会。 这样一来,谣言不攻自破,丽丽的名声也能慢慢回来。 要是处了一段时间,两人真没那个意思,咱们再想別的办法,至少先把眼前这关过了。老支书,您看呢?” 老支书抽著烟,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这个法子……倒是个折中的办法。 先让两个孩子以处对象的名义来往,把閒话压下去。 成不成,以后再说。总比现在这样僵著强。” 他看向陆大海和刘桂芳:“大海,桂芳,你们觉得呢?让两个孩子先处处看?这也是为了小唯好,先把眼前的麻烦解决了。” 刘桂芳心里其实已经有点愿意了。 她觉得徐丽丽条件不错,高大结实,好生养,以后生的孩子肯定矮不了。 而且这么一弄,儿子也不用担惊受怕了。她看向陆大海。 陆大海皱著眉头,思考著利弊。 这確实是个解决办法,能暂时平息事端。 至於以后……走一步看一步吧。 儿子要真看不上,到时候再说。 反正只是“处对象”,又不是立刻结婚。 “行吧……”陆大海终於鬆了口,显得十分勉强,“那就……先按村长说的,让两个孩子……接触接触,处处看。” 老支书见双方初步达成一致,也鬆了口气:“那就这么定了。 对外就说,两个孩子早就看对眼了,正在处对象,之前那些都是误会,谁再乱嚼舌根子,就是破坏人家感情。 大海,等小唯回来,你们好好跟他说说。 徐家这边,也不许再追究了,这事儿,到此为止!” 一场风波,在老支书的调解和徐家兄弟半真半假的表演下,暂时被“处对象”这个提议压了下去。 陆唯还不知道,家里已经已经帮他定了一门亲事。 他整忙著炒鸡呢,手扶两只大鸡腿,前边炒完后边炒,左边炒,右边炒,一直炒了两个来小时。 最后加入一股浓浓的鸡精之后,才彻底炒熟。 “嗯~呼呼……你这熊孩子,这么著急干啥?你就不能等我把话说完吗?” 周雅一条大腿放在陆唯身上,微微喘著粗气。 陆唯呵呵一笑:“刚刚不是你让我快点的吗?” 周雅脸色一红:“你,哼,我跟你说正事儿呢,你又胡扯什么。” “行,你说吧。” 周雅正色道:“今天徐老三又去你家闹事了。” 陆唯闻言顿时眉头皱:“嗯?他去闹什么?” 周雅嘆了口气,手指在陆唯胸口无意识地画著圈,语气带著点无奈和抱怨:“还能闹什么?还不是你当初嘴快,说什么要把人家徐丽丽的肚子弄大。 结果这话不知道被谁传出去了,而且越传越邪乎,现在村里好些人都在背后指指点点,说徐丽丽……说她跟你已经那啥了,名声都坏了。 徐老三能干吗?这不就揪著这个,找你家要说法、討公道去了唄。 说他闺女清清白白一个大姑娘,被你毁了名声,以后没法做人了。” 第167章 著急的陆唯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67章 著急的陆唯 陆唯一听,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又冤又气:“我当时是说了要『弄大』,可我说的是『要弄大』,是將来时!又没说已经弄大了! 这他妈谁传的瞎话?还添油加醋?这不是害人吗?!你当时不也在场?你给评评理!” 周雅看他急赤白脸的样子,反而有点想笑,轻轻掐了他一下:“现在知道急了?早干嘛去了? 谁让你自己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混帐话都往外蹦。 流言蜚语这东西,传来传去就变了味儿,越传越离谱,你能怪得了谁? 要怪就怪你自己口无遮拦,给人留了话柄。” “我当时那不也是被徐老三那无赖样子气急了,说的气话吗? 谁知道能传成这样?还扯上人家姑娘清白了……” 陆唯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他知道这个年代,尤其是在农村,一个姑娘家的名声有多重要。 流言猛於虎,是真的能逼死人的。 他虽然討厌徐老三,但是徐丽丽这个同学他不討厌,而且人家还曾经喜欢过自己,虽然自己喜欢的是蓝春燕,但是也不想伤害她一个无辜的姑娘。 陆唯赶忙继续问道:“你赶紧跟我说说,后来怎么解决的?徐老三他们闹腾出什么结果了?我爸妈没事吧?” 周雅一脸鬱闷:“我哪知道具体怎么解决的?我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进屋去『商量』了,我没法靠近听。 不过看那架势,徐老三和他大哥徐老大都来了,还把老支书和几个村里有头有脸的老辈人都请去了,估计是要肯定是挺麻烦。” 陆唯闻言,心里也是沉甸甸的。 徐老三好对付,无非就是要钱耍无赖。 但他大哥徐老大,那可是个表面和气、內里算计的老阴比,说不定在憋什么坏。 这次他们兄弟俩联手,还拉上了老支书和长辈施压,恐怕所图非小。 “算了,现在想破头也没用。”陆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明天早上看到我爸妈,一切就都清楚了。 是赔钱道歉,还是別的什么条件,到时候再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陆唯就醒了,或者说,他昨晚就没怎么睡踏实。 心里一直惦记著徐老三上门闹事的结果,翻来覆去地琢磨,越想越觉得这事儿背后肯定有徐老大那个老阴比在出主意,指不定憋著什么坏水呢。 起床后,把炉子生著,然后竖著耳朵听著外面的动静。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外面传来“吱嘎吱嘎”的车轮压过雪地的声音和熟悉的吆喝声,是老叔陆大江赶著马车来了。 陆唯精神一振,赶紧迎了出去。 院子里,老爸陆大海、老妈刘桂芳,还有老叔陆大江、老婶张娟都来了。 正从马车上往下卸昨天收来的乾菜、泥鰍鱼,还有几只绑著腿、咯咯叫的老母鸡。 晨光熹微,照在几人呼出的白气和忙碌的身影上。 陆唯几步上前,帮著抱起一大袋沉甸甸的干豆角,隨口招呼:“爸,妈,老叔,老婶,这么早。” 老叔陆大江看见他,乐了,打趣道:“哎呦,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没堵到你小子的被窝!往常不都得你妈掀了被子才肯起?” 陆唯把袋子扛进屋里,嘿嘿一笑,掩饰道:“昨天睡得早,醒得也早。” 他一边搬东西,一边偷偷观察老爸老妈的神色。 陆大海脸色如常,甚至还跟老叔开了句玩笑。 刘桂芳虽然眼圈有点黑,像是没睡好,但神情也算平静,有条不紊地指挥著摆放东西。 看到父母这个样子,陆唯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稍鬆了松。 看来,昨天应该是没啥大事儿。 东西很快搬完,堆在东屋一角。 大家围坐在炉子边取暖,等著老姑、三姑和大姐一家过来匯合,顺便扯著閒篇。 陆唯心里跟猫抓似的,特別想知道昨天到底是怎么谈的,徐老三和徐老大提出了什么条件? 父母是怎么应对的?最后达成了什么协议? 第168章 完了,露馅了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68章 完了,露馅了 陆唯心里著急,却又不敢直接问。他怎么解释自己知道昨天徐老三来闹事? 说昨晚偷偷回村了?那岂不是不打自招,承认自己夜不归宿,还跑去了周雅那里? 以老妈的火爆脾气,非得挨一顿混合双打不可。 但是陆唯发现,老妈今天总是有意无意的提起周雅,一开始他还没在意。 后来忽然琢磨过味儿来了,难不成老妈知道了自己和周雅的关係? 按理说不能啊,自己每次都是悄摸去的,应该不会被发现。 除非…… 陆唯看看自己身上的毛衣,心里苦笑。 他忽然想起一句老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算了,漏了就漏了吧。他们早晚都得知道。 刘桂芳一直在暗中观察著儿子的神色,见到这副模样,心里冷哼一声。 『看来,把徐丽丽娶进门也不算是坏事儿,要不然这臭小子跟周雅的事儿要是泄露出去,那名声就毁了,以后还怎么找媳妇?』 没过多久,老姑、三姑和大姐一家也陆陆续续到了。 也带来了他们昨天收购的乾菜、鱼和鸡。 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寒暄声、说笑声不绝於耳。 陆唯暂时压下心里的疑虑,开始给大家结帐。 他拿出小本子和钱,一笔一笔算清楚,该给多少给多少,分毫不差。 拿到钱的亲戚们个个眉开眼笑,不仅卖菜能赚钱,这收菜一天也能赚几十,上哪儿找这么好的事儿去。 结完帐,该进入正题——分配今天要卖的蔬菜了。 不过,在分菜之前,陆唯清了清嗓子,示意大家安静。 “在分今天要卖的菜之前,有件事儿得跟大伙儿提前说清楚。” 陆唯说著,走到墙角,打开一个鼓鼓囊囊的塑胶袋,露出里面水灵灵、顶花带刺、新鲜得不像话的黄瓜。 “大伙儿过来看看,今天这批菜,跟以前咱们卖的那些『处理菜』,可完全不一样了。” 眾人好奇地围拢过来,伸手拿起几根黄瓜查看。 入手冰凉,表皮翠绿,细细的小白刺根根分明,扎手得很,顶端的黄色小花甚至还没完全凋谢,透著股刚摘下来不久的鲜嫩劲儿。 “哎呦我的妈呀!这黄瓜可真新鲜!瞅瞅这刺儿,扎手!” 三姑拿著黄瓜,爱不释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是啊,这黄瓜看著就好,水灵灵的,跟刚摘下来似的!” 老姑也嘖嘖称奇。 “老弟,今天这菜……肯定不便宜吧?” 大姐夫陈建生比较实在,直接问出了关键问题。这么好的品相,成本肯定低不了。 陆唯点点头,肯定了大家的猜测:“没错,今天这菜,是正经从大棚里刚摘下来的新鲜菜,不是处理尾货。 所以给你们的批发价,也会涨一些。 黄瓜、西红柿、青椒这些,统一按两块钱一斤给你们。 你们拿回去卖,最少也得卖到三块钱一斤才行。” “三块?!” 眾人一阵低呼。 这个价格,比之前卖处理菜时翻了两倍! 虽然菜是好了,但价格也上去了,他们能卖得动吗?会不会砸手里? 陆唯看出大家的疑虑,解释道:“大家別担心。 过了初五,走亲戚的少了,买高价反季节菜的人肯定会减少。 咱们再卖以前那种便宜货,可能一天也卖不了多少,挣得反而少了。 现在咱们换策略,卖精品,走高价位。虽然买的人会少一些,但单价高了,利润不一定比原来低,甚至可能更高。 咱们要抓住那些捨得花钱、想吃口新鲜的人。” 他顿了顿,又给大家打气:“再说了,这菜有多新鲜,你们也看到了。 咱们这偏僻地方,冬天能见到这么水灵的黄瓜西红柿,本身就是个稀罕物。 三块钱一斤,贵是贵点,但肯定有人买。 大城市里,这个季节,这样的菜卖五六块、七八块一斤都不稀奇!咱们这已经是良心价了。” “行!大侄子,我们听你的!你说咋卖就咋卖!” 老叔陆大江第一个表態。 “对,听小唯的!”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见大家都没意见,陆唯开始给大家分菜。 按照各家的销售能力和区域,黄瓜、西红柿、青椒搭配著来,每家先分个两百斤试试水。 等大家都装好菜之后,陆唯也坐上拖拉机,跟著去县城了。 今天他去县城有不少事儿要办。 首先是买一根野山参,然后给周雅找房子和店铺。 与此同时,县城里,韩宁也因为一件事儿,想到了陆唯。 第169章 药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69章 药 “小宁,信上怎么说?” 县城,韩家不大的客厅里,气氛凝重。韩越、顾佳夫妻俩,以及韩明远,都紧张地围在刚刚放下信纸的韩宁身边,目光紧紧盯著她。 这封从国外寄来的航空信,是韩宁託了在国外的老同学,费尽周折打听到的关於治疗韩安安先天性心衰的最新药物信息。 这是上次去魔都大医院复查时,那位全国知名的心內科主任私下里透露的——国际上最新的心衰治疗指南中提到的几种药物。 对韩安安这种年纪小、程度不算特別严重的先天性心衰,有极佳的控制甚至逆转效果,是孩子康復的最大希望。 然而,这几种药目前在国內根本买不到,甚至连正规的进口渠道都没有。 唯一的希望,就是设法从国外购买,再想办法寄回来。 韩宁目光一行行扫过同学写的回信,上面详细说明了那几种药物的具体情况。 总结起来就是,这几种药都是最新药物,有些甚至还没上市,很难买到,就算买到了,想寄回国內也是困难重重。 信末,同学不无遗憾地写道:“小宁,情况就是这样。这些前沿药物,想通过个人渠道弄到並带回国內,难度非常大,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且费用会极其高昂。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希望,像被针扎破的气球,迅速地乾瘪下去。 韩宁的心,也一点点沉入谷底。 从最初的期盼,到中间的紧张,再到此刻的冰凉。 “到底怎么样?” 韩越性子急,见妹妹脸色越来越难看,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韩宁深吸一口气,努力想平復心情:“你自己看吧。” 她把信纸递给韩越,自己则走到窗边,目光落在臥室小床上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韩安安睡得很熟,小脸蛋红扑扑的,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呼吸均匀。 这个才五六岁的小女孩,从小就格外乖巧懂事,知道自己身体不好,家里人为她操碎了心,从不会像別的小朋友那样哭闹著要这要那,反而常常用软糯的声音安慰大人:“爸爸不担心,妈妈不哭,安安没事的。”“姑姑,等我好了,给你买糖吃。” 韩宁自母亲去世后,父亲工作繁忙,几乎是她哥嫂一手带大的。 对这个侄女,更是从小看著长大,喜爱到了骨子里。 看著她天真无邪的睡顏,想著她可能因为缺少有效的药物而……韩宁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別过脸,长长地、无声地嘆了口气,眼眶已然泛红。 这边,韩越接过信,和妻子顾佳一起飞快地看完了。 越看,他的脸色也越灰败。 最后,他颓然地垂下拿著信纸的手,另一只手用力搓了把脸,仿佛想驱散那巨大的失望和无力感。 顾佳看完,眼泪更是像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往下掉。 她用力捂住嘴,生怕自己哭出声惊扰了女儿,可压抑的抽泣声,还是从指缝间漏了出来,肩膀一耸一耸的,充满了绝望。 “妈妈……” 或许是母女连心,或许是顾佳的哭声到底还是传了进去。 小床上,韩安安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客厅里妈妈在哭,爸爸低著头,姑姑背对著她站在窗边,气氛很不对劲。 小姑娘立刻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光著小脚丫跑到顾佳身边,伸出小手,轻轻地抱住妈妈的手臂,仰著小脸,怯生生地问:“妈妈,你怎么哭了?妈妈不哭……我,我今天不吃菠萝了,好不好?安安不馋了……” 孩子稚嫩而懂事的话语,像一把钝刀子,狠狠割在顾佳心上。 她再也忍不住,一把將女儿紧紧搂在怀里,眼泪流得更凶了,却强忍著不发出声音,只是哽咽著说:“不……不是的,安安乖,妈妈不是因为安安想吃菠萝才哭的……安安想吃菠萝了吗?妈妈……妈妈一会儿就去给你买,买最大的……” 一旁的韩宁看到这一幕,鼻子一酸,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她连忙抬手擦去,深吸几口气,平復翻腾的心绪。 “嫂子,你別去了,在家陪著安安吧。” 韩宁转过身,拿起掛在门后的羽绒服,快速穿上。 “我正好要出去一趟,顺便去买。安安想吃什么,姑姑给你买。” “要……要那个削好的,甜甜的。” 韩安安从妈妈怀里探出小脑袋,小声说,眼睛里还带著点泪光,却努力对姑姑露出一个笑脸。 “好,姑姑给你买最甜最大的。” 韩宁挤出一个笑容,揉了揉安安的头髮,转身推门出去了。 第170章 买人参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70章 买人参 (感谢『张少军1』哥哥的大神认证,万分感谢,无以为报,为哥哥加更一章。) 此时,县城市场北,陆大海和刘桂芳已经支起了菜摊。 “爸妈,你们先卖著,我去办点事儿,一会儿就回来。”陆唯帮著把最后两筐菜摆好,看看摊子前渐渐聚拢的人,对父母说道。 陆大海正忙著给一位大娘称黄瓜,头也不抬地挥挥手:“行,你忙你的去,不用管我们,这摊子我俩能看。” 刘桂芳也点头示意他放心去。 陆唯这才转身,快步离开了菜摊。 他今天来县城,卖菜是次要的,主要是两件事:一是去民安大药房买野山参,给陈佑寧主任准备“货”;二是顺便在县城里转转,看看有没有合適的房子和商铺租两个。 他先朝著记忆中药房的方向走去。不多时,一块古色古香、写著“民安大药房”五个大字的牌匾出现在眼前。 这是整个蓝水县,乃至周边林业地区都数得著的老字號大药房,据说药材齐全,信誉也好。 陆唯跨过高高的木头门槛,走进店里。 一股浓郁而复杂的药材气味扑面而来,是各种草药混合在一起的独特气息,並不难闻,反而带著一种沉静和古老的味道。 店里光线有些暗,但收拾得很整洁。 靠墙是几排高高的、直达屋顶的中药柜,密密麻麻的小抽屉上贴著泛黄的名签。 中间是长长的玻璃柜檯,里面摆放著一些中成药。 此刻,店里零星有几个顾客正在抓药,穿著白大褂的店员在柜檯后忙碌著。 陆唯扫视一圈,找了个暂时没人的柜檯,走了过去。 柜檯后面是个四十来岁、戴著眼镜、面相有些严肃的中年男店员,正低头拨弄著算盘。 “同志,你好。请问,你们这里有野山参吗?”陆唯客气地问道。 中年店员闻声抬起头,隔著眼镜片上下打量了陆唯几眼,见他穿著普通,但眼神清亮,不像捣乱的,便点了点头,问道:“你要多少年的?” 陆唯想了想,陈主任上次花十万买了一根三十年以上的,虽然是煮过的。 “20到30年的都可以,看看货再说。”陆唯谨慎地回答。 中年店员没再多问,转身从柜檯下拿出一本用线装订的、边角磨损的旧册子,递给陆唯:“自己看吧,上边是年份、规格和价格。看好了告诉我。” 陆唯接过册子,翻开。 上面用工整的小楷毛笔字,分门別类地记录著各种名贵药材的品名、规格和价格。他很快找到了“野山参”那一页。 目光扫过上面的数字,陆唯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瞪大了几分。 只见上面写著: “野山参” “20年:叄钱,伍佰圆;肆钱,捌佰圆……” “25年:叄钱,壹仟圆;肆钱,壹仟伍佰圆……” “30年:叄钱,贰仟圆;肆钱,贰仟捌佰圆……” 20年3钱的,就要五百块!4钱的八百!30年的更是直接飆升到两千、两千八! 陆唯嘴角不由得一阵抽搐,心里直呼好傢伙。 这一刻,他无比怀念村里的老张头!那才是真正的良心价啊! 跟这药房的明码標价一比,老张头简直就是活菩萨! 他飞快地心算了一下自己现在的“资產”。 卖菜、倒腾东西,加上之前剩的,他手里现在能动用的现金,满打满算也就三千块出头。 他还欠著苏洪林、大老薑、王国祥三家总共八千块钱,虽说约定了时间,但早点还上心里才踏实。 周雅搬到镇上,租房子、安顿下来也需要钱。 这么一算,三千块钱,简直是捉襟见肘,到处是窟窿。 “来两根20年3钱的吧。”陆唯咬咬牙,做出了选择。 不是他不想买更好的,实在是钱包不允许。两根20年3钱的,正好一千块,花掉这笔钱,他还能剩下两千左右应急。 “两根20年3钱,一共一千块。”中年店员確认道,见陆唯点头,便转身去后面取货。 陆唯趁这工夫,手伸进棉袄內兜,装作掏钱的样子,实际上心念微动,从空间里数出1沓张崭新的“大团结”,握在手里。 很快,店员拿著两个扁平的、印著药房字號的红色锦盒出来了,打开让陆唯验看。 里面各躺著一根人参,鬚根分明,芦头清晰,品相確实不错,比老张头那根看著还要规整些,但年份和个头明显小了一號。 陆唯不懂行,但是这年头公家的药房,料想不至於用假货糊弄。 他点点头,將手里的一千块钱递了过去。 店员仔细点了两遍,確认无误,开了张手写的票据,连同两个锦盒一起递给陆唯:“拿好。参是好参,別见强光,別受潮。” “哎,谢谢。”陆唯接过,小心地放进隨身带的布兜里,转身出了药房。 站在药房门口,被冷风一吹,陆唯感觉心都在滴血。 好不容易攒下一万块,被“升级空间”瞬间吸乾。 现在刚回点血,又去掉一千。 赚钱的速度,永远赶不上花钱的速度啊! “得赶紧想办法赚钱,填上那些窟窿,还得为租店铺、安顿周雅攒钱……”陆唯心里盘算著,脚步不停,开始在县城的街巷里转悠起来,希望能找到出租的房子或者店铺的线索。 然而,在街上转了大半个时辰,眼睛都快看花了,除了几家国营商店、供销社、饭店的门面,他连一张“出租”、“出兑”的小纸条都没看到。 这年头,房屋租赁市场还极不发达,私人房產很少,公家的房子更不会隨便出租。 想租房,要么靠单位分配,要么就得靠熟人介绍、私下打听,像后世那样满大街贴gg、上网找房源,根本不可能。 陆唯有些沮丧地停下了脚步。 看来,在县城找个合適的店铺和住处,还是得找找关係才行。 “算了,先回去吧。人参有了,明天找机会给陈主任送去。先把这笔钱回笼再说。”陆唯嘆了口气,看了看天色,转身朝著父母摆摊的街口走去。 走著走著,陆唯忽然看到迎面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心里一动,快步上前,打了个招呼。 (好了,现在没新人进来了,我已经绿的发亮了,能看到这里的,应该都是我小叶子最最最可爱的宝子了。各位宝子,看在我这么努力更新的份上,给个5星和免费小礼物估计一下可好?) 第171章 新的希望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71章 新的希望 “小宁?你来啦?今天的黄瓜可新鲜了,一会儿拿点回去吃。”刘桂芳看到韩宁过来,连忙热情的招呼。 两人也算是一起共患难过了,成了忘年交。 这两天韩宁没事儿都会过来找刘桂芳聊天,还帮著一起卖菜。 韩宁挤出一丝笑容,连忙道:“不用了阿姨,你昨天给我的菜还没吃完呢,对了,今天有菠萝吗?我买一个。” 刘桂芳无奈的摇摇头:“菠萝没有,不过有香蕉,还有李子,对了,我这还有几个好东西,陆唯说是国外来的,你尝尝,可好吃了。” 刘桂芳从兜里拿出几个通红的小果子,递给韩宁。 听到没有菠萝,韩宁难免有些失望,不过也能理解,毕竟菠萝都是南方的热带水果,在这冰天雪地的没有也正常。 至於陆唯说的菠萝是从国外进来的,她压根就没信。 毕竟这年头除非是有一定级別的干部,普通人想坐飞机都难,还想用飞机运水果? 那得奢侈到什么程度?有多大的能量才能做到?想都不敢想。 “嗯?这是什么?”韩宁接过几个小果子,好奇的打量。 別看她生长在魔都那样的大城市,但是还真没见过这种水果。 这果子鵪鶉蛋大小,紫红色的,让人看起来就很有食慾。 刘桂芳笑呵呵道:“我儿子说这玩意儿叫什么?车前子?” 一旁的陆大海插嘴道:“什么车前子,车前子那是中药,人家这叫车厘子。” 刘桂芳连忙点头:“啊,对对对,叫车厘子,是从一个叫智利的国家来的。 小宁,你是大学生,这智利离咱们远不远?” “智利?!” 韩宁闻言瞬间呆住了,她知道魔都財经大学高材生,自然是智利在哪里,那可是在南美洲最南端了,距离南极都没多远了,可以说是距离中国最远的国家之一了。 从那么远运水果过来?就算是飞机,也不是短时间能到的。 但是这水果却能保持的这么新鲜,显然不会时间太长。 难道说,陆唯说的,他可以从国外运水果过来,是真的?不是在胡扯? 这个念头一起,韩宁的心忍不住怦怦直跳。 如果他真的可以从国外弄来水果,那能不能弄到药? 虽然水果跟药品是两个种类,差別很大。 但是万一呢?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也要问问看啊。 “阿姨,陆唯呢?他今天没来吗?” “来了,刚刚你来之前,他说去办点事儿,这也走了好一会儿了。” “阿姨,你先忙,我找陆唯有点事儿,我先去找找他。”韩宁说著,急匆匆的扭头就走。 “哎?小宁!小宁你等等!” 刘桂芳急了,连忙喊道,“县城这么大,你上哪儿找他去啊?你知道他去哪儿办事了吗?你就在这儿等著唄,他办完事肯定得回来!这大冷天的,你別乱跑啊!” 韩宁头也没回,只是焦急地摆了摆手,声音在寒风中传来:“没事儿阿姨,我著急!我就在附近找找,找不到我再回来等!” 刘桂芳看著她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嘀咕道:“这孩子,风风火火的,啥事儿啊急成这样?魂儿都丟了似的……” 一旁的陆大海凑过来,压低声音,脸上带著点神秘的兴奋,悄咪咪地说:“哎,媳妇,你说……韩宁这丫头,是不是……看上咱家儿子了?你看她刚才那样儿,一听儿子不在,急得跟啥似的!” 刘桂芳正担心韩宁,一听这话,没好气地白了陆大海一眼,压低声音骂道:“你做啥白日梦呢?人家是县委书记家的千金小姐,魔都来的大学生!能看上你儿子?看上他啥?看上他天天睡懒觉叫不起?还是看上他有时候脸都懒得洗?” 陆大海不服气,梗著脖子小声反驳:“那……那也不一定!戏文里不都那么唱吗?大家小姐看上穷书生的!电视里也有!再说了,咱儿子现在差吗?做买卖这么厉害,脑子活络,一天挣的比好些人一个月都多!谁家小子能比?” 刘桂芳心里其实也曾闪过那么一丝丝不切实际的幻想,但在知道韩宁父亲是县里一把手、她自己又是正儿八经的魔都大学生之后,那点幻想就像肥皂泡一样,啪地就破了。 她懒得跟丈夫爭辩,挥挥手:“行了行了,別搁那儿磨磨唧唧做美梦了!赶紧的,把菜筐上的棉被盖严实点,这风硬,別把菜冻了!还想不想卖了?” 另一边,韩宁离开菜摊子之后,满大街的找陆唯。 但是县城不大,街道也不少,而且她还不知道陆唯去哪里了。 就这么大海捞针似的找,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找到。 结果就是找了一个多小时,也没看到陆唯的影子,眼看著都到中午了。 她正准备回到菜摊子,看看陆唯有没有回去,结果就听见有人叫她。 “韩宁?你怎么在这?” 第172章 春冻骨头秋冻肉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72章 春冻骨头秋冻肉 韩宁听见声音,猛地转头,就看见陆唯站在身后不远处,手里还拎著个印著“国营副食”字样的纸包。 她冻得有些发木的脸上瞬间露出惊喜,眼睛都亮了,几乎是小跑著迎了上去。 “陆唯!我正找你呢,找了好半天了,你去哪儿了?” 韩宁说话时,嘴里呼出大团的白雾,鼻尖和脸颊冻得通红,长长的睫毛上甚至结了一层细小的冰晶,隨著她眨眼的动作微微闪烁。 陆唯看她这副样子,著实有些诧异:“找我?找我啥事儿啊?” 说实话,他虽然跟韩宁认识,也通过卖菜和派出所那事儿有了些交集,但真算不上多熟络,至少远不如自己老妈跟她聊得来。 “找你有点事儿,我……”韩宁有些犹豫,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这事儿不是小事儿,空口白牙的就找人帮这么大的忙,实在是说不过去。 但是她又不能放弃,毕竟这关係到安安的命。 陆唯看她冻得小脸通红,睫毛都结冰了,浑身直打哆嗦,四处看了看,见不远处有个小吃部。 於是提议道:“这大街上怪冷的,这也快到中午了,那里有个小吃部,正好吃点饭暖和一下,咱们边吃边说。” 韩宁正求之不得,连忙点头。她確实冻坏了,从里到外都透著寒气,脚指头都麻木了,小腹也因为寒冷一阵阵发紧,总有一种想要尿尿的感觉。 两人走进小吃部,隨便点了两个菜,又要了壶热水,喝了口热水,终於算是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这天气真是太冷了,都过完年了,还这么冷。”韩宁喝了口热水,长长的出了口气。 陆唯呵呵笑道:“春冻骨头秋冻肉,过段时间开化,那晚上才叫冷呢。” 那时候白天化,晚上冻,一到晚上出门,那冷的真是能冻掉耳朵。 韩宁笑了笑:“那时候我估计已经回去上学了,不用在这儿挨冻了。” 陆唯笑著道:“羡慕你们南方,一年四季如春,不像我们这儿,冷的时候真是连厕所都不想去。” 韩宁立刻道:“那有时间,你跟我一起去魔都啊,我带你玩儿。” “好啊,我可当真了。”陆唯半真半假的笑著道,魔都,他肯定是要去的,那里还有一次巨大的发財机会等著他呢。 “我说话算话!”韩宁挺了挺胸脯,做出豪爽的样子,“咱们也算是一起共过患难了,到时候你来魔都,我请你吃喝玩乐,一条龙服务,绝对没问题!” 既然有求於人,態度自然要放好,话也要说得好听。 陆唯实际上也是有心交好韩宁,但不是贪图她的美色,主要是人家背景深厚。 如果能跟她爹韩明远拉上关係,那以后在蓝水县做生意,会少很多麻烦。 这年头,没关係,寸步难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於是笑著道:“既然你这么讲义气,那以后有时间,也可以来我家玩儿,我带你进山打猎。” 这年头保护动物还没那么严格,林区基本都是隨便打。 但即使是隨便打,也不是想打就能打得到的。 不然全都进山打猎赚钱了,谁还撅著屁股累够呛的种地。 一听打猎,韩宁顿时眼睛一亮:“打猎?真的可以吗?”她从小在大城市长大,可没经歷过这么刺激的事情。 陆唯呵呵一笑:“这有啥不可以的,隨时都可以。”能不能打到就不一定了。 “那可说定了,有时间我一定去。” 陆唯笑道:“隨时欢迎,对了,刚刚你说找我有事,什么事啊?” 话题转回正事,韩宁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她放下水杯,双手不自觉地握在了一起,指节微微用力。 她看了看周围,见没人注意他们这个角落,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恳求的神色: “陆唯,我……我確实有件特別重要,也特別难办的事,想求你帮忙。 这件事,可能有点强人所难,但我……我真的没有別的办法了。” 陆唯闻言,微微诧异,不明白她知道大书记的闺女,能有什么事儿求自己一个小农民。 “你说说看,要是能帮的,我肯定不会推辞。” 韩宁微微嘆了口气才说道:“那天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小侄女安安,得了一种病,叫先天性心肌衰弱。 她这个病非常难治,但是,在国外,有几种药,可以治她的病,就是想要购买和运输回国太麻烦了。 你不是可以从国外运水果进来吗?能不能想想办法,帮我把这几样药顺便捎带回来。” 实际上,她知道陆唯运输水果的渠道可能是走私进来的。 但是,这年头,走私基本都公开透明化了。 东,南,西,北,只要有门路的全在走私,全在倒货。 根本就没人管,不然也不会出现东南那边的走私王国了。 第173章 保密哦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73章 保密哦 韩宁找陆唯开这个口,纯粹是走投无路下的“死马当活马医”。 陆唯能帮她弄到药,那是安安命不该绝,是意外之喜; 万一弄不到,那也是情理之中,没办法的事。毕竟,这事实在太难了。 而陆唯呢,听到韩宁这个请求,心里只有一个感觉——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 他正琢磨著怎么找机会跟韩明远搭上点关係,哪怕只是混个脸熟也行,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而且还是对方主动求上门的人情!这可比自己绞尽脑汁去“偶遇”、“送礼”要强太多了。 当然,他心里乐开花,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更不能一口答应下来。 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往往不被珍惜。 他得让韩宁,乃至她背后的韩家明白,这事儿不好办,他陆唯是费了大力气、冒了风险的。这样,將来这份人情才够分量。 於是,他听完韩宁的请求,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皱起眉头,露出沉吟之色,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著油腻的桌面,目光落在面前的粗瓷水杯上,仿佛在衡量这件事的难度。 韩宁见他这副模样,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他没有像她预想中那样立刻婉拒,或是面露难色直接说“办不到”,而是在思考!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件事在他那里,並非完全不可能!有门儿! 这个认知让韩宁的心瞬间被巨大的希望攫住,砰砰直跳。 只要有希望就好!有难度,就意味著有可以操作的空间,就怕连门路都摸不著! 她立刻急切地表態,声音都因激动而微微发颤:“陆唯,你放心!如果需要额外的打点、运费,或者別的什么开销,你儘管跟我说! 多少钱我们都愿意出,绝不让你为难,也绝不会让你白忙活!” 韩宁家里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父亲是县委书记,哥哥嫂子都有体面工作,家境在魔都都算殷实。 为救安安的命,倾家荡產他们也愿意,更別说只是花钱了。 陆唯等的就是她这句话。 他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深思熟虑的表情,缓缓开口道:“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你也知道,药品,尤其是这种国內没有的处方药,管控得非常严。 我朋友那边……路子是有一些,但能不能弄到你要的这几样,弄到了又能不能安全运回来,这都说不好,变数很大。”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这样吧,你也別急。你把孩子具体的情况,还有需要的药品名称都详细写给我。 我拿去找朋友问问,托他想想办法。但是——” 他加重了语气,目光认真地看著韩宁,“我只能说试试,不敢打包票一定能成。你也別抱太大希望,免得最后失望。” “试试就行!试试就行!有希望就行!” 韩宁一听,简直像听到了天籟,激动得差点从长凳上站起来。 她眼圈又红了,这次是喜悦和感激的泪水在打转。“谢谢你,陆唯!真的,太谢谢你了!不管成不成,这份心意,我们韩家都记下了!” 说著,她手忙脚乱地从隨身的挎包里翻出钢笔和一个小笔记本。 韩安安的病情她早就烂熟於心,为了侄女的病,她查阅过大量资料。 她趴在油腻的饭桌上,飞快地写了起来。 资料包括侄女的年龄、大致体重、確诊的先天性心衰类型,以及魔都那位主任医生推荐的几种核心药物名称——β受体阻滯剂、血管紧张素转换酶抑制剂、醛固酮受体拮抗剂等。 写好后,她仔细检查了一遍,郑重地將那页纸撕下来,双手递给陆唯。 陆唯接过纸条,扫了一眼。 上面那些药名对他而言如同天书,一个都没听说过。 但他心里並不慌,2025年,医疗水平发展到什么程度他不清楚,但他相信,治疗八十年代算是“疑难杂症”的心衰药物,在三十多年后,很可能已经是成熟甚至普及的药品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没有一模一样的,也必然有更先进、更有效的替代品。 这个忙,他有七成以上的把握能帮上。 他小心翼翼地將纸条折好,放进棉袄內衬的口袋里,还特意按了按,確保不会掉出来。 然后,他神色郑重地看向韩宁,低声道:“韩宁,这件事,你知我知,暂时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包括你家里人。 毕竟……渠道不太寻常,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等我这边有確切消息了,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他估算了一下时间,从“联繫朋友”到“弄到药”再到“想办法运回来”,怎么也得编个合理的周期:“我估摸著,就算顺利,怎么也得十天半个月才能有准信儿,说不定更久。你也別太著急,安心等消息。” 韩宁此刻对陆唯已是感激涕零,闻言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你放心!我懂!我肯定保密,谁也不说! 十天半个月……我们能等!只要能有一线希望,等多久我们都愿意!” 她看著陆唯,眼神里充满了信任和期盼。 第174章 自行领悟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74章 自行领悟 “对了,你这几天都在县城吧?不著急回去?” 聊完药的事儿,陆唯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隨口问道。 韩宁正低头小口喝著汤,闻言抬起头,有些疑惑:“不啊,开学还早呢,最近都在。怎么了?” 陆唯笑了笑,用筷子扒拉了一下碗里的麵条,语气隨意:“那正好,你也帮我个忙。” 韩宁一听,眼睛立刻亮了,放下勺子,身子微微前倾:“什么忙?你说!” 她正愁不知道怎么回报陆唯这份人情呢,能帮上他的忙,那是再好不过了。 “我想在县城租两个临街的门面,不用太大。或者,能在人民商店里头租个柜檯也行。 另外,还想租两间民房,最好是独门独院,偏点、旧点都没关係,关键是清静。” 陆唯顿了顿继续道:“我今天上午在街上转悠了半天,腿都溜细了,一个招租的牌子都没见著。 这年头租房子,好像都得靠熟人打听。 你要是认识本地人,帮我打听打听?” 他心想,眼前这位可是县委书记的千金,在县城里打听个租房信息,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韩宁听完,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租门面、柜檯,这是要扩大生意? 租民房,可能是给家里人住?不管怎样,这事儿对她来说,確实不算难事。 她在县城是不熟,但她认识对县城熟的人啊。 “没问题!” 韩宁一口应下,语气乾脆,“这事儿就交给我吧,我帮你问问。你对位置、大小、租金有啥具体要求不?” “门面最好在热闹点的街口,人流量大。 柜檯在人民商店里就行,位置別太偏。民房的话,就像我刚才说的,独门独院,离街面远点没关係,但得能通水电,房子別太破,能住人就行。租金嘛……隨行就市,该多少就是多少。” 陆唯简单说了下要求。 “行,我记下了。” 韩宁点点头,这事就算揽下了。 正事儿说完,气氛也轻鬆下来。 两人一边吃著饭菜,一边天南海北地閒聊起来。 不可避免的,话题就扯到了国家未来的经济发展趋势上。 陆唯隨口说了几句关於“个体经济会越来越活跃”、“南边特区会带动全国”、“以后可能家家都有电视、电话”之类的“预测”。 他说得轻描淡写,有些观点甚至带著点这个时代看来“离经叛道”的大胆,比如提到“未来可能凭票供应会慢慢取消”、“私人买卖会越来越多”等等。 韩宁是魔都財经学院的高材生,学的就是经济相关,对这类话题格外敏感。 她一开始只是隨意听著,但越听越是惊讶。 陆唯说的这些,有些观点她隱约在学校的讲座或者內部参考资料上看到过苗头,虽然没有他说得这么直白、这么肯定。 有些则完全超出了她目前的认知框架,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可仔细琢磨,又隱隱觉得似乎有某种內在的逻辑,甚至让她这个学財政的都觉得……有点道理。 比如陆唯说到“以后信息流通快了,做买卖不再只靠本地,全国甚至全世界的货都能流通”,这跟她学过的“商品经济”、“市场调节”理论似乎能隱隱对上,但陆唯描述的那种便捷程度,又远超她目前的想像。 她看向陆唯的眼神,不知不觉多了几分探究和好奇。 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土气的年轻菜贩子,肚子里好像还真有点不一样的东西。 两人这顿饭吃了挺久,聊得也算投机。 吃完饭,陆唯抢著把帐结了。 韩宁要给他钱,被他拦下了:“帮我那么大忙,请你吃顿饭应该的。再说,药的事儿还没谱呢,这顿不算啥,要是真帮上你了,你再请我不迟。” 韩宁拗不过他,只好作罢,心里对陆唯的好感又添了几分。 这人,办事有分寸,说话也有趣,跟他在一起聊天很轻鬆。 关键是,他不会特意的討好巴结自己,和他聊天更能畅所欲言。 两人在小吃部门口分开。 陆唯拎著给爸妈打包的饺子和鸡蛋汤,朝著菜摊子走去。 韩宁则转身,朝著县政府的方向走去。 她得赶紧把租房的事儿落实了,也算还陆唯一点人情。 县政府离得不远,步行十几分钟就到了。 灰扑扑的三层办公楼,门口掛著白底黑字的牌子。 进进出出的人看到韩宁,大多都认识这位书记家的千金,客气地点头打招呼。 韩宁也一一礼貌回应,脸上带著得体的微笑。 她没去父亲韩明远的办公室,而是在走廊里张望了一下,正好看见一个矮矮胖胖、三十出头、脸上总带著和气笑容的男人从一间办公室出来——是她父亲的秘书,任宏宇。 “任大哥!” 韩宁叫了一声,快步走过去。 任宏宇听见声音,转头看见是韩宁,圆脸上立刻堆起更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哟,小宁来啦?是来找韩书记吧?他这会儿正开会呢,估计还得一会儿。要不,你去他办公室等?” 韩宁摇摇头,左右看了看,走廊里人来人往,不时有人投来目光。她压低声音,对任宏宇招招手:“任大哥,我不找他,我找你。有点事儿,咱们这边说。” 任宏宇脸上笑容不变,但那双小眼睛里却飞快地闪过一丝精光。 找我? 韩书记的宝贝闺女,平时见了面也就是客气地点个头,今天特意来找我,还这么神神秘秘的? 他心里瞬间活络开了。 莫不是……韩书记有什么不方便直接交代、或者需要私下里办的事情,让女儿来传个话? 这可是个信號啊!说明韩书记可能开始把他当“自己人”看了? 至少,是个表现和靠拢的机会! “好好,这边请,这边安静。” 任宏宇脸上笑容更盛,引著韩宁走到走廊尽头一个相对僻静、堆放杂物的拐角。 “小宁,什么事儿?你儘管说,只要任大哥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任宏宇拍著胸脯,声音也压低了些,一副“你懂的”表情。 韩宁没察觉他那么多心思,直接开口道:“任大哥,我想请你帮个忙。 在县城里,帮我租两个临街的门市,不用太大,地段好点。 另外,在人民商场里头,看看能不能租个柜檯。 还有,再帮我物色两间民房,最好是独门独院,偏点没事,但房子別太破,能住人,最好能通水电。” 任宏宇听得一愣,脑子里飞快地转著。租门市? 租柜檯?租民房?还各要两处? 韩宁这是要干嘛? 她一个魔都財经学院的高材生,眼看就要毕业分配好工作了,总不至於跑回这小县城做生意吧? 这绝对不可能。 那剩下的可能性就呼之欲出了——这不是韩宁自己要租,是韩书记要租! 至於为什么韩书记不直接交代给他这个秘书,而是让女儿来私下说……这还用问吗? 肯定是比较敏感的私事儿。 想到这里,任宏宇心里一阵激动,能为领导办私事,那就说明领导已经初步的信任你了。 这可是个展现能力的大好机会!必须办得漂漂亮亮! 於是他连忙郑重的表示:“小宁,你放心! 这事儿就交给我了!保证儘快落实好!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新年了,不知不觉这本书上架正好一个月了,这个月我写了235883个字,也算是挺努力了。 当然,各位宝宝的支持更给力,送了那么多的礼物,一个月就把评分送到了8分,这已经很不容易了。 在这里,叶子衷心感谢每一位爱护我的宝子们, 也祝福我的宝子们:一岁一礼,一寸欢喜。春祺夏安,秋绥冬禧。新年快乐!) 第175章 去姥姥家?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75章 去姥姥家? “爸妈,来,趁热乎,先垫巴一口。”陆唯回到菜摊,把手闷子裹著的铝饭盒和搪瓷缸子递过去。外头天冷,得这么捂著才不至於凉透。 陆大海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这大冬天在外头卖菜,不光冻得慌,扯著嗓子吆喝、来回搬挪,体力消耗也大。 他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接过饭盒,鼻尖立刻闻到一股混合著蒜酱的肉香:“儿子,买的啥好嚼裹(好吃的)?” 陆唯把饭盒放在铺了棉被的菜筐上,揭开盖儿,一股热气混著面香肉香飘出来:“买的饺子,还有热乎的鸡蛋汤,赶紧趁热吃。 这饭盒和缸子是人小吃部的,有押金呢,吃完得给人送回去。” 陆大海一听是饺子,眼睛都亮了,也顾不上烫,伸手就捏起一个扔进嘴里,囫圇嚼了几下,烫得直吸溜气:“嗯!牛肉馅儿的!香!” 刘桂芳也接过饭盒,却没急著吃,先关切地问:“儿子,你吃了吗?別光顾著我们。” “吃了,妈,在小吃部吃的。你们快趁热吃吧,凉了该腻了。”陆唯说著,又把装著鸡蛋汤的搪瓷缸子递过去。 陆大海又捏起一个饺子塞嘴里,嚼著嚼著,咂咂嘴:“儿子,这牛肉馅儿是香,不过在外头吃,膻气有点重,下回买猪肉酸菜的。” 刘桂芳正小口吹著汤,闻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有的吃还堵不上你的嘴?挑三拣四的。 在生產队那会儿,过年才能吃上顿带油星的菜。平时净啃烀苞米吃大碴子了。” 自打上次两口子拌了几句嘴,刘桂芳现在是看陆大海哪儿都不太顺眼,逮著机会就想刺挠两句。 陆大海嘿嘿一笑,也不恼。 老夫老妻了,小来小去的拌嘴,他早习惯了,不当回事。 他转头又笑嘻嘻地看向儿子,眼神里带著点馋意:“儿子,这有饺子没酒,总觉得差点意思……你没给爸整两口?” 陆唯直接翻了个白眼:“爸,你可拉倒吧。 喝完酒你卖菜再给人算差帐嘍,想喝回家再喝,这会儿可不行。” 陆大海琢磨琢磨,也是这么个理儿。自己平时不喝酒,算帐还偶尔迷糊呢,要是喝了……他訕訕地笑了笑,专心对付起饺子来。 “对了,儿子,”刘桂芳吃了几个饺子,想起正事,“刚才你走那会儿,韩宁来摊子上找你了,看著挺著急的,我说你去办事了,她等不及就满大街找你去了。你后来见著她没?没啥要紧事儿吧?” “嗯,碰著了。”陆唯点点头,语气隨意,“没啥大事儿,就是还想买点菠萝。我跟她说今天没有了,下次有了给她留著。” “哦,就为这事儿啊,看把她急的。”刘桂芳鬆了口气,继续低头吃饭。 这时候,她眼尖,瞥见陆唯放在一旁布兜里的两包用黄草纸包著、方方正正的东西,用纸绳捆著,顶上还盖著红纸,一看就是副食店买的糕点。 “儿子,你买那糕点干啥?你想吃啊?”刘桂芳问。这年头,糕点也算稀罕零嘴,平时可不常买。 陆唯摇摇头:“没,我不是想著今天回村里吗,给小丫头带的。” 刘桂芳一听,立刻放下筷子,伸手把两包糕点拿过来,仔细看了看,是鸡蛋糕和长白糕,然后很自然地放到自己身后的筐里,用棉被盖好。 “不年不节的,吃啥零嘴儿,惯她毛病。”刘桂芳说得理直气壮,“正好,明天初六,得去你姥姥家看看。这鸡蛋糕和长白糕,拿著当礼正合適,还省得再花钱买了。” 陆唯闻言,无奈地笑了笑,也没跟老妈爭。老妈过日子仔细,能省则省,他理解。 算了,一会儿路过副食店,再偷偷给妹妹买点別的就是了。 一旁的陆大海听见“明天去姥姥家”,嚼饺子的动作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明天去他姥家?那……卖菜这事儿咋整?” 虽然说过年期间去岳父岳母家拜访是规矩,可眼下这卖菜一天能挣上百块,要是耽误一天,那可真心疼。陆大海现在满脑子都是赚钱。 刘桂芳显然也想过这个问题。她咽下嘴里的饺子,说道:“卖菜肯定不能耽误。 我是这么琢磨的,明天不是初六了吗? 走亲戚的高峰过了,买菜的肯定没今儿个多。 咱们明天少带点菜,起早点,麻溜卖完。 卖完了咱就直接从县城回去,顺道去他姥家坐坐,待到天擦黑,咱就回镇里,去儿子买的那房子將就一宿。 这样后天一大早,咱们还能接著出摊卖菜,啥也不耽误。你看咋样?” 陆大海听完,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这样不耽误走亲戚,也不耽误第二天买卖。 “行,就按你说的办。”陆大海点点头,不再有意见,继续大口吃起饺子来。 等爸妈吃完,陆唯收拾好饭盒和缸子。 “妈,我把饭盒给小卖部送去。” “去吧。” 第176章 卖人参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76章 卖人参 陆唯把饭盒和搪瓷缸子送回小吃部,拿回押金,转身就钻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 左右看看无人,心念微动,身影瞬间从1988年初春寒冷的县城街巷,出现在了2025年的仓库里。 拉开捲帘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没多耽搁,他骑上那辆电动三轮,拧动油门,朝著医院方向开去。 到了医院,停好车,他拿出手机,找到陈佑寧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传来陈佑寧温和但带著一丝疲惫的声音:“喂,您好?” “陈主任,是我,陆唯。您要的东西,我这边找到了,给您带过来了。您现在方便看看吗?”陆唯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两秒,似乎有些意外,隨即陈佑寧的声音清晰了些,带著点惊讶:“这么快?陆先生办事效率真高。我在办公室,你直接过来吧。” “好,我马上到。” 掛了电话,陆唯从三轮车座位下拿出那两个在1988年民安大药房买的木盒。 仔细检查了一遍,木盒是药房通用的款式,没有任何特殊的年代或店铺標记,里面的衬垫也是普通的红色绒布。 確认无误后,他把两个盒子塞进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塑胶袋里,拎著袋子,快步走进了住院部大楼。 熟门熟路地来到中医科主任办公室外,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里面传来陈佑寧的声音。 陆唯推门进去,反手將门轻轻带上。 办公室里依旧瀰漫著淡淡的药材清香和消毒水味道,陈佑寧正坐在办公桌后看著一份病歷,见是他,脸上露出笑容,站起身迎了过来。 “陆先生,来了?快请坐。”陈佑寧態度很客气,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自己也走到饮水机旁,拿出一次性纸杯给陆唯倒水。 “谢谢陈主任,不用麻烦了。”陆唯在沙发上坐下,將那个黑色塑胶袋放在脚边。 陈佑寧把水杯放在陆唯面前的茶几上,自己也在对面的沙发坐下。 他没有立刻说正事,而是笑著寒暄般问道:“令祖母这两天恢復得怎么样?” 陆唯点点头,脸上露出真诚的感激:“好多了,多亏了您妙手回春,用药精准,又帮忙安排转病房。现在已经能自己吃东西,下地走两步了,精神头也足了不少。” 陈佑寧摆摆手,笑容里带著医者的谦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陆先生太客气了。我不过是尽了医生的本分,提了点建议。 关键还是你找来的药对症,老太太自己身体底子也不错,这都是你自己的功劳。” 陆唯微微一笑,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入。 彼此心里都明白,这事儿只能意会,不可言传。 他適时地转移了话题,身体微微前倾,从脚边的黑色塑胶袋里,拿出了一个木盒,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 “陈主任,这是您上次托我找的东西,您看看,是不是您要的。”陆唯的语气平静,但目光看著陈佑寧。 陈佑寧的目光落在那个木盒上。点了点头,伸手拿起盒子,动作小心地打开盒盖。 里面,一根品相完好、鬚根分明、芦头清晰的野山参,静静地躺在红色的绒布衬垫上。 人参不大,主根只有小指粗细,但形態规整,色泽黄褐,带著山野特有的质朴气息。 陈佑寧没有立刻上手,而是先凑近了些,仔细端详著人参的芦碗、艼、纹路和鬚根。 看了一会儿,他又小心地捏起人参,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感受著那独特的、略带土腥和甘苦的参味。 最后,他又掂了掂分量。 整个过程持续了好几分钟,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陈佑寧细微的呼吸声。 陆唯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著。 终於,陈佑寧將人参小心地放回锦盒,盖上盖子,抬起头看向陆唯,脸上露出肯定的神色,但语气中带著一丝专业人士的客观评价:“嗯,东西没问题,是正经的野山参。看这芦碗的层数和紧密程度,年份大概在二十年左右,可能还稍稍出头一点。 品相保存得也不错,没有明显的伤残。就是……” 他略微顿了顿,手指虚点了点锦盒,“就是这个头,稍微小了点,只有15克左右,有点可惜了。” 野山参的价值,年份是基础,重量(个头)同样是硬指標,直接影响药效和价格。 这根参年份够,但分量轻,属於中等偏下的货色。 陆唯听他说完,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然后,在陈佑寧略带惋惜的目光中,他不慌不忙地,又从脚边的黑色塑胶袋里,掏出了第二个一模一样的木盒,轻轻放在了第一个锦盒的旁边。 “陈主任,要是觉得一根不够,或者药力差点意思的话,”陆唯的声音平静无波,“这儿,还有一根。您一起看看?” 陈佑寧看著並排放在茶几上的两个红色锦盒,整个人明显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似乎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伸手指了指第二个盒子,又抬头看看陆唯,脸上写满了错愕和难以置信,声音都拔高了一点: “还……还有一根?!” 第177章 给「用户56254743」大佬加更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77章 给「用户56254743」大佬加更 (感谢56254743哥哥的大珍珠,哥哥以前还送过大神认证,真是太感谢了。大哥你要不要考虑换个名字呢?) 半小时后,陆唯揣著手机里刚刚到帐的三十万,离开了陈佑寧的办公室。脚步轻快,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两根二十年左右的野山参,卖了三十万。 这个价格,比起之前那根三十年的自然是差了不少。 但陈佑寧给得很公道。毕竟,二十年的人参虽然也算稀罕,但偶尔在药材市场或者老参客手里还是能遇到的,不像三十年以上那种可遇不可求。 这两根参的年份和个头都只能算中等,三十万,是实打实的市场价,谁都不吃亏。 有了这三十万打底,陆唯觉得腰杆子都硬了不少。 之前琢磨的租仓库也算是有著落了。 想到这里,陆唯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拿出手机,给李思思打了过去。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一间布置得精致温馨的单身公寓里。 李思思因为今天是周末,所以没去上班,在理刚刚泡完澡,穿著一件丝质的酒红色睡袍,湿漉漉的长髮用毛巾包著,正慵懒地蜷在沙发上,跟好闺蜜蓝薇薇视频聊天。 手机架在茶几上,屏幕里的蓝薇薇正在食堂一个角落里吃饭,脸上带著点疲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所以说啊,是你那『小弟弟』打算租仓库?”李思思抿了一口手边的红酒,嘴角噙著一丝玩味的笑。 她五官明艷,尤其是一双狐狸眼,不笑时带著几分疏离,笑起来却眼波流转,顾盼生辉。 此刻刚沐浴完,脸颊泛著自然的红晕,睡袍的v领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细腻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在暖黄的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蓝薇薇在视频那头点点头,语气认真:“嗯,他跟我提过,应该是生意上有需要。 思思,这事儿你上点心,帮他好好找找,价格也帮著谈谈。他一个人在这边,不容易。” “知道啦,我的蓝大小姐!”李思思拖长了语调,带著点撒娇的意味,“你都开口了,我还能不尽心吗?保管给你家『小弟弟』找个又便宜又好的……” 她话还没说完,手里微微嗡嗡震动几下。 她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正是蓝薇薇刚刚给她的,陆唯的手机號。 “哎?说曹操曹操到,”李思思对著视频里的蓝薇薇眨了眨眼,笑容里多了几分促狭和瞭然,“你那位『小弟弟』找上门了。我先不跟你说了啊,接『金主』电话去~” “什么金主!你別瞎说!”蓝薇薇在那边嗔道。 “知道啦知道啦~回头聊!”李思思吃吃地笑著,没等蓝薇薇再“发飆”,就伸出涂著豆蔻色指甲、纤细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一划,掛断了视频。 然后,她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坐姿,才不慌不忙地按下了接听键。 “餵?您好~” 她的声音透过电波传出去,与刚才和蓝薇薇说话时有所不同,刻意放柔放缓了些,尾音微微上挑,带著一种职业化的甜腻和不易察觉的撩人。 “餵?是思思姐吗?我是陆唯。”电话那头传来陆唯的声音。 李思思漂亮的狐狸眼瞬间弯成了月牙,红唇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她身体往后靠了靠,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声音里顿时掺进了更多笑意,那笑意像羽毛,轻轻搔刮著听者的耳膜: “哦~~~原来是陆唯『小弟弟』啊……” 她故意把“小弟弟”三个字叫得又软又绵,带著显而易见的亲昵和调侃,“怎么突然想起给姐姐打电话了?是不是一个人无聊,想姐姐了?” 电话那头的陆唯似乎顿了一下,隨即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带著点无奈的轻笑:“思思姐,我找你是正事儿。听薇薇说,你在做房產中介?” “是啊,姐姐就是吃这碗饭的。怎么,『小弟弟』是想照顾姐姐的生意吗?” 她话里有话,带著一丝曖昧的调侃。 陆唯显然没打算接她这撩人的话茬,语气恢復了平静,直接切入主题:“我想租个仓库。大一点的,最好是独门独栋,周围清静,私密性要好。” “仓库?”李思思眉梢微挑,有些意外,声音里的调笑淡了些,多了点专业探究,“租仓库干嘛要那么好的私密性?你不是想金屋藏娇吧?” 她后半句又带上了玩笑的口吻,但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审视和好奇。 这个蓝薇薇口中“挺不容易”、“在做小买卖”的男孩,开口就要租私密性好的仓库? 陆唯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平稳淡然,听不出什么情绪:“因为我要放的东西比较特殊,也有些贵重,知道的人越少,麻烦也越少。”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李思思“哦”了一声,拉长了调子,表示理解,隨即问道:“那行吧,姐姐懂了。 说说你的具体要求,想要多大的?除了私密性,对位置、结构、配套设施还有別的要求吗?比如要不要装卸平台?层高有没有限制?” 陆唯在电话那头沉吟了几秒,似乎在心里衡量。过了几秒钟,他清晰地说道: “面积……至少五百平米以上吧。 空间要够高,够宽敞,最好能直接开进去大型货车,方便装卸。 位置偏一点没关係,但交通不能太差,起码大车能进去。 水电这些基础设施肯定得有,要齐全。 另外,安全性最重要,围墙要高,门要结实,最好能有简单的监控或者能自己加装监控的条件。” 五百平米以上?! 李思思闻言,那双嫵媚的狐狸眼瞬间睁大了,慵懒靠在沙发上的身体也不自觉地坐直了一些,丝质睡袍的领口隨著动作滑开了些许,她也浑然不觉。 “五百平?还以上?”她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惊讶,甚至忘了用那副撩人的语调,“小弟弟,你……你是不是不太清楚现在仓库的租赁行情啊?” 她换上了更专业的口吻,“就算是位置比较偏僻的郊区,五百平米以上的独立仓库,年租金起码也要二十万打底,而且很多都是一付半年或者年付的。 这还不算押金和水电物业。你確定……要租这么大的?” 她確实有点被惊到了。 蓝薇薇只说陆唯在做点小生意,看起来手头不算宽裕,不然也不会住那种城中村。 可一开口就要租年租金二十万以上的大仓库? 这哪里是“小生意”的配置? 就算是一些小型工厂或者物流公司,起步阶段也未必敢直接租这么大的。 电话那头的陆唯似乎並没有被这个价格嚇到,语气依旧平静,甚至带著一种与年龄不太相符的篤定:“嗯,我確定。面积大点没关係,符合我刚刚说的那些要求就行。麻烦思思姐你帮忙留意一下,有合適的房源,隨时通知我,我过去看。” 李思思握著手机,漂亮的脸蛋上神色变幻。 惊讶、好奇、探究,还有一丝本能的兴奋。 看来,她之前对蓝薇薇这个“弟弟”的判断,可能有些偏差。 这小子,恐怕没那么简单。 脸上带著风情万种的笑容,声音也恢復了那种带著鉤子的软媚。 “行~那姐姐就帮你好好找找,找到了我第一时间联繫你。” 陆唯似乎鬆了口气,语气也缓和了些:“好,那就先谢谢你了。麻烦你多费心,成功了请你吃饭。” “该我请你才是,毕竟你这是照顾我的生意。” 陆唯一想,对啊,应该是她请我才是啊。於是果断改口。 “行,这可是你说的。” 李思思微微一笑:“那就说定了。” 结束通话口,她將手机隨意丟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丝质睡袍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她端起还剩一半的红酒,轻轻摇晃著,看著杯中荡漾的暗红色液体,狐狸眼里闪烁著饶有兴味的光芒。 “陆唯……有点意思。” 她低声自语,嘴角的弧度愈发迷人。 第178章 计划自己种菜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78章 计划自己种菜 跟李思思通完电话,陆唯又去吴奶奶的病房看了看吴奶奶,没想到竟然遇到了谭大爷他们。 聊天之后才知道,原来谭大爷他们和吴奶奶都是多年的街坊邻居关係了。 陆唯一直陪著吴奶奶吃完晚饭,直到杨老板安排送货的人过来卸货,才匆忙的赶回去。 等今天的货卸完,天都黑了。 清点完货物之后,陆唯直接把所有蔬菜都放进了自己的空间里,然后回到了88年。 说来也巧,他刚从那种穿越的轻微晕眩感中恢復,正要往外走,一个人影恰好从胡同口拐了进来,低著头,缩著脖子,像是急著回家。 两人打了个照面。 那人似乎也没想到这里有人,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就这一眼,他整个人猛地僵住了,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他清楚地看到,就在他抬头的剎那,面前这个高大的年轻人,像是从空气里“挤”出来的一样,凭空出现在了原本空无一人的胡同中间! “妈呀!” 那人嚇得往后猛退了两步,后背“砰”一声撞在冰冷的土墙上,声音都变了调,手指颤抖地指著陆唯,“你、你……你是人是鬼?!你、你咋出来的?!” 陆唯心里也是“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千算万算,没算到会这么寸,刚穿越回来就被人撞个正著!看对方那嚇得魂飞魄散的样子,显然是目睹了他“大变活人”的全过程。 电光火石之间,陆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脸上迅速堆起怒气,眉头紧皱,眼睛一瞪,衝著那人就低吼道:“你才是鬼呢!大过年的,会不会说人话?晦气!” 那人被陆唯这突如其来的怒斥吼得一懵,惊恐稍退,但依旧满脸狐疑,声音还在发颤:“不、不是……我明明看见……你刚刚是咋回事儿?咋『嗖』的一下,就、就突然冒出来了?就在这儿!” 他用手比划著名陆唯刚才出现的位置。 陆唯心里急转,脸上却露出更加不耐烦和看傻子一样的表情,他上前一步,故意凑近了些,带著一股不好惹的气势:“什么嗖一下?什么突然冒出来?你喝多了吧?还是冻迷糊了出现幻觉了?神经病!” 说完,陆唯也不再管他,脚步匆匆的离开了胡同。 留下那个人独自站在昏暗的胡同里,靠著冰冷的墙壁,惊魂未定。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探出头看了看陆唯消失的方向,再回头看看空荡荡的胡同,脸上写满了自我怀疑。 “难道……真是我看花眼了?冻迷糊了?” 他低声喃喃,又抬手给了自己脑门一巴掌,“嘶……真疼。肯定是看错了!人怎么能『嗖』一下就出来呢?又不是孙猴子……跟別人说,人家不得把我当傻子看?对,肯定是看错了,眼花了……” 另一边, 陆唯走出胡同,拐上大路,直到感觉背后没人跟踪,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都惊出了一层冷汗。 “好险……以后可得加倍小心了,进出一定得找最隱蔽、最没人的地方。这次算是糊弄过去了,下次要是被有心人或者胆子大的看见,可就不好解释了。” 他心有余悸地想著,脚下加快了步伐,朝著父母摆摊的街口赶去。 来到菜摊,父母还在坚守最后一会儿。看到陆唯回来,刘桂芳问:“事儿办完了?” “嗯,办完了。” 陆唯含糊地应了一声,帮著收拾所剩不多的菜,也吆喝了几声。 眼看著太阳彻底落山,天色完全黑透,街上行人寥寥。老姑他们回来了,大家一起收拾一下,回到了镇上。 由於不用再算帐了,改成了先进货,大家也就不用来陆唯的小房子聚集了。 陆唯他们回来之后,只有陆唯的老叔陆大江在等著他们。 “老叔,今天怎么样?200斤都卖完了吗?” 陆唯一边帮著卸车,一边问。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陆大江脸上带著憨厚又满足的笑容,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卖完了!都卖完了!三块钱一斤,一点儿没剩!我看那架势,今天再多带五十斤,估计也能卖出去。” “卖完就好。一天两百斤,稳稳噹噹赚一百多,可以了。”陆唯点头。 “那是!”陆大江笑得更开心了,“要天天都能这么赚,那做梦都得笑醒嘍!” 陆唯笑了笑:“等今年秋咱们自己种菜,赚的更多。” “自己种菜?” 老叔陆大江闻言一愣,没明白,“咱们咋种?就算能种出来,夏天菜也不值钱啊,满大街都是。” 一旁的陆大海听见儿子这话,也插嘴进来,带著点过来人的语气:“说你小子不学无术你还不服。你瞅瞅,谁家的菜能在大冬天里长出来、还成熟?净想美事。” 陆唯听了,不但没生气,反而乐了,他指了指院子里那些在昏暗灯光下依然显得青翠水灵的黄瓜、西红柿,反问道: “爸,那你倒是说说,咱们现在卖的这些菜,是打哪儿来的?” “这……” 陆大海被问住了,下意识回答,“不是从关里家那边运过来的吗?南边暖和。” 陆唯翻了个白眼:“从关里啥地方往咱们这运不得几天时间? 就现在这温度,整个北方地区,最高温度都是零下十几度,还用几天吗?一天这菜就成冰棍了。” 陆大海瞬间傻眼了,確实是这样,现在这个季节,山东,河北这些来东北的必经之地都是冬天,冷的很。 这几千里地,可不是一两天就能到的,从南方大规模运蔬菜过来显然不现实。 別说那么远,就是从冰城过来也有300多里呢,走一天这菜都容易冻了。 (有些评论没回復,是因为很多我都看不到,一天几百条也回不过来。 一般我能看到的,都是最新一章的评论。) 第179章 老妈的cpu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79章 老妈的cpu “这么说,这些菜都是从咱们本省来的?”陆大海有些不確定的问道。 陆唯点点头:“那是肯定的啊,所以,既然別人能种,咱们为啥不能?” 陆大海一脸不可置信道:“这外边都是大雪壳子,咋种啊?难不成盖个房子在里边种?” 他不知道什么是蔬菜大棚,更不能理解在这大冷天的咋种菜。 陆唯呵呵笑道:“当然是有办法的,別急,等秋天咱们把菜种上,你们就知道了。 我打算到时候带著全村人一起种,肯定能赚到钱。” 用穿越的能力倒卖物资只是最低级的赚钱方式,而且还容易出问题,这种方式只適合初期的资本积累, 更高级的是学习25年那边的先进技术,先进的理念,占领未来更赚钱的领域。 陆大海和陆大江闻言互相看了看,觉得这小子有点异想天开。 先不说村里人会不会跟他一起胡闹,这万一要是种不出来,那可就闹笑话了。 大家一边聊天,一边把剩下的筐和袋子都收回了屋里。 然后收拾一下,准备回家。 “儿子,今天初五,你也得跟我们一起回家吧?” 陆唯想了想现在屋里的菜也够明天卖的了,不用再往外拿了,便点点头:“行,我跟你们回去。不过我得先去跟老张大爷说一声,让他晚上帮著看看屋子,把炉子烧旺点,別把屋里的菜冻坏了。” “中,你去吧。” 陆唯从屋里挑了几样水灵新鲜的蔬菜,用袋子装了,拎著去了房东老张头家。 大过年的上门,空著手不好看。 再说,上次苏大宝那仨货来闹事,也多亏了老张头及时提醒。 跟张大爷说今晚那屋没人,让他看著点炉子。 老张头先是推辞了一下,就把那新鲜蔬菜接了下来,得知陆唯通知他今晚看屋,满口答应,保证今晚把炉子烧好。 他这个看屋的钱挣得虽然不多,但是胜在轻鬆。 这些天陆唯在这住,根本就没用他看过,相当於白领工资。 跟老张头交代好之后,陆唯就坐著马车,跟爸妈回村了。 路上,刘桂芳旁敲侧击的打听陆唯將来想找个啥样的媳妇。 陆唯隨口敷衍,还没想好,但是他觉得蓝春燕不错。 老妈一听,赶忙反驳:“儿子,我看那蓝春燕不太行,虽然说性格不错,长得也挺好看,但是长得好看有啥用啊,没个好体格能干动活儿吗?再说了,她个头也太矮了,跟个小耗子似的,放个屁都能蹦倒了。 难不成你想以后自己孩子也是个小矮个啊? 要我说,找媳妇还得找个大高个,体格好,能帮你干活,省的你自己挨累的……” 陆唯听著老妈滔滔不绝的说个不停,不自觉的就想起25年那边网络上的一个热词,cpu。 老妈她这是在cpu我吧? 见老妈还在说大高个的好处,陆唯忍不住反驳道:“妈,就咱们家这个条件,以后也不用种地干活了吧?体格好不好的无所谓吧?” 他不喜欢个头太高的女人,要不是当初徐丽丽早就成他对象了。 刘桂芳闻言,语重心长道:“儿子,妈跟你说,有好体格不用,和没有好体格,那是两回事儿。 就算不种地,家里家外、生儿育女,哪个不要好身板撑著? 就像蓝春燕那小不点,说句不好听的,能不能怀上孩子都是两回事儿。 就算有了,生孩子的时候都得要她半条命,整不好一辈子都病病殃殃的,你更糟心。 所以说,还是有个好体格子好,我看咱们村的徐丽丽就不错。 大高个多好,多带劲,不胖不瘦的,身材也好,长得也好看啊,大眼睛,高鼻樑,性子也温柔,打骂都不带还嘴的, 家里家外的,干活也是一把好手,人还勤快,你娶这样的媳妇,那就等著享福吧……” 陆唯听老妈把徐丽丽夸的天上少有地下无的,不由得嘴角抽搐。 老妈说的確实是实话,徐丽丽確实挺適合当媳妇的,可以说是贤妻良母的不二人选。 但是他就是喜欢不起来。 他永远忘不了,小时候自己又瘦又小,有一次在村里跟小伙伴疯跑,徐丽丽那时候就比他高一个头还多,也不知道是玩闹还是没看见,徐丽丽带著俩『球』衝过来,直接把他撞飞出去,摔了个七荤八素。 那时候徐丽丽才十一二岁,两个球就已经初具规模了。 还有一次在学校,他跟徐丽丽开玩笑,拽她辫子,结果徐丽丽咯咯笑著,一把將他搂进怀里……好傢伙,那场面,陆唯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被那过於“伟岸”的胸怀给闷死! 简直就是一辈子的心理阴影,导致陆唯每次看到徐丽丽那俩篮球,就恨得牙痒痒。 听著老妈越说越离谱,甚至开始畅想他和徐丽丽的美好未来,陆唯猛地回过神来,瞪大眼睛看著老妈: “等会儿!妈,你啥意思?你该不会……真想让我跟徐丽丽处对象吧?!” 第180章 谁规定处对象只能处一个的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80章 谁规定处对象只能处一个的 刘桂芳訕訕一笑,语气带著点哄劝:“儿子,不是让你跟她处,是你俩……现在,已经是对象了。” “啥?!”陆唯差点从马车上蹦起来,瞪大眼睛看著老妈,“我俩已经是对象了?我咋不知道呢?啥时候的事儿?谁定的?” 刘桂芳无奈地嘆了口气,知道这事儿瞒不住,只能硬著头皮,把昨天晚上徐老三上门闹事,徐老大暗示,老支书调解,最后逼不得已,陆家鬆口同意让陆唯和徐丽丽“先处著对象,把谣言压下去”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末了,她补充道:“儿子,你爸我俩……也是没办法,总不能真看著你被人告,万一扣上个什么罪名……” 陆唯听完,一股火“噌”地窜上头顶,脸都气红了:“你们咋能这样呢?!这么大的事儿,不跟我商量就替我答应了? 那徐老三就是虚张声势!他敢告?让他告去!我看他能把我咋地!大不了花钱跟他打官司。” “你叫唤啥玩意儿?!”一直沉默赶车的陆大海猛地回头,吼了一嗓子,脸色铁青,“还不都怨你自己!当初要不是你嘴上没个把门的,瞎胡咧咧,能有今天这破事儿?现在知道急了?早干嘛去了?!” 他喘了口气,声音压低了些,但怒气未消:“是,徐老三是虚张声势,可他要是真豁出去,不管不顾地去告呢?人家老徐家当这么多年官儿了,哪都有人脉,咱们搁啥跟人家打官司? 现在这年头,那『流氓罪』的帽子还不是隨便扣?万一扣你头上,你让我跟你妈咋整?能眼睁睁看著你冒这个险去蹲笆篱子?” 刘桂芳也赶紧在旁边帮腔,语气软了下来:“儿子,你爸说的在理。我们不是逼你,当时那情况……实在没別的招了。 再说了,就是让你俩先处著,对外有个说法,把閒话压下去。 又不是让你立刻跟她结婚生孩子! 等这阵风头过了,你俩要是实在处不来,你就说不合適,处不下去了,分手不就得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现在年轻人处对象,处一段不合適分手的,也不是没有,总比被人告进去强吧?” 陆大海也顺著话头说:“对,就是个缓兵之计。 你先应付著,等过几个月,这事儿淡了,谁还整天盯著你俩?到时候你想咋地,还不是你自己说了算?” 陆唯被父母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哑口无言,心里那股邪火像被浇了盆冷水。 他仔细一想,爸妈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当时那情况,对父母这种老实巴交的庄稼人来说,除了先答应下来稳住对方,好像也確实没別的更好选择。 毕竟,万一徐老三那混不吝的真去告状,在这个对“男女关係”格外敏感的年代,就算最后查无实据,也够噁心人,对自家名声也是打击。 处对象……总比“流氓罪”强。 处对象又不是结婚,就算结婚了还能离呢。 他这么安慰自己,可心里还是像堵了团棉花,憋屈得难受。 一想到要和那个曾经带给他“心理阴影”的徐丽丽“处对象”,他就浑身不自在。 刘桂芳看著儿子垂著头,闷不吭声,脸上明明白白写著不情愿和憋屈,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她知道儿子不喜欢徐丽丽,只喜欢那个叫蓝春燕的小姑娘。 她嘆了口气,凑近些,压低声音,带著点试探和开导的意味: “儿子,你是不是……还在想老蓝家那丫头?” 陆唯没说话,只是把头扭向车外黑漆漆的田野。 岂止是蓝春燕,还有周雅呢! 这事儿要是让周雅知道了,可咋交代? 他这边跟徐丽丽“处对象”,那边还跟周雅…… 这不成脚踏两条船了吗? 嗯?等等……这么一想,好像已经踏了两条了?蓝春燕和周雅已经是两个了……那再多一个徐丽丽……好像也没啥吧? 刘桂芳见儿子不否认,以为他默认了,便继续劝道:“这事儿啊,你也別太钻牛角尖。 跟蓝春燕那丫头,你就……你就实话实说唄。 把咱家这难处,跟她说清楚。她要是个明事理的姑娘,还能真眼睁睁看著你去蹲笆篱子啊?她要真为你好,肯定能理解。”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再说了,儿子,妈也不是那老古板。 这处对象……也没说只能处一个不是? 你先跟徐丽丽处著,应付著外头。 跟春燕那丫头……该咋来往还咋来往唄。等以后……再看嘛。” 陆唯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像铜铃,不可思议地看著自己老妈。 老妈这胆子,这想法,比他这个见识过2025的人还“超前”啊! 第181章 大珍珠加更(2)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81章 大珍珠加更(2) (再次感谢『番茄月半子』哥哥的大珍珠,加5更,这是第二更,嗯,很听话,改名了。) 马车压著路上咯吱作响的积雪,在越来越浓的夜色中,终於驶回了东沟村。 等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透了,只有零星几户人家的窗户透出昏黄的光。 老叔挥著鞭子,一边赶著马车,一边道:“大哥,嫂子,这天都黑了,今天就別做饭了,去我家对付一口得了。” 一旁的老婶张娟也赶忙道:“对,都这么晚了,等做完饭都半夜了,去我家,咱们一家人在一起过节。” 陆大江也没客气,直接点头:“行,那就去你家,我先回家把炉子烧上,省的晚上回去冷,正好还有点猪蹄子,大肠啥的拿过去,添个菜。” “行,那你沙圪塄的,我们等你。” 陆大海跳下马车,回家生炉子拿菜去了,陆唯跟老妈直接来到了老叔家。 进了院里,老叔去卸车餵马,陆唯赶忙跑进了屋里,这时候太阳一下山,那是真冷啊。 “哎呦喂!我的大孙子可算是回来了!”老太太一看到进来的陆唯,脸上立刻笑开了花,一把拉住陆唯的手,上下打量著,嘴里不住地念叨,“快让奶奶看看!瘦了没?冻坏了吧?这大冷天的在外头跑……快,赶紧上炕暖和暖和!” 老太太的手很粗糙,但温暖有力,带著庄稼人特有的朴实和疼惜。 “奶奶,我没事儿,不冷。”陆唯搀著奶奶往屋里走,脸上露出笑容,“我还给您带了好吃的呢。” “带啥好吃的?奶奶这么大岁数了,吃啥都一样,咬不动也尝不出啥味儿,你留著自己吃,在外头跑买卖辛苦,得多吃点好的补补!”老太太拍著孙子的手,语气里全是心疼。 “奶奶,我在外边吃得好著呢,饿不著。来,这是给您买的糕点和水果,您尝尝。”陆唯把从镇上新买的鸡蛋糕、长白糕,还有几个红彤彤的苹果啥的水果,放在那张老旧的柜盖上。 “行行行,我大孙子有孝心,奶奶收著。”老太太笑呵呵地应著,却没急著去看吃的。 “你快脱鞋上炕,炕头热乎!奶奶不知道你今儿个回来,没预备啥好菜。 正好,年前你爸买的那个大猪肘子还没动,奶奶这就给你拾掇拾掇,蒸上!可得好好给我大孙子补补!” “奶奶,不用那么麻烦,有啥吃啥就行……”陆唯话没说完,老太太已经风风火火地出了堂屋,灶间很快传来叮叮噹噹的动静。 陆唯无奈地笑著摇摇头,心里却是暖烘烘的。 他转身脱掉冻得梆硬的棉鞋,袜子都有点潮了。这坐了一个多小时的马车,脚丫子早就冻得发木,这会儿一进暖屋子,反而开始针扎似的疼,跟猫咬的似的。 他赶紧爬上热乎乎的炕头,把脚伸进暖和的被褥底下,舒服地嘆了口气。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妹陆文慧一看哥哥上炕了,眼睛一亮,像只欢快的小雀儿,直接扑到了陆唯怀里,两条小辫子一甩一甩的。 “哥!你可算回来了!我都想死你了!你咋这么多天不回家呀?” 陆文慧仰著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陆唯。 一旁更小的堂妹陆文芳,也学著姐姐的样子,凑过来紧紧抱住陆唯的胳膊,奶声奶气地跟著说:“哥,我也想你。” 陆唯被两个小丫头围著,心里那点因徐家而起的烦闷消散不少。 他笑著伸手,挨个捏了捏她俩冻得有点红的小脸蛋,故意打趣道:“你们两个小馋猫,是想我了,还是想我给你们买的好吃的了?嗯?” “当然是想你了!”陆文慧立刻大声反驳,为了证明自己,还从小花袄的兜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块用透明玻璃纸包著的水果硬糖,献宝似的举到陆唯面前,“你看!哥,我还给你留糖了呢!可甜了!” 陆唯看著妹妹手里那块可能已经揣了很久、糖纸都有些发皱的糖,心里一软,脸上笑容更温和了。 他接过来,故意逗她:“哎呦,这可不容易,我们慧慧还知道给哥留糖了?你这过年的压岁钱,还没败花完呢?” 陆文慧晃悠著脑袋,两条小辫子也跟著晃,脆生生地说:“这不是我用压岁钱买的!是我嫂子给我的!” “你嫂子?”陆唯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心里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谁是你嫂子?” “就是徐丽丽啊!”陆文慧说得理所当然,小脸上带著点“哥你怎么这都不知道”的表情,“村里好多人都在说呢,说徐丽丽现在是我嫂子了。她还给我和文芳糖吃来著,可好了!” 陆唯一阵无语,好嘛,这事儿传的也是够快的。 估计是有人在背后搞鬼,不用想也知道了,肯定是徐老三和徐老大那俩货了。 不得不说,这老徐家人是真有脑子,要不人家能把持当村长这么多年呢。 这是看出来自己家要起来了,立刻想办法掛上来了。 陆唯虽然不喜欢他们家人,但是也不得不佩服人家的手段。 过了好一会儿,饭菜终於好了。 正准备开饭呢,大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 “都这时候了?谁来了?”老叔陆大江看了看墙上的掛钟疑惑道。 老婶儿起身说了句:“我去看看去。”说著,起身出了门。 没一会儿,院里就传来了老婶惊讶的声音:“大哥?洪林大哥,老王大哥,你们咋来了?” “听说大海他们回来了,我们过来看看。”是大老薑的声音。 “快进屋吧。” 陆唯在屋里听到是他们来了,心里一动,不会是来要钱的吧?他现在可没钱给。 再说,虽然合同签完了,但是自己也没收他们的房子和地呢,这钱拖两天也没毛病。 没一会儿,房门打开,大老薑,苏洪林,王国祥几人都走了进来。 大老薑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炕上坐著的陆唯身上。 他没多废话,侧过身,对著身后那三个耷拉著脑袋的年轻人大喝一声: 身后还跟著苏大宝,姜大龙和王长青。 “你们几个!还愣著干啥?给小唯跪下!” 这一声吼,把屋里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扑通!”“扑通!”“扑通!” 三声闷响,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姜大龙、苏大宝和王长青,齐刷刷地跪倒在了屋里的泥土地上,脑袋深深埋了下去,面对著炕上的陆唯。 陆唯也是一愣,这是干啥?大过年的,这不给压岁钱是不是不太好。 第182章 上门道歉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82章 上门道歉 陆大海最先反应过来,急忙站起身,连连摆手,嘴里急道:“哎!老薑大哥!洪林!老王!你们这是干啥?这是干啥呀?快让孩子起来!地上凉!有啥话好好说!” 老叔陆大江也赶紧下炕,想去搀扶:“就是就是!这是干啥?使不得!快起来!” 太太也回过神来,脸上又是惊愕又是不忍,跟著劝:“有啥事说开就行了,可不兴这样!孩子们快起来!” 大老薑却纹丝不动,反而上前一步,挡在了想搀扶的陆大海和陆大江身前。 他脸色沉肃,对著陆唯,声音洪亮地说道:“大海兄弟,大江兄弟,婶子,两位弟妹,你们別拦著! 今天,非得让这个混帐东西,好好给小唯,给你们家,磕头认错不可,也让他们长长记性。” 他转头,怒目瞪著跪在地上的儿子姜大龙,吼道:“还不快说!” 姜大龙身子一颤,头垂得更低了,声音发闷:“陆……陆唯兄弟……我错了!是我一时糊涂,干了蠢事,你要打要骂,我都没二话。” 一旁的苏大宝和王长青也紧跟著道歉。 “陆唯,我也错了,请你原谅,认打认罚。” “还有我……” 陆唯见状摆摆手:“行了,你们都起来吧,真想道歉,不用下跪,也不用磕头,以后就看你们的表现吧。” 大老薑听了陆唯的话,脸色稍缓,但语气依旧严厉,他瞪著儿子和另外两人,厉声道:“听见没有?小唯这是给你们机会! 这次是小唯心善,饶了你们一条狗命!要不然,就你们干的那些破事,吃枪毙都算轻的! 这份情,你们要是敢忘,不用別人,老子我第一个打断你们的狗腿!” “不敢忘!绝对不敢忘!” 姜大龙带著哭腔赶紧保证。 苏大宝和王长青也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这几天在拘留所里的经歷,对他们来说简直如同噩梦。 进去头一天,就因为“不懂规矩”挨了不少“教育”,那只是开胃菜。 真正让他们魂飞魄散的,是后来隱约听到的风声——他们这种入室抢劫情节严重,很可能要“从重从快”,吃“花生米”! 王长青当时就嚇得尿了裤子,姜大龙和苏大宝也瘫在地上,只觉得天都塌了。 所以,当得知是陆唯鬆口,他们才被放出来时,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混合著对陆唯的恐惧和感激,让他们出来时嚎啕大哭。 此刻对陆唯,他们是真怕到了骨子里,也是真不敢再有任何歪心思了。 老太太看著几个大小伙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样子,笑眯眯的打圆场道:“好了好了,老薑啊,你也別太凶孩子了。 年轻人嘛,哪有不犯错的?知道错了,能改,那就是好孩子! 过去的事儿就让它过去吧。以后啊,你们跟小唯好好的,都是乡里乡亲的,处好了比啥都强。” 这老太太,显然是心里另有打算。 “你们这还没吃饭吧?来来来,正好赶上,咱家饭也好了,一起上炕吃点!大海,再加几双筷子!” 大老薑连忙摆手,脸上挤出笑容,但那份尷尬和拘谨还在:“不了不了,婶子,您別忙活!我们都在家吃过了,真吃过了!” 苏洪林也赶紧附和:“对对对,婶子,你们快吃吧,別管我们。我们就是带这几个混帐来认个错,这就回去了,不打扰你们吃饭。” 王国祥也跟著点头,不敢多话。 陆大海见状,知道他们留下吃饭也尷尬,便顺势道:“那行,天也晚了,路滑,你们回去路上也小心点。孩子知道错了就行,以后好好管束,別再惹事比啥都强。” “是是是,大海兄弟说得对。” 大老薑连连点头,又狠狠瞪了姜大龙他们一眼,“还不快谢谢陆奶奶,谢谢陆叔,谢谢小唯兄弟!” 姜大龙三人如蒙大赦,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腿都跪麻了,踉蹌了一下,也顾不上揉,对著陆家人,尤其是陆唯,又是鞠躬又是道谢,然后灰溜溜地跟在自己父亲身后,逃也似的离开了陆家。 这些人走后,陆唯一家人才重新开始吃饭。 吃完饭,陆唯一家人回了自己家。 当天晚上,陆唯等到半夜,估计家里人都睡了之后,悄悄的起来,穿好衣服,出了门。 “陆大海,你儿子半夜又出去了,这事儿你管不管?” 第183章 办事效率就是高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83章 办事效率就是高 “叩叩叩!” “谁?!”屋里的周雅嚇了一跳,直接把旁边的菜刀摸了起来。 她一个小寡妇自己住,没点防身的东西,心里都没底。 “是我,快开门。”陆唯在门口小声道。 “来了。”一听是陆唯这个冤家,周雅赶忙起来,衣服都来不及披上,穿著內衣就赶忙下炕把门打开。 陆唯见门打开,赶忙进屋,隨手把门关上。 然后就是一个回首掏。 “哎呀,凉死了,你快把手拿出去。”周雅被陆唯凉的一个哆嗦,叫了一声赶忙躲开。 陆唯嘿嘿一阵坏笑:“好暖呼。” 周雅白了陆唯一眼:“你咋那么坏呢,坏蛋。”说完,转身跑回屋里,钻进了被窝。 “我还有更坏的呢。”陆唯一边说著,一边开始脱衣服。 周雅没好气道:“去去去,跟你媳妇坏去。” 陆唯笑嘻嘻的把自己脱光,也钻进了被窝里:“我媳妇不就是你吗?来,媳妇,给我吃一口。” “啊~我,我才不是你媳妇呢,你媳妇不是徐丽丽吗?你去吃她的,她的大。”周雅仰著头,咬著嘴唇,努力压下心中的躁动。 陆唯头也没抬的继续拱:“你也听说了?” “我当然…听说了,这…村里,就没我不知道的……的事儿,呀!你轻点。” 陆唯无奈,只得抬起头,跟周雅解释了一遍:“我也没办法,只能先占著这个名分了。” 周雅听完,皱眉道:“这徐老三,显然就是看你挣钱了,想攀关係,连女儿都豁出去了。” “他咋想的我管不著,反正我心里只有你。” 周雅闻言,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压抑不住的笑意:“傻瓜,只要你心里有我就行了,那个名分有没有都无所谓,你早晚得结婚的,別忘了我就行。” “放心吧,一辈子都不会忘的。” “就会说好听的。” “来,我还有好吃的给你。” 另一边,陆大海和刘桂芳也因为陆唯的事儿发愁。 “你说啥?这混小子,竟然跟周雅搞一起去了?你没搞错?”陆大海一个激灵,直接惊得坐了起来,一脸的不可置信。 刘桂芳没好气的拍了他一巴掌:“你激恼啥?小点声,別把老闺女吵吵醒了。 这事儿百分百是真的,不信你后半夜去周雅家外边堵著,保证能看到你那宝贝儿子出来。” 陆大海见媳妇说的这么信誓旦旦,心里也信了八九分,这小混蛋,有两下子啊。 “你说说,这事儿咋整吧?”刘桂芳一脸无奈。 以前担心儿子娶不上媳妇,现在可好,一身风流债。 “啥咋整?问问他是啥意思唄,他都那么大了,你还能管住是咋滴? 等他回来,找个机会你问问吧。” “唉,也只能这样了。” 第二天一早,刘桂芳看著还在呼呼大睡的陆唯,想了想嘆了口,转身回了东屋。 陆大海已经穿好衣服,正准备出发去卖菜呢。 见媳妇一脸愁容的进屋,问了句:“咋地了?没叫他啊?” 刘桂芳无奈道:“叫啥叫啊?你看他那一出,小脸都白了,睡得那叫一个瓷实,昨晚上肯定是没咋睡。 算了,让他睡吧,咱们去卖菜吧。” “那去他姥姥家呢?不让他去了?” “嗯,咱俩去得了。” “也行,那走吧。”两人说著,交代了还在看电视的小丫头,別忘了添柴火,別打扰哥哥之后,就出门了。 陆唯还在呼呼大睡,一点没有醒过来的跡象。 昨天晚上没把持住,跟周雅玩的太晚,直到天都快亮了才强忍著困意回到了家里。 躺下之后,就跟昏过去了一样,睡得昏天暗地。 另一边,县城里,任宏宇上班之后,直接给韩明远家打了一个电话。 碰巧,接电话的正是韩宁。 “餵?” “喂,小宁啊,我是任宏宇,你让我办的事儿,我已经办妥了,你今天有时间来看房子吗?” 韩宁闻言惊讶道:“这么快就找到了?” 任宏宇笑道:“应该的,我直接找了商业局的老刘,全县的商铺都在他们那里,我挑了两个位置好的,你要是有时间,今天下班之后,我带你去看看。” 韩宁连忙道:“好的,任大哥,你等我消息。今天晚上能过去,我就去找你,不行就明天。”她也不知道陆唯今天有没有来,得过去看看才知道。 “行,你隨时想看,隨时来找我就行。” “那谢谢你了任大哥,哪天请你吃饭。” “不用,不用,应该的。” 两人客气了几句,韩宁就掛断电话之后,急匆匆的穿好衣服出了门,前往菜市场去找陆唯。 第184章 韩宁找到了村里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84章 韩宁找到了村里 (感谢『摆烂lh』哥哥的大神认证。感谢您的慷慨,祝您万事胜意,顺风顺水。) 韩宁急匆匆地赶到菜市场,直接找到了陆大海和刘桂芳的摊位前,只不过,却没看到陆唯的身影。 “叔叔,阿姨!”韩宁快走几步过去,脸上带著笑打招呼。 刘桂芳正给一位顾客称黄瓜,抬头看见是韩宁,脸上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哎呦,小宁来啦?要买菜啊?今天这黄瓜可好了,顶花带刺的,来几根?阿姨给你挑最好的!” “不用了阿姨,我不买菜。”韩宁摆摆手,目光又往他们身后和周围看了看,確实没见到陆唯,便忍不住问道:“阿姨,陆唯……今天没来吗?” 刘桂芳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带著点无奈和没好气:“他呀?没来!在家睡懒觉呢!太阳晒屁股了都叫不醒,懒得抽筋儿!” 在家?睡懒觉? 韩宁闻言,漂亮的眉毛微微一挑,心里快速盘算起来。 昨天跟陆唯说好了租店铺的事儿,今天任大哥那边就有了准信,正想带他去看呢。这傢伙倒好,在家睡上懒觉了? 她眼珠转了转,脸上忽然绽开一个明媚又带著点狡黠的笑容,对刘桂芳说:“阿姨,那我去找他!正好我找他有急事儿!”说完,也不等刘桂芳反应,转身就小跑著离开了菜摊,身影很快消失在赶集的人群里。 刘桂芳手里还拿著秤,看著韩宁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直接愣住了。 去找他?去村里找? 这……这丫头,风风火火的,还真去啊? 她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一个让她自己都觉得荒唐又隱隱不安的念头冒了出来:这千金小姐,不会……不会真看上自家那个混小子了吧?这是真瞎了? 另一边,韩宁离开菜市场后,直接朝著县政府大院走去。 来到老爸的办公室外,她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推门进去。 韩明远正伏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批阅文件,听见动静抬头,见是自己女儿,有些意外:“小宁?有事?” “爸,问你个事儿,”韩宁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身子微微前倾,脸上带著討好的笑,“你今天上午,用车吗?” “用车?”韩明远放下笔,靠进椅背,打量著女儿,“我上午没什么外出安排。你要用车干啥?” “我……我去找个朋友玩,地方有点远,想……想让军哥送我一趟。”韩宁眨眨眼,说得儘量隨意。 韩明远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带著惯常的严肃和原则性:“胡闹!那车是单位的公车,是给我工作用的,不是咱家的私家车!怎么能公车私用?让人看见了像什么话?不行!” 韩宁早就料到老爸会这么说,小嘴一撇,嘟囔道:“我就知道!怪不得我哥老说您是个『老官迷』,一点儿都不知道变通! 就借个212吉普用一下,又不开到省城去,能占公家多大便宜?我出油钱还不行吗?双倍出!” “出什么油钱!这是原则问题!”韩明远板著脸,但看著女儿一脸不服气又带著点急切的样子,心里又有点软。女儿平时很少提这种要求,这次看来是真有事。“你去哪儿找朋友?非得坐车?” “去东凛镇那边,一个村里。坐班车太慢了,还不一定赶得上点。”韩宁实话实说。 东凛镇?村里?韩明远脑子里过了一下,那地方离县城二十公里,路况一般,这个天坐班车確实不方便。 “行了行了,別在这跟我磨牙了!”韩明远最终挥了挥手,语气带著无奈,“赶紧出去,別在这烦我工作。记住,下不为例!还有,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知道啦!谢谢爸!您最好了!”韩宁脸上瞬间阴转晴,笑嘻嘻地奉承了一句,转身雀跃地跑出了办公室。 离开父亲办公室,韩宁熟门熟路地找到了司机班,跟父亲的专职司机张军说明了情况。张军一听是书记千金要用车,不敢怠慢,立刻去检查车辆,然后开著那辆军绿色的212吉普,载著韩宁驶出了县政府大院。 二十公里的路程,都是积雪压实的乡道。 吉普车不敢开太快,顛簸簸簸地前行。 韩宁坐在副驾驶,看著窗外一片银装素裹的田野和光禿禿的树林,大眼睛里全是好奇,路上用了差不多四十多分钟,才到了东凛镇。 在镇上,韩宁又打听了一下东沟村怎么走。问清方向后,车子继续向北,朝著更偏远的村子开去。 等他们一路打听,到东沟村已经快中午了。 212吉普车开进这个寂静的村庄,立刻引起了轰动。 这年头,整个村子连台拖拉机都金贵,更別说这种带著帆布篷的绿色吉普车了,那简直是“官老爷”的坐骑! 车子刚在村里土路上慢下来,就有眼尖的孩子从各家各户窜出来,嘴里喊著“来汽车啦!”“是小汽车!”,呼啦啦地围了上来,好奇地跟著车跑,胆子大的还想伸手摸摸冰凉的车身。 韩宁让张军把车停在路边,她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围著一条浅粉色的羊绒围巾,脚上是鋥亮的黑色小皮靴。 站在一群穿著臃肿棉袄、袖口蹭得油亮、脸蛋冻得通红、掛著清鼻涕的农村孩子中间,她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这个皮肤白皙细腻,身姿挺拔,浑身似乎还带著淡淡的雪花膏香气,与周围的土房形成鲜明对比。 孩子们一下子安静了不少,瞪大了眼睛,又是好奇又是怯生生地看著这个从天而降般的“仙女姐姐”。 韩宁蹲下身,儘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亲切些,用普通话问道:“小朋友们,你们好呀。请问,你们知道陆唯家住在哪里吗?” 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对“陆唯”这个名字有点陌生。 这时,一个年纪稍大点的男孩指著韩宁身后的院子说:“那家!老陆家!陆大海家!” 说来也巧,张军停车的地方,正好就在陆唯家院门外不远。 韩宁眼睛一亮,顺著男孩指的方向看去,道了声谢:“谢谢你们啦!拜拜!” 她冲孩子们挥挥手,然后转头对车里的张军说:“军哥,你是跟我去,还是在这等一会儿?” “我等你吧。”张军作为领导的司机,自然会听话外音。 真想自己进去的话,就不会这么问了。 韩宁整理了一下围巾,深吸了一口清冷而陌生的乡村空气,迈步朝著那个安静的农家小院走去。 她身后,孩子们重新热闹起来,围著小吉普车左看右看,嘴里发出“哇”“啊”的惊嘆。 “那个姐姐刚刚跟我说『白』呢!他说白白。”一个流著鼻涕的小男孩得意地说。 “这吉普车可真伟大!” (不卖腿毛,也没有腿毛卖) 第185章 大珍珠加更3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85章 大珍珠加更3 不远处,几个正在墙根下抽旱菸的老头也都被这辆罕见的小汽车和那个打扮时髦的漂亮姑娘吸引了注意力,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瞅瞅,这姑娘,坐小汽车来的!肯定是城里的大干部家的!” “是找老陆家的?老陆家在城里还有这號亲戚?没听大海提过啊?” “谁知道呢,看这派头,可不一般。是找大海,还是找他儿子小唯?” “估摸著是亲戚吧?不然能找上门?” “那姑娘长得可真俊!跟画上的人似的!就是……穿得太少了,这大冷天的,也不怕冻著?” 在村民们好奇、探究的目光和议论声中,韩宁轻轻推开了陆唯家虚掩的院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很安静,扫出了一条乾净的小路,两边堆满了积雪。 她站在院子里,先好奇地打量了一下这栋典型的东北农家院——正房三间,都是土坯墙,茅草顶,窗户上撑著塑料布。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东屋隱约传来电视节目的声音,还有小孩子压低的笑语。 韩宁没在院子里看到人,便朝著正房走去。外屋门没锁,她轻轻推开,一股温暖的柴火烟气扑面而来。 韩宁好奇地打量著屋內的陈设——简陋的灶台,烧著火的炉子,墙角的大水缸,墙上掛著的干辣椒。 格局和她想像的农村差不多,稍微显得有点乱。 这时,东屋传来的电视声更清晰了,还夹杂著小女孩的嘀咕声。 韩宁猜测陆唯可能在家,便朝著有声音的东屋走去。 打开东屋的门,撩开东屋门上掛著的、用碎布拼成的旧门帘,探头进去。 炕上,两个梳著羊角辫、穿著花棉袄的小女孩,正並排坐在炕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电视里播放的西游记。 两个小丫头看得入神,连屋里进了人都没立刻发现。 直到韩宁完全走进屋里,站在地当间,两个小丫头才后知后觉地转过头来。 两双乌溜溜、清澈又带著点懵懂的大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这个突然出现的、穿著打扮和屋里一切都格格不入的陌生大姐姐,小脸上写满了好奇和惊讶,一时间都忘了说话,也忘了看电视。 韩宁看著这两个可爱又带著乡土气息的小姑娘,脸上露出一个儘可能友善温柔的微笑,轻声问道:“小妹妹,你们好。请问……陆唯是住在这里吗?” 两个小丫头对视一眼,又看看韩宁,似乎还在消化这个“仙女姐姐”是来找哥哥的。 年纪稍大点的陆文慧先反应过来,她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通往西屋的那扇关著的木板门,小声说: “我哥……在那边屋里睡觉呢。睡得可死了,叫都叫不醒。” 睡觉? 韩宁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又看看窗外的日头,都中午了,还在睡? “那……我能进去叫醒他吗?我找他有很重要的事。”韩宁礼貌地问道,儘量不让自己的急切显得太冒失。 陆文慧歪著头想了想,又看看这个漂亮又和气的大姐姐,点了点头:“嗯……应该行吧。不过哥睡觉可沉了,打雷都不醒。” 韩宁笑了:“没关係,我试试。” 她走到西屋门前,轻轻敲了敲门:“陆唯?陆唯你在里面吗?” 里面毫无反应。 她又敲了敲,提高了一点声音:“陆唯?我是韩宁,找你有点急事!” 依旧一片寂静,只有隱约的、平稳的呼吸声透过门板传来。 韩宁无奈,尝试著轻轻推了推门。 门没插,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她探头进去,西屋比东屋更暗,还掛著旧窗帘。 借著门缝透进的光,能看到靠墙的土炕上,鼓著一个大被垛,一颗头髮有些凌乱的脑袋露在外面,正是陆唯。 他侧躺著,面向墙壁,睡得正香,对门口的动静毫无所觉,甚至发出轻微的鼾声。 韩宁看著他那副睡得天昏地暗、对外界毫无防备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採取点“非常措施”。 她走进屋里,反手轻轻带上门然后走到炕边,弯下腰,凑到陆唯耳边,用不大但足够清晰的声音喊道: “陆唯!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你的店铺有著落了!” 炕上的人,终於有了点反应。鼾声停了,他皱著眉,含糊地咕噥了一声,把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 韩宁见状,眼珠一转,伸出手,隔著厚厚的棉被,不轻不重地推了推他的肩膀: “快醒醒!我帮你找到合適的门面了!再不去看,就被別人租走了!” 这下,陆唯的身体猛地一僵,几秒钟后,他像是终於从沉睡的深渊里被强行拽了出来,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神先是茫然而涣散,焦距了好一会儿,才逐渐对焦在近在咫尺的、那张带著促狭笑意的、白皙精致的脸上。 “……韩宁?” 陆唯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和困惑,他眨了眨眼,似乎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你……你怎么在这儿?” 韩宁看著陆唯这副睡眼惺忪、头髮支棱、一脸懵懂的样子,和平日里那个精明能干、眼神沉稳的陆唯判若两人,觉得特別有趣,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前几次见面,陆唯总给她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和主见,此刻却像个没睡醒的傻小子,反差萌让她觉得好玩极了。 “嘻嘻,你忘了?不是你让我帮你留意合適的铺面吗?” 韩宁歪著头,眼睛里闪著狡黠的光,“我托人打听到了,有两个地方看著不错。 我上午去菜摊找你,阿姨说你在家睡懒觉,我就……直接杀过来啦!” 陆唯这会儿脑子终於开始运转,睡意褪去,惊讶地坐起身:“这么快就有信儿了?这才一天!” “那当然!” 韩宁微微扬起下巴,带著点小得意,“我办事,效率一流!快起来吧,收拾收拾,我带你去实地看看,合適就早点定下来,免得被別人抢了先。” “呃,这个……”陆唯脸上的兴奋淡去,换上了一丝尷尬,挠了挠睡得乱糟糟的头髮。 第186章 尷尬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86章 尷尬 “怎么了?”韩宁看他欲言又止,疑惑地眨眨眼。 “那个……”陆唯乾笑两声,“我是真没想到你效率这么高。 我这边……钱还没完全凑手,可能还得等个两三天。” 他手里满打满算就三千多块,租一间地段好点的商铺估计就差不多了,但要像他计划里那样租两间铺面外加两处院子,缺口还不小。 原本以为找铺面怎么也得花点时间,正好能让他倒腾点紧俏货,再凑一笔。 不出意外今天25年那边的快递应该到了,到时候把手錶倒腾过来一卖,钱就够了。 “啊?还差多少?”韩宁几乎没犹豫,脱口而出,“要不……我先借你点?我手里还有些零花钱。” 陆唯连忙摆手,態度坚决:“不用不用!真不用!哪能借你的钱。 给我两三天,我自己就能凑够。”他帮韩家买药图的是人情,可不想因此让人觉得他是挟恩图报,用钱还这个人情,是最亏的买卖。 韩宁看他坚持,也不勉强,嘟囔道:“那好吧……看来我这趟算是白跑了。” “怎么能算白跑?”陆唯见她这样,赶紧说,“你这么大老远专门过来告诉我消息,我感激还来不及。 这样,正好也中午了,你还没吃饭吧? 我爸妈去卖菜还没回来,家里就我和两个妹妹。 我手艺还行,给你露一手,算是我一点心意,感谢韩大小姐雪中送炭,行不?”他说著,掀开被子就要下炕。 被子一掀,他才猛然想起,自己浑身上下就穿著条洗得发白的三角裤衩! 凉意和尷尬瞬间袭来,他动作僵住,飞快地又把被子拉回来裹紧,老脸一红。 韩宁显然也意识到了,目光下意识地扫过他精壮的上身和一团东西,脸颊“腾”地一下也红了,赶紧移开视线,。 扔下一句“我、我去外边等你!”就转过身,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急匆匆地拉开房门逃了出去,还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 听著房门关上,陆唯才长出一口气,暗骂自己睡糊涂了。 他不敢耽搁,赶紧从炕柜里翻出秋衣秋裤、又以最快的速度套上棉裤、棉袄,这才下炕穿鞋。 走出西屋,他看到韩宁正站在外屋地的炉子旁,看著熊熊燃烧的炉子,背对著他,耳朵尖还带著未褪尽的红晕。 “那个……我去烧火做饭,很快。 我两个妹妹在东屋看电视,你要不去东屋坐会儿?”陆唯儘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好、好啊。”韩宁转过身,脸上表情已经调整得差不多,只是眼神还有点飘忽。 撩开东屋的门帘走了进去。 东屋里,陆文慧和陆文芳两个小丫头早就竖著耳朵听外边的动静了,见这个漂亮得的姐姐又进来了,还坐到了炕沿上,两双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和一点点怯生生的兴奋。 “姐姐,你是我哥的对象吗?”年纪最小的陆文芳藏不住话,仰著小脸,忽然奶声奶气地问了一句。 “啊?”韩宁被这直球打得一愣,脸上刚下去的热度又有回升的趋势,连忙摆手,“不、不是的,我是你哥哥的朋友。” “哦……”陆文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陆文慧年纪大点,似乎明白了什么,捂著嘴偷偷笑。 韩宁被陆文慧这“人小鬼大”的模样给逗笑了。或许是因为家里有小侄女安安,她一向很喜欢小孩子,便顺著话头,笑著跟两个小丫头聊了起来。 “你们都叫什么名字啊?”韩宁笑呵呵的问道。 “我叫陆文慧,小妹叫陆文芳,姐姐你叫什么?” “姐姐叫韩宁,文慧,文芳,你们上学了吗?” 陆文慧也不怕生,见这个漂亮姐姐主动搭话,立刻来了精神:“我上了!我上学前班!小妹还小,明年才能上。” “上学前班了啊?真棒!考试考得好不好?得100分了吗?”韩宁顺著话题问,语气像哄小朋友。 “考了!我数学得了100分!”陆文慧小胸脯一挺,满脸骄傲。 说著,立刻起身,拿出老妈给她缝的小书包,从里边拿出一个作业本,翻到期末考试的那一页,献宝似的递给韩宁看,“你看!100分!” 韩宁接过试卷,看著上面歪歪扭扭的铅笔字,和那个鲜红的“100”,笑著夸道:“真厉害!原来文慧学习这么棒啊!要继续努力哦!” 陆唯在外屋地,一边从水缸里舀水,一边听著东屋传来的对话,不由得笑著摇了摇头。 这丫头,好不容易得了次满分,这是逮著机会就要“炫耀”一下。 第187章 这……能吃吗?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87章 这……能吃吗? 笑过之后,他又开始发愁:中午做点啥吃的呢? 家里实在没什么像样的东西。 昨天剩的菜,热给人家吃?那也太不像话了。 这大冬天的,也没啥新鲜货,想临时买点东西都难。 总不能真就煮碗麵条放个鸡蛋打发了吧? 人家可是县委书记的千金,大老远开车过来…… 他目光在略显空荡的厨房里扫过,脑子里飞快地琢磨著。 女孩子……一般喜欢吃什么? 甜的?辣的? 忽然,他灵光一闪——对了! 2025年那边,蓝薇薇和李思思她们就爱吃那些小吃,什么麻辣烫、酸辣粉、过桥米线……尤其是麻辣烫,有菜有肉,热热乎乎,味道也足。 完全可以做点麻辣烫给他们吃啊。 这边没有,可2025年有啊! 去那边买一份回来,然后自己再切点家里有的肉片、土豆、白菜、粉条啥的加进去,分量足,种类也多,看起来就像是自己做的。 “就这么办!” 陆唯打定主意,手下立刻麻利起来。 他先找出家里剩下的一块冻猪肉,切片,又扒了两棵秋天储存的大白菜,挑了菜心部分洗净。 土豆削皮切片,泡在冷水里防止变黑。 粉条也用温水泡上。 想了想,又从碗架柜角落里翻出小半袋干蘑菇,也泡上了。 有荤有素,有干有鲜,看起来就丰盛。 他把这些食材分门別类地切好、准备好,灶坑里添上柴,大锅里烧上水。 等水开了,直接放里边把这些东西煮熟,等一会儿找机会出去,把麻辣烫买回来,直接放进去齐活。 东屋里,韩宁正和两个小丫头聊得开心,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光顾著自己了,差点忘了,司机张军还在外面车里等著呢! 这大冷天的,让人家在外面乾等著,自己和陆唯在屋里吃饭,这也太不像话了。 原本她是想著找到陆唯,说几句话,看能不能一起回县城看房子,所以没让张军进来。 现在既然决定留下吃饭,就不能不管人家。 “那个……慧慧,文芳,姐姐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韩宁对两个小丫头说了一声,起身下了炕, 外屋地里,陆唯刚把切好的白菜帮子扔进滚开的水里焯一下,准备捞出来过凉,看见韩宁出来,问道:“怎么了?饿了?再等会儿,马上好。” “不是,”韩宁摇摇头,脸上带著歉意,“陆唯,那个……送我来的张师傅,还在外面车里等著呢。 这大冷天的,不能让人家在外面乾等咱们吃饭。你看……能不能也请张师傅进来一起一点?” 陆唯一拍脑门:“哎呦!你看你,早点说啊,这也太怠慢人家了。” 他立刻放下手里的笊篱,“快,快去请人家进来!屋里暖和,走,我跟你一起去。” “我也给忘了,我自己去吧,你做饭就好了。”韩宁连忙说,心里对陆唯的好客又添了几分好感。 “那行,那你快去请人,再添点东西!”陆唯说著,手底下动作更快了。土豆切片,直接扔进开水锅里。 韩宁正准备转身出去,恰好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住了,眼睛微微睁大。 看著锅里只用白水煮著的白菜、土豆,还有旁边盆里泡著的粉条和蘑菇,她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不是馋的,是心里有点发毛,这……这能做得好吃吗? 清水煮一切? 连点油花都没有……她严重怀疑这东西煮熟后的味道。 陆唯见韩宁站著没动,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咋了?赶紧去请人啊,水快开了,正好下麵条。” 韩宁这才回过神,连忙点头:“啊?哦,好,我这就去。” 说完,转身出了屋门,心里暗暗叫苦。 果然,就不该对男人的厨艺抱太大希望……不过转念一想,或许这就是他们这里的特色做法? 她好像也听说过,有些特別困难的地方,做饭是捨不得放油的,清水煮菜,撒点盐就是一顿。 如果陆唯家也是这样……那一会儿吃的时候,无论如何也不能露出不好吃的样子,免得伤了他的心 韩宁小跑著来到院门外。那辆绿色的212吉普还停在原地,司机张军正坐在驾驶室里,搓著手,时不时朝陆唯家院子张望。 “军哥!”韩宁敲了敲车窗。 张军立刻摇下车窗:“小宁,怎么样?见到你朋友了?要走了吗?” “军哥,今天可能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了。我朋友正在做饭,非要留咱们吃了午饭再走。 这大冷天的,你在外面等著也不是事儿,快进来吧,屋里暖和,一起吃口便饭。”韩宁热情地邀请道。 “这……不合適吧?我就在车上等著就行,你们吃你们的。”张军有些犹豫,他是司机,跟著领导家属出来,一般是不上桌吃饭的。 “有啥不合適的?是我朋友非要请的。 你这么大老远送我过来,哪能让你饿著肚子等? 快来吧,別客气了,都是家常便饭。”韩宁坚持道。 见韩宁態度诚恳,张军也不再推辞,锁好车,跟著韩宁进了院子。 往屋里走的时候,韩宁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应该先给张军打打预防针,免得一会儿场面尷尬。她压低声音,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那个……军哥,有件事我得先跟你说一下。我朋友他……做饭可能比较……简单。一会儿要是饭菜不合胃口,你多担待,別见怪啊。” 张军听了,呵呵一笑,浑不在意:“这有啥!小宁你也太客气了。我们当兵那会儿,啥没吃过?野菜糰子、盐水煮土豆,那都是好的!放心,只要能填饱肚子,热热乎乎的,就行!” 听他这么说,韩宁心里稍微踏实了点,但想到锅里那翻腾的清水白菜土豆,还是有点没底。 两人说著,掀开厚重的棉门帘,进了屋。 陆唯见两人进来,连忙迎上去热情招呼。 韩宁第一时间给两人介绍,“这是张军张大哥,这是我朋友陆唯。” “张大哥,快请进,屋里坐!”陆唯从灶间探出头,热情地招呼,“地方简陋,別见怪,饭马上就好!” “哎,好,好,打扰了。”张军客气道,打量著这个朴素但收拾得挺乾净的农家。 第188章 麻辣烫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88章 麻辣烫 陆唯把张军让进屋里,又倒上茶水,拿出水果瓜子热情招待。 东北人,讲究的就是一个热情豪爽,进门就是客,无论是啥身份,必须得拿出12分热情招待。 “张哥你先歇歇,看会儿电视,我去做饭,很快就好。” 张军连忙客气道:“老弟你太客气了,用不用我帮忙?” 陆唯摆手:“不用不用,很简单,马上就好,就是不好吃的话,你们別嫌弃。” “哈哈哈,老弟你太客气了,这大冷天的,有口热乎饭吃就不错了,你做啥我吃啥。” “好嘞,你们擎好吧。” 韩宁则问了句:“用不用我帮你?” “不用不用,你快歇著吧。”让你们帮忙,我还咋作弊啊。 陆唯说完,出了东屋,顺手把门带上,然后去了西屋,心念一动,出现在空间內,然后迈步进入25年的空间门。 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小仓库里。 骑上三轮车,陆唯直奔附近的一家麻辣烫店。 买了一大份麻辣烫,和一些馒头,多要了一些汤和麻酱又回到了仓库。 把门锁好,重新回到88年。 快速把麻辣烫和自己的煮好的菜放到一起,放进锅里煮开,然后捞出来,添加麻酱,一搅拌,多少香味扑鼻,整个屋里都瀰漫著麻辣烫和麻酱的香味儿。 陆唯又把馒头放进盆里,准备好碗筷,直接开饭。 “开饭嘍!开饭嘍!”陆唯把家里好久不用的地桌搬了出来,平时一家人吃饭用炕桌就行,简单方便。 但是来客人了,就不能用炕桌了,就算是自己家没有,那也得去別人家借一个地桌。 陆唯把地桌支好,然后把一大盆麻辣烫端上来,还有一盆白面馒头。 麻辣烫的浓郁辛香瞬间充满了整个屋子,勾得人食指大动。 韩宁和张军看著桌上那一大海碗红彤彤、油汪汪、堆得冒尖、里面什么都有、香气霸道扑鼻的“菜”,都愣住了。 这菜,虽然没吃,但是看卖相,闻味道,就不错。 “陆唯,你这是……做的什么呀?闻著好香!”韩宁好奇地问,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这跟她想像的白水煮菜天差地別。 “嘿嘿,我自己瞎琢磨的,照著听说过的南边一个做法,叫什么麻辣烫。 天冷,吃点麻辣的暖和,张哥,韩宁,別客气,快尝尝,看合不合胃口。”陆唯笑著招呼,给两人盛了一大碗。 张军早就被香味勾得不行了,道了声谢,夹起一筷子裹满红油的粉条和肉片,吹了吹,送进嘴里。 顿时,麻辣咸香的味道在口中爆开,粉条爽滑,肉片鲜嫩,吃得他额头瞬间冒汗,连连点头:“嗯!好吃!真带劲儿!陆兄弟好手艺!” 韩宁也小心地尝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 麻辣鲜香,再加上香浓的芝麻酱,简直是绝配,吃的她连连点头,也顾不上矜持了,小口却飞快地吃了起来。 两个小丫头也吃的满嘴流油。 “哇!哥,这麻辣烫真好吃,我以后还要吃。” “我也要,我也要。” “好好好,以后我还给你们做,快吃吧。”陆唯笑著揉了揉两个小丫头的头,笑眯眯的满脸宠溺。 “张哥,小宁,多吃点,喜欢就千万別客气。” “放心吧,从来不知道啥叫客气。” 几人吃的热火朝天,除了偶尔聊几句,都在专心乾饭。 一大盆的麻辣烫,肉眼可见的慢慢见了底。 吃的差不多了,陆唯和张军就聊了起来。 男人聊天,不知不觉的就聊到了枪上。 韩宁忽然想起来,昨天陆唯还跟她说,有空带她去打猎呢,今天正好来了,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呢,这么好的有机会,何不去体验一下呢。 “陆唯,”她擦著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你上次是不是说,有机会带我去山里打猎吗?” 陆唯正在收拾碗筷,闻言动作一顿,抬头看她:“是啊,怎么了?” “今天正好有空,咱们今天就去吧。” 陆唯闻言一愣:“今天去?这太晚了吧?再过几个小时天就黑了。”东北这边冬天的时候天黑的早,现在过了年了,稍微好点,但是也下午四五点钟就黑天了。 现在都中午了,进山也待不了几个小时。 韩宁可没考虑那么多,她只想体验一下,有没有收穫都不重要。 “没事儿没事儿,咱们不走远,就在附近山边转转,看看景色也好啊。”韩宁双手合十,做出恳求的样子,漂亮的眸子眼巴巴地望著陆唯,“你就带我去嘛,好不好?下次我再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一个大美女这么可怜兮兮的恳求自己,陆唯怎么能狠得下心拒绝呢。 反正只是在附近转转,想了想陆唯就点头答应了。 他无奈地笑了笑,妥协道:“行吧行吧,就陪你转转。说好了啊,就在边儿上,不能往里走,而且一切都得听我的。” “没问题!保证听指挥!”韩宁立刻笑逐顏开,举起手做保证状。 陆唯又看向张军:“张哥,一起去转转?” 张军连忙摆手:“我就不去了,老弟。下午韩书记那边说不定要用车,我得赶回去待命。小宁,你看我是明天一早来接你,还是……” 韩宁正为能进山而高兴,闻言立刻道:“张大哥,你別来回折腾了,怪麻烦的。我今晚就在陆唯家借住一晚,跟阿姨挤挤就行。明天我跟陆唯他们一起去县城看铺子,看完我自己坐车回去就行。” 张军听了,想想也是,来回跑四十多公里確实折腾,大小姐既然这么安排了,他回去如实跟领导匯报就是。 “那行,小宁,你自己注意安全。陆老弟,那就麻烦你多照顾了。” “张哥放心。”陆唯点头。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张军又坐了一会儿,喝了杯茶,便起身告辞,开车返回县城。 送走张军,陆唯对韩宁说:“你在这儿坐会儿,或者跟我妹妹玩,我去准备点进山要用的东西。” “我也帮你!”韩宁跃跃欲试。 “不用,很快。”陆唯摆摆手,转身进了西屋,关上门。 第189章 进山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89章 进山 来到西屋,陆唯先从空间里把那杆双管猎枪和子弹拿了出来,又准备点其他东西。 这趟进山虽然只是在村子附近转悠,但陆唯习惯做足准备,以防万一。 过了一会儿,西屋门打开,陆唯走了出来。 已经换上了一身更厚实耐磨的深蓝色旧棉袄棉裤,脚上是笨重但保暖防滑的棉乌拉,头上戴著护耳的狗皮帽子,手上是厚厚的棉手闷子。 肩上斜挎著一个鼓鼓囊囊的旧帆布挎包,里面鼓鼓囊囊不知装了些什么。 最显眼的是他背上那杆乌黑鋥亮、崭新的双管猎枪,枪管在昏暗中泛著冷光。 腰间还別著一把用旧布缠著刀柄、刀鞘磨得发亮的开山砍刀。 整个人看起来利落、精干,带著一股山野猎户特有的悍勇气息,和平日里那个斯文卖菜的青年判若两人。 韩宁看著陆唯这身“专业”到近乎夸张的行头,惊讶地张了张嘴:“陆唯,用得著……这样吗?我们不是就在山边转转吗?” 这架势,不像是去附近溜达,倒像是要深入老林探险。 “山里的事儿,说不准。有备无患。” 陆唯简短地解释了一句,將另一个准备好的、打著补丁但厚实的军绿色棉大衣递给韩宁,“把这个套外面,山里风硬,树枝也刮人。 帽子、手闷子都戴上,你这鞋不行,雪灌进去一会儿就湿透了,换上这个。”他又拿出一双刘桂芳平时干活穿的、又厚又笨的旧棉乌拉。 韩宁看著那件灰扑扑的大衣和那双看起来脏兮兮、还散发著淡淡汗味的旧棉鞋,心里有点抗拒。 但看看陆唯严肃的表情,又看看窗外白茫茫的山野,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她咬了咬牙,接过来,在羽绒服外边套上了宽大的旧棉袄,又费力地换上不合脚的旧棉鞋,戴上陆唯找出来的狗皮帽子和棉手闷子。 瞬间,一个时尚靚丽的城市姑娘,变成了一个臃肿土气的“村妞”。 只有那张白皙却依旧精致的小脸,还能看出原本的模样。 陆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点了点头:“嗯,行了,凑合能走。走吧。这裤腿我帮你绑一下,省的鞋里边进雪。” 陆唯说著,蹲下身子,帮拿出一块长布条,把裤腿和鞋帮连接的地方绑好。 韩宁看著蹲在自己身前的陆唯,莫名的感觉心跳有点加速,俏脸微微红了起来。 给韩宁绑好裤腿,陆唯把两个还在看电视的小妹送到了奶奶家,叮嘱了几句,然后带著全副武装、走路都有些笨拙的韩宁,直接从自家房子后边,踏上了进山的小路。 两人一前一后,朝著不远处那片在冬日阳光下闪烁著冷冽白光、寂静而苍茫的群山走去。 阳光很亮,毫无遮拦地照在厚厚的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让人不得不眯起眼睛。 寒风毫无阻挡地掠过光禿禿的树枝和枯萎的灌木丛,发出呜呜的风声。 韩宁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陆唯身后,努力踩著他留下的脚印,以免陷入更深的雪窝。 冰冷的空气吸入肺里,带著冰雪的凛冽气息。 初时觉得清新,走了一会儿就感觉气管和胸口都有些刺痛。 一开始,她看著四周群山环绕、白雪皑皑、天地一片纯净的景象,还觉得新奇兴奋,拿著陆唯给她的木棍,东戳戳西看看。 但走了不到一个小时,最初的兴奋就被疲惫和寒冷取代。 厚重的棉袄棉裤限制了动作,不合脚的旧棉鞋也磨脚,深一脚浅一脚在雪地里跋涉极其耗费体力。 她开始气喘吁吁,额头冒汗,后背也湿了一片,冷风一吹,冰凉黏腻。 冰冷的空气吸进火辣辣的喉咙和胸腔,像有小刀在刮。 “陆…陆唯,歇、歇一会儿吧……不行了,太、太累了……”韩宁终於撑不住了,一屁股坐在了鬆软的雪地里。 然后躺下大口大口喘著气,只觉得两条腿像灌了铅,浑身肌肉都在酸痛发抖,小脸通红。 这哪里是想像中的瀟洒打猎、山野漫步,简直是要人命啊! 陆唯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她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再看看她那被旧棉袄棉帽包裹下依然难掩精致的小脸,忍不住笑了:“这就累了?咱们这才走了多远?刚进林子边儿。” “还、还没到?”韩宁哀嚎一声,感觉自己上当受骗了。 “咱们非得走这么远吗?就在这附近……隨便看看,能打到点什么就打点什么,打不到就算了,行不行?我真走不动了……” 陆唯无奈地摊摊手:“这附近,人活动的痕跡多,稍微大点的、机灵点的野物早就躲远了。 除非你想就打点松鸦、飞龙、野鸡、兔子之类的小东西,那倒可能碰著。 可要是想打狍子、鹿啥的,都得再往里走走,去人跡罕至的地方。” 韩宁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直接“摆烂”:“不打了不打了!就打小动物!兔子野鸡就行! 我是真走不动了……谁知道打猎是这么累的活儿啊……” 她此刻无比怀念温暖的房间和柔软的沙发。 陆唯看了看天色,又估摸了一下韩宁的体力,沉吟片刻,妥协道:“这样吧,咱们再往前走半个小时。 就半小时,不管能不能碰到像样的猎物,咱们都调头往回走,行不? 来都来了,好歹再往里探探,说不定运气好呢?” 现在大概是下午一点多,再走半小时也就两点左右。 剩下的时间,足够他们慢慢返回村子了。 韩宁苦著脸想了想,觉得既然来了,那最好就別留遗憾,最终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那……说好了,就半小时!多一分钟都不走了!” “行,就半小时。”陆唯笑著保证,伸手把她从石头上拉起来,“来,加把劲,说不定前边就有傻兔子撞树上了呢。” 韩宁被他逗得勉强笑了笑,拄著木棍,继续跟在陆唯身后。 阳光依旧明亮,但林间的阴影似乎更浓了,风好像也更冷了。 陆唯的计算看似周全,但有时候,人算不如天算。 意外,总是来得那么猝不及防。 (我服了,看腿是吧?行!咱们做个约定:3天內,五星点评超过3000条,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现在是1600条,每天有將近2万人阅读,有10分之1的人点了5星评论,就够了。) 第190章 活捉野鸡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90章 活捉野鸡 陆唯和韩宁又艰难地跋涉了二十来分钟,脚下的雪越来越深,林间的树木也愈发茂密。 韩宁已经累得快抬不起腿,全靠一股“说好半小时”的意念在支撑。 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陆唯忽然停下脚步,同时向后伸出手臂,做了个明確而迅速的“停止、噤声”手势。 韩宁心头一紧,立刻剎住脚步,连大气都不敢喘,只是瞪大眼睛,屏住呼吸,学著陆唯的样子微微弓起身子,紧张又兴奋地四处张望。 不用说,这肯定是发现猎物了! 她努力在雪白和灰褐交织的林间背景中寻找,除了晃眼的雪光和交错的枝椏,什么也没看到。 陆唯缓缓回过头,用极低的声音,几乎只是气流摩擦:“那边,那个方向,雪坡下边,有两只野鸡。 別出声,看我给你露一手,表演个活捉野鸡。” “活捉?” 韩宁惊讶得差点出声,连忙捂住嘴,用气声问,“野鸡……不是会飞吗?”她想像中打猎,应该是陆唯端起猎枪,瞄准,“砰”一声,猎物应声倒地。 陆唯没回答,只是冲她做了个“看好了”的眼神。 他轻手轻脚地把背上沉重的猎枪和挎包卸下,放在旁边的雪地上。 想了想,又把身上臃肿的棉袄也脱下叠放在一旁,只穿著里面的毛衣,最大限度地减轻负重和声响。 “在这等我,別动,也別出声。”他再次低声叮嘱了一句,然后不再看韩宁,身体微微压低,眼睛紧盯著前方,像一只发现目標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朝著他所说的方向摸了过去。 他的脚步很轻,在蓬鬆的雪地上留下几乎难以察觉的痕跡,身形灵活地在树干和灌木间移动。 直到这时,韩宁才顺著陆唯刚才示意的方向,眯起眼睛仔细搜寻,终於看到了他说的“猎物”——距离他们大约四五十米开外,一处背风的、积雪较浅的缓坡下,有两个不起眼的灰褐色小点正在雪地上缓慢移动,时不时低头啄食著什么。 若不是陆唯指出,在这片斑驳的雪地和枯草中,她绝对会忽略过去。心里不由得暗暗佩服陆唯的眼力。 陆唯借著树木和地形的掩护,一点点靠近。当距离缩短到大约二三十米时,那两只正在觅食的野鸡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停止了啄食,警惕地伸长脖子朝陆唯的方向张望。 野生动物的听觉都非常敏锐,在寂静的山林里,陆唯即使再小心,踩雪的细微“嘎吱”声还是暴露了他。 两只野鸡几乎同时做出了反应——没有立刻飞起,而是猛地转过身,迈开两条细腿,在雪地上“噠噠噠”地小跑起来,想要拉开距离。 它们的身体轻盈,爪子构造適合雪地,全速跑起来,在深雪中比人类奔跑要快得多。 陆唯一看行跡暴露,也不再隱藏,低喝一声,整个人像豹子一样猛地从藏身处窜出,骤然加速追了上去! 他衝刺的速度极快,在身后的雪地上蹬起一片雪雾。 野鸡被这突如其来的迅猛追击嚇得“咯咯”惊叫,扑腾著翅膀,脚下一蹬,就想要低空飞起逃生。 野鸡飞行能力不强,通常只能短距离滑翔,飞不高也飞不远,但足以摆脱地面的大多数追捕。 就在两只野鸡刚刚离地不到一米,扑棱著翅膀想要转向的剎那,早已准备好的陆唯,猛地摘下自己头上的狗皮帽子,手臂用力一挥,那顶毛茸茸的帽子旋转著,被他像拋飞盘一样,朝著野鸡前方的半空中掷去! 那帽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张开的帽檐和蓬鬆的毛皮,在快速飞行和光影作用下,乍一看,还真有几分像一只俯衝扑击的猛禽——比如野鸡最恐惧的天敌,老鹰。 这招果然奏效! 其中一只野鸡刚刚起飞,眼角余光瞥见侧上方一个“黑影”扑来,刻在基因里的、对天敌的极致恐惧瞬间压倒了一切! 它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根本来不及分辨,遵循著古老的逃生本能,双翅猛地一收,脖子一缩,像颗灰褐色的石头一样,直挺挺地朝著下方厚厚的雪层一头扎了下去! “噗”地一声,大半身子都没入了积雪中,只剩下尾羽和爪子在外面徒劳地扑腾。 另一只见状,似乎也被同伴的举动和空中的“威胁”嚇到,有样学样,也跟著一头栽进了旁边的雪窝里,试图把自己埋起来。 陆唯见状,咧嘴一笑,几个大步衝到近前,动作麻利,一手一个,伸进雪里抓住两只野鸡露在外面的翅膀,毫不费力地把它们从雪里“拔”了出来。 两只野鸡惊惶地“咯咯”乱叫,拼命扑腾,但被陆唯牢牢攥住,根本挣脱不开。 第191章 新发现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91章 新发现 韩宁全程目睹了这戏剧性的一幕,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上。 这……这也行? 野鸡不是应该飞走吗? 怎么还自己往雪里钻? 这抓野鸡的方法,简直太……太有创意了!跟她想像的完全不一样。 看著陆唯一手拎著一只还在扑腾的肥硕野鸡,得意洋洋地走回来,韩宁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好奇和惊讶,也忘了累,快走几步迎上去,连珠炮似的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它们怎么……飞著飞著自己钻雪里去了?你把它们怎么了?” 她看向陆唯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 陆唯把两只还在挣扎的野鸡並在一起,从挎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麻绳,动作熟练地把两只野鸡的爪子和翅膀分別捆好,让它们再也扑腾不起来。 他一边忙活,一边笑著解释:“看到我刚才扔的帽子没?” 韩宁点头。 “野鸡这东西,眼神其实不算太好,尤其是在紧张的时候,容易看花眼。 它们把我扔出去的帽子,当成从天上俯衝下来抓它们的『老鹰』了。 老鹰,是野鸡最怕的天敌,一旦被老鹰在半空中盯上,基本是十死无生,这恐惧是刻在它们骨子里的。 所以,一看到天上有『黑影』扑下来,它们的本能反应不是继续飞,而是立刻找地方躲藏。这雪地鬆软,它们觉得钻进去就能把自己藏起来,躲过一劫。” 陆唯把捆好的野鸡扔在雪地上,拍了拍手上的雪屑和几根鸡毛,继续说道:“实际上这招对老鹰没啥大用,老鹰眼睛尖著呢,雪地藏鸡,一眼就能看穿,照样能抓出来。 但野鸡不知道啊,这是它们一代代传下来的笨办法,没想到今天被我利用了。” 韩宁这才恍然大悟,看向陆唯的眼神里充满了惊嘆和毫不掩饰的钦佩,像个发现新大陆的小女孩:“哇!你太厉害了!这办法你是怎么想到的?简直神了!” 陆唯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摆摆手:“这哪是我想出来的,这都是老辈的猎户,一代代跟山里这些野物打交道,摸清了它们的习性,总结出来的土办法,但有时候就特別管用。我也就是跟著我爹,还有村里老人学了点皮毛。” 他弯腰捡起自己的棉袄重新穿好,背上猎枪和挎包,又把两只绑得结结实实的野鸡拎起来掂了掂,满意地笑道:“走吧,大小姐,今天这趟算是没白来,收穫野鸡两只! 个头还不小,挺肥。 晚上回去,就给你吃鸡吧,咋样?那叫一个鲜!” 韩宁看著那两只羽毛鲜艷、还在徒劳扭动的野鸡,用力点点头,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嗯!好!没问题,就吃鸡吧。” 两人带著战利品,调转方向,开始沿著来路返回。 韩宁虽然依旧疲惫,但精神振奋了不少,一边走一边好奇地摆弄著陆唯递给她拎著的一只野鸡,感受著那温热的触感,这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 “哇,这鸡好暖和。” 陆唯呵呵笑道:“你別弄死了,还能暖和好一会儿呢。” “嗯嗯嗯,陆唯,这两个野鸡怎么长得不一样呢?我这只好漂亮。”韩宁兴致勃勃的摆弄著鸡尾巴毛。 那五顏六色长长的翎羽,非常绚丽。 “因为一只是公鸡,一只是母鸡,你猜哪只是公鸡?”陆唯笑著反问道。 韩宁毫不犹豫道:“你那只是公鸡吧?我这只是母鸡。”在她想来,母的应该比公的好看。 “呵呵呵,恰恰相反,你那只是公鸡,我这个是母鸡。野鸡公鸡好看,母鸡就普普通通了。” “原来是这样啊,这公鸡尾巴毛真漂亮。” 陆唯一边跟韩宁聊天,分散她的注意力,免得她太累,一边不忘观察四周。 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山林。 忽然,他脚步猛地一顿,再次往后摆手,示意韩宁停下。 结果韩宁正兴致勃勃的看鸡毛呢,根本没注意陆唯伸过来的手,挺著胸膛直接撞了上去, 第192章 大珍珠加更4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92章 大珍珠加更4 嗯? 陆唯只觉得手心上传来一阵温软饱满又极富弹性的触感,下意识地,手掌微微收拢。 “呀!” 一声短促的惊呼在耳边响起,带著羞恼。 陆唯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像被烫到似的飞快缩回手。 转头就看到韩宁已经像受惊的兔子般跳开两步,一张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红霞,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双手下意识地环在胸前,又羞又气地瞪著他,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愕和窘迫。 陆唯的脸也“腾”地一下热了,尷尬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他手忙脚乱地比划著名解释,话都说不利索了:“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看见,我是想让你停下,没想到你撞上来了……那什么,没事儿,你穿得厚,我、我其实啥也没摸著……”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眼神飘忽,不敢看韩宁。 韩宁一听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脸颊烧得更厉害。 心里又羞又恼:你这人!摸了就摸了,我也没说你什么,你倒好,摸了之后还说没摸到? 这、这算什么?看不起谁呢?!没摸到你刚刚捏的是什么?! 韩宁咬著嘴唇,狠狠剜了陆唯一眼,却又说不出更责备的话,只能扭过头去,盯著旁边的雪地,胸口微微起伏。 陆唯见她这副模样,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简直是越描越黑。 他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赶紧咳嗽一声,强行把话题扯开,指著前方不远处,压低声音,语气重新变得严肃而急促:“嘘!別闹,你看那边——” 韩宁虽然还在气头上,但也被他这突然转变的语气吸引了注意力,顺著他的手指方向,眯起眼睛,努力望去。 透过前方稀疏树干间的缝隙,大约七八十米开外,有一小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几棵被风雪摧折的枯木横七竖八地倒在那里,形成一小片稀疏的灌木丛屏障。 就在那枯木旁边,一个灰黄中带著点点白斑、体型比寻常土狗大上不少、但又比马小得多的动物,正背对著他们,低著头,用嘴巴在雪地里拱来拱去,似乎在翻找草根或苔蘚,两只长长的耳朵不时灵活地转动一下,警惕著周围的动静。 韩宁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刚才的尷尬瞬间被紧张取代,她压低声音,带著不確定的惊喜:“那是……鹿吗?” “是狍子!”陆唯的声音压得更低,“而且看这体型和毛色,是只成年的公狍子,你仔细看它脑袋顶上,有角呢,还不小呢!” 他一边说著,一边迅速而无声地行动。 先摘掉厚重的棉手闷子,將肩上的旧帆布挎包轻轻放在脚边的雪地上,然后取下背上那杆双管猎枪。 他动作嫻熟地打开枪膛,退出里面两颗鸟弹。 接著,他从腰间子弹带里摸出两枚红色弹壳子弹——这是威力更强的鹿弹,里面装的是更大的铅丸,穿透力和停止作用都更强,专门对付狍子、鹿这类中型野兽。 如果是野猪、黑瞎子甚至老虎这类皮糙肉厚、攻击性强的大傢伙,就得用独头弹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特別是钢芯独头弹,穿透力极强,大象都扛不住。 陆唯小心地將两枚鹿弹填入枪膛,轻轻合上枪机,发出“咔噠”一声脆响。 “你在这儿等著,千万別动,也別出声。”陆唯快速叮嘱了韩宁一句。 出乎韩宁意料的是,陆唯並没有像之前抓野鸡那样潜伏靠近,反而將猎枪端在手里,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竟直接挺起身,以一种不紧不慢、甚至有点大摇大摆的姿態,朝著那只傻狍子走了过去! 韩宁看得心头一紧,差点叫出声——这不是把猎物嚇跑吗?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她明白了什么叫“傻狍子”。 那狍子听到脚步声,停止了拱雪,警惕地抬起头,耳朵转向陆唯的方向。 但当它看到陆唯只是正常行走,並没有做出衝刺、潜伏等它认知中“捕猎者”的典型动作时。 它並没有立刻逃跑,反而站在原地,歪了歪脑袋,一双充满智慧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这个逐渐靠近的两脚兽,似乎在判断这是否构成威胁。 偶尔,它会因为陆唯的靠近而后退一两步,但只要陆唯一停下,它反而会停下来,甚至好奇地往前凑近一点点,傻乎乎地继续观望。 陆唯对狍子这种“傻”名在外的习性瞭然於胸。 他保持著稳定的步伐和姿態,一点点缩短距离。三十米……二十五米……这个距离,对於他手中的猎枪和鹿弹来说,已经进入了绝对有把握的射程。 当距离拉近到大约三十米时,陆唯停下了脚步。 那只狍子也停下了,就站在枯木边,依旧用那种带著点茫然和好奇的眼神望著他,浑然不觉死神已至。 就是现在! 陆唯眼神一凝,原本放鬆的姿態瞬间改变,腰背猛地挺直,端枪、抵肩、瞄准,一系列动作快如闪电,流畅得如同呼吸! 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指向了狍子的肩胛骨后侧——那是心臟和肺叶所在的区域。 那狍子直到乌黑的枪口对准了它,似乎才隱约感到一丝不安,但逃跑的念头刚起,已经晚了。 “砰——!!” 一声沉闷而响亮的枪声骤然炸开,撕裂了山林的寂静,惊起远处树梢上几只寒鸦,“嘎嘎”叫著扑稜稜飞走。 枪口喷出一小团火光和硝烟。 狍子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狠狠撞击在侧面,整个身体猛地一歪,发出一声短促而悽厉的哀鸣。 四条细长的腿踉蹌著向前冲了几步,然后前腿一软,轰然侧倒在雪地里,四肢无意识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殷红的鲜血迅速从它身下汩汩涌出,在洁白的雪地上洇开一大片刺目的鲜红,冒著丝丝热气。 陆唯保持著射击姿势两三秒,確认猎物彻底失去生机后,才缓缓垂下枪口,轻轻吁出一口气。 第193章 暴风雪来临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93章 暴风雪来临 “打到了吗?打到了吗?” 伴隨著这声急切又兴奋的追问,韩宁抱著陆唯丟下的挎包和两只绑著的野鸡,深一脚浅一脚、踉踉蹌蹌地跑了过来。 她的小脸因为奔跑和激动而泛著红晕,大眼睛亮晶晶的,紧紧盯著陆唯,也望向他身后的雪地。 陆唯转过身,满脸畅快笑容,对她点点头:“嗯,打到了,一枪撂倒,怎么样?我这枪法准吧? 走,去看看,今晚咱们有新鲜的狍子肉吃了,那玩意儿,可香了!” “准!太准了!太棒了!快!快让我看看!”韩宁欢呼一声,也顾不上累了,加快脚步,踩得积雪“咯吱”作响。 两人快步来到狍子倒下的地方。 那只成年的公狍子侧躺在雪地上,已然没有了声息。 它的身下,洁白的雪地被殷红的鲜血染红了一大片,还在微微冒著热气。 鹿弹的威力不小,在它身上留下了好几个大小不一的伤口,皮毛翻开,露出下面的血肉。 最致命的一颗铅丸,不偏不倚,正嵌在它的头部,让它几乎没有感受到太多痛苦便迅速死去。 “哇!这么大一只!”韩宁蹲下身,看著这比她想像中还要壮实的猎物,忍不住又惊嘆了一声。 但隨即秀眉微蹙,想到了一个现实的问题,“可是……咱们怎么把它弄回去啊?路这么难走,它看起来好重。” 她试著用手推了推,狍子纹丝不动。 陆唯把猎枪背好,也蹲下来检查了一下伤口,闻言呵呵一笑,语气轻鬆:“看著大,其实没多沉。 这狍子看著不小,估摸著也就六七十斤。咱们做个简易拖架,拖回去就是了,不难。” 六七十斤而已,对他来说確实不算什么。 自从觉醒了能自由穿梭两界的能力之后,陆唯就隱约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也在被那股神秘的力量潜移默化地强化著。 力气、耐力、反应速度,都在一点点地提升。 以前干一天重活累得不行,现在却能扛著上百斤的东西走山路。 没把他变成电影里的超人,顶多就是比普通人强出一截,大约相当於专业运动员的水平。 而且这种强化还在以极其缓慢但持续不断的速度进行著。 两人围著猎物,一个兴奋,一个盘算,都没注意到,就在他们头顶上方,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已悄然变色。 铅灰色的厚重云层从四面八方无声地聚拢、堆积,像一块巨大的、不断增厚的脏棉絮,沉沉地压向山林。 太阳早已不见踪影,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来,仿佛黄昏提前降临。 同时,原本只是微寒的北风,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加大,起初只是撩动树梢的积雪,发出“簌簌”的轻响。 如果是有经验的老猎人或山民在此,看到天色这般骤变,感受到风中越来越重的湿冷和寒意,立刻就会警觉——这是“大烟炮”要来的前兆! 必须立刻、马上寻找安全的庇护所,或者不惜一切代价赶在下雪前下山。 可惜,此刻围在猎物旁的一个是虽有本事却没有足够经验的年轻后生。 另一个更是对山林危险一无所知的城里姑娘,两人完全沉浸在收穫的喜悦中,对即將到来的灭顶之灾毫无察觉。 与此同时,县城通往青山镇的公路上。 一辆“突突”冒著黑烟的拖拉机,正卯足了劲在坑洼不平的路上顛簸前行。 开车的是陆唯的老姑父李广生,他眉头紧锁,不时抬头看看阴沉得可怕的天色,又看看前方似乎没有尽头的土路,嘴里骂骂咧咧:“这鬼天气,说变就变!坐稳了!” 他猛踩油门,拖拉机发出更加吃力的轰鸣,速度却提不起来多少。 车斗里,陆大海和刘桂芳夫妇俩紧紧靠在一起,用一件破旧的军大衣裹住彼此,试图抵御越来越猛烈的寒风。 两人的脸上、眉毛上,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得回没让儿子跟过来,”刘桂芳把围巾又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忧虑的眼睛,声音在风中断断续续,“这雪看样子不小啊,瞅这天阴的……” 陆大海点点头,脸色也很凝重,他眯著眼,努力辨认著越来越模糊的道路:“嗯,大冬天的,阴成这副德行,雪肯定小不了。怕是『大烟炮』要来了。” 他口中的“大烟炮”,是东北人对那种风力极强、能见度极低、伴隨著大量降雪的暴风雪的俗称。 这种天气,一两年也未必能遇到一次,可一旦遇上,就是一不小心能要人命的雪灾。 刘桂芳嘆了口气,攥紧了衣角,脸上满是惋惜:“希望明天能停吧,要不然,明天一早的菜可咋卖?这鬼天气,谁还出来买菜啊。” 陆大海倒是想得开,或者说,他更担心眼前:“卖不了就歇一天,咋滴?挣钱不要命了? 你还是想想咋跟你爹娘交代吧。 说好的今天顺道去你娘家看看,这下肯定去不上了。 到时候耽误半天功夫不说,你爹妈他们,指不定又得挑理,说咱们眼里没老人。” 刘桂芳一听这个,顿时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声音拔高了些,带著不满和无奈:“有啥可挑的?这鬼天气咋去? 半路上还不得让风给刮跑了,让雪给埋了!他们要是因为这个挑理,你看我囔不囔送他们!(懟不懟他们)” 陆大海无奈地耸耸肩,把脸往大衣领子里缩了缩:“你这话,跟你爹妈说去啊,跟我说有啥用。” 第194章 艰难的选择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94章 艰难的选择 就在这时,拖拉机“突突”著驶进了东凛镇街道。 几乎是同时,酝酿了许久的暴风雪,终於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狂风骤然升级,发出悽厉的咆哮,天空中飘落的的不是雪花,而是被狂风裹挟著,密集的白色沙粒。 横著、斜著,以惊人的速度和力量劈打下来,砸在拖拉机的铁皮棚子上、车斗上、人的脸上身上,发出“噼里啪啦”密集的爆响。 能见度瞬间降到不足十米,天地间一片混沌的灰白。 “我的妈呀!”李广生被风雪打得睁不开眼,只能勉强看清前方一点路面,他一边努力稳住方向盘,一边扯著嗓子对车斗里喊:“大海,桂芳!这雪太大了! 今天你们指定是回不去村了!正好,一起上我家!挤一挤將就一宿!” 刘桂芳用头巾死死捂住口鼻,在几乎能把人吹倒的狂风和扑面而来的雪粒子中,衝著驾驶室的方向大喊:“不去你家添麻烦了!我们去陆唯在镇上买的那个小房子对付一宿得了!” 那房子虽然小,但好歹是个落脚地。 旁边的陆云荣听到这话,顶著风雪回过头,没好气地衝车斗里喊道:“去那小破屋干啥?要啥没啥,吃的都没有,炕都是凉的! 少在这会儿装假!赶紧的,都去我家!” 李广生也一边艰难地操控著拖拉机在越来越厚的雪地里蜗行,一边帮腔:“就是!平时也没见你们客气,这会儿倒见外了!听我的,都去我家!这鬼天气,一家人在一起有个照应!” 陆大海和刘桂芳被姐姐姐夫劈头盖脸一顿“训”,看著车外这越下越猛、天地不分的“大烟炮”,想了想就答应了下来。 “行!听你们的!去你家!” 陆大海衝著前面喊了一声,把刘桂芳又往怀里搂紧了些,用身体为她挡住侧面吹来的风雪。 没一会儿,拖拉机开进了李广生家的院子里停了下来。 眾人连车上的筐都顾不上了,只来得及把棉被扯进了屋里。 “我的妈啊,这雪也太大了,打的我脸生疼。”陆大海揉了揉脸,嘟囔了一句。 刘桂芳则有些担忧道:“这么大的雪,俩孩子在家没事儿吧?” 陆大海闻言毫不在意道:“一天你净瞎操心,在家里能有啥事儿?要吃有吃要喝有喝的。 雪再大,还能把房子压塌了咋滴?” 刘桂芳闻言,赶忙拍了陆大海一下,瞪著他没好气道:“呸呸呸,你和嘴上没把门的,瞎胡咧咧啥?” 陆大海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忙安慰道:“放心吧,没事儿,他老叔他们不是回去了吗?” 刘桂芳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外边越来越大的暴风雪,总感觉心里沉甸甸的。 与此同时,东沟村里,陆大江和张娟也终於赶著马车进了院子里。 把马拴进马棚,添了一些草料,就急忙跑进了屋里。 一进屋,就感觉气氛有点不对,老娘坐在炕沿边上看著窗外的暴风雪发愣,手里的菸袋灭了都没发现。 自己媳妇也是满脸焦急担忧,两个小丫头眼泪汪汪的看著他。 他刚一进屋,大一点的陆文慧就哭了出来。 “老叔,你快救我哥,我哥进山了,还没回来呢。” 陆大江一听这话,只感觉头皮瞬间好像过电了一样,一阵酥麻。 瞪大了眼睛急忙问道:“啥?你哥进山了?啥时候的事儿?” 这天气进山,跟提著灯笼闯阎王殿有啥区別?! 就算是有几十年经验、熟悉每一道山樑沟坎的老猎户,在这种“大烟炮”天气里迷失在山中,也是九死一生! 更別说陆唯一个毛头孩子了。 陆文慧被老叔的样子嚇住了,抽抽搭搭地回答:“就、就今天下午……跟一个可漂亮的姐姐一起去的……我哥还背著枪,说去打猎……” 陆大江猛地转头,赤红的眼睛看向炕沿上的老娘,声音发颤:“娘!文慧说的是真的?!小唯进山了?!” 老太太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了自己小儿子一眼。 那眼神里,是陆大江从未见过的绝望、痛苦。 她张了张嘴,乾裂的嘴唇嚅动了一下,却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她能说什么? 让儿子现在进山去找孙子? 那无异於让他去送死!而且是没意义的送死,两个人都回不来。 她再疼孙子,也不能眼睁睁的看著儿子去送死。 心此刻像被钝刀子一刀刀凌迟,也得忍著,也得挺著!她不能,再说出一个字。 陆大江一看老娘这模样,不用回答,他也知道咋回事儿了。 眼睛瞬间就红了,看了看外边的暴风雪,一咬牙,转头拿起刚脱下来大棉袄,就要出去进山找人。多耽搁一分钟,陆唯就多一分危险。 一旁的张娟见状,脸色顿时大变,虽然她也很担心陆唯。 但是她更不能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男人去送死。 直接一把抱住陆大江:“你干啥去?你不行去!不能去啊!” 陆大江此刻心急如焚,脑子里只有侄子可能遇险的恐怖画面,哪里听得进去。他猛地一挣,没挣脱,情急之下,回手就是重重的一巴掌! “啪!”的一声。 张娟被打得脸猛地偏向一边,白皙的脸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印。 她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丈夫会打她,但抱著他的手却没有丝毫放鬆。 反而更紧了,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棉袄里。 “你给我鬆开!”陆大江扭过头,双目赤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像一头被困住的暴怒野兽,死死瞪著媳妇。 (求打赏,我想加更) 第195章 大珍珠加更5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95章 大珍珠加更5 “不!我不松!你不能去啊,你现在去了有什么用啊?这么大的风,在山里根本就看不清路,你去了就是送死。”张娟跪在地上,哭喊著抱住陆大江的腿,死死的抓住。 她抓住的不仅是自己丈夫的命,更是十几年的枕边人,也自己和女儿一辈子的依靠,她说什么也不能鬆手。 “鬆开!”陆大江怒吼一声,脖子上的青筋蹦起! 他又怎么会不明白媳妇说的话,可是他更不能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侄子,老陆家唯一一根独苗就这么埋在大山里。 那个时代的人跟现在的人,价值观是不一样的,很多行为在现代人看来都没办法理解。 有的人为了一句承诺能守几十年,有的人为了掩护结拜兄弟的儿子,把自己的儿子推向小鬼子。 他们对於『信』的看重甚至高於生命。 陆大江怕死,但是他更怕没办法跟大哥大嫂交代,怕大哥大嫂伤心欲绝的眼神。 “你……”陆大江举起巴掌又要打向张娟。 但是张娟却一点都没害怕,满脸泪水,却眼神倔强的看著陆大江。 “你打,除非你打死我,要不今天我指定不会鬆手,反正没了你,我和闺女也活不下去,还不如现在就让你打死!” 陆大江闻言,眼眶通红,可是这一巴掌却始终没打下去。 他张张嘴,刚想要说话。 一旁始终沉默的老太太终於吱声了。 “大江……”老太太的声音没了往死里的中气十足,暗哑低沉。 依旧望著窗外那一片狂乱的、吞噬一切的白,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去西屋……给仙家上柱香吧。我孙子命大,咱家……有仙人庇佑著。山神爷……收不走他。” 她顿了顿,喉头滚动,仿佛咽下了无尽的苦涩,才继续用那乾涩的声音说:“你现在去了,除了多搭上一条命,啥用没有。 上完香,你去趟村长家,让他用大喇叭喊喊。等……等这风雪停了,再请村里的老少爷们,一起进山……帮忙找找。” “娘……”陆大江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什么,却堵在了喉咙里。 他怕死吗?当然怕了,怕的要命,谁都不想死,但是有时候没得选。 他娘给了他一条退路。 老太太终於转过头,深深地看了小儿子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痛,有悲,有决断,也有一种母亲对儿子最深切的保全。 她抬起颤抖的手,重新把冰凉的菸嘴塞进嘴里,嘬了一口並不存在的烟雾,长长地、沉沉地嘆了口气,那嘆息声仿佛带著整个屋子的重量:“去吧……没人会怪你。” 这句话,像最后一把钥匙,打开了陆大江紧绷到极致的心防,也抽走了他凭著一股血气硬撑起来的全部精气神。 他整个人肉眼可见地佝僂了下去,肩膀垮塌,头颅低垂,方才那股要衝进风雪里的暴烈和决绝,瞬间消散无形,只剩下无尽的颓唐和茫然。 他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默默转过身,低著头,脚步沉重地走向西屋。 西屋有个大供台,上边供奉著保家仙,密密麻麻的写了几十个名字。 陆大江点燃一炷香,插进米碗里,恭恭敬敬的磕头,祈求陆唯平安。 上完香,他赶忙起身,穿上棉袄,准备去村长家。 张娟见状生怕他半路进山,也在屁股后面跟著。 陆大江伸手去拉门,门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死死顶住了,异常沉重。 他用力一推,才拉开一道狭窄的缝隙。 瞬间,狂风裹挟著密集的、坚硬的雪粒子,如同高压水枪般“噼里啪啦”猛衝进来! 那风雪打在脸上,不是凉,是尖锐的刺痛,眼睛根本睁不开,呼吸也为之一窒。 门外,已是混沌一片,天地不分,只有疯狂的白色在怒吼旋转。 这样的天气,別说进山寻人,就是在大路上走,也可能掉进沟里。 陆大江和张娟被这风雪逼得倒退一步,心,也彻底沉到了冰窖底。 而在他们身后,东屋里。 一直如同石像般的老太太,在儿子儿媳顶著风雪离开后,又静静地坐了片刻。 然后,她极其缓慢地,用那双布满老茧和皱纹的手,撑著炕沿,一点一点,挪下了地。 默默地、一步一步地,也走向了西屋。 她走到供桌前,颤巍巍地抽出三炷香,点燃。 然后双手合十,將香握在掌心,抵在自己满是皱纹的额头上。 她闭上眼睛,乾瘪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著,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有那浑浊的泪水,顺著她深深凹陷的眼角,蜿蜒爬过沟壑纵横的脸颊,一滴,一滴,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在心里,用最虔诚的方式,向所有她知道的和不知道的神明、仙家、祖先,发出哀求。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到身后有细微的响动。 她缓缓放下手,將香插入香炉,转过身。 只见门口,小小的陆文慧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 她脸上还掛著泪痕,眼睛和鼻子都哭得红红的,像只可怜的小兔子。 她看著奶奶,又看看那烟雾繚绕的供桌,小声地、带著浓重的鼻音问:“奶奶求神仙管用吗?” 老太太看著孙女稚嫩却充满恐惧和期盼的小脸,心像又被拧了一把。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陆文慧见奶奶点头,迈著小步子,走到供桌前。 她太小了,还够不到桌面。 她转身,从旁边费力地搬来一个小板凳,踩了上去。 然后,学著奶奶和叔叔的样子,也拿起三根细细的香。 她用火柴笨拙地划了好几下,才点燃。 小小的手举著香,因为害怕和用力而微微发抖。 她看著那些她看不懂的名字,用最清晰、最认真的童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神仙爷爷,神仙奶奶,求求你们了,保佑我哥哥平安回来,好不好?” 她顿了顿,大大的眼睛里又蓄满了泪水,但她用力眨了眨,不让它们掉下来,声音更加坚定郑重: “只要哥哥能平安回来,我……我以后再也不吃糖了! 一辈子都不吃了! 把所有的糖,都省下来给神仙爷爷神仙奶奶吃!求求你们了,让哥哥回来吧!” (1號的大珍珠加更完了,一共6天6更。再次感谢番茄月半子哥哥的大珍珠,也是我收到的新年礼物,给我带来了好运,也希望新的一年里,您也会好运相伴) 第196章东北小孩独有的快乐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96章东北小孩独有的快乐 陆唯要是听见妹妹的祷告,可能会告诉她。其实,哥也不是那么著急回去。 陆唯和韩宁拖著傻狍子没走多远,风就变大了。 山里的风,要比外边早一些,陆唯虽然没有老猎人那种丰富的经验。 但是真的明显的天气变化也察觉出不对了。 他停下脚步,抬头望天。 原本只是铅灰色的天空,此刻阴沉得如同泼墨,低垂的云层仿佛就压在树梢之上,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太阳早已不见踪影,天色晦暗如同傍晚提前降临。 “韩宁,把东西给我,咱们得走快点了,看样子要下大雪。” 陆唯语气急促,不容分说地从韩宁身上接过沉重的挎包和猎枪,全都掛在自己肩上。 他一手拖著狍子,一手还得时不时扶一下被风吹得踉蹌的韩宁。 韩宁早已累得气喘吁吁,小脸通红,呼出的白气瞬间被狂风吹散。 她抹了把脸上的雪沫,不以为然道:“没事儿,下就下吧,大不了淋点雪,也没啥。” 来自城市的她,对山中暴雪的恐怖还缺乏最基本的认知。 陆唯猛地摇头,神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不行!阴天又下大雪,天又快黑了。 一会儿雪片子真落下来,山里立刻就会伸手不见五指! 在这老林子里迷了路,分不清东南西北,那可不是闹著玩的! 掉进雪窝子、滚下山沟、碰上山牲口哪一样都要命! 咱们必须赶在雪下大之前下山!” 他心中涌起强烈的危机感,拖著狍子,拉著韩宁,几乎是小跑起来,想与即將到来的大雪赛跑。 然而,他们都低估了这场暴风雪的狂暴与迅疾。 谁都没想到,这场雪来得不是“渐渐变大”,而是“骤然爆发”! 不到半小时,风势骤然加剧!狂风发出恐怖的嚎叫,碗口粗的树枝被“咔嚓”折断。 雪,终於砸了下来——不是雪花,是被狂风粉碎的雪粒子、冰晶,如同沙暴般水平抽打过来! 这已经不是“下雪”,是“颳雪”!雪粒打在脸上,瞬间刺疼麻木。 眼睛根本无法睁开,呼吸间全是冰碴。能见度在几分钟內骤降到几乎为零! 天地间只剩一片疯狂旋转、吞噬一切的灰白。 两人来时的脚印,转眼就被抹平。山林、沟壑、天空……所有界限都消失了。 面对这恐怖的天威,韩宁嚇得脸都白了,浑身发抖,死死抓住陆唯的胳膊,像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陆唯心也沉了下去,这白毛风,超出了他的预料。 但是他却没有太害怕,毕竟他有空间这个最后的退路。 只不过,不到最后一步,这空间肯定不能在韩宁面前暴露。 同时,他也知道,不能再走了,再走下去,根本就不知道往哪里走,很可能会越走越远。 心里有底,让他没有慌乱恐惧,还能冷静的思考。 自己现在有吃的,有另一个世界的物质做后盾,只要不迷失在丛林里,生命危险肯定没有。 不能再走了!在这完全迷失方向、能见度为零的暴风雪里乱闯,等於自杀。 “停下!不能再走了!”陆唯用力拉住韩宁,在狂风的怒吼中大喊,“得找个地方躲起来,等风雪过了再说!” 韩宁早已六神无主,嚇得只会点头。此刻陆唯就是她全部的依靠,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陆唯眯著眼,顶著风雪极力向四周望去——其实什么也看不见,白茫茫一片。 但这条路他从小走到大,大致还能摸清周围的地形。 他们此刻应该是在一条连接著几个矮坡的山脊上。 两边都是向下的缓坡,只要下到坡底,有山坡挡著,风雪肯定能小很多。 “跟我来!”他不再犹豫,紧紧攥住韩宁冰凉的小手,转身就朝著记忆中的左侧山坡边缘摸去。 韩宁被他温热有力的大手牵著,看著他逆著风雪、坚定不移的背影,心里那无边的恐惧,竟奇异地被驱散了一些,生出一股莫名的安心。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到山坡边。陆唯鬆开韩宁,飞快地从鼓鼓囊囊的挎包里扯出他事先准备的那一大块厚塑料布。 “来!帮忙!把塑料布抻开,铺地上!”他迎著风雪嘶吼。 这塑料布本来就是他特意带著的,打算回来下山的时候,让韩宁体验一下他小时候的快乐。 韩宁听见陆唯的话,连忙手忙脚乱地上去帮忙。 两人合力,將塑料布在积雪的山坡边缘铺开。 狂风立刻想將它捲走,他们只得用脚死死踩住边缘。 “坐上来!”陆唯吼了一声,自己率先一屁股坐到了塑料布靠前的位置,然后伸手去拉韩宁。 韩宁虽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跟著坐了上去,紧紧挨著陆唯。 “抱住我。”陆唯拉过韩宁的手,放在自己腰间。 韩宁闻言赶忙紧紧抱住陆唯,贴在他的后背上。 陆唯想说:其实不用抱那么紧,但是想想还是算了,省点力气吧。 东北长大的孩子都知道,冬天想滑雪,根本不需要什么雪板雪橇。 只要有一块结实的塑料布垫在屁股底下,那就是最好的“雪橇”。 除了有点费屁股,没別的毛病,速度还飞快。 还省钱,一块塑料布能玩一上午。为啥不是一天?因为磨漏了。 陆唯等韩宁坐好,把她的腿从腋下抱到身前,又把狍子放到自己前边,然后用脚往后猛地一蹬—— “走你!” 塑料布承载著两人的重量,顺著覆盖厚厚积雪的陡峭山坡边缘,慢慢地滑了下去。 一开始还有点慢,但是速度却越来越快。 陆唯怕撞树上,只能用脚在前边当剎车。 就这样,两人一头扎进了风雪里,消失在山坡上。 他们身后留下的痕跡,也迅速被风雪抹平,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第197章 我要去找陆唯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97章 我要去找陆唯 “大嫂子,村长在家吗?” 陆大江一把拉开村长徐老大家的房门,带著一身寒气冲了进来,张娟紧跟其后。 两人都来不及拍打身上的积雪,陆大江就急急忙忙地问道。 徐老大媳妇闻声从里屋出来,一看是陆大江夫妇,连忙招呼:“是大江和小娟啊,咋这时候过来了?快进屋暖和暖和……” “不了,大嫂子!”陆大江急得摆手,打断她的话,“老徐大哥在家没?” 见他脸色铁青,神情焦灼,徐老大媳妇也收起了客套:“他去老三家商量开春下籽儿的事儿了,还没回呢。” “我去找他!”陆大江撂下话,转身又衝进了风雪里。 张娟朝徐老大媳妇匆匆一点头,也赶紧跟了上去。 没一会儿,陆大江“哐”地拉开了徐老三家的大门,带进一屋子冷风和雪沫。 徐老大果然在炕上坐著,正跟徐老三抽著烟嘮嗑。 “村长!可算找著你了!”陆大江几步跨到跟前,也顾不得客气,“有急事,得请你帮个忙,组织一下村里人!” 徐老大见他这副模样,也严肃起来,把菸袋锅子在炕沿上磕了磕:“啥事?大江,你慢慢说。” 陆大江深吸一口气,强压著心头的恐慌,把事情快速说了一遍:“我家小唯,下午带著人进山打猎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这天气……怕是困山里头了!村长,等这要命的雪一停,哪怕小点儿,求你用大喇叭喊一声,组织一下村里的老少爷们,帮忙进山找找!我陆大江感激不尽!” 话音一落,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风雪肆虐的呼啸声。 徐老大和徐老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这鬼天气困山里了?別说陆唯一个半大小子,就是钻了几十年山的老炮手,那也是九死一生! 零下三十来度,再加上这颳得昏天黑地的“大烟炮”,人在山上待一宿,骨头都能冻脆了。 这不完了吗?机关算尽,结果正主没了,还把自己闺女名声搭进去了。 里屋,原本正坐著发呆的徐丽丽,像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手里给陆唯做的鞋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 就在昨天,爹还喜滋滋地告诉她,已经给她和陆唯定亲了。 这消息让她开心得一夜没合眼,心口像是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 她从小就喜欢陆唯,喜欢他学习好,喜欢他说话爽快,喜欢他笑起来有点坏坏的样子。 可因为自己个子太高,胸脯也太……丰满,总让她有些自卑,从来不敢把这份心思说出口。 但她偷偷看陆唯的眼神,她下意识打听陆唯消息的举动,任谁都能瞧出几分意思。 她也知道,陆唯对她没那个意思,特別是上次陆唯还跟她爹动了手,两家关係也僵著,她本以为这辈子是没指望了。 谁承想,天降惊喜,她居然……居然要嫁给陆唯了! 这一整天,她都像是踩在云彩上,飘飘忽忽的,只知道傻笑。 可这巨大的喜悦才持续了一天,甚至还没在她心里焐热,兜头就是一盆冰水。 陆唯……困在山里了?这么大的雪,这么冷的天……他会怎么样? 一想到陆唯可能正孤零零地在山上挨冻,可能……徐丽丽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心口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 不行! 不能这么干等著!陆唯还在山上,他需要人去找他,去救他! 这个念头像野火一样在她心里烧了起来,瞬间压过了恐惧和不安。 她猛地站起身,脸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痕,眼神却透出一股不顾一切的决绝。 她抓起炕上自己的厚棉袄,二话不说就往身上套,又弯腰去够自己的棉裤和棉乌拉。 “丽丽?你干啥去?”徐老三媳妇刚刚听到消息,就一直注意著女儿,看见女儿的动作,脸色一变,赶忙问道。 徐丽丽没回答,只是咬著嘴唇,手脚麻利地穿戴著,脑子里只有一个越来越清晰的念头:去找他!现在就去! 徐丽丽穿好衣服,转身就要往外冲,却被她妈一把死死拽住了胳膊。 “你干啥去?!你给我回来!” 徐老三媳妇又急又怕,声音都变了调。 徐丽丽回过头,眼圈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带著一种豁出去的执拗:“妈,你別拦我,我得去找他。我……我要是找不到他,我活著也没啥意思了!” 徐老三媳妇一听,心顿时沉到了底。果然,这傻丫头就是要进山!这还了得? “你疯啦?!这么大的风雪,你上哪儿找去?你进山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你现在去了,除了白白把自己搭进去,还能有啥用?!给我老实待著!” 这时,另一个屋里的徐老三和陆大江他们也听见了动静,赶紧过来查看。徐老三一看女儿穿戴整齐、要往外闯的架势。 再看媳妇正死死拉著她,顿时明白了,气得眼睛一瞪,鬍子都撅了起来。 厉声喝道:“你想干啥?!给我回屋去!这没你的事儿!” 若在平时,徐老三这一瞪眼一吼,徐丽丽早就嚇得缩回去了。 可今天,不一样了。 她心里那点对父亲的畏惧,在巨大的恐慌和一种近乎绝望的勇气面前,被冲得七零八落。 她连自己可能会冻死在风雪里的结果都想到了,还怕什么发火? 她猛地抬起头,毫不退缩地迎上父亲愤怒的目光,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地上:“我要去找陆唯。” 屋里瞬间一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刚进来看情况的陆大江和张娟。 他们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著文静静、甚至有点內向害羞的姑娘,此时会有这么大的勇气。 徐老三也被女儿这从未有过的眼神和语气震了一下,隨即更大的怒火涌了上来,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你反了天了?!我说不许去就不许去!你敢出这个门试试!” 第198章 他是我男人,就一辈子是我男人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98章 他是我男人,就一辈子是我男人 “爹!”徐丽丽的眼泪终於滚落下来,但她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声音带著哭腔。 “我知道您是为我好,怕我出事。 可您想过没有?陆唯他现在一个人在山上,那么冷,那么大的雪……他要是……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您让我……让我往后咋活?” 徐老三简直要被这个又轴又拧的虎玩意儿气炸了。 瞪著眼睛吼道:“他困山里跟你有啥关係?你咋就活不了了?你要是敢去,我把你腿打断!” 徐丽丽也被父亲这不通情理的话激怒了,长久压抑的情感混合著对陆唯安危的极度恐惧,瞬间衝垮了她的理智。 她衝著自己老爹,用从未有过的音量吼了回去: “不是你给我订的亲吗?!!” 这一声吼,让屋里瞬间落针可闻。所有人都惊愕地看著她。 徐丽丽胸膛起伏,眼泪汹涌,声音却异常清晰,带著一种豁出一切的决绝:“订了亲,他就是我男人!我这辈子就认他一个人! 他活,我跟他过!他要是……要是有个好歹,我……我活著也没意思!死我也要跟他死在一块儿!” 屋里一片死寂,只有窗外风雪更加疯狂的呼啸,和徐丽丽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陆大江看著这个平时见面总是靦腆笑笑、细声细气喊他“大江叔”的高挑姑娘,此刻却像一头护崽的母兽,为了他侄子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力量和情感,心里头像是被狠狠揪了一把,又是震动,又是酸楚。 徐老三也彻底愣住了,高举的手臂无力地垂下,脸上愤怒的表情凝固,转而变成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愕和一丝被顶撞的难堪。 他养了二十年的闺女,从小乖巧听话,连大声说话都很少,今天居然为了个混小子,当著一屋子人的面,这么吼他? 还说出“死也要死一块儿”这种话,这死心眼的虎玩意儿…… 徐丽丽吼完,胸口剧烈起伏,也不看眾人反应,转身就要往门口冲。 徐老三媳妇最先反应过来,哭喊著扑上去死死抱住女儿的腰:“丽丽!我的傻闺女啊!你可不能去啊!你这是要娘的命啊!” 徐老三也一个激灵,顾不上发愣,赶紧上前和媳妇一起,连拖带拽地把徐丽丽往回拉。 徐丽丽拼命挣扎,但她一个姑娘家,体格再壮,力气终究比不上常年干农活的父母,被两人死死拉住。 “行了!都別吵吵了!”一直沉著脸没说话的村长徐老大,沉声喝道,让混乱的场面暂时安静了一下。 徐老大看向犹自挣扎的徐丽丽,语气放缓了些,但依旧严肃:“丽丽,听大爷一句话。你想找陆唯,这份心,大爷懂,大伙儿都懂。 可你想过没有?就现在这『大烟炮』,你出得了门吗?你连院门都摸不著,就得被大风捲走!你这不叫找人,你这叫送死! 到时候,我们是去找你还是去找陆唯?” 他见徐丽丽挣扎的力道小了些,但眼神依旧倔强,继续劝道:“你就算要去,也得等!等这风小点儿,雪停点儿! 到时候,不用你说,大爷我用大喇叭喊,组织村里的人一起进山去找! 人多力量大,指定能把陆唯找回来! 你现在去,除了添乱,把自己也搭进去,有啥用? 你要是真想找陆唯,就老实待著。” 陆大江也赶紧上前,红著眼圈劝道:“丽丽,好孩子,你的心意,叔替小唯领了。 可你徐大爷说得对,现在出去就是送死。咱等一等,等雪小点儿,叔第一个进山!你听话,啊?” 张娟也抹著眼泪,帮著把徐丽丽往屋里拉:“丽丽,听话,咱不闹了,进屋歇会儿……” 眾人连劝带拽,总算把情绪激动、筋疲力尽的徐丽丽半推半就地拉进了里屋。 徐老三心有余悸,赶紧趁机“哐当”一声把里屋的门从外面掛上了锁,生怕这虎了吧唧的闺女半夜再偷跑出去。 他靠著门板,听著屋里传来女儿压抑的哭声,又气又急又心疼,最后只能狠狠一跺脚,蹲在地上,抱著脑袋唉声嘆气。 妈的!陆唯这小王八犊子,简直就是他的克星。 屋外,风雪依旧在疯狂地咆哮,似乎要吞噬掉世间的一切声响与希望,让人忍不住心里发沉。 此时,陆唯和韩宁坐著塑料布,一路顛簸,硌得屁股生疼,好在是有惊无险地滑到了坡底,最后两人一头扎进了厚厚的积雪里。 陆唯率先从雪堆里挣扎出来,胡乱划拉掉头上身上的雪,又把旁边还在发懵的韩宁拽了起来。 两人都成了雪人,狼狈不堪,但好在没受什么伤。 环顾四周,他们很幸运。 这坡底是一条相对狭窄的山沟,左右两边是几十米高、覆满白雪的山坡。 像两道巨大的屏障,將上方那咆哮肆虐的狂风挡住了大半。 虽然仍有大量雪沫被卷落下来,但沟底的风力已大大减弱,至少能让人睁开眼睛,勉强看清周围几十米內的情况,也能正常呼吸说话,不用再吃一嘴冰碴子了。 陆唯迅速扫视著这条昏暗的雪沟。 天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下来,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黑透,温度也会骤降。 他必须儘快找到一个相对安全、能避风保暖的地方过夜。 韩宁看著四周越来越暗、只有风雪呼啸的陌生环境,脸上写满了无助和恐惧,下意识地紧紧抓住陆唯的胳膊。 “陆唯,咱们……咱们现在怎么办啊?” 陆唯从挎包里抽出砍刀握在手里,沉声道:“你先在这儿等著別动,我在附近找找,看看有没有山洞、岩缝之类能挡风过夜的地方。今晚肯定回不去了,只能指望明天风雪能小点。” 一听陆唯要离开,哪怕只是附近,韩宁嚇得脸都白了,抓著他胳膊的手更用力了。 “別……別留我一个人在这儿……我害怕……陆唯。” 在这荒无人烟、风雪交加、天色渐暗的深山里,她一个小姑娘,哪敢一个人留下。 陆唯看著韩宁嚇得惨白的小脸和那恐惧的眼神,心头一软。 “唉,”陆唯嘆了口气,收起砍刀,反手握住她冰凉颤抖的手,“行,那你就跟紧我,一步也別落下。咱们一起找。” 韩宁立刻拼命点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抱住他的胳膊,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及膝深的积雪中艰难移动,陆唯边走边仔细打量著两侧的山壁和沟底的地形,寻找著任何可能的容身之所。 这种环境下,想渡过一晚上,可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 有个有利的地形,就会容易很多,也不用太遭罪。 第199章 这是露营吗?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199章 这是露营吗? (给『漫不经心的陈轩语』哥哥的大神认证加更,哥哥你在不?谢谢您的慷慨,万分感谢) 走出去没几十米,陆唯就发现,在前方靠近一侧山壁、距离沟底大约几米高的坡面上,有一个看起来不太自然的、碗型的凹陷圆坑,上面覆盖著厚厚的积雪。 这个大小和形状让陆唯心里一喜,连忙拉著韩宁深一脚浅一脚地凑了过去。 这是一个直径大约两米左右的圆形坑,被积雪覆盖,看不清具体情况,也不知道有多深。 “你在这儿等我,別乱动,我看看这个坑。”陆唯说著,鬆开韩宁的手,走到旁边,抽出砍刀,利落地砍了一根大拇指粗细的榛子树枝,去掉枝叶,做成一根两米来长的简易探棍。 他拿著棍子回到坑边,小心地將棍子尖端插进覆盖的积雪里。 积雪不深,很快就捅穿了,下面似乎有一层软软的东西,像是树叶或者枯枝。 陆唯心里大概有数了。 他手上微微加力,果然,“噗嗤”一声轻响,那层软膜被捅破了。 他又继续將棍子往下探,插进去很深,终於触到了坚硬的底部。他用棍子在底部搅动探查,果然碰到了不少硬物。 一旁的韩宁见陆唯几乎把整根长棍都捅了进去,惊讶地瞪大眼睛:“陆唯,你怎么能插这么深?这底下是什么?” 陆唯赶忙把她拉到离坑边远一点的安全地方:“小心点,別靠太近,这很可能是个捕猎的陷阱,一个深坑,底下估计埋了尖木刺或者铁签子。 等著,我把这陷阱清理一下,晚上用来过夜。” 他说著,拿起砍刀,先把坑口上方及周围的积雪扫开,露出了底下铺著的一层用树枝、细木棍和枯叶巧妙编织、覆盖的偽装层——这就是他刚才捅破的“软膜”。 陆唯小心地將这些偽装物扒开,洞口逐渐扩大,露出了下面黑黝黝的、深不见底的洞口。 他把洞口扒大到能看清底部情况,借著昏暗的天光,果然看到坑底密密麻麻地竖著十几根削尖的木桩,其中还混杂著几根锈跡斑斑的铁钎。 这要是野猪、狍子之类的大傢伙掉下去,非得被扎成筛子不可。 陆唯当然不敢直接往下跳。 他从挎包里取出准备好的绳子,一头牢牢绑在旁边一棵结实的树上,另一头系在自己腰间,然后顺著绳子,小心地滑到了两米多深的坑底。 到了坑底,他才发现,靠坑壁的一侧,竟然有简陋的、用粗树枝和石头搭成的阶梯,显然是设置陷阱的猎人为了方便自己上下、查看猎物或重新布置陷阱而留下的。 这倒是省了他不少事。 陆唯用脚试探著踢了踢那些削尖的木桩,发现它们深深插在冻土里,还挺结实。 他抡起砍刀,对准一根木桩的根部,“咔嚓咔嚓”几下就把它砍断了。 接著如法炮製,將十几根木桩全部砍倒。 剩下那几根铁钎,他用砍刀厚重的刀背猛砸根部周围的冻土,將它们一一撬松、拔了出来。 处理完这些危险的尖刺,坑底顿时安全了许多。 陆唯顺著猎人留下的阶梯,轻鬆地爬了上去。 “韩宁,来,从这儿下来,小心点。”陆唯伸手去拉她。 韩宁看著陆唯像地鼠一样从地里钻出来,又惊又奇,连忙抱著东西跑过去。 她把挎包和野鸡递给陆唯,然后学著陆唯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踩著那些简陋的“阶梯”,跟著他下到了坑底。 这坑底直径两米左右,空间不算大,但容纳两个人坐著或蜷著躺下是足够了。 四周是冻得硬邦邦的土壁,头顶是那个两米的洞口覆盖的枯枝,暂时挡住了大部分风雪。 “哇,这里头暖和多了!也没风!”韩宁一到底下,立刻感觉到与上面截然不同的环境,兴奋地四处打量,虽然光线昏暗,看不太清。 陆唯笑了笑,给她泼了盆现实的冷水:“你这是刚从外头冰天雪地里进来,对比出来的暖和。 待一会儿,你就会觉得冷了,温度还是在零下。 你先在这儿待著,我上去找点干树枝铺在地上,晚上睡觉躺在上边,顺便再找点能烧的柴火,生堆火,不然真能冻僵。” 韩宁一听陆唯又要离开这个相对安全的“小窝”,哪怕只是上去一会儿,心里那点安全感瞬间又没了,赶忙道:“我跟你一起去吧!给你帮忙,两个人也快点儿。” 陆唯看著她那副可怜巴巴、仿佛被主人拋弃的小狗般的眼神,无奈地嘆了口气,知道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黑漆漆的坑里,她肯定更害怕。 “行吧,那咱俩一起去。我砍柴,你负责把砍好的柴火抱回来,行不?” “嗯嗯嗯!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韩宁立刻点头如小鸡啄米,脸上也重新有了点光彩。 两人来到外边,陆唯先砍了一些乾枯的松树枝,这些乾枯的松针,晚上铺上,又软又暖和,加上一层塑料布,还能隔绝潮气。 陆唯砍下来的,韩宁就一点点都搬到洞口,虽然累的她气喘吁吁,却仍然干劲儿十足。 一开始被困在这荒山野岭的雪地里,她心里还感觉非常恐惧。 可是隨著陆唯有条不紊的安排,她竟然有种野外露营的感觉。 十分新奇有趣,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独特的经歷。 砍完一堆铺床的,陆唯又砍了一些木头当柴火。 直到天色完全黑了下来,两人才回到陷阱坑里。 陆唯先在靠边的地面位置铺上塑料布,隔绝湿气寒气,又在塑料布上铺满松针。 由於坑洞底下的位置很小,所以床也不能很大,毕竟要跟火堆隔开足够的距离。 免得火堆把床给点燃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铺好床,韩宁一屁股坐了上去,满脸好奇的弹了弹。 “哇,陆唯,这床很软很暖和哎。” 陆唯闻言呵呵笑道:“你坐那好好休息一会儿吧,我把火堆生起来,然后把两只野鸡烤了。” (首先,感谢一下『霸者之证』哥哥的一个礼物之王和两个大神认证,非常感谢,虽然你说我丑,你说的对,你说丑,那就肯定丑,我绝对不反驳,哥哥跟你说啥就是啥,谁敢反驳我跟谁急。 接下来再感谢一下『漫不经心的陈轩语』哥哥的大神认证,灰常感谢,抱一抱。 这些礼物的加更肯定都会安排上,今天先加一个,明天如果没意外会加两个,肯定都会加上。 我想说的是,哥哥,弟弟,大侄子,小外甥们,大礼物可以缓一缓了,你们赚点钱也不容易,送多了没法跟媳妇交代,是不是? 我这都是为你们好,家庭和谐最重要,对不对?我绝不是加不过来了,真的,送点小礼物就行了,有零钱送个10块8块的,没有就送免费的,我一样都很感激。 谢谢你们的厚爱,我可爱的宝子们,你们的每一个好评,发电,评论,都是我坚持下去的动力,我也爱你们!mua!) 第200章 给「霸者之证」大神认证加更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00章 给「霸者之证」大神认证加更 (感谢哥哥的礼物,礼物多的给我嚇一跳,真大佬啊,大家赶紧抱大腿。) 韩宁一听陆唯要生火烤鸡,肚子里的馋虫和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雪地里折腾了一下午,她也早就饿了,连忙凑到火堆旁:“用不用我帮忙?我可以看著火!” 陆唯正小心地吹著刚刚燃起的微弱火苗,头也不抬地笑道:“不用,这火刚起,你不会弄。 你就老实待著,別给我帮倒忙就行。” 在刚才铺床的时候,陆唯就已经规划好了生火的位置。 他特意將火堆设在靠近阶梯的那一侧,並在阶梯上方预留了一个不大的通风口。 此刻,橘红色的火苗渐渐躥高,烟雾从通风口飘了出去,火堆发出“噼啪”的轻响,洞里顿时被温暖的光亮和热气充满,驱散了刺骨的寒意。 韩宁立刻脱掉厚厚的手闷子,將冻得通红的小脸凑近火堆,脸上露出舒心的笑容:“哇,好暖和啊!” 暖意从指尖蔓延,似乎也驱散了一些心头的阴霾。 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抬头看看头顶被偽装物和积雪覆盖、只留下通风口的“棚顶”,有些担心地问:“陆唯,这雪这么大,一直下,会不会把咱们这『屋顶』压塌了啊?” 陆唯正用砍刀和一根削尖的树枝处理那只野鸡,闻言摇摇头,解释道:“不会。你看中间那两根交叉的粗木头横樑,支撑得很结实,这种结构,除非是野猪、狍子那种大傢伙一脚踩上来,否则轻易塌不了。 而且,咱们这坑是在山坡上,有坡度,加上这风一直横著刮,雪很难在咱们正上方大量堆积,大部分都被吹到坡底下去了。你没发现坡底的雪特別深吗?” 韩宁恍然点头:“原来是这样。” 她是南方姑娘,从小到大没见过这么大的雪,更別提在这种环境下求生,对这些自然是一窍不通,听陆唯一解释,才明白其中的道理。 温暖驱散了身体的寒冷,也让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下来。 韩宁望著跳跃的火光,思绪又飘远了,她有些忧心地问:“你说……家里人现在肯定急坏了吧?找不到我们,不知道得多担心。” 陆唯正在掏野鸡內臟的手微微一顿,轻轻嘆了口气。 声音在火光的噼啪声中显得有些低沉:“肯定啊……我估计都快急疯了。 但是,眼下这情况,咱们能保全自己,安全度过今晚,就已经是万幸了,顾不上那么多了。 只盼著明天这风雪能小点儿,咱们就能赶紧找路回家。” 韩宁脸上也蒙上一层忧色:“明天……这雪能停吗?” 陆唯將清理好的野鸡用削尖的树枝穿好,架在火堆旁预先搭好的y形树枝架上,肯定地点点头:“应该能。这么大的暴风雪,能下一晚上已经非常罕见了。 按我们这儿的经验,这种『大烟炮』来得猛,去得也快,一般不会持续超过一天一夜。 要是明天还这么下,那可就真出大问题了,恐怕要成灾了。” 一般来说,极端暴雪持续时间不会像连阴雨那么长,但短时间內的降雪量和破坏力却极为惊人。 韩宁听完,长长地舒了口气,拍了拍胸口:“那就好,能停就好……说不定,我爸他都不知道我被困在山里了呢,还以为我在村里好好待著。” 然而,此时的县委家属院,韩宁的父亲韩明远,却远非她想像中那样“不知道”。 下午,司机张军从东沟村回来,向他匯报说韩宁留在村里,要跟一个叫陆唯的小伙子进山打猎,明天再回。 韩明远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 山里是隨便能去的吗? 还是个半生不熟的小子带著?他心里是一百个不乐意。 只是当时手头有紧急公事要处理,他盘算著等忙完了,就让张军开车去把女儿接回来。 一个大姑娘家,住在別人家里,像什么话?更何况还是个穷山沟里的小子,谁知道是什么人? 结果,还没等他忙完,窗外天色骤变,转眼间就颳起了“大烟炮”,鹅毛般的雪片瞬间遮蔽了天地。 韩明远的心一下子就揪紧了!这下別说去接人了,车根本出不了县城! 他现在担心的,早已不是女儿跟那小子什么关係、住不住別人家了。 他满脑子都是:进山打猎?这么大的雪,他们回来了没有?要是没回来,困在山里了怎么办?这零下几十度的天,还有这要命的暴风雪…… 韩明远在家里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背著手在屋里来迴转圈,时不时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那一片暴风雪,心一直往下沉。 她来这地方几年了,基本每年都有被雪灾冻死的人和牲畜。 他想打个电话到东沟村问问情况,可电话拿起来,里面只有一片忙音——电话线八成是被大风雪刮断了。 这种天气,维修队根本不可能出动。 韩明远在家急得不行,韩宁却在洞里玩的很开心。 山林深处的陷阱坑里,陆唯已经將两只野鸡架在火堆上,慢慢转动著树枝。 油脂滴落在火中,发出“滋滋”的声响,浓郁的烤肉香飘满了整个坑洞。 “熟了吗?”韩宁蹲在火堆对面,双手托著下巴,眼巴巴地看著那两只越来越诱人的烤鸡,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隨著坑里气温升高,也驱散了寒冷和恐惧,反而让韩宁有种別样滋味的野趣。 陆唯见她那馋样,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没呢,还早呢。现在里边还是生的,再等等。” 韩宁被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脸微微泛红,赶忙转移话题,指了指洞口上方:“那个……咱们打的那只傻狍子,就扔在外边雪地里,没事儿吧?会不会被別的野兽,比如狼啊什么的,给拖走了?” 陆唯摇摇头:“吃了也没办法,总好过吃了咱们俩。要是把它拿进来,那才危险呢。” 这洞里烧火之后,气温升起来,狍子身上的血腥味就会扩散。 还不如放在外边,那狍子被冻住,埋在雪里,倒安全一些。 韩宁点点头,然后眼巴巴的看著陆唯:“陆唯,我有些渴了。” 陆唯呵呵一笑:“渴了还不好办?这有的是水。”说著,直接拿出铝饭盒,爬出阶梯,在外边装了满满一饭盒的雪,然后放到火堆上。 “等一会儿就好。” 韩宁看著那盒逐渐融化的雪水,又看看陆唯熟练的动作,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异的安定感。 好像只要有他在,在这冰天雪地的荒山里,也不是那么可怕的事情。 反而很有意思。 第201章 吃鸡,睡觉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01章 吃鸡,睡觉 “好了,可以吃了。”陆唯说著,用木棍小心翼翼地將烤得外焦里嫩的野鸡从火上移开,稍微晾了晾,然后直接扯下一个油汪汪、香喷喷的鸡腿,递给了早已望眼欲穿的韩宁。 韩宁立刻满脸兴奋地接过来,也顾不上烫,张开小嘴儿就“吭哧”咬了一大口。 “呼呼,好烫,好烫!” 鸡肉的香味在嘴里爆开,但高温也烫得她直抽气,小脸皱成一团,却还是捨不得把到嘴的美味吐出来,只能一边呼呼地往嘴里扇风,一边忙不迭地咀嚼著。 陆唯看著她那副被烫得齜牙咧嘴、又捨不得鬆口的可爱模样,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火光映照下,她白皙的脸颊被热气熏得微红,嘴唇因为油脂而显得格外润泽,那双因为吃到美味而满足得微微眯起的眼睛里,跳动著温暖的火光。 不知不觉,陆唯看得有些出神。 平心而论,韩宁是他在八八年这边,见过的最漂亮的姑娘。 她不像周雅那样身材丰腴、充满肉感,也不像蓝春燕那样娇小玲瓏、惹人怜爱。 但她五官精致得如同画出来的一般,皮肤是那种城里姑娘才有的白皙水嫩,在这白山黑水的粗糲背景下,更显得清丽脱俗,像一朵盛开在乾涸戈壁里的雪莲花,清新而淡雅,带著一种不染尘埃的纯净感。 或许是感受到了陆唯逐渐变得专注而灼热的目光,正埋头跟鸡腿“奋战”的韩宁忽然抬起头,下意识地朝陆唯望去。 两人的视线,毫无预兆地在温暖的火光中交匯了。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韩宁嘴里还叼著一块鸡肉,睁大了眼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陆唯也愣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来不及掩饰被抓包的慌乱。 如同触电一般,两人几乎同时飞快地挪开了视线,各自转向一边。 心跳,却在那一剎那,不约而同地漏跳了一拍,隨即又擂鼓般加速。 “那个……水开了,你喝不喝?” 陆唯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有点不自然的乾涩,目光飘向火上冒著热气的饭盒,仿佛那是此刻世界上最值得研究的东西。 “啊?哦,喝……太热了,再烧一下……不是,凉一下吧,凉一下再喝。” 韩宁也慌慌张张地回应,语无伦次,脸腾地一下红得更厉害了,连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低下头,假装专心致志地对付手里的鸡腿,但那微颤的睫毛和泛红的脸颊,泄露了她並不平静的內心。 这一下,本就狭小的空间里,那刚刚被打破的沉默,似乎变得更加粘稠,也更加微妙。 一种若有若无的、带著点尷尬又掺杂著些別样情愫的气息,在烤鸡的香味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中,悄然瀰漫开来。 接下来,两人都没再说话,各自默默地吃著手里並不算多的鸡肉。 野鸡肉本就紧实少油,一人一只,也只吃了个大半饱,但胃里有了东西,身上也暖洋洋的,奔波的疲惫和方才紧张逃生的后怕,终於化作了浓浓的困意,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韩宁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沁出一点泪水。 陆唯也感觉到了倦意,但眼下有个更现实的问题摆在他们面前——睡觉。 整个陷阱坑底,能算作“床”的,就只有那张一米来宽、铺了松针和塑料布的地铺。 一个人睡上去,勉强还算宽敞,可要是两个人……那就只能紧挨著侧身躺下,甚至可能需要……抱在一起,才能勉强不滚到冰冷的地上去。 陆唯看著哈欠连天、眼睛都快睁不开的韩宁,清了清有些发乾的嗓子,儘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你困了就先睡吧,铺盖都现成的。 我……我看著火堆,不能让它灭了,还得添柴。” 他说著,挪了挪位置,离那张“床”远了些,背对著韩宁,假装专注地盯著跳跃的火焰。 韩宁闻言,偷偷抬眼看了看陆唯宽阔却显得有些紧绷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张窄小的、却散发著松针清香的“床”,脸上刚刚退下去一点的红晕,又悄悄地爬了上来。 她咬了咬下唇,没有立刻动作,抱著膝盖,坐在火堆旁,盯著跳动的火苗,满脸纠结。 第202章 升温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02章 升温 过了一会儿,韩宁实在抵不住浓重的困意,上下眼皮开始打架,终于坚持不住,歪倒在铺著松针的简易床铺上,蜷缩著身体,很快便沉沉睡去,发出均匀而轻微的呼吸声。 陆唯见她睡著了,轻轻起身,往火堆里添了几根粗点的木柴,让火烧得更旺、更持久些,驱散著坑洞里不断渗入的寒意。 又等了一会儿,確认韩宁真的睡熟了,他才心念一动,整个人的身影瞬间从坑洞中消失。 他进入了“空间”,安全起见,他並没有选择前往“25年”那边, 只是在这个可以视为绝对静止的空间里,找了个地方,和衣躺下,睡了过去。 这里绝对安全,温度也足够暖和,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在空间里,时间的流逝对他而言是可控的,一觉睡醒之后,便重新回到了坑洞中。 外界的时间,在他离开的瞬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此刻依然是他离开时的模样。 韩宁还在熟睡,火堆依旧燃烧著。 陆唯用自己的大衣小心翼翼地盖在了韩宁身上。 他自己则只穿著棉袄和毛衣,重新坐回火堆旁,时不时添加柴火。 不知过了多久,韩宁睫毛轻颤,从睡梦中缓缓醒来。 身上传来的暖意和不同於自己棉袄的触感让她有些疑惑,睁开眼睛,借著微弱的火光低头一看,只见自己身上正盖著陆唯那件大衣。 而陆唯,正背对著她坐在火堆旁,手里拿著一根小木棍,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著柴火,身影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有些孤单,却又无比坚实。 看著身上的大衣,又看看那个默默守夜的背影,韩宁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最柔软的那个角落,瞬间被一股暖流填满。 在这冰天雪地、生死未卜的荒山野岭,有个男人愿意脱下自己的衣服给你盖上,默默守著你,为你抵御寒冷和危险……这辈子,还有什么能比这更让人感到温暖和踏实的呢?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让她鼻子微微发酸。 韩宁轻轻坐起身,拿起身上的大衣,走到陆唯身后,將它重新披回到陆唯肩上。 陆唯听见动静,转过头,就看到韩宁已经醒了,正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眼神看著他。 那眼神里,少了些之前的客气和距离,多了些柔软、依赖,还有一些他看不分明、却让心跳莫名快了几拍的东西。 “怎么醒了?距离天亮还有挺长时间呢,你再睡会儿吧,养足精神,明天一早还得赶路呢。”陆唯压下心头那一丝异样,儘量用平常的语气说道。 韩宁却没接话,而是伸手拉住他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將他往“床”那边拽:“我睡好了,不困了,该你睡了!” 陆唯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哭笑不得:“我真不困,刚才眯过了,现在精神著呢。” 韩宁闻言,心里又是酸涩又是温暖。 她知道陆唯是在强撑著,把更好的休息机会让给她。 这股情绪让她鼓起了勇气,微微噘起嘴,带著点难得的娇蛮语气:“不困也得躺著休息!赶紧的!”说著,手上用力,直接把陆唯按坐在了松针铺上。 陆唯无奈,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霸道”弄得有点懵,只好顺著她的力道半躺下,嘴上还在坚持:“我真睡不著,躺著也是乾瞪眼。” “睡不著那就躺著闭目养神!”韩宁在他身边坐下,身体不自觉地靠近了他一些。 若是之前,她或许还会害羞,会刻意保持距离 但经歷了这一夜的相依为命,特別是刚刚那件棉袄带来的衝击,让她心里那些小矜持和不好意思,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陆唯笑了笑,没再反驳。 躺著就躺著吧,確实能放鬆一下一直紧绷的神经。 两人安静地待了一会儿,只有火苗跳跃的“噼啪”声。 韩宁的目光落在陆唯手腕上,那里戴著一块黑色的电子表。 “现在几点了?” 陆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凌晨两点多了。” “啊?我一觉睡了这么久?”韩宁有些惊讶,感觉自己没睡多久似的。 “不算久,也就五六个小时。”陆唯答道。 於是,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从天南地北的见闻,到各自小时候的趣事,甚至是一些不著边际的幻想。 在这与世隔绝的狭小空间里,在温暖火光的笼罩下,在共同经歷了一场生死考验后,哪怕只是漫无目的的閒聊,也显得格外有趣和珍贵。 韩宁觉得,她似乎有说不完的话,而陆唯也难得地放鬆了平时有些內敛的性子,偶尔冒出几句俏皮话,逗得她轻笑。 说著说著,韩宁忽然感觉小腹一阵坠痛袭来。 这让她顿时有些尷尬和不自在。 在这荒山野岭,黑灯瞎火的,让她自己一个人去外面上厕所,那是绝对不敢的。 可是……这种事情,又怎么好意思开口?脸颊悄悄爬上一抹红晕。 犹豫了半天,眼看著快要憋不住了,她才咬了咬嘴唇,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带著十二分的羞窘,小声说道: “陆唯……我、我想上厕所……” 说完,她立刻低下头,不敢看陆唯的表情,耳朵尖都红透了。 第203章 哈哈哈哈哈……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03章 哈哈哈哈哈…… 陆唯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很快反应过来——人有三急,在这冰天雪地里困了这么久,想上厕所再正常不过了。 “那走吧,我陪你去。”他站起身,开始往身上套那件大衣。 跟男生一起上厕所他有不少经验,他倒是有不少经验。 小时候在村里跟一帮半大小子漫山遍野疯跑,急了隨便找个地方就地解决了,有时候还会嘻嘻哈哈地比赛谁尿得更远。 可陪一个姑娘家……这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 这肯定不能比谁远,那比什么?难道比谁动静小?这念头一闪而过,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荒唐,赶紧打住。 穿戴整齐,陆唯转头,却见韩宁还坐在松针铺上,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脸颊在火光照耀下透出明显的红晕,一副欲言又止、磨磨蹭蹭的样子。 “走吧?”陆唯有点疑惑,又催促了一声。外面天寒地冻,早点解决完早点回洞里暖和。 “等、等一下……”韩宁像是终於下定了决心,猛地抬起头,飞快地瞥了陆唯一眼,又像被烫到似的迅速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几乎要被火堆的噼啪声盖过,“那个……你,你……有没有带纸?” “纸?”陆唯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反问。但话一出口,看到韩宁那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膝盖里的羞窘模样,他瞬间明白了——哦,原来是要拉粑粑。 可惜了,长得好像仙女一样的女人,居然也拉粑粑,幻想破灭了啊。 陆唯四处看了看,从地上拿起那根插洞用的木棍,这个表面光滑,最合適了。 微微用力,把木棍掰成几段,又放在大衣上擦了擦,確定没有啥毛刺之后,递给韩宁。 “给用这个吧,我从小到大都是用这个。” 韩宁看著递到眼前的小木棍,整个人都傻眼了,脸颊爆红,耳朵尖都烫得要烧起来。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这……这东西……后边勉强……或许……大概能想像一下怎么用?可是前边怎么办?!难道也用这个刮?这……这…… 不过,这条件,也没得挑了,对付用吧。 韩宁强忍著羞意接过木棍,拿著也不是,揣起来也不是,简直是烫手的山芋。 两人爬出洞口,洞外,风雪似乎比前半夜小了一些,但依然凛冽。 天色是浓得化不开的墨黑,只有雪地反射著极其微弱的天光,勉强能看清近处模糊的轮廓。 寒气瞬间穿透衣物,冻得人一激灵。 陆唯带著韩宁走出几步距离,来到下风口。 用脚扫开积雪,划拉出一个能蹲人的地方。 “就这里吧,我在一边等著你,有事儿叫我。”陆唯说完,走到几米远的地方,背过身子,江湖规矩他还是懂得。 “噗……噗噗噗……” 声音不大,但在绝对的寂静衬托下,简直如同惊雷!韩宁的脸“轰”地一下,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衝到了头顶。天啊!杀了她吧!让她死了算了! 韩宁尷尬的想把自己用雪埋起来,刚刚对一个男生心动,就在他面前发出这种声音,她自杀的心都有了,羞的差点哭出来。 另一边,树后的陆唯其实也挺尷尬。 他倒是没啥嫌弃的想法,这太正常了,人有三急,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拉。 只是……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確实太清晰了,而且人的脑子吧,有时候就是不受控制,听到声音,相关画面就容易自动浮现…… 时间,在韩宁度秒如年的羞窘和陆唯努力放空思维的尷尬中,缓慢流淌。 几分钟后,一切动静终於停止了,韩宁赶忙结束了让人社死的约会。 用棍子擦了擦,提上裤子,赶忙离开了原地。 陆唯听到脚步声靠近,转过身,看到她过来,几乎是下意识地,隨口问了一句:“完事儿了?” “嗯……”韩宁的头垂得更低了,闷闷地应了一声,还在不停地用雪搓著手,儘管手已经冻得通红。 陆唯看到她这几乎要把手搓掉一层皮的架势,又联想到刚才听到的动静,一个没经过大脑思考、纯粹是男人之间开玩笑惯了的、带著点促狭的问题,脱口而出:“咋搓这么狠?弄手上了?” “才没有!!!” 韩宁顿时急了,你怎么能污人清白呢! “啊,哈哈哈哈哈,没有就没有唄,你急啥?”陆唯实在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这一笑,韩宁更气了,又羞又恼,却又拿他没办法,只能气呼呼地鼓著腮帮子,狠狠地瞪著他,那眼神像是要在他身上瞪出两个窟窿。 这个傢伙,太可恶了! 刚刚积累起来的那点心动和温暖,差点被这尷尬和玩笑衝散,但又奇异地混合成一种更复杂、更亲密的微妙感。 毕竟都能一起拉屎了,这关係肯定更亲近了 第204章 危机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04章 危机 回到坑洞里,韩宁心里那点羞恼还没完全散去。 或者说,刚刚那种巨大的尷尬和社死,让她不知道该如何跟陆唯相处。 於是,她索性“气呼呼”地哼了一声,径直走到那张窄小的松针床边,背对著洞口方向,侧身躺了下去,一副“我生气了,不想理你”的样子。 只是,在她躺下之后,身体却不著痕跡地、悄悄地向里挪了挪,在原本就狭窄的床铺上,为陆唯留下了一个位置。 陆唯隨后也顺著阶梯下来,拍掉身上的雪沫。 他並没有注意到韩宁那细微的“让位”举动,只看到她背对著自己,肩膀还微微绷著,似乎还在为刚才的玩笑赌气。 他走到火堆旁,又添了根柴,让火光更亮些,驱散著从洞口缝隙渗入的寒气。 然后,他就在韩宁身后的床沿边坐了下来。 “喂,真生气啦?” “没有。” 韩宁把头埋在里边,声音有些发闷。 她確实没真生气,更多是羞窘难当,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只好用这种“生气”的姿態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陆唯他忽然起了点逗弄的心思,故意用轻鬆的口吻说:“没生气?那笑一个给我看看?” 韩宁:“……” 韩宁哭笑不得,她怎么可能笑得出来,没哭就不错了。 韩宁忽然一骨碌翻身坐起,在陆唯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伸出手,一把抓住他棉袄的袖子,用力將他往床上一拽、一按! “不许再说话了!”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凶一点,但微微的颤抖和脸上的红晕泄露了底气不足,“老实睡觉!天亮了还要找路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陆唯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猝不及防,顺著她的力道就躺倒在了松针铺上。 身下是松针的微微弹性和她残存的体温,身旁就是女孩柔软的身体,即使隔著两人厚厚的棉衣,他也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传来的的温暖。 他又不是啥都不懂的初哥,心里隱隱觉得,韩宁这是啥意思?不会是喜欢我吧? 万一是我自作多情呢?那岂不是很尷尬。 犹豫了一下,陆唯直接脱掉身上的大衣,盖在了两人身上,让这份温暖更近一步。 “盖上点,省得著凉。” 陆唯的声音有点低哑,像是在刻意压制著什么。 看著韩宁近在咫尺的侧脸,火光在她脸上跳跃,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轻轻颤动,紧紧闭著,但那微微抿起的、粉润的嘴唇,却仿佛带著无声的邀请,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诱人。 陆唯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咽口水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坑洞里,显得异常清晰。 韩宁显然也听见,脸上的红晕更加明显了,温度都上升了几度。 就在这曖昧的、令人心慌意乱的气氛即將突破某个临界点时。 “呜嗷————!!!” 一声悽厉、悠长、充满野性的嚎叫,骤然从远处隱隱传来! 这嚎叫声与电影里经过处理的狼嚎截然不同。 它更加原始,更加穿透人心,带著一种直击灵魂深处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阴冷。 韩宁被这声音嚇得浑身猛地一颤,仿佛是一头受惊的小兽,一头扎进了陆唯的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腰,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陆、陆唯!你听见了吗?是什么声音?是不是……是不是狼?!狼来了?!!” 她的声音带著剧烈的颤抖,甚至是哭腔。 陆唯的神色也在听到狼嚎的瞬间变得无比凝重,眼神锐利如刀。 他同样被这声狼嚎惊得心头一紧。 但他没有慌乱,感受到怀里女孩剧烈的颤抖,反手將韩宁紧紧抱住,轻轻的拍著韩宁的后背,声音儘量放得平稳,安抚道:“没事儿,別怕,没事儿……听声音离咱们这儿还远著呢。 隔著山头,这大风大雪的,它不一定能闻到味儿,也不一定能找到这儿来。” 韩宁紧紧的抱住陆唯,小脸嚇得惨白:“要是来了怎么办啊?咱们俩会不会被吃掉?” 陆唯抓著韩宁的手,神色郑重道:“放心有我在,没事儿。” 韩宁看著陆唯眼里的沉静和信心,原本恐惧的情绪缓解了不少,心里也没那么害怕了。 陆唯起身,拿过猎枪,检查一下枪里的子弹,確认是散射的鹿弹之后,咔噠一声子弹上膛。 他虽然安慰韩宁说狼不一定会来,但是实际上,外边有一头狍子在,以狼的嗅觉很大概率会找过来。 所以,不得不提前准备一下。 接著,陆唯又拿出一些鹿弹放在兜里。 转头神色严肃的对韩宁嘱咐道:“你老实的待在这里別动,等我回来。” (还有最后一天时间,已经2000多条了,就差一点嘍,达不到可不能怨我哦,不许再说看腿了哦。) 第205章 给大佬「霸者之证」加更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05章 给大佬「霸者之证」加更 “陆唯,你一定要小心啊。” 韩宁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她从棉衣下探出半张小脸,眼神里满是担忧和恐惧,紧紧盯著陆唯的背影。 她知道,自己现在跟出去不仅毫无帮助,反而可能成为陆唯的累赘。 所以,哪怕心里再提心弔胆,她也只能强迫自己留下来,不添乱,就是最大的帮忙。 陆唯回过头,看了她一眼,火光映照下,他脸上露出一点故作轻鬆的笑意。 “放心吧,没事儿。你把火看好了,別让它灭了。我就在洞口附近,不会走远的,別害怕。” “嗯!”韩宁重重的点点头。 说完,他不再犹豫,弯腰拿起猎枪,检查了一下保险,又紧了紧身上的棉袄,然后动作敏捷地顺著阶梯,爬出了庇护所。 坑洞外,寒风依旧凛冽,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但比起之前那几乎要將人掀翻的“大烟炮”,风力已经明显减弱了许多。 雪花也不再是横著飞的颗粒,而是变成了大片的、缓缓飘落的鹅毛。 陆唯眯起眼睛,適应了一下外面的黑暗,又侧耳仔细倾听。 风声中,那悽厉的狼嚎似乎没有再响起,但一种无形的压力,却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他观察了一下天气,心里盘算著:这样的风,虽然赶路依旧艰难,但已经不是寸步难行了。 只要熬过这一夜,明天天一亮,风雪再小一些,他们就可以寻路下山回家。 前提是,得先解决掉眼下这迫在眉睫的威胁。 说实话,陆唯心里也发怵。 他虽然生长在山里,但说到底,今年也不过十八九岁。 放在25年,还是个被父母呵护、在学校读书的半大孩子。 面对狼这种传说中的猛兽,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他们这边狼多,从小到大,他耳朵里灌满了关於狼的各种故事,有老一辈猎人捕狼的惊险,也有谁家牲口被狼祸害的惨事。 远的不说,就说前两年,邻居田国锋家在后园子里养了几只羊,一夜之间就被山上下来的一群狼给盯上了。 那晚,他老爹半夜闹肚子,去后园子的茅房。 正好撞见。几双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里闪著光,正悄无声息地拖拽著肥羊。 他老爹也是个愣头青,当时血就往头上涌,抄起旁边一根碗口粗的棒子就吼著冲了上去。 狼群大概也没想到会有人突然杀出来,被惊了一下,最后还是丟下被咬死的羊跑了。 但那几只羊,脖子上血糊糊的窟窿,肠子都拖出来了,救是救不回来了。 在他们这个靠近大山的村里,不止一次发生过猪甚至牛被狼赶走的事情。 对,不是叼,是“赶”。 那些狡猾的畜生,会用尾巴像鞭子一样抽打牲口的屁股,把它们嚇得魂飞魄散,自己乖乖地跟著狼跑。 等你发现的时候,早就进了深山,成了狼群的口粮。 狼这种动物,带著一股子邪性,聪明得过分,捕猎时分工明確,配合默契,简直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不过,陆唯握紧了手中冰凉坚硬的枪管,心里给自己打气:再聪明,再凶猛,它也是野兽。 而野兽,天生就怕人。 没错,狼是怕人的,其实不光是狼,山里大多数野兽,包括野猪、黑瞎子(黑熊),正常情况下看到人,第一反应也是掉头就跑,而不是像小说或者电影里那样,红著眼就扑上来。 除非你侵入了它的领地,威胁到它的幼崽,或者让它觉得受到了致命的挑衅,那才是另一回事了。 真要说不怕人的,大概只有一种——老虎。那才是真正的山林之王,碰上了,能跑多快跑多快。 当然,这一切“怕”的前提,是你手里没有能威胁到它们的武器。 一旦你手里有了枪,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任你皮糙肉厚,尖牙利爪,在热武器面前,都是血肉之躯。一枪下去,照样是个死。 特別是他手里这样的猎枪,装填的独头弹,就是为了对付野猪、黑熊这种大型猛兽设计的,近距离威力惊人,一枪能撂倒一头壮年野猪。 打狼?用独头弹有点大材小用,用鹿弹就足够了,一打一大片,对付狼群正合適。 陆唯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让凛冽的寒意刺激著自己有些紧绷的神经。 他端著枪,猫著腰,借著风声和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移动到坑洞侧面一个稍微凸起的雪堆后面。 这个位置视野相对开阔,既能观察到狍子尸体存放的大致方向,又能兼顾坑洞入口,是个不错的狙击点。 唯一一点不好就是,这附近有个韩宁刚刚放的“地雷”。 他趴伏下来,將身体儘可能埋进雪里,减少暴露,只露出眼睛和枪口。 屏住呼吸,睁大眼睛,努力分辨著黑暗中任何不寻常的动静,耳朵也竖了起来,听著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陆唯感觉自己的手都要冻僵了。 风雪似乎又小了一些,能见度略微提高,但远处的山林依然被浓重的黑暗和雪幕笼罩,什么也看不清。 那声狼嚎之后再无动静,仿佛只是错觉。 但陆唯知道,那不是错觉。 捕猎的狼,最有耐心。 它们可能在观察,可能在迂迴,也可能……已经借著风雪的掩护,悄悄靠近了。 他手指轻轻搭在冰凉的扳机上,呼吸平稳而悠长,整个人如同雪地里一块沉默的岩石,只有一双眼睛,紧紧的盯著不远处狍子所在的地方。 忽然,对面山坡的密林边缘,几个黑影悄无声息地闪现出来,在雪地与山林交界处,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它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如同雪地里的幽灵,贴著地面,快速移动下来。 陆唯呼吸一窒,神情紧绷,来了!赶忙將枪口瞄准那几个身影。 它们的速度即便是在这种深厚的雪地里,也不算慢。 一道道细长的身影,如同雪地里的幽灵,轻灵敏捷,十几个呼吸间,就到达了坡底。 由於坡底的积雪太厚,几乎没过它们的头顶,终於迟缓了它们的速度。 “一、二、三、四、五。” 陆唯数了一下,一共5只,这是一个小型狼群。 狼群似乎已经锁定了目標。 其中一只体型较大、看起来像是头狼的灰狼,低低地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从喉咙深处滚出的呜嚕声。 另外四只立刻有了反应,开始更加仔细朝著狍子尸体所在的大致方位,呈扇形包抄过去。 它们的脚步极轻,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只发出极其轻微的“噗噗”声,几乎被风声完全掩盖。 距离在一点点拉近。 八十米,七十米,六十米……已经进入了猎枪的有效射程。 但是陆唯並没有著急开枪,他在等,等那些狼最好是五十米,甚至三十米之內,才能发挥鹿弹的最大威力。 坑洞里,韩宁紧紧裹著陆唯的大衣,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倾听著外面的动静。 除了风声,她什么也听不见。 但正是这种死寂,让她心中的恐惧不断放大。 她能想像陆唯此刻正独自一人,潜伏在冰天雪地中,面对著一群嗜血的野兽……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双手合十,在心里一遍遍祈祷,陆唯能平安回来。 终於,那几头狼来到了狍子尸体附近。 陆唯眼神一凝,猛的扣动扳机。 第206章 加更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06章 加更 感谢:一败涂地的古介的大额打赏,感激万分。谢谢谢谢。 “砰——!” 一声沉闷而爆裂的枪响,猛地撕裂了山林风雪夜的寂静,远远地传盪开去。 躲在洞里的韩宁被嚇了一跳,神情更紧张了。 躲在坑洞里的韩宁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嚇得浑身剧烈一抖,心臟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枪响了!陆唯开枪了!他真的遇到狼了! 那是不是意味著狼群已经逼近,发生了战斗? 他怎么样了?有没有危险?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让她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捂住嘴巴,才没有惊叫出声。 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眼睛死死盯著洞口的方向,仿佛能透过那简陋的遮蔽看到外面的情景。 雪坡下。 那五只灰狼已经悄无声息地靠近了狍子尸体所在的位置,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对它们而言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其中两只年轻的狼似乎有些急切,靠得比较近,低头在雪地上嗅闻著,试图扒开覆盖的积雪。 就是现在! 陆唯屏住呼吸,扣在扳机上的手指沉稳而坚定地压了下去。 “砰!” 枪口喷吐出炽热的火焰,大號的鹿弹呈扇形喷射而出,笼罩了那两只靠得最近的狼。 霰弹的威力在於覆盖面广,在二三十米的距离上,足以形成致命的弹幕。 枪声炸响的瞬间,那两只正低头嗅闻的狼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仿佛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惨嚎一声,猛地被掀翻在雪地里,溅起一片混杂著红色与白色的雪沫。 一只当场就不动了,另一只则挣扎著想要爬起,但后腿和腹部已经一片模糊,显然失去了行动能力。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旁边的另外三只狼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同伴的惨状嚇得魂飞魄散。 动物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它们发出一声短促而惊恐的呜咽,猛地从雪地上蹦起老高,然后毫不犹豫地扭头就跑,速度比来时更快。 而就在枪响、火光闪现的同一剎那,陆唯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瞬间从雪堆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硝烟味和雪地上一个雪窝子。 陆唯回到空间之后,把身上的衣服都脱掉,让身体迅速回暖。 (提问:为什么脱掉衣服暖和的会更快。) 搓了搓冻得发麻的手脚,陆唯想起了一群人,他们在雪地里端枪趴了一夜,是怎么坚持的? 自己只不过趴了十几分钟就坚持不住了。 在空间里暖和了一会儿,等冻得发麻的手脚恢復知觉之后陆唯动作熟练地退出空弹壳,红色的塑料壳“当”一声落在地上。 然后从子弹袋里摸出一颗新的鹿弹,填入弹膛,合上枪栓。 “咔嚓”,清脆的上膛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陆唯从一边招手拿过来一根黄瓜,吭哧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 吃完黄瓜,陆唯擦了擦嘴。 下一秒,他的身影再次从空间里消失。 雪地上,那三只受惊的狼正拼命向山坡上逃窜,已经跑出了四五十米远。其中一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惊恐地回头瞥了一眼——就在它回头的瞬间,刚才陆唯消失的地方,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重新出现,半蹲在雪地里,猎枪已经稳稳架起。 “砰!” 第二声枪响接踵而至,几乎没有任何间隔。那只回头的狼应声而倒,在雪坡上翻滚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陆唯看都没看战果,在枪响后的瞬间,再次心念一动,回到了空间。 装弹,上膛,动作行云流水,比第一次更加迅捷。 出现,瞄准,扣动扳机。 “砰!” 第三声枪响。又一只逃窜的狼哀嚎著扑倒在雪地里。 同样的流程,再来一次。 “砰!” 第四声枪响。 最后一只狼已经拼命逃出了六七十米,眼看就要衝上山坡,没入黑暗的树林。 但陆唯的身影如同索命的幽灵,快速在原地闪现,最后一颗鹿弹喷射而出,精准地覆盖了那只狼的逃跑路线。 它一个趔趄,滚倒在雪坡边缘,挣扎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从第一声枪响,到第四声枪响结束,中间几乎没有普通人装填猎枪子弹所需的间隔,听起来就像是“砰!砰!砰!砰!”一连串紧密的爆响。 坑洞里,韩宁听得清清楚楚。她脑子有点发蒙,巨大的恐惧之余,一丝疑惑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陆唯拿的不是那种老式猎枪吗? 她记得老,这种枪打一枪就得重新装填子弹,很麻烦,速度很慢。 可外面这枪声……怎么听起来几乎是连续的?难道陆唯带了不止一把枪?还是他的枪特別快? 但这念头仅仅是一闪而过,瞬间就被更强烈的担忧压了下去。 对於此刻的她来说,枪声为什么能连发,合不合理,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陆唯的安危!他一个人在外面,面对凶残的狼群,开了这么多枪,他有没有受伤?他现在怎么样了? 对於女人来说,有些事情逻辑合不合理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需要的结果如何,懂了吗? 陆唯的身影最后一次从空间中浮现,稳稳地站在雪地里。 他警惕地端著枪,仔细倾听、观察了片刻,確认周围再无其他异动,那几只狼也彻底没了声息,这才稍稍放鬆了紧绷的神经。 他走到最近的狼尸旁,用刀捅了捅,確认已经死透。 冰冷的狼尸在雪地里逐渐僵硬,灰褐色的皮毛上凝结著血色的冰霜。 陆唯將其中4只狼扔进空间,这东西不能全都带回去,太扎眼。 而且明天他们自己脱困都困难,拖著一堆狼尸更不现实。 留下最完整、皮毛最好的一只,和那只狍子放在一起,明天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带下山。 至於空间里的4只,有机会再处理吧。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耽搁,拎著枪,快步返回坑洞。 第207章 確定关係(大章节,有秘密)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07章 確定关係(大章节,有秘密) 陆唯顺著阶梯下到温暖的坑底,火光重新包裹了他。 韩宁几乎在他身影出现的第一时间就抬起头,脸上带著未散的惊恐和看到他平安归来的喜悦。 “怎么样?你没事儿吧?有没有受伤?我听到好多声枪响……” 陆唯將猎枪小心地靠在一边,拍了拍身上的雪,脸上露出一个轻鬆甚至带著点不在意的笑容,仿佛刚才只是去赶跑了几只扰人的野狗。 “能有啥事儿?就几只不成气候的小狼崽子,被枪一嚇就屁滚尿流了。 打死了一只不长眼凑太近的,剩下的都嚇破了胆,跑得比兔子还快,估计以后听见这片的动静就得绕道走。” 陆唯说的轻描淡写,害怕韩宁担心,也为了保守秘密。 韩宁听他这么说,又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他一番,见他確实衣衫整齐,除了沾了些雪,没有任何受伤的跡象,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才慢慢落回去一些。 “真的……都跑了?没事了?不会再回来吧?” 她犹自不放心地確认。 “嗯,跑了,没事了。” 陆唯肯定地点点头,走到火堆旁,伸出手烤了烤,驱散从外面带回的寒气,“放心吧,这后半夜应该能睡个安稳觉了,天一亮,咱们就找路回家。” “呼……那就好。” 韩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终於鬆懈下来,但隨之而来的是深深的疲惫和后怕。 看著陆唯在火光映照下略显疲惫(她以为的)的眉眼,她心里涌起一阵心疼。 在她想来,陆唯一整晚都没合眼守夜,刚刚又经歷了那么紧张危险的搏杀,肯定是累坏了。 “你也快躺下好好休息一下吧,一晚上都没睡了。” 她不由分说地上前,轻轻拉住陆唯的胳膊,將他往那张简陋的松针床边带。 实际上,陆唯在空间里其实已经休息过,精神头还算不错,並没有感觉多累。 但看到韩宁眼中真切的担忧和不容拒绝的坚持,他心头一软,也懒得再解释或推拒。 顺著她的力道在床边坐下,同时臂微微用力,反手一拉,將正弯腰想让他躺好的韩宁也带得重心不稳,轻呼一声,跌坐在了他身边。 “那你也好好躺下睡一觉吧。折腾了一晚上,你也嚇坏了。” 陆唯的声音放得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就势揽著她的肩膀,两人一起倒在了铺著松针和塑料布、勉强算作床的“地铺”上。 空间狭小,两人不得不挨得很近,几乎是依偎在一起。 韩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脸色緋红,心跳骤然加速,但身体却顺从地、甚至带著点贪恋地,轻轻靠进了他温暖坚实的怀抱里,鼻尖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带著鼻音的“嗯”。 陆唯的怀里真的好暖和。 不同於火堆那种炙烤的热,而是一种源源不断的、令人安心的体温。 他身上的味道也很好闻,不是汗味,而是一种很清爽的、带著点阳光晒过草木的气息,还有一种……淡淡的、似有若无的、让她觉得有点熟悉的清香味。 韩宁的鼻子不自觉地动了动,又仔细嗅了嗅。 这香味……怎么有点像……黄瓜? “你身上怎么有一股黄瓜味儿?” 她微微抬起头,疑惑地看著陆唯近在咫尺的下巴,小声问道。 这荒山野岭、冰天雪地的,哪来的黄瓜? 陆唯:“……” 他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没想到韩宁的鼻子这么灵,这都能闻出来? 难道是之前啃黄瓜留下的气味还没散乾净? 这让他有一种偷偷吃独食被抓包的心虚感。 “啊?黄瓜味儿?” 陆唯反应很快,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隨即又变成恍然。 “哦,可能是我刚刚在外面,雪地里看到点去年残留的野菜藤蔓,好像是蕨菜还是啥的,冻干了,我閒著没事揪著玩来著,可能是那个味道吧。” 他含糊地解释了一句,然后立刻转移话题,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別瞎琢磨了,快睡吧,养足精神,天不亮咱们就得找路出发了。” 韩宁也没多想,轻轻“嗯”了一声,重新將脸颊贴回他胸口,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觉格外安心。 只是,一想到陆唯说“天亮就找路回家”,心里忽然间就涌出一丝浓浓的不舍。 虽然这一天一夜过得惊心动魄,担惊受怕,但此刻回想起来,那些恐惧、寒冷、尷尬,似乎都变成了独特的、只属於他们两人的共同记忆,烙印在心里,恐怕这辈子都忘不掉。 而身边这个抱著她的男人,更是以一种无比强悍又无比温柔的姿態,闯进了她的生命里。 过些天,学校就要开学了,她就要回魔都去了。 千里之遥,隔著千山万水,还有截然不同的生活环境。 这一別,可能就是好几个月,甚至更久。到时候,他还会记得她吗? 他身边会不会出现別的姑娘? 一想到这些,那股不舍就变成了细细密密的疼痛,缠绕在心尖。 黑暗中,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和忐忑:“陆唯……” “嗯?” 陆唯闭著眼,似乎快要睡著了,声音有些含糊。 “如果……如果好几个月都看不到我,你会不会……就把我忘了?” 她问得小心翼翼,屏住了呼吸,等待著他的回答。 陆唯笑了笑:“怎么会呢?” 他抬手,用带著薄茧的指腹,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带著郑重的承诺,“我又不是老年痴呆,几个月不见怎么会把你忘了? 你可是跟我一起在狼嘴底下走过一遭的韩宁同志。”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沉了些,仿佛是说给她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別说几个月,就是几年,几十年,也不会忘。” 这话说得並不算多么华丽浪漫,甚至带著点这个年代特有的朴实和“革命同志”般的调侃。 但听在韩宁耳中,却比任何山盟海誓都要动听。 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从心口涌向四肢百骸,又直衝头顶。 热血上涌,勇气突如其来。 韩宁几乎没有任何思考,遵循著內心最原始的衝动,猛地伸出手臂,紧紧环抱住陆唯的腰,將整张发烫的脸都埋进他怀里,用尽全身力气,颤抖著,却又无比清晰地说道: “陆唯,我……我喜欢你!” 说完这句话,她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脸颊烫得能煎鸡蛋,紧紧闭著眼睛,根本不敢看陆唯的表情。 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来 陆唯愣住了。 他猜到韩宁可能对自己有好感,但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这么勇敢地说了出来。 少女滚烫的脸颊贴著他的胸口,仿佛把他的心都烫热了。 短暂的错愕之后,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喜悦涌上心头。 怀里这个姑娘,漂亮,善良,有点小娇气却又很坚强。 她就像这冰天雪地里突然绽放的一朵小花,坚韧又美好。 他没有犹豫,收紧手臂,將她更紧地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柔软的发顶,用同样清晰,甚至带著点笑意和温柔的声音,回应道: “嗯,我也喜欢你。韩宁同志,那你……愿意做我对象吗?” “嗯嗯嗯,愿意!” 几乎是他的话音刚落,韩宁就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是落入了星辰,虽然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但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她用力地点著小脑袋,一连串的“嗯嗯”声从喉咙里溢出,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表达她满心的欢喜。 巨大的喜悦衝击著她,让她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是要飞起来。 她忍不住又把脸埋回他怀里,蹭了蹭,像只终於找到归宿的小猫。 看著韩宁可爱的样子,陆唯差点忍不住亲一口。 最后还是忍住的了。 没办法,他嘴里一股黄瓜味,要是真的亲了,那肯定露馅。 所以,他只能忍著了,有机会再说吧。 妈的,以后再也不偷吃了。 “陆唯?”韩宁靠在陆唯胸口,轻轻呼唤了一声。 “嗯?咋了?” “过些天,我就要回魔都上学了,你到时候要给我写信,要给我打电话。” “好。” “那我家的电话號你记一下。1043505080。记住了,不许忘。” “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忘的。” 第208章 老少爷们齐行动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08章 老少爷们齐行动 (暗號已放,(上一章末尾)看懂的进,不懂也没办法。) 韩宁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著的,只记得靠在陆唯温暖坚实的怀抱里,听著他沉稳的心跳,鼻尖是他身上好闻的、让人安心的气息。 所有疲惫、恐惧和紧张都像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满满的踏实和一丝刚刚確立关係的甜蜜。 这一觉,她睡得格外深沉,格外香甜,连梦都没有做一个。 直到感觉有人在轻轻晃悠她的肩膀,耳边传来陆唯压低了的声音:“小宁,醒醒,天快亮了,咱们该出发了。” “唔?哦……” 韩宁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挣扎著从香甜的梦乡中醒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意识还有些懵懂。 借著洞口透进来的、灰濛濛的天光,她看到陆唯已经穿戴整齐,正低头看著她,显然已经醒来一会儿了。 “来,把衣服穿好,外头冷。” 陆唯说著,將她的棉袄、棉裤、围巾、手套一样样递过来,都是已经烘烤得暖烘烘的——他趁她睡著时,又悄悄添了柴火,把两人的衣物都烤得乾爽温热。 韩宁心里一暖,赶紧坐起来,接过暖和的衣服,一件件仔细穿好。 陆唯自己也穿戴完毕,將猎枪、子弹袋等物品检查了一遍,確认无误。 等韩宁也穿戴整齐,两人一前一后,顺著那个简陋的土阶梯,小心地爬出了庇护所。 刚从相对温暖的坑洞里出来,一股凛冽到刺骨的寒意瞬间席捲全身,让两人齐齐打了个哆嗦,倒吸一口冷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风已经停了,雪也住了,但凌晨四五点钟,太阳尚未露脸,天空只是泛著死寂的铅灰色,正是一天之中最冷的时刻,滴水成冰。 乾冷的空气吸进肺里,像吞了冰渣子,裸露在外的脸颊和手背,哪怕有围巾和手套遮挡,也很快被冻得生疼,仿佛有无数把小刀在割。 陆唯紧紧握住韩宁冰凉的小手,將她有些僵硬的手指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手掌里,低声问:“冷不冷?” 韩宁牙齿都有些打颤,但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还、还好,能坚持。” 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太娇气。 陆唯知道她是在硬撑,笑了笑,用力握了握她的手:“一会儿走起来,身上热乎了就不冷了。 来,我先把你推上去,你去坡顶等我,我去把咱们的『战利品』拖过来。” “嗯!” 韩宁乖巧地点点头。她知道那狍子和狼不轻,自己帮不上忙,不添乱就是最好的帮忙。 陆唯先帮著她,让她四肢著地,趴在厚厚的雪坡上,然后在她身后託了一把。 韩宁手脚並用,像只笨拙但努力的小熊,艰难的往坡顶爬去。 好在东北这边,特別是他们所在的龙省地区,多是平原和漫岗,很少有险峻的高山。 这种山坡大多是几十米甚至只有十几米高的缓坡,坡度不大。 若不是积雪深得惊人,爬起来並不费力。 看著韩宁慢慢爬上去,身影消失在坡顶,陆唯转身回到坑洞旁。 將狍子和那只最完整的狼了过来。狍子和狼都冻得邦邦硬了。 他找了根还算结实的木棍,用绳子將两只猎物並排绑在木棍两端,做成一个简易的拖架,然后自己抓住木棍中间,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齐腰深的积雪中,奋力向上拖拽。 沉重的猎物在深厚的雪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陆唯呼出的气息瞬间变成浓浓的白雾,在眉毛和睫毛上凝结成白霜。 以他现在的力量,拖著两只几十斤,加一起只有一百多斤的猎物,也不算太费力的,没一会儿就爬到了坡顶。 韩宁早就等在那里,不停地跺著脚哈著气取暖,小脸冻得通红。 看到陆唯上来,她立刻想过来帮忙,却被陆唯摆手制止了——她自己能站稳就不错了。 “陆唯,陆唯!你快看!好美啊!” 韩宁没有在意陆唯的阻止,反而一脸兴奋地指著东方的天际叫他。 陆唯喘匀了气,顺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远处天地交接的地方,厚重的铅灰色云层被撕裂开一道缝隙,一抹极其瑰丽、温暖的橙红色光芒,正从地平线以下奋力挣脱出来,染红了低垂的云朵边缘。 那光芒將大片大片灰白的云层镶上了金边。 层次分明,美得惊心动魄。 光芒洒落在下方无边无际的、覆盖著厚厚白雪的山林和平原上,將原本死寂的白色世界,瞬间染成了一片柔和而壮丽的金色。 確实是难得一见的林海雪原日出景象,充满了磅礴而寧静的生命力,与昨晚的狂暴风雪形成了鲜明对比。 陆唯看了一眼,这种景色他早就习以为常了,嘴角也露出一丝笑意 “是挺美的。” 他点点头,隨即收回目光,看向韩宁冻得通红却写满惊嘆的小脸,温声道:“走吧,咱们得赶紧下山了。保不齐家里人和村里人见咱们一宿没回去,该著急进山找了,早点回去,別让他们担心。” 韩宁闻言,也收起了观赏日出的心思,乖巧地点点头:“嗯,走吧。” 离开前,她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山坡底下那个小小的坑洞入口。 那里承载了她一夜的恐惧、温暖、尷尬、心动和最终的甜蜜,此刻在晨光中,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土包。 但她知道,这辈子她都不会忘记这个地方。 “走吧。” 陆唯调整了一下拖拽猎物的姿势,招呼韩宁跟上。 回去的路,远比他们想像的更加艰难。 昨晚那场罕见的大雪,將整个世界彻底掩埋。 来的时候,雪只到腿弯,虽然难行,但尚可跋涉。 而此刻,经过一夜的积雪和风吹堆积,很多地方的雪深已经到了他们的腰部! 每走一步,都需要用尽全身力气,从厚厚的、蓬鬆的雪中拔出腿,再深深陷进去。 行走变得异常缓慢,体力消耗巨大。 韩宁起初还能咬牙跟著,但很快就被这“雪海”折磨得气喘吁吁,小脸从通红变得有些发白,每一步都像在泥沼中挣扎。 陆唯拖著沉重的猎物,更是举步维艰,额头上很快冒出了热汗,但很快又在寒冷的空气中变成冰霜。 “跟紧我,踩我的脚印走,能省点力气。” 陆唯喘著气,对身后的韩宁说道。 他走在前面,用自己的身体和拖拽的猎物,在深厚的雪地上勉强开出一条狭窄的、凹陷的“路”。 韩宁点点头,紧紧跟在他身后,踩在他留下的、深深浅浅的脚印里。 虽然依旧费力,但比起自己重新开闢道路,確实省力了不少。 两人一前一后,在茫茫的、金色的雪原上,像两只渺小却坚定的蚂蚁,朝著家的方向,缓慢而执著地移动著。 与此同时,村里边,陆大江一晚上没睡。 天刚刚蒙蒙亮,就敲开了徐老大家的房门。 徐老大穿著一身秋衣秋裤,披著一个棉袄给陆大江开了门。 “老徐大哥,快,天亮了,赶紧喊人。” 徐老大也知道,这事儿推脱不得,要不然陆大江能把他剁吧剁吧餵鸭子。 赶忙来到西屋,打开大喇叭,喊了起来。 “喂!喂!喂!全体社员注意了,全体社员注意了!下面播放一条紧急通知,紧急通知!” 重要的事情喊两遍,这是惯例。高亢刺耳、带著电流杂音的喇叭声,瞬间打破了东沟村清晨的寧静,在屯子上空迴荡,传进每一户人家的窗户。 这时候的农村人本来就起得早,有些勤快人家,妇人已经起来准备抱柴火烧炕做饭了,男人们也差不多该起了。 还有些老人觉少,早就醒了。 这突兀的“紧急通知”一响,几乎所有人都被惊动了,纷纷停下手里的话计,或是从被窝里探出头,竖起耳朵听著。 “这一大早上的,又有啥事儿啊?” 有人揉著眼睛嘀咕。 “急通知?別是昨晚雪太大,谁家房子被压塌了吧?” 有人猜测著,语气里带上了担忧。这年月,房屋结构简单,遇到特大的雪,压塌房顶的事儿不是没有。 “嘘!別吵吵,仔细听广播里说啥!” 喇叭里,徐老大的声音继续传来,带著严肃: “各位社员请注意,重要通知! 咱们村陆大海家的陆唯,昨天进山了,一晚上没回来! 跟咱们都是一个村的乡亲,乡里乡亲的,遇到这种事儿不能不管! 现在,在家的、能动弹的老少爷们,赶紧起来,穿厚实点儿,带上趁手的傢伙,一起进山去找人! 没吃饭的,直接去陆大江家,他家准备了馒头和热粥,大家赶紧去垫吧一口,然后立刻出发!人命关天,抓紧时间!再通知一遍……” 徐老大的声音在屯子上空反覆迴响。 这一下,整个靠山屯算是彻底炸开了锅! 二驴子家。 二驴子原本睡得正香,被广播吵醒,迷迷瞪瞪地骂了句:“谁啊,一大清早嚷嚷,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他翻个身,准备等广播完了继续睡回笼觉。 可听著听著,他猛地一个激灵,睡意全无,“腾”地一下从炕上坐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二驴子二话不说,手忙脚乱地就开始往身上套衣服,棉裤都穿反了也顾不上,嘴里还嚷嚷著:“爸!妈!快起来!出事了!唯子进山一宿没回来!” 东屋里,二驴子的爸妈王桂凤和王志毅也被广播惊醒了,正听著呢,听到儿子屋里的动静,也赶紧爬起来穿衣服。 王桂凤一边繫著棉袄扣子,一边急声道:“老王,你快跟儿子一起,赶紧去大江家集合,跟著进山找人!我去大江家看看,有没有啥能帮上忙的。” 王志毅是个老实巴交、沉默寡言的庄稼汉,平时话不多,这会儿也只是重重点了点头,闷声说了句:“嗯呢!” 手上穿衣服的动作更快了。 与此同时,苏大宝家。苏洪林和王桂英老两口,还有苏大宝,也都赶忙从被窝里爬起来。苏大宝一边繫鞋带一边著急:“陆唯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昨晚那天气也敢往山里钻!爸,妈,我这就过去!” “快去快去!多穿点!” 王桂英连声嘱咐。 老薑家,大老薑一脚踹在还躺在旁边的姜大龙腿上。 “傻愣著干啥呢,赶紧沙个塄的起来穿衣服啊。” 姜大龙被踹的一脸委屈:“我这不没反应过来呢吗。” 全村一瞬间都热闹了起来,几乎所有人都起来,往陆大江家匯聚。 然而,就在这一片匆忙和关切的骚动中,只有一户人家,在听到广播內容后,没有急著起床,反而像是被抽乾了全身力气,直接瘫在了冰冷的炕上,脸色惨白,眼神空洞,仿佛天塌了一般。 (开书之前,我朋友就跟我说,在番茄写需要一点点智商看的书,哪怕就需要一点点,就有人看不懂。 一开始我还不信,现在一看,果真啊,居然还有这么蠢的人?认为蓝薇薇是主角女儿,而且还不止一个。哪怕我写的那么明显了,他们都看不懂。 但是这种事情,我不能写明白了啊,写明白了这书就没啥意思了。 我不能因为那一小部分人智商低,把大家智商都拉低吧。 呃~现在看好像已经写明了。 没事儿,这他们也看不懂,你们信不信?) 第209章 晕过去一个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09章 晕过去一个 天快亮时,周雅被远处隱约嘈杂的大喇叭声惊醒。 一开始还迷迷糊糊的,可当“陆大海家的陆唯”、“昨天进山了”、“一晚上没回来”、“紧急通知”、“进山找人”这些字眼时。 她就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瞬间从头凉到脚,心臟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陆唯……进山了?一晚上没回来? 昨晚那么大的风雪……她虽然没亲眼见过,但也听老人们说起过,那是能要人命的天气! 她猛地从炕上坐起来,浑身冰凉,连呼吸都停滯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广播里反覆强调的那几句话在嗡嗡作响。 不……不会的……陆唯他……他那么厉害,他不会有事的……他说了要对自己好的……他说了要照顾自己一辈子,我还要给他生儿子呢,不会的…… 巨大的恐惧像潮水一样將她淹没,让她浑身发冷,止不住地颤抖。 整个人的脑子好像空了一样,直接傻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和几个女人说话的声音。 “小雅!小雅!起来没?听见广播没?” 是隔壁张大娘的声音。 “小雅?在家不?咋没声儿呢?” 另一个声音问道。 “是不是先去了老陆家了?咱们也赶紧过去看看,能帮点啥是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门外的对话,像一根针,刺破了周雅因极度恐惧而麻木的神经。 她猛地回过神,对,她得去看看! 万一……万一是虚惊一场呢?万一陆唯已经回来了,或者正在回来的路上呢? 他那么有本事,肯定能逢凶化吉的!对,他肯定会没事的! 这个念头像黑暗中唯一的光,支撑著她。 她手忙脚乱地想下炕穿衣服,可伸出去的手却抖得厉害,根本不听使唤,扣子怎么也扣不上,棉裤的裤腿好像也跟她作对,怎么也套不进去。 好不容易哆哆嗦嗦、花费了比平时多几倍的时间把衣服胡乱裹在身上。 想要下地穿鞋,腿却软得像麵条,一点力气都没有,刚沾地就差点瘫倒。 巨大的恐惧和无力感再次袭来,她扶著炕沿,慢慢滑坐到冰冷的地上。 再也控制不住,压抑的、绝望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她捂住脸,泪水决堤而出。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他? 她刚刚看到一点生活的希望,刚刚找到一个可以依靠、给她温暖的人,难道就要这么失去了吗? 难道自己真的像村里那些长舌妇背后嚼舌根说的那样,是个克夫的命? 先是剋死了男人,现在又要剋死陆唯? 是不是自己真的不配得到幸福,靠近谁就会害了谁? 无尽的自我怀疑和巨大的悲痛吞噬了她,她趴在炕沿上,肩膀剧烈地耸动,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將所有的恐惧、委屈、不舍和绝望都哭出来。 也不知哭了多久,眼泪似乎流干了,眼睛肿得生疼,嗓子也哑了。 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低低的抽噎。 心里那股堵得快要爆炸的恐慌,隨著眼泪的宣泄,似乎稍微散去了一些,只剩下一种空落落的、钝钝的痛。 不行,不能就这么待在家里。 生要见人,死要见……不!不会的! 周雅狠狠掐了自己的手心一下,用疼痛强迫自己镇定。 她得去陆唯家,得去看看! 万一有消息呢? 万一需要帮忙呢? 就算……就算是最坏的结果,她也要守在最近的地方。 她挣扎著爬起来,用袖子胡乱抹掉脸上的泪痕,可眼睛红肿得厉害,一看就是大哭过。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復呼吸,弯腰把鞋子套在冰冷的脚上。 鞋子好像也格外冰冷,冻得她脚趾生疼。 打开门,一股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让她打了个寒颤,也让她昏沉的脑袋清醒了几分。 她拢了拢棉袄,低著头,脚步有些虚浮地朝著陆唯家的方向走去。 刚走出没多远,就碰见了同村也往陆唯家去的两个妇女,一个是张二媳妇,一个是李建国媳妇。 这两人也是小卖部的常客,跟周雅关係也不错。 “小雅,你也去老陆家啊?” 张二媳妇看见她,打了个招呼。 可等周雅走近,两人借著晨光看清她的模样,都嚇了一跳。 周雅红肿著一双桃子似的眼睛,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神空洞呆滯,整个人像丟了魂一样,走路都有些发飘。 “小雅,你这脸色咋这么难看?是不是哪儿不舒服?生病了?” 张二媳妇惊讶地问,上前一步想扶她。 周雅勉强摇了摇头,想说话,却发现嗓子哑得厉害,发声都困难,只能嘶哑地吐出几个字:“没……没事儿。” 这声音乾涩得像是砂纸摩擦,一听就不对劲。 张二媳妇和李建国媳妇互相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满是疑惑和嘀咕。 周雅这模样,可不像是没事儿的样子。 不过看周雅明显不愿多说的样子,她们也不好再追问,毕竟现在最要紧的是陆唯的事。 於是两人转而说起了陆唯,这也是她们现在最关心的话题。 “唉,你说这老陆家,日子眼瞅著刚见点好,怎么就摊上这种事儿了呢?这命咋就这么苦呢。” 李建国媳妇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同情。 “谁说不是呢,陆唯那孩子平时看著挺机灵稳当的,咋就……” 张二媳妇也摇头,但隨即又抱著一丝希望说,“不过也说不准,没准陆唯那孩子福大命大,在山里找到地方躲了一宿,没事儿呢? 这会儿说不定正往回走呢。” “这话你自个儿信吗?” 李建国媳妇压低声音,语气沉重,“昨晚那雪,那风,你是没听见还是咋的? 那白毛风,老辈人说了,那叫『鬼呲牙』,碰上了九死一生! 別说一宿,就是小半天,啥人在那野林子里能活下来?我看吶,悬……” “悬”字还没说完,旁边忽然传来“扑通”一声闷响。 两人嚇了一跳,赶紧扭头看去,只见刚刚还勉强跟她们一起走的周雅,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软地瘫倒在了冰冷的雪地上,眼睛紧闭,竟是直接晕了过去! “哎呀!小雅!小雅你怎么了?!” 张二媳妇惊叫一声,连忙蹲下去扶她。 “快!快掐人中!” 李建国媳妇也慌了神,急忙上前帮忙。 清晨寒冷的村道上,两个女人手忙脚乱地围著晕倒的周雅,呼喊声在空旷的雪地里传出去老远。 第210章 进山找人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10章 进山找人 陆大江家的院子里,此刻已经聚集了六七十號人,都是东沟村的壮劳力和半大小子,还有人在陆陆续续的赶过来。 天寒地冻,人人嘴里哈著白气,搓著手跺著脚,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嘀咕。 “唉,这孩子估计够呛了,你说咋就摊上这个事儿。” “该著,谁也没办法,昨天稀里糊涂的就刮那么大的风,下那么大的雪,几年都碰不著一回。” “这下大海两口子不知道能不能挺住啊,天塌了。” “可不咋滴,老陆家就这么一个独苗,还好不容易有出息了,结果……唉……” 这种事情,没有人会幸灾乐祸,就算是真的有那样的人,也不会表现出来。 那样不仅跟老陆家结死仇,还得被全村人看不起。 毕竟人家都遭这么大的难了,你还幸灾乐祸说风凉话,那真是打死都不冤。 院子里支起了临时的大铁锅,炉火正旺,锅里熬著米粥,热气腾腾。 旁边箩筐里放著新蒸好的、冒著热气的二合面大馒头。 劳头忙梁老大站在院子中央,扯著嗓子指挥著,声音洪亮,条理清晰:“大伙儿都听我说!赶紧的,麻溜把饭吃了! 馒头管够,粥也趁热喝! 吃完的,3个人一组,自己找伴儿,別落单! 棍子、绳子、手电筒,该带的都带上!山里雪深,注意脚下,互相照应著点!” 他转头衝著厨房方向喊:“张娟!鸡蛋煮好没呢?赶紧的,给进山的一人发两个,再揣俩馒头!中午在山上要是找不著人回来,就对付一口!” 厨房里传来张娟乾脆的应答声:“煮好了,煮好了!这就来!” 话音未落,她和同村两个手脚利索的妇女,一人端著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煮鸡蛋走了出来。鸡蛋是新煮的,还烫手。 梁老大看了一眼盆里满满的鸡蛋,点点头,又转向院子里等待的眾人,神色严肃:“各位老少爷们儿,今天这事儿,啥也不用多说了,都是乡里乡亲的,陆唯那孩子也是咱们看著长大的。 人命关天,咱们都得卖卖力气!不管……不管结果咋样,总得有个结果,给老陆家一个交代!行了,吃完饭的,別耽搁,赶紧进山!” “明白!” “放心吧梁大爷!” “走走走!谁跟我一组?咱们往东沟那边找!” “姜大龙!苏大宝!这边!咱们一起!” “二驴子,建军,走,咱们去黑瞎沟!” 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男人们三两口吞下馒头,就著热粥喝下去,烫得直咧嘴也顾不上。 领了鸡蛋和馒头揣进怀里,抄起各自带来的傢伙什——有扛著铁锹镐把的,有拎著柴刀棍棒的,还有的拿著麻绳和手电筒,三五成群,呼喝著,踩著齐膝深的积雪,分成几路,向著屯子周围连绵的山林进发。 晨光中,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白茫茫的山道尽头。 与此同时,在屯子另一头的徐老三家,气氛却截然不同。 院门紧闭,屋里隱隱传来爭吵和哭泣声,和哐哐的踹门声。 徐老三眼看著自家那被踹的眼看就要倒下去的房门,心里那个气啊,是真拿这个闺女没办法。 徐老三急得在屋里直转磨磨。他婆娘也是愁眉不展:“这可咋整啊!这个不爭气的玩意儿……” 徐老三又气又急,最终还是狠狠一跺脚吼道:“行了!把她放出来吧!” 徐老三媳妇一听,立刻反驳道:“咋滴?你真让她去?” 徐老三瞪著眼睛吼道:“不让去咋整?一会儿她把房子都拆了?” 过了一会儿,里屋门“吱呀”一声开了,徐丽丽眼睛红肿,脸色苍白,但眼神里却带著一股不顾一切的决绝,冲了出来,看也不看爹妈,闷头就往门外冲。 “你给我站住!” 徐老三一把拉住她。 “我不,我要找陆唯!” 徐丽丽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 徐老三看著女儿倔强的脸,看女儿这架势,不让她去,她能把自己折腾死。 他长嘆一口气,像是瞬间老了十岁,无奈地摆摆手:“去去去!让你去!但你得听话!多穿点!把这棉袄套上!还有,带几个馒头!我跟你一块去!” “爹?!” 徐丽丽和徐老三婆娘都愣住了。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赶紧的,別磨蹭了!” 徐老三吼了一声,自己也手忙脚乱地找厚衣服。 就这样,徐老三领著徐丽丽,也深一脚浅一脚地加入了进山的队伍。 踩在腰深的大雪里,徐老三一脸的怨念。 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都怪大哥出的餿主意。 现在看来,这亲事要是真成了,不仅弄不到老陆家的发財道,还得搭进去一个闺女。 这积雪对別人来说走起来很困难,但是对徐丽丽来说,倒还好。 她那一米多的大长腿,这积雪完全阻挡不了她的步伐,没一会儿就把她爹甩出去老远。 气的徐老三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在后边连滚带爬的追。 第211章 重视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11章 重视 县城,县委家属院,韩家。 客厅的灯亮了一夜。 韩明远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菸灰缸满得几乎溢出来,指尖夹著的烟已经燃尽,他却毫无所觉。 窗外天色泛出冰冷的灰白,风声似乎小了些,但那份煎熬並未减弱半分。 “铃铃铃……”电话声响起。 韩明远一把抓起电话,接了起来。 “喂,我是韩明远。” “韩书记,电话线路已经修好了。” “好,辛苦各位同志了。” “应该的,这是我们的本职工作。” “好,那就先这样。” 掛掉电话后,韩明远再次拨通了东凛镇政府的號码。 这一次,忙音响了好一会才被被接起。 “东凛镇政府,杨建军。” 对方的声音带著值班后的疲惫,但还算清晰。 昨天晚上那么大的雪,他也是神经紧绷,生怕出现什么问题。 “杨镇长,我是韩明远。” 韩明远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已经恢復了惯常的沉稳,只是语速比平时略快。 “韩书记!” 电话那头的杨建军显然没料到这个时间点会是县委书记亲自来电,声音立刻绷紧了,“书记您好,您有什么指示?” “杨镇长,打扰了。有件急事需要你帮忙打听一下。” 韩明远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我女儿韩宁,目前应该在你们镇东沟村亲戚家暂住。 昨天下午,她跟著村里一位叫陆唯的年轻同志进山,说是去打猎。 昨晚天气突变,下了很大的雪。现在,她失去联繫了。” 他略微停顿,给杨建军消化信息的时间,也让自己稳了稳心神,继续说道:“我想请你帮忙了解一下,东沟村那边,有没有关於他们下落的报告?” 杨建军在电话那头听得心头剧震。 县委书记的女儿,在他辖区內失联,还是在那种恶劣天气进的山! 这已经不仅仅是一起普通的人员失踪。他迅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路飞快转动: “韩书记,您別急,我立刻核实!” “好,辛苦了,保持联络。” 韩明远掛了电话,放下听筒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相信,杨建军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消息了。 电话那头,杨建军他太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了。 放下电话后,立刻打电话到东沟村大队。 东沟村大队下边有4个小队,分別是陆唯他们的东沟村,也叫东沟屯,南沟村,西沟村,北沟村。 大队部和小学都在南沟村,也就是蓝春艷他们村。 “东沟大队吗?找刘福贵书记!……老刘吗?我杨建军! 听著,情况紧急!你们村东沟小队,是不是有个叫陆唯的村民,昨天带著一个从城里来的女青年,叫韩宁,进山了? 到现在没回来?……什么? 你们已经知道,在组织人找? 好!现在我命令:第一,扩大搜寻范围,动员你们大队所有能上山的青壮年,以小队为单位,由有经验的老人带队,分组进山,注意安全! 第二,我马上带镇里的支援过来,你们做好接应和嚮导准备! 第三,这件事县里主要领导已经高度关注,必须全力以赴,想尽一切办法,儘快找到人!明白吗?!” 杨建军掛断电话后,他猛地站起身,再也顾不上什么沉稳,对著门外大喊:“通讯员!立刻通知在家的所有镇干部,五分钟內会议室集合!紧急情况!” 同时,他一把抓起电话,直接摇通了镇派出所:“派出所吗?我杨建军!立刻集合所里所有能出动的人员,带上救援装备,准备好车辆,有紧急搜救任务!详情马上通报!” 东沟村大队部,刘福贵握著话筒,听著镇长前所未有的严厉语气和话语里透出的信息,心里明白,这城里来的女青年,身份绝对不一般。 他连声应道:“明白!明白!杨镇长,我们一定尽全力!我马上用大喇叭通知,把所有能叫的人都叫上!” 放下电话,刘福贵擦了把额头的冷汗,不敢有丝毫耽搁,衝到广播喇叭前,深吸一口气,用儘可能严肃、洪亮的声音喊道: “全体社员注意!全体社员注意!现在播送紧急通知! 东沟小队有两位同志昨天进山,遭遇暴风雪,目前尚未返回,情况紧急! 现需要紧急组织搜救!各生產队队长立刻组织本队青壮年社员,携带防寒衣物、绳索、手电、乾粮,到大队部集合! 有进山经验的同志优先!再通知一遍,这是紧急任务,所有人务必重视,立即行动!” …… 第212章 感谢:番茄月半子大佬的大珍珠。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12章 感谢:番茄月半子大佬的大珍珠。 返回东沟村的拖拉机上,李广生几乎將油门踩到了底。 车斗在顛簸,每个人的心也在顛簸。 刘桂芳歪在陆大海怀里,眼睛空洞地望著灰濛濛的天空,嘴唇无声地颤动著。 陆大海紧紧搂著她,手臂僵硬,目光死死锁在前方蜿蜒的被雪覆盖的山路上。 陆云荣在一旁不停地抹泪,紧紧握著刘桂芳冰凉的手。 李恆则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微微抖动。 拖拉机的轰鸣,碾过积雪的咯吱声,寒风掠过车厢的呼啸,混合著车內死一般的沉寂和压抑到极致的悲慟,显得这条路格外漫长而沉重。 陆大江家里,隨著进山的男人们陆续出发,院子里渐渐空了下来,只剩下一些妇女和孩子。 气氛依旧凝重忙碌。 张娟作为陆唯的婶子,也是主家,自然要担起操持的责任。 她得配合梁老大的指挥,给那些进山的人准备晚饭。 人家在冰天雪地里跑一天找人,回来不能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梁老大找到正在厨房里清点食材的张娟,问道:“张娟,大海和桂芳呢?还没从镇里回来?” 有些事,比如用多少钱,准备多少饭菜,还得陆大海两口子这个正主拿主意。 张娟闻言,连忙用围裙擦擦手,道:“已经让人骑自行车去镇里找了,估计还得等一会儿才能赶回来。 大哥,你有啥事儿就跟我说吧,我能做主的我做,我做不了主的,还有老太太在呢。” 梁老大听了,点点头:“那行,我就跟你说了。 你看这晚饭的菜,咱们咋准备?弄几个菜?有没有肉菜?你给个章程,我好照著布置,该买的买,该准备的准备。” 张娟想了想,家里出了这么大事,不能寒了帮忙乡亲们的心,但也不能太铺张,毕竟还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 她斟酌了一下,说道:“大哥,你看,弄6个菜行不?分量做足点,多多少少都放点肉,让大家吃口热乎的。” 梁老大心里盘算了一下,6个菜,还有肉,这规格已经不低了。 这毕竟不是红白喜事那种需要大操大办的正席,只是请帮忙找人的乡亲们吃顿饭,有这个標准,很可以了。 一般人家请人帮工干一天重活,也就四个菜,还不一定见荤腥。 “行,足够了,那我就照著这个掂对了。” 梁老大拍板,又补充道,“你再去小卖部买点菸酒调料,我张罗人开始准备。” 张娟感激地点点头:“辛苦大哥了,我这就去小卖部。” 张娟说完,解下围裙,匆匆出了门,直奔屯里的小卖部——也就是周雅家。 而梁老大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朝著陆家正屋走去。 有些话,有些事,他还得跟陆家现在唯一能真正拿主意的老太太说道说道。 梁老大推开了东屋的门。 屋里,陆家老太太正坐在炕沿上,手里拿著个旱菸袋,却没抽,只是望著窗外白茫茫的雪地,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门响,她缓缓转过头来。 “老大来了?” 老太太先开了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今儿个家里的事儿,劳你费心张罗了。等会儿大海回来,再给你好好道谢。” 她指的是捞头忙该得的酬谢,通常是一条烟。 梁老大连忙摆手,上前两步:“婶子,您这话可就外道了。乡里乡亲的,碰上这事儿,伸把手那是本分。 谢礼啥的,可千万提都別提,那不是打我脸嘛。”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些为难的神色,搓了搓手,“我过来,是有个事儿,想跟您老商量商量。 这话……可能不中听,您老多担待,我也就直说了。” 老太太静静地看著他,没说话,只是握著菸袋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 梁老大苦笑了一下,硬著头皮开口:“婶子,我是这么想的。 这人进山,又赶上『大烟炮』,找起来……恐怕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 这饭食、人手,往后可能还得预备著。 还有就是……” 他声音压得更低,带著小心翼翼的试探,“万一……我是说万一,时间长了,有些东西……是不是也该先……有个预备?免得事到临头,慌了手脚。”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山里情况凶险,时间拖得越久,希望越渺茫。 有些后事,哪怕再不情愿,也得提前思量,这是乡下处理白事的老规矩,也是劳头忙的职责之一。 “不用说了。” 老太太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截断了梁老大后面所有的话。 屋里安静了一瞬。老太太缓缓转回头,再次看向窗外,目光似乎穿越了厚厚的窗纸和漫天的风雪,看向了不知名的远处。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我昨儿上过香,问了仙家,也问了祖宗。我孙子,福大,命也硬,这次虽有坎儿,但命里该有的贵人星照著呢,出不了大事。 啥也不用预备,就安心等他回来。” 梁老大闻言,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看著老太太平静却异常坚定的侧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这老太太有些神神道道,平时也常给人看个日子、给小孩压个惊什么的,在村里有些老人信这个。 此刻,与其说她是真的算准了,不如说这是一种信念,一种支撑。 在这个时候,任何悲观的话都显得残忍。 他脸上的苦笑慢慢化开,点了点头,语气也缓和下来:“既然您老都看过了,那肯定没问题。是我多虑了。 那行,您老放宽心,外头的事儿有我。我就按张娟说的,准备六个菜,管够,让大傢伙儿吃饱喝足,有力气找人。 您歇著,有事儿隨时叫我。” 老太太这才微微頷首:“辛苦你了。” “应该的。” 梁老大应了一声,轻手轻脚地退出了东屋 这时候,外边忽然传来呼喊声:“大海他们回来了,快来几个人,帮忙把桂芳抬进去她走不了路了。” 第213章 感谢:哦我亦如清风的大神认证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13章 感谢:哦我亦如清风的大神认证 “回来了!回来了!大海哥他们回来了!” “快!快来人搭把手!桂芳嫂子不行了,走不了路了!” “让开点!小心门槛!” 只见几个人簇拥著,半架半抬著一个人,踉踉蹌蹌地衝进了院子。 被抬著的正是刘桂芳,她脸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浑身瘫软,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陆大海跟在旁边,脸色铁青,眼眶赤红,想要伸手去扶,又似乎不敢碰触。 陆云荣和李恆也是一脸仓惶,身上沾满了雪。 院子里顿时又乱了起来,留守的妇女们惊呼著围了上去。 梁老大心里一紧,暗道不好,连忙拨开人群上前:“快!快抬屋里去!上炕!捂著被子!谁去烧点热水?再去个人,看看赤脚医生在不在家,请过来瞧瞧!” 陆大海看著被抬进西屋的妻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猛地转过头,赤红的眼睛望向窗外莽莽的群山,那里面,是几乎要溢出来的痛苦和绝望。 二话不说,陆大海转身就要进山。 一旁的梁老大见状,赶忙把他拉住。 “大海!”梁老大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胳膊,“你冷静点!別犯浑! 现在多少人都进山了?全村能动弹的老少爷们儿都在里头! 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你现在这心都乱了,一个人往山里钻,那不是添乱吗? 万一再出点啥事,你让桂芳咋办?让这一家子咋办?” 陆大海被拽得一个趔趄,回过头,眼睛更红了,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大哥,我没事儿……我就是……我坐不住,我搁家待著,心就跟油煎似的!我得去!我得亲眼看看!” 他说著,用力想挣开梁老大的手,那力气大得让梁老大差点脱手。 “你!”梁老大知道劝不住,这时候的陆大海脑子里就一根筋。 他嘆了口气,朝旁边两个正看著的年轻后生吼道:“还瞅啥?栓柱,二牤子!你俩跟著大海叔,看紧了他!別让他一个人乱跑,跟著大伙儿的脚印走!听见没?” 两个年轻后生连忙答应:“哎!知道了,梁大爷!” 陆大海也没再说什么,或者说他已经说不出什么话了,只是闷头就往外冲。 栓柱和二牤子赶紧跟上,一左一右,既像是护卫,又像是押送。 …… 而此时的山里,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积雪几乎没过了大腿根。 陆唯和韩宁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每一步都得把腿从厚厚的雪窝里拔出来,再费力地踩下去。 昨天进山一个小时的路程,他们从清晨走到现在,走了快两个小时,还没看到村子的影子。 韩宁累得呼哧带喘,脸蛋冻得通红,但眼睛却亮晶晶的,一直努力辨认著来时的路。 忽然,她指著不远处一棵被积雪压弯了腰、形態古怪的大树,兴奋地喊道:“陆唯!陆唯你快看!那棵歪脖子树!来的时候你说那是你乾妈,是不是这棵?” 陆唯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是他们来时做过標记的那棵老树。 他脸上也露出一点如释重负的笑意,点点头:“对,就是它。看见这树,咱们就快到了。平时从这儿走,最多二十分钟。今天这雪……再有个把钟头,怎么也到了。” 两人歇了口气,攒了点力气,继续往前挪。 又艰难地走了一段,陆唯忽然眯起眼睛,用手挡在眉骨上,朝前方远处望去。 白得刺眼的雪地里,似乎有两个小小的黑点正在移动。 他一愣,这大雪封山的时候,怎么还会有人上山?难道是…… 他心里刚升起一个念头,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见身旁的韩宁也“咦”了一声:“陆唯,前头……是不是有人?” 几乎就在他们发现对方的同时,对面的人也显然看到了他们。 …… 山路的另一头,徐丽丽感觉自己肺里像是拉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火辣辣的疼,冰冷空气呛得她喉咙发乾。 两条腿像是灌了铅,每从齐腰深的雪里拔出来一次,都需要巨大的毅力。 她的刘海和睫毛上早就结了一层白霜,隨著呼吸一颤一颤。 身后的徐老三更是狼狈,他本来个头就不如女儿,这会儿几乎是在雪地里连滚带爬,舌头耷拉在外面,呼出的白气一团接一团:“闺……闺女……不行了……歇……歇口气……爹这老命……要交待了……” 徐丽丽像是没听见,她咬紧牙关,目光死死盯著前方。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陆唯就在前头,他一定在前头等著呢。 忽然,她抬起头,眯起被雪光刺得发花的眼睛。 前方远处,似乎……有两个模糊的人影,正朝著他们这边缓慢移动。 距离还远,雪地反光又厉害,看不清脸。 但徐丽丽的心臟,却在这一刻,毫无徵兆地、疯狂地跳动起来,撞得她胸口发疼。 一股莫名的、强烈的预感席捲了她。 是他!一定是陆唯! 这个念头像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身体的疲惫。 徐丽丽的眼睛猛地亮了,脸颊因为激动和用力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她甚至来不及回头喊她爹一声,身体已经先於意识做出了反应——那两条早已酸软不堪的长腿。 不知从哪里又生出一股力气,猛地从深雪中拔起,竟然在这几乎能没到大腿根的雪地里,踉蹌的向著那两个人影的方向,跑了起来! 她跑得並不快,甚至有些跌跌撞撞,每一步都溅起大片的雪沫。 那些被扬起的雪花,在清晨清冷的阳光下,纷纷扬扬,闪烁著细碎晶莹的光,竟真像散落了一地的繁星。 而她,就在这片“繁星”中,朝著那个模糊的身影,拼命地、不顾一切地奔 (为了防止咱们感情变淡,我们玩个游戏吧,周一周二你喊我姐姐,周三周四喊我嫂子,周五周六叫妈妈,周日是情侣,今天周几?该叫什么) 第214章 给我「番茄月半子」哥再加更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14章 给我「番茄月半子」哥再加更 陆唯看著那在雪地里跌跌撞撞朝自己“冲”过来的高挑身影,愣了一下,隨即就认了出来——那一米九的个头,在这山沟沟里实在太有辨识度了。 还没等他完全反应过来,徐丽丽已经一阵风似的“刮”到了近前。 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蛋通红,额发和睫毛上的冰霜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却蓄满了泪水,直直地看著他,那眼神里的担忧、焦急、如释重负,复杂得让陆唯一时忘了躲闪。 “呜呜……你没事儿!真是太好了!嚇死我了!” 徐丽丽带著哭腔喊了一句,然后,在陆唯和韩宁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张开双臂,猛地一把將陆唯搂进了怀里! 那拥抱的力道之大,带著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狂喜和后怕。 陆唯只觉得眼前一黑,整张脸瞬间陷进了一片带著寒气、却又异常柔软的“包围”之中,呼吸顷刻间被剥夺。 “唔!唔唔唔!!!” 陆唯的惊呼和挣扎全被闷住了,只剩下含糊不清的呜咽。 他两只手徒劳地在空中胡乱挥舞,试图推开徐丽丽,但对方抱得死紧,加上他此刻又冷又累,竟然一时挣脱不开。 一旁的韩宁彻底傻眼了,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微张。 看看被“淹没”的陆唯,又看看那个身材高挑、穿著臃肿棉袄也难掩好身段的陌生姑娘,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这什么情况?这女的谁啊?怎么一上来就……就把陆唯给“吞”了?他们……什么关係? 直到她看见陆唯挥舞的手越来越无力,才猛地回过神来,也顾不上多想,赶紧上前两步,伸手去拉徐丽丽的胳膊:“喂!你干什么呀?快鬆开他!他要被你捂死了!鬆手!” 徐丽丽正沉浸在找到陆唯的巨大激动和庆幸中,被韩宁这么一拉一喊,才猛然惊醒。 她感觉到怀里陆唯的挣扎变得微弱,心里一慌,连忙鬆开手臂。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对、对不起!陆唯,我不是故意的!你怎么样?” 徐丽丽慌慌张张地后退一步,脸上还掛著泪珠,手足无措地看著陆唯。 陆唯终於重获自由,踉蹌著后退一步,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色都有些发白。 新鲜的、冰冷的空气涌入肺叶,带来刺痛感,也驱散了刚才那令人窒息的柔软和熟悉的……童年阴影。 没错,又是这样! 他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小学时被同桌的徐丽丽无意间用同样方式“袭击”的悲惨经歷,那简直是他的噩梦。 他喘了好一会儿,眼前乱窜的金星才慢慢消失。 直起身,看著面前一脸愧疚、眼圈红红、像个做错事的大孩子一样的徐丽丽,陆唯心里那点火气也发不出来了,只剩下深深的无奈。 他嘆了口气,声音还有些不稳:“我……我没事。徐丽丽,你怎么跑山上来了?” 徐丽丽见他缓过来了,这才稍微放下心,连忙用袖子抹了把脸上的泪和冰碴子,语速飞快地把村里如何发现他们一夜未归,如何担心,全村老少如何冒著大雪上山寻找的事情,竹筒倒豆子般说了一遍。 陆唯听完,愣住了。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带著韩宁在山里困了一夜,竟然惊动了整个村子,让这么多人在这种鬼天气里顶风冒雪地出来寻找。心里莫名的有些感动。 “这……真是……” 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最终只是用力搓了把冻得发木的脸,招呼道:“快,咱们赶紧下山!家里人肯定急坏了,也別让乡亲们再在山上挨冻遭罪了!” 一直站在旁边,眼睛滴溜溜在陆唯和徐丽丽身上来回打转的韩宁,终於等到了插话的机会。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徐丽丽,又看看陆唯,终於问出了憋在心里好一会儿的问题。 “陆唯,她是谁啊?”刚刚徐丽丽那一抱,明显证明他们关係非同一般。 徐丽丽虽然外表软弱,但是只要涉及到陆唯,那就不一样了。 这个漂亮的女人跟陆唯在野外待了一夜,很明显关係非比寻常。 於是在听了韩宁的问题后,还没等陆唯说话呢,就抢先道:“我是陆唯的对象,你是谁啊?” 韩宁被这直白到近乎挑衅的回答噎了一下,隨即大小姐脾气也上来了。 她是谁?她可是韩宁! 从小也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当面“宣战”过? 更何况,陆昨天还在山洞里,可是亲口说过喜欢她,要她做对象的! 虽然……虽然还没跟家里人说,但那是他们俩之间確定的事! 一股莫名的委屈和怒气涌上心头,韩宁也毫不示弱地挺直了腰板,扬起下巴,清脆而肯定地回敬道:“我才是陆唯的对象!你谁啊?凭什么这么说?” “我是陆唯对象!” “我是……” 两人就这样在冰天雪地的山坡上,顶著寒风,你一句我一句地“槓”了起来。 声音一个比一个高,完全忘记了刚才的疲惫和寒冷。 “行了行了,你们別吵了,有啥事儿回家再说,不嫌冷啊?”陆唯说完,扭头就往山下走。 至於说什么修罗场?不存在的,这年代的男人,要是镇不住女人,那可是要被人笑话的。 哪像后来,被女人呼来喝去的,还整出一个男性家暴庇护所,都不够丟人的。 韩宁和徐丽丽互相瞪了一眼,又同时看向陆唯的背影,都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然后不约而同地跟了上去,只是中间隔了老远一段距离,仿佛对方身上有瘟疫似的。 这时候徐老三才连滚带爬地喘著粗气赶上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见陆唯竟然背著他女儿有別的对象,这哪个当爹的能忍? “陆唯,你……你个小王八犊子……我姑娘昨晚……为了你命都不要了,要进山找你。 你敢对不起她……我跟你拼了!” 陆唯看著徐老三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 皱眉道:“有你啥事儿?还不是你搞出来的?再逼逼信不信我再揍你一顿?” 徐老三闻言瞪大了眼睛,简直不可置信。 这特么是什么牲口,跟老丈人这么说话,还要揍他。 第215章 给:霸者之证加更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15章 给:霸者之证加更 (感谢大佬慷慨解囊,精准扶贫,拜谢。) 徐老三瞪著陆唯拖拽两只猎物却依然挺拔的背影,嘴里囁嚅了几下,最终还是把涌到喉咙口的骂娘话咽了回去。 万一这小王八犊子当著闺女面给他两下……这张老脸可就真没地儿搁了。 他只能悻悻地踢了一脚旁边的雪堆,唉声嘆气地跟在队伍最后头。 徐丽丽则好像没看到一样,凑到陆唯身边:“陆唯,我帮你拖著吧,你歇会儿。” “你不累吗?” “没事儿,我不累,我有的是力气,以后家里有啥活儿,你就叫我。” 一旁的韩宁翻了个白眼,跑到陆唯另一边,抱著陆唯的胳膊:“陆唯,我也能干活。” 陆唯看了看身材娇小的韩宁,无奈的摇摇头,就你,还干活呢,干完能不能活都不一定。 四人一路往下走,雪虽然深,但毕竟是下山,又有了明確的方向,脚程也快了不少。 没走多远,就陆续碰到了那一些来找他的乡亲们。 “陆唯!是陆唯!找到了!人找到了!” 惊喜的呼喊声在山林间迴荡。 每遇到一个人,陆唯都停下脚步,真诚地道谢,哪怕对方是以前因为鸡毛蒜皮跟他家有过点小摩擦的邻居。 “三爷爷,这么大冷天,辛苦您了。” “栓子哥,谢谢啊,回头上家吃饭!” “田叔,麻烦您跑这一趟,冻坏了吧,赶紧回去吧。” 那一张张被寒风吹得发红、带著担忧和疲惫,此刻又绽放出由衷笑容的脸,那一句句朴实无华的“人没事儿就好”、“可算找著了”、“赶紧回家,你妈急坏了”,让陆唯心头髮热,鼻尖发酸。 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体会到,什么是“远亲不如近邻”,什么是这片黑土地上最质朴也最珍贵的乡情。 “二叔,麻烦您了,这大冷天的还折腾您上山。” 陆唯对著一个脚有点跛、拄著棍子的中年汉子诚恳地说道。这是他爸的远房表弟,以前因为两家孩子打架,闹得不太愉快。 李二摆摆手,脸上是憨厚的笑,眼角深刻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嗨,这有啥!咱山里人,冬天上山下套子,成宿成宿在山里也是常有事儿。 你没事儿就行,平平安安比啥都强!赶紧回去吧,你爹妈不定急成啥样了!” “嗯!” 陆唯用力点点头。 李二转身对跟在身边的两个年轻后生说:“生子,长海,麻烦你俩,分头去通知大家一声,就说人找到了,没事儿,让大傢伙儿都別在山里冻著了,赶紧回吧!” “哎,好嘞!放心交给我们!” 生子、长海响亮地应了一声,立刻转身,朝著不同的方向,一边跑一边喊:“找到了!人找到了!人都平安!大伙儿都回吧!下山了!” 好消息像长了翅膀,隨著他们的呼喊和更多人的相遇,迅速在山林间传递开来。 原本沉闷紧张的山林,似乎也因为这好消息而鬆快了一些。 人们开始三三两两地从不同方向匯聚,朝著山下走去。 离村子越来越近,已经能看到屯子边上那些被雪覆盖的屋顶和裊裊炊烟。 就在一个坡坎下,陆唯一抬头,正好迎头碰上了一行匆匆赶上来的人。 为首的那个,正是他爹,陆大海。 陆大海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坡上衝下来的,身后跟著柱子和二牤子。 当他猛地抬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儿子,看到他虽然一身狼狈,但完完整整、活生生地站在雪地里时,整个人就像被钉子钉住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睛瞬间就红了,一层水汽迅速瀰漫上来,但他死死咬著牙,没让那点湿意掉下来。 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著陆唯,好像要確认这不是幻觉。 过了好几秒,他才从几乎要窒息的激动和庆幸中缓过一口气,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的:“回……回去……先回去看看你妈。” 短短几个字,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他没有问“你怎么才回来”。 没有责备,甚至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情绪波动,但那双泛红的、带著血丝的眼睛里,却包含了太多太多——失而復得的狂喜,以及深深的后怕。 陆唯看著他爹那张强压激动的脸,还有那故作镇定却微微颤抖的手,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胀。 他用力点头,嗓子也有些发堵:“嗯!爸,我这就回去!” 爷俩没说太多,似乎父子之间都是这样。 说完,他再也顾不得其他,也等不及跟后面赶上来的栓柱他们打招呼,拔腿就朝著家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而去。 雪沫被他踢得飞扬起来,在他身后留下一串急促的脚印。 还没进老叔陆大江家的院子,远远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嘈杂人声。 等他气喘吁吁、一头热汗地衝进院子时,院子里那些正在帮忙拾掇饭菜、洗菜烧水的婶子大娘们,全都愣住了,隨即爆发出更大的喧譁。 “哎呀!是小唯!小唯回来了!” “老天爷!可算回来了!没事儿吧孩子?” “瞅这脸冻的……快进屋暖和暖和!” “小唯啊,你可把你妈魂儿都嚇掉了!快去屋里看看你妈!” 女人们七嘴八舌地围上来,脸上都带著如释重负的喜悦。 陆唯也来不及一一回应,只是胡乱点著头,嘴里应著“没事儿,婶子,我没事儿”,脚下不停,径直朝著正屋衝去。 东屋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刘桂芳半靠在炕头的被垛上,身上盖著棉被,脸色苍白得像窗外的雪,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她眼睛直勾勾地望著糊著塑料布的窗户,眼神空洞,没有焦点,整个人好像被抽走了魂儿,对外界的声响毫无反应。 陆唯的奶奶,老婶张娟,还有几个平时跟刘桂芳要好的妇女,都围在炕边,低声劝慰著。 “桂芳,你得往开了想,我孙子福大命大,指定没事儿,说不定一会儿就回来了。” “是啊嫂子,你別自己嚇自己,小唯那孩子机灵著呢,不会有事的。” “桂芳,你可得好好的,你要是再倒下了,这个家可咋整……” 刘桂芳对她们的劝说置若罔闻,只是那么呆呆地看著窗户,仿佛能透过那层薄薄的窗户纸,看到外面白茫茫的山。 就在这时候,外边传来的喧譁声,隱隱的,好像听见有人说,陆唯回来了。 刘桂芳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盛满生机的神采。 还没等她答应过来,外间屋的门帘“哗啦”一声被猛地掀开,一个带著寒气的身影冲了进来,带著急切和喘息的声音响起: “妈!” 这声音像一道闪电,猛地劈开了屋內凝滯的空气,也劈开了刘桂芳眼中那片死寂的茫然。 刘桂芳浑身剧烈地一颤,呆滯的眼睛慢慢转动,一点一点地,聚焦在门口那个风尘僕僕、却活生生站在那里的儿子身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第216章 给:番茄月半子加更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16章 给:番茄月半子加更 (感谢番茄月半子大佬下基层送温暖。感激不尽。) “妈!” 这一声带著急切的呼唤,像一道惊雷,猛然劈开了屋內凝滯沉重的空气。 刘桂芳浑身剧烈地一颤,那双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睛,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死水,猛地泛起了剧烈的波动。 她眼珠慢慢挪向了门口。 视线先是茫然地扫过门帘,然后,定格在那个带著一身寒气、脸颊冻得通红、头髮眉毛掛著白霜、却活生生站在那里的身影上。 是陆唯。 真的是她的儿子。 她的命根子。 “小……唯?” 一个极其微弱、几乎只是气音的字眼,从她乾裂苍白的嘴唇间溢出。 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下意识地想要抬手去揉,手臂却僵硬得不听使唤。 下一秒,那层蒙在她眼中的、厚厚的绝望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瞬间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几乎要將她淹没的巨大狂喜和……后怕。 “小唯!我的儿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猛地从刘桂芳胸腔里爆发出来,那声音里饱含了担惊受怕、肝肠寸断的折磨,和此刻失而復得的惊喜庆幸。 她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猛地掀开身上的棉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炕上扑下来,踉蹌著冲向门口的陆唯。 陆唯也红了眼眶,赶紧上前一步,张开双臂,一把接住了扑过来的母亲。 刘桂芳紧紧抱住儿子,双臂箍得死紧,仿佛一鬆手,儿子就会再次消失。 她把脸埋在儿子冰凉却坚实的肩膀上,放声嚎啕大哭。 那哭声悲慟又庆幸,像是要把心里所有的恐惧、绝望、担忧,都通过眼泪宣泄出来。 她 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反覆念叨著:“你可回来了……你可回来了……嚇死妈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妈可怎么活啊……” 陆唯也紧紧抱著母亲瘦削颤抖的肩膀,感受著那滚烫的泪水浸湿自己冰冷的衣襟,鼻子酸得厉害,喉头哽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轻轻拍著母亲的后背,一遍遍低声说:“妈,我没事,我回来了,我好好的……” 旁边的几个妇女看到这一幕,也跟著抹眼泪。 “好了,好了,桂芳別哭了,这好事儿哭啥。” “对对对,孩子冻了一晚上,肯定冻坏了。” “对,二丫,快去把赤脚医生叫来,给你小唯哥看看,他在小卖部呢。” 炕沿边,陆家老太太一直紧绷的脊背,在听到陆唯声音的剎那,几不可察地鬆了松。 她没有像儿媳那样扑过去,只是坐在那里,静静地看著相拥而泣的母子俩。 那双歷经沧桑、看惯悲喜的眼睛里,也迅速瀰漫开一层水光。 她嘴唇微微颤抖著,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抓著炕沿,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看了好一会儿,她才颤巍巍地站起身,没有说一句话,默默转身,步履有些蹣跚地走到西屋。 屋里摆著一个老旧但擦拭得很乾净的条案,上面供著密密麻麻的仙家的牌位。 老太太颤抖著手,从旁边拿起三炷香,就著长明灯的烛火点燃,恭恭敬敬地插进香炉里,然后退后一步,双手合十,深深地拜了下去。 她佝僂的背影,在裊裊升起的青烟中,显得格外虔诚,也格外苍老。 旁边,看著哥哥和妈妈抱在一起的陆文慧,也跟著哭了起来。 哭了几声之后,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忽然哭的更大声了。 不是激动的,是心疼的。 完了完了,她哥是平安回来了,可她却再也不能吃糖了。 她跟神仙许愿了,只要哥哥能回来,她就永远不吃糖。 奶奶说,许愿了就不能耍赖,不然神仙会惩罚她的。 可是她攒了好久,平时都捨不得吃的糖啊,以后都便宜陆文芳了。 想到这里,小丫头哭的更伤心了。 而此刻,周雅家里,气氛同样紧张。 周雅之前因为急火攻心,加上本就身体不適,听闻噩耗后晕了过去,被几个妇女抬到了这屋的炕上。 村里的赤脚医生已经被请了过来,正给她掐人中、號脉。 “孙叔,小雅她咋样了?这咋还不醒啊?” 张二媳妇一脸担心的问道。 老孙头眉头紧锁,摇摇头:“急火攻心,气血上涌,堵住了。 我给她扎两针看看,能不能顺过来。这孩子,心思太重……” 就在这时,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譁,夹杂著清晰的、带著喜悦的喊声: “孙爷爷在吗?陆唯哥回来了,找你过去给看看。” 旁边有人惊讶道:“人找著了?咋样?还活著吗?” “这话问的,让人家老陆家听见不揍你,人好好的呢,活蹦乱跳的。” 这几句话,像带著魔力,穿透了厢房薄薄的门板,清晰地传了进来。 炕上,一直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如纸的周雅,紧闭的眼睫毛忽然剧烈地颤动了几下。 紧接著,在张二媳妇和老孙头惊愕的目光中,她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仿佛嘆息般的呻吟。 然后,那长长的、如同蝶翼般的睫毛,缓缓、缓缓地掀开了。 她的眼神起初还有些涣散和迷茫,但很快,就聚焦在张二媳妇焦急的脸上。她张了张嘴,声音细若蚊蚋,却异常清晰地问: “陆唯……回来了吗?他……没事?” 问出这句话时,她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里,像是被重新注入了生命力,亮起了一点微弱却执拗的光。 张二媳妇也傻傻的点点头,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第217章 办酒席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17章 办酒席 陆大江家的院子里,人声渐起,帮忙的女人们也放开了手脚,不再小心翼翼,原本凝重的气氛被喜庆替代。 梁老大看到陆大海回来,把他招呼到了一边。 “老梁大哥,咋地了?还有啥事儿?” 陆大海这会儿心落了地,脑子也清明了许多,只是脸上还带著熬夜和情绪大起大落后的疲惫。 梁老大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大海,是这么个事儿。 你看,现在小唯他们也平安回来了,这才早上,村里人虽然都上山了,但也没真用上劲儿……这准备的饭菜,你看还……” 他没明说,但意思很明显。 原本准备这顿犒劳大家帮忙的饭菜,是为了酬谢帮忙搜寻的乡亲们。 现在人没事儿,又回来得早,这饭还做不做?做的话,怎么做? 毕竟,人没用大伙儿出力找回来。 陆大海一听就明白了梁老大的意思。他几乎没怎么犹豫,大手一挥,语气斩钉截铁:“做!咋不做? 不但要做,还得往好了做! 老梁大哥,你听我的,先前不是商量6个菜吗?再加4个,凑够10个,分量做足了! 刚刚不是拎了一只狍子回来吗? 一会儿我就去田国锋家,再牵他两只羊!都宰了燉上! 你让只管让乡亲们放开了吃喝,今天高兴,我陆大海请客!” 他说得慷慨激昂,脸上终於露出了如释重负后的畅快笑容。 虽然村里人最终没在山里找到人,但这份心,这份情,他陆大海得领! 再说了,儿子平安归来,这是天大的喜事,难道不该庆祝吗? 梁老大一听陆大海这话,心里最后那点顾虑也没了,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一拍大腿:“行!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咱们今个可算有口福了! 你放心,我这就去张罗,保准让大傢伙儿吃好喝好!” “对,就这么办!你让田国锋把羊准备好,我一会儿就过去。” 陆大海又叮嘱了一句。 梁老大笑著应了:“好嘞!你这做大买卖的就是爽快!那我先忙去了。” “啥大买卖,就是今天高兴,该庆祝!” 陆大海哈哈一笑,拍了拍梁老大的肩膀,两人又说了几句,便各自分开忙活去了。 陆大海转身回了正屋。 屋里,刘桂芳的情绪已经稍微平復了一些,但还紧紧拉著儿子的手,时不时抽噎一下,仿佛一鬆手儿子就会飞走。 陆唯正低声跟母亲说著什么。 韩宁也坐在炕沿边,正看著两人说话。 看到陆大海进来,韩宁连忙站起身:“大海叔。” 陆大海冲她和蔼地点点头,目光关切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小宁啊,没事儿吧?昨晚上可嚇坏了吧?没冻著没伤著吧?” 韩宁露出一个轻鬆的笑容,摇摇头:“大海叔,我没事儿。 多亏了陆唯,他把我照顾得很好,找到了避风的地方,还生了火,一点没冻著,也没饿著。让您和婶子担心了,真是对不起。” 听到韩宁这么说,陆大海心里最后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这闺女可是县委书记家的千金,要真在他这儿出了什么事,哪怕人没事,光是冻著嚇著,他也担待不起。 现在看来,儿子处理得不错。 他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点点头:“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你也是,以后可不敢再跟著这混小子往山里瞎跑了,这要出点啥事,可咋整。” 虽然是责怪,但语气里满是后怕和关心。 “嗯,我知道了,大海叔。” 韩宁乖巧地应道。 几人正说著话,院子里忽然又喧譁起来,而且动静比刚才陆唯他们回来时还要大。嘈杂的人声、脚步声、吆喝声混成一片。 “嚯!咋又来这么多人?” “是大队的刘书记!他咋亲自来了?” “不止刘书记,你看后头,好傢伙,南北二屯的好像都来了!” “这阵仗……也是来帮著找人的?” 屋里的几人也都听到了动静,疑惑地对视一眼。陆大海站起身:“我出去看看。” 他刚走到门口,就见院子里呼啦啦涌进来一大群人,得有几十號,把本来就不算太大的院子挤得满满当当。 为首的是一个穿著藏蓝色中山装、戴著棉帽子的中年男人,正是东沟生產大队的书记刘福贵。 他身后还跟著几个大队干部模样的人,再往后,就是黑压压一片穿著各色棉袄、戴著狗皮帽子的青壮年社员,个个风尘僕僕,有的还扛著铁锹、镐头。 东沟屯的小队长徐老大一看这阵势,赶紧从人堆里挤出来,迎了上去,脸上带著惊讶和恭敬:“刘书记!您咋来了?这……这是?” 刘福贵脸色严肃,看到徐老大,眉头稍微舒展了一点,但语气还是很凝重:“这么大的事儿,我能不来吗? 县里都惊动了!杨镇长亲自下的命令!人呢?我听说找著了?都没事儿吧?” 徐老大一听“县里都惊动了”、“杨镇长亲自下命令”,心里更是一惊,连忙道:“找著了,找著了!俩孩子都平安回来了,在屋里呢,一点儿事儿没有,刘书记,您快屋里请!” 刘福贵听说人没事,一直紧绷的脸色才彻底缓和下来,长长舒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可算是有惊无险!” 他转过身,对身后跟来的那几十號人挥了挥手,提高了声音道:“好了好了,大家都辛苦了!人已经平安找回来了,没事儿了!都回吧,折腾大家跑这一趟,谢谢大伙儿了!” 跟来的社员们听说人没事,也都鬆了口气,脸上露出轻鬆的笑容。 这年头,人心还是淳朴,虽然大冷天被叫出来,但能听到人平安的消息,都觉得这趟没白跑。 大家也没多说什么,互相招呼著,三三两两地开始往院外走,一边走还一边议论著: “嗨,人没事儿就好,白跑一趟也值了!” “就是,这大冷天的,人要是真出事儿,那才糟心呢。” “走了走了,回家暖和暖和去。” 等大部分人散去,刘福贵才带著几个大队干部,在徐老大的引领下,朝著陆大江家的正屋走去。 第218章 轮番上阵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18章 轮番上阵 陆大海看到刘福贵带著人进来,连忙迎上去,脸上带著感激和歉意:“刘支书,您咋还亲自跑一趟? 真是太麻烦您了,还带著这么多同志……这大冷天的,快进屋暖和暖和!一会儿就在这儿吃饭,说啥也不能走!” 刘福贵摆摆手,脸色虽然缓和了,但眉宇间还带著几分公事公办的严肃:“陆大海同志,客气话就別说了,人没事儿比啥都强。 两个孩子呢?都没事儿吧?” 他嘴上问著,目光已经在屋里扫了一圈,迅速落在了陆唯和韩宁身上。 这姑娘的穿著打扮、气质长相明显和村里姑娘不同的,肯定就是那个从城里来的、惊动了杨镇长的女青年了。 他心里琢磨著这女青年的身份,能让镇长亲自下令、县里都关注,恐怕不简单。 想到“县里”,刘福贵猛地一拍脑门,脸上露出一丝懊恼和急切:“哎哟!瞧我这记性!光顾著看人了,差点把正事儿忘了!” 他转向陆大海,语速加快,“人没事儿就好!你们好好照顾著。 我得赶紧回去,给上边回个电话报平安!这饭就不吃了,下回,下回再说!” 说完,他也顾不上寒暄,对著陆唯和韩宁方向点点头,嘱咐了几句,留下一句“好好休息”,就急匆匆地转身,带著大队干部风风火火地走了。 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留下一院子人面面相覷。 刘福贵前脚刚走没多久,院子里还没完全恢復平静,外面忽然又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在东沟屯这地方,拖拉机都没有,汽车可是稀罕物。 “有车来了?” “谁啊这是?” 眾人好奇地涌到门口、窗边张望。 只见一辆半旧的绿色吉普车停在了院门外,车门打开,一个穿著深色棉大衣、干部模样、约莫四十来岁的男人跳下车,身后还跟著一个年轻的办事员。 男人神色沉稳,目光锐利地扫了一眼院子里的人群。 “是杨镇长!杨镇长来了!” 有眼尖的村民认了出来,小声惊呼。 这下,院子里彻底轰动了。 如果说刚才大队书记刘福贵的到来,还只是让村民们觉得“事儿不小”。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那么现在镇长杨建军亲自出现,就足以让所有人都意识到,陆唯和那个城里姑娘在山里走丟这件事,恐怕远远超出了他们最初的想像。 小队长徐老大心里更是“咯噔”一下,连忙小跑著迎上去,脸上堆满了恭敬和忐忑:“杨镇长!您、您怎么亲自来了?快,快请进屋里坐!” 其他村民也自动让开一条路,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好奇。各种猜测在低语中迅速传播: “我的天,镇长都来了?陆唯这小子……能耐这么大?” “我看不像,八成是那城里姑娘的来头不小!” “对对,指定是!没看刘书记刚才那著急忙慌的样儿?” “乖乖,这姑娘啥身份啊?能让镇长亲自来接?” “怪不得长得那么水灵,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家的闺女……” 杨建军对徐老大和周围村民的问候只是微微頷首,脚步不停,径直朝著正屋走去。他的目標很明確。 屋里,陆大海一家也听到了动静,看到镇长进来,连忙都站了起来。 杨建军目光首先落在韩宁身上,见她虽然脸色有些疲惫,但精神尚可,衣著也整齐,心里先鬆了一口气。这才看向陆唯和陆大海等人。 “杨镇长,您怎么来了?快请坐!” 陆大海有些侷促地招呼。 “陆大海同志,不用客气。” 杨建军摆摆手,没有坐,目光在陆唯和韩宁之间转了一圈,语气温和但透著正式,“我代表镇党委、镇政府,来看看两位小同志。 听说你们在山里遇到了暴风雪,被困了一夜,现在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冻伤或者哪里不舒服?” 陆唯和韩宁都连忙表示没事,感谢领导关心。 例行公事的慰问过后,杨建军这才转向韩宁,语气变得更加和缓,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韩宁同志,你父亲非常担心你,一晚上都没休息。 他特意嘱咐我,无论如何要確保你的安全,並且……儘快把你接回去。 你看,要不要现在就跟我一起回镇里,然后安排车送你回县城?也免得你父亲继续担心。” 韩宁一听,脸上顿时露出为难的神色。 她下意识地看向陆唯,眼睛里满是不舍。 昨晚才刚確定了关係,正是最甜蜜、最不想分开的时候,何况旁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徐丽丽,她怎么能放心走? 可是,父亲那边的担心也是实实在在的,自己一夜未归,父亲肯定急坏了…… 陆唯看到韩宁为难的样子,心里明白她的纠结。 他上前一步,对杨建军礼貌地点点头,然后才看向韩宁,语气轻鬆地安慰道:“你先跟杨镇长回去吧。 你爸肯定担心坏了,你先回去报个平安,让他放心。 我明天正好要去县城卖菜,老地方。到时候咱们再见,不差这一天。” 韩宁听陆唯这么说,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父亲那边肯定急坏了,自己得先回去安抚。 而且明天就能再见,也不算太久。 她这才点点头,对杨建军说:“杨镇长,那麻烦您了。我跟您回去。” 说完,又转向陆唯,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些,带著点撒娇的意味:“那说好了,明天我去菜摊找你,你可不许不来。” 陆唯笑著保证:“放心,肯定去。你路上小心点。” 一旁的杨建军將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著实惊讶不小。 他原本以为韩书记的女儿可能只是来这边探亲或者游玩,偶然跟这个叫陆唯的村里青年有了点交集,最多是普通朋友。 可看这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语气神態,还有这旁若无人的约定……这明显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这小子,居然跟韩书记的千金在搞对象? 杨建军心里瞬间转过了好几个念头。 不管这两人最终能不能成,就凭现在这关係,这个陆唯就绝对不一般了。 韩书记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要是真看上了这农村小子……那这小子以后的前途,可就不好说了。 自己作为一镇之长,是不是该……提前结个善缘? 他心里想著,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对陆唯的態度,在不经意间又和蔼了几分:“小陆同志这次表现不错,临危不乱,照顾好了韩宁同志。年轻人,有胆识,也有担当。好好干!”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夸奖,让陆大海听得有点懵,但陆唯却隱约明白了点什么,只是客气地笑笑:“杨镇长过奖了,应该的。” 最终,韩宁虽然万般不舍,还是在杨镇长的催促和陆唯的安慰下,一步三回头地跟著杨建军上了那辆绿色吉普车。 车子发动,在眾多村民好奇、探究、羡慕的目光中,驶离了靠山屯,捲起一路雪尘。 等所有人都走了,刘桂芳她悄悄把陆唯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道:“儿子,你跟妈说实话,你跟韩宁……是咋回事儿?” 刚刚韩宁对儿子那依赖不舍的小模样,还有儿子对她那自然又带著点宠溺的安抚,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出来这两人关係不一般。 陆唯看了看周围,虽然人散了不少,但还有自家人和帮忙的乡亲在,不是说话的地方。於是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妈,这事儿……晚上回家,我再跟您和我爸细说。这儿人多眼杂的。” 一听儿子这话,刘桂芳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明白了。 这臭小子,真跟人家姑娘处上对象了! 她心里一时五味杂陈。 高兴自然是有的,韩宁那姑娘,长相、气质、谈吐都没得挑,家里条件更是了不得。 可这欢喜还没冒头,一股更大的愁绪就涌了上来。 这小子,平时看著闷不吭声的,这招惹桃花的本事咋就这么大呢? 屯子里明面上有个痴心一片的徐丽丽,暗地里还有个周雅,南屯还有个藕断丝连的蓝家姑娘,现在又把县委书记家的千金给“拐”回来了! 这、这、这……这以后可咋整?这几个姑娘,哪个是省油的灯? 这小子,能忙活得过来吗? 第219章 开席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19章 开席 人找到了,镇长也走了,笼罩在陆家院子上空的愁云惨雾彻底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喜气。 虽然这“喜事”的由头有点特別,但丝毫不妨碍大家想要热闹一下、庆祝一番的心情。 更重要的是,陆大海说了,今天这顿饭,敞开了吃,管够! 陆大江家的院子连同东西两家邻居的院子都被“徵用”了。 屋里屋外,凡是能摆下桌子的地方,都摆上了从各家各户借来的桌子板凳。 炕上、地上,挤得满满当当。 这要是夏天,还能在院子里支上几桌,可这寒冬腊月,只能全挤在屋里。 虽然拥挤,却也显得格外热闹暖和。 各家各户的盘子碗也都贡献了出来,花色大小不一。 劳头忙梁老大今天格外卖力,站在堂屋门口,声如洪钟地吆喝著维持秩序:“地方不够用啊,大傢伙儿多包涵,挤一挤! 第一波,老人、孩子、妇女先上桌吃! 老爷们儿,特別是那些想喝酒吹牛逼的,都往后稍一稍,等第二波!第三波!別著急,肉有的是,酒管够!东家说了,后边还有好菜。” 他眼睛像探照灯似的扫视著人群,专抓那些想浑水摸鱼、提前上桌的。 看见二十啷噹岁、人高马大的二牤子也想往小孩妇女那桌挤,梁老大眼一瞪,蒲扇般的大手就挥了过去:“二牤子!你小子给我一边待著去!等下一波!” 二牤子嬉皮笑脸,梗著脖子不服:“梁大爷,您这话说的,我咋不能先吃?我也是小孩儿!你不说小孩儿先吃吗?” “你小孩儿?”梁老大被气笑了,上下打量他一眼,嗤笑道,“行啊,是小孩儿是吧?那你现在就把裤子脱了,让大傢伙儿瞧瞧,要是『没毛』,算你小孩儿,我立马让你坐头一桌!” “哈哈哈……”周围等著吃饭的乡亲们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几个半大孩子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二牤子脸皮厚,也不恼,反而得意洋洋地一挺胸:“脱就脱!一会儿回家我就颳了去,下回看你还说啥!” 旁边有相熟的汉子立刻接茬打趣:“二牤子,你可掂量著点,那地方能隨便刮? 手一哆嗦,刮坏了傢伙什儿,以后可就真成『大姑娘』了,想上哪桌都行!哈哈哈……” 又是一阵更响亮的爆笑,连忙著端菜递碗的妇女们都忍俊不禁,笑骂著“没正经”。 说说笑笑间,厨房那边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掌勺的是村里红白喜事的“御用”大师傅,带著几个帮厨,正挥汗如雨地顛著炒著大锅菜。 很快,一道道硬菜被端了出来。 “菜来嘍!油著!油著!闪开点!” 端菜的都是膀大腰圆的小伙子。 他们或双手平端,或单臂高擎著沉甸甸的大木头方盘,方盘里满满当当能放七八个大海碗,稳噹噹地穿梭在拥挤的人群和桌椅之间。 菜被一一摆上桌,那分量,那成色,看得人直咽口水。 陆大海这回是真下了血本。 说好的六个菜,直接加码到了十个! 除了一个下酒必备的油炸花生米,其余九个,全是硬菜,而且几乎道道见肉! 大盆的羊肉燉萝卜,汤汁奶白,羊肉酥烂,萝卜吸饱了肉汁,看著就暖胃; 红烧肉油光红亮,肥瘦相间,颤巍巍地堆成小山; 土豆烧鸡块,鸡肉紧实,土豆绵软; 酸菜燉猪肉,酸香扑鼻,是东北冬日里最地道的杀猪菜; 酥脆的溜肉段,咸香下饭;白菜粉条燉五花肉,热气腾腾;还有整条的酱燜鱼、金黄的炸丸子、油汪汪的炒鸡蛋…… 这席面,別说平时,就是一般人家娶媳妇嫁闺女,也未必能凑这么齐整、这么硬实! “嚯!这羊肉,燉得可真烂糊,真香!” “奶,我要吃那个红烧肉!那块大的!” “大海哥这回真是敞亮!这菜,没说的!” “乖乖,这比我家过年吃得都好!今天可算有口福了!” 讚嘆声、吞咽口水的声音、孩子们兴奋的叫嚷声,此起彼伏。 陆大海挨个给几个老哥们儿敬烟,听著大家的夸奖,脸上笑得见牙不见眼,一点没心疼,只要儿子能平安回来,这点东西算个啥。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喊道:“都別客气!放开了吃!吃不完的,看中哪个菜,一会儿拿碗装回家去! 这么多,我们一家也吃不了,別浪费了!” 刘桂芳这会儿也彻底缓过劲儿来了,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头好了很多,正被几个相熟的妇女围著说话。 听到丈夫这话,她只是嗔怪地看了陆大海一眼,却也没说什么反对的话。 一些剩菜而已,如果能换来乡亲们真心的笑容和祝福,能表达他们对今天大家上山寻找的那份感激,她觉得值。 没有什么,比儿子平平安安、全家人整整齐齐更重要了。 一时间,陆大江家的几间屋子里,人声鼎沸,热气腾腾,肉香、酒香、饭菜香混合著乡亲们淳朴的笑语,驱散了冬日的严寒,也冲淡了之前的所有担忧和阴霾。 这顿因意外而起的宴席,成了东沟屯这个冬天里,最热闹、也最温暖的一幕。 几个小时后,吃完饭的人群渐渐散去,留下一些人,帮著打扫收尾。 陆大海给帮忙的发完谢礼之后,回到屋里,看著正在跟张娟和老太太说话的媳妇问了句。 “对了,儿子呢?咋没看著他人?” 刘桂芳闻言没好气道:“你说他能去哪儿?等他回来你自己问他吧。” 与此同时,小卖部里,周雅醒来之后喝了点糖水精神头好了不少。 虽然还有点发烧,但是至少自己能下地动弹了。 张二媳妇他们看周雅没啥事了,也去陆唯家吃饭去了,家里就留周雅一个人。 在炕上坐了一会儿,她就待不住了,下地转悠了一圈,目光时不时的看向大门口,好像在等著什么。 直到看到一个身影,端著个小盆走了过来,脸上终於露出了笑容。 (宝子们,能看到这里,说明这本书还算对您胃口,给点小礼物和5星好评鼓励一下吧,小作者努力更新中……) 第220章 给:路边学道大佬加更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20章 给:路边学道大佬加更 离开老叔家的热闹喧囂,陆唯端著一个装得冒尖、饭菜混杂的大海碗,小心翼翼地穿过略显冷清的街道,径直走向周雅家。 他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一股混合著淡淡草药味和屋內暖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雪地反射进来的、清冷的光线,勉强照亮了室內。 周雅没有躺在炕上,而是就那么柔弱地站在屋子中央,看著开门进屋的他。 当陆唯看到她的脸时,心里猛地一揪。 周雅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乾裂,眼下带著浓重的青黑。 最让陆唯心头髮紧的,是她的眼睛。 那双平时总是带著温婉笑意的水汪汪的杏眼,此刻睁得大大的,空洞地望著他,只有大颗大颗、无声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顺著她苍白的脸颊,扑簌簌地往下滚落。 她就那么看著他,不说话,也不动,只是不停地流泪,仿佛要把身体里所有的水分都哭干似的。 那眼神里的绝望、后怕,以及失而復得前那种万念俱灰的空洞,像一根针,狠狠扎了陆唯一下。 他立刻把手里的海碗往旁边的旁边一放,也顾不上饭菜会不会洒,几步衝过去,一把將周雅紧紧抱在了怀里。 “小雅!” 他的声音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和心疼,“我听人说你晕倒了?是不是嚇坏了? 我没事,你看,我好好儿的,一点事儿都没有……” 被陆唯温暖的、带著外面寒气却又无比真实的身体紧紧抱住,周雅一直僵硬的身体才猛地一颤,那空洞的眼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重新凝聚起一点点微光。 是真的……不是梦,也不是幻觉……陆唯真的回来了,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抱著她。 “哇——!” 一声压抑了许久、仿佛从灵魂深处迸发出来的痛哭,终於衝破了周雅死死咬住的嘴唇。 她猛地伸出双臂,反过来死死地抱住陆唯的腰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指甲几乎要嵌进陆唯厚厚的棉袄里。 她把脸深深埋进陆唯的胸膛,放声大哭,哭得声嘶力竭,哭得浑身颤抖。 “我……我以为……再也……再也见不到你了! 呜呜呜……你要是回不来……我一个人……我一个人可怎么活得下去啊!呜呜呜……” 她语无伦次地哭喊著,声音破碎沙哑,每一个字都浸满了泪水。 她抱得那么紧,仿佛一鬆手,眼前的人就会像泡沫一样消失。 陆唯心里又酸又软,像被什么东西泡发了。 他一只手紧紧回抱著周雅单薄颤抖的身体,另一只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声音放得极低,极柔,像哄孩子一样:“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我回来了,真的回来了,哪儿也没去,就在这儿呢。 你看,我好好的,胳膊腿儿齐全,一根头髮都没少……別哭了,再哭眼睛该肿了,不好看了……” 他笨拙地安慰著,感受著怀里人儿哭得几乎脱力,只能更紧地抱住她,用自己的体温和存在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噩梦已经过去了。 ……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的周雅家后院墙根下,两个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眼睛的女人,正鬼鬼祟祟地贴墙站著,努力把耳朵往墙皮上凑。 正是村里有名的“八卦二仙”——张二媳妇和李建国媳妇。 这俩人从照顾周雅的时候,就看出周雅那失魂落魄、差点没了半条命的模样,绝对跟陆唯有关。 等看到陆唯平安回来,又端著一大盆饭菜没吃几口就悄悄往周雅家去的时候,两人立刻心领神会,悄没声地就跟了出来。 果然,看到陆唯径直进了周雅家。 紧接著,那屋里就传出了周雅撕心裂肺的哭声,还有隱约的男人低声安慰的声音。 张二媳妇听得咧咧嘴,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果然如此”的兴奋和鄙夷:“嘖嘖,你听听,你听听!哭得这个惨哟! 还真没看出来,周雅平时不声不响、文文静静的,原来跟陆唯这小子真有一腿! 这哭的架势,她男人当初死的时候,也没见她这么哭天抢地啊?” 李建国媳妇也把耳朵贴得更紧,闻言连连点头,脸上带著同样的兴奋和一种难以言说的、窥破秘密的优越感。 她声音压得更低,还带著点猥琐的笑意:“那能一样吗?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听人说过,周雅她那死鬼男人,以前好像是在山上被石头砸坏了……那话儿,压根就不能用了!就是个摆设! 这陆唯可不一样,正儿八经的大小伙子,身强力壮的……那能一样吗? 这要是没了,她能不跟死了男人一样哭?说不定比死了男人还心疼呢!” 张二媳妇被李建国媳妇爆出的“猛料”惊得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都瞪大了几分,压著嗓子惊呼:“真的假的?还有这事儿?那……那周雅跟她男人,岂不是从没…… 那陆唯这傻小子,岂不是白捡了个黄花大闺女?哎呀呀,这可真是……” “嘘——!小点声!” 李建国媳妇赶紧捂住她的嘴,紧张地朝四周看了看,確认没人,才凑到张二媳妇耳边,声音低得几乎只剩气音:“千真万確!我家那口子亲口说的!当时就是他跟著队上的人,一起把周雅男人从山上抬下来送去县医院的! 那血呼啦的……后来,赵大娘怕丟人,还特意挨个找了当时在场的人,塞了封口费,让大伙儿把嘴闭严实了!这事儿,屯子里知道的可没几个!” 张二媳妇听得心怦怦直跳,觉得手里攥了个了不得的大秘密,兴奋得脸都红了。 两人正沉浸在挖掘到惊天八卦的激动中,李建国媳妇忽然竖起一根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把耳朵死死贴在冰冷的土墙上,仔细听了听。 疑惑道:“咦?屋里好像没动静了?哭声停了,说话声也没了……该不会是……” 她没说完,但两人交换了一个曖昧又心领神会的眼神,脸上都露出一种“果然如此”、“乾柴烈火”的瞭然神色,把身子贴得更紧了,恨不得变成墙上的两块砖,好看清听清屋里的一举一动。 第221章 继续给:路边学道大佬加更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21章 继续给:路边学道大佬加更 (感谢大佬的两个大神认证,您的慷慨解囊,小作者铭记於心,鞠躬感谢。) 屋里,与外界的揣测和齷齪心思截然不同。 陆唯听著周雅哭声渐歇,但身体还在微微发抖,知道她是后怕的劲儿还没过去,加上身体確实虚弱。 他小心翼翼地半扶半抱著她,把她挪到烧得热乎乎的炕沿边坐下。 “別哭了,来,先把饭吃了,有力气了才能好得快。” 陆唯转身把放在外屋地的海碗端过来。 碗里是他特意盛得满满当当的饭菜,红烧肉肥瘦相间,羊肉燉得烂烂的,还有嫩黄的炒鸡蛋和浸透了肉汁的粉条,冒著诱人的热气。 周雅哭了一场,情绪宣泄出去不少,加上陆唯就在身边,心里的恐慌渐渐被踏实取代。她其实没什么胃口,但看著陆唯关切的眼神,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陆唯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燉得软烂入味的羊肉,吹了吹,递到周雅嘴边:“来,张嘴,先吃点热的。” 周雅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微微张开嘴,小口小口地吃了下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羊肉燉得很烂,入口即化,暖意顺著食道流进胃里,似乎连带著冰冷的心也暖和了一点。 陆唯就这样,像照顾小孩子一样,耐心地一口菜、一口饭,慢慢地餵给周雅。 周雅起初还有些不自在,渐渐地,在陆唯专注而温柔的动作下,也放鬆下来,安静地吃著。 一碗饭吃了一小半,她的脸上终於恢復了些许血色,嘴唇也不再那么乾裂,眼神也重新有了些神采。 “怎么样?还难受不?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陆唯放下碗筷,伸手探了探周雅的额头。触手还是有些烫,但比刚才似乎好了一点。 周雅摇摇头,声音还有些沙哑,但已经平静了许多:“好多了,就是……身上还有点发冷,没劲儿。” 陆唯又仔细感受了一下她额头的温度,又摸了摸自己的对比,眉头微蹙:“好像还是有点发烧。肯定嚇著了,又吹了风。” 周雅却笑了,那笑容有些虚弱,但眼睛亮亮的,看著陆唯:“没事儿,真的。 你回来了,我这点感冒发烧不算啥。我一会儿捂被窝里好好睡一觉,发发汗就好了。” 看著她强打精神安慰自己的样子,陆唯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点点头,看了看窗外。 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冬天的白昼短,不知不觉已近黄昏。 “时候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我把大门给你从里面閂上,把炉子再烧热点,你就待在炕上別下来。” 陆唯说著,起身去外屋检查了一下炉子,又添了几块木头柈子,把炉火捅得旺旺的。 “周雅乖乖应著,看陆唯忙活。 等他添好柴火回来,她已经脱掉了厚重的外套和棉裤,身上只穿著一套洗得有些发旧的红色秋衣秋裤。 单薄的布料贴在她身上,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线,因为发烧和刚刚哭过,她的脸颊泛著不正常的红晕,脖颈和锁骨处也带著薄汗,在昏黄的光线下,有种惊心动魄的、脆弱又带著诱惑的美。 陆唯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心里那股燥热感又冒了上来。 他赶紧移开视线,暗暗骂了自己一句禽兽。人家还发著烧呢,想什么呢! 周雅似乎没注意到他那一瞬间的失態,掀开厚厚的棉被钻了进去,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好,只露出一张小脸。 炉火很旺,没多久,炕就热得烫人,屋子里也暖烘烘的。 周雅一开始还觉得舒服,但很快就被热得有些受不了。 汗水不断从额头、脖颈沁出,单薄的秋衣秋裤很快就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皮肤上,更显得曲线毕露。 她难受地在被窝里动了动,脸颊红扑扑的,鼻尖也渗出汗珠。 “陆唯……我好热啊……出汗了,衣服都湿透了,粘在身上不舒服。” 她声音带著点鼻音,听起来有些委屈,更像是在撒娇。 陆唯正坐在炕沿边,闻言伸手进被窝摸了摸她的后背,果然一片潮湿。他柔声安慰道:“热点好,忍一忍,汗出透了,烧才能退得快。湿了换一身乾的就好了,免得再著凉。” “嗯……” 周雅闷闷地应了一声,然后小声说,“那你……帮我去柜子里拿一套乾净的秋衣吧,就在炕梢那个红漆柜子,最上面那层。我……我换一下。” “好,你等著。” 陆唯起身,按照周雅的指引,走到炕梢那个有些年头的的红漆立柜前,打开柜门。 里面整齐地叠放著几套衣物,带著淡淡的皂角清香。他很容易就找到了放在最上面的一套米白色的秋衣秋裤。 他拿著乾净的秋衣回到炕边,递给周雅。 周雅从被窝里伸出白皙的手臂接过去,可能是因为发烧没什么力气,动作有些慢。 她坐起身,被子滑到腰间,湿透的浅色秋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胸前饱满的弧度,纤细的腰肢,在昏黄的光线下,身体的轮廓若隱若现。 她似乎並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也没故作矜持的赶陆唯出去。 两人之间,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早已经发生了,还有啥不好意思的。 她抬起有些无力的手,开始解身上湿透秋衣的扣子。 一颗,两颗……衣襟隨著动作微微敞开,露出更多被汗水浸润的、细腻的肌肤。 陆唯站在炕边,看著这一幕,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粗重起来。 昏黄的灯光,暖烘烘的屋子,发烧的美人,毫无防备地在他面前更衣……这一切组合在一起,衝击力实在太大。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流速都在加快,某个部位也开始不受控制地蠢蠢欲动。 咽了咽口水,陆唯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扑了上去,把周雅抱住。 “啊?你干啥?” 第222章 量体温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22章 量体温 “我,我想体验一下高烧时候的温度。”陆唯红著眼睛吼道。 ……(此处省略不可描述细节) 一个小时后,周雅家后院墙根。 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大地,寒气比白天更重,呼出的气瞬间变成白雾。 张二媳妇和李建国媳妇已经在冰冷的墙根下蹲了快一个小时,腿都麻了,脚也冻得没了知觉,可两人愣是没挪窝。 屋里隱约传来的、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动静,终於停了。 但两人互相对视一眼,脸上充满震撼和敬佩。 张二媳妇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又跺了跺快要失去知觉的脚,牙齿打著颤,对同样冻得瑟瑟发抖的李建国媳妇低声道:“妈呀……这、这也太厉害了吧?可算是停了……” 她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但眼睛在黑暗中却亮得惊人。 李建国媳妇也狠狠吸了下快要流出来的清鼻涕,同样用气音回道:“可不是嘛……这陆唯,看著高高瘦瘦的,没想到……这么……厉害啊?这都多久了?有一个钟头了吧?” 震惊过后,张二媳妇脸上忽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甚至带点羡慕嫉妒恨的表情,压低声音,语气复杂地说:“我……我算是明白了!我终於知道周雅白天那会儿为啥哭得跟死了男人一样了! 这要是换成我……有个这样的老爷们,我估计哭得比她还惨!这谁捨得啊!” 李建国媳妇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脸上也露出同款的表情,补充道:“可不咋滴!以前我还以为,那些老书打赏5星的粉丝宝宝能折腾半小时,就是顶了天的厉害了,没想到……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陆唯……嘖嘖……” 她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两人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某种心照不宣的、混合著震惊、羡慕、以及一丝丝难以言说的嚮往。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张二媳妇又猛地打了个哆嗦,这次不仅是冻的,还带著点別的意味。 她感觉自己的棉裤里面都有点湿漉漉、凉颼颼的了,再待下去,怕是真的要冻上了。 “不行了不行了,太冷了,冻死我了!我不听了,回家回家! “走走走,一起,冻死个人了!” 李建国媳妇也赶紧附和。 两人又鬼鬼祟祟地、一步三回头地看了看那扇紧闭的窗户,这才弓著腰,悄无声息地溜走了。 陆唯不知道,他坚持不泄的努力,给这两位资深八卦爱好者,留下了极其深刻,又值得“回味”的印象。 …… 屋里,瀰漫著一种事后的慵懒、温暖,以及淡淡的、若有似无的曖昧气息。 周雅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几缕湿发粘在潮红未退的脸颊和脖颈上,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眼神迷离,透著一股极致的疲惫后的慵懒。 高烧带来的滚烫似乎消退了一些,但另一种热度,从內而外地煨著她,让她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陆唯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又是怜惜,又有点后怕,觉得自己刚才確实有点太衝动了。 “我去给你端盆水清洗一下吧。” “嗯。”周雅声若蚊蝇的应了一声,真的是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再次升起的燥热,起身下炕,从外屋地端来一盆早就准备好的温水,试了试温度,不烫不凉正好。 他拧了把热毛巾,动作轻柔地开始给周雅擦拭身体。 从汗湿的额头,到泛著红晕的脸颊,再到纤细的脖颈,圆润的肩头……每一寸肌肤都细致地照顾到。 周雅闭著眼睛,任由他摆布,偶尔从喉咙里发出几声舒服的、猫儿似的轻哼。 擦乾净身上的汗,换上那套乾爽柔软的米白色秋衣秋裤,又给她掖好被角,陆唯才鬆了口气。 坐在炕沿边,静静地看著她。 周雅白天经歷了大悲大喜,又发著烧,再加上刚才那一番“剧烈运动”,体力早就透支殆尽。 此刻在温暖乾燥的被窝里,被陆唯这么温柔地伺候著,没一会儿,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沉沉地睡了过去,嘴角微微翘著,睡得格外香甜安稳。 確认周雅真的睡熟了,陆唯又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温度似乎降下去一些,他想了想,心念一动,整个人瞬间从温暖的土炕边消失,进入了隨身空间。 空间里依旧是他熟悉的样子,一堆堆码放整齐的各类物资。 他没有停留,直接选择了穿越。 下一秒,他出现在了2025年,自己仓库的角落里。 这边同样是夜晚,但城市夜晚的灯光透过仓库高处的窗户照射进来,与1988年东沟屯的漆黑寂静截然不同。 陆唯活动了一下身体,骑上自己的电动三轮车,慢悠悠地往的出租屋驶去。 第223章 买药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23章 买药 回家的路上,陆唯看到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药店。 把车停到药店门口,陆唯直接走了进去? 周雅还在发烧,虽然出汗后似乎好点,但不知道会不会反覆。 这个年代的退烧药,应该比1988年村里的赤脚医生给的土方子或者去痛片要靠谱得多吧? 店里只有一个穿著白大褂、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坐在柜檯后面玩手机。 见有人进来,她抬起头,露出职业化的微笑:“你好,需要点什么?” 陆唯走过去,直接说:“我想买点退烧药。” “退烧药啊,有对乙醯氨基酚片,布洛芬缓释胶囊,还有小孩用的退热栓,你要哪种?是大人用还是孩子用?” 小姑娘熟练地报出几种药名。 “大人用,感冒引起的发烧。” 陆唯补充道。 “那就布洛芬吧,这个退烧镇痛效果都不错。不过如果发烧超过三天,或者反覆高烧,最好还是去医院看看。” 小姑娘一边从货架上拿药,一边例行公事地嘱咐。 “好,谢谢。” 陆唯接过药,付了钱。正准备离开。 忽然又想起韩宁之前的嘱託。 停下脚步,转身又走回柜檯,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那个……同志你好,我还想问问,治疗心衰的药,选哪种比较好?” 卖药的小姑娘听到“同志”这个称呼明显愣了一下,这年头很少有人这么叫了。 她抬头仔细打量了陆唯一眼,见他穿著普通的工装,皮肤有些粗糙,一看就是经常干体力活的。 这样的人,家里有人得心衰这种病,经济压力肯定不小。 她心里不由生出一丝同情,语气也柔和了一些:“心衰的药有很多种,利尿剂、acei、arb、β受体阻滯剂、醛固酮受体拮抗剂……种类很多,而且不能乱吃,必须得医生根据具体病情开处方。你……是给家人买吗?医生给开的什么药?” 陆唯挠挠头,他对这些药名一窍不通。 他想起韩宁给的那张纸条,赶紧从衣兜里掏出来,小心翼翼地展开,递给小姑娘:“我也不太懂,医生给开了这个,你看看,你们这儿有吗?” 小姑娘接过那张明显有些粗糙的纸张,扫了一眼上面的药名,眉头微微蹙起。 她抬起头,看著陆唯,语气带著一丝不確定:“这……你这单子上的药,我们店里倒是有类似的。 但是……你这写的是『三联疗法』的基础用药组合,这已经是很多年前的常规方案了。 现在治疗心衰,特別是慢性的,早就更新了,一般是『四联疗法』甚至『五联疗法』,用药更优化,效果也更好,副作用也相对小一些。 你这单子……是哪家医院开的?很久以前的方子了吧?” 陆唯一听,心里一沉,果然,两个时代的医疗水平有差距。 他赶紧问:“那……那现在最好的药是哪些?你能不能……帮我按照现在的疗法,选一下药?我不懂这些。” 卖药的小姑娘闻言犹豫了一下,她经常卖药,对於治疗心衰疗法的用药也算是耳濡目染,基本上就那几种药。 想了想道:“那好吧,是你吃吗?” 陆唯摇摇头:“不是,是我妹……我侄女,只有5岁。”本来他想说妹妹的,不过,一想到自己有妹妹,这可得避讳点,立刻改了口。 卖药的小姑娘皱皱眉:“小孩子啊?那用药可得注意了,一旦有过敏的情况,一定要及时停药就医,我给你拿几种,你先过去试试。” “嗯嗯,我记住了,谢谢你啊同志,你真是好心人!” 陆唯由衷地感谢道。这姑娘虽然只是卖药的,但很负责任,解释得也很清楚。 “不客气,应该的。” 小姑娘笑了笑,又补充道,“对了,这些药,有原研药,也有仿製药,你要哪种?” “原研药?仿製药?这有啥区別?” 陆唯一头雾水,怎么又冒出新名词了? 小姑娘耐心解释道:“原研药,就是最早研发出来这个药的那个厂家生產的,效果比较確切,副作用也研究得比较清楚,但价格一般比较贵。 仿製药呢,是別的药厂在原研药的专利到期后,按照同样的配方和工艺生產的,效果理论上应该差不多,价格能便宜不少。 不过……怎么说呢,有些仿製药因为工艺啊、原料啊可能有点细微差別,效果上可能会有一点点差异,就是看个人选择和经济条件了。” 陆唯瞬间明白了,这不就跟后世买电子產品,有原装和山寨的区別差不多吗? 虽然山寨可能也能用,但稳定性和效果肯定不如原装。 这药是救命的,不能省!他果断道:“那要原研药!效果好最重要。” “好的,有会员卡吗?” 小姑娘一边拿药一边问。 陆唯摇摇头:“没有。” 谁买药还办卡啊不是有病吗? “那给你办一张吧,免费的,这次买药就能积分,积分可以换鸡蛋卫生纸。” 小姑娘热情地说。 “换鸡蛋?那办一张。” 陆唯果断道,白送的鸡蛋,不要白不要。 拿了药,又记好了每种药的用法用量之后,陆唯拿著一堆药出门了。 第224章 喝点?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24章 喝点? 回到出租屋,陆唯將买来的药逐一取出,仔细剔除所有带有2025年日期、批號或明显现代標识的包装盒和说明书,只留下无法追溯来源的铝箔药板和胶囊板。 他將这些“安全”的药片按照用途分好,用裁切整齐的白纸仔细包成小包,並在每个纸包上用钢笔工整地写下药名、用量和简单的服用说明。 做完这一切,他將这些跨越时空的“特效药”妥善收进空间,打算寻个合適的时机交给韩宁。 忙完这些,陆唯刚想躺到床上,刷刷手机视频,继续学习这个世界的知识,房门却被轻轻敲响了。 这个时候会是谁? 陆唯起身开门,门外站著的是蓝薇薇。 她穿著一件印著卡通图案的棉质连体睡裙,裙摆刚过膝,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 长发没有像平日那样束起,而是柔顺地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带著些许湿润的水汽,像是刚洗漱过。 蓝薇薇站在昏暗的走廊光线下,眼神不似往常明亮,带著一种欲言又止的复杂神色,静静地看著他。 “薇薇啊,”陆唯侧身让开,“进来坐。” 蓝薇薇却摇摇头,脚步没有移动,声音轻轻的:“不了。我刚看你屋里灯亮了,猜你才回来。吃过晚饭了吗?” 陆唯下意识地点点头,张口就想说“吃过了”,可肚子却在此刻发出了诚实的抗议,一阵清晰的“咕嚕”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这才想起,自己何止没吃晚饭,回到这边后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吃呢。 “……呃,还没。”他有些尷尬地补充道。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蓝薇薇眼中掠过一丝很淡的失落——她方才分明看见他点头了。 若不是这声响动,他大概就要用那简单的两个字搪塞过去。 她没有戳破,只是垂下眼睫,復又抬起看向陆唯,语气平静道:“我做了饭,过来一起吃吧。 正好,我也有事想跟你说。”说完,不等陆唯回应,她便转身走向自己那间相邻的屋子。 陆唯察觉到她的情绪好像有些问题,略一迟疑,跟了上去。 蓝薇薇的房间总是收拾得那么乾净,空气中瀰漫著清甜柔和的香气。 屋子中间那张矮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三样简单的家常小菜和两副碗筷,饭菜显然早已做好,就是已然没了热气。 蓝薇薇走到桌边,看著凉透的饭菜,声音柔和下来:“有点凉了,我热一下。” “你一直在等我?”陆唯见状,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更多的是疑惑,“怎么没给我打个电话?” 蓝薇薇正要端起盘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抿了抿嘴唇,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低声道:“我给你打了,没人接。” 陆唯一愣,连忙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果然显示著好几个来自蓝薇薇的未接来电。 他这才恍然——手机被他留在了2025年这边的仓库,人却去了1988年,自然接不到。 回来后又一门心思处理药品,根本没顾上看手机呢。 “抱歉,”陆唯確实有些尷尬,解释道,“手机下午没带在身边,刚回来还没顾上看。” 蓝薇薇沉默著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端起盘子,走向角落那个小小的电磁炉。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锅铲与锅壁轻微的碰撞声,以及食物重新被激发出的香气。 陆唯看著她单薄的背影和略显清冷的侧脸,眉头微皱。 “薇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蓝薇薇淡淡道:“没啥大事儿,等会儿吃饭的时候我跟你说。” 饭菜热好,重新上桌。 三菜一汤,很简单,但看得出花了心思。 “坐下吃吧。”蓝薇薇盛好饭,递给陆唯一碗,自己也坐了下来。 “谢谢。”陆唯接过碗,正想著找点话题,蓝薇薇却忽然起身,走到旁边的小柜子旁,弯腰拿出了一瓶白酒和两个小杯子。 “喝点吗?”她问,眼睛看著陆唯,眸子里有些陆唯看不懂的情绪在晃动。 陆唯看看那瓶酒,再看看蓝薇薇。 看来这事儿不小啊,摇摇头:“不喝了。” “没事,就喝一点点,暖和一下。”蓝薇薇已经拧开了瓶盖,不由分说地给他和自己面前的杯子都倒上了一些,清澈透明的液体在杯中微微荡漾。 陆唯见她坚持,又想到她心情似乎不好,无奈的点了点头:“好,那就陪你喝点。” 第225章 蓝薇薇表白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25章 蓝薇薇表白 两人碰了一下杯。陆唯只抿了一小口,眉头立刻皱紧了——他实在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喜欢喝白酒,这滋味也太难忍受了。 蓝薇薇却仰头喝了一大口,瞬间被辣得轻轻蹙眉,脸上飞快浮起两团红晕。 她深吸一口气,放下杯子,拿起筷子却不去夹菜,只是无意识地拨弄著碗里的米饭。 沉默地吃了几口菜之后,瀰漫在空气中的紧绷似乎被酒精冲淡了一点点。 蓝薇薇脸颊越来越红,眼神也渐渐迷濛起来,平日的沉静理智褪去,流露出几分罕见的娇憨,以及一丝掩不住的、倔强的委屈。 她忽然抬起头,水润的眼睛直直看向陆唯,借著酒意,声音里带著细微的颤抖: “陆唯,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我打了好几个。” 陆唯心头一紧,解释说:“我手机……” “我知道,”蓝薇薇打断他,语气有些急,又像自嘲,“你说手机没在身边。可是……我觉得不只是今天。”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从前天晚上……从我说把你当弟弟那天开始,你就有点不对劲。你在躲著我,对不对?” 陆唯一愣:“不是的,我这几天是真忙……” 这两天他確实被 88 年那边的事牵住,尤其是山中遇险和周雅病倒之后,一直心神不寧,和蓝薇薇的联繫自然少了。但他从没想过要“疏远”她。 “你有。”没等他说完,蓝薇薇又灌了一小口酒,仿佛在给自己打气。 她眼眶微微红了,声音透著鼻音:“给你发信息你不怎么回,电话也不接。昨天晚上你去医院,也没等我一起回来吃饭……陆唯,你知道这两天我心里多难受吗?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让你不高兴了……还是,你开始討厌我了。” 她显然有些醉了,话说得零碎而急促。 “我怎么会討厌你?”陆唯赶紧否认。看著蓝薇薇这样,他心里也跟著发堵。在他心里,她一直是最亲近的人,怎么可能疏远。 可蓝薇薇已经听不进去了。 “如果你不討厌我,为什么在那之后就不一样了?我说把你当弟弟,其实是……”她似乎难以启齿,但酒精和连日积压的委屈让她不管不顾: “是我当时慌了……我们认识的时间还不长,我还没整理好自己的感觉。就算我心里喜欢你,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其实,根本不想只把你当弟弟!” 最后这句几乎是喊出来的。话音刚落,她就深深低下头,不敢看陆唯的眼睛,肩膀轻轻发颤,连耳根和脖颈都红透了。 这突如其来的、再清晰不过的表白,让狭小出租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陆唯完全呆住了,手中的筷子险些滑落。 看著蓝薇薇羞怯、紧张,又带著孤注一掷的模样,他心里五味杂陈——有惊讶,有一丝被人喜欢的微甜,但更多的是近乎荒谬的惊悚,以及必须立刻划清界限的清醒。 “薇薇,”他深吸一口气,放下筷子,声音儘量平稳,却透著不容转圜的坚决: “你听我说。我很感谢你对我的好,真的。在我最难的时候,是你帮了我。我珍惜你这个朋友,把你当姐姐,也当成很重要的家人。但我们之间,不可能有別的。我不能,也绝对不会接受你的感情。” 蓝薇薇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褪去几分,眼圈通红,声音带著痛楚与不解: “为什么?是我不够好?还是……你介意我年纪比你大?” 陆唯摇头。真正的原因,他怎么能说?难道告诉她“你或许是我女儿”吗?別说她会不会信,恐怕会直接把他送进精神科。 “都不是,薇薇。”他语气诚恳,却依然坚定,“你很好。但我们之间,有无法跨越的原因。具体是什么,我现在不能说,也许你永远不会明白。但我们真的只能做朋友,或者……像家人一样相处。对不起。” 蓝薇薇的眼泪终於滚了下来,她紧紧咬住嘴唇,没哭出声。 陆唯话里的坚决和那份她听不懂的“原因”,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她所有勇气。强烈的失落和羞耻淹没了她,仿佛自己是个擅自捧出真心、又遭拒收的傻瓜。 “……我知道了。”她哑著嗓子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陆唯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也不好受。 但他清楚,此刻的任何安慰都可能是更深的伤害,留下清晰的界线才是对她好。 他站起身,低声说:“你……早点休息,別喝太多。” 说完,他没再停留,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合上门的那一瞬间,他似乎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极轻的啜泣。 陆唯靠在外面的墙壁上,长长嘆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发胀的额角,低低骂了一句: “这叫什么事儿啊……” (有些宝子消失的评论跟我没关係,是机制问题,有些不合適的评论,会被屏蔽掉, 我没时间控评,每天那么多评论,我看都看不过来,只能看看最新章节的评论,哪有时间控评。 而且,我很爱跟我的读者互动的,一般能回復的我都会回復。特別是送了5星的宝子。 另外:虽然番茄不支持带著大脑阅读,但总有人摘了脑子后依旧感觉自己很聪慧,唉……) 第226章 给:理想的乌托邦加更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26章 给:理想的乌托邦加更 (感激管理员的神级认证!一个熊抱送上,真心实意说声谢谢!) 蓝薇薇在陆唯走后,趴在床上哭了起来。 长这么大,第一次跟男生表白,还是小自己好几岁的男生。 好不容易鼓足勇气,结果还被拒绝了,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一样。 以后怎么跟他相处?恐怕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一想到这里,她更伤心了。 好巧不巧的,电话在这时候忽然响了起来。 本来不想管的,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职业,万一是医院打来的呢,还是看看吧。 拿出手机一看,是李薇薇打来的。 犹豫了一下,她直接按掉了掛断。 她刚想把手机放一边,又想了起来。 擦了擦眼泪,深呼吸调整一下情绪,点了接通。 “餵?薇薇?”电话那头传来李思思有些焦急的声音。 “嗯,是我。” “餵?薇薇?”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李思思清脆又带著点焦急的声音,“你没事吧?怎么半天不接电话?我刚差点以为你又遇抢劫了呢!” 李思思知道她之前遇到过麻烦,所以格外紧张。隨即,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异常:“咦?不对,你声音怎么哑了?还带著鼻音,你哭了?” “没,没事儿,”蓝薇薇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但一开口还是沙哑得厉害,加上酒精的作用,脑袋更是晕乎乎的,“就是有点……感冒了。” “骗鬼呢你!”李思思根本不信,“感冒能把你嗓子弄成这样?还能带哭腔?你肯定有事!在哪儿呢?在家是不是?等著,我马上过来!” 李思思的脾气向来风风火火。 “我真……没事儿,你不用……” 蓝薇薇还想拒绝,可话没说完,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忙音。 另一边,陆唯回到房间后,也是愁的直挠头髮。 想了一会儿,也想不到什么好的解决办法,索性点开手机,继续学习。 看了一会儿视频,忽然弹出来一条消息,点开一看,是自己的快递到了。 计算一下,正好距离自己买东西已经过去了3天。 东西终於到了。 陆唯按照上边的电话打过去,结果被告知驛站已经下班了,需要明天才能来取。 得,那就继续学习吧。 由於喝了点酒,学著学著,陆唯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蓝薇薇门外,李思思显然是刚从下班中赶过来,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裙,衬得身段玲瓏有致。 她踩著高跟鞋,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带进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然而,一进屋,她就皱起了秀气的鼻子——满屋子没散尽的酒气,还有蓝薇薇这副明显哭过、眼神迷离、脸颊泛著不正常红晕的憔悴模样。 “我的天!你这是喝了多少?”李思思一把扶住有些摇晃的蓝薇薇,目光扫过桌上还没收拾的酒杯和残羹冷炙。 “到底出什么事了?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儿了?跟我说说,我帮你一起想办法,你这么喝酒有什么用啊?” 蓝薇薇由於喝多了,再加上正需要一个人倾诉,听了李思思关心的话,哇一下的就哭了出来。 也就没想那么多,断断续续的就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李思思听完惊讶的下巴都快掉在了地上。 那双描画精致的眼睛瞪得老大,红润的小嘴也无意识地微微张开,能塞进去一根黄瓜,脸上的表情近乎呆滯。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个一向冷静自持、对感情谨慎到近乎挑剔的闺蜜,竟然会主动向那个看起来有点土气小弟弟表白! 更让她跌破眼镜的是,那个土了吧唧的小弟弟居然拒绝了? 拒绝了蓝薇薇这样要模样有模样、要工作有工作的优质大美女? “等等……等等!让我捋捋…… 你是说,你跟陆唯表白了?然后他……拒绝了? 理由是有『无法跨越的原因』?什么原因?他结婚了?有未婚妻了?还是……”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种狗血的可能性。 蓝薇薇只是摇头,眼泪又无声地流下来:“他没说……就说不能……我是不是很傻,很丟人……” “丟什么人!”李思思心疼地抱住她,轻轻拍著她的背? 她之前只觉得陆唯这人有点特別,不像普通打工仔,但也没太放在心上。 可现在,接二连三的事情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年轻人。 先是突然找她,要租一个位置偏僻但面积不小的仓库,神神秘秘的,说是要做点“小生意”,问具体做什么又语焉不详。 现在,连蓝薇薇这样的女孩主动表白,他都能冷静或者说冷酷地拒绝。 这傢伙……到底是个什么人? 李思思微微眯起了眼睛,职业习惯让她开始快速分析客户身份。 面对美女有定力,行事低调神秘,拒绝感情也乾脆利落,不留幻想…… 这怎么看,都不像一个从乡下来城里討生活的年轻人该有的心性和做派。 难道是自己看走眼了? 这陆唯,恐怕远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好了好了,不哭了,为个臭男人不值得。” 李思思嘴上安慰著闺蜜,心里却对陆唯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浓厚兴趣。 第227章 感谢:南方人王黄不分的大神认证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27章 感谢:南方人王黄不分的大神认证 (谢谢大佬的慷慨解囊,感激万分,拜谢。) 翌日清晨,天光未亮,陆唯就被一阵急促的闹铃声吵醒。 这还是他当初在批发市场做装卸工时定下的,忘了取消。 关掉闹钟,屋里重归寂静,他却睡意全无。 自从那神秘空间第二次升级后,他明显感觉自己的身体素质在潜移默化中提升,精力愈发旺盛,所需的睡眠时间也大大缩短。 有时候一天不干点重活消耗消耗,晚上都觉得筋骨不得劲,用网上的话说,简直是“天生牛马圣体”。 乾脆起床,用冷水抹了把脸,冰凉的触感让人精神一振。 穿戴整齐出门时,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对面蓝薇薇的房门,屋里漆黑一片,寂静无声。 陆唯摇摇头,將那份复杂的心绪暂且压下,骑上他那辆电动三轮车,悄无声息地驶入了尚未完全甦醒的城市。 三轮车穿过空旷的街道,来到他租用的仓库。 他空间里还有一批来自1988年的“土特產”——乾菜和一些活泥鰍。 这些东西虽然数量不多,一次出手也就万把块钱,但胜在来源稳定、风险极低,是条细水长流的稳妥財路。 將乾菜和泥鰍交给早就联繫好的收货商,结清尾款,陆唯並没有立刻离开水產市场。 他背著手,像个悠閒的退休老干部,在市场里慢慢溜达起来,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 很快,他发现了点有意思的现象。 这个大型水產市场里,专门经营淡水鱼虾的摊位並不多,规模也相对较小。 相反,各种海鲜档口占据了绝对主力,琳琅满目。 从冰鲜的各种鱼,还有活蹦乱跳的虾、梭子蟹、鲍鱼、龙虾,甚至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奇形怪状的海產,应有尽有。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海腥味,伴著摊主们此起彼伏的吆喝和顾客的討价还价声,热闹非凡。 陆唯凑近几个摊位,装作隨意地问了问价。 这一问,心里暗暗咋舌。 普通的淡水鱼,鲤鱼草鱼之类,不过十来块甚至几块钱一斤。 而这些海鲜,价格则直接上了几个台阶。稍微好点的冰鲜海鱼,几十上百一斤很常见;那些活蹦乱跳的虾蟹、高档海產,动輒两三百,甚至四五百、上千元一斤的也不稀奇。 “这价钱……比倒腾蔬菜和泥鰍的利润空间大多了啊。” 陆唯心里盘算起来,眼睛有些发亮。 他来自內陆城市,那时候物流不便,冷藏技术也有限,除了冻得硬邦邦的带鱼、廉价的青鮁鱼,以及海带、虾皮这类乾货,普通人確实很难接触到其他鲜活或冰鲜的海货,价格体系他也不清楚。 “有机会的话,得去88年那边的沿海城市转转,打听打听行情。 如果那边海鲜便宜,而这边价格这么高……” 一个清晰的倒卖思路在他脑海中成型。 海鲜体积相对较小,附加值高,如果利用空间进行运输,利润恐怕会相当可观。 在水產市场转悠了个把小时,心里有了谱,陆唯这才骑上三轮车,慢悠悠地晃到了蔬菜批发市场,去找杨老板。 杨老板正在自家档口前喝著早茶,看到陆唯,立刻热情地招呼:“陆老弟来了!快坐快坐,喝杯茶。” 陆唯笑著坐下寒暄几句,便切入正题:“杨哥,剩下的五万斤,今天可以安排送过去了。 上午先送两万五,下午再送两万五,您看行吗?” “行!太行了!”杨老板拍著大腿,“我这就安排车!老弟你办事,靠谱!” 他一边打电话调度车辆,一边给陆唯斟上热茶。 陆唯又坐著喝了会儿茶,聊了聊市场最近的行情,便起身告辞。 来到路也的档口,看到一片忙碌景象。 几辆大货车停在门口,工人们正忙著从车上卸下一筐筐绿油油的韭菜,路也本人则站在一旁,手里拿著单据,一边清点数量,一边大声指挥著:“轻点放!那边,码整齐了!对,就放阴凉地方!” 看到陆唯过来,路也脸上立刻挤出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带著明显的苦意。 他快步迎上来:“老弟!你怎么有空过来了?吃早饭没?” “还没呢,正打算去找点吃的。”陆唯实话实说。 “那正好!”路也一把搂住陆唯的肩膀,不由分说就往外带,“走,咱哥俩一起,旁边有家包子铺不错,我也没吃呢,正好边吃边聊。” 两人来到不远处的早餐店,点了两笼包子,两碗小米粥,几碟小菜。 路也似乎没什么胃口,用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著包子。 陆唯想起他上次和杨老板的话,今天那些堆积如山的韭菜,忍不住问道:“路哥,你上次不是说最近韭菜行情不好,掉价厉害,不太好卖吗?怎么……又进了这么多?” 路也闻言,嘆了口气,脸上的苦意更浓了,他放下筷子,抹了把脸:“嗐,老弟,別提了。这些……都不是我现在想进的货。” “哦?” 陆唯疑惑。 “这些都是『期货』,” 路也解释道,语气里满是无奈,“是几个月前,地里的韭菜刚出苗没多久,我就跟种植户签了合同定下的。 约好了收割日期、数量,还有价格。 当时觉得行情能稳住,甚至能小涨一点,谁承想……” 他摇摇头,“到了交货的时候,市场价跌成这样!可合同白纸黑字签著呢,我不要,不仅本钱没了,就得赔违约金。所以,咬著牙也得收下来啊。” 他夹起一个包子,却半天没往嘴里送:“这一批,铁定是亏了。 现在这行情,批发价都快跌破我的收货价了。 我现在就指望能快点出手,哪怕平进平出,甚至稍微亏点儿,能把运费、人工、摊位费这些成本抹平,別亏得太狠,就谢天谢地了。” 陆唯这下听明白了。 这所谓的“订单农业”或者说“期货”模式,菜贩子提前锁定货源和价格,菜农提前锁定销路,双方共担风险。 只不过这次,路也判断失误,或者说市场变化太快,他踩坑里了。 “路哥,你这韭菜有多少?实在不行我收了。” 第228章 囤菜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28章 囤菜 听了路也的诉苦,陆唯心里立刻盘算开了。路也这批韭菜,对別人来说可能是烫手山芋,卖了亏本,留还留不住。 但对他而言,却是个潜在的机遇。 他有空间,能完美的保鲜,东西放进去时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 这就意味著,他完全可以充当一个零成本、无限期的超级冷库。 现在韭菜行情低迷,正是囤货的好时机。 况且,消化渠道他也有。 1988年那边,冬季新鲜蔬菜稀缺,韭菜这种大眾蔬菜,绝对不愁卖。 就算一时半会儿在那边卖不完,压在手里也不怕。 等再过一两个月,临近2026年的春节,按照往年的经验,蔬菜价格,尤其是这些家常叶菜,肯定会有一波上涨行情。 到时候再在这边出手,照样有利润空间。 顶多就是压一部分流动资金,但这对他来说完全可以承受,钱不够了就卖两个人参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想到这里,陆唯放下粥碗,看向愁眉苦脸的路也,开口道:“路哥,你这批韭菜,具体有多少?打算什么价出?” 路也多聪明的一个人,生意场上混了那么多年,陆唯这话一问,他就知道陆唯不只是关心一下。 “老弟,你问这个……不会是想接手吧?唉,哥跟你说实话,这批货现在真是砸手里了,市场价一天一个样,还在往下掉。 我劝你別沾手,这玩意儿压手里,一天一个样,亏起来没底的。 我知道你仗义,想帮哥一把,但这情分哥心领了,不能让你跟著亏钱。” 陆唯笑了笑,路也这话说得实在,確实是替他考虑。 他摆摆手,认真道:“路哥,你的心意我明白。 不过我真不是纯粹为了帮你。 我最近……確实联繫到一条销路,能消化一些蔬菜。 你要是价格合適,我拿一些,也算各取所需。 你放心,我也是做生意的,亏本的买卖不会做。 要是纯粹为了帮忙,你这少说十几万斤的量,我全接了不得亏成傻子了?” 陆唯这话说得半真半假,点明了“亏不起”这个现实,反而让路也信了大半。 路也琢磨了一下,觉得陆唯说得在理。 是啊,要是纯粹为了朋友义气硬接盘,那得是多大的情分? 这么一想,路也心里轻鬆了不少,同时也燃起一丝希望。 “老弟,你真有销路?那可是帮了哥哥大忙了。” 他仔细算了算,压低声音说:“不瞒你说,这批韭菜,连上地里还没割的,总共大概有二三十万斤。 当初签的合同价是5毛一斤。 现在市场批发价也是在五毛五左右。 你要是真能要,哥也不跟你玩虚的。 成本价,5毛一斤怎么样?” 5毛一斤,二十万斤就是100000块。 陆唯心里快速计算著。 这个价格,绝对有的赚,对比88年那边的售价,利润空间更是非常可观。 即使短期在88年那边卖不掉,放到2025年春节前后,按照往年经验,韭菜价格涨到两三块,甚至更高都是有可能的。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划算,无非是资金占用一段时间。 “行,路哥爽快,这个价我能接受,我要二十万斤。” 隨即,陆唯又道:“不过,我那仓库小,一次装不了太多货,你也知道,先放你那几天,等我新仓库搞定,就运过去。” 二十万斤!路也眼睛一亮,这已经能解决他一大半的压力了! 他本来以为陆唯顶多吃个几万斤试试水,没想到销量这么大。 “好!太好了!老弟,你可帮了哥大忙了!” 路也激动地拍了拍陆唯的肩膀,“至於用仓库,隨便用,反正我最近也不打算大批量进货了。 你说什么时候能运走,哥这边隨时能安排。” 路也心头一块大石落地,脸色都红润了不少。 陆唯笑了笑,拿出手机,直接转过去了三分之一的定金。 “路哥,这是定金,你先收好,做生意,亲兄弟明算帐。” 路也笑著点点头:“成,那我也不跟你客气了。”路也直接点击了收款。 他那猛禽都打算送给陆唯了,也没必要在这几万块钱上纠结。 “对了,老弟,你啥时候有空,赶紧去考个驾照,现在没驾照很多事都不方便。” 陆唯虽然有点疑惑路也为啥总是催他考驾照,不过他也確实打算学一个。 “我也有打算考,这不是身份证还没弄好呢吗,等弄好了就去。” “那就说定了,到时候我给你介绍一个我哥们开的驾照。 对了,老弟,过两天,我奶奶八十大寿,在『星海』摆了几桌。 到时候不少朋友都会来,有像我这样做蔬菜批发的,也有做水果、粮油,甚至做矿產的。 你要是到时候有空,一定过来坐坐,我也给你介绍几个朋友认识认识,多条朋友多条路嘛!” 陆唯一听,正中下怀。 他现在刚起步,最缺的就是人脉网络,路也虽然只是个批发商,但接触的人三教九流都有,这正是他需要的。 他立刻端起面前以茶代酒的杯子,笑道:“路奶奶大寿,这是喜事,我一定到!先提前祝老太太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哈哈,好!够意思!” 路也高兴地跟陆唯碰了下杯。 两人又聊了些细节,约定好隨时电话联繫送货事宜,这才结了帐,在早餐店门口分开。 离开路也,陆唯没有直接回出租屋,而是骑著三轮车去了快递驛站。 他之前网购的东西应该到了。 果然,在驛站取到了好几个大小不一的包裹。 拆开查看,里面是几百块廉价的电子表,款式多样,多样,顏色也有很多种,特別好看。 在2025年属於地摊货级別,但在1988年,这绝对是吸引眼球的时髦玩意儿。 另外几个包裹里,则是大量色彩鲜艷的女生头绳、髮夹、发圈,上面镶嵌著劣质水钻或者印著卡通图案,同样充满了这个时代的“土味时尚”感。 陆唯检查了一下,数量和质量都符合预期。他將这些“时光特供商品”重新打包好,搬上三轮车。 这些都是他准备带到1988年去试水的“硬通货”。 第229章 疏远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29章 疏远 离开驛站,陆唯骑著三轮车,没有立刻返回住处,而是先去了他租用的仓库。 上午的阳光已经开始变得有些炽热,仓库区里人来车往,各种货车进进出出,一片繁忙景象。 陆唯把手錶啥的都送进空间里,等著杨老板来送货。 没一会儿,杨老板派来送货的车已经到了,工人开始卸货。 陆唯现场清点验收,將上午的两万五千斤蔬菜交接完毕。 刚忙完杨老板这边的货,那些常来的老头老太太们,拎著、背著、用小推车拉著各种鼓鼓囊囊的袋子、筐子,里面装著他们起早贪黑,从市场头捡来的蔬菜水果。 “小陆老板,来啦!” “今天茄子不错,就是被压了点,一点没坏!” “我这有些辣椒,別看歪瓜裂枣的,一点不耽误吃。” 老人们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著,脸上带著討好的笑容。 陆唯一一应付著。 这些老人,大多都是没有退休金,或者退休金微薄,子女也不宽裕的。 毕竟条件好的也不可能这么大岁数了,还出来遭这个罪。 说实话,以陆唯现在的“业务”规模——动輒数万斤的倒卖,和即將入手二十万斤的韭菜——这些零散捡来的蔬菜所带来的利润,已经不算什么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考虑过是不是该停止这项“业务”了,毕竟他现在时间也很紧张。 但很快,这个念头就被他按了下去。 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是“蚊子腿”,对这些老人而言,可能就是一天的菜钱,一盒必须吃的药钱。 “收,都收,老规矩。”陆唯脸上露出和往常一样的笑容,语气平和,“大爷大妈,你们慢点,別急,一个个来,我都看看。” 他蹲下身,开始像往常一样仔细检查、过秤、算钱。 种类繁杂? 正好,可以给1988年那边单调的冬季餐桌增加点花样。 利润微薄? 但能让这些老人有个相对稳定的收入,心里踏实,这本身就有价值。 再说了,积少成多,浪费总归是可耻的,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观念。 处理完这些,时间已近中午。 陆唯锁好仓库大门,骑著三轮车离开了批发市场,直奔医院。 走进病房,吴奶奶正靠在床头,跟同房的病人聊天。 看到陆唯进来,吴奶奶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但隨即皱了皱鼻子:“大孙子,忙完啦?这一身灰扑扑的,还有股子菜叶子味儿,咋没回家洗洗?快过来坐下歇歇。” 陆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嗯,刚忙完。奶奶,您今天感觉怎么样?医生查房怎么说?” “好多了,没啥大事,住两天院保养保养,过两天就能出院。”吴奶奶乐呵呵地说,然后关切地问,“你吃饭了没?別光顾著忙,饿坏了身子。” “吃过了,奶奶您別操心我。”陆唯应道,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奶奶,我跟您商量个事儿。 我这段时间可能比较忙,有时候过来得晚,晚上又不能在这儿陪您。 要不……我给您请个护工吧?白天能陪您说说话,帮您打饭打水,晚上您也有个照应,有啥事也能隨时使唤个人,我也能放心点。” 吴奶奶一听,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雇什么护工!花那冤枉钱干啥? 我这不是能走能动吗? 打饭有菜单,一个电话饭店就给送上来。上厕所我自己也能行。 再过两天我就出院了,別瞎花钱!” 老人家节俭了一辈子,最看不得小辈“乱花钱”。 陆唯知道吴奶奶的脾气,耐心解释道:“奶奶,我问过了,请个白班的护工花不了太多钱。 我现在生意还行,赚了点,这钱花得起。 主要是请个人,我出去干活心里踏实,不然老是惦记您这儿。您就当是让我安心,行不?” 他好说歹说,几乎是半恳求地,终於让吴奶奶勉强鬆了口,同意先请一个只负责白天简单照看的护工。 陆唯这才鬆了口气,又陪著吴奶奶说了会儿话,给她削了个苹果,看著老人吃完。 估摸著时间不早了,他还得赶回1988年那边。 “奶奶,您好好休息,我还有点事,先回去了。护工我下午就联繫,明天就能来。”陆唯起身告辞。 “去吧去吧,忙你的正事去,我这儿不用你老惦记。”吴奶奶挥挥手,叮嘱道,“路上慢点,记得按时吃饭!” “哎,知道了,奶奶。”陆唯答应著,走出了病房。 刚带上病房门,一转身,差点和一个人撞上。 两人同时后退一步,定睛一看,都愣住了。 是蓝薇薇。 她显然是刚下班,或者趁著午休过来看看吴奶奶。 一身洁白的医师服,外面套著合身的白大褂。 脸上化了淡淡的职业妆,头髮在脑后利落地挽成一个髻,鼻樑上架著一副精致的金丝边眼镜,整个人显得专业、清冷,又带著一种知性的魅力。 四目相对,气氛瞬间有些凝滯。 昨晚的尷尬和陆唯那番决绝的拒绝,显然还在两人之间投下了阴影。 “……你来看吴奶奶啊?”陆唯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儘量自然。 蓝薇薇轻轻“嗯”了一声,视线飞快地从陆唯脸上掠过,便落在了病房的门把手上,声音很轻,带著刻意保持的平静:“我先进去了,你忙吧。” 说完,她没再看陆唯,侧身从陆唯旁边走过,推开病房门,身影消失在门后。 空气里只留下一丝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合著她身上若有似无的、与昨晚不同的、似乎更清冽一些的香气。 陆唯站在门口,看著重新关上的病房门,心里嘆了口气。 昨晚的事,就像一根刺,暂时还拔不掉。 他摇摇头,將纷乱的情绪压下。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他快步离开了医院,骑著三轮车回到了出租屋。 反锁好门窗,拉上窗帘,確认安全后,陆唯心念一动,身影便从2025年的这间狭小出租屋里消失,进入了空间。 没有丝毫停留,直接返回了88年。 炕上的周雅还在熟睡,陆唯想了想,起身离开了房间。 第226章 老妈帮忙打掩护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26章 老妈帮忙打掩护 从温暖的屋子里出来,夜晚清冷的空气让陆唯精神一振。 他锁好周雅家院门房门,借著朦朧的月光,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著老叔陆大江家走去。 屯子里很安静,只有偶尔几声狗吠和风吹过光禿禿树梢的呜咽声。 推开老叔家的房门,一股混杂著酒气、饭菜余香和烟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喧闹的宴席早已散去,只剩下自家至亲。 奶奶盘腿坐在炕头,脸上带著微醺的满足和疲惫。 老妈刘桂芳和老婶坐在炕沿边,手里拿著针线,似乎在缝补什么;两个堂妹挤在炕梢,脑袋一点一点地打著瞌睡。 老叔陆大江和老爸陆大海则坐在靠墙的板凳上,端著搪瓷缸子喝水,低声聊著什么。 陆唯一进来,立刻成了全屋的焦点。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了过来。 奶奶最先咧开嘴笑了,冲陆唯招手:“我滴大孙子哎,你可回来了! 这一下午跑哪野去了?开席前就没影儿,散了席还不见人,人影都没捞著。” 话是嗔怪,眼里却满是慈爱。 屋里其他人也都好奇地看著陆唯,等著他解释下午的“失踪”。 只有老妈刘桂芳,飞快地瞄了儿子一眼,眼神里带著嗔怪地看著他。 她自然是知道这小子一下午去哪了。 若是放在儿子这次遇险之前,她知道儿子大下午跑去周雅那儿,还待了那么久,肯定要敲打敲打他,甚至会想办法拆散他跟周雅。 毕竟和寡妇来往过密,在农村是好说不好听,她怕儿子坏了名声。 可经歷了今天的事情,尤其是以为儿子可能回不来的那种绝望后,刘桂芳的想法变了。 什么名声,什么閒话,都比不上儿子活生生、全须全尾地站在眼前。 只要儿子平平安安的,別的,她都看淡了。 周雅那孩子,也是个苦命的,儿子要是真跟她……只要他们自己愿意,她这个当娘的,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陆唯被全家人看著,面不改色地笑了笑,隨口应付道:“没干啥,就是在屯子里隨便溜达溜达,跟几个伙伴玩去了。” 刘桂芳闻言一脸无奈,这孩子撒谎都不会,你那伙伴都在咱家喝酒呢,你跟那个伙伴玩去了? 立刻接过话头,帮著打掩护:“行了行了,这都啥时辰了,咱们也该回家睡觉了,明天还得起大早去县城卖菜呢,可不敢耽误了正事儿。” 奶奶也点头:“对对,赶紧回去歇著吧。这一天天的,又是担心害怕又是高兴的,我这老骨头也乏了,你也早点睡。” 一家人起身告辞,陆大海还惦记著要给儿子问问清楚,但被刘桂芳悄悄拽了下衣角,使了个眼色,也就把话咽了回去。 回到自己家,陆大海往炉膛里添了几块耐烧的木头柈子,屋里很快又暖烘烘的。 陆唯瞅准机会,压低声音对父母说:“爸,妈,今晚我就不在家睡了。明天一早,我直接去镇里等你们。” 陆大海一听,下意识就想问:“这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又上哪……” 话没说完,旁边的刘桂芳又不轻不重地碰了他一下。 刘桂芳转过脸,脸上带著一种“我都懂”的瞭然笑意,看著儿子,声音温和地说:“行,你去吧。路上小心点,別……玩太晚,早点睡,注意身体,別累著。” 那“注意身体”几个字,说得格外意味深长。 陆唯被老妈这意有所指的话弄得耳根有点发热,含糊地“嗯”了一声,不敢再多说,转身就推门出去了,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等儿子走了,陆大海才挠挠头,一脸不解地问媳妇:“你刚才为啥不让我问?他这黑灯瞎火的,能上哪儿去?还注意身体……啥意思?” 刘桂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压低声音:“你呀,就是个榆木脑袋!忘了我前两天跟你说的啥了?” 陆大海皱著眉想了想,忽然眼睛瞪大,一拍大腿,压著嗓子惊呼:“你是说,他去周……” 后面那个“雅”字还没出口,就被刘桂芳一把捂住了嘴。 “嘘!小点声!你知道就行了,嚷嚷啥?心里有数就成。” 刘桂芳鬆开手,又叮嘱道,“孩子大了,自己有主意。周雅那孩子……也不容易。 只要他们好好的,別的咱少管。 赶紧睡觉,明儿还得起早呢!” 陆大海咂咂嘴,虽然觉得这事儿有点不合规矩,但想想儿子这次差点回不来。 又看看媳妇明显已经默许甚至有点纵容的態度,最终也只是嘆了口气,摇摇头,脱鞋上炕了。 …… 陆唯再次来到周雅家的小院外,打开门又重新拴好。 周雅还在沉睡,呼吸均匀,只是眉头还微微蹙著,似乎在睡梦中也不安稳。 陆唯放轻动作,脱了外衣,小心地在她旁边躺下。 奔波了一天,他也累了,听著身边人轻柔的呼吸,他很快也沉入了梦乡。 后半夜,大概凌晨两三点钟的样子,生物钟让陆唯准时醒来。 他悄悄起身,摸黑穿好衣服,借著窗外透进的微光,在周雅枕边放了一张事先写好的字条,告诉她自己去镇里了,让她安心休息。 然后,他轻轻带上屋门,来到外边,从你空间里拿出三轮车,朝著镇子方向骑去。 冬日凌晨的寒风刺骨,但陆唯的三轮有暖风,倒也不冷。 到了镇上的小屋,他先手脚麻利地把炉子生起来,让冰冷的屋子渐渐有了暖意。 然后从空间里,取出了足够售卖两三天的蔬菜,整齐地码放在东屋。 东北冬天就是天然的冷库,只要不把菜放在烧得太热的屋里,放几天问题不大。 除了蔬菜,他这次还把从2025年带来的电子表也拿了出来。 手錶和那些色彩鲜艷的髮饰头绳,被他分成了几份。 第一次试水,他不敢进太多货,按照几家亲戚分销来算,每家先分150块手錶。 其中,款式相对“高端”点、功能多些的,有50块;另一种只有基本计时功能、但外观同样花哨的便宜款,有100块。 陆唯心里早就算好了帐。 那种便宜款手錶,他打算给亲戚们的批发价定为10块钱一块,让他们卖20块。 而“高端”一点的,批发价15块,建议零售价在30块左右。 有人或许会问,这么算下来,陆唯批发出去,便宜款每块只赚10块,高端款赚15块。好像赚得没比零售多。 帐不能这么算。 陆唯做的是批发,走的是量。 他一次性批发出750块手錶(5家*150块),其中便宜款500块,每块利润10元,这就是5000元; 高端款250块,每块利润15元,这就是3750元。 总计毛利8750元。 扣除他在2025年那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进货成本,净利润也极为可观。 而让亲戚们零售赚得多,这正是陆唯计划的一部分。 只有让跟著他干的人实实在在拿到好处,看到甜头,他们才会更有干劲,更紧密地团结在他周围。 他要做的,不是自己一个人累死累活去零售,而是搭建一个以自己为核心、以亲戚为骨干的销售网络。 当这个网络形成规模,在东沟屯乃至整个镇子、县城拥有足够的影响力时,他以后无论做什么,都会事半功倍。 用后来的话说,他这是在打造属於自己家族的、在本地盘根错节的利益共同体,或者说,是这片土地上未来的“县城婆罗门”雏形。 將手錶和髮饰分门別类放好,陆唯又检查了一下蔬菜,添了把炉火。 天色已经渐渐亮了,远处传来公鸡打鸣的声音。 门外,传来了马车声,陆唯心里一动,来了。 今天就开始卖手錶,看看销量怎么样吧。 (宝子们,每天两万人吖,一人给我一块钱打赏,我直接发財了吖。 实在不行,免费的用爱发电也行呀。 我好想体验一下发財的感觉啊,你们帮帮我吧,好不好? 还有,真心感谢那些发电,送小礼物,大礼物的宝子们,谢谢你们。 我想说:继续,不要停,快点。) 第231章 感谢大家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31章 感谢大家 陆唯刚整理好货品,就听到院子里传来由远及近的说话声和脚步声,还夹杂著马车軲轆压在冻土上的咯吱声。 “哈——真冷啊!这节气都过了雨水,眼瞅著要惊蛰了,咋还这么冻人?” “冷不了几天嘍。今年打春早,三月初就得穀雨了。” “穀雨一到,又该忙活地里了,一年到头,閒不著。” “忙点好,忙了才有收成。到时候咱这菜也好卖,下地干活累,谁家不得买点顺口的?”是姑父和姑姑们的声音。陆唯赶忙起身拉开房门。 果然,三姑陆云凤和三姑父王桂荣,老姑陆云荣和老姑父李广生,还有两个表哥王太平李恆正一边搓著手哈著气,一边走进小院。 “三姑,三姑父,老姑,老姑父,大哥,小哥,快进屋暖和暖和!”陆唯连忙招呼。 老姑陆云荣脚步最快,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四处张望,疑惑道:“小唯?咋没看到你老叔他们的马车呢?你又是自己摸黑先过来的?” 显然经过昨天陆唯“失踪”的事情,语气里带著后怕和嗔怪。 陆唯点点头,侧身让他们进屋:“嗯,我自己先过来的。” 老姑闻言,伸手虚点了陆唯一下,语气严肃了几分:“你这孩子,以后可不敢这么乱跑了!昨天那事儿,想起来我这心现在还扑腾扑腾跳呢,差点没给我嚇出个好歹来!” 陆唯自知理亏,嘿嘿乾笑两声,挠挠头:“我也不想啊,老姑,谁知道进趟山能赶上那么大的雪……” 一旁的三姑陆云凤听得一头雾水,看看老姑,又看看陆唯,问道:“咋了?昨天出啥事儿了?我咋不知道?” 他们住在隔壁屯子,消息传得慢,昨天陆唯遇险的事儿,还没传到他们耳朵里。 老姑陆秀英瞪了陆唯一眼,那意思是“看你惹的祸”,然后转头对三姑说:“等一会儿吧,等文娟他们都到了,一块儿说,省得我讲两遍。” 正说著,院外又传来了马车声和说话声。陆唯探头一看,是大姐陆文娟和姐夫陈建生赶著马车到了。 他连忙又迎出去,將大姐和姐夫也让进屋里。 小小的屋子顿时显得有点拥挤,但炉火带来的暖意和亲人团聚的热闹驱散了寒意。 等人都找地方坐下,老姑陆秀英便清了清嗓子,把前天陆唯进山“打猎”。 结果遭遇罕见暴风雪被困,全东沟屯的青壮连夜上山搜寻。 最后有惊无险、平安归来的事情,原原本本、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陆文娟听完,脸都嚇白了,一把拉过陆唯,上上下下仔细打量,声音都带了哭腔:“小唯!你咋这么虎呢?一个人就敢往深山老林里钻?冻著没?摔著没?让姐看看!” 她拉著陆唯转圈,生怕弟弟少了块肉。 陆唯心里暖烘烘的,又有点不好意思,连忙安抚:“大姐,大姐,我真没事儿!你看,全须全尾的,一点伤没有,也没冻坏。 山里运气好,找了个背风的地方躲了一夜,我还生火吃烧烤了呢。”陆唯笑嘻嘻的儘量把事情讲得轻鬆一些,免得大姐担心。 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老姑父李广生咳嗽一声,神色颇为严肃地开口道:“小唯啊,这次是你运气好,以后可千万得注意。 不光是山里头危险,我听说,最近外头也不太安生。” 他压低了点声音:“隔壁通水县,前些日子出人命案子了! 好像是为了抢什么东西,动刀子了!你这经常一个人来回跑,还带著货,晚上儘量別一个人走夜路,白天也得多加小心。” 眾人闻言,脸色都凝重了些。 最近这治安状况確实越来越差了,陆唯也认真地点点头:“你们放心,我记住了,以后一定注意。” 正说著话,院子里又传来动静,是陆大海、刘桂芳,以及老叔陆大江、老婶张娟到了。 看到父母叔婶进来,又是一阵寒暄。 陆唯见人齐了,时间也不早了,便拍拍手,將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爸,妈,老叔,老婶,三姑,三姑父,老姑,老姑父,大姐,大姐夫,”陆唯挨个叫了一遍,脸上带著笑,但眼神很认真,“昨天让大家担心了,是我的不是。不过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咱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今天除了照常卖菜,我前些日子说的手錶也到了,大家都看看。” 眾人一听,这才注意到,屋里角落里还有几个袋子。 陆唯走到墙角,蹲下身,从一个半旧的帆布包里取出几块纸盒包装的手錶。 这些包装上的现代信息和手錶上的印记,都被他抹去了。 以前这种操作很难,现在有了空间,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因为在空间里,只要他想,就没有做不成的事情。 就好像是神仙一样,在空间里一个念头就可以改变一切。 他打开包装盒,將那些在1988年看来堪称“炫目”的电子表展现在眾人眼前。 “来来,大家都瞧瞧。”陆唯將手錶分发给围拢过来的亲人们。 “哎呀!这錶盘咋这么亮堂?这顏色……嘖嘖,真鲜亮!”三姑陆云凤接过一块錶盘是萤光粉手錶,眼睛都直了。 在普遍是黑、灰、银等单调顏色的八十年代,这种高饱和度的色彩极具衝击力。 “你看这个,蓝色的,里面还有亮晶晶的小点点,像星星似的!”大姐陆文娟拿起一块深蓝色星空图案的表,爱不释手地在手腕上比划著名。 “这图案也新鲜,瞧这小猫小狗的,画得真逗。”老婶张娟对一块印著卡通动物的手錶很是喜欢。 “还有这种,錶带是透明的,能看见里头的零件呢!”年轻些的表哥李恆摆弄著一块“透视”设计的手錶,满脸新奇。 这些来自2025年的电子表,虽然在后世看来可能有些土。 但在1988年的东北乡村,其设计、色彩和工艺,完全超越了人们对“电子表”的认知范畴。 每一块都像个小艺术品,引得眾人传看、讚嘆不已。 等大家新鲜劲儿稍过,陆唯开始详细介绍:“这些表不光是样子好看,功能也比咱们这儿卖的那些强。 最基本的时间、日期、星期显示都有,还带夜光,晚上黑灯瞎火也能看清几点了。” 他拿起一块金属质感、按钮较多的“高端”款:“像这种好点的,功能更多。有闹钟,到点就嘀嘀响;有秒表,能掐算时间,表壳和錶带的材质也好些,戴著更舒服。” 陆文娟爱不释手的摆弄著手里的手錶。听了陆唯的话,赶忙问道:“小弟,这手錶这么好,价格也不便宜吧?” 第232章 给:路边学道大佬加更3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32章 给:路边学道大佬加更3 (知道您的工作忙碌又辛苦,请一定记得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感谢您慷慨,愿您不仅能治癒他人,也能被生活温柔以待。) 说到价格,陆唯笑了笑说道:“放心,这手錶都不贵。 对比市面上的那些电子表,价钱上咱有绝对的优势。现 在县城商店里,一块普通的电子表,少说也得四五十块钱吧? 样子还没这么新潮,咱们这个,我定了两档。” 他拿起一块“高端”表:“这种功能多、样子更精致的,零售价大概在30块钱左右,看情况浮动。你们从我这儿拿货,是15块一块。” 又拿起一块“低端”表:“这种就是基本功能,但样子也一样好看的,零售价定20块左右,给你们是10块一块。” “30?20?” 虽然陆唯以前跟他们说过大约价格,但是真看到这么好看的手錶,卖这么便宜。 大家还是感觉到震惊。 一旁年纪最长、阅歷也丰富的三姑父王桂荣摩挲著下巴,沉吟片刻,开口道:“这价钱……是比商店里便宜一大截。 商店里那种方头方脑、没甚顏色的还得四五十呢。 不过,小唯啊,”他话锋一转,神色认真起来,“三姑父觉得,咱这东西,不能卖这么便宜。不是姑父贪心,想多赚,是这里头有个说道。” 陆唯一愣:“啥说道?” 三姑父语重心长地解释:“小唯,没见著这表之前,你说卖二三十,我没细想。 可现在瞅著了,这表做得这么精细、这么亮眼,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你卖得太贱了,等於是砸了別人的饭碗,断了別人的財路。 这县城里卖表的,背后可能也有点门道。 咱们闷声发財行,可要是一下子把价砸得太狠,让人家没活路了,保不齐就有那起子红眼病,或是觉得你挡了道的,要给你使绊子。 况且,你这表的来路……”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陆唯一眼,“我估摸著,恐怕也不是那摆在明面上的正规渠道吧? 万一有人较真,或是故意找茬,也是个麻烦。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旁边,向来稳重的老姑父李广生也点头附和:“没错,你三姑父这话在理。 这世道,有时候不是你东西好、价又低就一定能顺当。 咱们寧愿卖得慢一点,价钱定得『合適』一点,也不能太出格。 至少,明面上得跟商店里那些大路货差不多,甚至……稍高一点也无妨。 咱们吃肉,也得让別人有汤喝,至少面儿上得过得去。这不是烂好人,是为人处世的道理和智慧。” 陆唯听著两位长辈的话,心中一震,默默点头。 这一点,確实是他之前考虑不周了。 他只想著凭藉“降维打击”般的款式和成本优势快速打开市场,赚取高额差价,儘快积累资本,实现心中的蓝图。 却忽略了现实环境下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和潜在风险,做生意从来都不是简单的价格和质量问题。 自己还是太年轻,把事情想得简单了。 不过,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指望他一开始就面面俱到、老辣深沉,也不现实。 人,总是在一次次经歷中吸取教训,成长起来的。 他思考了片刻,抬起头,目光恢復了清明:“三姑父、老姑父,你们说得对,是我想岔了。这定价,得改。” 思考了一会儿,陆唯清了清嗓子,重新说道:“这样,高档的这种,零售价提到50块钱一块。 低档的这种,零售价提到30块钱一块。” 说到这里,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那个……零售价涨了,给你们的价……也得跟著动动。 高档的就30块吧,低档的20块。你们看行不?” 他这话一说,屋里安静了一瞬,隨即大家都笑了起来。 原先高档表零售30,批发15,低档零售20,批发10块。 现在零售价涨了將近一倍,批发价也跟著涨了,大家都明白,这意味著陆唯的利润空间也更大了。 但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都乐呵呵的。 老姑陆云荣笑著拍了陆唯肩膀一下:“你个臭小子,还不好意思了? 放心,咱们都是一家人,就算不挣钱帮你卖,只要能帮上你,姑也乐意!你挣得多,姑高兴还来不及呢!” 三姑也笑眯眯地点头:“就是,我大侄子有本事,能弄来这么稀罕的玩意儿,还能想著带我们一起,这就够意思了!你早点发大財,三姑就等著沾光享福了!” “哈哈哈……”屋里响起一阵善意的鬨笑。大家都是血脉相连的亲人,盼著陆唯好还来不及,谁会去嫉妒他多赚了些? 更何况,陆唯提价后,他们的拿货价虽然也涨了,但零售价涨得更多,他们的利润空间其实也比原先的方案更大了。 这分明是双贏的好事。 说说笑笑间,气氛更加融洽。陆唯等大家笑够了,才问道:“那咱们第一天,一家先拿多少试试水? 虽然价格优势没那么大了,但咱们的款式绝对是独一份,好看! 低档的30块,也比商店里四五十的丑表有竞爭力。” 老姑父李广生摸著下巴沉吟:“东西是真好看,这新价钱……也算合適。 不过毕竟咱都没卖过这玩意儿,不知道咱这地方的人认不认,愿不愿意掏这个钱。 稳妥起见,我觉著第一天还是少拿点,先探探路。” “对,是这么个理儿。” 老叔陆大江赞同道,“我觉著年轻人肯定喜欢,但到底有多喜欢。 这样,我家先拿点试试,我自己就先戴上块便宜的,有人问也好说道。” “那咱一家拿多少合適?贵的和便宜的咋搭配?” 三姑问道。 陆唯想了想,提议道:“我看,一家先拿30块吧。高档的拿10块,低档的拿20块。 进货的钱,不著急,等你们卖完了,下次拿货的时候一块儿结就行。” 他这是给亲戚们更大的周转空间,减轻他们的压力。 大家闻言,都觉得这安排妥当,纷纷点头同意。第一天嘛,主要是试试水,看看市场反应。 陆唯见方案敲定,立刻开始从包里清点分配,同时不忘拿出那些五彩繽纷的发绳髮夹,“这些头绳发卡,是小玩意儿,进价便宜,你们拿著搭著卖,或者买表送一个,都能招揽人气。” 第233章 傻乎乎的韩宁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33章 傻乎乎的韩宁 分好手錶,接下来,便是按照这些天形成的惯例,开始分装今天要售卖的蔬菜。 过秤、装袋、搬运上车,一家人动作麻利,井然有序。 很快,每家的马车或手推车上,都装上了两三百斤不等的各种蔬菜,以及用布小心包好的几十块电子表和一小包髮饰。 陆唯家的目的地是县城,市场更大,购买力也更强,因此带的货也最多,足足装了近五百斤菜,以及留给自家摊位卖的一部分手錶。 大家互相道別,便各自朝著不同的乡镇集市出发了。 陆唯和家人坐上老姑父李广生开的拖拉机。 初春清晨的风依旧凛冽,拖拉机又没有遮挡,冷风像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 一家人裹紧了棉袄,缩著脖子,在“突突突”的轰鸣声和凛冽的寒风中,顛簸了一个多小时,终於抵达了县城他们常摆摊的区域。 拖拉机还没完全停稳,陆唯就看到,他们平时摆摊的那个角落,一个穿著厚厚军绿色棉大衣、围著红围巾的身影,正不停地跺著脚,朝路上张望。 不是韩宁还能是谁? 看到陆唯家那辆熟悉的拖拉机出现,韩宁冻得有些发红的小脸上,瞬间绽开了一个明亮的笑容,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她昨天回家后,自然免不了被父亲一顿训斥,哥哥嫂子也后怕地数落她太冒失,竟敢大雪天进深山。 大家都说她运气好,平安回来了。 只有韩宁自己心里清楚,哪里是什么运气,分明是她跟对了人。 如果没有陆唯,她简直不敢想像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想到陆唯,虽然才分开一会儿,那种牵肠掛肚的思念,就丝丝缕缕地缠绕上来,让她觉得这一晚格外漫长。 天刚蒙蒙亮,她就爬了起来,仔细地洗漱,还用了点雪花膏,抹了点淡淡的口红,然后便迫不及待地出了门。 没想到来得太早,在这寒风里等了快一个小时,脚都冻得发麻,才终於等到想见的人。 陆唯不等拖拉机停稳,就利落地跳下车,大步朝著韩宁走去。 离得近了,能看清她额前的刘海和睫毛上,都凝了一层细细的白霜,鼻尖和脸颊冻得红红的,显然已经等了不短时间。 他心里一揪,又是心疼,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你傻啊?来这么早干嘛?看给你冻的!” 陆唯走到她面前,语气不自觉带上了责备,但眼里是藏不住的关切。 见到陆唯,韩宁感觉身上的那点寒冷瞬间消散了,只剩下满满的欢喜。 她眯著眼笑,声音因为寒冷而有些发颤,却软软的:“没事儿,不冷。” “还不冷呢,说话都打颤了。” 陆唯看著她冻得有些发紫的嘴唇,更心疼了,“走,別在这儿杵著了,那边有家早餐店,包子豆浆都热乎,咱们先去吃点东西,暖和暖和身子。” 韩宁乖乖地点头,声音更软了:“好,都听你的。” “嗯,你等我一下,我跟爸妈说一声。” 陆唯说著,转过身,准备去跟正在往下搬菜的爸妈打声招呼。 结果一回头,就对上了好几道灼灼的目光。 老爸陆大海、老妈刘桂芳、老姑父李广芳,还有正在帮忙的老姑,不知何时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正齐刷刷地望著他和韩宁这边。 几个人脸上,都带著一种照不宣的笑容。 那眼神里的八卦之火简直熊熊燃烧,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陆唯被这几道目光看得有点不自在,无奈地瞥了他们一眼,提高声音道:“爸妈,你们先忙著,我带韩宁去那边吃点早饭,暖和一下。” 说完,也不等他们回应,赶紧转过身,极其自然地拉了一下韩宁的胳膊:“走吧” 韩宁也察觉到了那边投来的目光,脸颊更红了,低著头,任由陆唯带著她,快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看著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老姑陆云荣第一个忍不住,凑到刘桂芳身边,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压低声音,满脸兴奋:“桂芳,咱家小唯这……是处上对象了?这姑娘,就是昨天跟他一起在山里那个?长得可真俊!” 老姑父李广生在一旁憨厚地呵呵笑:“这还用说吗?瞧俩人那眼神,那模样。 昨天那是共过患难了,这感情升温快著呢!” 只有刘桂芳,脸上虽然也带著笑,附和著“是,是个好姑娘。 但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挥之不去的愁绪。 她倒不是不喜欢韩宁,这姑娘模样好,心肠好,家世更好,哪方面看都是顶好的。 可越是好,她这心里越是不踏实。 先不说自己儿子之前那些不清不楚的“桃花债”,就说韩宁这身份,那可是大学生。 將来正经的国家干部待遇,城里人。 父亲更是县委书记。 自己家呢?就是普普通通的庄户人家,现在虽说靠著儿子倒腾菜赚了点钱,可到底根基浅。 这门户差距……能成吗? 她这当娘的,既为儿子可能找到这么好的姑娘高兴,又忍不住为將来的种种可能发愁。 陆大海没想那么多,他只是乐呵呵地看著儿子和那漂亮姑娘走远,觉得儿子有本事,然后转身继续卸货:“行了行了,別瞅了,赶紧干活!早点卖完早点回家!” 陆唯领著韩宁,快步走进了不远处一家冒著腾腾热气的小吃部。 狭小的店面里瀰漫著包子、油条和豆浆的香气,几张简陋的桌子边已经坐了些早起的食客。 两人找了个靠里的角落坐下,陆唯去窗口要了几个肉包子、两碗小米粥和一碟小咸菜。 热乎乎的包子和粥端上来,驱散了不少寒意。 陆唯把筷子递给韩宁,看著她依旧有些发红的鼻尖和耳朵,忍不住又念叨:“看给你冻的,下次可別傻乎乎来这么早了。 就算来了,也別在风地里乾等,先来这儿吃点东西,喝口热水,肚子里有食儿,身上就暖和了。” 韩宁双手捧著温热的粥碗,小口地啜著,闻言抬起眼,长长的睫毛上霜气化了,显得湿漉漉的。 她微微噘了下嘴,声音带著点软软的鼻音,像是在撒娇:“我……我这不是想早点见到你么……”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觉得不好意思,脸颊飞起两朵红云,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吹著碗里的粥。 第234章 选定房子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34章 选定房子 看著她这副模样,陆唯心里一软,又觉得有些好笑。 他夹起一个包子放到她面前的碟子里,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我知道。 今天就去看房子,要是看中了,明天就交钱就把事情定下来。 等我搬到县城里住,咱们见面就方便多了,你也不用起大早跑这儿喝西北风了。” 韩宁一听,眼睛瞬间亮了,也顾不得害羞,抬起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欣喜:“真的?这么快就能定下来?” 陆唯点头:“能,明天钱应该就够了。”之前没敢定,是因为钱不太够,今天卖一天菜和手錶,应该就够租房的钱了。 “好!” 韩宁用力点头,脸上的笑容比碗里升腾的热气还要暖。 一想到陆唯很快就能搬到县城,离她更近,隨时都能见到,她心里就雀跃不已。 两人一边吃著早饭,一边低声说著话。 陆唯说了今天要卖手錶,一会儿带她去看看。 韩宁则说了说昨天回家后如何被父亲“教育”,又好奇地问起那些新奇的手錶。 两人不时抬起头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中的笑意和情意,只觉得这简陋的小吃部里,空气都是甜丝丝的。 吃完早饭,身上从里到外都暖和了起来,手脚也恢復了知觉。 结了帐,两人走出小吃部。 晨光已经洒满了街道,风依然带著寒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走吧,去县政府。” 陆唯很自然地走到韩宁身侧稍前的位置,高大的身形有意无意替她挡住了大部分迎面而来的寒风。 刚才吃饭时,韩宁已简单说了租房子托任秘书帮忙的经过。 陆唯听完,心里滋味有些复杂。 他一个小农民,居然能劳动县委书记的大秘书亲自张罗帮忙租房。 也只能再次感嘆,这年头,有关係和没关係,办事的难度简直是天壤之別。 自己毫无头绪的事情,人家一个电话或许就能安排得明明白白。 韩宁跟在他身侧,脚步轻快,心里有种即將一起去看“未来小窝”的期待。 她不知道的是,这小窝,有个可是给她情敌准备的。 县政府就在不远处的街口,两人没走多久就到了那栋显得颇有威严的四层楼前。 到了县政府大院门口,韩宁对陆唯说:“你在这儿等我一小会儿,我去任叔叔办公室问一下具体安排,很快出来。” 她担心带著陆唯直接进去,万一遇到父亲或其他熟人,解释起来麻烦。 陆唯点点头,表示理解,便抱著胳膊,在门卫室旁边的避风处安静等著。 他打量著这代表县城最高权力机关的地方,青灰色的墙面,红色的五角星,进出的人们大多穿著中山装或干部服,步履匆匆,神情严肃,与外面街市的氛围截然不同。 韩宁轻车熟路地进了大院,找到任宏宇的办公室。 任秘书见她独自前来,微微有些诧异,但很快恢復笑容:“小宁来啦,快坐,我给你倒茶。” “任大哥,不用麻烦了,我来是找你问问房子的事,真是麻烦您了,我们今天想先去实地看看,您看方不方便给个具体地址或者联繫人?” 韩宁说明来意。 任宏宇脸上热情的笑道:“方便,当然方便! 这样,我给你们商业局的王局长打个电话,他都安排好了。 你们直接去商业局找他,让他派人带你们去看,位置、钥匙什么的都在那边。 看上哪处,直接定下就行,手续什么的,王局长会处理。” 说著,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號码,接通后简单交代了几句,掛断后对韩宁说:“好了,我跟王局长说过了,你们现在过去就行。他在办公室等你们。” 韩宁连忙道谢:“真是麻烦任大哥你了,有时间请您吃饭。” 任宏宇摆摆手笑了笑:“跟我还客气什么。快去吧。” 韩宁再次道谢后,快步出来找到了陆唯。 两人又按照任宏宇的指点,找到了不远处的县商业局。 这年头商业局权力是很大的,管著一个县城的所有有关商业的事情。 商业局的王局长是个微微发福、面容和蔼的中年人,早已在办公室等候。 见到韩宁,他表现得异常热情,甚至有些过於客气。 目光在陪同的陆唯身上多停留了两秒,笑容不变,但眼神里探究的意味一闪而过。 “韩同志来啦!任秘书都交代过了,快请坐!” 王局长亲自给两人倒了茶。 韩宁也见过王局长,过年的时候来他们家拜过年,只是没怎么说过话,不太熟悉。 而且,她还知道,自己父亲不喜欢这个油滑的王局长。 见人家一个局长给自己倒茶,赶忙推辞客气。 “王局长,您太客气,要不还是我来吧。” “没事儿没事儿,你们客人,哪能让你们动手。” 陆唯看著这位胖乎乎的王局长,只觉得跟武侠片里的大內总管很像。 不过,他可没表现出来,不管人家咋样,自己租房还得拜託人家呢。 王局长给两人倒好茶之后,笑眯眯的看著陆唯,眼里精光闪烁。 “这位同志是?” 韩宁赶忙道:“这是我的朋友陆唯,这次就是给他租房,麻烦您了,还得给他办个营业执照。” 韩宁也没隱瞒,这事儿也瞒不住。 陆唯適时的跟王局长打了声招呼:“王局长,您好,我是陆唯,这次事情麻烦您了。” 王局长笑著依旧很热情,完全没有因为陆唯年轻就有所轻视。 “呵呵呵,陆唯同志你好,真是年轻有为啊,商业的繁荣安定,还得靠你这样的有为青年才行啊。” 陆唯闻言连忙谦虚了几句。 寒暄完事儿,就该说正事儿了。 王局长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县城的商业区域规划草图,铺在桌上。 “咱们县里目前符合要求的、条件不错的空閒铺面,我都让人標出来了。 你们看看,喜欢哪个地段?我让人来安排。” 第235章 不认识的硬幣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35章 不认识的硬幣 陆唯凑过去一看,图纸上果然用红笔圈出了几个位置, 都在县城相对繁华或人流不错的街区。 王局长在一旁热情介绍:“这处,在十字路口,人流量最大,铺面也宽敞,后头还带个小院,能住人…… 这处,靠近中学,学生多,虽然铺面不大,但做点小生意,特別是学生喜欢的,肯定不错…… 还有这处,在国营饭店旁边,吃饭的人多,沾光……” 这待遇,让陆唯暗暗咋舌。 这哪是租房子,简直是vip选房服务。 他稳了稳心神,心里大概已经有了確定的地方。 “王局长,我想去现场看一看,不知道方不方便。” “方便,这有啥不方便的!” 王局长连连点头。 然后立刻叫来一个办事员,“小张,你带韩同志和这位陆同志,去这几处地方都看看,仔细介绍一下,有什么要求,儘量满足。” “那我们就去看到了,一会儿回来確定位置。” “好的,回见。” 跟王局长告別之后,陆唯还有韩宁在那个叫小张的办事员带领下两人出了商业局,开始逐一去看房。 接下来,陆唯几人把地图上的几处都看了一遍。 最终看中了十字路口那处带小院的铺面,位置绝佳,空间也足够,后院能住人也能存货,店铺卖菜,后院装货住人。 虽然价格可能高点,但长远看值得。 而且,有了后边的小院子,也不用再租民房了,省事儿不少。 至於另一处商铺,则是看中了距离人民商场附近,最繁华地段的一个二层楼。 上下楼,共计300平米左右。 原本陆唯打算给周雅租一个差不多的店铺卖衣服就行。 但是,看到这个商铺,陆唯改变了想法。 既然要做,那就做大一点,直接把这个商铺做成以蓝水县为中心的服装批发市场。 这第一步,就从这个店铺开始。 確定了店铺之后,几人重新回到了商业局。 陆唯说了自己的选择。王局长满脸笑容:“好眼光!那两处確实不错! 这样,既然定下了,咱们就把租赁合同签一下?租金都好说。” 陆唯闻言一愣,没想到这位王局长比自己还著急。 既然租金不著急,那他也就不客气了。 拿起合同看了起来。 当他看到合同上填写的租金时,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也还是愣了一下。 十字路口那处三百多平米的临街旺铺,年租金竟然只要一千二百块钱! 那处带院子的商铺,年租金更是只有500! 这价格,简直比镇上的行情还便宜。 在县城这样的地段,这价格便宜得离谱,几乎是半卖半送的人情价了。 陆唯瞬间明白,这绝对是衝著韩宁,或者说她父亲的面子。 他心情复杂地看了一眼身旁对此似乎毫无所觉、只为找到合適房子而开心的韩宁,暗自吸了口气,压下翻腾的思绪。 “王局长,这价格,是不是不太合適?” 王局长闻言一愣,还以为陆唯嫌弃贵了,心中暗自鄙夷。 都说我老王手脚不乾净,这些高官子弟,还不是一样? 王局长呵呵一笑:“价格嘛是这些,但是租金,什么时候缴纳都行。” 这话很明显,租金给不给都行,价格多少,自然也就无所谓了。 不过,陆唯可不敢占这个便宜。 连忙说道:“王局长,您误会了,我说的是这个价格太便宜了。为了避免麻烦,咱们还是按照正常的市场价格来。” 王局长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瞬间明白,陆唯这是不想因为这点小钱沾上污点。 “是是是,陆唯同志说的有道理,那我就让人再修改一下。”王局长说著,拿著合同找来人吩咐了几句。 没一会儿合同改好了。 那处300平的一年3300块钱,那个100平带院子的一年1200块钱,商场的柜檯300块钱一年。 这价格虽然优惠,但是也不算太离谱。 陆唯痛快的签了合同。 “王局长,剩下的租金,我明天一早送来,您看行吗?” “行,怎么不行!租金不著急,什么时候送来都行。” 王局长笑呵呵地收起合同,“钥匙你先拿著,明天来交齐租金,补个收据就行。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隨时来局里找我,或者让小张跑腿也行!” 陆唯和韩宁道谢之后,就离开商业局时,陆唯手里已经多了两串沉甸甸的钥匙。 接下来,就是把两个店铺打扫一下,就可以用上了。 看看时间,已近中午。 “走,去咱们摊位看看,把租房的事情跟我爸妈说一下。” 陆唯对韩宁说,心里也惦记著手錶的销售情况。 韩宁自然是没意见,两人回到早上摆摊的那条街,离得老远,就看见自家摊位前围了不少人。 似乎比平时卖菜时还要热闹几分。 走近一看,只见父母忙得不可开交,摊子前挤满了人,尤其是年轻人,七嘴八舌地问著: “这表真能显示星期几?还有夜光?” “那个带小星星的,给我看看!” “多少钱?30?便宜点行不?” “给我拿两块,要那个粉的和那个蓝的!” 被围在中间的陆大海,手里举著一块闪烁著的电子表,正红光满面地大声介绍著,刘桂芳则在忙著收钱、拿货。 看那架势,带来的手錶,恐怕已经卖出去不少了。 “同志,我这钱真没问题,我就在银行工作,这是今年银行新出的建国40周年纪念幣,市面上没有,但是一样当钱花,不信你去银行问问。” 摊位前,一个40多岁的中年人满脸焦急的跟刘桂芳解释。 他手里拿著一摞硬幣,都是一块钱的。 这年头,可没几个人听说过1块钱的硬幣,更没人见过。 刘桂芳倔强的摇头道:“你这钱我不认识,不敢收,你还是换了钱再来吧。” (今天,暂且不忙著为那些打赏阔绰的“大佬”们加更了。(金主爸爸们別生气哦) 我想先把这份加更,特別送给这些日子以来,许许多多虽然未曾送出过什么昂贵礼物,却一直默默陪伴著我、支持著我的宝子们。 真的,非常感谢你们。 是你们每一次的“用爱发电”,每一朵送出的“小花”,每一封情书”,每一个“点讚”,每一杯奶茶,每一张催更符,每一个“五星好评”……这些点点滴滴,看似微小,却匯聚成了最真实、最感人的支持。 你们的每一次评论,每一个互动,都让我知道,这个故事有人在乎,这些文字有人期待。 谢谢你们,一直在这里。) 第236章 刘桂芳的担忧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36章 刘桂芳的担忧 “儿子,快来搭把手!” 刘桂芳一抬头,正看见儿子和韩宁並肩回来,连忙高声招呼,手里还忙著给一位顾客找零钱。 两人赶忙挤过围观的人群,来到摊位后边。韩宁脸上带著笑,乖巧地先跟刘桂芳打招呼:“阿姨,我来了。” 刘桂芳抬头看了韩宁一眼,脸上堆起笑容,那笑容却似乎比平时多了几分刻意的热情,少了几分往日的自然亲昵:“哎呀,小宁来啦?你看这儿乱的,正忙得脚打后脑勺呢,你先找个地方歇会儿,等忙完了这阵儿咱再说话啊。” “阿姨,我帮你。” 韩宁並没立刻察觉异样,只当是阿姨太忙了,说著就要上前帮忙收钱或者递东西。 刘桂芳却连忙侧身,状似无意地挡住了她伸过来的手,语气依旧带笑,话却像裹了层软刺:“可別,这活儿脏手,再说你这大学的大小姐哪能干这个。听话,一边歇著去,啊?” 那“大学生”、“大小姐”之类的潜台词,虽未明说,却已隱隱透出距离感。 这下,韩宁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她再迟钝,也感觉出了不对。 以前她来帮忙,刘桂芳总是亲亲热热地拉著她说话,偶尔递个菜、收个钱,也从未说过什么“不能干”。 上次两人一起进派出所,也算共过“患难”,关係相当不错。 可眼下,刘桂芳这笑容虽然还在,那份熟稔和亲近却像被一层透明的隔膜挡住了,只剩下客气而疏离的“热情”。 她心里咯噔一下,一丝不安和慌乱悄然蔓延。 难道是……陆唯的妈妈不喜欢自己和她儿子在一起? 这个念头一起,瞬间让她心口发紧,原本雀跃的心情,一下子蒙上了阴影。 她不由自主地,將带著些许茫然和求助意味的目光,投向了身旁的陆唯。 陆唯也立刻察觉到了母亲態度里那不寻常的客气。 他微微蹙眉,心下也奇怪,老妈之前对韩宁明明很喜欢,怎么忽然变了態度? 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摊位前还围著不少顾客。 他给了韩宁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后自然地笑著开口,打破了那点微妙的尷尬:“妈,这边人多,您去我爸那边照应著卖菜吧,这边卖表有我和韩宁就行。小宁,” 他转向韩宁,语气如常,“你来帮我收钱,我给他们拿货介绍。” 说著,不由分说地把记帐的本子和装钱的挎包递给了韩宁,自己则挤到前面,接过父亲手里的活儿,给顾客介绍起手錶的功能来。 刘桂芳脸上的笑容顿了顿,看了儿子一眼,又看看已经接过本子、微微低头站在那里的韩宁,终究没再说什么。 只是笑了笑,语气依旧保持著那种客气:“行吧,那你们看著弄,別累著小宁。” 最后几个字,似乎意有所指,又似乎只是寻常叮嘱,她说完,转身去了旁边卖菜的摊位帮忙。 说心里话,刘桂芳对韩宁这个姑娘,是打心眼里喜欢的。 模样俊,性子好,心地善良,还是大学生,这样的姑娘,在她看来,简直是儿媳妇的顶配,是儿子走了大运才能遇到。 可正是因为太好了,好到让她这个当娘的心里发虚、不踏实。 他们是什么人家?祖祖辈辈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户人。 就算现在儿子折腾著赚了点钱,那也是没根没基的。 韩宁呢?那是魔都那边的大学生,是县委书记的千金! 这中间的差距,在刘桂芳朴素而现实的认知里,不啻於一道天堑。 她怕儿子一头热扎进去,最后却攀不上、够不著,白白伤了心,甚至可能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在她看来,有些福分,不是自家能承受得起的。 与其將来可能摔得头破血流,不如现在就保持距离,让儿子早点收了那份不切实际的心思,找个门当户对、踏踏实实的姑娘,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陆唯虽然暂时不明白母亲態度变化的具体原因,但也能猜到几分大概。 不过,对於自己感情上的事情,他有自己的想法,谁都没办法干涉,哪怕是爸妈。 看著韩宁神色有些低落都有,陆唯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放心吧,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我会坚定的站在你这边,等晚上我回去问问老妈什么原因。” 韩宁闻言,满眼感动的看著陆唯,用力的点点头:“嗯,我也一样。” 两人正你儂我儂呢,一旁的那个大叔很不识趣的给打断了。 “小伙子,你看我这个钱,你们能不能收?要是不能收,能不能给我留一块手錶,我下午带钱过来。” 第237章 给:盟威道刘剑同加更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37章 给:盟威道刘剑同加更 (感谢大佬送的的大神认证,祝您生活顺遂,家人安康。) 陆唯接过后,仔细打量了几眼那枚银光闪闪的硬幣,正面清晰地印著“壹圆”字样。 翻过来,背面是一个醒目的数字“40”,周围环绕著礼花图案,上沿一圈鐫刻著“建国40周年纪念幣”几个字。 对於这种纪念幣,陆唯在后世的短视频和网络资讯里见过。 知道这属於流通纪念幣,面值等同於钱幣,但往往因为其纪念意义和发行量,在收藏市场上有一定的溢价空间。 而且,他还知道,88年这边的钱,拿到25年,也很值钱。 只不过他一直没敢这么干。 因为纸幣这东西,都是有编號的,他怕李鬼遇到李逵,那可就真的危险了。 毕竟出售假幣的罪名可不轻,他可不敢碰。 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的想办法赚钱吧。 不过,这种硬幣,就没那么编號了,完全可以试试。 既然这个时代的钱拿到2025年很值钱,那这种具有时代特色、品相完好的纪念幣,在未来恐怕更受收藏者青睞,价值或许远超其面值。 不过,这东西,量少了还没事儿,要是多了,也是个麻烦。 所以,想弄这个,最好还是找点那种高价值的东西卖。 陆唯面上不动声色,旁边的韩宁却以为陆唯不认识这种“奇怪”的硬幣,连忙小声解释道:“陆唯,这个是钱,叫纪念幣,是银行发行的,能当一块钱花的。 我家也有,別人送给我爸的,不过是装在那种很漂亮的礼盒里的,跟这个好像不太一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她记得父亲那份是精製幣套装,包装精美,跟眼前这种牛皮纸裹起来的不太一样。 那个拿纪念幣的中年男人听了韩宁的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不由得多看了韩宁一眼。 这姑娘能说出“礼盒装”,显然家境不一般。 那种精装版的纪念幣,数量可不多,他在银行工作,都弄不到。 他手里这些,確实是普通流通的“建国40周年”纪念幣,发行量不小,远不如精製幣稀有。 不过,用它们来换块紧俏的手錶,倒也算物尽其用。 陆唯听了韩宁的解释,装出一副恍然的神色:“哦,原来是银行发的纪念幣啊,能当钱花那就没问题。” 他转向中年男人,问道:“行,这纪念幣我收。您想要哪款手錶?” 中年男人鬆了口气,他怕陆唯不收这种“特殊”的钱。 他指著摊位上一块粉色錶盘、带著小亮钻装饰的女士手錶说:“我想要那块粉色的,给我闺女买。我这儿正好有50枚,你看……” 他试探著问,“能不能便宜点?” 陆唯果断摇头,声音提高了一些,既是回答中年男人,也是说给周围人听:“叔,真没法便宜。 您看,大家都这个价买的,童叟无欺。 要是给您便宜了,对別的顾客不公平。而且我这表质量好,还有保障。” 他特意强调了“保障”二字。 中年男人见陆唯態度坚决,周围人也看著,便不再坚持,点点头:“那行吧,给你,这是50枚,都是一元的,你数数。” 他把手里那一卷纪念幣递了过来。 陆唯接过沉甸甸的牛皮纸卷,没有立刻去数,而是先递给了身旁的韩宁,对她使了个眼色。 韩宁会意,接过后,快速而仔细地清点起来。 確认是50枚,且都是“建国40周年”纪念幣后,她朝陆唯微微点了点头。 陆唯这才从摊位上拿起那块粉色手錶,仔细检查了一下,確认无误,递给中年男人。 同时用一种清晰、確保周围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叔,手錶您拿好。 另外跟您,也跟在场的各位大哥大姐、叔叔阿姨说一声。 这手錶,你们拿回去之后,只要不是人为故意摔坏、进水或者用火烧的,只要是这手錶自己出了质量问题,您拿回来,我这儿包换新的!” 此言一出,原本有些嘈杂的摊位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啥?还能换新的?” 一个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给女儿买一块的大妈,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这年头,小摊小贩卖东西,就是供销社里,基本都是一锤子买卖,东西出手,概不负责。 坏了?那您自认倒霉,自己找人修去,修不修得好另说。 像陆唯这样敢公开承诺“包换”的,简直是闻所未闻! 陆唯笑著点头:“对,只要不是你自己弄坏的,不是进水火烧,如果是表的质量有问题,就都可以退换,而且,可以保证半年內都能换。” “真的假的?戴坏了真能给换?” 一个穿著劳动布工作服、像是厂里青工的小伙子挤到前头,嗓门洪亮,脸上写满了怀疑。 “哎哟我的老天爷!” 一个胖乎乎的大婶一拍大腿,声音尖利,“活了半辈子,头一回听说这好事!戴半年的表,坏了还能换?这、这比百货大楼的售货员还好说话?” “可不咋的!” 旁边立刻有个乾瘦老头接上话茬,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前头人后脑勺上了,“我二姑爷上月在新开那商场买了块表,戴了没一个礼拜,死活不走了! 回去找,那卖表的把眼一翻,非说是他自己摔的,俩人差点在柜檯前头干起来! 最后还是自己个儿掏钱修,花了小十块,还没修利索!上哪儿说理去?” “嘿!这小老板,做买卖实在!有这句话垫底,这表买得放心!” “就是就是!有这保证还怕啥?戴半年真要出毛病,还能换个崭新的,咋算都不赔啊!” “小兄弟!给我来一块!我要那个晚上能瞅见字的!” “我先来的!我要那个带小狗图案的!给我家小子!” “別挤!哎呀!我的鞋!谁踩我脚了!” 陆唯这番“售后保障”的承诺,如同在滚油里滴了凉水,瞬间让摊位“炸”开了锅。 原本就热闹的场面,此刻更是火爆异常。 人们爭先恐后,生怕动作慢了,这“能退能换”的好手錶就被抢光了。 摊位上,陆唯、韩宁,连同后来过来帮忙的陆大海和刘桂芳,全都忙得脚不沾地,收钱、拿货、介绍、……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第238章 收拾铺子准备开业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38章 收拾铺子准备开业 忙活了大概半个小时,带来的100块低档的手錶和50块高档的基本都卖完了。 不得不说,这年代的东北人,那是真捨得花钱,也是有钱花。 陆唯空间里虽然还有,但是却没有再往外拿。 因为他打算用这手錶拉住持续的人气,过两天把新租的房子收拾一下,就得换地方了。 到时候,正好开业聚拢一下人气。 很多没买到的都是一脸遗憾的离开了,直到中午陆唯他们买完菜,还有人陆陆续续的听说之后过来买手錶。 收拾好摊子之后,陆唯看著韩宁。 这丫头跟著忙活一上午,小脸冻得发白,鼻尖通红。他拉过她冰凉的手攥了攥:“走,先送你回去,看这手凉的。” 韩宁被陆唯抓住手,还是在刘桂芳面前,顿时白皙的小脸有些发热。 “没事儿,我不冷,我想再跟你待一会。” 这大小姐,心思单纯的很,特別是恋爱以后,满眼都是陆唯,一刻也不捨得跟他分开。 陆唯无奈道:“我们也快回去了,听话,明天我还来呢。” “那好吧,明天早上我还在这里等你。” “好,但可不许再来那么早了。” “嗯。” 两人边说著话,边往县委家属院走。 20来分钟之后,陆唯把韩宁送到县委家属院,韩宁站在门里,眼神粘著他,小声说:“那你……回去慢点。” “快进去吧,外边怪冷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韩宁点点头,一步三回头的走进了院里,直到身影消失不见 陆唯看著她进去,直到人影没了,才转身往回走。 回到摊子,陆大海正蹲那儿“吧嗒”旱菸,刘桂芳坐在一旁,警惕的看著四周,她兜里可是有不少钱呢。 陆唯走过去,搓搓手,哈口白气,把今天租铺面和柜檯的事儿说了。 “啥?!你租了铺子?还租了柜檯?!”陆大海菸袋锅子差点掉了,眼一瞪,嗓门老大,“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儿咋不先吱一声?多少钱租的?地方咋样?別让人糊弄了!” 刘桂芳“嘖”了一声,白了老头一眼,又瞅瞅儿子:“商量?他主意正著呢!上回买房子跟咱商量了? 花他自己挣的钱,爱咋整咋整吧。”自打儿子在山里出过那事,她对陆唯是越来越惯著,只要人平安,別的都行。 陆唯心里嘀咕:跟你们说,你们还能去商业局砍价?这话可不敢说出口。 这年头,老子打儿子,那是家常便饭 现在可没玉玉症,不听话,那就是揍,笤帚嘎达,裤腰带,鸡毛掸子,用脚踹。 打不死,算你命大。 ““爸,妈,那铺子位置好,十字路口,人最多。后头带个小院,能放东西也能住人。商场里头那柜檯位置也不赖。”陆唯赶紧说好处,“走,我带你们去看看?商量商量咋收拾,早点搬过去,也省得在这冻著了。” 刘桂芳看看丈夫:“你跟儿子去吧,我等他老姑他们。要不他们回来找不见人,再把拖拉机开回去,把咱仨撂这儿。” 陆大海想想也是,把菸袋锅子往鞋底磕磕,別回腰后:“那就一块儿等。一会儿你老姑他们来了,一块儿过去瞅瞅,人多也能看看。” “行。”陆唯点头。 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突突突”的响动。转头一看,那辆旧拖拉机冒著黑烟,顛顛簸簸地开过来了。 老姑陆云荣裹著大棉袄坐在车斗里,老姑父李广生开著车,表哥李恆坐旁边,正朝这边挥手。 拖拉机“吭哧吭哧”地喘著粗气,越来越近,带著一股子柴油味和冷风。 车刚停稳,李恆就跳了下来,帮忙把剩下的筐子棉被搬到车上。 陆唯走到拖拉机车头旁边坐下,对老姑父李广生道:“老姑父,走先去城里人民大街那个十字路口,你知道吧?” 李广生点点头:“知道,你要买啥啊?” “没,我在那租了个铺面,带你们看看去。” 老姑陆云荣闻言惊讶道:“小唯租著铺面了?在哪儿呢?快带咱瞅瞅!” “租了。又没跟我和他妈说。”陆大海瞅著旱菸无奈道。只感觉儿子越来越大,也越不好管了。 陆唯指挥著老姑父把拖拉机停在了商铺门口,眾人下车打量起整个店铺。 那铺子位置確实扎眼,就在十字路口把角,人来人往。 门脸宽绰,老式的木质对开大门,窗户也大,就是玻璃上灰扑扑的。 “就这儿了。”陆唯掏出钥匙打开门锁,“嘎吱”一声推开大门。 一股略带尘味的冷空气扑面而来。 里面空空荡荡,地面是老旧但结实的方砖,面积看著真不小,一眼估摸,摆开十几个柜檯都宽绰,至少有上百平。 阳光从大窗户照进来,能看见光柱里灰尘轻轻浮动。 “这地方……真豁亮!”老姑父李广生背著手,在屋里踱了几步,跺跺脚,“地基也实在。” “后面还有院子跟房子呢。”陆唯引著大家穿过铺面,推开后门。 眼前一亮,是个方正宽敞的院子,地面平整,虽荒著,但收拾出来肯定有用。 院角还搭著个旧棚子。 坐北朝南三间正房,青砖灰瓦,看著挺敦实。 东西还各有三间厢房,虽然旧了些,但门窗俱全,修补一下就能用。 “哎呦我的天,这么大个院子,这么多间房!”刘桂芳这下也惊著了,她原以为就是个临街的小铺子,没想到后面还別有洞天。 她快步走过去,挨个推开门朝里望。 陆大海没吭声,吧嗒了口烟,目光锐利地四下打量,著重看了看房梁、墙角,又走到院子中间估摸步数。 表哥李恆好奇道:“老弟,你这这么大的地方,一年的多少钱?” 陆唯呵呵笑道:“没多少,一年就一千多块钱。” 陆大海惊讶的转过身看著儿子,“这老些地方,一年……真就一千多?” “嗯,跟商业局签的合同,白纸黑字,一年一千二,租期五年。”陆唯肯定地点头。 “值!太值了!”老姑陆云荣抢先拍了下大腿,脸上是藏不住的羡慕和替侄子高兴的笑,“这搁前头开店,后头能住人能存货,院里还能搭个棚子放杂物……在县城中心这地界,上哪儿找这好事儿去!” 刘桂芳从正房里走出来,脸上也带了笑模样,搓著手上的灰:“房子是旧点儿,但拾掇拾掇,刷个白,换上亮堂玻璃,肯定像样。这三间正房,够咱一家住了。东厢房能当厨房,西厢房堆货。” 李广生算帐快:“就算光把这院子跟房子单租出去,一个月也不少钱呢。小唯这生意眼光,是这儿!”他竖起大拇指。 陆大海紧绷的脸上也终於露出一丝笑意,他走到陆唯跟前,大手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没多说啥。 第239章 奇怪的客人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39章 奇怪的客人 看完房子,一家人便站在空旷的铺面里边比划边商量起来。 这大冬天,动土盖房肯定不现实,只能先做最简单的收拾。 大体就是彻底清扫一遍,刷刷墙,把玻璃擦亮堂,再摆上几个卖货用的架子,差不多就能先开张了。 按陆唯原先的想法,这临街的铺面主要就用来卖菜。至於手錶、首饰那些精细贵价货,则放到商场里租的那个柜檯去卖。 刘桂芳里外转了一圈,心里有了主意,拉著陆唯说:“儿子,妈琢磨著,商场那柜檯是不是不一定非得用? 你看咱这铺面多宽敞,光卖菜哪用得了这么大地方?空著也是白瞎。 不如就在里边隔出一小块地方,专门摆手錶首饰。 再说,要是咱家分两处看摊儿,这头就我和你爸,这么大铺面一个人咋看得过来? 凑在一块儿,既能卖菜又能看顾那些精细货,彼此也有个照应,是不是这个理儿?” 陆唯听了,笑著点头:“行啊,妈,你们说了算。 这铺子以后就交给你们经营,我只管供货,別的都不插手。” 他心里早有打算,这类小生意迟早要放手交给父母。 他们才四十出头,正是能干的时候,將来还得做更大的买卖,现在正好锻炼锻炼。 至於商场那个柜檯,租金不贵,先留著也无妨,以后再看机会派什么用场。 主意既定,眾人便定下需要拾掇的地方,陆大海出门买了几大袋白灰回来,兑了水陆大海和李广生负责刷墙。 李恆负责搬杂物,扫地,扫蜘蛛网之类的零活。 老妈和老姑负责擦窗户。 陆唯则买炉筒子,还有一些需要用到的杂物,把屋里的炉子先升起来。 忙忙活活一下午,总算把整个屋子的墙面都粗略地刷了一遍白。 炉子也烧的暖烘烘的,明天再来刷第二遍,那样基本就算是完成了。 临走前,给屋子中间的铁炉子添足了柴火,让火慢慢煨著,驱驱潮气也积点热乎气。 盘算著明天从家里带两套被褥过来,这儿就能暂且住人了。 眼看日头西沉,天色擦黑,大家把工具归置了一下,准备动身回家。 明天卖完菜,再一块儿过来彻底收拾一番,这铺子就能开张营业了。 虽然眼下要啥没啥,连个像样的货架都没有,但好歹是个能遮风挡雪的屋子,总比在外头冰天雪地里挨冻强上百倍。 至於货架,回去就找木匠定做,等做好了再拉来摆上也不迟。 拖拉机“突突”地冒著黑烟,载著一家人又吹了近一个小时的冷风,才晃悠著回到镇上。 推开镇里那小院子的门,三姑陆云凤、老叔陆大江他们早就回来了,正心焦地等著。 见他们这么晚才到家,还以为又在城里遇著了什么麻烦事。 三姑眼尖,第一个瞅见他们进门,悬著的心这才落回肚子里,赶忙迎出来,一边拍打陆唯肩头的灰点一边问:“哎呀我的大侄子,你们可算是回来了!这么晚,身上这是……还以为又出啥事儿了呢!” “三姐,別担心,没出事儿,是好事儿!”陆大海脸上带著压不住的笑意,一边从怀里往外掏菸袋,一边用下巴点点陆唯,语气里透著罕见的轻鬆,“小唯,跟你三姑、老叔他们仔细说说。” 陆唯接过话,脸上也带著忙了一天的疲惫,但眼睛很亮:“三姑,老叔,是这么回事儿。我在县城人民街十字路口那块儿,租下个铺面,后头还带著个院子,好几间房,地方挺大。 下午看完房子,觉得还行,就买了白灰,全家齐上手简单刷了刷墙,这一忙活,就耽搁到这时候了。” “租铺面了?”三姑陆云凤眼睛一亮,笑呵呵地拍了下手,“我大侄子就是能耐,这都能在县城扎下根、租上铺子了!比你爸可强多了。”她说著,还故意瞟了一眼旁边的陆大海。 陆大海闻言脸色一黑,闷头装菸叶,低声嘟囔:“这关我啥事儿……” 老叔陆大江也赶紧凑过来,脸上又是好奇又是关切:“真租下了?花多少钱?地方妥帖不?” 陆唯便把租金、位置、铺子连带院子的格局大小又说了一遍。 大家听完,全都一脸惊讶,小声议论起来。在县城中心租那么大一爿地方,一年才一千二,怎么算都合算。 说完房子的事,陆唯想起正事,问起大家今天手錶的销售情况。 结果不提还好,一提这个,老叔和三姑两家人的表情立刻变得精彩起来,都是一副“后悔不迭”的模样。 陆大江更是一拍大腿,嗓门都高了几分:“可別说了!三十块带少了,带得太少了! 依我看,今天就算拿出一百块,估摸也能卖空! 你是没瞧见那人啊……手錶刚摆出来,呼啦一下就围上来一堆,七嘴八舌的,差点把你老叔老婶给『撕吧』了! 跟抢似的!三十块表,哧溜一会儿工夫,没了!明天,”他伸出指头比划著名,“明天我得拿一百五十块!不,一百块低档的,五十块高档的!” 三姑陆云凤也笑著直点头,语速都快了不少:“我们那边情况跟你老叔说的差不离。 卖得那叫一个快,三十块手錶,没撑多久就光了。明天我们也得加量,也要一百五十块。” 陆唯听完老叔和三姑这绘声绘色的描述,忍不住跟著笑了起来,但隨即摇摇头:“明天可没那么多现货给你们了。 这样,一人最多先拿一百块吧,剩下的就等下批货来了再说吧。”他这次去25年那边,打算直接跟厂家订货让他们给发过来1万块。 这么大的量,应该能给加急送货。 说完这两家,陆唯转向一直没怎么吭声的大姐陆文娟:“大姐,东凛镇那边情况咋样?” 陆文娟微微蹙著眉头,似乎在想怎么表述:“那边卖得也挺快,不过……”她顿了顿,放低了点声音,“今天有两个人,到我们摊上,直接说要定一百块手錶。 我跟你姐夫说今天没那么多货,让他们明天再看看。 他们就说……可以加价买,一块表愿意多加五块钱。” 陆唯一听,眉头倏地挑了起来。 这么大的量,还主动加价? 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思量,追问道:“那两个人,啥模样?还说了別的没有?” (8.9分了,就差0.1到9分,大家帮帮忙,衝破心最后的0.1分吧。) 第240章 存款有破万了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40章 存款有破万了 与此同时,镇上西南村,二肥子家那三间低矮的茅草房里。 东屋炕头上,点著一盏昏黄的灯泡,二肥子、猴子、老贾、二龙四个人正盘腿围著炕桌喝酒。 桌上几个装咸菜、花生米的碟子早已见底,散乱地扔著些骨头。 四个人都喝得满脸通红,眼珠子泛著血丝,屋里酒气混著旱菸味,熏得人脑仁发胀。 “猴子,”二肥子打著酒嗝,舌头有点捋不直,脸上带著心疼钱的不痛快,“你……你为啥非要一口答应多加那五块钱? 一百块表,那可就是白白多出去五百块啊!这钱……这钱它不咬手啊?” 被叫做猴子的精瘦男人,闻言把手里捏著的酒杯“咚”一声顿在炕桌上,酒水都溅出来几滴。 他斜睨了二肥子一眼,嗤笑道:“你懂个几把毛!不加钱,你能抢到货?人家凭啥把一百块表紧著你?”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却更显得激动:“你没瞧见今天那摊儿上是啥场面? 好傢伙,买一块表都跟打仗抢山头似的! 咱们把价码拍这儿,比別人高五块,那老板只要不是个傻子,有货能不先紧著咱?这叫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旁边一直闷头抽菸的老贾,这时也点了点头,慢悠悠开口:“猴子这话在理。咱们是奔著做大买卖去的,眼光得放长远。 这百八十块的差价,早点把货抓在手里,出去转一圈,钱不就回来了?磨磨唧唧的,汤都喝不上热的。”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二龙,滋滋地嘬了一口白酒,辣得他齜牙咧嘴,长长哈出一口酒气。他搓了把脸,有些犹豫地开口:“那……咱们真就甩开李恆他表弟,自己单干了?当初……当初不是说好了一起弄么?这么干,是不是有点……不地道?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朋友?呸!”猴子啐了一口,满脸的不屑,“以前是咱弄不著货,得靠他搭线,分他一半那是没法子! 现在咱自己能找著门路了,还分他个几把毛! 再说了,就算真从他那儿拿货,老子心里也没打算真分他一半! 他就出点本钱,咱们可是要担著风险、跑断腿去卖的,他凭啥张嘴就要一半?做他娘的春秋大梦!” 他越说越激动,抓起酒杯又灌了一口,抹抹嘴:“至於朋友不朋友的……嗤,等咱有了钱,腰杆子硬了,还怕没『朋友』贴上来?” …… 陆唯家里,听完大姐的描述,他心里已经大致猜到来人是谁了。 多半就是二肥子那伙人,想绕过自己,直接从大姐这里拿货,估计他们也不知道,这些货也是自己的。 陆唯脸上没露什么异样,只笑著对大姐点点头:“大姐,那几个人想买,你明天就按他们说的价卖给他们,別的不用多问,也不用拦著。 不过,”他话锋一转,叮嘱道,“明天这一百块表,可不能全给他们一家吃了。 你得留出大部分,零散著卖,让镇上更多人都知道咱们有这货,把市场先铺开。 他们要是急,就告诉他们,想要大批量,得等后天的下一批货。” 陆文娟听弟弟这么说,心里便有了底:“好,小弟,我明白怎么做了。” 陆唯“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他猜得八九不离十,应该就是二肥子他们了。 对此,他心里倒也谈不上多生气。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想撇开中间人多赚点,是人之常情。 看明白了他们是啥样人,以后不深交便是,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至於记恨?那倒不至於。 人家当初好歹也算帮过忙,虽说请了顿饭还人情,但是说到底还是人家帮忙了。 况且生意是你情我愿,別人不愿带你玩你就记恨,那心眼儿也忒小了,不是干事的格局。 他记得奶奶以前常念叨的一句话:“有多大的肚子,吃多少的饭。” 这话他到现在也没完全琢磨透,但总觉得有道理,隱隱觉得,自己以后总会明白的。 眼下看来,老毛子那边,还是得亲自跑一趟。 只是不会说毛语这事儿,確实是个麻烦,得想想办法。 接下来便是算帐的时候。 陆唯拿出小本子,跟大家一笔笔算清楚:老叔、三姑、老叔,大姐三家,每家今天拿了三十块表(二十低档十高档),应付他七百块货款,他们各自卖完,刨去本钱能赚四百。 4家加起来,陆唯收回来两千八百块。 至於陆唯自家,今天卖了一百块表(八十低档二十高档),收入三千四百块,这不用分,全是自己的。 再加上今天卖菜的两千多块收入…… 陆唯心里默算,眼睛微微发亮。 这一天下来,去掉收乾菜泥鰍的钱,剩下的进帐超过八千块! 加上之前手头还剩的几千,总存款终於又衝破了万元大关。 捏著厚厚一沓主要以十元大团结为主的票子,破万的喜悦还没焐热,现实的压力就紧跟著漫了上来。 这一万多块钱,看著厚实,可真不禁盘算:大老薑他们那边的地钱还没付,租铺面和柜檯的租金也欠著呢。 还有那心心念念的一千亩山林,承包费至少也得准备一万块…… 这么一扒拉,手里这点钱,真是干啥都紧紧巴巴,捉襟见肘。 算完帐,收完钱,大家也都准备各自回家了。 临走之前,陆唯把老妈叫到一边,拿出两千块钱塞给老妈。 “妈,你回去之后,找老张头,问问他手里还有没有人参,有的话再买几根,钱不够的话,明天我再给你拿。” 刘桂芳闻言笑呵呵问道:“怎么样?上次送去的人参,他们很喜欢吧?” 陆唯点点头:“嗯,很喜欢,而且还想让我帮忙买一些,你回去问问,还有没有。” 刘桂芳痛快的点点头:“成,我回家就去老张头家问问。 你今晚不回去了?” 陆唯点头:“嗯,不回去了,大冷天的来回折腾太遭罪。” “那你自己一个人小心点,把门都锁好了,知道吗?” “嗯,放心吧。” 把所有人都送走之后,陆唯收好乾菜泥鰍,直接进了空间,然后通过空间门,来到了2025年。 第241章 卖钱幣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41章 卖钱幣 陆唯迈出脚步,直接来到了2025年自己的出租屋里。 晃了晃神,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下午1点多。 正好现在没什么事儿,可以找个古董店铺问问,那个纪念幣能值多少钱。 拿出手机搜索“古玩店铺”,地图显示在城南有一个古玩市场,基本所有的古玩店铺都在那,就是距离有些远。 查看公交路线,需要换乘两次,耗时將近一个半小时。 “太耽误时间,”陆唯皱皱眉。 而且,他对这种复杂的公交线路仍不熟悉。正好旁边弹出来一个打车gg,陆唯点了一下,显示新用户有优惠。 他略一沉吟,决定破费一次——打个车。 直接在地图上叫了车,显示还有几分钟就到,陆唯收拾了一下,锁上门,就来到大门口等著。 没一会儿,一辆计程车停在了他的面前。 陆唯打开车门,坐进车里,这还是他自己第一次打车,好奇的四处打量。 计程车司机问了电话尾號之后,车子启动,直奔古玩市场。 20分钟后,陆唯在一个古色古香的街道下了车。 眼前是一条颇为清静的街道,青石板路面,两旁是飞檐翘角的仿古建筑。 店铺招牌多用木质匾额,题著“博古斋”、“藏珍阁”、“泉韵轩”一类雅致的名字。 或许是工作日下午的原因,街上行人不多,显得有些冷清。 除了固定的店铺,路边还零星摆著几个地摊,蓝布上隨意摆放著一些瓷瓶、木雕、旧书刊、钱幣邮票册子等杂物。 陆唯大致赚了一圈,找了一家主要经营钱幣邮品的店铺走了进去。 店里光线柔和,玻璃柜檯里陈列著各色钱幣。 店主是个戴著眼镜、鬢角微白的中年人,正拿著放大镜看一枚银元,见有人进来,抬起头笑著招呼:“欢迎光临,有什么事儿吗?” “老板,麻烦看看这个,现在什么行情?”陆唯不多寒暄,直接拿出一枚纪念幣,放在柜檯上。 店主被陆唯这乾脆的態度弄得一愣,隨即点点头拿起硬幣,对著光仔细看了看正反面。 又掂了掂分量,然后从旁边拿出一个小电子秤,放在上边称了一下,看起来非常专业。 过了一会儿,老板放下硬幣,推了推眼镜,微笑道:“建国40周年普通纪念幣,品相保存得相当不错,近乎未流通。 这东西在普通收藏爱好者里挺受欢迎,寓意也好。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遗憾,“就是发行量太大了,我记得当初发行了两千万枚吧? 存世量非常多,所以市场价一直上不去。 像您这枚,品相属於上乘,目前单枚的市场交易价,大概也就四十五到五十块之间。 我这边收的话,最高能给到五十块。” 陆唯听完,心里不免有些失望。 他本以为这种带纪念性质、非日常流通的硬幣能值些钱,没想到仅仅五十块。 一枚五十,五十枚全出也不过两千五百元。这对现在的他来说,吸引力实在不大。 与其卖掉,不如留著,或许以后能当个小礼物送人,或者就自己放著玩儿。 “才这个价?”陆唯还是有些不甘心地確认了一句。 “嗯,普通版的市场行情就是这样。”店主点点头,將硬幣轻轻推回到陆唯面前,语气肯定。“这东西当初定位就是大眾纪念品,发行量决定了它的基础价值。除非……”他顿了顿,看著陆唯,“除非是精製幣。” “精製幣?” “对,”店主解释道,“精製幣和您这种普制幣是同时发行的,但工艺完全不同,非常精美。 而且发行量极少,我记得40周年精製幣好像只发行了一千枚左右? 带原装红木包装盒。那种幣的价格就是另一个天地了。 如果品相完美,带原盒,市场价起码二十万起步,上拍卖会可能更高。 不过那东西,太难得了,一般藏家手里都见不到。” 二十万?一枚?陆唯眼神微微一凝,这个价格差距著实惊人。 “老板,您店里有这种精製幣吗?或者有实物可以让我开开眼?”陆唯问道。 店主笑著摇摇头:“那种级別的藏品,我这小店可没有。 太稀缺了,一般都在大藏家或者拍卖行手里。” 他见陆唯似乎有兴趣,便弯腰从柜檯下方拿出一本厚厚的、彩印精美的钱幣目录图册,翻到某一页,指给陆唯看,“喏,这就是精製幣的官方图片,还有原装包装盒的样子。” 陆唯接过图册,只见页面上是一款深红色、做工考究的小木盒,盒內丝绒衬垫上嵌著一枚银光闪闪、明显比普通幣精致得多的硬幣。 看到这个红盒子图片,陆唯心中驀地一动——韩宁今天隨口提过,她家里就有这种“带著漂亮红盒子的纪念幣”,跟普通的纪念幣不一样,难不成就是这种? 再想想韩宁父亲的身份,似乎很有可能。 不停,难道为了这一枚纪念幣去找韩宁要? 好像也没那个必要,自己现在也不缺钱,缺钱了卖点人参就是了。 不过,这可以当做一条財路,以后缺钱的话,可以试试。 “行,了解了,谢谢老板。”陆唯把那个本子推会给了老板。 又在店里转了起来,忽然被墙上一张价目表吸引了。 那是一张涵盖了常见流通硬幣、纪念幣近年市场参考价的表格,按年份和品类排列得密密麻麻。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仔细瀏览起来。 看了一会儿,陆唯发现,他们那个年代,还真有不少值钱的硬幣。 心里打定主意,回去就去银行换点新的硬幣,到时候拿过来问问。 “老板,这个价目表我可以拍张照片吗?” “隨便拍,没关係。” 第242章 思思来电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42章 思思来电 陆唯走出“集雅钱幣社”,並没有著急立刻离开。 午后的古玩街比刚才似乎多了几个閒逛的人,阳光斜照在青石板上,拉长了建筑物的影子。 他放慢脚步,沿著街边一个个摊位、一家家店铺隨意逛了起来。 既然来到了这里,他想顺便多看看,多少学点皮毛。 毕能竟穿梭於两个时代,万一在1988年那边偶然碰到了什么老物件、旧东西,也不至於完全是“睁眼瞎”,一点概念都没有。 哪怕只是能粗略分辨个大概方向,知道什么东西可能有点“说头”,也是好的。 万一走了狗屎运,遇到古董了呢。 走了一会儿,陆唯在一个摆满旧书刊的摊子前停了下来。 摊主是个戴著老花镜的大爷,正抱著一本泛黄的线装书看得入神。 见陆唯停在他面前,只是斜了一眼,低头继续看自己的书。 陆唯也没在意,好像这些卖古董的都挺高傲,不爱搭理人。 可能是看他年轻的原因,不想目標客户。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陆唯也没在意,蹲下身,在杂乱的书堆里看了起来。 主要是看一本封面写著《古玩鑑赏入门》的旧书,纸张有些发黄,但內容看起来挺全,图文並茂。 陆唯问了下价,摊主大爷头也不抬:“三十,不讲价。” 陆唯对书价没概念,觉得三十块学点知识也不算贵,便爽快付了钱。 拿著书走到街角的休息长椅坐下,他隨手翻看起来。 看了一会,陆唯忽然想起来,这东西网上有没有呢?不是说网上啥都有吗? 出於好奇,陆唯打开购物软体,输入书名后,看著屏幕上跳出的同款新书连结,以及赫然標著的“拼团价5.5元”时,不由得愣住了。 他低头看看手里这本印刷粗糙、纸张泛黄的“入门指南”,再抬头看看手机上清晰精美的电子版封面,一种荒谬又瞭然的感觉涌上心头。 特码的,古董这行当,果然水深,这第一课,算是给他长了记性。 “得,学费交了。”陆唯摇头苦笑。 虽然被小小地“坑”了一下,但这本书还是有点价值的,至少上面的图片和基本术语,让他可以初步认识古董。 起身拍拍裤子,打算按照手机导航去找公交站,返回出租屋。 刚走出几步,揣在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嗡嗡作响。拿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著“李思思”的名字。 陆唯心里一动。 他之前托李思思帮忙留意合適的仓库,难道这么快就有消息了?这效率倒是出乎他意料。 他立刻按下接听键:“餵?” 电话那头传来李思思那特有的、带著些微娇媚又干练的声音:“陆唯,你现在有时间吗?你上次让我帮你留意的仓库,我这边初步筛选了几个地方,资料和照片我简单整理了一下,一会儿发给你。 你要是有看中的,可以告诉我,我带你去现场看一下。” “好,我等你资料。”陆唯应道,隨即掛断电话。 很快,微信提示音接二连三响起。 李思思发来的是一个整理好的pdf文件,里面详细列出了五个仓储物业的信息,包括地址、面积、层高、基础设施、照片和最关键的价格。 陆唯找了个安静角落,点开文件仔细瀏览起来。 看著看著,他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他原本对2025年大城市的仓储租金有些心理准备,觉得不会太便宜。 毕竟这城市的房价在那摆著呢,动輒就好几万一平米,甚至还有十几万。 但仓库的实际报价比他预想的低不少。 这些仓库大多位於城市外围的物流园区或老旧厂房区。 租金按天计算,平均下来每平米每天竟然只要几毛钱,甚至还有更低的。 他逐条看下去,综合比较位置、面积、硬体条件和价格。 最终,他的目光锁定了其中一条信息。 这个仓库位於城北一个规模较大的老牌仓储物流园深处,位置算是园里最偏僻的几处之一。 远离主干道,安静,平时车流人跡都少。 仓库面积约1000平米,內部空间方正,挑高足够。 最让他心动的是,它附带一个约四百平米的硬化院子,大门独立,车辆进出方便。 资料里註明,仓库配备了基础的自动消防喷淋系统,电路荷载较大,还预留了採暖接口可自装设备。 至於租金,按年支付的话,核算下来一年租金只要十五万出头。 “就是它了。”陆唯心里很快有了决断。 位置偏僻,正合他意。 这意味著他將来转运一些“特殊”货物时,能最大限度地减少无关人等的注意,保护他的秘密。 而那个独立的院子,更是提供了额外的缓衝和操作空间。 物流园的保安通常只负责园区主干道的定时巡逻和出入口管理。 对於租户仓库內部存放什么、何时进出货物,只要不涉及危险品和明显违法行为,基本不会过问。 这给了他极大的操作自由度。 自动消防和可採暖的条件,也让他对存放物资的安全性多了些把握,万一將来需要存放些对温度湿度有要求的东西,也有改造余地。 十几万一年,拿下这样一个一千多平米的独立空间,在陆唯看来,这笔投资非常值得。 这將成为他连接两个时代、安全囤积和中转物资的绝佳基地。 他不再犹豫,拨通了李思思的电话:“李姐,资料我看了。 我对城北物流园,带院子的那个一千平的仓库很感兴趣,想去实地看看。” “眼光不错嘛,不过,你能不能別叫李姐?感觉把我叫老了10岁。 记住以后就叫思思姐。 那个仓库性价比確实高,就是偏了点,不过这也正好符合你的要求。”李思思笑道,“我就在附近,发你个准確定位,你直接过来吧,我们在仓库门口碰面。” “好,一会儿见。” 陆唯掛断电话,他招手拦下了一辆刚好路过的计程车,报上了李思思发来的新地址。 (那个,亲戚来了,肚子疼,浑身没劲,好难受,今天晚上就先写这些吧,明天白天我想办法补回来) 第243章 仓库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43章 仓库 十几分钟后,计程车停在了一片略显老旧的仓储园区门口。 这里远离市中心,周围多是低矮的厂房和宽阔的马路,空气里带著点工业区特有的尘土味。 陆唯付了车费,推门下车,站在园区电动闸门前,拿出手机拨通了李思思的號码。 “思思姐,我到了,就在园区大门口。你在哪呢?” “往你身后看呀。”听筒里传来李思思带著笑意、略显俏皮的声音。 陆唯下意识转身,透过铁艺柵栏的缝隙,看见李思思正站在园区內一条水泥路边,朝他这边挥著手。 午后的阳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清晰诱人的轮廓。 今天的李思思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卡其色长风衣,腰带松松繫著,露出里面黑色的加厚针织连衣裙。 金色的长髮柔顺地披在肩头,隨著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她挎著一个棕色的皮质通勤包,整个人站在略显粗糲的工业环境中,显得格外时尚、亮眼。 再加上她那双天生的桃花眼含著笑,眼波流转间,仿佛自带三分柔光,看人时总有种专注而微醺的意味,不经意间便流泻出几分嫵媚。 陆唯快步走近闸门旁的行人小门,李思思已经跟门卫打过招呼,他顺利进了园区。 “等久了?”陆唯走到她面前问道。一股清淡好闻的香气若有若无地飘来,像是某种花果尾调混著阳光晒过的织物味道,很符合她的气质。 “刚到一会儿。”李思思笑盈盈地打量了他一下,“走吧,仓库就在里边,不远。” 两人並肩沿著园区的主干道往里走。 路面是粗糙的水泥地,被各种货车压出些许裂纹,两旁是整齐划一、外观相似的仓储单元,大多门紧闭,偶尔能看到有货车在装卸货物,发出沉闷的声响。 李思思边走边向他介绍:“这个园区有些年头了,管理还算规范,保安24小时轮班,主要管大门和主干道巡逻。 里面这些仓库单元都是独立租赁,互不干扰,租户做什么的都有,电商存货的、做器械的、甚至有人弄成工作室的……只要不是易燃易爆危险品,园区一般不过问。” 陆唯点点头,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 这里的確符合他的初步要求:够大,够偏,管理相对宽鬆但又有基本秩序。 他盘算著,自己目前主要是在两个时代之间转运些农產品,像蔬菜乾菜之类,以后可能还会有別的寻常货物。 这些东西既不违法也不惹眼,在这种物流仓储园区里,就像一滴水匯入大海,应该不会引起任何额外的注意。 关键是那个独立的院子,能给他带来极大的私密性和操作便利。 “前面拐过去就到了。”李思思指了指前方一个岔路口。 两人转过路口,一栋独立的仓储建筑便出现在陆唯眼前。 与其说是园区內的一个单元,不如说它更像一个自成一体的小天地。 建筑外围是一圈约两米高的实体围墙,將內部空间与园区其他部分清晰地隔离开来。 围墙正中是一道电动闸门,旁边设有一个小小的保安岗亭,不过此刻里面空无一人,显得安静。 李思思用遥控打开闸门,伴隨著轻微的电机声响,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陆唯迈步走进,眼前豁然开朗。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为宽敞的水泥硬化院子,目测足有数百平米,地面平整乾净,没有杂物。 这么大的空间,同时停下几辆大货车或临时堆放大量货物都绰绰有余,阳光毫无遮挡地洒满整个院落,给人一种开阔、利落的感觉。 院子三面被高大的仓库墙体包围,墙体是常见的灰蓝色压型钢板,显得有些年头,但看起来依旧结实。 主体仓库的大门是厚重的电动捲帘门,此刻已经升起。 走进仓库內部,空旷感扑面而来。 屋顶很高,估计超过五米,使得上千平米的空间丝毫不显得压抑。 內部没有多余的隔断,一眼望去极为通透,只有几根粗大的钢结构立柱支撑著屋顶。 地面同样是平整的水泥地,虽然有些磨损和污渍,但整体情况良好。 空气中飘散著淡淡的、属於空旷建筑的微尘气味和一丝凉意。 最让陆唯心动的关键一点,在查看仓库侧面时得到了確认——在远离园区內部道路的另一侧墙体上,赫然还有一扇巨大的对开铁门。 李思思示意他走过去,推开旁边的小侧门,门外连接的竟然不是园区內部,而是一条相对僻静的辅助马路。 “看,这边是独立的出入口。”李思思解释道,“车辆可以直接从这条路进出这个仓库,装卸货完全不需要经过园区內部的主干道和闸口。私密性很好,也方便。” 陆唯心中一动,这正是他想要的核心优势:独立的院落提供缓衝和操作空间,而侧面的直通道路则確保了货物进出的隱蔽性。 未来无论转运什么,都可以最大限度地减少在园区內部的“曝光度”,直接从这道门完成一切。 保安的巡逻范围主要覆盖园区公共区域,对於租户自家这个带独立外通路的院子,关注度自然会低得多。 陆唯点点头,目光再次扫过空旷的仓库和开阔的院子,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 这里几乎满足了他所有的核心需求:隱蔽、独立、空间足够、出入便捷。 “行,”他转向李思思,语气乾脆,“我挺满意的。这里一年多少钱?” 李思思显然早就准备好了答案,她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计算页面,语速平稳地报出明细:“这个仓库的建筑面积是1000零几十平米,多出来的部分是两个小隔间,算作办公室,所以租金就按整数1000平米计算。附带的前院算是赠送面积,不另收费。” 她稍作停顿,让陆唯消化一下,接著说道:“租金按年支付,单价是每平米每天五毛钱,折算下来,一年的仓库租金就是182500元。 另外,园区收取的管理费每年是15000元,包含了基本的保安、保洁和公共设施维护。所以总计是197500元,不到二十万。” 陆唯心里默默的想了一下,一年20万,这价格还能接受。 第244章 破防的李思思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44章 破防的李思思 “行,就这里了。”陆唯几乎没有犹豫,直接拍板,“去哪里签合同?需要准备什么?” 李思思这回是真真切切地愣了一下。 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睁大,再次上下打量了陆唯一眼。 將近二十万的年租金,这小子问清价格后,连价都不还,直接就定了? 这果断劲儿,还有那副“二十万不算啥”的平静表情,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看来之前还是小瞧他了,这小子的这家底……,可真不是一般的厚实。 那他能不能……不行,只这点钱可不够,况且还有薇薇在呢,』 李思思心中瞬间转过几个念头,脸上的惊讶很快被更浓的职业笑容取代,还夹杂著一丝更深的兴趣。 “合同我这边有標准模板,你可以先看看,如果你对条款没异议,我们现在就可以去园区管理处办公室签,那里有列印设备,也可以现场付定金或首付款。 你需要准备的就是身份证件和……钱。”李思思从隨身的名牌皮包里,利落地抽出了一份摺叠好的纸质合同,递了过来,“这是合同条款,你可以先看看。” 陆唯刚想伸手去接合同,动作却是一顿,脸上露出些为难的尷尬笑容。 “思思姐,这个……我身份证还没下来呢。新办的,交了才十来天,估计还得等些日子。我没想到租仓库也得用这个。” 他语气诚恳,带著点不好意思。 办证慢是实情,陆唯的身份证確实还在流程里。 可这话听在李思思耳中,却完全是另一码事。 “你没身份证?” 李思思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那双嫵媚的眼睛里透出明显的怀疑,上下打量著陆唯。 这年头,没身份证几乎是寸步难行,他平时怎么生活? 怎么租房、办事?他肯定有,只是不想拿出来罢了。 为什么不愿出示身份证? 怕暴露?是逃犯? 看这气质模样,不太像。况且他要是逃犯的话,也不会这么整天大摇大摆的在街上乱逛了。 那剩下的可能性就很有趣了——他的身份或许有些特殊,不方便或不乐意让一般人知道。 什么样特殊的身份呢?高官之子?还是富豪家的少爷? 对,没错,一定是这样,电影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李思思眼底的光芒瞬间亮了几分,像是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 既然他要隱瞒,那自己就想办法配合他就好了。 装作不知道,然后让他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自己嫁入豪门的梦不就实现了吗? 就算没办法嫁入,以后跟自己分手,也会给不少补偿吧? 老娘岂不是就可以躺平,再也不用整天卖房,被那些客户骚扰了? 想到这里,李思思强压下心里的激动。 不行,还要再等等,再確认一下。 不过,他眼下不便透露身份,那自己主动递个台阶,岂不是一举两得? 既能卖个人情、拉近关係,还能有机会瞧瞧他到底什么来路。 心思转定,她脸上重新绽开笑容,比刚才更添了几分亲近和体贴:“原来是这样……没事儿,小问题。” 她语气放柔,带著一种“我能帮你搞定”的爽利。 “你要是信得过我,可以先以我的名义租下来,你照常用。 等你身份证下来,咱们再过户,或者就这么用著也行,钥匙和实际使用权都在你手里,我不干涉。” 她盘算著,这既展示了她的能量和诚意,也为后续接触留了自然的由头。 陆唯听了,却露出更加抱歉的神色,他挠挠头,婉拒道:“啊,谢谢思思姐,不过这样太麻烦你了,也不合適。 我还是……打个电话问问薇薇吧,看她方不方便。” 李思思脸上那精心维持的、嫵媚又亲切的笑容,彻底僵住了,仿佛骤然降温,凝固在精致的五官上。 什么意思? 我……被拒绝了? 就这么干脆利落、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我好心好意,连风险都愿意替他担一下,他居然想都没想就推开了? 转头就去找蓝薇薇? 这不明摆著说,他信蓝薇薇,不信我李思思吗? 行。 真行。 一股混杂著错愕、难堪和被轻视的火气猛地窜了上来。 李思思那张漂亮脸蛋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涂著釉色唇膏的嘴角微微下拉。 她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成了拳头,指甲抵著掌心,用力到指节都有些发白。 她李思思自詡在人情场里游刃有余,何曾被人这样不留情面、近乎打脸地拒绝过? 尤其是她自觉已经放低了姿態、主动释放善意之后。 强烈的挫败感和一丝恼羞成怒,让她心口发闷,气得暗自咬紧了后槽牙。 臭小子,你给我等著,等我把你骗到手,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245章难道你们是亲姐弟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45章难道你们是亲姐弟 同一时间,市人民医院。 蓝薇薇刚为一个小男孩处理完膝盖上的擦伤,细心地贴上最后一条胶布,柔声叮嘱:“好了,这几天乖乖听话,別碰水哦。” 小男孩点点头,脆生生道:“谢谢姐姐。”然后被家长领著道谢离开了。 蓝薇薇轻轻呼出一口气,摘掉沾了些许碘伏和血跡的一次性手套,扔进医疗垃圾桶。 正准备洗手,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机嗡嗡振动起来。 掏出一看,屏幕上跳动著两个字:陆唯。 她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的,那点开屏幕的指尖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今天在医院走廊与他的不期而遇,那近乎刻意的冷淡和闪躲,此刻回想起来,让她不由得有些后悔。 实际上,虽然昨天被陆唯拒绝了,但是真的没有多生陆唯的气。 更多的是表白被明確拒绝后,再次面对他时,汹涌而来的尷尬、无措,以及不知该如何摆放表情和目光的慌乱。 指尖划过接听键,她將手机贴到耳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甚至带著点职业性的淡然:“餵?” 电话那头传来陆唯的声音,带著些熟悉的语调,以及一丝不太好意思的迟疑:“嗯,那个,薇薇,我……有点事,想找你帮个忙。”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陆唯先找自己帮忙,蓝薇薇原本因为被拒绝而有些低落的心情,莫名地透进一丝光亮,嘴角不受控制地,极细微地向上弯了弯。 “什么忙?”蓝薇薇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些,那份刻意维持的淡然在无形中消融了几分。 实际上,这种行为,在恋爱学中有个称呼:舔狗。 陆唯在电话里简略地把想租仓库、但身份证没下来,需要人帮忙用身份证签合同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语气里带著点商量的意味:“……情况就是这样。你现在……方便请假过来一趟吗?在城北物流园这边。” 蓝薇薇听完,心里那点光亮又扩大了些。 陆唯让她帮忙,说明很信任她,在这种涉及身份和合同的事情上,他找自己而不是別人。 一丝小小的、连自己都觉得有些幼稚的得意和满足感悄然升起,隨之而来的是一种想要拿捏一下的、微妙的“傲娇”心態。 她清了清嗓子,语气里有点为难和公事公办:“这样啊……我正在上班呢。我得问问主任,看能不能请一小会儿假。不一定能成。” “好,没事儿,我等你消息。”陆唯那边很快应道。 掛断电话,蓝薇薇握著手机,站在原地怔了几秒。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她白皙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她抿了抿唇,转身朝著主任办公室走过去,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不少。 …… 城北物流园,仓库门口。 陆唯放下手机,心里踏实了大半。 他能信任、且眼下能帮上忙的人,想来想去也只有蓝薇薇了。 吴奶奶住院自然不便打扰。 至於蓝薇薇会不会骗自己,陆唯真的不在乎,哪怕真的被蓝薇薇骗了,也没什么,谁让她是…… 陆唯转过身,正准备跟李思思说一下情况。 却见李思思还站在原地,双臂抱在胸前,风衣的腰带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她脸上已没有了刚才那种热络亲切的笑容,也没有明显的怒容,只是微微偏著头,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他。 那目光莫名的让人感觉凉颼颼的。 陆唯被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了一声,开口道:“思思姐,那个,薇薇一会儿过来……” 李思思皮笑肉不笑的看著陆唯问道:“昨天你不是拒绝了薇薇的表白吗?怎么今天还找她帮忙?” 陆唯闻言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你怎么知道的?” 李思思无奈道:“昨天薇薇喝多了,跟我哭诉了一晚上,你说我怎么知道的。” 陆唯嘆了口气,走到一旁的马路牙子上坐下。 “我不能跟她在一起,不是因为我討厌她,只是因为不能,还是早点跟她说清楚比较好,免得她越陷越深。” 李思思闻言,一脸好奇道:“你为什么不能跟她在一起?难道你们是亲姐弟?” “胡说八道!怎么可能!” 陆唯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从马路牙子上弹了起来,反应之大,把李思思都嚇了一跳。 他这个反应,反倒是让李思思更加怀疑了。 第246章惊天大瓜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46章惊天大瓜 陆唯这过激的、近乎慌乱的否认,反而让李思思那怀疑的火焰“噌”地一下躥得更高。 她站直身体,目光灼灼地看著陆唯,眼里满是发现景天大瓜的兴奋。 难不成自己猜对了? 薇薇跟这傢伙真是有血缘关係?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那可真是太好了! 原本对陆唯下手,她还有些犹豫,毕竟这是自己闺蜜看中的男人。 但是,如果两人有血缘关係,那就不能怪自己的。 李思思越想越觉得这条路前途光明,眼睛里的光芒几乎要实质化,变成两个闪闪发亮的“八卦”符號。 陆唯被她这突如其来、莫名高涨的情绪弄得一头雾水,看著她脸上变幻莫测、最终定格在一种诡异兴奋上的表情,心里直犯嘀咕:『这女人……怕不是脑子真的有点什么大病?』 幸好,这略显诡异的对峙没持续太久。 大约半小时后,一辆计程车停在园区门口。 蓝薇薇推门下车,步履略显匆忙地走了过来。 她依旧穿著那件浅色大衣,长发在脑后简单束起,脸颊因为赶路而透著淡淡的红晕。 “陆唯。” 她先唤了一声,目光隨即落到旁边的李思思身上,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讶异,“思思?你怎么也在?” “嗯哼,”李思思无奈地耸耸肩,语气里带著点似真似假的埋怨,“陪咱们的『大客户』看场地唄。我本来说用我的身份证先帮他租下,人家信不过,非得等你来。” 她说著,瞟了陆唯一眼。 蓝薇薇闻言,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心里那点因为昨天被拒而残留的酸涩,似乎被这句话冲淡了些许。 她轻咳一声,努力维持著平静:“行了,別贫了。我身份证带了,先去办手续吧。” 接下来的流程异常顺利。在园区管理处的办公室里,蓝薇薇仔细核对了合同条款,確认无误后,陆唯爽快地刷卡,支付了一年的租金和押金。 当钥匙和收据拿到手的那一刻,这个上千平米、带独立院落的“时空枢纽”,便在法律意义上暂时安顿了下来。 走出管理处,冬日下午的阳光洒在身上,带著些许暖意。 蓝薇薇看了眼时间,状似隨意地开口,语气里带著点不容拒绝,又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那个……晚上去我那儿吃饭吧。” 说完,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唇。 陆唯犹豫了一下,想到晚上確实没別的安排,加上今天麻烦人家跑一趟,便点了点头:“好,那就打扰了。” 一旁的李思思立刻举起手,笑嘻嘻地插话:“还有我!我也要去!” 蓝薇薇嫌弃地瞥了她一眼,语气却带著熟稔的无奈:“哪次少了你了?跟个馋猫似的。” 陆唯看著这对闺蜜自然的互动,笑了笑:“需要买什么食材吗?我可以……” “不用了,”蓝薇薇打断他,指了指另一个方向,“你去忙你的吧。我和思思正好要去那边的超市逛逛,顺便买点晚上要用的东西。” 陆唯点点头,不再坚持:“那行,你们逛。我就先走了,有事电话联繫。” “好,你去忙吧。” 三人就此在物流园门口分开。陆唯招手拦了辆计程车,直奔蔬菜批发市场——今天杨老板最后一批两万五千斤黄瓜该送来了,他得去交接,顺便把新仓库的地址给路也,让他以后直接把货送到新地方。 回到批发市场自己的小仓库没多久,手机便响了,正是杨老板打来的。 “陆老弟,最后那两万五千斤黄瓜,现在能送过去了吗?工人和车都准备好了。” “送过来吧,杨哥,我就在仓库这边。” 陆唯爽快应道,接著又说,“对了,尾款我一会儿就转给你。” 杨老板在电话那头连忙道:“哎呀,不急不急!老弟你这次可帮了我大忙了,这点钱晚两天没事!” 陆唯笑呵呵地说:“杨哥,一码归一码,该结的款就得结清。再说,你不也答应帮我大忙了吗?过两天我可真要去你小舅子那儿取取经,学学怎么种菜,到时候杨哥可別藏私啊。” 杨老板闻言,胸脯拍得砰砰响:“兄弟你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绝对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你隨时来,隨时欢迎!”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好嘞,回头聊!” 掛了电话不久,一辆载满黄瓜的货车便驶到了仓库门口。工人们手脚麻利,很快便將最后两万五千斤黄瓜卸货入库。 陆唯清点完毕,送走工人,利落地锁好仓库大门。 环顾这个即將完成歷史使命的小小空间,他心念微动,身影悄然消失,返回了1988年。 …… 与此同时,前往超市的路上。 李思思终於按捺不住內心汹涌的分享欲,她紧紧挽住蓝薇薇的胳膊,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和一种“我掌握了惊天秘密”的郑重:“薇薇,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可得稳住了……” 蓝薇薇被她这神神秘秘的样子弄得一愣,一脸诧异地看过来:“什么事?你……该不会是意外怀孕了吧?” 她半开玩笑地猜测道。 李思思闻言,俏脸一红,羞恼地轻轻捶了她一下:“去你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是你的事!是关於你的!” “我的事?我什么事?” 蓝薇薇更疑惑了。 李思思凑得更近,几乎是贴著她的耳朵,用气声悄悄说道:“我知道陆唯为什么拒绝你了!我今天可算是问出点苗头了!” 蓝薇薇一听这话,心臟猛地一跳。这个问题困扰了她一整天,此刻被李思思提起,她立刻迫不及待地追问:“为什么?你快说!” 李思思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拋出那个重磅炸弹:“因为我怀疑,陆唯跟你——可能有血缘关係!” “什么?!” 蓝薇薇猛地停下脚步,手里的帆布包“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李思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你……你胡说什么呢!” 第247章 为:路边学道大佬加更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47章 为:路边学道大佬加更 88年这边,马车在冻得梆硬的积雪路上吱吱呀呀地晃著,终於在天擦黑前,慢悠悠地拐进了东沟屯。 整个村子,在昏沉暮色里显出个模糊的轮廓。 刚到自家那扇有些歪斜的木板院门前,还没等车停稳,刘桂芳就瞧见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正揣著手、踩著脚,在门口的寒风地里来回踱步。 那身影裹著件半旧的大棉袄,围著厚厚的毛线围巾,小半张脸都缩在里头,但就凭那在整个屯子里都拔尖儿的身量,不用看脸,刘桂芳心里就猜出来是谁了。 陆大江赶著马车“吁”一声停下,刘桂芳麻利地从车辕上跳下来,冻得发木的脚落地时硌了一下。 几步上前,借著仅存的那点微弱灯光,看清了徐丽丽的脸。 小脸蛋冻得通红,鼻尖更红,长长的睫毛上好像都掛了层白霜,眼睛正巴巴地往马车后头瞅。 “哎哟,丽丽啊!你这孩子,这大冷天的咋搁这儿干啥呢?”刘桂芳惊讶的赶忙上前问道。 徐丽丽的目光飞快地在马车棚里、还有正往下搬东西的陆大海身后扫了一圈。 没见到那个想见的人,眼里的光瞬间黯了下去,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她声音小小的,带著点被冻僵的瑟缩和掩不住的失望:“婶儿……陆唯他……今儿不回来了吗?” 刘桂芳心里跟明镜似的,暗暗嘆了口气。 这实心眼儿的丫头,果然是奔著自家那个“花心”的小子来的。 她脸上堆起更暖和的笑容,拉过徐丽丽冰冷的手:“不回啦,他在镇上有事儿,就不折腾了。 快,別在外头喝风了,跟婶子进屋!看你这小手冰的!” 她半拉半拽地把徐丽丽带进了院子。 院里静悄悄的,一天没人,更添了几分寒冬的寂寥。 刘桂芳对这个未来的儿媳妇,那是一百个满意。 模样周正,身板结实能干,性子温和又实在。 最重要的是,眼里有活,心里懂事。 她活了半辈子,早就明白,年轻人处对象光图个脸红心跳、模样俊俏那可不顶用,那都是虚的。 真要到锅碗瓢盆、柴米油盐一块儿过日子的时候,有个知冷知热、能疼人、能踏实跟你扛起一个家的人,比啥都强。 徐丽丽在她眼里,就是这样的好姑娘。 两人穿过院子,走到房门前。刘桂芳推开外屋地的木头门,一股蓄积了一天的、带著土墙味的寒气涌出来。 屋里黑乎乎的,只有门缝透进的一点天光。 “丽丽,进来。”刘桂芳熟门熟路地摸到门边墙上垂下来的那根细细的灯绳,轻轻一拉。 “咔噠”一声轻响,头顶悬著的15瓦白炽灯泡亮了起来,勉强照亮了外屋地。 灶台冰冷,水缸盖著木盖,通往东西两屋的门上掛著厚实的棉布帘子,透著股没人气的寒意。 “瞧瞧,这屋里跟冰窖似的,一天没烧火。”刘桂芳搓了搓手,呵出的气立刻变成一团白雾。 “丽丽,快掀帘子进东屋,那屋好歹比这外屋地强点。我去把灶点著,这炉子也得生上。” 徐丽丽哪肯干坐著,连忙摆手:“婶子,您都累一天了,快歇著。我来,这些活儿我在家常干。” 说著,她先是走到灶台边看了看,见一点柴火都没有了,又起身说道:“没柴火了,婶子,柴火垛在院里吧?我去抱点回来。” 徐丽丽说著,转身就往外走。 “哎,丽丽,不用,一会儿你大海叔回来,让他去……” 刘桂芳话没说完,徐丽丽已经麻利地推开正屋房门,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就听见院子里传来窸窸窣窣抱柴火的声音,然后是稳健的脚步声。 徐丽丽抱著几块劈好的木柴进来,棉袄前襟沾了些柴草屑。 刘桂芳站在一旁,看著这丫头的利索劲儿,眼里满是欣慰的笑意,嘴上却嗔怪道:“你看你这孩子,实诚劲儿!新棉袄都蹭脏了。行了行了,剩下的交给我吧。 说著,她把柴火熟练地塞进灶坑,又用旁边的火柴,“嗤啦”一声,火柴划亮,橘红色的火苗点燃了一块北沉香,火光瞬间腾起。 很快,灶坑里便传来噼噼啪啪的燃烧声,一股带著烟火气的暖意开始丝丝缕缕地瀰漫开来。 刘桂芳起身笑著道:“灶坑这点著了,炉子我来弄。丽丽你帮我把那边水壶灌上点水,坐炉子上,一会儿开了咱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哎,好!”徐丽丽答应著,拿起灶台边那个水壶,走到屋角那口半人高的大水缸前。 揭开厚重的木头缸盖,刚想用水舀子装水,发现缸里的水早已冻成了一个结结实实的大冰块了。 “婶子,水缸冻严实了。”徐丽丽回头说了一声。 刘桂芳点点头:“没事儿,等你大海叔回来让他去东院田国锋家挑点新的就行了,你快过来烤烤火吧。” 徐丽丽闻言,没有丝毫犹豫,放下水壶,走到门后,熟门熟路地拿起靠在墙边的扁担和两只铁皮水桶,“婶子,我去就行了。” 刘桂芳正蹲在地上掏炉子里的灰,一听这话,赶紧站起身:“可不行!路这么滑,天又黑了,挑水多沉啊!等你大海叔把东西归置好,让他去挑!你快歇著,上炕暖和暖和!” “没事儿,婶子,您和大海叔都累一天了,这点活儿我一会儿就干完。”徐丽丽说完,给了刘桂芳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然后挑起空水桶,推开屋门直接走了出去。 刘桂芳看著徐丽丽出门的背影,满脸都是欣慰的笑容。 这样的好媳妇,去哪儿找去,那傻小子,还不乐意。 不行,说啥我也得帮我儿子把这个衣服抓住了。 没一会儿,徐丽丽挑著水回来了,一挑水,六七十斤,对她来说轻而易举。 “婶儿,水压回来了。”徐丽丽把水壶放在灶台边,解开围巾,脸上因为走动和寒气显得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 “快过来烤烤火,冻坏了吧?” “没事儿,不冷,婶子,要不……您给我一把家里的钥匙吧。 往后你们天天去做买卖,回来的晚了,我提前过来把灶火点著,把炕烧上。 等你们到家,屋里起码是暖和的,热水也有,您看行不?” 刘桂芳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拉著徐丽丽的手:“哎哟,丽丽,你这孩子……心思咋这么细呢!这……这多麻烦你啊!” “不麻烦,婶儿。”徐丽丽脸更红了,声音却清晰,“我家离得近,顺脚的事儿。再说,烧把火也不费啥功夫。你们忙活一天,回来能直接暖和上,多好。” “那行,反正都是一家人,婶子也不跟你客气了,给,自己家里钥匙,以后这也是你家,你想咋弄就咋弄,当自己家一样。” 徐丽丽闻言,脸色红的跟火烧一样,但是拿著钥匙的的手却攥的紧紧的。 (今天遇到个虎揍,阴阳怪气的,说我装病,总是来大姨妈,看本书,来了三四次。 纯属放屁,上次是74章说的,那天是12月9,这次是1月14號,一个月一次,不是很正常吗?怎么就不行了。 管天管地,你还能管来大姨妈?女生都这样,我有什么办法? 再说,日常更新也没落下啊。就是大佬的加更没加。 我难受,就请个假,休息一天,日常更新也没落下,怎么就不行了?这也管?是不是太过分了!) 第248章 逗比二人组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48章 逗比二人组 与此同时,徐老三家那烧得滚烫的土炕上。 徐老大盘腿坐在炕桌里头,徐老三歪在炕沿边,哥俩中间摆著一碟炒黄豆、半碗炒鸡蛋、一盘猪头肉,一盘土豆丝,就著纯粮散白酒,有一口没一口地抿著。 话题兜来转去,又绕到了陆唯和徐丽丽身上。 徐老三把手里的小酒盅“滋溜”一声喝乾,重重往炕桌上一顿,粗声粗气地开口:“大哥,我看你那招不好使! 丽丽那死丫头,现在心肝肺都扒给陆家那王八犊子了! 为了他,命都能豁出去,还能帮咱家套他陆家的赚钱路子?做梦去吧!” 他越说越来气,黝黑的脸膛涨得发红,“妈的,这赔钱丫头蛋子,就是不如带把的顶用!还没过门呢,胳膊肘就往外拐得没边了!” 他喘了口粗气,又给自己满上一盅,咕咚灌下去,抹了把嘴:“再说了,那小兔崽子跟镇长都能搭上话! 你不过就是个屯子里的小队长,拿啥跟人家斗? 要我说,趁早拉倒!让我闺女跟他黄了得了,省得报仇不成,我还得搭进去一个闺女!” 徐老大一直眯著眼听著,手里捏著酒盅慢慢转,听到这儿,撩起眼皮瞥了老三一眼,嘴角扯出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行啊老三,没成想你这榆木疙瘩脑袋,还能寻思点事儿了。” 他慢悠悠地咂了一口酒,话锋却一转,“不过,你这脑子,也就长了一半儿。” “啥?” 徐老三瞪起牛眼,不服气地梗著脖子,“我哪说错了?人家有镇长撑腰,想把你个小队长擼下来,还不是上嘴皮碰碰下嘴皮的事儿?咱们老徐家,惹得起吗?” “你说的没错,確实惹不起。” 徐老大放下酒盅,手指敲了敲炕桌,脸上那点笑意变得深沉起来,甚至带著点“孺子可教”的欣慰。 “正因为惹不起,咱才不能惹,不仅不能惹,还得把这『惹不起』变成咱的『靠得住』!”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眼睛在昏黄灯光下闪著精光:“你想想,丽丽嫁过去,咱们就是陆家的正经亲家! 到时候,借著他们家跟镇长的关係,你哥我这小队长算个屁? 运作好了,村支书的位置,將来都得姓徐! 这不比硬生生把俩孩子拆散了强百套? 眼光放长远点,老三! 等咱在村里站稳了脚跟,再借著这层关係往镇上活动活动,那也不是不可能! 到那时候,咱们老徐家,那可就是官宦人家了!你懂不懂这里头的道道?” 徐老三听著他哥这一套一套的,感觉脑袋瓜子嗡嗡的,有点发痒,好像真有什么东西要往外拱。 他挠了挠剃得发青的头皮,憨直的脸上露出困惑和一丝被说动的神色。 “大哥,这么干是不是有点不要脸?”原本是要对付人家的,结果搭进去个姑娘不说,自己还投降了,咋想都有点窝囊。 徐老大闻言没好气道:“你不要脸的事儿还少干了?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还偷看过你嫂子……” “別別別,大哥,你说啥我都听你的。” “听我的就对了,要脸有啥用?又不能当饭吃。” 徐老三喝了口酒,又琢磨了一会儿,忽然问道:“那……那为啥非得你去当村支书?我是陆唯他老丈人,论亲疏,我去当不行吗?” 徐老大被他这憨直又贪心的反问差点气笑,拿手里的筷子虚虚点了点他:“你?你去当村支书?”他嗤笑一声,掰著手指头数落,“你除了能喝二两猫尿、嗓门大能骂街,还会啥?帐本子认得全不?斗大的字你识得一箩筐不?知道咋跟上头的领导递烟说话不?懂得揣摩人家心思不?” 他摇摇头,一副“朽木不可雕”的表情:“这事儿啊,还得你哥我来!你嘛,” 徐老大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诱哄,“等你真成了陆唯那小子正儿八经的老丈人,他手指头缝里漏点,都够你躺著享清福了! 到时候让他隨便在镇上给你找个清閒差事,风吹不著雨淋不著。 天天喝酒?那还喝这破散白?瓶装的好酒,你都喝不完!这玩意儿,”他嫌弃地用筷子敲了敲装散酒的塑料桶,“到时候你看都不稀得看一眼!” 徐老三被他说得心驰神往,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顿顿瓶装酒、蹺著二郎腿享福的日子,眼睛都亮了,张著嘴刚想憧憬几句——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裹著一身寒气的徐丽丽走了进来。 抬眼瞅了瞅炕上对酌的两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衝徐老大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大爷来了。” 隨即,她的目光在父亲和伯父脸上扫过,语气硬邦邦地扔下一句:“少喝点。 还有,没事儿別老算计我家陆唯。再让我听见,我就直接告诉他去。” 说完,也不看徐老三瞬间涨红的脸色,转身就回了自己那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屋里顿时一片寂静,只剩下劣质白酒刺鼻的味道在空气中飘荡。 徐老三指著那紧闭的房门,手指头气得直哆嗦,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你看看!你看看这虎玩意儿!这还没过门呢,魂儿都让人勾跑了!连自己姓啥都忘了!吃里扒外的东西!” 徐老大脸上的肌肉也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但很快,他又挤出那副惯常的、带著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端起酒盅抿了一口,声音听起来还算平稳:“呵呵,挺好……丽丽跟陆唯感情好,对咱们来说,不也是好事儿嘛。感情深,才更好说话不是?”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头却像揣了块石头,沉甸甸的,那股子原本十拿九稳的劲儿,莫名就泄了几分。 这丫头片子,这態度,心思又全在陆家小子身上……他原先那套“通过侄女拿捏陆家”的算盘,怕是打得没预想中那么顺溜了。 这局面,看来还得再掂量掂量。 (感谢:喜欢黑卷尾的小淡大神认证打赏。承蒙厚爱,感激於心。愿这份善意的迴响,终將化作您生活中的清风明月,一路相伴,处处逢春。) 第249章没脸没皮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49章没脸没皮 另一边,刘桂芳把徐丽丽送到家门口,看著她进了屋,自己没急著回家。 她捏了捏揣在棉袄內兜里那厚厚一沓钱,转身打著手电筒,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著村东头老张头家走去。 老张头是十里八村有名的老跑山人,经验足,门路也广。 春夏秋三季上山採药,到了冬天就下套子打猎,一年到头进项不少,日子过得比村里大多数土里刨食的人家都宽裕。 如今岁数大了,腿脚不如从前利索,除了偶尔还亲自上山寻摸点好货,打猎下套那些耗费体力的活儿,大多都交给了儿子张大民。 刘桂芳走到老张头家院门前,院子收拾得挺利索。 她推开虚掩的木板门,人还没进屋,声音先送了进去,带著农村串门特有的熟稔:“张叔,张婶儿,在家吗?” “在呢,谁呀?”屋里传来老张太太有些沙哑的应门声。 “是我,桂芳。”刘桂芳一边应著,一边打开门,掀开厚重的棉门帘进了屋。 屋里暖烘烘的,土炕烧得正热。 老张头一家正围坐在炕上,盯著那台十四英寸的黑白电视机看节目,旁边还挤著几个来蹭电视看的邻居,屋里烟雾繚绕,满是旱菸味。 老张太太一看来人是刘桂芳,连忙从炕沿上挪下来,热情招呼:“哎呀,桂芳啊!快进来,这大晚上的,你咋得閒过来了?上炕,炕上暖和!” 老张头也撂下菸袋锅子,作势要下地:“桂芳来了,等著,叔给你抓把新炒的松子去。” 刘桂芳赶紧摆手拦住:“张叔,张婶儿,別忙活,不用不用!我过来是有点事儿,说两句话就走。” “啊,有事儿没事,那该吃也得吃,边吃边说,等著我去拿去。”老张头说著利索的准备下炕。 老张头这么一说,屋里气氛微妙地顿了顿。 旁边几个蹭电视的邻居都是明白人,相互递了个眼色,知道人家这是有事要谈,不方便有外人在场。 於是纷纷起身,嘴里说著“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明儿还得起早”之类的客气话,裹紧棉袄陆续离开了。 唯独一个四十多岁、叫李大琴的妇女,像屁股钉在了炕沿上一样,眼睛死死盯著电视屏幕上的gg,看得津津有味,仿佛根本没听见刘桂芳的话,也没看见別人都走了。 老张头见状,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起来。 刘桂芳这个点儿登门,还特意说有“事儿”,他心里大致有了谱,估计跟上次陆大海来买人参是一个路数。 这种涉及贵重药材和不少钱款的交易,最忌讳有外人在场,传出去麻烦。 他乾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对著李大琴的后脑勺说道:“咳咳,大琴啊,天儿可不早了,你还不家去歇著?明儿不不是要去街里吗?” 李大琴头也没回,眼睛不离电视,隨口应道:“睡啥睡,这才几点?我等八点那电视剧呢,马上就到了。” 屋里剩下的人都是一阵无语。 这李大琴是村里出了名的爱占便宜、脸皮厚,看来今天是铁了心要赖在这儿把电视看完了。 老张太太脸上有点掛不住,直接说道:“大琴啊,电视明天再看吧。我们这……准备歇著了,你先回去吧。” 这回李大琴总算把目光从电视上拔出来,扭过头,看了看老张太太,又瞟了一眼站在地上的刘桂芳,竟然浑不在意地笑了笑:“没事儿,婶子,你们睡你们的,电视声儿我调小点,不耽误。等我看完了,我自己关电视,不用你们送。” 说完,真就伸手把电视音量拧小了点,然后继续转回头,聚精会神地盯著屏幕,一副“任你们说什么,我自岿然不动”的架势。 老张头那可是出了名的倔驴脾气,年轻那会儿在山里,真跟野牲口拼过命的,老虎都打过,还能让一个妇道人家给拿捏了? 他二话没说,趿拉著鞋走到电视机跟前,伸手“啪嗒”一声就把电视给关了。 屋里顿时一片寂静。 老张头转过身,板著脸,眼睛一瞪,伸手指著门外,声音不大,却透著不容置疑的硬气:“滚蛋!” 李大琴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了一跳,脸上那点赖皮笑容僵住了。 看著老张头黑沉沉的脸和不容商量的眼神,她缩了缩脖子,终究没敢再吭声,悻悻地从炕沿上挪下来,嘴里小声嘟囔著什么,灰溜溜地掀开门帘走了。 看著李大琴消失在门外的夜色里,老张头才“呸”地往地上啐了一口,骂道:“他娘的,啥玩意儿!没脸没皮的货,老子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老张太太有点不好意思地冲刘桂芳笑了笑:“桂芳啊,你別往心里去,这死老头子,就这狗熊脾气,一辈子了,改不了。” 刘桂芳连忙摆手,笑呵呵地说:“婶儿,瞧您说的,我张叔啥人咱村里谁不知道? 那是顶顶好的热心肠!远的咱不说,就我家大海那两手半吊子的下套本事,不还是当年死皮赖脸跟我张叔学的嘛!” 老张头一听刘桂芳提起陆大海,脸更黑了,鬍子都撅起来几分,满脸的嫌弃:“你快別提那个不爭气的玩意儿! 上回他来,要不是看他真有正事儿,我早一脚给他踹出门去了!” 第250章 最信报应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50章 最信报应 陆大海这人,前文也提过,毛病不少:爱吹牛、贪杯、干活稀鬆,正经庄稼把式不精通,偏偏喜欢打鱼摸虾、遛鸟逮蛤蟆这些“不务正业”的营生。 有点像那心比天高的浪荡子,可惜又没那浪荡的本钱和魄力。 要不是娶了刘桂芳这么个精明强干、能里能外的媳妇撑著,这家指不定过成啥光景。 早年他也確实跟老张头学过一阵子打猎下套。 起初老张头看他那游手好閒的样儿,压根没打算收他。 架不住陆大海那时候年轻,脸皮厚,又会卖惨装可怜,嘴还甜,“张叔长张叔短”地围著转。老张头心一软,想著给年轻人一个机会试试。 结果这小子,学东西蜻蜓点水,刚摸到点皮毛,就觉得自己能耐了,不肯再下苦功夫钻研。 用老张头的话说就是“一瓶不满,半瓶咣当”,还自以为是。 气得老张头火冒三丈,直接把他“逐出师门”。 直到现在,偶尔提起这茬,老张头还气得吹鬍子瞪眼。 刘桂芳听老张头骂自家男人,非但不恼,反而跟著附和:“可不就是嘛!张叔您骂得对!那就是个没皮没脸的货! 当初要不是被他那点花言巧语给糊弄了,我能嫁他?” 话是这么说,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真怨气,更像是老夫老妻间的数落。 老张太太在一旁打著圆场,笑眯眯地说:“你们啊,也別光埋汰大海。 老话说得好,赖汉娶好妻。 大海虽然没那么正干,可命好,娶了桂芳你这么个能干媳妇。 这还不算,更教出了小唯这么个出息孩子!我瞧著,小唯现在可是越来越能耐了,你们两口子啊,往后就等著享儿子的福吧!” 刘桂芳听了,脸上露出些无奈又带著点骄傲的复杂笑容,嘆了口气:“享啥福哟,这孩子,主意正著呢。 这不,大半夜的,还得为他这点事儿,我这儿东奔西跑的。” 她说著,手不自觉地按了按棉袄內兜那硬邦邦的一沓钱,开始说起正经事儿。 约莫一个钟头后,刘桂芳揣著用两千块钱换来的两株用木盒红布仔细綑扎好的野山参,从老张头家出来了。 老张头一直把她送到大门口,看著那手电筒的光晃悠著消失在村道拐角,才转身回了屋。 屋里,儿子张大民正蹲在炕沿边抽菸,见他爹进来,忍不住嘟囔了一句:“爹,那两棵老参,两千块钱就卖了?这也忒便宜了! 县城药铺里,这样的老参,至少卖你五六千!” 老张头瞥了儿子一眼,没急著说话,先不紧不慢地装了一锅旱菸,就著炕桌上的煤油灯点著,深深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气在昏暗的灯光下瀰漫开来,他才哼了一声,开口道:“嫌便宜?嫌便宜你有能耐,你咋不去县城开个药铺坐堂当掌柜? 再说了,你当那药铺子是善堂? 你拿去卖,层层扒皮,刨去车马盘缠,落到你手里能多出几个子儿?” 张大民被噎了一下,还是有点不服气,小声嘀咕:“那……那他们家买参也不是自己用,是拿去送人的。 送礼这东西,就是个面子,懂行的少。 咱们把上次收的那几支林下籽参卖给他们,看著也差不多,不也一样?” 他说的林下籽参,是用野山参的种子在仿野生环境下自然生长出来的,外形和野山参颇为相似,但年头和药性就差得远了,行家一眼就能分辨。 老张头闻言,捏著菸袋桿子的手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昏黄的灯光下,那双常年翻山越岭、惯看风雪的眼睛骤然变得锐利如鹰,爆发出慑人的光芒,直直刺向儿子。 张大民被老爹这眼神看得心里一突,脖子下意识地缩了缩。 老张头的声音不高,却沉甸甸的,像山里的石头砸在冻土上:“你知道咱们这些靠山吃饭、从山神爷手里討生活的人,最信啥不?” “啥……啥?” 张大民被这突如其来的严肃问得有点懵。 “最信『报应』!” 老张头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山里的东西,该是你的,就是你的。 不是你的,贪心拿了,那是要遭山神爷怪罪,要倒大霉的! 咱们老张家几代人跑山,凭的就是『实在』两个字! 该什么货,卖什么价,明明白白! 拿次货充好货去糊弄人,尤其还是糊弄陆家这样实在的乡亲,那是丧良心!是断咱们自家的后路,摺子孙的福!” 他用力磕了磕菸袋锅子,火星四溅:“我告诉你,別动那些歪心眼子!再让我听见你说这种话,看我不抽你!” 张大民被骂得低下头,不敢再吱声。 第251章 求真相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51章 求真相 蓝薇薇听见李思思的话,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我和陆唯……是亲姐弟?这怎么可能?!』 这个念头像最荒诞的噩梦,瞬间攫住了她所有的思绪。 『这么狗血的事情,不是只有电视剧里才会演吗?怎么会发生在我身上?』 可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过往所有被忽略的细节,便如同潮水般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例如:母亲蓝春艷从小就对父亲的事讳莫如深,家中几乎找不到父亲清晰的旧照, 问起父亲,母亲总是三言两语带过,眼神飘忽。 周围的邻居、甚至亲戚,似乎也从不提及她的父亲,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连最疼她的姥姥,对此也是缄口不言,偶尔被她问急了,也只是嘆息。 还有……蓝薇薇猛地想起陆唯救她那一次。 他脱口而出,准確叫出了她母亲的名字——蓝春艷。 她曾疑惑地问过,陆唯只是含糊其辞,当时她心神未定,並未深究。 可现在想来,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一个陌生人,怎么可能初次见面就准確叫出对方母亲的名字? 这一桩桩、一件件,像散落的拼图,被“姐弟”这个惊悚的假设强行拼凑在一起,勾勒出一个让她浑身发冷的轮廓。 难道……爸爸並没有像妈妈说的那样早逝? 他只是离开了,或者和妈妈分开了,然后在別处有了新的家庭,生下了陆唯? 所以陆唯才知道妈妈的名字?所以他才一再强调“不能”? 这个念头让她心慌意乱,不行!她必须弄清楚!立刻!马上! 她再也顾不得身处喧闹的超市门口,手指冰凉而颤抖,几乎握不住手机,慌乱地从包里翻找出来。 点开了通讯录,找到了那个名为“妈妈”的號码,按下了拨打键。 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她紧绷的心臟上,漫长得令人窒息。 终於,电话被接通了,那头传来母亲蓝春艷温和中带著些许讶异的声音:“餵?薇薇?怎么这时候打电话了?今天没上班吗?” 听到母亲熟悉的声音,蓝薇薇积攒的恐慌、委屈、茫然瞬间衝到了顶点,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声音不那么颤抖,但开口时,依然带著明显的紧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 “妈,”她打断了母亲惯常的寒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郑重和急促,“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老老实实地回答我,这对我……非常重要。” 电话那头的蓝春艷显然被女儿这不同寻常的语气惊住了。 停顿了两秒,才带著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问道:“啊?……这么严肃?出什么事了薇薇?你问吧,妈听著。” 蓝薇薇闭上眼睛,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將那盘旋在脑海中最可怕的猜想问出了口,声音乾涩而清晰: “我爸……是不是根本没死?”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电流微弱的嘶嘶声,以及蓝春艷骤然变得粗重、又强行压抑的呼吸声。 这漫长的几秒钟沉默,几乎让蓝薇薇的心跳停止。 “……薇薇,” 蓝春艷的声音终於再次传来,却失去了往常的温和,变得乾涩、紧绷,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你……你听谁胡说的?还是……还是你遇到什么人了?” 这反应,几乎等於变相承认! 蓝薇薇握著手机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发颤:“妈!你別管我听谁说的!你就告诉我,是不是?! 我爸他是不是还活著?!你为什么要骗我?!你……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他在哪儿?!” “薇薇,你冷静点!” 蓝春艷的声音提高了些,试图维持住母亲的威严,但那尾音的颤抖出卖了她,“这件事……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电话里说不清楚!” “那就现在说清楚!” 蓝薇薇的眼泪终於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压抑已久的委屈、困惑和被蒙蔽的痛苦瞬间决堤。 她不顾周围偶尔投来的诧异目光,对著话筒哽咽道,“妈,我长大了!我有权利知道我爸是谁!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你要瞒我这么多年? 今天……今天还有人跟我说,我可能有个弟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要急死我吗?!” 蓝春燕顿了顿,似乎在极力平復情绪,声音放软,带著恳求:“乖女儿,你別胡思乱想,更別听外人乱讲。 给妈几天时间,妈……妈把你姥姥的事情安排一下,过几天就去市里找你。 我们娘俩当面,好好把这件事说开,行吗? 妈保证,这次一定把所有你知道的、不知道的,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你。” 蓝薇薇听著母亲近乎哀求的语气,心头的怒火和焦灼稍稍被一种复杂的酸楚取代。 她了解母亲,如果不是有天大的难处或秘密,绝不会是这样。 “行,我等你。” 第252章 感谢老同学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52章 感谢老同学 (感谢我幼儿园的老同学,幼儿园阅读者的大珍珠打赏,我还以为你跑去看別人了,正伤心呢。) 陆唯刚回到空间,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准备直接返回1988年那边休息。 目光掠过角落时,却顿住了——那里还堆著不少在88年收上来的乾菜和泥鰍鱼,原本打算今天在2025年出手的,结果一忙起来差点忘了。 “嘖,差点耽误事儿。”他拍了拍脑门,於是立刻转身,再次通过空间门返回2025年。 熟门熟路地赶到常去的水產批发市场,將这批货交给了他之前建立联繫的摊主。 因为是老客户,又是品质不错的“野生”货,结算很快,又是一笔不算多但很及时的收入入帐。 刚从市场出来,手机就响了。一看,是陈德打来的。 “喂,陈哥。” “陆老弟,忙呢?”陈德爽朗的声音传来,“有个事儿,你那儿松翎鸡还有货不? 我这边上次买的那20只都用完了,你要是有货的话,我再订50只。” 松翎鸡? 陆唯一听就笑了,这东西他现在可不缺,在村里收了不少,暂时都放在奶奶家养著呢。 而且他早就盘算好了,明年开春就鼓动村里人都养殖一些,他负责包销,既能帮乡亲们增收,又能稳定自己的高端食材货源。 “有,当然有!陈哥你放心,50只没问题,你是过来取,还是我给你送过去?”陆唯满口答应。 “痛快!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回去找路也,正好带回来。” “行,没问题。” 掛了陈德的电话,陆唯心情不错,这又是一笔稳定进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正准备骑三轮车回出租屋,路过一个快递驛站时,脚步猛地一顿。 “坏了!”他一拍大腿,“光顾著忙活仓库的事儿了,把最重要的给忘了!” 电子表都快卖没了,还没下单呢。 而且周雅的服装店也快开业了,衣服也还还没影儿呢! 时间不等人,陆唯猛拧油门,很快就回了吴奶奶的小院。 院子里静悄悄的,大家都去上班了。 陆唯往蓝薇薇那屋看了一眼,蓝薇薇和李思思大概买菜还没回来,於是他直接回到了自己屋里。 进屋之后,陆唯也顾不上別的,坐在略显凌乱的床边,陆唯立刻掏出手机,点开购物软体。 首先找到上次批量购买电子表的那家店铺,点开客服窗口。 “在吗?之前买过一批电子表,现在需要大量补货,一万件左右。能不能安排加急发货?最好明天能到货。”他直接敲出需求。 客服估计被这“一万件”的数目惊到了,过了一会儿才回覆:“亲,您確定是要一万件吗?数量较大,我们需要跟仓库和老板確认一下库存和发货时间哦,请您稍等。” 陆唯退出聊天窗口,也不乾等,趁著空档立刻搜索起服装来。 他脑子里飞快地过著88年那边的季节和市场需求。 现在刚过完年不久,算是冬末,但冬天最冷的时候已经过去大半了,再进厚重的棉衣肯定不合適。 想了想,他先象徵性地选了十几件价格极其便宜的清仓棉服,单价都在二三十元左右,打算到时候掛在周雅店里,能卖就卖,不能卖就当压箱底或者以后送人情。 重点放在春秋装上!天气很快就会转暖,可以提前备货了。 首先是迷彩服。这东西在他们那个年代很受欢迎,结实耐磨,样子又“威风”。 工人、小青年都喜欢,绝对不愁卖。他挑了几种常见的款式和顏色,下单了一批。 其次是牛仔裤。这绝对是88年那边的风靡產品,从城市到乡村,就没有不喜欢的,只不过价格太贵,没人能买得起。 陆唯选了基础直筒和微喇的款式,顏色以蓝、黑为主,尺码覆盖全面,也订了不少。 然后是各种夹克衫,仿皮夹克、布料夹克、运动款夹克……这些都是春秋外出的好选择,款式相对新颖,价格也適中,应该很有市场。 陆唯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对比、加入购物车,各种衬衫、长袖t恤、薄款毛衣也选了一些。 考虑到是开店初期,又是淡季,他控制著数量,但种类儘量丰富。 最后加起来也有几百件,足够周雅的店开业后支撑一段时间,也能试探出哪些款式更受欢迎。 刚把服装订单提交付款,那边手錶店铺的客服消息也回过来了: “亲,跟老板確认了,一万件有库存。 如果您確定下单,我们可以安排专车发货,今天发出,明天下午前送到您指定的地址。但需要您这边承担部分加急运费哦。” 能明天到就行! 几千块钱的运费,陆唯也不在乎,他要的就是这个速度。 运费什么的,在巨大的利润面前可以忽略不计。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按照客服的指引,下单支付了一万只电子表的货款。 这东西是他在88年那边相当於“硬通货”,消耗快,必须保证充足库存。 做完这一切,陆唯才长长舒了口气,把手机扔到一边,仰面躺倒在床上。 忙碌的神经稍微鬆弛下来,才感到一丝疲惫。 看看时间,2025年的晚上才刚刚开始。 他想了想,决定今晚就先不返回1988年了。 一来今天来回穿梭加上处理各种事务,精神需要缓一缓;二来,明天上午要接收那一万只手錶。 躺了一会儿,陆唯听见院里大门传来声音,起身透过窗户一看,是蓝薇薇和李思思回来了。 想了想,陆唯觉得不等等吃现成的,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帮忙的,於是直接站起身,走了出去。 一出门,正好跟蓝薇薇迎面遇上。 只见她脸色苍白得有些不对劲,在灯光下几乎没什么血色,眼神空洞洞的,仿佛失去了焦距,只是机械地迈著步子。 手里提著的袋子似乎很沉,勒得她手指关节有些发白,但她好像毫无所觉。 整个人失魂落魄的,跟下午在物流园分开时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像是遭受了什么巨大的打击。 陆唯心里“咯噔”一下,赶忙快步迎上前,拦在了她面前,关切问道:“薇薇?你这是咋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出什么事了?” (宝子们,求打赏,小礼物,不看別的,这更新字数,也值得鼓励一下吧?实在不行你就当扶贫做好事了,行不行?) 第253章 李思思赖上了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53章 李思思赖上了 蓝薇薇再次看到陆唯,眼神复杂难明。 喜欢的人,忽然变成了自己的弟弟,这让她如何能接受。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还没等蓝薇薇说话,一旁的李思思急忙道:“薇薇她不舒服,今晚就別做饭了,咱们点外卖吧?” 蓝薇薇闻言,强打起精神摇了摇头,声音有些乾涩道:“没事,我能做。外卖……不乾净。” 陆唯將她的逞强看在眼里,那苍白脸色和失魂模样绝非小事。 他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从她手里接过购物袋,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你去屋里歇著,什么都別管。饭我来做。” “你会做饭?”x2 李思思和蓝薇薇都是一脸惊讶的看著陆唯。 陆唯笑了笑,没多解释,只拎著东西转身:“嗯,放心吧,交给我。” 蓝薇薇那屋里没有厨房,她每次做饭都是隔间里靠门口的位置。 没办法,这种单间房子,不可能有单独的厨房。 顶多是在窗户上安装一个排风扇,不让油烟散满屋就是了。 陆唯直接拿去了吴奶奶的厨房,那里调料厨具都齐全,直接用就行。 反正跟自己奶奶一样,做个饭而已,陆唯也没见外。 蓝薇薇见状,赶忙道:“我帮你吧。”看著陆唯高大的背影,蓝薇薇心里有种复杂的亲切感,这就是自己的弟弟吗? 从小,她身边的亲人除了母亲,就只有外婆,非常渴望能多一些亲情。 特別是看到別人有哥哥或者弟弟,都非常羡慕。 现在有个弟弟,却是用爱情换来的,让她心里五味杂陈。 陆唯笑著挥挥手:“不用。放心吧,我能搞定。” 没一会儿,厨房里就传来叮叮噹噹做饭的声音。 蓝薇薇担心的想去看一下,被李思思拉走了。 “走吧,他又不是小孩子,做个饭,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怕他糟蹋东西。” “哎呀,没事儿,做的不好吃咱们出去吃或者点外卖就是了。”李思思拖拽著把蓝薇薇拽进了屋里。 对於做饭,陆唯虽然说不上多精通,但是作为一个70后,做个家常菜还是没问题的。 以前在地里跟爸妈干活,每次快到中午了,就著急赶紧回家做饭去,毕竟相比较於种地干活,做饭就轻鬆多了。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陆唯把饭菜做好了,都端到了蓝薇薇的房间。 三个人四个菜,都是家常菜,一个红烧排骨,一个燉鱼,一个土豆丝,一个辣椒炒肉。 看起来卖相不错,倒是让蓝薇薇和李思思有点意外。 “尝尝吧,看合不合口味。” 陆唯摆好筷子,招呼道。 李思思早就好奇地凑了过来,夹了一块排骨吹了吹送进嘴里,眼睛一亮:“嗯!可以啊陆唯!味道正经不错!薇薇你快尝尝这排骨!” 蓝薇薇却摇了摇头,面对一桌冒著热气的饭菜毫无食慾,胸口仿佛被那块“姐弟”的大石压得满满的。 “你们吃吧,我真没胃口。” 陆唯眉头微蹙。他越发確定蓝薇薇不是简单的身体不適,那眼底深处藏著的痛苦和挣扎,分明是心里有事。 但李思思在场,他不好继续问,只能暂且按下疑虑,想著等李思思走了再问。 没想到吃完饭,李思思出乎意料地勤快,抢著收拾了碗筷。 然后,她往蓝薇薇床沿一坐,宣布:“今晚我不走了,就在这儿陪薇薇。她不舒服,一个人我不放心。” 陆唯见状,知道今晚是没机会单独和蓝薇薇说话了,只能点头:“也好,那薇薇你好好休息,有事叫我。” 说完,陆唯回了自己那间小屋,心里却一直惦记著蓝薇薇,毕竟那可能是自己的至亲。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陆唯就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特意跑到几条街外人很多的一个早点摊,买了刚出锅的小笼包、热豆浆,还有蓝薇薇提过喜欢的豆腐脑,小心打包好。 当他將温热的早餐放在蓝薇薇房间的小桌上时,蓝薇薇刚刚洗漱完,看著眼前还冒著热气的食物,以及陆唯脸上那自然而然的关切,鼻腔猛地一酸。 看著陆唯关心的眼神,心里想到:他如果不是……该多好。 这个念头让她心痛如绞。 可另一股微弱却持续的力量,又在试图拉扯她——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或许,有个能细心照顾自己、让自己牵掛的弟弟,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毕竟自己一直期待有个兄弟姐妹。 可,为什么偏偏是他呢。 见蓝薇薇过了一夜,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神情也带著挥之不去的鬱郁,陆唯想著或许带她出去走走、换换心情会好些。他斟酌著开口:“薇薇,过两天周末,你有空吗?” “啊?”蓝薇薇正盯著碗里的豆浆出神,被问得一愣,茫然地抬起头。 陆唯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道:“周末我打算去郊区一个农场看看,谈点事情。那地方挺不错的,有果园,还有大棚,能摘草莓什么的,空气也好。 你要没啥特別的事,要不要跟我去转转?就当散散心。” 如果是昨天,陆唯邀请她,她肯定二话不说,请假都得去。 但是现在,她真去不了了,因为她母亲周末可能会过来。 相比於跟陆唯去玩儿,她更需要的是弄清楚真相。 如果陆唯不是自己的弟弟,那以后,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 於是,纠结了一番以后,最终还是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有些低落:“不行啊,周末……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必须处理,去不了。” 然而,她不知道,她这一拒绝,却给了好闺蜜一个机会。 一旁的李思思眼睛顿时亮了:“周末我没事儿,我也想去玩儿,陆唯弟弟,你带我去好不好?”李思思大眼睛眨啊眨的,可怜兮兮,满脸恳求的看著陆唯。 陆唯张了张嘴,实在是不好意思拒绝 “行吧,你想去就去。不过农场那边可能有点远,路上……” “没关係!我不怕远!”李思思立刻接话,笑容明媚得晃眼,“那就这么说定啦!” 一直沉默的蓝薇薇,此刻却敏锐地抬起了头,目光如探照灯般在李思思瞬间变得光彩照人的脸上扫过,又落到陆唯有些无奈的侧脸上。 一丝微妙的不安和警惕,悄然爬上了她的心头。 她这个闺蜜,平时可不是对果园採摘有多大兴趣的人……今天这反应,是不是有点太积极了? 第254章 货到了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54章 货到了 吃完早饭,蓝薇薇和李思思各自上班去了。 陆唯也收拾了一下,开始忙活自己的一天。 他先骑上那辆电动三轮车,去小仓库那边,把几个老头老太太的零散蔬菜收回来,这些菜量不大,但胜在种类多,在88年那边很受欢迎。 收完菜,他又转道去了路也的批发档口。 路也正叼著烟指挥工人搬货,见到陆唯,咧嘴笑了:“哟,老弟,今儿挺早啊!” “路哥,早。” 陆唯开门见山,“路哥,今天开始,可以把菜都送到我新租的大仓库去,地址我发你。 那批韭菜,今天先送十万斤过去吧。” 路也一听,烟都忘了抽,惊讶道:“行啊兄弟!悄没声就弄了个大仓库?买卖真是越做越大了!” 他隨即又关心地问,“不过,十万斤韭菜一口气全过去?你那边……能一下子销出去吗? 我这边库容还能顶几天,分批送也来得及。” 陆唯想了想,十万斤韭菜,得好几辆大车,虽然新仓库位置偏,但一下子动静太大確实惹眼。 谨慎点没坏处。他点点头:“路哥考虑得周到。那就今天5万斤,明天5万斤,分批送吧。” “成!”路也把菸头摁灭,“我这就安排人装车,装好了直接给你送过去。” “好,我先去仓库那边等著。” 陆唯骑著小三轮,直奔城北物流园。 来到自己的仓库,没走园区大门,直接临街那扇独立的铁门进去,里面空旷安静。 锁好门,陆唯慢悠悠地在仓库里转了起来。 上千平米的空间,挑高足有七八米,一眼望去极为开阔。 水泥地面平整,几根粗大的钢柱支撑著屋顶,空气里带著新建筑特有的微尘味和凉意。 有了这个独立的仓库,最大的好处就是再也不用担心“只进不出”引起旁人怀疑。 以后只需要偶尔雇辆货车来跑几趟,装点空筐子、包装材料什么的从仓库运出去,做个样子就行。 反正现在物流发达,冷藏车、箱货车进进出出太常见了,外人根本分不清哪辆是来送货,哪辆是来拉货。 更重要的是,这年头,只要不涉及危险品或明显违法,谁有閒工夫去深究一个仓库的日常进出? 除非被大数据盯上,或者被同行恶意举报。 而陆唯的“销售端”根本不在这个世界,谈不上跟谁竞爭,自然也少了这份风险。 转了一圈,心里大致有了谱。 正琢磨著,手机响了。 原本以为是路也送菜的车到了,拿出来一看,却是昨天订电子表的卖家打来的。 “陆先生您好!您订的一万只电子表我们已经装车发出,司机马上就到您给的地址了,麻烦您准备接收一下!” 陆唯有点意外,这效率可真够高的。 他哪里知道,对於主要做低端电子表批发的商家来说,像他这样一次性要一万只的大客户,一年也未必能碰到一个。 老板恨不得把他供起来,连夜打包发货,生怕他跑了。 给司机发了具体定位和进门指引后,不到半小时,一辆小型厢式货车就开到了仓库院子里。 一万只电子表,听著数量庞大,但体积其实不算特別夸张,几个大纸箱就装完了。 陆唯没提前找搬运工,司机原则上是不负责卸货的。 好在司机师傅人也爽快,看陆唯就一个人,货物也不算特別重,又急著送完这单去下一家,便主动搭了把手。 两人合力,没多久就把几个大纸箱都搬进了仓库角落。 送走电子表的货车,陆唯趁四下无人,心念一动,將那几大箱电子表悉数收进了空间。 刚做完这些,外面又传来货车引擎的轰鸣声,路也送韭菜的车到了。 这次来的是两辆大型货车,路也也跟著一起过来了,还带了好几个装卸工。 车子倒进仓库大门,路也跳下车,看著眼前空旷高阔的仓库,忍不住“我靠”了一声。 他绕著走了小半圈,嘖嘖称奇:“老弟,你这仓库……也忒大了点!这挑高,得有七八米吧?面积我看少说一千好几! 这一年租金不得这个数?”他伸出几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陆唯笑了笑,递过去一支烟:“差不多,还行吧,刚开始干,总得有个像样的地方。 跟路哥你的规模比,我这就是小打小闹。” “靠,你小子!”路也接过烟点上,笑骂道,“跟我比?我混多少年了!你才干了几天?后生可畏啊!” 两人一边抽菸閒聊,一边看著工人们开始卸货。 一筐筐新鲜翠绿的韭菜被从冷藏车上搬下来,整齐地码放在仓库指定的区域。 大约两个小时后,五万斤韭菜全部卸货完毕,在仓库一角堆成了小山。 陆唯跟路也结清了这批货款,约定好明天同一时间再送剩下的五万斤。 送走路也和他的车,仓库里重新恢復了寂静。 陆唯站在空旷的场地中央,看著一边是堆积如山的2025年新鲜韭菜,信念一动,收了一些进空间。 剩下的放在这里就行,毕竟他去了88年,这边的时间基本就不动了,韭菜也不会坏掉。 找了一个隱蔽的角落,陆唯直接进入空间,回到了88年的小屋里。 把屋里的灯打开,陆唯往炉子里添满柴火,又把菜和手錶拿出来摆放好,才回到炕上躺下。 虽然这个世界的条件要比25年差上很多,但是对於陆唯来说,他更喜欢在这边待著,有种从心里的安全归属感。 不知不觉,躺在炕上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陆唯被马车吆喝声吵醒。 起来揉了揉眼睛,看看外边的天色,已经蒙蒙亮了,老妈他们也该来了。 第255章 你跟徐丽丽是怎么回事儿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55章 你跟徐丽丽是怎么回事儿 陆唯刚把思绪拉回现实,外屋地的门就被“吱呀”一声推开了,一股冷气隨之涌入,紧接著是老爸陆大海那標誌性的大嗓门: “嗬!这天儿,好像没前阵子那么冻骨头了!” 老叔陆大江紧跟著进了屋,搓著手附和:“可不咋地!自打上回那场大雪下透嘍,是觉著缓过来点儿了,风都没那么扎脸了。” “你俩小点声!”老妈刘桂芳压低嗓音嗔怪道,“別把我儿子吵醒了,让他多睡会儿。” 陆唯在里屋听见,赶忙应声:“妈,我醒了!”说著就要起身。 这时,里屋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老爸陆大海探进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往里瞅。一见陆唯已经坐起来了,他顿时鬆了口气,缩回头对门外道:“行了行了,儿子早醒了!进来吧都!” 刘桂芳率先走了进来,看到陆唯头髮微乱、明显刚醒的模样,脸上立刻浮起心疼,忍不住数落:“看看,还是给吵醒了吧?都怪你爸,进门就跟喊山似的……” 陆唯笑著套上外衣:“真没事儿,妈,我也该起了,睡足了。” 陆大海在一旁一脸“与我无关”的表情,嘿嘿笑道:“你看,我说不怪我吧?儿子自己醒的!” 说笑间,大家就在还有些凌乱的屋里或坐或站地聊开了,等著另外几家人。 没多大会儿功夫,老姑一家、三姑一家,还有大姐陆文娟两口子都陆续到了,小小的屋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老姑父李广生搓著手,脸上带著笑对陆唯说:“小唯,你昨儿交代打货架子的事儿,我找著人了!镇东头的老王木匠,手艺没得说,价钱也公道。我跟他说好了式样和尺寸,三天后就能去取。” “行,姑父,这事儿您费心了,不著急,等架子打好咱们再摆上。” 陆唯点点头,接著转入正题,“咱们先把今天的货分分。 按昨天说好的,手錶一家先拿一百块。 大姐,”他转向陆文娟,“东凛镇那俩要一百块的主儿,让他们再等一天,明天我再给你备出来。” 他虽然不记恨二肥子那伙人想撇开自己单干的心思,但让他们著急上火、多等一天这种顺手为之的“小调戏”,他还是乐见其成的。 眾人早就盼著了,闻言立刻动起来,很快便將蔬菜和手錶分装妥当。 然后各家就迫不及待地要出发去摆摊了。 最后,屋里只剩下了老姑家表哥李恆和三姑家的太平大表哥。 他俩是特意留下来,要跟著陆唯去县城新租的铺面帮忙收拾的。 陆唯正缺人手,也没跟他们客气,笑道:“有两个免费的劳力帮忙,那敢情好!咱们爭取今天就把铺子拾掇利索!” 一行人锁好门,爬上那辆熟悉的旧拖拉机。 引擎“突突”响起,冒著黑烟,载著几人,驶上了通往县城的路。 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寒风依旧刺骨。 拖拉机“吭哧吭哧”地接近市场,远远地,陆唯又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穿著厚实的棉衣,围著围巾,正站在他们往常摆摊的路口附近,不时踮脚张望,显然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拖拉机“突突”地喘著粗气停稳,陆唯第一个跳下车,三步並作两步赶到韩宁面前。 只见她裹著厚厚的棉衣,围巾把下半张脸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和冻得有些发红的鼻尖与脸颊,显然在寒风里站了有一会儿了。 “不是说了让你別来这么早吗?这天多冷啊!”陆唯看著她的小脸,又是心疼又是责怪,语气却不自觉放软了。 韩宁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凝著点寒气:“我睡不著嘛,醒得早,就想早点过来……早点看到你。” 来自江南水乡的韩宁,声音又甜又软,说得话直白又自然,眼神清澈地看著陆唯,对自己的心意毫不掩饰,坦荡得让纯真无暇。 陆唯拿她没办法,嘆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行吧,吃早饭了没?” “没呢,”韩宁笑嘻嘻的摇摇头,围巾跟著动了动,“我想等你来了一起吃。” “那正好,我叫上两个表哥,咱们一块……”陆唯话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一阵刻意拔高的“自说自话”。 李恆表哥摸著肚子,声音洪亮:“哎哟喂,早上我妈那饼太实在,给我撑著了,现在啥也塞不下了,看见吃的都反胃!” 太平大表哥也赶紧接上,一脸“难受”:“可不咋的!刚才坐那拖拉机一路顛,差点把早上那点食儿都顛出来,真是一点胃口都没有了,缓缓,得缓缓。” 老姑她们也在一旁忍著笑帮腔:“就是就是,我们都不饿,你们小年轻的自己去吃吧,不用管我们。” “对对,赶紧去,暖和暖和。” 这一家子“拙劣”的表演,意图简直不能更明显了。 韩宁看著,先是有点不好意思,脸颊更红了些,但隨即心里又涌上一股暖流。 一家人能这样和睦,彼此体谅,这样的家庭氛围,让她觉得格外安心和嚮往。 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 陆唯哪能不明白大家的好意,心里好笑又感动,耸耸肩,对韩宁说:“得,他们都『吃饱了』,那就咱俩去吧,吃完了给他们带点回来。” 说著,他很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韩宁有些冰凉的小手。 韩宁的手微微一颤,却没有挣脱,任由他牵著,两人並肩朝著不远处冒著热气的早餐店走去。 找了张靠里避风的小桌坐下,点了热豆浆、油条和豆腐脑。 热乎乎的食物端上来,驱散了不少寒气。 韩宁小口喝著豆浆,暖意从喉咙蔓延到全身。 她忽然抬起头,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一双杏眼故意瞪圆了,做出“凶巴巴”的样子看著陆唯。 “喂,陆唯,有件事我还没问你呢!” “嗯?什么事儿?”陆唯被突然发作的韩宁弄得我有些懵。 “就是你跟那个徐丽丽,是怎么回事儿?她为啥说是你对象?” 第256章 求匾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56章 求匾 “嗯?什么事儿?”陆唯一口油条刚咬下去,被韩宁这突然“变脸”弄得有点懵,抬头看著她。 “就是你跟那个徐丽丽,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韩宁微微噘著嘴,努力维持著“严肃”的表情,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豆浆碗的边沿,“她……她为啥说,是你对象?” 陆唯闻言,倒也没慌张。 他放下筷子,神色平静地把自己家与徐家之间那点纠葛,到徐家父母別有用心的“逼婚”企图,再到自己明確拒绝的態度,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贬低,只是陈述事实。 韩宁听完,紧绷的小脸渐渐鬆弛下来,眼神里的那点“凶光”也变成了瞭然和心疼。 “原来是这样。”她小声嘀咕了一句,为陆唯感到不平,也对徐丽丽生出了一丝复杂的同情。 但问题並没有完全解决。 她咬著下唇,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那个最让她纠结的点:“那……那以后怎么办呀?你总不能……总不能有两个……” “对象”两个字她没好意思说出口,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陆唯看著她那副既担心又纠结的小模样,心里软了一下,语气却很认真:“我喜欢的人是你。” 他顿了顿,接著说,“至於徐丽丽,她对我的好,我记著,但感情的事不能勉强。 只能慢慢找机会,跟她彻底说清楚。” “那……她……”韩宁想说,徐丽丽岂不是很无辜、很可怜?付出了真心,却得不到回应。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当然同情徐丽丽,但让她因为这个就把陆唯“让”出去? 那绝对不可能。 感情不是施捨,她也做不到那么大度。 这种矛盾的心情让她一整顿早饭都吃得心不在焉,小脑袋里不停琢磨著,有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不让徐丽丽太伤心,又能妥善解决这件事。 吃完饭,陆唯给还在摊位忙活的父母和两个表哥打包了热乎的早餐。 果然,刘桂芳和陆大海正被一群问表的人围著,根本腾不出手。 而刚才在车上还嚷著“撑得慌”、“顛得想吐”的李恆和太平两位表哥,一见到油条包子,立刻“原形毕露”,接过来就狼吞虎咽,吃得那叫一个香。 填饱肚子,陆唯便带著两个表哥和韩宁,一行四人去了新租的铺面,开始热火朝天地收拾起来。 刷墙、清扫、归置物品,还要盘算著开业需要添置些什么。 其中最要紧的,是得赶紧定做一块醒目的牌匾。 这个韩宁说她来想办,陆唯听她这么说,也就不再管了。 “大哥,恆哥,你们俩先在这儿盯著,把剩下的墙面刷完。 我去趟商业局,把房租交了,顺便办理营业执照。”这年头,商业局管著一切商业行为,营业执照也归他们管理。 “行,你放心去!这点活儿,俺们俩一会儿就利索了!”两个表哥拍著胸脯保证。 陆唯便和韩宁一起出了门,直奔商业局。 手续办得顺利,按照合同缴纳了租金,拿到盖著红章的收据,两人来到楼上找了王局长,说了执照的事情。 王局长一口答应,最快的速度帮忙办好两人就离开了。 走在回铺子的路上,韩宁想起什么,侧头问道:“对了,你只收拾了这一个临街的铺面,那个在人民商场附近的二层楼,打算什么时候动啊?”她记得陆唯手里还有个更大的“產业”没启动呢。 陆唯神色如常,语气轻鬆:“那个啊,我打算用来开个服装店,卖点衣服。不急,过阵子再收拾也来得及。” 他心里的算盘打得更细:在韩宁回魔都上学之前,那个铺面暂时不急著开张,免得她跟周雅碰上。 韩宁听了,却有些替他担心:“你一个人,要顾著两个店,能忙得过来吗?卖菜、卖手錶,还要卖衣服……” “没事儿,”陆唯冲她笑了笑,“到时候真忙不过来,就雇个可靠的人帮忙看店。 车到山前必有路,一步步来。” 两人回到店里,里里外外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墙面刷得雪白,地面清扫乾净,窗户也擦得透亮,虽然货架还没到位,但明天一早用来摆开摊子卖菜,已经完全没有问题。 看看日头,已过正午。 忙活了一上午,大家都飢肠轆轆。 陆唯便招呼著两个表哥和韩宁,在附近找了家看起来还算乾净的小饭馆。 起初两个表哥还推辞,觉得有韩宁在,不好意思,直到韩宁也笑著开口邀请,他们才“勉为其难”地跟著去了。 一顿简单的午饭,吃得热热闹闹,也驱散了不少冬日午后的寒气。 吃完饭,已是下午。 陆唯看天色不早,冬日天黑得早,便先送韩宁回家。 两人並肩走了一段,因为要跟陆唯分开,有些闷闷的。陆唯安慰了,叮嘱她到家好好休息。 送完韩宁,陆唯折返回自家摊位,接过母亲手里的秤,帮著吆喝、称重、收钱。 冬日的下午,买菜的人流依然不少,再加上手錶的生意,一家人直忙到天色擦黑,才收摊。 …… 韩宁这边,回到县委家属院的家里,直接钻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坐在书桌前,她拿出纸笔,无意识地写写画画。 直到吃晚饭的时候,她才走出房间。 餐桌上,父亲韩明远看著这几天明显早出晚归的女儿,放下筷子,好奇的问道:“你这几天忙什么呢?天天一大早就往外跑,比我这个县委书记出门还早。” 韩宁夹菜的筷子微微一顿,隨即若无其事地说:“没干嘛啊。您以前不是总嫌我天天窝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吗? 现在我乐意出门走走,您怎么又管上了?”她试图用轻鬆的语气掩饰。 “哼!”韩明远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脸色严肃起来,“我要是再不管你,你怕是要上天了! 前脚因为打架进拘留所,后脚就跟人跑山里去打猎,还差点困在里头出不来!你这胆子是越来越肥了,简直无法无天!” 提起这两桩“光荣事跡”,韩宁是一点不觉得理亏,小声嘟囔:“那……那也不能全怪我嘛。 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了。”她眼珠一转,放下筷子,脸上立刻堆起甜甜的、带著点討好意味的笑容,凑近父亲,“爸,帮我个忙唄?” “什么忙?先说清楚。”韩明远深知女儿的套路,没有立刻答应,夹了一筷子菜,慢条斯理地问。 “我有个朋友,开了个杂货铺子,马上要开业了。 您书法好,能不能……帮忙给提个匾额上的字?”韩宁眨巴著大眼睛,满脸期待。 “什么?!”韩明远一听,眼睛立刻瞪圆了,脸都黑了,“我?县委书记,去给一个杂货铺子题匾?你觉得这合適吗?像什么话!” “这有什么不合適的?”韩宁早就料到父亲会是这个反应,立刻搬出大道理,“县委书记怎么了?县委书记也是人民公僕,为人民服务嘛! 支持个体户经营,也是支持经济建设呀!再说了……”她语气一转,带上了点撒娇和为难,“我都答应人家了,说肯定能请您帮忙。爸,您要是不帮,我以后都没脸见我这个朋友了。您就帮帮我嘛,就写几个字,好不好?” 她一边说,一边摇晃著父亲的胳膊,拿出了百试不爽的撒娇大法。 最后韩明远没招,只能答应她有时间再说。 达到目的,韩宁顿时笑的更开心了。 (今天,我,很激动,有很多话想说,可是不知道从哪里说,说多了也怕招人烦。想了半天,还是决定说点实惠的:推荐我的另一本书,主角带著几个女明星求生,喜欢瑟瑟发抖的可以去看看,別带脑子,9.2分,还可以。 书名叫《娱乐:我带著明星队荒岛求生》 也叫《综艺求生,开局被女神们疯狂倒追》 下边有传送门) 第257章 为啥不让我回家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57章 为啥不让我回家 另一边,陆唯一家也回到了镇上的小屋。炉火重新烧旺,屋里暖意渐升,照例开始盘点这一天的收成。 三姑坐在炕沿边上,一边往外大把大把的掏钱,一边笑呵呵道:“今天的100块手錶全卖光了,特別是便宜的那款,一上午就卖乾净了。还有很多人跟我说,明天要过来买呢,让我给留著。” 一旁的老姑也跟著附和:“可不咋滴,不仅手錶卖的快,菜啥的卖的也快。” 老叔用口水把手里的旱菸粘住,揪掉尾巴,笑呵呵道:“后天就正月十五了,年尾巴最后一个节了,一般人家咋也得置办点菜,过了这元宵节,咱们的菜可就不好卖了。” 一直靠在炕头歇著的老妈刘桂芳,原本半闭著眼睛养神,一听“正月十五”这几个字,猛地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 拍了下大腿:“唉呀妈呀!可不是咋的!后天就元宵节了!这年过得……一眨眼就过去了,过年我妈那还没去呢。” 这些天,也是忙懵了,再加上前几天陆唯被困山里那次,把她嚇够呛,结果连过年回娘家的事儿都忘了。 一旁的陆大海毫不在意道:“不去就不去唄,反正去了看你二姐他们也来气?” 刘桂芳一听这话,眉毛立刻竖了起来,刚想开口反驳,却被旁边的三姑陆云凤抢先了一步。 “说的什么混帐话,那是桂芳亲爹亲妈,哪有过年不去的道理?过年不看你爸妈,你乐意啊?你姑娘以后过年不去看你,你心里啥滋味?” 陆大海被自己三姐这劈头盖脸一顿训,登时就蔫儿了,缩了缩脖子,一声不吭了。 虽然他有时候爱犯浑,但是在自己姐姐面前,却是不敢。 俗话说,长姐如母,陆云凤小时候可是把他哄到大,再加上陆大海这人,虽然不著调。但是最重亲情,刚刚也就是口嗨一句,不可能真的不去。 陆云凤见他不说话,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明天让太平和红霞(太平的媳妇)替你们去卖一上午,你们一家去探个亲,晚去总比不去强。” 陆大海忽然抬起头,笑嘻嘻的点点头:“成,那就这么定了。” 这么安排,既不耽误探亲,也不耽误卖东西赚钱。 说完这事儿,大家围坐在一起开始算帐。 每家今天都从陆唯这里拿了一百块手錶,其中七十块低档的,三十块高档的。 算下来,每家需要付给陆唯两千三百块钱。 四家加起来,陆唯今晚光是手錶货款就收进来九千六百块。 当然,这几家赚得也不少。 刨去成本,每家光靠卖表就净赚了一千三百多,再加上卖菜的收入,一天下来,每家至少进帐一千五百块以上,一个个脸上都乐开了花。 陆唯自己的收入远不止这九千六。 今天他们家自己的摊位也卖得红火,在他有意控制下,还卖出去一百五十块手錶。 其中一百块低端的进帐三千,五十块高端的进帐两千五。 再加上卖菜的一千多块利润……零零总总加起来,陆唯今天一天就净赚了一万六千多! 加上之前租完铺面剩下的九千多,他的个人存款一举突破了两万五千块大关! 从获得能力开始,到今天,正好20天,存款终於达到2万以上了。 以后,这钱只会越来越多。 不过,这钱,陆唯已经想到了用处。 一是得大老薑、王国祥还有苏洪林他们的钱结清。 二是得找村里明白人仔细问问,承包林场那一千亩林子到底要走什么程序、大概需要多少钱。 三是得儘快去市里看看,买辆农用三轮车。 以后两头跑,有辆车能省太多事儿,也方便。 他把这打算一说,刘桂芳一听儿子又要回村,心里“咯噔”一下,又惊又气,脱口而出:“啥?你又要回家!?” 陆唯一脸莫名:“我回家咋了?这不正有事儿要办吗?” 一旁的三姑陆云凤也觉得弟媳妇这反应有点过头,帮著侄子说话:“就是啊桂芳,孩子回家办正事儿,你咋还不乐意了?咋的,还不兴我大侄子回自己家了?” 刘桂芳被问得语塞,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这事儿让她咋说? 她总不能当著一大家子人的面直说:这小子哪是单纯回家办事! 他是惦记著村里那个小寡妇呢! 一回去就胡天胡地不知道节制,每次折腾完回来,那脸煞白、眼圈发青的样儿,当妈的看了又心疼又来气! 这话实在没法出口。刘桂芳憋得够呛,最后只能伸出指头,用力点了点陆唯的脑门,咬牙切齿地低声警告:“行!你回!我告诉你,回家办你的事,办完了就给我老老实实待著!晚上……晚上不许到处乱跑!听见没?” 陆唯被老妈点得脑袋往后一仰,再听到这意有所指的警告,顿时明白过来,脸上闪过一丝尷尬,抬手摸了摸鼻子,心里嘀咕:“我……我这不也是想让你早点抱上大孙子嘛……” 第258章 吃鸡报仇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58章 吃鸡报仇 “突突突……” 拖拉机冒著黑烟,一路顛簸著驶回了村里。 今天老姑父李广生把拖拉机让给了老叔陆大江开,自己则赶著老叔家的马车回了镇上的家回去,反正他家离得近。 而陆唯他们回村路远,开拖拉机能快不少。 陆大江开著拖拉机,冷风像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吹得他脸颊通红,耳朵都有点发木。 可他非但没觉得难受,反而腰板挺得笔直,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神气。 特別是拖拉机“突突”开进村里的时候,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开的是小轿车呢! 也难怪他得意。在1988年的农村,机动车可是稀罕物。 他们整个村子,也就村长徐老大家有一辆手扶拖拉机,当初买的时候花了三千块,那事儿在十里八村传了好久,成了好一阵子的新闻。 如今他陆大江也能开著拖拉机回村,这感觉,倍儿有面子! 果然,拖拉机刚进村口,就引起了注意。几个蹲在大门口閒聊的村民伸著脖子看过来。 “哟!这不是大江吗?从哪儿整了个拖拉机开上了?行啊!” “嚯!老陆家这是真发起来了啊,拖拉机都置办上了?” “那可不!听说人家买卖都干到县城里去了,那钱不得海了去了?” “眼红也没用,谁让人家养了个好儿子呢!陆唯那孩子,是出息!” 议论声隱隱约约隨风飘来,陆大江听得心里更美了,把拖拉机开得更慢了,生怕別人看不见似的。 拖拉机很快“突突”著停在了老叔家院子外。 陆唯跳下车,就急匆匆往自家屋里跑,吹了一道冷风,一刻也不想在外边多待了。 一掀开厚重的棉门帘,暖烘烘的热气就扑面而来。 奶奶正坐在炕头纳鞋底,一抬头看见大孙子,眼睛立刻笑眯成了一条缝:“哎呀,我大孙子回来啦?这大冷天的,冻坏了吧?快,快上炕暖和暖和!” 正在炕桌上写作业的小妹陆文慧,一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看见是陆唯,顿时把铅笔一扔,欢呼一声就扑了过来:“哥!你可回来啦!我老想你了!” 陆唯笑著弯腰,一把將小丫头抱起来掂了掂:“哥也想你。几天不见,好像又重了……” 话没说完,他目光落在小妹的额头上,那里有一小块新鲜的血痂,周围的皮肤还有点红肿。 他笑著颳了下她的小鼻子,逗她:“你这脑门咋整的?跟人打架了?还是淘气磕的?咋还成『二郎神』了?” 他本是开玩笑,没想到小丫头一听,嘴巴一扁,眼圈瞬间就红了,金豆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呜……呜呜……哥……大……大…红里欺负我!呜哇……” 小丫头哭得伤心,话也说不清楚。 陆唯只听清“欺负”两个字,心里“咯噔”一下。 对这个从小跟在自己屁股后头长大的妹妹,他疼得跟眼珠子似的。 以前爸妈下地干活,都是他带著妹妹,给她做饭、哄她睡觉,感情深得很。 一听有人欺负妹妹,陆唯的火气“噌”就上来了,脸色也沉了下来。 “乖,不哭,不哭,告诉哥,谁欺负你了?哥给你做主!”他把妹妹抱紧了些,轻轻拍著她的背,声音放柔,眼神却锐利起来。 “大……大……红……里……”小丫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得含糊不清。 陆唯听得一头雾水。这时,奶奶在一旁嘆了口气,放下手里的活计,无奈道:“是大公鸡!你上次不是让收了些大公鸡养著吗? 我寻思今天天好,放出来餵点食,也让他们溜达溜达。 她跟文芳在院里玩儿,不知咋的,就让领头那只最凶的大公鸡给叨了脑门一下,破了点皮,可把她嚇坏了,哭了好一阵呢。” 陆唯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 悬著的心放下大半,但火气却没消。 农村长大的孩子,谁没被大鹅追过、被公鸡叨过? 大鹅看著凶,但嘴是扁的,穿著厚衣服一般叨不坏。 可大公鸡不一样,那尖嘴跟锥子似的,叨一下就是个小血口子,可疼了。 看著妹妹哭得委屈巴巴的小脸和额头上的伤,陆唯那股护犊子的劲儿上来了。 二话不说,抱著小丫头就出了门,径直来到院子角落临时围起来的鸡笼旁。 几只羽毛鲜艷的大公鸡正在笼子里踱步,看见人来,警觉地昂起头。 “文慧,告诉哥,是哪个坏傢伙叨的你?指给哥看。”陆唯把妹妹放下,蹲下身问她。 小丫头一开始还有点害怕,往陆唯身后缩了缩,但看到哥哥在,胆气又壮了。 她瞪大眼睛在几只公鸡里搜寻,很快,小手指准確无误地指向其中一只体型最大、羽毛最花哨的大公鸡,气鼓鼓地说:“就是它!它咬的我。” “好!哥知道了。”陆唯点点头,把妹妹抱回屋里暖和的地方,摸了摸她的头,“看哥给你报仇。” 他转身走进厨房,从菜板旁抄起那把常用的菜刀,掂了掂,又出了门。 老爸,老妈他们正好也进院子,看见陆唯气势汹汹的拎著菜刀,一副要跟谁干架的模样,顿时一惊。 “你这是干啥?咋地了?” 陆唯头也回的说了句:“杀鸡!” 说话间,直接来到鸡笼边,瞅准那只趾高气扬的大芦花,眼疾手快,一把將它从鸡群里拽了出来。 大公鸡受惊,扑棱著翅膀咯咯乱叫。 陆唯手起刀落,鸡头掉下,乾净利索。 晚上,饭桌上飘著诱人的香气。 一大盆热气腾腾的小鸡燉蘑菇摆在中间,旁边还有別的家常菜。 小丫头陆文慧坐在炕桌边,两只小手捧著一只燉得烂糊大鸡腿,啃得小脸油光光的,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边吃边含糊不清地说:“嗯!真香!哥,大公鸡的腿最好吃了!” 陆唯笑著道:“慢点吃,別噎著。” 第259章 感君恩义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59章 感君恩义 老妈刘桂芳看著小女儿啃鸡腿的馋样儿,又看了眼满脸宠溺的儿子,无奈地摇摇头,嘴上念叨:“你就惯著她吧!现在敢让你杀鸡,以后指不定惯出啥样儿来,更无法无天了。” 陆唯只是呵呵一笑,没接话。 就这么一个宝贝小妹,从小跟在自己身后“哥哥、哥哥”地叫,他不惯著,谁惯著? 哦,对了……思绪飘了一下,26年那边还有个女儿。 得抓紧挣钱,让自己女儿过上更好的生活。 吃完饭,碗筷撤下,陆唯开始分派正事。 他让老爸陆大海和老妈刘桂芳拿著准备好的钱,分別去大老薑、王国祥、苏洪林几家,把之前说好的款项结清。 这笔钱一付,那几十亩果树林、果树林旁边的水库、还有苏洪林家那套不错的房子,就算正式归到陆家名下了。 这是实打实的家业拓展,比钱更让人心里踏实。 接著,他又给老叔陆大江布置了个任务:“老叔,你人面熟,路子广,一会儿閒著没事,帮我去打听打听,林场那边对外承包的那一千亩山林,具体是个什么章程? 大概要多少钱?需要啥条件?” 这事儿陆唯惦记好些天了。 “行,包在我身上!” 陆大江拍著胸脯应下。 这时,一旁正听著的老爸陆大海皱著眉头,磕了磕菸袋锅子:“等会儿,儿子,你先说清楚,你打听那老林子干啥? 那可是一千亩啊! 我听说那片林子,除了靠近山脚新栽了树苗的一小片坡地能勉强开荒种点东西。 剩下漫山遍野可都是长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林子,大树遮天蔽日的,地都没法平整,你包下来能干啥?” 母亲刘桂芳闻言也点点头:“是啊儿子,那老山林子,大家都说是个坑, 不比果树林和水库,那些好歹看得见摸得著,果子能卖钱,鱼能捞。 那大林子……妈知道你现在有本事,你说说想法,只要有道理,我和你爸都支持你。” 陆唯笑了笑,语气篤定道:“爸,妈,你们別光看著树。 那林子可是个宝库。 先说眼前能干的,林下空地那么大,光照合適的地方,咱们可以圈起来散养鸡鸭鹅。 林子深、潮润背阴的地方,正好模仿野生环境,直接移栽,种人参、天麻这些贵细药材。” 他顿了顿,继续掰著手指头算:“还有呢,那林子里最多的就是松树、榛子树这些吧? 秋天松塔、榛子收上来,那也是实实在在的钱。 你们放心,我包林子不是脑袋一热。 我是看准了,那里头能做的文章多著呢,只要规划好了,投入进去的钱,肯定能几倍、十几倍地赚回来,亏不著!” 陆大海和刘桂芳听著儿子条理清晰、一二三四地说出这么多门道。 再联想到儿子这段时间以来捣鼓手錶、买卖蔬菜、租房开店的种种,已经证明了他的能力。 陆大海闷头抽了口烟点头道:“行,你心里有数就行。反正现在这个家,是你撑著,你说咋干就咋干,我跟你妈就在一旁给你查缺补漏。” 刘桂芳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我儿子就是脑子活!你想好了就去做,妈支持你。 不过该打听清楚的还得打听,让你老叔好好问问。” “嗯,我知道。” 陆唯点点头。 “对了儿子,你跟我回家一趟,有东西给你。” 刘桂芳起身,把陆唯招呼了出去。 母子俩一前一后走回自家院子。 推开门,一股温热的气息夹杂著淡淡的柴火味扑面而来。 陆唯愣了一下,炉膛里的火正烧得旺,映得炉圈通红。 奇怪,爸妈从街里回来,就一直在老叔家吃饭了,没见他们回来生火啊?这炉子是谁烧的? 他刚想开口问,就见母亲刘桂芳径直走到外屋墙角,推开那扇小后门,从门后的墙缝里拿出一块砖,又从砖后边小心翼翼地扒拉出一个用旧蓝布紧紧包裹的长条状物件。 她拍了拍上面的雪沫,拿著它走进里屋。 “这个,你收好。” 刘桂芳把布包递给陆唯,神情郑重。 “啥东西啊,妈?” 陆唯接过来,入手有点沉,布料冰凉。 他一边解著上面繫著的布条扣子,一边问。 打开蓝布,露出里面两个古朴的、带著天然木纹理的长方形木盒时,心中瞬间瞭然。 野山参,看盒子大小和样式,跟上次一模一样,只不过,这次是两支。 刘桂芳在一旁低声道:“从你张爷爷那儿收来的。一株跟上次那棵差不多,三十年份的,五百块。 另一株好,足有五十年,要了一千五。 这个价……不算贵吧?” 陆唯赶忙点头:“不贵,一点儿不贵!张爷爷实诚,没坑咱们。” 陆唯边说,边把两个木盒重新包好。 刘桂芳见他满意,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嘱咐道:“收好了,別潮了。 那行,你先收拾著,我这就去苏洪林家一趟,把房子过户的事儿跟他们说道说道,定个日子。” “好,妈你去吧,路上慢点。” 陆唯在老妈出去之后,直接把人参盒子扔进了空间里。 (为了大家的阅读体验,统一感谢一下送大礼物的各位大佬。 感谢:爱吃胡萝卜的叔祖打赏的大神认证。 感谢:『心上一点点愁』打赏的大神认证。 感谢:『老番茄淘金佬』打赏的大神认证。 感谢:『理想的乌托邦』打赏的大神认证。 感谢:『待到功成若见时』打赏的大神认证。 感谢:『小科伦赛岛的大诚子』的大神认证。 感谢:『通天彻地的唐敏』打赏的大神认证。 感谢:『喜欢花秋的天岳』打赏的大神认证。 感谢:『爱吃重阳花糕的慕容慧』大神认证。 感谢:『番茄月半子』的10个上热门。 感谢:『幼儿园阅读者』的礼物之王。 19章我会儘快补上。 感谢各位厚爱,无以为报,唯有笔耕不輟。 感君恩义,重若千钧。愿各位大佬往后旅途,有花香满径,有暖阳满身。三餐烟火暖,四季皆良辰。) 第260章 顶嘴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60章 顶嘴 晚上九点多,刘桂芳和陆大海才顶著凛冽的寒风,一路“丝丝哈哈”地搓著手、跺著脚回到了自家院子。 推开屋门,一股比外头暖和不了多少的凉气扑面而来,屋里明显冷了下来。 刘桂芳一边摘围巾手套,一边习惯性地瞥了眼炕边的炉子——炉膛里的柴火早已燃尽,只剩下一堆暗红色的炭火余光,有气无力地散发著微弱的热量,怪不得屋里这么冷清。 她心里那股操劳一天的疲累,瞬间一肚子火气,没好气地衝著西屋方向数落:“陆唯!你小子在家干啥呢? 炉子里的柴火都烧禿嚕了也不知道添一把?你自个儿不知道冷啊?” 说著,她弯腰从一旁的柴火堆里抽出几根劈好的木柴,就打算往炉子里塞。 可就在她抱起柴火直起身的一剎那,脑子里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头! 陆唯很明显不是那种懒到连炉火都不管的人,除非他根本不在家! 这个猜测让她心头猛地一跳,抱著柴火的手一松,几根木柴“哗啦”一下掉在地上,其中一根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旁边正准备脱棉鞋的陆大海脚面上。 “哎哟!” 陆大海猝不及防,疼得齜牙咧嘴,抱著脚单腿跳了两下,“你这婆娘!干啥呢?慌慌张张的,见鬼啦?” 刘桂芳此刻哪还顾得上他,根本没理会丈夫的抱怨,也顾不上捡柴火,转身就急急忙忙地往西屋跑去。 “哐当”一声推开西屋的门,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一点雪光映进来。 炕上被子叠得整齐,屋里空空荡荡,哪有人影? 不用说,这臭小子,肯定是趁他们不在家,又溜出去小卖部找周雅了! 刘桂芳心里那点火气“噌”地一下就躥成了怒火,这熊孩子,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 转身就想去小卖部,把他给揪回来不可! 可脚步刚迈到门口,又被生生钉住了。 就这么不管不顾地闹上门去?周雅以后还怎么在村里抬头做人? 她一个寡妇,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自己儿子呢?这名声传出去,好说不好听,以后正经说媳妇都难! 为了这件事儿闹得两败俱伤,鸡飞狗跳,值得吗? 刘桂芳慢慢冷静下来,她是个精明人,懂得权衡利弊,更知道有些事不能硬来。 看来,这事儿……得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才行。 另一边,周雅家里,知道陆唯回来了,周雅早早的把小卖部关门了。 反正她也不指望这个小卖部赚多少钱了。 炕上,周雅把陆唯搂在怀里,雪白的香肩在昏暗的房间里如同会发光的玉石一样鲜艷。 周雅认真的听著他在县城忙碌的事情。 “店铺已经租好了,上下两层,300多平米。” 周雅一听租那么大的店铺,惊讶的张大了小嘴儿:“怎么租那么大的店铺,我能看的过来吗?” 陆唯手里不停的画著太极,嘴上也没閒著:“嗯,没事儿,到时候看不过来就雇两个人,一开始先用第一层,二层住人放货,以后买卖好了,二层也利用起来。” 周雅点点头:“行吧,你是一家之主,你说了算。” 陆唯嘿嘿一笑:“我说了算?那咱们……” 周雅一看他坏笑,就知道他想干坏事,立刻严词拒绝:“不行,以后一晚上最多一回,就算你年轻,也不能这么祸害身体,不然以后有你后悔的。” 陆唯闻言,顿时不服气了:“我身体好著呢。” 周雅看著陆唯孩子气的模样,捏了捏他的鼻子,调侃道:“你个小屁孩儿,还敢顶嘴。” “嗯?你怎么知道我要顶你的嘴?” 周雅:…… 第261章 学毛子语(18/19)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61章 学毛子语(18/19) 半夜,万籟俱寂。 陆唯看著身旁周雅恬静的睡顏,轻轻替她掖了掖被角。 確信已睡熟后,他才悄无声息地挪开身子,拿起放在炕头的衣物,踮著脚下了炕,来到外屋地。 外屋地比里屋更冷,陆唯被啥也没穿,被冻得打了个哆嗦,赶忙钻进了空间里边。 空间里,陆唯换上2025年这边的衣服。没有多做停留,一步跨出,回到了2025年城北物流园的仓库中。 仓库里静悄悄的,陆唯把所有的韭菜都收进空间之后,又在仓库里看了看,確认仓库內再无其他需要处理的物品后,锁好大门,骑上那辆电动三轮车,直奔医院。 这两天太忙,都没时间陪陪吴奶奶,今天正好在有空,多陪她老人家一会儿。 来到医院,吴奶奶正半靠在床头看电视呢,看起来精神不错。 看见陆唯过来,吴奶奶自然是非常高兴,拉著他的手说个不停。 陆唯在医院陪著吴奶奶吃了顿午饭,又聊了会儿天。 吴奶奶心疼他忙,一个劲儿催他:“小唯啊,奶奶这儿好著呢,有护工照顾,你该忙啥忙啥去,別总惦记我这儿。” 陆唯也確实有事要办,见老太太气色尚可,便也没多推辞,叮嘱护工几句后离开了医院。 而他今天要忙的事情有点特殊,是学习毛子语。 既然打定主意要去“老毛子”那边做买卖,语言关就是必须跨越的障碍。 请翻译?不是不行,但人心隔肚皮,万一翻译起了坏心思,在异国他乡语言不通的环境下,自己就成了睁眼瞎,被坑了可能都察觉不到。 最稳妥、最根本的办法,还是自己掌握这门语言。 当然,他也知道,熟练掌握一门外语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但他有个最大的优势——时间。 穿梭於两个时代之间,让他拥有了近乎“双倍”的学习时间。 他掏出手机,搜索“毛子语培训”。结果跳出来一堆机构,课程还分什么“初级”、“中级”、“高级”,甚至还有“大师级”、“商务俄语专精”等名目,看得他有些眼花繚乱,心里嘀咕:这划分得跟修真小说里的功法等级似的。 仔细看了看说明,不同等级课程的学习內容深度、课时长度和学费差別很大。 最基础的“初级速成班”,主要教些日常简单用语和基础语法,学费两千左右,半个月就能上完。 而那个听起来很唬人的“大师级商务俄语班”,学费高达一万,周期长达半年,但承诺能达到流畅商务沟通、甚至进行专业谈判的水平。 陆唯几乎没有太多犹豫。要做生意,打交道、看合同、谈价格、处理突发状况,怎么可能只靠几句“你好”、“谢谢”、“多少钱”?必须学就得学扎实的。 於是他果断瞄准了那个“大师级商务班”。 他挑选了一家评价不错、规模较大、看起来资质正规的培训机构,记下地址,骑著三轮车就过去了。 机构位於一栋写字楼里,装修得明亮专业。前台接待人员热情地介绍了课程,並说明报名前可以免费试听一节课。 有免费课?陆唯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尝咸淡”的机会。 他被领进一间宽敞明亮的教室,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学员,有男有女,看起来大多比较年轻。 陆唯找了个前排靠边的位置坐下,拿出手机,一边刷著手机,一边等待上课。 时间接近下午两点,一阵清脆而有节奏的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噠噠”声由远及近,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声音在教室门口停下,接著,门被推开。 陆唯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当看清走进来的那位“老师”时,他整个人瞬间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脸上露出了极其诧异的表情。 第262章 跟我学的深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62章 跟我学的深 “思思姐?”陆唯惊讶地叫出声。 李思思听见声音,转头看过去,也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似笑非笑的表情。她踩著高跟鞋,摇曳生姿地走到陆唯的座位旁,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压低声音,带著调侃:“你小子怎么会在这儿?说,是不是跟踪我?” 陆唯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想多了,我只是来学毛子语的。你不去上班,跑这儿来干嘛?” “我这就是在上班啊。”李思思晃了晃手里拿著的书本和教案,眨眨眼,脸上带著一丝狡黠和得意。 陆唯有点懵:“你不是卖房子的吗?怎么又成老师了?” 李思思撇撇嘴,理所当然地说:“谁规定卖房子就不能当外语老师了? 姐姐我这是兼职!技多不压身,只要钱给到位,不违法不乱纪,什么活儿姐姐我都敢接、都能干。” 她话锋一转,好奇地凑近了些,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飘过来,“话说回来,你学毛子语干什么?要去那边旅游?” 陆唯闻言,倒是有些对李思思刮目相看了。 以前蓝薇薇曾私下跟他说过,李思思眼光高,一心要嫁有钱人,让他別多想。 虽然陆唯自己对李思思没什么想法,但听到这话,心里难免对她有些先入为主的偏见,觉得她可能是个贪慕虚荣、只想走捷径的姑娘。 所以一直以来,他对李思思的態度都保持著礼貌而疏远的距离。 但现在看来,这姑娘虽然爱钱,却是靠自己的本事和努力去挣。 这有什么不对呢? 这世界上,谁不爱钱? 只要钱来得光明正大,是靠自己的劳动和智慧换取的,那就值得尊重,甚至值得佩服。 就像……嗯,就像某些正直的作者,靠写小说赚钱,虽然可能扑街,但花得踏实,拿得安稳。 反之,如果走歪门邪道,比如靠出卖色相、打擦,卖腿照博取打赏,那钱就算到手,味道也变了。 这不是圣人,也不装什么清高,只是想赚来的每一分钱都能问心无愧。 就像现在这本书,数据看著还行,就有不少人联繫我卖课、卖ai工具割韭菜,这种我一律拉黑。 为啥?因为我知道那是坑人的,这钱不能挣。 不拉黑,我真怕自己哪天扛不住诱惑。 李思思这么漂亮一个姑娘,能在种种诱惑面前坚持靠自己的技能赚钱,不管是教外语还是卖房子,想必背后也拒绝过不少“捷径”。 当然,也可能她的“图谋”更大,看不上那些小恩小惠,想钓条真正的“大鱼”也未可知。 陆唯笑了笑,坦诚道:“我打算跟那边的人做点生意,所以想学学语言,免得两眼一抹黑,被人坑了都不知道。今天这节是体验课。” 他说著,看了看讲台上明艷动人、顾盼生辉的李思思。 又扫了一眼教室里那些明显因为老师顏值而精神振奋、眼睛发亮的男学员。 忽然有点明白前台为什么热情地把他推荐到这个“大师班”了。 这算不算一种“美人计”? 一般人看到这么漂亮、身材又好的老师,那学费掏得肯定痛快。 毕竟,在哪里学不是学?有个养眼的老师,学习动力没准儿还更足呢。 李思思听了陆唯的解释,眼珠子灵巧地转了转,闪过一丝精明的光。 她趁著还没正式上课,又凑近陆唯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悄悄说:“哎,听完这节课,你別急著在这儿交钱。 把那一万块钱给他们干嘛? 你给我一半,五千块,我私下给你一对一教! 保证比在这里学得快、学得扎实!而且时间灵活,隨你方便,怎么样?这买卖划算吧?” 陆唯一听,心里顿时一动。 说实话,一次性拿出一万块学费,他確实有点肉疼。 要不是毛子语是非学不可的关键技能,他真捨不得。 如果能省下一半,那当然好! 更重要的是,李思思说得在理。 一对一的辅导效果肯定比大班课好得多,学习进度可以完全根据他的接受能力来调整,效率必然更高。 那样的话,或许根本用不了半年就能达到目標水平,为他节省出宝贵的时间,这对陆唯来说,同样极具吸引力。 再加上时间可以自由安排,他有空就学,忙的时候也不用担心落下课程,简直完美。 “成交!”陆唯几乎没有太多犹豫,低声应了下来。 李思思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带著一丝意味深长:“没问题!君子协议,保证你学的会,学的深。” 第263章 过目不忘?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63章 过目不忘? 交易达成,两人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 李思思转身走向讲台,瞬间切换成专业模式,清了清嗓子,用清亮的声音开始授课:“同学们,下午好,我们开始上课。” 陆唯也收敛心神,翻开崭新的笔记本,准备认真听讲。 说实话,当年上学那会儿,他都没这么全神贯注过。 课程从最基础的毛子语字母和发音开始。 李思思的发音清晰標准,讲解也深入浅出,课堂气氛並不沉闷。 陆唯跟著她的节奏,努力去辨识那些蜷曲的字母和拗口的发音。 然而,听著听著,陆唯发现了一件让他自己都感到惊诧的事情。 他的记忆力和理解能力,似乎变得有些不同寻常了。 只要他集中注意力,刻意去记忆某个单词的拼写、发音规则,或者一个语法点,这些信息就像被烙印一样,清晰而牢固地刻进他的脑子里。 反之,如果他只是被动地听,没有特意去记,那效果就跟普通人一样,听完可能只留下个模糊印象。 这个发现让陆唯惊疑不定,说起话,要是不来上课,他还真没发现。 为了验证这不是错觉,趁著李思思让大家跟读练习的间隙,陆唯悄悄拿出手机,隨意点开一篇新闻报导,大概有两千多字。 他凝神静气,快速地、逐字逐句地扫了一遍,同时心里默默告诉自己“记住它”。 然后,他闭上眼睛,尝试在脑海中复述。 结果让他头皮微微发麻——那篇文章,从標题到正文,甚至包括几个具体的数据和地名,竟然真的如同投影一般,一字不差地在他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来! 这……这简直逆天了!过目不忘? 陆唯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强压住立刻跳起来的衝动,握著手机的手心都有些微微出汗。 震惊过后,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 身体素质的莫名增强,现在又是记忆力和理解力的飞跃。 这一切异常的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仔细回想,似乎都是在上次“升级”之后,才逐渐显现的。 难道?这一切真的都跟空间的“升级”有关? 陆唯的心臟砰砰直跳。 如果真是这样,那当初投入空间的那一万块钱,带来的回报可真是太值了! 这不仅仅是多了个储物和穿越的工具,而是在潜移默化地改造他自身! “这一万块钱……花得可真他妈值啊!”陆唯在心里爆了句粗口,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感涌了上来。 但紧接著,一个更让他心跳加速的念头冒了出来:一万块的“投入”就有这样的效果,那空间信息里提示的下一级升级条件:一个亿”呢? 如果投入一个亿,空间再次升级,又会带来何等逆天的变化? 会不会……真的能让人脱胎换骨?延年益寿?百病不生,甚至是长生不老? 陆唯越想越激动,呼吸都略微急促起来。 赚钱!必须更快、更多地赚钱! 短期目標就是儘快攒够一个亿,激活空间的下一次升级,看看究竟能带来什么! 如果……如果一个亿还不够,那就赚够一万亿!再升级一次。 凭藉自己能够穿梭两个时代的优势,手握四十年的信息差和资源差,赚取万亿財富,难道就真的没有可能吗? 此时,讲台上的李思思正讲解著一个发音难点,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台下,却瞥见陆唯正低著头,眼睛紧盯著手机屏幕,嘴角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在她看来有点“诡异”的笑容,那神情,专注中带著点兴奋,实在是免不了让人想歪。 『这小子!』李思思心里嘀咕,『上著课呢,心思飘哪儿去了?看什么呢笑得这么淫荡?』 她本想睁只眼闭只眼,毕竟今天是体验课。可陆唯那眼神越来越亮,表情越来越“投入”,看得她实在有些忍不了了。 停下讲解,將书本往讲台上一放,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几步就走到陆唯身边,微微俯身,探过头去想看看他到底在看什么“好东西”。 结果……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篇关於“东北老工业基地转型发展”的纯文字新闻报导,连张配图都没有。 李思思愣住了,隨即没好气地用指节敲了敲陆唯的桌面,压低声音:“喂!上课呢!看个新闻而已,你小子笑得那么猥琐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看什么呢!” “啊?”陆唯一惊,从对“万亿財富”和“空间升级”的无限遐想中被拉回现实。 一抬头正对上李思思近在咫尺、带著审视和疑惑的俏脸。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一个激灵就坐直了身体,双手放平,动作標准得像是刻在dna里的应激反应。 当年上学的时候如果不好好学习,那老师是真揍你啊,可不像现在,孩子不好好学习,挨收拾的是爸妈。 李思思被陆唯的反应逗得有些想笑,故意板起脸训斥了一句:“好好听课,要不然收拾你。” 说完,转身回讲台上继续讲课去了。 而接下来陆唯也安安静静的认真听课,虽然是免费课程,但是对於陆唯那个时代过来的人来说,传道授业都得被尊重,哪怕学不进去,也不能捣乱。 当然了,陆唯也学的东西也不少,別的不说,一些短句的发音他都记住了。 下课后,等其他学员陆续离开,陆唯走到正在整理教案的李思思身边。 “思思姐,你今天几点下班?”他低声问道。 李思思將一缕垂落的髮丝別到耳后,露出线条优美的侧脸和耳垂上小巧的珍珠耳钉,闻言转过头,眼波流转:“今天就这一节课,上完就没事儿了。怎么,这么著急?现在就要开始学?” 陆唯点点头,语气认真:“嗯,早学早用。” 李思思闻言想了想道:“那咱们就去……” 第264章 猴急(17)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64章 猴急(17) “那就去我家吧。”李思思眼珠子灵巧地一转,那双惯会撩人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带著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看著陆唯。 陆唯闻言,倒是微微愣了一下:“去你家?这……不太方便吧?” 孤男寡女,又是私下教学,去女方家里,总觉得有点曖昧, “怎么?你不敢去?” 李思思故意扬起下巴,用上了激將法,语气里带著点挑衅,“怕我吃了你?还是怕薇薇知道,嗯?” 她尾音拖长,眼神玩味。 陆唯听她这么一说,果断摇头,他可不想让人误会自己和蓝薇薇的关係。 “那倒不是,有啥不敢去的,那行吧,就去你家吧。” “那走吧。”李思思拿起包,直接带著陆唯往外走去。 出了写字楼,一股冬日下午的冷风立刻扑面而来,带著都市特有的乾冷气息。李思思不禁打了个寒颤,裹紧了身上的羊绒大衣,转头问陆唯:“你是怎么来的?开车还是……” “我开车来的。” 陆唯扬了扬手里那串带著一个简陋塑料钥匙扣的车钥匙。 李思思见状,立刻顺杆爬,笑靨如花:“那正好!省得我打车了,今天就蹭你的车回去,给姐省点钱。” 她倒是毫不客气。 “行啊,跟我来吧。” 陆唯点头,领著李思思走向他停车的地方。 当李思思看到陆唯口中所谓的“车”,就是那辆停在路边、车斗里还残留著些许泥点的绿色电动三轮车时,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抽动了一下。 她也知道陆唯开的是三轮车,这也是让她心里疑惑的一点,这傢伙就算再低调,也得买个差不多的车吧? 开个三轮车,是不是低调的过头了? 她正想开口试探一下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带著明显討好意味的男声:“思思?下课了?这是要回家吗?” 陆唯和李思思闻言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著得体、头髮精心打理过的年轻男人从写字楼门口快步走来,脸上堆著热情的笑容。 这人是培训机构的一位小股东,也是培训机构的一个经理,多少有点身价,姓王,平时对李思思没少献殷勤。 王经理走近后,目光先是落在李思思身上,隨即迅速扫过一旁的陆唯,尤其在陆唯那身不算乾净的衣服上扫了一下之后,立刻直接无视,这种层次的人,从来都没被他放在眼里过。 王经理笑容满面地对看著李思思:“思思,这天儿挺冷的,你怎么回去? 正好我昨天新提的奔驰,送你一程吧,顺路,比等车舒服多了。” 他说著,看似隨意地將手里那把带有醒目三叉星徽標誌的车钥匙亮了出来,在指间转了转。 哪成想李思思看都没看他的钥匙一眼,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疏离笑容:“谢谢王经理,不过不用麻烦了,今天我男朋友来接我了。” 她一边说,一边极其自然地挽住了旁边陆唯的胳膊,身体也朝他那边靠了靠。 然后,仰头对陆唯露出一个娇俏的笑容,语气瞬间切换成带著点撒娇的熟稔:“亲爱的,等急了吧?我们快走吧,冻死我了。” 这一声“亲爱的”,叫得陆唯胳膊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说实话,这活儿陆唯还真是第一次干,多少有些不熟练,只是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 但是恰恰就是这个面无表情,让王经理信了八分。 以为他是看到自己对他女朋友献殷勤不高兴。 王老师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眼睛在陆唯身上和李思思挽著他的手臂之间来回逡巡。 表情变得有些精彩,惊讶、尷尬、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李思思却仿佛没看见他的脸色,说完便鬆开了陆唯的胳膊,然后极其乾脆利落地一弯腰,侧身坐进了三轮车那窄小的驾驶室副座,还顺手拍了拍坐垫上不存在的灰尘,抬头对陆唯催促道:“快上车呀,愣著干嘛,刚才还猴急猴急的要回家,现在不著急了?” 一旁的王经理听了这话,只感觉心里被扎了一刀。 妈的,不用想也知道猴急回家干啥,他要是有这样的女朋友,比猴还急。 陆唯心里有些好笑,但也配合著点了点头。长腿一跨,坐进了驾驶位,拧动了钥匙。 三轮车发出轻微的嗡鸣,走了。 王经理手里捏著奔驰钥匙看了看,又看了看远去的三轮车,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奔驰会输给一辆三轮车。 难道就凭三轮车活儿乾的好? 三轮车地驶入车道,匯入车流。 李思思这才舒了口气,缩了缩脖子,吐槽道:“总算是清净了。” 转头看向陆唯,脸上恢復了平常那种带著点狡黠的笑容,“刚才借你用一下,不介意吧,陆同学?” 陆唯目视前方开著车,嘴角微扬:“介意的话,5000块钱能不能少点?” 李思思被他逗笑了,轻哼一声:“你少在那儿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这么一个大美女给你当女朋友,你就偷著乐吧。 告诉你啊,5000块钱,一分都不能少。” 陆唯笑著摇摇头:“才发现,原来你还是个財迷。” 李思思闻言,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財迷怎么了?哪个女人不財迷?作者比我还財迷呢。” 三轮车的驾驶室非常狭窄,只有一个简陋的座椅。 两人坐在一起,几乎是肩挨著肩,腿靠著腿,中间几乎没有空隙。 而且,每到转弯的时候,由於惯性的原因,会不由自主的靠的更紧。 狭窄的空间里,李思思身上那股清新又带著点魅惑的香水味变得格外清晰,幽幽地縈绕在陆唯鼻尖。 而她身体传来的温热柔软,透过不算太厚的衣物,也清晰地传递过来。 更尷尬的是,陆唯的手臂为了控制方向,也不时需要动作。手肘就总会“不经意”地碰触到某些更加柔软、曲线突出的部位…… 每一次轻微的碰触,都像带著微弱的电流,让陆唯心里一跳,身体也不自觉地有些僵硬。 他努力目视前方,专心开车,试图忽略那近在咫尺的温热馨香和偶尔传来的柔软触感,但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几分,一丝不易察觉的燥热悄然升起。 而李思思似乎浑然不觉,只是微微侧头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嘴角却勾起一抹若有似无弧度。 第265章 学习外语(23)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65章 学习外语(23) 十几分钟后,电动三轮车在李思思的指引下,拐进了一个不算新但乾净整洁的小区。 停好车,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单元门。 然后,陆唯就看到李思思来到一个光滑的金属门前,按了一下带箭头的按钮,就站那不动了。 陆唯有些懵,不知道李思思这是干啥?刚想开口问,眼前的金属门忽然来了,把他嚇了一跳。 紧接著,就看李思思直接走了进去。 “干嘛呢?进来啊?”李思思奇怪的看著陆唯。 陆唯打量了一下金属门后边的房间,就是一个很小很小的房间,说是房间,还不如说是金属大箱子。 难不成这就是李思思的家?这也太小了吧? 陆唯好奇的走了进去,里边啥也没有,就门口旁边一排数字按键。 李思思熟门熟路地按下11层的按钮,银灰色的门无声合拢,轻微的失重感传来,轿厢平稳上升。 陆唯脸色一变,这是什么情况,这房子怎么还会动呢? 他心里暗暗咂舌,脸上却儘量绷著,只拿眼角余光好奇地打量著这个狭小却鋥亮的铁盒子。 “叮”一声脆响。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李思思走出电梯,陆唯连忙跟上,还不忘回头看一眼,只见那大箱子缓缓关门,再也不动了。 李思思掏出钥匙打开一扇深褐色的防盗门,侧身道:“进来吧,地方小,凑合待著。” 陆唯这时候终於想起来了,刚刚那个好像是传说中的电梯,能把人送到楼上楼下,以前他刷视频的时候听说过,但是没见过。 眼前这个门,才是李思思的家,迈步进去,一股混合著淡淡花香和女孩子房间特有的温馨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个典型的单身公寓,六十平米左右,格局方正。 浅色的木地板擦得乾净,米白色的布艺沙发看起来软乎乎的,上面隨意丟著几个顏色鲜亮的抱枕。 一张小玻璃茶几上,摆著花瓶和几本时尚杂誌。 靠墙的书架塞得半满,除了书,还有些精巧的小摆件和相框。 整个屋子收拾得利落,透著一种精致过日子的气息,窗外的光线洒进来,显得挺亮堂。 “隨便坐,別拘束。冰箱里有喝的,水、果汁都有,自己拿。” 李思思把包往沙发上一扔,弯腰踢掉脚上的高跟鞋,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舒服地嘆了口气,“站了一下午,累死了。我先去换身衣服,这一身勒得慌。” 她说著,冲陆唯摆了摆手,便转身进了里屋的臥室。 陆唯应了一声,在沙发上坐下,感觉確实挺软和。 他有点拘谨,毕竟是头一回单独进一个年轻姑娘的住处。 也没好意思去拿喝的,从小的教育就是到人家別乱碰人家东西,更不能乱翻。 没一会儿,臥室门被推开了。 李思思走了出来,那身职业套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烟粉色的真丝睡袍。 料子极软极滑,像水一样贴著她身体流动,把该有的曲线勾勒得一清二楚,走动间泛著细腻的光泽。 领口不高,有些家居的隨意,透出一种慵懒又诱人的味道。 她头髮鬆散地披在肩头,脸上少了几分讲台上的明艷犀利,多了些居家的柔软和不经意散发的风情。 陆唯抬眼一看,喉咙下意识地一动,差点呛著,他赶紧別开视线。 “发什么呆呢?没见过人回家换衣服啊?” 李思思似乎瞧见了他那一瞬间的失態,嘴角弯起,眼里带著点捉狭的笑意,趿拉著毛绒拖鞋走到沙发另一头坐下,顺手捞过一个抱枕搂在怀里,“行了,別愣著,陆同学,时间就是金钱,过来跟著老师好好上课吧。” 陆唯定了定神,把心里那点躁动压下去,翻开笔记本,拿起笔,摆出认真听讲的架势:“好。” 李思思也收了玩笑神色,拿出准备好的教材和一块可擦写的小白板,开始正式教学。 她从最基础的毛子语字母和发音教起,方法比大班课灵活得多,时刻注意著陆唯的反应。 起初,陆唯的心思还是有点飘。 近在咫尺的馨香,余光里那抹隨著讲解动作微微晃动的烟粉色,都像羽毛似的,时不时挠一下他的注意力。 但很快,他就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认真去听课,努力去记忆每一个发音要点、字母形状。 渐渐地,他发现自己只要想记,那些古怪的字母和拗口的音节,就像刻印一样清晰地留在脑子里。 李思思示范一遍,他就能模仿个八九不离十;新教的单词,读一遍就能记住。 “这个捲舌音,舌尖要顶上顎,轻轻弹开……对,就这样,很好……这个词的重音在倒数第二个音节,注意听我读……”李思思教得投入,也很快察觉到了陆唯的不同寻常。 一开始,她只当是陆唯聪明,或者有点小天赋。 可越往下教,她心里越吃惊。 她教授的新內容,无论是字母、发音规则,还是简单的日常词汇和短句,陆唯的吸收速度快得惊人。 往往她刚讲解完,稍加提问,陆唯就能准確復现,甚至能举一反三。 “等一下,”当陆唯又一次几乎毫无停顿地正確拼读出一个包含多个新学音节的复杂单词后,李思思忍不住停下了笔,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讶异,上下打量著陆唯,“陆唯……你老实说,你以前真的一点毛子语都没接触过?没偷偷学过?” 陆唯抬起头,看到她眼中的惊诧,明白是自己这“异常”的记忆力引起了注意。 他不想表现得太离谱,笑了笑,语气平常:“可能是今天状態好,特別专注。再说了,思思老师你讲得明白,一听就懂。” 李思思將信將疑,又接连抽问了几个前面教过、容易混淆的知识点,陆唯都对答如流,记得清清楚楚。 “你这脑子……是咋长的?” 李思思最终只能感嘆一句,看陆唯的眼神里除了原本的好奇和探究,多一丝欣赏。 “照你这速度,別说半年,我看顶多十天半个月的,日常交流就没啥大问题了。 你这学习能力……有点嚇人啊。” 陆唯呵呵笑了笑,摸了摸鼻子:“可能是思思老师你教的好,我学得进去。 咱们继续吧,我感觉正来劲儿呢。” 他有天赋,总不能不用吧,能儘快学会,还是赶紧学会吧。 李思思闻言捂嘴一笑:“小嘴儿这么甜?行,那咱们加快点进度……” (感谢:『是刘胖胖吖』打赏的大神认证。 感谢:『圣神达贡』打赏的大神认证。 感谢:『飞来』打赏的大神认证。 感谢:『用户95977499』打赏的大神认证。 感谢:『养肥了再杀』打赏的大神认证。 感谢:『一间雅致的摺子渝』打赏的大神认证。 感谢:『王玄子黎』打赏的大神认证。 多谢几位大佬的打赏,万分感谢,鞠躬感谢,实在是破费了,叶子祝各位:顺颂时祺,身体长健。 还有很多送礼物的宝子,人数太多,字数有限,在此鞠躬道谢, 谨祝诸位:身体康健,万事顺遂,余生皆安乐。) 第266章 不行了,不行了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66章 不行了,不行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除了偶尔喝口水、短暂休息几分钟,两人几乎没停下来过。 李思思嗯嗯啊啊个不停,陆唯也跟著哦哦呃呃。 陆唯完全沉浸在了学习外语的快感中,靠著那“过目不忘”的能力,他吸收新知识的速度让李思思这个老师都感到咂舌。 字母、单词、基础语法、实用短句……他如同一块高效的海绵,疯狂吸取。 而李思思则感觉被陆唯吸的口乾舌燥,感觉嘴唇都快磨薄了。 最后,她实在撑不住了,把笔一扔,毫无形象地瘫倒在柔软的沙发里,有气无力地哀嘆:“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感觉舌头都不是自己的了,赚你这五千块钱,姐姐我感觉整个人都被榨乾了,太不容易了……” 陆唯却还有些意犹未尽地咂咂嘴,这种“学就会、过目不忘”的感觉实在太爽了,让人有点上癮。 不过看看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李思思也確实累惨了,他便合上笔记本:“那行吧,今天先到这里。我先回去了,咱们明天继续。” 李思思闻言,连翻白眼的力气都快没了,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气音。 陆唯起身,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走到门口准备换鞋。 就在这时,瘫在沙发上的李思思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挣扎著抬起头,斜睨著陆唯,幽幽地开口:“喂,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儿?” “嗯?”陆唯一只脚已经塞进鞋里,闻言停住,转头一脸茫然,“什么事?” 李思思一看他这副完全忘到脑后的模样,不知哪来的力气,“蹭”一下从沙发上弹坐起来,瞪著他:“你、昨、天、不、是、说,明天带我去农场玩儿吗?!你忘了?!” 她一字一顿,语气里充满了不敢置信和“你敢说忘了试试”的威胁。 陆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猛地一拍自己额头:“哎呀!你看我这脑子!光顾著学毛子语了,把这事儿忘得乾乾净净!” 他赶紧掏出手机,“我这就给农场那边打个电话约一下,看看明天行不行。” 说著,他找到杨老板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陆唯说明来意,杨老板在电话那头笑得爽朗:“陆老弟,隨时来隨时欢迎!明天儘管带朋友来玩,草莓正好有一批熟的,管够!我让我小舅子等著你们!” “好嘞,谢谢杨哥,那我们明天上午过去叨扰了。” 掛断电话,陆唯对李思思比了个“ok”的手势:“搞定了,明天上午,咱们直接过去。” 李思思脸色这才由阴转晴,重新瘫回沙发,嘟囔道:“这还差不多……” 陆唯换好鞋,打开门,临出去前又回头,一本正经地补充道:“对了,思思老师,明天记得把你的教案和课本带著,去农场的路上,或者中间休息的时候,咱们有空了还能接著学。” 李思思刚刚放鬆的身体瞬间又僵直了,她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著陆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陆、唯!你、还、是、个、人、吗?!” 陆唯忍著笑,冲她摆摆手:“走了走了,明天见!” 说完,他带上门,哼著不成调的小曲走向电梯。 学著李思思下午的样子,略显生疏的按下下行键,走进空无一人的电梯轿厢。 来到楼下,陆唯走出电梯,长出一口气,第一次独自坐电梯,莫名的还有点小成就感。 骑上三轮车,陆唯想起这几天蓝薇薇状態不太对,心里始终有些放心不下,今天正好没啥事儿,去接她下班。 骑著三轮车来到医院,他到的时候,正好赶上医院下班的时间点。 门诊楼前人来人往。陆唯怕蓝薇薇还在忙,就没有打电话,准备等会看看再说, 把三轮车停在路边不太显眼的位置,自己靠著车站著,百无聊赖地踢著脚下的小石子,偶尔抬头望一眼医院大门。 蓝薇薇换下护士服,穿著自己的米白色大衣,和同事边说边笑地走出住院部大楼。 一抬眼,就看见了马路对面那个熟悉的身影只见陆唯正低著头,专注地跟一颗小石子“过不去”,用脚尖把它拨来拨去,侧脸在傍晚的天光下显得有些孩子气。 那一瞬间,蓝薇薇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又酸又软。 所有的纠结、猜疑和隱约的不安,似乎都被这寻常又温暖的等待画面冲淡了些许。 她跟同事道了別,犹豫了几秒,还是穿过马路,朝他走了过去。 “你在这儿干什么呢?”她走到陆唯面前,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 陆唯听见声音抬起头,看到是蓝薇薇,脸上绽开笑容:“来接你下班啊。” 看见他脸上那纯粹的笑容,听到这句简单直接的话,蓝薇薇感觉心头压著的那块石头似乎鬆动了一些,心情也跟著明朗了几分。 不由自主的嗔怪道:“那你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就在这儿傻等,万一我加班呢?” 陆唯呵呵一笑,挠挠头:“我寻思著,等一会儿要是你还不出来,再给你打也不迟。 走吧,咱们回家,外头挺冷的。”他说著,很自然地侧身,示意蓝薇薇上车。 蓝薇薇顺著他示意的方向,看向那辆绿色的电动三轮车,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又很快被她藏起。 她双手抱在胸前,微微扬起下巴,做出一个略显高傲又带著点娇憨的姿態:“你得说,『公主请上车』。” 陆唯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戏精”模样逗乐了,哈哈笑道:“你看谁家公主出门坐三轮车的?” “哎呀,你別管,你赶紧说嘛。”蓝薇薇不依,眼里却闪著期待的光。 “行行行,”陆唯投降,忍著笑,还像模像样地做了个略带夸张的“请”的手势,以一种哄女儿的语气道,“尊贵的蓝薇薇公主殿下,请您上车吧” 蓝薇薇这才心满意足地“哼”了一声,脸上绽开笑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侧身坐了进去。 然而,她一坐进这狭小的空间,一股淡淡的、却带著一股魅惑的香水味便縈绕在鼻尖。 这味道……她太熟悉了, 等陆唯坐进驾驶室,蓝薇薇眼神意味深长的看著他问道:“李思思坐你的车了?” (都上9分了,评分又被小黑子给黑下来了,真是感谢他们啊,回头就给他们上炷香。 愿他们出门撞大运,前四后八都配不上他们,得百吨王还是没保险的才行。) 对了,改编动漫上线了,同名,挺好看的,有兴趣的可以看看。 第267章 亦如两人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67章 亦如两人 “啊?你这鼻子还挺灵。”陆唯呵呵一笑,莫名地感到一丝心虚,那感觉有点像被女儿当场抓住偷喝酒的老爸,虽然他自己也说不清这心虚从何而来。 蓝薇薇却紧紧盯著他,小脸板著,假装严肃:“別打哈哈,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儿?” 她抱著胳膊,一副不问清楚不罢休的架势。 陆唯坐上驾驶位,拧动钥匙启动车子,一边將三轮车平稳地驶入车道,一边用儘量隨意的语气解释道:“其实真没什么。 我不是打算学毛子语嘛,就报了个培训班去听听课。 结果你猜怎么著?推门进去上课的老师,正好就是思思姐,我也挺意外的。” 接著,他原原本本地把自己如何在培训班偶遇李思思,又如何因为想省钱、图方便,最终决定私下请她一对一教学的事情说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也没必要隱瞒。 嗯,除了装李思思男朋友那一段。 蓝薇薇听完,眉头却蹙得更紧了,语气里带著怀疑:“这么巧?” 陆唯无奈地耸耸肩,目视前方:“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小。我骗你干嘛,不信你明天可以问她。” 语气坦荡。 蓝薇薇闻言,沉默了下来。是啊,他有什么必要骗自己呢? 自己和他……又算是什么关係,值得他编造这样的谎言。 陆唯一直专注地看著前方的路况,没有察觉到蓝薇薇瞬间低落的情绪。 见她不再追问,反而沉默下来,他便顺势问出了一个憋在心里好几天的问题,不是转移话题,也是真心求教。 “对了,薇薇,”他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变得认真,“你知道心臟衰竭的小孩,一般吃什么药比较好吗?” 蓝薇薇正陷在自己的思绪里,听见这个问题,微微一怔,隨即职业本能让她迅速进入状態。 皱了皱眉,蓝薇薇谨慎地回答:“这个可没法一概而论。 心衰是分等级和类型的,用药必须根据患者具体的病因、心功能分级、有无併发症等等来定,绝对不能乱吃。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她的眼神里关心的看著陆唯。 陆唯嘆了口气,声音低沉了几分:“我家一个远房亲戚,有个五岁的小女孩。 前阵子一场重感冒之后,查出来说是心臟出了问题,確诊了心衰。 可是……她家里条件实在太困难了,父母觉得治不好,也治不起,就……就不打算给她治了。” 说到这里,陆唯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不忍和无奈,“我就想著,能不能自己掏钱,偷偷给孩子买点对症的药送回去。 哪怕不能根治,能缓解一下症状,控制住病情別继续恶化也好啊。” 实在是没办法,陆唯只能想出这个藉口了。 如果还不行,那他就得考虑一下,要不要想办法把安安带过来治病了。 不过,这冒险太大了。安安已经5岁了,说话也条理清晰,万一泄露,不知道会產生什么样的后果。 “什么?!” 蓝薇薇一听,差点从座位上站起来,脸上瞬间写满了震惊和愤怒,“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孩子才五岁啊! 很多病毒感染后的心肌炎导致的心衰,只要早期规范用药、好好休息,是有很大机会恢復的! 就算需要长期吃药,很多基础药物也並没有他们想像中那么昂贵! 怎么能因为怕花钱就放弃治疗?这是眼睁睁看著孩子的病情往不可逆的方向发展啊!”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那是出於一个医护工作者对生命的珍视,也是对这种愚昧短视行为的痛心。 陆唯看著蓝薇薇激动的模样,心里莫名的有些发虚,不过,这戏还得演下去。 陆唯苦笑,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谁说不是呢。 可毕竟是別人家的事,人家不治,咱们外人除了干著急,也確实不好强行插手。 我说治疗费我出,他们让我直接把钱给他们。 我一听那语气,他们就算是拿了钱,也不会给孩子看病。 所以,能想到的,也就是尽力帮孩子弄点药,尽一份心罢了。” 蓝薇薇听完,胸膛起伏了几下,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平復翻涌的情绪。沉默了片刻,她才再次开口。 “你做得对,不过盲目买药不行。 这样,你回去后,儘可能详细地打听一下孩子的具体情况:心衰具体到了哪个阶段?平常有什么症状? 如果有可能,问问最近的检查结果,比如心臟彩超的『射血分数』是多少,心臟有没有明显增大。信息越详细越好。” 她目光灼灼地看著陆唯的侧脸:“我这边,会去找我的研究生导师问问。 她是心內科的主任,经验非常丰富。 我把情况跟她说明一下,儘量给出一个相对安全、基础的对症支持方案。 至少,不能让孩子因为得不到最基本的治疗而耽误了。” 陆唯闻言,心中一动,用力点点头:“好!我回去就想办法打听。 不过…… 这样……会不会违反你们医生的什么规定?” 他隱约知道医疗行业有许多严格的规则。 蓝薇薇听了,却轻轻地笑了,声音很小,却像大山一样坚定:“医生最应该遵守的准则,永远都是『治病救人』。在规则和生命之间,如果规则成了阻碍,那么首先应该被审视的,是规则本身是否背离了初衷。”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陆唯心中激起了层层波澜。 他侧头看向蓝薇薇,昏黄路灯光影掠过她白皙而认真的侧脸,这一刻,他只觉得这个平时有些傲娇、会害羞、也会吃醋的女孩,形象前所未有地高大而明亮,带著一种近乎圣洁的光芒。 他重重地点头,承诺道:“我明白。这件事,我们之间不留任何文字记录。 所有信息,我只口述给你。你导师的建议,你也只口头转达给我。一切后果和责任,我来承担。” 蓝薇薇转回头,对他展露出一个温暖而信任的笑容:“嗯,我相信你,不过,我愿意跟你一起承担。” 陆唯心里一跳,隱隱有什么东西在懵懂,嚇得他连忙掐死。 三轮车穿行在都市繁华街道的暮色里,车窗外灯火璀璨,流光溢彩,宛如一条流动的星河。 亦如两人。 第268章 熟人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68章 熟人 三轮车地驶回熟悉的小院,稳稳停下。两人从车上下来,冬夜清冷的空气让人精神一振。 蓝薇薇裹了裹外套,很自然地对陆唯说:“我回去做饭,你一会儿收拾完过来吃。” 语气平常得很像一家人。 “好,我知道了。” 陆唯这次没再假客气推辞,只是点头应下。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已经摸清了蓝薇薇的脾气,但凡他敢说“不用了”、“太麻烦了”之类的话,迎接他的保准是一个看似温柔、实则杀伤力十足的白眼眼,外加一句“少废话”。他早就学乖了。 回到自己那间小屋,陆唯用冷水洗了把脸,冰凉的触感让他精神更清醒了些。 擦乾手,从隨身空间里取出那张记录著安安基本病情的纸。 想了想,陆唯用一张现代的纸,又抄了一遍。 拿著这张纸,再次来到蓝薇薇的门前,敲了敲门才进去。 蓝薇薇正在灶台前忙碌,锅里“滋啦”作响,香气瀰漫。 看陆唯来了,她头也没回,只说了句:“来了?坐会儿,马上就好。” “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没有,你坐那儿等著吃就行。” “好吧。”陆唯也不坚持,在桌边坐下,手里捏著那张纸,“对了,这是那孩子……叫安安,基本情况我都记在这上面了,要不我念给你听?” 蓝薇薇翻炒著锅里的菜,依旧没回头:“放桌上吧,一会儿吃完饭我自己看。” 陆唯闻言,却果断地摇了摇头,语气认真起来:“那不行。我们说好了的,不留任何文字痕跡。哪怕只有这一张纸,也不行。” 他的顾虑很实际,他不想因为帮助別人,而留下任何可能在未来某个时刻,给蓝薇薇带来麻烦的隱患。 他仔细回想,自从遇到蓝薇薇以来,似乎一直是她在帮助自己。 从最初借钱给自己买三轮车,到后来悉心照顾吴奶奶,再到这次愿意冒著风险为素未谋面的孩子諮询治疗方案。 还有平日里那些琐碎的关心,衣食住行上的照拂。 而自己呢?好像除了给她带来麻烦和困扰,並未真正为她做过什么事情,甚至还因为拒绝她的表白而伤害了她。 想到这里,一股更深的愧疚感涌上陆唯心头。 他缺席了她生命中前二十多年的成长,未能尽到丝毫责任,如今重逢,非但没有补偿,反而还要不断接受她的帮助,给她增添烦恼……自己这样,实在是有点不像话。 他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找个合適的机会,好好补偿她。 没一会儿,两个简单却香气扑鼻的家常小菜上了桌,两碗热气腾腾的麵条也摆好了。 两人面对面坐下,开始吃饭。 安静地吃了几口,蓝薇薇状似隨意地开口,语气里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酸意:“你明天……要和李思思一起去那个农场?” 陆唯咽下嘴里的麵条,点点头:“嗯,对啊。本来是想带你去散散心的,可惜你没时间。” 听他这么一说,蓝薇薇心里那点莫名的不舒服似乎消散了一些,心情稍微明朗了一点。她夹了一筷子菜,低声说:“那……早点回来。” “嗯,放心吧。” 陆唯答应得很快,“我就是去那边是学习的,不会耽搁太久。” 蓝薇薇“嗯”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抬眼打量了一下陆唯身上的穿著,还是上次在夜市给他买的那身秋装。 她皱了皱眉,放下筷子说道:“一会儿吃完饭,我带你出去买几套衣服吧。 你现在生意越做越好,这身衣服在家里穿穿就算了,出门在外,总得有两身像样点衣服。明天去农场,免得被人家看清了。” 陆唯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衣服。又想到明天要去见的农场主,过两天还要参加路也奶奶的生日宴,觉得蓝薇薇说得在理。 点了点头,爽快道:“是该买一身。那咱们一会儿吃完饭就去。” 蓝薇薇见他答应得痛快,嘴角微微弯了弯:“嗯,快吃吧。” 昏黄的灯光下,小小的餐桌旁,两人继续安静地吃饭。 收拾停当,两人再次出门,坐上那辆三轮车,驶向附近的商业区。 夜晚的街道灯火通明,比白天更添了几分繁华。 来到一家大型购物中心附近,陆唯找了个不妨碍行人的角落停好三轮车。 他刚拔下钥匙,就听到旁边传来“嘀”一声清脆的车锁解除声。 循声望去,只见紧挨著他们停著的一辆黑色奔驰轿车,驾驶座的车门被推开,一个穿著考究、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迈步下车。 那人似乎正准备锁车离开,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正从三轮车上下来的陆唯和蓝薇薇。 下一秒,他的动作猛地顿住了,脸上的表情像是瞬间凝固,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了蓝薇薇身上,又缓缓移向陆唯,以及他们身后的……那辆三轮车。 感谢:『幼儿园阅读者』的礼物之王。 感谢:『多看gg少看腿』的大神认证 感谢:『火烧鱼眉毛』的大神认证 除了最后一个是真爱粉打赏,剩下两个礼物都是我骗来的,不能算加更里吧?为了这礼物,我连尊严都出卖了。 第269章 又见熟人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69章 又见熟人 陆唯也是一愣,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熟人”,就是下午那位王经理。 他很快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个客套的笑容,隨口打了个招呼:“王经理?好巧啊,你也出来逛街?” 王经理此时已经完全懵了,眼睛瞪得溜圆,看看陆唯,又看看陆唯身边气质清冷、容貌出眾的蓝薇薇。 再看看他们身后那辆有点寒酸的三轮车,最后目光又落回两人自然並肩站立的姿態上。 嘴唇翕动了几下,才结结巴巴地挤出几个字:“你……她……你们……” 陆唯见他的模样,生怕他把下午的事情泄露出来,他可没跟蓝薇薇说, 於是当机立断,不等王经理把话说完,一把拉住还有些不明所以的蓝薇薇的手腕,对王经理丟下一句:“您忙,我们先走了哈!” 然后带著蓝薇薇快步离开了停车处,匯入了商场入口的人流中,留下一个匆忙的背影。 王经理呆呆地站在原地,夜风吹过他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髮,他却浑然不觉。 他脑子里反覆回放著刚才看到的那一幕:那个开破三轮车的小子,身边竟然又换了一个极品美女!而且看两人之间的神態动作,显然关係匪浅! 凭什么?! 他低头看看自己手里攥著的奔驰车钥匙,冰凉的金属触感此刻却显得有点讽刺。 自己开著几十万的奔驰,费尽心思想接近李思思却屡屡碰壁,至今仍是单身。 可那小子呢? 开著一辆可能连他一个月油钱都不值的三轮车,竟然左拥右抱。 下午是明艷嫵媚的李思思。 晚上又换了个清丽脱俗的美女?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难道现在的美女都不看车不看房,改看……三轮车了? 过了好半天,王经理才从巨大的衝击和深深的自我怀疑中缓过神来。 他猛地转头,盯住陆唯停在那里的那辆绿色三轮车,像是要从中看出什么魔力来。 围著三轮车转了两圈,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仔细打量,甚至还蹲下来看了看轮胎和车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偷电瓶呢。 末了,王经理又掏出手机,对著这辆三轮车,“咔嚓咔嚓”从不同角度拍了好几张照片。 拍完照,他直起身,再次看向自己那辆擦得鋥亮、在路灯下反射著优雅光泽的黑色奔驰c级轿车。 不知为何,此刻这辆曾带给他不少优越感的座驾,看起来竟然有些碍眼, 要不……我也去买辆三轮车开开? “怎么了?刚刚那个是什么人?” 蓝薇薇被陆唯拉著走出一段距离,才忍不住好奇地问道,手腕上被他握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著温热的触感。 陆唯鬆开手,不在意地摇摇头:“见过一面。不过我不太待见他,那人……挺能装的。” 他懒得解释李思思那段,解释起来太麻烦了。 蓝薇薇点点头,她对不相干的人也没多大兴趣,便不再追问。 她悄悄活动了一下刚才被陆唯握住的手腕,指尖无意般掠过那片皮肤,抿了抿嘴角,將心底那一丝异样压了下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和陆唯一同步入了灯火通明商场。 两人直奔男装区。 走进一家看起来款式不错的店铺,陆唯再次看到那些標籤上动輒四位数的价格,眼角还是忍不住跳了跳。 即便现在找到了赚钱的门路,花钱不再像最初那样捉襟见肘,但来自八十年代的消费观念根深蒂固,看到一件衣服一两千,还是觉得牙疼。 不过他也明白,人靠衣装,有些钱不能省。 他耐著性子,在蓝薇薇的参谋下,挑了两套適合日常穿著的休閒装和一件厚实的外套。 付钱的时候,心里默念著“投资、门面”,才把那股不舍压下去。 当他从试衣间走出来时,效果立竿见影。合身的剪裁衬托出他挺拔的身形,新潮的款式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利落了许多。 再加上空间似乎对他身体潜移默化的优化, 皮肤光洁,眼神清亮,原本就不错的底子被这身行头一衬,更显得俊朗出眾,顾盼间带著一种沉静又锐利的气质。 蓝薇薇眼睛一亮,心跳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 眼前的陆唯,陌生又熟悉,好看得让她有点挪不开眼。 但隨即,那个“姐弟”的阴影又浮上心头,如同一盆冷水浇下,让她瞬间清醒,心底刚刚萌动的那点隱秘欢喜,不得不被强行按捺下去,化作一声复杂的轻嘆。 “衣服挑完了,再买两双鞋搭配一下吧。” 她移开目光,语气恢復了平静。 “行。” 陆唯没察觉她细微的情绪变化,点头同意。 一番採购,衣服鞋子总算置办齐全。陆唯提著大包小包,又拉著蓝薇薇往女装区走:“走,该给你买了。” 蓝薇薇连忙摆手:“我不要,我衣服够穿。” “不行,必须买。” 陆唯態度坚决。 “真不用,陆唯,我……” “你再推辞我可生气了。” 陆唯板起脸,虽然没什么威慑力,但眼神很认真。 蓝薇薇看著他故作严肃的样子,知道拗不过他,心里又有点甜丝丝的。 最终还是半推半就地选了一套自己心仪已久的、但一直没捨得买的冬装裙子和一件质感很好的羊毛衫。 买完东西,时间尚早。 两人难得有这样悠閒的时光,便去看了场新上映的电影。昏暗的影院里,两人坐在一起,不知不觉间,之前那点若有若无的隔阂和心事,似乎也被暂时拋在了脑后。 直到夜色深沉,才意犹未尽地准备回家。 两人提著购物袋,说说笑笑地回到停车的地方。 陆唯把大包小包小心翼翼地放进三轮车后面的车斗里,蓝薇薇也帮忙整理。 正当陆唯插上钥匙,准备启动车子时,旁边忽然传来一个拔高了音调、带著夸张惊喜和明显嘲讽意味的女声: “哎——呦!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咱们医学院当年的校花,蓝薇薇嘛!”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旁边那辆红色的轿车旁,站著一个打扮时髦、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人。 女人脸上掛著虚假的笑容,眼神却像探照灯一样,在蓝薇薇身上和旁边的三轮车之间来回扫视。 最后落在陆唯身上,那目光里的打量和轻视毫不掩饰。 她拖长了调子,用周围人都能听到的声音“惊嘆”道:“怎么……现在混成这样了?这『座驾』……挺別致啊?三轮车?哈哈哈……” 第270章 骂人(23)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70章 骂人(23) 陆唯一直信奉一个真理:当敌人逼近的时候,那就出击吧! 跟这种人就不用客气,怎么爽就怎么懟。 眼前这女人阴阳怪气的话,简直是把恶意糊到了脸上。 陆唯连眼皮都懒得抬,直接火力全开: “这位大婶儿,大晚上的穿得跟文昌特產似的,扯著破锣嗓子在这儿嚷嚷啥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儿招揽生意呢。要揽客去旁边的胡同,別在这噁心人,一张嘴一股死孩子味儿,晚上吃的贵人鸟吧?熏著人了知道不?” 这一连串不带脏字却刀刀见血的嘲讽,直接把那女人骂懵了。 她张著嘴,脸上的假笑僵住,眼睛瞪得溜圆,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等她意识到自己被骂得如此不堪时,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伸出做了精致美甲的手指,哆哆嗦嗦地指著陆唯:“你……你个穷鬼!开个破三轮的!你骂谁呢?!” 陆唯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骂谁还用问? 要不要给您立块碑刻上名儿啊?再把职业也写上? 瞅您长得那个鬼样子,配阴婚都不要你。 一双比目鱼的眼,鮟鱇鱼的脸,死刑犯看了您都能改判死缓。 生化危机公司实验体都没你身上毒多,纯纯的生化母体搁这儿污染环境呢。” 说完,转过头拉起还有些发愣的蓝薇薇,“薇薇,走了走了,跟这样的待一块儿折寿,空气都不新鲜了。” 说完,他利落地跨上三轮车,蓝薇薇也下意识地跟著坐了上去。 陆唯一拧电门,三轮车迅速地驶离了原地,一溜烟的不见了,留下那个气得几乎要爆炸的女人在原地跳脚。 跑出一段距离,晚风一吹,刚才那股骂完就跑的刺激感才慢慢平復。 蓝薇薇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扭头看著陆唯流畅开车的侧脸,眼神里充满了惊奇和……一丝崇拜? “你……你刚才那些话,都是从哪儿学来的?”她忍不住问道。那些比喻一个比一个刁钻刻薄,听的她都想鼓掌。 陆唯目视前方,隨口答道:“番茄小说里看的啊,里头人才多著呢。” 蓝薇薇闻言,好看的眉头蹙了起来,语重心长地告诫:“以后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看多了容易降智。” 陆唯嘿嘿一笑,不以为意:“没事儿,我看的都是『幼儿园小火车』写的书,不仅能涨奇怪的知识,关键时候还能学以致用,你看,这不就用上了?” 蓝薇薇想了想,竟然觉得有点道理,赞同地点点头:“那倒也是……我就不会骂人,每次跟人吵完架,回家越想越气,都后悔当时没发挥好。” 她顿了一下,又好奇地问:“对了,『贵人鸟』到底是什么意思?也是一种骂人的话吗?” 陆唯卡壳了,只好含糊道:“呃……这个嘛,大概就是形容人嘴巴不乾净吧,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刚才的不快似乎被夜风吹散了。 蓝薇薇也跟陆唯讲了跟那个女人的恩怨。 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那女人学习没有蓝薇薇好,长得没有蓝薇薇好,人缘没有蓝薇薇好,还偏偏什么都想跟蓝薇薇比一比。 唯一比蓝薇薇强的,就是她男朋友换的比蓝薇薇勤快。 当然了,具体是別人换她,还是她换別人,那就两说了。 不过,这女人凭藉不停的换男朋友这种致富方式,虽然没能当上医生,赚的钱却不少。 两人每次见面,都要嘲笑蓝薇薇一声。 今天肯定是又想嘲笑蓝薇薇连个车都没有,而她却开著新款的欧拉好猫(作者的梦想)。 陆唯闻言,心念急转,车吗? 或许,他找到了一个能稍微补偿一下薇薇的办法了。 不知不觉,三轮车已经驶回了熟悉的小院。 停好车,陆唯刚把买的东西拿下来,蓝薇薇忽然不由分说地拉住他的手腕:“你,跟我来一下。” “干嘛?”陆唯一头雾水,但还是跟著她进了屋。 蓝薇薇没解释,从墙角搬过一个小凳子放在屋子中间:“坐这儿。” 陆唯虽然疑惑,还是依言坐下。 只见蓝薇薇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家用剪刀,走到他身后。 “你后脑勺有一小撮头髮,老是翘起来,看著彆扭,我帮你修一下。” 蓝薇薇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平静自然。 “哦,这样啊,那谢谢了。” 陆唯不疑有他,老老实实地坐著不动。 “不用客气。” 蓝薇薇说著,手指轻轻拨开他后脑的头髮,准確找到了那一小缕髮丝。 她动作很轻,另一只手拿著剪刀,小心地贴近髮根。 “咔嚓。” 一声极轻微的脆响,那一小撮头髮被剪了下来。 蓝薇薇迅速用指尖捏住,然后看似隨意地、实则小心地將它放在旁边早已准备好的一张乾净纸巾上,轻轻包好。 做完这一切,她装模作样地在陆唯头上轻轻拍了拍,仿佛在掸掉碎发:“好了,这样顺眼多了。回去早点休息吧。” “哦,好。” 陆唯站起身,摸了摸后脑勺,没感觉出什么不同,但也没多想,“那我回去了,你也早点睡。” “嗯,晚安。” “晚安。” 陆唯转身离开了房间。蓝薇薇站在原地,听著他的脚步声远去,直到对面传来关门声,她才缓缓走到桌边,拿起那张包著头髮的纸巾,小心翼翼地打开看了一眼,然后紧紧攥在手心,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复杂难明。 (能送我一封情书吗?) 第271章 有钱还用你刺激吗?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71章 有钱还用你刺激吗?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陆唯就醒了。 今天要去杨老板小舅子的农场,路不近,得早点动身。 而且,在去2农场那边之前,他还得先回88年一趟——今天爸妈要带他去姥姥家走亲戚。 说实话,陆唯对去姥姥家这事儿,感情有点复杂。 谈不上喜欢,也说不上多討厌,就是有点……疏离。 用他们这儿的土话说,“外甥是狗,吃完就走”。 他跟姥姥家那边的亲戚,总感觉隔著点什么,不像跟姑姑、叔叔家那么亲热自然,透著一股子由內而外的亲近。 大概是因为距离远,一年到头也去不了几回,走动少了,关係自然就淡了,成了那种客客气气、但少了点真温度的“表面亲戚”。 回到88年这边的小屋,周雅还在沉沉睡著。陆唯却感觉精神头十足,毫无睡意。看著身边人恬静的睡顏,感受著被窝里的暖意,他心思一动,又悄悄地挪了过去,手臂环住那具光滑柔软的身子,不老实起来。 “嗯~”周雅被他弄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清是他,脸上浮现出又是无奈又是纵容的神情,声音带著刚醒的沙哑,“你怎么又来……小牛犊子似的,没完没了了是吧?” 几个小时后,窗外天色依然朦朧。陆唯穿好衣服,轻手轻脚地离开周雅家,溜回了自己家院子。 刚进门,就看见老爸老妈已经起来了,正在堂屋里收拾准备带走的礼物——两包点心,一包糖块,还有两条烟。 老妈刘桂芳一抬眼看见他,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还知道回来!” 陆唯脸上顿时有点掛不住,訕訕地摸了摸鼻子。这种事被亲妈撞破,脸皮再厚也觉得尷尬。 刘桂芳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见他虽然起得早,但眼神清亮,脸色也正常,没有以前那种偷偷跑出去“鬼混”回来后蔫头耷脑、眼圈发青的纵慾过度的样子,心里那点火气和不放心倒是消下去不少。 她摆摆手:“行了,別杵著了。赶紧去把最厚的棉裤棉袄穿上,一会儿你老叔开拖拉机过来,咱们就出发。” 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了熟悉的“突突”声。 “来了!快,穿好衣服走!”刘桂芳催促道。 一家人裹得严严实实,陆唯帮著把那两箱准备今天卖的手錶也搬上车。 想了想,又拿出几块放进兜里,姥姥家那边还有不少表姐弟,到时候一人送一块。 跳上拖拉机后斗,老叔陆大江和老婶已经坐在前面了。 见他们上来,老叔吆喝一声:“坐稳嘍!”一拧油门,拖拉机冒著黑烟,顛簸著驶上了通往镇外的土路。 清晨的寒风像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陆唯用盖菜的旧棉被把自己从头到脚裹得像只蚕蛹,只露出一双眼睛。 听著耳边呼啸的风声和拖拉机的轰鸣,他忽然开口,声音透过棉被闷闷地传出来: “爸,妈,咱们家是不是也该买辆带棚的三轮车了? 以后拉菜送货也方便,总用农机站的,不是长久之计。而且这大冬天坐拖拉机,也太遭罪了。” 陆大海正缩著脖子抽菸,一听这话,眼睛立刻亮了,把菸袋锅子在车帮上磕了磕:“哎!这话在理!是得买一辆!自家有车,啥时候用啥时候有,方便!拉菜、跑个镇上县里,都行!我看行!” 让陆唯有些意外的是,老妈刘桂芳沉默了几秒,竟然也点了点头,语气很平静:“嗯,是该买一辆。” 这话一出,陆唯和陆大海几乎是同时扭过头,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她。 要知道,刘桂芳以前可是出了名的节俭,一分钱恨不能掰成八瓣花,这么大一笔开销,她居然这么痛快就同意了? 父子俩那活像见了鬼似的眼神,把刘桂芳看得恼羞成怒,伸手一人给了一:“你们俩那是什么眼神?咋的?有钱我不想花啊?以前那是家里穷,底子薄,不精打细算著过,能行吗?” 她说著,语气里也带上了几分扬眉吐气的爽利:“现在咱家一天能赚好几千,我还用得著抠搜那万八千块钱? 何况这买车是正用,是为了把买卖做得更好,又不是胡乱败豁家底子。该花的钱,妈现在捨得花!” 陆大海听得嘿嘿直乐,连连点头:“对对对,孩儿他妈说得对!是该买!等从你姥姥家回来,咱就去看车!” 陆唯也笑了,裹紧了身上的棉被。 是啊,日子不一样了。 家里有了稳定的进项,妈妈的底气也足了,开始愿意为更好的生活投资了。 总说刺激消费,要是有钱,我还用你刺激?我比谁都想消费。 第272章 买三轮车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72章 买三轮车 车子“突突”地开到镇上那间小屋门前停下。陆唯第一个跳下车,抱著装手錶的箱子就往屋里冲。 实在是太冷了,特別是早晨四五点钟,正是一天最冷的时候。 推开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炉膛里的火虽然不旺了,但余温尚存,看来昨晚帮忙看屋的张大爷没忘了添柴火。 陆唯赶紧又往炉子里塞了几块劈好的硬柴,用炉鉤子捅了捅,橘红色的火苗很快躥了起来,屋子里顿时更暖和了。 没一会儿,老爸老妈和老叔他们也提著大包小包进了屋,带进来一股寒气。 大家把东西放下,来到西屋,一边閒聊,一边等著另外几家到来。 “老叔,过两天,等这边事儿忙差不多,咱们得空一起去趟市里,买辆带棚的三轮车回来。” 这年头带著现钱出门,还是人多点安全,免得被“道上”的盯上,到时候,不仅叫上老叔,还得多找几个人才行。 老叔陆大江一听“买三轮车”,眼睛“唰”就亮了,搓著手问:“买三轮车?那可不便宜吧?少说也得五六千?” 这年月,工业品金贵,农用三轮车属於“大件”,价格自然不菲。 陆唯点点头:“嗯,差不多这个数。具体看牌子看型號,到时候去市里看了再说。” 看著老叔那发亮的眼神和跃跃欲试的表情,陆唯心里一动。 既然自家要买,何不鼓动大家都买呢? 这东西做买卖肯定用得上,有了车,能跑得更远,货拉得更多,生意也能做得更大。 想到这儿,他笑著提议:“老叔,老婶儿,你们要不要也『整』一辆?有辆车,以后卖货、拉东西,都方便多了。” 陆大江一听,咧开嘴笑了,转头看了眼自己媳妇张娟:“嘿!还真让你猜著了!我昨晚就跟你老婶儿念叨这事儿来著!等手头钱再宽裕点,咱也弄一辆开开!” 他昨天开了回拖拉机,那感觉,甭提多带劲了。 老婶张娟在一旁无奈地笑著摇头,对大伙儿说:“你们是不知道,你老叔昨晚就跟魔怔了似的,躺炕上翻来覆去就是念叨买车,我不答应他都不让我睡觉,就在耳朵边儿嗡嗡,跟念经似的!烦得我没招儿了,只能说『买买买』!” 她嘴上抱怨,眼里却带著笑。 大家都被老叔这“老小孩”般的执著劲儿逗乐了。 不过话说回来,男人嘛,对车啊、机器啊这些东西,好像天生就有种特別的兴趣。 陆大海也来了兴致,拍著大腿说:“对!要买就一起买!我看就买带棚的三轮车最好! 能拉货,能遮风挡雨,跑得还比拖拉机快,比拖拉机稳当!正適合咱们现在这买卖!” 陆唯点头附和:“爸说得对。一会儿等我老姑、三姑,还有大姐他们来了,也问问他们啥想法。 要是都想买,咱们就一块儿去市里,人多还能互相参谋参谋,说不定买得多还能讲讲价。” 陆大海一听“一块儿去”、“买得多”,更激动了,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场面,巴掌拍得更响:“对对对!一块儿去!一块儿买!让十里八乡的人都看看,咱们老陆家现在这光景!那才叫提气!” 一想到几辆崭新的三轮车齐刷刷开回村,引来乡亲们羡慕议论的场景,他兴奋得脸都微微泛红了。 正说著热闹呢,院子里传来了“嘚嘚”的马蹄声和车軲轆碾过冻土的“嘎吱”声,夹杂著几家人的说笑声,老姑一家、三姑一家,还有大姐两口子都到了。 三姑陆云凤腿脚快,第一个掀开厚重的棉门帘进来,带进一股寒气,她一边拍打身上的雪沫子,一边好奇地笑著问:“嚷嚷啥呢这是?大老远的在外头就听见大海你那大嗓门儿,吵吵把火的,有啥喜事儿?” 陆大海见三姐问,嘿嘿一笑,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和兴奋:“三姐,你们来得正好!我们正搁这儿商量大事儿呢!小唯说了,要买三轮车!不光咱家买,要买就一块儿买,咱们几家,一家整一辆!” “啥?买三轮车?!” 三姑陆云凤闻言,手里刚摘下的围巾都忘了放,一脸惊讶,声调都拔高了些。 后脚跟进来的老姑陆云荣和大姐陆文娟两口子,听到这话也都愣住了,脸上满是意外。虽然这段时间靠著卖手錶和菜,各家都没少挣钱,手头比以往宽裕多了。 但“买三轮车”这种事儿,在他们心里还属於“想都没敢细想”的大宗开销。 以前穷日子过惯了,一分钱恨不得掰成八瓣花,如今突然有了钱,心思还主要用在进货、扩大买卖上,真没往置办这么大件的“家当”上琢磨。 老姑陆云荣把手里提著的篮子放下,迟疑著开口:“买……买车?那得多少钱啊?” 她不是不想,是觉得这步子迈得有点大。 大姐夫也搓著手,憨厚地笑笑:“是啊,爸。三轮车可不便宜吧?有那钱,多进点货是不是更实在?” 大姐陆文娟没说话,但眼神里也透著同样的考量。 对他们来说,骤然面对这样一笔“巨额”消费,第一反应是谨慎,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赚钱的喜悦还在,但如何花钱、尤其是花大钱,还需要一点时间来適应和转变观念。 陆大海见他们这副犹豫的模样,撇了撇嘴,眼神里带著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音量也抬高了:“要我说啊,就你们这脑子,难怪挣不著大钱!光知道埋头苦干,不会算长远帐!” 他往前凑了凑,掰著手指头给大伙儿分析:“你们想想,套上马车,顶多能在咱附近这几个镇子转转,一天跑不了多远。 可要是有了三轮车呢?那傢伙烧油的,跑得快!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多跑两个镇子,哪怕多跑一个县,那得多卖出去多少货?” 他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一辆三轮车,就算它五六千、七八千!听著是不少,可你们算算,就凭咱现在这买卖,一天能挣多少? 跑远了,卖得多了,几天工夫,这买车的钱不就挣回来了吗?这叫『磨刀不误砍柴工』!一本万利的买卖,咋就想不明白呢?” (怎么又8.9了?上上下下的,没完了是吧? 哪个瘟大灾的又偷偷打两星了?不行,明天早上我非得上炷香不可,把那些小黑子都车軲轆底下去。 我祝福他们:吃饭有人喂,走路有人推,缠绵病榻却又长命百岁,儿孙满堂都是兄弟帮忙。) 第273章 姥姥家(25)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73章 姥姥家(25) 他这一通分析,把大家都给说愣了。 是啊,以前光想著眼前这一亩三分地,被交通工具限制住了思路。 蓝水县下边那么多乡镇,隔壁黑水县也不远。 黑水县那边,距离他们近一点的镇子,也就四五十里地。 要是用马车得吭哧吭哧跑大半天,人冻透了,马也累够呛。 可要是三轮车呢? 油门一拧,“突突”一会儿就到了!能覆盖的市场一下子大了好几圈! 这么一琢磨,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一个镇子卖手錶,一天就挣一千多,要是多俩镇子呢?那岂不是更多? 三姑父最先反应过来,呵呵笑了,拍了下大腿:“大海这话……在理!是这么个帐!以前是咱没往那儿想。看来这三轮车,还真得置办上!” 老姑父也跟著点头,脸上带著憧憬的笑:“对,是这个道理!早晚都得买,早买早用上,早赚钱!也省得整天赶著马车,喝一肚子西北风,冻得跟三孙子似的。” 大姐陆文娟也笑了,有些不好意思:“还是我们想窄了,光盯著眼前这点地方。还 是我爸看得远。那就听我爸的,咱们一起买!” 一旁的刘桂芳听见闺女夸陆大海,忍不住“嗤”了一声,毫不留情地拆台:“拉倒吧!你爸他能有这脑子? 这主意从头到尾都是你弟小唯盘算好的!你爸啊,顶多算个现学现卖。” “哈哈哈……” 刘桂芳这一句话,把屋里所有人都逗笑了。 陆大海被揭了老底,也不恼,跟著嘿嘿直乐,气氛一下子变得轻鬆又热络。 买三轮车这事儿,就在满屋子的笑声里,算是初步敲定了。 接下来便是例行的分货。 今天陆唯给每家又多拿了五十块手錶,凑足了一百五十块。 算算帐,这些表要是全卖出去,每家稳稳噹噹能赚上两千块! 这么一算,那三轮车钱,真就像陆大海说的,用不了几天就能挣回来!想到这儿,大伙儿干劲更足了。 陆唯又单独给了大姐陆文娟一百块表,这是专给二肥子那伙人留的货。 这么一来,大姐家今天光是卖表,就能多赚將近两千块,把她乐得合不拢嘴。 分好手錶和蔬菜,几家人便迫不及待地出发了,奔向各自的目的地。 陆唯一家则在距离县城不远的王家屯路口下了拖拉机。 陆唯的姥姥家就在这个屯子。一家人拎著点心、糖块和香菸,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了屯子。 一路上,老妈刘桂芳不时和熟悉的乡亲打著招呼:“三大娘,吃了没?” “张二叔,忙著呢?”……乡音土语,透著熟稔。 没多会儿,就来到了姥姥家院外。 姥姥家也是三间泥坯墙、茅草顶的老房子,这年头农村大多如此,砖瓦房得到九十年代后才渐渐多起来。 一进院子,正好看见姥姥张桂琴端著个豁了口的旧搪瓷盆,正“咕咕”地唤著鸡鸭餵食。 老太太今年七十多了,头髮花白,背有点驼,但手脚还算利索。 她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是陆唯一家,脸上先是一愣,隨即就拉了下来,把手里的盆往地上一放,没好气地道: “哟,还知道有这门亲戚呢?我还以为你们今年不登门了!这年都过到尾巴梢了,影子都没见著一个!心里还有没有老人了?” 刘桂芳被自己亲娘说得脸上发烫,赶忙上前几步,赔著笑脸解释:“妈,您別生气。 前几天我们就想来了,可那不是赶上下大雪封了路嘛。 后来……后来小唯又进山,让大雪给困了一宿,把我魂儿都嚇飞了,哪儿还有心思顾別的。 这今天刚得空,不就紧赶著来了嘛。” 一旁的陆大海只是闷头抽著旱菸,也不吭声。 他这个女婿,在老丈人家向来没什么地位。 没办法,以前家里穷,人穷志短,走到哪儿好像都矮人半截。 所以陆大海打心眼里不爱来这儿,哪怕现在家里宽裕了,因为以前积攒下的那点憋屈和怨气,他也不愿意来显摆什么。 老太太一听外孙子竟然被困在山里一宿,脸上的怒气顿时变成了后怕,也顾不得数落闺女了,赶忙看向陆唯,著急地问:“困山里了?我的天爷!小唯啊,你没啥事儿吧?伤著哪儿没?” 陆唯笑了笑,上前扶住姥姥的胳膊:“姥姥,没事儿,您看我这不好好的嘛。就是虚惊一场,第二天天一亮就出来了。” 老太太这才鬆了口气,抬手轻轻捶了陆唯一下,责备道:“你这孩子,胆子也太大了!那老林子是能隨便进的?往后可不敢了!行了行了,別在外头站著了,冻得慌,快进屋,屋里暖和!” 一家人这才进了屋,直接到了东屋。 屋里炕桌上,姥爷刘忠宝、老舅刘国明、舅妈潘英,还有小表弟刘东,正围著桌子吃饭呢。 看见陆唯一家进来,老舅刘国明和舅妈潘英连忙放下碗筷,从炕沿上下来。 “哎呀,姐,姐夫,你们咋来了?快,快上炕,炕上热乎!” 老舅热情地招呼著。 陆唯赶忙挨个给长辈拜年:“姥姥姥爷过年好!老舅舅妈过年好!” 姥爷刘忠宝一直板著脸,坐在炕头吧嗒著旱菸,直到陆唯给他拜年,那张刻满皱纹的严肃面孔上,才稍微鬆动了一点,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算是应了。 老舅刘国明笑呵呵地从兜里摸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一块钱纸幣,塞到陆唯手里:“小唯,拿著,这是老舅给的压岁钱!別嫌少!” 陆唯连忙推辞:“老舅,我都多大了,哪还能要压岁钱,您快收著。” “再大你也是我外甥!在我眼里还是孩子!赶紧拿著,买点糖吃!” 老舅不由分说,直接把钱塞进了陆唯的棉袄口袋里,还拍了拍。 一旁的舅妈潘英看著那一块钱,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但脸上还是掛著笑,没敢说什么,因为老舅是真揍她。 姥姥张桂琴和姥爷刘忠宝一共生了七个孩子,四儿三女。 老舅刘国明是最小的儿子。上 面还有大舅、二舅、三舅,以及大姨、二姨,刘桂芳是最小的姑娘,所以那些表哥表姐也都管她叫“老姨”或“老姑”。 陆唯没办法,只能把钱收下,琢磨著一会儿找个机会把钱给小弟刘东。 老舅人其实不错,以前知道他们家困难,也没少接济,只是他自己家条件也一般,能力有限。 姥姥看著炕头上一直沉著脸不说话的姥爷, 自然知道他还在为闺女来晚了生气。 这老头子,最疼的就是这个老姑娘,可最让他操心的也是这个老姑娘。 至於陆大海这个女婿,姥爷更是从来就没给过好脸,那眼神,活脱脱就像看那些骗走了自家好白菜的“黄毛”,恨不得拿棍子把他腿打折才解气。 (感谢:『伴奏的歌』打赏的大神认证。 感谢:『幼儿园小火车』打赏的大神认证。(这是作者的盗版吗?) 感谢:『迅达门窗』打赏的大保健。(大哥,你是想做gg吗?你没留地址。) 这帐越换越多了…… 第274章 给狗都不抽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74章 给狗都不抽 姥姥把陆唯一家来晚的原因,特別是陆唯被困山里那一段,细细地说了一遍。 姥爷刘忠宝听著,紧绷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布满皱纹的脸上虽然还是没什么笑容,但那股子怒气明显消了。 他点了点头,用菸袋锅子敲了敲炕沿,声音硬邦邦地说了句:“坐下吧。” 这就是典型的旧式大家长作派,话不多,威严却在。 刘桂芳和陆大海这才鬆了口气,在炕沿边找了个位置坐下。 现在的年轻人可能很难理解那种大家长作风,那是几千年传统留下来的影子,在那个年代非常普遍。 甭管陆大海平时在自己家怎么著,在岳父岳母面前,那是半点不敢造次,甚至连大声说话、態度不恭都不行,规矩大著呢。 姥爷吩咐完闺女女婿,又转向小儿子刘国明:“你一会儿跑一趟,去你大姐、二姐、大哥、二哥、三哥那儿都说一声,就说你老姐一家过来了。” 老舅刘国明赶紧点头应下:“嗯吶,爹,我吃完饭就去。” 老妈刘桂芳一听,连忙摆手:“爹,別麻烦了!我们待一会儿,看看您和我娘,说说话就走。家里头还有一堆事儿呢,买卖离不开人。” 姥爷闻言,眉头又皱了起来,声音也沉了:“就你们那个家,能有啥天大的事儿忙?连吃顿饭的空都没有?” 在他观念里,亲戚上门,不留饭那是极大的失礼,何况还是远道而来的闺女一家。 刘桂芳无奈,只好解释道:“爹,我们现在自个儿做点小买卖,天天都得盯著,是真挺忙的。” 娘家这边离得远,再加上这年头消息闭塞,还不知道陆唯家做买卖赚了钱的事儿。 一旁的老舅刘国明听了,好奇心起,插嘴问道:“姐,你们做上买卖了?干啥买卖?咋样,挣钱不?” 刘桂芳脸上露出点笑意:“还行,挺挣钱的。” 姥爷刘忠宝是典型的老派人,一听“做买卖”这三个字,从骨子里就不太认同,觉得不是正经庄稼人该乾的营生。 但他也知道闺女家以前的日子有多难,要是不干点啥,光靠土里刨食,怕是真过不下去。 所以他只是哼了一声,没再反驳,只是对老舅催促道:“行了,挣多挣少跟你也没关係。赶紧去叫人,再把院里那只芦花大公鸡抓了,宰了燉上。” 老舅刘国明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了句:“问问咋地了,还不兴人关心关心……” 说完,生怕老爹的菸袋锅子敲过来,一溜烟就跑出去了。 没多大会儿功夫,院子里就热闹起来。 大姨、大姨夫、二姨、二姨夫,还有另外几个舅舅、舅妈,得到信儿都陆陆续续过来了。 原本还算宽敞的东屋立刻显得拥挤起来。小辈的孩子们待不住,很快就被赶到西屋去玩了。 说实话,陆唯跟这些表亲们关係处得都还不错。 虽然因为离得远,平时走动少,算不上特別亲近,但也没有什么勾心斗角、互相看不顺眼的事儿。 血缘连著筋,时间长了不见,大家对他这个表弟还是很热情的,围著他问长问短。 特別是听说他前些天差点被困在山里的事儿,一个个都听得津津有味,又是后怕又是惊嘆。 陆唯最大的表哥表姐都已经二十好几,孩子都能满地跑了,还像小时候一样,拉著陆唯的手说:“小唯,这回多待几天,去姐家住两天,好好玩玩再回去!” 陆唯笑著婉拒了表哥表姐的好意。 看著满屋子的表亲——表哥、表姐、表弟、表妹,大大小小,他忽然想起自己带来的东西,转身拿过那个隨身带著的帆布包。 “来,大家都別光顾著说话,我给大家带了点小礼物,见者有份啊!” 陆唯笑著拉开包。 大表哥刘志是姥姥家的长孙,性格爽朗,闻言哈哈笑道:“哎呀,小唯还想著给我们带东西呢?够意思!快让哥看看,带的啥好东西?” 陆唯从包里先掏出两块电子表,一黑一白,递给大表哥:“大哥,这块黑的给你,这块白的给大嫂。” 电子表这玩意儿在八十年代末的农村,可是稀罕物,是时髦和“有钱”的象徵。 对陆唯来说,这东西真不算啥,空间里还堆著將近一万块呢,送出去几块眼睛都不带眨的。 可他不觉得是多好的东西,別人可不这么想啊! 这年头,一块电子表,在乡下地方,可能比几十斤猪肉还金贵,说它能当聘礼娶个媳妇回来都不算夸张。 所以,当陆唯就这么隨手掏出两块电子表递过去时,屋里认识这东西的表哥表姐全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几个年纪小点的表弟表妹,甚至都不认识这是啥,只是觉得那亮闪闪的屏幕和奇怪的按钮很好看。 三舅家的小表妹刘玲,才八九岁,扎著两个羊角辫,好奇地凑过来,指著电子表问:“小哥,这是啥呀?是手錶吗?咋没有针呢?” 她的话,打破了屋里一瞬间的寂静。 而此时,东屋里大人们还在聊著家长里短,还不知道西屋孩子们已经因为陆唯的“大手笔”礼物炸开了锅。 炕头上,陆大海正眉飞色舞地跟几个连襟、舅哥吹牛逼。 坐在炕梢的大姨夫孙志斌听著,心里就有些不痛快。 孙志斌和陆大海一直不太对付,年轻时因为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还动过手,互相瞧不上。这会儿见陆大海那副“抖起来”的模样,孙志斌就觉得刺眼,琢磨著怎么才能给他添点堵,落落他的面子。 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慢悠悠地从自己中山装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一盒印著葡萄图案、算是乡下人眼里“好烟”的香菸。 他脸上堆起笑,站起身,挨个给屋里的男人们分烟:“来,抽菸,抽菸。” “哟,葡萄烟,志斌现在抽得不错啊。” 二舅笑著接过。 孙志斌一边分,一边嘴里客气著:“没啥好烟,大家凑合抽。” 他故意绕了一圈,最后才走到陆大海面前。 等到了跟前,他恰好分完了最后一支,把空烟盒在手里“啪”地一拍,然后往地上一扔,脸上露出夸张的抱歉表情,把手里刚剩的菸头,往陆大海面前一递,语气带著几分假惺惺的为难: “哎呀!你看这事儿闹的!真不巧,正好分没了!大海,要不……你抽我这根?刚点著,没抽几口。” 他晃了晃那支已经燃了一小截的香菸,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举动,明摆著是故意的。 在东北农村的交际场合,分烟是很有讲究的,最后才分给你,还正好“没了”,这本身就带点轻视的意思。 更过分的是,把自己抽过的烟让给別人,那简直是一种近乎羞辱的怠慢。 屋里瞬间安静了一下,其他人都停下了话头,目光在孙志斌和陆大海之间来回扫视,气氛有点尷尬。 孙志斌本想著看陆大海难堪的模样,结果出乎他的意料,陆大海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葡萄烟,嗤笑一声。 “葡萄烟?这几把玩意,给狗,狗都不抽。” 这话一出,坐在炕里的刘忠宝拿著葡萄烟,点也不是,不点也不是,脸都黑了。 第275章 这傢伙绝对是故意的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75章 这傢伙绝对是故意的 屋里的其他人也被陆大海那突如其来的地图炮似骂得有点懵,面面相覷,怎么感觉自己也被扫进去了呢? 就在这时,只见陆大海不紧不慢地把手伸进棉袄內兜,掏出来一盒红白相间的中华烟! 他动作带著点刻意的慢条斯理,从精致的烟盒里弹出一支过滤嘴香菸,叼在嘴上,又摸出一个和火柴“擦”一声点燃。 他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眯著眼睛,咂了咂嘴感慨道: “嘶——呼——还是这带过滤嘴的中华抽著得劲儿啊,顺溜,不拉嗓子。一分钱一分货,老话儿果然没错。” 这故作姿態的嘚瑟模样,这赤裸裸的炫耀,看得屋里一眾被误伤的男人们,全都觉得牙根痒痒,后槽牙都快磨出火星子了。 这王八蛋陆大海!绝对是故意的!搁这儿等著他们呢! 没错,陆大海就是故意的。 就连买这包中华烟的钱,都是他这些天卖菜卖表时,从刘桂芳眼皮子底下一点点“剋扣”攒下来的私房钱,为的就是今天这场合! 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媳妇娘家这些人,除了小舅子还算过得去,其他那些大舅哥、大姨子、连襟,以前就没一个正眼瞧过他的。 都觉著是他这穷小子花言巧语“骗”走了家里最受宠的小妹,嫁过来后没过上一天好日子。 虽然不至於当面说太难听的话,但那种无形的轻视、偶尔含沙射影的刺儿话,他可没少受。 他心里门儿清,媳妇作为老闺女,以前在家受宠,嫁给自己后確实吃了不少苦,娘家哥哥姐姐心疼妹子,看他不顺眼也正常。 理解归理解,可陆大海心里也不可能没点怨气。 让他撕破脸大吵大闹的不至於,但像今天这样,找准机会,不声不响地给他们心里添点堵,他可是非常乐意的。 就在东屋这气氛被陆大海一支“中华烟”搞得异常微妙之时。 陆唯的小表妹刘玲,手腕上戴著那块粉色的电子表,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飞”进了东屋,径直跑到自己爸爸刘国文(三舅)面前,高高举起小手,兴奋地晃动著:“爸!爸!你看!我的新手錶!好看不?还会亮灯呢!” 说著,她按了一下侧面的按钮,小小的液晶屏幕立刻亮起柔和的背光,显示著时间。 几乎是同时,小表弟刘东也跑了进来,献宝似的把手腕伸到自己妈妈潘英(老舅妈)眼前:“妈!妈!你看我也有!我小哥给我的!黑色的!酷不酷?” 三舅刘国文一眼就认出女儿手腕上那是时下最时髦的电子表,而且看做工和样式,还不是便宜货。 他一脸惊讶,拉住女儿的手问:“玲玲,你这表哪儿来的?” 他第一反应是孩子不懂事,拿了別人的东西。 刘玲仰著小脸,声音清脆:“我小哥给的呀!小唯哥!他给我们每个人都发了!大哥大姐他们都有!” “啥?!小唯给的?还……每人都有?!” 刘国文的声音猛地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这一嗓子,把屋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从陆大海那支“中华”上彻底拉了过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两个孩子手腕上那两块崭新的电子表上,又惊疑不定地看向门口。 而此刻,西屋里,大表哥刘志手里拿著那两块沉甸甸的电子表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赶紧把表往陆唯手里塞,语气急切:“老弟!这可使不得!这太贵重了!哥不能要!快拿回去!” 旁边的大表姐孙玉香也赶忙帮腔,脸上又是感动又是不安:“就是啊小唯!你这孩子!姐还以为你带点山货、糖块啥的呢!这电子表多金贵的东西啊!哪能这么送?快收回去,听话!” 陆唯被表哥表姐这紧张的模样弄得有点好笑,心里又觉得暖暖的。 他连忙笑著解释,语气轻鬆:“大哥,大姐,你们就放心收下吧!真没事儿! 不瞒你们说,我现在就在县城做这小买卖,这表就是我自己批发的货,成本没你们想的那么高。 自家亲戚,拿两块玩儿,別跟我客气!” “啥?老弟你在县城卖手錶?在哪儿啊?”大姨家的二哥惊讶的问道。 “就在人民街那个路口那,租了个店,过两天开业。” 眾人一听,全都面面相覷,没想到这个小表弟这么能折腾,居然都在县城开店了。 大家纷纷表示,有时间去县城,一定要去看看。 最终经过陆唯的劝说,大家也把手錶都收下了。 东屋里,陆大海將亲戚们惊讶、羡慕的表情尽收眼底,心里那股畅快劲儿就別提了。 他故作淡然地弹了弹菸灰,用一副“这都不算事儿”的口吻,轻描淡写地开口:“嗐,几块手錶,小玩意儿,不值当什么。孩子拿著戴著玩吧,反正咱们家就是干这个的,自家东西,方便。” 这话说得,仿佛卖手錶跟卖大白菜一样寻常,那股隱隱的得意劲儿,却藏都藏不住。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老舅刘国明,此刻心思却活络开了。 他从小就脑子活泛,主意多,不像几个哥哥那么安於现状,总想出去闯荡闯荡。 但一直被观念守旧的老爹压著,再加上自己从没出过远门,心里没底,也就一直没成行。 此刻听到姐姐家不仅做了买卖,还在县城开了店,卖的还是这么紧俏的电子表,他心里的那点念头就像浇了油的柴火,“腾”地一下又烧旺了。 他挪了挪身子,凑到姐姐刘桂芳身边,压低声音,带著试探和期盼问道:“姐,你们现在这买卖……卖这电子表?生意咋样?好做不?” 他心想,要是姐姐家这买卖真能做起来,自己跟著学学,哪怕从帮著进货、看摊子开始,以后不也有机会出去闯一闯,见见世面? 总比一辈子窝在这小山村里,土里刨食,汗珠子摔八瓣,一年到头也就混个温饱要强啊! 感谢:“@鑫鑫之火”打赏的大神认证。 感谢:“芜s夏”打赏的大神认证。 感谢:“卡林是只企鹅”打赏的大神认证。 感谢:“拉奈岛的小拓拔”打赏的大神认证。 感谢:“diodio”打赏的大神认证。 感谢几位大佬的厚爱,万分感激,鞠躬感谢。 祝愿各位大佬前路浩荡,万事可期。 加更再加5张,昨天是25,今天+5是30。 这么下去,我大年三十都得在家码字了。 我估计各位大佬打赏,也不是为了加更,纯粹就是欣赏鼓励,是不是?要不咱们以后打赏不加更了?行不? 第276章 偷溜(29)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76章 偷溜(29) 刘桂芳自然清楚自己弟弟心里那点盘算,她没立刻答应,只是给了刘国明一个稍安勿躁的的眼神。 这事儿,她得先跟儿子陆唯商量。 而且,老爹那边还是个老大的难题,怎么说服那个古板老头同意小儿子出去做买卖,也得费点脑筋。 屋里,除了心思活泛的老舅,其他亲戚实在有点受不了陆大海那副“可算逮著机会”的吹嘘劲儿了。 关键是,这回人家吹的牛,好像还都成了真,让你想反驳都找不到缝儿,只能干听著,心里更不是滋味。 於是,大伙儿没坐多一会儿,就纷纷找藉口溜了,一个个的都跑到外头帮忙张罗午饭去了。 陆大海一看,你们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吹牛逼没听眾,那吹著还有啥意思。 於是,屁股一抬,也跟了出去。 大家最后被他烦的实在受不了了,只能加快手里的速度,想著早做完饭,早吃完,把这个瘟神送走。 人多手快,没过中午,六盘热气腾腾的东北家常菜就摆上了炕桌。 一家人重新围坐,推杯换盏,表面热热闹闹,实则除了陆大海唾沫横飞、滔滔不绝之外,其他人多少有点食不知味,心里巴不得这顿饭快点结束。 好不容易捱到吃完饭,亲戚们如蒙大赦,直接逃也似的散了。屋里总算清静下来。 陆大海看著这些人全都跑了,露出促狭的笑容,多少有点意犹未尽。 刘桂芳找个到机会,把弟弟刘国明想跟著做买卖的事,悄悄跟儿子说了。 陆唯对这事儿自然是欢迎的。 他心里清楚,要做大,身边可靠的人越多越好。 有些事情,用自家人,总归比外人多一份放心。 至於担心亲戚“伸手”占便宜? 这世上,只要涉及利益,谁能保证外人就不伸手? 关键在於规矩和分寸。与其用不知根底的外人,不如用知根知底、能敲打得动的自己人。 这也是很多人创业初期身边亲信都是自家人的原因。 “妈,没事儿,这是好事。”陆唯对母亲说,“您跟我老舅说,只要他能把我姥爷那头说通了,我这边隨时欢迎他来。 到时候,让他直接到咱县城的铺子找咱们就行。” “成!有你这话就行,我这就跟他说去。”刘桂芳得了准信,心里踏实了,转身就去找弟弟刘国明透口风。 待到下午日头偏西,老姑父李广生开著拖拉机“突突”地来接他们了。 陆唯一家告別了姥姥姥爷和眾亲戚,坐上拖拉机,一路顛簸著回到了镇上。 一进那间小屋的门,今天帮著陆唯他们家看摊子的太平大哥,一边从怀里往外掏用布包了好几层的钱,一边笑著匯报:“大舅,舅妈,今儿卖得不错,钱都在这儿了。” 接著太平大哥忽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对了,今天下午,韩宁来找你了!我们说你去姥姥家了,得晚上才回来,她站门口说了两句话,就走了。”上次在县城,他跟和李恆跟陆唯韩宁一起吃过饭,所以认识。 一旁的三姑陆云凤一听,眼睛“唰”地就亮了,脸上露出惊喜又八卦的笑容:“啥?我大侄子有对象了?真的假的?是不是上回跟你们来镇上那个,姓韩啊?不是蓝家那姑娘?” 老姑陆云荣在一旁笑呵呵地接话:“那还能有假?我们都见过好几回啦! 个头比蓝家那个高挑些,模样也更好看,一看就是家里条件好、有教养的姑娘,那皮肤白的,跟刚剥壳的鸡蛋似的,水灵!” 三姑一听,笑得更开心了,拍著手道:“哎呦喂!看来我大侄子这是要走桃花运,好事將近啊!那三姑我这大红包可得提前准备上了,少了可拿不出手!” 陆唯被两位姑姑打趣得有点不好意思,赶忙摆手解释:“三姑,老姑,你们可別乱猜!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是普通朋友。 人家可能就是顺路过来看看,哪有你们说得那么快。” 三姑却一副“我懂”的表情,笑眯了眼:“年轻人,脸皮薄!不过你可也得抓点紧,你大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媳妇都娶进门,快要当爹了!” 屋里顿时响起一片善意的鬨笑声,陆唯无奈地摇头笑著。 一家人算清了今天的帐目,陆唯今天又进帐两万多,这下钱暂时算是够用了,接下来,他就要实施一个更大的计划了。 几家亲戚也都赚了2000多块,各个喜笑顏开。 算完帐,便准备动身回家了。 不过,回家之前还有件要紧事办,买些过节用的东西。 明天就是正月十五元宵节了,这节日在东北人心里的分量可不轻。 要放烟花鞭炮,要给祖先坟前送灯,路上洒灯,一家人还得团团圆圆吃上一碗热乎的元宵。 三姑陆云凤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有些遗憾地感嘆:“今年忙得脚打后脑勺,是没空自家『摇元宵』嘍,只能去供销社买点现成的凑合了。” 老姑陆云荣听了,笑呵呵地说:“买现成的挺好!省事儿。自己摇那玩意儿,费时费力,摇得胳膊酸,满屋子扑腾的都是江米麵子。” “摇元宵”是东北製作元宵的老法子:把白糖、芝麻、核桃仁等炒香碾碎做馅,切成小方块,然后放在盛满干江米粉的大笸箩里,不停地摇晃,让馅料沾上一层粉,再拿出来沾一层水,继续放回去摇……如此反覆,直到滚成圆滚滚的元宵。 三姑父套好马车,听见这话,回头爽朗一笑:“行啦,別矫情了!现在有钱赚,还惦记在家摇元宵?那不是耽误正事儿嘛!有钱了,该买的买,该省的力气就得省!” 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地到了镇上,直奔供销社和年货摊子。 一番挑挑选选、討价还价,元宵、蜡烛、鞭炮、还有一些走亲戚用的点心糖果都置办齐全了,大家这才心满意足,大包小包地坐上马车,吱吱呀呀地往回走。 陆唯趁老妈不注意,偷偷在一个摊子上买了好大一捆“二踢脚”和几掛“大地红”鞭炮,还有几个拿在手里放的“小烟花”,心里美滋滋的,想著明天晚上能过过癮。 结果,等到了家,大家往下卸货的时候,陆唯眼尖地看见老爸陆大海从他那件破棉袄里头,也鬼鬼祟祟地掏出来好几掛红彤彤的鞭炮,看那分量,一点也不比他买的少! 父子俩目光对上,都是一愣,好傢伙,这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可这鞭炮买重了也就算了,关键是买的太多了! 这要是让老妈看见,爷俩谁也跑不了一顿数落。 陆大海赶忙拿著鞭炮就去了仓房,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 晚上,陆唯吃完饭,找了个机会,偷摸的又溜了出去。 第277章 火腿肠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77章 火腿肠 来到小卖部门口,陆唯没直接进后院,而是先在前屋打了个转,得让周雅知道自己回来了。 小卖部里,明亮的灯光下烟雾繚绕,依然是那几桌常客在“噼里啪啦”地打著麻將,吆喝声、笑骂声不断。 周雅正倚在柜檯后头,手里织著毛线,有一搭没一搭地看著他们打牌。 听见门响,抬头一看是陆唯,眼睛瞬间亮了一下,闪过一抹喜色,但脸上立刻又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惊讶表情,拖著长音道: “哟——!这是谁呀?小唯回来啦?你这大忙人可真是稀客,今儿个想买点啥呀?” 陆唯心里暗笑,也配合著演戏,走到柜檯前,指了指玻璃柜:“买两根火腿肠吧。” “火腿肠?行,等著。”周雅转身,从货架最里头拿出两根火腿肠,放在柜檯上,“喏,五毛一根。这好东西,一般人可捨不得吃,也就你这大款捨得买。” 这年头的火腿肠,是实打实的“奢侈品”,放2025年看,一根的价钱能顶二三十块,普通庄户人家只有逢年过节或招待贵客才捨得买。 陆唯从兜里摸出一块钱纸幣放下,又跟屋里几个熟识的人閒扯了几句,然后才身出了前屋的门。 他前脚刚走,麻將桌上,张二媳妇和李建国媳妇就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个“你懂的”眼神。 她们俩算是知道周雅和陆唯那点“猫腻”的少数人之一,虽然还没往外大肆宣扬,但各自也都没守住秘密,跟亲近的人背后嚼过舌根子。 这种事,一旦泄露出去,离传遍全村也就不远了。 陆唯出了前屋,熟门熟路地绕到小卖部后院,翻过杖子,轻手轻脚地落在了周雅家后院。 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前屋窗户透出些许昏黄的光,映出柴火垛和仓房的模糊轮廓。 没过两分钟,后院那扇小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周雅闪身来到后院,又迅速把门掩上。 她站在门口,借著微弱的光线四处张望,没看到人,便压低声音,试探著唤了一声:“小牛犊子?” 话音刚落,一个黑影猛地从她身后的柴火垛阴影里窜了出来,从背后一把將她抱了个结结实实! “啊——!” 周雅嚇得魂儿都快飞了,短促的惊叫刚出口,嘴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紧紧捂住。 “嘘——是我!” 陆唯带著坏笑的低沉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热气喷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周雅惊魂未定,听出是陆唯的声音,气得用胳膊肘往后顶他,又羞又恼:“嚇死我了你!” 她转过身,握起拳头不轻不重地捶了他胸口两下。 陆唯嘿嘿笑著,任她打:“谁让你叫我『小牛犊子』的?这称呼得付出代价。” 周雅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在黑暗中那眼神也波光流转:“你不是小牛犊子是啥?一天褥子都得换两条!整个屋里都有味儿了。” 陆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凑在她耳边低声怪笑问道:“什么味儿? “呸!你还要不要点脸了?” 周雅被他这混不吝说得脸颊发烫,抬手又想打他,胳膊一动,手肘却碰到了他棉袄口袋里一个硬硬的、圆柱形的东西,“嗯?什么东西硌著我了?” 她下意识地伸手一摸,隔著棉袄布料,抓住了一个圆滚滚、长长的物体。 “哦,这个啊,”陆唯从口袋里掏出那两根火腿肠,在她眼前晃了晃,故意压低声音,带著诱哄的意味,“刚买的,你不是看见了吗?真正的『火腿肠』。你要是吃吗? 他故意把“吃”字咬得又慢又重,眼神在黑暗中亮得灼人,带著毫不掩饰的暗示。 周雅先是一愣,隨即明白过来他话里的双关意思,脸上“轰”地一下像著了火,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她又羞又气,这次是真用了力捶他:“你要死了你!满嘴胡唚!没个正经!” 陆唯哈哈笑著,任由她捶打,只觉得怀里的人又羞又恼的模样格外可爱。 第278章 那是你能看的吗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78章 那是你能看的吗 两人在后院的寒夜里温存了片刻,周雅先回前屋照看生意, 毕竟小卖部里还有好几桌牌局,她这个老板娘不能离开太久。 周雅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头髮和衣襟,又嗔怪地瞪了陆唯一眼,才轻手轻脚地推门回了前院。 陆唯则溜进了后院那间属於他们的小屋。 进了屋里,他看著炕上凌乱的被褥,想起周雅刚才的抱怨,嘴角忍不住上扬。 估摸著她打发走那些牌友还得一阵子,反正时间还早。 他心念一动,身影悄然消失在原地,返回了2025年。 2025年这边,天色才刚刚放亮不久,看看手机,不过早晨六点多。 陆唯伸展了一下身体,感觉穿梭带来的些微恍惚迅速消退。 他看了眼对面蓝薇薇的房间,窗户还黑著,估计还没醒。 他想了想,轻手轻脚地出门,到附近常去的早点摊买了热腾腾的小笼包、豆浆和油条。回来时,发现蓝薇薇屋里的灯已经亮了。 他走到蓝薇薇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压低声音问:“薇薇,起来了?” “啊!起、起来了!你等一下啊!” 屋里立刻传来蓝薇薇有些慌乱急促的回应,伴隨著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陆唯在门口等了一小会儿,房门“咔噠”一声被拉开。 只见蓝薇薇显然刚起不久,一头长髮睡得有些蓬鬆微乱,隨意披在肩头。 没化妆,素净的脸蛋在晨光下显得格外白皙细腻,甚至能看到脸上细小的绒毛。 她身上只隨意套了一件长及小腿的棉质碎花睡裙,布料柔软,因为匆忙起身,领口有些松垮,更关键的是……里面似乎空荡荡的,没穿內衣。 隨著她开门的动作,睡裙柔软的布料贴在身上,隱约勾勒出胸前起伏的轮廓,甚至能看到顶端两点微妙的凸起,在单薄的布料下若隱若现。 陆唯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脑子“嗡”了一声,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移开视线,脸上也有些发烫。 他赶忙把手里的早餐袋子往前一递,眼睛盯著门框,语速飞快地说:“那、那个……你刚起来吧?我给你买了早饭,放这儿了,你趁热吃。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几乎是把袋子往蓝薇薇手里一塞,就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回了自己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背靠著门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过了一会,猛的抬手不轻不重地给了自己一巴掌,心里暗骂:『陆唯啊陆唯,你瞎看什么呢!那是能隨便看的吗?那是……那是……』 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定义此刻心中复杂翻腾的情绪,既有本能的悸动,更有一种近乎罪恶感的慌乱。 蓝薇薇站在门口,手里还拎著温热的早餐袋子,看著陆唯像被狗追似的,完全没反应过来,一脸茫然。 直到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裙,那空荡荡的感觉,再联想到陆唯刚才那慌张闪躲的眼神和通红的耳根…… “啊!” 她低低地惊呼一声,瞬间明白过来,整张脸“唰”地红透了,连脖子根都染上了粉色。 就在陆唯还在自己房间里平復心情时,手机忽然“铃铃铃”地响了起来,在安静的清晨格外刺耳,把他嚇了一跳。 拿出来一看,是李思思打来的。 他清了清嗓子,接通电话:“喂,思思姐。” “喂,陆唯!” 电话那头传来李思思精神十足、带著点娇慵的声音,看来她也起床了,“我已经收拾好了,咱们今天怎么过去啊?你到哪儿了?” 陆唯被她问得一愣:“啊?怎么过去?坐车去唄,那么远,总不能走著去吧?” 李思思在电话那头翻了个白眼,语气带著无奈:“我问的是坐什么车去!坐你那个『敞篷专车』?” 陆唯这才恍然,把自己查好的路线说了出来:“我查了导航,咱们先坐地铁到西郊线终点,然后转一趟郊区公交,坐到杨树屯那一站,下来再打个车或者坐个『小蹦蹦』,应该就能到农场附近了。” 他规划得还挺详细。 李思思听完,沉默了好几秒钟,才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陆唯同学,你……是去谈生意的吧?我没理解错吧?” 陆唯想了想,虽然主要目的是学种菜和看看农场,但跟杨老板小舅子交流,肯定也算生意往来,便答道:“算是吧。” “大哥!” 李思思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恨铁不成钢”,“你是去谈生意、见合作伙伴啊!不是去郊游!你坐公交倒地铁再转『小蹦蹦』去跟人家谈合作? 你让人家怎么看你的实力和诚意? 连个代步车都没有,你觉得对方会认真跟你谈吗?咱们能不能稍微……稍微有点排面?” 陆唯被她说得一愣,摸了摸鼻子,无奈道:“可是我没有车啊。就算有,我也不会开,没驾照。” 李思思在电话那头嘆了口气,然后才说:“我会开啊!我有驾照! 咱们可以租一辆,不过,租车钱得你出啊!我这可是陪你出差兼教学,不能再倒贴交通费了。” “租车?”陆唯心里快速算起帐来,“租一天得多少钱?” “看租什么车了。要是租个普通合资品牌的,一天怎么也得三四百。 如果想稍微上点档次,显得有点面子,怎么也得一千左右吧。” 李思思报了个大概的数。 “一天一千?!” 陆唯倒吸一口凉气,果断摇头,“那算了算了,太贵了!有那一千块干点啥不好?你等会儿,我看看能不能借一辆吧。” 让他花一千块就为租一天车撑门面?他才不干这冤大头的事儿,而且这一次去还不知道得几天呢。 “借?你上哪儿借……” 李思思话没说完,陆唯已经说了句“等我消息”,然后掛断了电话。 他翻著通讯录,很快找到了路也的號码,拨了过去。 (今天有人送了我99朵小花,我只想说,小鬼,你很会撩啊。) 第279章 一拳打哭俩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79章 一拳打哭俩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通了,传来路也爽朗的声音:“喂,老弟!咋了?有事儿?” “路哥,早!有个事儿想麻烦你一下。”陆唯开门见山,“我今天要去杨老板小舅子那学大棚技术,路程有点远,公交不太方便。 你那辆拉货用的麵包车今天用吗?不用的话,能不能借我开一天?油钱我出,保证完璧归赵!” 路也一听,二话没说就答应了,笑声洪亮:“嗨!我当多大事儿呢!开什么麵包,郊区开我这猛禽去。我今儿个就在仓库这儿呢,你隨时过来拿!对了,你不是没驾驶证吗?”那车本来就是打算送给陆唯的,陆唯既然要用,他自然不会小气。 陆唯只当皮卡跟货车一样,不过,跟人家借车,他也不挑,有啥开啥。 “没事儿,我跟朋友一起去,她开。”陆唯连忙说,“谢谢路哥!我一会儿就过去。” “行!没问题!” 掛断路也的电话,陆唯鬆了口气,又给李思思拨了回去。 “喂,思思姐,车搞定了。跟我一块儿卖菜的路哥,借了辆皮卡给我,不要钱,就出个油费,咱们开那个去。” 陆唯语气轻鬆。 电话那头,李思思沉默了两秒,似乎在想“皮卡车”是个什么形象,最后有气无力地吐出一句:“……皮卡就麵皮卡吧,好歹是个四个轮子的。总比你那三轮车强……行了,一会儿哪儿集合?” “你现在就来出租屋这边吧,咱俩一起过去。” 陆唯定下时间和地点。 “行吧……一会儿见。” 李思思掛了电话,看著镜子里的自己,今天特意选了一身既干练又不失柔美的休閒装,嘆了口气,小声嘀咕,“皮卡车……” 她有点怀疑之前的猜测了,陆唯到底是在装低调,还是真的就只是普通卖菜的。难不成以前都是自己想多了? 算了,跟著他两天,总能看出些苗头。 小伙子,可千万別让姐姐失望啊。 李思思,深吸一口气,转身出了门。 而陆唯也开始换上昨天新买的衣服,对著镜子满意的打量自己一番,忍不住点点头:小伙子真精神。 出门来到蓝薇薇门口,敲了敲门:“薇薇,我这几天不能去看吴奶奶了,你帮我看去她一声。” 蓝薇薇打开房门,这次已经换好了衣服。 抬起白嫩的小脸看著陆唯,神色有些纠结:“你跟她出去,要……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陆唯没心没肺的点点头:“放心吧,就她那样的,我一拳能打哭两个。”说著还晃了晃沙包大的拳头。 “扑哧~咯咯咯……” 本来心里还挺难受的蓝薇薇被陆唯这虎了吧唧的模样给逗笑了。 “行,她要是跟你动手动脚的你就揍她。”脑海里幻想著陆唯把李思思打的鼻青脸肿的模样,顿时笑的更开心了。 “嗯呢,那我走了。” “等一下。”蓝薇薇忽然叫住陆唯,然后跑回了屋里,没一会儿,拿著手机又出来了。 “来,咱俩一起合照一个。”说著,靠在陆唯的怀里,头微微靠在他下巴处,举起了手机,咔嚓!一声,拍了一张照片。 陆唯从后边感受到蓝薇薇的弹性柔软,不由得有些心跳加速,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喂,你在干什么?笑一个。”蓝薇薇一看照片,立刻不满的噘嘴撒娇道。 “啊?哦哦。”陆唯赶忙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蓝薇薇又拍了一张,还是觉得陆唯笑的很假。 “你这笑的,比哭还难看,跟歪嘴龙王似的,来,你这样抱著我。”蓝薇薇说著,直接把陆唯一只胳膊从后边拿到前边,这下两人贴的更近了。 陆唯呼吸一窒,整个人都傻了。 蓝薇薇身上就穿著一身非常薄的家居服,那感觉太清晰了。 蓝薇薇忽然感觉到了什么,顿时脸色一红,神色也是一阵慌乱,赶忙匆匆拍了一张照片。 “行了,就这样吧,你走吧。”说完,急匆匆的跑回屋里了。 陆唯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手伸进裤兜里压了压枪,转身出了门。 (天天被制裁,唉……) 第280章 塞回去(32)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80章 塞回去(32) 没一会儿,一辆计程车停在了出租房大门口。 李思思从车里探出头,看到站在路边等著的陆唯,左右张望了一下,疑惑地问:“你不是借到车了吗?车在哪儿呢?就这儿?” “车还在路哥那儿,咱们得过去开过来。”陆唯解释道。 “哦,那行。” 李思思说著就要推门下车,嘴里还念叨,“既然来了,我先去看看薇薇。” 好闺蜜上门,怎么能不去看看呢。 结果她话还没说完,陆唯一听她要去看蓝薇薇,心里“咯噔”一下,想到刚才那尷尬一幕,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按在李思思探出来的小脑袋上,又把她给“塞”回了计程车后座。 “哎哟!” “行了行了,她好著呢,不用你看。咱们时间紧,赶紧走吧,別耽误正事。” 陆唯语气有点急,说完自己也拉开车门,迅速坐了进去,对司机说:“师傅,去蔬菜批发市场,谢谢。” 计程车启动,驶离了仓库。 李思思被按得有点懵,坐稳后没好气地白了陆唯一眼,一边整理被弄乱的头髮,一边狐疑地打量著陆唯,眼神里写满了“你有问题”:“討厌!头髮都给我弄乱了!你干嘛不让我去看薇薇?做贼心虚啊你?是不是……你对她做什么了?嗯?”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目光锐利。 陆唯心里一跳,面上却强作镇定,翻了个白眼回敬她:“胡说什么呢你!我能对她做什么?师傅,前边路口右转,对,就到了。” 他连忙岔开话题,幸好批发市场离得不远,说话间车子已经缓缓停下。 两人下了车,径直走进路也那个堆满蔬菜筐、瀰漫著泥土和清新植物气息的仓库。 这个时间,路也刚忙完早市的批发,正坐在小马扎上抽菸歇气儿,看见陆唯过来,脸上露出笑容,站起身:“兄弟,来了!车在那边停著呢,油我给你加满了……这位是?” 他看到跟在陆唯身后、打扮时尚靚丽的李思思,明显愣了一下,眼里闪过惊艷。 隨即看向陆唯的眼神就带上了几分曖昧的讚许。 那意思好像在说:行啊这小子,不声不响的,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姑娘! 陆唯笑著介绍:“路哥,这是我朋友,李思思。思思,这是我一直合作的路也路大哥,人特別仗义。” “路大哥,你好。” 李思思露出得体的微笑。 “哎,你好你好!李小姐真漂亮!” 路也赶紧笑著打了声招呼。 寒暄两句,路也转身从旁边一个小铁皮柜里拿出车钥匙,直接递给陆唯:“老弟,钥匙拿著。 车你就踏实开著,想用多久用多久。 说实话,这车本来就是打算给你的,一直没找著合適机会。 以前你没驾照,我想著等你本儿下来再给你个惊喜。 既然你现在急著用,那就提前开走吧!回头有空,咱俩去过个户,手续简单。” 陆唯一听,嚇了一跳,连忙摆手推拒:“路哥,这可使不得! 这车太贵重了,我哪能要!我就是临时借几天,用完了肯定完好无损地给你送回来!” 他是真没想到路也这么大方,竟然想直接送他一辆车! 虽然他不清楚这具体是什么型號的皮卡值多少钱,但一辆能拉货跑长途的汽车,再怎么便宜,在这个年代也得值个十万八万吧?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路也却不由分说,硬是把钥匙塞进陆唯手里:“给你你就拿著!磨磨唧唧的干啥?除非你不认我这个大哥了! 再说了,你帮哥的那些忙,那是用钱能衡量的吗?別废话了,赶紧开走,我这儿还一堆活儿呢!” 陆唯手里攥著沉甸甸的车钥匙,一脸为难:“路哥,这真不行,我……”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李思思,此刻心里都快急死了。 她虽然不清楚路也为什么非要送陆唯一辆皮卡,但她认得车啊! 刚才进来时她就瞥见了停在旁边那辆高大的福特猛禽f-150,看起来很新,应该是没多久! 这车在售价少说七八十万,全下来奔著百万去了!陆唯这个大傻子,天上掉馅饼居然还往外推?! 眼看著陆唯还要继续推辞,李思思生怕这到嘴的鸭子飞了,再也顾不上矜持,一把拉住陆唯的胳膊,对路也绽开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那个,路大哥,太谢谢您了!那……那我们就不客气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还得赶路,就先走了啊!改天一定让陆唯请您吃饭,好好感谢您!” 说完,她几乎是用拖的,拽著还有点发懵的陆唯,快步朝著那辆黑色猛禽皮卡走去,嘴里还小声催促:“走啦走啦!別耽误路大哥干活!” 路也看著李思思那副生怕陆唯反悔的著急模样,以及被拖得踉踉蹌蹌的陆唯,忍不住哈哈大笑,冲他们挥挥手:“去吧去吧!路上慢点开!” 就这样,陆唯几乎是被李思思“绑架”著,来到了那辆线条硬朗、体型威猛的皮卡车前。看著鋥亮的黑色漆面和巨大的轮胎,陆唯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李思思已经迫不及待地拉开了驾驶的门,深吸了一口新车特有的气味,眼睛发亮地坐了进去,拍了拍真皮座椅,对还站在车外的陆唯催促:“还愣著干什么?快上车啊。” 陆唯无奈的上了车,心想著,有机会找机会再匯报回去吧。 “唉,这车太贵重了,少说也得十多万吧?”陆唯坐在车上四处打量周围的装饰,看哪都觉得新奇。 李思思一脸兴奋的开著车,这么好的车,她还是第一次开呢。 听了陆唯的话,撇撇嘴:“你快把你的十多万收好吧,这可是高配版的猛禽150,全下来下来得上百万。” 陆唯一听,眼睛瞪得老大,一辆小货车,还是装不了多少货的小货车,居然这么贵? 得,在老张头家买的那个30年人参又留不住了,正好路也买卖过两天过生日,送过去得了。 不然这100万的人情,他还真不知道怎么还。 (感谢:“孙伯伯”的大神认证。 感谢:“深云而澈”的大神认证。 感谢:“爱看小书的淮安人”的大神认证 感谢:“妖孽人生老大”的大神认证。 谢谢几位大佬的慷慨解囊,祝我渡过难关,感谢,好人一生平安。) 第281章 事端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81章 事端 两人开著那辆几乎是崭新的猛禽皮卡,按著手机导航的指引,一路驶出了喧囂的市区。窗外的景色逐渐从高楼大厦变成了低矮的厂房,再到开阔的田野和散布的村庄。 冬日的阳光不算炽烈,但透过车窗照进来,暖洋洋的。 大约开了一个小时左右,导航提示目的地就在前方。 拐过一个弯,路边出现了一个原木搭建的、颇具田园风格的招牌,上面用醒目的绿色字体写著——薇薇农场。 李思思原本正看著窗外的景色,目光扫过那块招牌时,微微一顿。 她转过头,看向开车的陆唯,漂亮的桃花眼里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光亮,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中带著点调侃:“哟!『薇薇农场』?这名字……可真够巧的哈?跟薇薇同名呢。” 陆唯也看到了招牌,闻言点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隨口道:“是啊,是挺巧的。可能农场主家里也有个叫薇薇的吧。走吧,咱们直接开进去,门开著呢。” 皮卡平稳地驶入了农场敞开的大门。 一进农场,视野豁然开朗。 道路两旁整齐排列著一栋栋覆著白色塑料膜的蔬菜大棚和水果大棚,在冬日的阳光下反射著柔和的光。 虽然江城不像东北那样冰天雪地,但冬季的低温也需要大棚来保证作物的生长。 偶尔有农工在大棚间穿梭忙碌,还有些可能是来游玩的客人,拎著小筐,里边装著各种水果。 车子沿著平整的水泥路继续往里开,路过几排大棚后,一栋三层高的白色小楼出现在眼前。 小楼设计简约现代,带著个大露台。 楼前是一个宽敞的水泥硬化院子,晾晒著一些果乾。 而院子的正前方,则是一个面积颇大、波光粼粼的水库,像一面镜子嵌在田野间。 水库岸边栽种著许多果树,只是此时树叶已经落尽,显得有些萧瑟。 小楼的后面,是连绵起伏的缓坡丘陵,同样种满了各种果树,形成了一片不小的果园。 隱约能看到成群的鸡鸭在果树林下的空地里悠閒地踱步、觅食,偶尔传来几声“咯咯”、“嘎嘎”的叫声,为静謐的农场增添了几分生气。 整个农场规划得井然有序,面积广阔,既有现代农业的规整,又保留了乡野田园的自然趣味,让人一眼望去便觉得心旷神怡,仿佛连冬日的那点清冷都被这蓬勃的生机驱散了不少。 “这地方真不错,” 李思思降下车窗,深吸了一口带著泥土和植物清香的冷空气,由衷地讚嘆道,“有山有水,有田有舍,搞得跟世外桃源似的。” 陆唯也打量了一下四周,点了点头:“嗯,杨老板说他小舅子弄这个农场花了不少心思,看来確实下了功夫。走吧,下车,人应该就在楼里。” 两人刚下车,院子里走出来一男一女两个40岁左右的中年男女。 中年男人笑呵呵的跟陆唯他们打招呼:“两位是来採摘的客人吗?” 陆唯笑著道:“你好,我是杨老板介绍来学习的,您是曲老板吗?” 那中年人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更热情了。 “哎呀呀,你就是陆老板吧?你好你好,我是曲奇,没想到您这么年轻啊,我都没敢认,来来来,快请进屋里坐。” 陆唯呵呵笑了笑,有点不適应这位曲老板的热情:“您太客气了,这次麻烦您了。” 曲老板一边走一边说道:“应该的应该的,要不是您,我那10万斤的黄瓜,真不知道怎么处理了。 来来来,快请坐,这位女士是?”几人走进屋里,曲老板让陆唯他们坐下,迟疑得看了一下漂亮的李思思,想问问怎么称呼。 陆唯刚想说话,一旁的李思思就抢先道:“曲老板您好,我是老板的助理,我叫李思思,您叫我小李就行了。” 曲老板闻言立刻笑道:“李助理一看就是精明能干的人,快请坐快请坐。” 接著曲老板又介绍了他身边的女人,正是曲老板的媳妇杨梅。 大家认识了一下之后,杨梅就去准备午饭了,李思思閒著没事儿,说要去帮忙,留下陆唯和曲老板谈正事。 “陆老板,您的来意我已经知道了,不知道您是打算从哪方面开始学?各种蔬菜水果的种植都有不同的要求,想要学会的话,可能会需要一段时间。” 陆唯想了想说道:“那就先学几种简单的吧,剩下的有时间我再过来,以后肯定得经常打扰了。” 曲老板连忙笑道:“不打扰,不打扰,欢迎还来不及了呢。” 他说的也確实是真心话,陆唯来学习,顶多就是在这吃吃饭,了不起住几天,能花费多少。 但是陆唯这样的终端销售大老板,对於他的农场来说,那帮助可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那要不,趁著吃饭还得一会儿,我领您在农场逛逛?” “行啊,求之不得。” “那走吧,跟我来。” 接下来,曲老板,带著陆唯在农场逛了起来。 挨个大棚看一遍,茄子,黄瓜,豆角,辣椒,西红柿,韭菜……各种蔬菜,还有水果,草莓,甜瓜,西瓜等等。 陆唯也是看的大开眼界,想著,如果在88年的龙省把这些蔬菜种出来,那肯定会非常受欢迎。 陆唯时不时地也提出自己的问题,比如这大棚的结构,建造方法,材料,如果在东北严寒地区应该注意什么。 一听陆唯要在东北种菜,曲老板心里就更放心了,完全没有竞爭关係了。 两人一直逛到了中午饭时间,陆唯已经把大棚的搭建方式学的和七七八八了。 回去只要看一下资料,完善一下,自己建一个完全没有问题。 只不过,现在就是不知道,88那边,能不能找到好一点的塑料薄膜。 实在不行,就只能在这边买了。到时候谁问起来,就说进口来的。 那年头,南方沿海走私猖獗,什么稀奇玩意儿都有,塑料薄膜不算什么,汽车摩托都能弄进来。反正他只是“买来用”,又不是走私贩子。 中午,曲老板安排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宾主尽欢。 吃完饭,陆唯继续抓紧时间学习。 曲老板有重要客人要招待,就叫来一个种菜经验丰富的老师傅带著陆唯学习。 而没什么事儿乾的李思思,则跑去草莓种植区採摘去了。 没一会儿,陆唯忽然听见不远处的草莓种植区传来爭吵声,隱隱约约的,还能听见李思思的声音。 陆唯心里一动,连忙快步走了过去。 第282章 典中典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82章 典中典 陆唯远远听见吵闹声,循声快步走过去。 只见草莓採摘大棚入口处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游客和农工。 他拨开人群挤到前面,一眼就看见李思思正脸色涨红、胸脯起伏地和一个女人对峙著,曲老板夹在中间,一脸为难地试图劝解。 与李思思对峙的女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一身剪裁合体、logo明显的国际名牌户外运动套装,脚上是限量款运动鞋,一身行头价值不菲。 她妆容精致,但此刻因为激动和怒气,眉毛高高挑起,嘴唇紧抿,眼神里透著毫不掩饰的倨傲和戾气。 她身边还站著一男一女,男的神色尷尬,女的则抱著胳膊,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三人显然是一伙的。 “本小姐有钱,我乐意扔,关你屁事?!”那女人声音尖利,伸手指著李思思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对方脸上,“你算哪根葱?也配来管我?瞧你那一身穷酸样,好好照照镜子管好你自己吧!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她骂得毫不留情,姿態高高在上,仿佛別人都没她高贵一样。 李思思冷笑一声毫不退缩,声音清晰有力道:“你有钱是你的事!你花钱把草莓买下来,爱扔哪儿扔哪儿,餵狗都行,没人说你半个字! 可你现在是摘了草莓,不过秤、不付钱,就隨手扔一地,还踩得稀烂! 糟蹋的是人家农场辛苦种出来的东西,损失的是曲老板!你这不叫有钱,叫缺德!叫没素质!叫可耻!” 周围看热闹的人听了李思思的话,这才恍然大悟,议论声纷纷响起: “原来是这么回事!” “哎呦,摘了不要就別摘啊,扔地上算啥?” “就是,看踩坏那些,多可惜,都是钱啊……” “穿得人模人样的,干这事……” 那女人被李思思当眾戳穿行径,又听到周围的指指点点,脸上更加掛不住,一阵红一阵白。 她原本就理亏,此刻更是恼羞成怒,却一时找不到话反驳,只是恶狠狠地瞪著李思思,胸口剧烈起伏。 陆唯见状,知道再吵下去只会更难收场,连忙上前,轻轻拉住李思思的胳膊,將她往后带了带,低声劝道:“好了思思,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咱们是来玩来学习的,別坏了心情。走吧,我带你去那边水库看看,咱们去钓鱼。” 他语气平和,试图息事寧人。 李思思本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见陆唯来了,又看到那女人吃瘪、周围人也明白了是非,心里的气已经消了大半。 她顺著陆唯的力道,就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反正丟人现眼的不是她。 然而,那个一身名牌的女人却不肯罢休。她被这么多人围观指责,还有陆唯的话,更让她觉得自己的面子被踩在了地上。 她猛地转过头,不再看李思思,而是对著一直试图和稀泥的曲奇,用近乎命令的口气,趾高气扬地说道: “曲老板!这个女人在这里大吵大闹,影响我们採摘的心情!我不想在你们的农场里再看到她!你现在就把她给我轰出去!” 她这话一出,周围顿时一静。 大家都看出来了,这女人不但蛮横,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居然直接命令起农场主来。 陆唯眉头皱了皱,想到曲老板刚才对她客气甚至有些小心翼翼的態度。 以及他下午原本要接待重要客人的安排,大概猜到了,这跋扈的女人,应该就是曲老板今天要招待的那位“贵客”了。 而曲老板一听这位“王小姐”的话,人都麻了,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两边都是滚烫的铁板,哪边也碰不得。 陆唯这边,是他姐夫杨老板亲自打电话、千叮嚀万嘱咐要招待好的贵客,之前还实实在在地帮他消化了十万斤滯销的黄瓜,解了燃眉之急,是人情,更是能长期合作的大客户。 而且看陆唯这年轻人的谈吐和气度,以及他身边那位漂亮能干的“助理”,曲奇觉得这陆老板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未来可期。 可眼前这位王小姐,更是他得罪不起的“財神爷”。 王家是江城水產批发行业数一数二的大户,生意做得极大,从淡水鱼到海鲜,几乎垄断了小半个江城的市场渠道。 他这农场水库里出產的鱼,有一大半都得依靠王家的销售网络才能卖出去,是农场重要的收入来源之一。 这位王小姐是王家老板的独生女,出了名的骄纵跋扈,今天带朋友来玩,本就是贵客临门。 这下好了,两位“財神爷”撞上了,还起了衝突。 曲奇心里叫苦不迭,脸上却只能堆起十二分诚恳的笑容,对著那位王小姐赔著小心: “王小姐,王小姐!您千万別动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千错万错,都是我老曲安排不周,这样,您大人有大量,给我个面子。 晚上我在市里海鲜酒楼摆一桌,给您和您的朋友郑重赔罪! 所有的消费都算我的,一定让您满意!您就消消气,咱们不跟这点小事计较,好不好?” 他这话说得近乎卑微,只想赶紧把这位祖宗哄顺毛了。 然而,那位王小姐正在气头上,又被眾人看了笑话,哪肯轻易罢休。 她见曲奇只是和稀泥,並不按她说的赶人,更是火冒三丈,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她双臂抱在胸前,下巴抬得更高,用眼角余光不屑地扫过陆唯和李思思,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请我吃饭?曲老板,你觉得我王家缺你这顿海鲜吗? 我在你这破农场受了气,是你一顿饭就能打发的? 我现在话就撂这儿,今天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你要还想往我家送鱼,就立刻、马上,让这个多嘴多舌的穷酸女人给我滚蛋!还有她旁边这个……” 她挑剔的目光在陆唯身上那身新衣服上转了转,嗤笑道,“……这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土包子,一起滚!看著就碍眼!” 这话说得极其难听,毫不留情面。曲奇的脸也白了,嘴唇哆嗦著,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赶走陆唯? 他做不出这种过河拆桥的事,也怕彻底得罪姐夫和陆唯背后的可能的关係。 不赶?王家这条重要的销路可能就真断了。 (要饭!要饭!赶紧把金幣都交出来,我这么穷,还努力给你们更新,你们好意思白嫖吗? 没错,我就是道德绑架,虽然我没道德的,但是我会道德绑架啊。) 第283章 李老师经验丰富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83章 李老师经验丰富 就在气氛僵持到极点,所有人都看著曲奇如何抉择时,陆唯却轻轻拍了拍还气得胸口起伏的李思思的手臂,示意她冷静。 然后,他上前半步,挡在了李思思和曲奇之间。 面对著那位盛气凌人的王小姐,陆唯淡然笑了笑,看著满脸焦急、额头冒汗的曲奇,语气平和地开口: “曲老板,別为难。今天本来就是我们来打扰您了。 既然这位王小姐不想看到我们,那我们就不在这儿给农场添乱了。” 他转过头,看向李思思笑著道:“思思,走吧,咱们先去別处转转,为这点小事,不值得让曲老板难做。” 李思思本来心里还挺憋屈的,但看到陆唯平静甚至是带著笑意的眼神,忽然就平復下来了。 她忽然意识到,这种克制从容,比逞强斗狠更需要力量和智慧。 他才十八九岁而已,就有这种气度,这实在是太难得了,不说別人,就算是自詡聪明的她,在吵架上头的时候都做不到。 想到这里,李思思展顏一笑,点了点头:“好啊。” 陆唯对曲奇抱歉地笑了笑:“曲老板,那我们先出去转转,您先忙。” 对曲奇頷首致意,目光掠过王小姐时,如同掠过空气。 他自然地託了一下李思思的手肘,李思思顺势抱住陆唯的胳膊,两人转身迈步离开。 陆唯走得从容不迫,背脊挺直,在午后的阳光里,背影疏朗坦然。 没有半点仓皇逃离的狼狈,反而有一种不愿与小人纠缠的洒脱。 和李思思一起,径直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朝自己的车走去。 围观的人群目送他们离开,低声议论的风向已然转变: “这小伙子,局气!” “是那女的胡搅蛮缠,人家不跟她一般见识。” “瞧瞧,这才是真有涵养。” “录下来发网上,让大家看看什么叫素质差距!” 陆唯走的不疾不徐,步履稳健。 有人举起了手机將这一切都拍了下来。 而那个赶人的王小姐一开始还觉得陆唯他们是在强装,满脸的不屑。 直到听见周围人的议论声,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她赶走了人,却仿佛输掉了所有体面,一时间脸上青红交错,拳头紧握,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看著陆唯他们的背影,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他们。 曲奇看著陆唯离开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嘆息,心里对这位年轻陆老板的处事和气度,又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陆唯和李思思出了大棚种植区,沿著来时的水泥路,朝停在院子里的皮卡走去。 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但空气清新,刚才的喧囂被拋在身后。 李思思抱著陆唯的胳膊,身体微微倚著他,有些歉意的看著陆唯:“对不起啊,都怪我,给你惹麻烦了。” 陆唯侧头看了她一眼,全然不在意的笑了笑:“这哪能怪你?你做得没错,糟蹋东西还说不得了? 咱们只是暂时避开,等那尊『大佛』走了,再回来接著学就是。没必要让曲老板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李思思闻言唇角弯起:“嗯,你说得对。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她环顾四周,青山绿水,田园风光,心里琢磨著找个清静又景致好的地方,和身边这人悠閒地度过这个下午,似乎也很不错。 谁知道,陆唯认真地想了想,眼睛忽然一亮,转头对她说:“正好!一下午时间呢,白白浪费了多可惜。咱们找个安静地方,继续学外语吧。” 李思思:“……” 脸上的期待瞬间垮掉,没好气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直接把手从这“工作狂”胳膊里抽出来。 “陆唯!你是周扒皮转世吗?比资本家还会压榨劳动力!出门玩还惦记著上课!” 她简直无力吐槽。 陆唯只是嘿嘿一笑,不为所动。他的时间可是很紧迫的,早点学完了,早点去北边试试。 两人开著车驶离农场,没走多远,就看到不远处水库延伸出来的一条小河,水流平缓,岸边草地宽阔。 有不少人在这里搭著帐篷、天幕,铺著野餐垫,悠閒地享受冬日暖阳,儼然一个小型的露天营地。 陆唯放缓车速,好奇地看了几眼,觉得这玩意儿挺有意思,转头对李思思说:“哎,你看他们,这样露营好像挺好玩的。 等以后有时间咱们也弄套装备,出来找个这样的地方,搭个帐篷,烤点肉,肯定有意思。” 李思思闻言,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双桃花眼里波光流转,带著点戏謔:“哦?搭帐篷?荒郊野外,就咱们俩?陆唯同学,你想得挺美啊~”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意有所指。 陆唯被她说得一愣,隨即明白她话里的调侃,摸了摸鼻子,撇撇嘴:“你想哪儿去了?就是普通露营好不好!你要是不想来就算了,回头我问薇薇去,她肯定乐意。” “谁说我不来了?!” 李思思几乎是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话一出口,看到陆唯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过於急切了,脸颊微热,但输人不输阵,她扬起下巴,强作镇定地补充道,“我的意思是……这种户外活动,我经验丰富,可以带你去见识见识,省得你到时候手忙脚乱,出现危险。” 陆唯忍著笑,连连点头:“是是是,李老师经验丰富,那到时候就全靠您带了。” 车子缓缓停在河岸边。 两人找了个平整的的地方,也没下车,直接就在车里学起了外语。 与此同时,刚刚发生的事情,也被人拍摄发到了网上。 標题是:《论有钱和有教养的区別》 视频没用多长时间就火了起来,点讚破万,引起了很多人的討论。 “臥槽,这女的好囂张!农场她家开的?” “穿得人模狗样,干的事真下头。糟蹋粮食还有理了?” “江城还有这么牛逼的人吗?这我绝对不允许,3分钟,我要她的一切资料。” “女:王娇娇,王记水產的大小姐,27岁,家里资產近亿,据说有涉黑背景。” “王记水產?我家楼下就有他们家的海鲜店。” “就这素质,她家卖的东西能好到哪儿去?以后不买了。” “对,抵制!让这种无良商家知道,消费者不是好欺负的!” “只有我注意到这小哥哥转身走的背影很帅吗?一点都不狼狈,反而觉得是那女的输了。” “楼上+1,体面人根本不屑於跟烂人纠缠。” “我注意到的是那个小姐姐,太美了,还有正义感,爱了,爱了。” 舆论持续发酵,从对个人行为的批评,迅速蔓延到对其家族企业的质疑和抵制。 一些本地生活博主持续沉积蹭流量,拍摄各种王记的黑料。 甚至有较真的网友开始整理“海旺渔业”旗下的门店、合作商超名单,呼吁大家用脚投票。 网络就是这样,墙倒眾人推,在庞大的流量衝击之下,对错已经不重要了,每个人只想要自己想要的结果。 可以想像,这次就算不会让王记倒闭,也绝对是焦头烂额。 而那位王大小姐,在陆唯他们离开没多久,也在在场眾人的目光下狼狈逃离了。 王大小姐自由,曲奇就立刻给陆唯打电话,又是道歉,又是赔礼的,邀请陆唯回来。 感谢:“一直白嫖不好意思”的大宝剑,谢谢大佬打赏,鞠躬感谢。 第284章 润物细无声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84章 润物细无声 “陆老弟,这次真是对不住了,让你受这么大的委屈,晚上老哥我一定好好安排一桌,给你赔罪,千万要给个机会。”曲奇在电话里语气诚恳,满是歉意。 陆唯笑了笑:“老哥不必在意,这事儿又不怪你。 再说,真说起来,还是我们给你添了麻烦。 要说抱歉,也应该是我才对。” 曲奇连忙道:“哎呀,老弟,你要这么说,真让我无地自容了,李小姐也是为了我出头,我还能不知好歹嘛? 那就是一个惯坏了的大小姐,你能委屈自己,帮老哥我,这气度,这胸襟,让我感觉白活几十年,啥也不说了,咱们哥俩晚上一定好好喝点,你快回来吧,我在农场等你。” “成,那我一会儿就回去继续麻烦你了。” “哈哈哈,求之不得。” 两人掛了电话,陆唯伸了个懒腰。 “走吧,就先学到这里吧,晚上继续,咱们回去吧。” 李思思揉了揉酸痛的腮帮子,给了陆唯一个娇媚白眼,这一个多小时,嘴巴就没停过。 主要是陆唯学的太快了,她说完,陆唯基本就记住了,她只能不停的讲,不停的加快进度。 两人开车回到农场,刚把车停在小楼门口,还没等下车,曲奇两口子就赶忙迎了过来。 “哎呀,老弟,真是抱歉啊,你看这事儿闹得……” 陆唯赶忙笑著打断:“老哥,这点小事儿就让它过去吧,別再提了,说太多就生分了。” 曲奇闻言一愣,连忙笑著点头:“没错,老弟你说的对,不提了,来来来,咱们进屋喝茶。” 陆唯笑著道:“曲哥,茶啥时候喝都行,我还是继续学习吧,爭取明天一天把所有流程都了解一遍,以后要是有不懂的,再给你电话,或者过来请教,你可別嫌麻烦。” “这说的什么话,以后你就当这是自己家,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行,知道你时间宝贵,那我就把李师傅叫来,让他继续带著你学习。” 没一会儿,李师傅过来了,带著陆唯继续学习。 “这大棚靠边的温度会比中间低一些,特別是你在东北种的话,靠边的位置一定要种防寒的品种,比如韭菜,葱之类的……” 李师傅不愧是几十年的老师傅,讲的非常全面。 而且他还有东北那边种大棚的经验,这对於陆唯来说,格外的重要。 这一学习,就到了吃晚饭的时间,直到曲老板来叫,陆唯才结束今天的学习。 这一天,他也算是收穫满满,主要学习的就是黄瓜,茄子两种和一些天气变化的注意事项。 同时陆唯也意识到,想在他们那边把菜种出来,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第一年,只能小范围的种植试验一下,至於有没有村民愿意跟著他一起折腾,那就只能看他们愿不愿意冒险了。 晚上,曲老板果然准备了一桌极其丰盛的农家宴,鸡鸭鱼肉、时鲜蔬菜,摆了满满一桌子。 “来来来,老弟,李助理,千万別客气!都是自家產的,没啥好东西,將就著吃,千万別嫌弃!”曲奇热情地招呼著。 陆唯看著满桌的菜,无奈笑道:“曲哥,您要再这么客气,我下回可真不敢来了。今天已经够麻烦您了,再这么破费,我这张脸都没处搁了。” “哎呀,自家人吃点喝点,算啥破费!来,老弟,哥先敬你一杯,为今天……算了,不提了,都在酒里了,干!”曲奇举起酒杯。 陆唯也端起杯,两人一饮而尽。席间推杯换盏,气氛热烈。李思思和杨梅也在一旁低声聊著天,不时发出轻笑。 这顿饭吃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才散场。陆唯虽然身体经过空间潜移默化的强化,但本身並不常饮酒,今晚又被实心眼的曲奇劝著多喝了几杯,此刻已是脸色泛红,眼神微醺,走路脚下也有些发飘了。 至於曲老板,喝得更“尽兴”,直接趴桌上不省人事,被杨梅和工人扶回屋了。 李思思见状,只好上前搀住脚步虚浮的陆唯,半扶半架地把他弄进了早已准备好的客房。她的房间就在隔壁。 把陆唯放到床上躺好,他嘴里还含糊地嘟囔著什么。 李思思弯腰,帮他脱掉鞋袜,又替他鬆开领口。 看著他因醉酒而比平时放鬆、甚至显得有些孩子气的睡顏,她犹豫了一下,俯身靠近,在他耳边轻声问: “你……我帮你把外衣脱了吧?穿著睡不舒服。” 声音不自觉地放得很柔。 (可能是性別或者我本人就是个很温柔的人的原因吧,我不愿意写那种暴戾的衝突,打脸,搞死谁这种。 我喜欢写这种润物细无声的化解,侧重人情世故的描写,更接近现实一些。 这样可能看起来不会那么高潮迭起。 但是一定会让主角有所收穫,有人说这个王娇娇会不会也是女主,我只能说你想多了,外貌描写都没有,她肯定不可能,可能,应该不是…… 提示一下:注意他们家的事业,再想想韩宁在哪里上学,主角要北上的事情,就知道为什么要写她了。 人物出现不是毫无意义的,包括曲奇,后边也是有作用的。 也不知道这样你们喜不喜欢看,不喜欢的话,我也可以试著像別人那么写。 喜欢的话,也告诉我一声,让我有点信心。) 第285章 特別辅导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85章 特別辅导 陆唯虽然头晕得厉害,眼前景物都在晃,但脑子还有一些意识,他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人在脱他衣服,本能地抬手挡了一下,嘴里含糊地嘟囔:“不……不用……晚上,晚上还得学……学外语呢……” 说著,挣扎著要用胳膊肘把自己从床上撑起来,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李思思看他这副醉醺醺还惦记“学习”的憨样,又是好气又好笑。 抬起细嫩洁白的小手,按在陆唯的额头上,学著早上陆唯推她的模样,要把陆唯推回去。 “你都喝成什么样了,还学什么外语?舌头都捋不直了!乖乖躺好睡觉,明天再说。” “没……没事儿……我真没醉……” 陆唯还在嘴硬,挣扎的力道却小了。 他半闔著眼,视野里是李思思近在咫尺的妖媚面容,身上淡淡的香气混著房间里暖融融的气息,丝丝缕缕地往他鼻子里钻,比酒更让人晕眩。 把陆唯按了回去,李思思的手却没有收回,仍然放在陆唯的额头上,保持著俯身按著他的姿势。 两人的脸靠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李思思看著陆唯年轻的甚至有些稚嫩的面孔,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暖黄色的光晕將他们笼罩在一小片静謐私密的空间里,似乎显得格外曖昧。 男人爱看美女,女人自然也会喜欢男色。 特別是,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她在陆唯身上看到了很多秘密。 有老板主动送他价值百万的汽车,这说明他的背景一定非同寻常。 处理事情的成熟稳重,完全不像一个只有十几岁男孩该有的智慧胸襟。 还有他那不客气的学习速度,凡此种种,充满了神秘。 现在,这个神秘的男人喝醉了,这或许是一次机会,唯一的一次机会。 她不知道陆唯对她有没有感觉,但是他知道,以陆唯的为人,真的发生了什么,应该不会不管不顾。 现在,就看自己敢不敢赌这一把了。 赌贏了,荣华富贵。 赌输了,那保留了20多年的东西就便宜这小子了。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恋爱脑,之所以选择陆唯,一方面是对陆唯有好感,重要的还是他神秘的身份,背景和前途。 以前也不是没有有钱人追求过她,不过,她早就看透了那些人的本质。 无非就是想白玩儿一下,顶多最后那点钱把她打发了。 万一被事后追究,没准这钱还会被要回去。 现在的有钱人,精明著呢,能白玩儿,人家隔壁花钱呢。 所以,对於这些人,她一直都选择远离。 还有一些人,虽然是真心的,但是条件距离她的要求差太远。 说句不好听的,真在一起,谁养谁都不一定呢。 那样的话,还不如一个人活的瀟洒呢。 这种心理之下,一个自己喜欢,条件也不错的男人,就太难找了。 直到陆唯的出现,让她感觉到了机会。 一开始她也没在意陆唯,以为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打工小子,这种人平时她不会看在眼里。 直到发现闺蜜蓝薇薇好像喜欢上了这小子,才让她注意起来。 相处下来,她发现,这简直就是一个宝藏男孩,原本她还有点顾虑,毕竟是闺蜜看上的男人。 现在发现,陆唯和闺蜜可能有血缘关係,那就完全不用再有顾虑了。 看著还在微微挣扎,想要起来学习外语的陆唯,李思思目光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好男人就得赶紧下手,万一被人抢去了,那岂不后悔死? 况且,闺蜜那边可还没確认呢,万一不是呢?自己能爭过她吗? 思虑一番之后,李思思不再犹豫,缓缓低下头。 “这么用功啊?” 李思思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低,更柔,带著点气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曖昧。 她纤长的手指没有立刻离开他的肩膀,反而若有似无地,隔著衬衫布料,轻轻动了动,像是一种无意识的安抚,又像是一种试探。 “那……李老师今晚的课,是不是得给你加点……『特別辅导』?” 她的气息拂过陆唯的耳廓,带著温热和一丝撩人的甜香。 陆唯的呼吸似乎滯了滯,混沌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他努力想看清眼前人眼底的情绪,却只看到一片朦朧又迷人的光影。 身体里酒精带来的燥热,和另一种蠢蠢欲动的热意,悄然纠缠在一起。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有些发乾,最终只逸出一声含糊的:“嗯……?” 第286章 复习知识点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86章 复习知识点 陆唯坐在床上,赤著上身,清晨微凉的光线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精实的胸膛和腹肌上。 揉了揉还在隱隱作痛的太阳穴,宿醉带来的钝痛和记忆混乱让他有点懵。 旁边,李思思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和一小截光洁的肩膀,看不见睡衣肩带的那种。 她把脸埋在膝盖上,肩膀一耸一耸,发出委屈极了的啜泣声,断断续续地控诉: “呜……呜呜……陆唯你不是人……你怎么能这样……我好心看你喝多了,过来照顾你……你居然……居然对我做出这种事……呜呜呜……我的清白……我还怎么见人啊……” 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闻者落泪,如果忽略她偷偷从指缝里瞄向陆唯反应的小动作的话。 陆唯放下揉太阳穴的手,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著她表演,然后长长的嘆了口气,额角仿佛垂下三道黑线。 “思思姐,我昨晚是喝得有点多,但还没到断片的程度。” 他顿了顿,看著李思思瞬间僵住的肩膀,慢悠悠地补充,“昨晚……具体发生了什么,说了什么话,我大概……都还记得。” “呜……嘎?咳咳!咳!!” 李思思正“哭”到一半,闻言猛地抬起头,瞪圆了一双还掛著虚假泪珠的桃花眼,脸上满是震惊和慌乱,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你……你记得?!” 她的声音都变了调,哪还有半点哭腔,只剩下难以置信和即將社死的羞窘。 “不对啊!不是说喝醉了第二天都会断片,什么都不记得吗?!电视剧里都这么演!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她下意识地把被子往上拽了拽,要盖住整张爆红的脸。 只露出一双滴溜溜乱转。 “完了完了”。 要是陆唯什么都记得,那她昨晚上主动特殊辅导……岂不是全被他知道了?! 亏她今天早上还特意定了闹钟早起,精心设计了这场“受害者委屈控诉”的戏码,想趁机拿捏他一下。 太尷尬了!李思思恨不得立刻用被子把自己捲成一条蛹,原地消失。 陆唯看著她那副恨不得缩进地缝里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反而认真地点了点头,语气带著点“秋后算帐”的意味。 “嗯呢,记得清清楚楚。所以,思思姐,昨晚好像是你……呃,比较主动,破坏了『我的清白』。这事儿,你看怎么办吧?” 他说完,目光毫不迴避地落在她身上,那眼神平静却异常专注,仿佛带著x光般的穿透力,能透过那层柔软的鹅绒被。 李思思被他这反將一军弄得一愣,隨即破罐子破摔,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那张緋红的俏脸。 扬了扬下巴,努力拿出女王的气场,儘管眼神还有些飘忽:“哼!有什么大不了的!占了便宜还卖乖! 行,我李思思敢作敢当!大不了……大不了以后我对你负责就是了!” “听著,陆唯,从今天起,不,从昨晚起,你就是我男朋友了! 以后给我老老实实的,不许出去勾三搭四,听见没有?” 陆唯摇摇头:“那可不行,这哪是补偿,这明明是给你的奖励好不好?不过嘛,我倒是可以给你个机会追求也,同不同意,就看你的诚意了。” “喂!”李思思被他这臭屁又“不识抬举”的话气得瞪大了眼睛,也忘了害羞,伸手就去拧他胳膊。 “你这傢伙!什么意思?我这么个大美女,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要脑子有脑子,给你当女朋友你还亏了是吧?你还想怎么样?” 陆唯灵活地躲开她的“魔爪”,顺势一把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微微一用力,直接把躲在被子里的李思思拽了出来,抱在了怀里。 “啊!”李思思惊呼一声,冰凉的空气,让她一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陆唯看著李思思慌乱羞涩的眼神,嘿嘿一笑。 “乐意,怎么会不乐意呢,不过,李老师,昨晚我喝多了,学习的不够细致,咱们重新再来复习一下昨晚的知识吧。” (天塌了!呜呜呜……) 第287章 叛逆少女蓝春艷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87章 叛逆少女蓝春艷 “你那怎么会那样?”陆唯一脸好奇的看著。 李思思闻言,俏脸通红:“因为……因为我从小就得了一种病。” 陆唯连忙关心道:“什么病?” “没……没毛病。”李思思犹犹豫豫的说道。 陆唯一脸茫然:“什么意思?到底是有病还是没病啊?” “哎呀!闭嘴,继续吃!” …… 中午,阳光正好。陆唯扒拉完午饭,撂下碗筷就又跟著李师傅扎进了大棚里。 上午“耽误”的时间得补回来,看样子今天又得在农场住一晚了。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蓝薇薇特意请了半天假,早早来到了火车站出站口。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米白色大衣,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显得格外沉静。 没过多久,一个极其醒目、与周遭旅客画风格格不入的身影,闯入了她的视野。 那是个看起来顶多三十出头、风韵十足的女人。 一头染成五彩斑斕的波浪长捲髮披散在肩头,脸上架著一副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復古蛤蟆镜。 身上紧裹著一套亮面黑皮衣皮裤,勾勒出依旧窈窕的曲线,脚上是铆钉短靴。 走起路来,腰肢扭动,带著一种夸张的、仿佛t台走秀般的韵律,浑身上下充满了20年前时代弄潮儿的气息。 蓝薇薇一眼认出,正是她那永远活在青春叛逆期的老妈。 看她这副打扮,蓝薇薇忍不住抬手扶额,无声地嘆了口气。 果然,一点都没变,她妈还是这么活力四射。 她心里打定主意,无论如何,绝不能让陆唯看到老妈这副尊容,不然他指不定会怎么联想自己呢。 蓝春艷也瞧见了女儿,蛤蟆镜后的眼睛顿时一亮,脸上绽开一个灿烂到晃眼的笑容,隔著老远就挥起手,声音穿透嘈杂的人声飘了过来:“嗨!北鼻!妈咪在这里!快过来让妈妈亲一口!” 她一边喊著,一边加快脚步小跑过来,不由分说一把抱住了满脸“嫌弃”和“无奈”的蓝薇薇。 紧接著就在女儿光洁的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淡淡的口红印。 蓝薇薇皱著鼻子,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残留的菸草气味,语气带著责备:“你又抽菸了?跟你说过很多次,別再抽了?你怎么就不听呢?还当自己是少女呢?你都快50岁了,再不注意,哪天后悔都来不及。” 蓝春艷丝毫不以为意,笑嘻嘻地鬆开女儿,顺手帮她擦了擦脸上的印子,敷衍道:“好啦好啦,我的小管家婆,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 走走走,快带妈咪去看看你住的地方!这火车站冷死了!” “谁让你穿的这么少,快走吧。” 蓝薇薇拿这个老妈一点办法都没有。 从小到大,老妈好像就没靠谱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明明已经四十好几快五十岁的人了,心態和打扮却永远停留在“精神小妹”的阶段。 正经工作没干过几天,整天琢磨的不是“崩老头”就是幻想“傍个大款”,结果蹉跎了半辈子,“老头”没蹦出个名堂,“大款”更是影子都没见著,日子过得稀里糊涂。 母女俩坐上计程车,一路顛簸,七拐八绕,终於来到了蓝薇薇租住的那片老旧平房区。 看著眼前低矮的房屋、狭窄的巷子和略显杂乱的公共区域,蓝春艷的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写满了嫌弃和不满。 “宝贝儿,” 蓝春艷摘下蛤蟆镜,露出一双画著浓重眼线的眼睛,上下打量著这处寒酸的住所。 “你好歹也是个正儿八经的医生哎!白衣天使!怎么能住在这种地方?这跟你身份太不匹配了吧?一点格调都没有!” 接著又道:“再说了,我的傻女儿,你住这种地方,能遇见什么像样的男人? 金龟婿会来这种犄角旮旯吗? 你看看这周围,住的都是些什么人啊?一看就是社会底层的牛马嘛!你这不是自降身价吗?” 蓝薇薇听得直翻白眼,没好气地反驳:“我什么身份?就是一个还在规培期的小医生,每个月那点工资,比您口中的『牛马』也强不到哪儿去! 除了吃饭租房,大部分钱还得攒著给姥姥买药,能有个地方遮风挡雨就不错了,哪还有余钱换什么有『格调』的地方?” 说著,蓝薇薇掏出钥匙打开房门。 “进来吧,你饿不饿?我给你煮点麵条吃?” “不用,我最近减肥,晚上再说吧。” 蓝薇薇闻言,往床上一坐:“行,那咱们说正事儿吧,你老实交代,我爸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第288章 蓝薇薇的惊人身世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88章 蓝薇薇的惊人身世 蓝春艷闻言,沉默了片刻。 她没有说话,只是眼里闪过对往昔的追忆还有一抹忧伤。 慢悠悠地从隨身那只闪亮的铆钉小包里摸出一盒细长的女士香菸,熟练地磕出一支,点燃。 猩红的火光亮起,她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一团青白色的烟雾,模糊了她画著浓妆的脸,眼神透过烟雾,望向窗外狭窄的天空,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其实,也没啥……” 她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 “当年,我和你爸……各自统领著一个家族。我们两个家族之间,地盘相邻,摩擦不断,衝突是常有的事。” 蓝薇薇听得一愣,家族?统领?衝突?这都什么跟什么? 老妈该不会是那些不著调的豪门恩怨电视剧看多了吧? 蓝春艷没理会女儿的错愕,继续用那种追忆往昔崢嶸岁月的口吻说道:“慢慢的,不打不相识嘛。我们俩就在一次次『交手』中,嗯……看对眼了,恋爱了。在一起差不多两年多吧, 感情很好,本来都打算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让两个家族的成员从此亲如一家,联手打天下,就在这万眾期待的时候……” 她顿了顿,又吸了口烟,语气陡然变得萧索:“……网吧黄了。” “啊?网吧?” 蓝薇薇这下彻底懵了,脑子里的问號都快溢出来了。 家族衝突和网吧黄了有什么因果关係?心里强忍著疑问,继续听。 “是啊,网吧黄了。” 蓝春艷嘆了口气,弹了弹菸灰,“没了根据地,人心就散了。 树倒猢猻散,家族也就维持不下去了。 我们俩心灰意冷,就相约退出江湖,隱居起来,过点普通人的小日子。” 她的眼神黯了黯,声音里带上了真实的怨懟:“结果,没想到……那个混蛋,他居然背叛了我们的誓言! 他们家不知道从哪里给他搞到了一个出国涮盘子的机会,他……他就这么走了,一去不回,连个交代都没有!” 蓝春艷的声音有些激动,手指夹著烟微微颤抖:“他走了之后,我才发现……肚子里已经有了你。” 她狠狠吸了最后一口烟,將菸蒂摁灭在窗台上一个废弃的瓶盖里,仿佛摁灭了一段不堪的过往,语气重新变得冷硬:“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爸一点消息也没有。我就当他是死了。” 蓝薇薇呆呆地听完母亲这一大段充满江湖气息、又夹杂著网吧倒闭、出国背叛等离奇要素的“家族秘辛”,整个人处於一种cpu过载的状態。 她眨了眨眼,努力消化著这些信息,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荒诞感: “不是……妈,你等会儿,我脑子有点乱。你刚才说……什么家族?什么统领?还有什么……网吧黄了? 你说的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你们……你们难道以前是混黑社会的?” 蓝春艷瞥了一眼女儿那副世界观受到衝击的样子,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追忆往昔的神情。 她又点燃了一支烟,这次吐出的烟雾更悠长,目光也更加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那个她口中“风起云涌”的年代。 “你不懂,薇薇。” 她的声音带著一种近乎神圣的庄重,如果忽略那身皮衣和彩发的话,“那是一个风云匯聚、群雄並起的年代。 多少青春热血的少男少女,为了家族的荣耀,前赴后继,在网络的世界里征战廝杀! 在那个时代,我们的家族,有一个响彻几十年、让无数人闻风丧胆又心嚮往之的名號! 直到现在,在某个早已沉寂的角落,或许还有人念念不忘,提起时依旧心潮澎湃……” 她停顿了一下,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宣告史诗般的口吻,一字一顿地说道: “它的名字,叫——葬、爱。” 蓝薇薇:“………” 她张著嘴,看著眼前妆容精致、打扮时髦、正沉浸在“葬爱家族”辉煌回忆中的母亲,感觉不是自己疯了,就是这个世界疯了。 葬爱?家族?网络世界?征战廝杀? 所以,老妈和那个素未谋面的老爸,原来是两个非主流。 亏她刚刚还幻想了我一下,自己难道是什么流落在外的大小姐。 结果就这?! 蓝薇薇扶著额头,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平復內心奔腾的草泥马。 “所以……” 她的声音乾涩,带著最后一丝挣扎,“妈,你的意思是,我爸,他可能还活著,只是当年出国了?” 蓝春艷皱皱眉:“谁知道他是活著还是死了?你就当他死了吧,都这么多年了,要是活著还不知道回来看一眼吗?” 蓝薇薇沉默了一下,反问道:“那你说,有没有可能,他不知道你怀孕了,或者是后来回来了,结果咱们搬家了,他找不到呢?”她记得,小时候搬了好几次家,一直到后来她上初中才安定下来。 “呃~他要是有心,肯定能找到。”蓝春艷一时间有些底气不足强撑道。 蓝薇薇嘆了口气:“行了,先不说这个了,我问你,我爸到底叫什么?” 第289章 蓝薇薇的爸爸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89章 蓝薇薇的爸爸 蓝春艷一听女儿追问名字,脸上那点追忆往昔瞬间被警惕取代。 眯起画著浓重眼线的眼睛,上下打量著蓝薇薇:“你问这个干什么?嗯?你是不是想偷偷去找他? 呜呜呜……完了完了,我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 “行了行了!打住!” 蓝薇薇太了解自己老妈了,一看这熟悉的撒泼打滚前奏,立刻皱眉打断,语气不容置疑,“別跟我来这套!今天你必须告诉我,他到底叫什么名字?全名!” 蓝春艷见女儿不吃这套,立刻收起那副假哭的表情,转而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委屈模样,眨巴著眼睛:“那……那你得先答应妈,你不会真的去找他。不会不要妈妈的,你答应了,我就告诉你。” 蓝薇薇被她这反覆横跳的演技弄得又好气又好笑,无奈道:“我答应你,我不会主动去找他。这样可以说了吧?” “不找你问他名字干什么?” 蓝春艷还是满脸狐疑。 “你別管我干什么,你只要告诉我名字就行!快说!” 蓝薇薇的耐心快要告罄,声音也拔高了些。 蓝春艷撇撇嘴,见女儿態度坚决,只好不情不愿地嘟囔出两个字:“路伟。” “陆伟?” 蓝薇薇心里猛地一颤,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是同音吗?她急忙追问,声音都有些发紧:“哪个陆?哪个伟?” “马路的路,伟大的伟。还能是哪个?” 蓝春艷白了女儿一眼,语气篤定,她没说这是自己在家想了半天才想起来的。 “马路的路?不是陆地的陆?” 蓝薇薇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紧紧盯著母亲,又確认了一遍。 “废话!你爹叫什么我还能记错吗?” 蓝春艷梗著脖子,努力维持著底气。 “呼——” 蓝薇薇长长地、大大地鬆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所有力气,软软地靠在了椅背上,脸上交织著狂喜和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不是姓“陆”! 只是同音!太好了! 压在她心头那块名为“血缘伦理”的巨石,瞬间被移开了大半! 但仅仅同音还不够保险。蓝薇薇稳了稳心神,从拿出手机,找出她和陆唯的合照。 就是昨天早上,两人挨得很近,显得很亲密的那一张。 她把照片递到母亲面前,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有些颤抖。 “妈,你看看……这个年轻人,长得……跟我爸像吗?” 她问得小心翼翼,目光紧紧锁住母亲脸上的每一丝变化。 蓝春艷接过照片,目光先是被照片上那个高大俊朗、气质清爽的年轻人吸引,然后视线立刻落到他和女儿亲昵的姿態上。 她的眉毛瞬间挑得老高,脸上都是八卦和审视。 两人这么亲热,傻子都知道关係肯定不一般。 蓝春艷阴阳怪气的看著女儿。 “行啊蓝薇薇,偷偷交男朋友了?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什么时候的事儿?干什么的?家里条件怎么样?有房有车吗?” 面对母亲连珠炮似的追问,蓝薇薇有些不自在地別开脸,语气含糊地搪塞:“就……普通朋友。你別瞎想。你先看看,他长得像不像我爸年轻的时候?” 蓝春艷的注意力果然被拉了回来,她再次端详照片,皱著眉,努力回忆著二十多年前那个人的模样,半晌,摇了摇头:“不像。你爸那张鞋拔子脸,跟这个小伙子比差远了。 怎么?你怀疑他是你爸的私生子?不能吧?” “哎呀!不是!你別瞎猜了!” 蓝薇薇连忙打断母亲越来越离谱的联想,一把抢回手机。 宝贝似的重新收好,心里的最后一块大石也彻底落地。 不像,不是同一个姓,年龄也对不上。 看来,真的只是巧合,是她和李思思想多了。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过两天发了工资,就去做个dna检测。 蓝春艷却不肯放过这个话题,凑过来,用胳膊肘捅了捅女儿,一副“过来人”传授经验的样子:“宝贝儿,听妈一句劝,找对象,光长得帅没用,那不能当饭吃! 关键得看有没有实力,有没有钱! 你看你妈我,当年就是被爱情冲昏了头,找了个除了耍帅屁都没有的,结果呢? 苦了半辈子!你得学聪明点,趁著年轻漂亮,找个条件好的,以后才能享福,知道不? 这小伙子看著是精神,但光精神可不行……” 蓝薇薇被老妈这套“现实理论”念叨得头疼,赶紧起身:“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去买菜做饭去,您老人家先歇著吧!” 说完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把老妈的嘮叨关在了屋里。 来到外边,蓝薇薇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又想起照片上陆唯的笑容,心里顿时感觉好轻鬆好甜蜜。 误会解除,压在心头的阴云散开,那被她强行压抑的情感,似乎又重新变得炽热起来。 蓝薇薇嘴角翘起,期待著明天陆唯早点回来。 (有人要抖音號,不是我不给,也不是我长得多难看,见不得人,更不是像有些人说的几十岁了。 主要是我抖音粉丝都是作者。 不能让你们去,那样我书名就暴露了,书名暴露就惨了,番茄作者都知道,大家都是在黑暗丛里,不能在作者圈子暴露书名,不然必死,所以没法告诉你们。 我也想过弄一个新的號,但是想想还是算了,因为我真的挺忙,没那么多时间。 而且,除了满足大家的好奇心,又有什么用呢? 大家喜欢的是书,不是我,那就好好的看书吧,又何必非得看作者呢。) 第290章 我媳妇喊別人名字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90章 我媳妇喊別人名字 另一边,薇薇农场。 陆唯跟著李师傅又认真的学了一下午,直到天色擦黑才意犹未尽地结束。 晚上,曲老板果然又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农家菜,席间少不了推杯换盏,气氛比昨晚更加热络。 只不过这次,两人都是点到即止,没有再多喝。 吃完饭,喝了一会儿茶,陆唯就和李思思回到房间,准备开始学外语了。 李思思洗漱完,穿著一身丝质睡裙,擦著湿漉漉的头髮从浴室出来,看到陆唯正靠在床头看手机,暖黄的灯光勾勒出他稜角分明的侧脸。 她嘴角微扬,正想说什么,陆唯的手机响了。 是路也打来的。 “喂,路哥。” 陆唯接通。 “老弟!还在老杨小舅子那个农场呢?明天能回来吧?” 路也爽朗的声音传来。 陆唯听见这话先是微微一愣,然后瞬间想起了,明天就是路也奶奶过生日的日子。 连忙道:“能啊,明天不是路奶奶生日嘛?肯定能赶得回去。” “那就行,地址我发你了,等你啊!” 路也提醒道。 “放心,一定到!”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见!” 路也说完就掛了电话。 陆唯看了看路也发来的地址和时间,记在心里。 放下手机,李思思已经凑了过来,带著沐浴后的清新香气,好奇地问:“谁啊?明天有安排?”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路哥奶奶明天生日,我得去参加一下。”陆唯简单解释了一句。 “哦……” 李思思拖长了调子,眼波流转,“那……带女伴吗?” 陆唯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娇顏,笑了笑,伸手將她揽进怀里,在她耳边低语:“你想去?” “我倒是不想去,不过,你这么大的老板,出门不得带个助理嘛,对不对。” 李思思嘴上说著,身体软软地靠了过来。 陆唯见状,连忙道:“赶紧起来,先学外语。” 李思思妖媚一笑,手指划过陆唯的脸颊胸口…… “那你是想大学呢,还是中学,或者是……小学?” 尼玛!这谁能忍? 陆唯气的直接跳下床,来到床边,拽过李思思洁白如玉的大长腿?……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深夜,陆唯看著昏睡过去的李思思,嘆了口气。 以前总有人说:红顏祸水,现在他是深有体会了。 女人实在是太耽误事儿了,今天晚上的学习计划又被打乱了,看来只能以后找机会再说了。 给李思思盖好被子,陆唯直接去了卫生间。 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了空间里。 透过空间门向外看了看,见周雅家的屋里没人,陆唯直接出现在屋里。 看看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估计前院打麻將的局也快散了。 陆唯耸了耸鼻子,嗯,屋里確实有股子怪味儿。 有点像他在海鲜市场闻到的味道,只不过稍微淡了一些。 再看看炕上那两条河了尿道的褥子,心里嘿嘿一笑,这可都是周雅的杰作。 与此同时,村子中间张二家里,李建国和张二两人,正在一杯接一杯的喝著闷酒。 没一会儿,两人就喝的迷迷糊糊,说话舌头都大了。 砰!张二忽然猛的把酒杯往桌子上一顿。 破口大骂:“草他妈的,梁小梅那个臭娘们,昨天晚上跟我办事儿的时候,竟然喊陆唯的名字,马勒戈壁的,她肯定让人干了,这事儿没完。” 李建国一听,猛的抬起头,瞪大眼睛:“啥?你媳妇也喊陆唯的名字了?玛德,他把咱俩媳妇都干了?!” 陆唯要是听见这话,一定会大喊冤枉。 就你们俩的媳妇,一个个的都30多岁了,都能当他妈了。 关键是那身材,跟地缸似的,他怎么可能下得去嘴。 至於说,她们俩为啥会在那时候喊陆唯名字,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两人越说越气。 李建国恨声道:“玛德,想想办法,怎么搞他一下子,那小子现在有钱,要是能整点钱出来更好。” 张二喝了一口闷酒:“这得好好想想,不能像姜大龙他们几个傻逼似的,让人抓住把柄。” 感谢:『哥布林不应该好色么』大佬打赏的礼物之王和大神认证。 大佬,你就应该好色,想怎么好就怎么好,注意身体就行。 感谢:『小火车的**』的99封情书。说实话,一看到这个礼物我还是挺惊喜的,一看到这名字,差点地把我气死,你赶紧给我改了!!! 感谢:『@鑫鑫之火可以撩妹』大佬的大神认证。 大佬不是第一次打赏了,非常感谢,祝你撩妹成功。 感谢:『愚夫菲诗曼』大佬打赏的大神认证。万分感谢。 祝福各位大佬有个好身体,永远不倒。 第291章 別离(38)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91章 別离(38) (原本欠30章,昨天又来9章,今天还了一章还有38章) 半夜,陆唯躺在烧得暖烘烘的土炕上,睡得迷迷糊糊,隱约听见外屋地传来轻微的开门声和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他半睁开眼,就著窗外透进的微弱雪光,看到周雅窈窕的身影闪了进来。 周雅反手轻轻掩上门,插好门栓,转头看见炕上被窝里隆起的人形,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躡手躡脚走到炕边,没急著脱外衣,带著点恶作剧的心思,把一双在外面冻得冰凉的手,直接从被窝边缘塞了进去,精准地贴在了陆唯温热的胸口。 “嘶——!嗬!”陆唯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冷激得一个哆嗦,倒抽一口凉气,睡意瞬间跑了大半,身体下意识地蜷了一下,“好凉!你这手跟冰溜子似的……前头牌局散这么晚?” 周雅笑眯眯地,也没开灯,就这么开始解自己厚棉袄的扣子,语气带著无奈:“张二媳妇今晚手气背,输得有点多,红了眼不肯散。 另外三家贏了钱的,看她那样,也不好意思先说走。 磨磨蹭蹭,硬是熬到她把兜里那几个子儿输得乾乾净净,这才总算散了场。都和我困迷糊了。” 陆唯哼了一声,在温暖的被窝里挪了挪,给她腾出地方。 “玩不起就別玩,输了赖著不走,更没意思,自作自受。 快上来吧,这都后半夜两点了吧?我眯不了多久,天不亮就得起来去县里了。” 周雅脱掉外衣,只穿著贴身的棉质內衣裤,飞快地钻进了暖烘烘的被窝。 被窝里早已被陆唯的体温烘得暖融融的,驱散了她一身寒气。 她习惯性地侧过身,手臂环住陆唯的腰,整个人像只怕冷的小猫似的往他怀里缩了缩。 冰凉的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舒服地喟嘆一声,小声嘟囔:“那……今晚就老实睡觉,別折腾了,你也累了一天,明儿还得起大早呢。” 陆唯感受著怀里微凉又柔软的身体渐渐回暖,手臂收紧了些,下巴蹭了蹭她带著凉意的发顶,嘴里却故意道:“不折腾哪行?不折腾……能有儿子吗?” …… 第二天一早,陆唯坐在拖拉机里,直奔镇上。 回味著昨天晚上的事情,他发现一个事情,每个女人的户型好像都不一样。 怪不得古代男人都喜欢三妻四妾呢。 因为男人本性就是猎奇,寻找新鲜感,对於没试过的,玩过的总想试试。 拖拉机很快就到了镇上,陆唯第一个跳下车,快速跑进了屋里。 老妈看他跟狗撵兔子似的,不禁嘀咕了一句。 “有那么冷吗?” 实际上冷倒是没前几天冷了。 陆唯之所以著急进屋,主要是因为菜和手錶都在空间里呢。 他得先进屋把这些东西拿出来,否则大家都来了,他就没法拿了。 把今天要卖的菜和手錶都拿出来之后,这才鬆了口气。 空间的秘密可不能让別人知道。 陆唯这边收拾好,老妈他们也进屋了。 大家坐在一起两天,没一会儿,老姑他们也都来了。 分完手錶蔬菜,陆唯笑著对大家说道:“今天是元宵节,咱们卖完就早点回来过节。 明天一早,都把钱带齐了,每家最好再多叫两个人,咱们就去市里买三轮车。” 他们一共是5家人,每家出一个男人,陆唯家两个,再加上一家带两个,一共十几个人,路上的安全也能有保障。 一旁的姐夫陈建生听了,有点疑惑:“去市里买辆车,用得著去那么多人吗?市里也不算远吧?” 老姑父李广生摇摇头,经验老道地说:“市里是不远,可咱们这次带的不是小钱。五辆车,加上备用金,得好几万块揣在身上。多去几个人,阵仗大点,那些起歪心思的瞧见了,也得掂量掂量。图个安稳。” 表哥李恆神色有点紧张,压低声音问:“那……用不用把傢伙也带上?防身。” 他自从上次见识了陆唯的猎枪,就眼馋的不行,没多久就跟著买了一把。 三姑父闻言,点点头:“带著吧,稳妥。俺们家还没置办,太平,”他转头对儿子说,“一会儿你去镇上,也想法子弄一把回来,以后家里也得有。” 太平大哥沉稳地点头:“嗯呢。” 现在大家手里都有钱,百八十块买条枪看家护院,都不觉得是负担了。 老姑父李广生想了想,神色更郑重了些:“那我回头再去农机站一趟,把那把56式半自动也借出来带上。” 56式是步枪,虽然是半自动步枪,但是威慑力可比猎枪大多了。 “那行,咱们就这么也决定了,明天一早,就出发去市里。” “行,那就这么定了。” 大家商量好,就各自出发去卖货了。 陆唯他们家坐著老姑家的拖拉机去了县城。 路上,刘桂芳一脸担忧道:“儿子,要不明天让你爸自己去吧,你別去了,妈实在不放心。” 今天早上那又是枪又是炮的架势,把她嚇到了。 有点担心路上的安全。 陆唯闻言笑著安慰道:“妈,你就放心吧,其实没那么危险,咱们这边还好,很少有成群结队的劫匪。更多的是单独或者几个人的小团伙。 那样的团伙,看到我们这么些人,也不敢动手。” 这年头,东北的经济好,混口饭吃不难,虽然治安情况比不上后来,但是对比別的地方动不动就一个村子都出去打劫还要好上一些。 但是,虽然没有成规模的劫匪,独行侠或者小团伙可不少。 特別是进入90年代,大面积下岗潮开始之后,情况急剧恶化,出现了很多起轰动全国的大案要案。 刘桂芳知道劝不动儿子,只能嘆了口气,独自担心。 拖拉机没一会儿就到了县城,这回没有在市场那停下,而是直接停在了陆唯家的新店铺门口。 看到陆唯从拖拉机上跳下来,韩宁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两个小酒窝甜得醉人,快步小跑了过来。 陆唯也赶紧迎上去,很自然地握住她一双有些冰凉的小手,拢在手心里暖著,关心地问:“等很久了吧?冷不冷?” 陆唯赶忙迎上去,抓住韩宁冰凉的小手,关心道:“冷不冷?” 韩宁仰著小脸看他,大大的眼睛里盛满了笑意,像两弯月牙,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她摇摇头,声音清脆:“还好,我也刚到不一会儿。” 说话时,呵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裊裊消散。 “一会儿我给你一把铺子的钥匙,”陆唯握紧她的手,认真道,“以后你来了,就直接进屋等著,生上炉子,暖和。別在外头傻站著,冻坏了怎么办?” 韩宁听了,笑容微微敛了敛,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轻轻咬了咬下唇,抬起头,看著陆唯的眼睛,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和悵然: “不用了……我……我要回魔都了。学校快开学了。” (过分了啊!那些改名小火车軲轆,小火车司机什么的也就算了,那个小火车捲毛你马上给我改了,不然我跟你没完。) 第292章 愁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92章 愁 陆唯闻言,神色明显一愣。 虽然心里清楚韩宁早晚要回魔都上学,分离是必然,可当这一天真的被明確提及时,那股猝不及防的空落感还是让他有些难受。 沉默了一下,陆唯才低声问:“哪天走?” 韩宁看著他瞬间低沉下去的情绪,自己眼底也涌上浓浓的不舍,声音轻轻的:“后天。” 后天……这么快。陆唯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日子,今天正月十五,阳历已经进入三月,確实到了开学的时候。 小妹陆文慧的学校昨天都上课了。 他点点头,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想起另一件更要紧的事。 “能不能再等两天?你让我买的药快到了。” “药?” 韩宁先是没反应过来,隨即眼睛微微睁大,不敢置信地看著陆唯,“你是说……给安安买的药?真……真能买到?”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颤。 十天前,她在接到同学的信之后,走投无路之下,抱著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將侄女安安的病情和所需药物的信息告诉了陆唯,托他想想办法,看能否从国外买到那些救命的药。 当时说完,她自己都没抱多大期望。 在这个年代,想从国外购买那种还没上市销售的药物,其难度不亚於登天,需要的关係、渠道、金钱和时间,都不是普通人能想像的。 她父亲身为县委一把手,动用关係都未能如愿,陆唯一个刚起步做点小买卖的年轻人,怎么可能做到? 可此刻,现在陆唯竟然告诉她,药“快到了”? 陆唯看著韩宁眼中骤然亮起的光彩,心里一软,很肯定地点头:“嗯,我託了可靠的朋友,走了特殊渠道。药肯定能到,你再等一两天,估计应该就能拿到手了。” 他其实早就利用空间,在2025年那边备齐了所需的几种关键药物,並且换掉了包装。 但在这个时代背景下,他不能“立刻”拿出来,那样太不合理。 原本计划是等个把月,再“辗转”交给她,显得真实一些。 可现在韩宁马上要走,他只能把这个时间大大提前,哪怕稍显仓促,也顾不上了。 “真的吗?你真的买到了?!” 韩宁的呼吸都急促起来,巨大的惊喜衝击著她,让她一时有些晕眩。 她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陆唯的胳膊,仰著小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仿佛要再次確认这不是梦境。 “嗯,我还能骗你吗?” 陆唯反手握住她因为激动而微微发凉的手,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放心吧,药肯定给你拿到。” “太好了!太好了!安安有救了!” 韩宁的眼圈瞬间红了,里面迅速聚起一层水光,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那我后天就不走了!” 韩宁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做了决定,声音里带著破釜沉舟般的决心,“我再多等一天!大不了……回学校被老师训一顿,写个检查,没什么大不了的!跟安安的命比起来,这都不算事儿!” 她说得轻快,但陆唯能看出来,推迟返校,对於她这样家教严格、一向循规蹈矩的女孩来说,绝对不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小事。 陆唯想了想,问道:“你回学校,是打算从冰城坐火车,还是从伊城走?” 冰城是省会,车次多,但远;伊城是地区市,距离近,但车次相对少些。 韩宁虽然疑惑陆唯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老实回答:“从伊城走,近一些,怎么了?” 陆唯心里有了计较,点点头:“嗯,伊城……正好,我明天也要去伊城办点事,顺路可以去我朋友那儿催一催,看看药到底到没到,具体什么时候能取。” 他看向韩宁,语气平和道:“这样,后天早上,我们在伊城火车站前面碰头。 如果药到了,我直接交给你;如果万一……还没到,你也別急,过后我想办法给你邮寄到学校去,怎么样?” 这样一来,韩宁就不用担心迟到了。 韩宁听了,却立刻摇头,眼里满是过意不去:“不用不用!你明天特意为我跑一趟伊城?太麻烦了! 我可以多等一天,没关係的!” 她以为陆唯是为了她取药的事,要专程跑一趟地区市。 陆唯笑了笑,没有解释自己去伊城其实主要是为了和家人一起买三轮车。 他只是温和地说:“不麻烦,我本来就有事要去伊城,正好顺路。 就这么定了,后天早上,伊城火车站,不见不散。” “那好吧,那今天我们去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今天我都陪著你。”陆唯笑道,后天韩宁就要走了,今天怎么也得好好陪陪她。 韩宁眼睛转了转,露出思索的表情,然后雀跃地说:“那……我们先去找个地方吃早饭吧! 然后……我们去江边逛逛好不好?听说元宵节,江边会很热闹,有卖各种小玩意的,还有冰灯可以看呢!” “好,都听你的。”陆唯欣然同意,“走吧,咱们先去解决温饱问题。” 第293章 再见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93章 再见 陆唯和韩宁吃完早饭,在县城里漫无目的地閒逛起来。 他们先去了江边,看那些造型各异的冰雕雪塑。 只可惜,现在是白天,也就能看个热闹。 江风凛冽,吹得脸颊生疼,看了一会儿便觉得冷了,於是转道去了暖和的人民商场。 今天正是元宵,商场里人头攒动,两人在商场里閒逛,偶尔看到好看的小玩意儿,就买下一样, 不知不觉,日头已近中天。 两人找了家乾净的小馆子吃过午饭,陆唯带著她回到了家里的小店。 老爸老妈正在忙碌著卖菜,卖手錶。 屋里的顾客虽说不是爆满,但是也一直没断过人。 两人忙的额头见汗,也顾不上休息。 今天是过年最后的一个节日了,过了今天,这个年也就算是过完了。 陆唯上前帮忙卖菜招呼顾客,让老爸老妈休息一会儿。 韩宁就在旁边帮忙,递个袋子,找找零钱。两人没有太多的言语,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便默契十足。 下午的阳光透过乾净的玻璃窗斜照进来,光影里有尘埃缓缓浮动,灶上烧著开水,咕嘟咕嘟地响,空气里瀰漫著令人心安的静謐。 两人就像一对最寻常不过的小夫妻,守著自家小小的店面,享受著这平淡却温暖的日常时光。 离別的时间越来越近,愁绪翻涌,却全被压在了心底。 眼看著太阳西斜,韩宁知道,两人到了分开的时候。 “走吧,送我回去吧。”韩宁笑著对陆唯说道,虽然笑的有点不自然,眼神里也满是不舍。 这一天很平淡,却是那么的让人留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陆唯神色平静的点点头:“走吧。”声音很平静,只是那双总是清亮的眼睛,此刻显得格外幽深。 两人走在街上,冷风吹过,似乎没那么冷了,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走著,脚步声在空旷了些的街面上显得格外清晰。 远处传来孩子的嬉闹和偶尔的鞭炮声。 这段路似乎变得很短,又似乎很长,直到县委家属院那熟悉的大门出现在视线里,才恍然惊觉,终点已至。 韩宁看著陆唯,手指攥紧又鬆开,张了张嘴,好像有很多话要说,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后天见。” “嗯,回去吧。” 韩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仿佛要將他此刻的样子牢牢记住,然后缓缓转身,快步走进了家属院的大门,没有再回头。 陆唯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房的拐角,又静静站了一会儿,直到那扇铁门完全隔绝了视线。 缓缓吐出一口白气,在冰冷的空气里凝成一团雾,又迅速消散。 陆唯这才转过身,双手插进棉袄口袋,低著头,沿著来时的路,一步一步,慢慢往回走去。 回到店里,老姑他们已经来了,大家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去了,就等他回来了。 刘桂芳看儿子神色好像有些忧鬱,心里无奈的嘆了口气。 自己这傻儿子,还是不明白,他跟韩宁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怎么可能走到一起呢? 坐在回家的拖拉机上,冷风一吹,顿时让陆唯脑子清醒了不少,连愁绪都吹没了。 一个多小时后,拖拉机停在了镇上小屋门口。 陆唯赶忙跑回了屋里。 大姐,三姑,老叔他们已经先回来了,屋里的炉子也被他们烧的热乎乎的。 陆文娟看陆唯冻得那个熊样,连忙端过来一杯热茶。 “快喝点热水,暖和暖和,饿不饿?姐买了火腿肠,你吃两根。” 陆唯接过热水,小心的喝了一口。 “没事儿姐,我不饿,今天卖咋样?” 陆文娟笑著道:“卖的挺好,200块手錶,剩了十几块。500斤菜一点没剩。” 陆唯点点头:“手錶剩点正常,以后可能会越来越慢,毕竟这东西买一块能戴不少年头。 不过,等咱们把三轮车买回来,去更远的地方卖,到时候就卖的快了。” “嗯,我懂。” 没一会儿,大家都进屋了,老规矩,开始今天算帐。 算完帐,陆唯把钱收起来。 “明天去买三轮车,谁家钱不够说一声,我先垫上也行。” 大家互相看看都摇摇头,表示不用,不算之前卖菜,就算这几天卖手錶,一家都赚了好几千,都够买三轮车的了。 陆唯见大家都不用,耸耸肩:“行吧,那就买车的时候再说吧,明早早点集合,去县城坐汽车。” 交代完之后,大家就各自散去,回家过节了。 第294章 元宵节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94章 元宵节 陆唯他们紧赶慢赶,终於在太阳完全落山、天色擦黑前回到了村里。一进门,奶奶就站在门口张望,看见他们,脸上露出鬆了口气的神情,隨即又带著疑惑问:“咋这么晚才到家?不是说今儿个过节,能早点回来吗?” 刘桂芳一边拍打著身上的寒气,一边笑著含糊解释:“在县城碰上点事儿,耽搁了一会儿。” 她没说具体是啥事儿,总不能说儿子跟人家姑娘难捨难分,耽搁了时间。 老太太听了,也没多追问,转而吩咐起正事:“回来了就好。大海,大江,灯我都给你们做好了,就搁仓房门后头放著呢。 天快黑透了,你俩赶紧的,趁亮去给你们爹把灯送过去,烧点纸,念叨念叨,让他也亮堂亮堂。” 陆家是建国后才从山东搬来东北的,老家的祖坟都在千里之外,这边只有陆唯爷爷的坟。 元宵节“送灯”是大事,给先人照亮,也祈求保佑。 早些年都是用萝卜、土豆挖空了做个小碗,里头倒上豆油,放根棉花捻子当灯芯。 后来生活好了,改用白面捏成小碗,冻硬了也能用。 再后来,怕引起山火,不少人家就换成了电池带小灯泡的简易“电灯”,更安全。 陆大海和陆大江应了一声,去下屋后头拿了准备好的黄纸、鞭炮,还有那几盏用白面捏成、冻得硬邦邦的“灯”,兄弟俩便一前一后,踏著暮色,朝著村后山坡上的坟地去了。 家里,陆唯也开始忙活起来。 他拎出早就准备好的半桶柴油,又搬来草木灰、锯末,还有玉米芯。 把这些东西按著老辈传下来的比例,在大铁盆里混合搅拌,柴油浸透,慢慢和成一种顏色发黑、质地鬆散却又容易成团的“泥”。 这就是元宵节晚上“洒灯”要用的燃料。 他把这黑乎乎的“灯泥”剷出来,在院子里开始忙活。 从屋门口开始,用铲子铲起一团,在冻得硬邦邦的地面上用力一按,再稍稍塑形,一个敦实的小泥堆就做好了。 然后隔一步左右,再按一个。 就这样,一个个黑色的、带著柴油味的小泥堆,从房门口一路延伸出去,穿过院子,一直摆到了大门外的土路上,形成一条断断续续的、指向远方的“灯路”。 因为拌了柴油,这泥堆极易点燃。 陆唯拿著火柴,点燃一根沾了柴油的棍子,,再点燃泥堆,橘红色的火苗立刻窜了起来,迅速吞噬了泥堆里的可燃物。 一个小火堆就呼呼的著了起来,发出不太亮却足够温暖的光。 他一路点过去,很快,院子里、大门外,沿途数十个小小的火堆陆续亮起,將整个院子和大门口一片地方都照得亮堂堂堂。 陆唯给老叔家院子摆好又赶紧回自己家,把剩下的“灯泥”也全部点燃。 此时此刻,放眼望去,整个村子几乎家家户户的院子里、路边,都亮起了这样的火堆。 星星点点,连成一片,在寒冷的冬夜里顽强地燃烧著,將村庄映照得如同白昼,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柴油燃烧和草木灰的味道。 孩子们早就等不及了,提著各式各样的纸灯笼、玻璃灯笼,或是乾脆举著点燃的小火把,在村里的土路上奔跑嬉闹,挨家挨户地串门,比较著谁家的“灯”摆得最长、火苗最旺、照得最亮。 当所有的“灯泥”火堆都稳定燃烧起来后,便是最热闹也最期待的放鞭炮! 陆唯搬出了自己偷偷藏起来的那一大捆“二踢脚”和“大地红”还有魔术弹。 老爸陆大海上坟回来,也嘿嘿笑著拿出了他私藏的存货。 父子俩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很快,“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此起彼伏地在村中各个角落炸响,间或夹杂著“二踢脚”衝上天空那沉闷的“咚——啪!”响。 少数几户捨得花钱的人家放的、带著尖啸升空、然后绽开稀疏彩色光点的“魔术弹”、“小烟花”。 爆炸声、欢笑声、狗吠声、火光的噼啪声,混合著空气中越发浓烈的硝烟味,將这个北国乡村的元宵节夜晚,渲染得热闹非凡。 这一晚,是过年的最后一个狂欢,放完鞭炮,就开始吃元宵了。 陆唯老妈和老婶早就把今天元宵做好了,有煮的,有蒸的,还有油炸的。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著元宵,看著电视,享受著节日的温情。 饭桌上,陆唯趁著这次机会,跟大家说出了心里一直以来藏的一个计划。 感谢:『我先去睡一会儿』的大神认证 感谢:『改了名能看腿吗』的99个情书。 (不能!!!) 感谢:“张少军1”的大神认证(好久不见啊。) 感谢几位的慷慨,还有很多送礼物,发电的宝子们,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一直支持,也走不到今天。 说实话,在读能破100万,我是真的没想到,做梦都没敢想过。 由衷的感谢你们的一直以来的追更,这很重要,希望咱们能一路走下去,见证更辉煌的明天。 第295章 请求支援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95章 请求支援 “奶奶,爸,妈,老叔,老婶,” 饭桌上,陆唯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神色郑重地开口,“趁著今天人齐,过节,我宣布个事儿。” 一家子正热热闹闹地吃著元宵,听他这语气,都停下动作,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等著下文。 “我打算,今年秋天,地里的庄稼收完了之后,就在咱们自家地里,先试著盖大棚,种反季蔬菜。” 陆大海闻言,眨了眨眼,有点纳闷:“就这事儿?你之前不就说过了吗?想种就种唄。” 他还以为儿子要宣布啥更大的事儿。 陆唯点点头,神情却更加认真:“之前只是有这么一个模糊的想法,具体怎么干,还没想清楚。 现在,我有了更具体的计划。” 他目光扫过桌上每一位亲人,声音清晰道,“我的想法是,不光咱们自己家种。 我想发动咱们村里,甚至將来带动咱们整个镇、整个县有意愿的人家,一起种! 把咱们这地方,慢慢发展成一个冬天也能出產新鲜蔬菜的基地,將来,说不定能供应整个北方地区的冬季蔬菜需求!” 这话一出,饭桌上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连咀嚼都忘了,直勾勾地看著陆唯,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他们原本以为,陆唯就是想自己家弄个大棚,冬天种点菜卖,多赚点钱,跟现在卖手錶一样,是个来钱的门路。 可万万没想到,这小子的心气这么大,居然想带动全村、全镇,甚至全县种菜? 还要供应整个北方?这野心……也太大了! 这要是真干成了,那老陆家可就不是简单的“发家”了,那是要“光宗耀祖”,成为能写进县誌的人物啊! 陆大海最先反应过来,脑子里嗡的一声,热血“噌”地就衝上了头顶,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成为“全县蔬菜总把头”、受人敬仰的画面,激动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哐当响: “好!好小子!有志气!比你爹强一万倍!” 他声音洪亮,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儿子,既然你有这么大的志向,要干这么惊天动地的大事,那你爹我绝不能给你拖后腿! 我全力支持你!你说吧,咱们怎么干?” 老叔陆大江也跟著连连点头,表態道:“对!小唯,老叔也支持你!你说咋干,咱们就咋干!” 老妈刘桂芳被丈夫和兄弟这不管不顾、热血上头的模样气得直瞪眼,没好气地数落:“你俩!就会瞎起鬨,懂个啥?这可不是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能成的事儿!” 她转过头,看向儿子:“儿子,妈不是不支持你。 你有大志向,妈为你高兴。 可是……这冬天种菜,大棚那东西,咱们没见过,村里人更没见过。 你说能成,妈信你,可村里其他人能信吗?” 她顿了顿,说出最现实的问题:“盖这种大棚,成本肯定不低吧? 我听说光是那层塑料布就老贵了!一家投进去,少说也得不少钱吧? 一般人家,能不能拿得出来先两说,就算能拿出来,谁愿意拿那么多钱跟著冒险吗?” 陆唯点点头:“妈,您担心的这些问题,我都想过。 您说得对,一个大棚,从材料到人工,起码得投入几千块。 对很多靠天吃饭的乡亲来说,这可能是几年的积蓄,让他们一下子拿出来,跟著我去冒险,確实很难。” 他话锋一转道:“所以,我也没想著一开始就能让全村人都跟著我干。 哪怕最后一个人都没有,就咱们自己家,我也要干!而且一定要干成!” 他看著家人,语气充满信心:“只要咱们自己先把大棚建起来,把菜种出来,卖个好价钱。 到时候,就不愁没有人跟著干!” 刘桂芳闻言点点头:“行,你心里能有个要么就好。 妈就怕到时候没人跟著你干,你再受打击,既然你都想好了,那妈也支持你。” 陆唯笑了笑,给母亲夹了个元宵。 “放心吧妈,我没那么脆弱。” 然后对老叔陆大江说:“老叔,既然要干,咱们就动作快点。 一会儿吃完饭,麻烦你去一趟村长家,用村里的大喇叭通知一下。 就说咱们家打算今年盖大棚种冬菜,想跟咱们干的,可以来咱家,一起商量商量,听听具体是咋回事。” 陆大江一听,立刻来了精神,饭也顾不上吃了,一抹嘴就站起来:“行!这事儿交给我!我现在就去!” 说著,他套上棉袄,风风火火地就出了门,直奔村长家。 没过多久,村里那掛在电线桿上的大喇叭,“刺啦”一阵电流杂音后,村长的声音响了起来。 “喂!喂!全体村民注意了啊! 下面播送个通知!陆大海家,打算今年秋天盖大棚,种植冬季蔬菜。 有对这个事情感兴趣的,想了解的,或者也想跟著乾的,今天晚上,到陆大江家去,一起开个会,商量商量!再说一遍啊……” 通知一连播送了三遍。 不少刚刚吃完元宵、正在收拾碗筷或閒聊的人家,都支起了耳朵,脸上露出了各异的神色——好奇、怀疑、惊讶、不屑,还有少数人眼中,闪动著跃跃欲试的光。 整个村子,瞬间热闹了起来。 (今天虽然4章,但是没有加更,因为字数不够,只算是保底。 因为今天遭遇重大变故,实在是没心情写,很多宝子应该注意到,书名被强制更改了,本书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 在此恳请大家,帮忙做做数据,最重要的就是追更,每天催更,其次就是打赏,宣传分享,发评论,五星,打赏,一切互动行为,都能帮助这本书。 恳请大家帮忙渡过难关,哪怕是每天一个句號也好。) 第296章 有的人就不该挣这个钱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96章 有的人就不该挣这个钱 村东头,二驴子家,一家5口正坐在一起吃元宵。 二驴子的老妈王桂凤那是村里出了名的抠门节省。 似乎每个村子都有这样的人家,俗称:会过日子,一家人,一年吃不了3斤油。 今天这元宵也是一样,別人家多少放点白糖,核桃仁花生之类的。 他们家的元宵,就一点点馅,还是炒黄豆磨的粉,里边放了几粒糖精增加甜味儿。 即便是这样,一家人吃的也非常香。 因为他们家平时主食就吃苞米碴子,能吃一顿细粮,已经是非常难得了。 二驴子提了吐露的连吃两大碗,要不是他妈拦著,怕他吃多了不消化,还能干两碗。 二驴子刚意犹未尽、恋恋不捨地放下碗筷,满足地打了个带著豆腥味的嗝,就听见窗外远远传来村里大喇叭“刺啦刺啦”的电流声,紧接著,村长那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內容却让一家人都愣住了。 “……陆大海家,打算今年秋天盖大棚,种植冬季蔬菜。有对这个事情感兴趣的,想了解的,或者也想跟著乾的,今天晚上,到陆大江家去,一起开个会,商量商量!……” 通知一连播了三遍。屋里一片安静。 二驴子的老爸刘国义,一个常年被生活压得有些佝僂的老汉,最先反应过来,瞪大了一双有些浑浊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老伴儿:“啥?陆唯?陆大海家那小子?他要……教人在冬天种菜?真的假的?” 他种了一辈子地,从来没听说过这种稀奇事。 王桂凤也竖著耳朵仔细听完了,点点头,脸上同样满是惊疑不定:“大喇叭是这么说的,错不了。 陆家那小子,今年倒腾菜,可是发了大財了! 听说在镇上买了房,在县里也盘下了铺面,还花钱买了大老薑家的果树地和苏洪林家的房子……这得挣了多少钱?怕是得好几万吧?” 旁边一直闷头吃饭、性子比二驴子沉稳些的大儿子刘文,也抬起头,瓮声瓮气地接话:“我也听人念叨过,就过年这一个来月,他们家卖菜卖手錶,怕是挣了不下这个数。” 他伸出两根手指比了比,意思是至少两万。 在人均年收入几百块的农村,这简直是天文数字。 “妈!爸!咱们去看看吧!” 二驴子年轻,脑子活,一听就动了心思,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渴望,“万一是真的呢?真能在冬天种出菜来,那得多值钱啊!陆唯能靠这个发家,咱们要是也能跟著种,明年咱家不也能跟著赚大钱?就不用天天啃苞米碴子了!” 王桂凤心里也像被猫爪子挠了一样,一边是听说能赚大钱的巨大诱惑,一边是对“冬天种菜”这种闻所未闻之事的本能怀疑,还有对投入成本的肉疼。 她皱著眉,习惯性地盘算:“冬天种菜……这事儿,能靠谱吗?听都没听说过。 再说了,那大棚,肯定老贵了吧?得投进去多少钱?要是赔了……” “靠不靠谱,咱们在这儿瞎猜有啥用?” 刘国义难得地打断了老伴的絮叨,他吧嗒了一口旱菸袋。 “大喇叭都喊了,让想了解的去陆家商量。咱们就去看看!听听陆家小子到底咋说的!又不花钱!” “行,那咱们就去看看。” 与此同时,村里一些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农民对於冬天种菜这种事,也是嗤之以鼻。 觉得纯属瞎胡闹,零下30多度种菜?做什么青天白日梦呢。 另一边,徐老三家。徐老三盘腿坐在炕上,就著小菜儿喝著酒,听完大喇叭里传出的通知,从鼻子里重重地“嗤”了一声,满脸的不屑一顾。 “嘁!听见没?他老陆家,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一肚子坏水儿!我才不信有赚钱的好事儿,他自己家不藏著掖著,还能白白教给別人?肯定憋著坏呢!” 徐丽丽正坐在炕梢纳鞋底,听见父亲这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忍不住反驳:“爹!你能不能別把人都想得跟你似的?陆唯不是那样的人! 我看他是真心实意,想带著咱们村里人一起把日子过好,一起致富!” 徐老三气哼哼道:“哼,对你来说,陆唯那小王八犊子放屁都是香的。 不是我说你,天天往人家跑,又给人家烧炉子,又是挑水收拾屋子的,人家正眼看你一眼了吗?” 徐丽丽沉默了一会儿,小声反驳道:“我乐意。” 村中小卖部里,今晚的牌局似乎也比往常安静了些。 打麻將的、看牌的、閒聊的,话题都不约而同地绕到了刚才大喇叭的通知上。 “老陆家这是唱的哪一出?真要带著全村人一起发財?” 有人半信半疑地问。 一旁的张二刚打出一张没用的牌,闻言,扯著嘴角,阴阳怪气地哼道:“这世界上,除了我爹妈,谁还能无缘无故、上赶著带你发財?你当你是他亲儿子啊?” 坐在他对面的李建国一边摸牌,一边深以为然地点头帮腔:“老二这话在理。我看啊,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说不定是想从咱们身上挣一笔呢!那大棚啊,材料啊,他陆唯能白给? 到最后,钱都让他赚了,咱们还得担风险。” 这两人一唱一和,话里话外透著对陆唯动机的质疑。 屋里一些原本听了广播还有点心动、跃跃欲试的人,此刻也皱起了眉头,心里那点小火苗被这盆冷水浇得摇曳不定。 是啊,赚钱的门路,谁不是捂得严严实实?哪有主动往外说的道理?这里头,肯定有猫腻! 柜檯后的周雅听著这些议论,手里擦拭柜檯的抹布顿了顿。她张了张嘴,想替陆唯分辩两句,说他不是那样的人。 可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看著张二、李建国那些人脸上自以为看透一切的嘲弄表情,她忽然觉得,跟这些人说再多也是白费口舌。 有些人,目光短浅,心胸狭窄,只信自己那套蝇营狗苟的逻辑,根本看不到也理解不了別人的胸怀和远见。 这些人,就不配赚这个钱。 可以预见,第一批跟著陆唯乾的人,一定会享受到最大的红利。 与此同时,陆大江家那三间泥坯房里,已经热闹得快把房顶掀开了。 第297章 爷们的意义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97章 爷们的意义 陆大江家里,三间屋子早已被挤得满满当当。 里屋的炕上、炕沿坐得满满登登,屋地上、外屋地也站得水泄不通,连转身都费劲。 男人们大多叼著菸袋或卷著旱菸,辛辣的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氤氳繚绕。 女人们抱著或牵著孩子,努力踮著脚,伸长脖子想看清屋里的情形。 门口厚重的门帘还在不断地被掀开,带进一股股刺骨的寒气,也挤进来更多看热闹的村民。 人声嘈杂鼎沸,各种议论、询问、玩笑声混作一团。 虽然来了不少人,但陆唯心知肚明,这里面真敢下决心跟著他干的,恐怕没几个。 大多数人不过是来看个新鲜,凑个热闹,或者抱著另有目的心理来听听。 他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喊道:“各位叔伯婶子,兄弟姐妹!大家先静一静,听我说两句!” 屋里嗡嗡的声浪稍微低下去一些,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屋里地方实在有限,站都站不开了!”陆唯环视四周,大声说道,“今天叫大家来,主要是跟真心实意想了解、有兴趣跟著一起试试冬天种菜的乡亲们,说道说道。 要是只是来看热闹的,还是赶紧回去吧。 剩下的,一家留下一个能主事儿的听听就行了,其他人就先回吧! 这不是坐席,不管饭,用不著全家出动!大家互相体谅一下,別把人挤坏了,也让我能好好说说!” “哈哈哈……” 大家被陆唯的俏皮话逗得哈哈一笑。 岁数最大的老张头也站起来,帮著维持秩序,洪亮的声音盖过嘈杂:“对!小唯这话在理!不想乾的就別在这儿挤著了! 说你呢,二牤子,你小子跟著凑什么热闹?你家那条件,能掏得出这钱?” 被点名的二牤子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脸皮薄,被说得有点掛不住,梗著脖子道:“张大爷,您这话说的,那就不兴我家也想跟著发点財啊?” “滚犊子吧你!”老张头笑骂,“你爹那老咕嚕棒子,一分钱都能攥出尿来,给你说媳妇都捨不得掏钱,他能掏好几千块钱让你干这个?快別跟著瞎搅和了,哪儿凉快哪儿待著去!” “哈哈哈……” 屋里响起一片善意的鬨笑声。二牤子他爹的抠门,在十里八乡都是出了名的,比王桂凤家有过之无不及。 “行了行了,大傢伙儿,不想乾的就先散了吧,给真想乾的人腾个地方!” 在老张头和陆大海等人的连劝带“撵”下,屋里看热闹的人群开始不情不愿地往外挪。 过了好一阵,屋里总算鬆快了不少,虽然还是挤,但至少能喘口气了。 留下来的,多是家里比较有话语权的当家人,或者像二驴子家那样全家都动了心思的,粗粗一数,也有二三十號人。 空气里的烟味依旧浓,但嘈杂声小了很多,气氛也严肃认真起来。 老张头重新坐下,环顾了一圈留下的人,然后转向陆唯,笑著开口道:“行了,爷们儿,现在留下的,都是真想听个章程的。 你就敞开说说,这冬天种菜,到底是怎么个弄法?” 这一声“爷们儿”,在东北话里,分量可不轻。 它不单单是辈分称呼,更是一种对对方能力、担当和人格的认可和尊重。 哪怕你是个小孩儿,叫你一声“爷们儿”,那意思就是:我把你当成个能顶门立户、说话算话的人物看了。 俗话说:叫你一声爷们儿,你就得有个爷们样。 这种称呼,会让你体验到自己好像一瞬间长大了,自豪,有担当。 有人统计过,东北的孩子,是对於原生家庭抱怨最少的地区。 前些天,有个弯弯的博主,说自己家孩子在东北待了一段时间之后,回去整个人的性格都变了,变得开朗乐观热情。 因为对於东北人来说,夸孩子,那真是顺嘴的事儿。 孩子性格开朗的叫闯荡,將来肯定有出息。內向的那叫稳重,瘦子那叫身材好,胖的那叫有福气。 实在没啥夸了,还有长得白,腿长。 哪怕你拉屎把马桶堵了,也得称一声:厉害,能拉出来那么大的屎。 当然了,夸你不代表不管你,可以放手,允许你犯错,但是不能没担当。 该揍还是得揍。 这种环境下长出来的孩子,一般真的很难自卑。 所以,这地方出去的人大多都是社交悍匪,不会让你话掉地上。 当然了,一样米养百样人,也有性格內向的,就比如作者。 陆唯他定了定神,目光扫过屋里每一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好,张爷,各位叔伯兄弟,”陆唯开口,声音平稳清晰,“这冬天种菜,其实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儿,也不是我陆唯凭空想出来的。 古时候就有温泉边上种菜、用暖窖种花的说法。 咱们这儿,黑土地肥得流油,插根筷子都能发芽,种啥长啥。 唯一的难题,就是冬天太冷,地冻天寒,庄稼活不了。” 他顿了顿,让大家消化一下:“那怎么办?咱们就给它造个『小夏天』! 这就是『大棚』。用竹竿或者木头搭起架子,上面盖上透光的塑料布,把它罩起来。 太阳一晒,里面就暖和,晚上再想办法保温,这样里头就能像春天、秋天一样,让蔬菜生长。” 他拿起炕桌上自己画的简陋示意图,指著上面的结构比划:“这样一个大棚,大概二分地左右,投入主要在架子和塑料布上。 好一点的塑料布能多用两年,差一点的便宜,但可能一两年就得换。 算上人工、杂七杂八,这样一个棚子,从头建起来,少说也得……两千块钱。” “两千?!” 这个数字一出口,屋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和低低的惊呼。 对於1988年人均年收入几百块的普通农民来说,两千块无异於一笔巨款。 很多人辛苦攒半辈子,可能也就这个数,是用来盖房、娶媳妇、救命的钱。 投入到一个从来没干过、听起来有点“玄乎”的大棚上? 很多人脸上的兴奋和期待,瞬间被犹豫和退缩取代。交头接耳声再次响起: “我的天爷,这么贵?” “赶上盖间房了……” “有这钱,干点啥不好?” “万一赔了咋整?血本无归啊!” “我就说没这么简单……” 陆唯將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早就预料到这个情况。 两千块钱,在眼下,確实是横在绝大多数乡亲面前的一道难以逾越的坎。 他抬手虚按,示意大家安静,提高声音说道:“大家別急,先听我把话说完。我知道,一下让谁家拿出好几千块来不容易,风险也大。所以,我想了个办法……” 第298章 合作社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98章 合作社 “什么办法?!” 二驴子急忙问道,声音都变了调。 怪不得他著急,他大哥刘文都二十大几了,在农村早该成家立业。 可家里老娘王桂凤抠抠搜搜攒下的那点家底,满打满算也只够给一个儿子盖房娶亲,轮到第二个,怕是连彩礼都凑不齐。 按长幼顺序,肯定是他大哥刘文先娶媳妇,到时候家底掏空,他二驴子要啥没啥,搞不好真要打一辈子光棍。 所以,但凡有一丝能多挣钱的机会,他就绝不肯鬆手。 陆唯看著老同学著急的模样,笑了笑说道:“办法就是,咱们成立一个『合作社』!” “合作社?” 老张头一听这个词,微微有些惊讶。 这个词,对他们这些经歷过五十年代的老农民来说,並不陌生。 那时候搞过初级社、高级社,土地、农具入社,集体劳动,统一分配。 后来被“大锅饭”的生產队取代,合作社也就成了歷史名词。 没想到,今天又从陆唯这年轻人嘴里听到了。 “没错,合作社。”陆唯肯定地点点头,语气沉稳,“我的想法是,建大棚的钱,可以先由我来出。 乡亲们,你们以土地入股,再出劳动力,负责具体的种植和管理。 但是,种出来的蔬菜,必须统一由合作社来定价、销售,不能自己偷偷拿到外面去卖,扰乱市场。 合作社赚了钱,扣除掉必要的成本和预留的发展资金,剩下的利润,就按照大家的『股份』多少来分红。” 他顿了顿,让大家消化这个概念,然后进一步解释:“这个『股份』怎么算?很简单。你投入了土地,你的地好、位置方便,股份就高一点。 你投入了现金,现金股份自然也算进去。 你出全劳力,管理精细,產量高、品质好,年终评绩效,也能折算成额外的『劳动股份』。 总之,出钱、出地、出力,都有份,多劳多得,贡献大就分红多。” 他这番话,其实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陆唯很清楚,他现在这样靠倒卖蔬赚差价,永远是小打小闹,利润有限,还容易出紕漏。 最好的办法还是用25年的技术,在88年自己种。 他真正的目標,不是盘剥这些乡亲的血汗钱,而是要藉助这个“合作社”模式,做几件更重要的事:第一,整合资源,形成规模,提高议价能力,甚至將来能对接更大的市场。 第二,把鬆散的农户绑在一起,形成一个利益共同体,更容易管理,也能防止技术泄露后被恶意竞爭。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通过带领一个村、甚至一个乡的农民脱贫致富,他能积累起宝贵的社会声望和政治资本。 在八十年代末,一个能带领集体致富的“能人”,其隱形价值,远非单纯的钱財可比。 当然,人心隔肚皮,他必须从一开始就立好规矩,合作社就是第一道防火墙。 为了防止將来有人翅膀硬了,学了技术就单飞,或者为了私利损害集体利益,他还有第二道防火墙。 屋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菸袋锅子“吧嗒吧嗒”的轻响。 每个人都开始飞快地转动脑筋,消化陆唯这番话里的信息。 不用自己出那嚇人的几千块本钱? 只要出地、出力就行? 地嘛,家家都有,一个大棚两分地,对於人均好几亩地的他们来说,確实不算啥。 至於力?庄稼人有的是力气,冬天本来就没啥农活,閒著也是閒著。 种出来的菜,由合作社统一卖,不能自己私下卖,这点虽然有点限制,但想想也合理,不然你卖你的,我卖我的,互相压价,最后谁都赚不著钱。 这么一想,很多人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了,眼神里的犹豫被重新点燃的兴奋和盘算取代。 不用承担巨大的本金风险,只需要投入一些閒置的土地和冬閒的劳力,就有可能分到钱,这笔帐,怎么算好像都挺划算。 “这个……听著好像有点意思。” 一个中年汉子摸著下巴,小声嘀咕。 “是啊,地閒著也是閒著,出把力气不算啥。要是真能成……” 另一个附和道。 “小唯,那这合作社,具体咋弄?章程是啥?万一……我是说万一赔了咋整?钱是你出的,还是借的?赔了算谁的?” 老张头想得更深,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他这一问,也把眾人从初步的兴奋中拉回了现实,目光再次聚焦到陆唯身上。 是啊,赔了怎么办?这才是最让人担心的事。 第299章 倔驴二驴子(39)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99章 倔驴二驴子(39) 陆唯笑了笑,態度坦荡:“我出的这笔本钱,自然也要算作『股份』,就跟大家合伙做买卖一样。 你们用土地和劳力入股,我出资金。 既然是合伙,那就有赚有赔。 赚了,按股份分红;赔了,本金亏损自然由我这个出钱的大头来承担,哪有赔了本还回头找股东要钱的道理?你们说对不对?” 他这番话,说得实在,也打消了不少人心头最大的顾虑,怕赔了钱被追债,或者背上还不清的负担。 “所以,大家儘管放心。 真要是运气不好,种砸了,市场不行了,赔的是我投进去的本钱,不会牵连到各位的土地和劳力。 当然,”他话锋一转,语气也变得认真,“我既然投了这么多钱,承担了最大的风险,那在合作社里占的股份自然也是大头,將来赚钱了,我分的也最多。 而且,作为出钱最多、也是发起和组织的人,这个合作社的『社长』得由我来当。 合作社的大事,大家可以一起商量,但最后拍板做决定的,得是我这个主事儿的。 这个规矩,咱们得先说清楚。都听明白了吧?” 他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不藏不掖。 风险我担大头,权力和收益自然我也拿大头,公平交易。 老张头“吧嗒”抽了口烟,缓缓吐出烟雾,点了点头:“嗯,是这个理儿。 你出钱担风险,又是你牵头带著大家干,听你的,应该的,我老张头没意见。” 陆唯见最受尊重的老张头点了头,朗声道:“那行!章程大概就是这么个章程。有兴趣、信得过我的,现在就可以过来报名,在我这儿先把名字登记上。 过两天,等我把正式的合同弄好了,咱们再一起签字画押,把事情敲定下来。” 他特意强调了“合同”和“签字画押”,也提醒道:“签合同之前这几天,大家回去都再好好想想,跟家里人商量商量。 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签了字,按了手印,就有了法律效力,就得照著合同办事。 到时候再想反悔,那可是不行的,违约是要赔钱的,咱们丑话说在前头。” 他盘算著,这合作社的合同可不能马虎,得去25年那边找个懂行的人弄,他可不会。 “我!我报名!” 老张头第一个站起来,走到陆唯面前的炕桌边,还补充道,“爷们,我手里还有点棺材本儿,也想拿出来投进去,多占点股份,你看行不?” 这老头打猎卖人参可没少赚钱,手里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陆唯笑著点头:“当然行!咱们合作社,本钱越厚实越好。您愿意多投,我们欢迎!” 有了老张头带头,屋里气氛立刻活跃起来。 “还有我!我也报名!” “算我一个!” “我也入一股!我別的没有,就是有力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陆唯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笔记本和笔,开始认真地记录名字。 角落里,二驴子急得抓耳挠腮,看著自己爹妈还在那儿小声嘀咕、满脸犹豫,他实在忍不住了。 拽了拽王桂凤的衣角,压低声音催促:“爸!妈!你们还想啥呢?多好的机会啊!不用咱家出钱,就出点地和力气! 你看老张爷都带头了!你们不报,我……我自己可报名去了啊!我那份地我自己能做主!” 刘国义闻言瞪了二驴子一眼:“老子还没死呢,你就想分家?我看你是皮子紧了。” 二驴子也是个死犟的,脖子一梗:“你们不报名我就自己报。” 刘国义顿时怒了,抬起巴掌就要扇过去:“我草擬吗的,看我削不削你个瘪犊子。” 陆唯早就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了,一看刘国义要动手,赶忙喝声阻止:“住手!国义叔,你要打孩子回家打去,这是我们合作社的成立现场,不是菜市场。 你们家到底入不入?不入就赶紧回家吧。” 一旁的老张头也跟著道:“就是,我们这刚开业,你就吵吵把火的,你这不是砸场子吗?哪有你这么办事的?” 刘国义被说的面红耳赤,诺诺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只能一声不吭的起身回家了。 王桂凤见状,赶忙追了出去。 二驴子犹豫了一下,转头跟陆唯说了句:“帮我也写上,我也报名。”说完也出去了。 他心里已经打算好了,他们家要是不报名的话,他就分家,大不了出去打工去。 陆唯无奈的点点头,先把二驴子的名字写上了。 他这个老同学,脑子虽然不是很聪明,但是敢打敢拼,有闯劲儿,也算是个人才。 等大家都报完名了,陆唯就让大家先回去。 这次只是初步的一个统计,下次还得商量地块的选择。 总不能这么多户人家,东一个西一个的,那也不好管理。 懂所有人都走了,陆唯数了数,一共18户人家。 这18户,就是他们村子最先富起来的那一批人。 刘桂芳见人都走了,连忙说道:“儿子,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去睡觉吧,明天还得早起去伊城呢,今晚就別乱跑了,知道吗?” 陆唯闻言含糊的应了一声:“嗯嗯嗯,知道了。” 当天晚上,二驴子家吵的热火朝天。 最终,二驴子背上自己的行李卷,啥也没拿,直接出了家门。 王桂凤在后边哭喊:“老二,你回来!” 刘国义怒吼一声:“你让他走!我看他大半夜的能去哪!” 二驴子之所以叫二驴子,那就是因为从小就倔的跟一头驴似的。 扛著行李,头也没回的直接就出了大门。 (看到了很多宝子留的评论,谢谢大家,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保护我,保护这本书。 別的不求,只求大家每天能来点个催更,別养书,扛过这一段时间。 既然能从几千人看,在你们的支持下到上百万人看。 哪怕现在被打击了,我相信有你们在,早晚有一天也会重新回去的。) 第300章 还是老妈疼自己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00章 还是老妈疼自己 陆唯回到自家那间小屋,本来心里还琢磨著,看能不能找个藉口溜出去,偷偷去小卖部找周雅玩耍。 结果他前脚刚进西屋,还没来得及脱棉袄,就听见身后的房门地“咔噠”一声轻响,门好像被什么东西从外面別住了。 陆唯试著推了推,纹丝不动。心里一突,赶紧隔著门板小声问:“妈?是你吗?你这是干啥呀?咋把门给我支上了?” 外头传来老妈没好气声音:“哼!干啥?你心里没数吗? 我告诉你,今天晚上你给我老老实实在屋里待著,哪儿也不许去,少出去瞎折腾! 明天一大早还要赶路去市里,那么远,天寒地冻的,你给我好好养足精神!別把身子骨不当回事!” 陆唯被老妈一语道破心思,脸上有点訕訕的,摸了摸鼻子,知道今晚的“夜游”计划是彻底泡汤了。 老妈这是铁了心要把他“禁足”了。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对著门板应了声:“行行行,知道了,我不出去,在家睡觉总行了吧。” 说完,脱了外衣,躺回暖乎乎的被窝,心里想著,算了,今晚就当是养精蓄锐,为明天长途奔波做准备。 他闭著眼睛,等家里人都睡熟,就准备悄悄穿越去2025年那边,参加完路也奶奶的生日宴,去一趟医院打听一下药的问题,再顺便把合作社的合同模板弄一弄。 迷迷糊糊躺了不知多久,估摸著父母那屋应该没动静了。 陆唯刚想集中精神进入空间,忽然! “叩、叩叩……” 从窗户那传来,极其轻微,却又清晰的敲击声。 陆唯浑身一僵,猛地睁开眼睛,屏住呼吸。这大半夜的,谁会来敲窗户? 他第一反应是周雅?不可能,自己不去折腾她,没准她还偷著乐呢。 难道是贼? 没等他细想,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在窗外响起。 “陆唯?你睡了吗?” 这突如其来、近在咫尺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瘮人。 陆唯嚇得一个激灵,汗毛都竖起来了,心臟“砰砰”直跳。他压低声音,带著警惕喝问:“谁?!谁在外头?!” “是……是我,刘武。” 外头那人的声音有点耳熟,但是隔著窗台,声音又小,听不太清。 刘武? 陆唯脑子飞快地转了一下,刘武是谁? 村里有叫刘武的……等等,刘武?二驴子? 总叫外號,都快把他大名忘了。 “艹!”陆唯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二驴子?你小子!大半夜不睡觉,跑我窗户底下装神弄鬼干啥?嚇我一跳!” 窗外的二驴子嘆了口气:“跟我家里人干仗了,没地方去,想在你这凑合一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陆唯皱了皱眉,大概猜出是怎么回事儿了,估计就是今天关於种大棚的原因,於是说道:“你等会儿,我去开门。” 下了炕,走到自己屋门口,衝著东屋父母房间的方向,稍微提高了一点音量喊道:“妈!妈!醒醒,开门!” 屋里静了几秒,传来刘桂芳带著睡意和不耐烦的声音:“吵吵啥?大半夜的!你屋里有尿桶!” “不是要尿尿!”陆唯赶紧解释,“是二驴子,他在外边呢,说有急事找我,你把门打开让我出去看看。” “二驴子?”刘桂芳的声音清醒了些,带著疑惑,“他大半夜的来干啥?等著!” 接著传来窸窸窣窣穿衣服和趿拉鞋的声音,东屋的灯“啪”一声亮了。 趁著老妈起来开门的功夫,陆唯心念一动,那杆被他收在空间里的双筒猎枪,瞬间出现在他手中。 冰凉沉重的金属枪管带来一丝踏实感。 虽然他相信二驴子应该没什么恶意,但这深更半夜,小心驶得万年船。 他拉开枪栓,確认子弹已经上膛,然后又合上,將枪握在身侧,枪口朝下。 与此同时,他心里也飞快地盘算著:开春之后,家里这老房子必须得翻盖了。 至少得弄个院墙,再把窗户加固一下,这年头,安全第一。 等从市里回来,就得把这事儿提上日程。 老妈一打开门,就看到陆唯手里拿著猎枪,顿时嚇了一跳。 “你拿枪干啥?”这逆子,难不成因为自己不让他去跟周雅鬼混,要跟我拼命? 陆唯神色严肃道:“这大半夜的,还是小心点好,万一二驴子被谁劫持了呢?就为了骗我开门呢。” 老妈一听,也嚇了一跳,赶忙道:“你在这等著,別去开门,我让你爸你去。” 陆唯:…… 不得不说,老妈是真疼自己。 第301章 二驴子差点被嚇尿裤子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01章 二驴子差点被嚇尿裤子 没一会儿,东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陆大海披著件棉袄走了出来,手里同样端著一桿上了膛的猎枪,眼神锐利,哪还有半点睡意。 他冲陆唯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退到门框一侧,自己则悄无声息地挪到门的另一侧,背贴著冰冷的土墙,枪口微微抬起,对准了门口方向。 “行了,二驴子,门开了,你进来吧。” 陆大海对著门外沉声道。 门外,在寒风里冻得直打哆嗦、肩上还扛著个鼓鼓囊囊行李卷的二驴子,闻言如蒙大赦,也没多想,赶紧伸手推门,侧身挤了进来。心里还嘀咕:可算能进屋暖和暖和了,开个门咋这么长时间…… 结果他前脚刚踏进屋里,还没看清屋里情形,眼前猛地出现两个黑洞洞、泛著冷光的枪口,正直挺挺地对准了他的脑袋和胸口!陆大海和陆唯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眼神警惕。 二驴子顿时魂儿都快嚇飞了一半,腿肚子一软,差点坐地上,手里的行李卷“噗通”掉在地上。 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磕碰,发出“嘚嘚”的轻响,话都说不利索了:“大…大海叔…陆…陆唯…这…这是干…干啥?我…我就来借个宿……” 这一刻,二驴子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恐怖的念头:自己不就是跟家里吵了架,没地儿去,想来陆唯这儿凑合一宿吗? 这咋……这架势咋跟进了土匪窝、要被杀人灭口似的? 难不成……难不成陆唯家挣的那些大钱,不是卖菜来的? 是……是干了別的要掉脑袋的营生?!自己这是撞枪口上了?! 陆大海目光迅速扫过二驴子身后,確认门外再没別人,紧绷的神经才稍稍鬆懈,枪口稍微放低了些,但依旧指著地面,沉声道:“把门关上,插好。” 二驴子这会儿都快哭出来了,心里盘算著现在转身跑还来不来得及? 可看看那俩黑洞洞的枪口,跑得再快能有子弹快? 他哆哆嗦嗦地转过身,费了好大劲才把门閂插牢,发出“咔噠”一声轻响,在他听来却像给自己上了道枷锁。 他哭丧著脸转回来,带著哭腔,声音发颤:“大海叔…我…我兜里就三块五毛二…还是我好不容易攒的…你…你们要,都…都给你们…別…別杀我……” 他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掏那个破破烂烂的裤兜。 “哈哈哈哈!” 陆唯见他这副嚇得魂不附体、还要主动“上交”全部家当的怂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顺手把猎枪保险关上,枪口朝下,调侃道,“瞅瞅你这熊样儿!就这点胆子,还敢大半夜离家出走? 行了行了,逗你玩儿呢!没事儿了,进屋吧,暖和暖和,说说你这大半夜的,折腾啥?” 陆大海也笑了笑,把猎枪的保险重新合上,语气缓和下来:“进屋说吧,外头冷。” 二驴子这才惊魂未定地大口喘了几口气,感觉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裤衩子都凉颼颼的。 刚才那一下,真给他嚇得够呛。他捡起地上的行李卷,心有余悸地跟著陆唯进了西屋。 来到屋里,二驴子把行李卷放在墙角,搓了搓冻僵的手,这才一五一十地倒起了苦水。 原来,就因为晚上报名种大棚的事儿,回家后他跟爹妈又吵了起来。 他爸妈觉得不靠谱,更不捨得把一个壮劳力搭进去。 二驴子年轻气盛,觉得这是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爹妈前怕狼后怕虎,说话就冲了些。 结果话赶话,越吵越凶。 他一气之下,觉得在家待著没意思,也看不到希望,乾脆卷了铺盖,说要出去打工,自己挣钱娶媳妇,然后就跑出来了。 可这大半夜的,身上又没几个钱,也没地方去,冻得实在受不了了,想起陆唯这个老同学,这才硬著头皮摸了过来,想借宿一晚,明天天亮了再做打算。 这时候,刘桂芳也披著衣服过来了,听了二驴子的讲述,又是好气又好笑,忍不住数落道:“你这孩子!真是个倔驴! 跟爹妈吵两句嘴,就敢大半夜往外跑? 这冰天雪地的,万一出点啥事可咋整?你 爹妈这会儿不定急成啥样了!待会儿暖和暖和,赶紧给我回去!给你爹妈认个错!” 二驴子梗著脖子,脸涨得通红,觉得就这么回去太丟脸,而且回去还得听嘮叨,死活不愿意:“我不回去!回去他们也不支持我干!我明天早上就出去打工找活干。” 刘桂芳拿他没办法,又怕这孩子真跑了,转头对陆大海说:“大海,你去刘国义家跑一趟,跟他说一声,二驴子跑咱们家来了,让他俩別著急上火,也省得满村子找。这孩子,真是……” 陆大海应了一声,穿上棉袄出去了。 陆唯在一旁听著,心里却活泛开了。 他正缺人手,尤其是信得过、又肯干、有衝劲的年轻人。 这二驴子虽然莽撞,但他是真想改变,真有股子不甘心的狠劲,很適合跟自己干。 自己身边,太平表哥、李恆表哥虽然可靠,但性子偏稳,而且,他们更多的得顾著家里这边,不一定能长久出去跑。 现在正需要一个像二驴子这样,能跟著他东奔西跑、指哪儿打哪儿、还带著点豁出去劲头的帮手。 看著梗著脖子、一脸倔强的二驴子,心里有了主意。 (感谢:“珞珈山的乌邵晗”打赏的大神认证。 感谢:“愚夫菲诗曼”打赏的大神认证。 不容易啊,好久没看到大礼物了,不说大礼物,小礼物都没几个了,唉…… 谢谢,谢谢两位大佬。也谢谢每天给我发电的宝子们。 想哭,真的,那种落魄的时候,有人关心支持,真的很感动。 每天强顏欢笑,苦涩压在心里,这时候被感动,真的有点忍不住想哭。) 第302章 深夜学外语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02章 深夜学外语 弄明白了怎么回事儿,老爸陆大海披上棉袄出门,去刘国义家报信儿了。 老妈刘桂芳也叮嘱了几句“早点睡”,回了东屋。 西屋里,只剩下陆唯和还有些惊魂未定、但总算暖和过来的二驴子。 昏黄的灯光下,陆唯沉吟了一下,决定开门见山。 “二驴子,” 陆唯开口道:“你兜里那3块5毛2,別说去南方打工,就是去趟省城,怕都不够路费。 这大冬天的,你能去哪儿?” 二驴子低著头,没吭声,他自己也知道这想法有点天真,可又拉不下面子。 “这样吧,”陆唯接著说,“你也別瞎跑了。留下来,跟著我干,怎么样?” “跟著你干?” 二驴子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著陆唯,“干啥?” 陆唯看他那副愣头愣脑的样子,有点好笑,故意道:“让你干啥就干啥。种地、跑腿、搬货、看摊子……总之,我需要人帮忙,你就得顶上。 一个月我给你开80块钱工钱,管吃管住。干不干?” “一个月80块?!还管吃管住?!” 二驴子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像两盏小灯泡。 八十块!在村里,一个壮劳力吭哧吭哧干一年农活,除去口粮,年底能落下百八十块现金就算不错了。 他要是出去打零工,累死累活,一个月能挣三五十块顶天了。 陆唯这开口就是八十,还包吃住!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生怕陆唯反悔似的,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干!我干!陆唯哥,不,老板!我跟你干!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绝没二话!” 他兴奋得脸都红了。 一个月八十,一年就是小一千! 干上两三年,娶媳妇的钱说不定都能攒出来! 这比他自己两眼一抹黑跑出去强太多了! 陆唯看著他兴奋的模样,笑了笑,没有说话。 八十块一个月,在88年这个物价开始飞涨、人均工资眼看要突破百元大关的年份,不算最高。 但对一个农村半大小子来说,绝对是份体面又实惠的工钱了。 这一年物价闯关失败,通货膨胀,物价飞涨。 再加上私有企业开始萌芽,下海经商浪潮开始。 人均工资从去年的每月几十块钱,在短短一年的时间突破到了一百多。 陆唯给二驴子80块钱一个月,也不算少了。 当然了,作为心腹,只要二驴子干得好,陆唯也绝不是吝嗇的人。 他对於钱,没那么看重,现在赚钱,更多的是让家人,身边的人过上好日子。 还有就是,攒够钱,让空间升级,他倒要看看,下一次空间升级,会带来什么变化。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陆唯点点头,指了指炕,“今晚你就在这儿凑合一宿。明天一早,跟我一起去伊城。” “去伊城?”二驴子又是一愣,隨即更加兴奋,“咱们去伊城干啥?” “嗯,去买三轮车,也办点別的事。”陆唯没多说,打了个哈欠。 “赶紧睡吧,明天得起大早,路上顛簸,有你受的。记住,跟著我干,嘴要紧,眼要亮,手脚要勤快。不该问的別多问,让你乾的麻利点干。明白吗?” “明白!老板你放心!” 二驴子挺起胸脯,感觉自己的人生从今晚开始,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赶紧脱了外衣,在炕梢找了个地方躺下,心里又是激动,又是对明天的期待,翻来覆去好一会儿,才在温暖的炕上沉沉睡去。 陆唯看二驴子睡著了,把头埋进被窝里,心念一动,消失在被窝里。 再次出现,已经来到了25年房间的浴室里。 从浴室出来,臥室里只开著一盏昏暗的夜灯,柔和的光线勾勒出床上隆起的曲线。 李思思侧身睡著,一条又细又长、皮肤白皙光滑的大腿不安分地伸在被子外面,搭在床沿,在朦朧的光线下泛著诱人的光泽,睡顏恬静,呼吸均匀。 陆唯看著她这副毫不设防的睡姿,眼里掠过一丝恶作剧般的笑意。 他躡手躡脚地走过去,俯身,双手轻轻握住她纤细的脚踝,然后微微一用力。 將她那条露在外面的长腿直接放在了自己肩膀上! “嗯……?” 李思思在睡梦中感觉身体被挪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先是有些模糊,隨即聚焦在陆唯近在咫尺、带著坏笑的脸,以及自己那条被扛起来的腿上。 瞬间清醒了一大半,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因为刚醒而蒙著一层水汽,此刻正半眯著,带著嗔怪、撒娇,又隱约有几分求饶的意味,慵懒地看向陆唯,声音沙哑软糯: “我的好学生……这都几点了?天还没亮呢……学习也要讲劳逸结合呀,让老师再休息一会儿好不好?嗯?” 她这副刚睡醒的娇憨模样和那软绵绵的语调,瞬间点燃了陆唯心头本就想捉弄她一下的那簇火苗。 他本来確实只是打算嚇唬她,可一听这话,哪里还忍得住。 “不行,”陆唯压低声音,凑近她耳边,气息灼热,“李老师,今天白天的课都被耽误了,晚上还欠著呢。落下的功课,必须得抓紧补回来。咱们……得加把劲『学』才行。” 说完,不等李思思抗议,他便用实际行动,开始了新一轮“刻苦钻研”与“深入教学”。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陆唯精神奕奕地起床,拍了拍身边还在沉睡的李思思那挺翘的臀部,手感极佳。 “思思,起来了,该出发了。” 李思思睡得正沉,被他拍醒,不满地蹙著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別闹……困死了……让我再睡十分钟……不,半小时……” 陆唯无奈,俯身在她耳边提醒:“再不起,路哥的生日宴可要迟到了。你不想去了?” “宴会”两个字像是有魔力,李思思挣扎著,强打起精神,用胳膊撑起上半身。 丝绸睡裙的吊带滑落肩头,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她顶著一头有些凌乱的捲髮,幽怨地瞪著陆唯: “都怪你……大晚上的不让人好好睡觉,死命折腾……跟不是你媳妇儿似的,一点不知道心疼人……” 她声音沙哑,带著刚醒的慵懒和撒娇的埋怨,格外撩人。 陆唯看著她这副模样,心头一盪,刚想凑过去再亲一下,顺便调侃一句“本来也还不是”,话还没出口—— “叮铃铃——!” 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 陆唯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跳跃的名字,让他微微一怔。 薇薇。 第303章 自己开个水產店?(40)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03章 自己开个水產店?(40) 陆唯看了一眼床上衣衫不整、媚眼如丝的李思思。 又低头看了看屏幕上“蓝薇薇”三个字,心里莫名地、毫无徵兆地“咯噔”了一下,升起一丝被抓包般的心虚。 但他很快定了定神,手指划过接听键,儘量让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样。 “餵?薇薇?” 电话那头的蓝薇薇,刚在火车站送走了她那不靠谱的老妈,心里那点关於身世的疑虑彻底消散,只剩下轻鬆和一种迫不及待想要分享的喜悦。 听见陆唯熟悉的声音传来,她脸上立刻绽开明媚灿烂的笑容,多日来笼罩在心头的阴鬱仿佛被阳光瞬间驱散,连声音都带著轻快的上扬: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问。 陆唯听著她明显轻快许多的声音,心情也不由自主地跟著上扬,笑著答道:“今天就回去,事情办得差不多了。” “今天?” 蓝薇薇眼睛一亮,立刻接口,带著点小小的雀跃和不容拒绝的意味,“那……我们晚上一起吃饭吧?正好,你亲戚家那个孩子的用药问题,我今天上班就去找我导师仔细问问,看能不能给出更具体的建议。晚上跟你详细说。” 陆唯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下今天的安排:路也的生日宴是中午,估计下午就能结束,晚上確实没什么事。 他几乎没怎么犹豫,便痛快地答应下来:“好啊,没问题。那晚上见。你想吃什么?我去买菜?” “嗯……还是我们一起去吧。” 蓝薇薇想了想,带著点撒娇的口吻,“你要是有空……记得来医院接我下班,咱们一起去。” 陆唯很自然地应下:“好,我就去接你。” “嗯!说定了!那我先去忙了,晚上见!” “晚上见。” 掛了电话,陆唯嘴角还掛著未散的笑意,一转头,就对上了一双幽深复杂、正凝视著他的桃花眼。 李思思不知何时已经坐直了身体,丝绸睡裙的肩带松垮地掛在臂弯,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但此刻她脸上全无刚才的慵懒娇媚,只是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看著他。 陆唯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乾咳一声,试图用玩笑打破这微妙的气氛:“是薇薇,约我们晚上一起吃饭。” 李思思语气幽幽,听不出喜怒:“她可没说要约『我』。” 陆唯耸耸肩,故作轻鬆地调侃道:“估计是知道你脸皮厚,不用特意邀请,也会自己跟著去蹭饭。” 这话没让李思思笑起,她忽然从床上跪坐起来,丝绸睡裙隨著动作滑落,勾勒出让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伸手,一把將还站在床边的陆唯拉近,双手顺势搭在他的肩膀上,微微仰起头,那双充满风情的桃花眼,此刻异常认真的紧紧盯著陆唯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 “陆唯,你跟我说实话。我跟蓝薇薇,你心里……更喜欢谁?”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又直接,让房间里安静得能瞬间安静的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陆唯看著她近在咫尺的、不施粉黛却依旧明艷动人的脸,眨了眨眼。 “这还用问吗?” 他拖长了调子,看著李思思的眼神微微变化,然后慢悠悠地吐出答案,“肯定是……薇薇啊。” “你——!” 李思思一听,脑子里“嗡”的一声,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委屈和荒谬感猛地衝上头顶! 这个混蛋!王八蛋! 昨天夜里,把她折腾得死去活来,结果现在居然面不改色、理直气壮地说更喜欢蓝薇薇?! 简直不可饶恕!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张嘴就朝著陆唯近在咫尺的脖子咬去,一副要把他生吞活剥的架势! 陆唯早就防著她这手,在她动作的瞬间,一个灵活的侧身拧腰,轻鬆挣脱了她的钳制,还顺手在她挺翘的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发出“啪”一声清脆的响声。 “快点换衣服洗漱!我在楼下餐厅等你,吃了早饭好出发!別磨蹭!” 他丟下这句话,便带著得逞般的笑意,脚步轻快地溜出了房间,还顺手带上了门。 留下李思思一个人跪坐在凌乱的大床上,对著紧闭的房门,气得咬牙切齿,抓起一个枕头狠狠砸了过去。 枕头软绵绵地撞在门上,又弹回床上。 发了一会儿呆,胸口的怒气渐渐平息下去,但那股憋闷和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却盘踞不去。 慢慢冷静下来之后,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沉静。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望著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眼神深处闪烁著复杂难明的光芒。 过了好一会儿,李思思才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向浴室。 镜子里映出一张依旧美丽却带著几分冷意的脸。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 然后开始慢条斯理地洗漱、化妆、挑选衣服。 楼下,清晨的农场空气清冽,带著水汽和草木的味道。 陆唯刚走出小楼,就看到曲奇正站在水库边,指挥著一辆小货车,车上几个大塑料箱里水花翻腾,工人们正小心翼翼地將一条条活蹦乱跳的大鱼,顺著滑道放进水库里。 那些鱼个头都不小,目测每条都有四五斤重,在晨光下鳞片闪著光。 陆唯有些奇怪,走上前问道:“曲哥,你这是……怎么往水库里放这么大的鱼?一般不都是放鱼苗吗?” 曲奇闻言苦笑著摇摇头:“早上送的货,没送出去,人家没要。算了,反正也没多少,再养养也没什么。” 陆唯一听,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 这“人家”,十有八九就是王记水產。 昨天农场那场衝突,王娇娇丟了面子吃了瘪,这是把火撒到曲奇头上了,直接用拒收货物来施压报復。 这不仅仅是几箱鱼的问题,更是一个信號,王家很可能要切断和曲奇农场大部分的水產合作渠道。 这对主要收入来源之一就是水库渔產的曲奇来说,打击不小。 这事儿,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跟自己脱不了干係。 要不是昨天李思思仗义执言,自己又退让离开,或许不会激化矛盾到这一步。 陆唯心里涌起一股歉意,曲奇这人实在,对他这个来学习的人倾囊相授,热情招待,他不能看著朋友因为自己受牵连而蒙受损失。 於是,拍了拍曲奇的肩膀歉意道:“曲哥,这事儿……对不住了,是我连累你了。 你放心,这鱼,还有以后你这水库的產出,销路的问题,我来帮你想办法。” 曲奇听了,心里一暖,脸上的愁容散了些,连忙摆手:“陆老弟,你別这么说!昨天那事儿怎么能怪你?是那王家丫头太跋扈!没事儿,不就几条鱼吗?养著唄,实在不行我改成垂钓园。” 陆唯点点头:“先不著急,我有几个朋友是开饭店农庄的,到时候我问问他们。” “行,那就谢谢老弟你了。” “应该的。” 陆唯笑了笑,看著水里翻腾的那些鱼,忽然心里冒出一个想法。 实在不行,我自己开一间水產店呢? 有88年那边的水產条件为依託,开个水產店,似乎也不是不行。 (评分好几天没涨了,今天我去评论区一看,多了不少差评。 再次警告那些小黑子,再给我差评,让所有读者占领你的出生地,並且在上边跳迪斯科。) 第304章 赴宴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04章 赴宴 陆唯跟曲奇聊了一会儿,李思思终於下来了,显然是精心打扮过。 一身米色的休閒长裤剪裁得体,勾勒出笔直修长的腿部线条。 上身內搭一件质感很好的淡黄色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外罩一件驼色的羊绒大衣,简约大方。 最点睛的是鼻樑上架著的那副细细的金丝边框眼镜,瞬间为她明艷的容貌增添了几分书卷气和知性的稳重。 偏偏那双桃花眼透过镜片看过来时,眼波流转间,又透出一股別样的、禁慾般的诱惑,矛盾又迷人。 陆唯看得愣了一瞬,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闪过某些不可言说的画面。 那双被这长裤包裹著的腿,又白、又长、又光滑,又没毛…… 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赶紧移开视线,轻咳一声掩饰失態。 李思思將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几不可察地翘起一抹带著点小得意的弧度。 她步履轻盈地走到陆唯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声音娇软:“走吧,我的陆老板,咱们可以出发了哦?” 陆唯定了定神,转头对曲奇说道:“曲哥,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这两天多谢款待,大棚那边要是有啥不明白的,过段时间再来麻烦你。” 曲奇笑著摆手:“客气啥!路上开车慢点,注意安全。隨时欢迎你来,咱们再好好合计合计开店的事儿!” “好,曲哥,杨姐,那我们走了,再见!” “再见,路上小心!” 告別了曲奇夫妇,两人上了那辆猛禽皮卡。李思思很自然地坐进了驾驶位,系好安全带,发动了车子平稳地驶出农场,上了公路。 “咱们现在去哪儿?先找个地方吃早饭?” 李思思一边开车,一边隨口问道,声音还带著点刚睡醒不久的慵懒。 陆唯抬手看了看表,已经快十点了,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我的李老师,你看看这都几点了?还吃早饭?留著肚子吧,直接去『吃席』了。生日宴是中午11点半,咱们赶到地方估计也就差不多开席了。” 李思思想了想,好像也是。 从农场开到市里,再找到饭店,怎么也得一个小时左右,到那儿正好是午饭时间。 “好吧,那直接过去。地址给我,我导航。” 她说著,伸手要去拿手机。 “你专心开车,我来弄。” 陆唯阻止了李思思,自己拿过手机,点开导航软体,输入了“陈德农庄”的地址。 路也之所以选在陈德的农庄办酒席,路也在电话里也提过一嘴:一是地方足够宽敞,能摆下他邀请的眾多朋友和生意伙伴。 二是农庄里有些钓鱼、採摘之类的休閒项目,来贺寿的客人拖家带口,吃完饭也有个消遣的地方。 当然,这里边多少也有路也照顾朋友陈德生意、帮他拉拉人气的意思。 车子一路疾驰,逐渐驶入城区。 看著窗外掠过的繁华街景,陆唯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棵准备送出去当生日礼物的野山参,还装在原来那个有点破旧的木盒子里。 送礼讲究个心意和体面,包装太寒酸了不好看。 “前面找个礼品店停一下。”陆唯对李思思说。 “干嘛?” “买点东西。” 李思思没多问,看到路边有家装潢精致的礼品店,便打灯靠边停下。 陆唯进去,很快挑了一个深红色绒面、带有暗纹、看起来挺上档次的小锦盒出来。 回到车上,他假装从隨身的背包里取出那个装著30年山参的旧木盒,打开检查了一下人参品相完好,然后將其转移到新买的锦盒中。 嗯,这下看起来像样多了。 李思思眨眨眼问道:“你这是准备送个人参?” 陆唯点点头:“嗯,人家送咱们一辆车,总得回点有分量的东西。”陆唯说著,將盒子放进了李思思的包里。 李思思见陆唯把人参放进自己包里,好奇道:“这人参很值钱吗?” 陆唯点点头:“嗯,跟这个车差不多。” 李思思暗暗咋舌,一棵人参就值一辆车,这小子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这样的金龟婿必须牢牢抓住,薇薇,对不起了,我要当你的弟媳妇。 陆唯但也不算吹牛,这棵30年的野山参,比上次那个个头大一些,价格肯定要贵不少,遇到出手豪爽的卖个六七十万不是问题。 人家路也送了辆价值百万的皮卡,他回赠一棵高品质的野山参,也算礼尚往来,情谊和价值都到了。 当然,他空间里其实还有一株更珍贵的50年野山参,分量足有60多克。 那才是真正的压箱底宝贝,在2025年的市场,这种年份和品相的野山参,一克卖个两三万都不稀奇。 要是找到合適的渠道出手,那就是一两百多万,很多盘算中的事情,也都能落地了。 第305章 王彪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05章 王彪 一个小时后,皮卡车缓缓停在了“陈德农庄”大门外的停车场上。 农庄依託一个小水库而建,青砖灰瓦的仿古门楼颇有几分气派。 此时,停车场里已经停了不少车,从普通的家用轿车到一些豪华汽车都有。 来参加宴会的,也不都是路也的朋友,还有他叔叔、父亲的一些朋友,生意伙伴。 农庄的门楼两旁掛著红灯笼,贴著寿字,洋溢著喜庆。 走进大门,里面是一个宽敞的院子,用青石板铺地,已经摆好了几十张大圆桌,虽然还没上菜,但是一些坚果水果茶点香菸已经摆上,许多先到的客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抽菸、聊天、说笑,孩子们在桌椅间追逐打闹,人声鼎沸,很是热闹。 院子入口处摆著一张长条桌,铺著红布,后面坐著几个人,正在登记礼金和礼品。 桌旁还放著个打开的礼品展示架,一些客人送的菸酒、工艺品等就摆放在上面。 路也今天一身崭新的休閒西装,显得精神抖擞,正和一个一个50多岁的中年人站在门口附近和陆续到来的客人寒暄、打招呼。 他一眼就看到了走进来的陆唯和李思思,眼睛顿时一亮,脸上笑容更盛,快步迎了上来,声音洪亮:“老弟!思思弟妹,你可算来了!路上还顺利吧?欢迎欢迎!” 他热情地跟陆唯握手,又对李思思笑著点头致意。 “路哥,没来晚吧?”陆唯笑著送上祝福,然后介绍道。 “不晚不晚,正是时候!”路也哈哈一笑,拉著陆唯转向身边那位面相敦厚的中年男人,介绍道:“爸,这就是我常跟您提起的陆唯,我兄弟!上次带回家那安宫牛黄丸,就是陆老弟送的,仗义!” 路也的父亲是一个看起来就是普通单位职工的老实人,闻言连忙上前,脸上堆满感激和朴实的笑容,双手握住陆唯的手用力摇了摇:“小陆啊,总听小也提起你,说你帮了他不少忙,太感谢了! 今天你能来,叔叔高兴!快,快里边请,別在门口站著了,先找地方坐,喝口热茶,吃点点心,一会儿就开席!” 陆唯对这位质朴的长辈很有好感,也客气地笑道:“叔叔您太客气了,我跟路哥是兄弟,都是应该的。今天来蹭杯寿酒,沾沾喜气。” “好好好,儘管喝,酒管够!”路宏笑呵呵地连连点头。 陆唯寒暄完,对路也道:“路哥,你先忙著,我去那边登记一下。” 路也闻言,想起陆唯之前“出手不凡”的风格,赶忙压低声音补充道:“兄弟,自家兄弟,真別太破费了,人能来哥就最高兴!”他是真怕陆唯又拿出什么让他觉得“受之有愧”的重礼。 陆唯笑了笑,拍拍他胳膊:“放心吧路哥,我心里有数。” 路也还想再说什么,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农庄门口又走进来一个人,他脸色顿时一正,连忙对陆唯道:“行,那你自己先找地方坐,或者和思思弟妹到处转转,这农庄是老陈的,不用客气。 我先去招呼一下別的客人,一会儿空下来再带你认识几个朋友。” 陆唯笑著点点头:“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路也点点头:“成,自家兄弟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说完,他对陆唯歉然一笑,便急忙拉著父亲路宏,脸上堆起更加热情甚至带著几分恭谨的笑容,快步朝著门口新来的那位宾客迎了过去。 陆唯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来人是个约莫五十岁上下的矮胖中年男人。 此人身材敦实,穿著一件看似普通的黑色皮夹克,但质地和剪裁显然不差。 他相貌平平,甚至有些粗獷,但眉宇间却自然流露出一股久居上位、不惊自威的气势,眼神扫过喧闹的院子时,带著一种习惯性的审视和从容。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身边还跟著一个沉默精干的年轻隨从。 此人正是路也今天宴会上分量最重的客人之一,本地著名矿业公司“宏达矿业”的老板,王彪。 据说身家早已超过十亿,在本地政商两界乃至黑道上都有著不小的影响力,是真正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按说这样的人物,路也这种小老板够不上,还是多亏了他那个在国外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二叔介绍。他才认识的。 这次人家王彪能来参加路也奶奶的生日宴会,更多的也是看在路伟的面子上。 这样的人物,路也自然是要好好招待。 陆唯只远远看了一眼,对王彪的身份並无了解,也不甚在意。 转身和李思思一起朝著登记礼金的长条桌走去。 而路也那边,已经热情地握住了王彪的手,寒暄声隱约传来,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更加灿烂几分。 第306章 好奇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06章 好奇 陆唯来到登记礼金的桌子前,负责登记的是路也的一个表亲叔叔,见陆唯过来,客气地笑著准备记录。 陆唯冲李思思伸手,李思思见状急忙把包里的盒子拿出来递过去。 “陆唯,隨礼一份。”陆唯將锦盒放在铺著红布的桌面上,语气平常。 “好嘞,这位兄弟哪个路?哪个唯?礼物是?” 那个表亲拿起笔,习惯性地问,目光也落在了那个看起来挺精致的盒子上。 陆唯笑著道:“陆地的陆,唯一的唯,礼物是30年人参一株。” 那个表亲闻言有些惊讶的看了看陆唯,又看了看那个小盒子。 30年的人参,哪怕是趴货也价值不菲了。 就在这时,正陪著王彪往礼金登记这边走过来的路也,目光不经意地掠过长条桌,恰好看到了陆唯放下的那个深红色锦盒。 那锦盒的样式、顏色,路也心里咯噔一下,脚步猛地顿住。 这盒子他太熟悉了! 跟上次那棵被他们祸祸了的野山参的盒子一模一样! 再想想以他对陆唯出手大方的风格,这里头不用想也知道装的是什么了。 路也心里暗自苦笑,这小子,又来这一套。 刚刚送了他一辆车还人情,这又送来一株野山参,这么下去,还礼就得把自己还破產了。 这次说啥也不能要了,想到这里,路也顾不得身旁贵客王彪了,匆忙对王彪说了声“王总您稍等,我去处理点急事。”说完,便几乎是小跑著冲向了长条桌。 “老弟!等等!” 路也人未到,声先至,一把按住了表亲要去拿锦盒的手,然后急切地转向陆唯,压低声音,又快又急地说道:“老弟!你这是……这盒子里装的,该不会又是……?” 陆唯看著路也这副如临大敌、额头都急出汗的模样,有些好笑。 坦然点点头:“嗯,一棵30年的老山参,品相还行,比上次那个好点。 路哥你平时应酬多,家里老人年纪也大了,留著泡酒燉汤,补补元气。” “靠!还真是!” 路也苦笑著,脸上表情精彩极了,又是感动,又是著急。 “兄弟!我的好兄弟!你让哥说你什么好!上次那棵就……就够让我心里过意不去了!你怎么又弄来一棵? 这得多贵重啊!不行不行,这礼太重了,哥真不能收!你快拿回去!你的心意哥领了,十万分地领了!但这参,你务必拿回去!” 他这声音因为激动都不自觉地提高了些,引得附近几张桌子的客人纷纷侧目,好奇地看了过来。 能让主家这么失態推拒的礼物,到底是什么宝贝? 被路也暂时晾在一边的王彪,本来对路也突然撇下自己跑开略有不满,但看到路也对著一个年轻人和一个盒子如此激动地推让,顿时也好起来起来。 他不动声色地踱步走了过来,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好奇笑容,目光在陆唯、路也以及那个锦盒之间转了一圈,开口道: “路总,什么事让你这么为难?这位小兄弟是……?” 路也见王彪过来了,连忙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激动,介绍道:“王总,让您见笑了。这是我一个好兄弟,陆唯。陆老弟,这位是宏达矿业的王总。” 陆唯对王彪点了点头:“王总你好。” “陆兄弟你好。”王彪也微笑頷首。 目光却再次落在那锦盒上,似隨口问道:“路总刚才说……礼太重?莫非这位陆小兄弟,送了路总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也让王某开开眼?” 路也苦笑,指著锦盒对王彪道:“王总,您是不知道……我这位陆老弟,他……” 接著,路也把上次陆唯送他一棵野山参,被他和几个朋友误当普通人参吃了,结果狂喷鼻血进了医院的事儿讲了出来。 周围的人听完,顿时哈哈大笑想起了,可以想像当时几个人一起喷鼻血,那是何等的壮观搞笑。 一旁有认识陈德还有大成子他们的人。笑著调侃:“你们几个还干活这个虎事儿呢?” “靠,你们几个不够兄弟啊,30年的野山参燉火锅吃,居然不叫我。” “你们几个败家子,那么贵的东西就让你们这么给嚯嚯了,还好意思说呢。” 路也苦笑:“所以说嘛,他还要送了我一棵30年的野山参!这……这我哪能收啊!” “30年的野山参?” 王彪闻言,眉毛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讶色。 感谢:“爱吃鸡蛋鱼丸的金罡”大佬打赏的大神认证。 万分感谢。 第307章 卖参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07章 卖参 王彪是搞矿业起家的,常年在野外山区跑,对人参这类东西不算陌生。 对於他们这种大老板来说,钱不缺,缺的是真正值钱的好东西。 无论是送礼,还是自己用,野山参绝对都是顶级的抢手货。 尤其是年份足、品相好的纯野生货,在市面上极为难得。 他看向陆唯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审视和兴趣。 这个年轻人,衣著普通,气质沉稳,出手就是30年野山参,而且这还是第二颗,不用想也知道,手里肯定还有好东西。 “哦?30年的野山参?” 王彪的语气郑重了些。 “陆小兄弟真是大手笔。不知……王某是否有幸一观?不瞒你说,我对这些老山货,也有点兴趣。” 陆唯看了一眼路也,路也这会儿是既不想驳王彪的面子,又真心不想收这么重的礼,一脸纠结,於是冲陆唯点点头。 陆唯对王彪微微一笑:“王总客气了,一棵山参而已,没什么不能看的。” 说著,他伸手打开了锦盒的搭扣,掀开了盒盖。 顿时,那股独特的、清冽中带著甘醇的参香更加清晰地飘散出来。 锦盒內,明黄色的绸缎衬底上,一棵芦头紧凑、主根粗壮、鬚根舒展、皮纹清晰、形態饱满的野山参静静地躺著,在自然光线下,表皮呈现出健康的黄褐色,蕴润有光,一看便知是深山老林里出来的好东西,年份和品相都属上乘。 王彪凑近了些,仔细端详,甚至还轻轻嗅了嗅那香气。 他是识货之人,只看了几眼,心中便已断定,这绝非人工栽培的园参,也非寻常年份的移山参。 而是一棵真正的、年份至少在三十年以上的纯正野山参,而且保养得极好! 这样的品相和年份,在药材市场或者高端礼品市场,价值绝对不菲,关键是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 “好参!” 王彪忍不住低声赞了一句,抬头看向陆唯,眼中的惊讶已经变成了浓厚的兴趣。 不过,王彪毕竟是场面人,深知分寸。 虽然心里对这参喜爱得很,也动了念头,但此刻周围宾客眾多,眾目睽睽之下,显然不是谈买卖的好时机。 他强压下心头的念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將锦盒轻轻合上,推还给了陆唯,脸上重新掛上笑容,仿佛只是单纯欣赏了一件好东西。 陆唯也没在意,很自然地將锦盒拿在手里。 见路也张了张嘴,似乎还想推辞,他抢先一步开口,语气带著点不容置疑的轻鬆:“行了路哥,一棵山参而已,自家兄弟別推来推去的让旁人看了笑话。 再说了,这又不是单单给你的,是我给今天的老寿星的一点孝心,盼著她老人家健康长寿。 你赶紧收起来,替奶奶保管好就是了。”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路也无奈,这么多人看著也確实不適合再推搡了,只能先收了起来。 一旁的王彪將这一幕看在眼里,哈哈一笑,適时地开口道:“陆老弟出手阔绰,重情重义,王某佩服! 不知道能否赏个脸,交个朋友,咱们找个安静地方,一起喝杯茶,聊几句?” 陆唯心中瞭然,知道这位王老板是对人参產生了兴趣。 他正想著如何打开更高层面的销售渠道和人脉,这或许是个机会。 於是也笑著回应,態度不卑不亢:“王总您太客气了,能跟您这样的前辈交流,是晚辈的荣幸,求之不得。” “哈哈,好!爽快!” 王彪笑声更朗,转头对路也说道:“大侄子,帮个忙,在你这里找个清净点的房间,我和陆老弟说几句话。” 路也一听,哪有不答应的道理,连忙道:“没问题没问题,包在我身上!王总,陆老弟,这边请,咱们农庄有专门喝茶谈事的静室,绝对安静。” 陆唯带著李思思,王彪带著那个年轻人跟著路也来到一处装修典雅,安静的小房间。 这是农庄里专门给某些有私密要求的客人提供的房间。 几人分宾主落座,路也亲自张罗著让服务员送上好茶和几样精致茶点,然后很识趣地笑著对两人道:“王总,老弟,你们慢慢聊,我先出去招呼其他客人。一会儿开席了,我再来请你们。” 王彪摆摆手,语气隨意但带著不容置疑:“好,你去忙你的,不用特意招呼我们这边。” “好嘞,那你们聊著。” 路也应了一声,对陆唯使了个“好好把握”的眼神,便轻轻带上门退了出去。 路也退出去之后,王彪端起小巧的茶杯,吹了吹浮沫,啜饮一口,放下杯子。 这才笑呵呵地看向陆唯,开门见山地问道:“还没请教,陆老弟如今在哪行发財啊?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手笔,不简单吶。” 陆唯也端起茶杯,神色平静地喝了一口,闻言笑了笑,语气谦逊:“王总您可別拿我开玩笑了。我就一无业游民一个,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地做点小买卖,餬口而已,哪里算得上发財。 您才是真正点石成金的財神爷,我们这些小辈仰望还来不及。” “哈哈哈!” 王彪大笑,手指虚点著陆唯,“老弟,你这话可就不实在了。 无业游民?隨手就能送出路也几十万的野山参当『土特產』,这可不是一般餬口的小买卖能做到的。 你这手笔,可比老王我当年大方多了。” 陆唯摇摇头,放下茶杯,正色道:“王总,这您可误会了。 我送路哥人参,是因为他在我最难的时候,真心实意地拉了我一把,雪中送炭的情义,不是钱能衡量的。 送他点山里的土產,表表心意,真的谈不上什么大手笔。 跟您白手起家,创下偌大基业的真本事相比,我这不过是仗著点运气和朋友的帮衬罢了,不值一提。” 王彪闻言,神也一正,面带钦佩道:“老弟重情重义,王某佩服,来,敬你一杯。” 陆唯赶忙端起茶杯:“不敢不敢,您过奖了。” 两人又寒暄讲了几句,王彪见陆唯小小年纪,说话滴水不漏,索性也不再兜圈子了。 “老弟,不瞒你说,我对野山参什么的,也很感兴趣,不知道你手里还有没有?能否割爱一支?” 第308章 人参的附加价值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08章 人参的附加价值 李思思坐在陆唯身边,安静地听著,一双美目在两人之间流转,心中也泛起了波澜。 她没想到,一次生日宴,竟然会引出这样一位重量级人物。 而陆唯手里似乎掌握著让对方都心动不已的资源。 这个昨晚还在她怀里、今早还跟她嬉闹的男人,身上到底还藏著多少秘密和能量? 陆唯端著茶杯没有说话,似乎在衡量什么。 王彪是何等人物,瞬间就明白了陆唯的顾虑。 说句不好听的,真正上了年份、品相绝佳的纯野生老山参,在顶级圈子里从来都是卖方市场,是稀缺资源,根本不愁买家。 愿意卖给你,看的可能不仅仅是钱,还有你这个人,以及交易背后能带来的附加价值。 比如人脉、渠道、未来的合作可能等等。 这就好比一个有潜力的初创公司寻求融资,一个普通的暴发户拿一千万,和一个顶级投资机构拿一千万,对公司创始人来说意义天差地別。 后者带来的不仅是钱,还有品牌背书、资源嫁接和更广阔的发展空间。 陆唯此刻的沉吟,恐怕就在考量他王彪,除了钱,还能提供什么。 想通了这一层,王彪立刻开口补充,语气更加诚恳:“老弟,你的顾虑老哥明白。这东西金贵,不好弄,你能匀出来,那是给老哥我面子。 这样,算我王彪欠你一个人情! 以后在咱们这一亩三分地,有什么需要老哥出面的,儘管开口! 至於价格,你放一百个心,只要东西对,老哥绝对不让你吃亏,肯定给你一个满意的数!” 这番话,既表明了诚意,也摆出了姿態,我王彪在本地还算有几分薄面,这个人情值钱。 陆唯听王彪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放下茶杯,脸上绽开笑容,哈哈一笑道:“王哥你看你这话说的,可就太见外了!你是路哥敬重的长辈,今天能坐在这儿跟您喝茶聊天,就是我的荣幸。 这个面子,我无论如何都得给。” 他话锋一转,进入正题:“不瞒王哥,我手里確实还有一些存货,年份比刚才那棵还要久一些,品相嘛……我个人觉得也还算过得去。 这样,咱们买卖不成仁义在,东西得让您看得明明白白、买得安心。 您找个真正懂行的老师傅过来掌掌眼,看过货,咱们再谈价,您看怎么样?” 王彪闻言,眼中喜色一闪,大笑道:“好!老弟办事讲究,敞亮!” 不过隨即他又带著点自傲笑道:“不过说到看参,老弟你可能不知道,老哥我搞矿出身,常年在山里转,对这些老山货也算略有研究,不敢说专家,但好坏还是能分个八九不离十的。” 陆唯微笑著点点头,语气依旧谦和但坚持:“王哥的本事和眼力,我自然信得过。 不过俗话说得好,小心驶得万年船。 尤其是这么贵重的东西,多一个人看看,多一份安心,对咱们双方都好,也免得以后万一有什么说道,伤了和气。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王彪,又坚持了原则,把“请人鑑定”说成是对双方负责,让人无法拒绝。 王彪听了,非但不恼,反而对陆唯的谨慎周全更加高看一眼。 这年轻人,不骄不躁,思虑周全,確实是个能做大事的料。 他点点头,爽快道:“行!老弟你说得在理!就按你说的办!” 说著,他转头对一直如同影子般站在他侧后方的那个精干年轻人示意了一下。 那年轻人立刻会意,微微躬身,然后转身快步走出了茶室,显然是去联繫鑑定专家了。 陆唯和王彪则重新端起茶杯,气氛比刚才更加轻鬆热络了一些,开始聊起一些不太敏感的话题,比如本地的风土人情、哪有好玩的地方,得知陆唯连洗脚都没去过,王彪说什么也要找机会带陆唯体验一下。 一旁的李思思听的暗暗皱眉,不过她也知道,男人在外边做生意,这些是避免不了的。 大约过了几分钟,那个年轻人回来了,走到王彪身边,低声匯报导:“王总,陈主任正好在附近,已经联繫上了,他说大概十来分钟左右能到这边。” 王彪闻言,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对陆唯道:“老弟,你看,巧了不是?我请的这位陈主任,是咱们市中心医院的主任专家,对中药材鑑定那是权威,刚好在附近。 他过来大概10分钟左右到,正好,等他到了,咱们先去前边入席,也免得怠慢了寿星。 剩下的事,等咱们饭后再细聊,如何?” “全听王哥安排。”陆唯从善如流地笑道。 大概过了10来分钟,年轻人的电话响了起来。 “王总,陈主任可能到了,我去迎接一下。” 王彪笑道:“走吧,咱们一起出去,来一趟,用不能不去拜见见老寿星。” 陆唯笑著点点头:“正好,我们也一起过去。” 几人出了门,年轻人去大门口迎接陈主任,陆唯和李思思还有王彪一起去拜见路也奶奶。 跟老人家道喜拜寿之后,被安排到了主桌安排入座。 主桌一般坐的都是长辈,再不就是路家的至亲或者像王彪这样有身份的人。 陆唯自知自己的身份不適合坐这,为了避免惹人生厌,立刻起身推辞,说什么也不坐。 最后无奈,路也只能把他和李思思安排在主桌旁边的座位。 对於陆唯来说,坐哪里都一样,能吃席就行,又何必惹人討厌呢。 没一会儿,王彪身边那个年轻人领著陈主任过来了。 陆唯一看,竟然还是熟人,正是医院的陈佑寧。 陈佑寧笑道:“没想到王总你是要跟小陆买东西啊,这小子,手里可有不少好东西,我还跟他买过呢。” 王彪也没想到陈佑寧认识陆唯,哈哈一笑:“没想到你们也认识,真是巧了,来来来,坐,咱们一会儿可得好好喝一杯。” 没一会儿,宴会开席,大家推杯换盏。 酒足饭饱,陆唯几人又回到了那间静室,该谈正事儿了。 (求发电和小礼物,这几天人气太差了,每天都有人养书,心態都崩了。) 第309章 感谢:番茄月半子的礼物之王。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09章 感谢:番茄月半子的礼物之王。 在去茶室之前,陆唯找了个藉口:“你们先过去,我回车里拿点东西。” 他需要从空间里將那株50年的野山参取出来。 李思思下意识地想跟上:“我陪你一起去吧?” 陆唯对她笑了笑,拍拍她的手背,低声道:“不用,就一个小盒子,我去拿一下就来。 你在这儿等我就行,或者先去茶室跟王总他们说说话。” 他语气温和,但带著一丝不容置疑。 李思思虽然有些疑惑——什么重要的东西非要现在去车里拿? 但见他神色如常,便点了点头,留在了原地。 陆唯快步走回停车场,来到那辆猛禽皮卡旁。 拉开车门,侧身坐进副驾驶位,关好车门,然后假装在副驾驶储物箱和座位下翻找。 借著车身的遮挡和短暂的空隙,他心念一动,那个装著50年野山参的、外表看起来有些老旧朴素的原装小木盒,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手中。 检查了一下盒子扣得很紧,便拿著它下了车,锁好车门,神色如常地往回走。 回到李思思身边,她一眼就看到了陆唯手里那个其貌不扬的小木盒,联想到陆唯跟王彪商量的人参,瞬间猜到了里面是什么。 她顿时又惊又后怕,忍不住压低声音嗔怪道:“你……你就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隨隨便便放在车里了? 这要是被哪个小偷撬了车,你就哭去吧!” 陆唯见她这副紧张的模样,心里一暖,但脸上却露出混不在意的笑容,耸耸肩道:“没事儿,就这么个不起眼的小木头盒子,塞在座位底下角落里,谁会在意? 越是不起眼的地方越安全。走吧,別让王总他们等急了。” 说著,他拉起李思思的手,两人並肩朝著茶室走去。 回到茶室时,王彪和陈佑寧已经坐在里面喝茶了。 见陆唯和李思思进来,王彪笑著招手:“陆老弟,就等你了。 既然你和陈主任早就认识了,那我也就不用介绍了,相信你也知道,陈主任是药材鑑定的权威,尤其是对野山参,那是火眼金睛。” “陈主任,您好,又麻烦您跑一趟。”陆唯客气地打招呼。 陈主任也微笑著点头还礼:“老熟人了,不用客气,来,一起喝茶。” 几人重新落座,路也殷勤地添上热茶。 王彪没有立刻切入正题,而是笑著起了个话头:“刚才等老弟你的时候,我跟陈主任聊了聊,听他说起,兄弟你前阵子用一棵安宫牛黄丸救了一位老人,效果奇佳。 老弟你这手段,真是了不得啊!那东西现在可真是不好找,尤其是年份足、用料地道的。 没想到老弟你年纪轻轻,门路这么广,本事真是神通广大啊!” 他这话看似閒聊夸讚,实则是在进一步试探和陆唯的能量。 能弄到关键时刻救命的安宫牛黄丸,又能隨手拿出30年野山参,现在可能还有更好的……这年轻人背后的“货源”和人脉,恐怕比他想像的还要深。 陆唯笑了笑,语气依旧谦逊:“王哥过奖了,都是机缘巧合,朋友帮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安宫牛黄丸也是以前偶然所得。我这点小打小闹,跟王哥您的大事业没法比。” 陈主任在一旁听著,扶了扶老花镜,慢条斯理地开口道:“陆小友不必过谦。如今市面上,真正的好药材是越来越难寻了。 能弄到救急的安宫牛黄丸,还能保存得当,药性未失,这本身就需要眼光和机缘。不知小友对药材一行,也有研究?” 陆唯摇摇头:“陈主任,我是外行,就是偶尔能接触到点山里出来的老东西,自己也不懂,所以才需要请您这样的专家帮忙掌眼。” 一番寒暄铺垫之后,气氛已经足够融洽。王彪见时机成熟,便笑著看向陆唯手里那个不起眼的小木盒,眼神热切:“哈哈哈,这小子滑头的很,行了,咱们聊正事儿吧。 把你的宝贝请出来吧,咱们请陈主任,给掌掌眼。” “好。” 陆唯点点头,將手中那个深褐色的小木盒轻轻放在了茶桌中央。 木盒简单的甚至有点简陋,甚至边角有些磨损,与周围精美的茶具和室內雅致的装修格格不入。 陆唯伸手,缓缓打开了木盒的搭扣,然后掀开了盒盖。 没有锦缎衬底,没有炫目的包装,只有盒內垫著的一层红布。红布之上,静静地躺著一株干制好的人参。 就在盒盖掀开的剎那,一股比之前那棵30年山参更加浓郁、隱隱带著一丝山林野性的独特参香,瀰漫开来,瞬间盈满了小小的茶室。 这香气並不刺鼻,却极具存在感,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谢谢番茄月半子哥的礼物之王。 谢谢:九辰二三事的大神认证。 谢谢:爱吃胡萝卜的叔祖的大神认证。 谢谢:神明不诉人间苦的大神认证。 谢谢:小火车36d大灯的大神认证。(算了,你们爱叫啥叫啥吧,我是管不过来了,我放弃挣扎了,行了吧?) 感谢格外哥哥弟弟的慷慨解囊,无以为报,多多更新,用心写好故事,谢谢大家。 明天开始就是下降期了,最后能掉到哪里,就看大家的支持了,拜託了。 第310章 天价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10章 天价 陈主任的鼻翼微微翕动,老花镜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甚至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身体。 王彪也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锁定。 只见木盒之中一株山参,体型颇为可观,主根粗壮饱满,形態舒展自然,却带著一种歷经风霜雨雪后特有的遒劲与灵动。 人参的芦头细长,芦碗密布紧凑,一圈圈如老树的年轮,清晰记载著岁月的流逝。 参体表皮呈现出一种深沉的黄褐色,皮老纹深,遍布著紧密的横纹和铁线纹,如同老人手上深刻的皱纹,这是漫长生长岁月的印记。 在主根和鬚根连接处,点缀著许多清晰饱满的“珍珠点”。 最引人注目的是其鬚根,细长而柔韧,清晰分明,许多鬚根上同样带著珍珠点,显得灵气十足。 整株参静静躺在那里,却仿佛自带一种歷经数十年深山滋养凝聚的精华之气,扑面而来。 “这……” 王彪纵然有所准备,此刻亲眼见到这株参的品相,也忍不住吸了口气,脸上难掩惊艷之色。 这参的个头、品相、那股子“老”劲儿和“野”性,都远超他之前的预期!太漂亮了!太標准了! 这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別的野山参形態,而且是高年份的顶级品相! 这已经不用专家看了,就是开个普通人,也能看出这人参的非凡。 陈主任更是已经顾不上客气,他迅速从隨身携带的一个布包里拿出一副白手套戴上,又取出一个放大镜。 他动作轻柔地捧起木盒,凑到窗边更明亮的光线下,然后用放大镜一寸一寸、极其仔细地查验起来。 他看得很慢,很专注,时而用放大镜观察皮纹和珍珠点的细节,时而凑近深深嗅闻那独特的参香,表情严肃而专注,嘴里偶尔发出极轻的“嗯……”声。 茶室里一片寂静,只有陈主任偶尔挪动放大镜的细微声响,以及几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路也紧张地搓著手,李思思也目不转睛地看著。 陆唯则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浅浅呷了一口,神色平静。 真正的好东西,稍微懂点的打眼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过了足足几分钟,陈主任才缓缓放下放大镜,又极其轻柔地將人参放回木盒中,摘下手套。 他长吁了一口气,脸上因为激动而泛起些许红晕,看向陆唯和王彪,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讚嘆和肯定: “王总,陆小友。老朽可以负责任地说,这株山参,是真正的纯野生老山参,其生长环境极佳。 从芦碗层数、皮色纹路、珍珠点特徵以及整体形態、香气综合判断,其生长年份……至少在五十年以上,甚至可能接近一甲子! 而且保存得法,品相完整,药性保存得非常好,没有任何人为加工或做旧的痕跡。 这是老朽近些年来,见过的品相最好、年份最足的老山参之一!堪称参中珍品,难得,实在是难得!” 他这话一锤定音,彻底肯定了这株人参的非凡价值。 王彪听完,眼中精光大盛,看向那木盒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一件势在必得的绝世珍宝。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转头看向陆唯,语气斩钉截铁: “陆老弟!陈主任是权威,他的话我信! 而且这样的好货,老哥也看的出来。 这参,我要了!你开个价!” 陆唯却並不著急。 他依旧那副不疾不徐的模样,甚至又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茶,轻轻呷了一口,润了润喉咙,然后才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个谦和的笑容: “王哥,陈老,您二位都是前辈,见多识广,这行里的门道和市价,比我清楚得多。 我就是个运气好点,碰巧得了这么个东西的外行。 让我开价,那不是班门弄斧吗? 还是您二位给估个价,只要您觉得合適,我都没意见。” 他这话说得漂亮,把皮球又踢了回去,既显得尊重前辈,也把定价的主动权看似让出,进可攻退可守。 既不会因为开价低了吃亏,也不会因为开价高了让王彪觉得他贪心。 王彪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伸手指著陆唯,对陈主任和路也笑道:“你们看看,你们看看!我这小老弟,年纪不大,鬼精鬼精的!这话说的,滴水不漏啊!” 他笑罢,神色一正,也不再绕弯子。 跟聪明人打交道,有时候直来直去反而更有效率,尤其是他一会儿確实还有別的事情。他身体坐直,看著陆唯,直接开门见山: “行!老弟,那老哥我也不跟你玩那些虚头巴脑的。咱们就事论事,按市场行情来。” 他略一沉吟,然后说道:“去年,在南方一个比较顶级的私人交流圈子里,成交过一株年份大概在80年左右的野山参,品相也是顶级,最终的成交价是218万。 那算是近年一个比较有参考价值的公开案例。”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回桌上那木盒:“老弟你这支参,陈主任鑑定是50年以上,可能接近60年,我看也差不多。 年份上比那支80年的稍逊,但你这支的品相是极品,保存得完美,灵气足。 综合考虑年份、品相、稀有度,以及咱们兄弟之间的交情……” 王彪停顿了一下,看著陆唯的眼睛,报出了一个数字: “我出188万。取个『要发发』的彩头,也寓意咱们兄弟以后都发財。 老弟,你觉得这个价格,怎么样?” 第311章 发財计划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11章 发財计划 半小时后,陆唯和李思思在路也等人热情的相送下,离开了陈德农庄。 坐进车里,陆唯摸了摸口袋里的银行卡,里面刚刚多出了一笔高达188万的巨款。 指尖仿佛能感受到那串数字沉甸甸的分量。 他表面上依旧平静,但心里却非常激动,存款破百万了,还是188万,这下开水產店的钱,还有给薇薇买车的钱都够了。 这个价格,远超他之前的预期。 他知道野山参值钱,但没想到一株50年的能卖出这样的天价。 惊喜之余,心里难免升起一股衝动。 这野生人参简直就是金矿! 既然王彪这条顶级渠道已经打开,而且对方明显財力雄厚,那为什么不趁著这个机会,多弄几株人参,快速积累一笔启动资金?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许多计划:民安药房那株被当作镇店之宝、据说有200多年份的老参,必须想办法弄到手! 还有,一些低年份的,別的村里的赶山人家里,肯定也藏著压箱底的好货。 只是以前自己本钱不够,人脉不广,难以触及。 现在卖电子表资金已经积累足够了,很多事情都可以操作起来了。 “咱们现在去哪儿?” 李思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打断了他飞驰的思绪。 她一边系安全带,一边侧头看著陆唯,漂亮的桃花眼里神色满是探究,这个男人太神秘了,必须抓在手里。 陆唯回过神,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对李思思笑了笑:“先去你家吧。离接薇薇下班还有段时间,咱们抓紧时间,『学』一会儿外语。 然后去接她,晚上別自己做饭了,咱们出去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李思思一听“学外语”结合他脸上那点不正经的笑意,瞬间就误会了他的“学”是哪种学法。 她气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嗔道:“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你也不消停?你是禽兽吗?精力用不完是吧?” 陆唯看著她娇嗔的模样,脸上却露出无辜又委屈的表情,眨眨眼:“你在说什么啊李老师?我说的是正儿八经地学习俄语! 你可別忘了,你是我重金聘请的私教老师,课时费不便宜呢,咱们得抓紧一切时间学习,不能浪费。我说的,是真正的、纯粹的学习!” 李思思沉默了两秒,从红唇里轻轻吐出四个字:“禽兽不如。” 陆唯:“……?” 车子平稳地驶向市区,最终停在了李思思公寓楼下。 两人上楼,关上门,陆唯倒是说到做到,真的拿出了俄语课本和笔记,一副要专心学习的样子。 李思思將信將疑地坐到他旁边,开始讲解新的语法点和词汇。 然而,学习的气氛没维持多久。陆唯那只本来握著笔的“老实”手,不知何时就悄悄挪了地方,一会儿“不小心”碰到她光滑的手臂,一会儿又“无意识”地搭上她穿著居家短裤的、笔直修长的腿,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细腻的肌肤。 讲题的声音也越来越近,呼吸带著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和颈侧。 “这个词的变格要注意……嗯,你別乱动……这个发音舌头要捲起来……呀!你手往哪儿放呢!……” 抗议声渐渐变得微弱,取而代之的是细碎的呜咽和逐渐紊乱的呼吸。 书本和笔记被碰落在地毯上,无人理会。 所谓的“学习”,很快就在沙发这片狭小的空间里,演变成为另一种更加“深入”和“实践性”的“外语交流”。 一个多小时后,陆唯心满意足地靠在沙发里,看著怀里脸颊緋红、眼波迷离、髮丝凌乱的李思思。 李思思连瞪他的力气都快没了,只能气哼哼地在他腰间软肉上拧了一把,然后挣扎著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地去浴室冲洗,又重新换了一身能出门的衣服。 看看时间,蓝薇薇差不多快下班了。两人收拾整齐,再次出门,开车前往市人民医院。 到了医院附近,陆唯给蓝薇薇发了条信息:“我到医院了,先去看看吴奶奶,你下班直接来病房找我们。” 李思思坐在车里,腿还有点发软,娇声道:“我就不下去了,在这里等你们。” “行。”陆唯点点头,直接走进了医院里。 第312章 辈分差了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12章 辈分差了 病房里,吴奶奶正靠坐在床头,跟同房的病人聊天。 听到开门声和脚步声,她转过头,看到是陆唯,脸上瞬间绽开惊喜又慈祥的笑容,眼睛都亮了几分:“大孙子!你出差回来了?事情办得还顺利不?” 陆唯快步走到床边,很自然地握住老人有些乾瘦但温暖的手,笑著点头:“嗯,奶奶,我回来了。挺顺利的。 您这几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按时吃饭,听医生护士的话?” 吴奶奶笑呵呵地,像个孩子一样匯报:“好了,早就好了!身上有劲儿,吃饭也香。 医生今天早上还来查房,跟我说了,各项指標都挺好,明天就能办手续出院回家了!” 说到能回家,老人眼里满是期待和高兴。 陆唯听了也非常开心:“那太好了!明天一早我就过来接您回家!咱们回家好好养著。” 吴奶奶却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你这刚回来,肯定还有一堆事要忙。 薇薇那丫头跟我说了,她都安排好了,明天她帮我办手续,打个车就回去了,方便得很。 你忙你的正事,不用特意跑一趟。” “那怎么行!”陆唯摇头,语气不容置疑,“接奶奶回家是天大的正事,什么都没有这个重要。您就別操心了,明天等我过来就行。” 正说著,病房门又被轻轻推开,已经褪下医师服穿著一身米白色长款羽绒服的蓝薇薇走了进来。 她显然下班后特意整理过,头髮柔顺地披在肩头,脸上带著浅浅的、温柔的微笑,整个人在冬日的傍晚显得格外清新恬静。 “吴奶奶,我来了。” 她先跟老人打招呼,但是目光始终落到陆唯身上。 那双清澈的杏眼里瞬间漾开层层笑意,如同春水泛起的涟漪,丝丝情意毫不掩饰,声音也放柔了些许,“你回来了?路上辛苦吗?” 面对蓝薇薇如此直接而温柔的目光,陆唯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想起了早上李思思的质问,想起了昨晚和刚刚与李思思的荒唐,掠过一丝心虚。 但脸上却丝毫未露,同样回以温和的笑容,点点头:“嗯,刚回来。这几天,多亏你照顾奶奶了,辛苦你了。” 蓝薇薇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摇摇头,声音轻柔:“客气什么,吴奶奶也是我的奶奶啊,照顾她是应该的。” 说完这话,她似乎意识到这话里的亲昵和某种意味,脸更红了些。 一旁的吴奶奶看著两个年轻人之间流动的微妙气氛,尤其是蓝薇薇那含羞带怯、情意绵绵的眼神,脸上的笑容更加慈祥欣慰,几乎眯成了一条缝。 她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事看不明白?这俩孩子,有戏! 陆唯听著蓝薇薇那句“也是我的奶奶”,心里却是暗暗叫苦。 差辈了啊,姑娘! 按照辈分关係来论,吴奶奶是蓝薇薇得是太奶奶。 当然,这话他打死也不敢说出来,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 两人又在病房里陪著吴奶奶说了一会儿话,问她想吃什么,明天回家需要带点什么。 但吴奶奶人老成精,早就看出这两个年轻人之间有话要说,有地方要去,哪里肯让他们多陪自己这个老太婆耽误时间。聊了没几句,她就开始“赶人”了: “好了好了,我这儿好著呢,用不著你们俩在这儿杵著。 你们年轻人,该忙什么忙什么去,该吃饭吃饭,该逛街逛街,不用在这儿守著我。 薇薇明天还上班呢,小唯你也刚回来,都早点回去休息。” 她挥著手,语气坚决,眼里却全是善意的促狭。 陆唯和蓝薇薇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知道拗不过老人,便也不再坚持。 “那奶奶您好好休息,我们明天一早来接您。”陆唯叮嘱道。 “好,好,快去吧。”吴奶奶笑眯眯地点头。 两人这才告別了吴奶奶,一前一后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淡淡飘散,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医院的灯光次第亮起。 蓝薇薇很自然地走到陆唯身边,两人並肩朝著电梯口走去。 “对了,今天我问过我的老师了,她根据情况,给我开了一些药,我发你手机上,你到时候去药店买就行了。”蓝薇薇说著,拿出手机,操作了一下,一条消息发了过来。 陆唯无奈道:“当初不是说好了吗?不留文字证据。” 蓝薇薇抿嘴笑道:“好了,这只是建议,私下聊天,又不是处方,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走吧,咱们先去把药买了,然后去买菜回家做饭。”蓝薇薇说著,很自然的跨上了陆唯的胳膊。 第313章 这也太贵了(46)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13章 这也太贵了(46) 走著走著,蓝薇薇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轻声开口,打破了这份静謐:“对了,今天我跟我的导师提了那件事……嗯,就是之前你问的那个情况。 但根据我描述的一些普遍性可能,老师给了我一些用药建议。 我把药名和用法发到你手机上了。” 她说著,拿出手机,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 陆唯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压低声音道:“我的蓝大医生,当初不是说好了吗? 不留文字证据,这事儿得悄悄的。” 蓝薇薇闻言,抿嘴一笑,侧头看他,眼睛里闪著一点狡黠和温柔的光:“好啦,別那么紧张。 这真的只是朋友间的『建议』和『討论』,不是处方,不涉及任何具体患者信息,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我导师人很好,也很谨慎,她知道分寸的。” 陆唯心里一暖,认真道:“谢谢你,薇薇。” “跟我还客气什么咱们先去把药买了,然后顺路去超市买点菜,回家做饭。你想吃什么?我今天下班早,可以多做两个菜。”蓝薇薇浅浅一笑,很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挽住了陆唯的胳膊。 她的动作流畅而亲昵,仿佛这个动作已经演练过无数次,带著一种恋人般的熟稔和依赖。 这个动作让陆唯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零点一秒。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臂弯里那只白皙的手,然后又飞快地瞥了一眼蓝薇薇的侧脸。 她微微低著头,浓密的睫毛垂下,脸颊在走廊略显苍白的灯光下,似乎浮起了一层淡淡的、不易察觉的红晕。 但嘴角却微微上扬著,带著一丝满足和羞涩交织的弧度。 她是在用这种方式,无声地表达著什么,或者,是在试探著什么。 陆唯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快跳了两拍。理智告诉他,应该稍微拉开一点距离。 毕竟他们之间的关係太特殊了。 但身体却仿佛有自己的意志,並没有挣脱,反而在那温暖柔软的触感中,奇异地放鬆下来。 一种混合著愧疚、些许不知所措的复杂情绪,悄然漫上心头。 “走吧,咱们今天不做饭了,我刚赚了一笔钱,咱们出去吃,李思思也等著呢。”陆唯最终还是没说什么,看著她眼里的光,他实在不忍心再伤害她了。 本来还在为了陆唯没有躲开而暗暗窃喜的蓝薇薇,听见李思思的名字,不由得撅起了嘴。 心里暗暗嘀咕:这个臭丫头,怎么哪里都有她。 两人来到停车场,找到那辆皮卡,陆唯拉开前门让蓝薇薇坐了进去。 自己则去了后门坐下。 李思思看著上来的蓝薇薇,眼眸闪了闪,笑道:“好薇薇。有没有想我啊?” 蓝薇薇给了她一个白眼儿,语气酸溜溜道:“想你什么?出去玩儿嗨了吧?”一想到跟陆唯出去玩儿的不是自己,而是李思思,蓝薇薇心里就酸的难受。 李思思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確实挺嗨的。”能不嗨吗?都嗨上天了,现在腿还软著。 陆唯生怕她说出什么雷人的话,赶忙道:“行了,赶紧走吧,找个大点的药房停下,我买点东西。” 李思思闻言,驾驶汽车驶出了医院的停车场。 医院外边就有很多药房,陆唯找了一家大一点的走进去。 按照蓝薇薇老师给的方子,又买了几种药,方子上剩下的那几种,他基本都有。 买完药,陆唯重新回到车上:“走吧,咱们去吃饭。” “去哪吃啊?”李思思问道。 陆唯闻言直接转头看向蓝薇薇问道:“薇薇,你想吃什么?” 李思思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这个混蛋,自己才是他女朋友,居然不问我,问蓝薇薇,实在是太过分了。 蓝薇薇笑眯眯道:“我吃什么都行,你想吃什么,咱们就吃什么。” 陆唯想了想道:“那就找一家好点的地方吧,今天奢侈一把。” 李思思一听,果断髮动汽车,直奔自家顶级的海鲜酒楼而去。 心里恨恨的想著:今天非让你这混蛋出点血不可。 很快,汽车停在了自家装修豪华的酒楼前边。 蓝薇薇看了眼招牌,赶忙道:“这里不行,这里太贵了。” 陆唯笑了笑道:“没事儿,今天吃顿好的,又不是天天吃,走吧,正好我也没见过,去看看到底有多贵。” 李思思笑呵呵道:“行了,不用给他省钱,他今天大赚了一笔,不趁机宰他,以后可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蓝薇薇在两人的劝说下,才犹犹豫豫的走进了酒楼。 三人一进去,就有服务员热情的迎了上来,问好之后,带著他们来到了一个靠窗的座位。 这里是电脑点单,陆唯看了一眼菜价,不由得直咧嘴。 额滴个娘嘞,这也太贵了。 他有点后悔进来了。 (点催更的宝子们多点几下,会有惊喜哦。) 第314章 呸!渣男!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14章 呸!渣男! 一只螃蟹標价388,一条不过半斤的野生大黄鱼666,2两左右的皮皮虾按只卖,一只188,就连最普通的清蒸海鱸鱼,也要399。至於那些龙虾、帝王蟹、东星斑之类的“硬货”,標价更是直奔四位数甚至更高。 这哪里是吃海鲜?分明是吃金子。 陆唯粗略心算了一下,就他们三个人,想稍微像样地吃一顿,没个大几千上万块,估计出不了这个门。 就连那碗看起来最普通的花甲豆腐汤,居然也敢標88! 陆唯心里直犯嘀咕:花甲市场价撑死四五块一斤,豆腐更便宜,难不成这饭店的水贵? 看著菜单,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脸上努力维持著镇定,乾笑道:“咳咳,那什么……我吃什么都行,不挑。你们俩看看,想吃什么,你们点吧,我跟著蹭点就行。” 实在是下不去那个手啊!一杯白开水都要20块,这哪儿是饭店,简直是屠宰场。 坐在对面的李思思也探过头来,扫了几眼菜单,漂亮的脸蛋上同样浮现出咋舌的表情,吐了吐舌头,小声嘀咕:“早就听说这家店贵,没想到贵成这样……咱们仨这一顿下来,没个大几千怕是打不住吧?” 她虽然想宰陆唯一顿,但是也没想这么狠。 这种价格,超出普通人的认知了,已经达到了那种有钱也不敢吃的地步。 蓝薇薇仔细看了看菜单,秀气的眉头也蹙了起来。 她抬起头,神色认真地看著陆唯和李思思,正色道:“我决定了,咱们还是走吧。 真想吃海鲜,去海鲜市场自己挑点新鲜的,拿回家我做,比这里便宜太多了,味道也不差,还乾净卫生。在这吃,太不划算了。” 陆唯听了,心里一百个赞同,但脸上却露出犹豫之色,压低声音道:“现在走……是不是不太好?坐了这么久,服务员都来倒过茶了。直接走人,会不会让人笑话?” 他环顾了一下装修豪华、客人衣著光鲜的四周,感觉就这么灰溜溜地走掉,有点没面子。 李思思眼珠子转了转,灵动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显然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她忽然对陆唯和蓝薇薇神秘一笑,低声道:“怕什么?反正这地方也没人认识咱们。看我的!” 说著,在陆唯和蓝薇薇疑惑不解的目光注视下,李思思忽然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 “啪”的一声,在原本只有轻柔音乐和低语声的餐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剎那间,附近几桌客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只见李思思“唰”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伸出一根纤纤玉指,直直地指向对面还没反应过来的陆唯,俏脸含霜,眉宇间满是“怒意”,声音带著哭腔和愤怒,清晰地传遍了小半个餐厅: “陆唯!你这个王八蛋!渣男!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她这一嗓子,成功让餐厅里至少一半的人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看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有瓜吃”的兴奋。 李思思戏很足,眼圈说红就红,声音越发“悲愤”:“你有我跟薇薇两个还不够吗? 我们对你还不好吗? 你居然还背著我们出去沾花惹草!你还有没有良心?!” 她一边“控诉”,一边上前一步,一把拉住旁边已经完全懵掉、大脑一片空白的蓝薇薇。 用力將她从座位上拽起来,声音带著“决绝”:“薇薇!我们走!这种朝三暮四、脚踏不知道多少条船的渣男,不值得!今晚让他自己过去吧!我们回家!” 说完,她不由分说,拉著僵硬的蓝薇薇,拿起两人的包,在满餐厅食客震惊、兴奋、探究的目光注视下,满脸悲愤地朝著餐厅门口快步走去。 仿佛真的是伤心欲绝、愤然离席。 留下陆唯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原地,面对四面八方射来的、含义复杂的视线。 他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先是愕然,隨即是恍然。 看著周围这么多人看著他,顿时满脸尷尬。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而周围那些看热闹的食客,此刻心里早已炸开了锅。 听清了李思思“控诉”的男人们,看向陆唯的眼神简直是五味杂陈,羡慕、嫉妒、不可思议、还有一丝“哥们儿你真行”的敬佩。 好傢伙!这小子其貌不扬,穿著普通,居然能同时拥有两个那么漂亮、气质各异的女朋友? 这得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 而且,他居然有两个了还不满足,还出去偷吃? 这……这简直是人神共愤…… 而女客人们,则更多地是好奇和打量。 她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目光在陆唯身上来回扫视,似乎想找出他到底有什么特长,能让两个明显条件极佳的女孩愿意“共享”,甚至在他出轨后,其中一个还表现得如此伤心愤怒。 是特別有钱?特別有才?还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超长之处”? 陆唯坐在原地,感受著那些火辣辣的目光,如坐针毡。 在服务员同样复杂的目光注视下,慢吞吞地站起身,也朝著门口走去。 心里却把李思思这个小妖精骂了无数遍:李思思,你够狠!这戏演得,奥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这事儿,没完! 在他心里,这一刻李思思老惨了。 感谢:小攸攸长大的大神认证。非常感谢今天唯一的独苗。 第315章 试探(40)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15章 试探(40) 出了饭店,夜晚的冷风一吹,陆唯才觉得脸上那点残留的尷尬和燥热稍稍退去。 他长出一口气,回头望了一眼那灯火辉煌、装修奢华的海鲜酒楼招牌。 傲娇的哼了一声:早晚有一天,等老子钱多得花不完,一定回来,把你这菜单上从最便宜的炒青菜到最贵的帝王蟹,从头到尾点一遍!不,点两遍!吃一盘,看一盘! 回到车上,李思思脸上哪还有半点刚才的“悲愤欲绝”,只剩下一脸恶作剧得逞的狡黠笑意,甚至轻快地哼起了歌。 没等陆唯找她算帐,直接发动车子,载著两人去了附近一个大型的水產批发市场。 虽然从酒楼“逃”了出来,但海鲜大餐的念头並没打消。 市场里灯火通明,人声嘈杂,充斥著浓重的海腥味。 三人逛了一圈,对比了酒楼的价格,虽然还是觉得肉疼,但至少看得见摸得著,感觉实在多了。 最终,他们挑了三只生猛的梭子蟹,花了三百多,买了些跟酒楼同款、个头超大的鲜活皮皮虾,又去了好几百,再加上一些贝类、一条鱼,零零总总算下来,也花了將近一千块。 提著沉甸甸的海鲜袋子,陆唯心里那本经济帐算得噼啪响。 就这点东西,在酒楼里没个四五千下不来,自己买虽然也花了小一千,但已经是“巨省”了。 这巨大的差价,让他更加坚定了之前的某个念头:海鲜水產这行当,利润空间太大了! 如果能在88年那边打通渠道,把新鲜优质的海產卖到这边,那利润简直不可想像。 必须好好考察一下1988年那边的海鲜水產市场! 这绝对是一条暴利的致富捷径!这比单纯卖乾菜、卖鸡,利润空间要大得多。 即便是卖人参,都比不了。 三人提著“战利品”回到蓝薇薇的住处。 小小的厨房顿时热闹起来。 蓝薇薇系上围裙,开始处理海鲜,陆唯在一旁打下手,剥蒜、切姜、洗菜。 李思思也挤了进来,声称要帮忙,结果不是把剥好的蒜踢飞,就是把水溅得到处都是,纯粹是添乱。 最后被忍无可忍的陆唯和蓝薇薇联手“请”出了厨房,勒令她去等著吃现成的。 厨房里终於清静下来,菜刀与砧板的碰撞声,以及海鲜下锅时的“滋啦”声。 陆唯一边帮著递东西,一边看似隨意地开口问道:“薇薇,你说……我要是买辆车,买个什么顏色的比较好?” 正在给螃蟹刷洗的蓝薇薇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有些诧异地转过头看向陆唯:“你要买车?” 她確实有些惊讶,虽然知道陆唯最近生意做得不错,但买车对现在的普通年轻人来说,依然是件大事。 想起不久前,陆唯还因为买三轮车的钱不够跟自己借钱,这赚钱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 “嗯,是有这个打算。”陆唯点点头,手下不停,继续切著葱花,“有辆车方便点,跑业务、进货、接送什么的都方便。总不能老是开別人的,或者坐公交。” 蓝薇薇“哦”了一声,消化著这个消息,又问道:“那你想好买什么车了吗?轿车还是suv?” 她对车了解不多,只是顺著话头问。 陆唯摇摇头,把切好的葱花放进小碗里,然后看似隨意地拋出了真正想问的问题:“还没想好。你呢?你喜欢什么品牌的车?或者什么顏色的?” 蓝薇薇听到这话,心里没来由地轻轻一跳,诧异地又看了陆唯一眼。 他问我喜欢什么车?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买车,是在徵求我的意见? 这个念头如同投入心湖的小石子,瞬间漾开一圈涟漪,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几拍,脸颊也有些发热。 她强作镇定,半开玩笑半是自嘲地说:“我喜欢有什么用?我又买不起。” 话虽如此,她心里却忍不住开始偷偷猜想和期待。 陆唯似乎没察觉她细微的情绪变化,一边將锅里的螃蟹翻了个面,一边呵呵笑道:“就隨便聊聊嘛,参考一下。 我就是好奇,你们女孩子一般都会喜欢什么样的车?好看点的?小巧点的?” 一听这话,蓝薇薇心里那点刚刚升腾起的小火苗,像是被轻轻吹了一下,摇曳著黯淡了些。 原来……只是隨便聊聊,参考“女孩子”的喜好,不是特指她。 心里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但很快又被她掩饰过去,脸上重新露出自然的笑容。 “女孩子嘛,当然大多喜欢可可爱爱、小巧一点的车啦。 比如现在很火的那个微型电动车,大家不都戏称『剁椒鱼头』吗? 还有欧拉那种造型復古可爱的『猫猫』车,或者宝马mini那种经典又精致的小车,开起来灵巧,停车也方便,可受欢迎了。” 陆唯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手上炒菜的动作没停,又顺著这个话题,看似隨意地多问了几句。 蓝薇薇也把自己知道的、听同事朋友聊起的相关信息,都一一说了。 两人一边忙活,一边閒聊,气氛倒也温馨自然。 一个多小时后,一顿虽然过程曲折但最终圆满的海鲜大餐终於摆上了桌。 清蒸梭子蟹膏满黄肥,椒盐皮皮虾酥香诱人,葱油海鱸鱼肉质细嫩,再加上一道鲜美的蛤蜊豆腐汤。 三人说说笑笑,一顿饭吃得格外尽兴,直到夜深才散。 陆唯先將李思思送回了她的公寓。 或许是酒精作用,或许是別的原因,李思思今晚格外缠人。 回到她住处,陆唯又被她以“检查外语学习进度”为由,“扣留”下来,进行了好一阵“深入”且“高强度”的“口语与实践练习”,直到李思思筋疲力尽、沉沉睡去,陆唯才得以脱身。 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屋,关好房门。 陆唯没有立刻休息,找出之前准备好的、符合1988年时代特徵的空白纸袋和小药瓶,小心翼翼地將对应种类和剂量的药片分装进去,在每个纸袋或瓶身上,用不易褪色的笔,工工整整地写下简单的服用说明和注意事项。 这些,是给88年那边,韩宁的侄女安安准备的救命药。 他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確保无误,才將它们连同写好的“医嘱”纸条,一起收进了那个空间。 在那里,时间近乎静止,可以保证药性不会流失。 做完这一切,陆唯才觉得心里一块大石落地。 回到空间,心念一动就换好了衣服,回到了88年的被窝里。 二驴子还在炕梢呼呼大睡。 陆唯也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第316章 地主老財?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16章 地主老財?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黑漆漆的,陆唯就被爸妈老爸老妈给叫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看时间,才凌晨两点。 “小唯,二驴子,快起来!饭都做好了,趁热乎吃,吃完就赶紧收拾收拾出发了,別磨蹭到日上三竿。” 刘桂芳一边说著,一边把炕沿边两人的棉袄棉裤递过来,又对揉著眼睛坐起来的二驴子道:“二驴子,一会儿吃完饭你也赶紧回家吧,一宿没回去,你爹妈指不定多担心呢,回去好好说,別跟他们拗著。” 陆唯这会儿也清醒了大半,一边往身上套冰冷的棉裤,一边对老妈说道:“妈,不用让他回去了。昨晚我跟二驴子说好了,以后他就跟著我干了。” “跟著你干?” 刘桂芳正转身要去外屋端饭,闻言脚步一顿,转过身,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疑惑和不解,“跟著你干啥?” 她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这年头,生產队刚解散没几年,农村里“跟著谁干”这种类似僱佣的说法,还不太常见。 陆唯穿好衣服,趿拉著鞋走到外屋地,就著盆里的凉水胡乱抹了把脸,坐到小饭桌旁。桌上已经摆好了热腾腾的大米粥粥、咸菜条和几个煮鸡蛋。 他拿起个鸡蛋在桌沿磕了磕,一边剥壳,一边含糊地说道:“有啥活儿就干啥活儿唄。以后咱家摊子肯定越来越大,卖菜、种大棚、可能还有別的买卖,就咱们仨,肯定忙不过来。 僱人帮忙是早晚的事儿。二驴子人实在,也有把子力气,正好。” 刘桂芳和刚洗完脸进来的陆大海对视了一眼,脸上都露出恍然又有些迟疑的神色。 他们大概明白了儿子的意思,但在他们的认知里,最接近的比喻大概是…… “你是说……雇二驴子当……长工?” 刘桂芳试探著问,这个词在她这辈人心里,还带著点旧社会的烙印,是地主老財家才有的做派。 陆唯闻言,剥鸡蛋的动作顿了顿,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闷头喝粥、耳朵却竖著的二驴子。 见二驴子神色如常,似乎对这个词没什么特別的反应,他才无奈地嘆了口气,咬了口鸡蛋,含糊地反驳:“妈,你能不能別用那么老土的词?『长工』那是旧社会地主老財压迫人的说法,咱们这是……嗯……” 他卡壳了一下,一时间还真找不到特別贴切的、符合当下语境的新词来形容这种新兴的僱佣关係。好像……本质上还真有点像? “好了好了,反正你们別管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听我的。” 陆唯挥挥手,结束了这个有些尷尬的定性討论,直接拍板。 “正好妈你今天也不用去卖菜,一会儿你去二驴子家跑一趟,跟他爹妈说一声,以后二驴子就跟著我干活了,一个月……嗯,开50块钱工钱,管吃管住,让他们別担心,也別说出去。” 他留了个心眼,没说实话说,实际是给80,只说了50。 他了解二驴子家的情况,王桂凤抠门出名,要是知道儿子一个月能挣80,保不齐会想办法把钱都要走“攒著”或者贴补家用,那二驴子就白干了。 说50,既能让他家觉得是笔不错的收入,二驴子自己还能偷偷攒下30块私房钱,將来娶媳妇或者干点啥也有个指望。 刘桂芳听了,眉头还是没完全舒展开,脸上还是有些担忧,压低声音道:“儿子,咱们这么干……真没事儿? 僱人干活,还开工资,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了,会不会说咱们是『新地主』?別惹上麻烦,被批斗了……” 她是真被以前那些年的运动搞怕了,生怕儿子步子迈太大,触了红线。 陆唯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放下碗,摇摇头,语气肯定地宽慰道:“妈,你把心放肚子里吧。 现在政策不一样了,允许个体经营,也允许请帮手,只要別太张扬,没人管这个。 再说,二驴子和他家里人不往外说,谁知道? 咱们又不是剥削他,是正经给他开工钱,您就放心吧!” 刘桂芳见儿子说得篤定,又看了看旁边虽然没说话但明显透著期待的二驴子,心里的担忧才勉强压下去一些。 她嘆了口气,摆摆手:“行吧行吧,你们年轻人主意大,我也管不了。 你们赶紧吃,吃完了收拾利索就出发,早去早回!” 陆唯“唏哩呼嚕”几口把碗里剩下的粥喝完,抓起一个煮鸡蛋揣进兜里,急匆匆地站起身:“我出去一趟,办点事儿,一会儿就回来,你们先收拾著,爸,別忘了带户口本。” 说著,也不等爸妈再问,他裹紧棉袄,拉开房门,一头扎进了外面清冽寒冷的晨雾中。 陆大海见状没好气道:“这臭小子,又干啥去了?” 刘桂芳看著儿子消失在门外的背影,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还用问?肯定是又去……” 知子莫若母,这大清早的,儿子急火火往外跑,除了去小卖部周雅那儿,还能去哪儿? 不过她现在也懒得管,也管不了,只要儿子別耽误了正事,別把身子折腾坏了就行。 她摇摇头,转身开始收拾碗筷,心里却开始盘算,一会儿去了二驴子家,这话该怎么跟刘国义和王桂凤那对抠门夫妻说。 第317章 十二好汉进城记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17章 十二好汉进城记 陆唯裹著寒气,匆匆来到周雅家小卖部的后门。 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门,里面静悄悄的,没什么动静。 他又加重力道敲了几下,过了一会儿,才听见里面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和门栓被拉开的“咔噠”声。 “谁呀?” “我。”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周雅睡眼惺忪、带著点慵懒和不满的俏脸。 她身上只披了件厚棉袄,头髮有些散乱,显然是从被窝里刚爬起来。 看见是陆唯,她揉了揉眼睛,声音带著刚醒的沙哑和一丝撒娇的埋怨:“你怎么才来啊?我昨晚等你到一点多,实在撑不住了,以为你不来了,刚睡下没多会儿,你又来敲门……” 陆唯侧身挤进门,反手將门关好关好。屋里热乎乎的,比外面暖和多了。 他一把將还迷糊著的周雅搂进怀里,先在她冰凉的脸蛋上用力亲了一口,然后才低声说道:“临时有点事,我可能得出趟远门,得过些天才能回来。” 他从怀里摸出两样东西,塞到周雅手里。 一样是两把用红绳拴在一起的黄铜钥匙,另一样是厚厚的一沓钱。 “这是我在县城租的那个铺面的钥匙,你收好。这里面是两千块钱,你也拿著。” 陆唯语速很快,但交代得很清楚,“这些天我要是不在,你有空就去县里看看那个铺子,找个靠得住的泥瓦匠、木匠,把里面该修补的修补,该粉刷的粉刷一下。 缺什么桌椅板凳、货架柜檯,你就看著置办,该买的买,该做的做。 等我从市里回来,把要卖的成衣、布料什么的都拉过去,咱们的店就能准备开业了。” 周雅本来还迷迷糊糊的,一听陆唯要出远门,而且不是一两天,立刻清醒了大半,脸上的睡意全被焦急取代。 急声问道:“怎么忽然就要出门了?昨天见面的时候你怎么一点儿都没提?要去哪儿?去多久?危不危险?” 陆唯见她著急,心里一软,又用力抱了抱她,在她耳边温声道:“临时决定的,去市里办点要紧事,顺利的话几天就回来,不危险,別担心。 你在家好好的,照顾好自己,也顺便把铺子张罗起来,这可是咱们以后的重要营生。” 他顿了顿,又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道:“好了,我得走了,那边人都等著呢。在家好好的,等我回来。” “那你一定要早点回来。路上小心。” 周雅知道拦不住他,也知道他是有正事,虽然满心不舍和担忧,也只能强忍著,伸手回抱住他,把脸埋在他带著寒气的棉袄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 “嗯,一定。”陆唯又亲了亲她的额头,这才鬆开手,转身拉开门,重新投入外面冰冷的晨曦中。 周雅站在门口,看著他快步离开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手里紧紧攥著还带著他体温的钥匙和那厚厚的一沓钱,心里空落落的。 她关好门,回到屋里,看著那两样东西,开始盘算起怎么收拾那个铺面来。 陆唯快步回到家里,院子外已经传来了拖拉机“突突”的轰鸣声。 老叔陆大江已经把拖拉机开到了门口。老爸老妈和二驴子已经提著简单的行李等在那儿了。 “快上车,就等你了!”陆大海招呼道。 陆唯利落地跳上拖拉机的后斗,找了个角落坐下。 二驴子也赶忙爬了上来,坐在他旁边。 刘桂芳站在车下,又叮嘱了几句“路上小心”、“钱拿好”、“早点回来”。 “知道了,妈,你们回屋吧,外头冷!”陆唯挥挥手。 陆大江一拧油门,拖拉机冒著浓烟,顛簸著朝著镇上的方向开去。 不到半个小时,拖拉机停在了镇上的那间小屋门前。 几人跳下车,进屋暖和了一会儿,搓著手踩著脚。 没多久,老姑父李广生、三姑父,以及另外他们带来的人,也都陆续到了。 老姑父家来了三个人:老姑父自己、李恆表哥还有老姑父大哥家的侄子李勇,一个二十出头、身材结实的后生,比李恆大两岁。 三姑父家也来了三个:三姑父、太平大哥,以及三姑父的一个侄子。 姐夫陈建生则带了他亲大哥陈建宇。 再加上陆唯、陆大海、陆大江和二驴子,一共十二个青壮汉子,往屋里一站,顿时显得原本就不大的屋子拥挤不堪,热气腾腾,阳气十足。 这队伍规模,確实不算小了。 更关键的是,他们今天带的“傢伙”也多。 陆唯粗略扫了一眼,除了他家和老姑父、三姑父家自备的猎枪,老姑父果然把农机站那杆56式半自动也借来了,长长的枪管用破麻袋片裹著,透著股肃杀之气。 姐夫陈建生他大哥陈建宇,居然也带了把猎枪。算下来,足足有六条枪! 这配置,別说防身了,不去抢別人都算遵纪守法了,寻常三五毛贼看见了,估计得绕道走。 不过,带著这么多枪招摇过市肯定不行。 大家商量了下,把枪栓都检查好,確保安全,然后用几条破麻袋把枪裹得严严实实,特別是那杆56式,裹得跟根烧火棍似的,然后一起塞进一个大麻袋里,由大家轮流背著。 这样看起来,就像是扛著一袋普通货物。 十二个精壮汉子,再加上一个鼓鼓囊囊的“货袋”。 这阵势本身就够引人注目了,再把明晃晃的枪亮出来,怕是连客车司机都不敢停车了。 人到齐,又等了一会儿,看看时间差不多了。 老姑父提议:“走,先去老张头包子铺吃口热乎的,垫垫肚子,一会儿坐车得好几个小时呢。” 一行人呼呼啦啦地出了门,在镇上熟悉的早点摊饱餐了一顿。 吃完早饭,老姑父李广生去农机站把借来的拖拉机还了。 看看日头,去市里的早班客车差不多该路过这边了。 他们没去镇上的长途汽车站。 带著那个麻袋进站安检,虽然这年头安检不严,但是买票太扎眼,容易惹麻烦。 大家商量好了,就在镇子外通往市里的公路岔路口等著。 这年头跑长途的客车,只要路边有人招手,基本都会停。 等了半个多小时,冻得丝丝哈哈的,公交汽车终於来了。 (今天是1號冲榜的日子,本来数据就不好,就得靠冲榜了。 大家帮忙助力一下吧,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发个电,叶子感激不尽,拜託了!) 第318章 感谢IdealUtop的礼物之王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18章 感谢IdealUtop的礼物之王 “吱嘎——” 一声刺耳的剎车声,那辆漆皮斑驳的长途客车,晃晃悠悠地在路边停了下来。 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一股混合著机油、尘土、汗味和菸草气息的暖风扑面而来。 打头的李恆大哥动作麻利,第一个迈步,抓住车门边的扶手,一用力就钻了进去。 陆唯跟在队伍中间上了车。车里还有不少空位,座位是那种老式的蓝色布面,埋了咕汰的。 陆唯走到车厢中后部,靠近后门的位置,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 二驴子跟在他后面,也在旁边坐下,好奇地东张西望。 从镇上到伊城这条线,真正的客流高峰是在下一站县城,镇上这边搭车的人不多,加上他们这一大拨,车厢也才坐了一半多点。 开车的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穿著件油渍麻花的蓝色工装,脸色黝黑,嘴里叼著根烟。 卖票的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姑娘,扎著两条粗辫子,穿著臃肿的棉袄,脸蛋被风吹得红扑扑的,手里拿著一沓皱巴巴的车票和一捲毛票,看样子像是司机的女儿或者亲戚,跟车帮忙。 等人都坐稳,车子重新“突突”地启动,顛簸著驶上公路。 卖票的姑娘就开始从前向后,挨个收钱扯票。 “去哪儿啊?”姑娘走到坐在最前排的老姑父李广生面前,扯了扯手里那捲车票,声音清脆。 李广生笑呵呵地,一边把手探进自己厚厚的棉袄內兜,一边答道:“姑娘,我们这十二个人是一起的,都去伊城。一共多少钱?你给算算,一块儿买了。” 他话音刚落,坐在他斜后方的三姑父立刻探过身子,也去掏自己的口袋,嘴里忙不迭地说:“哎!你把钱收起来!我来买,我来买!” 李广生哪肯,一边往外掏钱一边躲:“哎呀,谁买还不一样?我离得近,我买得了!姑娘,別管他,收我的!” “姑娘,收我的!我这儿有零的!” 三姑父也较上劲了,举著几张毛票。 “收我的!” “我的我的!” 两人就在狭窄的过道里,隔著座位撕吧起来了,一个要把钱塞给姑娘,一个拦著不让,你推我让。 那卖票的姑娘夹在中间,手里拿著票,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左看看右看看,一脸为难。 坐在后头的陆唯看著这一幕,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他知道,这是亲戚间的情分和客气,在东北这种事太常见了。 於是提高声音,对著前面喊道:“行了,老姑父,三姑父!您二位都別爭了!” 他这一嗓子,把全车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陆唯继续道:“这钱我来出。包括这一路上的车票、吃饭、住宿,所有的花销,都先由我垫上。 等咱们从市里办完事回来,咱们十二个人,把这一趟总共花了多少钱算清楚,然后平摊,每人该出多少出多少。 这样谁也不吃亏,谁也不占便宜,行不行?” 前排正撕吧的两人一听,动作都停了下来。李广生和三姑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赞同。这办法好,既不用现在爭个面红耳赤,最后也算得清,谁也没话说。 “成!”李广生率先把钱揣回兜里,笑道,“还是小唯脑子活,这办法好!那就按小唯说的来,钱咱们最后平摊!” “对,平摊好,公平!”三姑父也收起了钱,连连点头。 卖票的姑娘见状,鬆了口气,赶紧接过陆唯递过来的钱,数了数,麻利地扯下十二张去伊城的车票,又找了一把零钱给他,脸上也露出笑容。 一早上就拉了十二个长途客,这趟活儿开头不错。 买完票,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和车身顛簸的声响。 车子开得不快,晃晃悠悠,窗外是单调的冬日田野和光禿禿的树木。 没过多久,车子驶入了县城的长途汽车站。 “吱——” 车子在满是灰尘和积雪的车站院子里停稳。卖票的姑娘站起身,清脆地吆喝了一嗓子:“县城站到了啊!停车半个小时!有上厕所的、买东西的,抓紧时间!过时不候!”这年头汽车少,县城又是大站,得多停一会儿,上足了人再走。 车门打开,早已等候在车下的各色小贩立刻围了上来。 “看报看报!《参考消息》!《故事会》!” “茶叶蛋!热乎的茶叶蛋!5毛钱俩!” “瓜子花生……” 叫卖声、乘客上下车的嘈杂声混作一团。 陆唯坐在车上没动,看著窗外热闹的景象,想了想,对坐在前面的老姑父和三姑父说道:“老姑父,三姑父,咱们这一路到伊城,得四五个小时吧? 你们都没带点乾粮啥的?要不,咱们一人买几个茶叶蛋带上? 万一路上谁饿了,也能垫吧一口。坐这么久车,肚子里没食可难受。” 他话音刚落,车窗外,一个端著铝製饭盆、里面盛著深褐色汤汁和茶叶蛋的小贩耳朵尖,立刻把脑袋探了进来,操著浓重的本地口音,热情地接话道:“几位是去伊城啊?那可得预备点吃的! 这么老远的路,道儿也不好走,万一车半道儿『捂住了』(陷住了),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天黑能到都算运气好!不准备点吃的顶饿,那可遭老罪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饭盆又往前送了送,茶叶蛋在汤汁里滚了滚,散发出混合著茶叶、酱油和五香味的诱人香气。“看看咱家的茶叶蛋,用老汤煨的,入味!坐长途车吃最合適,顶饿还热乎!” 陆唯被他这么一说,也觉得有道理。 这年头路况差,车况也一般,长途车出点小毛病耽误时间太常见了,他看向几位长辈。 老姑父李广生点点头:“嗯,行,是得预备点,一人买几个吧。” “咱们十二个人……”陆唯盘算了一下,“一人先来5个吧,60个。要是不够,路上再说。” “好嘞!60个茶叶蛋!” 小贩喜笑顏开,这可是大主顾啊,平时一天也不一定能卖这么多。 动作麻利地开始用筷子夹蛋,又扯了张旧报纸垫著。 这边正买著茶叶蛋,那边又有小贩推销报纸、瓜子。 陆唯又买了份《故事会》,又买了一大包瓜子,准备路上嗑著解闷。 半小时的休息时间转眼即逝,司机按响了催促的喇叭。 大家赶紧收拾好刚买的东西,重新坐好。 车子再次发动,缓缓驶出嘈杂的汽车站,重新匯入通往市区的公路。 车厢里瀰漫著茶叶蛋和瓜子的气味,大家一边嗑著瓜子,一边閒聊。 第319章 感谢幼儿园阅读者的礼物之王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19章 感谢幼儿园阅读者的礼物之王 龙省地大物博,从最南端的温暖边境到最北端,直线距离足有1000多公里,坐绿皮火车,咣当两天都未必能到。 陆唯他们从县城到伊城,这150公里的路程,放在后世可能就一个多小时车程,但在1988年冬天的砂石公路上,却是得好几个小时。 再加上冬天的路不好走,积雪被车轮反覆碾压,形成一道硬实的镜面,非常光滑。 长途客车不敢跑快,平均时速能维持在30公里左右就算很不错了,司机得时刻瞪大眼睛,生怕一个打滑,一头扎进路边的深雪沟里。 早上八点左右从县城车站出发,按正常情况,一路顺利的话,下午两点左右能到伊城就不错了。 这中间还要经过几个沿途的县城和大的镇子,车子都得停下来,喘口气,上下乘客。 每停一次,车厢里就挤进来一些人,带进来更多的寒气、尘土和嘈杂。 不知不觉,原本还算宽鬆的车厢已经挤得满满登登。 过道里站满了人,大包小裹堆在脚边,空气变得浑浊不堪,混合著人体气味、菸草味、灰尘味,还有不知谁带的咸菜疙瘩味。 车速慢,加上人多气闷,车厢里嗡嗡的说话声渐渐低了下去,不少人被晃悠得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地打著瞌睡。 陆唯也觉得有些乏了,顛簸了这么久,昨晚又没怎么睡,此刻眼皮也开始发沉。 正准备闭上眼睛眯一会儿。 旁边坐著的二驴子,忽然小心翼翼地用胳膊肘轻轻捅咕了陆唯一下,动作很轻。 “陆唯哥,”二驴子压低声音,凑近了些,脸上有点訕訕的,“那啥……我肚子有点叫唤了,咕嚕咕嚕的。茶蛋……我拿一个吃,行不?” 陆唯正犯困,闻言隨口道:“饿了你就吃唄,跟我还客气啥?那不是买来就是路上垫肚子的吗?以后这种小事儿,不用问我,自己拿就行,管够。” 二驴子一听,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搓了搓手:“嘿嘿,我这不是……头一回跟著你出来,不好意思嘛。” 陆唯“嗯”了一声,眼睛已经半闔上了,声音带著倦意:“以后慢慢就习惯了,咱们自己人,没那么多讲究。我眯一会儿,你自己吃吧,也给前边老姑父他们分分,谁饿了谁吃。” 说完,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把头靠向车窗,闭上了眼睛。 忽然,车子又停了下来。 陆唯也没在意,半路上人是常事儿,继续闭眼睛睡他的。 “哗啦——” 车门被售票的小姑娘拉开,冷风“呼”地一下灌满车厢。 同时挤上来三个身材魁梧,用围脖帽子遮挡的严严实实的男人。! 3人身上穿著脏兮兮的军大衣或棉裤,上车之后,忽然从怀里手里拿出一把明晃晃的杀猪刀。 “都他妈不许动!谁动捅死谁!”为首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一步踏上车,手里的砍刀在空中虚劈一下,恶狠狠地吼道。 他身后两个同伙,同样眼神阴鷙,另一个矮壮些,同样持刀而立,瞬间封锁了车门。 车厢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压抑的抽气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傻了,女乘客更是嚇得捂住嘴,浑身发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是遇上劫道的了!而且还是带著刀的亡命徒! “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钱包、手錶、首饰!快!別让老子动手!”为首的劫匪再次吼道,目光如饿狼般扫过车厢里一张张惊恐的脸。 他身后那个高个劫匪则用刀尖指著嚇得缩在司机旁边的卖票姑娘,淫邪的目光在她因为恐惧而更显苍白的脸上和因为棉袄臃肿依然能看出的起伏曲线上打转,嘴里不乾不净地怪笑:“这小娘们儿长得挺水灵啊……大哥,这票不错,一会儿带走吧?让兄弟们也暖和暖和……” 卖票的姑娘嚇得魂飞魄散,差点直接瘫软在地上。 为首的劫匪蒙著脸,似乎对同伙的提议不置可否,只是不耐烦地催促:“少废话!赶紧干活!从前往后,一个一个搜!谁他妈敢藏私,老子给他放血!” 高个和矮壮劫匪闻言,立刻狞笑著,开始从前排挨个搜刮。 乘客们面对明晃晃的刀子和凶神恶煞的劫匪,大多敢怒不敢言,为了保命,只能哆哆嗦嗦地掏出身上那点可怜的现金、粮票,还有手腕上或许值点钱的旧手錶。 有个老汉动作慢了点,被矮壮劫匪一拳打在脸上,鼻血糊的满脸都是。 陆唯他们一行人坐在车厢中后部,此刻也全都绷紧了神经。 陆唯扫了一眼周围,自己这边人多,而且有傢伙,胜负基本不用考虑。 但对方有刀,而且是亡命徒,在这么狭窄拥挤的车厢里动起手来,难免误伤无辜乘客。 最好的办法,是等他们过来,出其不意,瞬间控制住。 陆唯悄悄对旁边的老叔,老爸还有李恆,太平大哥几人使了个眼色。 李恆大哥借著人群的遮挡,把脚下的麻袋扯了过来。 打开麻袋口,露出里边一把把猎枪。 几人一人拿出一把,借著前边人群的遮挡,等著那几个劫匪过来,自己送上门。 周围的乘客看到陆唯他们一下子拿出这么多枪,眼珠子瞪得差点掉地上。 妈呀!这几个人是干啥的?咋带著这么多枪出门?这是要去抢银行吗? 感谢:斯维~~的大神认证。 感谢:爱吃肉丝粥的青鳞的大神认证。 感谢:幼儿园阅读者的礼物之王。 感谢:idealutop的的礼物之王。 感谢:所有宝子门的礼物发电。 谢谢大家,无以为报,给大家放个照片吧,(在这个评论里)以后別整天要腿照了,成不?走到哪都是腿腿腿的,我都要疯了。 第320章 解决(57)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20章 解决(57) 劫匪搜颳得挺快,骂骂咧咧的,眼看就要搜到车厢中间这块了。 哭喊声、求饶声越来越近,听得人心里发毛。 这3人,完全没底线,抢劫就算了,还在女人身上摸来摸去的。 那个领头的蒙面汉子似乎嫌俩手下磨蹭,嘴里不乾不净地骂了句,也提著那把杀猪刀,晃晃悠悠地往车厢里面走来,加入了搜刮的行列。 终於,三个蒙著脸的劫匪,前后脚,推搡开站在过道里不敢动的乘客,逼近了陆唯他们坐的这块地方。 打头的就是那个瘦高个劫匪,露在围脖外面的那双眼睛还带著点下流的回味,估计还在想著刚才摸卖票姑娘脸蛋的滋味。 他压根没把后边这些穿著土气、缩著脖子的农民乘客当回事,手里的剔骨刀隨意晃荡著,伸出去就要扯旁边一个中年妇女脖子上的项炼。 “呼啦”一下! 陆唯、他爸陆大海、老叔陆大江,还有太平、李恆、陈建宇,加上旁边早就绷紧弦的二驴子,总共六七条汉子,跟商量好了似的,猛地从各自的座位上站了起来! 动作又快又齐,把周围乘客都嚇了一跳。 更嚇人的是他们手里瞬间亮出来的傢伙! 黑乎乎的猎枪枪管,在昏暗的车厢里泛著冷光,直接就往前一递,几乎要戳到那三个劫匪的脸上了! “咔嚓!”“咔嚓嚓!” 好几声拉枪栓、上膛的脆响,在这突然安静下来的车厢里格外刺耳,听得人后脖颈发凉。 五六桿黑洞洞的枪口,在不到一臂远的距离,齐刷刷地抬了起来对准了那三个刚刚还不可一世的蒙面劫匪! 猎枪粗短的枪口,土还有陆大海手里那杆长长的、带著木质枪托的56式半自动步枪,枪口正正地指著领头那劫匪的脑门。 陆大海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不高,却杀气十足。 “別动。动,就打死你。” 瘦高个劫匪那点淫笑瞬间冻在了眼神里,变成了见了鬼一样的惊骇,手一松,那把剔骨刀“噹啷”一声就掉在了脏兮兮的车厢地板上。 矮壮那个劫匪更是张大了嘴,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握著匕首的手抖得跟发了鸡爪疯似的。 走在最后、刚挤过来的那个领头劫匪,举著砍刀的手僵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蒙面围脖上方的额头,瞬间就见了汗,密密的一层。 他们打死也想不到,这破长途车上,一群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庄稼汉,怀里能揣著这玩意儿! 那几杆猎枪就够嚇死人的了,那杆56式……我的亲娘!这他妈是碰上硬茬子了!这是拉庄稼的车,还是拉民兵的车?! 车厢后半截,空气好像都不流动了。 陆唯手里攥著他那杆双筒猎枪,枪托抵著肩膀。 “把刀扔了,”陆唯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股不容商量的劲儿,“双手抱头,蹲下。別让我说第二遍。” 三个劫匪互相飞快地瞟了一眼,在这么多枪口指著脑门的绝对劣势下,最后那点拼命的念头也烟消云散了。 要是一两把枪,他们还有可能拼一下,这么多枪,能把他们打成筛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领头的劫匪咽了咽口水:“几位兄弟,山不转水转,我们哥几个也是混口饭吃,给个面子,今天这事儿算我们栽了,东西原封不动的放这儿,我们几个这就走,行不?” 陆唯懒得再跟他废话,手里的猎枪直接当棍子抡了过去。 “砰!”一声,直接打在了那个领头的劫匪头上。 那领头的劫匪没想到陆唯会突然动手,他之所以敢跟陆唯他们谈条件,就是赌陆唯他们不敢开枪。 毕竟这种猎枪装的都是霰弹,打出去就是一片,他们几个跑不了,周围乘客也得死一片。 但是他没想到,陆唯没开枪,直接动手了。 一枪托直接砸在了那个劫匪的头上。 陆唯的力气惊人,哪怕是他没用全力,这一下也直接把那个劫匪砸的一头栽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接著陆唯又看向剩下的两个劫匪。 冷声道:“你们是自己放下,还是跟他一样。” 剩下的两个劫匪看见自己大哥头破血流的昏死在地上,连忙把手里的刀扔在了地上,老老实实的蹲在了旁边。 陆唯上前把刀踢到一边,让二驴子收起来。 “大家谁有绳子?把这几个人捆起来。” “我这有,我这里有。” “我这也有。” 劫匪没了凶器,在几十人面前,就是待宰的羔羊。 大家七手八脚的把三个劫匪捆了个结结实实。 陆唯看了眼那些被三个劫匪抢的东西,对大家说道:“这些东西,等到了公安局,经过確认,再还给大家。” 劫匪没了刀,在几十號憋了一肚子火气的乘客面前,就是待宰的羔羊。 眾人一拥而上,七手八脚,拿出赶集捆猪的劲儿,用能找到的一切绳索布条,把昏死的那个和两个嚇破胆的劫匪,里三层外三层捆成了端午节的粽子,扔在过道中间,动弹不得。 陆唯又看了一眼被劫匪们搜刮出来、胡乱堆在几个空座位上的那些零钱、旧錶等財物,对大家朗声道:“这些被抢的东西,都先放在这儿,谁也別动。 等到了前头的公安局,交给公安,登记清楚了,是谁的谁认领。” 第321章 儿子,长大了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21章 儿子,长大了 汽车终於晃晃悠悠地开进了伊城市区。 此时的伊城,虽然在全国排不上什么特別响亮的名號,但在龙省乃至整个东北,都算得上是数得著的富庶地方。 它背靠著绵延千里的兴安岭林区,漫山遍野的优质木材、地底下丰富的煤炭,通过铁路、公路,源源不断地输往全国各地,养活了城里城外无数的工人和家庭。 大街上,穿著各色工装、戴著棉帽子的行人不少,脸上带著这个年代產业工人特有的、一种“端铁饭碗”的踏实和些许优越感。 工厂的烟囱冒著烟,街上自行车铃声响成一片,供销社、百货大楼门口人来人往,透著股兴旺的生气。 这是属於工人的、最后的辉煌时期。 再过些年,资源逐渐枯竭,林区保护政策收紧,大批工人將要面临下岗的阵痛,这座城市也会隨之陷入长达数十年的沉寂与转型阵痛。 无数林区子弟將不得不背起行囊,走出大山,走向全国乃至全世界的各个角落。 客车没有开往长途客运站,而是直接拐了个弯,开进了区公安局的院子。 车门打开,一群乘客押著三个被捆成粽子的蒙面汉子,呼呼啦啦地涌了进去。 后面还跟著十几个带著傢伙的精壮汉子。 这场面,把公安局里正在办公的几个民警嚇了一跳,还以为发生了啥恶性群体事件,差点就去摸配枪了。 等听明白了事情原委,民警们才鬆了口气。 做笔录、取证、登记被抢財物、暂时扣押那三个昏迷加瘫软的劫匪,一套流程下来,花了將近两个小时。 陆唯他们作为主要“见义勇为”者和持枪者,被问得尤其仔细。 做完笔录,天边已经擦黑了。 民警客气地送他们出来,但他们带来的那些枪,包括那杆56式,被暂时扣下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民警的说法很客气,也很在理:见义勇为是好事,但这么多枪械携带进城,还是得谨慎一些。 等他们办完事离开伊城的时候,再来局里办理手续取回。 潜台词大家都懂:怕你们这十几条带枪的汉子,在市里搞出別的“大买卖”。 陆唯他们表示理解,交了枪,签了字。 走出公安局大门,看看天色,早就过了中午,大家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但首要任务是先安顿下来。 一行人就在公安局附近,找了家看起来还算乾净的招待所。 开了几间房,两人或三人一间,挤是挤了点,但便宜,也安全。 陆唯自然跟他爸陆大海住一间。 胡乱在招待所附近的小馆子吃了顿热乎的麵条疙瘩汤,填饱了肚子,大家便各自回房休息。 房间里,昏黄的灯光下,父子俩洗漱完,並排躺在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 陆唯却没有立刻睡,他侧过身,看著黑暗中父亲有些模糊的侧脸,低声开口:“爸,睡了吗?” “没呢,咋了?” “有件事儿,我得跟你商量一下。”陆唯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我可能……明天不跟你们一起去买三轮车了。” “啥?”陆大海一愣,扭过头看向儿子,“你不去?那咋行?买啥样、多少钱、咋挑,不都得你拿主意吗?我们一帮大老粗,懂个啥?” “车都一样,挑新点的、发动机声音好的就行。钱我给你。” 陆唯从贴身的衣服里摸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塞到父亲手里, “这是一万块,加油啥的,应该够了,还能有点富余。”这年头三轮车非常贵,哪怕是十几马力的小型农用三轮,也得几千块钱。 陆大海没去接那钱,而是好奇的问道: “你……你小子要干啥去?你不跟我们去买车,你去哪儿?” “我打算去一趟……” 陆大海听完,半天没吭声,只有粗重的呼吸在黑暗中起伏。 他没想到,儿子不声不响的,胆子竟然已经肥到了这个地步! “不行!我不同意!”陆大海猛地坐起身,语气斩钉截铁,“太悬了!那老远的道,万一出点啥事咋整?咱家现在这样不挺好的吗?慢慢来不行吗?你妈要是知道了,得嚇死!” 陆唯也跟著坐起来,在黑暗中面对父亲,语气是罕见的认真和坚持:“爸,机会不等人。错过了,可能就再也没有了。 我知道有风险,但我心里有数。这条路,我必须得试试。” “唉……”陆大海长长地嘆了口气,重重地躺回床上,声音里满是无奈和担忧,“你小子……你这是把你爹我往火上烤啊!这事儿要是让你妈知道了,回去还不扒了我的皮?她非得念叨死我不可!” 听著父亲这变相同意的抱怨,陆唯心里一松,知道最难的一关算是过去了。 他笑了笑,也躺下来,继续交代:“爸,还有件事儿,得让你知道。我在县城人民商场附近,租了间临街的铺面。” “铺面?租那干啥?”陆大海又迷糊了。 “给周雅准备的。”陆唯这次没再遮掩,语气平静,“我打算弄点南方时兴的成衣、布料回来,让她在县城开个服装店卖。 这事儿,周雅知道。这几天我要是没回去,她可能会找人去拾掇铺子,我不在,您得空就过去帮看著点,缺啥少啥,您帮著张罗张罗。” 这话,等於是把他和周雅的关係,在父亲面前彻底挑明了。反正爸妈早就知道了,也没必要再遮遮掩掩了。 陆大海在黑暗中又愣了好一会儿,似乎没想到儿子就这么突然地的就坦白了。 过了半晌,他才轻轻地、似乎有些感慨地“嗯”了一声:“行,你放心吧。自家……自家生意,我还能不管吗?” 陆唯心里一块大石落地,继续有条不紊地安排:“蔬菜生意,我这些天不在,估计是没法倒腾了,人家送货的信不过別人,得停一停了,反正也没多少钱。 不过电子表我在县城和镇上都留了不少货,够你们卖一阵子。 对了,还有林场那边承包林子的事儿,我打听过了,政策允许,是个长久营生。 您回去之后,有机会就去问问,能租下来最好,价钱合適就先租了。 至於村里搞合作社种大棚的事儿,先不著急,等我回去,看看这次出去的结果再说……” 他一桩桩、一件件,把能想到的事情都交代了一遍,生怕自己离开这几天,家里出什么紕漏。 陆大海躺在旁边,静静地听著,一开始还嗯嗯地应著,后来渐渐沉默了。 黑暗中,他睁著眼睛,望著斑驳的天花板,心里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儿子,真长大了……』 (见得人多了,才会发现,人类物种真的是太多了,不是我不愿意回读者消息。 一开始人少的时候,我基本每条都回復,但是现在我连看都不想看了。 你们都无法想像,我每天面对的都是什么,我要是脆弱一点,估计都抑鬱了。 有威胁,有x压抑的,有bt的,骂人的,装道德圣人的。五花八门,什么样的都没有,看了真的很不舒服,索性我就不看了,每天只看一些最新章节的评论,因为追更的大多数都是我最亲近的宝子,但是我真没力气回復了,筋疲力尽。) 第322章 还欠58章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22章 还欠58章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大亮,陆唯就轻手轻脚地爬了起来。 动作麻利地穿好衣服,从隨身的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户口本揣进贴身的衣兜,又检查了一下其他要带的东西。 看看旁边床上父亲似乎还在睡著,他悄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轻轻拉开房门,闪身出去,又小心翼翼地带上门。 走廊里静悄悄的,其他房间的人还没起。 陆唯踩著冰冷的水泥地面,快步离开了招待所,融入了伊城清晨清冷而稀薄的曙光中,向火车站走去, 另一边,听见关门声,陆大海睁开眼睛起身,看著关上的房门神色担忧的愣神了一会儿,嘆了口气,才起身穿衣服。 过了一会儿,招待所大堂里。 陆大海、李广生、三姑父等十几个人陆续起床洗漱完毕,聚在了一起,准备出发去买三轮车。 大家左看右看,却没见到陆唯的影子。 “大海,小唯呢?还没起?这都几点了,赶紧叫叫他,咱们得趁早去,挑车也得时间。”老姑父李广生疑惑地问道。 陆大海脸色复杂,嘆了口气,摇摇头:“不用等他了,他一早就出门了,有別的要紧事。咱们自己去买吧。” “出门了?” 三姑父也凑了过来,一脸惊讶,“去哪儿了?这人生地不熟的,他一个人可別乱跑。” 陆大海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那笑容里有无奈,有担忧,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含糊地说道:“去的地方……可就远了。 唉,孩子大了,翅膀硬了,有自己的主意了,咱这当老的,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了。由他去吧,咱们办好咱们的事儿就行。” 老姑父和三姑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不解。 但看陆大海不愿多说,也不好再追问,只能把疑惑压在心底。 一行人收拾心情,离开了招待所,朝著卖农机的市场方向走去。 另一边,陆唯裹紧了並不厚实的破旧棉袄,顶著清晨刺骨的寒风,终於走到了伊城火车站的广场。 巨大的苏式风格车站建筑矗立在灰濛濛的天空下,广场上已经有不少提著大包小裹、行色匆匆的旅客。 他按照之前和韩宁约好的,走到售票处那排绿色窗口前,找了个稍微背风的地方,站定等著。 狗皮帽子的帽檐压得很低,双手插在袖筒里,脚上那双棉鞋不怎么抗冻,站了一会儿就觉得脚尖发麻。 只能不断跺著脚,呵出团团白气,目光在人群中搜索著那个熟悉的身影。 等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天色已经完全亮了,车站的人流越发密集。 快到八点的时候,一辆军绿色的212吉普车,“嘎吱”一声,停在了离售票处不远的空地上。 车门打开,一个穿著浅蓝色羽绒服、围著红色毛线围巾的窈窕身影,像只轻盈的燕子,从车上跳了下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寒风里、穿著臃肿破旧棉袄、戴著狗皮帽子、正跺著脚四处张望的陆唯。 韩宁脸上瞬间绽开明媚如阳光的笑容,脚步轻快地朝他跑了过来。 寒风把她额前的刘海吹得有些凌乱,脸颊冻得红扑扑的,但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盛满了欢喜。 “陆唯!” 她跑到近前,微微喘著气,仰头看著他,眼里带著心疼,“你怎么来得这么早?等了很久了吧?冷不冷?” 她看著陆唯沾著尘土污渍的旧棉袄,磨得发亮的狗皮帽子,冻得有些发红的脸,双手还习惯性地抄在袖筒里。 一点没觉得土气,反而觉得这副实实在在的模样,让她心里格外踏实。 几乎是下意识的,韩宁就伸出自己那双一直揣在暖手袋里、热乎乎软绵绵的小手,轻轻捂住了陆唯冻得冰凉甚至有些皴裂的脸颊,想把自己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帮他驱散寒意。 “看你,脸都冻红了……”她低声说著,眼神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 陆唯被脸上突如其来的、温热柔软的触感弄得一愣。 低头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张绝美容顏,因为跑动和寒冷而泛著健康的红晕,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凝著一点霜花,清澈的眼眸里倒映著自己的影子,还有那毫不掩饰的关切和柔情。 少女身上特有的、乾净好闻的淡淡馨香,混合著寒冷的空气钻入鼻端。 他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喉咙有些发乾,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看著那近在咫尺、微微开合仿佛邀人品尝的粉润唇瓣,差点就控制不住要亲上去。 就在这时—— “咳咳!” 感谢:张少军1的大保健(没加更啊,只有大神才有。) 感谢:喜欢拔奔的章西女王的大神认证(这都什么名字?) 感谢:tyrone带的大神认证。 感谢:猪jpg的大神认证大保健 感谢各位大佬的慷慨解囊,给我凑够了回家路费,感谢。 要不,你们再凑凑?让我开辆车回去? 昨天欠57今天的3更,正好60,今天加掉两个,还有58个。 怎么越还越多呢? 不过,我喜欢,嘿嘿嘿嘿嘿…… 第323章 哪来的野猪拱白菜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23章 哪来的野猪拱白菜 两声刻意的乾咳在不远处响起,打断了两人的甜蜜。 陆唯和韩宁同时回过神来,转头看去。只见吉普车旁,一个穿著深蓝色中山装、戴著眼镜、气质儒雅沉稳的年轻男人,和一个穿著呢子大衣、模样温婉秀丽的年轻女人,正从车上下来。 女人怀里还抱著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大眼睛好奇张望的小女孩安安。 开车的司机是个穿著便服的年轻人,正帮著从后备箱拿行李。 那对年轻夫妻,正是韩宁的哥哥韩越和嫂子顾佳佳。 他们一下车,转头就看到自己妹妹正伸手捧著一个陌生男人的脸,动作亲昵,神態关切。 而那个男人……一身土气的旧棉袄,狗皮帽子,虽然个子挺高,身板也结实,但一看打扮就知道不是城里人,更不像是有正式工作的。 韩越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镜片后的眼神闪过一丝锐利和审视,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看这两人这姿態,关係绝对不一般! 自己家精心呵护、在魔都读著名牌大学的妹妹,什么时候……跟这么一个看起来像乡下小伙子的男人,关係这么亲密了? 这感觉,就像自家水灵灵的小白菜,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不知道哪儿窜出来的“猪”给拱了!还是一头野猪,一股难以言喻的不舒服和警惕感,瞬间涌上韩越心头。 但是良好的家教让他没有立刻冷下脸或者出声呵斥。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拉著妻子,抱著女儿,朝这边走了过来。 司机张军放好行李,冲韩越点点头,说了几句,便开车离开了。 “小妹,这位是……?”韩越走到近前,脸上重新掛起礼貌但略显疏离的微笑,目光落在陆唯身上,仔细打量著,嘴里说著,“看著……好像有点面熟?” 韩宁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动作可能过於亲昵了,脸颊微微一热。 但並没有鬆开捂著陆唯脸颊的手,反而很自然地挽住了陆唯的胳膊,笑著对哥哥介绍道:“哥,你忘啦?他就是陆唯啊!上次我们一起抓进拘留所,还有后来一起困在山里的就是他。 陆唯,这是我哥韩越,我嫂子顾佳佳,还有小安安,你都见过的。” 听妹妹这么一说,韩越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些信息。 是了,上次小妹因为帮自家卖菜的摊贩仗义执言被关进了拘留。 好像就有这么个人,后来还一起在山里过了一夜……原来就是他! 韩越的目光再次落在陆唯身上,审视的意味更浓了。 这小子看起来倒是挺精神,眼神也清正,不像是奸猾之人,可这身份背景、生活环境、受教育程度……跟妹妹差得也太远了! 父亲要是知道了,能同意吗? 就算父亲开明,不考虑门户,这两人一个天南,一个地北,將来怎么办? 妹妹的前途在魔都,甚至可能出国深造,难道要让妹妹放弃一切,跟著他回东北农村? 或者让他去魔都?他一个农村小子,去了魔都能干什么? 韩越心里瞬间转过了无数念头,脸上却维持著基本的礼貌,对陆唯点点头:“哦,原来是陆唯同志,你好。” 语气客气,但带著明显的距离感。 顾佳佳也抱著安安,对陆唯友善地笑了笑:“陆唯同志,你好。” “韩大哥好,嫂子好。”陆唯不卑不亢地对两人点点头,又低头看向韩宁怀里的小女孩,露出温和的笑容,“小安安,你好呀。” “哥哥好!”安安眨著大眼睛,脆生生地喊道,她对陆唯有点印象,这个大哥哥是卖菠萝的。 韩宁一听,连忙纠正:“安安,不能叫哥哥,要叫叔叔。” 她可不想在辈分上乱了套。 陆唯却笑著摆摆手:“没事,孩子爱叫啥叫啥,就是个称呼。这儿太冷了,咱们別在风口站著了,先进候车厅吧。” “对,进去说,进去说。”韩越也点头附和,心里却对陆唯这份看似隨和、实则带著点不容置疑的“安排”有些微妙的感觉。 一行人提著简单的行李,走进了嘈杂喧闹、充斥著各种气味和声音的火车站候车大厅。 伊城是交通枢纽,候车厅里人山人海,长椅上早就坐满了等车的、送行的、打地铺的。 他们只好在靠近检票口的一个相对人少些的角落站定。 站定之后,陆唯没有多寒暄,直接从自己那个有些破旧的帆布包里,掏出了一个用牛皮纸信封装著的东西。他郑重地递给韩宁。 “喏,”陆唯看著她,眼神认真,“答应你的事,办到了。药,买来了。用法和注意事项,我都写清楚放在里面了。你收好。” 韩宁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接过,当她听清陆唯的话之后,手指瞬间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陆唯:“这是……” 陆唯笑著点点头:“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韩宁闻言,迫不及待地打开信封,抽出里面几张摺叠的信纸和几个用蜡纸仔细包好的小药包。 信纸上,是陆唯用钢笔工工整整写下的药物名称、服用剂量、时间、可能出现的反应及应对方法,条理清晰,一目了然。 而那几包药,有的虽然拆掉了2025年的华丽包装,但药片本身在88年看来,无论是顏色、形状,都透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精致和“高级感”,与她平时在医院见过的国產药截然不同。 更关键的是还有几种药,因为铝塑薄膜上没有文字信息,陆唯就没拆。 这种包装,一看就不是国內能有的。 一旁的韩越和顾佳佳看著激动的小妹,有些茫然。 “小妹,这是什么药?”韩越忍不住问了一句,实际上,他心里已经隱隱有些猜测了,只是他不敢相信而已。 那种药,怎么可能是这个看起来,土里土气的山村少年能买到的? 韩宁没有搭理哥哥,而是眼眶微红的看著陆唯。 第324章 感激,想多看你一眼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24章 感激,想多看你一眼 “真的……真的买到了!”韩宁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抬头看向陆唯,眼里充满了巨大的惊喜和如释重负,还有深深的、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感激。 猛的一把上前抱住陆唯:哽咽道:“陆唯……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 陆唯笑著拍了拍韩宁的后背,安慰道:“好了好了,跟我客气什么,这不是我答应你的嘛。 周围这么多人呢,別让人看笑话。” 一旁的韩越和顾佳佳,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他们彼此眼睛里隱约的激动和难以置信。 此时,两人已经顾不上妹妹和陆唯的行为是不是太过於亲密了。 他们的目光全都被那个信封吸引了,小心翼翼,满是期待。 “小妹,这药……”韩越声音都隱隱的有些颤抖,他生怕听到的跟自己猜测的不一样。 “这……这就是……” 顾佳佳的声音都变了调,她一把抓住丈夫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眼睛死死盯著韩宁手里的药包,然后又猛地转向陆唯,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著,“是……不是那个……” 韩宁听见哥嫂声音,才从陆唯怀里抬起泪汪汪的脸,赶忙把信封递过去,脸上还掛著泪,笑却已经漾开了。 “哥,嫂子,是!就是!给安安的药! 之前託了多少人都没辙……我没法子了,想著陆唯他能从老远倒腾来稀罕水果,兴许有啥特別门路……就硬著头皮求他试试……” 她说著,又扭头看陆唯,眼里那柔情浓得化不开,全是后怕和庆幸:“……没成想,他真……真给弄来了!” 顾佳佳仿佛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迅速一把夺过那个牛皮纸袋,手哆哆嗦嗦的打开后,看到里边的药和说明之后,整个人激动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是药!是给安安治病的药!那个他们託了无数关係、动用了不少人脉都没能在国外买到的救命的药! 竟然……被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农村小伙子,弄到了? 韩越也彻底懵了,脑子“嗡”的一声。 他比妻子更清楚这药意味著什么,也更清楚弄到这药的难度有多大! 那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是渠道,是关係,是常人难以触及的领域! 这个陆唯……他到底是什么人?他怎么做到的? 不过,这些,不重要了,在女儿的命面前,不值一提。 巨大的惊喜如同排山倒海般瞬间衝垮了韩越心里之前的所有审视、疑虑和不满! 没有什么比女儿的生命更重要!没有什么比这绝境中突然出现的希望更珍贵! “陆……陆唯兄弟!” 韩越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握住了陆唯的手,镜片后的眼睛迅速泛起水光,语无伦次,“这……这药……你真的……你真的弄到了!太好了!太好了!安安有救了!有救了啊! 谢谢你,谢谢你……” 这个一向沉稳儒雅的机关干部,此刻激动得浑身发抖,看著陆唯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和震撼。 说著就弯腰给陆唯鞠了一躬。 顾佳佳更是早已泪流满面,抱著女儿的手都在抖。 她看著陆唯,这个刚才她还觉得和妹妹不般配的年轻人,此刻在她眼里简直如同降临凡间的救星! “谢谢!谢谢你陆唯!你是我们安安的救命恩人!是我们全家的恩人!”她说著,抱著孩子也要给陆唯鞠躬。 “嫂子,韩大哥,你们別这样,快別这样!”陆唯连忙扶住顾佳佳,对韩越说道,“能帮上忙就好,安安没事最重要。 药按时吃,按上边写用量来吃,千万注意观察。 这药虽然金贵,但是我有办法能搞到,以后我会定期把药送过去的,你们放心,安安的药以后交给我。” 韩越激动的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地拿著那个信封,如同捧著稀世珍宝,看了又看,然后郑重地交给妻子收好。 他再看向陆唯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之前的审视和疏离,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感激和尊重。 能弄到这种药的人,绝非凡俗!妹妹跟他……或许,並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不般配。 “陆唯兄弟,大恩不言谢!这份情,我们韩家记下了! 以后有什么用得著的地方,你儘管开口!”韩越握著陆唯的手,诚恳地说道,语气真挚无比。 陆唯笑著摆手:“好了,韩大哥,嫂子,你们別再客气了。再客气下去,我都不自在了。” 韩越连连点头:“行,行,那就不说了。” 一旁的韩宁赶忙道:“哥,嫂子,你们赶紧去买点水,把药给安安吃了吧,我和陆唯在这儿等你们。” 韩越还想说什么,却被顾佳佳一把拉走了。 “行,你们先聊,我们去给安安吃药。”说著,转身拉著韩越走了。 韩宁感谢哥哥嫂子走远,才转头看向陆唯,就那么愣愣的看著,眼神中满是依恋不舍。 陆唯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摸了摸鼻子。 “你这么看著我干嘛?不认识啊?” 韩宁轻轻的摇摇头,声音带著点鼻音:“不是,我是想多看你一眼,以后几个月都看不到了。”说著,又抱住陆唯,把头埋在陆唯怀里。 陆唯闻言也是心里一软,这个傻丫头,太痴情了,痴情的让他心里感觉有些愧疚。 轻轻的抱住怀里的韩宁,陆唯轻声安慰道:“放心吧,我会去看你的。” 韩宁闻言有些惊喜的抬头看著陆唯,眼圈还有点发红。 “真的?你真的会去看我?”东北距离魔都几千公里,这年头,来回一趟可不容易。 陆唯肯定的点点头:“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说会去,就一定会去。” “那就真说定了,你有时间一定要来,你要是不来,我……我就不理你了。 等放暑假了,我就回来看你,到时候你再带我进山……” “还去啊?你不怕再被困山里啊?” “有你在,我就不怕。” 两人在角落里享受著伤感又短暂的甜蜜,时间不知不觉溜走。 直到广播声响起。 第325章 初吻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25章 初吻 “各位旅客请注意,由伊城开往……的xxx次列车,现在开始检票了……” 喧闹的候车厅里,人流开始朝著检票口涌动。 离別的时候,到了。 韩宁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不舍。 她看著陆唯,眼眶又开始发红。这一別,又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了。 陆唯呵呵笑道,倒是看不出一点难受:“快去吧,別误了车。 路上小心,到了学校……记得给我写信。” “嗯。” 韩宁点点头,声音有些哽咽。 她忽然上前,也不顾哥哥嫂子就在旁边,张开手臂,轻轻抱了陆唯一下,很轻,很快,像蝴蝶点水,然后迅速鬆开 但那份眷恋和不舍,却上陆唯身体一僵,隨即心里涌起一股柔情。 韩越和顾佳佳见状,对视一眼,很默契地抱著孩子,提著行李,先一步朝著检票口走去,给两人留下一点告別的空间。 “我……我走了。”韩宁低著头,不敢再看陆唯,眼泪终於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冰冷的水磨石地面上。 看著她的眼泪,陆唯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等会儿!”陆唯叫住韩宁,在韩宁疑惑的目光中, 拿出一张小小的硬纸板站台票。 然后上前拉起还在原地掉眼泪的韩宁的手,紧紧地握住。 “走,我送你上车。” 韩宁愣住了,睫毛上还掛著泪珠,呆呆地看著他,又看看那张站台票。 几秒钟后,她破涕为笑,用力地点了点头,反过来也紧紧握住了他粗糙却温热的手掌。 两人隨著拥挤的人流,挤过检票口,穿过昏暗冗长、泛著潮气和尿骚味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是喧闹得像炸了锅的站台。 巨大的蒸汽机车头“呼哧呼哧”喘著粗气,喷出大团大团的白烟,模糊了视线。 墨绿色的车厢旁,挤满了扛著麻袋、提著网兜、哭喊叮嘱的人群,列车员的哨子声尖利地穿插其中。 陆唯胳膊护著韩宁,顺著车厢號一路找过去。 韩明远是县委书记,给自家闺女儿子安排个臥铺还是不难的。 找到车厢和铺位,韩越和顾佳佳已经把行李安置得差不多了。 见陆唯也跟著挤了上来,两人都有些意外,隨即露出瞭然的神情。 “哥,嫂子,你们……先出去一下,”韩宁脸有点红,声音小小的,“我跟陆唯再说两句话。” 韩越没多说,只是拍了拍陆唯的胳膊,拉著妻子,抱著好奇张望的安安,侧身挤出了狭小的臥铺隔间,站到了过道里。 狭小的臥铺隔间里,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人。 窗外是嘈杂的站台,车內是相对安静的私密空间。 离別在即,每一秒都显得珍贵而煎熬。 韩宁就这么紧紧的抱著陆唯,说著心里的思念,叮嘱陆唯一天得给她写一封信,一天也不能断,要天天想著她,絮絮叨叨的,没完没了,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陆唯留下这么面带微笑的听著,偶尔轻轻应和两声。 直到车上的广播响起:“各位旅客,前往魔都的xxxx次列车马上就要出发了…… “陆唯……”韩宁仰起脸,看著他,眼泪又控制不住地流下来,“我捨不得你……” 陆唯再也忍不住,伸出手,有些笨拙却无比温柔地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但越擦越多。 “好了,好了,別哭了,我送你一站吧。就送到下一站,我就下车。” “啊?” 韩宁愣住了,隨即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但立刻又担心起来。 “这……这怎么行?下一站是哪里?你回来怎么办?车票……” “没事,我有办法。”陆唯打断她,眼神坚定,“大不了一会儿补张票就是了。” 这年头,车上管的不严,甚至下车都不怎么检票,一般就上车的时候检查一下。 而且,人多的时候,挤得跟罐头似的,有时候检票员根本来不及看,逃票漏票是常有的事儿。 陆唯这种后补的,更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儿。 韩宁看著窗外开始缓缓移动的站台景象,心里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著离愁、甜蜜、担忧和巨大幸福感的复杂情绪填满。 他……竟然要送她一站!就为了这多出来的、短暂的相聚时光。 韩宁感觉自己仿佛被泡在了蜜罐里一样甜蜜,看著陆唯的目光爱意仿佛要溢出来一样。 陆唯看著姑娘那满是爱意的眼神,和那近在咫尺的泛著红润光泽的小嘴,再也忍不住了,低下头,精准地吻住了那两片让他魂牵梦縈的柔软。 “唔——!” 韩宁浑身猛地一僵,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茫然。 这是……吻? 她的初吻?! 竟然……就这么发生了?在这摇晃的火车上,在这狭窄的臥铺隔间里,毫无预兆,突然得让她完全懵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像是被按了暂停键,身体僵硬得如同木偶,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连呼吸都忘了。 害羞?有一点点。 激动?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但是,更多的却是甜蜜,从心里甜到外。像是最浓烈的蜜糖,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感官。 她生涩得像个傻瓜,任由他略带急躁地撬开齿关,攻城略地。 不知道回应,不知道换气,只是被动地承受著这突如其来的亲密。 直到肺里的空气快要耗光,憋得脸颊通红,她才下意识地、极其轻微地吮了一下。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回应,却让陆唯的动作瞬间温柔了下来,带著无尽的怜惜和缠绵。 时间失去了意义。也许只有几十秒,也许过了几分钟。 直到韩宁觉得自己快要窒息,陆唯才终於鬆开了她,额头抵著她的额头,两人都喘著粗气,灼热的气息交融在一起。 韩宁的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全靠陆唯搂在她腰间的手臂支撑著。 她脸颊緋红,一直红到了耳朵根,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微微有些肿,泛著诱人的光泽。 她不敢看陆唯,睫毛颤抖著垂下,心跳如擂鼓,在胸腔里“咚咚”作响,响得她怀疑整个车厢都能听见。 陆唯看著她这副羞得快要冒烟却又透著一股子被疼爱后的娇媚模样。 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她滚烫的脸颊,低笑了一声:“嚇著你了?” 韩宁摇摇头,又点点头,最终还是把发烫的脸埋进了他颈窝里,小小声地、带著浓重鼻音“嗯”了一声,手臂却不自觉地环紧了他的腰。 这辆车从伊城到魔都要50多將近60个小时,一路上有很多小站点,中间还要在奉天换乘一下。 不知不觉,半个多钟头过去了。 火车速度慢了下来,第一个途经站到了。 站台上又挤满了拎著大包小裹、等待上车的人。 韩宁看著窗外,手不自觉地把陆唯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她知道,再不舍,陆唯也该在这里下车了。 “你……回去的时候,自己多小心。”她转过头,不放心地叮嘱,眼里是浓浓的不舍。 陆唯却还坐在铺位上没动,看著她这副模样,忽然笑了,带著点逗她的意味:“咋,这就撵我下车了?你要是实在捨不得,我再多送你一站。” 韩宁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眼里却浮起更深的伤感:“你早晚都得下车的,我们早晚都得分开。多送一站……又能如何呢?你还能……一直把我送到家不成?” “送到你到家吗?也不是不行。” (推荐一本读者写的书,《万界影视接单:许愿者哭著抱大腿》 拜託大家支持一下,感谢,感谢。 第一个看得起我,让我帮忙推书的,恳请大家帮帮忙,书荒的时候看一下。) 第326章 借火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26章 借火 韩宁一听陆唯说“送到家也不是不行”,整个人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那可是几千公里,横跨大半个中国,绿皮火车咣当过去都得三天两夜,来回一趟,少说也得折腾掉一个礼拜。 “真……真的假的?” 她声音都变了调,带著不敢置信,盯著陆唯的脸,想从上面找出一丝玩笑的痕跡,“你……你开玩笑的吧?那么远……” 陆唯耸耸肩,脸上的笑容依旧轻鬆,甚至带著点不以为意:“这有啥的?又不是啥生离死別的大事儿,不就是路上多折腾几天嘛。 能让你高兴点儿,不难受,我折腾点儿怕啥?”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那几千公里的顛簸和一周的时间,不过是出门赶个集那么简单。 韩宁看著他这副浑不在意的样子,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酸涨涨的,感动得几乎又要掉下泪来。 她没想到,陆唯能为她做到这一步。 明明心里知道这想法太任性,太不现实,可那股因为他毫无保留的宠爱而涌起的甜蜜和衝动,还是瞬间淹没了她。 她忽然凑过去,飞快地在陆唯脸颊上亲了一下,很轻,像羽毛拂过,带著羞怯和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亲完,她自己脸先红了,却还是强撑著理智,小声劝道:“你……你別瞎折腾了,那么远,来回太麻烦了,而且,你一个人,也不安全。” 话是这么说,可她那闪烁的眼神和不舍的声音,却出卖了她心底最深切的渴望。 她自然是想陆唯每周一直把她送到家,甚至一直跟著她不分开,但是这明显不现实的。 陆唯摸了摸被她亲过的地方,那里仿佛还残留著一点温软的触感。 他看著她明明满眼期盼却偏要嘴硬的模样,心里又软又痒,故意逗她:“怎么,不欢迎我去你们大魔都开开眼啊? 我长这么大,还没出过这么远的门儿呢,正好跟你去见识见识。还是说……你怕我去了,给你丟人?” “才没有!” 韩宁立刻反驳,脸蛋更红了,急切地解释,“我怎么会觉得你丟人!我是怕你太辛苦……而且,而且……” 她“而且”了半天,也说不出个像样的理由,最后看著陆唯那带著促狭笑意的眼睛,心里那点理智的挣扎彻底溃散。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幸福感和甜蜜將她席捲。他真的要送她回家!陪她一起回魔都! “那……那好吧。” 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却带著压不住的雀跃,伸手重新环住陆唯的腰,把发烫的脸颊贴在他胸前,像只找到了归宿的鸟儿,蹭了蹭,小声嘟囔,“那我就任性一次……” “嗯,咱们俩想要在一起一辈子,肯定还有很多困难,如果连眼前这一点困难我都不能克服,又有什么资格说要照顾你一辈子呢。” 陆唯搂紧韩宁,在她耳边轻声低语。 韩宁闻言抱住陆唯的手更紧了,是啊,他们两个相隔天南地北,如果没有克服重重阻力的决心和行动,又怎么会走到最后呢。 这次,你为我勇敢,下次,就该我了。 过了一会儿,韩越和顾佳佳带著安安回来了。 陆唯和韩宁两人也分开了,只是坐在一起说著悄悄话。 韩越一进车站厢,见陆唯还稳稳噹噹地坐在铺位上,韩越有些诧异:“陆唯兄弟,这都过了一站了,你咋……” “哥。” 韩宁抬起头,脸上红晕未退,眼睛却亮晶晶的,带著掩不住的甜蜜和一丝不好意思,替陆唯回答道,“陆唯他……他说反正也没去过魔都,想跟我一起去看看,送……送我到家。” 韩越和顾佳佳闻言,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从伊城到魔都,这可不是短途。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隨即又化为了一丝复杂的欣慰。 能为了妹妹做到这一步,这份心意,实在难得。 韩越心里最后那点因为陆唯出身而產生的隱隱芥蒂,在这一刻,似乎也被两人深情厚意熨平了。 接下来的一路,气氛变得更加融洽。 大家聊天,分享带著的吃食,韩宁几乎寸步不离地挨著陆唯坐,时不时偷偷看他,眼里的情意浓得仿佛能拉出丝来,一刻也捨不得分开。 晚上休息,他们包下的这个隔间正好四个铺位,韩宁和顾佳佳带著安安睡了下铺。 韩越陆唯则睡在了上面的上铺。 后半夜,火车在奉天站缓缓停下,他们需要在这里换乘另一趟开往魔都的列车。 换车时人流汹涌,好在之前的列车长大概打了招呼,他们还算顺利地找到了新车上的铺位。 只不过,这次的车厢更加拥挤,铺位紧张,陆唯是临时起意跟来的,自然没有他的固定铺位。 “没事,你们睡,三个铺位够了,大家轮流休息,我年轻,扛得住。”陆唯摆摆手,浑不在意。 韩宁闻言赶忙道:“你睡吧,我还不困呢。” 陆唯呵呵笑道:“我也不困呢,躺了一晚上了,我出去转转,上个厕所。” 韩宁点点头:“那你去吧,要累了就回来睡。” “好。”陆唯点点头,转身去了车厢连接处。 他们这节是硬臥,旁边连接著的就是更加拥挤嘈杂的硬座车厢。 陆唯走到两节车厢的连接处,这里也站著、坐著好些没买到坐票的旅客,蜷缩在行李上打盹,空气里瀰漫著烟味、汗味和臭脚丫子味。 他靠在冰冷晃动的车门边,看著窗外一片漆黑中偶尔掠过的零星灯火。 现在是凌晨两点多钟,正是一天中人最睏倦、防备最鬆懈的时候。 “兄弟,有火儿吗?借个火。” 一个带著点口音的男声在旁边响起。 陆唯转头,看到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头髮有些自然卷,眼睛不大,眯著好像没睡醒似的,神色有些懒散,正从兜里摸出菸捲,他穿著件半旧的皮夹克。 陆唯点点头,下意识把手伸进棉袄內兜,假装摸索,实际上是从空间里取出了一个一次性打火机。 等冰凉的塑料外壳握在手里,他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写打火机是2025年產的。 第327章 金正鹤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27章 金正鹤 那捲发男子见陆唯伸手掏兜,已经伸手过来接了。 陆唯犹豫了半秒,还是把打火机递了过去。算了,拿都拿出来了。 捲髮男子接过打火机,入手那轻飘飘的塑料感和完全陌生的造型让他愣了一下。 这年头的打火机都是加油的,或者火柴,这种塑料的打火机,可很少见。 他翻来覆去看了看,没找到滚轮,疑惑地抬头:“兄弟,这……这咋使?” 陆唯笑了笑拿回来,拇指在开关上一按,“咔噠”一声轻响,一簇稳定的黄色火苗瞬间跳了出来。 “哟!真牛逼。”捲髮男子眼睛一亮,满脸惊奇,凑过来就著点了烟,深深吸了一口,舒服地眯起眼。 他把打火机递还,又抽出根烟递给陆唯:“谢了兄弟!来一根?你这洋火儿,哪儿整的?” 陆唯平时不怎么抽菸,没什么癮,但生意场上难免应酬。 他看了看那烟,接了过来,用打火机点燃之后,隨口道:“朋友在国外给弄来的。” 那捲毛男子点点头,也没多问,反而自我介绍了起来。 “我叫金正鹤,从延边来的。”捲髮男子吐著烟圈。 “打算去魔都瞅瞅,看看有啥发財的路子没。兄弟你打哪儿来?也奔魔都?” 陆唯觉得这人有点意思,看著憨憨的带著点懒散,可那双不大的眼睛里时不时闪过的光,又透著股精明。他弹了弹菸灰,也实话实说:“从伊城来,去魔都……算是玩儿吧,顺便送个朋友。” “送朋友跑这么老远?仗义!”金正鹤满脸钦佩的挑起大拇指。 陆唯呵呵笑了笑,没有再解释,而是隨便跟金正鹤閒聊了起来。 陆唯两个世界的见识,特別是25年那种信息大爆发的年代,见识绝对让这个世界的人目瞪口呆。 两人越聊越投机,一根烟抽完,金正鹤隨口邀请道:“兄弟你这人很有意思,这么干聊怪没劲的,我那儿还有点酒,一起过去整两口?” 陆唯想了想,反正也睡不著,车上几十个钟头,认识个人聊聊天也好。 而且,自己这次去魔都,除了送韩宁,其实心里还是为了25年海鲜铺子做打算。 到了魔都人生地不熟的,多个朋友多条路,顺便也能探探这金正鹤的底。 要是人可靠,说不定,能成为一个帮手。 “行啊,那就一起喝点。”陆唯爽快答应。 金正鹤见陆唯这么爽快,哈哈一笑,招呼著陆唯来到他的座位。 两人来到金正鹤所在的硬座车厢中间的一个位置。 周围横七竖八都是躺著睡觉的人,就连车座子底下都有人。 这硬座车厢更挤,空气更污浊。 到了座位,陆唯才知道,原来金正鹤不是一个人,他旁边还坐著一个剃著平头、面相有点凶叫狗子的壮实青年。 金正鹤介绍,狗子是他兄弟,俩人一起从延边出来的,都是朝鲜族。 金正鹤从座位底下拖出个帆布包,变戏法似的掏出一瓶白酒,一包花生米,还有几根大骨头棒子和一把大葱。 少数民族的待遇可是比一般汉族好很多,哪怕挨饿的时候,他们都有大米饭吃。 三人就著这些,在摇晃的车厢里,压低声音,边喝边聊了起来。 几杯酒下肚,话匣子就打开了。 陆唯也看出来了,这金正鹤和狗子,身上江湖气很重,说话办事带著一股子草莽的豪爽劲。 估计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良民,八成是在“道上”混的。 陆唯心里那点“雇他们干活”的念头也就淡了,但交个酒肉朋友,倒也无妨。 金正鹤也觉得陆唯这人很不一般。 面对他们这號人,不惊不惧,眼神平静,说话不卑不亢,见识谈吐也完全不像个普通农村小子。 再加上那个稀奇的打火机……他断定,这要么是个脑子不正常的,要么就是底气十足、见过世面的。 他金正鹤在延边也算一號人物,看人有点眼力,自然有心结交。 三人推杯换盏,天南海北地胡侃,时间过得倒也快。 凌晨3点多的时候,车厢里大多数旅客都陷入了沉睡,鼾声此起彼伏。 就在酒意微醺,话头渐稀的时候,陆唯准备告辞回去睡觉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车厢另一头,有几个黑影鬼鬼祟祟地动了起来。 那是四五个穿著普通、但眼神游移的男人。 他们手里拿著薄薄的、在昏暗灯光下几乎看不见反光的小刀片,如同黑夜里的老鼠,开始挨个凑近那些沉睡的旅客。 动作熟练而安静,刀片轻轻一划,旅客放在身边或抱在怀里的包裹、衣服口袋就被割开,手指灵巧地探进去,夹出里面的钱包、手绢包…… 是扒手,而且是成群结队、分工明確的“钳工”。 陆唯和金正鹤、狗子交换了个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冷意。 这种事在长途车上不少见,尤其这种后半夜人最困的时候。 一般来说,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不偷到自己头上,很少有人会管。 陆唯也没打算管。 金正鹤更是混不吝的性子,只要不惹他,他才懒得管別人死活。 然而,那几个扒手显然囂张惯了。 他们发现了陆唯三人在注视,非但没有收敛,其中一个瘦猴似的傢伙,还特意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咧开嘴,露出一个带著浓浓挑衅和威胁的冷笑,抬起手,用手里的刀片在脖子前,慢悠悠地比划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然后,他大摇大摆地,朝著陆唯他们这边走了过来,目標是一个趴在桌上熟睡、怀里紧紧抱著个帆布书包的中年男人。 他似乎吃定了陆唯他们不敢多事。 金正鹤是什么人?在延边,他金正鹤的名头也是靠拳头和狠劲打出来的,手底下也管著不少人。 平时做的是“杀手中介”、偷渡人口的灰色买卖,是真正刀头舔血的亡命徒! 被几个小偷当眾威胁挑衅?那能忍得了? 第328章 乱战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28章 乱战 但金正鹤这种人,动手也讲究个火候和章法,他不慌不忙,甚至还有点不耐烦地咂了下嘴,似乎嫌这帮小偷坏了喝酒的兴致。 只见他慢悠悠地又灌了口酒,然后才悄悄摸起桌上那根被他啃得溜光、还带著点肉筋的猪棒骨。 就在那瘦猴扒手弯下腰,刀片即將触碰到中年男人帆布书包的剎那—— 金正鹤动了! 他猛的抓起骨头棒子,手臂抡圆,动作快得只在昏暗灯光下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带著一股子蛮横的狠劲儿,“呼”地一声,结结实实地夯在了瘦猴扒手的后脑勺上! “砰!” 一声闷响,像榔头砸在沙袋上,在鼾声四起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瘦猴扒手连哼都没哼出一声,身体猛地一挺,眼珠子往上翻白,隨即像个被抽掉骨头的蛇皮袋子,直挺挺地向前扑倒。 “噗通”一声砸在骯脏的车厢地板上,手里的刀片“噹啷啷”滑出去老远,人直接没了动静。 殷红的血,迅速从他脑袋底下洇开,在地板上漫出一小滩。 而金正鹤,脸上那副懒洋洋的表情一点没变。 甚至都没多看一眼地上的傢伙,只是甩了甩棒骨上沾到的几点血沫子,仿佛刚才不是敲了一个人,而是隨手拍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那是一种近乎麻木的、习以为常的自然,反而比狰狞的表情更让人心底发寒。 然而,他这一棒子,就像滚油锅里泼了瓢凉水,车厢里瞬间就炸了! 另外几个正在“干活”的扒手猛地抬起头,看见同伙满脸是血地躺在地上,眼珠子瞬间就红了。 他们也顾不上偷了,骂骂咧咧地从怀里、腰间、靴筒里“噌噌”拔出了明晃晃的匕首、卡簧刀,满脸凶光地朝著陆唯他们这边逼了过来。 “操!找死!” “弄他!” “废了这几个多管閒事的!” 几乎同时,像是接到了暗號,车厢里“呼啦”一下,又站起了七八条汉子! 他们原本或趴或靠,偽装成普通旅客,此刻全都撕下了偽装的面具,露出满脸的戾气。 有的从车座子底下,有的从袋子里抽出一把把尺把长的砍刀,磨尖的钢筋,铁棍,直奔陆唯他们围了过来。 加上之前那四五个,对方足足有十三四个人! 这一看就是惯於结伙作案的老手,瞬间就散开,对坐在角落的陆唯、金正鹤、狗子三人形成了半包围! 狭窄的车厢过道,被这群凶神恶煞和满地乱放的行李堵得严严实实。 被惊醒的旅客们嚇得魂飞魄散,尖叫著往座椅底下钻,往车厢两头挤,生怕被殃及池鱼。 其中一个脸上带著刀疤、手里拎著把短柄斧头的壮汉,应该是这伙人的头儿。 他眼神阴鷙地扫过金正鹤和陆唯,又瞥了一眼地上不知死活的同伙,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猛地一挥斧头,低吼道:“上!弄死他们,赶紧撤!” 金正鹤仍旧是那副半睡不醒的懒散样,甚至慢条斯理地把最后一口酒倒进嘴里,仿佛眼前这群手持利刃的凶徒只是群烦人的苍蝇。 他头也不回地吩咐了一句: “狗子,护好陆唯兄弟。” 话音未落,一个手持砍刀的嘍囉已经嚎叫著衝到了近前,举刀就劈! 金正鹤眼皮都没抬,手里那根沾血的猪棒骨如同毒蛇出洞,由下往上猛地一撩! “鐺!” 一声脆响,骨头精准地砸在砍刀的侧面,巨大的力量震得那嘍囉虎口发麻,砍刀脱手飞出,“哐当”砸在车厢壁上。 棒骨去势不减,借著上扬的力道,“噗”地一声闷响,结结实实掏在那嘍囉的下巴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那嘍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被打得向后仰倒,嘴里鲜血混合著碎裂的牙齿、口水狂喷而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令人作呕的弧线,溅得头顶的行李架和车厢顶一片血红。 下一刻,另一个手持匕首的瘦子趁机从侧面扑来,匕首直刺金正鹤肋下! 金正鹤仿佛背后长眼,身体一拧,避开匕首锋芒,同时右脚如同鞭子般弹出,“砰”地一声踹在瘦子小腹上。 那瘦子闷哼一声,像只被踢飞的麻袋,倒飞出去,撞在了座椅,蜷缩在地上,只剩抽搐的份儿。 金正鹤身后,狗子也抄起另一根骨头,怒吼一声,护在陆唯身前。 他打法没金正鹤那么刁钻狠辣,更偏向硬打硬扛,仗著身板壮实,一根骨头舞得虎虎生风,暂时挡住了两三个扑上来的敌人。 但他身上也已经挨了两下,肩膀被刀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浸湿了衣服,胳膊上也挨了一棍,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矮小、眼神阴毒的扒手,趁著狗子被一根钢管逼得后退半步的空当,如同鬼魅般从人缝里钻出,手中一把闪著寒光的匕首,悄无声息却又狠辣无比地直刺狗子的后腰肾臟位置! 这一下要是捅实了,狗子当场就得丧失战斗力,甚至有生命危险! 千钧一髮之际! 一只有些细嫩,却异常稳定的手,如同铁钳般凭空出现,一把死死攥住了那只握著匕首的手腕! (感谢:doctor李的大神认证。 感谢:我要扛火车的大神认证。 感谢:爱吃芋豆泥的尹桃芒的大神认证 谢谢老板的慷慨,感谢感谢。 火车帮壮大我很高兴,但是名字能不能別太离谱,你们不觉得很羞耻吗?) 第329章 战神归来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29章 战神归来 是陆唯! 他一直没动,甚至刚才金正鹤和狗子与人交手时,他都只是冷静地观察著。 此刻出手,却是快如闪电! 陆唯抓住那只手腕,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反应机会,五指骤然发力,向下一掰!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起! 那矮个子扒手脸上的阴毒瞬间被极致的痛苦取代,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 他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无力地耷拉下来,匕首“噹啷”落地。 陆唯甚至没看他那因剧痛而扭曲的脸,隨手一甩,將其像扔垃圾一样甩到一边,接著抬腿,看似隨意地一脚踹出! “砰!” 这一脚势大力沉,正中那扒手胸口。 那人连哼都没哼完,整个人就像被狂奔的野牛撞上,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哐”的一声巨响,重重撞在坚硬的火车车厢壁上,把旁边一个小桌板都撞得断裂开来!人软软地滑倒在地,口鼻溢血,直接昏死过去。 原本,陆唯是打算如果金正鹤和狗子自己能搞定,他就不插手了,免得后续麻烦,还得跟乘警录口供解释。 但现在眼看两人都掛了彩,对方又人多势眾、心狠手辣,他不能再干看著了。 既然出手了,那就速战速决! 下一刻,陆唯的身影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怒吼,他只是简单直接地踏步、出拳、踢腿! 但速度之快,力量之猛,角度之刁钻,完全超出了常人的范畴! 那是被空间能量潜移默化强化过的身体,带来的绝对优势! 他如同虎入羊群,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拳头砸在脸上,鼻樑断裂,鲜血迸溅! 手掌切在脖颈,人立刻软倒,翻著白眼! 一脚踢在膝盖,伴隨著“咔嚓”声,人惨叫著跪倒! 抓住胳膊一拧一甩,胳膊就被扭成了麻花,人像破麻袋般飞出! 那些手持利刃、凶神恶煞的扒手,在陆唯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面对壮汉。 他们的刀棍,连陆唯的衣角都碰不到,攻击在陆唯眼中慢如蜗牛。 陆唯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有一人失去战斗力,或晕或残,倒在地上哀嚎打滚。 一旁的金正鹤和狗子,已经看得完全傻了眼,连手里的骨头都忘了挥舞。 特別是金正鹤,他自詡在延边那一片也是靠一双拳头和狠劲打出来的名號,寻常三五条汉子近不了身,打起来更是以悍勇不要命著称。 算得上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了,不然也不会面对十几人面无惧色。 可眼前陆唯这身手……这他妈还是人吗? 那速度,那力量,那精准度,还有那面对围攻时近乎冷酷的平静……这简直就像电影里的武林高手走进了现实! 他金正鹤那点自以为是的“能打”,在陆唯面前,简直成了小孩子过家家! 不到两分钟,战斗结束。 原本气势汹汹的十三四个盗匪,此刻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有的抱著断臂断腿惨嚎,有的直接昏死过去,只剩下微弱的呻吟。 整个车厢瀰漫著血腥味和哀嚎声,如同一个小型修罗场。 而陆唯,静静地站在车厢中央,气不长出,面不改色。 甚至连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都没有明显的褶皱或破损,仿佛刚才对他而言,不过是隨手拍掉了衣服上沾著的几粒灰尘,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满地狼藉微微皱了皱眉。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一旁目瞪口呆、仿佛还没从刚才那电光石火般的战斗场景中回过神来的金正鹤,以及虽然掛了彩、胳膊还在渗血,但此刻正用一种近乎狂热崇拜的眼神盯著自己的狗子。 陆唯的语气平淡的在问道: “还能喝吗?” 金正鹤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仰头爆发出一阵酣畅淋漓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好!兄弟你有这份兴致,我老金捨命也得陪著!” 他看向陆唯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那是一种对绝对强者的认可,甚至带上了几分敬畏。 陆唯又走到狗子面前,抬手拍了拍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刚才,谢谢狗子哥了。” 他指的是狗子最初毫不犹豫挡在他身前、拼著受伤也要护他的举动。 狗子听到这话,黝黑的脸膛“唰”地一下红透了,一直红到了脖子根,感觉臊得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刚才喝酒时,他心里还犯嘀咕,不明白大哥为啥对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孩子这么看重。 现在他全明白了!大哥就是大哥,这眼力毒啊! 自己那点三脚猫功夫,跟人家一比,简直就是不堪入目。 “陆……陆哥,您快別这么说,我……我这点本事,没给您拖后腿就不错了……” 狗子挠著头,憨厚又侷促地笑道,对陆唯的称呼也下意识地从“兄弟”变成了带著敬意的“陆哥”。 三人重新坐回刚才的座位。 周围地上横七竖八躺著十几个痛苦呻吟或昏迷不醒的盗匪,远处车厢连接处和座椅缝隙里,不少惊魂未定的旅客探出头,既害怕又好奇地远远围观,指指点点,却没人敢靠近这片“修罗场”。 金正鹤拿起还剩小半瓶的白酒,给陆唯和自己面前的搪瓷缸子重新满上,又给狗子也倒了一点。 然后端起缸子,神色郑重地对著陆唯: “陆兄弟,今天这事儿,多亏了你出手。这杯,我敬你!感谢的话不多说,以后但凡有用得著我老金的地方,无论是在天南地北,一封信,一个电话就好使。” 他说得斩钉截铁,江湖气十足。 陆唯端起搪瓷缸,跟他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语气依然平和:“金大哥言重了。我这也算自救,看他们那架势,显然没打算放过我们任何一个。谈不上谁帮谁。” “话不能这么说!这事儿毕竟是我引起的?” 金正鹤一仰脖,將杯中酒一口闷了,辣得他齜牙咧嘴,却更显豪气,“不管怎么说,这人情,我金正鹤记下了!来,狗子,你也敬陆哥一个!” 狗子连忙也端起自己的小半杯酒,敬向陆唯。 几人刚放下杯子,车厢那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严厉的呼喝:“让开!都让开!乘警来了!” (兄弟姐妹们,衝锋的时候到了,咱们暂时榜单第三,这个位置肯定是保不住的,努努力,能保证前5就行了。 大家加把劲儿,多多发电,小礼物送一送吧。 退休金,压岁钱就別留著了,支持一下吧。 还有那些整天示爱的,能不能稍微有点实际行动?不说大礼物,免费的礼物你都捨不得送,你能不能別来膈应我? 至於中年和青年……算了,他们就差要饭了,送点免费的发电就不错了。) 第330章 到达魔都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30章 到达魔都 终於,姍姍来迟的乘警带著两个列车员,挤过看热闹的人群,来到了这片“战场”。 为首的老乘警看起来五十多岁,面容严肃,经验丰富。 他看到地上躺了一片的“伤员”,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去的血腥味,脸色顿时变得极为凝重,手立刻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怎么回事?!谁动的手?!” 老乘警目光锐利地扫过陆唯三人,以及地上那些一看就不是善茬的盗匪。 还没等他详细盘问,周围那些惊魂稍定的旅客们已经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爭相讲述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 “警察同志!是这帮人!他们是小偷!要抢钱!还动刀子!” “对!是他们先动手的!这三位同志是见义勇为!” “他们十几个人啊!拿著刀棍!多亏了这几位好汉!” “尤其是那个穿棉袄的小伙子,太厉害了!跟电影里的大侠一样!” “警察同志,我们都可以作证!是这帮坏蛋先要行凶!”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这年头的人,还是很有正义感的,七嘴八舌之下,事情很快清晰起来。 老乘警听完眾人的讲述,又仔细查看了现场和盗匪们携带的凶器、赃物,脸色缓和了一些,但依旧严肃。 他走到陆唯三人面前,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尤其在陆唯那过分年轻的脸上停留了一下,又看了看金正鹤和掛彩的狗子。 “几位同志,感谢你们挺身而出,制止了犯罪行为,保护了旅客生命財產安全。” 老乘警先肯定了他们的行为,隨即话锋一转,“不过,按照程序,需要你们配合我们做个详细的笔录,把事情经过说清楚。 同时,也需要確认你们的身份。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请放心,只要情况属实,確认无误之后,你们很快就可以离开,不会耽误你们的行程。” 他的语气公事公办,但比起刚来时,已经客气了许多。 金正鹤也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燻得有些发黄的牙齿,神情坦然:“没问题,警察同志,我们肯定配合,该咋说咋说。” 陆唯紧接著补充道:“警察同志,我还有几个朋友在臥铺车厢,不知道这边的情况。 能不能麻烦您让人过去跟他们说一声,就说我这边有点事处理,很快回去,免得他们担心著急。” 老乘警点点头,这点要求並不过分,毕竟陆唯他们是见义勇为,不是嫌犯。 “这点没问题,我让人去通知。” 他叫过一个年轻的列车员,低声交代了几句。列车员点点头,朝臥铺车厢方向跑去。 接下来便是善后工作。 老乘警指挥著几个闻讯赶来的列车员和热心乘客,將地上那些横七竖八、呻吟不断的盗窃团伙成员逐一控制起来。 其实也谈不上多费劲,大部分人都伤得不轻,断胳膊断腿的,早就失去了反抗能力。 简单包扎止血后,用绳子、皮带甚至行李绳暂时捆住手脚,集中在车厢一角看管起来。 老乘警查看了几个伤重昏迷的,眉头紧锁,吩咐列车长通过电台联繫前方车站,准备好救护车和接应的公安人员,一到站就立刻送医並羈押。 处理完现场,老乘警便带著陆唯、金正鹤和受伤的狗子,来到了列车中部的办公车厢。 狭窄的空间里,老乘警拿出记录本,开始详细询问事情经过、个人身份信息。 陆唯言简意賅,金正鹤也配合著补充,重点说明了是对方先持械行凶、威胁旅客,他们被迫自卫反击。 狗子因为受伤,说话有些吃力,但也证实了这一点,做了简单的伤口处理。 做笔录花了些时间,毕竟涉及人数多,过程复杂。 等一切弄妥,签完字按完手印,窗外天色已经大亮,火车正轰隆著驶过一片开阔的平原。 陆唯一走出那间狭小的警务室门,就看到韩宁正焦急地等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她一看到陆唯出来,立刻像只受惊的小鹿般扑了过来,眼圈还是红的,显然一晚上都没睡好。 “陆唯!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他们没为难你吧?到底怎么回事?我听说硬座那边打起来了,还动了刀子,嚇死我了!” 韩宁抓住陆唯的胳膊,上下打量,连珠炮似的发问,声音里带著哭腔和后怕。 陆唯心中一暖,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温声安抚:“没事,真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 一点皮都没破。就是几个不长眼的小毛贼,已经让乘警抓起来了,別担心。” 好一番安慰,又简单说了下情况,略去了自己大显身手的具体细节,韩宁才稍稍放下心来,但依旧紧紧抓著他的胳膊不放。 跟一旁的金正鹤和狗子道了別,陆唯便带著心神不定的韩宁回到了臥铺车厢。 韩越和顾佳佳显然也得了信,见他们回来,都鬆了口气。 韩越拍了拍陆唯的肩膀,询问了一下怎么回事儿,陆唯简单的敘述了经过,哪怕隱瞒了一些,几人也是听的神情紧张。 毕竟面对十几个手持凶器的歹徒,当时的危险可想而知。 经此一事,韩宁算是彻底“盯”上陆唯了,走到哪儿跟到哪儿,眼神几乎黏在他身上,生怕他遇到什么危险。 就连陆唯要去上厕所,她都像个小尾巴似的跟著,弄得陆唯哭笑不得,心里却又甜丝丝的。 晚上休息时,她也执意要陆唯先睡,她在一边看著,心里才踏实。 甚至后来陆唯再去跟金正鹤他们喝酒聊天,韩宁也寸步不离地跟著,安静地坐在陆唯旁边,只是听,不怎么说话。 金正鹤对此倒是毫不在意,反而对陆唯挤眉弄眼,打趣他“好福气”。陆唯也只能无奈笑笑。 旅途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变得平静。 第三天中午,伴隨著悠长的汽笛声和渐渐放缓的速度,列车终於缓缓驶入了庞大的魔都火车站。 第331章 省水的办法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31章 省水的办法 月台上人潮汹涌,喧囂鼎沸,与北方城市截然不同的湿润空气和嘈杂口音扑面而来。 陆唯提著简单的行李,跟著韩宁一家下了车,好奇的打量著周围的一切,身上的棉袄跟这繁华的大都市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月台上,他与金正鹤用力握了握手,互相留下了联繫方式。 狗子胳膊吊著绷带,也咧嘴笑著跟陆唯道別。 “陆兄弟,魔都地头有啥需要帮忙的,儘管来找我老金!” 金正鹤拍拍胸口,江湖气依旧。 “一定。金大哥,狗子哥,你们也多保重。” 陆唯点头。 简单告別后,两拨人便匯入了出站的人流,走向不同的方向。 出了站,韩越早已联繫好的单位小车已经在等著了。 陆唯坐在车上,小车穿行在魔都的街道上。 八十年代末的上海,已经有了大都市的雏形,高楼开始零星矗立。 但更多的还是灰扑扑的里弄和略显陈旧的街面,行人的衣著色彩比北方鲜亮些,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繁忙而潮湿的气息。 车子最终驶入黄浦区一片相对安静的居民区,停在了一栋外观朴素、带著岁月痕跡的4层板楼前。 “到了,就这儿。” 韩宁指著楼房,语气里带著回家的轻快,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这是她第一次带陆唯回自己的家。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房子是她父亲韩明远早年单位分配的,面积不大,但胜在地段好,安静,生活也方便。 至於韩越单位在海事部门,自己另有分配的住房,不在这里住。 这里,算是韩宁在魔都的一个小窝,也就是她父亲偶尔来沪时会住一下。 顾佳佳拿著钥匙打开房门,一股淡淡的、属於女孩子的馨香混合著老房子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收拾得整洁温馨,虽然家具略显老旧,但窗明几净。 最让人眼前一亮的,是朝南的窗户。 韩宁快步走过去,“哗啦”一声拉开有些厚重的窗帘,冬日午后的阳光顿时洒满半个房间。 她推开窗户,带著江水潮气的微风立刻涌了进来。 “看!那就是黄浦江” 她回身对陆唯招手,脸上带著小小的炫耀。 陆唯走过去,站在窗边,视野豁然开朗。 楼下是安静的街巷和斑驳的梧桐树影,视线稍远,便是那条闻名遐邇、蜿蜒壮阔的黄浦江。 江面上船只往来,汽笛声隱约可闻。 而江的对岸,那片如今看起来还颇为荒凉,到处都是低矮房屋和农田的浦东陆家嘴。 “位置真好。” 陆唯由衷地讚嘆。 “陆唯,別客气,就当自己家。” 顾佳佳热情地招呼著,引著陆唯去看给他准备的房间,“这几天你就住这儿吧,小宁隔壁那间小屋,被褥有新的,就是长时间没人用了,得晒晒。” 韩越也提著行李跟进屋,放在客厅。 韩宁脸颊微红,像是染上了窗外夕阳的余暉。 她走到陆唯身边,很自然地拉住他的手,指尖有些凉,声音也小小的,带著点羞涩:“走,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 想到接下来几天,陆唯就要住在这里,住在自己隔壁,虽然只有一晚,但那种如同“同居”般的亲近感,还是让她心头小鹿乱撞。 同时又有点捨不得,因为她明天就得去学校报到了上学了。 陆唯被她牵著,走进那间朝北的小房间。 房间不大,只放得下一张单人床、一个书桌和一个衣柜,但收拾得十分清爽。 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面截然不同属於居民楼后巷的景色。 脚下这片土地,就是传说中的上海滩,是许文强、丁力曾经叱吒风云的地方。 而自己,一个从八十年代东北小县城来的青年,竟然站在了这里。 未来,自己能在这里,混出个什么模样呢? 韩越和顾佳佳在屋里待了一会儿,看看时间不早,便起身告辞。 韩越对陆唯道:“小唯,你先休息一下,坐几天车也累了。 我跟你嫂子先回去,就在隔壁那栋楼,晚上你和小宁一起过来吃饭,咱们吃点好的,给你接风洗尘。” “好的,韩大哥,嫂子,你们慢走。” 陆唯客气地將他们送到门口。 门关上,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陆唯和正在帮他铺床、整理行李的韩宁。 阳光斜照进来,空气中浮动著细微的尘埃,有一种居家过日子的寧静。 陆唯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韩宁的腰,將她拥入怀中。 韩宁身体微微一僵,隨即柔软下来,放鬆地靠在他胸前。 陆唯低下头,下巴搁在她散发著清香的发顶,在她耳边柔声说:“好了,別忙活了,先休息一会儿吧。 火车上顛簸了几天,你也累坏了。剩下的我自己来就行。” 韩宁被他抱在怀里,感受著背后传来的温暖和有力的心跳,脸颊更红了。 她轻轻“嗯”了一声,却没动。 忽然,她小巧的鼻子皱了皱,像只小狗似的在他胸前嗅了嗅,然后抬起头,蹙著眉,带著点嫌弃又可爱的表情:“咦~你身上都有味儿了,一股火车上的味儿,汗味、烟味……都快餿了!快去洗洗!我去找我爸以前留下的衣服,你先换上。” 陆唯闻言,自己也低头闻了闻胳肢窝,確实一股怪怪的臭脚丫子味。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该好好洗洗了,这附近有澡堂子吗?” “不用去澡堂子,” 韩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脚步轻快地走向厨房,“家里有热水器,燃气的那种。 就是这段时间没人住,一直关著。我去给你把水烧上,你等一会儿就好。” 八十年代后期,魔都一些条件较好的家庭已经开始使用燃气热水器,韩宁家所在的干部家属楼,自然是第一批享受到这种现代化便利的。 不一会儿,厨房里传来热水器点燃的“呼呼”声和水流声。 韩宁试了试水温,又去父亲房间的衣柜里翻找了一番,拿出一套半旧的藏蓝色中山装和。 “给,这是我爸以前的衣服,你將就穿一下。快去洗吧,毛巾和香皂我都给你放浴室了。” 她把衣服塞给陆唯,指了指卫生间。 陆唯接过衣服,触手柔软,带著樟脑丸和阳光晒过的味道。 他看著韩宁忙前忙后、儼然一副小女主人的模样,心里暖洋洋的。 忽然,他凑近韩宁,压低声音,带著坏笑提议:“要不……一起洗?这样比较省水。” 第332章 防谁呢?(欠60章)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32章 防谁呢?(欠60章) (真不是我更的少,我已经很努力了,但是越还越多啊!!!) “哎呀!你胡说什么呢!” 韩宁的脸“腾”一下红成了熟透的番茄,又羞又急,伸出手用力把陆唯往浴室方向推。 “快进去洗你的!再胡说八道不理你了!” 她这种情竇初开、纯洁得像小白花一样的姑娘,哪里经得住陆唯这种“老流氓”的言语调戏,只能羞恼地將他“赶”进浴室,自己也红著脸跑回了客厅,心还在砰砰直跳。 半小时后,浴室门打开。 陆唯擦著湿漉漉的头髮走了出来,身上穿著韩父那套略显宽大的中山装,虽然不太合身,但洗去一身风尘和汗腻,整个人看起来清爽精神了许多,眉眼间的疲惫也散去不少。 实际上,自从拥有空间后,他几乎告別了传统洗澡的麻烦,意念一动便能洁净自身。 但这种用热水冲刷身体的感觉,还是让人感觉格外舒服。 “我洗好了,水还挺热的,你快去吧。里面现在暖和著呢。” 陆唯对坐在客厅沙发上的韩宁说道。 魔都的冬天没有暖气,室內阴冷潮湿,洗澡確实需要一点勇气,刚用完的浴室余温未散,正是最舒服的时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韩宁早就准备好了换洗的衣物,闻言抱著衣服起身,快步走向浴室。 临进门,她顿了顿,回头飞快地瞥了陆唯一眼,然后“咔噠”一声,非常清晰地从里面把门插销给掛上了。 陆唯在客厅听得真切,不由得失笑。 他故意踱步到浴室门口,敲了敲磨砂玻璃门,扬声逗她:“喂,韩宁同志,你这行为可不太友好啊!掛门是防谁呢? 我是那种会偷看的人吗?再说了,我刚才洗澡可是光明正大,门都没关严实,你这明显是区別对待,不公平!快把门打开,咱们要坦诚相待!” 浴室里传来韩宁又羞又急的声音,隔著门板和水声有些模糊:“哎呀!你討厌!快走开啦!谁要跟你坦诚相待!” 虽然明知陆唯在外面不可能看到什么,但一想到自己等下要脱掉衣服,而陆唯就在一门之隔的外面,她还是觉得脸上发烧,心跳加速。 陆唯听著里面慌乱的的娇嗔,笑得更加开心了,又故意在门口说了几句逗她的话,才心满意足地走开,留下韩宁在热气氤氳的浴室里平復心情。 又过了约莫半小时,浴室门再次打开。 先是一团更浓郁温暖的水汽涌出,接著,韩宁用干毛巾包著湿漉漉的长髮,穿著一身棉质睡衣,趿拉著拖鞋,走了出来。 刚沐浴过的她,仿佛被水汽浸润过的江南水墨画,清新脱俗,又带著鲜活的生气。 湿润的黑髮贴在白皙的脖颈和脸颊边,更衬得肌肤如玉,透著被热水蒸腾出的淡淡粉晕,如同初绽的桃花。 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掛著细小的水珠,眨眼时扑闪扑闪的。 洗去了旅途的疲惫和尘埃,那张本就精致的脸蛋更加明净动人,嘴唇是自然的嫣红,湿润饱满。 宽鬆的睡衣掩不住少女玲瓏的曲线,散发著乾净的皂荚香气和一丝独属於她的、温软的体香。 此刻的韩宁,就像一枚刚剥了壳的水煮蛋,光滑,柔嫩,带著令人心动的光泽。 陆唯原本正靠在客厅窗边看著外面的江景出神,听到动静转过身,目光落在这样的韩宁身上,瞬间定住了。 呼吸不由得一滯,心臟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隨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他见过她活泼俏皮的样子,见过她含羞带怯的样子,见过她泪眼婆娑的样子,却从未见过她如此刻这般,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带著居家般的慵懒和毫无防备的纯净美感。 韩宁正想转身回自己房间,忽然感觉腰身一紧,整个人被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背后轻轻拥住。 “呀!” 她嚇了一跳,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待闻到那熟悉的、刚刚沐浴过的清新气息,感受到背后胸膛传来的温热,她才放鬆下来,娇嗔地扭过头,抬手轻轻捶了陆唯的肩膀一下,“討厌!嚇我一跳!” 她的声音软糯,湿漉漉的眼睛瞪著他,不仅没有丝毫威慑力,反而像小鹿般清澈动人,带著不自知的诱惑。 陆唯没有鬆开她,反而收紧了手臂,將她更紧密地拥在怀里。 他低下头,鼻尖縈绕著她发间和身上散发的清新香气。 吻住了那双近在咫尺、因惊讶而微微张开的、花瓣般柔软嫣红的唇。 “唔……” 韩宁所有的嗔怪都被堵了回去。 这个吻不同於火车上那个带著衝动和宣告意味的初吻。 它更加温柔,更加绵长,带著沐浴后的清新和水汽的湿润,也带著此刻独处一室的旖旎。 她能感觉到陆唯的嘴唇有些乾燥,却灼热得烫人,小心翼翼地描绘著她的唇形,然后温柔地加深了这个吻。 韩宁的大脑再次一片空白,但身体却比意识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著,环在胸前的双臂不自觉地放鬆,慢慢抬起,有些生涩却又坚定地,环住了陆唯的脖颈。 生涩地回应著他的亲吻,感受著彼此唇齿间交换的温暖气息,以及那越来越快、逐渐同步的心跳声。 窗外的黄浦江静静流淌,夕阳的余暉为房间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將相拥亲吻的两人身影拉长。 过了一会儿,陆唯鬆开马上就要窒息的韩宁,在她耳边轻声道:“咱们回房间,我教你另一种亲『嘴』的方法。” (感谢:晚风的大神认证。 感谢:像锅的钢的大神认证。 感谢:南梔輓歌的大神认证。 感谢金主大大的打赏,鞠躬感谢,万分感谢。 话说,咋看不到我火车家的人被点名呢?) 第333章 味道不一样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33章 味道不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天色都黑了下来,两人躺在床上,相拥在一起。 韩宁俏脸粉红,睫毛轻颤,靠在陆唯怀里,羞得眼睛都不敢睁开。 而陆唯咂咂嘴,不得不承认,韩宁是真的甜。 不像以前吃过海鲜味儿。 过了好一会儿,韩宁才睁开眼睛,小声道:“走吧,咱们去大哥家吃饭吧。” “刚刚没吃饱啊?要不,再吃点?”陆唯在韩宁耳边轻声调侃。 韩宁想起嘴里残留的味道,顿时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不要~快起来,要不然一会儿该来叫咱们了。” 陆唯也知道,再不去的话,韩越没准真得找过来。 万一堵住,那就尷尬了。 两人穿好衣服,清理乾净现场,洗漱了一下,就出门了。 下楼时,韩宁很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陆唯的胳膊,將半边身子轻轻靠在他身上,脸上还残留著未完全褪去的红晕和一种初经人事般的羞涩与甜蜜。 考虑到一会儿要去吃饭,韩宁明天还要返校,怕一时收不住力道,耽误正事,两人並没有突破最后那层底线。 但除了最后一步,陆唯这个“老司机”已经带著她这个“新手”探索了不少新奇的领域,让她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体验到了飞翔的感觉,整个人都浸泡在一种微醺般的幸福感里。 来到隔壁楼韩越家,一开门便是扑鼻的饭菜香气。 顾佳佳繫著围裙,笑容满面地將他们迎进屋,韩越也从客厅沙发上站起来,热情地招呼。 “小唯来了!快,快进来坐!就等你们开饭了!” 韩越说著,引著陆唯走向餐厅。 当陆唯看到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的菜餚时,饶是他有些心理准备,还是被这阵仗惊得眼皮一跳。 圆桌中央,赫然摆著一只几乎有盘子那么大的海蟹,红彤彤的,张牙舞爪,看著就沉甸甸的。 旁边是一条体型硕大、通体金黄的黄鱼,粗略估计得有四五斤重。 还有一只几乎有成人小臂长的龙虾,威武地趴在那里……其他诸如清蒸鯧鱼、葱油蟶子、白灼皮皮虾等,更是摆了一圈。 这规格,放在2025年,绝对是顶级海鲜宴,没个大几万根本下不来! 別的不说,就那条野生大黄鱼,五斤以上的规格,在25年是有价无市的奢侈品,一条卖到几万甚至十几万都不稀奇! 因为野生大黄鱼的价格是几何级数增长的,重量每增加一点,价格就能翻好几倍。 还有那只盘子都装不下的大螃蟹,看著也得有三四斤,价格同样惊人。 “韩大哥,嫂子,这……这也太破费了!弄这么一大桌子,多不好意思。” 陆唯连忙说道。 韩越哈哈一笑,不以为意地摆摆手:“破费啥? 小唯你这话可就见外了!咱们魔都靠海吃海,別的不敢说,这海鲜啊,还真不算什么稀罕物。 码头每天卸下来的海货,堆积如山! 你就敞开了吃,只要你们爱吃,以后天天管够都没问题!来,坐下坐下,別客气!” 顾佳佳也热情地给陆唯夹菜:“就是,小唯你大老远来,还救了安安,就是我们家的恩人,吃顿饭算什么。 快尝尝这个螃蟹,买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呢,可新鲜了!黄肯定多!” 见主人如此盛情,陆唯也不再矫情,笑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谢谢大哥嫂子!” 眾人落座,边吃边聊。 韩宁细心地帮陆唯剥著蟹壳,挑出肥美的蟹肉放在他碟子里。 顾佳佳则忙著照顾小安安吃饭,饭桌上气氛温馨融洽。 陆唯品尝著这在这个年代堪称顶级、在后世却昂贵无比的海鲜,感觉这个世界的海鲜,要比25年那边鲜甜很多,感觉特別的明显。 於是,陆唯状似无意地閒聊般问道:“韩大哥,嫂子,像这么大个头的螃蟹、黄鱼,在咱们这边市场上,大概得多少钱一斤啊?” 韩越咽下一口鱼肉,隨口答道:“这玩意儿价格不贵。 这种四斤的大青蟹,码头上论堆卖,便宜的时候几毛钱一斤,贵点也就一块来钱。 像这种5斤来重的黄鱼,稍微好点,但也贵不到哪儿去,两三块钱一斤撑死了。 再小点的,像半斤以下的,那都没人要,要么餵猫,要么晒鱼乾。虾啊、贝类就更便宜了。” “几毛钱?一块钱?” 陆唯拿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顿,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强压住內心的惊涛骇浪,又確认了一遍,“韩大哥,您是说……这种四五斤的大螃蟹,才一块钱一斤?5斤左右的黄鱼,几两三块钱一斤?” “对啊,” 韩越看他惊讶的样子,以为他是北方来的,没见过这阵势,笑著解释道,“海边嘛,这东西多,捞上来就得赶紧卖,不然死了臭了就不值钱了。 运到咱们市区市场,价格是稍微涨点,但也有限。 怎么,小唯,你对这个感兴趣?” 陆唯点点头:“嗯,我打算做点海鲜生意。” 韩越一听,还以为陆唯是想把海鲜运回东北,好心地分析道:“海鲜这东西,最难的就是运输保鲜。 能从海边码头运到咱们市里市场,已经不容易了,损耗不小。 你想运回东北,基本不可能。 这一路上最少也得好几天,大冬天的还好点,夏天根本没法弄。 鱼啊虾的,死了还能用冰块镇著,价格打点折扣。 可像螃蟹这种玩意儿,离了海水,长途运输,死得特別快,死了就没人要了,血本无归。 所以啊,这生意基本都是本地消化,或者做点不值钱的乾货。” 陆唯听著韩越的分析,笑了笑没反驳,他自然是不会运回东北。 虽然他有办法运回去,但是没办法解释。 他的目的是运到2025年,以这边的海鲜品质和价格,如果运到25年,那价格得翻多少倍?几百倍?几千倍?这哪里是生意,这简直就是开著印钞机去捡钱! 他按捺住狂跳的心臟,面上露出思索的神色,顺著韩越的话解释道:“韩大哥您说得对,长途运输確实是大问题。 不过我有个朋友,他有点门路,好像有特殊的保鲜法子。 我就是帮他打听打听,看看这边的货源和价格合不合適,能不能试著做一点。” 韩越听陆唯这么说,点点头,陆唯这小子神秘的很,连国外没公开发售的药都能搞到,运输点海鲜更不在话下。 於是,韩越想了想,说道:“你要是真想了解行情,去一般的农贸市场、水產市场问,那可不行。 那里的价格都是零售价,加了不知道多少道手。 你想看最源头、最便宜的价格,得去码头,或者渔船上,那才是第一手价。” 他顿了顿,看著陆唯认真倾听的样子,主动提议道:“这样吧,明天我正好要去单位报到。 你要是真想看看,我带你去码头那边转转,那边渔船多,批发市场也大,价格最实在,可以带你看看。” 他在海事渔政部门工作,正好管理这些渔船渔民。 陆唯一听,心中大喜,这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 他连忙举杯,诚恳道:“真的?那太好了!韩大哥,这可真是麻烦您了!太谢谢了!” 韩越跟他碰了下杯,爽快地道:“嗨!这算什么麻烦,小事一桩! 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大老远来一趟,能帮上点忙,我也高兴。 来来,吃菜吃菜,这海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顾佳佳也笑著招呼:“对,小唯,宁宁,你们多吃点!別光顾著说话。” (有点水,哈哈哈哈哈……) 第334章 吴奶奶出院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34章 吴奶奶出院 一顿饭吃完,陆唯吃得心满意足,肚子溜圆。 这个年代的海產,生长环境好,污染极少,肉质紧实鲜甜,那股子天然的鲜美劲儿,確实比2025年那边用各种技术催长、运输冷藏过的海鲜要胜出不止一筹。 再加上这近乎白捡的便宜价格……陆唯心里那本帐算得噼啪响,这笔买卖要是做成了,简直就是一座挖不完的金矿。 饭后,陆唯和韩越在客厅泡上茶,天南海北地閒聊起来。 顾佳佳则拉著韩宁进了厨房,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压低声音说著女人间的体己话。 不知道顾佳佳说了些什么,等韩宁再出来时,脸颊緋红,眼神飘忽,偷偷看陆唯的时候,带著羞怯和一丝慌乱,好像有点心虚一样。 眼看时间不早了,陆唯和韩宁便起身告辞。 回到韩宁的小屋,这一夜过得格外平静。 陆唯果然信守承诺,没有真的突破最后防线,毕竟韩宁明天还要去学校报到,他也不想让她太过疲惫或不適。 但长夜漫漫,温香软玉在怀,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也不可能真的老老实实。 只是抱著光滑香软的韩宁,耳鬢廝磨,亲昵爱抚,探索著彼此的秘密,玩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小游戏。 即便如此,对於韩宁这样敏感又的体质来说,这种程度的亲密也已足够让她意乱情迷,最后累得在陆唯怀里沉沉睡去。 看著韩宁恬静的睡顏,陆唯轻轻为她掖好被角,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然后,他悄无声息地起身,去了隔壁给自己准备的小房间。 关好门,心念微动,身影便从1988年魔都这间的小屋里消失,回到了2025年自己那间出租屋。 回到熟悉的环境,陆唯看了会手机,倒头便睡。 第二天一早,生物钟准时將他唤醒。 洗漱完毕,去买了一些早饭,然后回来和刚起床的蓝薇薇一起吃了顿简单的早餐。 饭后,陆唯开著他那辆小三轮,载著蓝薇薇一起前往医院。 至於那辆猛禽皮卡,暂时交给李思思开了,反正陆唯自己还没驾照,留著也是閒置。 小三轮穿过清晨的街道,来到市人民医院。 停好车,蓝薇薇去上班,陆唯直奔吴奶奶的病房。 老人家早就收拾妥当,盼著回家呢。 陆唯麻利地开始办理各种出院手续。 幸好吴奶奶有医保,住院治疗的大部分费用都报销了,个人实际花费也就一万出头。 结帐时,吴奶奶拿出手机,把钱给陆唯转了过去。 “大孙子,这住院的钱,不能让你出。你拿著,你做生意正需要本钱呢,奶奶不能拖你后腿。” 陆唯直接点了退回,语气亲昵中带著点埋怨:“奶奶!您这说的什么话? 我是您孙子,孙子给奶奶看病,天经地义,哪有让您掏钱的道理?您快收起来,跟我还见外,我可不高兴了啊。” 吴奶奶看著陆唯真诚的眼神,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心里又暖又酸。 她这辈子无儿无女,一时心善,帮衬过陆唯,没想到竟得了这么个比亲孙子还孝顺的孩子。 “好,好,奶奶不跟你爭,奶奶知道你有孝心……奶奶有你这么孝顺的孙子,这辈子也算是有福了。” 她抹了抹眼角,不再坚持。 “这就对了嘛!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走,奶奶,咱们回家!我给您做点好吃的!” 陆唯笑著搀扶起老人,提著简单的行李,离开了医院。 將吴奶奶接回自己租住的小院,陆唯去买菜回来后立刻钻进了厨房,忙活起来。 他记得医生叮嘱,老人家术后需要清淡饮食,便於恢復。 於是,他精心准备了一桌好菜:清蒸一条鲜活的鱸鱼,炒了两个少油少盐的青菜,又熬了一锅软糯的小米粥。 虽然清淡,却样样用心,香气扑鼻。 饭桌上,吴奶奶吃著孙子亲手做的饭,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閒聊时关心地问起陆唯最近的生意。 陆唯一边给奶奶夹菜,一边简单说道:“蔬菜批发生意还做著,挺稳定的。 另外,我最近琢磨著,想再开个店,专门卖海鲜。” “海鲜?” 吴奶奶有些惊讶,“那玩意儿可娇贵,不好弄啊,你有路子?” “嗯,有点门道。” 陆唯点点头,“我下午就打算去几个海鲜市场转转,看看行情,也找找有没有合適的铺面。” 吴奶奶听了,若有所思地放下筷子,想了想说道:“海鲜市场……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我有个外甥孙子,好像就在咱们市最大的那个海鲜批发市场里做事,还是个什么小管理。 我帮你问问,看看他知不知道市场里有没有要往外转的店铺,要是能直接找到人,总比你一家家瞎问强。” 陆唯一听,心中一喜:“真的?奶奶,那太好了!要是能有熟人引路,那可省大事儿了!” 吴奶奶也是个利索人,当即就让陆唯拿来她的老年手机,翻出个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里跟那边说了好一阵,掛断后,老人脸上带著笑:“问著了!还真有一家,说是原先的老板家里有事,急著用钱,想连铺子带里头的设备一起转手。 我跟他约好了,下午直接过去市场管理处找他,他带咱们去看看。” 陆唯没想到这么顺利,高兴地给奶奶盛了碗汤:“谢谢奶奶!您可帮了我大忙了!不过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在家好好休息吧。” 吴奶奶笑著道:“没事儿,这几天在医院就躺著了,正好活动活动。” 陆唯哪里还能不知道,吴奶奶这是担心她不去,她那个外甥孙子怠慢自己,办事不尽心尽力,所以才要跟著的。 第335章 租店铺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35章 租店铺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又安顿吴奶奶午休了一会儿。 下午,陆唯便开著三轮车,带著吴奶奶一起,来到了附近本市最大的水產海鲜批发市场。 市场里人声鼎沸,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海腥味和冰块的气息。 各种车辆进进出出,商户的叫卖声、搬运工的吆喝声、顾客的討价还价声响成一片。 按照吴奶奶的指引,他们找到了市场管理处,见到了她那个外甥孙子赵明。 赵明三十来岁,穿著市场管理的制服,看起来挺干练。 他对吴奶奶很尊敬,一口一个“姨奶奶”。 寒暄过后,他便带著陆唯和吴奶奶去看那个要转让的店铺。 路上,赵明好心提醒:“陆唯兄弟,姨奶奶不是外人,有些话我得跟你交个底。 现在快到元旦、春节了,確实是海鲜旺季,但竞爭也激烈得很。 咱们市场里,那些大门脸、资金雄厚的大户,到时候都会搞各种促销活动,力度非常大。 像这种小店铺,夹在中间,货源、资金、客源都比不过,日子其实挺难过的。 那老板,就是撑不下去才想转手的。 你要是接手,可得有心理准备,想好怎么跟那些大户竞爭。” 陆唯听了,点点头,隨口敷衍了过去。 心里却差点笑出声了,正愁没正当理由降价竞爭呢,这不是给自己送上门的理由吗? 竞爭?比价格? 谁能比得过他从1988年近乎零成本“进货”的优势? 他面上不动声色,笑著点点头:“谢谢赵哥提醒,我心里有数,先看看铺子再说。” 赵明见他似乎胸有成竹,也不再多劝,领著他们来到市场中间区域的一排店铺前。 其中一家,依旧在营业,但是门口贴著“旺铺转让”,“低价处理”的红纸。 而巧合的是,在这家店铺对面不远处,就是占地几家店铺面积的“王记海鲜水產。” 陆唯一看,这还真不是冤家不聚头。 陆唯跟著赵明走进店铺,四处看了一眼,这店铺面积不大,约莫五十平米左右。 进门是一个小小的收银台。 左手边靠墙是一排嵌入式的玻璃水箱,里面打著氧气,各种鲜活的海鱼、龙虾、螃蟹在里面游动。 右手边则是一长排铺著厚厚碎冰的柜檯,冰上整齐摆放著分类好的各种冰鲜海產:带鱼、鯧鱼、魷鱼、扇贝、生蚝等等。 虽然店铺略显陈旧,但水电、排水、增氧设备一应俱全。 店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招呼著店铺里仅有的一个顾客。 得知陆唯他们是来看店铺的,立刻把客人交给店里的伙计,亲自招呼陆唯他们。 他给陆唯介绍了一下店里的各种设备,带著陆唯他们往后边走,店铺后面別有洞天。 有一个约三十平米的小型冷库,专门储存冻品。 旁边还有一个用水泥砌成、安装了循环水系统的海水暂养池,也有几十平米,可以临时养一些对水质要求高的活鲜。 此外,后边的院子里还停著一辆用於短途运输的小型冷藏货车和一辆带氧气罐的厢式货车。 店主介绍道:“店铺租约还有三年,年租金二十万,这部分你得接著。 我这些设备,冷库、养殖池、这两辆车,还有前边的装修、鱼缸、製冰机、氧气泵啥的,全都打包转让,一口价,一百一十万。” 陆唯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帐:三年租金六十万, 两辆二手货车,车况一般,加起来算十万。 冷库和养殖池这些固定设备,折旧下来算二十万。 前边的装修和零碎设备,最多十万。 满打满算,成本也就一百万。对方要一百一十万,显然留了讲价空间。 他不动声色地摇摇头,开始还价:“老板,您这价格有点高了。 租金是硬成本,我没话说。 但您这些设备都有些年头了,车也旧了。这样,我诚心要,包三年租金,一共九十万,您看怎么样?” 店主一听,脸立刻垮了下来:“九十万?兄弟,你砍得太狠了!我这光是弄这个池子和冷库就花了不老少……” 两人你来我往,討价还价了半天。 赵明在一旁偶尔帮著说和两句,吴奶奶则跟著讲价帮腔。 最终,双方各退一步,以九十五万元的价格成交。 “成!就九十五万!当交个朋友!” 店主似乎也急於脱手,一拍大腿定了下来。 实际上,能转出95万这个价格,他已经非常满意了,赔钱肯定是赔钱的。 店铺经营不下去,赔钱能转出去,就算是不错了,除非是真的旺铺转让,不然哪有不赔钱的。 不过,如果真是赚钱的店铺,那到不了要转让的地步。 事不宜迟,陆唯立刻联繫律师,擬定转让合同。 双方签字画押,陆唯通过银行转帐,支付了款项。 至此,这家带著后场和设备的小海鲜店,正式归到了陆唯名下。 原店主交接得很爽快,店里还有两个干了挺长时间的伙计,一个叫小陈,负责打理活鲜和搬运,一个月5000块钱。 一个叫小芳,是收银兼帮著照看冰鲜柜檯。每月工资都是3000块。 陆唯了解了一下,觉得这两人对店铺熟悉,干活也还算踏实,便直接表示愿意留用他们,工资待遇不变。 小陈和小芳见新老板爽快,也鬆了口气,至少暂时不用换工作了。 当然了,就算是被辞退了,两人也不会太在意,毕竟三五千的工作,在哪都能找到。 送走了前店主,陆唯站在属於自己的店铺里,看著玻璃缸里游动的海鲜和冰台上泛著光泽的渔获,深吸了一口带著咸腥味的空气,心中豪情顿生。 接下来,就是在1988年打通货源,在2025年开始销售,趁著元旦旺季,他的“跨时空海鲜帝国”,一定要打响第一炮。 (感谢:爱吃黄花饭的秦瀟瀟打赏的大保健 感谢:小鱼儿画中游打赏的大神认证。 感谢两位大佬的慷慨解囊,太谢谢了。) 第336章 许二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36章 许二 忙完了2025年这边店铺交接、合同签署等一系列事情,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陆唯站在新到手的海鲜店里,环顾四周,满意的点点头。 这边的店铺已经落定,接下来,最关键的就是儘快打通88年的货源,把货铺进来,爭取明天就能开始营业。 至於开业庆典之类的,陆唯没打算搞,反正自己也不认识多少人,到时候发个朋友圈宣传一下就得了。 锁好店门,確认四周无人注意后,心念一动,身影便从2025年的店铺中消失,重新回到了1988年。 陆唯身影出现在韩宁家,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远处江面上隱约传来的汽笛声。 来到韩宁的房间,陆唯轻手轻脚地摸上床,將她柔软温暖的身子重新拥入怀中。 韩宁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嚶嚀一声,自动寻找到最舒服的姿势,蜷进他怀里。 感受著怀中的温软,陆唯也很快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韩宁在陆唯的怀抱中醒来。 睁开眼,便看到陆唯近在咫尺的睡顏,他闭著眼睛,睫毛很长,下巴冒出一点青色的胡茬,看起来有种別样的沉稳和好看。 幸福的感觉像温泉水一样包裹著她,让她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像只饜足又依恋主人的小猫,用脸颊在他结实温暖的胸口轻轻蹭了蹭。 昨晚嫂子顾佳佳在厨房里悄悄对她说的话,又浮现在脑海:“宁宁,你们还没结婚,有些事还不能做……得保护好自己。 陆唯要是……要是想跟你做那种事,你可不能隨便答应,知道吗?” 当时她听得面红耳赤,只会点头。 可事实呢?陆唯根本没提那种要求,反而在她自己情动难抑、几乎要主动的时候,是陆唯克制著,温柔地劝住了她。 说她明天还要上学,不能太累……想到这里,韩宁的脸颊又开始发烫,心里又羞又甜,还有一种被深深珍视的感动。 他明明那么想要,却为了她忍住了…… “醒了?” 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韩宁抬头,正对上陆唯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的、含著笑意的眼睛。 他显然刚醒,眼神还带著点慵懒,却清晰地映出她红扑扑的脸。 “嗯……” 韩宁小声应著,又把脸埋回去,有点不好意思。 陆唯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柔声道:“那就起床吧,小懒猫。咱们去吃早饭,然后送你去学校报到。” “好。” 两人起床,洗漱,收拾。 韩宁换上了一身乾净利落的衣服,准备返校,陆唯也整理了一下自己。 出门后,在街角一家热气腾腾的麵馆,一人吃了一碗鲜美的阳春麵,暖了暖身子。 然后,陆唯便陪著韩宁,坐公交车来到了她就读的魔都財经大学。 校园里已经有了返校学生的身影,显得生机勃勃。 陆唯帮韩宁提著不算重的行李,一直送到女生宿舍楼下。 按照规定,男生止步。 陆唯把行李交给她,又转身跑到附近的小卖部,给她买了一大包零食、水果和日用品,塞到她手里。 “拿著,宿舍里饿了馋了可以吃。好好学习,照顾好自己,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或者写信。” 陆唯叮嘱著,像个体贴的大家长。 “知道啦,你也是,在魔都要小心,別……別太累,记得有时间来看我。” 韩宁抱著沉甸甸的“关爱”,心里甜甜的,又满是不舍,“我周末有空就回来找你。” “好,快上去吧。” 陆唯笑著朝她挥挥手。 目送韩宁一步三回头地走进宿舍楼,陆唯这才转身离开校园。 眼看著快到中午了,他也没有耽搁,按照韩越昨天给的地址,前往他工作的单位,渔政管理处。 等他辗转找到地方时,已经接近中午了。 在门卫处说明来意,等了一会儿,韩越便从办公楼里快步走了出来。 他穿著一身笔挺的制服,看到陆唯,笑著招呼:“小唯,来了!等急了吧?走,咱们抓紧时间,趁中午休息,我带你去码头找人。” 两人也没多寒暄,韩越推了单位的自行车,载著陆唯,朝著黄浦江边的码头区骑去。 越靠近江边,空气里的鱼腥味和海水的咸涩味就越发浓重。 码头上停靠著大大小小的渔船、货船,显得杂乱而繁忙。 扛著货物的工人、叫卖的小贩、检查的管理人员混杂在一起,人声鼎沸。 韩越显然对这里很熟,他带著陆唯穿过拥挤的人流和堆积的货箱,径直来到一个相对开阔的卸货区附近,找到了一个用木板和帆布搭起来的简陋“办公室”。 门口蹲著几个抽菸聊天的汉子,看著膀大腰圆,眼神带著江湖人特有的精明和警惕。 “许二在吗?” 韩越走上前,语气平淡,但身上的制服和公家人的气质,让那几个汉子立刻收敛了散漫,站了起来。 “在,在!韩干部,您怎么来了?快请进!” 一个领头模样的汉子满脸堆笑,连忙朝棚子里喊:“二爷!韩干部来了!” 棚子里应了一声,隨即钻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这人个子不高,但很敦实,穿著一件皮夹克,头髮梳得油光,手里还夹著根烟。 他便是这一片码头有名的“鱼霸”许二,大部分渔获的装卸、短驳、甚至初级批发,都要经他的手,算是地头蛇。 不过,在穿著制服、代表管理部门的韩越面前,他立刻变成了满脸笑容、甚至带点諂媚的“许管事”。 “哎呦!韩干部!贵客贵客!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快里边坐!” 许二热情地招呼,眼睛却飞快地扫了一眼韩越身后的陆唯,心中揣测著这个年轻人的来歷。 “不用坐了,许二,这是我一个兄弟,姓陆,从东北来的。” 韩越开门见山,指了指陆唯,“他想在咱们码头进点海鲜,量可能不小,要得也急。我带他来认认门,以后他的货,你帮著张罗一下,规矩点,价格也实在点。” 许二一听,立刻拍著胸脯,嗓门洪亮:“韩干部您介绍的兄弟,那就是我许二的兄弟!没说的!陆兄弟是吧? 以后在这码头要什么货,儘管开口!只要是水里游的,我这都能给你弄来,保证新鲜,价格绝对公道!” 他这话还真没有吹嘘成分,他许二在这码头还算是吃的开的。 第337章 孟母断机教子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37章 孟母断机教子 陆唯跟对方寒暄了一番,然后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份进货清单,递了过去。 “许老板,麻烦您看看,这上面的种类和大概数量,最近能不能备齐?品质一定要最好的。” 许二接过清单,扫了几眼。上面列了十几种常见海鲜,从大黄鱼、鯧鱼、带鱼,到梭子蟹、对虾、龙虾,各种贝类,数量都不小。 他心中暗自估算了一下,这確实算是个“大主顾”了,而且看样子不是零买,像是要做批发生意。 不过,这点东西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 “没问题!” 许二把胸脯拍得砰砰响,“陆兄弟放心,这单子上的东西,都是咱们这边常见的,量大管饱! 你今天要,我晚上就能给你备齐大部分!就是一些特別活的,得等明早的渔船回来。隨时来,隨时有!” “那太好了。” 陆唯点点头,“不过,我这些货需要个临时存放的地方,最好离码头近点,方便搬运。许老板,这附近有没有空著的小仓库或者场地能租用一下?” “仓库?” 许二眼珠一转,立刻有了主意,“有有有!我认识个朋友,就在码头后面那片棚户区边上,有个旧仓库空著,以前也是堆渔货的,地方不小,还有水电。陆兄弟你要用,我这就带你去看看?价格好说!” 在许二的积极牵线下,事情进展得出奇顺利。 看了仓库,虽然旧了点,但还算结实,空间也足够陆唯初期囤货之用,不仅外边有个休息室,里边还有养鱼的池子,可惜这年头制氧困难,只能当临时存放。 但是对於陆唯来说不算问题,从25年拿个制氧机过来就是了,店铺里有限制的。 况且,自这个池子对他来说,只是用来倒一下手,海鲜还是放在自己空间里更安全,不用担心死掉不新鲜, 谈好了租金,陆唯当场付了房租,拿到了钥匙。 站在暂时属於自己的小仓库门口,看著不远处繁忙的码头和滚滚江水,陆唯心潮澎湃。88年的货源渠道,算是初步打通了。 接下来,就是把这里堆满进货了,然后运到25年开始捞钱。 陆唯送走韩越之后,直接就在仓库这休息室里返回了25年,然后拿了制氧机之后,又返了回来。 给池子里通上水,放进位氧机,做了一下遮挡,免得被人看到还得解释。 又把仓库里打扫一番,只等许二送货过来就行了。 晚上,渔船开始回港,一筐一筐新鲜的海鲜被搬上岸。 用草绳绑好的大螃蟹,冰鲜的野生黄花鱼,银鯧鱼,带鱼,鱸鱼,马鮫鱼,大虾,魷鱼。墨鱼,各种贝类。 码头上,到处都是挑选海鲜的客商。 陆唯在许二的带领下靠上来一艘船,第一时间就可以上去挑货,別人都只能拿他们挑剩下的。 陆唯这边跟点兵点將似的,挑出来的一筐筐海鲜被搬上岸,然后称重,等待付钱。 这年头海鲜不值钱,这么一筐上百斤的螃蟹,就20多块钱。 这价格,陆唯直接就要了上百筐,足足有上万斤。 野生黄鱼也要了几千斤,最小的都是两斤以上的。 至於说两斤以下的,不好意思,没有。 最大一条黄鱼鱼,足足有18斤。 这种野生货,拿回去都够上拍卖会的了。 最后一统计。陆唯足足进了3万多块钱的货,手里那点钱,直接消耗的差不多了才停下。 只是搬货,许二就给找了几十个工人装卸。 忙到半夜,总算是把所有的海鲜都运到了陆唯的仓库里。 临走之前,许二笑著道:“陆兄弟,没想到你这真是大手笔啊,今天码头的货,差点被你一个人给扫完了。” 陆唯笑著道:“许二哥夸张了,我这才哪到哪儿,今天辛苦你和各位兄弟了,我这还要忙,今天实在是抽不出空,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带兄弟们吃点宵夜。”说著,拿出准备好的1000块钱,递给许二。 虽然说许二是慑於韩越的面子才帮自己的,但是,接下来这关係怎么处理,还是得自己来经营。 陆唯自然不会愚蠢的狐假虎威,交好许二这样的人,对他来说,还是很有用的,省去不少麻烦。 给他点好处,维护关係,也不算什么。 许二看到陆唯递过来这么多钱,心里又惊又喜。 没想到陆唯会这么懂事,更没想到会给这么多。 连忙假装推辞:“兄弟,这可使不得,我是真拿你当兄弟,哪能要你的钱。” 陆唯直接把钱塞进他怀里:“亲兄弟还明算帐呢,你要是真拿我当兄弟,这钱就收下,不然以后我可不找你帮忙了。” “唉,好吧,那我就代各位兄弟谢谢你了。” “客气啥,应该的。” 送走了许二,陆唯赶忙回到仓库,锁好门,然后把所有的海鲜,都收进了空间里。 身形一闪,消失在房间里。 (不是,怎么会有人认为,陆唯来魔都,是为了送韩宁啊? 他从一开始就打算来魔都的,你们到现在都没看出来吗? 他在火车上跟韩宁说为了她去魔都,那就是在忽悠韩宁啊。 他就是个渣男!说的话,做的事,单纯的韩宁信了也就罢了,你们都能信?怪不得你们被渣男渣女骗。 他要是真那么深情,就不会见一个爱一个了。 而且,我就算写的再隱蔽,吃饭的时候打听海鲜价格这里,也能看出来了吧? 他目標就是魔都海鲜。 至於说,他为啥不去北边。 他现在去北边干嘛? 第一,外语还没学好,第二,那边现在冷死人。第三,那边还没解体,一点不用著急。 现在过去也就是倒卖点货物,赚点小钱,主角会缺钱吗?钱对他来说,是最简单的东西。 有必要为了赚钱跑那么远冒那么大风险吗?他去那边是有大计划的。 就算是要赚钱,也得先赚25年那边,因为相比於88年这边,25年那边的钱更难赚。 懂了吗?目光,要放长远,不要那么短浅。 胸怀也要宽广,那才能做出大事业。 你们不要总因为性別轻视一个人,真的,不然以后会吃大亏。 女人只是在生理构造上处於弱势,但是在这个信息大爆炸的时代,她们的知识面不一定就比男人窄。 还是有很多男人认为女人就没有男人懂得多,这又不是封建社会,不让女人读书,没有手机网络。 都是一起上学学习,凭啥人家就得比你差呢?难不成你是天才? 能写出几百万人阅读的作品,这样的作者,在整个番茄,那都是金字塔顶多那一层的存在,不是你一个小小的凡人能够质疑的,懂吗?你只要负责喊666就行了。 真不是狂妄,你要是不服气,你去写一个,看看有多少人看。 写本书,整天跟母亲教子似的,啥都得一点点解释,一点点教,就不能动动那99新的脑子吗?心累。 就这智商,你说我怎么能放心?兜里的钱你拿著丟著咋整?被坏女人骗去了怎么办?还是都给我打赏了吧,我帮你存著,等你以后娶媳妇我再给你。) 第338章 锚点定位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38章 锚点定位 回到空间,陆唯没有耽搁。 他心念微动,將上次空间升级后获得的那个“空间门”,放置在了魔都这间刚租下的仓库厕所里。 一道微不可察的涟漪闪过,锚点生效,与这个坐標牢牢绑定。 这样一来,他除了在东北老家和25的穿越点外,在数千里之外的魔都,也多了一个可以隨时往返的“传送门”。 只是略微遗憾的是,目前空间只允许设置一个锚点。 如果他想要在3地之间自由穿越,就必须亲自坐火车回到东北老家才行。 来魔都之前,他不是没犹豫过是否把新锚点留在老家。 那样似乎更方便,能隨时在两个“家”之间瞬移。 但仔细权衡后,他还是放弃了。 把锚点留在老家弊端太多,限制了他在外发展的灵活性。 现在看来,这个决定是对的。在魔都这个未来的財富聚集地拥有一个秘密据点,价值不可估量。 以后想换地方了,花一万块钱更改一下就行了。 锚定好空间门,陆唯在寂静的空间里,透过传送门,就能“看到”锚点周围仓库的景象。 確认无误后,他心念一转,身影从空间里消失。 下一刻,他出现在了2025年自己那间海鲜店铺的后堂。 拿出手机看看时间,晚上7点多。 屏幕上显示有两个未接来电,一个是李思思,一个是蓝薇薇。 略一沉吟,陆唯先给蓝薇薇回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听筒里传来她温软的声音,背景音很安静。 “餵?” “餵?薇薇,打电话什么事儿?刚刚在忙,没听到。” 陆唯语气自然。 “没什么特別的事,” 蓝薇薇的声音里带著关切,“就是看你天都黑了还没回来,问问你忙完没有,回来吃饭吗?我饭都做好了。” 陆唯透过店铺的玻璃门看了看外面已然漆黑的夜色,道:“刚忙完,这就准备回去了。” “嗯,好,” 蓝薇薇似乎鬆了口气,语气轻快了些,“那我等你回来一起吃。” “好,记得叫上吴奶奶一起。” 陆唯嘱咐了一句,他知道蓝薇薇心细,但还是要提醒。 蓝薇薇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放心吧,我知道,奶奶就在我这儿呢,等著你回来开饭。” 结束和蓝薇薇的通话,陆唯又拨通了李思思的號码。 铃声响了几下才被接起,传来李思思带著点慵懒和娇媚的声音:“餵?大忙人,终於想起回我电话了?我还以为你跟哪个小妖精跑丟了呢。” 陆唯失笑:“瞎说什么,刚在店里忙活,手机静音了,找我啥事儿?” “能有什么事儿?” 李思思哼了一声,语调拖长,“就是想问问你这个坏学生,今晚有没有空,让老师给你『辅导辅导』外语啊?这一天都没见你人,你这学习进度都要跟不上了。” 陆唯心里盘算了一下,晚上的时间不能浪费,外语学习確实不能鬆懈,尤其是跟李老师这种“寓教於乐,深入学习”的方式,效果显著。 於是他爽快答应:“行,一会儿吃完饭过去找你。” “这还差不多~” 李思思满意地笑了,“那我等你,快点啊。今晚我可是给你准备了新的教材哦~” 这个小妖精,又耍什么花样? 掛掉电话,陆唯锁好店铺的门,骑上他那辆小三轮,往出租屋的方向开去。 十几分钟后,三轮车停在了小院门口。 听到动静,门被拉开,吴奶奶和蓝薇薇一前一后迎了出来。 吴奶奶一见陆唯,脸上就笑开了花,快走两步:“大孙子回来了?累坏了吧?快进屋歇著,洗把脸准备吃饭!今天薇薇可是下了功夫,给你做了好几样你爱吃的菜!” 蓝薇薇站在奶奶身后,灯光给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暖色。 她不像一开始被调侃时那么容易脸红了,只是眉眼弯弯地看著陆唯,眼里是藏不住的温柔,轻声道:“別回去洗了,怪麻烦的。 我这儿烧了热水,盆和毛巾都是现成的,就在这儿洗吧,洗完直接吃饭。” 陆唯看著蓝薇薇那带著期待和自然关切的眼神,心里轻轻嘆了口气,实在让人难以拒绝。 “好,那就在这儿洗。” 他点点头,跟著蓝薇薇进了屋。 不大的饭桌上已经摆好了四菜一汤,简单却透著用心。 蓝薇薇手脚麻利地拿来脸盆,兑好温度適宜的温水,又拿出自己的毛巾和洗面奶放在旁边,然后安静地站在一旁,等著他洗漱。 那模样,更像一位温柔嫻静、照顾丈夫日常起居的妻子,细致,周到,充满生活气息。 吴奶奶坐在桌旁,看著这一幕,眼里全是欣慰和慈祥的笑意,仿佛看到了最让她安心和满意的画面。 洗漱完毕,三人围坐桌边吃饭。 蓝薇薇很自然地给陆唯夹了一筷子他爱吃的菜,柔声问道:“你这一天在忙什么事情?早出晚归的忙到这么晚。” 陆唯扒了口饭,隨口答道:“开了个卖海鲜的小店,今天刚把手续和铺货的事情理顺,打算明天就试著开业看看。所以今天折腾得晚了点。” “海鲜店?” 蓝薇薇微微一怔,有些意外,下意识地问,“怎么忽然想起来要做海鲜生意了?之前没听你提过。” 陆唯嘴里嚼著饭菜,没怎么过脑子,顺口就用上了平时撩妹的调侃语气,半开玩笑道:“这不是想著,以后你要是再馋海鲜了,就不用花冤枉钱去外边吃了嘛。咱家自己就卖海鲜,想吃啥捞啥,管够。” 他说这话纯粹是渣男习惯性的口花花。 可听在蓝薇薇耳朵里,却完全是另一番滋味。 咱家。 他说“咱家”。 这两个字像带著温度的小锤子,轻轻敲在蓝薇薇心尖上。 在他心里,自己已经是他“家”里的一部分了吗? 这个认知让蓝薇薇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隨即被一股巨大的、混杂著羞涩的甜蜜席捲。 她呆呆地停下了夹菜的动作,筷子悬在半空,脸颊慢慢爬上一层红晕,眼神都有些飘忽了,仿佛陷入了某种美好的遐想,连饭都忘了继续吃。 陆唯说完,自己也觉得这话有点曖昧,抬头看见蓝薇薇这副模样,这才反应过来,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我是畜生啊。 接下来没再敢多说,只是低头认真吃饭。 吴奶奶看著两个年轻人的互动,脸上的笑容更深了,默默给他们碗里各夹了一块肉。 吃完饭,陆唯帮著收拾了碗筷,然后把吴奶奶送回了她自己的小屋。 又在蓝薇薇这里坐了一会儿,陪她看了会儿电视,说了会儿閒话。 看著时间差不多了,就回自己房间了。 躺在床上刷了一会儿手机,估摸著吴奶奶和蓝薇薇都该睡了,陆唯才悄悄起身,穿上外套,身影没入夜色中。 第339章定价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39章定价 出了门,骑著三轮车,径直去了李思思的公寓。 敲开门,李思思已经换上了一身职业套装,带著金丝眼镜,一股知性又诱惑的气息撩人心弦。 黑丝短裙將身材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头髮湿漉漉的,显然刚洗过澡,浑身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坏学生,你迟到了哦,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她倚在门框上,眼波流转。 “別发骚,我真是来学习的。” 陆唯闪身进屋,反手关上门。 李思思一听,气够呛,哼了一声:“……行,我看你能不能忍住。” 接下来的时间,被分割成两部分。 前一个小时,是正儿八经的“外语学习时间”, 李思思这个“私教”確实专业,讲解清晰,要求严格。 后一个小时……则进入了“沉浸式口语与实践练习”阶段,李老师亲自示范,倾囊相授,学习强度极大,对学生的体能和领悟力都是严峻考验。 等到“课程”终於结束,李思思已经累得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浑身香汗淋漓,带著满足的疲惫沉沉睡去,呼吸绵长。 陆唯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窗外万籟俱寂,城市陷入沉睡。 但他却没有多少睡意。 这个时间点……如果要做海鲜批发生意,正是该出发去市场准备开市的时候了。 虽然他盘下的店铺主要想做零售,但批发无疑是资金回笼更快的方式。 靠在床头,陆唯点了一支烟,在明明灭灭的火光中思考。 做批发,来钱快,量大,但竞爭也激烈,利润相对薄,而且需要频繁搬运、应对各种批发商,耗费精力,也容易暴露他货源异常的问题。 而做零售,尤其是打造像“王记”那种有口碑、有品质的连锁品牌,虽然起步慢,需要时间积累客户,但利润空间大,品牌价值高,更容易掌控,也方便他掩饰货源。 况且,他拥有绝对的成本优势,在零售端可以玩出更多花样。 两种模式,各有利弊。 陆唯知道自己是在摸著石头过河,没有前例可循。 他决定,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可以先用零售试水,了解市场,同时小批量试探一下批发渠道,看看哪种方式更適合自己,更安全。 反正也睡不著了。 陆唯轻轻起身,给李思思掖好被角,穿好衣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公寓。 凌晨的街道空旷冷清,只有路灯洒下孤寂的光晕。 陆唯骑著三轮车,再次来到了他的海鲜市场。 市场里已经有些动静了,一些做批发的商户亮起了灯,搬运工开始忙碌,空气中海腥味混合著寒气。 陆唯打开自己店铺的捲帘门,按下开关,冷白的灯光照亮了五十平米的空间。 玻璃缸里的增氧泵发出细微的声响,冰柜嗡嗡工作。 两个员工小陈和小芳要早上六七点才会来。 陆唯走到店铺后面,锁好门,心念沉入空间。 下一刻,如同变魔术一般,一批批鲜活生猛、带著1988年纯净海域气息的海鲜,凭空出现在了暂养池、玻璃缸、以及铺好乾净碎冰的保鲜台上。 首先是梭子蟹,个个甲壳坚硬,色泽青灰发亮,活力十足,即便是用草绳绑著,那硕大有力的螯钳,也显得威风凛凛。 陆唯粗略看去,最小的都是七八两一只起,平均个头都在一斤以上,其中不少明显超过一斤半。 甚至有几只的体型,看著就令人咋舌,估摸著有两三斤重!这在后世的海鲜市场,几乎是传说级的规格。 陆唯按照行业惯例,將这些螃蟹分拣、过秤、归类。 在海鲜行业,规格是决定价格的最关键因素之一,往往差一两,价格就差一档。 他找来几个不同大小的水箱和塑料筐,开始仔细分拣。 好在他有空间帮忙,在空间里,一个意念,就能分好。 “一斤以下的……太少了。” 陆唯看著寥寥无几、只有七八两左右的“小个子”,有些无奈。 这倒不是他不想进,而是在1988年的码头上,渔民捕捞到一斤以下的梭子蟹,要么当场扔回海里,要么就懒得要,根本不会当成正经渔货带来卖。 至於半斤以下的,跟本没人要,隨便在海边赶海都能捡一堆。 这些小点的螃蟹,还是他几乎翻遍了许二能调动的几条船,才凑到这么点“小傢伙”。 不过,他也告诉许二了,给他准备一些半斤左右规格的螃蟹。 毕竟25这边开店,半斤左右的才是主流。 將分拣好的螃蟹,按照规格放好。 打开手机,查看今天市场群里的报价信息。 今天常规市场通货报价: 2-3两/只规格:约30元/斤 4-5两/只规格:约45元/斤 6-8两/只规格:约80元/斤 9两-1斤/只规格:约120元/斤 1斤以上/只规格:约150元/斤 至於1斤2两、1斤半、1斤8两,乃至两三斤的巨无霸规格。 在普通市场上几乎看不到明確报价,因为太过稀少了。 偶尔出现也是作为“镇店之宝”或直接被高端客户预定,没有標准价。 倒是通常价格低於梭子蟹的青蟹,偶尔能看到两三斤的“蟹王”。 既然没有市场通行价,陆唯就只能自己定价了。 他拿出便签纸和笔,略一思索,写下初步的定价思路。 他的定价逻辑很清晰:常规规格,也就是一斤以下的,参考市场价,而且,他的货品质绝对是顶尖的野生货。 1斤-1.1斤规格:158元一斤,这个价格略高於市场普通货。 1.2斤-1.5斤规格:188元一斤,这个规格的就比较稀缺了,体型优势明显。 1.6斤-1.8斤规格:238元一斤。 1.9斤-2斤规格:298元一斤。 2斤以上规格:388元起,这个规格,拿到別的店铺,那就是镇店之宝,具体价格差不多相当於每多一两涨20块钱。 3斤左右巨无霸:688元/斤,这种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珍品,价格自然就贵。 这种稀有规格的螃蟹,卖的是稀缺性,不用降价,也不能降价。 因为买它的人,可能是希望它越贵还越好,便宜了人家还不一定愿意要。 (对了,忘说一个事儿,海鲜价格各地都不一样,季节也影响价格,没办法面面俱到。 比如3斤左右的海鱸,东北就十几二十块一斤,南方可能就更贵。(东北有海) 所以,一切以书中的统一价格为准,槓精死一边去。) 第340章 感谢:酆都城的武黎的礼物之王×2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40章 感谢:酆都城的武黎的礼物之王×2 除了那些梭子蟹,陆唯还准备了一些青蟹和花盖蟹。 青蟹本身就以体型健硕著称,而陆唯弄来的这些更是夸张。 两三斤重的在这里只能算“普通货色”,最大的那只,蟹壳几乎有家里盛菜的盘子那么大,估摸著得有四五斤沉。 静静地趴在池底,一对巨钳看著就威慑力十足,活脱脱一只“蟹中巨无霸”,堪称怪物级別。 陆唯把它单独放在一个箱子里养著,跟大黄鱼一起,放在门口最显眼的位置。 至於花盖蟹,这种小蟹种在2025年通常个头玲瓏,超过二两的都算难得了。 可在陆唯这里,二两的只是个头最小的, 他甚至拿出了一批巴掌大小、掂在手里沉甸甸、估计接近一斤重的花盖蟹! 这种规格的花盖,在懂行的老饕眼里,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梦幻逸品,稀有程度直接拉满。 当然,最抓人眼球的,还得是那些野生大黄鱼。 一天天静静地躺在铺满碎冰的檯面上,通体闪烁著纯正、耀眼的金黄色,那光泽仿佛自带聚光灯,几乎把店铺的一角都映照得金碧辉煌。 最大的一条,体长惊人,陆唯悄悄用空间里的秤“看”过,足足五斤多重! 剩下的也条条精品,就没有低於两斤的。 不过,他压箱底的宝贝,那条重达十八斤的巨物,这次並没有拿出来。 那是他准备用来一鸣惊人、打响招牌的底牌,还没想好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亮出来最震撼。 除了这些“明星產品”,冰台上还整齐码放著银光闪闪、宛如不锈钢工艺品的带鱼和鯧鱼。 玻璃缸里,肥硕的皮皮虾,各式贝类在清水池里吐著细密的水泡,显示著极佳的生命力…… 陆唯独自忙碌了將近两个小时,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总算將这第一批来自1988年的海鲜分门別类、妥帖地安置好。 活鲜在增氧流水中悠然游弋,冰鲜在碎冰中泛著诱人的光泽,整个不足五十平米的小店,摆的满满当当。 虽然种类上还谈不上包罗万象,但每一样都堪称同品类中的尖货。 所有货物铺好,陆唯点亮了店里所有的灯,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开张了。 坐回收银台后面,一时有点不知道该干什么。 他没正经开过店,只能掏出手机,刷刷短视频,想看看能不能学点开店技巧或者销售话术。 什么“开店第一天千万別玩手机”、“顾客进门的黄金三秒钟”、“如何巧妙报价不嚇跑客人”……五花八门,看得他眼花繚乱。 时间在心不在焉的刷手机和偶尔抬头张望中慢慢流逝。 市场彻底甦醒了,人流、车流明显增多。 拉货的三轮、小货车、早起赶“头鲜”的市民、还有精明的二道贩子……各种声音混杂成市场特有的喧囂。 过了好一阵,天色已大亮。 一个穿著藏蓝色上衣、手里拎著个朴素布兜、看起来像是附近居民早起遛弯顺便买菜的老大爷,背著手,慢悠悠地踱步到了陆唯店铺的门口。 他先是被门口冰台上那条最大、最金黄的野生大黄鱼吸引了目光。 那顏色太正、太诱人了! 老大爷眯起眼仔细瞧,不像现在市面上常见的那种养殖黄鱼,身子又宽又胖,反而更接近记忆中野生黄鱼那种修长、流畅的纺锤形。 他抬眼看了看店里,只见一个挺的年轻小伙子坐在收银台后,正低头看手机。 老大爷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小伙子,麻烦问一下,你们店里的老板在吗?” 陆唯正刷到一条视频,標题是“开店第一条忌讳:顾客进门你还低头玩手机!”。 心里刚“咯噔”一下,就听见了问话声,他赶紧抬起头,手忙脚乱地锁了手机屏幕, 然后脸上堆起笑容,站起身热情招呼:“在在在!我就是老板!大爷您好,想买点什么?儘管进来看看,今天第一天开张,东西绝对新鲜,价格也实惠!” 老大爷这才迈著不紧不慢的八字步走进店里,目光首先就被那条大黄鱼牢牢锁住。 凑近了看,那金灿灿的鳞片、修长完美的体型、清亮有神的眼睛……他忍不住嘖嘖讚嘆:“哎哟,这鱼看著可真新鲜!老板,这黄鱼怎么卖?” (感谢:『酆都城的武黎』打赏的的礼物之王,而且还是两个。大佬威武!大佬666!感谢您的慷慨解囊。 我看您在找我?想联繫我?干啥啊?先说好,我的宗旨就是不退钱。) 第341章 第一笔生意(欠69)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41章 第一笔生意(欠69) (我本以为今天没有大礼物了呢,想著终於能还帐了,谁能找到,晚上直接来了10更。从59一下变成了69。) 陆唯笑著走到冰台旁,指著那条鱼介绍道:“大爷您好眼力!这条是野生的,三斤一两多点。 您是我这店开张第一位进门的客人,图个吉利,给您个实在价,三千块钱一斤。” “多……多少?” 老大爷被这价格惊得差点把嘴里的假牙喷出来,以为自己年纪大耳背听错了,“三千一斤?!” 陆唯笑著点头確认:“对,这是野生大黄鱼,就这个价。 您看这品相,这个头,市面上难得一见。 这条您要是诚心要,就算8888块,发发发发,討个好彩头。 我敢保证,百分百的野生海捕货,假一赔十!” 老大爷一听陆唯说是野生的,心中顿时瞭然,是了,养殖的鱼也不可能有这么漂亮的体型, 於是,他小心翼翼地捏起那条大黄鱼的胸鰭,將其尖端往鱼眼睛的部位比划过去。 那条胸鰭,轻鬆地超过了鱼的眼睛! 这是判断野生大黄鱼的一个非常经典有效的土方法。 野生大黄鱼在海洋中需要长时间巡游,胸鰭往往更发达、更长。 而养殖鱼要短很多。 看到这个结果,老大爷眼中的惊诧变成瞭然。 他苦笑著摇摇头,轻轻放下鱼鰭,嘆气道:“鱼真是条好鱼!这价格……说实话,按这品相,不贵,真不贵。 可惜啊,老头子我退休工资就那么点儿,实在是有心无力,买不起,买不起哟。” 他语气里满是遗憾,像是错过了一件珍宝。 陆唯听了,脸上笑容不变,丝毫没有因为对方说“买不起”而流露出任何轻视或不耐烦。接近一万块钱买条鱼,对普通老百姓来说確实是笔巨款,捨不得太正常了。 他语气依旧热情,引导道:“没事儿大爷,这种顶级货本来就是吃个稀罕,咱们自己家过日子,肯定不实惠。 您要是想买回去尝鲜,可以看看这边小点的。” 他指向旁边一批一两斤左右、同样金黄但个头小些的黄鱼,“这些价格就亲民多了。或者您看这带鱼,这鯧鱼,您瞧瞧这光泽,这新鲜劲儿!” 陆唯又指向冰台上那些银光闪闪、仿佛刚从深海里捞上来、身上还带著一层银粉的带鱼。 “这带鱼,您看看怎么样?” 老大爷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他凑近看了看带鱼的眼睛和身体,又用手指轻轻按了按鱼身,感受著那十足的弹性。 点点头:“嗯,这带鱼確实新鲜,难得还是黑眼睛的,这怎么卖?” 带鱼有黑眼和黄眼之分,黑眼带鱼通常生活在更深、更冷的水域,肉质更加鲜甜紧实,腥味淡,价格也比黄眼带鱼贵出一大截。 特別是如此新鲜的黑眼带鱼,在码头的批发价往往就要上百元一斤。 陆唯快速盘算了一下,这批带鱼来自1988年无污染海域,品质顶尖,又是黑眼,在零售市场绝对是高端货。 但他第一天开张,需要口碑,也需要有走量的商品。 他想了想,报出一个优惠很大的价格:“大爷您是识货的。 这样,您要买的话,八十八一斤。 这个价格,我敢说您在我们市场里转一圈,绝对找不到同样品质、同样价格的。您要是真能找到,这鱼我白送您!” 老大爷闻言,先是惊讶地挑了挑眉,隨即摆摆手,脸上满是笑容道:“小伙子,你这话我信! 老头子我家就住这市场后头的老小区,逛这个市场少说也三十年了。 你这带鱼的品质,这个头,这个新鲜度,卖八十八……確实是给了大优惠了,没蒙我老头子。 行!你这么有诚意,老头子我也不跟你磨嘰了,给我挑三条,要中间段肉厚的!” “好嘞!您稍等!” 陆唯一听,心里一乐,知道遇到明白人了,省了不少口舌。 他动作麻利地戴上手套,从冰堆里抽出三条鱼放在电子秤上。 “嘀——” “六斤三两,高高儿的!” 陆唯报数,“554块4毛。零头抹了,收您550!我给您装起来。” “行,痛快!谢谢了啊小伙子。” 老大爷爽快地掏出钱包,点出五张一百和一张五十的钞票递给陆唯,接过用厚实防水袋装好的三条大带鱼,拎在手里沉甸甸的,脸上是满意和捡到实惠的笑容。 “您慢走,吃得好下次再来!” 陆唯將老人送到门口。 看著老大爷的背影匯入市场的人流,又低头看看手里的550块钱,陆唯靠在收银台上,长长舒了口气,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第一单生意做成,心情不错, 关键是:“这卖海鲜……是真挣钱啊。” 陆唯心里默默感慨。 第342章 財源滚滚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42章 財源滚滚 陆唯刚送走那位老大爷,心里正为开门红美滋滋,还没来得及转身,又有顾客上门了。 这次是一对看起来像是夫妻的中年人,穿著得体。女的被冰台上一条体型饱满、银光闪闪的鯧鱼吸引住了。“老公,你看这鯧鱼,好大,好亮!看著就新鲜!” 男人凑过去看了看,点点头,问陆唯:“老板,这条银鯧怎么卖?” 银鯧,在海鲜里属於价格不菲的品种,尤其是个头越大越金贵。 半斤左右规格的银鯧,市场价往往就在三百元左右一斤,而且体型每增加一两,价格可能就要跳涨几十甚至上百元。 一斤左右的银鯧,那更是高端货,价格能飆到六七百元一斤。 相比之下,白鯧价格约是银鯧的一半,而养殖的金鯧则便宜得多,通常只要几十甚至是十几元一斤。 陆唯这批银鯧,品相极佳,银光炫目,大多都计有一斤二三两。 他快速估了个价,考虑到第一天开张,要的是口碑和人气,於是报了个有吸引力的价格:“这条差不多一斤二两多,算您八百块。今天新店开张,图个吉利。” 那对夫妻一听,女人眼睛一亮,低声对丈夫说:“这个头,这个成色,八百?好像……不贵啊?上次在『王记』看到条8两的,人家开口就要一千二呢!” 男人显然也懂行,仔细看了看鱼眼、鱼鳃、鱼身银粉完整,心里已经信了八九分。 他也没多还价,直接点头:“行,八百就八百,帮我们装起来,包装好一点,我们送人的。” “好嘞!您稍等!” 陆唯利落地將鱼称重,用印有店招的精致礼盒装好,递给顾客。 这些礼盒还是上个老板剩下的。 夫妻俩爽快付钱,满意离去。 这一单,八百元轻鬆入帐。 陆唯心里清楚,就凭这鱼的品质,放在別家高档海鲜店,標价一千二以上绝对有人买。 他卖八百,顾客觉得捡了便宜,他自己利润依然丰厚,毕竟,他的进货成本,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隨著时间指针滑向早上七点多,整个海丰批发市场迎来了第一波销售高峰。 早起的饭店採购、为周末家庭聚餐做准备的主妇、追求“头啖鲜”的老饕们纷纷涌入,市场里人声鼎沸,摩肩接踵。 陆唯的海鲜店门口,因为那只“巨无霸”青蟹和金光灿灿的野生大黄鱼太过醒目,吸引了越来越多好奇和询价的目光。 很多人进店,本只是看看稀奇,但一进来,就被店內其他海鲜的品质震撼了。 比如那些皮皮虾,个个都有成年人大拇指粗细,长度接近二十公分,透过半透明的甲壳,能看到里面饱满的虾膏和虾肉,活力十足地在氧气池里弹动。 价格却和外面那些小一圈、瘦巴巴的普通货差不多! 只要不傻,都知道该选哪个。 还有那些海鱼,无论是带鱼、鯧鱼、白鯧,黄鱼还是各种石斑,眼睛都像黑宝石一样清澈透亮,鱼鳃鲜红,鱼身紧实有弹性,鳞片完整。 和旁边一些摊位那些眼睛浑浊、鱼身发软、顏色暗淡的货色一比,高下立判。 “这家新开的店,东西看著真不赖!” “这皮皮虾,好肥!价格也实在!” “老板,这带鱼给我来两条!” “银鯧还有没有小点的?家里自己吃。” 买东西的人,都有个从眾心理,陆唯的小店很快就被顾客挤满了。 询价声、还价声、称重报数声、扫码支付声此起彼伏。 幸亏七点的时候,两个员工小陈和小芳准时到岗,三人立刻投入“战斗”。 小陈手脚麻利,负责从池里缸里捞货、称重。 小芳负责介绍、报价、帮顾客挑选。 陆唯则坐镇收银台,结帐、打包、维持秩序,时不时应对一些疑难问题。 三个人忙得脚不沾地,额头见汗,但每个人都精神亢奋。 陆唯时不时瞥一眼手机上的收款提示,那不断跳动的数字,像一剂强心针,让他感觉不到丝毫疲惫。 短短半个小时,营业额就轻鬆突破了一万元关口! 这还只是开始,店里很多高价货,还没怎么动呢! 就在这热火朝天的时候,一个挺著將军肚、穿著名牌夹克、手腕上戴著明晃晃金表的中年男人,搂著一个打扮时髦、身材窈窕的年轻女郎,分开人群,挤了进来。 这男人派头十足,一进门,目光就直接锁定了门口冰台c位那条最耀眼的五斤多野生大黄鱼,用带著点居高临下的口气问道: “喂,伙计!门口那条最大的黄鱼,什么价?” 陆唯正忙著给一位大妈装皮皮虾,闻声抬头,打量了来人一眼。 这气场,这做派,一看就是不差钱的主儿,可能是某个老板,於是笑著道: “老板好眼力!那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纯野生,五斤二两六钱。 您要是诚心要,给个吉利数:六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发发发发,寓意也好。” 这个价格,是陆唯仔细权衡过的。既不能报太低显得掉价,也不能太高嚇跑真买的。 他话音刚落,还没等那中年男人反应,旁边挽著他胳膊的年轻女郎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叫了起来: “什么?!六万八?!就这条破鱼?!你抢钱啊?!金子做的也没这么贵吧!” 她画著精致妆容的脸上满是不敢置信和鄙夷,仿佛陆唯是个敲诈勒索的骗子。 那中年男人也被这价格弄得眉头紧锁,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带著明显的不悦和质疑:“小伙子,做生意要厚道。 你宰客,眼睛也得放亮一点。 一条鱼,卖將近七万块?你以为你这是龙肝凤胆还是怎么的?你这鱼是镶金了还是包钻了?” (发出来照片,就有人人挑刺,这就是我一直不愿意发的原因。 因为以前遇到过这种事。 有的人看了就会说:美顏太重了,脸动过刀吧? 让人受不了的就是,有人质疑:这是你表妹,你侄女,更过分的还说:这是你闺女吧? 对於这种咱也不骂你,也不损你,我发照片呢,也没多得一毛钱。 实在是受不了我这帮磨人的小妖精读者,才发的。 你信呢,这就是我。 你不信呢,你说是谁就是谁。行不?) 第343章 周正海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43章 周正海 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店里瞬间安静了不少,其他顾客都看了过来,有的皱眉,有的好奇,有的等著看热闹。 小陈和小芳有些紧张地看向陆唯。 陆唯深吸一口气,脸上那职业化的笑容丝毫未变。 虽然两人说话不太好听,但是打开门做生意,什么人都能遇到,陆唯本著和气生財的理念解释道:“这位老板,您別急,先听我说完。 我报价这个数,自然有它的道理。 您仔细瞧瞧,我这是野生大黄鱼,重量是五斤二两六钱,这可不是养殖货能比的。 今年9月份,在首府那边的一场拍卖会上,一条五斤整的野生大黄鱼,最终成交价超过了八万多块。 我卖您六万八千八百八十八,真没多要,甚至可以说给了优惠。 您要是觉得这个规格不合適,预算有限的话,这边还有小一点的,价格实惠很多,自家吃或者一般宴请送礼也足够用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中年男人像是被踩了痛脚,猛地拔高了声调,脸一下子涨红了,伸手指著陆唯的鼻子,怒气冲冲地吼道:“看不起谁呢你?!几万块钱的东西,我差这点钱吗?你这是什么態度? 啊?!阴阳怪气的,说谁预算有限呢?!你知道我是谁吗?啊?!” 他身旁那个打扮的跟野鸡一样的年轻女郎也立刻帮腔,尖著嗓子道:“就是!豪哥是什么身份?会差你这几万块钱?你少狗眼看人低!” 碰到这么两个极品,陆唯也是一脸无奈,满肚子草泥马。 但是,没办法,做生意嘛,什么人都能遇到,就跟写小说一样,有些人的思维角度,让你都怀疑对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了,但强忍著没垮掉。 正准备再次开口,礼貌的请这二位去对面的王记海鲜时。 “陆先生?” 一个带著惊讶和不確定的声音,忽然从店门口传来。 陆唯听见有人叫自己,疑惑的转过头去,就见店门口,不知何时站著一个四十岁左右、身材精干、穿著深色夹克、面容普通但眼神沉稳的男人。目光正落在陆唯身上,脸上有些惊讶。 陆唯看到这人,心里满是疑惑。他可以百分之百確定,自己不认识这个人,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毫无印象。 那个中年男人见陆唯看过来,脸上立刻露出热情而不失恭敬的笑容,快步走进店里,穿过有些愣神的顾客,径直来到陆唯面前,伸出手: “陆先生,您好!您可能不记得我了,我是王总的司机,我叫周正海,您叫我老周就行。 前两天王总去参加寿宴,我见过您一面。” 他说话语速平稳,姿態放得较低。 王总?司机?寿宴? 陆唯脑子飞快转动,寿宴,姓王……他瞬间恍然! “王彪,彪哥?” 陆唯试探著问,手也伸出去跟周正海握了握。对方的手掌乾燥有力。 周正海连忙点头,笑容更真诚了几分:“对对对!就是彪哥。 今天王总那边要招待几位重要的客人,於秘书吩咐我来市场寻摸点新鲜顶级的食材,没想到这么巧,遇到您了。这是……您的店?” 陆唯这下彻底明白了,原来是王彪的人!这还真是巧了。 於是笑著道:“对,是我的小店,今天头一天开张。 周哥是吧?既然是彪哥招待客人要用,那还买什么? 看上什么,隨便拿!我这儿別的不敢说,东西绝对都是野生的、海捕的尖货,一点养殖的都没有!” 王彪可是自己的大客户,以后还指望他消化野山参呢。 而且,这种顶级海鲜,王彪这样的人也是消费主力。 周正海闻言,连忙摆手,態度很坚决:“那可不行,一码归一码,王总知道了肯定得骂我不会办事。 该多少钱就多少钱,我今天是代表公司来採购的,有预算,必须付钱。 您能挑点好货,就是帮大忙了!” 陆唯笑了笑刚想说话,旁边那个刚才还囂张得不可一世、指著陆唯鼻子吼“你知道我是谁吗”的中年男人“豪哥”,不知何时已经凑了过来。 脸上的怒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惊讶、忐忑,甚至带著点諂媚的复杂表情。 他腰都微微弯了些,脸上堆起略显侷促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对著周正海开口道: “周……周哥?好巧啊,没想到能在这儿遇到您。 我是天华酒店后勤部门的李嘉豪啊,您还记得吗?上次酒店年终宴会,还给您敬过酒呢,您……您还有印象吗?” 他说话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好几个度,语气里带著明显的討好,与刚才呵斥陆唯时判若两人。 他身边那个年轻女郎,此刻也紧闭著嘴,眼神躲闪,不敢再多说半个字,显然也意识到了眼前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司机,似乎来头极大。 第344章 一笔12万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44章 一笔12万 司机和秘书,那是老板身边最近的人,是绝对的心腹。 而天华酒店却是是王彪的產业之一,李嘉豪是酒店后勤部门的经理,自然是认识周正海的。 李嘉豪作为后勤部门的经理,本来是用不著他亲自跑市场。 但今天一早,总经理亲自打电话,说董事长今天要招待贵客,让他务必亲自去挑点最顶级的食材,他这才带上新交的小女朋友,大摇大摆地来了海鲜市场。 他之所以那么横,凭的就是“天华酒店后勤经理”这块招牌。 管著酒店的採购,他走到哪个摊子前,对摊主来说都跟財神爷下凡差不多。 因为对这些摊主来说,能攀上天华这条线,意味著多了一条稳定、量大的长期买卖,谁不想巴结? 久而久之,他对著这些摊主老板,早就习惯了鼻孔朝天、呼来喝去。 可他这点威风,在周正海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別说他一个部门经理,就是天华的总经理见了周正海,也不敢得罪。 这可是老板身边最贴身、最信任的人之一。 周正海听了李嘉豪自报家门,先是微微皱眉,似乎在记忆里搜寻,隨即露出恍然的表情,客气地笑了笑:“哦,李经理,你好你好。怎么,你这也是来……採购的?” 李嘉豪赶忙点头哈腰,脸上堆满笑:“对对对,周哥,我也是奉命来的。 总经理交代,董事长今晚招待贵客,让我务必来市场寻摸点最好的东西。” 周正海听了,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精光,但是脸上笑容没变。 “那真是辛苦李经理跑一趟了。 不过,既然我来了,这事儿就交给我吧。 免得咱们两边都买,东西重了,浪费。 你就先回去歇著,跟陈总经理说,东西我来办,放心。” 李嘉豪一听,脸上露出为难:“这……周哥,不是我不放心您。 主要是总经理那边亲自交代的,我要是空手回去,不好交差啊……” “嗐,这有啥不好交差的。”周正海笑呵呵地拍了拍他肩膀,力道不轻不重,“你就照实说,在市场上碰见我了,我说东西我来弄,让你回去。陈总肯定明白。放心,不让你为难。” 这话等於给了李嘉豪一个完美的台阶,而且是周正海亲口给的。李嘉豪脸色立刻缓和下来,连连点头:“哎,哎,好!有周哥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那我先回去?” “等会儿。”周正海叫住转身欲走的李嘉豪,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目光转向一旁一直没作声的陆唯,语气平和却带著点分量,“李经理,刚才……我好像听见,你对陆先生说话,有点不太客气?” 李嘉豪心里“咯噔”一下,冷汗差点下来。 他刚才光顾著在周正海面前表现,差点忘了这茬! 这年轻的店老板,居然跟周正海认识,周正海还客客气气叫“陆先生”! “陆先生是董事长的朋友。”周正海补充了一句,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李嘉豪心坎上。 李嘉豪脸“唰”地白了,赶紧转身,对著陆唯就是一个將近九十度的鞠躬,腰弯得极低,声音都带著颤:“陆……陆先生!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是我嘴贱!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別跟我一般见识!我错了,我给您赔不是!” 旁边那女的也嚇得花容失色,跟著弯腰,小声囁嚅:“对、对不起……” 陆唯看著眼前这前倨后恭的一幕,心里只觉得有点滑稽,也懒得跟他计较,摆了摆手:“算了,没事。李经理忙你的去吧。” “谢谢陆先生!谢谢!”李嘉豪如蒙大赦,又对周正海討好地笑了笑,这才拉著女伴,逃也似的挤出了人群,很快消失在市场的人流里。 看著他们走远,周正海才转过身,对陆唯略带歉意地笑了笑,压低声音说:“陆先生,您別见怪。 这胖子,是酒店总经理的小舅子,没啥真本事,人倒不算太坏,就是有点蠢,胆子也小。 彪哥看在陈总这个老兄弟的面子上,给安排了这么个閒职,混口饭吃。人情社会,没办法。” 陆唯点点头,表示理解:“明白。周哥,这我太懂了。 生意做得再大,也绕不开人情两个字。” 这就好像吴奶奶个蓝薇薇要他帮忙在店里给找个工作,他能不答应吗? 周正海闻言,会心一笑,接下来,就是正事了。 周正海在陆唯的店里仔细看了一圈,越看眼睛越亮。 他显然是个懂行的,专挑顶尖的、稀有的、能上大台面的东西。 那只三斤多的巨无霸梭子蟹,要了。 那条五斤二两的金色野生大黄鱼,更要了。 两条三斤多的银鯧鱼,体如银盘,光泽夺目,拿下。 半斤一条、满膏满肉、活力十足的超级皮皮虾,来二十只。 还有其他几样品相绝佳的海鲜,林林总总挑了一大堆。 陆唯拿著计算器,当著他的面一笔笔加,最后报了个总数:“周哥,都算好了,一共是十二万八千六百四。” “没问题,开票吧,我回去报。”周正海爽快点头。 陆唯麻利地开了发票,金额写著十二万八千。 然后,在扫码收款的时候,他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 第345章请你吃象拔蚌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45章请你吃象拔蚌 周正海一愣,用手机一扫,发现只付了12万,他瞬间就明白了,这是陆唯给他的好处费。 於是连忙推辞:“陆先生,这……这不行!” “哎呀,周哥,您就別跟我客气了。”陆唯按住他掏钱包的手,诚恳道,“我这小店刚开张,以后说不定还得仰仗各位朋友帮忙。 你回去多帮我宣传一下,什么都有了,你要是不收,就不拿我当朋友了。” 话说到这份上,周正海推辞不过,只能无奈又带著几分感慨地收下,重重握了握陆唯的手:“陆先生,那就谢谢您了!” 送走了满载而归的周正海,店里又恢復了忙碌。 陆唯看著手机银行里那串刚刚到帐的、实实在在的六位数,多少开心了不少。 这“时空海鲜”的第一炮,算是打响了。 照这个速度下去,完全可以准备开第二家店了。 只不过,自己一个人,实在是有些忙不过来,得找个信得过的人帮忙才行。 他这正琢磨著呢,手机就响了。拿起来一看,是王彪。 “小唯啊!”电话那头传来王彪爽朗的笑声,透著亲热,“你小子,不厚道啊!新店开张,也不吱一声? 要不是小周回来说,我还不知道呢!怎么,怕彪哥去给你捧场,把你店吃穷了?” 陆唯也笑著应对:“彪哥您这是哪儿的话!我这就是小打小闹,开个巴掌大的小店,哪敢劳您大驾。 本来想著等稍微有点样子了,再请您过来指导指导。” “指导什么,你那儿的东西,小周回来夸得天花乱坠,说多少年没见过那么好的货了。”王彪话锋一转,语气隨意,“我就好奇的看了一眼,好傢伙,5斤重的大黄鱼,3斤多的梭子蟹,这种东西,我都多少年没看见过了,老弟你这手段真是让我惊讶了。” 陆唯哈哈一笑:“彪哥就调侃我吧,我这点臭鱼烂虾的,哪能让你这大老板惊讶,你这指头缝漏点,都够我挣一辈子的了。” “你小子,就忽悠我吧。行了,知道你忙,不打扰你了,以后有啥好货,想著哥哥点。” 陆唯哈哈笑道:“彪哥你想要吃隨时说话,保证送到。” “哈哈哈,那就谢谢老弟你了,咱们回聊。” “好嘞,彪哥,您先忙。”陆唯客气地掛了电话。 电话里,王彪没提以后天华酒店的供应让陆唯来做。 陆唯也没开这个口。 两人心里都明镜似的。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 以他们目前的关係,还没到那份上。 况且,採购这种事,水太深,王彪即便能一句话拍板,也要考虑手下人的想法和利益格局,贸然硬塞,容易好心办坏事,平白得罪人,让底下人离心。 这道理,陆唯懂,王彪更懂。 掛了电话,陆唯想了想,拿起手机,对著店里那些生猛的海鲜、金灿灿的大黄鱼、张牙舞爪的巨无霸螃蟹,还有冰台上琳琅满目的货品,各个角度“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照片。 然后,打开微信朋友圈,选了九张最出片的,配上文字: “薇薇海鲜,今日开张。东西不多,唯鲜不破。欢迎新老朋友来捧场,地址:海丰批发市场c区18號。【定位】” 算是做个宣传,也顺便告诉一下为数不多的朋友们。 朋友圈刚发出去没两分钟,手机就开始“叮咚叮咚”响个不停。 先是李思思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又娇又怨:“好你个陆唯!开店这么大的事儿都不告诉我!等著,我马上到!我要把你吃光。” 说完,还没等陆唯说话,就掛断了电话。 陆唯无奈的笑了笑,刚准备把电话揣兜里,结果电话又响了。 “兄弟!牛逼啊!不声不响店都开起来了!够意思吗?马上到!必须捧场!” 接著大橙子、陈德的电话也前后脚打了进来,都是一通恭喜加埋怨,怪陆唯不够意思。 陆唯一一赔笑,解释是试营业,没敢大张旗鼓,欢迎大家隨时来玩。 刚应付完一圈电话,店门口人影一闪,李思思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身方便活动的卫衣牛仔裤,头髮扎成马尾,素麵朝天,却別有一股清爽利落的美。 一进来就给了陆唯一个大白眼:“你这傢伙,不声不响就干了这么长一件事儿,咋不告诉我呢?” 陆唯看著她气鼓鼓的样子,觉得有点可爱,呵呵一笑,逗她:“我那不是怕吗?怕你这大胃王一来,真给我这试营业的小店吃黄了,我找谁说理去?” “哼!”李思思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下巴一扬,“你要这么说,那我今天还非得大吃一顿不可,就挑最贵的吃!” 说完,不再搭理陆唯,像只进了米仓的小老鼠,兴奋地钻进了店里。 “哇!这螃蟹是吃啥长大的?怎么这么大?!” “我的天!这皮皮虾……成精了吧?这么肥!我要这个!清蒸!椒盐!各来一份!” “这鲍鱼……这生蚝……哇,陆唯你从哪弄的这么多好东西!” 李思思在店里大呼小叫,看到什么都想尝尝,点菜点得不亦乐乎。 陆唯笑著摇摇头,也没拦著。自己家开海鲜店的,別的没有,海鲜还能管不起?让她吃个够。 “行了行了,我的李大小姐,”陆唯看她越点越离谱,赶紧出声打断,“你先別光顾著点菜了,没看见我这都快忙飞了吗? 赶紧过来搭把手,帮帮忙!等晚上打烊了,我请你吃……嗯,超大的象拔蚌,管饱,行了吧?” 李思思闻言,回头瞪了他一眼,脸似乎微微红了一下,也不知是热的还是別的,嘴上却不饶人:“切!谁稀罕你的象拔蚌……,说吧,老板,让我干嘛?” 她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地走了过来,挽起了袖子,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 第346章 我认真的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46章 我认真的 “行,那你过来收钱,招呼顾客我来。我教你用这收银机,不难。” 陆唯招呼道。 “好!” 李思思答应得乾脆,立刻凑到收银台前。 有了她帮忙收银结帐,陆唯和小陈、小芳专心招呼顾客、称重、介绍,几人顿时轻鬆不少,效率也高了。 没多一会儿,路也跟著也到了。 看陆唯实在忙得脚打后脑勺,他也没多耽搁,说了几句恭喜的话,硬是挑了几样海鲜,放下钱扭头就跑。 陆唯在后面喊“给什么钱”,他头也不回地摆摆手,一溜烟没影了。 陆唯这边生意兴隆,顾客一拨接一拨,玻璃缸里的“硬货”眼见著减少。 对面的“王记海鲜”大招牌下,却显得有些冷清。 店长背著手站在门口,看著对面那家新开的小店人声鼎沸,自己这边门可罗雀,眉头微微皱起。 不过看了片刻,他又摇摇头,觉得对方不过是新店开业搞促销,活动力度大,暂时吸引人气罢了,没太往心里去。 晚上七点,市场里大部分零售档口开始陆续打烊。 陆唯也准时关了店门,送走小陈和小芳,等市场彻底安静下来,他回到店里,將今天剩下的、还没来得及卖掉的少量活鲜和冰鲜,一一收回到空间里。 只有放在那里,才能最大限度保持它们的新鲜度,这是任何冷库都比不了的。 锁好店铺捲帘门,陆唯骑上三轮车,穿过渐渐安静的街道,回到了租住的小院。 三轮车刚在院门口停稳,李思思就像只等待投餵的猫,从蓝薇薇的房间里“躥”了出来,看见陆唯就抱怨:“你怎么这么慢啊?我们都快饿扁了!快点,就等你了,开饭开饭!” 陆唯锁好车,没好气地瞪她一眼:“我骑的是三轮,能跟你四个轮子比吗? 再说了,关店不得收拾?盘点?你以为跟你大小姐似的,拍屁股就走?” 蓝薇薇也笑著从屋里走出来,身上还繫著围裙,手里拿著锅铲,温声道:“回来了?累坏了吧?別听她咋呼,她就是个馋猫,早就在厨房转八百遍了。” 她看向陆唯的眼神带著关切。 李思思一听不干了,叉腰道:“喂!蓝薇薇同志,请你注意言辞!我今天可是在店里实打实帮了一整天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吃他点海鲜怎么了?” 蓝薇薇抿嘴一笑,调侃道:“是是是,李大功臣。您带回来那点『战利品』,要是按店里的价卖了,都够雇好几十个临时工了。” “哎呦喂!”李思思夸张地叫起来,凑近蓝薇薇,挤眉弄眼,“我这才吃了几口海鲜啊,某人心疼了?这还没怎么著呢,就端起管家婆的架子,开始替他省钱了?” “你……胡说什么呢!”蓝薇薇被她闹了个大红脸,伸手就要去拧她。 陆唯看著两人笑闹,心里那点疲惫也散了不少,走过去一手一个,轻轻揽住她们的肩头往屋里带:“行了行了,两位姑奶奶,別在院子里斗嘴了,赶紧进屋吃饭,一会儿菜都凉了。 奶奶呢?叫奶奶一起吃饭。” “早叫啦,就等你了!”李思思挣脱开,笑嘻嘻地跑进屋。 屋里,吴奶奶已经摆好了碗筷,桌上热气腾腾,除了陆唯带回来的几样顶级海鲜,还有几道家常小菜,香味扑鼻。 四人围坐,说说笑笑,这顿晚饭吃得格外温馨满足。 吃完饭,李思思又坐了会儿,看时间不早,便起身开车回去了。 陆唯帮著蓝薇薇收拾好厨房,將吴奶奶送回屋,看著蓝薇薇也关了灯,这才回到自己那间小屋。 关上门,世界安静下来。 陆唯坐在床边,拿出手机和记帐本,开始核算今天的营业额。 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 看著计算器上最终跳出来的那个数字,陆唯眨了眨眼,又仔细核对了一遍帐单和收款记录。 314,827.5元 三十一万四千八百二十七块五毛。 刨去给周正海“抹掉”的八千多,实际收入也稳稳超过了三十万! 而这,仅仅是一天的销售额,还是一个五十平米小店、开业第一天的成绩! 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是利润核算。 除了固定的店铺租金、水电费、两个员工的工资,以及一些零碎的包装耗材,几乎没有其他硬性成本! 因为在1988年魔都那边的“进货”成本,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无非就是多卖几块电子表的事儿。 百十块的成本,撬动三十多万的销售额,近三十万的毛利……这利润率,高到令人窒息。 看来,明天就得增加人手,然后准备开新店的事儿了。 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这边赚到的钱,自己在88年那边创办企业,用这边的技术发展壮大的想法也终於可以实现了。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小打小闹的倒卖点电子表。 “电子表……” 陆唯嘴里喃喃重复著这三个字,手指无意识地敲著膝盖。 一道灵光,如同黑夜中的闪电,猛地劈进他的脑海! 既然能在东北老家那边卖电子表……那为什么不能在魔都这边卖呢? 1988年的魔都,作为中国最前沿、最开放的城市之一,年轻人的消费能力、对新奇时髦玩意的追求,远比东北小县城要旺盛得多! 这里的市场,是东北那个小县城的的十倍、百倍不止! 如果能把电子表这种“时髦货”弄到魔都来卖…… 那销量,那利润,绝对是不可想像的! 而且,这还能为他在1988年的魔都迅速积累起一笔可观的启动资金,方便他做更多事情,而不仅仅局限於倒卖海鲜。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火燎原,再也无法按捺。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晚上十点多。 意念微动,下一刻,小屋內的身影悄然消失。 1988年深夜的魔都,那间偏僻码头仓库的角落里,空气微微扭曲,陆唯的身影凭空出现。 (感谢:爱吃黄花饭的秦瀟瀟的大神认证。 感谢:森多的大神认证。 感谢:爱上小学的幼儿班陆爷的大神认证。 谢谢各位老板,鞠躬感谢。 到今天,正好欠下70章。 昨天,那都是巧合,我今天在此发誓,从今天开始,这70章,以后只会减少,不会再增多哪怕一章。 如果做不到,你们说咋就咋。) 第347章 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47章 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这一晚,陆唯懒得折腾,就在码头仓库那个简陋的、只有一张木板床和破被褥的休息间里对付了一宿。 回去也是冷清,韩宁去学校住了,他一个人回那小屋也没意思,不如在仓库这边对付一晚。 躺在床上,陆唯脑子里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出来好几天了,前两天有韩宁陪著,还没什么,现在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小仓库里躺著,难免有些想家。 看来,是时候回去了,明天找到电子表的销路,也就没什么事儿了,可以回家了。 再来的话可以通过空间直接过来。 家里那边的电子表等自己回去估计也卖的也差不多了。 再不回去,家里人也该著急了。 关键是,他在25年这边找到了稳定的赚钱渠道,88年这边的商业计划可以尝试著开始了。 他,不想再被一个小混混一个临时工就能拿捏住,隨隨便便就能把自己一家人送进拘留所。 想著想著,陆唯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著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外面就传来渔船的汽笛声和工人们的嘈杂。 陆唯爬起来,用凉水抹了把脸,找许二借了辆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大槓”自行车,骑上就晃晃悠悠地出了码头,开始在魔都的大街小巷里转悠。 他今天的主要任务,是给电子表找销路。 骑著自行车出了码头,陆唯开始到处走街串巷的乱逛。 这年头还没有手机导航,时不时的还要跟人打听一下有些地方怎么走。 可逛了一上午,从热闹的南京路、淮海路,到相对偏僻的弄堂口、小商品市场,他越逛,心里越有点发凉。 他发现,电子表这东西,在魔都,还真不一定有在东北老家那边好卖。 第一是价格问题。 魔都这边交通发达,信息流通快,88年这时候,电子表的价格已经有开始下滑的跡象了。 一款最基础、只有显示时间日期功能的电子表,在魔都这边的批发价大概就十五块左右,零售能卖到二十五就算不错了。 利润空间比老家那边动輒三四十块的利润薄了一大截。 第二是渠道, 魔都虽然开放得早,私人经济开始冒头,但那些地段好、人流大的百货商场、供销社,基本上还是公家的天下。 他想把自己的电子表大规模铺进去,没有强硬的关係,几乎没门。 剩下的,就是走街串巷、摆地摊,或者找些私人开的小杂货铺、服装店代卖。 这路子,跟他在老家乾的差不多,但问题是,他在魔都人生地不熟,没有像老家那样一大家子亲戚可以发动起来帮著卖。 就靠他自己,能卖多少? 陆唯心里有点鬱闷,看来这电子表的財路,在魔都未必能像想像中那么顺畅。 想要卖出去,还得自己一点点铺销路, 眼看著已经中午了,陆唯骑著车,沿著江边往回走,脑子里琢磨著是不是得换个思路。 正想著,路过一个街角,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两个有点眼熟的身影,正蹲在路边,一人手里拿著个烧饼,就著军用水壶里的水,吃得正香。 陆唯一愣,定睛一看,顿时笑了,这不是火车上认识的那两位,延边来的金正鹤和狗子吗? 心头一动,现在正缺人手呢,不知道这俩人能不能干。算了,管他能不能干呢,问问不就知道了吗。 於是陆唯立刻调转车头,推著自行车走了过去。 “金大哥!狗子哥!这么巧?你们怎么在这?” 陆唯笑著招呼。 正埋头啃烧饼的两人闻声抬头,看到是陆唯,脸上都露出惊喜的笑容。 金正鹤连忙咽下嘴里的东西,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饼渣:“陆兄弟!?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这边办点事。你们这是……” 陆唯看了看他们手里的饼和水壶。 “我们也是出来办点事儿,打算进点货回老家那边卖,今天就出来转转,看看行情。” 金正鹤笑道。 陆唯点点头,笑著道:“相请不如偶遇,这都中午了,就別蹲这儿啃乾粮了。 走,找个地方,我请客,咱们边吃边聊。”陆唯热情地邀请。 “那怎么好意思,还我请才是……” 金正鹤客气。 “有啥不好意思的,咱们兄弟就別为了这点小事爭了,走,去那边的小吃部,边吃边聊。” 陆唯不由分说,拉著两人就走。 三人就近找了家看起来还算乾净的小饭馆坐下,点了几个家常菜,要了几瓶啤酒。 几杯酒下肚,话匣子就打开了。 陆唯好奇地问:“金大哥,你们大老远从延边来魔都,是打算做什么买卖?” 金正鹤也没瞒著,喝了口酒,压低声音道:“不瞒陆兄弟,我们这次来,是想看看电子表、计算器这些玩意儿。 听说南边,特別是粤省那边,这东西便宜,款式新。 我们想弄点回去卖。不过,在魔都转了两天,还没找到特別合適的货源,价格要么高,要么款式老,实在不行,我们就打算再往南,去粤省那边看看。” 陆唯一听,心里“咯噔”一下,隨即涌起一阵狂喜!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正愁电子表在魔都的销路呢,这俩不就是现成的、有经验的销售渠道吗? 他强压住激动,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笑容:“电子表?金大哥,你们想进电子表?早说啊!” “对啊,陆兄弟,听你这话的意思,你有门路?” 金正鹤和狗子眼睛都是一亮,有些期待地看著陆唯。 “巧了嘛不是!”陆唯笑道,“我手头就有一批电子表,刚从南边弄过来的,款式绝对新,价格也绝对有优势。我正在魔都这边找销售的人呢!” “真的?!” 金正鹤和狗子都有点懵,这么巧吗?这简直是瞌睡遇到了枕头啊! 第348章 谈生意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48章 谈生意 陆唯也看出两人眼神里的那点犹豫和掂量。 这太正常了,交情归交情,买卖归买卖。 三人虽说在火车上一起打过架,也算是並肩战斗过,可说到底认识时间短,彼此还摸不清底细, 涉及到真金白银的交易,谨慎点是应该的,不谨慎反而让人不放心。 他没多解释,直接伸手进隨身带著的旧挎包,实则是从空间里,摸索了几下,掏出几块电子表,递了过去。 “喏,就这样的。你们先看看货。” 金正鹤和狗子接过来,定睛一看,眼睛立刻就挪不开了。 陆唯拿出来的两款电子表,一款是最基础的,一款是高级的。 这两种款式在外观上没啥区別,细腻光滑,顏色鲜艷均匀清晰,液晶屏很大,数字显示清晰。 低级款式的,除了时间、日期,居然还带星期显示。 另一款的高级货,功能上多了很多,不仅有基础功能,还有闹钟、夜光、秒表,甚至还有简单的防水標誌。 两款表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新!塑料壳子鋥亮,没有一点划痕或使用痕跡;液晶屏通透;按钮清脆;錶带柔软无异味。 整体做工,比他们在魔都市场里看到的那些灰扑扑、款式老旧、屏幕发黄的电子表,不知强了多少倍,看著就精神、时髦。 金正鹤和狗子把表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按按这个键,摸摸那个壳,脸上惊喜的神色越来越浓。 他们这两天在魔都可没少逛,可愣是没看到一款能跟陆唯手里这些比的! 哪怕是那些售价几百块的进口货,也没法跟陆唯这个比。 这些电子表,不仅外观漂亮,功能也齐全,哪怕是最便宜那款,都带日历和星期,这可比市面上很多只显示时间的“基础款”高级多了。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金正鹤忍不住讚嘆,狗子也在一旁猛点头。 两人心里瞬间有底了,这玩意儿要是带回去,往那些追求时髦的年轻人、需要看时间的工人面前一摆,绝对不愁卖! 欣喜过后,金正鹤率先冷静下来,他抬头看向陆唯,眼里多了几分郑重和试探:“陆兄弟,你这表……看著就不是大路货。这进价……肯定不便宜吧?” 他做好了听到一个“高价”的心理准备,这么好的货,便宜不了。 陆唯点点头,很坦诚:“是不便宜。这种基础款的,我拿货价是十五块钱一块。 这种带夜光、闹钟的,功能多点的,要二十五。” “十五?二十五?” 金正鹤和狗子同时愣住了,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他们以为的“高价”,是三十、四十,甚至五十! 没想到陆唯报的价格,比他们心理预期低了一倍还多! 这价格,甚至比他们在魔都打听到的一些老款、杂牌的批发价还要有竞爭力! 关键是,这货的质量和款式,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啊! “陆兄弟,你……你没开玩笑吧?真是这个价?” 金正鹤还有点不敢相信,怕自己听错了。 “这有啥好开玩笑的?”陆唯笑道,“就这个价,这是给你们的批发价。 你们大老远从东北折腾过来,路上有花费,回去还有风险,总不能让你们白忙活。 这价,你们回去能卖多少,是你们的本事。” 他这话说得跟诚恳,给金正鹤他们的价格,確实比他在东北老家给亲戚们的“內部价”要低一些。 不是他坑自己人,而是这里有个运输成本和风险溢价的问题。 人家千里迢迢跑过来,担著风险,花费著路费住宿,不给足利润空间,谁干? 跟老家亲戚那种近乎“零成本拿货、家门口销售”的模式,完全是两回事。 金正鹤和狗子听明白了,心里更踏实了,同时也涌起一股激动。 就按这个进货价,他们带回东北,哪怕再加一倍两倍卖,也绝对有市场!这利润空间,足够他们跑这一趟了! “陆兄弟,仗义!” 金正鹤用力一拍桌子,脸上放出光来,“你这朋友,我老金交定了!你这货……现在手里有多少?我们想先拿一批,回去试试水,看看市场反应!” “货有的是,只要你们吃得下,管够。” 陆唯气定神閒的笑道。 “不过东西没带在身上,放在我租的一个仓库里。 离这儿不远。咱们先把饭吃完,我带你俩过去看货。” “好好好!那咱们快点吃!” 金正鹤连连点头,看著桌上的饭菜,都觉得格外香了,催促狗子,“狗子,快吃,吃完跟陆兄弟看货去!” 狗子也兴奋地“嗯”了一声,扒饭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两人心里都清楚,这笔买卖要是做成了,可能比他们原先计划的任何路子都要来钱快、来钱稳,关键是,不用冒险了,省心的多。 这陆唯,简直就是他们的財神爷! 第349章 突然来人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49章 突然来人 吃完饭,陆唯抢著把帐结了。 然后推著那辆叮噹响的自行车在前面带路,一路骑到了码头附近,海鲜市场后身那片有些杂乱的仓库区。 在一排看起来差不多的低矮砖房前,陆唯停下,掏出钥匙打开其中一扇锈跡斑斑的铁门。 “就这儿,地方偏了点,胜在清净,租金也便宜。” 陆唯推开吱呀作响的门。 金正鹤跟著走进去,里面空荡荡的,只有角落堆著些杂七杂八的木头架子和破筐,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海腥味。 他有些好奇:“陆兄弟,你租这仓库……就为了放那些电子表?” “哦,不光放表。” 陆唯隨手把自行车靠在墙边,解释道,“我在这边也顺便做点小海鲜生意,有时候进的货多,或者要分拣,就搁这儿。 电子表是顺带的,没占多少地方。” “海鲜?” 金正鹤和狗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惊讶,隨即朝陆唯竖起大拇指,“行啊陆兄弟!你这买卖做得够杂,也够有胆!水里的、岸上的,都让你划拉上了!” 陆唯摆摆手,笑道:“嗐,瞎折腾唄,混口饭吃,算什么买卖。” 金正鹤笑了笑,没再追问,心里却转了转念头。 这位陆兄弟路子是真野,电子表是“水货”,这海鲜……怕也不是普通路子来的。 不过他金正鹤在道上混了这些年,明白一个道理:不该问的別问,能一起赚钱就行。管他东西从哪来,自己能挣到钱,才是硬道理。 “金大哥,狗子哥,你们坐会儿。”陆唯指著自己的床铺说道:“头一次拿货,你们打算要多少?我去后边给你们搬出来。” 金正鹤闻言,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他这趟出来,带的钱不算特別多,本来计划是看看电子表和计算器,哪个合適进哪个。 现在看到陆唯这电子表,无论是款式、质量还是价格,都远超预期,那还要啥计算器?就它了! 他估摸了一下自己手里的本钱,又想了想初次合作的谨慎,开口道:“陆兄弟,你看这样行不。 我先拿一千块那个基础款的,再来五百块好点的,回去试试水,看看回去好不好走。要是卖得好,下次我多带人来,多拿货!” 陆唯心里一喜,一千五块表,低档的就是一万五千块了,高档的就是一万两千五,加起来两万七千五块了! 这可是一笔不小的现金,正好能缓解他因为大量进货海鲜而几乎见底的资金压力。 “行,没问题!你们稍等,我去拿货。”陆唯爽快答应,转身朝仓库最里面走去。 仓库最里头,用砖头和水泥粗糙地砌了个半人高的小池子,以前是用来暂养活鱼的,现在空著。 陆唯走到池子后面,正好挡住了外间两人的视线。 他心念微动,手看似在池子边缘一捞,实际上是从隨身空间里,取出了早已分装好的两箱电子表。 他搬著两个不算太重的纸箱子走出来,放在金正鹤和狗子面前的地上,打开箱盖。 “喏,都在这儿了。 这箱是低档的一千块,这箱是高档的五百块。 金大哥,狗子哥,你们点点数,也最好隨机抽几块出来看看,亮不亮,功能全不全。” 看著纸箱里码放得整整齐齐、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显得簇新鋥亮的电子表,金正鹤和狗子的眼睛都亮了,脸上是掩不住的兴奋。 “点啥点,还信不过你陆兄弟嘛!”金正鹤大手一挥,习惯性地就要表示信任。 陆唯却摇摇头,表情很认真:“金大哥,话不能这么说。 有道是:亲兄弟,明算帐。 咱们这虽然是头一回做买卖,但规矩得立下。 货你们现在看清楚了,数量点对了,功能也大概试一下,免得到时候真有什么说不清的岔子,伤了咱们那份交情。 多少人合伙做买卖,最后就毁在『不好意思』、『差不多行了』这几个字上。咱们还是仔细点好,对谁都负责。” 金正鹤闻言,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用力点点头:“好!陆兄弟,你这话在理! 是哥哥我想岔了,总想著江湖义气那一套。对,买卖就得有买卖的样儿!狗子,听见没?好好点,仔细看!” “哎!大哥,陆哥,你们聊著,我来!” 狗子答应一声,立刻蹲下身,开始一五一十地数起来,数完一摞,还隨机抽出几块,按亮屏幕,试试按键,看看显示是否正常。 陆唯和金正鹤就站在一旁閒聊,说说东北和魔都的见闻差异。 过了一会儿,狗子点完了,抬起头,有点不確定地说:“大哥,陆哥,数好像……对不上。低档的这箱,好像多了10块?” 这多的,自然是陆唯多放的。 陆唯笑了笑说道:“多了?那正好,就当是给金大哥和狗子哥的搭头了。” “这怎么好意思……”金正鹤连忙说。 “有啥不好意思的,就两块表,不值当再倒腾一遍。收著吧!”陆唯爽快道。 “行!那就谢谢陆兄弟了!”金正鹤也不再矫情,心里对陆唯的为人处世更添几分好感。 他拿出隨身带的那个旧帆布包,从里面掏出几沓用旧报纸扎得紧紧实实的钞票。 打开报纸,露出里面一沓沓崭新的“大团结”。 这时候第四套钱幣100元的虽然是1980版,但是还没开始流通,要等5月份才开始。 而且,即便是开始流通,短时间內也看不到。 所以,现在用的还是10块钱的钞票比较多。 不过,50元的在银行已经可以兑换到了。 “来,陆兄弟,咱们算帐。 低档手錶一千块,一共是一万五千块钱。 高档手錶五百块,一万两千五块钱。 加起来是两万七千五,你点点。”金正鹤把钱递过来。 陆唯接过沉甸甸的几沓钱,也没客气,坐在床上熟练地清点起来。 他点钱的速度很快,手指翻飞,很快,钱数完了。: “金大哥,狗子哥,钱数没问题。 还有个事儿,跟你们说下,咱们这买卖,按规矩,是一手钱,一手货,出门不认。 不过咱们是朋友,我肯定不能这么干。 这货你们拿回去卖,要是真有那种压根点不亮、或者有明显毛病的,下次见面,或者有方便的路子,你们捎回来,我给你们换。 但要是顾客买回去自己不小心摔了、磕了、或者用久了自然坏的,那个我就没办法了,这道理你们懂。” 金正鹤连连点头:“懂!太懂了!陆兄弟你能给换有毛病的,已经够仗义了! 这世道,哪有保一辈子的东西?这就够了!” 陆唯笑著道:“理解就好,那行,我给你们找个袋子把手錶装好,比这箱子好拿一些。” 三人正忙活著,气氛融洽,仓库那扇破铁门忽然被人从外面“哐哐”敲响了。 陆唯一愣,这时候谁会来找他? 这地方偏僻,除了许二知道他租了这里,平时根本没人来。 “陆唯兄弟?在里头不?我是许二啊!” 门外传来许二那带著本地口音的大嗓门。 “有两条跑外海的船刚回来,卸下来点好货,个头贼大! 你不是说要顶好的吗?赶紧的,去看看,去晚了可就让別人挑走了!” 第350章 又多一条销路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50章 又多一条销路 金正鹤和狗子听见敲门声,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手也悄悄摸向了后腰。 出门在外,又是做这种“见不得光”的买卖,警惕是本能。 陆唯看出他们的紧张,冲他们摆摆手,笑道:“没事,是熟人,我在这边的一个朋友,帮忙搞货的。” 听到这话,两人神色才略微放鬆,但依然保持著戒备的姿態。 陆唯上前,拉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铁门。门外站著的,果然是码头的“管事”许二,穿著他那件標誌性的皮夹克,嘴里还叼著根烟。 “许二哥,您怎么亲自过来了?快请进。” 陆唯笑著侧身让开,心里却飞快地转著念头。许二这时候来还真是时候,或许,可以多条销路了。 许二迈步进来,嘴里还在说著:“陆兄弟你在就好,下午……” 他话说到一半,眼睛已经扫过了略显空旷的仓库,自然也看到了地上还没来得及完全打包的电子表,以及站在一旁、穿著打扮明显不是本地人、气质也带著江湖气的金正鹤和狗子,还有狗子手里那几沓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钞票。 他后半截话卡在了喉咙里,脸上微微有些惊讶,目光在陆唯、电子表和那两个陌生人之间来回扫视。 陆唯见状,脸上笑容不变,很自然地介绍道:“许二哥,正好给您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东北来的朋友,金正鹤,狗子。我们正谈点小生意。” 说完,他又转向金正鹤二人:“金大哥,狗子哥,这位是许二,许二哥,码头上这一片都归许二哥照应,我在这边的海鲜买卖,多亏了许二哥帮忙。” 金正鹤和狗子都是老江湖,一听“码头上管事儿的”、“照应”这几个词,再结合许二那眼神和气场,心里立刻明白了七八分。 这许二,十有八九就是这片码头的地头蛇、鱼霸一类的人物。 两人客气的冲许二抱了抱拳:“许二哥,幸会!” 许二也收起惊讶,脸上堆起惯有的、带著点江湖气的笑容,冲两人点点头:“原来是东北来的朋友,好说好说! 陆兄弟的朋友,那就是我许二的朋友。到了魔都这片,以后有啥事,言语一声。有空一起喝酒!” “一定一定,多谢许二哥!” 金正鹤笑著应道。 寒暄完毕,许二的目光终究还是被地上那些崭新的电子表牢牢吸引住了。 他凑近了些,拿起一块陆唯隨手放在旁边木箱上的“高档”样品,在手里掂了掂,又仔细看了看屏幕和按键,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和兴趣。 “陆兄弟,你们这……是捣鼓这玩意儿呢?” 许二扬了扬手里的电子表,问道,“这表看著可挺鲜亮啊,比百货大楼里卖的还靚!” 陆唯笑著点头:“对,从南边弄了点过来,小打小闹。 金大哥他们觉得还行,拿点回去试试。 许二哥,一会儿您也带几块回去,给家里孩子玩,或者送亲戚朋友,当个小玩意儿。” 许二看著手里那块功能齐全、款式新颖的表,又想想自己手腕上那块戴了好几年、錶蒙子都磨花了的旧錶,心里確实有点动心。 听陆唯说要送,他连忙摆手,態度却很客气:“那哪行!兄弟你开门做生意的,又不是开善堂的,该多少钱是多少钱,我哪能白拿你的东西?” “许二哥,您这话就外道了!”陆唯脸上的笑容更盛。 “就这么几块表,值几个钱?您这段时间帮我张罗海鲜,费心费力的,我还没好好谢您呢!等著,我这里去给你拿去。” 他说著,不由分说,转身快步走到仓库最里面,实则从空间里又取了一把,大概十几块各种款式的电子表,回来就硬塞进许二手里。 “这……兄弟,你这让我说啥好……”许二一脸为难。 陆唯故意虎著脸道:“那就啥也別说,收下就完了,这点小玩意您要是不收,那以后我有事,可真不好意思再张嘴求您帮忙了。 快拿著,別推了,再推我可真生气了!” 许二推辞不过,看著手里那一小包电子表,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行!既然兄弟你这么仗义,那我老许就厚著脸皮收下了! 以后在码头这边,有啥事,你儘管招呼!” “这才对嘛!”陆唯笑道。 一旁的金正鹤见他们说完,也適时地开口:“陆兄弟,许二哥,你们先聊著。 我和狗子还得赶今天的火车,就先告辞了。陆兄弟,这次多谢了!咱们后会有期!” “好,金大哥,狗子哥,一路顺风!到了那边,有啥事隨时联繫!”陆唯抱拳。 “一路顺风!”许二也笑著点点头。 “多谢,告辞!”金正鹤和狗子再次抱拳,然后背起装满电子表、綑扎结实的麻袋,快步离开了仓库,身影很快消失在仓库区杂乱的小道里。 许二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慢慢收回目光,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他重新拿起一块陆唯给的电子表,在手指间慢慢转动著,目光闪烁。 他手下有十几號兄弟,靠著在码头上“维持秩序”、收点“管理费”、帮著装卸货抽点头过日子。 这营生饿不死,但也发不了財,尤其是现在海鲜便宜,油水更薄。 兄弟们除了船靠岸那阵子忙,白天大多时候都閒著晃荡,不是打牌就是吹牛。 他早就琢磨著,给兄弟们找点外快,不能光指著码头这点营生。 原本也是打算去南边弄点时髦货回来卖,但人生地不熟,风险大,一直没敢动。 没想到,眼前这看起来年纪轻轻、做事却老练的陆兄弟,手里就有现成的硬货! 这电子表,他看著就好,魔都的年轻人肯定喜欢。 要是让兄弟们拿了去,到南京路、淮海路那些热闹地方,或者电影院、公园门口摆个摊,白天不就有事干了?还能多份收入! 他眼珠转了转,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凑近陆唯,压低声音,带著点试探的口吻:“陆兄弟,哥哥我问句不该问的……你这电子表,要是往外批,是个什么章程?价钱怎么说?” (评分在9分那里好久没动了,各位没给5星的宝子,帮个忙,冲一下评分吧。 能看到这里的,说明这本书至少能让你看下去,动动发財的小手,支持一下吧。 更简单,点击屏幕中间,右上角会出现3个圆点,点开之后就选择5星就可以了。 至少衝到9.2分才算安全线呢,拜託大家了。) 第351章 再进货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51章 再进货 陆唯一听,会心一笑,这真是想啥来啥! 他正愁在魔都本地没有可靠的销售网络,光靠零售太慢。 许二手下这帮地头蛇,熟悉魔都大街小巷,脸皮厚,胆子大,干这个简直是天作之合!那十几块表,果然没白送! “许二哥您想做这个?”陆唯笑著问道。 许二点点头:“不瞒你说,哥哥我手下那帮兄弟,白天閒得蛋疼,我就琢磨著,能不能也从你这儿弄点货,让他们也去街上试试,赚点菸酒钱。你看……成不?” 陆唯脸上露出惊喜和热情,“那当然没问题啊!咱们谁跟谁? 您想啥时候要货,隨时过来拿就行!我这別人不敢说,货绝对有你的。” 许二闻言竖起大拇指:“好兄弟!仗义!你给我说说,这东西怎么弄。” 陆唯接著,他把电子表的种类、功能、以及给金正鹤的批发价原原本本跟许二说了一遍。 在魔都这个价格透明、竞爭更激烈的地方,他没法报更高价,这个利润空间,已经足够有吸引力了。 许二听完,心里快速盘算。 手下十几个兄弟,就算一人先分五十块去卖,也得七八百块。 於是他咬了咬牙,决定下点本钱:“行!陆兄弟爽快!那哥哥我也不磨嘰,先给我来……一千块! 就要那种基础的,我先让兄弟们试试水,卖得好,下次再多拿!” 这1000块,本钱就得15000,多了他也拿不起了。 陆唯爽快道:“行,没问题!二哥你放心,万一要是卖不完,你给拿回来,我给你退了。” 有了陆唯这句兜底的话,许二更放心了。 “啥也不说了,兄弟,太仗义了,你以后就是我亲兄弟。以后有啥事儿,你就跟哥哥说,保证给你办的妥妥噹噹的。” “嗐,说这些干啥,二哥你稍等,我给你搬货去。” 陆唯心里暗笑,这笔投资回报来得真快,又是一万五进帐。 他又假装进了趟里间,从空间里搬出一箱早就准备好的低档电子表。 “许二哥,您点点数,再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咱们亲兄弟明算帐,数目清楚了,以后好说话。”陆唯把箱子打开。 许二看著满满一箱崭新的电子表,心里也踏实了,笑道:“点啥,我还信不过兄弟你?” “哎,二哥,信得过才更要当面点清。”陆唯坚持道,“免得万一有啥差错,伤了咱们兄弟感情,那多不值当。” 许二想了想,觉得在理,点点头:“成!那兄弟你等我一下,我回去叫两个人过来,一起点,也顺便把钱给你拿来。” “行,我等著二哥。”陆唯笑道。他当然也希望现结,赊帐討债太麻烦。 看著许二匆匆离去的背影,陆唯靠在仓库冰凉的砖墙上。 阳光从高高的、积满灰尘的气窗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 他又看了看空间里的金正鹤刚刚给的27500块钱,再加上即將到手的一万五,手头一下子宽裕了四万多块。 这钱,又能去码头进一大批顶级海鲜了! 这买卖,简直是个完美的循环——用未来的小商品,换取过去的顶级食材,再在未来卖出天价。 而电子表生意,不仅带来了额外现金流,还帮他迅速在1988年的魔都搭建起了第一个人脉和销售网络的雏形。 金正鹤、许二,这些人或许背景复杂,路子野,但他们敢闯敢干,嗅觉敏锐,正是这个混沌初开、遍地机遇的年代里,最容易抓住机会的那批人。 等他们靠著这些“小玩意儿”积累了第一桶金,洗白上岸,转型做正当生意,谁还会在意他们最初的“野路子”。 没过多久,许二带著两个看起来就很精干的兄弟回来了。 三人一起,很快点清了数量,验看了货。 许二將用报纸包好的一万五千块钱交给陆唯。 钱货两清,许二脸上笑容更盛。 交易完成,许二立刻带著陆唯去了码头。 下午的渔港格外忙碌,几条跑外海的大渔船满载而归。 在许二的“关照”下,陆唯以近乎“內部价”,买到了大批品质绝佳、个头惊人的海鲜。 脸盆大的梭子蟹,手臂长的龙虾,金光闪闪的野生大黄鱼,银光璀璨的带鱼鯧鱼,肥硕无比的对虾皮皮虾,琵琶虾…… 刚刚到手的四万多块钱,花了个乾乾净净,將码头上能搜罗到的最好的渔获一扫而空。 运回仓库后,陆唯看著堆积如山的海鲜,直接被他悄然收进空间。 夜幕悄然笼罩黄浦江。陆唯锁好空荡荡的仓库门,在无人注意的角落,身影融入夜色般悄然消失。 第352章 生意火爆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52章 生意火爆 下一刻,他就回到了2025年自己那间出租屋里。 回来的第一件事,陆唯就拿起手机,找到那个电子表供货商號码,拨了过去。 “喂,张老板,我,陆唯。对,再给我订一万块电子表,老规矩,基础款为主,高档款也来点……对,款式要最新的……好,定金我一会儿转你,货到了通知我。” 掛了电话,陆唯躺在床上,却没有立刻休息。 他打开手机上的电子地图,开始仔细研究江城市的地图。 一家店的火爆只是开始,他的目標,是连锁,是品牌,是更大的商业版图。 他仔细筛选著几个备选的、人流量大、消费能力强的商圈和大型社区,对比租金、面积、潜在客群,一直琢磨到后半夜,才初步定下了几个意向地点,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陆唯就骑著三轮车赶到了海鲜市场。 如同昨天一样,將空间里的一部分“时空海鲜”转移到店铺的各个水箱、冰台和冷库里。 早上7点整,小芳和小陈来了,两人跟陆唯打过招呼之后,准时拉开了的捲帘门,开始营业。 几乎是门开的瞬间,就有顾客涌了进来。 很多都是熟面孔,都是昨天来过的回头客,还有不少是被这些回头客热情推荐、慕名而来的新客人。 小小的店铺很快就被挤得满满当当。 “老板!你家这海鲜绝了!昨天买的带鱼,清蒸了一点腥味没有,肉还特紧实,鲜甜!这才是正经海味儿!” “对对,我媳妇平时嫌海鲜腥,都不怎么吃,昨天愣是把你家那皮皮虾吃完了,还问今天有没有。老板,再给我来两斤,挑肥的!” “这海鲜確实好,关键是这价格还实在!品质这么好,比有些店卖得还便宜点。以后我家海鲜就定点你家了!” “老板,我是『星月海鲜楼』的採购,我们店用量大,以后长期合作,价格上能不能再让点?” “哎,老板,那个最大的梭子蟹,就水池里那只,多少钱?我看看……” “老板,银鯧还有没?给我来一条!” “带鱼,带鱼!我要三条。” 此起彼伏的问价声、夸讚声、点单声混在一起,店里瞬间变成了热闹的菜市场。 陆唯、小陈、小芳三个人立刻被淹没在人潮里。 没一会儿就忙的一脑门子汗,倒不是身体累,有空间能量潜移默化地强化,陆唯的体力远超常人。 这点工作量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是急的,客人太多招呼不过来,收银台前排起了长队,新来的顾客挤不进来……这火爆的场面,又开心又糟心。 顾客著急,他更急。 眼看三个人实在应付不过来,陆唯赶忙趁著给一位大妈称皮皮虾的空档,掏出手机给李思思发了条语音:“思思!江湖救急!店里忙炸了!快来帮忙!回头请你吃大餐!” 信息发出去不到二十分钟,李思思就开著猛禽,风风火火地赶到了。 她今天穿了身方便活动的浅灰色紧身运动套装,將凹凸有致身材裹的更加曲线玲瓏,充满诱惑。 一头金色长髮利落地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显得清爽又干练。 一进门,目光扫过店里热火朝天的景象,嘴角就带著点小得意的笑。 熟门熟路地从柜檯下摸出那条属於她的碎花围裙,三两下系好,然后来到收银台后边,衝著正在给顾客找零的陆唯一扬下巴,眼神里带著戏謔: “怎么样,小陆同志?关键时刻,还得看你李姐姐来救场吧?” 陆唯闻言回头,看见她的装扮,眼睛里闪过一丝火热。 “那必须的!李老师您就是我精神的灯塔,肉体的支……” 他话到嘴边,在几位大妈好奇的目光中硬生生拐了个弯,“……支撑!全方位的坚强后盾!” 李思思何等聪明,自然听出了他话里那点带著顏色的双关意味。 她也不恼,反而冲他飞了个娇媚的白眼,凑到跟过来的陆唯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带著一丝撩人的沙哑,低声道: “少贫嘴,晚上过来找我。看在你今天这么『需要』支撑的份上,李老师给你好好『补补课』……”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意有所指地补充,“……我也正好,需要你的『支柱』。”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著她身上特有的淡淡香气,让陆唯心头一盪,看著近在咫尺的、带著促狭笑意的嫣红唇瓣,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对於这样的“补课邀请”和“互助请求”,他自然是求之不得,立刻毫不犹豫地点头,同样压低声音,语气曖昧地保证: “保证隨叫隨到,认真学习,深入领会,爭取让李老师满意。” “这才乖嘛,来,收银的工作交给我就行了,你做多了不好,会影响时长。”李思思调侃了陆唯一句,接过他手里的收银工作。 有了李思思这个生力军加入,四人小团队总算稳住了阵脚。 李思思脑子快,手也麻利,昨天就掌握了收银机的使用方法,今天更加利索了。 一边结帐一边还能跟大爷大妈们聊几句。 四个人像上了发条一样,一直忙活到中午快一点,店里的顾客才渐渐稀疏下来。 第353章 扩招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53章 扩招 送走中午最后一拨客人,陆唯看著一片狼藉但空空如也的许多水箱冰台,长长出了口气,擦了把额头上忙出来的细汗。 小陈和小芳也累得靠在墙边直喘。 “辛苦了,大家都辛苦了!”陆唯看著三人拍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朗声道:“趁著中午人少,宣布个事儿。小陈,从今天起,你就是咱们店铺的一號店的店长了!” 小陈一愣,有点没反应过来。 “底薪调到七千,外加全勤奖、餐补、交通补。还有绩效奖金。以后店里每月的净利润,你作为店长可以拿一定比例的提成。 好好干,我保证你月入过万轻轻鬆鬆。”陆唯笑著补充。 月入过万?!在江城,这绝对是高薪了! 小陈的眼睛瞬间亮了,疲惫一扫而空,激动得脸都红了:“谢谢老板!谢谢老板!我一定好好干!” 陆唯又看向小芳:“小芳,你表现也不错,细心,有耐心。以后你就是副店长,协助小陈。 底薪六千,同样的全勤、补助,也有绩效奖金。干得好,一个月七八千没问题。” “谢谢老板!老板万岁!”小芳也高兴得跳了起来,和小陈击掌庆祝。 如果说之前这份工作只是份餬口的活儿,干得好就干,干不好就换。 那现在,这绝对是值得他们拼尽全力去珍惜的“金饭碗”了! 工资高,老板大方,店里生意还这么火,前途一片光明啊! “行了,別万岁了。”陆唯笑著打断他们的欢呼,“小陈,交给你第一个任务。 去市场对面那家gg店问问,咱们新定的招牌做好了没? 做好了就让他们赶紧过来换上,总用原来那个破牌子不像话。 另外,在店门口贴个招聘启事,就写:招聘店员数名。要求:手脚麻利,吃苦耐劳,有销售经验者优先。待遇:底薪6000+绩效+全勤+补助。年龄学歷不限,合法公民即可。 就按这个写,贴出去。” “好嘞!老板,我这就去!”小陈干劲十足,接过陆唯递来的钱,小跑著出了店门。 “小芳,我给你拿钱,你去买几份午饭回来。”陆唯拿出100块钱,递给小芳。 “好的老板,你们想吃什么?” “我盒饭就行。” “我要麻辣烫。” “好的。”小芳拿著钱跑了出去, 店里只剩下陆唯和李思思之后,李思思神神秘秘的冲陆唯招招手。 “亲爱的,你过来。” 陆唯挑了挑眉:“不好吧?这大白天的,万一进来人被看见怎么办?” 李思思白了陆唯一眼,没好气道:“你胡思乱想什么呢,我有正经事。” “你这么骚,啥时候正经过?”陆唯嘴上说著,还是来到了李思思身边。 李思思闻言,双手搂住陆唯的脖子,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哥哥,你喜欢我骚吗?”说著,还把衣服的拉链向下拉了一点。 陆唯入目一片白嫩,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有点馋了。 “这就是你说的正经事儿?確定不是打井的事儿?” 就在陆唯准备下手,抓兔子的时候。 李思思调皮的把拉链迅速拉起。 “来,你看看这些。”李思思说著,拉开收银台里边的抽屉,顿时露出里边红彤彤的一抽屉钞票。 陆唯看到这一幕,也是忘了抓兔子的事情,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么多?” 李思思抿嘴笑道:“这几天现金只有一小部分,你看看你的帐户,那里才是大头呢。” 陆唯闻言赶忙拿出手机查看,这一上午太忙,还真没来得及查看赚了多少钱。 等他看到手机里一上午的收款额度之后,顿时惊喜的瞪大了眼睛44万5千552块。 再加上这几万块钱的现金,这一上午卖了將近50万的货,怪不得他们4个忙的鞋底子都快甩飞了。 李思思抱著陆唯的脖子,看到他手机上的数字,舔了舔嘴唇:“赚了这么多,晚上是不是得吃点好的庆祝一下?” 陆唯哪里还能不知道她什么意思,笑著道:“想吃海鲜?隨便吃,咱们店里有的,你想吃啥就吃啥。” “那我要吃那个脸盆大的大螃蟹。” “没问题,再给你加个大龙虾。” “你说那个大黄鱼好不好吃?”李思思看著那金光闪闪的大黄鱼眼睛里满是好奇。 陆唯一摆手,毫不在意道:“今晚整一条回去吃。”虽然一条鱼能卖6万多,但是进货价才几十块钱,这东西88那边多的很,也没啥捨不得的。 陆唯不在意,李思思可就不同意了,赶忙摆手:“不行,不行,那个太贵了,有那6万块钱,咱们想买啥不行,一顿饭吃了,那也太败家了。” 陆唯刚想说无所谓,店铺门口忽然来了一群人。 第354章思思好玩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54章思思好玩 一辆小货车停在了陆唯店铺门前,车上下来好几个人。 陆唯和李思思见状赶忙迎了出去:“你们这是?” 其中一人笑著道:“老板,您订的招牌做好了,我们过来给您安装上。” 陆唯看了看车厢里一堆亚克力板和led灯箱,这才恍然的点点头。 “那好,麻烦你们了。” 在陆唯的示意下,几个工人利索地拆下原来那块旧招牌,將新做的亚克力板钉上去,然后换上可以点亮的灯箱招牌,通电之后,招牌上的红色字体非常醒目。 一直站在旁边帮忙收拾的李思思,抬头看著那块崭新的招牌上的名字,脸上原本因为忙碌而泛红的笑容,顿时凝固了。 “薇薇海鲜?” 李思思用一种似笑非笑、眼神复杂的神情,看向正在仰头欣赏新招牌的陆唯,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慢悠悠地问:“看来,『薇薇』在你心里的位置挺特殊的啊?” 陆唯正满意地看著招牌,闻言想也没想,下意识地点点头。 语气自然道:“那当然,薇薇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他这脱口而出、未经修饰的真心话,听在李思思耳朵里,却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了一下。 她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气哼哼的看著陆唯。 是,她知道蓝薇薇在陆唯心里不一样。她也没奢望过能取代薇薇。 可……哪怕陆唯此刻骗她一下,哄她一句,她可能也就假装信了,心里那点酸涩也就过去了。 可他连骗都懒得骗她一下。 就这么直白地,理所当然地,告诉她另一个女孩有多“重要”。 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和酸楚涌上心头。 “行,你最重要的人。”李思思气呼呼的她低头解下身上的围裙,隨手扔在旁边的收银台上,“那你就去找你的蓝薇薇帮忙吧。” 说完,她转身就要往外走。 陆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眼见李思思转身要走,他连忙几步追上去,在店门口一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哎,李老师,李老师!別急啊,听我狡辩……不是,听我解释!”陆唯脸上堆起笑,带著明显的討好,手却没鬆开。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李思思挣了一下,没挣开,乾脆別过脸不看他,声音闷闷的,带著赌气的意味,“最重要的人嘛,我懂。” “我说的最重要,是那种最重要!” 陆唯赶紧找补,脑子飞快运转,试图把话圆回来,“薇薇对我来说,就像家人,是亲情,是责任。但对你……” 他顿了顿,把李思思抱在怀里,看著李思思微微颤动的睫毛,放软了声音,带著点刻意营造的深情,“对你,思思,那不一样。 是心动,是吸引,是想靠近,是……爱情。 这两种感情,它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儿,分量都很重,但滋味完全不同。你明白吗?” 李思思听著他的话,心里那股酸涩的醋意,像被针轻轻戳破的气球,噗一下,泄了大半。 对啊! 薇薇很可能是陆唯的姐姐,自己在这儿瞎吃哪门子飞醋?真是犯蠢! 她立刻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完美台阶。 她转过头,扬起下巴,故作傲娇地看著陆唯,嗔怪道:“哼,说的比唱的好听。 那你这海鲜店,为什么叫『薇薇海鲜』,不叫『思思海鲜』?嗯?” 这话还真给陆唯问住了,他总不能说,当初根本就没考虑思思这两个字吧? 那李思思还不活撕了他。 心念急转,陆唯灵光一闪,赶忙道:“这个店叫『薇薇海鲜』,那下一个店,我已经想好了,就用思思这两个字!” 李思思一听,脸上的表情立刻多云转晴。 “那说好了,下一个海鲜店,就叫思思海鲜店。” 陆唯一听,果断摇头:“那不行,下一个还得连薇薇海鲜。” “你!”李思思气急,柳眉倒竖,刚要发作。 陆唯连忙制止:“你听我把话说完啊。 你想想,咱们这海鲜店,肯定是要开连锁的,谁家连锁店铺名字不一样啊,那样还能有响了品牌的影响力了吗?” 李思思一想,陆唯说的有道理,既然是连锁店,名字肯定得统一才行。 “那你刚刚说下一个用思思是什么店?” 陆唯脑子飞快转动,“下一个店……嗯……咱们卖点別的,嗯……卖古玩字画怎么样? 店名我都想好了,就叫『思思好玩』! 你看,既有你的名字,又说明咱们店里的东西有意思,『好玩』,谐音『好顽』,多好的寓意!”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机智。 李思思瞪大眼睛,听他这么胡诌八扯,什么“思思好玩”,气的差点没暴走。 但隨即更多的是又好气又好笑。 她用力甩开陆唯的手,回头瞪著他,脸颊因为生气,而泛起红晕: “你要死啊!谁要开古玩店叫『思思好玩』?难听死了!你才好玩!你全家都好玩!” 她举起拳头,作势要打他。 陆唯赶紧笑著躲闪,两个人就在店里打闹了起来。 直到小芳和小陈回来,才算把陆唯给拯救出来。 第355章终於是有身份的人了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55章终於是有身份的人了 中午4人简单的吃了一口,陆唯趁著人少,让李思思开车带著他在几个昨晚选好的位置转了一圈,寻找適合的店铺。 有李思思这个专业的房產经纪人,陆唯每到一个地方,她都能在房源系统里找出適合的店铺。 最终,陆唯选了一个在高档社区附近的一条商业街。 这里的房租不算太贵,人流量虽然不是特別旺盛,但是住在这附近的人,都是高消费群体,很適合卖高档海鲜。 而且,巧合的是,这条街的尽头几百米外,居然也有一家王氏海鲜。 陆唯看到的时候,心里忍不住吐槽,这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上个店铺跟他们家面对面,新找的店铺也没离多远。 不过,陆唯也没在意,以自己的成本和价格优势,王记裤衩子赔光了也竞爭不过自己。 確定了店铺之后,接下来谈判,租房,装修的事情陆唯就全交给李思思了。 得到重任的李老师非常认真,一边跟谈价格,一边联繫装修公司,忙的连自己的班都没时间去上了。 下午的店铺依然火爆,陆唯晚上回去盘点的时候,惊喜的发现,一整天的营业额轻鬆破了百万。 晚上,陆唯拿了不少顶级海鲜回去,和吴奶奶还有蓝薇薇,李思思庆祝了一番。 接下来的几天,陆唯在2025年这边忙得脚不沾地。 “薇薇海鲜”的生意火爆异常,口碑如同滚雪球般越传越广。 顶级的品质,亲民的价格,以及那些镇店的“巨无霸”海鲜带来的话题性和吸引力,让小店门前每天都排起长队。 幸好陆唯高薪招人的gg效果非常好,很快就招了6个新员工。 虽然人数有点多,但是陆唯有自己的打算。 新店开业之后,肯定还需要人手,早点招人,早点培训省的到时候手忙脚乱。 忙碌的结果是喜人的,每天的营业额稳定在几十万,遇到周末或者有大客户,单日销售额甚至能突破百万大关! 毕竟,几条顶级野生大黄鱼或者几只“蟹王”出手,就是几十万进帐。 看著银行帐户里飞速增长的数字,陆唯虽然累,但心里乐开了花,干劲十足。 短短一个星期,陆唯的银行卡数额就突破到了500万。 他这边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可是他隔壁的海鲜店,还有对面的“王氏海鲜”大店里,气氛却一天比一天凝重,一天比一天冷清。 起初,“王氏”的店长根本没把对面那家新开的、巴掌大的“薇薇海鲜”放在眼里。 一开始他以为这个店铺只是在做新店促销,搞搞活动,拉点人气,正常。 他甚至还带著点居高临下的优越感,觉得这种小店成不了气候。 可几天过去了,眼看著“薇薇海鲜”的人气不仅没降,反而越来越旺,自己店里的老顾客都被吸引过去了不少。 “王氏”的生意肉眼可见地清淡下来,尤其是一些讲究品质的高端客户,几乎全跑到了对面。 店长站在自家装修气派却顾客稀少的店里,透过玻璃窗,看著对面那间不起眼的小店门庭若市、人声鼎沸,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收银员百无聊赖地打著哈欠,几个店员凑在一起低声聊天,冰台上的海鲜,光泽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店长咬著牙,心里飞快地盘算。 必须得想办法,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抢了自己生意的“薇薇海鲜”给摁下去! 否则,再这么干耗著,总部那边追问下来,自己这店长的位置恐怕都保不住。 这天,陆唯忽然接到派出所的电话,让他去拿一下身份证和户口。 陆唯一听,顿时大喜过望,自己终於也是有身份证的人了。 兴奋之下,一刻都没耽误,扔下店里的生意,急忙赶到了派出所。 没一会儿,陆唯拿著崭新的身份证和户口出来了。 看著这张硬硬的卡片,陆唯心中感慨,有了身份证,自己也算是在这个世界彻底立足了。 “傻笑什么呢?赶紧上车啊。”李思思坐在车里看著陆唯拿著身份证傻笑,无奈的招呼了一声。 “哦,来了。”陆唯把身份证放进兜里揣好,来到车上坐好。 “去哪儿?回店里吗?”李思思发动汽车,隨口问道。 陆唯想了想道:“先不回店里,去营业厅先去办张卡,然后去银行。” 得先把银行卡办下来,钱放在吴奶奶的卡里太不安全了。 倒不是不怕吴奶奶贪污这些钱,关键是吴奶奶年纪大了,万一有点啥事儿,陆唯这钱想拿出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第356章 感谢爱吃西红柿的慕风的礼物之王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56章 感谢爱吃西红柿的慕风的礼物之王 忙活了一下午,陆唯总算是把手机卡和银行卡都办妥了。 看著手机上成功安装的各类支付app,以及银行简讯里那串长长的、属於他自己的余额数字, 心里那种踏实感,是之前用吴奶奶的卡时候完全没法比的。 晚上,回到小院,草草吃了口饭,陆唯躺回自己那间小屋的床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第一家店势头正猛,日进斗金。 第二家店选址已定,装修在即,开业可期。 按照这个趋势,开第三家、第四家店,也可以开始准备了。 江城虽然是大城市但是有5家店基本就实现基础全覆盖了。 剩下的就是再做细分市场,开一些小型的店铺就可以了。 但生意做大了,就不能再像现在这样小打小闹,一个人管所有事了。 成立公司,规范运营,就很有必要了。 可成立公司,就绕不开一个关键问题,税务。 陆唯最头疼的就是这个。 他的货源来自1988年,那是绝对的“秘密”,不可能有正规的进货发票。 没有进项发票,成本就无法在税务上体现,这意味著公司的帐面利润会高得嚇人,要交的税也会是个天文数字。 而且,长期大额交易却没有合理进货来源,很容易引起税务甚至其他部门的注意和调查,那麻烦就大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皱著眉头,拿起手机,打开了豆包,输入了自己的困惑:“成立公司,进货没有发票,怎么处理税务问题?” 豆包很快就给出了好几种方案,包括成立公司和不成立公司,只做个体工商户的方法。 陆唯看完之后,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 这些东西他虽然看不太懂,但是既然有这么多办法,那就好办了。 到时候直接找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就行了,大不了就多交点税唄。 他只需要把控大方向和货源秘密,具体的帐务、税务处理,完全可以外包给值得信任的財务公司。 多花点钱,买个省心和安全,这钱花得值。 实在不行,就收购一个海產养殖公司,再买艘渔船,这样货源的问题也就解决了。 心里有了初步打算,陆唯放鬆下来。 看看时间还早,他心念一动,身影从2025年的小屋里消失。 …… 1988年,魔都,码头仓库。 时间正好是中午。 阳光透过仓库高窗的灰尘,形成几道光柱。 陆唯的身影出现在空荡的仓库隔间里。 他这次回来,主要是为了明天韩宁学校放假他要去接韩宁回来,然后陪她一天。 之后,他就打算直接坐火车回东北老家了,那边还有一摊子事等著处理。 算算时间,在2025年那边忙活了差不多一个星期。 88年这边偶尔回来一下,才过去两天时间。 不知道许二那边的电子表卖得怎么样了,金正鹤他们应该也回到延边了。 陆唯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就去学校等韩宁下午下课。 刚拉开仓库那扇破铁门,就和门外一个正要抬手敲门的人撞了个对脸。 正是许二。 他脸上带著急色,看见陆唯,眼睛一亮,一把抓住陆唯的胳膊:“陆唯兄弟!你可算在了!我正到处找你呢!” 陆唯一愣:“许二哥?这么急,有事?” 许二咧嘴一笑,那笑容里透著兴奋和急切:“好事!大好事!兄弟,你上次给我那批手錶,卖疯了! 一千块根本不够卖!我手下那帮小子,没到两天就给我折腾光了!我这是赶紧来找你,再拿一批货!” 陆唯一听,心里也乐开了花。 许二这边卖得快,他资金回笼就快,在88年这边能调动的“弹药”就更多。 他笑著把许二让进仓库:“卖得好就行!二哥你想要多少?我这儿还有货。” “这次得多拿点!”许二伸出两根手指,毫不犹豫,“给我来两千块!” 陆唯点点头,这个数量在他的预料之內:“行,两千块没问题。 不过……”他顿了顿,想起自己的行程,“许二哥,有件事得跟你说一下。 我明天要出趟门,大概得四五天才能回来。你这回最好多备点货,不然等我走的这几天,你那边断了货,可就耽误赚钱了。” “你要出门?还四五天?” 许二脸上的兴奋顿时变成了著急。 他可是尝到了甜头,手下兄弟们也都干劲十足,这要是断货四五天,刚热起来的场子不就凉了? 按照现在这个销售速度,一天卖个千八百块跟玩似的,两千块也就够卖两天的。 “兄弟,你这……你这一走,我这两千块肯定不够啊!”许二搓著手,脑子飞快地转著。 一次性进四五千块表,他手头现金又不够。 忽然,他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办法。 (感谢:豁然一亮的星公子打赏的大神认证。 感谢:三重刘汉东打赏的大神认证。 感谢:爱吃西红柿的慕风打赏的礼物之王。 感谢各位大佬的慷慨解囊,万分感谢。 差点让我食言啊。 昨天为止,我欠68章,今天是7章加更+基础2章,一共9章。 也就是说我今天得更新7章,才能欠不超过70章。 不就是7章吗?我今天不睡了,也得更新上,等著瞧。) 第257章 小年好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57章 小年好 许二看著陆唯,试探著问: “兄弟,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这次,进五千块表!” 陆唯眉头一挑,五千块?许二这魄力不小啊。 但他没说话,等著许二的下文。 许二舔了舔发乾的嘴唇,有些不好意思的继续说道:“但这五千块表的钱,我一时拿不出那么多现金。 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先给你两千块表的现钱。 剩下的三千块表……我用海鲜抵!怎么样?” 码头海鲜那边,他可以从渔民手里暂时不用钱收一批货,把这些货给陆唯,付手錶的钱。 等手錶卖了钱,再把海鲜钱给了。 许二说完,有些紧张地看著陆唯。 陆唯听完,心里瞬间就乐开了花,但脸上却露出沉吟的神色,仿佛在认真权衡。 “用海鲜抵……”陆唯摸了摸下巴,故作思考状,几秒钟后,他抬起头,看著许二,露出一个爽快又带著点“我给你面子”的笑容,“行!许二哥你都开口了,这个面子我得给! 就按你说的办!五千块电子表,两千块现金,三千块用等值的海鲜抵!” “太好了!陆兄弟,够意思!”许二大喜过望,用力一拍陆唯的肩膀。 “你放心!海鲜绝对给你挑最好的,个头最大的,保证都是活蹦乱跳刚上岸的!价格也绝对公道,只低不高!” “成!那咱们就这么定了!”陆唯伸出手。 “定了!”许二用力握住。 三千块电子表,按照批发价十五块一块,就是四万五千块钱。 陆唯拿著许二给的现金三万块,一共七万五千块钱,全都进了海鲜。 这么多钱进货,接下来又是一通忙活。 跟著许二去码头,在他的特別关照下,陆唯精挑细选,几乎把当天码头能见到的最好的渔获包圆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许二果然守信,挑的都是尖货,价格也给得实在。 只要不是在25年那边保护的品种,陆唯是来者不拒。 指挥著码头工人將一筐筐还带著海水腥气的渔获搬进他那间小仓库。 等所有人都离开,仓库门一关,他便心念微动,將这些海鲜全都收进来自己的空间里。 等到最后一筐海鲜也消失在空气中,长长舒了口气。 看著空间里那堆积如山的海鲜,心里无比踏实。 这些货,足够2025年那边卖上好长一段时间了。 满意地拍拍手,看了眼手錶上的时间 下午六点二十七了。 陆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他一拍脑门,暗叫不好。 光顾著跟许二谈生意、挑海鲜、往空间里搬货。 把接韩宁放学这事儿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这个点,学校早放学了,韩宁肯定已经自己回家了。 陆唯有些懊恼,不敢再耽搁,锁好仓库门,骑上那辆二八大槓,卯足了劲朝著韩宁家蹬去。 傍晚的魔都,华灯初上,自行车在街道上快速穿梭。 二十多分钟后,他终於气喘吁吁地赶到了韩宁家楼下。 三步並作两步跑上楼,拿出钥匙,轻轻打开了房门。 屋里亮著温暖的灯光,空气中飘散著一股淡淡的饭菜香气,客厅里静悄悄的。 不用问,肯定是韩宁回来了。 “宁宁?”陆唯轻声唤了一句,脱下沾了灰尘的外套。 厨房里传来细微的动静,紧接著,一个繫著碎花围裙、手里还拿著锅铲的窈窕身影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 她乌黑的长髮在脑后鬆鬆地綰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因为厨房的热气,脸颊泛著红晕,鼻尖上还有一点细密的汗珠。 看到门口站著的是陆唯,韩宁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惊喜。 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形成一个甜美无比的弧度,丝毫没有因为他没去接她而流露出半点不快或埋怨。 “你回来了?”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著天然的娇憨,放下锅铲,快步从厨房走了出来,像只归巢的乳燕,轻轻扑进了陆唯的怀里,双臂自然而然地环住了他的腰。 陆唯隨即收紧手臂,將她柔软温香的身子紧紧拥住。 他深吸一口她身上混合著饭菜香和少女体香的气息,疲惫仿佛一扫而空。 “嗯,回来了。”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带著歉意,“原本算好时间去接你的,结果临时遇到点急事,实在脱不开身……对不起啊,让你自己回来了。” 韩宁在他怀里仰起脸,灯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盛满了温柔。 她笑著摇摇头,伸手轻轻摸了摸陆唯有些汗湿的鬢角:“傻瓜,干嘛要说对不起?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还能找不到家吗? 知道你忙,肯定是有要紧事。没事的,以后说对不起了。” 接著,她皱了皱小巧的鼻子,像只小狗似的在他颈窝处嗅了嗅,然后故作嫌弃地撇开头。 “哎呀,你身上都是汗味,还有一股子码头的鱼腥气。快去洗洗,热水我给你留好了。洗完就能吃饭了,我今天可是做了好几个菜呢!” “好,遵命!”陆唯心里暖烘烘的,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快速亲了一下,这才鬆开她,转身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衝去一身的疲惫和风尘。 陆唯快速洗了个澡,换上乾净舒適的衣服,用毛巾擦著湿漉漉的头髮走出来时,韩宁已经把饭菜都端上了桌。 不大的餐桌被摆得满满当当。 一碗色泽红亮、颤巍巍的东坡肉,一盘碧绿清脆的炒青菜,一碟金黄油亮的煎带鱼,还有一小盆奶白色的鱼头豆腐汤。 虽然都是家常菜,但看得出来每一样都花了心思,香气扑鼻。 “来,快坐下吃饭。”韩宁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眉眼弯弯地招呼他,自己也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先给陆唯夹了一大块油光发亮的东坡肉,放到陆唯碗里,眼神期待地看著他,“尝尝这个,我跟嫂子学的,燉了一个多小时呢。” 陆唯夹起肉,一口扔进嘴里。 五花肉燉得极其酥烂,入口即化,肥而不腻。 “嗯……!”陆唯满足地眯起了眼睛,连连点头,对著韩宁竖起大拇指,嘴里含糊却真诚地夸讚:“好吃!真的太好吃了!比大饭店里做的都地道。” 韩宁被他这夸张又真诚的夸奖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颊飞起两朵红云。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你就会哄我开心。喜欢你就多吃点,这一碗都是你的。” 她嘴上说著谦虚的话,但眼角眉梢却是藏不住的欢喜和甜蜜。 灯光柔和,饭菜飘香,小小的屋子里充满了温馨甜蜜的气息。 两人边吃边聊,说著各自这几天发生的琐事。 吃完饭,陆唯桌子都没收拾,直接一把將韩宁抱起来,直奔臥室。 “我刚刚吃了你的肉,现在换你吃我的了。” (小年了,祝愿我的读者宝子们:小年吉祥!愿书香伴您岁岁安康,所读皆成光芒,所愿皆有迴响。小年快乐,顺遂安康!) 第358章 感动的哭了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358章 感动的哭了 第二天早晨,陆唯先醒了过来,原本打算去买点早饭回来。 结果他一动,怀里的韩宁也醒了过来。 一看到陆唯,韩宁俏脸微微一红,娇嗔的拍了陆唯一下胸口。 “討厌,总让人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说,在哪学的那些坏主意。” 陆唯嘿嘿一笑:“你这人,好没道理,我又不是没吃你的,你餵我的时候不是也挺积极的吗?” 韩宁脸红的好像西红柿一样:“你还说,都是你逼得。” “瞎说,明明是你逼我吃。” 韩宁没听出陆唯的一语双关,推了推陆唯娇嗔道:“不跟你说了,赶紧起床,咱们去吃早饭,然后出去玩儿。” 陆唯嘿嘿坏笑:“你先起。” 韩宁有些不好意思道:“不要,你先起。” “那咱们就都別起了,再玩一会儿。” …… 两个小时后,两人穿戴整齐出了门,先去街口一家热气腾腾的早点铺子,一人吃了一碗小餛飩,两根油条。 吃完早饭,陆唯骑上那辆自行车,拍了拍后座。 韩宁轻盈地跳上去,很自然地环住他的腰,將脸轻轻靠在他宽厚的背上。 自行车“叮铃铃”地响著,载著两人融入了魔都街头。 两人先去了南京路上最大的那家百货公司。 陆唯和韩宁一起给老妈挑了一块质地柔软的羊毛大衣。 给老爸买了双皮鞋,一顶海龙帽子。 给奶奶小妹她们也一人买了套衣服,书包。 给老叔,老姑父他们,也选了些魔都特色的礼物。 他还特意给周雅挑了一条时下魔都年轻姑娘间很流行的丝巾,淡雅的水蓝色,图案別致。 韩宁在一旁帮著参谋,眼光很好,两人有商有量,很快就买齐了东西,大包小包地掛在自行车把上。 下午,逛得差不多了,陆唯载著韩宁,慢慢骑向她学校的方向。 越是靠近学校,车速越慢,两人之间的沉默也多了起来,只有自行车链条规律的“咔噠”声。 终於,学校那熟悉的灰色砖墙和铁门出现在视野里。 陆唯在校门外不远处停下车。 韩宁从后座下来,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转过身,面对著陆唯,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低著头,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开口: “你……是不是要回去了?” 今天陆唯买了这么多给家人的东西,她心里就猜到了七八分。 他能千里迢迢送她回来,又陪了她这么多天,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 他也有自己的家,自己的亲人,自己的事情要忙,是时候该回去了。 陆唯看著眼前低著头、显得格外乖巧又有些难过的女孩,心里软成一片。 他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他伸出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声音温和而肯定: “嗯,是该回去看看了。家里那边,还有一摊子事等著我呢。” 他看到韩宁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塌了一点,立刻话锋一转,带著笑意补充道:“不过,我答应你,下下个周末,你一定还能看到我。我说话算话。” 韩宁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有惊喜的光闪过,但隨即又被担忧取代,小脸纠结著:“真的吗? 可是……这么远,跑来跑去太折腾了。你家里人……会不会担心你总在外面跑? 其实……其实你该回去的时候,就回去好了,不用总惦记著我,我……我没关係的。” 她越说声音越小,明明捨不得,却还要强装懂事。 陆唯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心疼。 他停下揉她头髮的动作,双手轻轻捧住她的脸颊,让她看著自己的眼睛。他的眼神很认真,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小傻瓜,又想多了是不是?你忘了在火车站,我跟你说过的话了?” 他微微俯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她齐平,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只要能让你高兴,路上这点折腾,算什么?就算以后……我真要定居在魔都,为了你,我也心甘情愿。” 韩宁怔怔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坚定的眼眸,眼圈瞬间就红了,一层水汽迅速瀰漫上来,匯聚成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倔强地打著转,却因为她强忍著,没有掉下来。 如果不是在学校门口,周围人来人往,她一定会不管不顾地扑进他怀里,用力地亲吻他,把所有的感动和不舍都传递给他。 最终,她只是用力地、重重地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把眼泪逼回去,露出一个带著泪花的、无比灿烂的笑容:“嗯!我信你!路上小心。” “好,快进去吧,外面冷。”陆唯鬆开手,又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 “你也是,多穿点。对了,我宿舍的电话號你还记得吗?你背一遍我听听。 陆唯笑著道:“1012725634,对吧?” “嗯,那我……进去了。”韩宁一步三回头,依依不捨地朝著校门走去,直到身影消失在门內,还回头朝他挥了挥手。 陆唯一直目送她进去,这才拿著大包小包的礼物转身朝著火车站走去。 到了火车站,他拿出早就提前买好的车票,通过了检票口。 月台上,绿皮火车如同沉默的巨兽,喷吐著白色的蒸汽。 陆唯找到自己的车厢和铺位,安顿好行李,靠窗坐下。 窗外,是魔都冬日略显灰濛的天空和站台上行色匆匆的旅客。 魔都这边的空间门已经锁定,以后想来,一个念头就行了。 火车发出一声悠长的汽笛,缓缓启动,逐渐加速。 窗外的景物开始向后飞掠,魔都的轮廓在视线中渐渐模糊、远去。 第259章 到家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59章 到家 “丫头,明天相看的人家过来,你给我收拾利索点,听见没?”蓝老六蹲在门槛上,抽著旱菸,烟雾后的脸沉著,声音硬邦邦的。 蓝春燕正在灶台边刷碗,闻言手一顿,头也不抬,脖子梗著:“我不相。来了我也不见。你要是不怕我把人骂出去,让你丟人,你就让他来试试。” “你!” 蓝老六“噌”地站起来,菸袋锅子差点戳到闺女脸上,火气“腾”地就上来了,“我告诉你蓝春燕,除非你从今往后不认我这个爹,要不然,明天你就得给我老老实实坐那儿相看!” “我就不相!”蓝春燕把抹布往灶台上一摔,转过身,眼圈有点红,但脸上那倔强劲儿更足了,像头认死理的小牛犊。 蓝老六气得浑身哆嗦,左右看看,抄起门后的笤帚疙瘩就要抽过去:“我让你犟!我让你不听老子话!” “哎!他爹!你干啥!”一直在旁边搓苞米的春燕娘赶紧扑过来,死死拦住丈夫,回头瞪了女儿一眼,又对丈夫劝道,“你有话不能好好说?打她就有用了?这丫头那驴脾气跟你一模一样,越打越犟,你又不是不知道!” “好好说?我跟她好好说得还少吗?”蓝老六被媳妇拦著,气得脸色涨红,衝著媳妇吼道,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说了多少天了?啊?她听进去一个字了吗? 就一门心思,死心塌地地认准了东沟屯老陆家那个小子! 那小子有啥好?啊?我托人都打听清楚了!人家在村里,跟老徐家那姑娘处著对象呢! 就你姑娘还在这儿傻了吧唧地等著,不是缺心眼是啥?让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蓝春燕猛地抬头,声音异常坚定道:“不可能!陆唯不是那样的人!你说的我不信!” 徐丽丽她当然知道,都是同学。 徐丽丽喜欢陆唯,她也知道。 但她也知道,陆唯对徐丽丽根本没那意思。爹肯定是听岔了,或者故意这么说来誆她。 蓝老六见女儿到这地步还执迷不悟,气得手指发颤,指著门外大路的方向:“你不信?行!你不信老子是吧?有腿你自己不会去问? 你现在就去东沟屯!去那打听打听!看看我有没有说瞎话蒙你!你去啊!” “去就去!”蓝春燕一倔强劲儿完全上来了,她一把扯下身上的围裙摔在地上,扭头就衝出了家门,沿著村道,朝著东沟屯的方向,头也不回地跑了。 …… 与此同时,蓝水县长途汽车站。 一辆破旧的长途客车吐著黑烟,晃晃悠悠地停在了满是积雪和冰碴的车站空地上。 车门“吱呀”一声打开,冷风裹挟著尘土“呼”地灌进去。 陆唯提著个简单的帆布包,隨著稀稀拉拉的几个乘客,从车上跳了下来。 双脚踩在熟悉的、冻得硬邦邦的东北黑土地上,冷冽又亲切的空气瞬间充满肺叶。 他眯起眼,看了看车站外那几条熟悉又略显破败的街道脸上不自觉的笑了,千好万好,不如家乡好啊, “总算回来了。” 陆唯长长地舒出一口白气,折腾了3天,总算是到家了。 他没有过多停留,他紧了紧身上得大衣,辨了辨方向,迈开大步,朝著县城中心快步走去。 穿过还算热闹的街道,来到县城最大的人民商场旁边,没走多远,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一个崭新的招牌。 陆雅服装商场。 白底红字,非常醒目。 店铺的玻璃窗擦得透亮,能看见里面掛著不少衣服。 外墙显然重新粉刷过,看著就比旁边那些灰扑扑的店面精神。 陆唯心里一动,加快了脚步。 走到店门口,隔著玻璃,就看到一个穿著米白色高领毛衣、黑色长裤,身形窈窕的姑娘,正背对著门口,手里拿著一件藏蓝色的呢子大衣,耐心地向一位中年女顾客介绍著什么。 姑娘的侧脸线条柔和,长长的睫毛隨著话语轻轻颤动,声音透过玻璃听不真切,但能感觉到那份温婉和细致。 是周雅,她看起来比之前更沉稳了些,也更时尚了,眉宇间带著独当一面的神采。 只不过,自己没回来,她店里的衣服哪来的?那不成是她自己进的货? 陆唯带著疑惑,推门走了进去。 门上的铃鐺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周雅听到声音,以为是又来了客人,脸上习惯性地浮起营业性的微笑,一边继续对眼前的顾客说著“姐,你看这大衣料子多厚实,版型也好……”, 一边下意识地转过头,眼角余光朝门口瞥去。 当她的目光落在那个风尘僕僕、脸上带著疲惫却笑容温暖的高大身影上时,嘴里的话戛然而止。 脸上的职业微笑瞬间凝固,隨即如同春冰化冻,被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取代。 她手里的衣服“啪”地一下掉在了地上。 “小唯?”她喃喃了一声,像是確认,又像是梦囈。 陆唯嘿嘿一笑:“老板娘,怎么买?”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周雅终於確认,她没有做梦,陆唯真的回来了! 下一刻,她什么都顾不上了,也忘了旁边还有顾客。 带著一阵香风,直直地扑进了陆唯张开的怀抱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生怕陆唯跑了一样。 感谢:下一个够呛打赏的大神认证。 谢谢大佬,鞠躬感谢。 第260章 家中近况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60章 家中近况 “你回来了!你怎么才回来!这么多天了,连个信儿都没有……”她的声音闷闷的,带著哽咽,手臂收得很紧,仿佛怕一鬆开,眼前的人就会消失。 陆唯也用力回抱住她,下巴抵著她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她发间熟悉又让人安心的馨香,低声在她耳边道:“嗯,回来了。事情办得有点久,让你担心了。” 两人就这么在店里紧紧相拥,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那位中年女顾客把掉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看著这一幕,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善意的笑容,也不催,就站在旁边笑呵呵地看著。 过了好一会儿,周雅才从巨大的情绪波动中稍稍平復。 意识到还有外人在,脸“唰”地红了,不好意思地从陆唯怀里退出来,但手还紧紧抓著他的胳膊。 陆唯也反应过来,看向那位顾客,脸上带著歉意的笑:“大姐,不好意思啊,刚回来。让您见笑了。” “没事没事,小別胜新婚嘛,理解,理解!”中年大姐笑著摆摆手,眼神在陆唯和周雅之间转了转,一脸的姨母笑。 周雅北那个大姐笑的更不好意思了,只想快点把这大姐打发走,好关门,於是出声道:“大姐这衣服……” 陆唯二话不说,从大姐手里拿过大衣,直接塞到她怀里,爽快道:“大姐,这件衣服,送您了!感谢您今天来照顾生意,也沾沾我们的喜气!” “啊?这……这怎么行?这衣服不便宜呢!”大姐又惊又喜,连连推辞。 “拿著吧大姐,今天高兴!”陆唯不由分说的摆手道。 那大姐好像明白了什么,立刻笑道:“那成,我就不扰你们了,我走了。”说完,大姐拿著衣服小跑似的离开了。 陆唯在后边顺手把门关了,上锁。 店里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人,光线也暗了下来,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天光,勾勒出物品朦朧的轮廓,气氛瞬间变得私密而曖昧。 陆唯转过身,看著灯光下半边脸浸在阴影里、更显柔美的周雅。 周雅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脸更红了,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呼吸微微急促。 小声道:“我最近这几天住在楼上。” 陆唯闻言,没有多说一句话,上前一步,將她打横抱了起来。 周雅低呼一声,手臂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將发烫的脸颊埋进他颈窝。 陆唯抱著她,直接走上通往二楼的楼梯。 二楼被周雅收拾得很乾净,有个小小的臥室,布置得简单温馨。 陆唯將她轻轻放在铺著碎花床单的床上,隨即俯身覆了上去,急切地吻住那思念已久的唇瓣,將所有未尽的话语和分离的时光,都融进了这个炙热绵长的吻里。 (此处省略若干字……) 不知过了多久,云收雨歇。 两人相拥著躺在略显凌乱的床上,呼吸渐渐平復。 周雅像只饜足的猫,蜷在陆唯怀里。 “这店开业几天了?”陆唯好奇的问道。 周雅闻言,有些嗔怪道:“你还说呢,左等右等的你就是不回来,店都收拾好了,总不能这么空著。 我就自己跑了一趟伊城,进了些衣服回来,昨天才开业的,今天是第二天。” 陆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也没想到这次会耽误这么长时间。” 周雅闻言关心道:“那你要办的事情都办完了吗?” 陆唯点点头:“嗯,基本都妥当了,你这边的衣服,这两天就到。 到时候什么样的好卖,你就告诉我,我再多进点。” 周雅往陆唯怀里蹭了蹭:“事情办妥了,你能安全回来就好,別的都不重要。 你不在家,我干什么心里都没底,有你在,哪怕只是陪著我,我心里也有依靠。” 陆唯听得心里既欣慰又有点心疼。 “辛苦你了。”陆唯亲了亲她的额头。 “不辛苦,”周雅往他怀里蹭了蹭。 “我没在这几天,家里都还好吧?有没有出什么事儿?” 周雅听陆唯这么问,好像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噗呲一笑。 “別的事儿倒是没有,就是你爸,前些天和你老叔从伊城回来,开著两辆崭新的三轮车,突突突开进村,全村人都跑出来看! 你爸那个嘴咧的,见人就说『这是我儿子买的』、『专门拉货做生意用的』,可把他美坏了! 村里那些老爷们儿,羡慕得眼睛都直了!一时间,你虽然不在咱们村里,但是到处都在说你呢。” 她周雅说著,顿了顿又继续道:“不过,也有人背后说閒话。 说你这买卖做不长,一下子买这么多车,步子迈太大。 还有人说,你之前跟村里提的,一起搞蔬菜合作社、种大棚的事儿,八成是黄了,说你人都跑了,不管了。 反正说啥的都有,就连咱俩的事儿,也不知道是谁给传出去的。 不过我也不在乎了,反正我把房子和小卖店都卖了,以后也不回去了。 你回去之后,也不用太在意,有些人就是嫉妒咱们过得好。” 陆唯静静地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深了些。 这些反应,在他预料之中,太正常了。 至於说他跟周雅的事情被传出去,那是早晚的事儿,传就传唄,他一个大男人怕啥。 不过,如果有人太过分,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了。 “我爸我妈他们没事吧?”他问。 “他们倒没说什么,就是有点担心你。 这店也是他们帮著我一起收拾出来了的。 就是你妈老念叨你,怕你在外面吃不好睡不好。”周雅柔声道。 “嗯。”陆唯应了一声,將她搂得更紧了些,心里盘算著。 回来了,这一摊子事,也该一件件理顺,让那些等著看笑话的人,好好看看了。 第261章 老爸的生意头脑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61章 老爸的生意头脑 陆唯又跟周雅说了一会儿,看看天色不早了,陆唯起身穿好衣服,准备得回家了。 周雅虽然满眼不舍,但也知道,陆唯今天刚回来,不可能不回家。 而且,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看著周雅眼睛里的不舍,陆唯亲了亲她的额头。 笑著道:“明天我再来看你。” 周雅点点头,把他送下了楼,看著陆唯走远,才重新关好铁门。 陆唯离开“陆雅服装商场”,径直朝著同在县城中心、距离不远的自家店铺——“大海百货商店”走去。 没走几分钟,那熟悉的门脸就出现在眼前。 店面不大,但新刷的浅绿色墙漆在周围一片灰扑扑的建筑中挺显眼。 店门口空地上,停著一辆崭新的、带驾驶室的蓝色农用三轮车! 车头方正,顶著个铁皮棚子,在这年头的小县城里,算是相当扎眼的“大件”了。 陆唯凑近打量,是“冰城”牌,发动机是18马力的柴油发动机,这年头,算是顶配了。 这样的三轮车,拉个两三千斤货应该没问题。 驾驶室有三个座,最高时速能跑50公里,既能载货也能载人。 有了这傢伙,以后往外县跑生意可就方便太多了。 看够了车,他才转身推开商店的木门。 一股混合著煤炉热气、烟味和各种商品气息的暖流扑面而来。 一进门,迎面是一长排擦得鋥亮的玻璃柜檯。 让陆唯有点意外的是,柜檯里陈列的商品,远不止他留下的那些电子表。 除了用丝绒布衬著、摆放整齐的各色电子表,柜檯里还多了不少別的小玩意儿:塑料梳子、小圆镜、印著花鸟的搪瓷脸盆、竹壳暖水瓶、针头线脑、纽扣、橡皮筋,甚至还有几摞印著明星头像的信纸和塑料皮笔记本。 零零总总十几样,把柜檯塞得满满当当,看著就比原来只有电子表时丰富多了。 看到这么多东西,陆唯不得不承认,他有点小瞧老爸老妈了。 靠西墙那一排原本准备放蔬菜的木架子空著,他不在,这边的蔬菜自然断供了。 店里这会儿没客人,老爸陆大海正坐在柜檯后边的旧椅子上,手里拿著个本子写写画画,眉头微皱。 老妈刘桂芳正拿著抹布擦柜檯呢,嘴里正小声跟陆大海商量著什么事儿。 听见门响,两人同时抬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清进来的是谁,脸上的表情瞬间从疑惑变成了惊喜! “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你小子可把我坑苦了。”陆大海看到儿子,又是高兴又是埋怨。 当初陆唯撂挑子半路跑了,他回家差点没让媳妇给剁了。 “儿子!你回来了?!”刘桂芳看到儿子,眼眶唰一下就红了。 直接把手里的抹布扔到了一边,几步衝到门口,一把抓住陆唯的胳膊,上下打量,眼泪就掉了下来:“你这孩子!咋走这些天?一点信儿没有!你知不知道妈有多担心你? 你个死孩子,你要是有点啥事儿,你还让不让我活了?” 刘桂芳说著,直接哭了出来。 这些天,她没睡过一天好觉,没吃过一顿饱饭,仅仅10来天的时间,整个人就瘦了一圈。 陆唯看著老妈憔悴的模样,心里也是一酸:“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你放心,我是有把握才走的,你看,我这不回来了嘛,一点事儿没有。” 刘桂芳抹了抹眼泪,上下打量著儿子:嗯嗯嗯,回来就好,你看都瘦成啥样了?在外头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没受啥委屈吧?” 陆大海也走了过来,粗糙的大手重重拍在陆唯肩头,仔细看著儿子,眼里是如释重负的欣慰:“你个臭小子,事儿都办妥了?” “爸,妈,我没事,好著呢!事儿都挺顺,让你们担心了。” 陆唯心里暖烘烘的,一手拉著老妈,一手扶著老爸,笑著安慰,“就是路上耽搁久了点。看,我这不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嘛!” “快,快进屋,炉子边暖和!这大冷天的……”刘桂芳抹抹眼角,赶紧把陆唯往屋里让。 三人走到炉子边坐下。炉上铁皮水壶“滋滋”冒著热气。 刘桂芳忙著给儿子倒热水,陆大海把本子推到一边。 “爸,妈,家里这几天咋样?生意还行不?”陆唯喝了口热水驱寒,问道。 “还行,还行!”刘桂芳抢先开口,脸上带著笑。 “你留下的那些手錶,卖得还挺好!虽说没有头些日子大伙儿抢著买那么快了,但一天下来,怎么也能卖出去三五十块! 我和你爸又进货了一些別的东西,虽然利润不多,但是至少不能让店里空荡荡的。” 陆大海点点头,接过话头,语气实在:“光靠咱县城这点人,手錶自然是不可能一直卖那么快。 我就和你老姑老叔他们商量了一下,大家开著车,往附近几个县城跑。 那些地方没见过这么时兴的电子表,卖得比咱这儿快多了!” 咱们几家把附近几个县城划拉划拉,分了分地盘,免得自己人抢生意。 一家负责跑两个县城,这样就卖得快多了。 对了,儿子,手錶快卖没了,你得赶紧在整点。” 刘桂芳补充道:“你爸野心大著呢,刚才还跟我叨咕呢,说等你回来,跟你商量商量,这生意能不能再往大了做。 他琢磨著,想往伊城那边试试!伊城是大地方,人多,有钱的也多,这手錶肯定更好卖!” 陆大海看著儿子,眼神里全是跃跃欲试:“儿子,这事儿你咋看? 伊城那边,咱们这表,能行不? 路是远了点,但有这车,跑一趟也就大半天功夫。 要是能打开伊城的市场,那销量,可不是咱这小县城能比的。” 陆唯听著,心里又是欣慰又是感慨。 没想到老爸除了吹牛,这做起买卖来也挺有魄力、肯动脑筋。 “爸,你这想法挺好!”陆唯肯定地点头,“去伊城肯定是能行!咱们这表肯定有市场!” 他想了想,继续道:“不过,跑伊城,光靠咱们一家送货,太累太慢,关键是,太危险。 上次遇到那劫道的事儿你忘了? 我看,咱们可以在伊城找个靠谱的、路子广的,或者直接找家大点的商店、供销社,让他们卖。 咱们给他个更低的批发价,他负责在伊城销售。 这样,咱们不用一趟趟往伊城跑,只要把货发给他就行,这样多省事儿。” (这分数是焊死了吗?一动不动。 真人听书和新漫剧都上线了,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 第262章 蓝春燕丟了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62章 蓝春燕丟了 “怎么样?找著没啊?!”李秀玲急得嗓子都劈了,一把抓住刚进门的丈夫蓝老六的胳膊,眼睛死死盯著他和他身后三个同样脸色难看的儿子。 蓝老六沉著脸,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重重地摇了摇头,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没有。” 他身后三个儿子也耷拉著脑袋,老大闷声道:“东沟村都翻遍了,就燕子一个同学说下午去找过她,问了问陆唯家的情况,然后就走了,再没別人见过她。” 老二接著道:“北沟、西沟也跑了一圈,都说没瞅见人。” 李秀玲一听,脸上最后一点血色“唰”地褪得乾乾净净,腿一软,要不是抓著蓝老六,差点瘫坐下去。 她眼睛发直,嘴唇哆嗦著,好一会儿,猛地转过头,像头髮疯的母老虎,恶狠狠地盯住丈夫。 下一秒就扑了上去,又打又挠,指甲刮在蓝老六粗糙的脸上,带出几道血印子。 “蓝老六!我操你血妈的!都怪你!都怪你!!”她声音尖利,带著哭腔和破音的绝望,“我闺女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我趁你睡著了剁了你!!” “她找个对象,你横扒拉竖挡著的,她乐意找啥样的就找啥样的,碍著你啥事了?!啊?!那陆唯是蹲过笆篱子了还是缺胳膊少腿是傻子了?!啊?!咋就不行了?!你凭啥拦著?!” “你还傻愣著干啥?!给我出去找!找不回来,你也別回来了!!” 蓝老六被她挠得生疼,脸上火辣辣的,却一声不吭,硬挺挺地站著挨打。 他心里的急和悔,比脸上这点疼厉害百倍。 闺女要是真出点啥事……他都不敢往下想。 被媳妇又推又搡,他木然地转过身,又一头扎进了外面的寒风里。 实际上,他比谁都急,心里跟有把火在燎,默默念叨著,可千万別出事,千万別……不然他这辈子,活著跟死了也没两样了。 西沟村前些年就有这么一档子事,也是一对小年轻处对象,双方家里死活不同意,结果俩人想不开,手拉手跳了水库…… 想到这里,蓝老六只觉得脚底下发飘,心“咚咚咚”跳得跟擂鼓似的,又沉又慌。 “六大爷!六大爷!” 正当蓝老六准备去大队部,用喇叭喊喊的时候,周万全矮胖的身材,穿著臃肿的棉袄,好像一个马粪球一样,从远处滚了过来。 蓝老六回头看了一眼,转头继续走,现在哪有空搭理他。 周万全在后边跑的气喘吁吁,见蓝老六脚步不停,连忙喊道:“六大爷,你等一下,我有事儿跟你说,我燕子姐让我给你捎句话。 她说她有事儿去镇上了。” 蓝老六脚步瞬间定住。 …… “妈,我留下的3000块手錶,卖的怎么样了?”回家的路上,陆大海开著三轮车,陆唯和老妈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虽然农用三轮车噪音大,说话都得扯著嗓子喊,跑起来顛簸的屁股发麻,但是一家人至少不用被冷风吹了,颳风下雨的,也有个挡风遮雨的地方。 刘桂芳闻言笑著道:“卖的快著呢,特別是另外那几个县城,要不是控制著数据,你留的那3000块手錶早就卖没了? 就这还有挺多镇子没去呢,不然卖的更快。” 陆唯笑呵呵的点点头:“妈,既然卖的这么快,那钱呢?” 刘桂芳闻言下意识的一捂隨身带的小包,警惕的看著陆唯:“你这臭小子,钱我都存银行了,那么多钱,带身上多不安全啊,我还能贪污了你的钱咋滴?” 陆唯嘿嘿一笑:“我当然不会那么想了,不过,这次我回来,咱们计划的大棚合作社可能就得启动签合同了,到时候就得用钱了。” 刘桂芳闻言,脸上的笑容收了收,犹豫了一下,语气里带上点担忧:“儿子,你出去这些天,可能不知道。这事儿……好像有点变动,有人心里犯嘀咕,怕是不像一开始那么齐心了。” 陆唯闻言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妈,赚钱的事情,不是人人都能把握住机会的。 有些人该发財,有些人该穷就是钱到他手里也留不住。 村里的啊,我还能不知道吗?就算有人反悔不干了,那到时候后悔的,也只会是他们,不是咱们,您说对不对?” 刘桂芳闻言狠狠地点点头:“那是,他们不信我儿子,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很快,三轮车就开进了村里 第263章 回村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63章 回村 三轮车“突突突”地开进东沟屯,村口陈三家门口,几个刚吃完晚饭、蹲著扯閒篇的村民听见动静,都扭过头看。 “哟,这陆大白话又回来了?不是听说在县城安家落户,不回来了吗?”一个乾瘦的汉子叼著菸袋,拉长了调子,带著点酸溜溜的调侃。 旁边一个圆脸汉子嘿嘿一笑,接话道:“你可別说人家大白话,人家吹是能吹,可挣钱也是真能挣!瞅瞅,一家子都开上三轮车了,这架势!” “他挣啥钱?还不是命好,生了个有出息的儿子!”另一个村民撇撇嘴,语气里羡慕嫉妒都有,“那陆唯是真尿性!听说一家给弄了一辆三轮车,一辆就得六七千!这钱赚的,海了去了!” “可不咋的,连二驴子那样的都跟著沾光,听说一天给五十块工钱,比咱们土里刨食强到天上去了!” “二驴子算啥,周雅才是真的攀上高枝了,听说陆唯在县城里直接给她开了一个大商场。” “可惜了徐丽丽那个傻丫头,还天天的给陆唯家烧炕经管孩子呢,听说连老太太的饭都是她给做的。” “丽丽確实是个好孩子,希望陆唯別亏待人家。” 几个人正说得热闹,那辆崭新的蓝色三轮车却“嘎吱”一声,在他们跟前不远处停下了。 驾驶室车窗摇下来,露出陆大海那张带著明显嘚瑟的笑脸。 “都吃过了?”陆大海笑呵呵地跟眾人打招呼,嗓门洪亮。 “吃了吃了!”刚才还背后议论的几人,立刻换上满脸笑容,热络地回应,仿佛刚才那些话不是从他们嘴里说出来的。 背后舌头根子嚼的再欢,真见面了,也没人敢当面说三道四。 住陆唯家前院的梁老二往前凑了凑,趴在车窗边,笑著问:“大海,你们两口子这是真在县城定下了?好几天没见著影了。” 陆大海脸上笑容更盛,递了一根烟过去,带著点掩饰不住的得意:“嗐,县里生意忙,脱不开身。这不,今天我儿子回来了,要不也没空回来。” “小唯回来了?”旁边的村民一听,都惊讶地伸著脖子往驾驶室里瞧。 果然,副驾驶位置上,陆唯正坐在那里,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看著他们。 “哎呀!真是小唯回来了!我说你们这两口子大忙人咋有空回村了呢!” “小唯啥时候回来的?这一走可有些日子了,这回是去哪儿发財了?” 陆唯摇下车窗,笑著跟乡亲们点点头:“刚回来。前阵子去魔都那边转了转。” “魔都?!” 村民们顿时炸了锅,眼睛瞪得溜圆,“就是电视里许文强那个魔都?我的老天爷!小唯你可真能闯荡!咱们这些老土,这辈子怕是没那福气去那么大地方开开眼了!” 陆唯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又客气地寒暄了几句。 陆大海心满意足地重新发动车子,在村民们羡慕、好奇的目光注视下,开著三轮车,拐进了陆大江家的院子。 车子停稳,刘桂芳没好气地瞪了丈夫一眼,压低声音道:“你就可劲儿嘚瑟吧!哪天把人嘚瑟得眼珠子红了,看你还消停不!” 陆大海“嘿嘿”一笑,也不反驳,脸上那点得意劲儿却收了些。 陆唯拎著自己的帆布背包从车上下来,刚转身要往屋里走,老叔家那扇漆色斑驳的木板门“吱呀”一声就被从里面推开了。 第一个衝出来的,是个扎著两条羊角辫、穿著碎花棉袄的小丫头,正是陆唯的亲妹妹,陆文慧。 小丫头今年刚7岁,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像两颗黑葡萄。 她一眼看到站在院里的陆唯,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小脸上瞬间绽开灿烂无比的笑容,像只欢快的小鸟,张开胳膊就飞扑过来。 “哥!哥!你咋回来了?我想死你了!!”陆文慧一头扎进陆唯怀里,小胳膊紧紧抱住他的腰,仰著小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里面全是毫不掩饰的欢喜和依赖。 陆唯心里一软,放下背包,弯腰一把將妹妹抱了起来,还在空中掂了掂:“嚯!沉了!你这小丫头,想我想的都胖了啊,就是这么想的?” “嗯嗯嗯,可想了!”陆文慧用力点头,搂著哥哥的脖子,小嘴叭叭地开始告状,“哥你都不知道,你走了这些天,我一个糖都没吃,我和文芳把糖都给你留著呢,说等你回来一起吃……” 她正说著,屋里又走出几个人。 最前面的是奶奶。老人家七十多了,头髮全白,在脑后挽了个小小的髻,穿著深蓝色的棉袄棉裤,身板还算硬朗。 她手里拄著根磨得发亮的枣木拐杖,站在门口,眯著眼看著被陆文慧搂著的孙子,昏黄的眼睛里瞬间就涌上了一层水光,嘴角却努力向上扯著,露出缺了几颗牙的、慈祥的笑容。 “哎呦我的大孙子,你可算回来了,可把奶奶想毁了。” “奶!”陆唯赶忙放下妹妹,快步走过去,扶住老人的胳膊,“您慢点,外头冷,咋出来了?” “不冷,不冷,听见车响,就知道是你回来了。”奶奶的手有些颤抖,反过来紧紧抓住孙子的手,粗糙的掌心温暖而有力,她仰头仔细打量著陆唯的脸,喃喃道,“瘦了……在外头肯定没吃好,一会儿奶奶给你做好吃的。” 这时,老叔陆大江和老婶张娟也闻声从屋里出来了。 陆大江看到陆唯,脸上立刻露出憨厚又高兴的笑容,搓著手:“小唯回来了!好好!快进屋,屋里暖和!” 老婶围著蓝布围裙,手上还沾著点麵粉,显然正在做饭。 满脸是笑,上下打量著陆唯,连连道:“可是回来了!你奶这些天,吃饭睡觉都惦记著你!快进屋,炕烧得热乎著呢!文芳,文芳!快鬆开你哥,让他进屋。”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涌进了屋,陆唯把那个装著礼物的大帆布包打开,一件件的开始往外给大家拿礼物。 第264章 分礼物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64章 分礼物 “奶奶,这个给您。”陆唯先包里拿出个扁扁的长方形纸盒,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副崭新的老花镜。 “我专门在魔都百货公司挑的,说是看东西清楚,不累眼睛。您戴上试试,以后看电视、做针线,就省得老眯著眼了。” 老太太颤巍巍地接过,昏黄的眼睛里满是欢喜,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哎哟,还是我大孙子最知道疼人!奶奶没白疼你!”摸索著想把眼镜戴上,陆唯连忙接过,帮她轻轻架在鼻樑上,又仔细调整了一下镜腿。 “奶奶,咋样?看得清楚不?”陆唯凑近些问。 老太太眨了眨眼,又眯了眯,然后咧开没剩几颗牙的嘴,笑得像个小孩子:“清楚!太清楚了!我大孙子买的,还能不清楚?”她左右转了转头,新奇地透过镜片看著屋里的人和物。 一旁的老婶张娟正帮著归置东西,见状抿嘴笑道:“妈,我看那,就算是模糊,您也得说清楚!” 一屋子人都被逗笑了,老太太也笑,伸手作势要打她:“就你话多!” 陆唯笑著转过身,又拿出几个印著漂亮图案的小铁盒、玻璃瓶,递给张娟:“老婶儿,这些是给您的。魔都大商场里买的,有擦脸的雪花膏,有口红,还有洗头髮的香波,城里人都用这个。” 张娟眼睛一亮,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才接过去,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那铁盒上印著穿旗袍的美人,玻璃瓶晶莹剔透,看著就高级。 张娟脸上笑开了花,眼角细纹都堆了起来:“哎哟,这可真是……那老婶就不跟你这大款客气了!没想到我这老脸,还能用上魔都那么老远来的好东西!” “老婶儿您说啥呢,您才三十来岁,年轻著呢!用上这个,保管变回二十岁的大姑娘!”陆唯打趣道。 这话把张娟逗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你这孩子,嘴是抹了蜜了!就会哄你老婶开心!” 接著,陆唯又拿出给老叔陆大江的一套藏蓝色毛料西装,料子笔挺,看著就精神。 给老爸陆大海的是一顶光滑油亮的海龙帽子、一双鋥亮的皮鞋和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 给老妈刘桂芳的是一双皮鞋,一件羊毛衫和一件枣红色的羊绒大衣,摸著又软又暖和。 最后两个小丫头的是一人一个会眨眼睛的洋娃娃和一大包花花绿绿的糖果,和一堆小人书。 一家人,从上到下,一个没落下,全都拿到了合心意的礼物。 …… 与此同时,陆唯回村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在东沟屯传开了。 村东头,二驴子家,低矮的土坯房里点著盏煤油灯,光线昏暗。 一家四口正围著一张掉漆的小炕桌吃饭,桌上是一盆苞米碴子,几个苞米麵饼子,一碟咸菜疙瘩。 刘国义闷头喝了几口大碴粥,抬眼瞅了瞅对面狼吞虎咽的儿子,没好气地开口:“一天到晚就知道憨吃憨干!陆唯这小子一走这么多天,连个信儿都没有,你那工钱咋算的,你问过没?” 二驴子头也不抬,含混道:“问啥?陆唯哥又没在家,我也没干啥活,算啥工钱?” 一旁的王桂凤——二驴子的娘,皱了皱眉,放下筷子:“话不能这么说。当初不是讲好了按月算吗?他没在家,又不是你偷懒不干活,这工钱……总不能就这么抹了吧?” 二驴子一听,猛地抬起头,把筷子“啪”一声拍在桌上,瞪著一双跟他名字挺配的倔驴眼:“我的事儿,用不著你们瞎操心!反正这工钱我不会去要,你们也不许去提!陆唯哥对我咋样,我心里有数!” “你……”刘国义被儿子顶得火起,抄起炕上扫炕的短把笤帚就要抡过去。 就在这时,房门“哐当”一声被人大力推开了,一股冷风卷了进来。同村一个半大小子气喘吁吁地衝进来,嘴里嚷嚷著:“二驴子,陆唯哥回来了!刚进村,走啊,咱们一块儿看看去!” 二驴子眼睛一亮,蹭地就站起来,也顾不上跟他爹置气了,抬脚就往外跑。 刘国义举著笤帚的手停在半空,和王桂凤对视一眼,也赶忙起身追了出去。 就在二驴子衝出家门的同时,东沟屯不少人家都得到了信儿。 怀揣著各种各样的心思,直奔陆大江家。 第265章 全村送礼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65章 全村送礼 “小唯啊,” 宋美兰拎著个半旧的铁皮水桶,脸上堆著笑,一进门就衝著陆唯招呼,“这是你亮哥今儿在河沟里打的蛤蟆(林蛙),我特意给你挑出来的,全是大母豹子,一肚子油!燉著吃可香了。 婶子给你拿点过来尝尝鲜,你要是爱吃,赶明儿再让你亮哥去弄!” 说著,就把那大半桶还在微微动弹、油光水滑的林蛙放在了陆大江家外屋地的墙角。 桶里的林蛙个个肥硕,肚子鼓囊囊的,一看就是好东西。 刘桂芳见状,连忙上前推辞,脸上带著客气的笑,语气却坚决:“哎呀,美兰,你这是干啥!他一个孩子,哪能让你当长辈的给他送东西?快拿回去给孩子们吃!” 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宋美兰平时在村里算不上多热络的人,跟陆唯家也没啥人情往来的,今天这么上赶著送这么金贵的野味,要说没点啥盘算,三岁小孩都不信。 陆唯也笑著摆手,语气诚恳里带著点疏离:“宋姨,您太客气了。这东西我可不敢吃,您快拿回去给亮哥、嫂子他们补补身子。” 他当然不是不敢吃。 这野生林蛙,尤其是满肚子油的母豹子,在25年那是论只卖的高档补品,雪蛤就是这玩意儿。 以前他爸弄回来的,他吃起来连骨头都捨不得吐。 但他清楚,宋美兰这桶林蛙,吃起来肯定烫嘴。 连著被母子俩拒绝,宋美兰脸上的笑容有点掛不住了,显得僵硬,她强笑著,把桶又往墙角踢了踢:“看你们娘俩说的,这就见外了不是?又不是啥值钱玩意儿,山里打的,自家吃不完。小唯不吃,你们留著吃也一样……” 她话还没说完,房门“吱呀”一声又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陆唯家东院的邻居,老田家两口子。 老田媳妇手里拎著个柳条编的筐,露出的一个个硕大的、雪白的鹅蛋。 “听说小唯回来了?过来瞅瞅!” 老田媳妇嗓门挺亮,笑著把筐放在炕沿边,“自家大鹅下的蛋,攒了点,给孩子们拿点吃!” 刘桂芳闻言刚想说话,门又接二连三地被推开了。 仿佛约好了一般,村里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开始不停地往屋里涌。 不大的外屋地和里屋,很快就挤满了人,嗡嗡的说话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大多数人手里都没空著。 有提著两只色彩斑斕的野鸡的,有拎著冻得邦邦硬的狍子腿,还有扛著一小条鹿腿的,还有拿著自家醃的酸菜、晒的干蘑菇……五花八门,啥都有。 没一会儿,陆大江家本就狭小的外屋地,墙角、炕沿、甚至柜子上,都堆满了各色“心意”。 陆唯看著这阵势,再这么下去,这份“人情”可就欠大发了,把他卖了也还不起。他赶紧从炕上站起来,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 “各位叔叔、婶子、大爷、大娘!” 屋里嗡嗡的说话声渐渐小了下去,大家都看向他。 陆唯环视一圈,脸上带著真诚又有些无奈的笑,朗声道:“大傢伙儿的心意,我陆唯心领了!真的,特別感谢! 咱们都是一个村住著,打断骨头连著筋的乡亲。 以后真要是有啥事儿,是我陆唯能搭把手的,我绝不含糊!”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坚决:“但是,这些东西,我今天是绝对不能收的! 谁家的东西也不容易,都是辛辛苦苦从牙缝一点点攒下来的,我吃著心里也不舒坦, 大伙儿要是不把东西拿回去,那就是把我当外人了。 那我可真就『吃干抹净不认人』了,往后谁有事儿找我,我可就当没听见,不应承了!” 他半开玩笑半认真,把话说得很直。不直也不行啊,这推推让让的这么多人,折腾到半夜也整不完,还不如乾脆点。 屋里顿时安静了一下,眾人面面相覷。 这年头,只听说收礼办事的,哪有把礼挡回去还说“不收礼才办事”的? 一直坐在炕头没怎么说话的老太太,这时也慢慢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家之长的分量:“乡亲们吶,你们都是看著小唯长大的长辈。 真遇上难处,需要他这小辈出把力气的,他能帮的,肯定不能瞅著。 可要是帮不上忙的,你们也別怨他,更別觉得是礼没送到。 他还是个毛头小子,往后在这村里过日子,还得指望你们这些叔伯婶娘多帮衬、多指点呢,是不是这个理儿?” 老太太这话说得在情在理,既给了陆唯台阶,也给了眾人面子。 既表明了能帮会帮的原则,也暗示了能力有限,更点出了陆唯年轻,需要大家照应。 眾人听了,互相看了看,脸上神色各异,却连连点头称是: “是是是,老太太说得在理!” “咱们就是来看看小唯,没別的意思!” “小唯这孩子仁义,咱们都知道!” “那我们就不耽误小唯办正事儿了。” 气氛重新变得热络起来,这些人,不管是真心假意,既然陆唯家都这么说了,今天这礼肯定是送不出去了,只能以后找机会单独送了。 有眼色的人已经拿著东西慢慢离开了。 陆唯见状。连忙道:“我一会儿还要给合作社的人开会,大家没事儿就先回去吧。” 大家听他这么说,一个个的都离开了,没一会儿,屋里就剩下十来个人。 这些人除了几个,剩下的都是当初答应要一起种植的村民。 只不过,当初一共有18户。现在留下的只有10户,那8户,估计是不打算干了。 “洪林叔,老薑大爷,你们有啥事儿?” 第266章 合作社成立 两界倒爷:从1988到2025 作者:佚名 第266章 合作社成立 苏洪林搓了搓粗糙的大手,脸上带著点窘迫,往前凑了凑:“小唯,那个……之前你说那种大棚、搞合作社的事儿,我当时寻思著,这不得先投钱吗?我家那光景你也清楚,砸锅卖铁也凑不出几个子儿,就没敢往前凑,心里还挺可惜来著……” 他顿了顿,看陆唯认真听著,继续道:“后来我听人说,好像……好像出地就行?不用现钱?我就想厚著脸皮问问,现在……还能不能算我一股?” 旁边站著的大老薑连忙跟著点头,他个头高,皮肤黝黑,说话声音也大些:“对对!小唯,我也是!上 次你们开会那天,我正好去我老丈人家了,没赶上趟! 回头我想找你说道说道,你又出门了!这事儿,我也想想掺和掺和,你看行不?” 陆唯看著他们,又扫了一眼屋里其他人,点了点头:“行,想参股,我欢迎。只要大家信得过我,愿意一起干,我没意见。” 他转身从炕上拿过自己的帆布背包,从里面掏出一沓用大號铁夹子夹好的、印刷整齐的纸张,正是那份在2025年找专业律师擬定的《东沟屯绿色蔬菜生產专业合作社联合经营合同》。 条款清晰,用词儘量通俗,还留了许多填写数字的空格。 “合同我准备好了,一式两份。”陆唯一边说,一边数出相应的份数,分別递给苏洪林、大老薑,以及其他几个刚才表达了入股意愿的村民。 “每人一份,大家都拿回去,仔细看看,不认字的找家里认字的晚辈给念念,琢磨琢磨。看清楚了,想明白了,觉得没问题,咱们过几天就正式签。”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在接合同的几人脸上扫过,语气郑重地补充道:“丑话说在前头。现在反悔,把合同还给我,一点事儿没有。 可一旦在这上面签了字、按了手印,那就没有回头路了,得按合同上写的来。 到时候再想反悔,可就不是一句话的事儿了,得承担违约责任。 所以,一定想清楚了!” 眾人接过那散发著油墨香的合同纸,都迫不及待地低头翻看起来。 屋里顿时响起一片“哗啦哗啦”的翻页声,夹杂著低声的、断断续续的念读和含糊的咕噥。 大多数人眉头紧锁,眼神在那些印刷体的条款上艰难地移动,显然看得十分吃力。 看了没两分钟,坐在炕沿边上的老张头直接把合同往炕上一拍,抬起头,花白的眉毛拧著,看著陆唯,直率道:“爷们儿!你张爷爷我是个扛锄头、甩鞭子的大老粗,斗大的字认不了一箩筐! 你让我看这玩意儿,那就是瞎子点灯——白费蜡!看不懂!” 他指了指炕上的合同,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就直接跟我说,是咋回事儿!我信你! 你讲明白了,我觉得能行,能带著大傢伙儿挣钱,我老张二话不说,按手印!要是不靠谱,我也不耽误你工夫!” 老张头这一嗓子,让屋里其他正拿著合同“装模作样”看的村民,也纷纷鬆了口气似的,把合同放下,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陆唯。 这一屋子人,念过小学的都没几个,谁能看懂这专业合同,刚才不过是硬著头皮看,怕露怯罢了。 陆唯见状,不由笑了,他把手里剩下的合同也放在炕上,拍了拍手:“行!张爷爷这么说!那我就给大伙儿白话白话,讲讲这合同到底是咋回事,咱们这个合作社,到底打算怎么干!” 接下来,陆唯用了十几分钟时间,儘量用最直白、最贴近农村生活的大白话,把合同里的核心条款一条条拆开了解释。 从每家以土地入股的標准,一亩地算作一千元股金。 到土地需要集中连片以便管理。 从合作社的总股本暂定十万元,到出资和占股的计算方式。 从合作期限是十年,到期间土地的归属和使用权变更。 从收益如何计算,到如何按股分红,从大家的权利,到要承担的义务…… 他讲得深入浅出,遇到难懂的地方就打比方。 村民们听得极其认真,不时有人提问,陆唯都耐心解答。 最后,陆唯重点解释了一个对村民们来说比较新鲜的概念:“……还有个事儿得特別说明白。 咱们这个合作社的股份,分成两种,叫a股和b股。 这么分,主要是为了方便管理。” 他拿起一张纸,隨手画了个简单的示意图:“a股,简单说,就是『说话算数的权』。 比如合作社明年种啥、钱怎么花、找谁卖、雇谁干活,这些大事,得由持有a股的人一起商量著定。 为了合作社能统一干活,不七嘴八舌乱套,这个a股,大部分得集中起来,由合作社,也就是我这个社长,来代表行使。 我占大头,这是写死的,不能变,不然令出多门,啥也干不成。” “b股呢,就是『分红的权』。 你出了地,或者投了钱,占了股,到时候赚钱了,就按b股的比例分钱。 这个比例,以后如果还有別人想加入投钱,可以適当调整,叫『稀释』。 但不管怎么调,你当初出了多少,该分多少,合同里都写得明明白白,保证不会少你的。” 他放下纸,看著大家:“说白了,a股是让我能带著大伙儿把事儿干成的『令箭』。 b股是保证大家都能拿到实惠的『凭据』。 这么分,权责清楚,既能高效干事,又能公平分钱,大伙儿听明白了没?” 屋里一片寂静,村民们都在努力消化这些信息。 老张头眯著眼琢磨了一会儿,一拍大腿:“嗨!我当是啥弯弯绕!这不就跟生產队那会儿差不多嘛! 队长说了算,带著大伙儿干,干完按工分分粮! 小唯你就是咱这『合作社生產队』的队长,咱们出地出力算『工分』股份,年底按『工分』分红!是不是这个理儿?” 陆唯笑著点头:“张爷爷您这比喻挺形象!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不过咱们更正规,白纸黑字写著,而且是自己给自己干,赚多赚少,全看咱们自己!” 这么一比方,许多村民脸上露出瞭然的神色。 “我没问题,这股我入了。” (还欠66章,求点小礼物,记得是小礼物,不是大神认证,也不大珍珠,比这个小的都行。 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