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第1章 乱世里的游戏面板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章 乱世里的游戏面板 飢肠轆轆的感觉像是有一把钝刀在胃里慢慢研磨。 陆昭蜷缩在官道旁一棵半枯的老槐树下,贪婪地汲取著那一点点可怜的荫凉。嘴唇乾裂,喉咙里冒著火,每一次呼吸都带著尘土和腥甜的气味。 他穿越过来已经三天了。 从最初的茫然无措,到如今的濒死体验,他唯一的收穫,就是確认了自己不是在做梦——哪个梦会这么真实地折磨人的五臟六腑? 前身的记忆支离破碎:家乡遭了蝗灾,颗粒无收;接著是乱兵过境,烧杀抢掠;他和家人失散,隨著一眼望不到头的流民队伍,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这片焦土上挣扎求生。 然后,这具身体的原主大概是在某个夜晚悄无声息地饿死了,换成了他这个来自现代的灵魂。 “水……行行好,给口水吧……”旁边传来微弱的呻吟,是一个头髮花白、蜷缩得像只虾米的老妇。 陆昭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目光却瞬间凝固了。 不是因为老妇的惨状,而是她头顶上方,赫然悬浮著一条细细的红色条纹,条纹末端还有一个清晰的数字百分比: 【流民刘氏,生命值:9%/100%(濒死、脱水、飢饿)】 陆昭心臟猛地一跳,赶紧环顾四周。 视线所及,每一个面黄肌瘦、衣衫襤褸的流民头上,竟然都顶著这样一条血条!只是长短和顏色深浅各异。一些尚且强壮的汉子,血条可能还有五六成,泛著淡红色。而像老妇这样的,血条已经见底,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暗色。 “这是……金手指?”陆昭心中狂震,立刻尝试集中精神默念:“属性面板!” 嗡! 一个半透明的、只有他能看见的界面,清晰地投射在视网膜前: **【性名:陆昭】 【等级:0(0/100)】 【生命值:31%/100%(轻度脱水、严重飢饿)】 【体力:8%/100%(极度疲惫)】 【属性:力:0.6,体:0.5,敏:0.7,神:1.8】 【技能:无】 【装备:破旧的麻布衣(耐久度:3/10)】 【状態:虚弱(全属性效果降低20%)】** 属性低得令人绝望,状態差得命悬一线。那高达1.8的“神”属性,大概是因为灵魂融合的缘故,但也只是让他死得更“清醒”一点。 “不是整个世界游戏化了,而是我……被游戏化了。”陆昭得出了结论,“我能看到数据,但他们不能。这算哪门子幸运?” 就在这时,流民队伍前方一阵骚动,伴隨著呵斥和哭喊。 “滚开!老不死的,挡了你爷爷的路,找死吗?!”一个满脸横肉、敞著怀露出黑毛胸膛的泼皮,一脚將一个踉蹌的老者踹倒在地。老者头顶的血条瞬间掉了一小截,发出痛苦的哀嚎。 泼皮头上,血条清晰可见: 【泼皮张奎,生命值:92%/100%(轻伤)】 他身后还跟著两个獐头鼠目的跟班,三人像巡视领地的鬣狗,在绝望的流民中寻找可以榨取的价值。 “看什么看?把藏的食物都交出来!不然別怪爷爷手里的刀不认人!”泼皮张奎挥舞著一把锈跡斑斑的柴刀,唾沫横飞地叫囂著。在这秩序崩坏的乱世,这种恶霸比饥渴更能快速夺走人命。 张奎阴狠的目光扫过,最终定格在槐树下的陆昭身上,或者说,定格在了陆昭腰间那个瘪瘪的、但依旧引人注目的水囊上——那是陆昭昨天拼死从一个快见底的泥塘里,跟野狗抢来的最后一点浑水。 “小子,水囊拿来!”张奎大步流星走过来,伸手就抓,语气不容置疑。 陆昭下意识地一把按住水囊。这水是他活下去的最后希望! “嗯?找死!”张奎见这奄奄一息的小子敢反抗,狞笑一声,抡起柴刀就用刀背朝陆昭的脑袋砸下来!这一下要是砸实,以陆昭现在的状態,立刻就得去见阎王。 危急关头,陆昭视野里,张奎的动作似乎被放慢,那呼啸而下的柴刀和对方头顶刺眼的血条,激发了他最原始的求生欲! 躲开!必须躲开! 他靠著那仅有0.7的敏捷属性,用尽全身力气,狼狈不堪地朝旁边一滚。 “呼!”刀背带著风声,擦著他的耳畔掠过,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咦?小兔崽子还敢躲?”张奎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断气的傢伙还能动弹。他顿觉脸上掛不住,恼羞成怒地再次扑上,这次直接用了刀刃! 陆昭心臟狂跳到了嗓子眼,浑身虚汗直冒。手无寸铁,体力见底,正面衝突十死无生!但他的眼睛死死锁定了张奎的血条,以及张奎挥刀时,那血条下方突然闪烁起的一个微小的黄色感嘆號標记! 是破绽?!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思考!陆昭没有选择继续后退拉开距离(那会耗尽最后体力),反而鋌而走险,趁著张奎旧力已发、新力未生的瞬间,猛地向前一窜,几乎是贴著张奎的身体,用尽吃奶的力气,一头撞向张奎持刀手臂的腋下软肋——那里正是黄色感嘆號闪烁的位置! “嘭!” “呃啊!”张奎猝不及防,腋下剧痛传来,整条胳膊一麻,柴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本人也被撞得踉蹌后退好几步。 与此同时,陆昭眼中闪过一条信息: 【触发致命攻击!对泼皮张奎造成暴击伤害!】 张奎头顶的血条,猛地缩减了一小截,从92%瞬间掉到了87%! “嘶……”周围的流民都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这个瘦弱少年,竟敢反抗凶神恶煞的张奎,还……还打中了? 张奎又惊又怒,捂著腋下,感觉顏面扫地,暴跳如雷:“小杂种!老子今天不活劈了你,就不姓张!”他弯腰想去捡柴刀。 但陆昭在一撞之后,体力彻底耗尽,直接瘫软在地,连手指都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著张奎拾起刀,满脸杀气地逼近。 完了……刚才那一下只是侥倖,属性差距太大了…… 眼看张奎的刀再次扬起,突然,一个苍老却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声音响起: “住手!” 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长衫、手持竹杖的老者排眾而出。他头上也有血条: 【前廩生赵秉文,生命值:63%/100%(年迈、忧劳)】 老者用竹杖拦住张奎,沉声道:“张奎,抢夺他人活命之水,与杀人何异?我等皆是落难之人,理当相互扶持,共渡难关,岂可同室操戈,徒令亲者痛仇者快?” 张奎似乎对这老者有些忌惮,梗著脖子道:“赵夫子,少管閒事!是这小子先动的手!大家都看见了!” 赵夫子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周围流民:“老夫看得分明,是你动手抢夺在先,这位小友自卫在后!你若再执迷不悟,等到了前方稍有王法之地,老夫拼著这身功名不要,也要向官府告你一个劫掠伤人之罪!” 流民中几个尚有血性的青壮也隱隱围了上来,对张奎等人怒目而视。张奎见状,知道今天占不到便宜,恶狠狠地瞪了瘫在地上的陆昭一眼,眼神阴毒:“小杂种,算你走运!你给老子等著!” 说完,悻悻地捡起刀,带著跟班骂骂咧咧地走了。 赵夫子走到陆昭面前,看著他苍白如纸的脸色和几乎空了的体力条,嘆了口气,从自己袖中摸出半个干硬的饼子,塞到陆昭手里:“少年人,刚极易折。有血性是好事,但更要惜身。活下去,才有將来。” 陆昭惊魂未定,握著那半块能救命的饼子,看著赵夫子头顶代表善意的血条,心中五味杂陈。他艰难地挤出两个字:“……多谢。” 赵夫子摆摆手,转身蹣跚著回到了流民队伍中。 危机暂时解除。陆昭背靠著枯槐树,感受著心臟仍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他死死攥著那半块饼子和腰间的水囊。 他看著张奎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技能栏,以及那因为【虚弱】状態和刚才搏命而几乎见底的生命值与体力值。 “力量……我必须儘快获得力量,真正的,能掌握自己命运的力量。” “刚才那种感觉……『致命攻击』?如果能变成技能……” 他的目光越过麻木蠕动的流民队伍,望向远方那轮缓缓沉入地平线的血色残阳,以及残阳下隱约起伏的、如同匍匐巨兽般的黑色山峦。 在那片深邃的黑暗里,他仿佛看到了一些不同於人类血条的、更加浓郁、更加诡异、闪烁著幽幽紫芒的长条在隱约晃动。 第2章 数据化生存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2章 数据化生存 夜色如墨,冰冷地浸透著流民队伍。 白日的酷热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陆昭蜷缩在枯槐树下,將那半块干硬的饼子小心翼翼地掰成更小的碎块,一次只取一小点,含在嘴里,用唾液慢慢软化,再艰难地咽下。 每咽下一口,他都紧紧盯著自己的属性面板。 【生命值:31%... 32%... 33%...】 【体力:8%... 9%... 10%...】 增长缓慢得令人心焦,但確实在恢復!那半块饼子和偶尔抿一小口的浑水,成了他唯一的补给品。 “这恢復速度太慢了,跟游戏里的新手回血差不多……”陆昭心里嘀咕著,“必须想办法加快进程。” 他想起了赵夫子塞给他饼子时说的话——“惜身”。在这个数据化的世界里,“惜身”或许有更具体的含义。他开始尝试调整呼吸,模仿记忆中某种气功的法门,深长、缓慢,意图引导那微弱的能量流转。 起初毫无变化,属性面板上的数字纹丝不动。但他没有放弃,一边维持著这种徒劳的尝试,一边继续小口进食。渐渐地,一种微弱的暖意从胃部散开,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 就在他咽下最后一点饼子碎屑时,视野中突然闪过一条新的提示: 【通过持续的生存实践与自我调节,你领悟了生活技能:龟息术(初级)。】 【龟息术(初级),lv1 (1/100)】 【效果:在静止状態下,小幅提升体力与生命值的自然恢復速度。小幅降低新陈代谢,增强对飢饿、寒冷的耐受性。】 成了! 陆昭精神一振,立刻全力运转起这新领悟的【龟息术】。效果立竿见影,虽然依旧缓慢,但生命值和体力的恢復速度,明显比之前快了一线!更重要的是,那刺骨的寒意似乎也减弱了些许。 “果然,主动的、有规律的行为,才有可能被面板认可为『技能』。”陆昭心中有了明悟,“吃饭、呼吸、休息……这些最基本的行为,或许都能挖掘出潜力。” 他將目光投向周围。黑暗中,流民们挤作一团,依靠彼此的体温取暖,呻吟和啜泣声此起彼伏。他们头上顶著的血条,在夜色中如同摇曳的鬼火,大部分都处於危险的半空状態。 “如果我能看到他们的状態,是不是也能……看到更多?”陆昭集中精神,尝试凝视离他最近的一个蜷缩著的少年流民。 【流民狗娃,生命值:45%/100%(飢饿、寒冷、轻度冻伤)】 信息比白天看到老妇时更详细了!连“轻度冻伤”这种负面状態都显示了出来。 “状態……对了,我自己也有个【虚弱】状態。”陆昭看向自己的状態栏,【虚弱(全属性效果降低20%)】的字样依然刺眼。他尝试用意念去“点击”或者“驱散”它,但毫无反应。 “看来状態不能简单驱散,要么等待自然消退,要么需要满足特定条件,比如……吃饱喝足,或者升级?”他想到了那至关重要的经验值,目前还是0/100。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经验从哪里来?打怪?这荒郊野岭,除了流民就是泼皮,难道要学张奎那样去欺负更弱者?陆昭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这不仅违背他的底线,而且风险极高,天知道攻击“友方单位”会不会有什么惩罚。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远方那片深邃的山峦阴影。那些闪烁的幽紫色血条,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对他散发著诡异的吸引力。 “那些……才是『怪』吧?”陆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心中既有恐惧,也有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只要一只,哪怕是最弱的一只,会不会就有经验?” 但现在去想这些还太遥远。当务之急,是活下去,走到一个有更多机会的地方。 后半夜,陆昭几乎没睡,一方面是因为寒冷和飢饿,另一方面,他则在反覆“使用”【龟息术】,看著那微不可察的经验值偶尔跳动一下(lv1 (3/100)),同时警惕著张奎可能会来的报復。 幸运的是,一夜无事。 天光微亮时,流民队伍再次蠕动起来,麻木地继续向前。陆昭的【龟息术】让他节省了不少体力,生命值恢復到了41%,体力也到了25%。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有了行动的能力。 他挣扎著爬起来,混入队伍中。赵夫子看到他,微微頷首,算是打过了招呼。陆昭也点头回礼,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队伍里的每一个人,读取著他们的状態。 【飢饿】、【寒冷】、【疲惫】几乎是標配,还有几个带著【疾病】或【伤痛】的状態。整个队伍,就像一支负面状態的展览馆。 “如果能找到草药……或者更多的食物……”陆昭开始下意识地观察路边的植被。哪些植物是常见的野菜?哪些可能具有药性?他努力回忆著前世零星的野外求生知识。 突然,他的目光被一丛长在岩石缝隙里的、开著不起眼小黄花的植物吸引。当他集中注意力时,那植物上方竟然浮现出淡淡的绿色字样: 【蒲公英(常见)】 【效果:清热解毒,嫩叶可食用,根部可入药。】 “採集点?!”陆昭心臟猛地一跳。他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拔起一株。 【获得:蒲公英 x 1】 【通过实践,採集经验值+1】 虽然没有直接领悟採集技能,但获得了经验提示!这意味著这条路是可行的! 他如法炮製,沿途开始有意识地搜寻类似的“可採集”植物。大部分都只是普通的野草,没有任何提示,但偶尔也能发现一两株有用的,如马齿莧、车前草等。 他的怪异举动引起了旁边一个中年流民的注意:“小兄弟,你挖这些草根做啥?又不能顶饿。” 陆昭抬起头,看到对方头顶的血条只有32%,状態是【严重飢饿】。他想了想,將手里刚挖的一把蒲公英嫩叶递过去:“这个,稍微能吃点,垫垫肚子,有点苦,但能吃。” 那流民將信將疑,但飢饿战胜了一切,接过来塞进嘴里,嚼了几下,眉头皱起,但还是咽了下去。“……是有点苦,谢了。” 陆昭没说什么,继续他的“採集大业”。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有什么意义,或许只是数据化思维下的本能,看到“可交互”的物品就想收集起来。又或许,他只是想做点什么,对抗这令人绝望的麻木。 日头渐高,气温回升。在路过一条几乎乾涸的河床时,流民们发疯般衝下去,用手刨著湿润的泥沙,寻找著渗出的浑水。 陆昭也跟著下去,但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盲目乱刨,而是仔细观察著河床的地势和植被分布,试图找到水分更充足的地方。突然,他视线定格在河床拐弯处的一处凹陷,那里泥土明显更湿润,甚至有几簇异常茂盛的水草。 当他集中精神时,水草下方浮现出提示: 【潮湿的泥沙】 【有较高机率挖掘出可用淡水。】 “就是这里!”陆昭心中一动,立刻用手开挖。果然,没挖多深,渗出的水就比別处清澈了不少。他赶紧用破水囊接取。 【获得:浑浊的饮用水 x 1 单位】 虽然品质不佳,但至少是水!他贪婪地喝了几大口,甘冽的感觉滋润了几乎冒烟的喉咙。面板上,【脱水】状態消失了,生命值和体力的恢復速度似乎也快了一丝。 他正享受著这片刻的满足,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哟,小子,找水有点门道啊?这地方不错,爷爷们看上了,滚远点!” 陆昭身体一僵,缓缓转过头。 泼皮张奎带著他那两个跟班,不知何时又出现了,正不怀好意地盯著他,以及他刚刚挖出的小水洼。 张奎头上的血条已经回满(100%),脸上的横肉抖动著,露出残忍的笑容。 “看来昨天的教训不够深刻,今天,咱们得好好算算帐了。” 第3章 亡命狂奔与首杀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3章 亡命狂奔与首杀 张奎的话像一把冰锥,刺穿了陆昭刚刚获得的一点暖意。 三个泼皮呈半包围状逼近,封住了他退回河岸上方的路。其他流民看到这阵势,要么慌忙躲远,要么麻木地继续刨著自己的坑,没人敢出头。就连赵夫子,也被几个面露惧色的流民隱隱拉住,只能焦急地望过来。 陆昭的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属性面板上,刚刚恢復到45%的生命值和30%的体力值,在这三个明显强壮的敌人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力量0.6对至少1.0以上?这根本不是战斗,是送死! 跑!必须跑! 这个念头如同本能般窜起。他猛地將手里接满水的水囊朝张奎脸上狠狠砸去,同时身体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朝著河床下游、人群相对稀疏的方向发力狂奔! “小杂种!还敢动手!”张奎被水囊砸了个正著,虽不疼,但浑水糊了一脸,更是暴怒,“给老子追!打断他的腿!” 【发动投掷攻击(水囊),对张奎造成轻微干扰。】 【进入奔跑状態,体力加速消耗。】 陆昭根本顾不上看提示,他用尽吃奶的力气奔跑,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自己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属性面板上,体力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下降:29%...27%...25%... “敏:0.7”带来的速度,显然不足以甩开常年好勇斗狠的泼皮。身后的叫骂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 “往哪跑!” “抓住他!” 不能直线跑!陆昭猛地一个变向,衝进河床边一片半人高的枯芦苇丛中。乾枯的芦苇杆刮擦著他的皮肤,带来阵阵刺痛,但也暂时阻碍了追兵的视线。 【受到轻微刮伤,生命值-1%。】 但这点代价是值得的!利用芦苇丛的掩护,他暂时拉开了几步距离。然而,河床下游的地势开始变得崎嶇,乱石嶙峋,奔跑起来更加困难。体力已经降到了20%以下,双腿如同灌了铅。 这样下去不行,迟早被追上! 他的目光疯狂扫视,寻找著任何可能利用的地形。突然,右前方一处被洪水衝出的土崖吸引了他的注意。土崖下方,有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像是某种野兽废弃的巢穴,洞口不大,仅容一人匍匐进入。 赌一把! 陆昭毫不犹豫地改变方向,朝著那个洞口衝去。就在他即將抵达洞口时,身后破空声传来! “嗤啦!” 张奎掷出的柴刀虽然没有砍中他,却擦著他的小腿飞过,带起一溜血花,刀锋划破了他的裤腿和皮肉。 【受到割伤,生命值-8%!附加状態:流血(轻微)!】一阵剧痛传来,陆昭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生命值瞬间掉到了36%! 他咬紧牙关,忍住疼痛,连滚带爬地扑向那个洞口,不顾一切地钻了进去! 洞口內部比想像中要深一些,而且向下倾斜,里面瀰漫著一股霉味和骚腥气。他蜷缩在最里面,心臟狂跳,几乎要衝破胸膛。 “妈的!钻洞里去了!”张奎三人追到洞口,骂骂咧咧。 “大哥,这洞太小,进不去啊!” “找石头!把他砸出来!或者用烟燻!” 外面传来泼皮们气急败坏的声音。陆昭心中一紧,如果真被堵在里面,就是瓮中之鱉! 他紧张地观察著洞內,光线昏暗,但借著洞口透进来的微光,他勉强能看到这是一个不大的空间,角落里似乎堆著一些枯骨和杂草。 突然,他的目光凝固了。 在洞穴最深处的阴影里,两点幽幽的绿光亮起,伴隨著一声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嘶嘶”声。 一条婴儿手臂粗细、身上带著黯淡花纹的蛇,从阴影中缓缓探出头来,冰冷的竖瞳死死盯住了闯入巢穴的不速之客。 而在这条蛇的头顶,赫然悬浮著一条幽紫色的血条! 【变异花斑蛇,等级:1】 【生命值:100%/100%】 【状態:领地意识(主动攻击)】 怪!是怪! 陆昭浑身汗毛倒竖,恐惧瞬间攫住了他。前有堵截,后有……怪蛇! 外面的泼皮还在叫囂著找石头,洞內的怪蛇已经弓起了身子,做出了攻击的姿態! 进退维谷!绝境! 然而,在这极致的恐惧中,陆昭的大脑反而闪过一个冰冷的数据化念头:1级怪!血条是紫色的,和人类不同!杀了它,一定有经验! 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与其被泼皮抓住折磨致死,不如拼死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就在怪蛇如同闪电般弹射过来,张口咬向他的小腿的瞬间,陆昭动了!他没有后退(也无路可退),而是將全身的力量和残存的体力灌注到右腿,朝著蛇头猛踹过去!目標直指它扑来的轨跡——那里,一个微小的黄色感嘆號再次闪烁! 【发动踢击!触发弱点攻击!】 【对变异花斑蛇造成伤害!】 “嘭!”脚掌准確地踹在了蛇头上,將其踢得歪向一边,攻击落空。蛇头顶的血条瞬间减少了约十分之一! “嘶!”怪蛇吃痛,变得更加狂躁,再次扑上。 陆昭背靠洞壁,活动空间极小,只能依靠有限的闪避和连续的踢击、拳打来应对。洞內空间狭窄,反而限制了蛇的灵活性和攻击角度。他死死盯著蛇的血条和每次攻击前闪烁的弱点提示,拼命反击。 【格挡成功,受到轻微衝击,生命值-1%】 【踢击命中!对变异花斑蛇造成伤害!】 【体力不足10%,攻击力下降!】 外面的泼皮似乎听到了洞內的动静,叫骂声停顿了一下,隨即更加囂张:“里面有东西!哈哈,让里面的东西弄死他!” 陆昭充耳不闻,他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眼前的生死搏杀上。生命值已经掉到了25%,体力更是濒临枯竭(5%),【流血】状態还在持续扣血。而怪蛇的血条,也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 拼了! 在怪蛇又一次扑咬的瞬间,陆昭没有躲闪,而是用左臂猛地向前一挡! “噗嗤!”蛇牙咬穿了他的破衣袖,深深嵌入皮肉! 【受到撕咬攻击!生命值-12%!附加状態:中毒(轻微)!】 剧痛传来,左臂瞬间麻木。但陆昭也藉此机会,右手成爪,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地抠向了蛇头上那个再次亮起的黄色感嘆號——蛇的七寸位置! 【发动致命攻击!触发暴击!】 “咔嚓!”一声轻微的骨裂声。 怪蛇的身体猛地僵直,然后软软地垂了下去。它头顶的幽紫色血条,瞬间清空! 【成功击杀『变异花斑蛇』(lv1)!】 【获得经验值:30点!】 【等级提升至1级!全属性小幅提升!】 【生命值、体力值完全恢復!所有负面状態清除!】 【首次击杀怪物,获得称號:『初级猎手』(对低级非人生物伤害略微提升)!】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所有的疲惫、疼痛、麻木感一扫而空!状態栏里的【虚弱】、【流血】、【中毒】图標全部消失!生命值和体力值瞬间回满(100%)! 力量感重新回到身体,甚至比之前更胜一筹!陆昭看著自己恢復如初、连伤疤都消失的左臂,难以置信地握紧了拳头。 升级了!这就是升级的感觉! 他来不及细看属性具体提升了多少,也顾不上查看新称號。因为洞口的光线一暗,张奎那张狞恶的脸探了进来,带著残忍的笑意: “小子,没声了?被蛇咬死了吧?让爷爷看看你的尸……”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洞穴深处,那个本应重伤或死亡的少年,正缓缓站起身,眼神冰冷,如同换了一个人。而少年的脚下,躺著一条僵死的怪蛇。 “你……”张奎脸上的笑容僵住,闪过一丝惊疑。 陆昭弯腰捡起地上那块之前用来砸张奎、现在空空如也的水囊,一步步朝洞口走来。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令人心悸的寒意: “现在,该算算我们的帐了。” 第4章 反杀与抉择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4章 反杀与抉择 洞口的光线被张奎壮硕的身躯挡住大半,投下压抑的阴影。但他脸上那抹惊疑,却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在陆昭心中漾开一圈冰冷的涟漪。 升级带来的不仅是状態的完全恢復,更有一种源自数据层面的底气。力量在四肢百骸中涌动,虽然只是从0.6提升到0.8,但对比之前的虚弱,已是天壤之別。更重要的是,生命值和体力是全满的! 张奎显然被洞內的景象搞懵了。他预想中陆昭应该被蛇咬得奄奄一息,甚至已经成了一具尸体,绝不该是现在这样——眼神锐利,步伐沉稳,甚至带著一种让他脊背发凉的气势。 “你……你没死?”张奎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隨即恼羞成怒,觉得自己被一个毛头小子嚇到很是丟脸,色厉內荏地吼道:“装神弄鬼!就算没被蛇咬死,爷爷今天也要你死!” 他猛地伸手,想將陆昭从洞里拽出来。 就是现在! 陆昭动了!他不仅没躲,反而迎著张奎的手猛地前冲!在衝出洞口的瞬间,身体一矮,重心下沉,使出了一招再简单不过的“野猪衝撞”,肩膀狠狠顶向张奎的小腹!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呃啊!”张奎完全没料到陆昭敢主动反击,更没料到这少年的力气似乎比昨天大了不少,小腹剧痛,整个人被撞得向后踉蹌,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 【发动撞击!对张奎造成伤害!】 【张奎生命值:100% → 94%】 陆昭得势不饶人,根本不给张奎喘息的机会。他记得昨天那个黄色感嘆號提示的弱点——腋下!趁著张奎弯腰捂肚子的空档,陆昭左手成拳,用尽升级后获得的全部力量,狠狠一拳捣向张奎的右腋窝! “咔嚓!”一声轻微的、令人牙酸的脆响。似乎是肋骨断裂的声音。 “嗷——!”张奎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条右臂瞬间耷拉下来,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涔涔而下。 【触发弱点攻击!造成暴击伤害!】 【张奎生命值:94% → 73%!附加状態:手臂重伤(丧失大部分功能)!】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直到张奎惨叫著倒地,他那两个跟班才反应过来,又惊又怒地扑上来。 “大哥!” “小子找死!” 陆昭眼神一冷,弯腰迅速捡起张奎掉在地上的那把锈柴刀。武器入手,虽然破烂,却让他心中一定。他摆出一个不成章法却足够警惕的姿势,柴刀横在身前,目光扫过两个跟班。 那两个跟班看到大哥一个照面就被废了胳膊,又见陆昭手持利刃,眼神凶狠,气势顿时矮了半截,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色厉內荏地叫骂,却不敢真的上前拼命。 陆昭没理会他们,他的目光落在在地上打滚哀嚎的张奎身上。张奎头顶的血条只剩下73%,並且还在因为【重伤】状態而缓慢下降。 杀了他? 一个冰冷的念头闪过。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杀了这个泼皮,很可能会有经验值。而且,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柴刀微微抬起,陆昭的呼吸有些急促。他不是嗜杀之人,但张奎屡次想要他的命,这已是生死大仇。 然而,当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远处那些驻足观望、脸上带著恐惧和麻木的流民时,举起柴刀的手顿住了。 在这里杀了张奎,痛快是痛快了。但然后呢?他会被视为一个杀人者。在流民眼中,他和张奎这类泼皮还有何区別?赵夫子会如何看他?他还如何在这支队伍里立足?甚至可能引来官府的注意(如果这乱世还有官府的话)。 更重要的是,他的“游戏”才刚刚开始,他的目標是探索这个世界,获得力量,而不是在这里和一个地痞流氓纠缠不清。 想到此处,陆昭深吸一口气,压下了杀意。他走到张奎面前,用柴刀拍了拍对方因痛苦而扭曲的脸。 张奎嚇得浑身一抖,哀嚎都憋了回去,惊恐地看著他。 “听著,”陆昭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冷厉,“你的命,我今天先记下。再敢来惹我,或者找其他流民的麻烦,我保证,下一刀砍掉的,就是你的脑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两个噤若寒蝉的跟班:“带著他,滚。別再让我看到你们。” 那两个跟班如蒙大赦,连忙上前搀扶起几乎瘫软的张奎,连滚带爬地朝著远离流民队伍的方向逃去,连头都不敢回。 看著三人狼狈逃窜的背影,陆昭缓缓放下柴刀,这才有机会仔细查看升级后的变化。 【姓名:陆昭】 【等级:1 (30/200)】 【生命值:100%】 【体力:100%】 【属性:力:0.8(+0.2),体:0.7(+0.2),敏:0.9(+0.2),神:1.9(+0.1)】 【技能:龟息术(初级) lv1 (3/100)】 【称號:初级猎手(对低级非人生物伤害+5%)】 【装备:破旧的麻布衣(耐久度:2/10),生锈的柴刀(攻击力+3,耐久度:15/20)】 全属性提升,还多了个称號和一把武器!虽然依旧弱小,但终於不再是任人宰割的螻蚁了。 他走回那个蛇洞,將那条变异花斑蛇的尸体拖了出来。这好歹是战利品,蛇肉可以充飢,说不定蛇胆、蛇皮也有点用? 当他拖著蛇尸走出河床,回到流民队伍附近时,所有流民看他的眼神都变了。不再是之前的麻木或怜悯,而是充满了敬畏、恐惧,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赵夫子排眾而出,看著陆昭,又看了看他手中的蛇尸和腰间的柴刀,目光深邃,最终化为一声长嘆:“少年人,想不到你……唉,福祸相依,你好自为之。” 陆昭明白老秀才的意思,他展现出的“狠辣”和力量,固然震慑了宵小,但也可能引来更多的麻烦。 他对著赵夫子微微躬身:“多谢夫子昨日赠饼之恩。陆昭並非嗜杀之人,但求自保而已。” 说完,他不再多言,默默走到队伍边缘,找了个相对乾净的地方坐下,开始处理那条蛇尸。他用柴刀剥皮、取胆,动作生疏却坚定。 周围的流民窃窃私语,却没人敢靠近他三丈之內。唯有那个之前接受过他蒲公英叶子的中年流民,犹豫了一下,远远地对他点了点头,眼中带著一丝感激。 陆昭撕下一块雪白的蛇肉,放入口中咀嚼,一股腥甜的味道瀰漫开来,却带来了实实在在的饱腹感。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那似乎永无尽头的官道,以及道路尽头隱约可见的、一片低矮破败的土坯城墙轮廓。 那里,会是新的“地图”吗? 第5章 残垣与「副本」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5章 残垣与「副本」 土坯城墙的轮廓在灼热的空气中扭曲,如同海市蜃楼。隨著流民队伍蹣跚靠近,那希望的象徵逐渐褪色,露出破败不堪的真实面貌。 这与其说是一座城镇,不如说是一片巨大的废墟。城墙多处坍塌,豁口像怪兽的巨口,露出里面残垣断壁。城门口没有守卫,只有几只禿鷲落在朽坏的木门上,冷漠地注视著这群不速之客。空气中瀰漫著比官道上更浓重的腐败气味,混合著若有若无的血腥。 “是鬼城……”一个苍老的流民喃喃道,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完了,都完了……” 希望破灭带来的死寂,比之前的麻木更令人窒息。连赵夫子拄著竹杖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陆昭却微微眯起了眼睛。 在他的视野里,这座废墟上空,隱隱笼罩著一层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灰色雾气。而当他集中精神望向那些坍塌的房屋和幽深的巷口时,偶尔能看到一两个淡红色的光点在阴影中一闪而过。 不是人类血条的白色或红色,也不是怪物的幽紫色,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淡红。 “有东西在里面。”陆昭低语,握紧了腰间的柴刀。这地方,绝非简单的废弃。 流民们不敢进城,只在城外残破的墙根下寻找可以棲身的地方。一些人试图在废墟边缘寻找是否有遗落的粮食或值钱物件,但大多一无所获,反而被瓦砾中的毒虫嚇得尖叫逃回。 陆昭没有贸然行动。他找了一处相对坚固、视野开阔的断墙角落,將赵夫子和其他几个看起来还算镇定的流民安置下来。经过蛇洞反杀和张奎事件,他在这个临时的小团体里,已经拥有了一种无形的话语权,儘管这权力源自恐惧和依赖多於信服。 “此地凶险,不可深入。”赵夫子看著死寂的城池,忧心忡忡,“需得儘快找到水源,若无所获,明日天明必须离开。” 眾人都点头称是。飢饿尚可忍耐,缺水却是致命的。 陆昭主动道:“我去附近看看,找找水源。”他需要藉口探查这座废墟,那些淡红色的光点让他无法不在意。 他提著柴刀,小心翼翼地踏入废墟。脚下的碎砖烂瓦发出咯吱声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他儘量放轻脚步,利用【龟息术】降低自己的气息,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四周。 【进入未知区域『废弃边镇』,地图探索度:1%…】 面板给出了提示。果然,这地方被系统认定为独立区域。 转过一个街角,一具半掩在瓦砾下的骸骨映入眼帘,骨头已经发黑,显然死去多时。陆昭心头一紧,警惕性提到最高。 突然,前方一间屋顶塌了半边的土房內,传来一阵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陆昭屏住呼吸,缓缓靠近,从墙体的裂缝向內窥视。 只见昏暗的屋內,一个身影正背对著他,蹲在地上,似乎在啃食著什么。那身影穿著破烂的魏军號衣,但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青灰色,动作僵硬而诡异。 而当陆昭看清它头顶的血条时,瞳孔骤然收缩! 【腐化的士卒(残魂),等级:3】 【生命值:100%/100%】 【状態:游荡、噬生】 血条的顏色,正是那种淡红色!等级是3!比之前的变异花斑蛇高了整整两级! 就在陆昭观察的瞬间,那“腐化的士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过头! 一张腐烂大半、眼窝空洞的脸正对著陆昭的方向,虽然没有眼球,但陆昭能感觉到一种冰冷的“视线”锁定了自己! “吼……”低沉的、不似人声的咆哮从它腐烂的喉咙里挤出。 被发现了! 陆昭想也不想,转身就跑!3级的怪,还是这种诡异的东西,他毫无胜算! 然而,那腐化士卒的速度快得惊人!它四肢著地,如同野兽般扑出,瞬间就追到了陆昭身后,带著恶风的利爪直抓他的后心! 躲不开! 陆昭凭藉升级后提升的敏捷,猛地向前扑倒,一个狼狈的翻滚。 “嗤啦!”后背一凉,麻布衣被撕开一个大口子,火辣辣的疼痛传来。 【受到爪击!生命值-15%!附加状態:阴气侵体(移动速度降低10%)!】 好强的攻击!一下就打掉他15%的血!而且还有负面状態! 陆昭心头骇然,连滚带爬地起身继续狂奔。必须把它引到开阔地!在狭窄的废墟里,他只有死路一条! 腐化士卒紧追不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它们的追逐惊动了废墟更深处的存在,陆昭眼角的余光瞥见,又有两个淡红色的光点从不同的方向亮起,並快速靠近! 不止一个! 陆昭头皮发麻,拼尽全力朝著来时的方向狂奔。阴气侵体的效果让他脚步沉重,身后的腥风越来越近。 就在他即將衝出废墟,看到远处流民聚集的城墙豁口时,斜刺里又一个腐化士卒从断墙后扑出,堵住了他的去路!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绝境再现! 陆昭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不能死在这里!他举起柴刀,瞄准前方堵截的那个腐化士卒,用尽全身力气,使出了他唯一有点心得的发力方式——力劈华山! 柴刀带著微弱的破空声,砍向士卒的脖颈! 那士卒不闪不避,只是抬起僵硬的胳膊格挡。 “鐺!”一声脆响,火星四溅。柴刀像是砍在了铁石上,震得陆昭虎口发麻,柴刀的耐久度瞬间掉了一大截! 【攻击被格挡!对腐化士卒造成轻微伤害!生命值-2%!】 糟了!破不了防! 而身后那个追兵,已经扑到了他的背上! 冰冷的死亡触感,瞬间攫住了陆昭的心臟。 第6章 绝境中的火光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6章 绝境中的火光 冰冷的恶臭几乎要灌满陆昭的鼻腔,腐化士卒那带著污浊指甲的利爪已经触及了他后颈的皮肤! 要死了吗? 不!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炽热的、令人无法忽视的光芒,如同撕裂阴云的阳光,猛地从城墙豁口的方向爆发出来! “嗡——!” 伴隨著一声低沉的、仿佛能净化心灵的嗡鸣,一道金色的光束如同利箭般射来,精准地命中了即將抓中陆昭的那个腐化士卒!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烫进了积雪,腐化士卒身上瞬间冒起浓烈的黑烟,发出悽厉无比的尖啸,它头顶的血条像是开了闸的洪水,猛地暴跌一大截! 【腐化的士卒受到神圣伤害!生命值-40%!陷入僵直!】 陆昭甚至能感觉到背后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气息骤然消退。他来不及思考这突如其来的援助从何而来,求生的本能让他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他没有回头去看救他的是谁,而是將全部的力量和意志集中在面前这个被短暂阻挡的腐化士卒身上。这个士卒似乎也被那金光震慑,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滯。 就是现在! 陆昭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柴刀再次扬起!这一次,他没有再追求力量,而是將升级后提升的敏捷发挥到极致,刀锋划过一道刁钻的弧线,绕过对方格挡的手臂,直刺其空洞的眼窝——那里,一个微小的黄色感嘆號正疯狂闪烁! 【发动刺击!触发致命攻击!命中弱点!】 “噗嗤!” 柴刀的前端整个没入了腐化士卒的眼窝,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闷响。 【对腐化士卒造成暴击伤害!生命值-35%!】 腐化士卒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发出嗬嗬的怪声,头顶的血条瞬间见底,只剩下可怜的一丝。 陆昭毫不犹豫,一脚狠狠踹在它的胸口,借力拔出柴刀。腐化士卒仰面倒地,身上冒出更多的黑烟,血条彻底清零,僵直不动了。 【成功击杀『腐化的士卒』(lv3)!】 【获得经验值:80点!】 【叮!恭喜您升级至2级!】 暖流再次涌遍全身,驱散了【阴气侵体】的负面状態,生命值和体力瞬间回满!力量感再次提升! 而这时,那个被金光重创的腐化士卒也从僵直中恢復,但它似乎对那道金光充满了恐惧,竟然不再攻击陆昭,而是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手脚並用地快速退回了废墟的阴影之中,另外两个刚刚赶到的淡红色光点也停滯了一下,隨即同样迅速隱没。 危机暂时解除。 陆昭拄著柴刀,大口喘息,不是疲惫,而是劫后余生的心悸。他这才有机会看向光芒射来的方向。 城墙豁口处,不知何时多了两个人。 为首的是一位女子,身著月白色的素雅长裙,裙摆沾染了些许尘土,却丝毫不掩其清丽气质。她面容姣好,眉宇间带著一丝淡淡的疲惫与疏离,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中握著的一柄短杖,短杖顶端镶嵌的乳白色宝石,正缓缓收敛著那令人心安的金色余暉。 显然,刚才那救命的一击,正是出自她手。 而在她身侧,则是一位穿著青色劲装、腰佩长剑的青年男子。男子身形挺拔,面容俊朗,但眼神锐利,带著审视的目光落在陆昭身上,特別是他手中滴著黑血的柴刀,以及脚下那具正在缓缓消散的腐化士卒尸体上。 在这两人头顶,悬浮著的血条是纯净的白色,与流民的白色不同,更加凝实,边缘还泛著淡淡的微光。 【苏芷云,青云宗內门弟子,等级:???】 【林风,青云宗外门弟子,等级:15】 青云宗?弟子? 陆昭心中一震。这就是这个世界的“修仙者”?等级高到无法探测,另一个也有15级!难怪攻击如此强悍。 “多谢仙子出手相救。”陆昭压下心中的波澜,收起柴刀,对著那白裙女子抱拳行礼,態度不卑不亢。无论如何,对方救了自己一命。 苏芷云微微頷首,目光扫过陆昭,又看向他身后的废墟,清冷的声音响起:“此地阴煞之气匯聚,已生『蚀魂幽傀』,非你等凡人可滯留。速速离去。” 她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旁边的林风则冷哼一声,接口道:“小子,你运气不错。若不是苏师姐心善,你已是幽傀爪下亡魂。这镇子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赶紧带著那些流民滚蛋。” 陆昭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这青年的话很不客气,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但他现在实力低微,对方又刚救了他,不便反驳。 他再次对苏芷云道:“谢仙子提醒。我等只是路过,寻些食水便会离开。” 他顿了顿,看似隨意地问道,“敢问仙子,方才那……『蚀魂幽傀』,为何会在此地出现?它们似乎惧怕仙子的法术?” 苏芷云还未回答,林风已经不耐烦地摆手:“问这么多作甚?仙家之事,岂是你能打听的?师姐,我们走吧,师尊交代的事情要紧,没必要在这些凡人身上浪费时间。” 苏芷云再次看了陆昭一眼,似乎对他镇定和提问有一丝讶异,但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淡淡地道:“此地不宜久留,好自为之。” 说完,她便转身,与那林风一同,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废墟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陆昭站在原地,看著两人消失的方向,又回头望向死寂的废墟。蚀魂幽傀?阴煞之气?青云宗? 一个个陌生的词汇在他脑中盘旋。 “这里……果然是个『副本』。”他低声自语,眼神却越来越亮,“而且,是有『背景故事』的高级副本。那些幽傀,怕的不是我,而是『青云宗』的法术……” 他弯腰,从地上那具几乎要完全消散的幽傀残骸中,捡起了一颗黄豆大小、散发著微弱寒气的灰色晶体。 【获得:残破的魂核(品质:普通)】 【材料:蕴含微弱阴煞之气,可用於特定炼製或分解。】 看著手中的魂核,再想想苏芷云那惊艷的金光和林风不屑的眼神,一个念头在陆昭心中疯狂滋生。 “修仙……这个世界,真的可以修仙!” “如果我能找到『修炼』的技能书……或者,找到刷这些『幽傀』的方法……” 他握紧了魂核,感受著其中冰凉的触感,目光再次投向废墟深处时,已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探索的欲望。 这个废弃的边镇,在他眼中,已经从一个死亡陷阱,变成了一个充满危险与机遇的……新手副本! 第7章 魂核与「数据化」修炼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7章 魂核与「数据化」修炼 陆昭回到流民聚集的城墙根下时,气氛有些微妙。 他独自深入废墟又活著回来,还带著一身与腐尸搏杀后的痕跡(破损的衣衫、柴刀上的黑血),以及手中那颗不起眼的灰色晶体。这一切都落在其他流民眼中,敬畏之中又添了几分难以言说的疏离。 赵夫子迎了上来,花白的眉毛紧锁:“陆小友,方才那金光……还有你这一身……可是遇到了凶险?” “遇到了一种叫『蚀魂幽傀』的怪物,”陆昭没有隱瞒,但略过了青云宗弟子那段,只道,“侥倖杀了其中一个,受了点轻伤,不过现在已经无碍了。夫子,此地確实大凶,不宜久留。” 他將那颗【残破的魂核】递给赵夫子看。老秀才接过,入手只觉一股阴寒,仔细端详却看不出所以然,只是凭读书人的见识判断:“此物阴气森森,非是善物。小友还是谨慎处理为妙。” 陆昭点头收回。他当然知道这不是善物,但在他眼里,这更是“材料”,是可能蕴含经验的“战利品”。他尝试著像游戏里那样,心中默念“吸收”。 毫无反应。 看来直接吸收行不通。他又尝试注入一丝意念,或者像运转【龟息术】那样去感知它,魂核只是微微发凉,再无其他变化。 “或许……需要特定的『功法』或者『技能』才能利用?”陆昭暗自揣测。这让他对“修炼”的渴望更加强烈。 流民们在废墟边缘一番搜寻,最终只找到几口乾涸的水井和少量未被污染的杂草,饮水问题依旧致命。绝望的气氛再次瀰漫开来。 “不能再等了,”赵夫子看著天色,“必须找到水。我记得舆图上记载,此镇往南十里,应有一条小河。我们需得冒险一搏,前往取水。” 十里路,对饥渴交加的流民来说,不啻於一场生死考验。但留在原地更是等死。眾人没有异议,挣扎著起身,准备向南行进。 陆昭却有些犹豫。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片废墟。青云宗弟子进去了,说明里面可能有他们看重的东西。而那些蚀魂幽傀,虽然危险,但击杀后给的经验非常可观(80点,是1级蛇的將近三倍)。更重要的是,它们似乎有固定的活动范围(“副本怪物的仇恨范围”?),而且……惧怕那种金光。 “金光……神圣伤害……”陆昭回忆著苏芷云那惊艷的一击,“如果我能找到类似的力量,或者利用地形……”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成形。跟著流民队伍去未知的南方找水,前途未卜。而眼前的废墟,虽然危险,却是一个已知的、可能蕴含机遇的“副本”。他有数据化视角,可以观察怪物血条、发现弱点,或许……可以尝试“卡怪”、“引怪”,用更安全的方式获取经验? 风险极高,但回报也可能巨大。 “夫子,”陆昭开口,声音平静却坚定,“你们往南去寻水吧。我……想留在这里再看看。” 赵夫子闻言大惊:“陆小友!万万不可!那幽傀凶险异常,你孤身一人,如何应对?” 旁边几个流民也纷纷劝阻,虽然害怕陆昭,但更觉得他此举与送死无异。 陆昭知道无法解释自己的“玩家”思维,只能找藉口:“我方才击杀那幽傀时,似乎感应到镇中某处有微弱的水汽。我想再去探查一番,若能找到水源,也能解大家燃眉之急。若事不可为,我会立刻退走。” 这个理由半真半假,赵夫子將信將疑,但看陆昭態度坚决,深知此子心誌异於常人,绝非自己能劝动,最终只能长嘆一声:“既如此……小友务必以自身安危为重!若寻不到水源,速速南下与我们会合!我等会在沿途留下標记!” “多谢夫子,我会小心。” 陆昭抱拳与眾人告別。看著流民队伍搀扶著,踉蹌著消失在南方官道的尘土中,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再次面向那片死寂的废墟。 这一次,他不再是被迫闯入,而是主动探索。 他没有立刻深入,而是先在外围找了一处相对隱蔽的断墙后,开始仔细研究自己的收穫和状態。 等级提升到2级,属性又有增长: 【力:0.9,体:0.8,敏:1.0,神:2.0】 敏捷终於突破了1点大关,神属性也达到了2点。他能感觉到身体更轻盈,思维也更清晰。 【龟息术】的经验在缓慢增长,达到了lv1 (7/100)。他尝试更精细地控制呼吸,甚至將一丝意念附著在那颗【残破的魂核】上,模擬“修炼”的感觉。 起初毫无异样,但当他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將精神状態调整到极度专注时,一条新的提示突然闪过: 【你在尝试引导未知能量,精神高度集中,对『龟息术』与自身状態有了新的理解。】 【龟息术(初级)经验+5】 【精神略有提升,神属性微幅增强(效果微弱,未达显示標准)。】 虽然没能直接吸收魂核,也没有领悟新技能,但这提示让陆昭精神大振! “有效!主动的、专注的『修炼』行为,哪怕没有具体功法,也能促进技能熟练度增长,甚至微量提升属性!” 这验证了他的猜想——在这个数据化的世界里,任何系统性的、指向明確的行为,都可能被认可並產生效果! 他將魂核小心收好,拿起了柴刀。接下来,就是实战检验了。 他再次潜入废墟,但这次更加谨慎。他利用断壁残垣作为掩护,远远地观察那些游荡的淡红色光点。 【蚀魂幽傀,等级:3】 【蚀魂幽傀,等级:2】 【蚀魂幽傀(虚弱),等级:1】 (可能是之前被金光伤到的那只?) 他发现了规律:这些幽傀大多是3级,但也有少数2级,甚至像现在这只,只有1级,而且血条不满,只有大概60%。 “柿子要捡软的捏……”陆昭盯上了那只1级的虚弱幽傀。 它正在一条狭窄的巷道里漫无目的地徘徊。巷道的一端被倒塌的房屋堵死,另一端是开阔地。 一个计划在陆昭脑中形成。他捡起一块石头,算好距离和角度,朝著那只幽傀侧后方的一堵破墙扔去。 “啪嗒!”石头落地发出声响。 幽傀立刻被惊动,嘶吼著转向声音的方向。陆昭则趁机从藏身处衝出,不是攻击,而是快速跑到巷道靠近开阔地的那一端,捡起几块更大的碎石,堆砌成一个简易的障碍。 然后,他对著那只被引过来的1级幽傀,发出了挑衅的喊声:“嘿!看这边!” 幽傀发现活人气息,立刻加速衝来。但它衝到巷道口时,被那堆碎石稍稍阻碍了一下脚步。 就是现在! 陆昭没有硬拼,而是转身就跑,但控制著速度,始终与幽傀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將它引向了镇子边缘,一片相对开阔、没有其他幽傀活动的废墟广场。 “风箏战术!”陆昭心中默念。这就是他的计划——利用地形和速度,单挑最弱的目標! 衝到广场中央,陆昭猛地转身,柴刀扬起。那只1级幽傀嘶吼著扑上,利爪直插面门! 有了之前的经验,陆昭紧盯著它攻击前闪烁的弱点提示,侧身躲过爪击,柴刀顺势砍向它的膝关节! 【攻击命中!对蚀魂幽傀(虚弱)造成伤害!生命值-12%!】 一击得手,陆昭毫不恋战,立刻后退,拉开距离。幽傀行动受限,速度更慢。陆昭如法炮製,一次次躲闪、攻击、后退。 整个过程惊险万分,幽傀的每一次扑击都带著致命的威胁,但陆昭的数据化视角和不断提升的敏捷,让他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並抓住转瞬即逝的反击机会。 几分钟后,隨著最后一刀刺入幽傀的眼窝,这只可怜的1级怪物哀嚎著化作黑烟消散。 【成功击杀『蚀魂幽傀(虚弱)』(lv1)!】 【获得经验值:30点!】 【获得:残破的魂核 x1】 成了!安全单杀! 虽然经验不如3级的怪物,但风险也小得多。更重要的是,他验证了“引怪”、“卡位”、“风箏”这些游戏战术在这个世界的可行性! 陆昭拄著刀,微微喘息,脸上却露出了进入这个世界后,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容。 “看来,这个『游戏』,我能玩下去。” 第8章 夜色下的篝火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8章 夜色下的篝火 夕阳將废墟染成一片昏黄,如同垂死巨兽淌出的血液。陆昭不敢在黑夜完全降临后还留在这“蚀魂幽傀”的老巢里。他谨慎地退到废墟最外围,找了一处半塌的、原本可能是守夜人小屋的残破建筑,作为临时的落脚点。 小屋只剩三面墙和一个摇摇欲坠的屋顶,但好歹能挡些风寒,视野也相对开阔,便於观察动静。 他清点了一下今天的收穫:两颗【残破的魂核】,柴刀的耐久度掉了5点(还剩10/20),【龟息术】的经验涨到了lv1 (15/100),等级经验条变成了(60/200)。最重要的是,他验证了战术的可行性,並且对“蚀魂幽傀”的攻击模式和弱点有了更深的了解。 “3级的幽傀,攻击力和速度都强很多,硬拼风险极大。但2级,甚至1级的,或许可以想想办法……”陆昭一边嚼著干硬的蛇肉(口感极差,但能充飢),一边规划著名。 夜幕彻底笼罩大地,废墟深处开始传来更多令人不安的声响——不仅仅是幽傀的嘶吼,还有某种若有若无的、仿佛无数人低语哭泣的瘮人声音,那是浓郁的阴煞之气在夜间活跃的跡象。淡红色的光点在黑暗中若隱若现,比白天活跃了许多。 陆昭缩在小屋里,点燃了一小堆用乾燥碎木和枯草生起的篝火。火焰跳动,带来些许暖意和光明,驱散了周围的寒意,也让他心中的不安减弱了几分。 他拿出那两颗魂核,在火光下仔细观察。灰色晶体內部,似乎有极其细微的黑色气流在缓缓盘旋。他再次尝试用各种方法“激活”它——握在掌心运转龟息术、用意识沟通、甚至滴了一滴血上去——依旧毫无反应。 “看来,要么是需要特定的『功法』才能炼化吸收,要么……这东西就是纯粹的『材料』,需要像游戏里一样,找到对应的『npc』或者『功能建筑』(比如炼金台、附魔师)才能使用。”陆昭有些无奈地將魂核收起。空有宝山而不得入,这种感觉並不好受。 他將注意力放回篝火上。跳动的火焰映在他的瞳孔里,发出噼啪的轻响。 “火……不知道能不能算一种『技能』?”一个念头闪过。他尝试更精细地控制呼吸,去感受篝火的热量,甚至尝试用意念去“引导”一小簇火苗。 这无疑是非常危险的举动,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火烧身。但他控制得非常小心,只是用精神去轻微地“触碰”火焰的边缘。 起初,只能感觉到灼热。但当他持续集中精神,將【龟息术】那种对自身能量细微控制的感悟,尝试应用到对外部火焰的感知上时,一种奇妙的感应產生了。 他仿佛能“看到”火焰內部能量的流动,虽然模糊不清,却真实存在。他尝试著,用极其微弱的精神力,去模仿那种流动的韵律。 篝火突然轻微地爆开一个火星。 【你在尝试感知並引导外部基础元素(火),精神高度集中,对能量的控制有了新的体会。】 【精神韧性微幅提升。】 【龟息术(初级)经验+3】 【未能领悟相关技能,该行为具有潜在危险性,请谨慎尝试。】 虽然没有领悟火系技能,但提示再次证明了“主动探索和尝试”是有效的成长途径!精神韧性的提升,虽然没直接显示在属性面板上,但他能感觉到自己对外界感知似乎敏锐了一丝。 这让他大受鼓舞。这个世界的一切,似乎都可以被“数据化”地理解和互动! 后半夜,陆昭没有睡觉,而是一边维持著【龟息术】的运转恢復体力,一边警惕地守夜,同时不断进行各种微小的尝试:用不同的力道和角度挥刀,观察对空气造成的“效果”(试图领悟“挥砍”技能);更精细地控制咀嚼蛇肉的速度和吞咽的节奏(试图提升“食补”效果);甚至尝试在黑暗中仅凭听觉和微弱的光线判断远处幽傀活动的大致方位和距离(试图领悟“侦查”或“感知”类技能)。 这些尝试大部分都失败了,或者收效甚微,但【龟息术】的经验却在缓慢而坚定地增长著。他乐此不疲,仿佛一个拿到了新玩具的孩子,尽情探索著这个世界的“玩法”。 快到天亮时,最疲惫的时刻,一阵轻微却密集的“沙沙”声,从小屋外的碎石地上传来。 陆昭瞬间警觉,握紧了柴刀。透过墙体的缝隙,他看到几只拳头大小、眼睛闪烁著红光的蝎子,正朝著篝火的余烬爬来,似乎被热量吸引。 【阴蚀蝎,等级:1】 【生命值:100%/100%】 【状態:畏光(在强光下属性降低)】 是新的怪物!等级只有1级,而且有“畏光”的弱点! 陆昭心中一动。他轻轻拨弄了一下篝火,加入几根枯枝,让火焰重新旺了一些。果然,那几只阴蚀蝎立刻畏缩地后退了几步,在火光边缘焦躁地徘徊。 “机会!”陆昭看准时机,猛地从小屋缺口处衝出,柴刀带著风声,精准地斩向离他最近的一只阴蚀蝎! “咔嚓!”蝎子脆弱的甲壳被轻易劈开,绿色的体液溅出。 【成功击杀『阴蚀蝎』(lv1)!】 【获得经验值:10点!】 另外几只蝎子受惊,立刻挥舞著毒钳衝上来。但陆昭利用篝火的光亮,始终让自己处於“强光”范围內,这些蝎子的动作明显迟缓了不少。他轻鬆地闪避、劈砍,很快就將这几只小怪清理乾净。 【获得经验值:10点!】 【获得:阴蚀蝎毒针 x 2(材料)】 【获得经验值:10点!】 【等级提升至3级!】 又升级了!虽然每只蝎子给的经验很少,但胜在安全容易杀。 天边泛起鱼肚白,黑暗如潮水般退去。废墟中的诡异声响和淡红色光点也渐渐隱没。新的一天到来。 陆昭看著升到3级后再次小幅提升的属性,以及物品栏里新增的毒针和魂核,感受著体內增长的力量。 他走出小屋,望向晨曦中依旧死寂的废墟,又看了看南方官道——流民队伍离开的方向。 是继续留在这个危险的“新手副本”刷经验,还是南下追赶队伍,寻找更稳定的生存环境? 片刻思索后,陆昭做出了决定。 “再留一天。至少,要试试能不能单独干掉一只2级的幽傀。而且,青云宗的人进去后就没出来,里面说不定真有『宝藏』……” 冒险的念头,一旦生根,便难以抑制。 第9章 废墟深处的发现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9章 废墟深处的发现 晨曦驱散了夜间的阴森,但废墟的死寂依旧令人压抑。陆昭仔细检查了自身状態,生命体力全满,柴刀紧握在手。升级到3级带来的属性提升虽然微小,却让他的信心增加了几分。 他没有贸然深入,而是先在外围区域小心探索,重点寻找落单的、等级较低的蚀魂幽傀。或许是白天的缘故,幽傀的活动明显不如夜间活跃,淡红色的光点稀疏了许多,且大多聚集在废墟中心区域。 在外围转悠了半个时辰,陆昭终於发现了一个理想的目標:一只等级为2的蚀魂幽傀,正在一片相对开阔的破败庭院里漫无目的地徘徊。庭院入口狭窄,且有一堵半人高的断墙,是个不错的卡位点。 “就你了。”陆昭深吸一口气,故技重施。他用石块製造声响,將那只2级幽傀吸引过来,然后迅速退到庭院入口的断墙后。 幽傀嘶吼著衝来,果然被断墙稍稍阻碍。陆昭趁此机会,拔刀猛砍它的下肢。 【攻击命中!对蚀魂幽傀(lv2)造成伤害!生命值-8%!】 伤害比打1级怪时低了不少,幽傀的反击也更加迅猛。陆昭全神贯注,將“风箏战术”发挥到极致,利用断墙和庭院內的石墩作为掩体,不断周旋,一击即退,绝不贪刀。 过程比对付1级幽傀惊险数倍,有几次幽傀的利爪几乎是擦著他的头皮掠过,带起的阴风让他汗毛倒竖。但他对幽傀的攻击模式越来越熟悉,对自身敏捷的运用也越发纯熟,总能在关键时刻避开致命攻击。 足足耗费了一炷香的时间,伴隨著最后一记精准的刺击命中幽傀的咽喉弱点,这只2级幽傀终於哀嚎著化作黑烟消散。 【成功击杀『蚀魂幽傀』(lv2)!】 【获得经验值:50点!】 【获得:残破的魂核 x1】 【通过激烈战斗,对『基础刀术』有所领悟,刀类武器熟练度小幅提升。】 “基础刀术?”陆昭心中一喜,看来频繁使用某种武器战斗,也能提升相应的“熟练度”,这或许离领悟正式的刀法技能不远了。经验条变成了(110/300),距离4级又近了一步。 稍作休息,恢復体力后,陆昭的胆子大了一些。他决定朝著昨天青云宗弟子消失的方向,也就是废墟中心区域,进行更深入的探索。 越往中心走,建筑残骸的规模越大,偶尔能看到一些残破的石碑和焦黑的樑柱,显示这里曾经或许是个繁华的镇甸中心广场或官署所在地。空气中的阴冷气息也愈发浓郁。 他变得更加谨慎,几乎是一步一观察,利用【龟息术】最大限度地降低自身气息。途中,他又避开了几波游荡的3级幽傀,这些傢伙成群结队,不是他现在能招惹的。 在一处疑似是镇公所之类的较大建筑废墟前,陆昭停下了脚步。这栋建筑塌了大半,但地下似乎有空间,一个向下的、被碎石半掩的阶梯入口引起了他的注意。 更重要的是,他看到阶梯入口处,散落著几具刚刚消散不久的幽傀残骸,空气中还残留著一丝极淡的、与周围阴煞之气格格不入的灼热气息。 “是昨天那青云宗女子法术的残留?”陆昭心中一动,“他们进去过这里!” 犹豫了一下,好奇心和对“机遇”的渴望压倒了对未知的恐惧。他小心翼翼地拨开入口的碎石,一股混合著尘土和霉味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阶梯向下延伸,隱入黑暗。 他从背包(破衣服撕下的布条做的)里拿出之前准备好的、用枯草和树枝简单缠绕的火把,用火摺子点燃。跳动的火光照亮了向下的阶梯,看来是一条通往地下密室或地窖的通道。 通道不长,约莫十几阶后就到了底。下面是一个不大的石室,约莫普通房间大小。石室中央有一具盘坐在地的骸骨,骸骨身上的衣物早已腐朽,但骸骨本身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玉石般的光泽,歷经岁月而不朽。 骸骨面前,放著一个巴掌大小的、顏色暗沉的木盒。 而石室的角落里,躺著两具蚀魂幽傀的尸体,正是被那种金色光芒净化后的模样,正在缓缓消散。 陆昭的心跳加速了。这具骸骨生前绝非凡人!那个木盒…… 他强压激动,没有立刻上前,而是仔细打量四周。石室墙壁上刻著一些模糊的图案和文字,似乎记载著什么。他凑近火把,仔细辨认。 图案大致描绘的是一场惨烈的战斗,人类军队与一种形態模糊、散发著黑气的怪物廝杀,天空中有光芒降下……旁边的文字是一种古老的篆文,陆昭完全看不懂。 但当他集中精神凝视那些文字时,属性面板竟然给出了提示: 【发现未知铭文,蕴含微弱道韵。持续观摩,可略微提升『神』属性成长潜力(需具备相关学识或极高悟性方可解读內容)。】 能提升属性成长潜力!虽然现在看不懂,但光是观摩就有好处! 陆昭大喜,连忙將墙壁上的图案和文字牢牢记住。隨后,他的目光才再次投向那具骸骨和木盒。 他对著骸骨恭敬地行了一礼,低声道:“前辈在上,晚辈陆昭误入此地,若有冒犯,还请见谅。若盒中之物与晚辈有缘,必不使其蒙尘。”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骸骨没有任何反应。他伸出手,轻轻拿起了那个木盒。 木盒入手冰凉,材质非金非木,十分沉重。盒子上没有锁,只有一个简单的卡扣。陆昭深吸一口气,轻轻拨开卡扣,打开了盒盖。 盒內没有珠光宝气,只有两样东西:一本顏色泛黄、材质奇特的薄册子,以及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散发著柔和白光的……丹药? 册子的封面上,是几个他能勉强辨认的古体字: 《基础炼神诀》 而那颗丹药旁,面板也给出了信息: 【养魂丹(劣品)】 【品级:凡阶下品】 【效果:服用后可滋养神魂,小幅提升神属性,並微弱恢復精神力消耗。】 “功法!丹药!” 陆昭的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腔!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竟然是一本修炼精神的功法,和一枚对应的丹药! 他强忍著立刻服用的衝动,先將册子和丹药小心收好。再次对骸骨拜了拜,便不敢久留,迅速退出了地下石室。 重新回到地面,阳光有些刺眼。陆昭压抑住心中的狂喜,找了一处绝对安全的隱蔽角落,迫不及待地拿出了那本《基础炼神诀》。 他翻开册子,里面的文字同样是那种古篆文,晦涩难懂。但当他集中精神,尝试去理解那些文字的“意”时,属性面板再次起了反应: 【发现修行功法《基础炼神诀》(残篇)。是否花费100点经验值进行初步领悟?】 还能用经验值学技能?! 陆昭先是一愣,隨即狂喜!这简直是玩家福音!虽然100点经验几乎是他现在所有的积蓄(110点),但绝对值得! “是!”他毫不犹豫地確认。 剎那间,手中的册子仿佛活了过来,那些晦涩的文字化作一道道清凉的气流,涌入他的脑海。无数关於精神凝聚、意念引导、神识滋养的玄奥法门,如同烙印般刻入他的记忆深处,虽然只是最粗浅的入门部分,却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消耗100点经验值,成功领悟《基础炼神诀》(入门篇)!】 【获得技能:炼神术(初级) lv1 (0/100)】 【效果:主动运转,可缓慢提升神属性,增强精神感知力与韧性。小幅度加快精神力自然恢復速度。】 经验值瞬间缩水到10点,但陆昭毫不在意。他立刻尝试按照脑海中的法门,运转起这【炼神术】。 一种与【龟息术】截然不同的感觉涌现。【龟息术】是內敛、沉静,作用於肉身气息;而【炼神术】则是將意念集中,仿佛在脑海中点亮一盏灯,照亮內腑,感知变得更加敏锐,甚至连周围空气中那稀薄的能量流动,都能模糊地感应到一丝。 他感觉自己的头脑从未如此清明过! “这才是真正的修炼!”陆昭激动不已。他拿出那颗【养魂丹】,这次没有再犹豫,一口吞下。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却磅礴的清凉能量直衝脑海,如同甘霖滋润乾涸的土地。他立刻全力运转【炼神术】,引导这股能量滋养神魂。 【服用养魂丹(劣品),神属性获得提升!】 【神:2.0 → 2.5!】 【炼神术(初级)经验+20!】 神属性暴涨0.5!效果立竿见影! 感受著脑海中澎湃的精神力,以及【炼神术】带来的全新感知,陆昭知道,他的“玩家”之路,从这一刻起,才算是真正踏上了正轨! 他望向废墟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信和期待。 第10章 炼神初成与归途抉择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0章 炼神初成与归途抉择 养魂丹的药力温和而持续,陆昭全力运转【炼神术】,足足花费了半个时辰,才將那股滋养神魂的能量完全吸收炼化。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世界仿佛被水洗过一般,变得更加清晰、鲜活。远处残垣上的纹理,空气中漂浮的微尘,甚至废墟深处那若有若无的阴煞之气流动,都比以前清晰了数倍。这不是视力的提升,而是“神”的强大带来的感知力飞跃! 他看向自己的属性面板: 【姓名:陆昭】 【等级:3(10/300)】 【生命值:100%】 【体力:100%】 【属性:力:0.9,体:0.8,敏:1.0,神:2.5(+0.5)】 【技能:龟息术(初级) lv1 (18/100);炼神术(初级) lv1 (20/100)】 【称號:初级猎手】 【装备:破旧的麻布衣(耐久度:1/10),生锈的柴刀(耐久度:10/20)】 神属性达到2.5,效果立竿见影。他尝试再次集中精神观察远处的一只游荡的3级蚀魂幽傀,发现不仅能看清血条,甚至能隱约感知到它身上阴煞之气较为浓郁和稀薄的区域,那些区域很可能对应著它的弱点或防御薄弱点! “这就是精神强大的好处!”陆昭心中振奋。高神属性不仅提升了感知,似乎还对“弱点洞察”这类能力有隱性加成。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试试【炼神术】在实战中能否发挥作用。他再次锁定了一只落单的2级蚀魂幽傀作为目標。 这一次,他没有急於进攻。而是先远远地站定,运转【炼神术】,將一丝精神力如同触角般延伸出去,轻轻“触碰”那只幽傀。 一种冰冷、混乱、充满怨恨的意念反馈回来,让陆昭打了个寒颤。但他强忍不適,维持著这种微弱的感知连接。 他发现在这种状態下,幽傀动作的细微预兆,比如肩膀的耸动、重心的偏移,都仿佛被放慢了一丝,让他能更早做出反应。同时,幽傀身上那几个阴煞之气相对稀薄的点,在他的感知中也更加清晰了。 “有用!” 陆昭心中一定,再次施展风箏战术。有了【炼神术】的辅助,他的闪避更加从容,攻击也更加精准,专挑那些感知中的薄弱点下手。 【攻击命中弱点!对蚀魂幽傀(lv2)造成额外伤害!生命值-12%!】 【炼神术维持中,精神力缓慢消耗。】 战斗结束得比上一次更快,也更轻鬆。虽然维持【炼神术】会持续消耗精神力(面板没有具体数值,但陆昭能感觉到一种“精神上的疲惫感”),但带来的收益远超消耗。 【成功击杀『蚀魂幽傀』(lv2)!】 【获得经验值:50点!】 【获得:残破的魂核 x1】 【炼神术(初级)经验+5。】 经验值变成了(60/300),【炼神术】的熟练度也在稳步提升。 尝到甜头后,陆昭又故技重施,解决掉了另外两只落单的2级幽傀。直到感觉精神有些疲惫,才停下来休息。 此时日头已经偏西。他清点收穫:又获得两颗魂核,经验值(160/300),【炼神术】升到了lv1 (35/100),精神力消耗的速度似乎减慢了一丝,恢復速度也有所提升。 “该离开了。”陆昭看著逐渐西沉的太阳,做出了决定。 继续留在这里,夜晚的风险太大。而且,他已经拿到了此行最大的收穫——《基础炼神诀》和养魂丹。贪多嚼不烂,巩固现有的成果,消化这次的收穫,才是明智之举。 更重要的是,他心中还惦记著南下的流民队伍和赵夫子。独自一人固然自由,但在这个危险的乱世,一个相互扶持的群体,或许能提供更多的信息和机会。而且,他需要了解外界的更多信息,比如青云宗,比如这个世界真正的格局。 他將剩下的蛇肉吃完,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自身的装备和状態。柴刀耐久度只剩10点,需要找机会修復或更换。麻布衣更是破烂不堪,几乎失去了防护能力。 “得想办法搞点像样的装备了。”陆昭心想。 趁著天色还未完全黑透,陆昭迅速离开了这片给他带来巨大转折的废弃边镇。他沿著官道向南而行,同时留意著赵夫子所说的標记。 果然,在走出约莫五六里地后,他在路旁的一棵大树上,看到了一个用刀刻出的箭头標记,指向一条岔入山林的小路。旁边还有几个模糊的字跡:“水……南……” “他们找到水了?进了山里?”陆昭精神一振,毫不犹豫地转入了小路。 小路崎嶇难行,但沿途果然又发现了几个类似的標记。看来流民队伍是找到了水源,並且为了安全,选择了偏离官道进入山林。 天色迅速暗了下来。山林中比官道更加黑暗,夜梟的啼叫和不知名野兽的低吼声此起彼伏,平添了几分恐怖。 陆昭点燃了最后一小截火把,小心前行。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前方隱约传来了流水声,以及……微弱的火光和人声! 他加快脚步,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清澈的小溪在月光下潺潺流淌,溪边的一片空地上,升著几堆篝火,数十个流民围坐在火堆旁,虽然依旧面黄肌瘦,但脸上却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生气。他们终於找到了救命的水源。 陆昭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守夜流民的警觉。 “谁?!” “是……是陆小哥!”有人认出了他,声音中带著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赵夫子从人群中站起身,看到安然归来的陆昭,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陆小友,你终於回来了!老朽还以为……” 陆昭走到火堆旁,对赵夫子笑了笑:“让夫子担心了。我运气不错,在镇子里找到一口没完全乾涸的渗井,补充了些水。看你们留下的標记,就找过来了。” 他略去了废墟中的惊险和收穫,只简单带过。眾人见他平安归来,也都鬆了口气。经过这几天的变故,陆昭在这个小群体中的地位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赵夫子拉著陆昭坐下,递过来一个用宽大树叶包裹的、烤得温热的块茎:“尝尝,在林子里找到的,叫土芋,虽然粗糙,但能果腹。” 陆道谢接过,咬了一口,口感確实粗糙,但带著一股淀粉的甜香。他一边吃,一边听著赵夫子和周围流民讲述他们如何找到这条小溪,又如何决定在此暂时休整。 “陆小哥,”一个之前受过陆昭蒲公英恩惠的中年流民凑过来,压低声音道,“你回来的时候,没遇到那伙泼皮吧?” 陆昭心中一动:“张奎他们?没遇到。怎么了?” 那流民心有余悸地道:“我们南下的时候,看到官道旁边……有血跡,还有打斗的痕跡,像是……像是被什么野兽袭击了,挺惨的。我们没敢细看,赶紧绕路进山了。” 张奎那伙人遇袭了?陆昭眉头微皱。是遇到了更强的怪物?还是……黑吃黑?在这乱世,什么都可能发生。 他摇了摇头,不再去想。那伙人的死活,与他无关。 吃完土芋,陆昭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背靠大树坐下。他並没有睡觉,而是再次运转起【炼神术】和【龟息术】。 一边恢復体力和精神,一边继续他的“数据化修炼”。感知著体內微弱的气血流淌,引导著精神力的生发滋养,脑海中回顾著白天的战斗和《基础炼神诀》的法门。 篝火的光芒映照著他年轻却已显坚毅的侧脸。 前路依旧漫漫,危机四伏。但此刻,他心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和期待。 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握住了在这个世界立足的第一块基石。接下来的路,他要一步步,走得更加稳健。 第11章 新的开始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1章 新的开始 晨曦透过林间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溪水潺潺,鸟鸣清脆,暂时洗刷了流民们连日来的疲惫与绝望。 陆昭从浅层的【龟息术】修炼中醒来,只觉神清气爽。一夜的休整,加上【炼神术】对精神的滋养,他的状態恢復到了巔峰。目光扫过溪边空地上横七竖八躺著的流民,他们脸上的菜色並未褪去,但至少不再有濒死的灰败。 赵夫子早已起身,正拄著竹杖,与几个看起来还有些力气的青壮低声商议著。 “此地虽有水源,但並非久留之地。”赵夫子眉头紧锁,“山中猛兽毒虫不说,若遇大雨,溪水暴涨,我等皆成鱼鱉。需得寻一处地势较高、易於防守,最好还能开垦些土地的地方,方能从长计议。” 眾人纷纷点头,但脸上都带著茫然。这荒山野岭,何处是安身之所? 陆昭走了过去,开口道:“夫子所言极是。我昨日在那边高坡上观望,见由此溪流向上游约数里,有一处山谷,三面环山,入口狭窄,谷內地势平坦,似乎还有一片草地。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强大的神属性带来的敏锐观察力,此刻派上了用场。昨夜他修炼间隙,曾登高远眺,凭藉远超常人的目力,隱约看到了那个山谷的轮廓。 赵夫子闻言一喜:“哦?陆小友观察入微!若真如此,那便是天无绝人之路!我们即刻前去查探!” 眾人重新燃起希望,收拾起简陋的行囊,沿著溪流向上游进发。陆昭主动走在队伍最前面探路,他如今身手敏捷,感知超群,正好胜任此职。 果然,走了约莫三四里地,绕过一处山坳,一个狭窄的谷口出现在眾人面前。谷口仅容两三人並行,两侧是陡峭的岩壁,易守难攻。穿过谷口,眼前豁然开朗,一个方圆数十亩的平坦谷地展现在眼前,绿草如茵,甚至还有几棵野果树。一条小溪的支流从山谷一侧蜿蜒流过,水源不成问题。 “好!好地方!”赵夫子激动得鬍鬚微颤,“此地真乃我等安身立命之所啊!” 流民们也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孩子们甚至开始在草地上奔跑嬉戏。 选定地址后,便是紧张的营地建设。眾人分工合作,伐木的伐木,割草的割草,搭建简易的窝棚。陆昭没有仗著实力袖手旁观,也积极参与其中。他力气大,身手灵活,砍树、搬运重物都是一把好手,让那些原本对他有些畏惧的流民也渐渐放下了隔阂。 在搭建窝棚的过程中,陆昭有意地將自己对结构的理解和力的运用融入其中,虽然只是简单的榫卯和捆绑,但也力求稳固。他希望能触发“建造”之类的技能,可惜並未成功,看来生活技能的领悟需要更专业和系统的实践。 忙碌了一天,一个简陋却颇具雏形的营地终於在山谷中建立起来。十几个窝棚错落分布,中央的空地上燃起了巨大的篝火,上面架著用溪水煮开的野菜汤和烤熟的土芋、块茎。食物的香气瀰漫在空气中,带来了难得的安寧与温馨。 夜幕降临,眾人围坐在篝火旁,分享著简陋的食物。虽然依旧清苦,但有了遮风避雨之所,有了稳定的水源和暂时安全的环境,希望重新在每个人心中点燃。 赵夫子看著眼前这一幕,老怀宽慰,他站起身,朗声道:“诸位乡亲!天不绝人之路,让我等寻得此世外桃源!从今日起,我等便在此休养生息!老夫提议,此地便命名为『望安居』,望我等能於此地,求得一份安寧!” “好!” “望安居!好名字!” 眾人纷纷附和,气氛热烈。 陆昭坐在人群边缘,看著跳跃的篝火,听著眾人的欢声笑语,心中也泛起一丝暖意。这种集体的力量,確实能给人带来安全感。 但他也清楚地知道,这份安寧是脆弱的。山谷能挡住野兽,却未必挡得住流寇、乱兵,甚至……是那些超乎常人理解的存在,比如蚀魂幽傀,比如青云宗那样的修仙者。 他必须儘快提升实力。 想到这里,他藉口守夜,离开了喧闹的人群,走到营地边缘一处僻静的大石后。他再次拿出那本《基础炼神诀》和剩下的两颗魂核。 功法已经入门,但如何利用魂核,依旧是个难题。他尝试在运转【炼神术】时,將一颗魂核握在掌心,希望能引导其中的能量。 魂核依旧冰凉,內部的阴煞之气与【炼神术】中正平和的精神力格格不入,甚至產生了一丝排斥。 “不行,属性衝突?”陆昭皱眉,“难道这魂核只能用於魔道功法?或者……需要特殊的提炼手法?” 他想起前世游戏中的设定,很多材料需要经过处理才能使用。或许这个世界的“魂核”也需要“净化”或者“炼製”? 暂时没有头绪,他只能將魂核收起,专心修炼【炼神术】。精神力在脑海中缓缓流转,感知著周围的一切。草丛中昆虫的鸣叫,远处夜行动物的窸窣,甚至空气中极其稀薄的天地能量,都比以前清晰了无数倍。 【炼神术(初级)经验+2……】 修炼中,时间过得飞快。后半夜,轮到陆昭守夜时,他盘膝坐在营地入口处的一块高地上,一边修炼,一边將精神力如同蛛网般扩散出去,覆盖营地周边数十丈的范围。 这种大范围的感知消耗很大,但效果显著。任何风吹草动,都难以逃过他的精神扫描。 突然,他感知到营地西侧的树林边缘,传来一阵轻微而异常的骚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悄靠近! 不是大型野兽,动静很小,但带著一股……贪婪的气息? 陆昭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他悄无声息地站起身,提起柴刀,如同狸猫般潜入了黑暗的树林之中。 望安居的第一个夜晚,似乎並不平静。 第12章 夜袭与「驯兽」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2章 夜袭与「驯兽」 陆昭的动作轻盈如猫,【龟息术】运转到极致,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他循著精神感知中那异常的骚动,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穿过十几棵大树,在一丛茂密的灌木后,他看到了目標——不是预想中的野兽或敌人,而是三只体型如土狗般大小、皮毛骯脏、眼睛闪烁著贪婪绿光的豺狗。 【饿豺,等级:2】 【生命值:100%/100%】 【状態:飢饿、贪婪】 这些饿豺显然是被营地的火光和人烟吸引,但又畏惧篝火和人多,不敢直接衝击,只是在边缘徘徊,试图寻找落单的机会或者遗落的食物。 陆昭鬆了口气,只是普通的野兽,不是妖邪之物。但也不能放任不管,这些饿急了的豺狗,对营地里的老弱妇孺同样是巨大的威胁。 他正思考著是直接驱赶还是击杀时,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能不能……像游戏里那样,“驯服”或者“威慑”它们? 他现在神属性高达2.5,【炼神术】又初步入门,或许可以尝试用精神力影响这些智力低下的野兽? 说干就干。陆昭没有立刻发动攻击,而是集中精神,运转【炼神术】,將一股蕴含著警告、驱逐意味的精神意念,如同无形的波纹般,朝著那三只饿豺笼罩过去。 起初,饿豺们只是焦躁地刨著地面,对这股无形的力量毫无反应。陆昭没有气馁,持续加强精神力的输出,並將意念变得更加尖锐,带上一丝【炼神术】修炼出的、对阴邪之物有微弱克制效果的正气(虽然很淡薄)。 这一次,效果出现了! 三只饿豺同时停止了动作,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不安的低吼。它们似乎感觉到了某种让它们本能恐惧的气息,绿油油的眼睛惊疑不定地扫视著黑暗,脚步开始向后挪动。 有效! 陆昭心中一动,趁热打铁。他从阴影中缓缓走出,但没有立刻逼近,只是站在距离饿豺十几步远的地方,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它们,同时將那股带著威慑的精神意念牢牢锁定在它们身上。 在饿豺简单的感知里,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类,身上散发著一种让它们骨髓发冷的危险气息,远比营地里的其他人可怕得多! “呜……”为首的饿豺发出一声畏惧的悲鸣,夹起尾巴,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另外两只也立刻跟上,三只豺狗仓皇失措地窜入密林深处,消失不见。 【成功威慑低等野兽(饿豺),对精神力的运用有了新的体会。】 【炼神术(初级)经验+10。】 【未能领悟相关技能,该方式对智慧生物效果微弱。】 虽然没有领悟“威慑”或“驯兽”技能,但【炼神术】的经验一下子涨了10点!而且验证了精神力对低智慧生物的有效影响! 这让陆昭大为振奋。这意味著除了直接战斗,他多了一种应对危险的手段,虽然目前看来只能对付野兽。 他回到营地入口,继续守夜。后半夜再无异常。 第二天清晨,当其他流民醒来,开始新一天的忙碌时,陆昭將昨夜遇到豺狗並用“气势”嚇跑它们的事情告诉了赵夫子和几个核心的青壮。当然,他隱去了精神力的细节,只说是自己练过一些粗浅的拳脚,眼神凶一点,野兽就怕了。 眾人闻言,对陆昭更是佩服和依赖。赵夫子捻须道:“陆小友真乃我『望安居』之福將也!有你在,我等安心不少。” 营地建设继续。除了加固窝棚,赵夫子开始组织人手在谷內开垦小块的土地,尝试种植一些沿途收集到的耐旱作物种子。虽然收穫遥遥无期,但至少是个希望。 陆昭也没有閒著。他主动承担起探索周边环境和狩猎的任务。凭藉超常的感知和身手,他很快摸清了山谷周围数里內的情况,哪里可能有野果,哪里是野兽经常出没的路径。 狩猎方面,他主要目標是野兔、山鸡等小型动物,偶尔也能设陷阱捕捉到獐子之类的中型猎物。每一次成功的狩猎,不仅为营地提供了宝贵的肉食,也让他对柴刀的使用越发纯熟,“基础刀术”的熟练度稳步提升,虽然依旧没有技能化的跡象。 在处理猎物时,他尝试更精细地剥皮、剔骨,希望能领悟“採集”或者“解剖”技能,可惜未能成功。看来生活技能的领悟,確实需要更专业的知识或者特定的契机。 几天下来,“望安居”渐渐有了村落的雏形。流民们脸上多了血色,孩子们也有了笑声。陆昭白天狩猎、探索,晚上则雷打不动地修炼【炼神术】和【龟息术】。 【炼神术】的经验稳步增长,达到了lv1 (65/100)。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力更加凝练,感知范围扩大到了近五十丈,而且持续消耗后的恢復速度也快了一些。 【龟息术】也升到了lv2 (0/200),效果提升明显,体力恢復速度加快,对飢饿寒冷的耐受力更强,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降低自身的存在感,便於潜行匿踪。 这一晚,陆昭照例在营地边缘修炼。当他將精神力扩散开时,突然感知到一股熟悉的、令人不適的阴冷气息,正从山谷入口的方向缓缓飘来! 不是野兽的气息,而是……类似蚀魂幽傀,但更加微弱、分散? 他猛地睁开眼,望向谷口的方向,眼神变得锐利。 难道,那些鬼东西,追踪到这里来了? 第13章 阴魂不散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3章 阴魂不散 那股阴冷气息极其微弱,若非陆昭神属性远超常人,且对蚀魂幽傀的能量特徵已有熟悉,几乎难以察觉。它並非集中一处,而是如同稀薄的雾气,正从狭窄的谷口缓缓向谷內瀰漫。 陆昭心中一凛,立刻起身,悄无声息地朝著谷口潜行而去。他运转【龟息术】,將自身生机气息降到最低,如同融入夜色的一块石头。 靠近谷口,借著朦朧的月光,他看清了那“雾气”的真面目——並非实体,而是七八个半透明、面容扭曲、发出无声哀嚎的淡灰色虚影!它们漂浮在离地尺许的空中,漫无目的地游荡著,所过之处,草木都仿佛蒙上了一层寒霜。 【游荡的残魂,等级:0(无威胁)】 【生命值:1/1(虚幻状態,物理攻击免疫大半)】 【状態:无意识、受阴煞之气吸引】 残魂?等级0?物理免疫? 陆昭眉头紧皱。这些残魂本身似乎没什么攻击力,但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信號——它们是被阴煞之气吸引而来的!这说明,“望安居”这片山谷,或者附近,可能存在阴煞之气的源头,或者……它们是被某种东西“带”过来的? 他仔细观察,发现这些残魂飘荡的方向,隱约指向山谷深处,那小溪流出的岩壁方向。 “不能让他们进去!”陆昭瞬间做出决定。虽然这些残魂目前无害,但谁也不知道它们聚集起来,或者接触到特定的环境(比如阴煞源头),会不会產生异变。绝不能拿整个营地的安全冒险。 物理攻击效果不大,那……精神力呢? 陆昭回想起【炼神术】的描述中有“增强精神感知力与韧性”,以及对阴邪之物的微弱克制。他立刻尝试运转【炼神术】,將一股精纯的精神力凝聚起来,化作一道无形的尖刺,射向离他最近的一个残魂! “嗤~” 仿佛烧红的铁条烫入冰水,那淡灰色的虚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瞬间扭曲、淡化,然后如同青烟般消散无踪。 【成功净化『游荡的残魂』 x1!】 【获得微量经验值!】 【炼神术对阴魂类目標有额外效果!】 【炼神术(初级)经验+3!】 有效!而且效果显著! 陆昭精神大振。他如法炮製,將精神力凝聚成一道道无形的细针,精准地射向那些游荡的残魂。 “嗤~”“嗤~”…… 如同秋风扫落叶,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谷口附近游荡的七八个残魂便被陆昭清理一空。每净化一个,都能获得几点经验和【炼神术】的熟练度,虽然单个很少,但加起来也颇为可观。 【炼神术(初级)经验达到lv1 (89/100)!】 经验条快要满了!陆昭心中期待,不知道升级后会有什么变化。 清理完残魂,陆昭並没有放鬆警惕。他沿著残魂飘来的方向,向山谷深处,也就是溪流的源头摸去。他必须搞清楚这些残魂出现的原因。 溪流源自山谷一侧岩壁下的一个山洞,洞口不大,仅容一人弯腰进入,平日里泉水便从洞中汩汩流出。此时已是深夜,洞內漆黑一片,向外散发著比外界更浓郁的寒意。 陆昭站在洞口,集中精神感知。洞內確实有微弱的阴煞之气残留,但似乎並非源头,更像是……有携带阴煞之气的东西曾经在此停留过?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贸然进入这未知的山洞。夜晚探索洞穴太过危险。他决定先退回营地,等天亮后再做打算。 回到营地,陆昭將发现残魂以及自己的处理方式告诉了负责守夜的青壮,叮嘱他们提高警惕,若再发现类似虚影,立刻通知他,不要擅自靠近或攻击。眾人见他神色凝重,都郑重点头。 后半夜平安无事。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陆昭便带著火把,再次来到了那个泉水山洞前。赵夫子不放心,也带著两个胆大的青壮跟了过来。 “陆小友,昨夜便是此处有异?”赵夫子看著幽深的洞口,面色凝重。 “嗯,那些残魂似乎是被洞內的什么东西吸引过来的。”陆昭点头,率先弯腰钻了进去。 洞內初时狭窄潮湿,但前行十余步后,空间豁然开朗,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约有半间屋子大小。洞顶有缝隙透下天光,勉强可以视物。泉水从洞壁一侧的石缝中渗出,匯成一个小水潭,然后流向洞外。 洞內空气阴冷,但陆昭仔细感知,那阴煞之气却比昨夜淡薄了许多,几乎难以察觉。 “好像……没什么特別?”一个跟来的青壮举著火把,四下打量。 陆昭没有放鬆,他的目光落在水潭边的一处角落。那里,有几块石头有被最近移动过的痕跡。他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搬开石头。 石头下,赫然是一个浅坑,坑底残留著一些黑色的、如同灰烬般的物质,散发著极其微弱的、几乎消散殆尽的阴煞之气。 “这是……”赵夫子凑近一看,脸色微变,“像是……符纸燃烧后的余烬?而且,观其色泽,绝非正道所用!” 符纸?陆昭心中一动。难道是有人故意在此焚烧了某种引魂的邪符,才招来了那些残魂? 会是谁?张奎那伙倖存的泼皮?还是……其他不怀好意的人? 他想起昨天白天,似乎有几个陌生的流民在谷口附近探头探脑,当时没太在意,现在想来,颇为可疑。 “夫子,看来是有人故意为之。”陆昭沉声道,“目的不明,但绝非善意。我们得加强营地的戒备了。” 赵夫子面色沉重地点点头:“人心叵测啊……我这就去安排人手,日夜巡逻,特別是这水源之地,必须重点看守!” 清理了洞內的痕跡,確认再无异常后,几人退出山洞。 回到营地,陆昭立刻投入到紧张的防御准备中。他带领青壮们砍伐树木,在狭窄的谷口设置简易的拒马和陷阱。虽然粗糙,但至少能起到预警和阻碍的作用。 忙碌了一整天,谷口的防御工事初具雏形。夜幕再次降临,营地的气氛比昨夜紧张了许多,巡逻的人手增加了一倍。 陆昭坐在自己靠近谷口的窝棚里,並没有睡觉,而是全力运转【炼神术】。经过白天的积累和刚才的修炼,他感觉【炼神术】的瓶颈已经鬆动。 终於,在子夜时分,脑海中仿佛传来“啵”的一声轻响,一股更加强大、凝练的精神力自识海中滋生! 【炼神术(初级)提升至lv2!】 【效果增强:精神感知范围扩大,精神力恢復速度加快,对阴邪之物的克制效果小幅提升。】 【神属性获得微弱成长潜力加成。】 升级了!陆昭欣喜地感受著精神力的变化,感知范围扩大到了近七十丈,精神更加饱满。 然而,就在他准备巩固新境界时,一股远比昨夜强烈、而且带著明显恶意的阴冷气息,如同潮水般,猛地从谷口方向袭来! 这一次,不再是游荡的无意识残魂! 陆昭猛地睁开眼,眼中厉色一闪。 该来的,终於来了! 第14章 幕后黑手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4章 幕后黑手 那股恶意如同冰冷的毒蛇,顺著谷口直扑营地!陆昭瞬间衝出窝棚,目光锐利地望向谷口方向。 夜色中,只见三个身影站在谷口的拒马之外。中间一人,身材干瘦,穿著一件不合身的破旧道袍,手持一个摇铃,口中念念有词。他身旁,则漂浮著两个身形凝实、眼中冒著红光的厉鬼!那强烈的阴冷气息,正是从这两只厉鬼身上散发出来的! 【邪道术士(???),等级:5】 【生命值:100%/100%】 【状態:施法中】 【炼尸(劣品),等级:3】 【生命值:100%/100%】 【状態:受控、狂暴】 【炼尸(劣品),等级:3】 【生命值:100%/100%】 【状態:受控、狂暴】 5级的邪道术士!还有两只3级的炼尸!难怪能驱使残魂,原来是他在搞鬼! 营地的寧静被彻底打破。巡逻的青壮看到那恐怖的炼尸和诡异的术士,嚇得魂飞魄散,惊呼声和哭喊声响成一片。 “哼,一群螻蚁,也配占据这等灵秀之地?”那邪道术士阴惻惻地笑著,摇铃一指,“去!把那个精神力不错的小子给我抓来,其他人,杀!” 两只炼尸发出低沉的咆哮,直接撞开简陋的巨马,朝著营地衝来!它们动作僵硬却力大无穷,挡路的木柵被轻易撕碎! “不要慌!结阵!用火把!”赵夫子强自镇定,指挥著青壮们聚集在一起,用火把试图阻挡。但炼尸根本不怕普通火焰,一巴掌就拍飞了好几个火把,眼看就要衝入人群!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陆昭动了! 他深知擒贼先擒王的道理!那术士本体看起来並不强壮,只要能近身,就有机会! 【龟息术】全力运转,陆昭的身影如同鬼魅,绕过正面衝来的炼尸,直扑谷口的邪道术士!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在夜色中拉出一道残影。 “嗯?好快的速度!”邪道术士微微一惊,但並未慌乱,手中摇铃急摇,“叮铃铃”的刺耳铃声响起。 那两只原本冲向营地的炼尸,仿佛收到了指令,猛地转身,放弃了对流民的攻击,一左一右朝著陆昭包抄过来!它们张开散发著恶臭的嘴巴,露出尖利的牙齿,利爪直取陆昭要害! “小心!”赵夫子惊呼。 陆昭临危不乱,【炼神术】早已运转到极致!强大的精神力让他对周围环境的感知无比清晰,两只炼尸的攻击轨跡在他眼中仿佛被放慢! 他猛地一个矮身滑铲,从两只炼尸的夹缝中惊险穿过,同时柴刀挥出,砍向左侧炼尸的膝关节! 【攻击命中弱点!对炼尸(劣品)造成伤害!生命值-10%!】 炼尸的动作一滯。陆昭毫不停留,起身后继续冲向术士,距离已经拉近到不足十步! “找死!”邪道术士见陆昭如此悍勇,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另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一张黑色的符籙,口中念咒,符籙瞬间燃烧,化作一道黑气箭矢,闪电般射向陆昭! 阴煞之气扑面而来!陆昭能感觉到这黑气箭矢蕴含的腐蚀性能量,绝非肉体能硬抗! 躲不开!速度太快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危急关头,陆昭福至心灵,將大部分精神力疯狂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面无形的精神护盾!这是他【炼神术】升级后对精神力运用的新领悟! “噗!” 黑气箭矢撞在精神护盾上,发出一声闷响。护盾剧烈波动,险些溃散,陆昭感觉脑袋像是被重锤砸中,一阵眩晕,精神力瞬间消耗大半! 但终究是挡住了! 趁此机会,陆昭已经衝到了邪道术士面前!术士显然没料到自己的符籙攻击会被挡住,脸上露出了惊愕之色。 “死!” 陆昭怒吼一声,柴刀带著全身的力量和沸腾的杀意,直劈对方面门!这一刀,快、狠、准,蕴含了他所有的战斗经验和对弱点的洞察! 邪道术士仓促间举起摇铃格挡。 “咔嚓!” 柴刀劈在摇铃上,发出刺耳的金属交击声!摇铃固然坚固,但陆昭这一刀的力量远超对方想像!巨大的衝击力让术士手臂剧痛,整个人踉蹌后退,摇铃也脱手飞出! “我的法器!”术士心疼大叫。 而陆昭得势不饶人,刀势一转,横削向术士的脖颈! 术士嚇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形象,一个懒驴打滚狼狈躲开,同时尖叫著命令:“快!快杀了他!” 那两只炼尸已经转身扑来。但失去了摇铃的精確指挥,它们的动作明显迟缓了一丝。 陆昭岂会放过这个机会?他根本不理会身后的炼尸,眼中只有这个邪道术士!他如影隨形,柴刀化作一道道寒光,紧追不捨。 术士本身近战能力极差,全靠邪术和炼尸,此刻被陆昭这等亡命打法逼得手忙脚乱,身上很快添了几道伤口,血条开始下降。 “混蛋!我跟你拼了!”术士被打出了真火,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结印,就要施展更厉害的同归於尽的邪法! 陆昭瞳孔一缩,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绝不能让他完成! 他毫不犹豫,將剩余的精神力全部凝聚,化作一根无形的精神尖刺,狠狠刺向术士的眉心识海! 这是最直接、最凶险的精神衝击! “啊!!!” 邪道术士的法印戛然而止,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双手抱头,七窍中都渗出了鲜血!他正在凝聚的邪法被强行打断,遭到了严重的反噬! 【精神衝击成功!对邪道术士造成重创!陷入混乱状態!】 机会! 陆昭一步踏前,柴刀毫不犹豫地抹过了对方的咽喉! “呃……”邪道术士的惨叫戛然而止,眼中充满了不甘和难以置信,缓缓倒地,血条清零。 【成功击杀『邪道术士』(lv5)!】 【获得经验值:200点!】 【等级提升至4级!】 【获得物品:破损的招魂铃 x1,阴符 x3,《养尸杂录》x1。】 隨著术士死亡,那两只扑到陆昭身后的炼尸,仿佛失去了提线的木偶,动作瞬间僵住,眼中的红光熄灭,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化作两具普通的腐烂尸体。 【炼尸(劣品)失去控制,已失效。】 危机解除! 陆昭拄著刀,大口喘息,额头上全是冷汗。刚才的战斗虽然短暂,却凶险万分,尤其是最后的精神衝击,几乎耗尽了他的心力。 营地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傲立在谷口、脚下躺著术士尸体的陆昭,如同看著一尊战神。 月光下,少年的身影並不高大,却带著一股令人心折的彪悍和……神秘。 第15章 收穫与隱患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5章 收穫与隱患 营地中的死寂持续了数息,隨即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眾人看向陆昭的目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和敬畏。今夜若非陆昭,这刚刚建立的“望安居”恐怕已成人间地狱。 赵夫子快步上前,看著地上那具邪道术士的尸体和旁边僵直的炼尸,心有余悸,对著陆昭深深一揖:“陆小友……不,陆壮士!今夜全仗壮士力挽狂澜,救我等於水火!老朽代全体乡亲,谢过壮士救命之恩!” 眾人也纷纷围拢过来,发自肺腑地道谢。 陆昭摆了摆手,压下激盪的气血和消耗过度的眩晕感,沉声道:“大家不必多礼,我也是自救。当务之急是处理掉这些污秽之物,加强戒备,防止还有同党。” 他的话让眾人冷静下来。几个胆大的青壮在陆昭的指挥下,用树枝和破布包裹住手,將术士的尸体和两具炼尸拖到远离营地和小溪的下风口,挖深坑掩埋,並撒上石灰(从山洞里找到的少量矿物)消毒。 陆昭则仔细检查了战场,將那个掉落的【破损的招魂铃】、三张画著诡异符文的【阴符】以及那本薄薄的【《养尸杂录》】收了起来。 【破损的招魂铃(品质:粗糙)】 【效果:轻微增幅精神类法术效果(当前已破损,效果大幅下降)。可吸引並微弱控制低等阴魂。】 【状態:耐久度 3/15】 【阴符(品质:粗糙)】 【效果:消耗品。注入精神力可激发,释放一道阴煞攻击或布置简易的阴气陷阱。】 【《养尸杂录》(特殊物品)】 【描述:记载了粗浅的炼尸、控魂法门,蕴含部分阴煞之气的运用知识。阅读需具备一定精神抗性,否则易受阴气侵蚀。(警告:此类法门多为邪道,有伤天和,慎用!)】 看著面板的提示,特別是对《养尸杂录》的警告,陆昭心中瞭然。这些东西是战利品,但也蕴含著风险。他暂时不打算修炼这些邪术,但或许可以从中了解一些阴魂、炼尸的弱点,或者找到处理【魂核】的方法。 回到自己的窝棚,陆昭先运转【龟息术】和【炼神术】恢復状態。升级到4级带来的属性提升让他恢復速度快了不少。 【姓名:陆昭】 【等级:4(20/400)】 【属性:力:1.0,体:0.9,敏:1.1,神:2.7(升级+0.2)】 【技能:龟息术(初级) lv2 (15/200);炼神术(初级) lv2 (5/200)】 力量和敏捷终於突破了1点大关,身体综合素质有了质的飞跃。神属性也提升到了2.7,精神力更加雄厚。 状態恢復后,他拿出了那本《养尸杂录》。他没有直接阅读內容,而是尝试用【炼神术】护住心神,然后集中精神去“感知”这本书册本身蕴含的“信息流”。 果然,面板再次起了反应: 【发现蕴含特殊知识的载体《养尸杂录》。是否花费150点经验值,提取其中关於『阴煞之气本质』、『低等阴魂弱点』、『基础材料处理』的纯净信息?(註:此操作不会获得具体修炼法门,仅提取基础认知原理。)】 只提取原理,不学邪法?这个好! 陆昭立刻確认。经验值减少了150点,变成了(20/400),同时,一股关於阴煞之气特性、阴魂构成弱点、以及如何用特定手法处理蕴含阴气材料(比如魂核)的基础知识,如同醍醐灌顶般涌入他的脑海。 虽然只是原理,没有具体步骤,但已经让他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魂核中的阴煞之气需要先用阳和之气或者纯净的精神力进行『净化』或『中和』,祛除其中的暴戾杂质,才能安全吸收其中的精纯能量,用於滋养神魂或提升修为!直接吸收,只会污染自身精神力!” 他立刻拿出一颗【残破的魂核】,按照刚刚获得的知识,运转【炼神术】,將一股精纯平和的精神力缓缓注入魂核之中。 这一次,不再是排斥!精神力如同细密的网,渗透进去,开始小心翼翼地剥离、中和魂核內部那些混乱、暴戾的阴煞意念。 过程很缓慢,需要极高的专注和控制力。足足过了一刻钟,陆昭才感觉魂核內的气息变得温顺平和了许多,那股令人不適的阴冷感大大减弱。 【成功净化『残破的魂核』 x1!】 【获得:纯净的魂力碎片 x1】 【纯净的魂力碎片:可被精神力直接吸收,用於提升神属性或加速精神力恢復。】 成了! 陆昭大喜,立刻將这颗净化后的魂力碎片吸收。一股精纯清凉的能量融入识海,被【炼神术】迅速炼化。 【吸收纯净的魂力碎片,神属性获得微幅提升!】 【神:2.7 → 2.75!】 【炼神术(初级)经验+10!】 虽然只提升了0.05,但这意味著一条稳定的提升路径!只要他有足够的魂核和净化能力! 他如法炮製,將剩下的两颗魂核也净化吸收。神属性提升到了2.8,【炼神术】经验涨到了lv2 (25/200)。 感受著明显增长的精神力,陆昭信心倍增。这次危机,虽然凶险,却给他带来了巨大的收穫:等级提升、属性增长、获得了对付阴魂邪物的经验,更重要的是,找到了利用魂核的方法! 然而,喜悦之余,一丝隱忧浮上心头。 那个邪道术士,为何会盯上这个偏僻的山谷?他口中的“灵秀之地”是什么意思?难道这“望安居”,还有什么特殊之处?他临死前说的“同党”,是虚张声势,还是確有其事? 这看似世外桃源的山谷,恐怕並非表面那么平静。 第16章 灵秀之地与新的访客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6章 灵秀之地与新的访客 邪道术士临死前那句“灵秀之地”,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陆昭心中漾开圈圈涟漪。他原本只当这山谷是避难的权宜之所,现在看来,或许另有玄机。 第二天,陆昭没有像往常一样外出狩猎,而是带著探究的心思,开始仔细勘察整个山谷。 他登上山谷四周的山脊,俯瞰谷地全貌。山谷呈不规则的椭圆形,三面环山,山势平缓,植被茂密。谷內地势平坦,溪流蜿蜒,草木丰茂。在普通人看来,这只是个风景不错、適合棲身的地方。 但在陆昭运转【炼神术】,以提升后的强大感知去细细体会时,却隱隱察觉到一丝不同。 谷地中的空气,似乎比外界更加“清新”,吸入肺中,带著一丝微不可察的甘洌。尤其是靠近溪流源头的那片区域,以及山谷中央几棵格外高大的古树周围,这种“清新”感更为明显。当他尝试引导【龟息术】时,发现在这里修炼,体力恢復的速度似乎快了一些。 “这是……天地灵气?”陆昭心中一动。虽然稀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比起外界浑浊的气息,这里確实称得上“灵秀”。 难道这山谷,是一处微型的“福地”?或者,地下有著微弱的灵脉经过?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那邪道术士会盯上这里了。对於修炼阴邪功法的人来说,这种灵气相对纯净的地方,或许能中和功法带来的部分戾气,或者用於滋养某些特殊的邪物(比如炼尸?)。 陆昭回到溪流源头的山洞,再次仔细探查。这一次,他有了明確的目標。他將精神力如同细丝般渗透进岩壁和地面,仔细感知。 果然,在洞窟深处,靠近水潭底部的位置,他感知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与周围阴煞之气截然不同的温润能量波动。这能量非常隱晦,若非他神属性大增且刻意寻找,根本发现不了。 “看来这山谷確实有些门道。那邪道术士可能也是偶然发现,想据为己有。”陆昭暗自思忖,“这对我修炼【炼神术】倒是有些益处。” 他將这个发现告诉了赵夫子,但只说是此地风水较好,利於养生,隱去了“灵气”等超乎常人理解的概念。赵夫子虽是文人,也对风水有所涉猎,观察后也觉此地確实比外界舒坦,便更加坚定了在此长居的决心。 接下来的几天,营地恢復了平静。陆昭白天依旧负责狩猎和警戒,晚上则主要在溪流山洞附近修炼【炼神术】和【龟息术】,藉助那微弱的灵气环境,效率確实有所提升。他也將净化魂核、吸收魂力碎片作为每晚的必修课,神属性稳步向著3点迈进。 期间,他尝试阅读那本《养尸杂录》中关於材料处理的部分(避开了炼尸控魂的邪法),结合自己净化魂核的经验,对阴煞之气的理解更深了一层。他甚至尝试用类似的方法,处理狩猎得到的野兽血液、骨骼,希望能提炼出一些有用的材料,但都失败了,看来普通野兽材料蕴含的能量太低,或者需要更专业的手法。 这天下午,陆昭正在山谷高处瞭望,忽然看到远处官道的方向,烟尘扬起,似乎有一支队伍正在靠近,看方向,正是朝著山谷而来! 不是零散的流民,那烟尘规模不小! 陆昭心中一紧,立刻发出警报。营地顿时紧张起来,青壮们拿起简陋的武器,妇孺则被集中到山谷最深处。 陆昭带著几个身手较好的青壮,来到谷口防御工事后,警惕地观望。 烟尘渐近,看清了来者。竟然是一支约有二三十人的队伍,大部分是青壮男子,穿著统一的灰色劲装,虽然面带风尘,但精神饱满,队伍整齐,显然训练有素。队伍中间,还有几辆装载著物资的骡车。 最引人注目的是队伍为首的一男一女。男子约莫三十岁年纪,面容冷峻,腰佩长剑,目光锐利如鹰。女子二十出头,一身利落的蓝色衣裙,容貌秀丽,眉宇间带著一股英气,背上负著一柄长刀。 而在这两人头顶,陆昭看到了熟悉的、凝实而微光闪烁的白色血条: 【李锋,长风鏢局鏢头,等级:18】 【柳青青,长风鏢局鏢师,等级:14】 鏢局?不是军队,也不是土匪?等级还不低! 这支队伍在谷口停下,显然也发现了谷內的营地和严阵以待的流民。那名为李锋的鏢头打量了一下谷口的简易工事和后面紧张的人群,眉头微皱,抬手示意队伍停下,独自上前几步,抱拳朗声道: “诸位乡亲不必惊慌!我等是『长风鏢局』的鏢师,护送一批药材前往南边的『青木镇』。途经此地,见有炊烟,特来叨扰,想补充些食水,绝无恶意!” 他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带著一股让人信服的正气。 赵夫子见状,在陆昭的陪同下走出工事,还礼道:“原来是长风鏢局的各位好汉。老朽赵秉文,乃此地暂居流民之首。山谷简陋,若各位不嫌弃,可入內歇息,饮水儘管取用。” 李锋见赵夫子谈吐不俗,神色稍缓:“原来是赵老先生,失敬。如此便叨扰了。” 鏢局队伍有序地进入山谷,在流民们好奇又戒备的目光中,在溪流旁的空地扎营休息。他们纪律严明,並不打扰流民,只是取水饮马,生火造饭。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陆昭暗中观察,发现这些鏢师气息沉稳,行动间颇有章法,显然都有武艺在身。那个叫柳青青的女鏢师,目光不时扫过山谷,尤其在溪流源头和那几棵古树方向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李锋则与赵夫子攀谈起来,询问此地情况和南下路径。 陆昭心中念头飞转。长风鏢局……听起来像个正规组织。或许,这是一个了解外界、获取信息,甚至……获得更好装备和功法机会的渠道? 但他並没有贸然上前。这支队伍实力不俗,是敌是友尚不明朗,还需谨慎观察。 然而,他没注意到,那个女鏢师柳青青的目光,在扫过他腰间那柄略显特別的【破损的招魂铃】时,微微停顿了一下,秀眉微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第17章 鏢师、邪铃与试探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7章 鏢师、邪铃与试探 长风鏢局的鏢师们纪律严明,取水歇息,並未打扰流民。他们自带乾粮,很快炊烟裊裊,肉香四溢,引得流民中的孩子们不断吞咽口水,但都被大人紧紧拉住。 鏢头李锋与赵夫子相谈甚欢。李锋看似冷峻,实则言谈爽利,他坦言如今世道不太平,各地妖魔邪祟频出,匪患丛生,他们这趟鏢走得並不轻鬆。赵夫子则嘆息流民之苦,世道之艰。 陆昭没有参与交谈,他坐在不远处的一块大石上,看似闭目养神,实则【炼神术】悄然运转,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笼罩著整个鏢局队伍。 他“听”到了鏢师们低声的交谈,多是关於路途见闻和对这处山谷环境的惊讶——“这地方倒是清净,比外面舒坦多了。”“是啊,总鏢头,我看这山谷有点门道,灵气比外面足点。”…… 他也“看”到了那个名叫柳青青的女鏢师,在安置好骡马后,看似隨意地踱步,目光却几次似不经意地扫过自己腰间的【破损的招魂铃】,眼神中带著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这女人,感知很敏锐!陆昭心中暗凛。 果然,没过多久,柳青青端著一碗热水,笑吟吟地朝著陆昭走了过来。 “这位小兄弟,看你不像普通流民,独自在此,可是这『望安居』的护卫?”柳青青將水碗递给陆昭,语气亲切自然。 陆昭睁开眼,接过水碗,道了声谢,平静地回答:“柳鏢师说笑了,我只是运气好些,跟著赵夫子和大家一起逃难至此,谈不上护卫。” 柳青青在他旁边坐下,目光扫过他放在手边的柴刀和腰间略显突兀的铃鐺,笑道:“小兄弟过谦了。我观你气息沉稳,眼神锐利,定是练过武艺的。这荒山野岭,若无几分本事,可护不住这一方安寧。”她话锋一转,看似隨意地指了指招魂铃,“这铃鐺样式別致,不像寻常物件,小兄弟从何处得来?” 来了!陆昭心念电转,这女人果然是为了这铃鐺而来。他面上不动声色,嘆了口气道:“不瞒柳鏢师,前几日夜里,有邪道术士驱使妖邪袭击营地,这铃鐺是从那术士身上得来的战利品。我看它材质特殊,就留了下来,正不知是何物。” 他半真半假,將铃鐺的来歷推到已死的邪道术士身上,既解释了来源,也隱晦地展示了自己的实力——能击杀驱使妖邪的术士,绝非寻常流民。 柳青青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正色道:“小兄弟,你可知这是何物?” 陆昭摇头:“请柳鏢师指教。” “此物名为『招魂铃』,乃是邪修常用的法器,用以吸引和控制游魂野鬼,甚至炼製邪物。”柳青青语气严肃,“铃身以阴铁打造,內含阴煞符文。你虽击杀了那术士,但此物常年浸淫阴煞之气,对佩戴者心神有损,长久接触,恐会不知不觉被阴气侵蚀,甚至引来其他邪祟的窥伺。” 陆昭闻言,心中一震。他之前只凭面板知道这是招魂铃,却不知还有这等隱患。难怪面板提示“已破损,效果大幅下降”,若是完好无损,恐怕负面影响更大。他连忙將铃鐺从腰间解下,问道:“多谢柳鏢师提醒!那此物该如何处置?毁掉吗?” 柳青青见他从善如流,神色缓和,点头道:“最好毁去。可用烈火煅烧,或以纯阳之物(如烈酒、雄鸡血)浸泡净化,再深埋地下。不过……”她顿了顿,看了一眼陆昭,“我看小兄弟似乎身负异稟,精神力远超常人,否则也难以抵挡此物阴气。若你感兴趣,我鏢局中倒有一门粗浅的『驱邪符法』,可绘製『净化符』处理此类阴邪之物,虽不算高深,却也实用。” 陆昭心中一动!驱邪符法?净化符?这不正是他目前急需的知识吗?不仅能处理招魂铃,以后得到类似魂核的材料,或许也能用符法辅助净化,效率更高! 但他表面上依旧平静,拱手道:“柳鏢师好意,陆昭心领。只是此等技艺,想必珍贵,在下身无长物,不敢奢求。” 柳青青笑了笑,意有所指地道:“技艺再珍贵,也要有人用才能体现价值。这世道越来越乱,多一分本事,便多一分活路。我看小兄弟是个可造之材,若他日有缘,可来南边的『青木镇』长风鏢局寻我。至於报酬嘛……”她看了一眼山谷,“此地颇为灵秀,若小兄弟能告知我们一些附近的山势路径、有无危险妖邪巢穴等信息,便算抵了。” 她没有强求现在交换,而是拋出了一个未来的邀请和一个看似简单的要求,既展示了善意,又留有余地。 陆昭明白,这是对方在释放结交的信號,同时也想从自己这里获取情报。他略一沉吟,便点头道:“柳鏢师快人快语,陆昭佩服。关於附近路径和危险,我確实知道一些,这便告知各位。” 当下,陆昭便將山谷周边数里內他探索过的情况,包括哪里可能有猛兽巢穴,哪里地形险要等,挑能说的说了一些,隱去了废弃边镇和蚀魂幽傀等超常事物。 柳青青仔细听著,不时点头,显然这些信息对他们规划路线很有帮助。 交谈完毕,柳青青起身告辞,回去与李锋低声商议去了。 陆昭看著手中的招魂铃,又看了看柳青青的背影,心中盘算。长风鏢局,似乎是个可以接触的正规势力。青木镇……或许是他离开山谷,走向更广阔天地的下一个目標。 不过在此之前,他需要先处理好眼前的隱患,並进一步提升实力。那个邪道术士的“同党”,是否真的存在?这看似平静的山谷,又隱藏著多少秘密? 他握紧了拳头,感受著体內增长的力量。 无论前路如何,他都有了走下去的底气。 第18章 符法、交易与远方的消息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8章 符法、交易与远方的消息 柳青青带来的关於“驱邪符法”的信息,让陆昭心中有了计较。他並未急於立刻求取,而是先按照柳青青的指点,处理那【破损的招魂铃】。 他找来烈酒(鏢师们匀出的一点)和雄鸡血(营地本没有,恰巧前几日猎到一只野雉,取其血勉强替代),將招魂铃浸泡其中,又以【炼神术】催动精神力,小心引导那一丝微弱的纯阳之气冲刷铃身。 过程持续了半个时辰,陆昭能清晰地感知到,铃身內残余的阴煞之气在纯阳之物和精神力的双重作用下,如同冰雪消融般缓缓消散,那股附著的阴冷、污秽感逐渐褪去。最终,铃鐺表面的诡异纹路似乎都黯淡了几分,变成了一件只是材质特殊些的破损铁器。 【成功净化『破损的招魂铃』!潜在负面影响已消除。】 【获得:阴铁残片 x1(材料)】 【炼神术(初级)经验+15。】 处理完隱患,陆昭感觉心神都轻鬆了一丝。这让他对柳青青所说的“驱邪符法”更加期待。 当天下午,鏢局队伍休整完毕,准备继续上路。李锋和柳青青再次找到赵夫子和陆昭。 “赵老先生,陆小兄弟,多谢款待和指点。”李锋抱拳道,“此地虽然偏僻,但灵气微存,確是个休养的好地方。只是如今世道,偏僻也未必全然安全,诸位还需多加小心,特別是提防那些驱使邪物的术士之流。”他说著,意味深长地看了陆昭一眼,显然从柳青青那里知道了昨晚的简短交谈。 赵夫子连忙道谢。陆昭则点了点头:“李鏢头提醒的是,我们自会警惕。” 柳青青接过话头,从怀中取出一个薄薄的、用油纸仔细包裹的小册子,递给陆昭:“陆兄弟,这便是那门粗浅的《基础驱邪符籙详解》,里面记载了三种最基础的符籙绘製法门——『净衣符』、『安神符』以及『破邪符(残)』。所需材料也多是硃砂、黄纸、蕴含阳气或灵性的兽血等常见之物,在这山野间或可寻得替代。绘製需凝神静气,灌注一丝纯净精神力或內力,对精神掌控要求不低,我看陆兄弟应该可以尝试。” 陆昭郑重接过,入手微沉。他没有立刻翻看,而是再次拱手:“多谢柳鏢师厚赠!此物对我等確实有大用。日后若有用得著陆昭的地方,只要不违道义,在所不辞。” 柳青青笑道:“陆兄弟言重了。此去青木镇尚有数日路程,若一路顺利,我等会在镇中休整半月。陆兄弟若有意看看外面的世界,可来镇中长风鏢局寻我。鏢局时常需要僱佣一些身手好、胆子大的帮手护送短途货物,或者探查一些非常规的『麻烦』,报酬还算丰厚,也是个增长见识的机会。” 李锋也补充道:“青木镇虽不算大城,但背靠『落霞山脉』,盛產药材、皮毛,也有低阶修士和武者往来,消息还算灵通。陆小兄弟若有心在武道或……其他方面有所精进,去那里看看或许能有收穫。” 这是明確的邀请了!不仅给了符法,还指明了下一步的去处和可能的谋生、提升途径。 陆昭心中瞭然,这既是报答他提供路径信息,也是一种投资和招揽。对方看中了他的潜力(能击杀邪术士)和这处山谷可能的特殊性(灵气微存)。 “多谢李鏢头、柳鏢师指点。待此间安置妥当,陆昭定会前往青木镇拜访。”陆昭给出了肯定的答覆。 “好!那我等便在青木镇恭候了。”李锋哈哈一笑,不再多言,招呼鏢师们启程。 鏢局队伍很快收拾妥当,离开了山谷,沿著陆昭指点的南边小路而去,消失在林荫深处。 送走鏢局眾人,山谷恢復了平静,但一股新的期待和躁动却在陆昭心中滋生。他拿著那本《基础驱邪符籙详解》,迫不及待地回到自己的窝棚。 翻开油纸包裹的册子,里面是工整的小楷抄录的图文。果然,只记载了三种基础符籙: * 净衣符:祛除衣物、器物上的污秽、阴气。 * 安神符:佩戴可寧心安神,抵御微弱的精神干扰或梦魘。 * 破邪符(残):消耗品,激发后可对阴魂、尸变等邪物造成一定伤害,但威力有限,且绘製成功率低。 册子开篇还简述了绘製符籙的基本要点:静心凝神、笔走灵韵、气(精神力或內力)隨符走。对材料、时辰、环境也有些许要求,但並不严苛。 “正是我需要的!”陆昭大喜。这不仅能处理邪物,其绘製过程本身,就是对精神力和专注力的绝佳锻炼!而且,“破邪符”虽然残缺,但若能绘製成功,无疑能增加他对付阴魂类怪物的手段。 他立刻尝试按照册子上的图形和口诀,用手指在沙地上凌空描摹,同时运转【炼神术】,將一丝精神力附著在意念之中。 起初毫无感应,但当他反覆尝试了数十遍,將图形和口诀烂熟於心,精神高度集中时,隱约感觉指尖划过的地方,空气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扰动。 【尝试修习《基础驱邪符籙详解》,对符籙之道有了初步认知。】 【精神控制力微幅提升。】 【需使用特定材料进行实体绘製,方可获得熟练度並领悟技能。】 果然,光模擬不行,需要动手实践。材料……硃砂、黄纸暂时没有,但蕴含灵性的兽血?或许用他猎杀的、吸收过微弱山谷灵气的野兽血液可以试试?普通的兽皮或树皮能否替代黄纸? 陆昭开始了新的尝试。他將探索和狩猎的目標,部分转向了寻找可能符合要求的替代材料上。日子在修炼、制符尝试、营地建设中飞快流逝。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外出查探的一名青壮慌慌张张地跑回营地,带来了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他在山谷西南方约十里外的一处山坳里,发现了人为活动的新鲜痕跡,还有……焚烧符纸的灰烬,以及一些散落的、刻著诡异符號的骨片! 痕跡很新,不超过两天! 陆昭与赵夫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邪道术士的“同党”,或许真的存在。而且,他们似乎並未远离,还在附近活动。 山谷的寧静,再次被阴云笼罩。陆昭知道,他离开“望安居”,前往青木镇,探寻更广阔天地的时机,或许要提前了。 第19章 符成与山雨欲来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9章 符成与山雨欲来 西南山坳发现的痕跡,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池塘,在“望安居”流民心中激起层层不安的涟漪。恐惧再次在营地中蔓延,刚刚安定下来的生活,又被无形的阴影笼罩。 赵夫子紧急召集眾人商议。有人主张立刻放弃此地,再次迁徙;有人觉得可能是过路的邪道,未必会再来;更多人则茫然无措,將目光投向了陆昭。 陆昭没有立刻表態。他独自一人,再次前往那个山坳仔细探查。 痕跡確实很新。焚烧符纸的灰烬与他之前在山洞里发现的类似,只是符纹更加复杂阴邪。那些散落的骨片上刻著的符號,透著一股不祥的气息,陆昭尝试用精神力感知,竟引得骨片微微发烫,传递出混乱、痛苦的意念碎片,让他眉心一阵刺痛。 【发现『怨骨符片』(残次品)】 【材料:蕴含怨念的骨质,常用於邪道阵法或诅咒。】 【警告:长期接触可能导致精神污染。】 “不是路过,是在布置什么。”陆昭捡起一块骨片,面色凝重。对方在附近活动,还留下这种明显带有恶意的物品,所图绝非善意。很可能是在准备某种仪式,或者……在监控山谷? 他扩大搜索范围,最终在一处隱蔽的岩缝中,发现了一个用鲜血和骨粉绘製的、巴掌大小的诡异符號,符號中心嵌著一块微微发光的黑色石头,正不断散发出微弱的、常人难以察觉的阴煞波动。 【发现『阴眼符阵』(简易)】 【效果:微弱聚集阴气,並可將特定范围內的生命气息波动传递至施术者。】 【状態:生效中。】 监视法阵!对方果然在监控山谷!陆昭心中一沉,毫不犹豫,运转【炼神术】,凝聚精神力化作尖锥,狠狠刺向那黑色石头! “啵”的一声轻响,石头碎裂,符號上的血光瞬间黯淡、消散。阴煞波动也停止了。 但陆昭知道,打草惊蛇了。布置法阵的人一定会察觉。 他没有立刻返回营地,而是迅速清理掉自己来过的痕跡,从另一个方向绕路回去。同时,心中快速盘算:敌人躲在暗处,实力不明,目的不明。营地防御薄弱,老弱妇孺眾多,一旦被袭击,后果不堪设想。 “不能被动等待,必须主动准备,甚至……先发制人。”陆昭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但前提是,他必须有足够的实力和手段。 回到营地,他只对赵夫子简要说明了情况,强调危机临近,必须立刻加强防御和准备转移。同时,他要求赵夫子组织青壮,利用山谷地形,在几处险要位置设置更多的陷阱和障碍,並准备好一旦遇袭,向哪个方向疏散。 而他自己,则一头扎进了绘製符籙的场试中。时间紧迫,他必须儘快掌握至少一种符籙,尤其是那“破邪符”! 没有硃砂,他用狩猎时收集到的、一种蕴含微弱火属性灵气的赤尾雉的血液混合木炭粉末代替。没有黄纸,他尝试了数种树皮、兽皮,最后发现一种名为“韧皮树”的內层树皮,质地柔韧,能够较好地承载灵血和灵力,勉强可用。 窝棚里,油灯昏暗。陆昭屏息凝神,將状態调整到最佳,【炼神术】缓缓运转,精神力高度集中。他手执自製“符笔”(一根削尖的硬木枝),蘸饱了赤血木炭混合的“灵墨”,笔尖悬在韧皮树皮上。 脑海中,《基础驱邪符籙详解》中“破邪符”的符文轨跡、口诀心法一一流淌而过。他摒弃所有杂念,眼中只有那玄奥的轨跡。 笔尖落下! 精神力隨著笔尖的移动,缓缓注入树皮。赤红的线条在树皮上蜿蜒延伸,起初顺畅,但每到符文的转折、勾连之处,便觉滯涩艰难,仿佛笔下有千斤重担,精神力消耗极快。 “嗤……” 第一次尝试,在符文勾勒到三分之一时,灵墨中的灵气突然紊乱,整张树皮无火自燃,瞬间化为飞灰。 【绘製『破邪符(残)』失败,材料损毁。】 【对符籙绘製有了初步体悟,精神控制力微幅提升。】 陆昭脸色微白,额头见汗。绘製符籙,比想像中更难。不仅要精准控制精神力输出,还要引导灵墨中的灵气按照特定轨跡运转,稍有差池,前功尽弃。 他吞下一小块之前猎杀的、蕴含微薄灵气的兽肉乾,运转龟息术恢復体力,又闭目调息片刻,待精神力恢復大半,再次开始。 第二次,失败在符文过半。 第三次,失败在符文收尾。 第四次,第五次…… 材料一点点消耗,陆昭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精神力几近枯竭。但他眼神却越来越亮,每一次失败,都让他对符文结构、精神力流转的细节多一分理解。 第六次,当笔尖落下最后一勾,陆昭將最后一丝精纯的精神力灌注其中—— “嗡!” 韧皮树皮上的赤红符文骤然一亮,隨即光芒內敛,符文仿佛活了过来,隱隱有微弱的阳和之气散发出来,与周围环境中的阴煞之气形成微弱的排斥。 【成功绘製『破邪符(残)』!】 【领悟技能:符籙绘製(基础) lv1 (1/100)】 【获得:破邪符(残,劣品)x1】 成了! 陆昭长舒一口气,几乎虚脱,但心中充满了喜悦。他小心翼翼地將这张粗糙的树皮符籙拿起,感受著其中蕴含的、微弱却稳定的破邪之力。虽然只是残篇,品质低劣,威力恐怕有限,但这是零的突破! 他没有停歇,强忍著精神疲惫,继续绘製。熟能生巧,在又消耗了大部分材料后,他再次成功绘製出一张“破邪符”,熟练度也提升到了lv1 (15/100)。 看著手中两张略显粗糙却至关重要的符籙,陆昭知道,这是他应对可能到来的邪道袭击的重要底牌之一。 就在这时,负责在谷口高处瞭望的青壮连滚爬爬地冲了下来,声音都变了调: “陆、陆小哥!不、不好了!西南边!好多……好多黑影朝这边来了!看著不像人!” 山雨,终於要来了。 第20章 符籙初显威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20章 符籙初显威 瞭望哨的惊呼如同惊雷,瞬间炸醒了整个营地。 “什么?!” “邪、邪物又来了?!” “好多黑影?!”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妇孺的哭喊,青壮们的仓皇失措,让刚刚安定下来的“望安居”再次陷入混乱。 陆昭霍然起身,將那两张刚刚绘製好、还带著灵墨余温的破邪符紧紧攥在手中。粗糙的树皮质感摩擦著掌心,带来一丝奇异的安定感。他没有丝毫犹豫,抄起旁边倚著的柴刀,沉声喝道:“慌什么!按计划行事!能动的,抄傢伙!老弱妇孺,进山洞,堵住洞口!” 他的声音並不高亢,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如同冰水浇头,让慌乱的人群稍微镇定了一些。赵夫子也立刻反应过来,嘶哑著嗓子组织人手:“快!听陆小友的!女人孩子都到山洞里去!青壮年,拿起木棍石头,守住谷口!” 陆昭不再理会身后纷乱的人群,身形一闪,已经攀上了营地边缘一块高耸的岩石,朝著西南方向望去。 这一看,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瞳孔也不由得微微一缩。 月光下,山道之上,影影绰绰,足有十几个扭曲的身影正蹣跚而来。它们步履僵硬,速度却並不慢,身上大多穿著破烂不堪的衣裳,有些甚至还能看出是流民的装束。但它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青灰色,眼眶空洞,嘴巴不自然地咧开,发出“嗬…嗬…”的漏风声。 【行尸,等级:2】 【生命值:100%/100%】 【状態:被驱使、缓慢腐烂】 是行尸!而且数量不少!大部分是2级,为首三只,体型更为高大,动作也稍显灵活,头顶浮现的血条旁,標记著lv3。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在这些行尸的后方,隱约可以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躲在一棵大树后,手中似乎拿著什么东西,口中念念有词。 【邪道术士(学徒),等级:6】 【生命值:100%/100%】 【状態:施法中、紧张】 6级的学徒!比之前的术士等级还高!而且,这傢伙学聪明了,根本不露面,驱使著行尸大军压上! “呜——”低沉而诡异的哨音从那术士藏身处响起,原本还有些散乱的行尸群仿佛接到了明確指令,齐齐发出一声嘶吼,速度陡然加快,朝著谷口猛扑过来!腐臭的气息,即便隔著一段距离,也隱隱可闻。 谷口临时搭建的拒马和陷阱,对付野兽或许有效,但在这些不知疼痛、力大无穷的行尸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就被冲开了几个缺口!几个守在谷口的青壮,嚇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 “稳住!用火!它们怕火!”陆昭厉声高喊,同时从岩石上一跃而下,目標却不是那些冲在最前面的行尸,而是朝著侧翼的山坡疾冲!他要绕过去,直扑那个躲在后面的术士!不解决源头,这些行尸杀之不尽! 然而,那术士似乎早有防备。哨音一变,三只3级的行尸猛地脱离队伍,竟朝著陆昭包抄而来!它们似乎被特別强化过,速度比普通行尸快上一线,呈品字形,封堵了陆昭的路线。 “该死!”陆昭被迫停下脚步,柴刀横在身前。三只3级行尸,再加上后面那术士虎视眈眈,硬闯过去风险太大。 谷口方向,惨叫声已经响起!普通流民哪里是这些行尸的对手?一个青壮躲避不及,被一只行尸扑倒在地,腥臭的大口朝著脖颈咬去! “孽障!”陆昭目眥欲裂。他不再犹豫,手腕一翻,一张破邪符被他扣在左手掌心。精神力按照符籙的轨跡运转,猛地注入其中! “嗤啦——!” 赤红色的破邪符无风自燃,瞬间化为一道耀眼的、带著灼热气息的赤红光芒,脱手而出,精准地打在了那只正要噬人的行尸背上! “嗷——!!!” 如同滚烫的烙铁烫进积雪,行尸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背后冒起浓烈的黑烟。它头顶的血条,像是被戳破的水袋,瞬间暴跌了接近四分之一!而且,赤芒似乎带有持续的灼烧效果,伤口处“滋滋”作响,行尸的动作也变得迟缓僵硬起来。 【使用『破邪符(残,劣品)』成功!对行尸(lv2)造成神圣属性伤害!附加『灼烧』效果!】 【炼神术熟练度+5,符籙绘製熟练度+3!】 有效!而且效果出奇的好!对阴邪之物的克制远超物理攻击! 这一幕,不仅让那只行尸痛苦不堪,也震慑了其他行尸。它们对赤芒似乎有著本能的恐惧,攻势为之一缓。更重要的是,那个躲在后面的术士学徒,显然没料到这群“流民”中居然有人能使用符籙!哨音出现了一丝紊乱。 “符籙!是符籙!陆小哥有符!” “杀!跟这些鬼东西拼了!” 绝境中的流民看到希望,爆发出最后的勇气,拿著削尖的木棍、锄头,朝著被符籙击伤、动作迟缓的行尸狠狠捅去、砸去! 陆昭来不及欣喜,因为那三只3级行尸已经扑到近前!腥风扑面,利爪直取他要害! 他眼中寒光一闪,不退反进,【龟息术】与【炼神术】同时催发到极致,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度,从两只行尸的爪击缝隙中滑过,柴刀借著冲势,狠狠斩向第三只行尸的膝盖! “咔嚓!”骨骼碎裂声响起。那行尸踉蹌跪倒。 但另外两只行尸的爪子也到了!陆昭勉强侧身,肩头一凉,已被划开一道血口,生命值掉了5%。剧烈的疼痛反而让他头脑更加清醒。 不能缠斗!必须打乱那术士的指挥! 他眼角余光瞥见那术士学徒似乎因为刚才符籙的出现而有些分神,从树后探出了半个身子,似乎想看清情况。 就是现在! 陆昭猛地从怀中掏出最后一张破邪符,精神力疯狂灌注,朝著那术士学徒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掷了出去! 赤红的符光,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醒目的轨跡,如同流星,直射向那棵大树之后! 第21章 斩邪与抉择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21章 斩邪与抉择 赤红色的符光,如同暗夜中一道夺目的霹雳,精准地穿过行尸间的缝隙,直扑那棵藏身的大树之后! 那邪道术士学徒显然没料到陆昭在应付三只行尸围攻的同时,还能分出心神、精准地对他发动远程攻击!他刚探出半个身子想看清谷口战况,就见一道让他心悸的赤芒迎面射来,速度奇快! “什么?!”术士学徒惊骇欲绝,仓促间只来得及將手中一面巴掌大的黑色骨盾挡在身前——那正是他驱使行尸的法器。 “轰!” 破邪符所化的赤芒狠狠撞在骨盾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赤芒中蕴含的破邪之力与骨盾上的阴煞之气剧烈衝突,发出“嗤嗤”的灼烧声。 骨盾表面瞬间出现道道裂纹,黑气四溢。那术士学徒更是如遭重击,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巨大的衝击力掀飞出去,狼狈地摔倒在地,手中的骨盾也脱手飞出,灵光黯淡,显然受损不轻。 【使用『破邪符(残,劣品)』成功!对邪道术士学徒(lv6)造成伤害!法器『阴魂骨盾』受损!】 【目標陷入短暂眩晕状態!】 “噗!”术士学徒喷出一口鲜血,头顶的血条瞬间掉了一小截,更重要的是,他与行尸之间的精神联繫,因为法器和自身受创,出现了剧烈的波动和中断! 谷口战场,那些原本凶悍无比、动作协调的行尸,顿时像是失去了提线的木偶,动作变得僵硬、混乱,甚至开始无目的地原地打转,攻击性大减。 “好机会!”陆昭精神大振!他强忍肩头的疼痛,趁著面前三只行尸也出现瞬间迟滯的机会,柴刀如风,专攻下盘! “咔嚓!”“咔嚓!” 连续两刀,精准地斩在另外两只行尸的腿关节上。虽然没能像第一只那样直接斩断,但也让它们行动严重受阻。 “它们的控制者受伤了!大家加把劲!灭了这些鬼东西!”陆昭高声怒吼,提振士气。 原本被压著打的流民青壮们,见行尸突然变得呆滯混乱,又听到陆昭的呼喊,顿时士气大振,恐惧被求生的狠厉取代。他们吶喊著,用简陋的武器朝著行动不便的行尸疯狂攻击。虽然杀伤效率不高,但仗著人多,竟也將几只行尸打得连连后退,黑血四溅。 陆昭则如同虎入羊群,专门挑那些血条较高的3级行尸下手。它们虽然皮糙肉厚,但在失去统一指挥、行动迟缓的情况下,对陆昭的威胁大减。他利用高超的敏捷和【炼神术】带来的精准弱点洞察,柴刀专攻眼窝、咽喉、关节等脆弱部位。 【攻击命中弱点!对行尸(lv3)造成暴击伤害!】 【成功击杀『行尸』(lv3)!获得经验值60点!】 …… 战斗呈现出一边倒的態势。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十几只行尸便被眾人合力消灭殆尽,化作一地散发著恶臭的腐肉枯骨。 而那个邪道术士学徒,此刻才勉强从眩晕中恢復过来。他看著眼前一边倒的屠杀,自己的宝贝行尸全军覆没,法器受损,自身也受了伤,脸上露出了极度恐惧和怨毒的神色。 他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那个会使符籙的小子,绝不是普通流民! 逃!必须立刻逃走! 他挣扎著爬起来,甚至顾不上捡回那面受损的骨盾,连滚带爬地就想往山林深处逃窜。 “想走?”陆昭早就盯著他。岂会放虎归山?他脚下发力,身形如电,几个起落便追上了受伤不轻的术士学徒。 那学徒听到身后风声,嚇得魂飞魄散,慌忙从怀中掏出一把黑色的粉末,向后一扬:“看我腐尸毒粉!” 陆昭早有防备,【龟息术】瞬间转为內呼吸,同时侧身避开粉末笼罩范围。那毒粉落在地上,发出“滋滋”声响,腐蚀著草木,显然剧毒无比。 但就这片刻的耽搁,陆昭已经近身!柴刀带著冰冷的杀意,架在了术士学徒的脖颈上。 “別…別杀我!我师父是『黑煞上人』,你杀了我,他绝不会放过你的!”术士学徒瘫软在地,色厉內荏地尖叫威胁。 陆昭眼神冰冷,根本不为所动。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柴刀毫不犹豫地一抹! “呃……”术士学徒的威胁戛然而止,眼中带著难以置信的恐惧,缓缓倒地,血条清零。 【成功击杀『邪道术士学徒』(lv6)!】 【获得经验值:250点!】 【等级提升至5级!】 【获得物品:破损的阴魂骨盾 x1,《基础控尸术》残页 x2,阴煞石 x3。】 暖流涌遍全身,升级带来的全面提升瞬间治癒了肩头的伤口,消耗的体力和精神力也恢復大半。陆昭长舒一口气,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总算有惊无险地度过了。 他迅速打扫战场,將有用的物品收起,特別是那面【破损的阴魂骨盾】和《基础控尸术》残页。 回到谷口,流民们正在清理战场,掩埋行尸残骸,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和腐臭。眾人看到陆昭归来,纷纷投来感激和敬畏的目光。今夜,若非陆昭,他们恐怕已在劫难逃。 赵夫子走上前,看著满目疮痍的营地,脸上並无喜色,只有深深的忧虑:“陆小友,今夜虽胜,却是惨胜。此地……恐怕不能再待下去了。” 陆昭沉默地点点头。那个学徒临死前提到的“黑煞上人”,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徒弟已是6级,师父定然更加厉害。此地已经暴露,继续留在这里,无疑是坐以待毙。 他望向南方,目光坚定。 “夫子,准备一下吧。我们……去青木镇。”(各位帅哥美女,新书如果感觉还行,求个催更,求个好评,求个用爱发电,各种求,每日都在爆更) 第22章 迁徙与路遇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22章 迁徙与路遇 三天后,天光微明。 “望安居”的营地里瀰漫著一股肃穆的离彆气氛。十几天的短暂安寧被残酷打破,昨夜一场血战,虽有陆昭力挽狂澜,但仍有三名青壮不幸死於尸口,数人受伤。空气中还残留著草木灰和消毒药草的气味,以及淡淡的、挥之不去的血腥。 “望安居”,终究未能望得安寧。 赵夫子站在营地中央,看著眼前这几十个刚刚经歷生死、脸上犹带惊悸的男女老幼,花白的鬍鬚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诸位乡亲,『望安居』已非安居之所,邪魔窥伺,危在旦夕。老朽与陆小友商议,决意南迁,前往长风鏢局柳鏢师所言的『青木镇』!那里有城墙,有兵丁,有规矩,或许可为我等觅得一线生机!” “此去路途遥远,凶险未知。但留在此地,唯有死路一条!是去是留,老朽不勉强,诸位可自决!” 人群沉默片刻,隨即响起嗡嗡的议论声。留下?昨夜那狰狞的行尸和诡异的术士早已嚇破了他们的胆。留下,与等死何异? “我们跟夫子走!” “对!跟著陆小哥,跟著夫子!” “去青木镇!” 没有犹豫,所有人都选择了迁徙。哪怕前路漫漫,也好过留在这被邪祟盯上的死地。 陆昭默默看著这一切,腰间掛著用布条缠好、略显沉重的柴刀,背后多了一个简易的行囊,里面装著乾粮、水囊,以及那面【破损的阴魂骨盾】和几张画废的树皮符纸。他的目光扫过简陋的营地,最终落在北方。那里,是他“降临”此界的起点,也埋藏著废弃边镇的秘密和青云宗弟子的身影。但此刻,他必须带著这些人,往南走。 队伍很快集结完毕。能带的,无非是些简陋的铺盖、陶罐、几把锈蚀的农具,以及昨夜匆忙烤制、为数不多的肉乾和收集的野果。气氛沉重,但求生的欲望支撑著每个人。 陆昭走在队伍最前方,负责探路和警戒。赵夫子居中协调,几名尚有勇力的青壮负责垫后和照料伤员。这支小小的流民队伍,如同一股蜿蜒的细流,缓缓淌出山谷,匯入南下的官道。 官道依旧残破,黄土路上车辙深深,杂草丛生,诉说著乱世的荒凉。比起之前流亡的麻木,这次迁徙的队伍多了几分警惕和肃杀。陆昭將精神力(炼神术)维持在警戒状態,感知如同无形的触手,延伸到前方和两侧数十丈的范围。风声、草动、虫鸣,任何细微的异常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第一天平安无事,只遇到几只不成气候的野狗,远远地便被队伍的人气和陆昭刻意散发的凶悍气势惊走。晚上,他们找了一处背风的土坡扎营。陆昭依旧守夜,同时抓紧时间研究那两页《基础控尸术》残页。他没有修炼这邪术的打算,但知己知彼,了解其原理和控制尸傀的关键节点(往往是精神烙印或能量核心),或许能找到更高效破解的方法。 第二天下午,变故突生。 陆昭的精神感知边缘,突然捕捉到一阵急促而杂乱的马蹄声,以及隱隱的呼喝、哭喊声,从前方官道拐弯处传来。 “有情况!”陆昭立刻示意队伍停下,隱藏到路旁的灌木丛后。他则如同灵猫般攀上附近一棵大树,极目远眺。 只见官道上,烟尘滚滚。四五辆载著箱笼的马车正亡命奔逃,车身上有明显的刀劈斧砍痕跡。十余名手持刀剑、作鏢师打扮的汉子,正护著马车,边打边退,显得十分狼狈。而追击他们的,是二十多个穿著杂乱、面目凶悍的山贼,口中呼哨,挥舞著兵刃,不断从两侧包抄、射箭。 【山贼头目,等级:8】 【山贼嘍囉,等级:4-6】 【长风鏢局鏢师,等级:10-12】 【马车护卫,等级:3-5】 双方实力差距明显。鏢师虽然单兵实力略强,但人数处於绝对劣势,且要分心保护马车,已是险象环生。一支流矢“夺”地钉在陆昭藏身的大树树干上,箭尾兀自颤动。 是长风鏢局的人!看方向,正是从青木镇出来,往北走的?遭了山贼伏击! 陆昭心中一沉。柳青青和李锋有恩於他,更是指点了去路。如今他们的人遇险,岂能坐视不理? 但对方人多势眾,自己这边全是老弱妇孺,如何能救? 他目光飞速扫过战场地形。这里是官道的一个弯道,一侧是陡坡,另一侧是相对平缓的林地。山贼仗著人多,呈扇形包围,但阵型拉得有些开,尤其那个等级8的山贼头目,正骑在一匹瘦马上,挥舞著鬼头刀,呼喝指挥,处在包围圈的外侧。 擒贼先擒王!打掉头目,山贼必乱! 一个大胆的计划瞬间在陆昭脑中成型。他深吸一口气,从树上一跃而下,对紧张望来的赵夫子快速道:“夫子,带大家往那边林子里躲深些,我没回来,千万別出声!”说完,不等赵夫子回答,他已如同鬼魅般窜出,借著灌木和土丘的掩护,朝著战场侧翼的山坡快速迂迴。 他必须快!必须在鏢师崩溃之前,发起致命一击! 第23章 突袭与破阵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23章 突袭与破阵 马蹄声、喊杀声、兵刃交击声混合著惨叫,在狭窄的官道上迴荡。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和尘土气息。 陆昭的心跳如同擂鼓,血液在四肢百骸中奔流,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龟息术】全力运转,將自身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如同融入风中的一道影子,在陡坡的乱石和灌木间急速穿行。 他没有选择从正面或山贼包围圈的后方切入,那无疑是自寻死路。他的目標极其明確——那个在战团外围,骑在马上不断呼喝指挥的山贼头目。 【山贼头目,等级:8】 【生命值:100%/100%】 【状態:亢奋、指挥作战】 陆昭的目光紧紧锁定了对方脖颈与头盔缝隙之间,那仅有的一丝弱点。等级8,力量属性很可能远超自己,而且久经战阵,实战经验丰富,正面对抗毫无胜算。他必须一击必杀,至少也要重创! 他像捕食前的猎豹,俯下身子,在离那头目约莫二十步远的一丛茂密灌木后停下。这个距离,已经是他有把握髮动全速衝刺的极限。再近,很容易被发现。 他缓缓抽出柴刀。刀身依然锈跡斑斑,但在日光下,那刃口上沾染的、已经发黑的暗红血跡,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气。这是饱饮了人血和邪秽的凶兵。 他默默计算著距离、角度、风速,以及那头目策马移动的节奏。对方似乎觉得胜券在握,放鬆了警惕,正大声呵斥几个动作慢了的嘍囉,注意力全在前方围攻鏢师的战团上。 就是现在! 陆昭猛地从灌木后窜出!没有丝毫呼喊,没有半分犹豫,他將全身的力量、速度、乃至刚刚突破5级带来的所有属性提升,都凝聚在这亡命一扑之上!【炼神术】带来的敏锐感知,让他精准地预判了对方下意识侧身的动作,柴刀的轨跡在空中划过一个微小的弧度,直取其最致命的要害——咽喉! 快!准!狠!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露出了致命的獠牙! “什么人?!”山贼头目毕竟是刀头舔血的人物,在陆昭扑出的瞬间,眼角余光似乎捕捉到了侧后方的一抹异动,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瞬间窜上天灵盖!他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暴喝,身体本能地向后猛仰,同时试图抬起左臂格挡,右手鬼头刀也慌忙斜撩! “噗嗤!” 柴刀没能完全命中咽喉,而是狠狠地砍在了他抬起的左臂臂甲上!刺耳的金铁摩擦声爆响,火星四溅!臂甲被砍开一道深深的裂口,鲜血迸射! 【发动偷袭!触发致命攻击!】 【对山贼头目造成重大伤害!附加流血效果!】 【山贼头目生命值:100% → 72%!附加状態:左臂重伤!】 巨大的衝击力让陆昭虎口剧痛,柴刀险些脱手。但他借著前冲的势头,一脚狠狠踹在对方的马腹上!那瘦马受惊,人立而起,將本就失去重心的山贼头目直接掀下马背! “呃啊——!”山贼头目惨叫著摔在地上,左臂鲜血如泉涌,瞬间染红了大片尘土。他头上的血条开始缓慢下降,【流血】状態生效。 一击得手,陆昭没有丝毫停留。他知道,自己唯一的优势就是出其不意和速度!他如同附骨之蛆,在对方摔落、尚未爬起之时,柴刀已经如狂风暴雨般再次劈下!这一次,目標是对方失去保护的胸腹! “鐺!” 一声脆响,並非刀锋入肉,而是劈在了一块突然出现在对方胸口的铁牌上。那铁牌材质不凡,居然挡住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是护心镜?不,是某种法器?! 陆昭心头一凛,但动作不停。一击不中,立刻变招,柴刀横削对方下盘!他深知,绝不能给这个8级的敌人任何喘息和反击的机会!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山贼头目又惊又怒,一边狼狈地翻滚躲避,一边嘶声狂吼。他堂堂一个8级的头目,竟然被一个看起来像流民的小子偷袭得手,还受了重伤,简直是奇耻大辱! 几名原本在外围掠阵的山贼嘍囉,此刻也反应了过来,挥舞著刀枪,从两侧朝著陆昭凶狠地扑来! 陆昭顿时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前有重伤但战力犹存的头目,侧有数个嘍囉合围!他等级低,属性弱,全靠偷袭占得先机,一旦被围,必死无疑! 就在这时,前方原本岌岌可危的鏢师队伍,压力骤然一松!他们看到了后方突如其来的变故,更看到了那个勇悍无比、悍然衝击贼首的少年! “是援兵!兄弟们!杀出去!救那位小兄弟!”一个鏢师头目(等级12)精神大振,手中大刀猛地盪开面前的贼人,厉声高呼。 “杀!!” 绝境中看到希望,鏢师们的士气瞬间爆棚!他们不再死守,反而发起了凶猛的反衝锋!尤其是那个鏢师头目,实力强悍,一马当先,瞬间就斩翻了两名拦路的山贼,竟朝著陆昭被围的方向杀了过来! 形势瞬间逆转!陆昭的突袭,像一枚投入水潭的石子,彻底搅乱了山贼的阵脚! 第24章 破局与搭救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24章 破局与搭救 鏢师的反衝锋如同烧红的刀子切入黄油,瞬间在包围圈上撕开了一道口子。尤其是那名为首的鏢头,刀法凌厉,气势惊人,所过之处,山贼嘍囉非死即伤。陆昭这边压力骤减。 他眼中闪过厉芒,绝不能让那个山贼头目缓过气来!趁著嘍囉被鏢师衝击,手忙脚乱之际,陆昭对那个左臂重伤、血流不止、正试图爬起的头目,发动了最后的猛攻! “杀!”陆昭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將所剩不多的体力和刚刚升级带来的力量全部灌注到柴刀之中,刀光如匹练,不再追求花哨的技巧,只有最简单的劈、砍、扫,但每一刀都指向对方因剧痛和失血而暴露出的破绽——咽喉、眼睛、心口! 山贼头目又惊又怒,一边用还能动的右手挥舞鬼头刀格挡,一边竭力闪躲。但他左臂几乎被废,血流不止导致动作越来越慢,【流血】效果不断侵蚀著他的生命值。 “当!当!噗嗤!” 柴刀与鬼头刀再次撞击,火星迸射。在又一次格挡之后,陆昭刀势用劲,似乎露出了一个破绽。山贼头目眼中凶光一闪,右手鬼头刀带著凌厉的风声,直劈陆昭头颅!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他想仗著力大,逼退陆昭。 然而,陆昭不退反进!他竟猛地低头矮身,用肩头硬受了对方一记刀背的撞击!【龟息术】运转到极致,將伤害降到最低,但依然疼得他闷哼一声,生命值掉了5%! “就是现在!” 陆昭借著对方招式用老、力道用尽的瞬间,脚下猛然发力,身体如同出膛的炮弹,狠狠撞入对方怀中!左手成肘,狠狠撞击在山贼头目心口那铁牌旁边的缝隙! “嘭!” 山贼头目如遭重锤,剧痛袭来,一口气没喘上来,眼前发黑。他下意识地想要后仰,拉开距离。但他忘了,陆昭的柴刀,早已蓄势待发! “噗!” 一道寒光闪过,柴刀带著陆昭所有的决绝,从对方因后仰而暴露出的、没有护甲的下巴处,狠狠向上刺入! “呃……嗬……”山贼头目的眼珠瞬间凸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挥舞鬼头刀的手臂僵在半空。他难以置信地看著陆昭近在咫尺的冰冷眼神,那眼神中,没有恐惧,没有疯狂,只有绝对的冷静和对生存的渴求。 【攻击命中致命弱点!造成暴击伤害!】 【成功击杀『山贼头目』(lv8)!】 【获得经验值:500点!】 【等级提升至6级!】 庞大的暖流再次冲刷全身,属性提升带来的力量感瞬间治癒了所有伤势,体力和精神力也回满!等级提升的瞬间,甚至將肩头的疼痛和撞击的淤伤一扫而空!陆昭眼中精光一闪,顺势一脚將山贼头目还温热的尸体蹬开,反手抽出了卡在对方下頜骨里的柴刀。 整个过程兔起鶻落,从陆昭发动突袭,到山贼头目毙命,不过短短十几息的时间!周围的几个山贼嘍囉看到自家头目被一个少年悍然击杀,瞬间魂飞魄散,战意全无。 “头、头儿死了!!” “跑!快跑啊!” 兵败如山倒。失去指挥的山贼们士气崩溃,面对鏢师们凶悍的反击,再加上旁边那杀神般的少年,哪里还有斗志,纷纷作鸟兽散,朝著山林中逃窜而去。鏢师们追击了一段,砍倒几个落后的,便不再深追,纷纷聚拢过来,清理战场。 “小兄弟!好样的!”那名鏢师头目大步流星地走来,他年约四旬,面容刚毅,一身劲装染血,但眼神明亮,对著陆昭一抱拳,声如洪钟,“某家长风鏢局李刚,多谢小兄弟仗义出手,救我等及这趟鏢於危难之中!” 他目光炯炯地打量著陆昭,眼中满是惊异和讚赏。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出陆昭虽然衣衫襤褸,但气息沉稳,身手矫健,尤其刚才那刺杀山贼头目的一刀,时机、角度、狠辣皆备,绝非等閒之辈,更不像普通的流民。 陆昭深吸一口气,压下因越级击杀强敌和升级带来的气血波动,也抱拳还礼:“路见不平,自当相助。在下陆昭,见过李鏢头。不知柳青青柳鏢师和李锋李鏢头,可安好?” “哦?”李刚闻言,惊讶更甚,“小兄弟认识青青侄女和总鏢头?” “有过一面之缘,曾蒙柳鏢师指点。”陆昭简单答道,没有透露详情。 “原来如此!”李刚恍然,看向陆昭的目光更加和善,“总鏢头和青青都在青木镇鏢局,都好得很!想不到在此能遇到小兄弟,真是幸会!对了,”他看了一眼陆昭手中的柴刀,又看向远处灌木丛中探头探脑的流民队伍,若有所思,“小兄弟这是……” “不瞒李鏢头,”陆昭指了指身后,坦然道,“我本是北面流民,与同乡暂居前方山谷。然昨夜有邪道妖人驱使尸鬼袭营,山谷已非安全之地,这才决定南下去青木镇碰碰运气。不想在此遇到贵鏢局遇险。” “流民?邪道妖人驱使尸鬼?”李刚闻言,面色骤然一凛,上前一步,急声问道,“可是前几日,在北面那个废弃的边镇附近?” 陆昭心中一动,点头道:“正是。李鏢头也知此事?” “何止知道!”李刚面色凝重,“最近这北面不太平,多有邪祟出没,甚至有整村之人莫名失踪的传闻。我等此次走鏢北上,已接到数起求援,皆与此有关。总鏢头正是派我等去北面几个村子查看,不想在半道就遭了埋伏……如今看来,这附近的山贼,怕是也与那些妖邪有些关联!” 他看了看陆昭身后惊魂未定、衣衫襤褸的流民队伍,又看了看满身浴血、却目光坚定的陆昭,略一沉吟,做出了决定。 “小兄弟,此地不宜久留。你们人少,又多有老弱,路途遥远,恐生不测。我等鏢车受损不重,正要返回青木镇。若你们不嫌弃,可隨我等同行。一来相互照应,二来,也好向总鏢头稟报北面情况。不知小兄弟意下如何?” 陆昭闻言,心中一定。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有长风鏢局这伙经验丰富的鏢师护送,前往青木镇的安全係数將大大增加,而且能更顺利地接触鏢局和青木镇。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陆昭躬身一礼,“如此,便叨扰李鏢头和诸位鏢师了!” “哈哈,好说!小兄弟不必多礼!”李刚豪爽一笑,大手一挥,“弟兄们,速速打扫战场,带上遇难的兄弟,救治伤者,准备启程!陆小兄弟,也请你的乡亲们一起过来吧,我们结伴而行!” 第25章 归途夜话与青木镇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25章 归途夜话与青木镇 山贼伏尸,残局收拾。鏢师们收殮了几名阵亡伙伴的遗体,默默无言,用白布包裹,安置在骡车上。伤者也得到了简单的救治,敷上金创药,扎紧伤口。空气中瀰漫著哀悼与肃杀的气息。 陆昭也去將赵夫子等人接了过来。流民们看到满地狼藉和鏢师的死伤,都嚇得不敢言语,默默聚在一起。但看到陆昭与鏢师头目相谈甚欢,也稍稍安心。赵夫子上前,以读书人的礼节向李刚致谢,感谢其收留同行,李刚对这位谈吐不俗的老秀才也颇为客气。 队伍重新上路。鏢师们在前方开路,骡车居中,陆昭和流民们在后方跟隨。虽然队伍壮大,气氛却比之前更加沉默。山贼的袭击和同伴的死亡,给这支队伍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 “陆小友,方才真是惊险万分。”赵夫子走到陆昭身边,低声嘆道,看著陆昭的眼神满是后怕与庆幸,“若非小友悍勇,我等与鏢局诸位,恐难倖免。只是,小友你……” “夫子不必掛怀,”陆昭平静地打断了他,低声道,“李鏢头等人有恩於我们,出手相助是应该的。再者,如今这世道,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 赵夫子闻言,若有所思地点头,不再多问。他知道,眼前这个少年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孱弱无依的流民了。 入夜,队伍在一处背风的林地扎营,燃起数堆篝火。有了鏢师们加入,守夜和警戒变得严密了许多,流民们也终於得以安心休息,啃著隨身携带的乾粮。 陆昭被李刚请到了鏢师们围坐的篝火旁。几个鏢师看向他的目光,已经从最初的惊讶和审视,变成了认可和好奇。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却能悍然击杀8级的山贼头目,而且似乎与邪祟妖人交过手,这在他们看来,简直不可思议。 “陆兄弟,来来来,坐!”李刚招呼陆昭坐下,递过一壶清水,又递过来一块烤得滋滋冒油的乾粮肉,“尝尝这个,比你们的乾粮强点。” “多谢李鏢头。”陆昭也不客气,接过咬了一口,肉乾咸香,显然是军中或行路用的上好货色,比他之前吃的野味强太多了。 “陆兄弟,”李刚沉吟片刻,问道,“我听你说,你与柳青青见过一面?” 陆昭点头,將自己如何在废弃边镇(他隱去了青云宗弟子的存在)遭遇邪道术士袭击,如何与之周旋,后又在“望安居”山谷遭其“同党”驱尸夜袭,最终击杀邪道术士学徒的事情,有选择地讲述了一遍,重点突出了对方的邪术和驱使的行尸,淡化了自身如何击杀的过程,只说利用地形和勇气侥倖得手,並得到了柳青青指点净化邪物,才决定南下投奔。 “原来如此!”李刚和其他鏢师听完,脸上都露出恍然和敬佩之色。“难怪陆兄弟身手了得,原来是与那些鬼东西真刀真枪地干过!那些操控行尸的妖人,確实阴毒,防不胜防!” “那黑煞上人,李鏢头可有耳闻?”陆昭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李刚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未曾听过名號。但北面近来妖邪出没频繁,恐怕不止这一伙。总鏢头此番让我们北上探查,也是因为青木镇也收到了些风声,甚至有南边的行商和流民,在靠近北边的地方失踪。看来,这世道,是越来越不太平了。” 他嘆了口气,又看向陆昭,“对了,你说你们杀了一个邪道术士学徒,从他身上得了些东西?” 陆昭心中警惕,但脸上不动声色,点头道:“是得了些零碎,有本古怪的册子,还有几块石头,都按柳鏢师说的法子处理掉了。对了,还得了这个,不知是何物,请李鏢头掌眼。”他说著,从怀里(其实是物品栏)拿出了那面【破损的阴魂骨盾】。这玩意儿看起来像法器,但已破损,且阴气被净化大半,拿出来探探口风正好。 李刚接过骨盾,借著火光仔细打量。入手冰凉,盾面刻著扭曲的符文,但灵光黯淡,裂纹密布,確实已近报废。他眉头微皱:“此物……像是邪道妖人炼製的法器,观其符文,应是用於驱使或防护阴魂邪物的。不过已经损毁严重,灵性尽失,没什么大用了,倒可以交给镇上的炼器学徒,看能否分解出点材料。” “原来如此。”陆昭点点头,似乎有些失望,隨即又请教道,“李鏢头,实不相瞒,我侥倖得柳鏢师传授了几道基础符法,想著能多学些本事,也好在这世道自保。不知贵鏢局,或者青木镇上,可有能买到符法、丹方,或者请教修行法门的地方?” 这才是他真正想问的。功法、丹药、知识,这些才是他目前最需要的。 李刚闻言,深深看了陆昭一眼,似乎明白了他南下青木镇的真正目的。他也没说破,只是沉声道:“陆兄弟,你既有此志向,是好事。青木镇虽小,但也有些门道。镇上有几家商铺,收购山货皮毛,也售卖些低品级的丹药、符纸、武器。不过,都是些不入流的东西,贵不说,也未必合用。” 他顿了顿,低声道:“真正的修行法门,各门各派、世家豪族,都视若珍宝,绝不外传。我长风鏢局的几位鏢头,包括总鏢头,也各有传承,但那是安身立命的根本,不可能轻易传授外人。不过……”他话锋一转,“若是你真心想学本事,倒也有条路子。镇守府、各大家族,乃至我长风鏢局,有时会发布一些『悬赏任务』,处理附近的妖兽、邪祟,或者探寻某些险地。若是实力足够,完成任务,除了赏金,有时也能换取一些功法残篇、丹药,甚至是得到某些势力的招揽。” “悬赏任务?”陆昭心中一动,这和游戏的“任务系统”何其相似? “不错。”李刚点头,“但这行当风险极高,九死一生。没有真本事,去了就是送死。陆兄弟,我看你胆识过人,身手不凡,若是他日有暇,不妨来鏢局找我,我看看是否有合適的短途护送或者探查任务,让你先试试水,也熟悉一下镇上的情况。” “多谢李鏢头指点!”陆昭诚心道谢。李刚的话,给他指明了方向。青木镇,不再仅仅是一个避难所,而是一个能获取资源、接触超凡力量的平台。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陆昭对青木镇的势力分布、风土人情,以及周边可能的危险有了初步的了解。夜深了,陆昭回到刘民那边休息。 躺在篝火旁,望著满天星斗,陆昭心潮起伏。长风鏢局的善意,青木镇的“任务系统”,以及那个潜在的威胁“黑煞上人”……前路依旧迷雾重重,但他不再是那个茫然无措的流民少年了。 他握紧了拳头,感受著体內增长的力量。青木镇,我来了。 第26章 青木镇与悬赏栏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26章 青木镇与悬赏栏 又行了三日,一路有鏢师护卫,加之人数增多,声势不小,倒未再遇山贼滋扰。只是沿途所见,越发淒凉。荒村废庄时有,白骨露於野,偶有倖存百姓,也是面有菜色,眼神麻木。越往南,人烟渐稠,却也多了几分乱世特有的肃杀之气。 第四日午后,翻过一道山樑,眼前豁然开朗。远处,一座依山傍水的镇子出现在视野尽头。镇子不大,但外围赫然用黄土和碎石垒起了近两丈高的围墙,墙头甚至还有望楼和稀疏的守卫。一桿褪色的旗帜在镇门望楼上猎猎作响,依稀可见“青木”二字。 “到了!前面便是青木镇!”李刚指著镇子,语气中带著如释重负。队伍中,无论是鏢师还是流民,都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几分喜色。 走近镇子,更能感受到与沿途荒芜截然不同的喧囂。镇门口有十余名身著简陋皮甲、手持长矛的乡勇把守,神情警惕地检查著进出人畜。排队入镇的人流、车马不少,大多是些衣衫襤褸的流民,也有少量行商、猎户,甚至还有几个衣衫整洁、气息迥异於常人的武人。 “是李鏢头回来了!” “快开侧门,是咱们的人!” 守门的乡勇显然认出了李刚,脸色一松,连忙吆喝著搬开拒马,打开侧旁的小门,让队伍通行。李刚与乡勇首领寒暄几句,塞过去一小块碎银,又指了指身后陆昭等人,低声说了些什么。那首领看了看陆昭等人,又看看李刚,点点头,挥手放行。 “陆兄弟,赵夫子,隨我来,我先带你们去镇守府报备登记,也好安排个落脚之地。”李刚招呼一声,將鏢师、货物和阵亡鏢师遗体交由鏢局其他人处理,自己则带著陆昭、赵夫子及几个核心流民,进了镇子。 镇內比外面看起来要热闹得多。街道是泥土夯实的,还算平整,两旁高低错落地分布著木屋瓦房,街上行人如织,叫卖声、討价还价声不绝於耳。空气中混合著汗味、牲畜气味、劣质香料味以及食物烹煮的味道。与荒郊野外相比,这里充满了烟火气,却也带著一种拥挤、嘈杂的市井之气。 街边有简陋的摊贩售卖著粗糙的饼子、野菜汤,也有贩卖皮毛、草药、铁器、布匹的店铺。不少行人都携带著刀剑,神情戒备。流民隨处可见,或蹲在墙角乞討,或神情麻木地张望。偶尔有骑马、带刀的劲壮汉子呼啸而过,路人纷纷避让,习以为常。 这是一个秩序与混乱並存,生存与竞爭交织的世界缩影。 “这边是流民聚集的南街,大多住在破屋或草棚里。镇西是市集,镇东是富户和几家武馆、鏢局的驻地。镇守府在北边,是镇里最气派的地方。”李刚一边走,一边简单介绍。 镇守府果然气派,是一座占地颇广的宅院,门口有披甲乡勇守卫,比镇门的乡勇精悍不少。李刚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守卫认识他,通报后很快放行。 接待他们的是个师爷模样的中年文士,姓王,面容清瘦,眼神透著精明。李刚將来意说明,重点提到陆昭等人遭遇邪道妖人袭击,自己等人遇伏也多亏陆昭相助,这才逃过一劫。 王师爷捻著山羊鬍,打量了陆昭几眼,见他虽然年少,但身形挺拔,眼神沉稳,不似普通流民那般怯懦,点了点头,在册子上记录:“赵秉文,廩生出身,原籍……陆昭,年十六,流民,曾助长风鏢局……嗯,既是李鏢头作保,又於镇有微功,可在南街分两间无主旧屋暂住。但需知规矩,不得滋事,每月需缴三十文『安居钱』或为镇中劳役抵偿,否则逐出镇子。” “多谢师爷,多谢李鏢头。”赵夫子连忙作揖道谢。陆昭也抱拳行礼。能有落脚之地,已是不易。 从镇守府出来,李刚领著他们前往南街。南街果然破败,多是些摇摇欲坠的旧屋。分给他们的两间屋子紧挨著,勉强能遮风挡雨。安顿下后,李刚便要告辞,返回鏢局。 “陆兄弟,你们先安顿下来。这两日好生休息,熟悉熟悉镇上。若想找事做,或想了解悬赏,可来鏢局寻我,或去镇中心的『布告栏』看看。就在市集入口,很好找。”李刚拍了拍陆昭肩膀,又对赵夫子拱拱手,便带著手下离开了。 送走李刚,眾人忙著收拾破屋,陆昭则对赵夫子道:“夫子,我出去看看,熟悉一下环境。” “陆小友自去,万事小心。”赵夫子叮嘱。 陆昭点点头,出了南街,朝著市集方向走去。他需要儘快了解这个“新手镇”的情况。 市集入口果然很显眼,一根粗大的木桿上钉著一块厚木板,上面贴著好些纸张,不少人围在那里指指点点。这就是“布告栏”,或者说,“悬赏栏”。 陆昭凑近观看。上面的布告五花八门: “高价收购十年份『血线草』,每株五十文。” “诚聘护院两名,月钱一两,需拳脚嫻熟。” “西门外黑风岭疑有『食尸狼』出没,伤数人,有能除之者,赏银十两。” “南边老林子有『吊睛白额虎』为祸,悬赏纹银五十两,需虎皮、虎骨、虎胆完好。” “李家村近日有孩童无故失踪,疑有妖邪作祟,有能查明真相或除妖者,赏银三十两,详情可询镇守府王师爷。” 陆昭的目光落在最后一条上,心中微动。“妖邪作祟”?这似乎是他目前能接触到、且与自身能力(炼神术、基础符籙)最为相关的任务类型。三十两银子,购买力应该不低。更重要的是,这或许是个接触、了解乃至对付“黑煞上人”这类邪修的契机。 他正思索间,旁边一个抱著膀子的独眼汉子嗤笑一声:“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瞅著李家村的悬赏了吧?前前后后去了三波人了,屁都没查出来,还折了两个在里面。那银子,烫手!” 陆昭闻言,不动声色地瞥了那独眼汉子一眼,没有接话,只是將布告栏上的信息默默记在心中。他需要的,不仅仅是赏金,更是经验、信息,以及……变强的机会。 第27章 镇中见闻与初次接触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27章 镇中见闻与初次接触 南街的两间破屋,经过一番清扫整理,勉强有了些“家”的样子。一间稍大的,赵夫子带著几个老者和小孩子住了进去,另一间稍小的,则是陆昭和其他几个青壮的棲身之所。条件简陋,但至少有了遮风挡雨的瓦片,有了一个暂时可以休憩的据点。 安顿下来后,首要问题是生存。流民们携带的乾粮所剩无几,必须儘快找到稳定的食物来源。陆昭从李刚那里得到的几块碎银,交给了赵夫子,购买了一些粗粮和盐巴,但也支撑不了多久。 劳动力是唯一的资本。陆昭安排几个体力尚可的流民,去南市集找些搬运、修墙的力气活。他自己则没有急著去“打零工”。 他需要更有效率、收益更高的“任务”。 次日清晨,陆昭再次来到市集布告栏前,仔细研究那些悬赏。猎杀野兽的任务,他目前实力不足,对地理不熟,风险太高。收集草药的任务,他不认得草药,效率太低。最终,他的目光还是落在了“李家村孩童失踪”的悬赏上。 三十两银子,若是成功,足够他们这几十口人支撑数月,省著点甚至能熬过这个冬天。但风险也大,前几波人折戟沉沙,甚至丟了性命,说明事情绝不简单。 “必须了解更多信息。”陆昭没有贸然去镇守府揭榜。他转身离开了布告栏,在街上看似隨意地逛了起来。 他没去热闹的商铺,而是专门寻找那些看起来不起眼、客人不多的小茶馆、小食铺。这种地方鱼龙混杂,是消息流通的源头。他点了一碗最便宜的清茶,坐在角落,运转【龟息术】和【炼神术】,默默运转,將听力提升到极致,收集著四面八方传来的零散信息。 “听说了吗?城西刘家昨晚闹鬼了!说是夜里总听到女人的哭声,还看到白影飘飘,嚇得一家人连夜搬去別处了……” “唉,这世道不太平啊,南边山里听说出了个黑风寨,专劫过往商队,长风鏢局上次就折了人手……” “嘿,要我说,最邪门的还是李家村那事!半个月丟了三个娃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报官也没用,镇守府那帮大爷,除了出个悬赏,还会什么?” 陆昭精神一振,竖起耳朵。 “谁说不是呢!我听我婆娘的娘家表哥的二舅说,他去李家村那边打猎,晚上路过,看见村子后山那片坟岗子,有绿油油的鬼火飘来飘去,还听到小孩子在哭!嚇得他屁滚尿流就跑了!” “后山坟岗?”陆昭记下这个关键地点。 “嘘!小声点!別乱嚼舌根!这事邪乎著呢!我听说第一个小孩丟的那天,有人看见个穿黑袍子、拄著拐杖的老婆子在村口转悠,后来就不见了!那老婆子脸上都是褶子,看著就不像人!” “黑袍老婆子?”陆昭眉头微皱。是普通的老妇,还是……別的什么?会是邪道术士偽装吗? 零零碎碎的信息匯入脑海,结合悬赏上的“妖邪作祟”,指向性似乎越来越明確。有超自然力量介入,而且可能盘踞在后山坟岗。 喝完茶,陆昭又去了几处地方。他来到镇守府旁的公告墙,上面除了通缉令、政令,还有一些陈旧的布告,其中有一张泛黄的镇子及周边简略地图。他仔细看了一遍,將李家村的位置、后山坟岗大致地形记在心中。 他又逛到镇子西头,那里有几家贩卖杂物、符纸、低劣法器的铺子,甚至还有一家简陋的、掛著“铁匠铺”幌子的棚子。陆昭没有进去,只是在外面观察。他发现进出这些店铺的,大多是带著武器、气息彪悍的武人,或是神色阴鬱、穿著古怪的“异人”,想必是这个世界的“玩家”,或者说,是踏足超凡领域的散修、猎魔人之类。 “看来,青木镇確实有超凡力量的痕跡,只是层次不高,而且鱼龙混杂。”陆昭心中有了计较。他需要一个身份,一个能合理解触、並尝试解决这类事情的“身份”。 回到南街,他先去看了看赵夫子等人。流民们正在用陆昭带回的粮食煮粥,虽然清汤寡水,但总算有了烟火气。赵夫子则在用树枝在泥地上教几个孩子认字,神色认真。陆昭没有打扰,转身去了长风鏢局在镇东的分舵。 分舵是一座宽敞的院落,门前竖著旗杆,上书“长风”二字。门口有趟子手把守,见到陆昭衣衫破旧,本要阻拦,但听陆昭自报姓名,说是来拜访李刚鏢头,其中一个趟子手进去通报,不一会儿,李刚亲自迎了出来。 “陆兄弟来了!快请进!”李刚热情地將陆昭让进偏厅,分宾主落座,让人上了茶。 “李鏢头,贸然来访,是想请教一下李家村孩童失踪之事。”陆昭开门见山。 李刚闻言,神色严肃起来,嘆了口气:“这事……確实邪门。李家村离镇子三十余里,不大,百来口人。半个月前,村里铁匠家的小儿子晚上在自家院门口玩耍,一转眼就不见了。接著第二天,隔壁木匠家的女儿也丟了。村里人以为是拍花子,组织了人手日夜巡防,结果第三天晚上,村正家的小孙子在自己屋里睡觉,窗户都关得好好的,早上人也没了。墙上,用血画了个古怪的符號,像是……蛇盘成一个圈。” “我们鏢局也接了镇守府的委託,派人去看过。村里没什么异常,也没到到打斗、挣扎的痕跡。那几个娃娃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后来有人夜里去后山坟岗那边寻,也確实看到过绿火,还听到怪声,但没敢深入。我们派去的两个好手,夜里守在后山口,结果第二天早上被人发现昏倒在山口,问他们什么也说不清,像是失了魂,请镇上的刘神医用银针扎了三天才醒,只说看到个黑影,闻到一股怪香,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李刚摇摇头:“我们怀疑是妖邪作祟,但道行不浅,能神不知鬼不觉掳人,还能迷魂。普通的武师去了,怕不是送菜。所以镇守府才发了悬赏,看看有没有能人异士愿意出手。但说实话,之前接悬赏的,有本事的不多,有本事的,一看这情况,也多半打了退堂鼓。三十两银子虽不少,但也得有命花才行。” “那血画的符號,鏢头可还记得什么样?还有那黑袍老婆子,可有人见过正脸?”陆昭追问。 李刚想了想,用茶水在桌子上画了个扭曲的、首尾相连的蛇形图案:“符號大概是这样。至於那黑袍老婆子,据说只有个早起打水的老汉远远瞥见过一眼,没看清脸,只说走路有点飘,不像活人。之后也没人再见过。” “多谢李鏢头告知详情。”陆昭心中已有了几分判断。孩童、失踪、无痕、迷魂、蛇形符號、黑袍老婆子、后山坟岗、鬼火……这些线索综合起来,几乎可以肯定,是“妖邪”,而且很可能偏向“鬼祟”或“精怪”一类,与之前遇到的邪道术士驱使行尸的路数不同。 “陆兄弟,”李刚看著陆昭,正色道,“你问得这么详细,莫非是想接这悬赏?老哥劝你一句,这趟浑水,不好蹚。你身手不错,但对付那等鬼祟妖邪,光靠血气之勇怕是不行。不如先在我鏢局接些稳妥的短途护送任务,既能赚些银子餬口,也能熟悉路径,结交些朋友,徐徐图之。” 陆昭知道李刚是好意,但他有自己的考量。稳妥的任务收益低,成长慢。而李家村的任务,虽然危险,但正符合他目前的能力倾向(炼神术、符法),若能解决,收益极大,不仅能获得金钱,更重要的是能打响名声,获取“经验”,甚至可能得到与“妖邪”相关的特殊物品或信息。 “李鏢头好意,陆昭心领。只是这妖邪为祸,若不根除,恐怕会有更多孩童遭殃。在下略懂些驱邪的粗浅法门,想去看看,若事不可为,自会退走。”陆昭语气平静,但眼神坚定。 李刚看著陆昭,见他目光清澈,不似衝动,嘆了口气:“也罢,人各有志。你既执意要去,老哥也不拦你。这样,我派个熟悉李家村的老趟子手给你带路,他对那边地形熟,也能帮你打打下手,递个东西。另外,这有一小瓶『雄鸡血』,乃是至阳之物,驱邪避秽,对寻常鬼祟或许有些用处,你且带上。”说著,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陆昭。 【获得:雄鸡血(普通)x1】 【效果:蕴含微弱阳气的血液,可涂抹於武器或绘製低等破邪符,对阴魂鬼物有微弱克製作用。】 “多谢李鏢头!”陆昭接过瓷瓶,郑重道谢。这雄鸡血对他目前而言,正是急需之物,可以尝试绘製更强力的“破邪符”。 “切记,事不可为,立刻退回!保命要紧!”李刚再次叮嘱。 离开鏢局,陆昭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他没有直接去揭榜,而是先回了南街破屋,將自己关在里间,拿出那本《基础驱邪符籙详解》,又取出李刚赠送的雄鸡血,开始尝试绘製更高级的符籙。他需要更多的准备,才能去触碰那未知的、可能危及生命的黑暗。 第28章 夜以继日,符笔丹心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28章 夜以继日,符笔丹心 破旧低矮的小屋里,油灯昏暗。陆昭盘膝坐在冰冷的地面上,面前铺著两样东西:一叠裁剪整齐的、从韧皮树剥下、经过简单揉制的树皮符纸,一小瓶殷红浓稠的雄鸡血。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闭上双眼,脑海中反覆观想著《基础驱邪符籙详解》中“破邪符”的符文轨跡。每一笔的起承转合,每一画的灵力流动,都在他意念中演练、拆解、重组。强大的神属性(2.8点),赋予了他远超常人的记忆力和精神专注力,使他能精准捕捉符文中蕴含的微弱“道韵”——那並非文字描述,而是一种精神层面的、模仿天地法则波动的韵律。 他必须將这种感觉,融入到自己的精神意念之中,才能在绘製时,以意念为引,以精神力为墨,將符文“书写”出来,使其具备灵性,而非死板的图案。 “静心,凝神……”陆昭默念著册子开篇的要诀,运转起【炼神术】。识海中,精神力如同清澈的泉水,缓缓流淌,涤除杂念。他感觉自己进入了一种空明专注的状態,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甚至能“听到”灯火跳跃的声音,能“看到”空气中微尘的飘动。 “呼……” 陆昭缓缓睁开眼,眼神清亮,平静无波。他拿起一根削得极细的鼠尾草根茎做成的简易符笔,蘸饱了雄鸡血。血墨在笔尖聚而不滴,隱隱带著一丝温热的气息。 笔尖落在树皮符纸的中央。 “嗡——” 一种难以言喻的滯涩感,瞬间从笔尖传来。仿佛笔下的不是粗糙的树皮,而是粘稠的泥潭,是沉重的山石。这是绘製符籙的第一道坎——灵墨与承载物的排斥。符纸品质越差,排斥力越大,对绘製者的精神掌控力要求越高。 陆昭手腕沉稳,没有急於发力。他屏住呼吸,將一缕精纯的精神力,顺著符笔,小心翼翼地注入笔尖,与雄鸡血混合,试图调和其中的“阳和”之气,与树皮本身的“木”属性缓慢交融。 精神力一点点地延伸,如同探路的触角,在符文中穿行。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后背,但他恍若未觉,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一点朱红之上。笔尖缓慢而坚定地移动,勾勒出符文的第一笔、第二笔……精神力也隨之流转,在符文中构建著玄奥的能量迴路。 “嗤——” 第五笔时,精神力注入稍有不稳,与灵墨的融合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偏差。符文轨跡瞬间错乱,灵墨中蕴含的阳气失控,整张符纸骤然燃起,化作一团青烟。 【绘製『破邪符』失败,材料损毁。】 【精神控制力略有提升,对符文的领悟加深。】 陆昭面不改色,清理灰烬,换上一张新的树皮符纸,再次落笔。失败,早已在他预料之中。真正的符籙绘製,比单纯用普通兽血、木炭粉末在树皮上勾勒困难了何止十倍!但他没有丝毫气馁。每一次失败,面板给出的经验值提示,都让他对符文的“脉动”多了一分理解,对精神力的细微掌控多了一丝明悟。 时间在专注中悄然流逝。油灯的光芒在墙壁上跳动,將陆昭专注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一张又一张的树皮符纸在失败的青烟中化为灰烬,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烧灼味和雄鸡血的腥甜气。他的精神力在飞速消耗,又被他一次次运转【炼神术】恢復,在这种极致的消耗与恢復循环中,【炼神术】的熟练度也在缓慢而稳定地增长。 终於,在第十三次尝试,当精神力即將再次枯竭的边缘,陆昭笔下的符文完成了最后一笔的收尾。 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笔尖的朱红血线仿佛活了过来,与符文中流动的精神力完美交融,一股微弱却稳定的、带著温暖阳和之气的灵光,骤然自符文上亮起,隨即如同呼吸般收敛,烙印在树皮符纸之上。整张符籙,仿佛被赋予了生命,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著淡淡的、令人心安的暖意。 【成功绘製『破邪符』!】 【符籙绘製(基础)lv1 (15/100) 提升至 lv1 (35/100)】 【获得:破邪符(普通)x1】 【效果:一次性消耗品。注入少量精神力激活,可激发出一道破邪之力,对阴魂、尸变、低等邪祟造成伤害。】 成了!而且是“普通”品质,而非之前的“劣品”! 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但隨之而来的是精神上的极度疲惫,如同连续战斗了一天一夜。陆昭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强忍著眩晕,將这张成功的符籙小心地拿起,放在一旁。然后,他毫不犹豫地,拿起符笔,开始绘製下一张。 他要趁著这种感觉还在,一鼓作气! 失败,成功,再失败,又成功…… 当雄鸡血消耗殆尽,最后一笔树皮符纸也用完时,已是后半夜。油灯早已熄灭,唯有从窗外透入的微薄月光,照亮了陆昭苍白的脸和布满血丝却异常明亮的眼睛。 他面前的泥地上,整齐地摆放著三张灵光內敛的符籙——两张“破邪符”,以及一张他尝试绘製的另一种基础符籙——“安神符”。 【安神符(普通)x1:可微弱安抚心神,驱散低等幻象,辅助入定。】 这是他尝试绘製“破邪符”间隙,用来恢復精神力、平復心境的练习之作,也成功了。虽然效果不强,但关键时刻或许有用。 【符籙绘製(基础)lv1 (35/100) → lv1 (62/100)】 一夜苦功,耗尽心神,只换来三张符籙。但陆昭心中却充满了满足感。这不仅仅是三张符籙,更是他掌握力量的凭证,是他在这个诡异世界立足的保障之一。 他小心翼翼地將三张符籙贴身收好,然后才放任疲惫如潮水般將自己淹没,靠著墙角沉沉睡去。他没有运转【龟息术】,而是让自己的精神和身体得到最彻底的放鬆。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陆昭准时醒来。一夜深度睡眠,配合【龟息术】的被动恢復效果,他的精神和体力已经恢復大半。他简单啃了几口乾粮,將三张符籙、那面破损的【阴魂骨盾】(或许能挡一下物理攻击)、以及柴刀、水囊、几块肉乾、火摺子等物品检查一遍,收入怀中。然后,他找到了赵夫子和李刚派来的、一个名叫“老何”的沉默寡言的老探子手。 “夫子,老何叔,我今日便出发去李家村看看。”陆昭平静地说道。 赵夫子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万事小心,不可逞强。我等在此等你归来。” 老何则递过来一个小包裹:“陆小哥,里面是些乾粮,还有一小包雄黄粉,山里蛇虫多,或许用得上。李家村我去过几次,路熟。只是那后山坟岗……確实邪性,你……” “多谢老何叔,我自有分寸。”陆昭接过包裹,系在腰间。 老何不再多言,只是点点头,转身带路。 两人出了青木镇,一路向南。老何脚程不慢,对路径也熟悉,避开了几处可能有猛兽出没的山沟。陆昭默默地跟在后面,【炼神术】维持著低消耗的运转状態,感知如同无形的雷达,扫视著周围的环境。 山路崎嶇,林木渐深。越靠近李家村,空气似乎越发阴凉。两个时辰后,翻过一道山樑,一个坐落在山坳里、显得死气沉沉的村落出现在视野尽头。 远远望去,炊烟稀疏,人跡罕至,一股压抑的气氛笼罩著整个村庄。村后不远处,是一片林木稀疏、荒草萋萋的山坡,隱隱可见几座东倒西歪的墓碑和坟头。 那里,就是李家村的后山坟岗,也是老何口中,有绿火、有怪声的地方。 目的地,到了。 第29章 李家村的阴影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29章 李家村的阴影 李家村依山傍水,本该是个寧静的山村,但眼前的景象却与寧静二字毫不沾边。村口竖著一根歪歪斜斜的木桿,上面掛著一面褪色的铜锣,不知多久无人敲响。泥土路上不见行人,偶尔有村民在屋角或窗后探出脑袋,眼神中充满了麻木、恐惧和一丝不自然的警惕,看到陆昭和老何这两个生面孔,立刻又缩了回去。 村子里瀰漫著一股浓重的、挥之不去的压抑和死寂。鸡鸣狗吠声绝跡,连虫鸣似乎都比別处稀少,静得让人心头髮慌。 “唉,造孽啊。” 老何嘆了口气,低声道,“好好的一个村子,被折腾成这鬼样子。人心惶惶,白天都不敢让孩子出门,晚上更是家家户户门栓紧闭,连灯都不敢多亮。” 陆昭点点头,他敏锐的感知能察觉到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熟悉的阴冷气息,与废弃边镇的“蚀魂幽傀”散发出的类似,但似乎更加驳杂、浑浊,带著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的腥气。 “先去村长家问问情况。”陆昭对老何道。 村长是个佝僂著背、脸上沟壑纵横的老者,姓李,是村里唯一还有些主心骨的人。他家是村里唯一一间像样的青砖瓦房,但也透著一股衰败气。看到陆昭和老何,特別是老何的鏢师打扮,村长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暗淡下去。 “是镇上来的……壮士吧?” 村长声音嘶哑,招呼两人坐下,颤抖著手倒了两碗浑浊的茶水,“前些日子也来过几波人,可都……唉……” “老丈,我们是受镇守所託,来看看贵村孩童失踪一事。”陆昭接过茶碗,没有喝,开门见山道,“您能把详细经过,再跟我二人说说吗?” 村长眼中闪过痛楚,缓缓讲述起来,与李刚所言大同小异,只是细节更多。失踪的三个孩子,都是十岁上下的稚童,两男一女,都是晚上莫名其妙就不见了。第一个是铁匠家的男孩,在自家院门口玩,家人就进去拿了个东西的功夫,人就不见了。第二个是木匠家的女儿,是夜里睡在父母旁边,早上起来,父母中间的被窝空了,人没了。第三个是村长自己的小孙子,在自己屋里睡觉,门窗紧闭,早上发现床铺整齐,人却不见了,墙上,用血画了一个诡异的蛇形符號。 “那符號是什么模样?”陆昭追问。 村长用手蘸了点茶水,在桌上画了一个扭曲的、首尾相连的蛇形图案,与李刚所说一致。陆昭凝神看去,集中注意力,调动精神力感知。 【发现未知符文,蕴含微弱邪祟气息。】 【可尝试消耗经验值解析,以了解更多信息。需消耗经验值:50点。】 陆昭心中一动,但暂时没有选择解析。他继续问:“后来呢?可有人听到什么声音,看到什么异常?特別是晚上?” “声音……”村长露出恐惧的神色,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第一个孩子丟的那晚,有村里巡夜的后生说,好像听到后山方向,有小孩子哭的声音,呜呜咽咽的,听著瘮人,以为是听岔了。第二个孩子丟的那晚,我家婆娘起夜,说好像看到窗外有个影子飘过去,黑乎乎的,像个人,又不像……第三个……” 他声音更低:“第三个娃子丟的第二天晚上,村里几个胆大的后生,喝了点酒,结伴去后山坟岗想探个究竟,结果……结果就再也没回来。直到第三天,有人在坟岗边上发现了他们,人倒没死,可都痴痴呆呆的,只会说『有鬼』、『蛇、蛇』、『別过来』……请了镇上的郎中来,也看不出毛病,只说丟了魂。”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果然与后山坟岗有关!而且,那些村民看到的、听到的,很可能就是“东西”本身。孩童的哭声?黑影?蛇?结合墙上那血色的蛇形符文…… 陆昭心中隱隱有了猜测,但还需要实地验证。 “多谢老丈告知。我想去后山坟岗看看,不知是否方便?” “啊?!” 村长嚇了一跳,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那里去不得!前头几拨镇上来的好汉,也是要去那里看,结果……唉,能回来的,也什么都没说,就拿了镇上的赏钱走了。壮士,听老朽一句劝,那地方……邪乎!莫要去送死啊!” “老丈放心,我自有分寸,只在外围看看,不深入。”陆昭语气平静,但眼神坚定。 村长见他主意已定,又看向一旁的老何,老何嘆了口气,对村长摇了摇头,意思是劝不住。村长只得嘆息一声,道:“也罢……壮士若执意要去,切记天黑之前务必回来!那地方,入夜后……万万去不得!唉……” 陆昭点点头,向村长问了去坟岗的路,便在老何担忧的目光中,独自一人出了村子,朝后山走去。 老何本想跟著,但陆昭拒绝了。他一人行动更加方便,而且万一真有危险,以老何的身手,只会成为累赘。 离开村子,越往后山走,人跡越罕至,草木也越发繁茂阴森。空气中那股阴冷的、混杂著甜腻腥气的味道也越来越浓。四周寂静无声,连鸟雀的叫声都没有。 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一片乱石坡。坡上东倒西歪地立著数十座坟墓,大多是简陋的土包,少数有石碑,也大多残缺不全,爬满苔蘚。几棵枯死的槐树张牙舞爪地立在坟地边缘,更添几分淒凉。坟地深处,隱约可见几处坍塌的墓穴,露出黑洞洞的洞口。 这里,就是李家村的后山坟岗。 陆昭站在坟地边缘,没有立刻进去。他先是全力运转【炼神术】,將精神力感知提升到最大,如同无形的蛛网,小心翼翼地探入前方的坟地。 精神力所过之处,反馈回来的是死寂、阴冷、扭曲。地下似乎瀰漫著一股散乱、微弱、但充满怨恨和不甘的残存意念,像是无数亡魂留下的执念碎片,混乱不堪。但在这片混乱之中,陆昭感知到,在坟地深处,靠近那几处坍塌墓穴的方向,有一处阴冷气息异常浓郁,甚至带著某种规律性波动的点。 就在他集中精神探查那个点时,忽然,一声若有若无的、孩童的哭声,断断续续地,从那片浓郁的阴气深处飘了过来。 “呜呜……娘……我怕……” 声音稚嫩,淒楚,带著无尽的委屈,在寂静的乱坟岗中迴荡,令人毛骨悚然。 但陆昭的眼神,却在这一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在哭声传来的瞬间,在他的精神力感知边缘,在那片浓郁阴气点附近,一道极其隱蔽、扭曲的、散发著贪婪和恶意的精神波动,极其轻微地闪烁了一下! 是“饵”! 第30章 坟岗魅影与蛇形印记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30章 坟岗魅影与蛇形印记 孩童的哭声如同无形的丝线,缠在人心上,令人忍不住想去探查、去安抚。但陆昭的精神感知远超常人,这哭声非但没有让他放鬆警惕,反而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透全身。哭声响起的同时,那股隱蔽、扭曲、贪婪的精神波动,清晰无误地被他捕捉到了。 是陷阱!用孩童哭声吸引人过去,然后…… 陆昭没有丝毫犹豫,【龟息术】全力运转,將自身生机和气息收敛到极致,同时缓缓趴下,隱藏在茂密的蒿草丛中。他没有立刻靠近,也没有后退,而是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静静地看著那片阴气最浓郁的坍塌墓穴方向。 哭声持续了大约十息,断断续续,时远时近,仿佛真的有一个迷路的孩子在坟地里无助地哭泣。但陆昭敏锐地注意到,这哭声的音调、节奏,带著一种不自然的僵硬感,像是被人刻意“演奏”出来的,缺乏真正孩童的鲜活和情绪变化。 “假的,是某种模仿,或者说,是受控的『诱饵』。”陆昭心中冷笑,更加確定了自己的判断。看来,这坟地的“主人”,不仅会使用幻术,还懂得揣摩人心弱点。 他耐心地等待著,如同最有经验的猎手。哭声渐渐低了下去,最终完全消失。坟地又恢復了那种令人窒息的死寂。那股贪婪的精神波动也仿佛消失了,但陆昭能感觉到,一丝冰冷的、如同毒蛇般窥视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自己藏身的区域,带著审视和警惕。 对方也在观察。 陆昭屏住呼吸,將心跳压制到最低。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那“视线”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终於移开了。但那股浓烈的阴气和规律性的波动,依然在坍塌墓穴的方向,没有变化。 是守株待兔,还是那里就是它的“巢穴”? 陆昭悄悄从怀中摸出一块扁平的石子,手腕一抖,石子划过一道弧线,远远地落在另一侧坟地边缘,发出一声“啪嗒”轻响。 几乎在石子落地的瞬间,一股阴冷的精神波动,如同被惊扰的毒蛇,猛地从坍塌墓穴方向“扫”了过去!速度极快,而且带著一丝被愚弄的愤怒。 “果然在那里。”陆昭眼神一凝,確定了目標位置。同时,他也確认了,这鬼东西对“声音”和“活物气息”非常敏感。 他想了想,轻轻抽出柴刀,在刀身涂抹上那包雄黄粉。这是从老何那里得到的,能克制蛇虫。虽然不確定对这东西有没有用,但聊胜於无。然后,他撕下衣角,用隨身的水囊打湿,蒙住口鼻,以防可能的瘴气或毒雾。 准备妥当,他开始行动。他没有选择直接衝过去,也没有靠近坍塌墓穴。而是利用【龟息术】收敛气息,藉助半人高的荒草、墓碑、土丘的掩护,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小心的姿態,在坟地外围,围绕著坍塌墓穴的方向,开始缓慢绕行。 他要从多个角度观察,收集信息。在不能確定对方的准確实力和攻击方式前,盲目闯入敌人老巢,是愚蠢的行为。 坟地里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陆昭每一步都踏得极轻,精神感知提升到极限,如同无形的触手,小心翼翼地探查著脚下的地面、身边的坟包,甚至空气中的能量流动。 隨著他缓慢的移动,观察的深入,一些之前未曾注意的细节,逐渐浮现出来。 他发现在很多坟包、墓碑的背面,或者靠近地面的位置,用暗红色的、似乎是乾涸的血跡,绘製著一些扭曲的符文。符文与村长在桌上画的蛇形印记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复杂,透著一股邪恶的气息。他不敢用精神力去“触摸”,只是將其形状、大概位置默默记在心中。 【发现未知邪道符文(残损),推测为『聚阴』、『迷魂』类阵法节点。】 面板给出提示,证实了陆昭的猜测。这整个坟岗,恐怕被布置成了一个邪阵!用来聚集阴气,迷惑心智,困住闯入者,甚至辅助修炼或孕育什么东西。 他继续绕行,在距离坍塌墓穴大约三十丈的一处枯树下,停下了脚步。这里的阴气明显稀薄很多,但他脚下的泥土,似乎有些不同。他蹲下身,用柴刀小心拨开地面的浮土和枯叶。 一层暗红色的、如同淤泥般的土壤露了出来。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腥气,在这里也变得格外明显。他忍著噁心,捻起一小撮,凑近仔细闻了闻,又用精神感知探去。 【发现:混合了腐朽血液、骨粉、阴煞之气、蛇蜕、以及某种迷魂草根的污染土壤。】 【作用:长时间接触,可侵蚀心智,诱发恐惧、幻觉,並吸引特定邪祟。】 蛇蜕?迷魂草? 结合之前听到的“蛇、蛇”的囈语,看到蛇形符文,以及这土壤的成分,一个可能的轮廓渐渐在陆昭脑海中浮现。 “以蛇为形,以魂为祭,聚阴成煞……是蛇妖?还是修炼邪术的妖人?又或者是……某种蛇类阴魂的集合体?” 他站起身,看向那处坍塌墓穴的方向,目光凝重。对方盘踞其中,利用这片坟地的天然阴气和布置的邪阵,製造孩童哭声诱饵,猎杀闯入者,或许还吞噬了那些失踪的孩童的精气、魂魄……其目的,恐怕不仅仅是“为祸”那么简单。 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儘快弄清虚实,再作打算。 陆昭深吸一口气,开始缓缓后退,准备离开。此地已经探查得差不多了,继续深入风险太大。他需要回去,结合这些信息,制定一个更稳妥的计划。 然而,就在他退到坟地边缘,即將离开的瞬间—— “嘶嘶……” 一阵极其轻微、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的蛇嘶声,毫无徵兆地在他耳边响起!紧接著,一股冰冷刺骨、带著强烈恶意的精神衝击,如同无形的锥子,狠狠刺向他的脑海! 【受到精神衝击!】 【炼神术被动抵御!精神韧性判定中……】 【判定成功!精神衝击被削弱,受到轻微精神震盪。生命值-2%。】 陆昭闷哼一声,脑袋一阵刺痛,眼前发黑。他瞬间明白,自己被发现了!对方不仅布置了诱饵和幻术,还在外围设下了某种精神触髮式的警报!他刚才踩到的污染土壤,或者是无意中触碰到某个未被发现的符文,引发了警报! “退!” 他当机立断,强忍不適,脚下猛然发力,如同离弦之箭,朝远离坟地的方向狂飆而去!【龟息术】不再掩饰,全力运转,只为提高速度! “嘶——!” 一声比刚才响亮了数倍、饱含愤怒的嘶鸣,从坍塌墓穴的方向猛然响起!那声音不似活蛇,倒像是无数条蛇的嘶鸣叠加在一起,尖锐、嘈杂,带著令人灵魂都感到颤慄的阴冷! 紧接著,陆昭的精神感知中,那坍塌墓穴的方向,一股浓郁粘稠、如同墨汁般的阴煞之气喷涌而出,迅速蔓延!而在那黑气中,数道细长的、猩红的、闪烁著冰冷光泽的身影,闪电般朝著他逃跑的方向追击而来!速度快得惊人! 第31章 蛇影与反制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31章 蛇影与反制 “嘶——!” 尖锐的蛇嘶声撕裂了坟岗的死寂,带著冰冷的杀意,如同附骨之蛆,紧紧咬在陆昭身后!他不用回头,也能感觉到那几道猩红身影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裹挟著浓烈的阴煞之气,迅速拉近距离! 精神感知中,那猩红身影的信息一闪而逝: 【邪化阴蛇(残魂聚合体),等级:3】 【生命值:100%/100%】 【状態:无形、迅捷、精神衝击、噬魂】 无形?!难怪速度如此之快!这不是实体蛇,而是被邪法操控的阴魂聚合体,是邪术製造的怪物!难怪能悄无声息掳走孩童,製造幻象! 陆昭心头警钟狂鸣,脚下步伐再次加速,將【龟息术】运转到极致,身体如离弦之箭在林间穿行。但他清楚,单靠奔跑,绝对甩不掉这些没有实体的东西!它们的速度远超自己,而且能无视地形! “呜哇——!好痛!救救我!” 就在此时,前方不远处一棵枯树下,一个穿著花布小褂、哭得满脸泪痕的女童虚影,突然出现,张开小手向他跑来!声音淒楚,模样正是刚才在坟岗听到的哭声来源! 是幻象!那邪物的精神攻击又来了! 陆昭眼神一凛,强行咬破舌尖,剧痛让他头脑瞬间清明,丝毫不为所动,反而脚下发力,径直朝著“女童”的幻影撞去! “噗!” 幻影被他穿过,如同气泡般破碎,没有留下任何痕跡。但就在这瞬间,背后那几道猩红蛇影已经追至!一股极其阴冷、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从四面八方锁定了他! “嘶!” 三条猩红蛇影同时张开无形的巨口,朝著陆昭的后心、脖颈、双腿咬噬而来!它们虽然没有实体,但那撕咬的,是精神! “滚开!” 陆昭暴喝一声,不退反进,身体猛地前冲翻滚,试图避开要害。同时,早已扣在掌心的一张破邪符被他毫不犹豫地用精神力激活,狠狠向后掷出! “嗡——!” 符籙在半空中燃起一道刺目的赤芒,如同黑暗中爆开的小太阳,赤芒中蕴含的阳和破邪之力,骤然爆发! “滋滋滋——!” 如同滚油泼雪,赤芒照耀之下,三条邪化阴蛇发出痛苦的尖锐嘶鸣,身形一阵剧烈扭曲,猩红的光芒瞬间黯淡了大半!它们对破邪符光的畏惧,远比对实体的物理攻击强烈! 【成功使用『破邪符』!对『邪化阴蛇』(lv3)造成神圣属性伤害!】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目標进入『畏光』、『溃散』状態!】 “好机会!” 陆昭眼中寒光一闪,翻身而起,不退反进,主动冲向其中一只受到符籙衝击、动作最为僵硬的阴蛇!柴刀之上,雄黄粉散发著微弱的气息,但此刻,他灌注了全部的精神力,將【炼神术】提升到极致,精神力附著在柴刀之上,使得刀身似乎泛起一层微不可见的、针对邪祟的能量波动!这是他在战斗中本能的应用! “斩!” 柴刀带著陆昭全部的精神和力量,狠狠劈在那条阴蛇扭曲的、由怨念组成的“头颅”上! “嗤啦——!” 没有劈砍实体的触感,更像是斩入了一团冰冷粘稠的雾气。但精神力附著其上,如同火焰灼烧,瞬间造成了惊人的伤害!那条阴蛇发出一声悽厉无比的嘶鸣,身形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轰然爆散,化作几缕黑烟,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精神力附著攻击成功!触发对灵体特效!】 【对『邪化阴蛇』(lv3)造成暴击伤害!】 【成功击杀『邪化阴蛇』!获得经验值:80点!】 【获得:破碎的阴蛇魂核 x1】 成了!物理攻击对灵体效果甚微,但附著精神力后,伤害倍增!而且精神力攻击似乎能无视“无形”的部分防御! 然而,剩下的两条阴蛇已经从“畏光”状態恢復过来,发出更加疯狂的嘶叫,再次扑来!它们似乎学乖了,不再凝聚成蛇形,而是化作两团不断扭曲翻滚的猩红阴气,一左一右,朝著陆昭缠绕而来,速度更快,攻击角度更刁钻! “不好!被夹击了!” 陆昭心中警兆大生,刚才击杀一条,已经是出其不意,现在面对两条,压力陡增!他脚下急转,身体如同游鱼般在两条猩红阴气的夹缝中险险滑过。一道阴气擦著他的肩头掠过,瞬间一股冰寒刺骨的寒意钻入体內,让他手臂一麻,生命值瞬间掉了5%,並且附加了【阴寒侵体(减速)】的负面状態。 “嘶!”另一道阴气则扑向他的面门,腥臭扑鼻,带著强烈的精神衝击,试图直接湮灭他的意识! “给我破!” 陆昭怒吼一声,集中全部精神力,在识海中凝聚出一面无形的屏障,硬撼这道精神衝击! “嗡——!” 脑海一阵剧痛,如同被大锤砸中,精神力瞬间消耗了近三成!但好在,扛住了!他没有被眩晕或混乱。 两条阴蛇见攻击未能奏效,变得更加狂躁,再次扑上! 陆昭知道不能再缠斗下去了!这里距离坟岗太近,隨时可能有更多邪物被惊动,或者那个“正主”亲自出手!他必须速战速决,或者立刻脱离! 他不再犹豫,右手猛地探入怀中,將最后一颗纯净的魂力碎片取出,按在眉心,瞬间吸收!磅礴的精纯魂力涌入,不仅瞬间补满了损耗的精神力,还让他的精神状態为之一振,【阴寒侵体】的负面效果也减弱了些许。 【吸收『纯净的魂力碎片』x1,精神力完全恢復!神属性微幅提升!】 【神:2.8 → 2.85!】 与此同时,他左手一扬,將另一张,也是最后一张破邪符,直接甩向那坍塌墓穴的方向!目標不是追兵,而是巢穴!围魏救赵! “爆!” 符籙化作赤芒,流星般射入阴煞之气最为浓郁的坍塌墓穴入口! “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赤芒在墓穴中炸开,隱约听到一声更加愤怒、痛苦的嘶鸣!显然,这次攻击奏效了,伤到了里面隱藏的、操控阴蛇的邪物本身! “嘶——!” 那两条追杀的阴蛇,身体同时剧震,动作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僵直!显然,本体的受创,对它们造成了巨大的影响! 机不可失!陆昭抓住这千钧一髮的时机,毫不犹豫地转身,將所有力气灌注双腿,朝著李家村相反方向的密林深处,发足狂奔!他不再顾及方向,也不再收敛气息,只求以最快的速度,拉开距离! 两条阴蛇似乎接到了本体的命令,没有再追击,只是悬浮在原地,发出不甘的嘶鸣,隨即调转方向,飞回了坍塌墓穴。 陆昭头也不回,一口气狂奔出数里,直到那股如芒在背的阴冷杀意彻底消失,直到精神力感知范围內再无异常,才扶著一棵大树,剧烈地喘息起来。 汗水早已湿透了衣衫,混合著泥污和刚才的灰尘。他检查了一下状態,生命值掉了7%,体力消耗过半,精神力虽然通过魂力碎片恢復了,但刚才连续战斗和精神衝击带来的疲惫感仍未消退。 他缓缓抬起右手,手中静静躺著一枚散发著微弱寒气的灰色晶体——【破碎的阴蛇魂核】。这是击杀阴蛇的收穫,比之前的【残破的魂核】蕴含的阴煞之气更精纯,但也更驳杂、暴戾。 “这东西,净化起来恐怕更费力,但效果应该也更好。”陆昭收起魂核,眼神冰冷地望向身后密林深处,那里是坟岗的方向。 这一次,是遭遇战,是试探,也是警告。他见识了那邪物的手段——精神衝击、製造幻象、驱使无形阴蛇、布下邪阵,盘踞在阴煞匯聚的巢穴。 “这东西,不简单。而且,它受伤了。”陆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虽然危险,但他並非一无所获。他摸清了对方的手段,確认了其本体惧怕破邪之力,更重要的是,他拿到了对方的一块“血肉”。 是回去从长计议,找援手?还是…… 他看了看手中的【破碎的阴蛇魂核】,又感受了一下体內增长的、接近3点的神属性,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现在,我知道了它的『弱点』。” 第32章 解析与准备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32章 解析与准备 陆昭没敢在野外久留,他担心那邪物会追杀出来。辨认了一下方向,绕了个大圈,在天色擦黑之前,终於远远望见了青木镇那低矮的土墙。 他没有立刻入镇,而是先在镇外一条小河边洗去满身泥污汗渍,处理了一下肩头被阴气擦过的淤痕,又从林中采了些寻常草药嚼烂敷上,掩盖住血腥气。直到確认自己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从山里回来的疲惫少年,才混在傍晚归镇的人群中,回到了南街的破屋。 “陆小哥回来了!” “陆小友!” 流民们看到陆昭平安回来,都鬆了口气。赵夫子连忙迎上,看他脸色有些苍白,衣衫也有破损,关切问道:“可还顺利?那李家村……” 陆昭摆摆手,示意到屋里说话。进了屋,关上那扇破旧的木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囂,他才长出了一口气,神色疲惫中带著凝重。 “夫子,那地方,很棘手。”他言简意賅,將自己在坟岗外围的所见所感,包括邪道符文、污染土壤、阴蛇袭击、以及其本体可能盘踞坍塌墓穴、能製造幻象、驱使阴魂攻击、並似乎被破邪符所伤等情况,都告诉了赵夫子。至於击杀阴蛇、获得魂核的细节,则隱去未提。 赵夫子听得面色发白,花白的鬍子都在微微颤抖:“这……这果真是妖邪无疑!而且,道行恐怕不浅!竟能驱使无形无质的阴魂攻击,若非陆小友你……唉,这可如何是好?” “寻常兵刃、武艺,对其效果甚微。其手段诡异,又占据地利,有阵法加持,更有孩童魂魄为饵,迷惑人心。”陆昭沉声道,“我虽然侥倖伤了它,但恐怕只是皮毛。其本体深藏巢穴,若不毁其根本,断其爪牙,此事难以了结。而且,我担心它受伤后,会加速吞噬生人魂魄恢復,甚至对李家村剩余的人下手。” 赵夫子眉头紧锁:“小友说得是。可我等皆是凡夫俗子,如何能敌那等妖邪?那悬赏……不接也罢!性命要紧啊!” “悬赏,还是要接的。”陆昭目光坚定,“但不是现在。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我已经探得它一些手段,知道了它的弱点。现在,我需要时间准备。” 他没有说“放弃”两个字。这不仅关乎三十两银子和名声,更关乎他自身的力量成长路径。那邪物,是他目前遇到的最强,也可能是最適合他“刷经验”的“boss”。而且,若能解决,对李家村百姓,对他在镇中的声望,都大有裨益。风险高,收益也大。 “夫子,我接下来几日,可能需要闭关,钻研一些东西。还请您告诉乡亲们,儘量莫要外出,守好门户。另外,请您设法帮我打听,镇上可有售卖硃砂、符纸、雄黄粉、乃至桃木、公鸡血等物的铺子,价格几何。若有,先帮我购买一些,量力而行,银钱稍后我想办法筹措。”陆昭对赵夫子道。他手头还有些碎银,但不知道够不够。 “这……好!”赵夫子见他心意已决,且思路清晰,也不再劝,用力点头,“此事包在老朽身上。小友安心准备,外面的事情,我自会安排妥当。” 当夜,陆昭在破屋中盘膝静坐,一边运转【龟息术】恢復体力和伤势,一边默默回想今日的战斗。 “幻象、精神衝击、无形阴蛇、操控阴魂、布置邪阵……这邪物的攻击方式,多以精神和阴煞为主,对物理攻击抗性高,但对阳和、破邪之力极为畏惧。我的【炼神术】和【破邪符】是克制它的关键。” “阴蛇无实体,但能被灌注精神力的攻击伤害,击杀后得到【魂核】。其本体盘踞巢穴,不敢轻易出动,要么是受到限制,要么是本体脆弱,需要阴煞之气滋养。我以破邪符炸其老巢,能伤到它,说明它並非无敌,同样畏惧破邪之力,而且巢穴很可能是它的核心弱点。” “我需要更强、更多的破邪符,或许还需要能提升精神力攻击的手段,或者防御精神衝击的法子。符籙需要更好的材料。精神力攻击手段……” 他心中一动,拿出了那本《基础驱邪符籙详解》,又取出了击杀术士学徒获得的《基础控尸术》残页。前者是“正法”,后者是“邪术”,但都涉及精神力的运用。 “能否从邪术中,逆推出针对精神攻击的防御法门?或者,以正法为基,借鑑邪术的某些思路,强化自身精神?” 他先拿起《基础控尸术》残页,小心翼翼地用【炼神术】护住心神,然后尝试用精神力去解析其中关於“精神烙印”、“操控阴魂”部分的描述。这一次,他没有尝试去领悟其核心的、控制尸傀的法门,而是专注於剖析其“如何以自身精神力,侵入、压制、引导目標精神”的“思路”和“方法”。 【尝试解析《基础控尸术》(残页),涉及『精神烙印』、『心神控制』等危险知识。警告:精神抗性不足,强行领悟有较高风险。是否消耗经验值,进行有限度、定向解析,提取『精神力运用技巧』(不含具体法门)?需消耗经验值:200点。】 “200点?这么贵?”陆昭看了看自己剩余的经验值(击杀阴蛇得了80点,加上之前的积累,一共也就120多点),根本不够。“看来,想要从邪术里『取经』,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没有足够的精神抗性(高神属性?)和『经验』,很容易被反噬。” 他放下邪术残页,重新拿起《基础驱邪符籙详解》,目光落在“安神符”上。这门符籙的作用是“微弱安抚心神,驱散低等幻象,辅助入定”。 “安神……抵御幻象……这或许能一定程度上防御精神衝击?”陆昭思索著,“若能加强其效果,或许……” 他决定先从绘製符籙入手。符籙是现成的、可复製的、可量產的、可预期的远程攻击手段。提升符籙的威力和成功率,是当前最直接的增强方式。这需要更好的材料,以及更高的熟练度。 第二天,赵夫子打探消息回来,带回来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青木镇西市集,確实有两家铺子贩卖修行相关的杂货。一家是“百宝阁”,货物齐全,但价格昂贵,硃砂、符纸、桃木剑、低阶符籙、丹药皆有出售,据说背后是镇上几个大家族联合经营。另一家是“刘记杂货铺”,门面小,货物也杂,但偶尔有些稀奇古怪的山货,价格相对便宜,有时能淘到点东西。硃砂、符纸两家都有,但品质低劣,价格也不便宜,一两银子,只能买到最下等的“硃砂粉”半两,符纸十张。 坏消息是,陆昭手头的碎银总共不到二两,这还是长风鏢局李鏢头临走前留下的一点心意。这点钱,根本买不了多少东西。 “硃砂、符纸太贵,而且品质不佳。雄黄粉倒是不贵,但对付那邪物效果有限。公鸡血……镇上有专门卖活鸡的,但价格也不便宜,而且效果如何难说。桃木……”陆昭沉吟。 “看来,得想办法搞点钱了。还有,或许可以尝试自己收集材料?”他看向窗外,镇子远方那连绵的山脉,“山里或许有替代品?” 第33章 悬赏与进山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33章 悬赏与进山 搞钱,是眼下最紧迫的现实问题。没有硃砂符纸,没有雄鸡血桃木,单靠简陋的树皮符和所剩无几的符籙,去挑战那个不知深浅的坟岗邪物,无异於送死。 陆昭没有急於去揭“李家村孩童失踪”那张高风险的悬赏。他需要更稳妥、更快捷的途径,积累初始资金,並熟悉周边的“游戏环境”。 他再次来到了镇中心的“布告栏”。 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局限於那些高悬赏、高风险的“猎杀妖邪”任务,而是仔细搜寻那些报酬相对低、但风险也更可控的任务。很快,几个目標进入他的视野: * “收购黑纹野猪完整獠牙一对,出价五百文。” * “清理镇西三里外黑风洞內的巨型蝙蝠群,需清理至少三十只以上蝙蝠,確认清理乾净,可得银一两。备註:巨型蝙蝠有毒性,需谨慎。” * “长期收购各类低阶草药,如止血草、蛇涎花、鬼脸菇等,按品相、数量付钱。” “黑纹野猪……巨型蝙蝠……草药……” 陆昭快速盘算。野猪皮糙肉厚,正面衝突费力不討好。蝙蝠群在封闭洞穴,风险未知,且数量要求高。相对而言,採集草药似乎最简单,但他不熟悉草药,效率太低。 “或许……可以试试蝙蝠洞?”陆昭思索。清理蝙蝠,意味著战斗,意味著经验和可能的掉落。巨型蝙蝠虽然有毒,但既然是“巨型”,意味著目標大,更容易击中。而且蝙蝠群居,正好適合测试群体作战和地形利用。报酬一两银子,足够购买一些基础材料了。 打定主意,陆昭来到镇守府旁的公告处。这里专门负责登记、核实任务,也负责发放悬赏报酬。接待他的还是那个王师爷。 “清理黑风洞蝙蝠?”王师爷抬眼看了陆昭一下,见他虽然年轻,但眼神沉稳,不像开玩笑,便道:“那蝙蝠可不好对付,毒牙锋利,被咬一口,伤口腐烂,又疼又麻,没有解毒药,不死也脱层皮。你可想清楚了?这活儿可不轻鬆,好些猎户武师都不愿接。” “谢师爷提醒,在下会小心的。”陆昭拱手。 “行,那你先去清理,清理乾净了,拿著凭证,回来领取报酬。”王师爷在册子上记了一笔,又递给他一小块刻著“镇守府”的简陋木牌,“这是你的凭证,別弄丟了。” 接了任务,陆昭没有直接出镇,而是又去了一趟市集。他先去刘记杂货铺看了看,果然价格比百宝阁便宜些,但硃砂符纸的成色也差得多。他没买,转而买了一小包便宜的硫磺粉(或许可以用来驱虫、製造混乱)、一捆结实的麻绳、几块火摺子,又去铁匠铺花几十文钱,磨了磨他那把豁口不少的柴刀,顺便买了两把粗糙的飞刀。这花掉了他將近半两银子。 “还得留点钱买药。”陆昭肉痛,但该花的钱不能省。他又去药铺,买了三份最便宜、据说能解普通蛇虫毒的“清凉散”,又买了一小罐劣质的止血散。至此,手头碎银只剩不到三百文了。 回到南街,陆昭简单吃了点东西,告诉赵夫子自己要出去两三天,便再次出镇,向西而行。 黑风洞位於镇西三里外的一处山崖下,洞口不大,里面幽深,隱隱有腥风传来。陆昭站在洞外,没有贸然进入。他捡了根枯枝,在洞口点燃,扔了进去。枯枝燃烧著火焰,滚入洞中,照亮了洞口附近一片区域,能看见洞壁湿滑,地上有大量乾涸的蝙蝠粪便,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令人作呕的腥臊味。 他侧耳倾听,运转【炼神术】,將听力提升。洞內深处,果然传来密集的、令人牙酸的“吱吱”声,仿佛无数小爪子在抓挠岩壁。 “数量不少。”陆昭心中估算,从背上解下那捆麻绳。他先是在洞口不远处找了一棵粗壮的树,將麻绳一头牢牢系在树上,另一头则系在自己腰上,留出足够进入洞內的长度。这是以防万一,万一洞內有陷阱或岔路,可以顺著绳子退出来。 准备好一切,陆昭深吸一口气,左手持燃烧的火把,右手反握柴刀,腰挎飞刀,小心翼翼地踏入洞中。 洞口狭窄,仅容一人通过,深入数丈后,豁然开朗,形成了一个大约数丈方圆的不规则空间。洞顶极高,上面密密麻麻倒掛著无数黑影,正是巨型蝙蝠!每一只都有家猫大小,通体漆黑,獠牙外露,眼珠是瘮人的绿色,在火光映照下反射著幽光。 【巨型毒蝠,等级:1~2】 【生命值:100%/100%】 【状態:畏光、休眠(被火光惊扰)】 “畏光?好!”陆昭心中一喜。这火把是普通松脂製成,但对付这些低级怪物足够。 火把的光芒一照进洞穴,倒掛在洞顶的蝙蝠群立刻躁动起来,发出尖锐的嘶鸣。但大部分似乎只是被惊扰,没有立刻扑下来,只是躁动不安地拍打著翅膀。 陆昭没给它们反应时间。他瞄准离洞口最近、也最容易清理的区域,右手一扬,一把飞刀带著破空声,直射向一只倒吊著的1级毒蝠! “吱!” 飞刀精准地钉在了那只毒蝠的胸口!虽然飞刀粗糙,但力道不小,毒蝠发出一声悽厉的嘶鸣,从洞顶坠落,在地上抽搐著,血条瞬间见底。 【成功击杀『巨型毒蝠』(lv1)!获得经验值:15点!】 “嗖!嗖!” 又是两道寒光,陆昭动作不停,左右开弓,两把飞刀分別射向另两只毒蝠。一只被射穿翅膀,惨叫著扑腾著掉下来,另一只则躲过了要害,只擦伤了皮肉,发出愤怒的尖叫。 “吱吱吱——!” 这一下,彻底捅了马蜂窝!被惊扰的蝙蝠群终於被激怒了,至少有二十多只毒蝠脱离洞顶,如同黑色的箭矢,朝著火把下的陆昭扑来!它们张开大口,露出惨白的獠牙,眼中闪烁著嗜血的绿光! 陆昭早有准备,他立刻將火把向前一伸,同时身体向侧面一闪,躲开最前面的几只毒蝠,同时將另一只火把也点燃,双手各持一个火把,在身前挥舞! “嗤嗤嗤!” 火把的火焰对畏光的毒蝠威胁巨大!几只冲得最快的毒蝠,被火焰燎到,顿时发出惨叫,身上的皮毛烧焦,冒起黑烟,血条暴跌!更多的毒蝠被火焰阻挡,在空中盘旋,不敢靠近。 但蝙蝠实在太多,火焰也无法完全阻挡。几只2级的毒蝠,体型更大,速度更快,竟然绕过了火把的封锁,从侧面和头顶扑下! 陆昭眼神一凝,身体在狭小的空间里做出极限的闪避,柴刀化作一道寒光,劈向一只毒蝠! “噗嗤!”柴刀砍中,但毒蝠皮肉坚韧,只造成了轻伤。那毒蝠吃痛,反而更加凶狠,一口咬向陆昭的手臂! 陆昭手腕一翻,用刀背將毒蝠磕开,另一只手的火把横扫,逼退另一只毒蝠。但第三只毒蝠趁机从背后袭来,陆昭来不及转身,只能微微侧身,左肩一痛! “嘶!”毒牙刺入,虽然不深,但一股麻痹感瞬间顺著伤口蔓延开来!生命值掉了3%!【状態:轻微中毒(攻速、移速略微降低)】。 “该死!”陆昭低吼一声,反手一肘,狠狠砸在那只毒蝠的脑袋上,將其砸飞出去。他立刻运转【龟息术】压製毒性扩散,同时柴刀舞得更急,配合著火把,在周周形成一片短暂的防御圈。 蝙蝠越聚越多,前仆后继。陆昭知道不能久战,他且战且退,慢慢向洞口移动。洞口狭窄,最多只能容纳两三只蝙蝠同时攻击,能大大减轻压力。 “快到洞口!”陆昭心中一喜,眼看就要撤出洞穴,就在这时,洞穴深处,传来一声更加尖锐、高亢的嘶鸣! 一只体型堪比野兔,翼展接近半人,通体暗红色,獠牙更长的巨型蝙蝠,如同闪电般从黑暗中扑出! 【巨型毒蝠(精英),等级:3】 【生命值:100%/100%】 【状態:狂怒、毒性强化、嗜血】 精英怪!而且带著“嗜血”状態! 陆昭瞳孔一缩,毫不犹豫,左手將一根火把狠狠投向扑来的精英毒蝠,同时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几乎贴地滑出洞口! “轰!”火把撞在精英毒蝠身上,燃起一团火焰,精英毒蝠痛得嘶鸣,动作一滯。 陆昭抓住这片刻的时机,已经退到洞口,腰间的麻绳瞬间绷紧!他猛地一拉绳子,借力向后跃出洞口,同时右手一扬,早已扣在手心的最后一把飞刀,带著全身力气,灌注了微弱的精神力,射向精英毒蝠的头部! “咻!” 飞刀划破空气,精准地没入精英毒蝠的一只眼睛! “吱——!”精英毒蝠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在空中剧烈翻滚,血条瞬间暴跌近半!【附加状態:盲目(一只眼睛)】。 “机会!”陆昭眼中寒光一闪,没有立刻逃跑,反而在洞口站稳,从背后摸出早已准备好的一块用布条包裹著硫磺粉的石块,点燃布条,猛地朝洞內、精英毒蝠的下方掷去! “轰!”硫磺粉遇火燃烧,爆出一团刺鼻的烟雾,瞬间瀰漫了洞口附近!普通的毒蝠被硫磺的刺鼻气味和火焰逼得连连后退,乱成一团。 那只瞎了一只眼的精英毒蝠,本就狂怒,又被硫磺烟雾呛到,更加狂暴,不顾一切地衝出烟雾,直扑陆昭! 陆昭等的就是这一刻!洞口狭窄,精英毒蝠衝出来的瞬间,几乎无法闪躲!陆昭不退反进,矮身躲过毒蝠的扑击,柴刀自下而上,带著一股决绝的狠劲,狠狠捅进了精英毒蝠的腹部柔软处! “噗嗤!” 刀锋入肉,直达心臟!精英毒蝠发出一声最后的哀鸣,翅膀无力地拍打几下,轰然坠地,血条清零。 【成功击杀『巨型毒蝠(精英)』(lv3)!获得经验值:100点!】 【获得:毒蝠獠牙x2,毒腺x1,坚韧的蝠翼x1】 隨著精英毒蝠的死亡,洞內残余的普通毒蝠似乎失去了主心骨,加上硫磺烟雾的刺激,纷纷尖叫著退回洞穴深处,不敢再出来。 陆昭喘著粗气,靠著洞口坐了下来,左肩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中毒效果也还在,但总算扛过来了。他迅速查看了一下战利品,经验条涨了一截(215/500)。毒蝠獠牙、毒腺、蝠翼,都是材料,应该能卖点钱。 “清理三十只……”陆昭忍著眩晕,看向洞內,一地毒蝠尸体,足有十几只,加上精英,应该够数了。他没力气再进去,用飞刀割了几只普通毒蝠的耳朵(作为凭证),又將精英毒蝠最有价值的毒腺和獠牙小心取下,这才拖著疲惫的身体,顺著麻绳返回地面。 回到地面,已是黄昏。陆昭找了条小溪清洗伤口,敷上解毒散和止血散,感觉好受了一些。他清点了一下战利品,满意地点点头。 “一两银子到手,还能卖点材料。蝙蝠毒牙和毒腺,说不定也能卖点钱,或者……能不能用来炼製些东西?”他看了看手中的毒腺,若有所思。 第34章 银两、消息与「散修」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34章 银两、消息与「散修」 带著一身疲惫、伤口、以及满满当当的战利品,陆昭在天黑之前回到了青木镇。他先回南街破屋,处理了一下左肩的伤势,用剩余的一点止血散敷上,换了件乾净点的旧衣,这才赶往镇守府旁边的公告处。 “王师爷,我来交悬赏。”陆昭將木牌和一小布袋的毒蝠耳朵,连同那只精英毒蝠的獠牙、毒腺,放在柜檯上。 那师爷抬起头,看到陆昭这副模样,吃了一惊。他接过布袋,打开一看,又仔细检查了那对格外粗大、带著毒液残留的獠牙,脸上露出一丝讶色。 “这是……黑风洞那只精英毒蝠的獠牙?你把它解决了?”师爷抬起头,上下打量著陆昭,眼中多了几分慎重。黑风洞的悬赏发布有段时间了,接任务的人不少,但大多是组队,且大多清理些普通毒蝠就草草了事,能杀死那只精英毒蝠的,可不多见。关键是眼前这少年看著年轻,气息也不算强横,竟然能独自完成? “侥倖得手。”陆昭没有多说,只是平静地点头。 “嗯……”师爷又数了数毒蝠耳朵,確认数目,在册子上记录一番,然后从柜檯下拿出一个小布袋,掂了掂,推到陆昭面前:“不错,这是赏银一两。这只精英毒蝠的獠牙和毒腺,市价可作价两百文。一共一两二百文,你点一下。” 陆昭接过布袋,入手沉甸甸的。他倒出银两,里面是三块成色不错的碎银,约莫一两,外加两百文铜钱。他仔细收好,拱手道:“多谢师爷。” “嗯,”师爷捻了捻鬍鬚,看著陆昭,眼神微动,“看你面生,是刚来镇子吧?身手不错,胆量也够。可有兴趣再接些活计?镇守府这边,偶尔也有些需要身手利索、不怕事的短差,比如护送信使去邻近村子,或者进山清剿些为祸的野兽,报酬比普通悬赏高些,也安全些。” 这算是示好和拉拢了。陆昭心思电转,镇守府的差事或许安稳,但自由度低,且容易捲入地方势力的纷爭,未必適合他目前的发展。他需要的是能获取修行资源、提升实力的途径,而不是单纯的银子。 “多谢师爷抬爱。在下初来乍到,还需安顿一二。日后若有机会,定来叨扰。”陆昭婉言谢绝,但態度恭敬。他不想得罪官方背景的师爷。 “也好,年轻人心有丘壑,是好事。”师爷也不在意,挥挥手,又低头看帐本了。 陆昭揣著银子,没有立刻回去,而是先去了刘记杂货铺。他要购买绘製符籙的材料。一两二百文,看似不少,但硃砂、符纸价格不菲。刘记杂货铺的掌柜是个乾瘦老头,见陆昭进来,懒洋洋地抬了下眼皮。 陆昭询问了价格。下等硃砂粉一两银子一两,符纸(最次的黄麻纸)一百文十张,品质好点的符笔(兔毫笔)三百文一支。雄鸡血倒是便宜,五十文一壶,但需提前预定。他手头的银子,只够买一两劣质硃砂粉、二十张符纸和一小瓶雄鸡血,符笔都买不起,只能用削尖的细竹枝替代。至於桃木剑、法器之类的,更是想都別想。 “掌柜的,您这里收不收妖兽材料?”陆昭拿出剩下的毒蝠獠牙、毒腺、蝠翼,以及之前击杀阴蛇得到的【破碎的魂核】。他留了个心眼,只拿出一颗魂核。 “哦?我看看。”掌柜来了点兴趣,接过东西。看到毒蝠材料,点了点头:“毒蝠獠牙一对,品相尚可,可制淬毒箭簇,作价三十文。毒腺一个,毒性尚可,可製毒,五十文。蝠翼一对,韧性尚可,二十文。一共一百文。” 然后他拿起那颗魂核,放在眼前看了看,又凑到鼻尖闻了闻,眉头一皱,隨即露出惊异之色:“这是……魂核?而且蕴含阴煞之气,但似乎被净化过?小兄弟,这东西哪来的?” 陆昭心中一动,看来这东西果然有点价值。“偶然所得,不知掌柜可收购?” “收是收,”掌柜沉吟道,“不过,这魂核品质不高,蕴含阴气驳杂,虽是炼製某些特殊法器的辅料,但用量也少,且不好处理。最多,给你三百文。” 三百文!这可比毒蝠材料加起来还值钱!陆昭心中一喜,但面上不显,道:“掌柜,这魂核得来不易,若非急用,我也不捨得出手。四百五十文如何?” “四百文,不能再多了。”掌柜摇头。 “成交。”陆昭见好就收。这样一来,加上悬赏,他手中就有了近二两银子!可以多买些符纸和硃砂了。 最终,陆昭用四百五十文,又加了一两二百文中的一部分,凑足银子,买了二两硃砂粉、五十张符纸、一小壶雄鸡血、一支最普通的兔毫符笔,还买了两份品质稍好一点的解毒丹和补血散,以备不时之需。剩下百来文,他留作日常开销。 拿著沉甸甸的材料,陆昭心中踏实了一些。有了这些,他可以绘製更多的、品质更好的符籙,应对李家村的邪物,也多了一分把握。 正准备离开,店铺里进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都穿著劲装,气息沉稳,眼神锐利,与寻常镇民迥然不同。男的约莫三十,背负一柄长刀,神情冷峻。女的稍年轻,二十出头,腰间挎著一对分水刺,眉宇间带著一丝英气。他们头顶的血条是醒目的白色,显示著不低的等级,男的有12级,女的也有10级。 “掌柜,来两打符纸,一两上等硃砂,再要几张『清心符』、『驱邪符』。”那女子开口,声音清脆,带著几分江湖气息。 掌柜的態度明显热络了几分:“哎哟,是陈侠女、王鏢头!稀客稀客!您二位稍等,这就给您取来!还是老规矩,符纸硃砂给您按老价格,这清心符、驱邪符可是紧俏货,前两日青云观的清虚道长刚送来一批,品质上佳,就是这价格……” “掌柜的放心,该多少就多少,不会少你的。”那姓陈的女子笑道,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正准备出门的陆昭,在他手中的符纸、硃砂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没多问。 “好嘞!”掌柜眉开眼笑,忙不迭地取货。 陆昭心中一动。青云观?清虚道长?这似乎是青木镇的另一个修行势力。他不动声色,对那两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抱著材料出了门。 走在街上,陆昭心思活络起来。青木镇,有官方镇守府,有长风鏢局这样的地方势力,有百宝阁、刘记杂货铺这样的商业机构,现在又冒出来一个“青云观”,听起来像是道门传承,售卖符籙丹药。而且,刚才那两人,显然不是普通武人,至少是修炼了內功或道术的“散修”,而且和青云观有往来。这意味著,青木镇的超凡圈子,比他想像的要复杂,也更有机遇。 “看来,除了悬赏任务,这青云观或许也值得留意。还有那两人……”陆昭想起了那一男一女,他们购买符纸硃砂,显然也是为某种任务做准备。不知他们是不是也要处理“李家村”的事情?还是另有目標? 回到南街,陆昭立刻將自己关在屋子里。他先研磨硃砂,调配好灵墨,然后铺开符纸,静心凝神,开始尝试绘製真正的、用上等材料製作的符籙。 笔是符笔,纸是符纸,墨是硃砂混雄鸡血,与之前在树皮上用木炭绘製相比,天壤之別! 第一次尝试,笔走龙蛇,符文一气呵成,精神力与灵墨完美融合,符成!灵光一闪,比之前树皮符籙明亮、稳定得多! 【成功绘製『破邪符』!】 【符籙绘製(基础)lv1 (62/100) 提升至 lv1 (80/100)!】 【获得:破邪符(普通)x1!】 【效果:一次性消耗品。注入少量精神力激活,可激出一道破邪之力,对阴魂、尸变、低等邪祟造成中等伤害。】 普通品阶,但威力更强了!而且熟练度提升飞快! 陆昭信心大增,继续绘製。他心无旁騖,沉浸在符籙的玄妙之中,一张又一张。直到精神力消耗近半,才停下来休息。 看著桌上成功绘製的三张【破邪符】,两张【安神符】,以及数张失败后灵墨焦黑的废符,陆昭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有了这些符籙,再加上即將提升的【炼神术】,对付那坟岗的邪物,把握又大了几分。 他盘膝坐下,服下一颗补血散,开始运转【炼神术】恢復精神。同时,也在思考下一步的计划。 李家村的邪物必须除,但不能鲁莽。他需要更多信息,也需要看看,那“青云观”和今天遇到的散修,是否会带来变数。 第35章 夜探、符法与「青云观」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35章 夜探、符法与「青云观」 接下来的两天,陆昭深居简出,几乎足不出户。白天,他躲在破屋中,继续绘製符籙。有了上等符纸、硃砂、符笔,效率与成功率大大提升。在消耗了近半的材料后,他成功绘製出五张【破邪符】(普通)、三张【安神符】(普通),甚至还尝试绘製了一张更复杂的护身符,可惜连续失败了两次,直到用尽最后一份材料,才勉强成功一张。 【护身符(劣品)】:可在短时间內形成微弱的精神屏障,抵御一次低等精神衝击或微弱邪气侵袭,对物理攻击防御效果甚微。 符籙绘製(基础)技能也在多次成功与失败中,经验条涨到了lv1 (90/100),只差临门一脚,便能升到lv2。 夜晚,他则全力修炼【炼神术】。在青木镇这样相对安稳的环境中,心神更容易沉静,加上魂力碎片残留的滋补,以及自身坚持不懈的观想、锤炼,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力正在稳步增长,越来越凝练。虽然神属性数值没有立刻提升,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外界能量流动的感知更加敏锐,精神触手延伸得更远,运转【龟息术】和【炼神术】时,对自身状態的掌控也越发精细。 第三天傍晚,当最后一抹天光隱没,陆昭完成了当日的修炼,从怀中摸出那枚【破碎的阴蛇魂核】。这颗魂核入手冰凉,內部有灰黑色的气流缓缓旋转,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波动。 是时候尝试吸收净化它了。之前击杀术士学徒时,他曾尝试用【炼神术】净化普通魂核,但那魂核品质驳杂,效果一般。而这颗阴蛇魂核,蕴含的阴煞之气和怨念更浓,对精神力的反噬也更强。 他没有立刻开始,而是先静坐了半个时辰,將精神调整到最圆融、最平静的状態。【炼神术】缓缓运转,精神力如同温暖的溪流,在识海中流淌,构筑起一层坚韧的防护。 “开始。” 深吸一口气,陆昭双手捧住魂核,置於小腹丹田位置。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探出,化作无数细密的丝线,如同抽丝剥茧般,缓缓渗入魂核內部。 瞬间,一股阴冷、暴戾、带著无尽怨毒和混乱的意念,如同无数根冰针,狠狠扎入他的精神!眼前似乎出现了无数扭曲的、被吞噬的残魂幻影,耳边响起嘶吼、哭泣、怨毒的咒骂,几乎要將他的意识撕碎! 这是魂核中残留的、来自邪化阴蛇的怨念和驳杂的阴煞之气!比之前那颗驳杂的魂核,强烈了数倍不止! “哼!” 陆昭闷哼一声,早有防备的精神力瞬间收缩,化作坚固的堤坝,牢牢守住识海核心。他运转【炼神术】的心法,精神力不再被动防御,而是开始如同磨盘般转动,將那些侵袭而来的怨念、阴煞之气一点点磨灭、净化、分离。 这是一个极为痛苦和耗费心神的过程。如同在滚烫的油锅中行走,每一步都伴隨著剧烈的精神刺痛。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但他咬紧牙关,眼神坚定。他清晰地“看”到,在那层层污秽的怨念包裹之下,是一丝丝更为精纯、凝练的、纯粹的灵魂本源能量。那才是他需要的“经验值”和“神属性”的补品! 时间一点点流逝。魂核內部,灰黑色的怨念在【炼神术】的冲刷下,如同被烈日照耀的冰雪,缓缓消融、蒸发,化作无害的黑烟散逸。而那一丝丝精纯的灵魂本源,则被剥离出来,顺著精神力的引导,缓缓融入陆昭的识海,滋养著他的神魂。 【开始净化『破碎的阴蛇魂核』…】 【精神力持续消耗中…】 【怨念被消磨…阴煞之气被驱散…】 【吸收魂核精华中…】 整个过程持续了將近一个时辰。当魂核最后一丝阴冷气息被炼化,化为齏粉从指间滑落时,一股清凉、纯净的能量洪流,轰然涌入陆昭的脑海! 【成功净化並吸收『破碎的阴蛇魂核』!】 【获得经验值:300点!】 【神属性获得显著提升!】 【神:2.85 → 3.1!】 【炼神术(初级)lv2 (15/200) → lv2 (50/200)!】 呼!陆昭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在深秋的夜晚凝成一道白雾。他睁开眼睛,瞳孔深处似有精光闪过,隨即內敛。脑海中一片清明,精神力前所未有的充沛,感知范围似乎又扩大了一丝,对身体的掌控也更加入微。更重要的是,他感觉自己的“神”属性,似乎触摸到了一个门槛。3.1,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人的范畴,甚至比很多低级的术士学徒都要强大。 “这魂核,果然是大补!但净化过程也极为凶险,若无【炼神术】护持,或心神稍有动摇,必被反噬,轻则神魂受损,重则精神错乱。”陆昭心中警醒,但更多的是喜悦。实力,又进了一步! “神”属性提升带来的好处,在次日清晨绘製符籙时,立刻体现了出来。他拿起符笔,蘸满硃砂,再次尝试绘製那复杂许多的“护身符”。这一次,下笔如有神助,精神力的控制力、对符文灵韵的把握,都提升了一个层次。笔尖流淌,符文一气呵成,灵光流转,符成! 【成功绘製『护身符』!】 【符籙绘製(基础)lv1 (90/100) 提升至lv2 (5/300)!】 【获得:护身符(普通)x1!】 【效果:激发后形成一道微弱护盾,可抵御少量物理/能量衝击,对精神类攻击、阴邪之气有微弱防御效果。】 普通品质的护身符!比劣品的效果强了不少!而且,符籙绘製技能终於升到了2级!这不仅意味著他绘製符籙的成功率和品质会有所提升,更意味著他对“符籙之道”的理解加深了。 “是时候再去探探了。”陆昭看著桌上摆放整齐的符籙——五张【破邪符】,三张【安神符】,一张【护身符】,眼中闪过一丝锐芒。装备、状態,都已调整到目前最佳。他需要更多的信息,特別是关於“青云观”和那可能的竞爭对手。 午后,他揣著几张画废的符纸(作掩护),再次来到市集。他没有去刘记杂货铺,而是转向了镇子东北角,那里相对僻静,有一座不大的道观,门楣上掛著“青云观”的牌匾。道观香火不旺,但门庭整洁,隱隱有檀香飘出。 陆昭在道观外转了一圈,没有进去,而是在斜对面一个茶摊坐下,要了碗粗茶,慢慢地喝著,目光若有若无地打量著进出道观的人。 不多时,昨日在刘记遇到的那一男一女两名“散修”,从道观中走了出来。两人神情轻鬆,似乎与观中人相熟。陆昭注意到,那女子腰间多了个巴掌大的、绣著云纹的锦囊,似乎装著新买的符籙或丹药。 “王大哥,清虚道长所言不虚,那黑风岭的食尸狼巢穴,果然在入夜后阴气最重,也最活跃。有了这『清心符』和『驱邪符』,再加上你的『烈阳符』,这次定能一举功成,拿到那『狼心草』。”女子说道。 “嗯,陈妹子所言极是。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回去准备,明日一早便出发。”男子点头,两人並肩离开,朝镇外走去。 黑风岭?食尸狼?狼心草?陆昭心中一动。这是另一个悬赏任务,似乎与“青云观”发布的某种药材有关。看来青云观不仅仅是售卖符籙丹药,也发布或者承接一些委託。这或许是一个解触的渠道。 他放下茶碗,起身付了钱,不远不近地跟著两人。只见他们径直出了镇,走向西边,看方向,似乎是去西边的“黑风岭”,而非北边的“李家村”。 “不是李家村的任务,目標不同。”陆昭停下脚步,心中稍定。至少暂时不会有直接的衝突。但青云观这条线,值得留意。 回到住处,陆昭將新绘製的符籙贴身收好。有了这些,再加上神属性突破3点和符籙技能升到2级,他对再次前往李家村,探一探那坟岗邪物的根底,更有信心了。 是夜,月黑风高,適合夜探。陆昭换上一身深色旧衣,揣好符籙、柴刀、火折、雄黄粉等物,再次悄然离开了青木镇,朝著李家村的方向潜行而去。 这一次,他要更进一步,看看那坍塌墓穴之下,到底藏著什么。 第36章 邪物根源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36章 邪物根源 夜色如墨,山风穿过林间,发出呜咽般的啸声,如同百鬼夜行。一轮下弦月,在稀薄的云层后时隱时现,投下斑驳惨澹的光,勉强勾勒出山峦和林木的轮廓。 陆昭再次踏上前往李家村后山坟岗的路。与上次不同,此刻他气息悠长,步履轻盈,身形在崎嶇的山路和嶙峋的乱石间穿行,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这是【龟息术】与【炼神术】结合带来的效果,让他行动间更加迅捷隱蔽,感知范围也扩展到了近十丈方圆。3.1的神属性,让他精神高度集中,能清晰地捕捉到夜风中每一丝不和谐的气息。 他没有走大路,而是沿著上次探查的路线,绕到坟岗侧翼。上次的经歷让他知道,正面靠近极易被察觉,那邪物在坟岗外围布下了类似精神触发的警报。 距离坟岗约百丈,陆昭停下脚步,藏身在一块巨石之后,运转【炼神术】,將精神力化作无形的触丝,缓缓向坟岗中心蔓延。这一次,他更加小心,精神力如同溪水渗入土壤,润物无声,竭力避开空气中那些阴煞之气凝结的、如同蛛网般的微弱感应节点。 感知中,整片坟岗依旧被一股浓郁、粘稠的阴煞之气所笼罩,如同一个无形的泥潭,比上次更加深沉。中心坍塌墓穴处,更是如同一个旋转的黑洞,不断吞吐著阴寒的气息。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带著甜腻腥气的腐败味道,与上次感知到的一致。但似乎……少了点什么? 陆昭凝神细查,是“饵”——那模仿孩童哭泣的精神幻象,没有出现。是因为上次被破邪符所伤,暂时蛰伏?还是因为……它在做別的事? 突然,他感知到,在坟岗深处,坍塌墓穴的东北侧,约莫二十丈外,有一处阴煞之气异常“活跃”的区域,那里似乎有细微的能量波动,与坟岗整体的死寂、缓慢的阴气流转截然不同。那波动,带著一种……有节奏的、如同“呼吸”般的韵律,而且隱隱有一丝与上次不同的、更加精纯的阴冷气息在凝聚、消散、又凝聚。 “那里,有新情况。”陆昭心中凛然,悄无声息地朝那个方向摸去。他攀上一处陡坡,伏在一块冰冷的岩石后,向下望去。 下方,是一片位於两座低矮坟包之间的洼地,约莫三丈见方。月光勉强能照到这里,映出一幅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 洼地中央,是一个用不知名黑色粉末和某种凝固暗红色液体(很可能是血液)混合绘製成的诡异阵图。阵图约一丈方圆,图案繁复扭曲,中心是一个扭曲的、首尾相连的蛇形符文,与李家村墙上的符號类似,但更加复杂,散发著浓烈的阴邪之气。阵图外围,散落著几块灰白色的、拳头大小的石头,仔细看去,竟是孩童的头骨!被刻意摆放在阵图的几个关键节点。 而阵图的正中,此刻正盘踞著一个人形的黑影。 那黑影穿著破烂的、看不出原貌的黑色袍子,身体佝僂,乾枯瘦小,如同风乾的尸体。但它的头颅,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形態——那並非人头,而是一个放大了数倍、布满了黑色鳞片的蛇头!蛇头之上,两点幽绿色的火焰在眼眶中跳动,冰冷、残忍、贪婪。 此刻,这“蛇首人身”的怪物,正盘坐在阵图中央,双手捏著古怪的法诀,口中念念有词。隨著它的诵念,那些孩童头骨的眼窝、口鼻中,不断逸散出一缕缕淡灰色的、带著绝望和恐惧气息的烟雾,被蛇首怪物头顶悬浮著的一颗拳头大小、散发著幽幽黑光的珠子缓缓吸收。珠子每次吸收一缕灰烟,顏色就加深一分,散发的阴冷气息就强盛一分。 【邪修-蛇首妖人(虚弱状態),等级:7(预估)】 【生命值:62%/100%(伤势未愈)】 【状態:修炼中,吞噬魂力,阵法核心】 【备註:疑似以邪法融合蛇妖魂魄,正吞噬孩童残魂疗伤、修炼,处於关键时期。】 面板给出了信息。果然是这妖人在作祟!而且,它在吞噬孩童的残魂修炼!怪不得要掳走孩童,原来是为了抽取魂魄,修炼邪功!那蛇形符文、这邪恶阵法、还有它吸收的魂力,都是为了它自身的修炼和恢復!它上次被陆昭的破邪符炸伤,此刻正在用这种方式疗伤,气息比全盛时弱了不少! “等级7,而且只有62%的生命值,正在全神贯注修炼,是偷袭的绝佳时机!”陆昭心臟狂跳,杀意瞬间涌起。这妖人不除,必有更多孩童遭殃!而且,它头上的黑珠,以及这阵法,定是邪道法器,若能毁掉或夺取…… “不,不能衝动!”陆昭强行压下立刻出手的念头。对方等级高,而且身处阵法核心,天知道有没有后手。那阵法看起来就不简单,贸然衝进去,很可能触髮禁制,打草惊蛇。 他仔细观察那阵图和蛇首妖人。阵图似乎有凝聚、转化阴煞之气的效果,那些头骨是魂力来源。妖人正在炼化魂力,似乎到了关键时刻,不能轻易中断,否则可能被反噬。那黑珠子,似乎是它的力量核心,也是修炼的关键。 “必须破坏阵法,打断它的修炼,然后才有机会击杀它!”陆昭脑中飞速盘算。攻击妖人本体,它可能会立刻醒来。攻击那些头骨?头骨是阵法的节点,毁了或许能削弱阵法,但也会立刻惊动妖人。攻击那黑珠子?看起来是核心,但肯定防御最强。 他目光扫过阵图周围的地面,突然注意到,在那几块头骨旁边,似乎还放著几样东西。借著月光仔细看去,那是几块顏色各异、散发著微光的小石头,被镶嵌在泥土中,似乎是构成阵法的能量节点。石头中蕴含著或明或暗的能量,与阵图、头骨之间,有细微的能量流连接。 “灵石?还是別的什么材料?”陆昭眼睛一亮。攻击这些“能量节点”,或许能更温和地破坏阵法能量流转,削弱其效果,而不至於立刻惊动核心的妖人!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三把飞刀。上次用飞刀射杀毒蝠,还有剩下。飞刀上虽然没附魔,但足够锋利。他小心翼翼地调整呼吸,將全部的精神力都凝聚在双眼和手臂上,【炼神术】运转到极致,感知放大,瞄准、锁定其中一块光芒最弱、位置也最偏僻的石头节点。 屏息,凝神,手腕猛地一抖! “嗖!” 飞刀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极细的银线,带著微不可闻的破空声,精准地命中了那块镶嵌在地面的石头! “叮!” 一声脆响,石头被击得粉碎!阵法中流淌的能量流猛地一滯,那块区域的光线瞬间黯淡了一分,阵图的运转出现了极其细微的不协调。 成了!而且,声音很小,那妖人似乎没有察觉,仍在专注地炼化著魂力。 陆昭心中稍定,再次掏出两柄飞刀,如法炮製,射向另外两处光芒稍暗的石头节点! “叮!叮!” 两声轻响,又是两处节点被毁!阵法能量流转的迟滯感更明显了,那蛇首妖人头顶悬浮的黑珠,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炼化魂力的速度似乎慢了一丝。 然而,就在陆昭准备射向第四处节点时—— “嘶——!” 那蛇首妖人猛地睁开了幽绿色的双眼,头颅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一百八十度,死死盯住了飞刀射来的方向!它显然察觉到了阵法的异常和那几处能量节点的毁灭!一股狂暴、愤怒、夹杂著无尽阴冷杀意的精神衝击,如同海啸般朝著陆昭藏身的岩石方向席捲而来! “何方鼠辈!胆敢坏我『聚阴化蛇阵』!” 第37章 绝地反击,符破阵眼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37章 绝地反击,符破阵眼 冰冷狂暴的精神衝击如同实质的海啸,瞬间淹没了陆昭的感官!空气仿佛凝结,带著粘稠的恶意,要將他的意识碾碎、冻结!若非他早有防备,时刻以【炼神术】护持心神,这一下就可能被衝垮,变成白痴! 但即便如此,陆昭依然觉得脑中“嗡”的一声,眼前发黑,耳中雷鸣,身体剧震,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倒下。生命值瞬间掉落了8%,並且附加了【精神衝击(重度)】状態,反应速度和思维都变得迟滯。 “糟了!被发现了!而且这精神衝击威力比之前的阴蛇强太多!”陆昭咬破舌尖,剧痛让他强行保持清醒。他知道,退路已断,必须立刻行动! “嘶——!死来!” 蛇首妖人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不再维持修炼姿態,它猛地起身,佝僂的身影瞬间膨胀,黑袍无风自动,一股远超之前的阴冷威压席捲四方!它那幽绿色的蛇瞳死死锁定了岩石后的陆昭,身形一晃,竟化作一道残影,快得不可思议,直扑而来!同时,它那乾枯的手爪虚空一握,数道由阴煞之气凝成的黑色箭矢,带著尖锐的破空声,抢先一步射向陆昭藏身的岩石! “轰!轰!轰!” 岩石被黑色箭矢击中,碎石乱飞,炸开道道裂痕!陆昭不敢怠慢,在箭矢临身前一刻,从岩石后翻滚而出,【龟息术】提升到极致,身体如同灵猫,在洼地边缘的乱石间急速闪避。 “叮!” 一柄飞刀射向妖人眼睛,被它轻易挥出一道黑气打落。 陆昭心如明镜,知道硬拼毫无胜算。他一边狼狈躲闪,一边从怀中摸出一张【破邪符】,毫不犹豫地注入精神力,朝前掷出! “嗡——!” 赤红色的符籙光芒在空中爆开,形成一道炽热的光环,冲向追来的妖人!破邪之力,正是邪祟克星! “哼!区区劣符,也敢放肆!”蛇首妖人冷哼一声,竟不闪不避,乾枯的手掌对著符光猛地一抓!掌心黑气翻涌,化作一只狰狞的黑色蛇头虚影,一口將符光吞下! “嗤啦”声中,黑色蛇头虚影剧烈波动,黯淡了几分,但终究是將【破邪符】的力量抵消了大半!剩余的光环衝击在妖人身上,只是让它身体微微一震,头顶血条只掉了一丝,从62%降到61.5%! 陆昭瞳孔收缩。等级差距太大,普通品质的【破邪符】对它伤害有限!而且对方能主动防御! “螻蚁,坏我阵法,毁我魂石,今日便將你抽魂炼魄,以补我魂珠之损!”蛇首妖人声音嘶哑怨毒,身形再动,速度比刚才更快,几乎眨眼间就拉近到三丈之內,一只布满黑色鳞片的爪子带著腥风,直抓陆昭面门!爪风未至,一股阴冷刺骨的气息已经侵入陆昭体內,让他动作一僵。 太快了!躲不开! “喝!”陆昭怒吼一声,不再保留,將全部的精神力灌注到识海,【炼神术】运转到极致,一道凝练的精神衝击,主动迎向妖人那阴冷的杀意!同时,左手扣著的【护身符】瞬间激发! “嗡——!” 一层微弱的、淡金色的光罩在他体表一闪而逝!光罩与妖人利爪相撞,发出一声刺耳的裂帛声,隨即破碎!但就是这千钧一髮的阻挡,让陆昭得以侧身,妖人利爪擦著他肩头划过,留下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剧痛传来,生命值又掉了10%! 【受到物理/阴煞双重攻击!生命值-10%!附加状態:阴煞侵体(持续掉血,移动速度降低)!】 “嘶!”妖人似乎没料到陆昭竟然有精神衝击和护身符的手段,微微一怔,但隨即眼中凶光大盛,另一只爪子已当头拍下! 生死一线!陆昭眼中狠色闪过,他知道此刻不能退,退就是死!他不再闪躲,反而迎著妖人的爪子,猛地向前一扑,竟是主动將身体送向妖人怀中!同时,右手早已准备好的、用【雄黄粉】混合烈酒製成的、临时浸泡过的三把飞刀,被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射向妖人头顶悬浮的、正在吞噬魂力的黑色魂珠!这是阵法核心,也是妖人力量的源泉!他攻击的不是妖人,而是魂珠! “咻!咻!咻!” 三把沾染了雄黄气息的飞刀呈品字形射向魂珠!雄黄性烈,克制蛇虫邪祟,对这蛇首妖人或许也有奇效! “混帐!”妖人见状,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厉啸,抓向陆昭的利爪瞬间回收,改向拍向那三把飞刀!它显然对魂珠极为重视! “嘭!嘭!” 两把飞刀被拍飞,但第三把,却擦著它的爪风,射中了魂珠! “叮!” 一声清脆的撞击,魂珠表面黑光一阵剧烈荡漾,吸收魂力的过程瞬间被打断!珠体本身並未受损,但显然受到了干扰,光芒黯淡了一瞬,內部流转的魂力也出现了紊乱!妖人身躯猛地一颤,似乎受到了反噬,头上血条再次下滑,从61.5%降到60%!同时,它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气息也为之一滯! “就是现在!” 陆昭等的就是这一刻!他根本不管那拍落的利爪,在妖人分心、受创、气息不稳的瞬间,右手早已捏在指尖的最后两张破邪符,同时被他用最大的精神力注入,狠狠地、一左一右,拍向妖人那覆盖著鳞片、最靠近自己的胸膛和腹部! “爆!爆!” “轰!轰——!!” 两张【破邪符】在如此近距离下,轰然爆开!两团比之前耀眼数倍的赤金色光芒,如同小太阳般在妖人身上炸裂!至阳至刚的破邪之力,与妖人身上浓郁到极致的阴煞妖气,发生了剧烈的、水火不容的衝突! “啊啊啊——!” 蛇首妖人发出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它体表的黑袍瞬间化作飞灰,露出下面覆盖著黑色鳞片的、扭曲的蛇身!鳞片在破邪之力的灼烧下“嗤嗤”作响,冒出滚滚黑烟!它头顶的血条,像是开闸的洪水,狂跌不止! 【双符击中要害!触发暴击伤害!对邪物克制效果大幅提升!】 【邪修-蛇首妖人生命值:60% → 35%!】 【附加状態:重伤、灼烧、妖力紊乱!】 成功了!陆昭心中狂喜,但动作丝毫不敢停顿!他知道,这是生死搏杀,绝不能给敌人喘息之机!他借著爆炸的反衝力向后急退,避开那灼热的破邪余波,同时手中已经再次扣住了腰间最后两张【安神符】——这符籙能安神,能驱散幻象,或许也能干扰这妖人的精神,哪怕只有一瞬! “嘶——!”重伤的妖人彻底疯狂了,它捨弃了任何防御,嘶吼著,全身黑气狂涌,凝聚成数条粗大的黑色触手,张牙舞爪地朝陆昭缠绕、抽打而来!这是它拼死的反击! 陆昭眼神冰冷,將最后的【安神符】注入微薄的精神力,掷向那漫天而来的黑色触手,不求杀伤,只求阻碍!同时,他身形不退反进,在黑色触手被符光阻挡、微微一滯的瞬间,从触手的缝隙中穿过,柴刀上,雄黄酒的气息混合著他灌注的、所剩不多的精神力,化作一道决绝的寒芒,直刺妖人因痛苦和狂怒而微微张开的蛇口——那里,或许是它另一处要害! “噗嗤!” 带著雄黄和精神力的柴刀,深深刺入了妖人冰冷滑腻的口腔內部! “吼——!” 妖人发出惊天动地的痛苦嘶吼,身体疯狂地扭动挣扎,黑色触手乱舞,但陆昭死死握住刀柄,双脚钉在地上,用尽最后力气,將柴刀在它口中狠狠一绞! 妖人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起来,眼中绿光急速暗淡,最后发出一声不甘的、含糊不清的嘶鸣,轰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土。那枚悬浮的黑色魂珠,也在它死亡的瞬间,哀鸣一声,灵光尽失,跌落尘埃。 【成功击杀『邪修-蛇首妖人』(lv7)!】 【获得经验值:800点!等级提升至7级!】 【获得物品:破损的邪修魂珠 x1,黑色蛇蜕 x1,《蛇蜕化生术》残页x1,阴煞结晶(中品)x3。】 【获得称號:妖邪克星(对妖、鬼、邪物类敌人造成伤害+5%,受到其伤害-3%)】 第38章 魂珠、蛇蜕与后续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38章 魂珠、蛇蜕与后续 “呼…呼……” 陆昭单膝跪地,用柴刀支撑著身体,剧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胸腹间的剧痛。冷汗、血水和泥土混在一起,从他额头、脸颊滚落,滴在脚下的土地上。左肩到胸前的几道深可见骨、翻卷著黑气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阴煞侵体】的负面效果如同附骨之蛆,不断侵蚀著他的生机。生命值已经跌到危险的15%以下,体力更是濒临枯竭,精神力也所剩无几。 “成功了……终於……”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那瘫倒在地、正在快速腐朽、化作黑水渗入地面的妖人尸体。那狰狞的蛇首已经乾瘪,幽绿的鬼火彻底熄灭,只剩下扭曲的骸骨和破烂的黑袍。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甜腻腥气和阴冷威压,正在迅速消散。 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击杀强敌的强烈刺激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冲刷著他紧绷的神经。但他没有时间休息。此地不宜久留,刚才的战斗动静不小,万一引来別的什么东西…… 强撑著站起身,他快速扫视战场。妖人尸体旁,那枚拳头大小、已经黯淡无光的黑色魂珠,和几片散发著暗淡黑光的、如同皮革般的蛇蜕,以及一卷残破的、用某种兽皮鞣製的捲轴,还有几颗鸽子蛋大小、內部有黑雾流转的黑色晶体散落在地。 陆昭强忍虚弱,將它们迅速捡起,塞入怀中。他没有细看,目光又投向那被破坏的阵图和散落的孩童头骨。头骨眼眶中残存的怨魂早已被妖人吸收殆尽,只剩下空壳。他默默上前,用柴刀在旁边的泥土中,挖了一个浅坑,將这些头骨小心地移入其中,草草掩埋,也算是一种无言的祭奠。 做完这一切,他不敢再停留,迅速离开了这片洼地,朝著李家村方向奔去。一路踉蹌,全靠升级带来的状態小幅恢復和【龟息术】的强行催动,才勉强支撑著回到村子外围。 他没有进村,而是找了个偏僻的山坳,用枯枝烂叶勉强遮掩身形,盘膝坐下,全力运转【龟息术】。升级带来的暖流和【龟息术】的恢復效果叠加,让他的生命值和体力缓慢而坚定地回升。同时,他取出那捲【《蛇蜕化生术》残页】,集中剩余的精神力,谨慎地解触、解析。 【发现禁忌知识《蛇蜕化生术》(残页)。警告:此乃邪道功法,蕴含强烈污染与精神扭曲风险。是否消耗300点经验值,进行初步解读,仅获取其力量原理、运行脉络、弱点剖析等信息,不涉及具体修炼法门?(强烈不建议直接学习!)】 “解读!”陆昭毫不犹豫。他不修炼邪功,但必须了解敌人。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他需要知道这妖物的根脚,其修炼法门有何特点,有何弱点可循。 【消耗300点经验值。解读中……】 海量信息涌入脑海,大多是扭曲、阴森、充满血腥与痛苦的片段。陆昭强忍不適,集中精神过滤。残页中记载,这是一种极为阴毒的、融合妖兽血脉与邪道炼魂的偏门法门。修炼者需寻得蕴含一丝上古妖蛇血脉的蛇类,在其蜕皮虚弱时,抽魂炼魄,取其蛇蜕为引,辅以童男童女的魂魄为“药引”,以邪法將妖蛇之魂与自身魂魄强行糅合,再以蛇蜕为“新皮”,重铸身躯,以求获得妖蛇的部分能力与漫长寿命。 “原来如此……它本身修为不高,或许是邪道散修,机缘巧合得了这门邪法。在此地布下聚阴化蛇阵,抽取童魂,滋养那枚『邪修魂珠』,是想完成蜕皮化妖的最后一步……只可惜,功亏一簣。”陆昭明白了妖人的来歷和目的。难怪它对魂珠如此重视,那是它的核心,是它能否“化妖”的关键。 “弱点……融合妖魂,导致自身神智混乱,畏惧至阳、破邪之力。蛇蜕虽坚韧,但连接新旧『皮膜』的关节、七寸要害是薄弱点。炼魂过程凶险,精神抗性反而不如同阶正统修士……”一条条弱点信息被他提取出来。这次解毒,虽然花费不菲,但价值巨大。日后若再遇到类似的邪物,他就能从容应对了。 解毒完成,陆昭的精神也恢復了不少。他拿出那颗【破损的邪修魂珠】。珠子入手冰冷刺骨,內部一片死寂的黑暗,隱约可见无数细微的、扭曲挣扎的面孔,那是被吞噬的魂魄碎片。妖人已死,魂珠也失去了灵性,但其中蕴含的庞大魂力本源和阴煞之气,依旧惊人。 【破损的邪修魂珠(特殊物品)】 【说明:邪修蛇首妖人修炼的核心,蕴含大量精纯但驳杂的魂力、妖力、怨念。极度危险,直接吸收將导致精神错乱、妖化、或沦为邪物。可尝试以特殊法门缓慢净化、炼化,或作为某些特殊阵法的能量核心。】 【警告:污染度极高!】 “暂时用不了,但价值很高,需好好保存。”陆昭小心地將其用布包好,放入怀中。这东西,或许日后能换到不错的东西,或者在特定条件下派上用场。 然后是那几片【黑色蛇蜕】,质地坚韧,蕴含著微弱的妖力残留,似乎是炼製皮甲、或是某种特殊符籙的材料。【阴煞结晶(中品)】,则蕴含著纯净许多的阴煞之气,是製作阴属性法器的上佳材料,对他无用,但可以卖钱。 最后,他才检查自己的状態。升到7级,全属性提升,特別是神属性提升到了3.3。生命值和体力也完全恢復。但伤势还在,需要时间调养。不过,最大的收穫,是那个新称號——【妖邪克星】!虽然加成不高,但针对性强,是实打实的提升。 “李家村的事,算是解决了。那妖人一死,阵法被破,聚拢的阴气也会慢慢消散,应该不会再有孩童失踪了。”陆昭心中盘算,“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得想办法让李家村的人和镇守府知道,解决麻烦的人是我,拿到悬赏,也打出名头。” 他休息了约莫一个时辰,待天色微明,伤势在【龟息术】的作用下稳定了许多,才起身,朝著李家村走去。 清晨,当陆昭再次出现在村长家门前时,老村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少年,衣衫襤褸,多处染血,脸色苍白,但眼神明亮,身上带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心悸的平静。 “是…是你……” 村长颤抖著,看著陆昭手中提著的一件破烂的黑袍,以及从黑袍中滚落出的一块布满鳞片的、狰狞的蛇首下頜骨。 “后山坟岗的妖邪,我已除去。这是其部分遗骸。”陆昭平静地说道,声音因失血和疲惫而有些沙哑,“劳烦村长通知镇守府,並核实悬赏。另,村中孩童失踪之祸,应已解除,但还需留意余毒,近期莫要让人靠近后山。” 村长呆立半晌,老泪纵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多谢壮士!多谢壮士救我全村於水火!大恩大德,永世不忘!”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很快传遍了整个李家村。村民们扶老携幼,涌到村长家门口,看著那恐怖的遗骸,又看看神色平静、但浑身浴血的陆昭,纷纷跪倒,泣不成声。恐惧的阴霾散去,生的希望重回心头。 午后,镇守府的几名衙役和王师爷,在闻讯赶来的李刚和一队长风鏢局好手的陪同下,匆匆来到李家村。在陆昭的带领下,他们前往后山坟岗查看。 洼地中,残留的阵图、被掩埋的头骨坑、散落的黑色粉末、以及那具已经腐朽大半、但依旧狰狞可怖的妖人骸骨,无不证明了昨夜那场战斗的凶险和惨烈。那浓郁不散的阴煞之气,更是让同行的长风鏢局眾人面色凝重,对陆昭的实力和胆魄,有了全新的、带著敬畏的认识。 “陆兄弟……真是英雄出少年!”李刚看著那片狼藉的战场,又看看身边脸色苍白、但脊背挺直的陆昭,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复杂无比,有惊嘆,有佩服,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感慨。他原本只觉得这少年身手不错,胆识过人,没想到,竟然有如此降妖除魔的本事!这已经不是普通武夫能做到的了。 “王师爷,此处已勘察完毕,可確认妖邪已除。那悬赏……”李刚看向一旁的王师爷。 王师爷此刻也收起了往日的倨傲,神色肃然,对著陆昭拱手道:“陆壮士为民除害,功莫大焉!三十两悬赏,镇守府自会如数奉上,另有纹银二十两,乃府衙感念壮士义举,额外赠予,以壮行囊。另外,”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木、刻画著简单符文的木牌,递给陆昭,“此乃『青木令』,乃镇守府所发,持此令牌,在青木镇及其辖下村庄,可享诸多便利。陆壮士若有所需,可持令牌来府衙寻我。” 陆昭接过木牌和沉甸甸的钱袋,抱拳道谢。这“青木令”看似只是一块木牌,但在青木镇这一亩三分地,其意义非同小可,代表著官方的认可和一定的特权,比银子更有价值。 “另外,”王师爷又道,“陆壮士斩杀妖邪之事,府衙会出布告昭示,以安民心。不知壮士可方便留下名號?” 陆昭略一思索,道:“在下陆昭,乃一介散人。此事,不过是適逢其会罢了。” “散人?”王师爷眼中精光一闪,但没再多问,只是深深看了陆昭一眼,点了点头。 当天傍晚,带著五十两银子和“青木令”,在无数感激、敬畏的目光注视下,陆昭谢绝了李家村的百般挽留,与李刚等人一同,踏上了返回青木镇的路。他知道,经此一事,自己在青木镇的“名號”,算是彻底打响了。这既是机遇,也意味著更多的麻烦和关注,即將接踵而至。 但,他不惧。因为他知道,自己选择的这条充满荆棘与血腥的变强之路,才刚刚开始。 第39章 名声、银两与青云观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39章 名声、银两与青云观 陆昭回到青木镇的第二天,镇守府的布告就贴在了市集最显眼的位置。 “告示:今有义士陆昭,勇闯龙潭,诛杀盘踞李家村后山之妖邪,解童男童女之厄,救全村於水火。此等侠义之举,实乃我青木镇之幸。镇守府感其恩德,特奖赏纹银五十两,並赐『青木令』一枚,以彰其功。望全镇百姓,效仿楷模,守望相助,共抗邪祟!” 布告下方,还盖著红彤彤的镇守大印。一时间,陆昭的名字,连同他“孤身斩杀妖邪、为民除害”的事跡,如同长了翅膀,传遍了青木镇的大街小巷。 “听说了吗?是个年轻人,看著也就十六七岁,独自一人就宰了那吃小孩的妖怪!” “嘖嘖,了不得啊!连王师爷都亲自送了青木令!这下可了不得!” “可不是嘛,听说长风鏢局的李鏢头,都对他客客气气的!” “嘖嘖,这下可算是出名了……” 茶馆里,酒肆中,街头巷尾,到处是议论纷纷的人群。有人惊嘆,有人羡慕,有人敬畏,当然,也少不了怀疑和嫉妒的目光。但无论如何,陆昭这个名字,一夜之间,从一个无人问津的外来流民,变成了青木镇上响噹噹的、带著些许神秘色彩的人物。 “望安居”所在的那条破街,也突然热闹了起来。前来攀谈、结交、打听消息的人络绎不绝。甚至连南街的几个地头蛇,也悄悄递了话,表示以后“望安居”有什么事,儘管开口,绝不敢为难。 赵夫子红光满面,腰板挺得笔直,与有荣焉。他本就对陆昭另眼相看,如今更是將其视为主心骨。有了五十两银子,加上之前剩余的钱,陆昭將三十两交给赵夫子,用於改善流民们的居住条件,购买过冬的棉衣、粮食,以及聘请一两个会拳脚的教头,教些粗浅的拳脚功夫,不求成为高手,至少能看家护院,强身健体。 剩余的二十两,加上之前售卖材料所得,陆昭手头有了將近三十两银子的巨款。在这个乱世,这是一笔足以让一个小户人家安身立命数年的財富。 但他深知,这点钱对於真正踏入修炼之道来说,仍是杯水车薪。 他没有立刻去採购昂贵的硃砂符纸,也没有急著去青云观或者百宝阁。而是先去了一趟刘记杂货铺,用十两银子,购买了一批质量上乘的硃砂、符纸、符笔,又补充了足够的雄黄粉、解毒丹、金疮药等常备物资。然后,他去了一趟镇西的铁匠铺,用剩下的钱,订製了一把精铁短刀和一柄硬木短弩。柴刀终究是工具,对付普通人或野兽尚可,面对稍有道行的妖邪,就力不从心了。精铁短刀更锋利,能承受更强的力量和真气(虽然他没有);硬木短弩射程不远,但胜在出其不意,可用於中距离牵制,对付某些行动迅捷的敌人,或许有奇效。 “要打造得趁手,需得三日。”铁匠老陈拍著胸脯保证。陆昭留下了五两银子作为订金。 手里只剩下十两银子。陆昭想了想,拿著那枚“青木令”,走向镇子东北角的青云观。 这次,他是光明正大地拜访。 青云观不大,门庭朴素,只有一个小道童在洒扫。见到陆昭,小道童抬头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陆昭递上青木令,说明来意,想拜见一下观主清虚道长。 小道童进去稟报,不多时,便出来道:“观主在静室,施主请隨我来。” 青云观很安静,与外面的喧囂形成鲜明对比。穿过一个小院,来到一间静室,推门而入,只见一位身著青色道袍、鹤髮童顏、眼神清亮的老道,盘坐在蒲团上,面前放著一杯清茶,正微笑著看著他。 “贫道清虚,见过陆小友。” 老道的声音温和,带著一股令人心静的力量。他头顶悬浮著一行小字: 【清虚道长,青云观观主,等级:???(炼气三层)】 果然是修行中人!而且等级高到陆昭无法探测具体数值,但显示了境界——炼气三层!这是陆昭第一次直观地看到这个世界“正统”修行者的境界。 “晚辈陆昭,见过清虚道长。”陆昭不敢怠慢,躬身行礼。他能感觉到,这位道长身上没有丝毫阴邪之气,反而有种中正平和、令人亲近的气息。 “小友不必多礼。李家村一事,贫道已听闻。小友年少有为,心怀侠义,实属难得。请坐。”清虚道长指了指旁边的蒲团。 陆昭依言坐下,开门见山道:“道长谬讚。晚辈前来,一是为感谢道长先前炼製的『清心符』、『驱邪符』,对诛杀妖邪多有助力。二是,想向道长请教一二。” “哦?”清虚道长捋了捋长须,目光在陆昭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色。他修为虽不高,但眼力不俗,能看出眼前这少年气血旺盛远超常人,更有一股凝练纯粹的精神力內蕴,绝非普通武夫。这倒与传言中“符咒破邪”的说法相符。 “小友但说无妨。能帮的,贫道自不会藏私。” “敢问道长,那李家村后山的妖邪,究竟是何来歷?其所用邪法,以蛇蜕为引,吞噬童魂,是何等法门?其根源又在哪里?”陆昭问道。他想確认自己从残页解读出的信息是否准確,更想了解这背后是否隱藏著更大的阴谋。 清虚道长闻言,神色凝重了几分,轻嘆一声:“小友所遇,恐怕是『蛇蜕化生』一类的左道邪术。此法需寻得蕴含妖蛇血脉的异种,取其蛇蜕,以邪法炼製,再吞噬生灵魂魄,特別是童男童女的纯净魂力,来滋养、融合自身,试图蜕去凡胎,化为半妖之体。此法阴毒无比,有伤天和,早已被正统修行界所唾弃。至於其根源……据贫道所知,这附近並未听说过有此等邪修。或许是流窜至此,或是在別处犯了事,躲藏於此。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陆昭:“此事有些蹊蹺。那蛇妖魂魄,非轻易可得。而炼製此类邪法的传承,也极少外流。小友斩杀此人,虽是功德一件,但也需小心,其背后是否有师门、同党。这类邪修,大多睚眥必报,手段阴毒。” 陆昭心中凛然,点头道:“多谢道长提点,晚辈会小心在意。另有一事请教,敢问道长,镇上可有能修復法器,或鑑定、处理一些……特殊材料的地方?” 他隱晦地提了一下,没有直接拿出那枚【邪修魂核】和【黑色蛇蜕】。 清虚道长目光微闪,沉吟道:“小友所得,可是与那邪修有关?这类物品,沾染阴煞邪气,普通工匠是万万碰不得的,一个不好,恐有邪气入体之祸。若是寻常材料,镇上刘记或许可处理一二。但若是法器、邪物,贫道建议,可去一趟『百宝阁』。其掌柜姓王,早年曾在郡城的『万宝楼』做过学徒,眼界不凡,对炼器、符籙一道颇有涉猎,或许有办法。只不过,此人脾性古怪,收费不菲,且只接待有缘之人,或手持信物者。小友若有青木令,或可一试。” “百宝阁王掌柜……多谢道长指点。”陆昭记下这个信息。百宝阁他之前去过一次,只觉货物精美,但价格昂贵,没想到掌柜还是这等人物。 “小友,”清虚道长又看向陆昭,语重心长地道,“我见你年纪轻轻,便有此修为,更难得的是心性坚毅,不惧邪祟。然修行之路,漫长崎嶇,且不可急功近利,误入歧途。那邪修的法门,虽有速成之能,但根基虚浮,有伤天和,终非正道,且隱患无穷。我观你似有符籙天赋,若感兴趣,不妨多来观中坐坐,贫道虽不才,对符籙之道略通一二,或可与你切磋探討。” 这是要指点、甚至是收徒的橄欖枝了!陆昭心中一动,这位清虚道长气息中正,又是青云观观主,若能得其指点,对他了解正统修行、符籙之道,乃至融入青木镇的修行圈子,都大有裨益。 “道长教诲,晚辈铭记於心。若蒙道长不弃,日后定当常来叨扰,聆听教诲。”陆昭恭敬答道,没有立刻拜师,但表明了亲近之意。他现在对正统修行界了解太少,不敢轻易拜入某门某派,但结个善缘,总是好的。 清虚道长微微一笑,不再多言,端起茶杯,送客之意明显。 陆昭识趣地起身告辞。走出青云观,他心中已有了计较。接下来,要去拜访一下那位“百宝阁”的王掌柜了。无论是修復那面【破损的阴魂骨盾】,还是处理那枚危险但价值不菲的【邪修魂核】,亦或是打听更多关於“蛇蜕化生”邪法、黑煞上人、以及其他可能存在的危险信息,这位王掌柜,或许是个关键人物。 而他,也需要为下一步的行动做准备。是继续在青木镇附近接取悬赏任务,积累资源和经验,还是应该想办法前往更大的城市,接触更广阔的天地,获取更高级的修炼法门?清虚道长的提醒,也让他对潜在的復仇者,心生警惕。 实力,依然是第一要务。 第40章 百宝阁掌柜与「任务」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40章 百宝阁掌柜与「任务」 从青云观出来,陆昭心中已经有了定计。他没有立刻前往百宝阁,而是先回了“望安居”,將从清虚道长那里得来的“静心符”绘製心得,以及新买的符笔硃砂拿出来,又潜心绘製了几张【破邪符】和【安神符】。在绘製过程中,他將从残页解读中获得的一些关於精神力流转的、更精细的操控技巧,融入到符籙绘製中,使得符成之后,灵光更加內敛,符文线条也更加流畅圆融,成功率提升到了约七成,品质也稳定在了“普通”之上,偶尔能出一张“良好”。 【符籙绘製(基础)lv2 (5/300) 提升至 lv2 (35/300)!】 【获得:破邪符(良好)x2,安神符(普通)x4。】 符籙的进步,让陆昭心中稍定。他將品质最好的【破邪符(良好)】和【安神符(普通)】贴身收好,將剩余的普通符籙放在行囊中以备不时之需,这才动身前往“百宝阁”。 “百宝阁”位於青木镇西市集的核心地段,门面不大,但装饰古朴,与周围商铺相比,显得內敛许多。门口悬掛著一块黑底金字匾额,书“百宝阁”三字,铁画银鉤,隱隱有灵力流转,显然不是凡品。 陆昭推门而入,店內光线柔和,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药草混合的味道。陈设简洁,只有几列紫檀木货架,上面摆放著一些瓶瓶罐罐、玉盒、残破的古籍、锈跡斑斑的兵器,以及少量散发著微弱灵光的符籙、丹药。一个穿著褐色长衫、面容清癯、约莫五十岁上下、留著山羊须的中年掌柜,正戴著单片水晶眼镜,伏在柜檯上,用一根细长的银针,小心翼翼地拨弄著一块指甲盖大小、色泽黯淡的矿石。 陆昭没有出声打扰,目光扫过货架。东西不多,但標价都高得嚇人。一张最普通的、品相平平的“辟邪符”,標价十两!一瓶能加速伤势癒合的“回春散”,標价二十两!一柄断成两截的短剑,標价五十两!还有几本残缺的、似乎与修行有关的旧书,標价从三十两到上百两不等。 果然是“只接待有缘人或手持信物者”,这里的东西,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消费得起的。 陆昭在店內安静地站了片刻,那掌柜才放下手中的银针,抬起头,透过水晶眼镜打量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復了平静。 “客人需要什么?本店小本经营,货真价实,概不赊欠。” 掌柜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陆昭取出那枚“青木令”,放在柜檯上:“王掌柜,晚辈陆昭,得青云观清虚道长指点,特来拜会。” 王掌柜目光落在青木令上,又仔细打量了陆昭一番,脸上才露出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哦?原来你就是那个单枪匹马,闯李家村,诛了蛇妖的陆小友?果然是英雄出少年,闻名不如见面。坐。” 他指了指柜檯旁的一张黄花梨木椅子,自己也从柜檯后转了出来,在主位坐下。有清虚道长的名號和青木令在前,又有斩杀妖邪的事跡在后,他对陆昭的態度显然温和了许多。 “王掌柜过奖,侥倖而已。”陆昭依言坐下,没有寒暄,直入主题:“晚辈此次前来,是有几样东西,想请王掌柜帮忙掌掌眼,看能否修復、鑑定,或处理。” 说著,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包裹,小心打开。里面是三样东西:【破损的阴魂骨盾】、【黑色蛇蜕】、以及那枚【破损的邪修魂核】。他没有拿出那些【阴煞结晶】,那东西品相不高,价值有限。 王掌柜目光落在三样东西上,先是一瞥【破损的阴魂骨盾】,眉头微蹙,拿起放大镜仔细看了看裂痕和材质,摇了摇头:“这骨盾炼得粗劣,用的是下等的阴魂白骨,又受了重创,內里符纹损毁殆尽,灵气已泄,修復价值不大。倒是这骨料尚可,若是分解,可提炼出少许阴铁,价值……十两银子。” 陆昭不动声色。这东西本就是缴获的破烂,能卖点钱也算不错。 掌柜又拿起那几片【黑色蛇蜕】,放在鼻尖嗅了嗅,又用银针刮下少许粉末,捻了捻,眼中露出几分兴致:“咦?这是……沾染了妖蛇阴煞气息的蛇蜕,而且是取自修炼了左道邪法的妖蛇,品质倒还过得去,韧性与灵气都保留了部分。炼製软甲、內衬,或是製作某些阴属性符籙,都还有些用处。这几片,作价三十两,老夫收了。” 陆昭心中微动,这蛇蜕比他预想的值钱。 最后,掌柜的目光落在了那枚【破损的邪修魂核】上。他没有立刻去碰,而是又拿出一个巴掌大小、通体乌黑的罗盘,对著魂核悬空比划了几下。罗盘的指针猛地跳动了几下,最终指向魂核,微微颤抖。 “嘶——!”王掌柜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陆昭的眼神,多了几分凝重和探究,“这是……邪修本源魂核?气息驳杂凶厉,內蕴阴煞、妖力、怨念,还带著化蛇的痕跡……莫非就是李家村那头蛇妖的?” “正是。此物凶煞异常,晚辈不知如何处置,还请王掌柜指教。”陆昭点头承认。 王掌柜放下罗盘,沉吟片刻,缓缓道:“此物,乃是那邪修一身邪法根基所系,凶戾之气內敛,但也蕴含了不菲的魂力本源。寻常人拿在手中,不出一时三刻,必被邪气侵染,神智错乱。炼化之法,更是艰难,需以正大堂皇之法,或至阳至刚之物,日夜洗炼,方能化去戾气,提纯魂力,或可用来炼製特殊法器、丹药,或是辅助某些阴魂、鬼道类功法的修炼。但……这过程极耗心力,且价值难以衡量。老夫若收购,开价一百两纹银。但,老夫不建议你卖。” “哦?为何?”陆昭问道。 “这魂核虽然凶险,但对小友而言,未必全是坏事。”王掌柜捻著山羊须,眼中精光闪烁,“老夫观小友,气血旺盛,精神凝练,远超常人,想必是修炼了某种固本培元、炼神养气的法门。此等魂核,对旁人或许是毒药,对小友而言,若能寻得稳妥之法,將其凶戾阴煞之气磨灭,或许可化为精纯魂力,助益神魂修行。当然,风险也极大,稍有不慎,便是神魂被污,万劫不復。如何抉择,全在小友一念之间。” 陆昭心中暗凛,这王掌柜眼力果然毒辣,看出他修炼了炼神之法。他拱手道:“多谢王掌柜指点迷津。此物,晚辈暂时不卖,想自己留著参详。不知掌柜可知,有何稳妥之法,可磨灭其凶戾之气?” 王掌柜深深看了他一眼,道:“稳妥之法……有,但非轻易可得。其一,是求助於道家玄门,以雷法、真火,或请动高僧,以佛门梵唱,日夜洗涤。其二,是寻得天地生成的至阳宝物,如『赤阳石』、『烈阳果』、『地心火莲』等,以其纯阳之气,缓缓中和。其三,是寻一处地脉纯阳、或浩然正气匯聚之地,布下阵法,徐徐炼化。但这几种,都不易得。我观小友,似乎有制符天赋,或许可尝试绘製高阶的『辟邪符』、『镇魂符』、『清心符』等,以符籙之力层层磨灭,但此法消耗巨大,且耗时长久,非一日之功。” 陆昭默默记下。他手中倒是有【破邪符】,但等级太低,效果微弱。看来想要利用这魂核,还得从长计议。 “另外两样,掌柜可愿收购?”他指了指骨盾和蛇蜕。 “自然。骨盾十两,蛇蜕三十两,一共四十两。”王掌柜很爽快,当即从柜檯下取出四锭十两的雪花银,推给陆昭。又补充道:“若小友日后寻到其他有价值的材料,或是绘製出上等符籙,都可来小店交易。老夫这里,童叟无欺。” 陆昭收起银子,心中微定,四十两,加上之前的积蓄,手头宽裕不少。他略一沉吟,又问道:“王掌柜,晚辈还有个不情之请。您消息灵通,可知这附近,除了李家村那蛇妖,可还有其他类似的邪祟盘踞,或是……类似黑煞上人这等邪修的踪跡?晚辈行走在外,想多几分了解,也好避凶趋吉。” 王掌柜闻言,神色微凝,看了陆昭一眼,缓缓道:“小友是想主动去寻找这类麻烦,还是……” “晚辈只想自保,多些了解,总无坏处。”陆昭道。 “嗯,有备无患,是好事。”王掌柜点点头,压低声音道,“这方圆百里,青木镇还算太平,但再往北,靠近落霞山脉深处,就不太安寧了。那里常有妖兽出没,也偶有邪物作祟。前些时日,有行商从北边传来消息,说是有个村子遭了瘟,一夜之间,牲畜死绝,人也病倒大半,症状诡异,不似寻常疫病,倒像是……中了某种邪毒。镇守府已派人去查探,但还未有確切消息。你若往北去,需得多加小心。” “邪毒?”陆昭心中一动。这让他想起了之前击杀术士学徒时得到的【阴符】,那东西似乎也能释放毒雾、製造疫病。 “多谢掌柜提醒。”陆昭再次道谢,准备告辞。 “且慢,”王掌柜叫住他,从柜檯下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灰色布袋,递了过来,“相逢即是有缘。此乃『低阶储物袋』,內有约三尺见方空间,用神识即可存取。老夫观你身怀灵物,行走在外,多有不便,此袋便赠与你,聊表心意。此物炼製不易,价值不菲,望小友好生使用。” 陆昭一怔,连忙推辞:“这如何使得?此物太过贵重……” “无妨,”王掌柜摆摆手,意味深长地道,“老夫开门做生意,最重眼缘。小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胆识和手段,日后成就,不可限量。此物,就当是老夫结个善缘。当然,若他日小友有好东西,记得多照顾小店生意便是。” 话说到这个份上,陆昭也不再推辞,郑重接过:“多谢王掌柜厚赠,此情晚辈铭记在心。”他尝试用精神力探入,果然,一个约莫一立方米大小的灰濛濛空间出现在感知中,心念一动,手中的银两、蛇蜕、骨盾等物,瞬间被收入其中。果然方便! 离开百宝阁,陆昭心中有了计较。邪毒、瘟疫、北方的危险……这或许是一个新的线索,也是一个新的“任务”来源。他手头的银两足够挥霍一段时间,新得的储物袋更是解决了携带物品的麻烦。接下来的目標,是继续提升实力,绘製更多符籙,熟悉新得的装备,並打探一下北方那个“遭瘟”村落的消息。 就在他返回“望安居”的路上,路过镇守府门口时,发现布告栏前围了不少人,议论纷纷。一张新贴的布告格外显眼,盖著鲜红的镇守大印。 “悬赏:查探北岭村瘟疫之谜。近日,北岭村突发怪疫,人畜皆病,症状诡异,疑有妖邪作祟。有能查明真相、或寻得解救之法者,赏银三百两,並酌情上报郡城,另有嘉奖。接榜者,需至镇守府报备。” 北岭村?瘟疫?悬赏三百两! 陆昭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布告上,眼神闪烁。 第41章 疫村、迷雾与不速之客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41章 疫村、迷雾与不速之客 三百两银子,外加郡城嘉奖,这笔悬赏无疑令人心动。但陆昭停下脚步,並非单纯因为这笔丰厚的赏金。北方、瘟疫、疑是妖邪作祟……这几个关键词,与他从王掌柜那里听来的消息吻合,也与之前遇到的邪道术士、蛇妖事件隱隱串联。这让他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是单纯的疫病,还是新的邪祟作乱?如果是后者,这意味著什么?巧合,还是某种更深的联繫? 他站在布告栏前,默默观察著周围的人群。议论声中,有惊惧,有好奇,有跃跃欲试,也有嘆息摇头。敢接这种涉及“瘟疫”和“妖邪”的悬赏,不是对自己的实力极为自信,就是被赏金冲昏了头脑。陆昭注意到,人群中,有两三个气息沉稳、带著兵刃的武人,在低声交谈,似乎对悬赏颇为意动。但更多的人,包括一些看起来颇有经验的江湖客,都只是摇头,面露忌惮。 “瘟疫啊……听说染上的人浑身起烂疮,高烧不退,没几天就……哎,邪门得很!” “可不是嘛,前几日官府派去的仵作和大夫,也染了病,被抬了回来,现在还在隔离呢!” “三百两银子是好,可也得有命花才行啊!” “我听北边逃过来的人说,那村子一到晚上,瘴气瀰漫,还隱隱有怪声,像女人哭,又像风吹过坟地……” 听著这些议论,陆昭心中更加凝重。瘟疫本身就极为棘手,再加上疑似“妖邪”因素,危险係数直线上升。但危险与机遇並存,这种事件往往意味著“经验值”,意味著可能获得特殊物品或信息,甚至触发隱藏任务。更重要的是,他想弄清楚,这件事与之前的邪道、蛇妖,是否有关联。 他没有立刻揭榜。转身离开,回到“望安居”,將得来的银两和储物袋收好,又將新绘製的符籙整理一遍。五张【破邪符】(三张普通,两张良好),三张【安神符】,一张【护身符】,这是他目前的主要依仗。又从王掌柜给的四十两银子中,拿出十两,交给赵夫子,作为流民营地下一步发展的费用。 “夫子,我要去趟北岭村,可能需要些时日。”陆昭对赵夫子说道。 赵夫子闻言,面色大变:“陆小友,不可!那北岭村凶险万分,瘟疫肆虐,非人力可抗啊!你虽有本事,可那疫病沾之即死,更传闻有妖邪出没……” “夫子放心,”陆昭平静道,“我自有分寸。此去一则探查,未必深入。二则,镇上悬赏三百两,若能成事,可解我等燃眉之急。三则,此事或许与那蛇妖有关,若不查明,恐遗祸无穷。您与乡亲们安心在此,我已与李鏢头打过招呼,若有急事,可去鏢局求助。” 见陆昭意已决,赵夫子只能嘆息:“小友千万小心,事不可为,当以保全自身为上!” 告別赵夫子,陆昭没有直接去镇守府揭榜,而是又去了一趟刘记杂货铺,购买了大量驱虫避蛇的药粉、雄黄、烈酒、乾净的布条、乾粮、清水。又將之前从蛇妖那里得到的、品质较高的阴煞结晶拿出两枚,在青云观找到清虚道长,换取了三张【清风符】(普通)和一张【避瘴符】(普通)。 【清风符】:可召唤清风,净化小范围內空气,驱散异味、微毒气体。 【避瘴符】:可形成微弱灵力护罩,抵御瘴气、毒雾侵蚀,效果较弱,但胜在持续时间较长。 这些都是探索瘟疫地区可能用到的符籙。清虚道长没有多问,只是叮嘱他,若是发现瘟疫有蹊蹺,切莫逞强,及时回报。 准备停当,已是第二日清晨。陆昭带上所有物品,来到镇守府,揭了悬赏榜文。负责登记的王师爷见到是他,倒也没多惊讶,只是神色严肃地叮嘱道:“陆壮士,此事非同小可。已有多人折戟。府中会派两名熟悉北岭村路径的老差役为你带路,但不进村。你若查明真相,或有解救之法,需立刻回报。切记,保重为上!” “谢师爷提醒。”陆昭点头应下。 很快,两名年约四旬、看起来颇为精干的老差役被叫来,带著陆昭出镇,一路向北而去。 北岭村在青木镇以北约四十余里,地处偏远,山路难行。一路上,老差役向陆昭讲述所知的北岭村情况:村子不大,百来户人家,以打猎、採药为生。半月前,先是牲畜莫名死亡,接著有人开始生病,症状先是高热、头痛,继而身上长出黑斑,溃烂流脓,最后不治身亡。死亡速度很快,从发病到死亡,不过三四日光景。村中请了大夫,无效。上报官府后,派去的仵作和大夫也相继感染,只能封锁村子,禁止出入。 “村里的人呢?都死绝了?”陆昭问。 “那倒没有。”一个老差役道,“据逃出来的人说,发病的人都被集中在村西的祠堂,与其他人隔开。但染病者越来越多,没染病的人也不敢在村里待了,能跑的早就跑了,剩下些老弱病残,困在村里等死。后来……后来听说村里出了怪事,晚上常有瘴气,还有怪声,就再没人敢靠近了。” 陆昭默默记下,这情况確实诡异。 走了大半天,日头偏西时,三人来到一片山坳前。两名老差役停下脚步,指著前方瀰漫著薄薄雾气的山林,心有余悸道:“陆壮士,前面就是北岭村地界了。过了这片林子,就能看到村子。我们……我们就送到这里了。您自己保重!天黑之前,若不见您回来,我们就先回镇上报信了。” 陆昭点点头,没多说什么,独自一人走入林中。 林子很密,阳光被茂密的枝叶遮挡,显得有些阴森。越往前走,空气中的湿气越重,一股淡淡的、带著甜腥与腐烂混合的怪味,开始隱隱飘散过来。正是那“瘟疫”的气息。 【察觉环境异常,空气中瀰漫微量疫气与瘴气。】 【龟息术自动运转,减缓呼吸,降低疫气吸入。】 【避瘴符效果微弱激发,周身形成薄薄灵光,阻挡部分瘴气。】 面板提示適时出现。陆昭立刻从怀中取出一块浸了雄黄烈酒的布条,蒙住口鼻,又將避瘴符贴身收好,激发其效果。周身笼罩上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淡灰色灵光,將大部分天腥瘴气隔绝在外。 他打起十二分精神,【龟息术】运转到极致,脚步放得极轻,精神力如同蛛网般铺开,感知著周围的一切。林中寂静得可怕,鸟兽绝跡,连虫鸣都听不见,只有风吹过枯叶的沙沙声,带著一股不祥的死寂。 穿过林子,眼前豁然开朗,一个规模不大的山村出现在山坳之中。几十间土坯茅屋错落分布,但此刻一片死寂,不见炊烟,不见人跡。村口歪斜的木牌上,用血红的字写著“瘟疫禁地,擅入者死”,字跡狰狞。 陆昭没有贸然进村。他绕到村子侧面的山坡上,居高临下,仔细观察。村子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灰白色的雾气中,这雾气在夕阳下显得有些诡异,並非水汽,倒像是某种活物,在缓慢地流动、盘旋。村中房屋大多门窗紧闭,有些甚至被木板钉死。只有村西头一处较大的建筑——应该是祠堂——附近,雾气格外浓郁,隱隱透出一股不祥的暗红色。 他集中精神,將感知投向祠堂方向。顿时,一股混杂著痛苦、绝望、死寂、以及一种极其微弱、但令人心悸的、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飢饿”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衝击著他的精神!这感觉,与李家村坟岗的阴冷煞气截然不同,更加污秽、扭曲,充满了疫病和疯狂的味道。 “果然是瘟疫,但这瘟疫……不单纯!”陆昭心头一凛。这气息,与那邪道术士、蛇妖的气息有相似之处,都带著邪秽,但属性似乎不同。是另一种邪物?还是同源的变种? 他决定先从外围探查。沿著山坡向下,他发现了几个废弃的药田,里面的草药全都枯萎发黑。水井旁倒著几只牲畜的骨架,皮肉早已腐烂消失,只剩下森森白骨。他小心地靠近一栋靠近村口的茅屋,透过破损的窗户向內望去。 屋內一片狼藉,锅碗瓢盆散落一地,蒙著厚厚的灰尘。在角落里,蜷缩著一具……勉强能看出是人形的东西。皮肤呈一种怪异的青黑色,布满溃烂的脓疮,身体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扭曲著,早已死去多时。诡异的是,尸体的口鼻、眼窝中,似乎有某种细如髮丝、微微蠕动的灰白色菌丝探出…… 陆昭瞳孔骤缩,这绝不是普通的瘟疫!这是被某种“东西”寄生、污染后的尸变! “吱嘎——” 突然,一声刺耳的、仿佛什么东西刮擦木板的声响,从村中深处传来,紧接著,是某种沉重、拖沓的脚步声,正由远及近,朝著村口的方向缓缓靠近。 陆昭心中警铃大作,瞬间屏住呼吸,將身体完全隱藏在阴影中。他取出【护身符】扣在手心,【破邪符】隨时准备激发,目光死死盯住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雾气瀰漫的村道上,一个佝僂、蹣跚的身影,渐渐显现出来。 那似乎……是一个“人”。 他穿著破烂的麻布衣,身形瘦削,步伐踉蹌,低著头,看不清面目。但陆昭的精神感知中,那身影身上散发出的,是浓烈到几乎化不开的疫气、死气,以及一股极其微弱、但冰冷粘稠的恶意。 那“人”走到村口,停住了脚步,缓缓抬起了头。 陆昭的心臟猛地一缩。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皮肤青黑溃烂,眼眶空洞,流出暗黄色的脓液,嘴唇烂掉了一半,露出白森森的牙床。最诡异的是,他的瞳孔,是一种浑浊的灰白色,没有任何焦距,仿佛蒙上了一层薄膜。而他溃烂的皮肉下,似乎有无数细小的东西在蠕动。 【疫变村民(被侵蚀),等级:3】 【生命值:100%/100%】 【状態:疫化、行尸、感染体、被控制】 面板给出的信息,让陆昭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不是单纯的瘟疫感染者,这是被某种东西侵蚀、操控了的行尸!而且,是被“控制”的!这背后,果然有鬼! 那疫变村民似乎嗅到了什么,浑浊的灰白眼珠,缓缓转向陆昭藏身的方向,张开了烂掉一半的嘴,发出“嗬…嗬…”的气流声,然后,以一种完全不同於普通行尸的、带著某种僵硬但目標明確的姿態,一步一步,朝著陆昭藏身的灌木丛,走了过来。 陆昭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柴刀。 第42章 疫尸、祠堂与「母体」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42章 疫尸、祠堂与「母体」 “嗬…嗬…” 疫变村民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带著粘稠痰音的嘶吼,拖沓的脚步在寂静的村道上迴响,每走一步,身上都似乎有细碎的、令人牙酸的蠕动声。那双空洞灰白的眼睛,死死“盯”著陆昭藏身的灌木丛,虽然无神,却带著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精准锁定感。 被发现了!这东西的感知,不靠眼睛,是靠疫气?还是別的? 陆昭心中一凛,不再犹豫,抢先出手!在对方踏入他攻击范围的前一刻,他猛地从灌木后窜出,柴刀带起一道寒光,直劈对方脖颈!先下手为强! 然而,这疫变村民的反应出乎意料的迅捷!他看似僵硬蹣跚,但在陆昭出手的瞬间,乾瘦的手臂猛地抬起,竟然后发先至,抓向陆昭的手腕!五指乌黑,指甲尖利,带著浓烈的尸臭和疫气! “好快!”陆昭心中警兆大生,立刻变招,手腕一翻,柴刀改为下劈,砍向对方伸出的手臂,同时身体向后急撤! “嗤啦!” 柴刀砍中了疫变村民的手臂,但感觉不像砍在血肉上,更像是砍进了坚韧的老树皮,只入肉两分,便再难寸进!一股粘稠、腥臭的黑色脓液从伤口溅出! 【攻击命中!对疫变村民(lv3)造成伤害!生命值-8%】 【注意:武器沾染尸毒与疫气,耐久度下降,需及时清洗!】 “吼!”疫变村民仿佛不知疼痛,伤口流脓反而激起凶性,另一只手如毒蛇般探出,抓向陆昭面门,带著令人作呕的腥风! 陆昭脚下发力,【龟息术】提升速度,险险避开爪击,同时反手一刀,削向其膝盖!这村民动作虽快,但关节处似乎仍是弱点! “咔嚓!”柴刀精准地劈在膝关节侧面,发出骨裂的声音。疫变村民身体一歪,动作顿滯。 就是现在!陆昭左手闪电般从腰间抽出一张【破邪符】,精神力瞬间注入,朝著疫变村民的胸口拍去!他对这种充满疫气和阴邪的东西,毫不犹豫用上破邪之力! “啪!” 符籙正中胸口,赤红光芒爆开! “滋滋滋——!” 仿佛滚油泼雪,赤芒接触到的瞬间,疫变村民胸口的腐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焦黑、塌陷,发出刺耳的声音,大股黑烟冒出!它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嚎,身体剧烈抽搐,连连后退! 【使用『破邪符』!对异变村民(lv3)造成神圣属性伤害!对异化、阴邪类敌人额外克制!生命值-25%!附加状態:灼烧、净化!】 “果然有效!”陆昭心中一喜,趁他病,要他命!他揉身而上,柴刀化作一片寒光,专攻对方关节、眼窝、咽喉等要害!在【破邪符】的持续灼烧和净化下,疫变村民的动作更加迟缓,防御力也大减。 “噗嗤!”最后一刀,深深刺入其眼窝,搅碎!疫变村民身体猛地一僵,然后轰然倒地,身上脓液流了一地,不再动弹。 【成功击杀『疫变村民』(lv3)!】 【获得经验值:60点!】 【获得物品:腐败的指骨x1,沾染疫气的布片x1】 陆昭喘息著后退几步,避开那滩恶臭的脓液,看著地上迅速腐败、化出更多灰白色菌丝的尸体,眉头紧锁。这疫变村民,比同等级的普通行尸更难对付,防御力更高,攻击带毒,还悍不畏死。最棘手的是,它似乎有某种特殊的感知能力,能察觉到活人气息。 “看来,这村子里,到处都是这种东西。而且,它们似乎是被有组织的『控制』著。”陆昭看向村西头那处祠堂,那里灰白雾气最为浓郁,透著一股令人不安的暗红。控制者,或者“源头”,很可能就在那里。 他没有立刻深入,而是先拿出水囊,冲洗柴刀上沾染的脓液,又用浸了烈酒的布条仔细擦拭,防止被疫气腐蚀。然后,他取出一张【安神符】贴在胸口,淡淡的清凉气息笼罩心神,抵御著空气中越来越浓的疫气和死气带来的压抑感。 调整好状態,陆昭深吸一口气,再次將【龟息术】运转到极致,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最低,如同幽灵般,贴著村舍墙壁的阴影,向著祠堂方向潜行。 越往村子深处走,雾气越浓,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中那股甜腥腐烂的味道也越发浓重,令人作呕。脚下的地面湿漉漉、粘稠稠的,踩上去发出“噗嘰”的轻响,是腐烂的植物和不知名黏液混合成的泥泞。 沿途,他又遇到了几个游荡的异变村民,等级在2-4级之间。有了之前的经验,他不再硬拼,而是利用地形和雾气,儘量潜行避开,实在避不开的,就先用【清风符】驱散一小片区域的雾气,创造视野优势,再用【破邪符】配合柴刀,迅速解决。对付单个,破邪符的效果奇佳。但符籙有限,他不敢浪费,大部分时间依靠身法和地形,悄然通过。 【击杀『疫变村民』(lv2),获得经验值40点】 【击杀『疫变村民』(lv4),获得经验值80点】 经验条稳步上涨,陆昭的心却越来越沉。村子的惨状超出了想像。隨处可见腐烂的尸体,屋舍被破坏,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激烈打斗的痕跡。而且,越靠近祠堂,空气中那股“被控制”的感觉越强。他隱约能感觉到,一股庞大、冰冷、充满恶意的意志,盘踞在祠堂深处,如同蛛网中心的蜘蛛,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终於,他来到了祠堂外。这是一座相对较大的青砖建筑,但此刻,砖墙爬满了诡异的灰白色苔蘚,木製的大门不翼而飞,黑洞洞的入口,如同巨兽的食道,不断吞吐著浓郁的、带有暗红色的雾气。雾气中,似乎有无数的、细小的、灰白色的菌丝在缓缓飘动、生长。 【发现:污染核心区域(高浓度疫气/异化孢子源)。】 【警告:长时间停留將导致疫气侵蚀,生命值持续下降,有机率感染『疫化』状態。】 【提示:当前区域存在强烈精神污染,精神抗性不足將陷入幻觉。】 面板的提示冰冷而严峻。陆昭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正从祠堂內部散发出来,让他心神不寧,甚至隱隱有幻听,耳边似乎有无数细碎的低语在呢喃。 “这地方……比那蛇妖巢穴还邪门。”陆昭不敢大意,將一张【安神符】贴在眉心,又將【护身符】扣在掌心,隨时准备激发。他取出最后一张【破邪符】备用,缓缓靠近祠堂门口,向里望去。 祠堂內部空间很大,光线昏暗。正中央,原本应该是摆放牌位、祭祀先人的地方,此刻景象令人毛骨悚然。 只见那里盘踞著一团庞大、不断蠕动、由无数灰白色菌丝和腐烂血肉组成的、难以名状的肉块。肉块的中央,隱约可见一具扭曲的人形骨架,但早已被菌丝覆盖、融合。在肉块的表面,生长著几十个、甚至上百个大小不一的、半透明的、如同肿瘤般的囊泡。囊泡中,似乎有黑影在蠕动,依稀可辨,是人形! 而在肉块的正上方,一个最大的、如同心臟般搏动的囊泡中,赫然悬浮著一颗拳头大小、散发著暗绿色磷光的、形如人脑、表面布满血管状纹路的诡异器官!那器官每一次搏动,都有一股浓郁的、暗红色的雾气喷涌而出,融入周围空气。无数细细的菌丝,从肉块中延伸出来,如同触手,连接著四周地面上横七竖八倒著的、几十具早已腐烂、或被菌丝吞噬大半的尸体,似乎在从中汲取著什么。 “呕……”陆昭强忍住胃里的翻腾。眼前这景象,超出了他之前对“邪物”的认知。这不是鬼,不是妖,而是一种活著的、不断增殖、吞噬生命的、畸形的瘟疫聚合体! 就在他观察的剎那,那肉块似乎察觉到了生人的气息,表面剧烈蠕动起来!其中几个靠近外围的、较小的囊泡猛地破裂,喷溅出绿色的粘液,从里面滚出几个扭曲、爬行的、浑身沾满粘液、皮肤呈现灰白色的“人”。正是疫变村民!但它们身上的气息,比外面的更加强大,等级赫然达到了4-5级!而且,它们的眼神空洞,只有对“生”的纯粹憎恨和破坏欲! “吼——!” “嗬——!” 七八个新生的异变村民,嘶吼著,以远超之前那些行尸的速度,朝著祠堂门口衝来!它们身后,更多的囊泡在剧烈蠕动,仿佛隨时会破裂,涌出更多的怪物! 而肉块中央那颗“心臟”器官,更是猛地一亮,一股庞大、冰冷、充斥著“飢饿”和“同化”慾念的精神衝击,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向陆昭的脑海! 陆昭眼前一黑,耳边嗡鸣,差点站立不稳!【安神符】的光芒剧烈闪烁,抵消了大部分衝击,但仍然让他头晕目眩,精神瞬间损耗一大截! “退!” 陆昭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跑!这玩意儿,根本不是他现在能硬扛的!光是这波精神衝击,加上七八个5级的异变村民,就能把他撕碎! 他头也不回,將速度提升到极致,朝著来时的方向亡命狂奔!身后,是密集的、沉重的脚步声和令人胆寒的嘶吼! 第43章 逃离与定计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43章 逃离与定计 陆昭將速度提升到极限,【龟息术】与【炼神术】同时运转,將体內最后一丝潜力榨出,身形如同离弦之箭,在瀰漫的死寂与雾气中穿行。身后,疫变村民的嘶吼声、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如同附骨之蛆,紧紧咬在身后。 “绝不能停下!” 陆昭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祠堂里那东西太过诡异,远超想像。那庞大的、如同瘟疫母巢般的肉块,源源不断的疫变村民,以及那可怕的精神衝击,无一不昭示著其恐怖。硬拼,毫无胜算。 他一边狂奔,一边从怀中掏出那张【清风符】,毫不犹豫地激发,拍在自己身上!一股清凉的微风凭空而生,环绕周身,迅速驱散了附著在他身上、带著疫气的粘稠雾气,让他呼吸一畅,速度又快了半分。 借著【清风符】带来的短暂加速,陆昭冲入来时的狭窄巷道,猛地转弯,闪入一栋半塌的茅屋。身后追兵被巷道地形所阻,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他不敢停留,撞开屋后破败的篱笆,衝进一片荒草丛生的坡地,然后毫不停留地滚下土坡,落入一条浅浅的、散发著恶臭的溪流中。 冰冷的污水让他打了个激灵,但陆昭毫不在意,立刻屏住呼吸,整个人沉入水中,只留口鼻在水面上,藉助水流的掩护,向溪流下游快速漂去。 身后,疫变村民的嘶吼和脚步声在溪边停顿,它们似乎失去了目標,在岸边焦躁地徘徊,发出“嗬嗬”的喘气声。水中的疫气和腐臭,似乎遮蔽了陆昭微弱的气息。 足足漂出百丈远,身后彻底没了声息,陆昭才小心翼翼地爬上岸,躲在一处茂密的灌木丛后,剧烈地喘息著。他浑身湿透,泥水和污血混合在一起,狼狈不堪,肩头之前被疫变村民抓破的伤口,传来火辣辣的刺痛,伤口周围的皮肤隱隱泛著不祥的青黑色。 【受到疫化村民爪击,感染微弱尸毒,生命值-8%,附加状態:轻微疫化侵蚀。生命值持续缓慢下降,每分钟-1%。】 面板的提示冰冷刺眼。果然感染了!陆昭咬牙,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青云观换来的【解毒丹】,塞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涌向伤口,但效果似乎並不显著,青黑色只稍微退却了一点点,生命值的持续流失减缓到每分钟0.5%,但並未停止。 “普通解毒丹效果有限,这尸毒混合了疫气,更加棘手。”陆昭面色凝重。他又取出一颗【补血丹】吞下,稳住不断下降的生命值。现在不是细究的时候,必须儘快离开村子。 他不敢沿著原路返回,担心有疫变村民埋伏。辨认了一下方向,他选择从村子的另一侧,绕过祠堂区域,朝外围摸去。这一次,他更加小心,將气息收敛到极致,寧可多绕路,也绝不靠近任何有浓郁疫气或有异常声响的区域。 一路有惊无险,在又避开了两波零散的疫变村民后,他终於远远看到了村子边缘的树林。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最后一丝天光正在被黑暗吞噬。黑夜中的疫村,將更加恐怖。 他一咬牙,用尽最后的力气,衝出了浓雾笼罩的村落范围,一头扎进黑暗的树林,直到確认身后再无追兵,才靠著树干滑坐在地,剧烈地喘息著,汗水、血水、污水混在一起,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足足休息了半炷香的时间,吞下最后一颗补血丹,稳住状態,陆昭才勉强平復了呼吸。他撕下衣服下摆,用溪水(已远离村子)简单清洗了伤口,將最后一点解毒丹粉末撒在上面,用乾净布条扎紧。伤口传来丝丝凉意,但那种缓慢侵蚀的麻痒感,並未完全消失。 “这疫化侵蚀,不像是普通的尸毒,更像是某种活性的、带有同化性质的『孢子』或『菌丝』在侵蚀身体,普通解毒药治標不治本。”陆昭心中盘算。必须儘快找到更有效的解毒方法,或者根除源头,否则这侵蚀会不断恶化,甚至可能將他同化成那种不人不鬼的怪物。 他靠在树干上,开始復盘之前的所见。 “那祠堂里的东西,绝不是自然形成的瘟疫。那些被菌丝覆盖的肉块,那些孕育疫变村民的囊泡,那颗搏动的『心臟』器官……这分明是一种有意识、在生长、在『繁衍』的、邪门的、具有活性的『母体』!它在吸收、转化整个村子的生命力和死气,將其转化为『疫变村民』那样的傀儡士兵!” “这东西的攻击方式,主要是释放疫气、精神衝击,以及源源不断的疫变村民。疫气有侵蚀和感染性,精神衝击防不胜防,人海战术则难以对付。那『心臟』器官,很可能是它的核心,也是释放精神衝击和疫气的源头。若能毁掉它……” “但靠近祠堂本身就受疫气和精神衝击双重压制,还要面对至少数十、上百的疫变村民围攻,其中甚至有等级5以上的……以我现在的实力,正面硬闯,十死无生。” 陆昭眉头紧锁。硬来不行,偷袭也难。那『母体』感知敏锐,精神衝击范围广。除非能完全隔绝疫气,完全免疫精神攻击,或者有能远程一击必杀的手段,否则根本无法近身。 “远程……火攻?”他想到用火。那东西是血肉和菌丝的聚合体,应该怕火。但普通火焰,恐怕难以烧穿其外部的防御,而且如何將火种投进去也是个问题。更重要的是,那东西盘踞祠堂,祠堂本身是青砖结构,不易点燃,周围还不断释放浓郁的、可能带有助燃或窒息性成分的疫气…… “符籙……我手头的【破邪符】对它肯定有克制效果,但威力太小,数量也远远不够。除非是大量、高阶的破邪符,或者……雷符、火符之类的攻击符籙。但我没有。” “外力……长风鏢局?他们或许有高手,但对付这种邪物,武功高强未必有用,反而可能被感染。青云观?清虚道长是炼气三层,或许有手段,但他能对付得了这种规模的邪物吗?而且,我凭什么请动他?代家又是什么?” 一个个方案在脑中闪过,又被一一否决。最后,他脑海中浮现出一样东西——那枚邪修魂核。 “魂核……蕴含庞大的魂力和阴煞之气。那『母体』以魂力、死气、生机为食。魂核对它,是巨大的补品,还是……致命的毒药?若能利用魂核,设下陷阱……” 一个大胆的、甚至有些疯狂的计划,在他脑中逐渐成形。 “我需要更多的【破邪符】,品质越高越好。我需要能暂时大幅度提升精神抗性或防御的符籙。我需要能隔绝疫气的药物或符籙,至少是临时的。我……需要更熟悉那『母体』的作息规律和弱点,比如,它是否有什么固定的『进食』或『產卵』的虚弱期?还有,它的精神衝击频率和范围,是否有规律?” “另外,我的【炼神术】必须儘快提升,至少要在下一次面对精神衝击时,有更强的抵抗力。【龟息术】的敛息效果也需要加强,以便我能潜入到更近的距离。” “时间不多了,身上的疫化侵蚀,最多能压制一天……” 陆昭抬起头,望向青木镇的方向,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锐利。 “回镇子,找清虚道长,找王掌柜。我需要符籙,需要药品,需要情报。还有那枚魂核……或许,是时候赌一把了。” 他挣扎著站起身,辨明方向,朝著青木镇,步履蹣跚却又异常坚定地走去。夜色浓重,如同噬人的猛兽,但他的眼中,却燃烧著不屈的火焰。 第44章 求援、准备与魂核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44章 求援、准备与魂核 回到青木镇已是后半夜。陆昭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潜回了“望安居”的破屋。他强忍著伤口传来的阵阵麻痒和刺痛,盘膝坐下,运转【龟息术】,引导体內微弱的真气,配合解毒丹的药力,一点点地压制、驱除伤口附近那不断蔓延的灰黑色纹路。 【轻微疫化侵蚀】状態仍在,每分钟损失0.5%的生命值,如同附骨之蛆,不断侵蚀著他的生机。解毒丹只能减缓,无法根除。他服下最后一颗补血丹,勉强將生命值维持在60%的危险线以上。 “必须儘快解决源头,或者找到更强的解药。”陆昭脸色苍白,额头渗出冷汗。这次北岭村之行,比预想的凶险百倍,付出的代价也更大。 天光微亮,他便强打精神,离开了“望安居”,直奔青云观。 清虚道长正在做早课。见到陆昭脸色灰败、气息虚弱,尤其是看到他手臂伤口处隱隱渗出的、带著不祥青黑色的血丝时,老道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陆小友,你这是……沾染了北岭村的邪疫?!” 清虚道长快步上前,伸手搭在陆昭脉门上,一股温和却醇厚的真气探入。片刻后,他收回手,眉头紧锁:“果然如此!这疫气阴毒异常,掺杂了死气、怨气与某种活性的异种毒瘴,非普通丹石可解。若非你自身气血旺盛,又修了固本养气之法,恐怕早已病入膏肓,生机断绝!” “道长,可有解法?” 陆昭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清虚道长捻著鬍鬚,在静室中踱了几步,沉声道:“此疫根植於邪秽,祛毒需先清源。普通汤药、解毒散皆已无效。老夫观中,倒是有一种祖传的『祛邪清瘟丹』,对驱散邪瘴、净化疫毒颇有奇效。然此丹炼製不易,所需药材珍贵,尤其主药『百年份的青玉莲心』,如今遍寻不得,仅有几枚陈年丹药,效果也大打折扣,只能暂时压制,无法根除。” “暂时压制也可!”陆昭眼睛一亮,有门!“道长,可否赐药?此疫源头,我已探明,实非天灾,乃人祸!北岭村祠堂內,孕育一邪物,形如肉瘤巨卵,能產疫化行尸,散播毒瘴,惑人心神。此物不除,疫毒不消!” “哦?!”清虚道长闻言,脸色剧变,“邪物?能產疫尸?散毒瘴?此事……果然蹊蹺!如此说来,此疫並非寻常瘟疫,而是有妖邪作祟!小友详细说来!” 陆昭將北岭村的见闻,祠堂內的景象,邪物形態、攻击方式,以及自己的推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隱去了面板提示和自身技能细节,只说是凭藉精神感知和对邪气的敏锐察觉。清虚道长越听,脸色越是阴沉。 “原来如此……是『疫母』!古籍有载,乃邪道妖人以瘟疫邪法,结合生魂血肉祭炼而成,一旦成型,可源源不断產出疫尸,散播疫毒,荼毒千里。此物已成气候,非雷霆手段,不能根除!” 清虚道长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陆昭的目光充满了惊异和后怕,“小友能从其巢穴探查而归,实属不易,也太过凶险了!” “道长,可有克制之法?那邪物似乎畏惧破邪之力,但力有未逮。”陆昭问道。 “此等邪物,確畏雷火,畏浩然正气,畏破邪之力。然其本体强韧,且有无数疫尸护卫,寻常术法难近其身。除非……”清虚道长略一沉吟,眼中闪过一丝决断,“除非以阵法困之,以雷火符法,或以至阳至烈之物,焚其核心,方有希望!” “雷火符法?”陆昭心中一动。 “不错。我青云观传承,善符籙之道,有『雷火符』传承,可引九天雷火之力,破邪灭魔。然此符绘製极难,需炼气中期以上修为,且需特殊『雷纹符纸』、『硃砂金粉』、『天雷木』为笔,耗费极大。观中……仅有祖传下三枚『雷火符』,乃是镇观之宝之一,轻易不能动用。” 清虚道长嘆息一声,看向陆昭,“小友,你可愿与老道联手,除此大害?若有雷火符相助,再辅以阵法,或有几分把握。只是……此去凶险万分,十死一生,小友要三思。” 联手?陆昭心念电转。清虚道长修为是炼气三层,比自己高,有正统传承,符法造诣深厚,且有“雷火符”这等大杀器,確实是强大的助力。但他的目標並非单纯为除魔卫道,更是为了获取经验、魂核,以及那可能存在的、与邪道相关的线索。与青云观合作,固然能大大增加成功机率,但势必会暴露更多自身秘密,战利品分配,甚至后续可能的“任务”结算,都会变得复杂。 “多谢道长好意。然此事凶险,晚辈不敢连累道观。道长能赐丹药,已是大恩。至於那邪物……”陆昭斟酌道,“晚辈想再去探探,或可寻得一线机会。若能寻得克制之物,或可一试。若实在不敌,再向道长求助不迟。” 他既没拒绝,也没答应,给自己留了余地。 清虚道长看了他片刻,似看出他决心已定,也不再勉强,嘆了口气:“也罢。小友心志坚定,老道佩服。这瓶『祛邪清瘟丹』,你且收好,能压制疫毒十二个时辰。此去千万小心,若事不可为,速回,从长计议。另外,这几张【清心符】、【护身符】、以及两张【破邪符(中品)】,你且带上,或许用得上。” 陆昭接过丹药和符籙,感激道谢。中品的【破邪符】,威力比普通强上数倍,正是急需之物。清心符、护身符也能增加精神抗性和防御。 离开青云观,陆昭又去了“百宝阁”。王掌柜见他前来,神色如常,但看到他手臂伤口时,眼中精光一闪。 “陆小友,这是……被疫毒侵体了?看来北岭村那邪物,果然不凡。” 王掌柜示意他坐下,递过一杯清茶,“可需解毒之物?寻常药物无用,老夫这里倒有颗『玉蟾解毒丸』,乃是以百年玉蟾为主药,可解百毒,对这疫毒或有效用,只是价格不菲,需五十两纹银。” 五十两!陆昭眉头一皱。他身上总共就剩三十多两,加上之前卖材料所得,也不够。看来王掌柜是看出了他的窘迫,故意抬价。 “王掌柜,银两之事,容后再议。晚辈前来,是想请教,可有能隔绝、甚至净化疫毒的法器,或符籙?那邪物盘踞之地,疫气瀰漫,触之即伤,深入难以为继。”陆昭直接说明来意。 “隔绝净化疫气……”王掌柜捻著鬍鬚,思索片刻,“寻常法器,价格高昂,且未必合用。倒是有一种『避瘴符阵』,可形成方圆丈许的无瘴区域,隔绝毒瘴疫气,对寻常疫气有效。但能否抵御那邪物毒瘴,老夫不敢保证。此符阵,乃一次性消耗品,激发后可维持半个时辰,作价……八十两。” 又是天价!但陆昭眼睛一亮,这“避瘴符阵”,听起来正是他需要的。有了它,或许就能靠近邪物而不被疫气侵蚀!而且时效半个时辰,足够战斗了。 “八十两……晚辈目前手头拮据。不过,晚辈手中有一物,不知王掌柜可否估价,或可抵作部分银两。”陆昭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枚【破损的邪修魂核】,放在桌上。 魂核一出现,静室內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王掌柜目光落在魂核上,眼中闪过讶色,拿起那面黑罗盘,对著魂核仔细探查半晌,眉头越皱越紧。 “嘶……好重的怨煞之气,还有妖魂残留……这魂核,是击杀那蛇妖所得?不,不对,怨气更甚,且蕴含了更驳杂的……瘟疫、死气……小友,你莫非……” 王掌柜看向陆昭,眼神中充满震惊。 “此物確与北岭村有关,乃是从一邪物体內所得。其凶戾异常,寻常人近之不得。不知掌柜可愿收购,或以此物,换取那『避瘴符阵』,並『玉蟾解毒丸』?”陆昭直视王掌柜,沉声道。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王掌柜沉默良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似乎在权衡。最终,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道:“此魂核,虽凶煞无比,却也蕴含磅礴魂力,若能以秘法剥离净化,价值不菲。但其污染太重,净化成本极高,且有极大风险。按市价,此等品质的魂核,价值不下三百两。但此物已受瘟疫、死气双重污染,价值锐减,且极难出手。这样,老夫愿出价一百五十两,收购此物,並附赠一套『避瘴符阵』,以及这颗『玉蟾解毒丸』。如何?” 一百五十两,加上符阵和解毒丸,这价格,远超陆昭预期。看来,这魂核对王掌柜而言,似乎有特殊用途。 “成交!”陆昭毫不犹豫。魂核在他手中是祸患,不如换成急需的资源。 交易完成,陆昭拿著【玉蟾解毒丸】、【避瘴符阵】、两张中品【破邪符】,以及找回的七十两银子,离开了百宝阁。 回到住处,他立刻吞下【玉蟾解毒丸】。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清凉气流,瞬间流遍全身,尤其匯聚在伤口处。那顽固的、不断侵蚀的疫化之力,如同遇到克星,迅速被中和、净化,伤口周围的青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那股麻痒刺痛感也隨之消失。 【服用『玉蟾解毒丸』!异化侵蚀状態解除!生命值开始缓慢恢復。】 呼——!陆昭长舒一口气,最大的隱患消除了。他立刻开始打坐调息,將状態恢復至巔峰。 接下来,是制符。【符籙绘製(基础)】已升到lv2,配合新买的符笔、硃砂、符纸,他有信心绘製出品质更高的符籙。他静心凝神,將状態调整到最佳,开始绘製【破邪符】。 精神力灌注,符笔流畅。或许是因为生死歷练,心志更加坚定,也或许是因为神属性的提高,这一次绘製格外顺利。一连绘製了十张,成功了八张,其中三张达到了“良好”品质,五张是“普通”品质。成功率远超之前! 【符籙绘製(基础)lv2 (35/300) 提升至 lv2 (80/300)!】 他將八张符籙小心收好,又尝试绘製【安神符】,同样成功了两张“普通”品质。符籙的存量,暂时够了。 然后,他开始仔细研究那套【避瘴符阵】。符阵由四张绘製著繁复符文的符纸和一块巴掌大小、刻著阵盘的玉石组成。按照说明,需將四张符纸按照方位布下,再以精神力激发阵盘,即可形成护罩。他反覆练习了几次,確保能快速激发。 夜幕降临,陆昭將所有物品清点一遍: 【装备】:精铁柴刀(新购,耐久度 20/20),硬木短弩(新购,弩箭x20),破损的阴魂骨盾(备用),护身符x1,避瘴符阵x1。 【符籙】:破邪符(中品)x2,破邪符(良好)x3,破邪符(普通)x5,安神符(普通)x3,清心符x2。 【丹药】:玉蟾解毒丸(已用),补血丹x5,清风符x1。 【材料】:阴煞结晶(中品)x3,黑色蛇蜕x4,七十两银子。 【状態】:生命值恢復至100%,体力100%,精神力饱满。 准备,前所未有的充足。但陆昭心中毫无轻鬆。他面对的,是能操控瘟疫、源源不断產卵、能精神衝击的、盘踞巢穴的邪物“母体”,等级不明,但绝对远超蛇妖。这將是迄今为止,最艰难、最危险的一战。 “必须找到它的弱点,利用地形,绝不能陷入尸潮围攻。魂核是关键,必须用在最合適的时机……” 陆昭一遍遍在脑海中模擬著战斗场景,思考著各种可能。 夜深了,陆昭盘膝坐在床上,呼吸悠长,【炼神术】缓缓运转,精神力在识海中凝聚、淬炼,达到前所未有的凝实。他在等待,等待黎明的到来,等待最后一战的时刻。 第45章 再入死地,布阵与魂核之诱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45章 再入死地,布阵与魂核之诱 天色微明,露珠未晞。陆昭已悄然离开“望安居”,踏上了再次前往北岭村的路。这一次,他轻装简行,只带上了必要的装备、符籙和丹药,步履沉稳,眼神沉静如水,再无初次踏入时的试探与不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决意。 四十里山路,在全力奔行下,不到一个时辰便已走完。熟悉的、带著甜腥腐烂气味的薄雾再次出现,如同死神的呼吸,笼罩著前方的山林。陆昭在林子边缘停下,將最后一颗解毒丹放入口中,又將【避瘴符阵】的阵盘和四张符纸放在最容易取用的位置。他没有立刻激发符阵,那会暴露目標。他要將这东西,用到最关键的时刻。 踏入林间,死寂依旧。但与上次不同,这一次,他没有刻意隱藏身形。他运转【龟息术】,但並未將气息收敛到极致,反而在体表覆盖了一层极淡的、属於“生人”的气息。他要做一个试探——確认这疫母,对“新鲜猎物”的敏感度和反应机制。 果然,没走多远,前方的雾气中,影影绰绰,出现了数个蹣跚的身影。等级从2到4不等的疫变村民,被陆昭身上“诱人”的生气吸引,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口中发出“嗬嗬”的怪声,灰白的眼珠死死盯著他。 “六个……”陆昭心中默数,脚步不停,反而略微加快,主动迎了上去。他没有使用符籙,也没有动用新买的短刀,而是抽出了柴刀。面对这些低等级的疫变村民,他要用最快的速度,最小的动静,清理掉它们,不惊动巢穴。 “杀!” 他脚下发力,身形如箭矢般射出,柴刀化作一道冷电,精准地劈入最前方一个4级疫变村民的咽喉!刀锋切入腐肉的瞬间,手腕一转,横向拖割,带走了它大半生命。同时,左手的短弩早已上好弦,在另一侧扑来的疫变村民接近的剎那,扣动扳机! “噗!” 弩箭带著劲风,洞穿其眼眶!一边村民应声而倒。 【成功击杀『疫变村民』(lv4),获得经验值80点!】 【成功击杀『疫变村民』(lv3),获得经验值60点!】 他身形不停,如同鬼魅般在数个行尸之间穿梭,柴刀翻飞,每一刀都精准命中关节、眼窝、后颈等要害,绝不恋战。短弩再次上弦,又是一箭。升级带来的力量和敏捷提升,让他面对这些普通异变村民时,游刃有余。 不到一炷香时间,六个疫变村民全部倒下,化作经验值。陆昭面不红气不喘,只是略微调整了一下呼吸。他仔细检查了尸体,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物品,只有更浓的疫气。看来,疫母控制的行尸,只是炮灰,本身不具备“掉落”。 “清理通道完成,热身结束。”陆昭眼神愈发锐利。他没有理会地上的尸体,加快脚步,直奔村西祠堂。这一次,他走的是上次探索出的、相对安全、避开大部分游荡疫尸的路线。 很快,祠堂那阴森诡异的轮廓,再次出现在雾气中。与上次不同,此刻站在远处山坡上观察,陆昭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祠堂散发出的邪恶气息,比上次更加浓郁、活跃。暗红色的雾气在灰白色的疫瘴中翻滚,如同活物。祠堂內部,不时传来低沉的、仿佛心跳般的“嘭…嘭…”声,以及细微的、如同虫豸啃噬的“沙沙”声。那是疫母在“呼吸”,在“孕育”。 “它在变强?”陆昭心中一凛。这绝不是好消息。必须儘快动手! 他没有贸然靠近祠堂,而是先绕著祠堂外围,仔细勘察地形。祠堂坐北朝南,背靠山坡,只有正面和两侧有门。正面是主门,两侧有小门,但都被木板钉死。围墙不高,是砖石砌成,但上面爬满了厚厚一层灰白色的苔蘚,散发恶臭。整个祠堂,如同一个巨大的、布满黏液的肉瘤。 “正面强攻不行,必须绕后,从山坡靠近,利用地形优势。”陆昭很快確定了计划。他绕到祠堂后方,这里地势稍高,树木稀疏,距离祠堂后墙约有三十步。祠堂后墙开著一个很小的通风窗,窗欞早已腐朽,但窗洞也被菌丝和苔蘚封死大半。 “这里,是突破口,也是最佳的埋伏地点。”陆昭选定了位置,离祠堂后墙二十步,一棵枯死但粗壮的大树后。这里视野开阔,便於观察祠堂动静,也便於撤离。 他立刻开始布阵。从怀中取出【避瘴符阵】的四张符纸,按照方位,小心地埋入枯叶下,布置在树后这片方圆一丈的空地四周,形成一个简单的四边形。又將阵盘嵌入中心地面,用枯叶稍稍掩盖。符阵范围有限,但足以保护他,並提供一个临时的、安全的施法点。 “第一步,布阵完成。第二步,引蛇出洞。” 他取出那枚【破损的邪修魂核】。魂核入手冰凉,其內蕴含的磅礴、驳杂、凶戾的魂力与阴煞之气,即使隔著布条包裹,依然隱隱散发出来,与周围瀰漫的疫气竟有几分共鸣,隱隱躁动。 “魂力……对邪物是大补之物。这枚魂核蕴含的魂力远超普通疫尸,而且带有邪修的气息,对它而言,是难以抗拒的诱饵。” 陆昭眼中寒光一闪。他要做的,就是用这枚魂核,將祠堂里的疫母,引出来!至少,要將其注意力从核心区域引开,创造出攻击的窗口! 他將魂核小心翼翼放在一块石头上,解开布条,让其气息缓缓散发。同时,他退到符阵范围內,屏息凝神,运转【龟息术】和【炼神术】,將自己与环境融为一体,只留下一丝精神力,牢牢锁定魂核,如同钓者握住鱼竿的尾端,感受著水下的每一丝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祠堂內的“心跳”声依旧,沙沙声也依旧。魂核的气息,如同滴入墨池的鲜血,缓慢而坚定地扩散开来。 陆昭的心跳平稳,呼吸悠长。他在等待。等待那致命的诱饵,发挥作用。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祠堂內的“心跳”声,骤然一顿!紧接著,那心跳声陡然加快,变得更加有力,如同擂鼓!沙沙声也变得更加密集、急促!一股比之前强烈数倍的、带著贪婪、渴望、暴怒的精神波动,如同潮水般从祠堂內汹涌而出,横扫整个后山! “来了!”陆昭心中一震,立刻將精神力收回,死死守护心神,【炼神术】运转到极致,抵抗著那股令人作呕、眩晕的威压。 “轰隆隆——” 祠堂后墙,那封死的窗户猛地炸开!腐朽的木窗和厚厚的菌丝苔蘚,被一股巨力从內部撕裂!紧接著,数十条粗如儿臂、布满粘液和脓包的、灰白色的巨大触手,如同出洞的毒蛇,从窗口、墙缝、甚至屋顶猛地探出,疯狂地扭动著,朝著魂核的方向伸展、抓挠!触手上,无数细小的、如同蛆虫般的菌丝在舞动,散发著令人头皮发麻的恶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与此同时,祠堂前门、侧门也同时被撞开!密密麻麻的、等级更高的疫变村民,夹杂著几头体型更大、气息更强的、皮肤呈现紫黑色的疫化守卫,如同潮水般涌出,嘶吼著朝著魂核所在的位置扑来!数量之多,足有二三十头!其中两头异化守卫,等级赫然达到了5级! “嘶——!!!” 一声尖锐、刺耳,混合了愤怒、贪婪、疯狂、仿佛无数冤魂齐声吶喊的嘶鸣,从祠堂深处传来!那声音直透灵魂,震得陆昭耳膜生疼,心神剧盪!【安神符】自动激发,在脑海中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才堪堪抵挡住大部分精神衝击。 但更多的精神衝击如同实质的波浪,一浪高过一浪,衝击著他的神智!面板疯狂提示: 【受到『疫母』强烈精神衝击!】 【安神符生效,抵御部分精神伤害!精神韧性判定中……】 【判定成功!未陷入『混乱』、『恐惧』状態!但精神受到持续压制,全属性降低10%!】 “果然出来了!”陆昭强忍头痛,死死盯著祠堂方向。在无数触手的簇拥下,一个庞大、臃肿、难以形容的怪物,缓缓从破开的窗洞中“挤”了出来! 那正是他上次见过的、由无数血肉、骨骼、菌丝融合而成的肉块!但此刻,它暴露在空气中,形態更加狰狞!肉块表面布满了搏动的血管和脓包,中央那颗“心臟”般的器官,此刻正散发著暗红色的、妖异的光芒,疯狂搏动!无数根触手,如同它的肢体,支撑著它庞大的身躯,缓缓蠕动,朝著魂核的方向移动!它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强大、暴虐!等级……至少在8级以上! 【???疫母(未命名)(核心状態),等级:???(预估 lv9-lv10)】 【生命值:100%/100%】 【状態:极度活跃、疯狂、核心暴露、对高浓度魂力极度渴求!】 “目標出现,核心暴露!诱饵生效!” 陆昭眼中精光爆闪,不再犹豫,猛然激发手中扣著的避瘴符阵阵盘! “嗡——!” 四道柔和的黄色光柱,从埋符的位置冲天而起,瞬间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半球形的、淡黄色的光罩,將陆昭和他身前一丈的范围笼罩!光罩內部,疫气、毒雾、乃至那令人作呕的恶臭,瞬间被排开!连疫母那恐怖的精神威压,也被削弱了至少三成! “好强的净化效果!”陆昭精神一振。符阵范围內,空气清新,精神压力大减,他感觉自己的状態恢復了不少。 “现在,是时候了!” 他没有去看那些汹涌扑来的疫变村民,也没有看那蠕动著爬来的恐怖疫母,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那枚放在石头上的邪修魂核上。 就在疫母的触手即將碰到魂核的瞬间,陆昭动了!他猛地从符阵中衝出,左手闪电般抓起魂核,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將其狠狠扔向疫母那疯狂搏动、散发著暗红光芒的“心臟”核心! “吼——!!!” 魂核脱手的瞬间,那疫母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发出一声狂怒的嘶吼,所有的触手、甚至那些扑向他的疫变村民,都齐齐一滯,目光(如果它们有的话)全部转向了那枚飞向“心臟”的魂核!那是它们本能的渴望,致命的诱惑! “就是现在!引爆!” 陆昭眼中厉色一闪,早已准备好的、灌注了他全部精神力的一张【破邪符(中品)】,从他指尖电射而出,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轰击在了那枚即將撞上“心臟”的邪修魂核之上! “嗡——!!!” 魂核与破邪符的光芒接触的瞬间,没有预想中的惊天爆炸。反而,魂核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幽暗深邃的黑色光芒!光芒中,无数扭曲的、充满怨毒和痛苦的灵魂虚影尖啸著挣扎而出!这是魂核內蕴含的、驳杂而凶戾的魂力与怨念,在破邪之力的衝击下,被彻底引爆、失控了! 一股狂暴、混乱、充满了死亡、疫病、妖邪、怨毒等种种负面情绪的魂力风暴,如同黑色的太阳,骤然在疫母的“心臟”核心前爆发!瞬间吞噬了那颗搏动的核心! “嘶——!!!” 疫母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悽厉到无法形容的惨叫!那叫声中充满了痛苦、疯狂和难以置信!它的“心臟”核心,如同被滚烫的烙铁狠狠烙上,剧烈地痉挛、扭曲!表面的暗红光芒瞬间变得明灭不定,甚至开始黯淡、出现裂痕!庞大的肉块身躯,疯狂地抽搐、翻滚,无数触手狂乱地拍打著地面,將附近的泥土、岩石砸得粉碎!那些异变村民,也仿佛被抽取了力量,动作变得迟缓、呆滯! 【使用『邪修魂核』+『破邪符(中品)』对『疫母』核心造成混合属性(阴煞/破邪)毁灭性打击!】 【疫母生命值暴跌!】 【疫母核心受损,进入『极度混乱』、『重伤』状態!能量输出大幅衰减!精神衝击暂时停止!】 成功了!魂核內庞大的魂力,既是补品,也是毒药!在破邪之力的引爆下,对疫母自身也造成了恐怖的、源自內部的混乱伤害!趁它病,要它命! 陆昭眼中杀机暴涨,没有丝毫犹豫,从符阵中一跃而起,手中另一张【破邪符(中品)】已然扣在手心,整个人化作一道利箭,直扑那抽搐翻滚、核心暴露、光芒黯淡的疫母核心! “去死!” (求好评,求催更,求发电,连续四千字大章,持续爆更) 第46章 核心爆破与生死一瞬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46章 核心爆破与生死一瞬 魂核引爆的混乱能量风暴尚未完全平息,空气中充斥著阴煞、怨念、破邪之力交织的狂乱波纹。疫母那庞大的、由血肉和菌丝堆砌的躯体,如同被投入滚油的虫子,剧烈地痉挛、抽搐,发出一声声撕心裂肺、不似人声的尖锐嘶鸣。那无数扭曲挥舞的触手,此刻也失去了章法,胡乱拍打著四周,將地面犁出道道深沟,碎石乱飞。 它的核心——那颗搏动的暗红色肉瘤,此刻光芒明灭不定,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如同即將破碎的琉璃。暗红色的脓液从裂缝中不断渗出,散发出比之前浓郁十倍的恶臭。它头顶的血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跌! 【疫母(核心状態)生命值:100% → 68% → 45% → 33%!】 【疫母进入『极度混乱』、『重伤』、『核心破损』状態!全属性下降30%!能量控制紊乱!】 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陆昭眼中寒光爆闪,没有任何犹豫,从符阵中一跃而起,如同猎豹般衝出!三十步的距离,在【龟息术】全力爆发下,瞬间拉近!他手中,那张早已灌注了全部精神力的【破邪符(中品)】,化作一道刺目的赤金色流光,直射向疫母那颗裂痕密布、光芒黯淡的肉瘤核心! “嘶昂——!” 疫母似乎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发出更加悽厉的嘶鸣,数条巨大的触手疯狂地回卷,试图拦截那道赤金光芒,同时肉瘤核心剧烈收缩,试图向后躲藏! 但,迟了!破邪符的速度何其之快!而且,疫母此时处於极度混乱和重伤状態,动作慢了不止一拍!赤金流光,精准地穿过触手拦截的缝隙,狠狠地撞击在了肉瘤的核心裂缝之上! “轰——!!!” 这一次,是真正的、震耳欲聋的爆鸣!赤金色的破邪之力,如同太阳真火,狠狠灌入疫母核心的裂缝之中!与那混乱的阴煞魂力、疫母自身的邪毒能量发生了最猛烈的对冲、湮灭! “噗嗤!嗤啦——!” 令人作呕的爆裂声响起!疫母的核心肉瘤,在赤金光芒的衝击下,如同被烧红的铁水浇灌的冰块,瞬间融化、汽化、炸裂!无数腥臭的、混杂著脓血、碎肉、菌丝、以及粘稠黑气的组织,如同烟花般四散飞溅! 【使用『破邪符(中品)』命中疫母核心!触发暴击!对核心造成毁灭性神圣/破邪伤害!】 【疫母生命值:33% → 5%!】 【核心严重损毁!疫母陷入『垂死』状態!全属性下降80%!失去大部分特殊能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成功了!核心几乎被炸碎!疫母的血条瞬间跌入谷底! “吼——!!!” 一声带著无尽痛苦、怨毒、以及最后疯狂的咆哮,从疫母残破的躯体中发出!它剩下的触手疯狂地挥舞,不再试图攻击陆昭,而是死死地抱住自身残破的核心,似乎想將其重新聚合。一股股暗红色的、粘稠的脓液,如同血液般从伤口涌出,但核心的崩溃似乎已不可逆转。 周围那些原本动作迟缓的疫变村民和疫化守卫,在疫母核心遭受重创的瞬间,如同失去了提线的木偶,齐齐僵在原地,身上缠绕的菌丝迅速枯萎、剥落,隨后一个个轰然倒地,不再动弹。显然,它们与疫母之间存在著某种主从联繫,主死仆灭。 陆昭心中一松,但他没有放鬆警惕。垂死的野兽,最是凶残!他没有丝毫停留,甚至没有去看那些倒下的疫变村民,脚下重重一踏,借力再次向前猛衝!手中,最后一张【破邪符(良好)】已然燃起! “趁你病,要你命!” 他身形如电,直扑那团抱成一团、疯狂蠕动的肉块!这一次,他没有再攻击核心——那玩意已经炸得差不多了。他的目標是疫母的头部,如果它有头部的话!或者说,是那团血肉中,感知中,精神力波动最为集中、最为狂暴的区域! 疫母似乎感受到了陆昭的意图,残存的触手疯狂地挥舞著,试图阻拦。但它此刻已是强弩之末,触手的动作迟缓、绵软,根本无法阻挡陆昭鬼魅般的身影。陆昭矮身,侧移,翻滚,躲开两条软绵绵的触手,瞬间欺近到肉块三丈之內! “给我——死!!” 厉喝声中,最后一张【破邪符(良好)】,化作一道比之前稍弱、但依然凌厉的赤金光芒,如同標枪,狠狠射入那团血肉之中精神力最狂暴的中心! “嗤——!” 如同烧红的铁钎插入雪堆,疫母残存的躯体猛地一僵,隨即爆发出最后的、疯狂的挣扎!但它核心已毁,力量如同无根之萍,这挣扎只是徒劳。赤金色的破邪之力在它体內炸开,如同燎原之火,將它最后一点生机彻底点燃、焚尽! “嘶……嗬……”一声如同漏气般的、带著不甘和绝望的嘶鸣,从血肉深处传出,越来越弱,最终归於死寂。 那庞大的、令人作呕的肉块,停止了蠕动,迅速变得灰白、乾瘪,如同被抽乾了所有水分。那些扭动的触手,也如同失去支撑的烂泥,纷纷耷拉下来,化作一滩滩腥臭的脓水。 【成功击杀『疫母』(未命名)(lv9)!】 【获得经验值:1200点!】 【等级提升至8级!】 【获得称號:疫魔克星(对疾病、毒素、瘟疫类敌人造成伤害+8%,受到此类伤害-5%)!】 【获得物品:腐化之心(核心)x1,疫母残骸x1,疫毒结晶(中品)x8,阴煞结晶(中品)x5,《瘟毒炼尸术》残页x1】 【获得特殊物品:未知的邪神徽记(碎片)x1】 【叮!检测到宿主等级达到8级,满足条件,开启『技能融合』功能!可將同源、同类型技能进行融合,有一定机率產生更高阶、更强力技能。首次融合免费,后续融合需消耗经验值及特殊材料。】 大片的经验提示瞬间刷屏!丰厚的奖励让陆昭心头一震,尤其是等级连升,以及新出现的“技能融合”功能和那个“未知的邪神徽记”,更是让他心潮澎湃! 但他来不及细看,也来不及喘息。因为,就在疫母彻底死亡、核心能量消散的瞬间,整个祠堂废墟,不,是整个北岭村上空,那瀰漫的、灰白色的疫气毒瘴,如同失去了源头,开始剧烈地翻腾、溃散!一股浓郁的、精纯的、带著毁灭性疫毒的本源疫气,猛地从疫母残骸中爆发出来,如同墨绿色的衝击波,瞬间席捲了整个祠堂区域! 陆昭脸色大变!他离得太近了!这股疫气,是疫母死后逸散出的、最精华、最致命的毒素!比之前扩散的疫气,浓烈十倍不止! “不好!” 他瞬间激发胸口早已准备好的【护身符】!一层微弱的、淡金色的光罩刚刚浮现,就被那墨绿色的疫气狂潮狠狠撞上! “啵!” 光罩应声而碎!只抵挡了不到一息!陆昭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带著毁灭、衰败、剧毒气息的能量,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他的皮肤、肌肉、血液、甚至骨髓!剧烈的痛苦瞬间席捲全身!生命值以惊人的速度狂掉! 【受到『疫母本源疫气』衝击!护身符破碎!】 【生命值-25%!-20%!-15%!……】 【附加状態:深度疫化侵蚀!生命值持续高速下降,每分钟-5%!全属性下降20%!】 【附加状態:灵魂灼烧!精神力持续损耗,每秒-1点!】 剧痛、晕眩、无力、冰冷……各种负面状態如同潮水般涌来!陆昭闷哼一声,眼前发黑,险些栽倒。他死死咬住舌尖,用剧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疯狂运转【龟息术】,压制体內暴走的疫毒,同时催动【炼神术】,抵御那股直衝灵魂的侵蚀和灼烧感。 “不能……倒在这里!” 他踉蹌著,几乎是爬著,冲向之前布下的【避瘴符阵】!符阵的黄色光罩,是此刻唯一能隔绝这恐怖疫气的屏障! 三步……两步……一步! 就在生命值跌破30%,意识开始模糊的瞬间,他一个前扑,滚进了符阵的范围! 温暖、清新的空气涌入肺部,如同久旱甘霖。符阵的黄色光罩,將外面那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墨绿色疫气牢牢挡在外面。陆昭瘫倒在地,剧烈地咳嗽著,每咳一下,都带出暗红色的血沫。皮肤上,浮现出大片的青黑色斑纹,那是疫气侵蚀的痕跡。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燃烧,骨头在发冷,灵魂仿佛被架在火上炙烤。 但他活下来了。 【避瘴符阵生效,隔绝外部疫气侵袭。】 【状態:深度疫化侵蚀!生命值持续下降,每分钟-5%!全属性下降20%!】 【状態:灵魂灼烧!精神力持续损耗,每秒-1点!】 【警告:生命值低於25%!进入重伤状態!请立即治疗!】 “咳……咳……”陆昭艰难地从怀中掏出最后两颗【补血丹】和【解毒丹】,胡乱塞进嘴里。丹药入口,化作两股暖流,暂时稳住了狂跌的生命值和精神力。但【深度疫化侵蚀】和【灵魂灼烧】的状態依然存在,如同附骨之疽,在不断侵蚀他的生机。 他挣扎著坐起身,盘膝坐好,全力运转【龟息术】和【炼神术】。龟息术能缓慢恢復体力和生命,炼神术能稳固心神,抵御灵魂侵蚀。他必须儘快將状態稳住,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 符阵外,墨绿色的疫气正在缓缓消散,但速度很慢。祠堂內,疫母的残骸正在迅速腐化,变成一滩滩黑色的脓水,渗入地下。周围那些疫变村民的尸体,也在菌丝枯萎后,快速腐烂。整个祠堂,如同一个巨大的、正在缓慢癒合的脓疮。 陆昭强忍著痛苦,目光扫过地上疫母残骸旁掉落的几样物品。那颗【腐化之心(核心)】黯淡无光,布满裂纹,但其中蕴含的恐怖疫毒,隔著符阵都能感受到。他不敢触碰,用布条包著手,小心地將其捡起,用符纸包了数层,又用布条缠紧,才放入储物袋。其他物品,也如法炮製,尤其是那枚【未知的邪神徽记(碎片)】,入手冰凉,带著不祥的悸动,他只看了一眼,就將其与《瘟毒炼尸术》残页一起,用布层层包裹,塞入储物袋最深处。现在不是研究的时候。 做完这一切,他盘膝坐好,闭目调息。符阵的光罩在不断闪烁,这是能量即將耗尽的徵兆。必须在符阵失效前,恢復行动能力,离开这里!否则,外面残存的疫气,足以要了他的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陆昭的生命值在丹药和龟息术的作用下,勉强维持在20%左右,不再下降,但【深度疫化侵蚀】和【灵魂灼烧】的状態,没有丝毫消退的跡象。必须儘快找到更强的解毒、净魂方法! 大约过了一盏茶时间,符阵的光罩闪烁几下,彻底消散。但外界的墨绿色疫气,也终於稀薄到不足以形成致命威胁的程度。 陆昭挣扎著站起身,感觉身体沉重如山,头脑昏沉。他最后看了一眼已成废墟的祠堂,以及那些正在腐烂的尸体,深吸一口气,强忍著剧痛和虚弱,转身,步履蹣跚,却异常坚定地,朝著青木镇的方向走去。 身后,是正在被阳光碟机散的死寂和疫瘴。前方,是生死未知的归途。 但,他贏了。虽然代价惨重,但终究,他贏了。 第47章 归途、救治与「技能融合」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47章 归途、救治与「技能融合」 归途,从未如此漫长。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肺部如同破风箱般嘶鸣,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腥和甜腥的疫毒之气。皮肤下的青黑色斑纹如同活物般缓慢蔓延,带来针刺般的麻痒和深入骨髓的寒意。脑海中,灵魂被灼烧的痛苦更是如同钝刀子割肉,不断衝击著理智的防线。 【深度疫化侵蚀:每分钟-5%生命值,全属性-20%】 【灵魂灼烧:每秒-1点精神力,精神感知降低,有机率陷入幻痛、混乱】 面板的提示冰冷刺骨。陆昭几乎是用【龟息术】的本能,配合残存的一点【安神符】的余力,才勉强维持著身体机能,不至於在半路上倒下。他不敢走大路,也不敢去人多的地方,只能强撑著钻入偏僻的山林,沿著溪流,辨认方向,朝著青木镇的方向,一步一步挪动。 补血丹和解毒丹的效果已经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仅仅能吊住一口元气,延缓侵蚀速度。他必须儘快找到解决的办法,否则,最多半天,他就会因生命力枯竭或精神崩溃,倒毙在这荒山野岭。 太阳从东边移到中天,又从西边缓缓沉下。当最后一丝天光消失在地平线,青木镇那低矮的土墙,终於出现在视线尽头。陆昭几乎是凭著最后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翻过镇外的矮墙,一头栽倒在镇子边缘一条僻静巷道的阴影里,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开始模糊。 “不能昏过去……不能昏过去……找清虚道长……找……” 他用指甲狠狠掐进掌心,疼痛让涣散的意识凝聚了半分,挣扎著爬起来,辨认了一下方向,朝著青云观的方向踉蹌走去。 他不能去找赵夫子,流民营地无法处理这种恐怖的疫毒。更不能去镇守府,那里人多眼杂,解释起来麻烦,还可能引来不必要的盘问。青云观,是唯一可以救他,也懂得如何处理“邪秽”的地方。 “嘭!” 青云观那扇古朴的木门,被陆昭用最后一丝力气撞开。他身体一软,直接滚进了院內,瘫倒在地,再无半点力气。守门的道童听到声响,提著灯笼出来查看,看到陆昭的模样,嚇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 “道……道长……救命……”陆昭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哑地喊了一声,便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昏死前,他恍惚看见清虚道长那青色道袍的一角,正从內室快步走出。 不知过了多久,陆昭从无边无际的黑暗和痛苦中,被一种清凉、温和的气流唤醒。气流如同涓涓细流,顺著经络游走,缓慢地冲刷著四肢百骸,所过之处,那股深入骨髓的阴冷、灼痛、以及脑海中的撕裂感,都得到了一丝缓解。 他艰难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乾净的静室中,身下是柔软的蒲团,身上盖著一件薄被。清虚道长盘坐在他身侧,手掌悬在他胸口上方,掌心散发出柔和的、带著淡淡药香的青色光晕,正缓缓注入他体內。旁边的小几上,点著三支安神香,烟雾裊裊,沁人心脾。 “醒了?”清虚道长声音温和,但脸色凝重,额角隱有汗珠,“陆小友,你这伤……好霸道的疫毒!好凶险的灵魂灼痕!你究竟做了什么?” 陆昭喉咙干得发痒,勉强扯出一个苦笑,声音嘶哑:“北岭村……祠堂……疫母……杀了……邪物已除……” 他用最简短的语句,將核心事件说了一遍。 清虚道长闻言,神色骤变,眼中露出骇然之色:“你……你竟然真的找到了邪物源头,还將之……除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陆昭,仿佛看著一个怪物。他本以为陆昭是深入探查,不慎沾染了疫毒,没想到竟是单枪匹马,斩杀了那等邪物!这已不是胆大,简直是匪夷所思! “道长……疫毒……魂伤……可有法解?”陆昭没力气解释,只关心自己的伤势。 清虚道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道:“你所中疫毒,乃邪物本源,极为难缠,已深入臟腑骨髓,与血肉魂魄纠缠。灵魂灼痕,更是沾染邪物怨念及魂力反噬所致。寻常药物,已是无效。若非你根基还算扎实,又有安神静气的法门护持,怕是撑不到回来。” 他顿了顿,道:“贫道有一法,可救。但需以『青玉莲心』为主药,配以『百年丹参』、『雪莲子』、『无根水』,炼製『清瘟涤魂丹』,方可拔除疫毒,修补魂伤。只是……这青玉莲心,乃是祛邪清瘟丹的主药,观中早已用尽。如今,怕是难以寻得……” 陆昭心沉了下去,难道千辛万苦逃出生天,却要死在这后遗症上?不!他绝不认命!他挣扎著想要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腐化之心(核心)】和【疫母残骸】。也许这些东西,能作为药引,或者能交换到所需的药材? 就在这时,他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刚才道长提到的“清瘟涤魂丹”,似乎有“涤魂”之效,难道能净化魂力?那……那枚【破损的邪修魂核】中驳杂的魂力,能否用此丹药净化后吸收?不对,现在想这个还太早。当务之急,是保命。 “道长……此物……可否……一用?” 陆昭艰难地抬手,指向自己腰间储物袋。 清虚道长会意,小心地解开储物袋,从中取出用层层符纸、布条包裹的【腐化之心(核心)】。刚一取出,一股浓郁、邪恶、令人作呕的疫毒气息便瀰漫开来,连点著的安神香都为之一黯。 “这……这莫非是那邪物的核心?!” 清虚道长脸色剧变,连忙又取出几张符纸,加固封印,又用一方玉盒將其封存,脸色才好看些,眼中却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此物……此物蕴含剧毒,但也蕴含一丝极其精纯的疫毒本源,若处理得当,可炼製成克制疫毒的奇药。至於那『青玉莲心』……” 他皱眉思索片刻,道:“或许,有一法可行。镇西药王阁的陈掌柜,早年曾欠我青云观一个人情。他常年行走四方,收购药材,或许有收藏,或知晓何处有青玉莲心。只是,此人……性子古怪,不见宝物不动心。你若能拿出让他动心的东西,或许可换得。” 陆昭心领神会。他指了指储物袋,又费力地比划了一下【未知的邪神徽记(碎片)】和【《瘟毒炼尸术》残页】。 清虚道长再次查看,当看到那枚布满诡异纹路、散发著不祥气息的【未知的邪神徽记(碎片)】,以及那页记载著邪术的残页时,脸色又是一变,但眼中也闪过一丝瞭然。 “这徽记碎片,虽不详,但来头极大,蕴含隱秘,对某些专研邪道、或探究上古隱秘的修士而言,价值不菲。这残页,更是禁忌,但亦可作为交换之物,或销毁,或封存,看对方意愿。有此二物,或许可请动陈掌柜出手,寻找或交换青玉莲心。” “有劳……道长……”陆昭虚弱地道。他现在连动弹都难,一切只能託付给清虚道长了。 “你且安心在此静养,贫道用真元为你压製毒性魂伤,延缓恶化。这便去寻陈掌柜,但愿能成。” 清虚道长將两物小心收好,又取出一枚碧绿药丸,塞入陆昭口中,“此乃『护心保元丹』,可护你心脉三日,延缓毒性扩散。你好生休养,切莫妄动真气。” 药丸入腹,化作一股暖流,护住心脉,那股钻心的痛苦似乎也减轻了些许。陆昭艰难地点点头,闭上眼睛,再次沉沉睡去。这次,是真正的昏迷。 清虚道长看著昏迷的陆昭,眼中神色复杂,有惊嘆,有担忧,也有深深的疑惑。此子,年纪轻轻,竟有如此胆识、手段和气运,能斩杀那等邪物,但也惹下如此麻烦。他摇摇头,不再多想,起身匆匆离去。 在陆昭陷入昏迷的这段时间,他没有閒著。虽然身体无法动弹,精神也因“灵魂灼烧”而极度虚弱,但【炼神术】仍在缓慢自行运转,修復著受损的精神。而他的意识,则沉浸在一个奇异的、只有他能看到的面板界面中。 那是升级到8级后,新开启的【技能融合】功能。界面简洁,如同一个炼成阵,有两个空白的技能槽,旁边有一行小字提示:“可將同源、同类型的技能投入,消耗经验值(首次免费)及相应材料,有机率融合生成新的、更高级技能。融合成功率与技能契合度、材料品质相关,失败则材料消失,经验值扣除。” “同源、同类型……”陆昭心中默念,他现在拥有的技能不多,【龟息术】和【炼神术】,似乎都涉及“內息”、“精神”的修炼,属於“修炼类”或“辅助类”,能否融合?【破邪符】和【安神符】都是符籙绘製,但一个是攻击,一个是辅助,类型似乎不同。 “【龟息术】是收敛气息、恢復体力、增强耐力。【炼神术】是提升精神、稳固心神、增强感知。两者都与『內在修行』有关,一主身,一主神。若能融合……”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心中浮现。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快速恢復,是提升生存能力,是更强的精神抗性,以对抗“灵魂灼烧”和可能的后续精神攻击。或许,可以一试?首次融合免费,即使失败,也损失不大,最多浪费一次机会。 “融合【龟息术】和【炼神术】!” 陆昭用意念做出了选择。 【检测到技能:龟息术(初级)lv2,炼神术(初级)lv2。】 【判定:同属基础修炼法门,契合度:中等。】 【是否確认消耗0点经验值,进行首次技能融合?】 【提示:融合过程將消耗大量精神力,可能导致技能等级下降或產生未知变化,请確认宿主当前状態稳定。警告:宿主当前处於重伤、精神不稳状態,融合失败风险大幅增加!是否强行融合?】 “强行融合!” 陆昭没有犹豫。他现在命悬一线,任何一丝变强的机会都不能放过!失败了大不了重练,成功了或许就能找到生机! 【確认融合!融合开始!】 【提示:融合过程中,请保持意识清醒,引导能量流转,否则有反噬风险!】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瞬间攫住了陆昭。他感觉自己仿佛被投入了一个巨大的熔炉,身体的疲惫、精神的剧痛、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流——一股清凉沉静,如月下幽泉(龟息术);一股温暖凝练,如旭日初升(炼神术)——在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下,开始疯狂地碰撞、交织、融合!剧痛!撕裂感!如同灵魂被扯碎又重组! 他死死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彻底昏迷,用仅存的意志,引导著那两股能量,遵循著某种本能的直觉,试图让它们和谐共存,相辅相成。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又仿佛只是一瞬。 【叮!技能融合成功!】 【龟息术(初级)lv2,炼神术(初级)lv2 消失。】 【获得新技能:蛰龙眠(初级)lv1 (0/100)】 【蛰龙眠(初级):融合龟息与炼神之妙,可在深度静息状態下,大幅提升生命、体力、精神力的自然恢復速度,降低消耗,並对內伤、中毒、精神侵蚀等负面状態,有一定压制和缓慢净化效果。主动运转,可进入『假死』状態,极大降低存在感,屏蔽低阶探测。】 【因融合消耗及宿主状態影响,新技能初始等级为lv1。】 成了!而且效果远超预期!不仅仅是恢復速度的提升,更增加了压制、净化负面状態的效果!这对现在的他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几乎是下意识的,陆昭立刻开始运转这全新的【蛰龙眠】。一股清凉、温润、如同春雨般的奇异能量,自丹田滋生,迅速流遍全身,所过之处,那深入骨髓的疫毒寒意、灵魂灼烧的刺痛,如同遇到了克星,被缓缓地压制、中和、剥离!虽然速度缓慢,但真的有效! 【深度疫化侵蚀】状態持续时间延长,每分钟生命值下降速度从5%降低到4%! 【灵魂灼烧】状態每秒精神力损耗从1点降低到0.8点! 虽然只是微弱的变化,但这意味著,他有了自愈的可能!只要撑下去,配合丹药,他就有希望! 陆昭心中大定,全力运转【蛰龙眠】,意识再次沉入那清凉的能量流中,对抗著体內的疫毒和魂伤,也等待著清虚道长的归来。 第48章 青玉莲心与「百草堂」陈掌柜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48章 青玉莲心与「百草堂」陈掌柜 陆昭再次醒来时,已是第二天傍晚。夕阳的余暉从窗欞斜射进来,在静室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缓缓睁开眼睛,感觉虽然依旧虚弱,全身酸软,但那种深入骨髓的阴冷、撕裂感和灵魂的灼痛,已经减轻了许多。 【状態:深度疫化侵蚀(被压制),每秒生命流失降至-0.5%/分钟。】 【状態:灵魂灼烧(被压制),每秒精神损耗降至-0.3点/秒。】 【状態:重伤(缓慢恢復中)。】 是【蛰龙眠】!这门新融合的技能,发挥了奇效!它如同春雨润物,持续地、稳定地洗涤、压制著体內肆虐的疫毒和灵魂创伤,虽然缓慢,但確確实实地在好转。再加上清虚道长输入的温和真元和那枚“护心保元丹”的药力,他终於从生死线上被拉了回来。 “呼……”陆昭长长舒了口气,挣扎著想要坐起,却感觉全身如同灌了铅,酸软无力。 “陆小友,你醒了?莫要乱动!”静室门被推开,清虚道长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走了进来,见他要起身,连忙上前制止,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的欣慰。 “多谢道长救命之恩。”陆昭感激道。他能感觉到,体內的真元残留,是道长不惜耗费自身真元,为他梳理经络,稳定伤势。 “救死扶伤,乃我辈本分,何须言谢。”清虚道长將药汤递给陆昭,示意他慢慢喝下,“况且,若非小友你拼死除去那祸乱一方的疫母,青木镇及周遭百姓,怕是要遭逢大难。你是有功於民,老道只是尽一份心力罢了。” 药汤苦涩,入腹却有一股温热之气升起,缓缓滋养著臟腑,与【蛰龙眠】的能量相得益彰,伤势恢復的速度似乎又快了一分。 “道长,那青玉莲心……”陆昭喝下药汤,感觉精神好了些,立刻问道。这才是他能否彻底痊癒的关键。 “幸不辱命。”清虚道长抚须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那陈老儿,確实如我所料,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看了你带来的那两样东西,尤其是那枚邪神徽记碎片,眼睛都直了。不过,他也认出其中凶险,没敢轻易接手。最后,贫道作保,他以一株珍藏的『百年青玉莲心』为主药,又添了些许辅助药材,为你炼製了这炉『清瘟涤魂丹』。那《瘟毒炼尸术》残页,他说邪性太重,不敢留,已由贫道毁去。至於那邪神徽记碎片……他收走了,但答应替贫道寻一味稀有药材作为补偿,並欠下一个人情,承诺日后可帮你鑑定或出手三件价值相当的物品,不收取任何费用。” 清虚道长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瓶,递给陆昭:“这便是『清瘟涤魂丹』,共三粒。每隔三日服一粒,以温水送服,运功化开药力。三粒之后,疫毒可清,魂伤亦可稳定,但灵魂灼伤的完全癒合,需以时日,辅以静养。切记,不可心急,不可动怒,更不可再沾染阴邪之气,否则前功尽弃。” 陆昭接过玉瓶,入手温凉。打开瓶塞,一股清冽的药香扑鼻而来,带著淡淡的莲香,闻之令人心神一寧。瓶中躺著三枚龙眼大小、通体碧绿、隱隱有玉质光泽的丹药。他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郑重收起:“多谢道长,此番恩情,陆昭铭记於心。” “不必客气。你且安心在此养伤,青云观虽小,却也清静,不会有人打扰。待伤势痊癒,再做计较不迟。”清虚道长说完,便要起身离开。 “道长且慢,”陆昭忽然想起一事,问道,“晚辈斗胆一问,那药王阁的陈掌柜,似乎非同寻常?” 清虚道长脚步一顿,沉默片刻,方缓缓道:“你既问起,便告知你也无妨。那陈掌柜,早年曾是『百草门』外门弟子,擅辨识天下奇珍异草,对药材、毒物、乃至一些偏门材料,都知之甚深。后来因故脱离师门,隱姓埋名於此,开了这药王阁。其人虽有些商人脾性,重利,却也非奸恶之辈,眼光毒辣,消息灵通,与黑白两道,乃至一些……见不得光的修士,都有些往来。他那铺子,表面只是药材铺,实则也做一些见不得光的鑑定、销赃、情报买卖的勾当。你日后行走,需对其有几分戒心,但也未必不能打交道。” “见不得光的修士?”陆昭心中一动。 “不错,”清虚道长点头,压低声音道,“这青木镇,乃至整个落霞郡,並非只有我青云观一家修行之所。有正便有邪,有明便有暗。陈掌柜那里,鱼龙混杂,消息也最是灵通。你若想了解某些……不为人知的事情,或处理某些来路不正的物件,找他是条路子。但切记,与虎谋皮,小心为上。” 陆昭明白了,这陈掌柜,是青木镇的地下情报和黑市的中介人之一。这对他而言,是条重要的渠道。 “晚辈明白了,多谢道长提点。” 清虚道长离开后,陆昭没有立刻服药。他先是仔细检查了一遍自身状况,確认伤势在【蛰龙眠】的压制下趋於稳定,又仔细研究了面板上关於【蛰龙眠】的详细说明,以及那枚【清瘟涤魂丹】的信息。 【清瘟涤魂丹(凡品中阶)】:以百年青玉莲心为主药,辅以多种珍稀药材炼製而成,蕴含清瘟、涤魂、固本之效。可有效驱除中低阶疫毒、阴邪秽气,稳定魂魄,修復因邪气、煞气侵蚀造成的精神损伤。连续服用三粒,效果最佳。对深度异化侵蚀、灵魂灼伤有特效。 凡品中阶的丹药!效果描述也极为对症。陆昭不再犹豫,取出一粒,用清水送下,然后盘膝坐好,全力运转【蛰龙眠】。 丹药入腹,立刻化作一股清流,隨即转为温和却磅礴的热力,扩散至四肢百骸。这股热力所过之处,如同滚烫的开水浇在寒冰之上,体內的疫毒阴气,立刻“滋滋”作响,如同遇到克星,纷纷被逼出体外。陆昭皮肤表面渗出大量腥臭、黏腻的黑色汗珠,其中夹杂著丝丝缕缕的灰白色雾气,正是疫毒和阴煞之气。 与此同时,一股清凉之意直衝识海,抚慰著那被灼伤的、如同乾涸裂谷般的精神。如同甘霖滋润龟裂的土地,那持续不断的灵魂灼烧感,如同冰雪遇到烈阳,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寧、舒適、被滋养的感觉。精神力消耗带来的空虚和刺痛,也大为缓解。 【服用『清瘟涤魂丹』,药力化开!】 【『深度疫化侵蚀』状態驱散中……预计12个时辰后完全清除。】 【『灵魂灼烧』状態驱散中……预计24个时辰后完全清除。】 【生命值恢復速度大幅提升!精神力恢復速度大幅提升!】 【体质、精神抗性微弱提升。】 面板的提示让陆昭心头一松。有效,而且效果极佳!这丹药果然对症!配合【蛰龙眠】,恢復速度远超预期。 他不再多想,收敛心神,全力引导药力,配合【蛰龙眠】的心法,修復著身体的每一处创伤,抚平精神的每一丝伤痕。 一夜无话。当第二日朝阳初升时,陆昭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神光內敛,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已无之前的死灰。身体虽然依旧虚弱,但那种深入骨髓的阴冷、麻木、刺痛感,已经消失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病初癒的、久违的轻鬆感。 【深度异化侵蚀】状態已消失。【灵魂灼烧】状態也微弱到几乎不可察,预计今日傍晚就能彻底清除。生命值恢復到了35%,精神力也恢復了大半。更重要的是,经歷了这次生死劫难,又服用了【清瘟涤魂丹】,他感觉自己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似乎变得更加坚韧、凝练,如同被锤炼过的钢铁。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陆昭低语,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这次的凶险,让他深刻认识到这个世界的残酷,也更坚定了他变强的决心。 接下来的两日,陆昭足不出户,静心养伤。每日服用一颗【清瘟涤魂丹】,配合【蛰龙眠】的修炼,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到第三日傍晚,三颗丹药服完,疫毒尽去,魂伤也基本痊癒,只余下些许虚弱,需要时间调养。生命值和体力,在丹药和【蛰龙眠】的强大恢復效果下,也恢復到了八成以上。 清虚道长每日都会来查看,见他恢復神速,也嘖嘖称奇,只道是陆昭根基扎实,意志坚定,又得灵丹相助,方能如此。 这日,陆昭感觉状態已恢復大半,准备向清虚道长辞行,回“望安居”看看。清虚道长也知他掛念同伴,没有强留,只是叮嘱他好生休养,莫要再轻易涉险。 离开青云观,陆昭没有立刻回南街,而是先去了一趟“望安居”。赵夫子等人见他安然归来,且气色大好,都鬆了口气,欣喜不已。陆昭简单说了自己“寻得解药,已无大碍”,並告诉他们北岭村邪祟已除,瘟疫之患暂时平息的消息。眾人更是感激涕零,对他愈发敬畏。 陆昭將身上所剩不多的银两留了大部分给赵夫子,用作日常开销,並叮嘱他们近期还是不要远离青木镇。之后,他没有在“望安居”久留,而是直接来到了镇西的“药王阁”。 药王阁门脸不大,但里面別有洞天,分內外两进。外间是寻常药材铺,內间则用厚重的帘子隔开,门口掛著一串不起眼的铜铃,显然別有洞天。 陆昭踏入內间,一个伙计迎了上来,陆昭也不废话,直接道:“请通传陈掌柜,就说是青云观清虚道长介绍,为前日所託之事而来。” 那伙计打量了陆昭一眼,见他气质沉稳,虽然脸色略显苍白,但眼神锐利,不似凡人,不敢怠慢,转身入內稟报。 不多时,帘子掀开,一个乾瘦、面容清癯、留著山羊须的老者走了出来,正是陈掌柜。他目光如电,在陆昭身上扫过,尤其在看到他完好无损、气息沉稳时,眼中闪过一丝讶色。前几日陆昭被送来时,那种奄奄一息、邪毒缠身的模样,他可是亲眼所见,没想到短短几日,竟恢復如斯。 “陆小友,请里面说话。”陈掌柜將陆昭引入內室,亲自奉茶。內室布置雅致,博古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盒子、罐子、玉瓶,还有几件奇形怪状、不知用途的古董,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混合的药香。 “小友恢復之快,令人惊嘆。那清瘟涤魂丹,果然对症。”陈掌柜开门见山道。 “有劳陈掌柜费心。若非掌柜仗义,赐下灵药,晚辈恐已无幸。”陆昭抱拳道谢。 “交易而已,谈不上仗义。”陈掌柜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商人特有的精明,“小友此次前来,想必是来问问前日所託之事的结果,还是另有他事?” 陆昭放下茶杯,道:“一是为答谢掌柜赠药之恩。二是,想向掌柜打听些消息。” “哦?什么消息?”陈掌柜饶有兴致地看著他。 “关於那枚徽记碎片,掌柜可看出些端倪?”陆昭问道。他想知道那邪神徽记到底什么来头。 陈掌柜脸色微凝,沉吟片刻,道:“此事,说来话长。那徽记碎片,材质不明,但其中蕴含的意念,却极为古老、邪恶。老朽翻阅古籍,也请教了几位同道,大致推测,此物可能与『黑煞教』有关。” “黑煞教?”陆昭心中一动,想起那邪道术士学徒死前提到的“黑煞上人”。 “不错。黑煞教,是近些年活跃在落霞郡一带的一个隱秘邪教,行事诡异,手段狠毒,擅用疫病、尸毒、炼尸、控魂等邪术。其教眾多著黑袍,以蛇、蝎、蜈蚣等五毒为图腾,信奉一位不知名的邪神。那徽记上的扭曲符文,与黑煞教的標誌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古老、诡譎。老朽推测,此物可能是黑煞教某位高层,或是与黑煞教有渊源的某个古老邪神的信物碎片。”陈掌柜缓缓道,眼中带著一丝忌惮。 “黑煞教……高层……信物……”陆昭眉头紧锁。这北岭村疫母的出现,看来並非偶然,很可能与这黑煞教有关。那疫母,说不定就是黑煞教某个邪修搞出来的东西! “小友,此事非同小可。黑煞教势力盘根错节,行事不择手段,你拿了他们的东西,又搅了他们的局,恐怕已被他们盯上。日后行走,需多加小心。”陈掌柜郑重提醒。 “多谢掌柜告知。”陆昭记下,又问道,“掌柜消息灵通,不知可曾听闻『黑煞上人』此人?” 陈掌柜闻言,脸色微变,压低声音道:“黑煞上人?!你从何处听来此名號?” “实不相瞒,前番在李家村,斩杀一驱使行尸的邪道术士学徒,他临死前提及其师『黑煞上人』。”陆昭没有隱瞒。 陈掌柜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陆昭的眼神再次变了,惊疑不定:“小友……竟与那妖道对上了?此事……可大了!那黑煞上人,是黑煞教在落霞郡的三大护法之一,据说修为已达炼气后期,心狠手辣,擅驱尸鬼,炼疫毒,在郡內凶名赫赫!他……他竟派人潜入了青木镇附近?!” “炼气后期……”陆昭心中一沉,这境界远超他现在。而且,这还只是个护法,其上的教主、长老,又是什么修为? “小友,你……你闯大祸了!”陈掌柜急道,“那黑煞上人极为护短,睚眥必报。你杀他徒弟,又毁他布局(指疫母),他绝不会善罢甘休!此事,我劝你速速离开青木镇,走得越远越好!” “我若走了,青木镇的百姓怎么办?那黑煞上人迁怒於此,镇上岂非要遭殃?”陆昭沉声道。 陈掌柜一愣,没想到陆昭会这么说,嘆了口气:“此事……唉,也需稟报镇守,早做防范。至於你……罢了,你且在此稍候。”他说著,起身进入內间,片刻后,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非金非木、雕刻著奇诡云纹的黑色令牌,递给陆昭。 “此乃『散修令』,乃是我与几位同道私下弄的小玩意,持此令牌,可在落霞郡內任何有云纹標誌的地方,获得一些便利,买卖消息,交换物资,亦可寻求庇护。但切记,此令不保生死,只代表你是我等的『客人』,莫要太过招摇,尤其不要在那黑煞上人面前显露。” “多谢掌柜。”陆昭接过令牌,入手微沉,冰凉。他知道,这不仅是便利,也意味著他被陈掌柜背后的那个“散修”圈子,初步接纳了。 “另外,你若有兴趣,三日后,在西门外十里处的『云来客栈』,有一场小型的交换会,多是些散修、小门派弟子参加,互通有无,也常有消息流传。或许,在那里,你能打听到更多关於黑煞教,或者其他对你有利的东西,比如功法、符籙、丹药。当然,那里也龙蛇混杂,需格外小心。”陈掌柜最后补充道。 交换会?散修的集市? 陆昭眼中精光一闪,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获取资源,打听消息,融入这个世界修行者的圈子!而且,或许还能了解到更多关於“黑煞上人”的情报。 “多谢掌柜指点,晚辈定当留意。”陆昭收起令牌,郑重道谢。 离开药王阁,陆昭走在回“望安居”的路上,心中思绪万千。黑煞教的威胁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但同时也为他指明了方向。散修交换会,则是一个新的机会。 “实力,还是实力!必须儘快提升实力!”陆昭握紧了拳头。他手头现在有击杀疫母和疫化村民获得的大量经验值,有“疫魔克星”的称號,有【蛰龙眠】新技能,有从疫母那里得来的【腐化之心】、【疫毒结晶】等材料,还有陈掌柜承诺的、关於徽记碎片的三次免费鑑定机会。这些,都是他下一步变强的资本。 “三天后,云来客栈。在此之前,我要將【蛰龙眠】儘快提升,至少要熟悉其战斗中的应用。还有那些材料,或许能在交换会上换来急需的东西……”陆昭心中盘算著,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一场危机,似乎刚刚过去,但另一场更大的风暴,可能才刚刚开始。 (五千字大章,求催更,求好评,求发电) 第49章 蛰伏、夜访与不速之客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49章 蛰伏、夜访与不速之客 回到“望安居”,陆昭谢绝了赵夫子和流民们的热情关切,只说自己已无大碍,需要静养几日,便將自己关进了那间破旧的、勉强可称为臥室的小屋。 他盘膝坐在简陋的木板床上,没有立刻开始修炼,而是先静心凝神,內视自身。疫毒已清,魂伤已愈,体內经脉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已无大碍。最大的收穫,是那门新融合的技能——【蛰龙眠】。 “能在深度静息状態下大幅提升恢復能力,还能缓慢净化、压制负面状態,甚至可进入『假死』状態降低存在感……这简直是保命、疗伤、潜行的神技!”陆昭仔细体会著技能带来的变化。他尝试运转【蛰龙眠】,一股温凉柔和、如同水波般的气息在四肢百骸中流转,原本缓慢恢復的体力和精神力,速度明显加快了一倍不止!他甚至隱隱有种感觉,若能在此状態下入定,精神力的恢復和增长也会更快。唯一的缺憾,是这技能似乎更侧重於辅助和恢復,在战斗中直接增幅不明显。 “不急,先练到熟练再说。眼下,经验值足够,先把等级和属性提升上去。”陆昭打开面板,看向那因为击杀疫母和大量疫化村民而暴涨的经验条。 【姓名:陆昭】 【等级:8 (650/800)】 【生命值:85%/100%(缓慢恢復中)】 【体力:90%/100%】 【精神力:72%/100%】 【属性:力:1.2,体:1.1,敏:1.3,神:3.3】 【技能:蛰龙眠(初级) lv1 (5/100),基础符籙绘製 lv2 (80/300)】 【称號:疫魔克星(对疾病、毒素、瘟疫类敌人造成伤害+8%,受到此类伤害-5%)】 【装备:精铁短刀(攻击力+5,耐久度 20/20),硬木短弩(弩箭x15),破损的骨盾(防御力+2,耐久度 8/15),护身符(劣品)x1,安神符(普通)x2,清心符x2,避瘴符x1,破损的阴魂骨盾x1】 【道具:腐化之心(核心)x1,疫毒结晶(中品)x8,阴煞结晶(中品)x5,邪神徽记(碎片)x1,银两:42两,铜钱若干】 【特殊:散修令x1,清瘟涤魂丹x2】 经验条还差150点,就够升到9级了。陆昭略一思索,决定將之前获得的那些低等级材料,如【腐败的指骨】、【沾染疫气的布片】等,全部回收,虽然单个经验很少,但蚊子腿也是肉。加上剩余的,经验条涨到了(730/800),距离升级只差70点。他没有急著去找怪刷,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储物袋中那枚【腐化之心(核心)】。 这东西是击杀疫母的核心掉落,蕴含著极其精纯但凶戾无比的疫毒和阴煞能量,面板提示“特殊材料,可用於炼製、製毒、或特殊功法修炼,亦可作为能量核心,但需谨慎处理,有反噬风险”。他暂时没能力处理,贸然使用很可能把自己毒死。但此物价值,必然远超【疫毒结晶】,或许能在交换会上换到好东西。 至於那几枚【中品疫毒结晶】和【中品阴煞结晶】,品质不错,是製作毒药、阴属性符籙或法器的好材料,也值些钱。那【未知的邪神徽记(碎片)】,更是神秘,但陈掌柜都讳莫如深,他更不敢轻易触碰,先放著。 “眼下最重要的,是准备参加三天后的交换会。我需要提升实力,更需要了解散修圈子,获取信息。实力方面,【蛰龙眠】需要熟练度,这不是一蹴而就的。符籙绘製等级提升,也需要大量练习和材料,但符纸硃砂不多了。或许,可以利用剩下的银两,再去採购一批符纸,绘製几张【破邪符】和【安神符】备用。短弩的弩箭也需要补充。” “另外,【蛰龙眠】提升缓慢,但可以尝试在静息状態下,主动引导其『净化、压制负面状態』的效果,或许能加快对残存疫毒的清除,甚至提升对毒、病的抗性。” 打定主意,陆昭先运转【蛰龙眠】,进入了一种半静息的状態,引导那股温凉的气息,缓缓洗刷体內可能残存的、细微的疫毒余韵。这过程很慢,但能感觉到身体在一点一点变得“乾净”。 待到心神彻底平復,他取出剩下的符纸、硃砂,开始绘製符籙。有了之前的经验,加上神属性提升和对【蛰龙眠】的初步掌握,精神力更加凝练,控制力更强,绘製符籙的成功率竟提升到了近八成!最终,耗费了大部分材料,他又成功绘製出四张【破邪符(良好)】,两张【安神符(普通)】。 【符籙绘製(基础)lv2 (80/300) → lv2 (120/300)】 “不错,符籙技艺也在稳步提升。”陆昭满意地將符籙收好,这將是他在交换会上交易的底气之一。 做完这些,天色已晚。他没有继续修炼,而是早早休息。身体虽然恢復,但精神上的疲惫和这次重伤的后遗症,还需要时间调养。 深夜,万籟俱寂。陆昭的【蛰龙眠】状態让他对外界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他“听”到屋外微风拂过草叶的轻响,远处夜鸟的低鸣,以及……一声极其轻微,几乎细不可闻的瓦片摩擦声。 有人!在屋顶! 陆昭瞬间从静息状態中惊醒,心跳平稳,呼吸却骤然放缓,【蛰龙眠】的效果被瞬间切换到极致,整个人的气息瞬间消失,如同融入黑暗的岩石。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投向声音来源的方向,但身体一动不动。 屋顶的响动只持续了不到一息,便再次消失,仿佛刚才只是错觉。但陆昭確信自己没有听错。对方很小心,轻功不错,但似乎並无敌意,至少没有立刻动手的意思。 是黑煞教的人?这么快就找来了?陆昭心头一紧,但隨即又否定了。如果是黑煞上人的人,以对方炼气后期的修为,绝不会如此鬼祟,恐怕早已直接杀上门了。 难道是……镇守府的人?来查探自己底细?又或者是……別的什么人,比如陈掌柜所说的“散修”? 他没有动,只是默默地將手按在了枕下的短刀刀柄上,精神高度集中,【炼神术】的感知悄然蔓延开,如同无形的触手,探向屋顶的方向。在【蛰龙眠】的加持下,他的感知力、隱匿力都远超平时,此刻的他,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猎豹,静待时机。 然而,那股微弱的窥视感,仅仅持续了数息,便如同潮水般退去,再无丝毫痕跡。仿佛那只是一个过客,或者说,一个探子,只是確认了些什么,便悄然离去。 陆昭没有放鬆警惕,继续保持静息状態,直到天光微亮,再无任何异常,才缓缓坐起。他走到窗边,借著微光仔细观察,屋外、屋顶,没有任何足跡或痕跡留下。对方处理得很乾净。 “是敌是友?”陆昭眉头微蹙。对方显然发现了他的存在,甚至可能知道他重伤初愈,却没有採取任何行动。这意味著,要么对方只是观察,有所忌惮,要么……对方的目標並非他,或者暂时还不想惊动他。 “是陈掌柜说的交换会引来的?还是因为疫母的事,让某些人注意到了我?”陆昭心中念头飞转。无论哪种,都意味著平静的日子结束了。他必须更快地提升实力,获取更多信息,才能在这个充满未知和危险的世界上立足。 接下来的两天,陆昭深居简出,除了去市集补充了符纸、硃砂、弩箭和一些乾粮,便再未出门。他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蛰龙眠】的修炼和符籙的绘製中。在丹药和【蛰龙眠】的双重作用下,他的状態以惊人的速度恢復,不仅伤势痊癒,属性也隱隱有了一丝提升的跡象。符籙绘製技艺也稳步提升,又成功了两张【破邪符(良好)】。 第三天傍晚,当最后一抹余暉消失在天际,陆昭换上了一身乾净利落的青色劲装,將短刀、短弩、符籙、丹药、以及那枚【散修令】小心收好,又將那几枚【疫毒结晶】、【阴煞结晶】和【腐化之心(核心)】用特製的、可隔绝气息的玉盒装好,贴身藏好。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月余的破屋,目光扫过熟睡的流民,没有惊动任何人,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悄然离开了“望安居”。 夜,还很长。西门外十里处的“云来客栈”,一场属於修行者的、暗流涌动的聚会,正等待著他的到来。 第50章 云来客栈,散修集会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50章 云来客栈,散修集会 夜色浓稠,星月无光。陆昭踏著夜露,沿著蜿蜒的小道,向西门十里外的“云来客栈”行去。这条路他走过一次,是上次去北岭村的方向,但岔向了西北。道路两旁是黑黢黢的树林,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偶尔有夜梟的啼叫,更添几分幽深。 他没有点灯,全凭【炼神术】带来的超凡感知和【蛰龙眠】状態下的敏锐触觉,在黑暗中前行,步履轻捷,落地无声。夜行衣让他几乎融入了夜色。距离“云来客栈”约莫一里地时,他放慢了脚步,將精神力感知提升到最大,同时运转【蛰龙眠】,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石块,缓慢靠近。 前方,山道转弯处,一座孤零零的二层客栈出现在夜色中。客栈门口掛著两盏昏黄的风灯,灯火在夜风中摇曳,映出招牌上“云来客栈”四个模糊的字跡。客栈內人影幢幢,隱约有喧闹声传来,与周遭寂静的荒野格格不入。空气中,似乎还瀰漫著淡淡的、混杂著酒气、药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驳杂的、强弱不等的气息。 是“气”!陆昭心中一凛。这客栈里聚集的,不是普通人。至少有十道以上强弱不同的气息,或凌厉,或晦涩,或阴冷,或平和,在客栈內外交织、游走。这就是“散修”的气息吗? 他停在客栈外的一棵大树阴影下,没有立刻上前,而是默默观察。他发现,进出客栈的人,大多行色匆匆,穿著各异,有劲装武者,有长袍道者,有蒙面女子,甚至还有披著斗篷、看不清面目的怪人。但所有人,在进入客栈前,都会有意无意地亮出腰间或袖中某物——一枚令牌,一块玉佩,一张符纸,或是一个特殊的手势。 是信物。没有信物,恐怕进不去。 陆昭从怀中取出陈掌柜给他的那枚【散修令】。令牌入手微沉,非金非木,在昏黄的灯光下,能看到上面刻著的淡淡云纹,隱有微光流转。他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亮出令牌,而是先將精神力探出,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客栈的大门。 没有任何反应。但他能感觉到,门口有微弱的能量波动,像是一个简单的感应法阵,用於识別来客身份和信物。 不再迟疑,陆昭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將【蛰龙眠】的效果微微放开一丝,让自己看上去像是一个气息沉稳、內敛的、刚刚踏入修行门槛的、略带一丝阴冷煞气的普通修士——这得益於他近期频繁击杀邪物,身上沾染的淡淡煞气,正好可以遮掩他过於“乾净”的气息。 他迈步走出阴影,朝著客栈大门走去。 在踏入门前光圈的瞬间,他清晰感觉到,那枚散修令微微一热,似乎与门口的阵法產生了共鸣。门帘无风自动,向两旁掀开了一条缝。 “请进。”一个平淡无波的声音从门內传来。 陆昭步入客栈。大堂內的景象映入眼帘。地方不算太大,摆著七八张方桌,此刻坐了约莫十几个人,男女老少皆有。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默默饮酒,有的在擦拭兵器。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油灯照亮。空气中瀰漫著酒气、药味,以及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著汗味、血腥味和各种奇异药材、金属混合的味道。 陆昭的出现,並没有引起太多注意。只有几道目光在他身上短暂停留,带著审视、警惕,也有一丝好奇,但很快就移开。他气息微弱(偽装),年纪轻轻,穿著普通,除了眼神还算沉稳,並无出奇之处,在这种地方,属於最不起眼的那一类。 “新来的?”柜檯后,一个佝僂著背、满脸皱纹、瞎了一只眼的老掌柜,抬起眼皮扫了陆昭一眼,声音嘶哑地问道。 “是。”陆昭点头,將散修令放在柜檯上。 老掌柜用仅剩的一只眼睛扫了一眼令牌,確认无误,伸出枯瘦的手指,在柜檯下某个地方按了一下。陆昭感觉到,那块【散修令】微微一震,似乎被“登记”了。 “规矩懂吧?”老掌柜问。 “请前辈指教。”陆昭抱拳。 “不准在客栈內动手,恩怨自行解决。交易自愿,离柜不认。住店另付钱,打听消息看价码,坏了规矩,后果自负。”老掌柜言简意賅,“二楼是客房,想休息自己去,没人伺候。要交易,就自己看,没人招呼你。” “多谢。”陆昭收起令牌,没有立刻上楼,也没有急於找人交易。他选了个靠墙、能看到大半场情况的角落位置坐下,只要了一壶最便宜的粗茶,默默观察。 大堂里的人,气息强弱不等。最强的,是一个坐在靠窗位置、独饮自酌的黑衣中年男子,气息沉凝,目光锐利如鹰,头顶隱约有淡红色的血条,等级至少在10级以上。最弱的,则是坐在角落里、一个面黄肌瘦、气息萎靡的老者,等级可能只有3、4级。其他人,大多在5-8级之间,有男有女,衣著各异,气息也各不相同,有武者,有道者,也有几个气息阴冷,带著淡淡血腥味的傢伙。 陆昭的目光,落在了大堂中央,一个临时摆放的、铺著黑布的简陋木台上。台上放著几样东西:一块拳头大小、泛著微弱绿光的矿石,一株装在玉盒里的、根须如人形的草药,几枚顏色各异的符籙,还有几件残破的、看不出用途的金属残片。一个穿著灰布短打、脸上有道刀疤的精瘦汉子,正站在台后,目光扫视著眾人,显然在等待买主。 “赤铜矿,五十两,或换同价值的疗伤丹药、符纸。”刀疤汉子指著矿石道。 “五十年份的黄精,八十两,或换增进內息的药散。”他又指向玉盒。 台下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摇头。那矿石和草药,对陆昭没太大用处。但那几枚符籙,他多看了两眼。一枚是【金刚符】,可短时间內提升防御;一枚是【神行符】,可小幅提升移动速度;还有一枚【火弹符】,则是攻击性符籙,可激发一枚火弹。品质都是普通,但价格不菲,標价三十两到五十两不等。 “金刚符,三十两,我要了。”坐在陆昭不远处的一个络腮鬍大汉瓮声道,隨手扔过去一锭银子。 刀疤汉子验过银子,將符籙递了过去。交易完成,乾脆利落。 “看来,这里確实是散修互通有无的地方,物品良莠不齐,价格也隨行就市,全看眼力和需求。”陆昭心中瞭然。他没有急著出手,而是继续观察,同时侧耳倾听周围的谈话。 “……听说前几日,北岭村那边出事了,有邪物作祟,死了不少人,官府都封锁了。” “嗨,何止是邪物,我听人说,是有魔道妖人作祟,修炼什么瘟毒邪法,被一个路过的年轻高手给灭了!那人好像还得了镇守府的悬赏,叫什么……陆昭?” “哦?有这事?那年轻人什么来头?青云观的?” “不像,听说是外来的散修,身手硬得很,用符的好手!” “哼,灭了几个不入流的邪祟罢了,也值得吹嘘?黑风岭那边的血狼,前些日子叼走了李家村三头耕牛,悬赏一百两,到现在还没人敢接呢!那才是硬茬子!” 陆昭心中微动,看来自己击杀疫母的事,已经小范围传开了,还传成了“年轻高手”、“符籙好手”,这倒省了他自报家门的麻烦。不过,也引来了注意,有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他这边。 “血狼?那可是快要成精的傢伙了,据说皮毛刀枪不入,能口喷毒雾,等閒炼气中期的高手都未必拿得下,悬赏是高,可也得有命拿啊!” “最近不太平啊,听说西边落霞山脉深处,有妖物出没,吞了好几个採药人……” 眾人议论纷纷,话题渐渐转向了周边的危险、任务、悬赏,以及一些修行界的传闻。陆昭默默听著,收集著有用的信息。黑风岭、血狼、落霞山脉的妖物、还有郡城、附近宗门的动向……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黑色劲装、脸上戴著半张银色面具、只露出下頜和眼睛的女子,悄然走进了客栈。她一进来,就吸引了不少目光。无他,这女子气息虽然只有5级左右,但她腰间悬掛著一柄短剑,剑鞘上刻著繁复的云纹,隱隱有灵力流转,显然不是凡品。更重要的是,她身上带著一股淡淡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带著某种秩序和疏离的气质。 女子对周围的目光视若无睹,径直走到柜檯前,用清冷的声音对老掌柜道:“天字三號房,三天。” 递过一块碎银。 老掌柜接过银子,递过去一把钥匙。女子拿了钥匙,没有停留,转身就朝楼梯走去。在经过陆昭桌子时,她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了陆昭一眼,脚步微微一顿,隨即若无其事地继续上楼了。 陆昭心中一动。这女子看他的那一眼,虽然短暂,但他捕捉到了其中一丝异样,不是好奇,不是审视,倒像是……確认了什么。 “她认识我?还是说,是昨晚那个窥探者?” 陆昭不动声色,继续低头喝茶,心中却警惕起来。这女子,似乎不简单。 就在他思忖间,一个穿著油腻道袍、酒糟鼻、醉眼朦朧的老道士,晃晃悠悠地走到他桌前,一屁股坐下,打了个酒嗝,喷出一股劣质酒气,嘿嘿笑道:“小兄弟,面生啊,第一次来?” 陆昭抬眼看去,这老道气息不过4级,浑身酒气,道袍破旧,看起来混得不怎么样。但他眼神深处,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 “是,初来乍到。”陆昭点头。 “嘿嘿,看小兄弟你天庭饱满,地阁方圆,骨骼清奇,眉宇间隱有灵光,是块修行的好材料啊!要不要老道我给你算一卦,指点指点前程?”老道士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只收你十两银子,童叟无欺!” 陆昭:“……” “別不信!”老道士见他没反应,又往前凑了凑,神秘兮兮地小声道,“老道我虽然修为不济,但看人向来准!小兄弟你身上,有血光之气,但被清气掩盖,最近定然经歷了一场生死搏杀,还得了不小的好处,对不对?而且,你还被『麻烦』盯上了,这麻烦,可不小哦……” 陆昭心中凛然。这老道,看似醉醺醺,眼力却不简单!竟然能看出他不久前经歷过生死搏杀,还得了好处(击杀疫母的收穫),甚至察觉到“麻烦”?是昨夜那个窥探者,还是……黑煞教? “道长好眼力。”陆昭神色不变,放下茶杯,“十两银子没有,不知这枚符籙,可入道长法眼?”说著,他从怀中取出一张普通品质的【安神符】,放在桌上。这符籙对他价值不大,正好用来试探。 老道士眼睛一亮,拿过符籙,凑到油灯下仔细看了看,又用手捻了捻,嘖嘖道:“安神符,品质尚可,绘製手法也还成,是青云观那老牛鼻子的手笔吧?不过这玩意儿,对老道我没啥用。倒是小兄弟你……”他话锋一转,眯起眼睛,“你既然不想算卦,那……可有什么东西,想出手,或是想打听什么消息?老道我消息灵通,价钱公道,童叟无欺!” 终於说到正题了。陆昭心念电转,这老道看起来像是个“中间人”或者“情报贩子”。或许,可以从他这里打听些消息,同时,也看看能不能处理掉一些用不上的东西。 “確有几样东西,想请道长掌掌眼,估个价。”陆昭说著,手伸进怀里,借著桌子的掩护,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疫毒结晶(中品)】,和一块【阴煞结晶(中品)】,放在桌上,推到老道面前。“另外,还想打听点消息。” 这两样东西,都带著阴邪气息,但价值不高,不易惹人眼红,正好试探。 老道士看到两样东西,醉眼似乎清醒了几分,拿起结晶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低声道:“疫毒结晶,中品,蕴含疫毒,可製毒,也可入药,市价……十两左右。阴煞结晶,中品,蕴含阴煞之气,炼器、制符、或修炼某些偏门功法可用,市价……十二两左右。小兄弟,这东西……来路不正吧?嘿嘿,不过放心,老道我只看货,不问来路。这两样,加起来二十两,我收了,如何?” 价格还算公道。陆昭点头:“可以。另外,想打听两件事。第一,黑风岭那头『血狼』,是什么来头,实力如何,可有弱点?第二,最近,可有什么生面孔,在打听我的事?或者说,在打听一个叫『陆昭』的人?” 第51章 情报、试探与狼踪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51章 情报、试探与狼踪 听到陆昭的两个问题,尤其是第二个,老道士那看似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他嘿嘿一笑,收起桌上的疫毒结晶和阴煞结晶,从怀里摸出两块碎银,推到陆昭面前,算是付了帐,然后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一杯劣酒,喝了一口,咂咂嘴,方才压低声音道: “黑风岭血狼啊……那可是附近有名的凶物。盘踞在黑风岭深处,据说活了有十几年,快要成精了。通体血红,皮糙肉厚,寻常刀剑难伤,能口喷毒雾,中者立时麻痹,动弹不得,然后被其拖入洞中啃食。寻常炼气中期的修士,没有专门克制的手段,都奈何不了它。至於弱点嘛……”老道士捻了捻稀疏的鬍鬚,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听说,那畜生的眼睛和肚腹相对薄弱,尤其怕火。而且,它老巢附近,有一片『腐骨草』地,那草的根须,是解它毒雾的良药,只是知道的人不多,采的人更少,那地儿邪性得很,常有阴魂出没。” 陆昭默默记下。怕火,眼睛和肚腹是弱点,有解毒草。这信息价值不低,尤其解毒草的消息,或许能省去很多麻烦。他拿出二十文铜板,推了过去。 老道士不动声色地收下,又抿了口酒,继续道:“至於第二个问题嘛……嘿嘿,小兄弟,你现在可是咱们这圈子里的『名人』了。单枪匹马挑了李家村那邪物巢穴,还从疫母手下全身而退,这份胆识和手段,想不引人注目都难啊。打听你的人,还真有几个。” “哦?愿闻其详。”陆昭心中一紧,表面不动声色。 “镇守府那边,王师爷派人来问过几句,大概是核实悬赏的事情,倒没什么恶意。长风鏢局李鏢头,也来打听过你的消息,看样子是想招揽你。还有……”老道士顿了顿,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前日,有个生面孔,戴著斗笠,遮著脸,气息很冷,在这转了一圈,没说话,只是打听一个『用符的年轻人,身上有疫毒残留气息』。不过,他只待了不到一盏茶功夫就走了,也没说別的。” “用符的年轻人,疫毒残留气息……”陆昭眼神一凝。这几乎就是在找他!是黑煞教的人?动作这么快?而且,知道自己是用符的,还知道疫毒……要么是有人走漏了风声,要么,是对方有某种特殊的追踪手段! “那人长什么样?什么打扮?”陆昭追问。 “看不真切,斗笠遮得严实,穿的是普通黑衣,没什么特別。但那双眼睛……像毒蛇,阴得很。老道我只觉得后背发凉,没敢多看。”老道士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惧色。 陆昭眉头紧锁。果然是麻烦找上门了。对方是衝著他来的,而且目標明確。是黑煞教的人,还是別的什么势力?看来,这青木镇也不能久留了。他必须儘快提升实力,获取足够的资源,然后离开这里,或者……找个地方避避风头。 “多谢道长告知。”陆昭道了声谢,又加了一句,“若道长有那腐骨草的地图,或是更详细的血狼情报,我愿意用这个换。”他拿出一张【安神符】,品质是“普通”,对老道这种混跡底层的人来说,也算不错的东西了。 老道士眼睛一亮,接过符籙,仔细看了看,嘿嘿一笑:“小兄弟爽快!地图老道没有,那地方邪性,谁没事去记。不过,老道可以告诉你,那血狼有个习性,每逢月圆之夜,它必定会到黑风岭最高峰的『望月崖』顶上,对月长啸,吸纳月华,那会儿是它最警觉,但也最易怒、力量最强的时刻。平时,它都躲在自己的洞穴里,轻易不出,洞口附近常有毒瘴环绕,不好接近。” 月圆之夜,望月崖,对月长啸,吸食月华……这血狼,果然已有一丝妖性了。这信息,同样关键。 “那血狼的悬赏,是镇守府发布的?”陆昭最后確认。 “不错,一百两银子,死活不论,狼皮、狼骨、狼牙、还有那毒腺,都归你。不过,这悬赏掛了有俩月了,没几个人敢接。接了的那几个,都没回来,估计是餵狼了。”老道士说著,將符籙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 陆昭点点头,不再多问。这老道消息还算灵通,但也仅限於此了。他拱了拱手,起身准备离开。该问的都问了,剩下的,需要他自己去判断,去准备。 “小兄弟留步。”老道士却忽然叫住他,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低声道,“看你也是个明白人,老道多句嘴。那血狼不好惹,悬赏再高,也没命值钱。还有……盯上你的那个人,不简单。能避,则避。实在避不开,就找个靠山,或者……离开青木镇,走得越远越好。” “谢道长提醒。”陆昭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离开。 他没有立刻去找那血狼悬赏,而是在大厅里又转了一圈,仔细倾听其他人的谈话,留意有没有关於那斗笠人的消息,或者关於“黑煞教”、“黑煞上人”的风声。可惜,没有再听到有价值的信息。倒是有几个散修,在谈论著落霞山脉深处似乎有“地火晶”出產的消息,但那地方更加凶险,妖兽盘踞,非高手不敢深入。 转了一圈,陆昭回到角落坐下,默默梳理著信息。血狼的悬赏,风险极高,但收益也大,一百两银子,还有狼皮狼骨等材料,价值不菲。更重要的是,击杀这种接近妖兽的存在,必然有丰厚的经验值奖励,甚至可能触发新的称號或技能。但前提是,要有充分的准备,尤其是克製毒雾的腐骨草和解药,以及应对其皮糙肉厚的弱点的手段。 “火攻……我的【破邪符】对阴邪之物有奇效,但对这种皮糙肉厚的妖兽,威力恐怕有限。需要更强的火攻手段。符籙……或许可以去问问那老道,或者找陈掌柜,有没有【火弹符】或者【烈焰符】的绘製方法,或者直接购买。但符纸、硃砂品质有限,绘製高阶火符消耗巨大,且不一定成功。或许……可以用陷阱?” 陆昭心中快速盘算著。就在这时,之前那个买了【金刚符】的络腮鬍大汉,端著酒杯,晃悠悠地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陆昭对面,喷著酒气道:“小子,新来的?听说你前几天在李家村露了手,干掉了个邪祟?” 陆昭抬眼,看向这大汉。对方等级8,比自己高1级,气血旺盛,肌肉虬结,显然是个走外功路子的武者,眼神带著审视和一丝挑衅。他点了点头,没说话。 “嘿,有点本事嘛。”大汉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不过,光靠几张破符,可成不了事。这世道,还得靠拳头硬!怎么样,跟哥哥我混,咱们一起接几个大活,比你自己单干强多了!” 这是来招揽,还是试探?陆昭心中冷笑,淡淡道:“多谢好意,在下独来独往惯了。” “独来独往?”大汉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小子,別不识抬举。这地方,可不是你这种小毛孩能混的。听说你身上有点家底,拿出来让哥哥看看,若是有用,哥哥罩著你,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这是要明抢了?陆昭眼神一冷。果然,这鱼龙混杂的地方,没点实力,就是別人眼中的肥羊。他不动声色,放在桌下的手,已经摸向了一枚【破邪符】。虽然对方不是邪祟,但【破邪符】本身是能量攻击,近距离激发,威力也不小。 “怎么,不乐意?”大汉见陆昭不说话,脸上横肉一抖,就要发作。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刘铁拳,欺负新人,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大汉闻声,身体一僵,转头看去。只见之前那个戴著半张银色面具、腰佩云纹短剑的女子,正站在楼梯口,冷冷地看著这边。她气息不强,但那眼神,却如同冰锥,刺得大汉心中一寒。 “冷……冷姑娘,”大汉脸上露出訕笑,似乎对这女子颇为忌惮,“误会,误会,我就是跟这位小兄弟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说著,他连忙端起酒杯,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陆昭看了那女子一眼,点了点头,算是道谢。这女子,似乎对他没有恶意,但两次主动接触,肯定有所图。 那女子没有回应,只是扫了他一眼,便转身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大厅里恢復了之前的嘈杂,但投向陆昭的目光,少了许多。看来,这女子在这里有些地位。陆昭心中对这“云来客栈”背后的势力,以及这女子的身份,更加好奇了。 他不再停留,起身离开了客栈。天色已晚,他需要回去好好规划一下。血狼悬赏必须接,但要做好万全准备。斗笠人的出现,更是个警钟,必须儘快提升实力,或者离开。 离开客栈,刚走出不远,进入一片小树林,陆昭脚步微微一顿。他感觉到,有人在跟踪他。不是那个刘铁拳,气息更隱晦,更阴冷。是那个斗笠人?还是別的什么人?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加速,只是悄然运转【蛰龙眠】,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同时精神力如同触手般向后延伸,仔细感知。跟踪者很小心,保持著相当的距离,似乎只是確认他的行踪。 陆昭心中冷笑,故意放慢了脚步,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路。他要看看,是谁,想干什么。 小路越走越偏僻,两侧树木茂密,月光被枝叶遮挡,光线昏暗。陆昭走到一处断崖边缘,停了下来,背对著来路,仿佛在眺望远方。 “跟了这么久,不累吗?”陆昭淡淡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传出很远。 身后,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陆昭缓缓转身,目光平静地看著来路的方向:“出来吧,何必鬼鬼祟祟。” “嘿嘿,小子,感知倒是敏锐。” 一个沙哑、乾涩的声音,如同两块锈铁摩擦,从一棵大树后响起。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中,戴著斗笠,將面孔完全遮住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正是老道士描述的那个,气息阴冷,如同毒蛇的斗笠人。 他停在陆昭三丈之外,斗笠下,一双泛著幽绿光芒的眼睛,如同毒蛇般,死死盯住了陆昭。 “疫母的气息……在你身上。”斗笠人缓缓开口,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杀意,“交出疫母之心,还有……你身上的所有符籙和那枚魂核。我或许,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果然是黑煞教的人!而且,是衝著【腐化之心(核心)】和魂核来的!陆昭心中一沉,对方不仅知道疫母,还知道自己身上有魂核!要么是疫母死后气息逸散,被追踪到了,要么……是自己之前处理疫化结晶时,残留了气息,被此人用某种秘法追踪了!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陆昭不动声色,暗中已將【蛰龙眠】运转到极致,【破邪符】扣在了手心。此人气息晦涩,但给他的压力,远超刘铁拳,甚至比全盛时期的疫母还要危险!等级绝对不低,至少9级,甚至可能是10级! “不明白?”斗笠人发出一声难听的嗤笑,“没关係,杀了你,我自己拿也一样。”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消失!下一刻,一道漆黑的、带著腥风的爪影,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陆昭的咽喉前!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陆昭瞳孔骤缩,早已蓄势待发的【蛰龙眠】赋予的惊人直觉让他下意识地向后猛退,同时右手一扬,早已扣在掌心的【破邪符】激发,化作一道炽烈的赤金光刃,迎向那道爪影! “轰!” 赤金光刃与漆黑爪影碰撞,发出一声闷响,气浪炸开,吹得陆昭衣袂猎猎作响。光刃瞬间破碎,爪影也微微一滯,露出了斗笠人枯瘦、泛著乌光的五指! “破邪符?还有点意思。”斗笠人阴惻惻一笑,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五指成爪,直掏陆昭心口!指尖黑气繚绕,带著浓烈的腥臭,显然有剧毒! 陆昭脚下急点,【龟息术】配合著刚刚掌握的【蛰龙眠】中的闪避步法,险之又险地避开心口要害,但肩头还是被爪风扫中,火辣辣地疼,生命值掉了5%!而且一股阴寒之气瞬间侵入,是尸毒! “好快!”陆昭心中一凛,这斗笠人身法诡异,攻击狠辣,而且带毒,正面硬拼,自己绝无胜算!而且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对他有所了解! 他毫不犹豫,將剩下两张【破邪符】同时激发,一左一右,射向斗笠人,不求伤敌,只求阻滯!同时身体向后急退,就要跃下山崖!崖下是深涧,虽然危险,但跳下去或许有一线生机! “想跑?”斗笠人似乎看穿了他的意图,冷笑一声,不闪不避,双手一挥,两道黑气涌出,轻易將两张符籙打散。同时,他脚下一跺,地面炸裂,整个人如同鬼魅般欺近,五指如鉤,抓向陆昭后心!这一下若是抓实,陆昭不死也重伤! 危急关头,陆昭眼中厉色一闪,不再犹豫,藏在左袖中的最后一枚【安神符】瞬间激发,目標却不是斗笠人,而是自己!清凉的气息涌入识海,让他因中毒而略显眩晕的头脑瞬间一清!同时,他猛地拧身,不退反进,右手短刀出鞘,带著全身力气,灌注了【炼神术】的凝练精神,以刁钻的角度,斜刺向斗笠人小腹!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他赌对方会回防! 斗笠人果然没料到陆昭如此悍勇,竟敢以伤换伤!他抓向后心的手爪不得不回撤,拍向短刀。 “鐺!” 短刀与乌黑的指甲碰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陆昭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崩裂,短刀险些脱手,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喷出一口鲜血,生命值瞬间降到40%!【中毒】状態加深! 而斗笠人也不好受,他仓促回防,没能完全卸力,被短刀上附著的、带有【炼神术】加持的精神力量刺入体內,虽然被其阴邪內力化解大半,但神魂也为之一震,动作出现了一丝迟滯。更让他惊怒的是,短刀的刀尖,竟然划破了他的黑袍,在他小腹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虽然不重,但对他来说,已经是奇耻大辱! “小子,你找死!”斗笠人暴怒,正要再次扑上,彻底了结陆昭。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远处,云来客栈的方向,一道清冷的剑光,如同惊鸿,划破夜空,以惊人的速度,朝这边激射而来!剑光未至,一股凌厉的剑意已经锁定斗笠人! “嗯?!”斗笠人猛然回头,看向剑光来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和惊疑,“青云剑意?青云观的人?不对,这气息……” 他看了一眼摇摇晃晃站起来的陆昭,又看了看远处飞速逼近的剑光,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忌惮。他冷哼一声:“算你走运!小子,东西先寄存在你这里,下次,必取你性命!” 说罢,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烟,融入夜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昭强撑著没有倒下,抹去嘴角血跡,看向剑光来处。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正脚踏飞剑,衣袂飘飘,如同仙子临尘,从夜空中落下,正是之前客栈中那位戴著银色面具的冷艷女子!只是此刻,她手中多了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剑尖斜指,气息凌厉,与客栈中的清冷疏离判若两人。 女子落在陆昭身前不远处,收起长剑,目光平静地看向他:“你没事吧?” 陆昭摇头,强忍剧痛和眩晕,拱手道:“多谢姑娘出手相救。” 女子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尤其在看到他那因中毒而泛青的脸色和肩头的伤口时,微微蹙眉:“你中了尸毒,伤得不轻。那人是黑煞教的『毒爪』,修为已达炼气六层,擅长用毒和偷袭,你竟能从他手下逃得性命,还伤了他,倒是不简单。” 炼气六层!难怪如此厉害!陆昭心中一凛。这女子能御剑飞行,气息更在毒爪之上,恐怕至少是炼气后期,甚至更高!她是谁?为何要救自己? “此地不宜久留,毒爪虽退,未必走远。你隨我来。” 女子不等陆昭回答,手一挥,一道柔和的气劲托起陆昭,再次踏上飞剑,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青木镇方向飞去。 (五千多字大章,求好评求发电求催更) 第52章 夜谈、交易与邀请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52章 夜谈、交易与邀请 夜风在耳边呼啸,脚下景物飞速倒退。陆昭被那女子以气劲托著,站在飞剑之上,心中震撼之余,也迅速冷静下来。御剑飞行,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亲眼见到如此“仙家手段”。这女子修为绝对不低,至少是炼气后期,甚至可能是筑基期!她为何会出现在“云来客栈”那种地方?又为何会出手救自己? 几个呼吸间,飞剑已掠过数十里,在青木镇外一处僻静的树林边落下。女子收起飞剑,动作行云流水。她转身看向陆昭,银色面具下的眼眸清冷如月:“尸毒入体,若不及时祛除,后患无穷。跟我来。” 说完,她转身朝林中走去。陆昭没有多问,默默跟上。对方若要害他,刚才不救即可。眼下,疗伤解毒是当务之急。 林中有一间简陋的木屋,似乎是猎人临时歇脚之所,此刻空无一人。女子推门而入,点燃了屋內的油灯。灯光下,木屋简陋但乾净,只有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坐下,褪去上衣。”女子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陆昭依言坐下,脱下破损的上衣,露出肩头。伤口处皮肉翻卷,呈现不祥的黑紫色,丝丝黑气正沿著经络蔓延,触目惊心。毒性猛烈,若不是他之前服用过【玉蟾解毒丸】,体质又远超常人,加上【蛰龙眠】的持续压制,恐怕早已毒发身亡。 女子看了一眼,从腰间一个小巧的荷包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少许白色粉末,撒在伤口上。粉末触体冰凉,瞬间与黑血接触,发出“嗤嗤”轻响,冒起白烟。剧痛传来,但隨之而来的是一股清凉之感,迅速中和了伤口的灼热和麻痹。 “这是『玉肌散』,可解尸毒,拔除阴气。你运气不错,毒爪的尸毒虽烈,但我这药正好克制。”女子一边处理伤口,一边淡淡道,“你叫什么名字?与那黑煞教『毒爪』有何仇怨?” “晚辈陆昭,多谢前辈救命之恩。”陆昭忍著痛楚,沉声道,“至於仇怨,晚辈並不认得此人。只是先前在北岭村,为解瘟疫,剷除了一处邪祟巢穴,许是那邪祟与黑煞教有关,此人前来寻仇。” “北岭村?疫母?”女子手上动作微顿,抬眼看了陆昭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原来是你。近日镇中传闻,有个用符的年轻散修,单枪匹马挑了疫母巢穴,救了李家村,得了镇守府的赏赐。倒是有几分胆色和手段。” 陆昭心中一凛,这女子消息灵通,果然不简单。他低头不语,默认了。 “那疫母,確实是黑煞教的手段。他们以瘟毒炼尸,聚阴成煞,所图非小。你能除掉它,坏了他们好事,毒爪找上你,不足为奇。”女子处理好伤口,又递过一枚碧绿色的丹药,“服下,可助你恢復元气,稳定伤势。” “多谢前辈。”陆昭接过丹药,只觉清香扑鼻,灵气逼人,绝非凡品。他毫不犹豫地吞下,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不仅伤口处的麻痒疼痛大为缓解,连损耗的气血和精神都在快速恢復!这丹药的效果,比【清瘟涤魂丹】还要好上许多! 【服用『玉露回元丹』,生命值恢復+15%,精神力恢復+20%,中度內伤、轻度中毒状態缓解!】 “前辈大恩,陆昭铭记在心。不知前辈如何称呼?”陆昭恭敬问道,心中却在飞速盘算。对方实力强大,背景神秘,救自己必有缘由。 “称呼不重要,你叫我『云姑娘』便可。”女子淡淡道,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目光平静地看著陆昭,“我救你,非是无因。其一,我与黑煞教有旧怨,见其爪牙,能杀则杀。其二,我对你有些兴趣。” 陆昭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请前辈明示。” “你修炼的功法,似乎有些特殊。非佛非道,不似常见的武道或术法,却能驾驭符籙,且能在那等险地全身而退,並击杀疫母,更在毒爪手下支撑片刻,还伤了他。以你区区炼气初期的修为,能做到这些,殊为不易。”云姑娘缓缓道,目光如炬,仿佛要將陆昭看透,“而且,你身上並无师门传承的印记,也无世家子弟的紈絝之气,应是机缘巧合踏入此道。我猜的,可对?” 陆昭心中凛然,这女子眼力毒辣,竟能看出这么多。他坦然点头:“前辈慧眼。晚辈確是散修,偶得机缘,才踏入修行之路,对修行界知之甚少。” “散修……难得。”云姑娘微微頷首,“散修修行不易,资源匱乏,处处危机。你能走到今天,机缘、心性、手段,缺一不可。我有一事,或许可与你合作。” “合作?”陆昭一怔。 “不错。毒爪此獠,狡诈阴狠,睚眥必报。此次未能得手,必不会善罢甘休。他虽忌惮我,不敢在明面上动你,但暗地里,定会伺机报復。你孤身一人,又得罪了黑煞教,处境將极为凶险。”云姑娘道。 陆昭默然,这正是他担心的。以他现在的实力,面对炼气六层的毒爪,毫无胜算,更別说其背后的黑煞教了。 “我可以为你提供庇护,至少,在我离开此地之前,可保你暂时无虞。但作为交换,我希望你帮我做一件事。”云姑娘道。 “何事?晚辈修为低微,恐怕难以担当大任。”陆昭谨慎道。 “放心,非是让你去与强敌搏杀。”云姑娘道,“我要你帮我找一样东西。此物就在青木镇附近,准確的说,就在黑风岭一带。” “黑风岭?”陆昭心中一动,那里正是血狼盘踞之地。 “不错。此物名唤『赤炎金晶』,是一种蕴含至阳之力的矿石,可用来炼製法器,或布设某些阵法。据我探查,在黑风岭深处,有一处废弃的矿脉,或有此物残留。但那矿脉被一种阴煞之气笼罩,且有妖兽盘踞,寻常修士难以深入。而你……”云姑娘看了陆昭一眼,“你似乎不惧阴煞之气,且擅长应对此类邪祟,或许有办法进去。另外,你对黑风岭的地形,应也有所了解。” 陆昭恍然。原来对方是看中了自己能处理疫母、不惧阴煞的特性。赤炎金晶,听起来像是火属性的材料,对她或许有大用。而且,对方显然调查过自己,知道自己在打听血狼的消息,料定自己会去黑风岭。 “前辈,实不相瞒,晚辈確实在打探血狼的消息,也確有前往黑风岭的打算。但要深入矿脉,寻找那赤炎金晶,风险极大。况且,那血狼盘踞黑风岭,是极大的威胁。”陆昭坦言道。 “血狼,我已知晓,此獠盘踞黑风岭多年,已有一丝妖性,实力接近炼气七层,皮糙肉厚,爪牙带毒,確实棘手。但並非无法对付。我有克制其毒性的丹药,也有对付妖兽的法门。若你能助我寻得赤炎金晶,我可出手,助你击杀此獠,取其內丹、皮毛,以作悬赏。那內丹,可炼药,可提升修为,对你有益无害。至於毒爪的威胁,在找到赤炎金晶之前,我可保你周全,並可传你一门敛息匿踪之法,让你可暂时避其耳目。”云姑娘道,语气平淡,但开出的条件,极具诱惑。 陆昭心念电转。这笔交易,看似对他极为有利。不仅能解决眼前的危机(毒爪追杀),还能得到击杀血狼的助力,获得其內丹等材料,更能从这修为高深的“云姑娘”处学到法门。至於深入矿脉寻找赤炎金晶,虽有风险,但他有【蛰龙眠】和符籙傍身,未必没有机会。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次合作,或许能拉近与这位神秘高手的关係,获取更多关於修行界、黑煞教的信息。 “前辈所言当真?可保晚辈周全,並传授敛息之法?”陆昭问。 “我言出必践。”云姑娘道,手一翻,掌心多了一枚青色玉简,“此乃『敛息诀』,可收敛气息,藏匿身形,非高出你一个大境界者,难以轻易察觉。你可先拿去参详。待你准备妥当,三日后,清晨,在此地会合,一同前往黑风岭。如何?” 陆昭接过玉简,入手微凉,其中隱约有流光闪烁,显然记载了法门。他没有立刻查看,而是问道:“前辈为何不亲自去寻那赤炎金晶?以前辈的修为,击杀血狼,探那矿脉,应非难事。” 云姑娘沉默片刻,道:“我自有不便之处。那矿脉深处,有上古残留的禁制,对我功法有所克制,强行闯入,恐生变故。而你,修为尚浅,不受其扰。且你对付阴煞之物,颇有手段,正適合此行。另外,我也需坐镇此地,盯著黑煞教的动静,不便远行。” 这个解释勉强说得通。陆昭不再多问,將玉简收好,抱拳道:“既如此,晚辈愿与前辈合作。三日后,清晨,此地相见。” “好。”云姑娘点头,站起身,“这三日,你且好生养伤,参悟敛息诀,熟悉地形,准备妥当。切记,莫要打草惊蛇。另外,黑煞教在青木镇必有眼线,你回去后,低调行事。若有急事,可来此木屋,在门口刻一云纹印记,我自会知晓。” “晚辈明白。”陆昭应下。 “去吧。”云姑娘挥了挥手。 陆昭再次道谢,转身离开木屋。待他走出树林,回头望去,木屋已隱於夜色,再无踪跡。这位“云姑娘”神出鬼没,修为高深,但似乎並无恶意。这桩交易,对他而言,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他快步返回“望安居”,一路上运转【蛰龙眠】和【敛息诀】,果然感觉自身气息迅速收敛,与夜色融为一体,连呼吸、心跳都微弱到极致,不细察难以察觉。这敛息诀,效果惊人! 回到破屋,陆昭立刻盘膝坐下,先以【蛰龙眠】配合丹药疗伤,同时將心神沉入那枚青色玉简。 玉简触额,一股清凉的信息流涌入脑海。正是一门名为《敛息诀》的法门,包含呼吸吐纳、气血搬运、精神內敛之法,虽只是基础敛息法门,但精妙实用,正是他目前急需的保命手段。这云姑娘,出手倒是大方。 “炼气六层的毒爪……黑风岭的血狼……还有这神秘的云姑娘……”陆昭心中念头百转。前路依然凶险,但至少,不再是孤身一人,无依无靠。而且,有了【敛息诀】,再加上【蛰龙眠】,他的生存能力將大大提升。 “当务之急,是养好伤势,熟悉敛息诀,准备对付血狼,並寻找赤炎金晶。三日后……”陆昭眼中精光一闪,將那枚【赤炎金晶】的图样和矿脉大致位置记在脑中,又取出一张草纸,开始勾画黑风岭的地形,以及从老道那里打听来的关於血狼和矿脉的信息。 夜色渐深,小屋中,唯有油灯昏黄,映照著少年专注而坚毅的侧脸。一场新的、充满未知与挑战的合作,即將开始。 第53章 筹备、进山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53章 筹备、进山 三天的准备时间,转瞬即逝。 陆昭没有浪费一分一秒。白天,他深居简出,全力运转【蛰龙眠】,配合【玉露回元丹】的药力,疗伤的同时,不断锤炼精神力,提升【炼神术】的熟练度。【炼神术】已接近lv2的瓶颈,他有预感,若能突破,精神感知和控符能力都会有显著提升。夜间,他则潜出小镇,在镇外僻静处,演练【敛息诀】和短刀、弩箭的配合,以及尝试在【蛰龙眠】状態下,將精神力与符籙绘製结合,提升制符的成功率。 【蛰龙眠】的修炼效果远超预期,不仅加速了伤势的恢復,对精神力的滋养也极为显著。三天下来,他肩头的尸毒被彻底拔除,外伤也已癒合,生命值恢復到了100%,精神力在丹药和功法的双重滋养下,甚至比受伤前更加凝练、充沛。 【炼神术(初级)lv2 (95/300) → lv2 (120/300)】 【敛息诀(入门)lv1 (0/100) 提升至 lv1 (35/100)】 【符籙绘製(基础)lv2 (120/300) → lv2 (150/300)】 【成功绘製『破邪符(良好)』x3,『安神符(普通)』x2】 三天中,陆昭还抽空去了一趟刘记杂货铺,用剩余的银两,补充了一批上等硃砂、符纸,又咬牙买了一柄精钢匕首,比柴刀更加锋利、轻便,適合近身搏杀。弩箭也补充了三十支。另外,他从老道那里,用两枚【疫毒结晶(中品)】,换了一小瓶据说可辟瘴、解毒的『清瘴散』,以及一份粗糙的黑风岭简易地图,上面標註了几个危险区域,包括那处废弃矿脉的大致方位。 至於“血狼”的具体信息和“腐骨草”的准確位置,老道也不知详情,只听说那“腐骨草”生长在血狼巢穴附近,阴气极重,常有孤魂野鬼出没,寻常人不敢靠近。陆昭默默记下。 三天后的清晨,天刚蒙蒙亮。陆昭已准备妥当,背著一个简易的行囊,里面装著乾粮、清水、符纸、硃砂、丹药、清瘴散、绳索、火摺子等物。短刀、匕首、弩箭、符籙、以及那枚神秘的【未知的邪神徽记(碎片)】(他贴身携带,以防不测)都隨身收好。换上一身利於活动的深色劲装,悄然离开了“望安居”。 镇子还在沉睡,雾气未散。陆昭如同融入晨雾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穿过街道,出了西门,朝著与“云姑娘”约定的那片树林而去。 远远地,便看到那孤零零的木屋前,一道白衣身影负手而立,晨雾在她身边繚绕,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正是“云姑娘”,依旧戴著那半张银色面具,一身素衣,纤尘不染。 “云前辈。”陆昭上前,拱手为礼。 云姑娘微微頷首,目光在陆昭身上一扫,似乎有些讶异:“伤势已痊癒?恢復得倒是快。” “托前辈灵药之福,已无大碍。”陆昭道。 “嗯。此去黑风岭,路途不近,山路难行,以你的脚力,需大半日。跟上。”云姑娘没有废话,转身便走,看似閒庭信步,速度却奇快,踏在湿润的草地上,只留下浅浅的脚印,转眼已在数丈开外。 好高明的身法!陆昭心中暗凛,连忙提气,將【龟息术】运转到极致,配合【蛰龙眠】的呼吸法门,脚步轻点,身形飘忽,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虽然速度不及对方,但也能勉强跟上,气息沉稳,脚步不乱。 云姑娘似乎察觉到了,回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讚许,速度略略放慢了一些。 两人一前一后,穿行在晨雾笼罩的山林间。陆昭默默观察著云姑娘的身法,其行走间,衣袂飘飞,足不沾尘,显然修为极高,对真气的控制妙到毫巔。他暗暗比较,自己这点微末道行,与之相差甚远。 “你的敛息法门,修得不错,已有几分火候。看来这三天,你並未懈怠。”走在前面的云姑娘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听不出情绪。 “晚辈只是依葫芦画瓢,让前辈见笑了。”陆昭道。 “基础尚可。但敛息之道,首重『神』,次在『气』,形为下乘。你神意內敛,已得其法,但行止间,尚有几分刻意。需做到『神与意会,意与气合,气与形同,形同草木』,方能大成。”云姑娘淡淡道,竟是隨口指点了几句。 陆昭心中一凛,仔细品味这几句话,只觉得其中蕴含的敛息、行气之道,高深莫测,一时难以完全领悟,但细细琢磨,似乎又与【蛰龙眠】的精髓有异曲同工之妙,不由对这位“云前辈”更加敬佩。“多谢前辈指点。” 云姑娘不再言语,只是继续前行。两人一路无话,翻山越岭,穿林过涧。陆昭发现,云姑娘似乎对黑风岭一带的地形颇为熟悉,所选的路径多是些人跡罕至、但相对安全的兽径,避开了几处可能存在大型猛兽或毒瘴的区域。 日上三竿时,两人已深入山中数十里。周围古木参天,藤蔓缠绕,空气中瀰漫著湿腐的气息,虫鸣鸟叫也渐渐稀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寂静。 “再往前二十里,便是黑风岭外围。那血狼巢穴,在岭东的『鬼哭涧』附近,而那废弃矿脉的入口,则在岭西的『老鸦岭』深处,两地相隔约莫三十里,中间隔著主峰。我们需先解决血狼,再前往矿脉。你可有异议?”云姑娘停下脚步,问道。 “晚辈但凭前辈安排。”陆昭道。血狼悬赏是他的目標,而且不除掉血狼,去矿脉的路上始终是个威胁。 “好。血狼生性狡诈,嗅觉、听觉极为灵敏,力大爪利,口中可喷毒雾,毒雾有麻痹、迟缓之效,沾染过多,可致人僵直。其毛皮坚韧,寻常刀剑难伤,唯双目、肚腹是弱点。另外,月圆之夜,它会登上望月崖,对月长啸,那时最为警觉,也最为暴躁。今日非月圆,但白日光线充足,毒雾难以扩散,对我们也算有利。”云姑娘简明扼要地介绍了血狼的特点和习性,与陆昭从老道那里听来的大致吻合。 “我们需先找到其巢穴,將其引出,设伏击杀。我有一套『困妖索』,可限制其行动,但需近身才能激发。你擅长符法,又有破邪之力,对付其妖气、毒雾应有奇效。届时,你负责远攻、牵制,我主攻。切记,不可让其近身,一旦被其毒雾喷中,立刻服用清瘴散,或使用『安神符』、『护身符』驱散。”云姑娘说著,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递给陆昭,“这是『清灵散』,可解血狼之毒,提前服用,可抵御部分毒雾,时效一炷香。你且收好。” 陆昭接过玉瓶,入手微凉,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多谢前辈。” “不必谢我,只是为了保证计划顺利。”云姑娘语气平淡,“另外,血狼巢穴附近,多有腐骨,易生瘴气,你之前换的『清瘴散』亦可用上。那『腐骨草』,便生长在毒瘴最为浓郁之处,你寻找时需格外小心。事不宜迟,这就出发。” 两人继续前行,进入黑风岭范围。地势变得更加崎嶇,林木也更加茂密,遮天蔽日,光线昏暗。空气中开始瀰漫一种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悸的腥臊气味。这是大型肉食猛兽的气味。 陆昭打起十二分精神,【炼神术】全力运转,感知提升到最大,警惕著周围的风吹草动。云姑娘走在前方,气息收敛,如同一片羽毛,落地无声,显然也將敛息法门运转到了极致。 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处幽深的山谷,谷口狭窄,两侧崖壁陡峭,谷中雾气瀰漫,隱约有流水声传来。谷口外,散落著不少白骨,有人骨,也有兽骨,在枯枝败叶中若隱若现,透著一股森然。 “前面就是『鬼哭涧』,血狼的巢穴,应在此谷深处。谷中多有白骨瘴气,你且服下清灵散,用布巾蒙住口鼻,以防毒气。跟紧我。”云姑娘低声道,率先服下一粒丹药,又以一方白纱掩面。 陆昭依言照做。清灵散入口清凉,瞬间化作一股暖流散入四肢百骸,精神也为之一振。他將清瘴散撒在布巾上,蒙住口鼻,又检查了一下身上的符籙和装备,深吸一口气,跟著云姑娘,小心翼翼地踏入幽谷。 谷中光线更加昏暗,雾气浓重,带著一种甜腥腐朽的气味,令人作呕。脚下是厚厚的、鬆软的腐殖质,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半点声音。四周奇形怪状的岩石和枯木,在雾中如同张牙舞爪的鬼怪。更深处,隱约传来“呜呜”的风声,如同鬼哭,令人毛骨悚然。难怪此地名为“鬼哭涧”。 两人沿著谷中小溪,逆流而上,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雾气陡然浓重了许多,空气也变得更加阴冷。小溪旁的白骨越来越多,几乎铺满了地面,其中不乏新鲜的野兽残骸。陆昭甚至看到几具人类的骸骨,骨架粗大,身上还掛著破烂的兽皮,似乎是不久前丧命的猎户。 “小心,快到巢穴了。”云姑娘传音道,声音极低。 陆昭点点头,手已握住了腰间的短刀,精神力高度集中。他能感觉到,前方不远处,有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和妖气传来,令人心悸。 又走了百十步,前方出现一个黑黝黝的、足有两人高的山洞,洞口散落著森森白骨,洞內漆黑一片,只有一股浓烈的腥臊气从中涌出。洞口的岩石上,还残留著暗红色的、乾涸的抓痕。 “就是这里了。”云姑娘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扫视著洞口,又抬头看了看天色,“午时刚过,阳气最盛,血狼此刻应在洞中休息,或刚进食完毕,正是鬆懈之时。准备动手。” 她手一翻,掌中出现三枚拳头大小、通体漆黑、刻满符文的铁蒺藜,正是之前提到的“困妖索”。“此物激发后,可化作三道铁索,束缚妖物,限制其行动。但激发范围有限,需將其引出洞口三十步內,我才有把握激发。陆昭,我需要你將那血狼引出洞来,儘量拖延片刻,待我布下困妖索,便可动手。” “晚辈该如何做?”陆昭沉声问道。 “此物,你拿著。”云姑娘又取出一块巴掌大小、通体赤红的玉石,递给陆昭。“此乃『赤炎石』,內含一丝地火精华,可激发微弱火灵气息。血狼性喜阴煞,厌恶纯阳火焰。你携此物,靠近洞口,激发其中火灵,必能將其激怒引出。记住,不要太过深入,一旦见其出洞,立刻后撤,將其引入我预先设伏之处。我会在洞口五十步外,那片乱石岗等你。” 陆昭接过赤炎石,入手温热,能感到其中蕴含著一股躁动的火属性能量。“晚辈明白。” “小心行事。若事不可为,立刻退走,不要硬拼。”云姑娘最后叮嘱一句,身影一晃,已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旁边的乱石之后。 陆昭深吸一口气,將赤炎石小心揣入怀中,又將【安神符】、【护身符】、【破邪符】准备好,短刀、弩箭就位,缓缓朝著那漆黑的洞口摸去。 第54章 引狼出洞,惊险搏杀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54章 引狼出洞,惊险搏杀 洞口腥风阵阵,黑暗中似乎有两点幽幽绿光一闪而逝。陆昭心中一凛,不敢怠慢,在距离洞口约三十步的地方停下,寻了一处岩石遮蔽身形。他深吸一口气,將【龟息术】和【敛息诀】催动到极致,整个人气息收敛如同顽石,心跳、血流都降到最低。然后,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那块“赤炎石”。 按照云姑娘传授的简易法门,他將一丝微弱的精神力注入赤炎石中。赤炎石微微一颤,旋即发出一阵温热,內里那股躁动的火属性气息被激发,散发出一股微弱但纯净的、带著淡淡硫磺味的炙热气息,缓缓向洞口瀰漫而去。这气息对生灵无害,但对阴煞妖物来说,却如同滚油泼雪,极为刺鼻,极易引起本能的厌恶和攻击欲望。 “呼……” 山洞深处,隱约传来一声低沉、带著不满的、仿佛从喉咙深处滚出的呜咽。那两点幽绿的光芒再次亮起,並且,缓缓移动,正朝著洞口逼近。 陆昭心臟一缩,屏住呼吸,手已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精神紧绷,准备隨时后撤。 “轰——!” 一股腥风猛地从洞內衝出!紧接著,一个庞大的、暗红色的身影,如同出膛的炮弹,从洞口电射而出!其速之快,只在空气中留下道道残影! 【血狼,等级:7(精英)】 【生命值:100%/100%】 【状態:暴怒、嗜血、妖力澎湃】 好快!陆昭瞳孔骤缩,这速度远超他见过的任何怪物!几乎是那两点绿光出现在洞口的瞬间,那身影已扑出十余丈!他毫不犹豫,转身就跑,將【龟息术】提升到极致,朝著云姑娘指定的埋伏点——那片乱石岗狂奔! “嗷呜——!” 一声震耳欲聋、充满暴戾的狼嚎在身后炸响!血狼显然被赤炎石的气息激怒了,又见惊扰自己巢穴的是一个气息弱小的人类,更是怒不可遏,四爪抓地,在地面留下深深的沟壑,以更快的速度追来!腥风扑鼻,陆昭甚至能感觉到那炽热、带著血腥气的吐息已经喷到了后颈! “好快的速度!” 陆昭心中骇然,这血狼的速度,比那蛇首妖人快了至少三成!若非他反应快,提前撤退,又被【敛息诀】和岩石稍稍迷惑,恐怕第一下就要被扑中!他全力奔跑,不敢有丝毫保留,但身后的腥风越来越近!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眼看那血狼就要追上! 就在这时,前方乱石岗中,三道乌光一闪,如同三条潜伏的毒蛇,骤然从三个方向弹射而起,瞬间交织成一张铁索大网,朝著猛扑而来的血狼当头罩下! 是云姑娘的“困妖索”! “嗷!” 血狼反应极快,身在半空,竟猛地扭动身躯,想要强行转向,避开铁索。但铁索来势太快,又出其不意,其中两条铁索擦著它的身躯划过,在坚韧的狼皮上留下两道深深的血痕,最后一条,则精准无比地缠住了它的一条后腿! “嗤嗤嗤!”铁索瞬间收紧,符文亮起,死死锁住狼腿,並且迅速蔓延,如同有生命般,试图缠绕上血狼的全身! “吼——!” 血狼吃痛,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失衡,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但它凶性大发,猛地翻滚,前爪如刀,狠狠抓向缠绕腿部的铁索!火星四溅!铁索剧烈颤抖,上面的符文明灭不定,竟有断裂的跡象!这血狼的爪牙,竟然如此锋利! “就是现在!攻其双眼、腹部!” 云姑娘清冷的声音响起,她已从藏身处现身,手中长剑出鞘,带起一道冰冷的青色剑光,直刺血狼因翻滚而露出的相对柔软的咽喉! “弩箭掩护!破邪符!” 陆昭几乎在云姑娘开口的同时,也发动了攻击!他猛地回身,身体后仰,单膝跪地,手中早已上弦的短弩对准血狼因疼痛和翻滚而露出的、被铁索拉扯、相对脆弱的腹部,狠狠扣下扳机! “咻!” 弩箭破空,直射狼腹!与此同时,他左手一扬,一张【破邪符(良好)】已然激发,化作一道赤金色的流光,射向血狼的眼睛!他不敢怠慢,知道血狼凶悍,破邪符对妖物克制虽强,但等级差距不小,必须全力以赴! “噗嗤!” 弩箭率先命中狼腹!但血狼皮毛极其坚韧,弩箭只入肉三分,便被肌肉卡住,未能造成致命伤,但也让血狼身形一顿,痛吼出声。 “嗷!” 下一刻,破邪符所化流光精准地命中了血狼的左眼!赤金光焰在狼眼中炸开! “滋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爆响,血狼发出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嚎,左眼瞬间被赤金光芒侵蚀,血肉模糊,冒出阵阵黑烟!【破邪符】对妖邪的克制效果,此刻展露无遗!血狼头顶的血条,瞬间掉了一截! 【破邪符(良好)对血狼(lv7,精英)造成神圣属性伤害,触发『灼烧』、『妖邪克制』效果!】 【血狼生命值-15%!左眼暂时失明!】 “干得好!” 云姑娘一声清叱,手中长剑已到!剑光如电,直取血狼咽喉! “吼!” 血狼彻底疯狂!独眼中血光爆射,妖力疯狂涌动,竟强行挣断了缠在腿上的铁索,巨大的狼爪带著腥风,狠狠拍向刺来的长剑!同时张开血盆大口,一股暗红色的、腥臭扑鼻的毒雾,喷向近在咫尺的陆昭! “小心毒雾!” 云姑娘剑势一转,由刺变撩,格开狼爪,同时身形急退,另一只手已从怀中取出一物,似乎要撒出。 陆昭早有防备,在血狼张口喷毒的瞬间,已將早已准备好的【安神符】激发,拍在自己胸口,同时身体向后急滚,【龟息术】瞬间转为內呼吸,【蛰龙眠】全力运转,压制吸入的微量毒气!饶是如此,依旧感觉头脑微微一晕,手脚有些发麻,动作迟滯了几分。 【受到血狼毒雾影响,中毒!移动速度降低20%,攻击速度降低15%!持续10秒!】 毒雾笼罩范围极大,云姑娘也微微皱眉,后退一步,但並未中毒,显然有辟毒手段。她手腕一抖,將一把淡黄色的粉末撒入毒雾之中,粉末遇毒即燃,发出“噼啪”轻响,將毒雾驱散了大半。 “嗷呜!” 血狼一击不中,狂性更甚,独眼死死锁定陆昭,不顾断腿和眼伤,再次猛扑而来,速度快如闪电!它似乎认定了这个给它造成重创的、气息弱小的人类! “来得好!” 陆昭眼神一厉,不闪不避,竟迎著血狼扑来的方向,猛地矮身前冲,在狼爪即將临身的瞬间,身体诡异地向侧面一滑,如同游鱼,【龟息术】与【敛息诀】同时催动,身形瞬间变得模糊,险之又险地擦著狼腹滑过!同时,手中短刀灌注全身力气,狠狠上撩,直插向血狼柔软的腹部! “噗嗤!” 短刀入肉!但血狼腹部肌肉同样坚韧,刀刃入肉不过三寸,便被卡住!陆昭毫不犹豫,鬆开刀柄,脚下一蹬,借力翻滚,同时从怀中再次摸出一张【破邪符】,看也不看,朝身后掷出! “爆!” “轰!” 破邪符在血狼身侧炸开,虽未直接命中,但赤金色的光芒依旧灼烧到它受伤的腹部和断腿,让它的动作再次一滯。 “孽畜!休得逞凶!” 云姑娘已再次欺身而上,剑光如匹练,招招不离血狼咽喉、心口等要害,逼得它不得不回身防御。她的剑法精妙,身法飘逸,修为更在血狼之上,一时间竟將血狼逼得连连后退,身上又添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陆昭得到喘息之机,立刻后撤,拉开距离,再次给短弩上弦,同时观察战局。血狼虽然重伤,左眼失明,断了一腿,但凶性不减反增,攻势更加狂暴,爪风呼啸,毒雾不时喷吐,与云姑娘斗得难解难分。云姑娘虽然占了上风,但短时间內也难以將其击杀。 “必须创造机会!” 陆昭心思电转,血狼的弱点在眼睛、腹部,现在左眼已废,腹部也有伤。但它的皮毛太厚,防御太高,短刀和弩箭难以造成致命伤。破邪符虽克制,但数量有限,且需近身才能发挥最大威力。 他目光扫过周围地形,看到不远处有一块半人高的尖锐岩石。心中有了计较。 “云前辈!缠住它!我有办法!” 陆昭高喊一声,同时再次取出一张【破邪符】,没有激发,而是用布条紧紧缠在箭头上,然后快速冲向那块尖锐岩石,將短弩架在岩石上,瞄准正在与云姑娘缠斗的血狼。 云姑娘闻言,剑势陡然一变,从精妙的攻击转为缠斗,剑光如网,將血狼死死缠住,不使其脱身。 血狼狂躁不已,独眼死死盯著陆昭,似乎预感到了危险,猛地朝陆昭喷出一口毒雾,同时试图撞开云姑娘的剑网扑来。 “就是现在!”陆昭眼中寒光一闪,屏住呼吸,无视毒雾,手指稳稳扣下扳机! “咻!” 弩箭离弦,带著那张缠绕其上的【破邪符】,划破空气,精准地射向血狼因张口喷毒而暴露出的、柔软的口腔上顎!那里,是它防御最薄弱的要害之一! “噗!” 弩箭带著破邪符,狠狠钉入血狼口腔深处!血狼发出一声怪异的嘶吼,身体猛地僵直! “爆!”陆昭低吼。 “轰隆——!” 赤金色的光芒,从血狼口中、咽喉深处,猛然爆发!血狼的头颅,如同被从內部点燃的爆竹,轰然炸开!红的、白的、黑的,混杂著破碎的骨肉,四散飞溅!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几下,再也不动了。 【成功使用『破邪符』+『弩箭』命中要害!触发致命一击!】 【对血狼(lv7,精英)造成毁灭性伤害!】 【成功击杀『血狼』!】 【获得经验值:1500点!】 【等级提升至9级!】 【获得称號:狼屠(对狼类、犬类敌人造成伤害+5%,受到其伤害-3%)】 【获得物品:血狼獠牙x2,坚韧的狼皮x1,血狼內丹(劣)x1,毒腺x1,狼肉x10。】 金光一闪,庞大的经验值让陆昭瞬间升到了9级!属性再次全面提升!力量、体质、敏捷、精神,尤其是精神属性,因【炼神术】的加成,涨幅最大! 陆昭长长吁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浑身已被汗水湿透,中毒带来的虚弱感阵阵袭来。刚才那一下,可谓赌上了全部,若不能击杀,他就再无反抗之力了。 云姑娘收剑而立,微微喘息,看著血狼的无头尸体,又看了看陆昭,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讚许:“不错,时机把握精准,一击致命。看来,我並未看错人。” 陆昭强撑著站起身,拱手道:“全赖前辈牵制,晚辈侥倖得手。” “不必过谦。临敌机变,本就是实力的一部分。” 云姑娘摇摇头,走到血狼尸体旁,用长剑挑开狼腹,取出一颗拳头大小、暗红色的、布满血丝的、如同石头般的內丹,又剥下一块相对完好的狼皮,然后道:“狼肉、狼骨、獠牙、毒腺,你自取。这內丹和狼皮,於我有些用处,我便收下了。剩余悬赏,归你。” 这是之前谈好的分配。陆昭点头,上前將狼肉、狼骨、獠牙、毒腺等材料一一取下,收入储物袋。至於那枚“劣品”的內丹,云姑娘拿走了品质更好的,这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击杀血狼,她出力最大。 “此地血腥味太重,不宜久留,需儘快离开。你且调息片刻,恢復一下,我们立刻去寻那腐骨草,然后前往矿脉。” 云姑娘收起內丹和狼皮,警惕地扫视四周。 陆昭点头,服下几颗补血丹药,又用清瘴散驱散体內残毒,盘膝坐下,运转【蛰龙眠】恢復。升级带来的暖流迅速冲刷全身,不仅状態快速恢復,属性提升带来的力量感,让他信心大增。 约莫一炷香后,陆昭睁开眼,状態恢復了大半。云姑娘已將战场稍作清理,掩埋了血跡。 “走吧,去取腐骨草。” 云姑娘道。 陆昭起身,与云姑娘一同,朝著血狼巢穴深处,那毒瘴最浓、尸骨最多的地方走去。那里,生长著此行另一个重要目標——腐骨草。 第55章 腐骨草、废弃矿脉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55章 腐骨草、废弃矿脉 血狼巢穴深处,是一片巨大的溶洞,潮湿阴暗,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腥臊、腐败和一种奇异的甜腻药味。遍地是散落的兽骨和人骨,有些已经风化发白,有些还带著新鲜的血肉,显然是血狼猎食后的残骸。在洞穴最深处,靠近岩壁的地方,有一汪浑浊的、泛著暗绿色的水潭,潭水上方,雾气繚绕,散发著令人作呕的瘴气。 而水潭边的淤泥和骸骨之间,稀疏地生长著几株奇特的植物。植株不高,约莫半尺,通体呈一种不祥的灰白色,没有叶子,只有光禿禿的、如同白骨般的茎秆,顶端开著几朵米粒大小、顏色惨白、形如骷髏头的诡异小花,散发著一股淡淡的、类似苦杏仁的甜香。正是“腐骨草”。 “就是此物了。”云姑娘指著那几株白草,道:“腐骨草,伴死气而生,吸收尸骸阴气而成,可解血狼之毒。但此草本身亦含剧毒,需以玉、瓷之物挖掘,不可用手直接触碰,採摘时屏住呼吸,不可久闻其味。” 陆昭点头,早有准备,从怀中取出一柄小巧的木铲和一块方巾。他先用方巾蒙住口鼻,又服下一颗清瘴散,这才小心翼翼地靠近水潭。水潭边的泥土极为鬆软粘腻,一脚踩上去,几乎没过脚踝。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药味混合著浓郁的腐臭,直衝脑门,若非有清瘴散和方巾,普通人闻上几口,恐怕就要头晕目眩。 他屏住呼吸,用木铲小心翼翼地挖出三株腐骨草,连根带泥,放入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玉盒中,封好。玉盒是临时用一块品质不高的玉石简单雕琢而成,胜在能隔绝药性和毒性。 就在他挖出最后一株腐骨草,准备盖上玉盒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在那水潭边一块被枯骨半掩的岩石下,有一抹不寻常的暗金色微光一闪而过。 “嗯?”陆昭心中一动,停下动作。这水潭边毒瘴浓郁,阴气深重,寻常东西不可能在此留存。他小心地用木铲拨开岩石下的骸骨和淤泥,发现那暗金色,竟是一块巴掌大小、形如兽爪、通体布满细密鳞甲纹路的奇异金属碎片!碎片边缘锋利,泛著暗沉的金色光泽,即使在阴暗的环境中,也隱约有一丝微弱的光晕流转,给人一种沉重、锋锐之感。 “这是……”陆昭用木铲小心地將碎片挑起。入手沉重异常,比同等大小的铁块沉了数倍。碎片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类似鳞片的天然纹路,边缘处有断裂的痕跡,显然是从某件器物上崩裂下来的。 【发现未知金属碎片(疑似『龙鳞金』残片)】 【材料:???】 【属性:极重、坚硬、蕴含微弱龙气(已流失大半)】 【状態:锈蚀、灵性大失】 【评价:某种高等生物鳞片或骨骼经过漫长岁月演化而成的奇异金属,是炼製高品级法器、法宝的上等材料。但此碎片已严重损毁,灵气流失大半,价值大减,可作低阶法器辅料,或回收提炼少量精华。】 龙鳞金?龙气?高品级材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陆昭心头一跳。虽然这碎片已严重损毁,灵气大失,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能被面板评价为“高品级”,其材质本身必然非凡。即使只能作为辅料,价值也远超寻常精铁、玄铁。更重要的是,这块碎片出现在血狼巢穴深处,水潭边上,这本身就很不寻常。血狼这种低等妖兽,显然不可能拥有此等宝物。那它是从哪里来的?莫非,是某位陨落在此的修士遗物?还是说…… 他不动声色地將碎片收入怀中,与腐骨草的玉盒分开存放。此事蹊蹺,暂时不必声张。 “可采完了?”身后传来云姑娘清冷的声音,她似乎並未注意到陆昭的小动作,只是远远站在洞口,並未靠近这毒瘴之地。 “回前辈,已採得三株,足够用了。”陆昭盖上玉盒,小心收好,退出水潭范围,来到云姑娘身边。 “嗯。此间事了,立刻离开。这水潭下方,恐有蹊蹺,不宜久留。”云姑娘看了一眼那散发著不祥气息的水潭,眉头微蹙,转身向外走去。 陆昭心中一动,水潭下有蹊蹺?莫非这龙鳞金碎片,与水潭有关?他压下心中疑惑,紧隨其后。 离开血狼巢穴,回到洞口,外间天色已近黄昏。击杀血狼,採摘腐骨草,看似简单,实则花费了大半日功夫。 “天色不早了。废弃矿脉在岭西,尚有近二十里山路,且夜行不便。今晚先寻一处安全所在歇息,明日一早再行前往。”云姑娘道。 陆昭自无异议。两人在附近寻了一处乾燥避风的山洞,略作清理,布下简单的警戒符籙,便各自盘膝打坐,恢復精力。 一夜无话。次日天刚蒙蒙亮,两人便再次启程,朝著岭西废弃矿脉方向进发。 越往岭西走,山路越发崎嶇,林木也逐渐稀疏,露出大片裸露的、呈现暗红色的岩层。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硫磺和金属锈蚀的味道。地势也变得愈发荒凉,偶尔能看到废弃的矿洞、锈蚀的铁轨、倾倒的矿车,无声地诉说著曾经的喧囂。 “这里,便是昔日『赤铁矿』的矿区,兴盛了数十年,后来矿脉枯竭,再加上一次矿难,死了不少人,渐渐就荒废了。后来不知怎的,矿脉深处涌出阴煞之气,时常有邪祟出没,就再无人敢来了。”云姑娘指著前方一片荒凉的山谷,说道。 陆昭望去,只见山谷入口处,立著一块残破的石碑,上面依稀可辨“赤铁矿”三个字。谷內怪石嶙峋,草木不生,一片死寂。最引人注目的,是山谷深处,那如同巨兽张开的、黑黝黝的、通往地下的巨大矿洞入口。洞口周围,散落著腐朽的枕木、生锈的铁轨,以及……一些零星的白骨。 “就是那里了。”云姑娘停下脚步,神色凝重,“矿脉深处阴煞之气浓郁,且盘踞著一些地底邪物,多是阴魂、尸傀一类。赤炎金晶,乃至阳之物,通常伴生於地火脉附近。此矿废弃多年,地火脉或已枯竭,但地心深处或有残留。我们需深入矿道,寻找地火余脉,才能找到赤炎金晶。但需小心,越是深入,阴煞越重,邪物也越强。” 陆昭点头,心中已有了计较。阴魂尸傀,正是【破邪符】克制的对象,这或许是他的主场。而且,他还有【蛰龙眠】,可抵御精神侵蚀,应对阴煞之气。 “进入之前,需先服下『清瘴丹』,以防煞气侵体。另外,此物给你,可照明,亦能驱散微弱阴煞。” 云姑娘又递过一枚鸽卵大小、散发著柔和白光的夜明珠,和一粒碧绿色的丹药。 陆昭接过,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之气散开,头脑为之一清。夜明珠入手温润,光芒柔和,照亮了周围数丈范围,果然,周围的阴冷气息似乎都淡了一些。 “走。” 云姑娘不再多言,手握长剑,率先步入矿洞。陆昭紧隨其后,一手持夜明珠,一手扣著【破邪符】,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矿洞內一片漆黑,夜明珠的光芒只能照亮有限的范围。脚下是湿滑的、长满青苔的石阶,两侧是粗糙的岩壁,隱约可见人工开凿的痕跡。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腐朽、铁锈和泥土混合的气味,还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越往深处走,光线越发暗淡,夜明珠的光似乎也被黑暗吞噬,只能照亮身前三步。空气也变得沉闷、潮湿,温度明显下降。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两人轻微的脚步声在幽深的巷道中迴荡,显得格外清晰、诡异。 “小心,前面有岔路。” 云姑娘忽然停下脚步,指著前方。只见矿道在此分成左右两条,都漆黑幽深,不知通向何处。 “走左边。” 云姑娘略一感应,便做出了决定,“左边通道,有微弱的地热气息,或有地火余脉。” 陆昭没有异议。两人转向左边通道,继续深入。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传来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咔咔”声,仿佛是什么东西在摩擦岩石。 “来了。” 云姑娘低声道,手已按在了剑柄上。 陆昭凝神望去,只见前方夜明珠光芒边缘,影影绰绰,浮现出几个扭曲的身影。它们摇摇晃晃,步履蹣跚,浑身缠绕著灰黑色的雾气,看不清面目,只有两点猩红的光点在雾气中闪烁,散发出阴冷、怨毒的气息。 【游荡的矿工阴魂,等级:3-4】 【状態:无实体、精神攻击、阴煞侵蚀】 果然是阴魂!而且不止一个,足有五六只,堵住了前路。 “是怨魂,被此地阴煞之气侵蚀,困於此地不得超生。物理攻击效果甚微,以破邪符、精神攻击或至阳法器灭之。”云姑娘说著,长剑出鞘,剑身上泛起淡淡的青色光晕,显然是附著了破邪或辟邪的力量。 陆昭点头,毫不犹豫,手一扬,一张【破邪符(良好)】已激射而出,化作一道赤金光芒,射向最前方的阴魂! “嗤——!” 破邪符光芒正中那阴魂胸口,如同滚油泼雪,阴魂发出一声尖锐的厉啸,身体剧烈扭曲,灰黑雾气被迅速净化、消融,很快就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使用『破邪符(良好)』!对『矿工阴魂』(lv4)造成神圣属性暴击伤害!】 【成功击杀『矿工阴魂』!获得经验值:40点!】 一击秒杀!破邪符对阴魂类怪物的克制,效果拔群! “好符!”云姑娘赞了一声,手中长剑也已化作一道青光,刺入另一只阴魂体內。青光过处,阴魂如同冰雪消融,瞬间崩溃。 两人配合默契,云姑娘剑法凌厉,专攻近前,陆昭符籙远程点杀,专打远处的阴魂。不到片刻,七八只阴魂便被清扫一空,只留下几缕精纯的、淡灰色的魂力,被陆昭悄然运转【炼神术】吸收,化作微弱的经验。 【吸收精纯魂力,经验值+15,神属性微幅提升。】 “这些阴魂,是昔日死於矿难的矿工怨念所化,因阴煞之地不散,实力不强,但数量恐怕不少。越是深入,阴魂可能越强,甚至可能出现尸傀。”云姑娘收剑,眉头微蹙,“而且,我感觉到,这矿道深处,阴煞之气的源头,似乎有异。不似天然形成,倒像……是被某种东西吸引、聚集而来。” 陆昭闻言,心中一凛。被某种东西吸引聚集?难道是某种邪物?还是说……与那“龙鳞金碎片”有关?他不动声色,只是点点头,更加警惕。 两人继续前行,果然,越往深处,阴魂出现的频率越高,等级也提升到了5级,甚至出现了几只手持锈蚀矿镐、身体半腐烂的【矿工尸傀】,等级达到6级,防御和攻击都远超阴魂。但在云姑娘犀利的剑光和陆昭精准的破邪符攻击下,依旧被一一清除。 又转过一个弯道,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巨大的、被开凿出来的地下空洞,似乎是昔日的矿场大厅。大厅中央,有一座坍塌了一半的石台,石台周围,散落著更多的骸骨,有人类的,也有野兽的。而在大厅的另一端,则有一个向下的、深不见底的巨大竖井,井口黑黢黢的,不断有浓郁的、几乎化为实质的灰黑色阴煞之气涌出,如同浓烟。竖井边缘,还残留著锈蚀的绞盘和粗大的铁索。 “此地阴煞之气浓郁得惊人,几乎凝为实质。”云姑娘脸色凝重,指著那涌出阴煞之气的竖井,“下面,恐怕就是阴煞源头,也是地火余脉最可能存在的地方。但……这阴煞,太不寻常了。” 陆昭也感觉到了。这里的阴煞之气,不仅仅是冰冷,更带著一种狂暴、混乱、充满了怨恨和不甘的意念,比外面的阴魂散发的要强横、驳杂十倍!夜明珠的光芒在这里都被压制,只能照亮身前三尺。他身上的【安神符】自动激发,散发出微弱的白光,抵御著阴煞的侵蚀。即使如此,他依然感觉头脑发沉,呼吸不畅,如同置身冰窟。 “这下面,恐怕有大凶险。”陆昭沉声道。 “富贵险中求。赤炎金晶,很可能就在下面。”云姑娘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你且在此等候,我下去一探。若一炷香后我未上来,你立刻离开,不可停留。” 陆昭摇头:“前辈,下面情况不明,你一人下去,太过危险。晚辈虽修为低微,但对付阴魂邪祟,还有些手段,或可相助一臂之力。再者,此地阴煞诡异,恐有变故,两人同去,也好有个照应。” 云姑娘看了他一眼,见他目光坚定,不似作偽,沉吟片刻,点头道:“也好。但你需跟紧我,切不可远离。这井深不知几许,需用绳索。”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捆坚韧的麻绳,一端绑在竖井旁一根粗大的石柱上,另一端系在自己腰间,又递了一捆给陆昭:“系好,跟紧我。记住,一旦有变,立刻拉绳索示警!” 两人將绳索系好,云姑娘率先跃入井中,长剑在手,身姿轻盈,如同灵猫,沿著井壁快速下降。陆昭紧隨其后,一手握紧绳索,一手扣著【破邪符】,夜明珠含在口中,借著微光,小心翼翼地下滑。 井壁湿滑冰冷,长满青苔。越往下,阴煞之气越重,几乎凝成实质的雾气,粘稠得如同水银,让夜明珠的光芒更加微弱。耳边隱约传来若有若无的哭泣、哀嚎声,仿佛有无数冤魂在耳边低语,令人心烦意乱。陆昭全力运转【蛰龙眠】和【炼神术】,固守心神,才勉强抵御住这股精神侵蚀。 下降了约莫二十余丈,井壁骤然开阔,似乎到达了底部。下方传来云姑娘落地时轻微的声响。 “到底了,下来吧,小心。” 云姑娘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有些低沉。 陆昭鬆开绳索,轻轻落地。脚下是鬆软的、混杂著碎石和泥土的地面。夜明珠的光芒,在这里显得更加微弱,只能照亮身周一丈。四周是无边的黑暗和浓得化不开的阴煞雾气。空气中瀰漫著刺骨的寒意和浓烈的硫磺味,还有一种……淡淡的、奇异的金属腥气。 “这里……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云姑娘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凝重,“地火余脉的气息,就在前方,很微弱,但確实存在。但……这里的阴煞之气,更加浓重,而且……有东西在盯著我们。” 陆昭心中一紧,顺著云姑娘的目光望去。在夜明珠微弱的光芒边缘,前方的黑暗中,隱隱约约,似乎有无数道幽幽的绿光,在闪烁、飘动。那不仅仅是阴魂,更像是……某种有实体的、潜伏在黑暗中的东西。 “小心,是尸傀,而且……数量很多。” 云姑娘低声道,长剑已然出鞘,青色的剑光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陆昭也立刻抽出短刀,將【破邪符】扣在指间,全神戒备。他能感觉到,前方那密密麻麻的绿光中,散发著比上面那些尸傀强横数倍的阴冷、嗜血的气息。而且,在这无尽的黑暗和阴煞深处,似乎还有一股更加庞大、更加晦涩、更加令人心悸的波动,在缓缓甦醒…… 第56章 骨海、地火、甦醒之物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56章 骨海、地火、甦醒之物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越来越密集。前方黑暗深处,那无数道幽绿的光芒如同鬼火般摇曳、匯聚,缓缓向前蠕动。夜明珠的光芒所及之处,影影绰绰,一具具或完整、或残缺、或焦黑的骸骨,从黑暗中、岩缝中、泥土里,爬了出来!它们形態各异,有的穿著破烂的矿工服,有的则是野兽的骨架,眼眶中跳动著绿油油的鬼火,身上缠绕著粘稠的黑雾,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死亡气息。 【腐朽矿工尸傀(精英),等级:5-6】 【状態:集群、骸骨身躯、物理攻击抗性较高、畏火畏光、被未知力量侵蚀强化】 数量,不下百具!而且,全都是被强化过的精英级別!它们摇摇晃晃,却带著一股不死不休的疯狂,朝著两人合围而来,形成了一片令人绝望的骨海! “嘶……” 饶是云姑娘见多识广,也被眼前这一幕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如此庞大数量的尸傀,还都带著诡异的强化,这绝非自然形成的聚煞之地所能孕育!这矿脉深处,必有蹊蹺! “前辈,地火余脉在何处?可有克制之法?” 陆昭沉声问道,手已摸出数张【破邪符】。面对这么多物理抗性高的尸骸,【破邪符】的效果会大打折扣,但聊胜於无。 “在更深的地方,我能感觉到微弱的热力!但必须穿过这些尸傀!” 云姑娘目光锐利,扫视四周,寻找薄弱点,“尸骸畏火!用火攻!” 陆昭心念电转,火攻?他手头可没有大范围火攻手段。普通火把对这些被强化过的尸傀恐怕效果有限。等等……他忽然想起,之前从疫母处得到的【疫毒结晶(中品)】,其中蕴含的疫毒虽然霸道,但也带有强烈的腐蚀和毒性,或许能克制尸骸?但此物不分敌我,不可轻易动用。那么……只剩一招了! “前辈,为我爭取片刻!” 陆昭低喝一声,从怀中摸出了之前从血狼尸体上得到的、那颗品质为“劣”的【血狼內丹(劣)】!这內丹蕴含血狼的妖力和精血,能量驳杂暴戾,但此刻顾不得了!他要用它,激发【破邪符】的最大威力,甚至尝试引爆其中的妖力,形成一次性的、大范围衝击!这很危险,內丹能量极不稳定,稍有不慎就会反噬自身,但眼下別无选择! “你要做什么?” 云姑娘看他拿出內丹,也是一惊。 “试试看!” 陆昭来不及解释,將內丹紧紧攥在手心,另一只手夹起足足三张【破邪符(良好)】,疯狂运转【炼神术】,將精神力不要命地注入其中,同时引导著內丹中驳杂暴戾的能量,注入符籙! 这是极其冒险的举动!不同属性的能量强行混合,极易失控!內丹的妖力疯狂衝撞,几乎要撕裂他的经脉,剧痛传来,嘴角溢出鲜血。但他咬紧牙关,【蛰龙眠】疯狂运转,强行稳住心神,压制、引导那股狂暴的能量,与【破邪符】的破邪之力融合! “嗡——!” 符籙剧烈颤抖,发出刺目的、混杂著赤金与血色的光芒,如同即將爆炸的火球!狂暴的能量波动,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 “去!” 陆昭暴喝一声,用尽全力,將三张融合了妖力和破邪之力的符籙,狠狠砸向尸骸最密集的前方! “轰隆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赤金色的破邪之力与暗红色的妖力混合,形成一道狂暴的能量衝击波,瞬间席捲了前方数十丈的范围!光芒所过之处,腐朽的尸骸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块,瞬间融化、气化、化作漫天骨粉!稍远处的尸骸,也被衝击波震得东倒西歪,身上黑气溃散,骨架崩裂!整个地下洞穴,都在这爆炸中剧烈摇晃,碎石簌簌落下! 【引爆『血狼內丹(劣)』能量,融合『破邪符』x3,释放混合能量衝击波!】 【对『腐朽矿工尸傀』(精英)造成范围性神圣+妖力混合伤害!触发克制效果!】 【大量尸傀被净化、摧毁!获得经验值……获得经验值……】 【获得:腐朽的骨骸碎片 x 若干,微弱的魂力结晶 x 若干。】 “走!” 陆昭顾不得查看经验收穫,强忍经脉剧痛和能量反噬带来的眩晕,一把拉住同样被爆炸衝击得气血翻腾的云姑娘,朝著爆炸清理出的通道,朝著地火余脉气息传来的方向,疯狂衝去! 身后,是更多被惊动、咆哮著追来的尸骸!前方,是未知的黑暗和危险!但已无路可退! 两人速度极快,几个起落便衝出了尸骸的包围圈,冲入一条更加狭窄、曲折的矿道。身后,尸骸的嘶吼和骨骼摩擦声被甩开了一段距离。但陆昭能感觉到,那股庞大的、令人心悸的波动,似乎被刚才的爆炸惊醒了,正在快速復甦!一股冰冷、邪恶、充满了腐朽和死亡气息的意志,如同甦醒的凶兽,缓缓笼罩了整片地下空间! “快!它在甦醒!” 云姑娘脸色苍白,显然也感觉到了。她拉著陆昭,不再保留,速度提升到极致,在矿道中疾驰。 矿道越来越深,空气越来越灼热,硫磺味越来越浓,但那股阴煞之气,也越发浓郁,几乎与地热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冰火两重天的诡异感觉。前方,隱约有暗红色的光芒闪烁,伴隨著“咕嘟咕嘟”的声音,像是沸腾的岩浆。 终於,前方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如同倒扣漏斗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空间中央,是一个数十丈方圆的暗红色岩浆湖,赤红色的岩浆缓缓流动,发出灼热的光芒和高温,照亮了整个洞穴。而在岩浆湖的中央,赫然有一块凸起的、巨大的黑色岩石平台,平台之上,插著数十根巨大的、锈跡斑斑的铁链,铁链的另一端,延伸入岩浆之中,似乎在禁錮著什么。 而在黑色平台的下方,岩浆湖的边缘,零星散落著一些闪烁著微弱红光的、如同水晶般的矿石碎片——赤炎金晶! “找到了!” 云姑娘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她的喜色瞬间凝固,目光死死盯向那块黑色平台。 陆昭也顺著她的目光看去,顿时头皮发麻!只见那黑色平台上,铁链缠绕的中心,赫然盘坐著一具骸骨!但这骸骨,与外面的尸傀截然不同!它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如同黑玉般的色泽,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骨骸高大,足有两丈,骨骼粗壮,隱隱有奇异的符文在其上流转。眼眶中,跳动著两团幽绿色的、如同鬼火般的灵魂火焰,比外面那些尸傀的鬼火,凝练、强大、邪恶了不知多少倍!更令人心悸的是,它的身上,不断有浓郁的、如同实质的黑色煞气升腾,与岩浆散发的热力交织、碰撞,发出“嗤嗤”的声响。 “这是……骨魃?!” 云姑娘失声惊呼,声音中带著难以置信的惊骇,“此地怎会有此等凶物!” 骨魃?!陆昭心中剧震。这名字听起来就充满了不祥!他立刻集中精神看去,面板浮现出信息: 【未知骸骨(被侵蚀),等级:???(无法探测)】 【状態:沉睡(即將甦醒)、极度危险、阴煞之源、地火镇压】 【警告:极度危险!建议立刻逃离!】 无法探测等级!极度危险!沉睡!地火镇压! 陆昭瞬间明白了!这矿脉深处浓郁的阴煞之气,就是这具骸骨散发出来的!它才是这废弃矿脉变成“鬼窟”的源头!而岩浆湖的存在,似乎是一种天然的封印,用至阳的地火之力,镇压著这具至阴至邪的骸骨!而那些赤炎金晶,正是地火与骸骨阴煞之气长期对抗、侵蚀、融合后,在矿脉边缘凝结出的特殊產物! “吼——!” 就在此时,那骸骨眼眶中的灵魂火焰猛地一跳!如同从沉睡中被惊醒的巨兽,一股恐怖绝伦、充满了无尽怨毒、死寂、冰冷的意志,如同海啸般席捲了整个地下空间!陆昭和云姑娘如遭重击,闷哼一声,连连后退,脸色瞬间惨白!光是这股意志威压,就让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咔嚓、咔嚓……” 骸骨缓缓抬起了头,那两团幽绿的火焰,死死锁定了闯入者。它似乎想要站起,但缠绕在它身上的那些锈跡斑斑的巨大铁链,猛地绷紧,上面亮起了暗淡的、似乎隨时会熄灭的赤红色符文!符文与骸骨身上的黑色煞气剧烈衝突,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火星四溅!是封印!这铁链是一种封印,藉助地火之力,在镇压这具骸骨! “趁它还未完全挣脱封印!抢了赤炎金晶,立刻离开!” 云姑娘当机立断,强忍著灵魂层面的不適,长剑出鞘,化作一道青光,直扑向最近的一块赤炎金晶!速度之快,几乎化作一道残影! 陆昭也反应过来,强压心头恐惧,【蛰龙眠】疯狂运转,抵抗著那股恐怖的威压,也朝著另一块赤炎金晶衝去!他的目標,是离岩浆湖稍远、靠近洞壁的一块较大的金晶! “螻蚁……安敢覬覦本座之物……死!” 一个乾涩、嘶哑、如同两块骨头摩擦的声音,直接在两人脑海中炸响!是那骸骨的意念传音!紧接著,骸骨猛地抬起一只骨爪,对著云姑娘的方向,隔空一抓! “轰!” 一只完全由浓鬱黑气凝聚而成的、足有房屋大小的狰狞鬼爪,凭空出现,带著撕裂一切的气息,狠狠抓向云姑娘! “御!” 云姑娘脸色一变,剑光迴转,在身前布下一道青色光幕! “砰!” 鬼爪拍在光幕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光幕剧烈颤抖,上面出现道道裂痕!云姑娘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倒飞而出,重重撞在岩壁上!但她手中,已握住了一块拳头大小、散发著灼热红光的赤炎金晶! “吼!” 骸骨似乎被激怒了,另一只骨爪抬起,对准了正在冲向另一块赤炎金晶的陆昭!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陆昭只觉全身血液都要冻结,那恐怖的威压让他动弹不得!但他眼中厉色一闪,生死关头,潜能爆发!【炼神术】运转到极致,精神力疯狂燃烧,竟暂时衝破了部分威压束缚,他毫不迟疑,將从疫母处得到的最后一枚【疫毒结晶(中品)】捏碎,混合著最后一张【破邪符】,朝著那抓来的鬼爪扔去!不求伤敌,只求阻上一阻! “嗤啦——!” 疫毒结晶爆开,墨绿色的毒雾瀰漫,与破邪符的赤金光芒混合,形成一片混乱的能量场,与那鬼爪撞在一起!鬼爪微微一滯,被削弱了几分,但依旧势不可挡地拍下! “砰!” 陆昭被余波扫中,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中,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箏般飞起,狠狠砸在洞壁之上,又滚落在地,眼前发黑,全身骨骼如同散了架一般!生命值狂跌至20%!【重伤】状態! 但他落地之处,距离那块最大的赤炎金晶,只有几步之遥!他强忍剧痛,一个翻滚,扑到金晶旁,用尽最后力气,將其抓起,塞入怀中! “找死!” 骸骨彻底暴怒,它似乎被两人的行为彻底激怒,也顾不得封印,整个骸骨身躯剧烈挣扎,身上的铁链“哗啦啦”作响,赤红符文明灭不定,仿佛隨时都会崩断!它眼眶中的灵魂火焰暴涨,一股更加恐怖的威压和杀意,如同实质般朝著陆昭碾压而来!这一次,是真正的杀招! “走!” 云姑娘挣扎著爬起来,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显然受伤不轻。她看了一眼那即將挣脱封印的恐怖骸骨,又看了一眼重伤倒地的陆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长剑之上!长剑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青光,气息暴涨! “青云剑诀——破煞!” 她娇叱一声,人剑合一,化作一道青色长虹,不是攻向骸骨,而是狠狠斩向那几根束缚骸骨的铁链中的一根!她是要斩断封印,放出骸骨?不!她是想彻底毁掉封印,让地火爆发,同归於尽?!还是要藉此机会,製造混乱? “咔嚓!” 剑光斩在锈跡斑斑的铁链上,发出刺耳的断裂声!铁链上本就黯淡的赤红符文,瞬间熄灭了大半!与此同时,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动起来!岩浆湖开始沸腾,翻滚,地动山摇!一股狂暴的、毁灭性的地火之力,从铁链断裂处,从那骸骨下方,开始喷涌而出! “吼——!!” 骸骨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既是愤怒,也似乎带著一丝……惊惧?封印的鬆动,似乎触动了某种更可怕的东西! “走!” 云姑娘借著反震之力,衝到陆昭身边,一把抓起他,另一只手捏碎了一枚符籙! “嗡!” 白光一闪,两人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是遁地符?! 下一刻,失去束缚的骸骨,以及狂暴喷发的地火岩浆,將两人刚才站立的地方彻底淹没!整个地下洞穴,开始崩塌! 第57章 地火爆发、遁地与归途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57章 地火爆发、遁地与归途 遁地符撕裂虚空,强行將陆昭与云姑娘从即將被岩浆和崩塌吞没的地下洞穴中挪移而出,代价是剧烈的空间挤压和撕裂感,如同被塞进绞肉机又强行拉出。眼前光影扭曲,耳边是岩石崩裂、岩浆奔流的巨响,以及那骸骨愤怒不甘的咆哮。 “噗!” 当双脚再次踏上坚实的地面,两人已出现在数百丈外、黑风岭另一侧的半山腰一处乱石滩上。刚一现身,云姑娘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晃,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强行催动精血激发剑诀,又使用珍贵的遁地符,对她造成了极大的负担。 陆昭也好不到哪去,浑身骨骼如同散了架,五臟六腑都在翻腾,口中鲜血不断涌出,生命值跌落至危险的10%以下,身上多处的伤口崩裂,【重伤】状態叠加【虚弱】,几乎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但他强撑著没有倒下,第一时间將怀中那块滚烫的赤炎金晶收入储物袋,又飞快扫视周围——幸好,附近並无危险。 身后远处,闷雷般的巨响连绵不绝,地动山摇,烟尘冲天而起,那是废弃矿脉方向。赤红色的火光,映亮了半边夜空,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硫磺和焦糊味。地火,真的被引爆了!那片区域,恐怕已沦为一片火海绝地。 “咳咳……” 云姑娘剧烈咳嗽著,又咳出几口带血的沫子,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两枚碧绿的丹药,自己服下一枚,將另一枚拋给陆昭。 “回……回春丹,快服下。”她的声音虚弱无比。 陆昭艰难地接过丹药,丹药散发著浓郁的生机,显然是疗伤圣品。他毫不犹豫吞下,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暖流,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如同久旱甘霖,滋润著乾涸的经脉和臟腑。虽然无法瞬间治癒重伤,但那不断流逝的生命力总算稳住了,剧痛也缓解了少许。 两人各自盘膝坐下,全力运转功法,吸收药力,稳定伤势。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远处的震动和火光才渐渐平息,但冲天的烟柱依旧清晰可见。两人脸上的血色也略微恢復了一些,但气息依旧虚弱。 “此地不宜久留,刚才动静太大,恐会引来窥探。”云姑娘挣扎著站起身,又服下一枚回春丹,脸色稍缓,但依旧苍白,“那骨魃被封印多年,又被地火反噬,未必能脱困,但此地已非善地。我们需立刻离开。” 陆昭点头,他此刻连说话的力气都欠奉,但求生本能驱使著他站起身。他看了一眼云姑娘,又看了看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苦笑道:“前辈,我们这般模样,怕是回不了青木镇了。” “先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整。”云姑娘看了看四周,指向远处一个相对隱蔽的山坳,“去那里,布下禁制,先恢復些力气再说。” 两人互相搀扶,跌跌撞撞地来到山坳。云姑娘从怀中取出几面小旗,挥手布下一个简易的隱匿法阵,將两人气息和身形掩盖。陆昭也顾不得许多,从储物袋中翻出所剩不多的金疮药和补血散,胡乱敷在伤口上,又吞下几粒补气丹,这才感觉稍微好受了些。 两人各自盘膝,默默调息。足足过了一个多时辰,天色已蒙蒙亮,陆昭才感觉恢復了一丝力气,生命值缓慢恢復到25%左右,脱离了危险线,但重伤状態依旧,虚弱感如影隨形。云姑娘似乎受伤更重,虽然修为高深,但强行燃烧精血,损了根基,恢復速度反而慢些,脸色依旧不佳。 “那骸骨……到底是什么东西?”陆昭忍不住问道,声音依旧嘶哑。 “骨魃……”云姑娘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余悸,“是极阴之地,匯集无数怨魂、死气、尸骸,经漫长岁月,机缘巧合下,诞生出的一种极其邪恶的鬼物。此物非尸非鬼,介於两者之间,兼具两者特性,不惧寻常物理、法术攻击,尤其擅长精神攻击和操控阴煞之气。实力至少相当於筑基中期修士,且极难彻底杀死。那具骨魃,被铁链和地火双重封印,又不知被镇压了多少年,实力大损,否则你我早已魂飞魄散。” 陆昭倒吸一口凉气。筑基中期!那骸骨竟然是此等凶物?难怪等级无法探测,气息恐怖如斯!若不是有封印镇压,又有地火爆发,他们绝无生还可能。 “那地火……” “地火爆发,既是劫数,也是机缘。或许能將那骨魃彻底炼化,也或许能助其脱困。但此地已化为绝地,短期內无人可入。那赤炎金晶,便是地火与骨魃阴煞之气千万年对冲、融合,偶然形成的异宝,蕴含一丝地火精华与至阴煞气,颇为难得。你所得那块,品相不低,价值不菲。”云姑娘说著,取出自己得到的那块拳头大小的赤炎金晶,递了过来,“此物於我修行有益,但我只需拳头大小便够,你取到的那块更大,品相更好。这枚,便算作你此行的报酬。” 陆昭没有推辞,接过那枚赤炎金晶。此物入手温热,內部有金色与赤红色光晕流转,隱隱有热力散发,確非凡品。更重要的是,他隱约感觉,此物蕴含的能量,与他之前得到的【龙鳞金碎片】,似乎有某种同源的气息? 他將自己捡到的那块更大、品质更好的赤炎金晶也拿出。两块金晶放在一起,光芒流转,竟隱隱有共鸣之感。他心中一动,又將那块【龙鳞金碎片】取出,碎片並无反应,但其质地、纹路,与赤炎金晶竟有几分相似,只是更加古朴、冰冷。 “这是……” 云姑娘看到那龙鳞金碎片,眼中闪过一丝讶色,“龙鳞金残片?你从何处得来?” 陆昭便將那日在血狼巢穴水潭边捡到此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並说出自己的猜测。 “水潭边……龙鳞金……骨魃……” 云姑娘捻著碎片,沉吟片刻,眼中露出思索之色,“血狼巢穴离此地不远,那水潭阴气深重,与矿脉深处或有暗流相通。此物,或许与那骨魃有关,也或许……是昔年陨落在此的、与那骨魃搏杀的某位前辈所留。能拥有龙鳞金这等灵材,那位前辈生前修为定然不低。可惜,岁月久远,已不可考。” 陆昭点点头,將两样东西小心收起。无论来歷如何,这两样东西,对他而言,都是极好的材料,未来或许有用。 “此番能逃出生天,多亏了你那奇特的融合符籙之法,以及果断引爆內丹的魄力。”云姑娘看向陆昭,眼中多了几分郑重和审视,“你修为虽低,但临敌机变,手段果决,远超同儕。那血狼內丹驳杂,强行引爆,极易反噬,你竟能抗住,还藉此重创尸群,不错。” “前辈谬讚,若非前辈牵制,晚辈早已葬身狼腹,更別说与骨魃周旋了。”陆昭真心道。这次若不是云姑娘出手,他早已死在毒爪或血狼爪下。 “不必自谦。我观你修炼的法门,似佛非佛,似道非道,却又別具一格,坚韧纯粹,对阴煞邪物克制极强。你的符籙之术,也颇有独到之处。你……可愿告知师承?”云姑娘问道,目光平静,却带著一丝探寻。 陆昭沉默片刻,道:“不瞒前辈,晚辈並无师承,所修功法,乃机缘巧合所得残篇,符籙之术,是偶得一本残缺符书自学而来。” “散修……竟有如此造化?”云姑娘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並未深究,只是道:“散修之路,艰难百倍。你根基尚可,心性亦坚,但缺乏正统传承,易入歧途。此番回去,你可去『百宝阁』陈掌柜处,他或许有些门路。或可去郡城『天工坊』,那里是散修聚集之地,或有適合你的功法、技艺兑换。但切记,財不露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身怀赤炎金晶、龙鳞金碎片,乃至那疫母之心,都是惹人覬覦之物,需万分小心。” “多谢前辈指点,晚辈谨记。”陆昭心中感激,这位“云姑娘”虽然清冷,但行事坦荡,並未有杀人夺宝之意,反而出言提点。 “另外,”云姑娘话锋一转,语气凝重了几分,“那黑煞教的『毒爪』盯上你,不会善罢甘休。骨魃出世,地火爆发,此事动静太大,必然会引起多方注意,黑煞教或许也会闻风而动。你返回青木镇后,需立刻离去,不可久留。陈掌柜给的散修令,或许可作引荐,你或可去『天工坊』暂避风头,或寻一宗门、世家投靠,潜心修炼。待风头过去,再做打算。” 陆昭心头一沉,毒爪的威胁,他从未忘记。如今又多了骨魃出世、地火爆发这等大变故,青木镇確实不宜久留了。这天工坊,似乎是个去处。 “敢问前辈,天工坊是……”陆昭问道。 “天工坊,是落霞郡內一处由散修、小门派、匠师联合建立的交易、交流、任务发布之地,鱼龙混杂,但消息灵通,也能获得一些修炼资源。坊內规矩森严,禁止私斗,倒是个暂时棲身的好地方。你持散修令,到郡城后,可去城西『天工阁』打听。”云姑娘简单解释了几句,又补充道,“至於我,另有要事,不便与你同行。你自行前往即可。此件事了,你我两清,就此別过。” 说著,她站起身,似乎准备离开。 “前辈救命之恩,指点之情,陆昭没齿难忘。他日若有机会,定当报答。”陆昭也挣扎著起身,郑重一礼。 “不必。你助我取得赤炎金晶,我救你脱险,公平交易而已。”云姑娘摆摆手,语气恢復了之前的清冷,“记住我的话,好自为之。” 说完,她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青烟,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再无踪跡。 陆昭望著她消失的方向,佇立良久。这位神秘强大的“云前辈”,来去如风,目的明確,恩怨分明,倒是让他印象深刻。此次若非遇见她,恐怕他早已死在毒爪或血狼爪下,更別提击杀血狼、寻得金晶、从骨魃手中逃生了。 “天工坊……郡城……”陆昭喃喃自语。青木镇已无留恋,毒爪和黑煞教的威胁如同悬顶之剑。是时候离开了。 他转身,看向远处渐渐散去的烟柱,又低头看了看身上破烂的衣衫和斑斑血跡,苦笑一声。眼下,还是先找个地方彻底疗伤,恢復实力,再想办法离开这是非之地。 他寻了一处隱秘的山洞,布下简单的警戒陷阱,然后盘膝坐下,將剩下的丹药全部服下,全力运转【蛰龙眠】,开始漫长的疗伤和恢復。这一次,收穫巨大,危险也空前。但路,还要走下去。 第58章 离別、归途与新的起点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58章 离別、归途与新的起点 三天后,黑风岭边缘,一座不起眼的山洞中。 陆昭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一口带著血丝的浊气。洞內光线昏暗,但那双眸子却异常明亮,如同暗夜中的寒星,锐利、沉静。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换洗过的青色劲装上仍有几处破损,但身体已无大碍。体內经脉中,气血缓缓流转,带著一种新生的力量感,远比之前更加凝练、浑厚。识海之中,精神饱满,感知范围也似乎扩大了一丝。 【状態:重伤(恢復中),生命值:72%/100%,体力:80%/100%,精神力:85%/100%】 【等级:9(1520/2000)】 【属性:力:1.3 → 1.4,体:1.1 → 1.2,敏:1.3 → 1.5,神:3.3 → 3.8】 【蛰龙眠(初级)lv1 (5/100) → lv2 (0/300)】 【符籙绘製(基础)lv2 (150/300) → lv2 (200/300)】 与骨魃的遭遇,地火中逃出生天,虽是险死还生,却也让他经歷了一次极限的淬炼。生死之间的压力,激发了潜能,加上【蛰龙眠】的恢復滋养,属性均有显著提升,精神力更是暴涨!【炼神术】虽未升级,但运转更加圆融,隱隱有突破之势。符籙绘製的熟练度也提升不少,对精神力的掌控更加精细。这让他对即將绘製更高级符籙,有了一丝期待。 更重要的是,【蛰龙眠】的突破。lv2的蛰龙眠,不仅恢復力更强,能更有效地压制负面状態,其“静息敛气,降低存在感”的特性也大大增强,全力运转下,他感觉自己仿佛能融入山石草木之中,难以被察觉。这无疑大大增强了生存和隱匿能力。 “是时候了。”陆昭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伤势未愈,但已无大碍。此地不宜久留,黑风岭的异变(地火爆发、骨魃疑似脱困)迟早会传开,引来更多目光。他必须儘快离开。 他起身,走出山洞。清晨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带著一丝暖意。远处黑风岭深处,那冲天的烟柱已消散大半,但依旧有淡淡的硫磺味和焦糊气息飘来,提醒著前几日的惊心动魄。 他没有回“望安居”,而是选择绕路,避开可能存在的眼线,从另一侧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青木镇附近。他没有直接入镇,而是在镇外一处树林中停下,换上了一身早已准备好的乾净布衣,將染血的衣物、破损的短刀等物深深掩埋,又用溪水洗净了脸上、手上的血污,將头髮重新束好,这才像一个刚从山里回来的普通猎户,朝镇子走去。 镇门口的守卫依旧是前几日那几个,见到陆昭,懒洋洋地扫了一眼,没有阻拦。入镇后,街市依旧喧闹,人流如织,似乎並未因黑风岭的异动而產生什么波澜。看来消息还未扩散开,或者,被刻意压下了。 陆昭先去了一趟镇守府。王师爷见到他安然归来,似乎有些惊讶,但並未多问,只是公事公办地询问了探查北岭村的结果。陆昭早已想好说辞,只说探查到是邪祟作乱,已將其核心巢穴毁去,瘟疫源头已除,但邪祟临死前引爆了某种阴毒之物,导致后山崩塌,化为一片毒瘴死地,建议镇守府封山。他没有提疫母、更没有提骨魃,只说那邪祟已被“同归於尽”的手段摧毁。王师爷將信將疑,但见陆昭拿出了一些沾染瘟疫的土壤、碎骨(实为击杀疫化村民所得)作为凭证,又见他脸色苍白,似有內赏,不似作偽,便也信了七八分,爽快地支付了剩余的二百七十两悬赏银(已预付三十两)。至此,李家村瘟疫事件,在官府层面,算是“圆满解决”。 揣著沉甸甸的银票和碎银,陆昭没有停留,径直去了“望安居”。 赵夫子见到陆昭归来,激动得老泪纵横,拉著他上下打量,见他无大碍,才放下心来。陆昭將身上大部分的银两(共二百两)交给赵夫子,只说是在外做了些买卖所得,让他好生安排流民们的生计,加固营地,购买些粮食、布匹、农具,若有条件,最好能教孩子们认些字,习些防身之术。至於他,要出远门一段时间,归期不定。 赵夫子知他非池中之物,也未多问,只是紧紧握著他的手,叮嘱再三,千万保重。陆昭又与几个相熟的流民告別,眾人皆是不舍,但他去意已决。 离开“望安居”,陆昭最后去了“百宝阁”。 陈掌柜正在柜檯后拨弄著算盘,见到陆昭进来,眼中精光一闪,隨即露出惯常的笑容:“陆小友,別来无恙?看小友气色,似乎颇有收穫,但眉宇间隱有风霜之色,可是又经歷了一场恶战?” “陈掌柜好眼力。”陆昭在柜檯前坐下,没有寒暄,开门见山道,“晚辈即將离开青木镇,临行前,有两件事想请教掌柜。” “哦?小友请讲。”陈掌柜放下算盘,饶有兴致地看著他。 “第一,那枚邪神徽记碎片,掌柜可有结论?”陆昭问。这是他心中的一根刺,关乎黑煞教,也关乎自身的安危。 陈掌柜神色凝重了几分,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小友所託,老朽已打听过。那碎片,来歷非同小可。其材质、符文,经几位同道鑑定,確与黑煞教有关,但並非普通教徒所有,倒像是……其供奉的邪神『黑煞尊主』的某种信物或仪式用器的碎片。此物出现在北岭村,绝非偶然。小友,你惹上的麻烦,怕是不小。黑煞教对此等圣物极为重视,绝不会善罢甘休。你最好,离开此地,越远越好。” 果然!陆昭心中一沉。这与他之前的猜测吻合。北岭村疫母,乃至其背后可能存在的黑煞教,所图甚大,这碎片是关键信物。他拿了此物,就等於捅了马蜂窝。 “晚辈明白了。第二件事,”陆昭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包裹,轻轻放在柜檯上,“晚辈此去,前路未卜,想用些东西,换取些保命、赶路、以及提升实力的物品。不知掌柜这里,可有什么好货?” 陈掌柜打开包裹,里面是几样东西:除了击杀血狼所得的【血狼內丹(劣)】、【血狼獠牙】、【坚韧狼皮】、【毒腺】等物,还有从疫母处得来的几枚【疫毒结晶(中品)】和【阴煞结晶(中品)】,以及那块从水潭边捡到的【龙鳞金碎片】。至於最大的那块【赤炎金晶】,他没有拿出来,此物太过显眼,价值也极高,暂时不宜暴露。 “咦?”陈掌柜目光首先被那块【龙鳞金碎片】吸引,拿在手中仔细端详,又用放大镜看了许久,脸上露出惊异之色,“此物……似乎有些年头了,而且,蕴含一丝极其微弱的龙气,虽已流失殆尽,但材质本身不凡,是炼製上等法器的上好辅料。可惜,只是碎片,且龙气流失,价值大打折扣。不过,对某些专修金属性功法,或需要炼製特殊法器的修士来说,也算难得。作价……八十两,如何?”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陆昭点头,这个价格还算公道,毕竟只是碎片。 “血狼內丹,品质不佳,妖力驳杂,作价五十两。狼皮、獠牙、毒腺,一共三十两。疫毒结晶、阴煞结晶,各算十两一枚,一共……一百两。总计二百六十两。”陈掌柜飞快地报出价格。 “可。”陆昭没有还价。加上镇守府悬赏的二百七十两,他手头现在共有五百三十两银子,外加之前剩余的几十两,总计近六百两!这是一笔巨款!足以支撑他很长一段时间的花销。 “小友爽快。”陈掌柜笑眯眯地收起东西,又从柜檯下取出一个木匣,打开,里面整齐码放著几样物品。 “此乃『疾行符』,激发后可提升三成脚力,持续一刻钟,可重复使用三次,售价三十两一张,共两张。” “『金疮药(上品)』,可快速止血生肌,对內伤亦有调理之效,十两一瓶,共三瓶。” “『辟穀丹』,一颗可保三日不飢,二十两一瓶(十颗),两瓶。” “『解毒丹(上品)』,可解百毒,对一般毒瘴、尸毒、虫毒有效,三十两一瓶,一瓶。” “『清心玉佩(残)』,隨身佩戴,可寧心安神,抵御低等幻术、精神侵扰,效果微弱,但长期佩戴有益神魂,作价一百两。” “还有这张『落霞郡』及周边详细地图,標註了主要城镇、道路、险地,以及『天工坊』、『青云观』等修行势力的大致方位,十两。” 陈掌柜一一介绍,显然对陆昭所需早有预料。 陆昭仔细挑选。疾行符是赶路、逃命利器,必须。金疮药、解毒丹是常备。辟穀丹在野外或闭关时有大用。清心玉佩能抵御精神攻击,对他目前神属性高但缺乏相应防御手段的情况,很有帮助。地图更是必需品。他盘算了一下,道:“疾行符两张,金疮药三瓶,辟穀丹两瓶,解毒丹一瓶,清心玉佩,地图,都要了。另外,可还有適合我用的攻击性符籙,或者防身之物?” 陈掌柜略一沉吟,又取出两样东西:“这张『雷火符(劣)』,激发后可释放一道雷火,威力尚可,对阴魂、妖兽有额外伤害,但绘製不易,价格不菲,一百两一张。还有这枚『护身玉佩(劣)』,可抵挡一次炼气中期以下的全力一击,但只能用一次,五十两。” 陆昭看了看那“雷火符(劣)”,符纸材质普通,符文也略显粗糙,威力恐怕有限,但聊胜於无。至於“护身玉佩(劣)”,一次性的保命符,关键时刻能救命。他最终决定,买下雷火符和护身玉佩,又补充了一些上等硃砂、符纸、以及一柄更锋利、更坚韧的精钢短剑替换掉破损的柴刀。一番採购下来,花费了近四百两银子,身上只剩二百两齣头,但换来了一身的“装备”。 “另外,”陆昭收起东西,最后问道,“掌柜可知,前往郡城,走哪条路较为安全?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陈掌柜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小友要去郡城?也好,那里水浑,也深,更適合藏身。去郡城有两条路,一条是官道,平坦但绕远,沿途有驛站,相对安全,但盘查也多。另一条是穿山小道,近便,但需翻越『落鹰涧』,途径『黑风峡』,多有野兽、乃至妖兽出没,不太平。小友若想低调,可选官道,但需注意官府盘查,尤其是近日黑风岭异动,盘查恐严。若想快,且自信身手,可走小道,但需提防剪径强人,以及……黑煞教的耳目。” “多谢掌柜指点。”陆昭心中瞭然,看来,走小道虽然危险,但更隱蔽。他如今有敛息诀,有疾行符,小心些,或许更快。 离开“百宝阁”,陆昭在镇中最后採购了一批乾粮、清水、火折、绳索等杂物,又去铁匠铺取回了之前订製的硬木短弩和二十支弩箭,这才回到“望安居”,与赵夫子等人作最后道別。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陆昭换上乾净利落的劲装,背上行囊,腰悬短剑,怀揣符籙丹药,最后看了一眼“望安居”那简陋的窝棚和挥手送別的流民,转身,大步流星,朝著青木镇的西门走去。 他没有走官道,而是选择了那条穿山小道。晨雾未散,將他的身影渐渐吞没。 青木镇的故事,暂时告一段落。这里有他最初的落脚点,有生死搏杀,有结识的同伴,也有结下的仇敌。但这里,终究只是他漫长路途中的一个起点。前方,是更广阔的天地,是未知的危险,也是无尽的机遇。 落霞郡城,天工坊,黑煞教,还有那神秘的“云姑娘”……新的画卷,正在他脚下徐徐展开。 第59章 山道、夜雨、槐山村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59章 山道、夜雨、槐山村 离开青木镇,踏上西行小道,陆昭的心情並无多少轻鬆,反而多了几分沉重。怀揣巨款,却也身负重担。身后是未散的阴霾——毒爪的威胁、黑煞教的阴影、骨魃的未知,都如同看不见的丝线,悬在心头。前方则是陌生的路途,以及那充满机遇与凶险的落霞郡城。 小道蜿蜒,穿行於崇山峻岭之间。与宽阔平坦的官道相比,这里人跡罕至,只有猎人、採药人踩出的依稀小径,崎嶇难行。两旁古木参天,藤蔓缠绕,將阳光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洒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空气中瀰漫著泥土、腐殖质和草木的清新气息,偶尔夹杂著野兽的嘶鸣和不知名虫豸的嗡鸣,更显幽深寂静。 陆昭不敢大意,【蛰龙眠】始终保持著低程度的运转,敛息诀更是隨时开启,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行走间,步履轻盈,踏叶无声,如同一道在林间穿行的幽灵。他並未全速赶路,而是时刻保持著警觉,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手,延伸向四面八方,感知著周围的风吹草动。 陈掌柜的提醒犹在耳畔——“黑风峡”、“落鹰涧”,都不是善地。尤其是后者,据说常有妖禽盘踞,凶险异常。陆昭选择这条小道,一是图快,二是图隱蔽。但他深知,山林之中,危险往往潜伏在看似最平静的时刻。 第一天平安无事。陆昭昼行夜伏,饿了啃些乾粮,渴了饮山泉水,夜晚则寻一处隱蔽的树洞或岩缝,布下简单的警戒陷阱,运转【蛰龙眠】恢復体力和精神。隨著功法的运转,他能清晰感觉到,经歷与疫母、血狼乃至直面骨魃的生死搏杀后,自己的精神力变得更加凝练、坚韧,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也愈发敏锐。他甚至能隱约“听”到风中传来的、极其细微的野兽气息,能“看”到草木叶片上凝结的晨露中,倒映的、属於不同生灵的微弱灵光。 这是神属性提升带来的好处,精神力的“质”在提高。他对【蛰龙眠】的领悟也在加深,这门融合功法,不仅仅是恢復技能,更在潜移默化地提升著他的生命力、耐力和对负面状態的抵抗能力。每一次运转,都感觉身体与周围环境的联繫更紧密了一些,仿佛在缓慢地吸收著天地间最精微的能量,修补著伤势,滋养著根基。 “这蛰龙眠,倒像是某种高深的养气、敛息、炼神法门,只是层次尚浅。若能找到后续功法,或不断熟练提升,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变化。”陆昭心中暗忖。这让他对郡城之行,更多了几分期待——那里,或许有获得更高深功法的机会。 第二天傍晚,天色骤变,乌云从西边天际滚滚而来,遮蔽了最后一抹夕阳。狂风骤起,捲起漫天枯叶,空气中瀰漫著泥土的腥气和山雨欲来的沉闷。 “要下雨了。”陆昭抬头望天,眉头微皱。山雨说来就来,且往往极大,在山林中赶夜路,尤其是不熟悉的陌生山路,极为危险。必须儘快找个地方避雨。 他加快脚步,在越来越暗的林间穿行。精神力高度集中,寻找著可以避雨的山洞、岩棚。然而,这一带山势陡峭,植被稀疏,多是裸露的岩石,竟一时找不到合適的庇护所。 雨点终於落下,先是稀疏的几滴,打在脸上冰凉。很快,雨势变大,噼里啪啦,如同豆子般砸下,转瞬间便连成一片雨幕,天地间一片昏暗,只有隆隆的雷声和哗啦啦的雨声交织。 陆昭浑身瞬间湿透,山路变得泥泞湿滑,视野也模糊不清。他不得不放慢速度,一边运转【蛰龙眠】驱散寒意,一边继续寻找避雨处。又走了一炷香功夫,前方山坳处,隱约出现几点微弱的、摇曳的光亮。 是火光?有人家? 陆昭心中微动,但並未贸然靠近。这荒山野岭,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突然出现的灯火,未必是善地。他放轻脚步,借著雨幕的掩护,悄然潜行过去。 靠近了,才看清那是一个小小的村落,坐落在一个地势相对平缓的山坳里,约有十几户人家,房屋低矮,多是土石搭建,显得古朴陈旧。村口立著一根腐朽的木桩,依稀能看到“槐山”二字。此刻,村中大部分房屋都黑灯瞎火,只有村中心位置,似乎有一间稍大些的屋子,窗户透出昏黄的光晕,隱约有人影晃动。 “槐山村?”陆昭在地图上见过这个名字,只是个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山村,標註是“猎户、採药人聚居地”,並无特殊。此刻,这村中灯火,是唯一的温暖和庇护之所了。 他站在村外的树林边,雨水顺著发梢不断滴落,冰冷刺骨。进,还是不进?这荒山野村,人心难测。不进,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夜宿荒野,危险更大。 沉吟片刻,陆昭决定先探查一番。他將【蛰龙眠】和【敛息诀】运转到极致,身形如鬼魅般,借著夜色和雨幕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村庄。他没有走村口,而是绕到侧面,攀上一棵靠近村边的大树,居高临下,仔细打量。 村子很小,静悄悄的,只有那间亮灯的屋子传来隱约的说话声,似乎有几个人。村中没有狗叫,也没有孩童的嬉闹,在这暴雨夜,透著一股异样的死寂。空气中,除了泥土和雨水的腥气,似乎还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像是焚烧草木灰烬的味道。 “似乎没有活物……”陆昭眉头皱得更紧。他的精神力扫过,只能隱约感知到那间亮灯的屋里有几道微弱、杂乱的生命气息,似乎都是成年人,且气息都有些萎靡、虚弱。其他房屋,则空无一人,死气沉沉。 “不对劲。” 常年与危险打交道的直觉,让陆昭嗅到了一丝不寻常。这村子,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头髮毛。那亮灯的屋子,是唯一的活人气息聚集地,但里面的人,状態似乎很不好。 就在他犹豫是否要悄悄退走,另寻他处避雨时,那亮灯的屋子,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推开了。 一个佝僂著背、披著蓑衣、戴著斗笠的老者,提著一盏昏暗的风灯,颤巍巍地走了出来。他抬头看了看天,又朝著村外方向张望,似乎在等人,又似乎在寻找什么。风灯的光芒,在雨夜中摇曳不定,映出他一张布满皱纹、神情木然、却又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愁苦和焦急的脸。 老者似乎没有发现树上的陆昭,只是提著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又转身,似乎要回屋。就在这时,一阵疾风颳过,吹得他一个趔趄,风灯脱手飞出,砸在地上,火光瞬间熄灭。 “唉……”老者发出一声沉重的嘆息,在哗哗的雨声中几不可闻。他摸索著,想去捡起风灯。 就在这时,陆昭敏锐地捕捉到,老者弯腰的瞬间,蓑衣下摆掀起,露出的小腿上,似乎缠著厚厚的、发黑的布条,布条边缘,隱隱有暗红色的、类似脓疮的东西! 疫病?!还是…… 陆昭心头猛地一跳。他想起了北岭村,想起了那恐怖的疫母和疫化村民。这老者腿上的脓疮,虽然隔著雨幕看不真切,但那顏色、那形態,与北岭村疫化村民身上的溃烂,何其相似!只是,似乎没有那么严重,也没有那种失控的疯狂感。 难道……这槐山村,也染上了瘟疫?或是类似的邪祟? 就在陆昭惊疑不定时,那老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浑浊的老眼,竟直直地朝著陆昭藏身的大树方向望来!那眼神,空洞、麻木,却又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心底发寒的诡异感。 “谁……谁在那里?”老者嘶哑的声音,穿透雨幕,飘了过来。 第60章 槐山村、夜访与诡病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60章 槐山村、夜访与诡病 “谁……谁在那里?” 嘶哑、苍老的声音,在哗哗的雨声中,显得格外突兀和诡异。陆昭藏身於茂密的枝叶之后,【蛰龙眠】运转到极致,气息与呼吸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他心中警惕,没有立刻回应。这老者看似年迈,但他抬头看来的那一瞬间,眼神中一闪而过的锐利,与那份麻木愁苦交织,绝不简单。还有他腿上的脓疮……这村子,处处透著不寻常。 他没有动,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地观察。 老者提著熄灭的风灯,在雨里站了一会儿,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陆昭藏身的大树方向,似乎想透过浓密的枝叶和黑暗,看清什么。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打在他的斗笠和蓑衣上,发出密集的声响。他就那样静静地站著,如同一尊雕塑,与这寂静、压抑的村落融为一体。 过了许久,老者什么也没发现,最终缓缓收回目光,佝僂著身子,步履蹣跚地捡起地上的风灯,转身,推开了那间亮灯屋子的门,走了进去,吱呀一声,將门关紧。 门缝透出的昏黄光芒,在门板上晃动了几下,隨即稳定下来。雨声依旧,村落恢復了之前的死寂。 陆昭从树上悄然滑下,没有立刻离开,也没有靠近那间屋子,而是绕著村子外围,仔细探查了一圈。精神力如同无形的波纹,扫过每一间房屋。大部分屋子都空著,没有任何活物气息,只有残留的、淡淡的腐朽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酸败味道。有几间屋子,气息似乎更加浑浊,但也微弱如风中残烛。整个村子,除了中心那间屋子,似乎只有零星的、奄奄一息的活人气息,而且,大多都散发著一种不健康的、衰败的波动。 是瘟疫!而且是一种能极大损耗人生命力的瘟疫!陆昭心中基本確定。这村子,被某种疫病笼罩了。那老者腿上的脓疮,就是证明。 是普通的疫病,还是像北岭村那样,是妖邪作祟?陆昭不敢肯定。但那股瀰漫在空气中的、若有若无的、与北岭村邪气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隱晦、更加令人不安的阴冷感,让他心头警铃大作。 “是走,还是留?” 陆昭看著那扇紧闭的木门,陷入沉思。这村子很诡异,很危险,很可能也潜伏著未知的威胁。但……若是普通瘟疫,放任不管,或许会酿成大祸。若是妖邪作祟,更有可能蔓延扩散。而且,他有一种感觉,这村子的事情,恐怕不简单。那老者刚才的眼神…… “或许,可以尝试接触一下。只要保持足够距离,做好万全准备,小心为上。” 陆昭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他身上有清瘴散、解毒丹,【蛰龙眠】可隔绝、净化疫气,【炼神术】可提升精神抗性,更有数张【破邪符】、【安神符】在手,只要不进入疫区中心,保持警惕,全身而退应该不难。最重要的是,他想弄清楚,这村子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许能获得线索,避免踩入另一个陷阱。 他重新整理了一下行装,將【清心玉佩】掛在胸前,將【辟邪符】扣在袖中,又服用了一颗【解毒丹】,这才深吸一口气,从树林中走出,来到村口,朝著那间亮灯的屋子走去。 “咚咚咚。” 他抬手,敲响了那扇陈旧的木门。 门內沉默了片刻,隨即响起一阵拖沓的脚步声。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昏黄的光线泄出,映出之前那老者苍老木然、布满皱纹的脸,一双浑浊的眼睛,警惕地打量著门外的陆昭。 “年轻人,雨大,赶路的?快进来避避雨吧。” 老者开口,声音嘶哑,但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他让开门,示意陆昭进去。 屋內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油灯在桌上跳动。屋子不大,陈设简陋,一张土炕,一张破桌,几把凳子。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重的药味、汗味,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难以形容的腐败气息。炕上躺著两个人,盖著破旧的棉被,气息奄奄,一动不动。角落里,还蜷缩著一个瘦骨嶙峋的少年,眼神惊恐地看著进来的陆昭,但看到老者,又稍微安定了一些。 “叨扰了,老丈。晚生路过此地,遇此暴雨,无处容身,可否借宿一宿,天明即走。” 陆昭拱手,语气恭敬,但目光飞快扫过屋內,將一切尽收眼底。屋內的確有三个活人,除了老者,炕上两人气息微弱至极,如同风中残烛,那个少年,虽然惊恐,但气息还算平稳。但所有人,包括老者在內,脸上、手上,都隱约可见一些不正常的斑点,顏色暗沉,像是淤血,又像是某种溃烂的初期。 是疫病,但似乎和北岭村的那种“疫化”又不同,没有那么迅猛和凶恶,更像是慢性的消耗、衰竭。空气中瀰漫的那种淡淡的、令人不安的阴冷气息,也若有若无,並不浓烈。 “坐吧。这鬼天气,说下就下。” 老者指了指一张空凳子,自己也在桌边坐下,拿起桌上的旱菸袋,慢吞吞地装著菸丝。“村里穷,没什么好东西招待,灶上有点热粥,不嫌弃的话,可以喝点暖暖身子。”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低垂,似乎在看著手里的菸袋,但陆昭能感觉到,对方的余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扫视。 “多谢老丈。” 陆昭坐下,但没有动桌上的粥碗,只是道:“晚生陆昭,是进山採药的,不想遇到暴雨。不知此地是何处村落?” “这里啊,是槐山村。就我们这几户人家,都是些老弱病残,靠打猎、採药过活。” 老者点燃菸袋,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繚绕,让他布满愁苦的脸更显模糊。“年轻人,你胆子不小啊,敢一个人走夜路,还走到这深山里来了。这附近,可不太平。” 陆昭心中一凛,对方这是在试探,也在警告。他不动声色道:“晚辈是穷苦人,討口饭吃,不得不冒点险。老丈说不太平,不知是……?” 老者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审视,有担忧,似乎还有一丝……怜悯?他又吧嗒吧嗒抽了几口烟,才缓缓道:“山里野兽多,这倒没什么,打猎的,都习惯了。但这两年,山里……闹了邪病。” “邪病?” 陆昭做出好奇状。 “是啊,邪病。” 老者嘆了口气,放下菸袋,捲起裤腿,露出刚才陆昭看到的那缠著发黑布条的小腿。他慢慢解开布条,露出下面的伤口。那是一大片暗红色的溃烂,边缘红肿,中心发黑,流出黄绿色的脓水,散发出一股恶臭。脓疮周围,还有一些细小的、如蛛网般蔓延的黑色纹路,透著不祥。“不光是老头子我,村里很多人,都得了这怪病。身上起黑斑,然后慢慢溃烂,又疼又痒,吃什么药都不管用,只能等死。人越来越没力气,越来越瘦,眼窝子都陷下去了,像被什么东西把精气神都吸走了一样。” 陆昭凑近些,仔细观察。这脓疮確实诡异,不似普通的毒疮,那黑色的纹路,隱隱透著一种阴冷的气息,与北岭村的“疫化”有所不同,更像是一种缓慢的侵蚀、汲取生命力的邪术或诅咒。他集中精神,运转【炼神术】,將感知提升到极致,去捕捉那脓疮上散发的微弱气息。 【发现未知诅咒/疫病残留。】 【状態:缓慢侵蚀、汲取生机、精神萎靡、伴隨剧痛。】 【能量特徵:阴、邪、秽,微弱,但具有传染性(接触传播、近距离气溶胶传播)。】 【警告:长时间接触、吸入,可能导致同化感染。】 【建议:避免直接接触,使用清瘴散/解毒丹/破邪类符籙防护。】 面板给出了提示,果然是疫病,而且是带有邪秽、诅咒性质的瘟疫!传染性!陆昭心中一沉。这村子,已经是个大號的传染源了!难怪如此死寂。 “老丈,这病……何时开始的?村里其他人呢?” 陆昭问道。 老者眼神黯淡下来:“两三个月前开始的。先是村东头的王猎户,进山打猎,回来后没几天,身上就起了黑斑,后来就烂了。请了郎中来,也瞧不出什么,开了几副药,不管用。后来,照顾他的人,他婆娘,他儿子,也一个接一个地病了。再后来,村里陆陆续续,好几个人都……都这样了。能走的,早就跑了,剩下的,都是些走不动的老弱病残,留在这里等死。唉……” “就没有人想过办法?或者,去镇上请大夫,请高人来看看?”陆昭追问。这病如此诡异,镇上不可能一点风声没有。 老者苦笑:“怎么没去?前前后后去了四五趟了,镇上刘郎中来过,开了几副药,没用。也去青云观求过符水,喝了,也没用。后来,就没人愿意来了。都说我们村……被山神老爷降罪了,是绝户的命……” “山神降罪?”陆昭心中一动,“老丈,这病……是不是和山里,或者村子附近,发生了什么事有关?比如,去过什么特別的地方,或者,有什么异常的事发生?” 老者闻言,拿著菸袋的手微微一顿,浑浊的眼睛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恐惧和……躲闪。他沉默了片刻,又狠狠吸了口烟,才含糊道:“能有什么特別的事?山里不都那样。年轻人,听老汉一句劝,天亮雨停了,赶紧走,走得越远越好。这村子,不吉利,沾上了,甩不掉的。” 他在隱瞒什么。陆昭敏锐地捕捉到了老者的不自然。这邪病,恐怕真有蹊蹺,而且,老者似乎知道些什么,但不敢说,或者不能说。 “那……这病,除了皮肤溃烂,人日渐消瘦,还有什么別的……不寻常的地方吗?比如,晚上会不会做噩梦,或者……看到什么东西?”陆昭换了个问法,想从其他角度试探。 老者闻言,脸色瞬间变了,拿著菸袋的手都颤抖起来,他猛地抬头,死死盯著陆昭,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你……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这一声惊呼,惊动了炕上昏睡的两人,少年,少年也惊恐地看向陆昭。 果然!陆昭心中雪亮。这病,不仅仅是生理上的侵蚀,还涉及精神层面!噩梦,或者幻觉! “老丈莫慌。”陆昭连忙安抚,同时悄然运转【蛰龙眠】,让自己的气息变得更加平和、无害,释放出安抚的意念。“晚辈曾听一位老医师提起过类似症状,故而一问。老丈,这病……是不是夜里常做噩梦,梦见……黑乎乎的影子,或者……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醒来后,人就更虚弱了?” 老者眼中的惊恐渐渐被一种绝望的茫然取代,他瘫坐在凳子上,喃喃道:“是……是啊……都梦见了……黑乎乎的,像雾,又像人影,在眼前飘,在耳边说话……听不清说什么,但醒来后,就觉得身上更没力气,骨头缝里都发冷……王猎户临死前,还一直喊『別过来』、『別缠著我』……” 他说著,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脸上、手上的黑斑似乎都在隱隱作痛。 炕上的两人,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发出细微的呻吟,翻了个身,露出同样布满黑斑、瘦骨嶙峋的脸。 陆昭看著眼前这绝望的一幕,心头沉重。这邪病,比他想像的还要棘手。它不仅仅侵蚀肉体,还在侵蚀精神,吞噬生命力,像是一种缓慢的、恶毒的诅咒。而且,能通过噩梦传播,这已经超出了普通疫病的范畴。 “老丈,你们村附近,可有水源?或者,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比如废弃的庙宇、古井、或者不常去的山洞?”陆昭沉声问道。这种涉及精神、诅咒的邪病,往往有源头,要么是水源、食物被污染,要么是接触了被诅咒的器物,要么就是……附近有不乾净的东西。 老者闻言,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更加惨白,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只是不断摇头:“没……没有……什么都没有……年轻人,你走吧,快走吧……” 他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这更证实了陆昭的猜测,源头,一定就在这附近,而且,老者知道,但不敢说,或者,说了会有大恐怖。 陆昭没有再追问,他看出,老者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他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装著几颗【解毒丹】和两小包【清瘴散】,放在桌上。“老丈,这是晚辈隨身带的一些药材,虽不一定能治这病,但或许能缓解些痛苦,或可抵御一二。您和这位小哥,先服用这丹药,外敷这药散试试。切记,不要让脓疮沾到旁人。” 说完,他又从怀里摸出一张【安神符】,这是他仅存的三张之一,小心地放在桌上:“此符或许能让您睡个好觉,少做些噩梦。晚辈略通些医理,想在这附近转转,看看能否找到这疫病的根源。若能找到,或许有救。” 老者呆呆地看著桌上的丹药、药散和符籙,又抬头看看陆昭,浑浊的眼中,有绝望,有疑惑,也有一丝极微弱的、不敢置信的希冀。他嘴唇囁嚅著,最终只是深深地嘆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陆昭冲他点了点头,不再停留,转身,轻轻推开木门,重新没入瓢泼的夜雨之中。屋內,油灯的光芒,在门缝中晃动,映照著老者佝僂的背影,和那令人心悸的死寂。 站在雨幕中,陆昭回望了一眼那间透著微弱灯光的屋子,又看向黑暗笼罩下,死寂无声的村落。雨点打在身上,冰冷刺骨,但他心头更加沉重。 “噩梦,黑雾,人影,精神侵蚀,生命力汲取……这绝不是什么寻常疫病。是邪祟作祟,还是……人为?” 陆昭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带著雨水的腥气,却无法驱散心头的阴霾。他决定,今夜不走了。他要留下来,查一查,这槐山村,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更多的信息。老者不肯说,或许,可以从其他地方入手,比如,那些已经死了的,或者……还没死的,病人。 雨,越下越大了。黑暗,笼罩著这个被诅咒的小山村。陆昭的身影,无声地融入雨夜,如同猎手,开始搜寻著隱藏在黑暗中的、致命的真相。(求催更求好评求发电,新书不易各种跪求) 第61章 夜探、水井、噩梦之源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61章 夜探、水井、噩梦之源 暴雨如注,天地间只剩哗哗的雨声,將一切细碎的响动都掩盖其中。陆昭如同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离开那间死寂的屋子,重新回到雨幕中。他没有立刻深入村落腹地,而是再次运转【蛰龙眠】和【敛息诀】,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仿佛一块被雨水冲刷的石头,无声无息地绕著村子外围,再次仔细探查。 这一次,他不再仅仅依赖精神力感知,而是將目力和听觉也发挥到极致,结合【炼神术】带来的感知增幅,仔细搜寻著每一处异常。 雨点敲打屋檐、地面、树叶的声音,是天然的掩护。陆昭的动作比狸猫还要轻灵,贴著墙根,借著房屋阴影,缓缓移动。他先从村口那棵老槐树开始,这槐树不知多少年了,枝干虬结,在雨夜中如同张牙舞爪的鬼怪,但並无异常气息。树下,有几块被雨水冲刷得发白的石头,像是村民们平常歇脚的地方,也无甚特別。 他转向村子东头,那里有几间倒塌的土坯房,残垣断壁,是村子里最破败的地方。精神力缓缓探入,能感觉到里面有极其微弱、几乎消散的生命气息,以及淡淡的腐臭味。是死者,而且不止一个。陆昭没有进入,只是默默记下位置。 雨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漆黑,只有偶尔划破天际的闪电,才能照亮一瞬间的村庄轮廓。陆昭的脚步停在了村子中央。这里有一块不大的空地,地上铺著青石板,已经被雨水冲刷得乾乾净净。空地中央,赫然有一口用石块垒砌的、水井。 水井很普通,井口不大,用一块厚重的石板盖著,只露出一个小孔,上面横著一根木棍,掛著木桶。在偏僻山村,这样的水井是生命之源,也是最寻常之物。 但陆昭的眉头,却在看到这口井的瞬间,紧紧皱了起来。不是因为井,而是因为井盖。 那块看似普通的石板井盖上,用某种暗红色的、似乎是硃砂混合了什么东西的顏料,画著一个扭曲的、首尾相连的蛇形符文!这符文,与他在北岭村疫母巢穴、李家村失踪孩童墙壁上看到的,极为相似,只是更加复杂、扭曲,笔画间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邪异和疯狂! “又是这个符號!”陆昭心中一凛,立刻屏住呼吸,將【炼神术】运转到极致,精神力如同最细腻的触手,小心翼翼地探向那口井。 精神力刚刚接触到井盖,一股极其隱晦、但阴冷、粘稠、带著绝望、痛苦、疯狂意念的精神波动,如同毒蛇般,顺著精神力反馈而来!这波动,虽然微弱,但质量极高,充满了纯粹的恶念,与疫母和那邪道术士学徒散发出的气息,同源,但更加古老、深邃、诡异! 【发现异常精神波动!警告:精神污染!】 【目標:被污染/诅咒的水井】 【状態:散发微弱精神污染,污染源位於井內。污染性质:阴邪、侵蚀、噩梦、汲取生命力。】 【危险等级:中等!长时间接触或饮用井水,將导致精神侵蚀、生命力流失,引发黑斑症、幻觉、噩梦,最终衰竭而死。】 【关联:疑似与未知邪神/邪祟仪式有关。】 找到了!根源,就在这口井里!或者说,是井里的东西! 陆昭立刻撤回精神力,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仅仅是接触的瞬间,他就感觉头脑一阵眩晕,一股阴冷、令人作呕的气息似乎要顺著精神力钻入脑海,若非他有【炼神术】和【蛰龙眠】双重防护,精神属性又远超常人,恐怕已经受到侵蚀! “这水井,是整个村子瘟疫的源头!” 陆昭瞬间明白了。村民们饮用、使用井水,日积月累,被这诡异的污染源侵蚀,才会染上那诡异的“黑斑症”,才会被噩梦缠身,生命力被一点点抽走!井盖上的符文,是一种镇压?还是標记?或者……某种邪法阵眼?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骇,仔细观察四周。井口周围,青石板的缝隙里,长著几丛枯黄的杂草。陆昭蹲下身,小心翼翼拨开杂草,在石板缝隙中,发现了一些暗红色的、如同乾涸血跡的粉末,以及几片黑色、质地坚韧、散发淡淡腥气的鳞片!这鳞片,与他之前得到的【黑色蛇蜕】有几分相似,但顏色更深,气息更加阴邪! 是蛇!或者说,是某种类似蛇的邪物!这井里,有东西!而且,与那蛇形符文、与疫母、与那邪道术士,恐怕都脱不了干係!甚至可能与“黑煞教”有关! “黑煞教……蛇形符文……汲取生命力的诅咒……这水井,是他们的一个『仪式节点』?还是说,这整个村子,都是他们用来收集某种『东西』的祭品?” 陆昭脑中念头飞转,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槐山村,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一个为邪神、或邪术提供“养料”的祭坛!而村民们,就是祭品! “必须毁掉这口井,或者封印它!” 陆昭立刻做出判断。否则,这瘟疫会一直持续,甚至可能蔓延出去!而且,井里的东西,必须弄清楚! 但他没有立刻动手。井里的东西,能散发出如此阴邪的气息,等级恐怕不低。而且,井盖上的符文,显然是一种封印或镇压,贸然破坏,天知道会放出什么。再者,如果这真是黑煞教布下的局,自己一旦触动,很可能立刻惊动幕后之人。以他现在的实力,对付一个“毒爪”都够呛,更別说更深层的力量了。 “不能硬来,得先弄清楚井里的情况,以及这符文的原理。” 陆昭冷静下来。他绕著水井,仔细查看。井盖很厚实,似乎是用整块青石凿成,上面的符文已经有些模糊,但依旧能感觉到其蕴含的、微弱但不容忽视的、与井中阴邪气息截然相反的、一种封禁的力量。这符文,是镇压井中邪物的!但似乎因为年代久远,或者別的什么原因,镇压之力在减弱,导致污染泄露。 “有人布下了封印,镇压井中邪物,但封印不完整,或是年久失修,导致污染泄露,害了村民。布下封印的人,是谁?是黑煞教的敌人?还是……他们自己布下的封印,出了问题?” 陆昭猜测。但眼下,最重要的是阻止污染继续扩散,拯救还活著的村民。 他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三张【破邪符(普通)】,又拿出一小包雄黄粉,均匀地撒在井盖周围的缝隙和石板上。然后,他將三张【破邪符】小心翼翼地贴在井盖的三个不同方位,形成一个简易的三角符阵。他不敢直接激发,只是用精神力引导,將符籙的破邪之力,化作一层无形的屏障,覆盖在井盖上,加强封印,同时净化周围逸散的污染气息。这治標不治本,但至少能暂时延缓污染扩散,或许能减轻村民的症状。 做完这些,他悄然退开,在附近找了一处隱蔽的屋檐下,静静观察。雨水冲刷著井盖,上面的雄黄粉和符籙纹丝不动。他能感觉到,井盖下那股阴邪的气息,似乎被符籙的破邪之力微微压制,向外逸散的速度慢了一丝。但井內那股深沉、令人心悸的波动,依旧存在,如同沉睡的毒蛇,隨时可能甦醒。 “必须想办法解决根源,或者至少,找到彻底封印它的办法。” 陆昭心中盘算。靠他自己,力量有限。或许,可以尝试用【破邪符】攻击井盖,强行打开封印,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但风险太大,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或者,去镇上找帮手?但镇上未必有人能处理,且容易打草惊蛇。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精神力边缘,忽然捕捉到一丝极其轻微的、不和谐的动静。 是脚步声!很轻,很小心,似乎想刻意隱藏,但在陆昭的精神感知下,依旧无所遁形。脚步声,来自村口方向,正朝著水井这边靠近!而且,不止一个人! 陆昭心中一凛,立刻將身形彻底隱入阴影,【蛰龙眠】运转到极致,呼吸、心跳、体温,都降到最低,如同一块真正的石头。 片刻后,两个披著蓑衣、戴著斗笠、身形消瘦的人影,鬼鬼祟祟地从村口方向,沿著墙根,朝水井这边摸来。他们走得很慢,很小心,不时左右张望,似乎在躲避什么,也似乎在……害怕什么。 借著偶尔划过的闪电,陆昭看清了其中一人的脸,正是之前开门的老者!另一人,是一个同样瘦骨嶙峋、脸上也带著黑斑的中年男人,气息萎靡,但眼神中带著一丝病態的狂热。 他们来水井这里干什么?大半夜的,还下著这么大的雨? 只见两人来到井边,先是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番,似乎確认无人,然后,那老者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黑色的、像是陶土烧制的粗糙罐子,颤抖著递给了中年男人。中年男人接过罐子,眼中狂热更甚,他走到井边,小心翼翼地推开井盖的一角,露出了一个仅容罐子通过的缝隙。 顿时,一股比之前强烈数倍的、令人作呕的阴冷、腥臭气息,混合著水汽,从井中瀰漫而出!陆昭离得尚远,都感觉一阵头晕,险些被这股气息衝散心神!连忙运转【炼神术】和【蛰龙眠】,才勉强稳住。 那中年男人似乎对此早已习惯,或者被狂热冲昏了头脑,他毫不犹豫地將罐子对准缝隙,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祈祷,又似乎在念咒。然后,他猛地將罐子倾斜,从罐口,倒出一股暗红色、粘稠的、散发著浓烈腥臭的液体,滴入井中! 是血!新鲜的血液!而且,带著一种……不祥的气息! “他们在……祭祀?用血餵养井里的东西?!” 陆昭心中骇然。难怪老者不敢说出真相!这村子,不仅仅是被动受害,还有人在主动用鲜血餵养井中的邪物!他们在进行某种邪恶的仪式! 血液滴入井中,井內那股阴邪的气息,似乎活跃了一瞬,仿佛在贪婪地吮吸。井盖上,那蛇形符文,似乎也微微亮了一下,隨即又黯淡下去。而倒血的中年男人,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但他眼中的狂热,却更加炽烈了。 老者在一旁看著,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眼中充满了恐惧和……麻木。 仪式很快结束,中年男人盖上井盖,將空罐子小心收起,和老者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充满了深深的疲惫和恐惧,然后,又沿著原路,躡手躡脚地回去了。 陆昭藏在阴影中,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槐山村,比他想像的更加复杂!井中有邪物,被符文镇压,但封印破损,泄露污染。村民被污染,染上怪病。而村里,竟然还有人在暗中用鲜血祭祀,餵养那邪物!是迫不得已?还是被控制了?他们用的,是什么血?人血?还是…… “必须阻止他们!也必须弄清井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陆昭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这村子,不能再待下去了,但也不能一走了之。放任不管,这里迟早会变成第二个北岭村,甚至更加可怕!而且,这很可能与黑煞教有关,或许能找到关於他们的线索! 他看了一眼那口被重新盖好的水井,又看了看老者离去的方向,心中已有定计。 “先回那间屋子,看看那老丈,到底知道多少,又在隱瞒什么!” 第62章 夜谈、血祭与真相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62章 夜谈、血祭与真相 雨势稍歇,转为淅淅沥沥。陆昭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跟在老者与那中年男人的身后,回到了那间亮灯的木屋附近。他没有立刻现身,而是藏身於屋后阴影中,將【蛰龙眠】与【敛息诀】运转到极致,如同一截枯木,静静感知著屋內的动静。 屋內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中年男人压抑的咳嗽和喘息,以及老者低声的、带著惊恐的询问。 “三儿,没事吧?还……还撑得住吗?” “没事,爹……只是……头有点晕,老毛病了。” 中年男人,也就是被称作“三儿”的,声音嘶哑无力,带著一种病態的亢奋过后的虚弱。 “那血……不能再放了,再放,你会死的!” 老者的声音带著哭腔。 “不放?不放全村都得死!” 中年男人猛地提高了声音,又立刻压低,带著一种歇斯底里的绝望,“那东西……那东西在催了!你也感觉到了,是不是?它今天特別……特別躁动!刚才倒血的时候,我差点被它……被它拖进去!再不给它血,它就要出来!到时候,一个都活不了!” 屋內陷入了死寂,只有油灯噼啪的爆响,和男人粗重的喘息。 陆昭心中瞭然。果然是血祭!用活人的鲜血,餵养井里的邪物,来“安抚”它,或者说,延缓它的“復甦”!这井里的东西,不仅散播瘟疫,还在索取祭品!而那中年男人,显然就是祭品之一,被这邪恶的仪式不断消耗著生命。 “可……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村里能放的,都快放干了!你娘,你大哥,都走了……就剩下咱爷俩,还有几个快不行了的……再这样,咱们也得……” 老者的声音哽咽了。 “那能怎么办?逃?往哪儿逃?咱们这病,走到哪儿都是祸害,没人要!不逃,等著那东西出来,把咱们都吃了?至少……至少献上血,它还能让我们多活几天……” 中年男人颓然地说道,语气中满是麻木的绝望。 “都怪我……都怪我啊……” 老者忽然捶胸顿足,低声哭了起来,“当初……我就不该……不该听那个黑袍人的话!不该让他进村!不该相信他,说能给我们驱邪治病!他……他是魔鬼!魔鬼啊!” 黑袍人!?陆昭精神一振,关键信息出现了! “爹!小声点!你不想活了?!” 中年男人惊恐地捂住老者的嘴,声音都在颤抖,“那黑袍人……不是我们能招惹的!他……他临走前说过,要是泄露半个字,就要我们全村陪葬!你没见刘猎户他们,不听话,就……就变成那副鬼样子了吗?” “我……我……” 老者瘫坐在地上,老泪纵横,“可这样活著,跟死了有什么区別?你看看柱子,看看二狗子,他们都成什么样了?生不如死啊!我……我真想一头撞死算了!” “爹!” 中年男人也哭了,父子俩抱头痛哭,压抑的哭声在雨夜中显得格外淒凉、绝望。 陆昭在屋外,心中也是沉甸甸的。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数月前,有黑袍人(极可能是黑煞教徒,或者相关邪道)来过槐山村,以“驱邪治病”为名,实则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在那水井下做了手脚,或许是“种”下了那邪物,或许是“激活”了某种早已存在的东西,然后利用水井散播瘟疫,逼迫村民用活人血献祭,来餵养那邪物,或者维持某种邪术的运转。村民们被病痛和恐惧所控制,只能屈服,沦为血祭的牺牲品。 “黑袍人……水井邪物……血祭……汲取生命……这手法,与北岭村如出一辙,但更加隱蔽、恶毒!” 陆昭眼中寒光闪烁。这黑煞教,当真是无孔不入,手段残忍!他们到底在图谋什么?收集生命力?修炼邪功?还是……在准备某种可怕的仪式?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须儘快解决这个祸患,否则,不仅槐山村会彻底覆灭,这瘟疫和邪物,很可能会蔓延开来,遗祸无穷。 深吸一口气,陆昭从阴影中走出,来到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屋內的哭声戛然而止,死一般的寂静。过了几息,门內传来老者警惕、颤抖的声音:“谁……谁啊?” “是我,借宿的陆昭。” 陆昭平静道。 屋內又是一阵沉默,然后,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老者那张充满恐惧、绝望、警惕、又带著一丝希冀的复杂面孔,出现在门缝后。他浑浊的眼睛看著陆昭,又警惕地看了看他身后,似乎想確认他是不是一个人。 “老丈,方便进去说话吗?我有事想请教。” 陆昭道,语气平和,但目光锐利。 老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拉开了门。屋內,那中年男人“三儿”已经挣扎著坐了起来,靠在炕上,惊恐地看著陆昭,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陆昭走进屋內,反手关上门,目光扫过屋內三人,开门见山道:“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那口井,那黑袍人,还有血祭。” “你……你……” 老者骇得倒退两步,险些摔倒。中年男人更是面如死灰,眼中露出绝望的凶光,似乎想扑过来拼命,但又虚弱得动不了。 “別紧张,我不是黑袍人一伙的,也不是官府的人。” 陆昭沉声道,目光直视著老者,“我是来帮你们的。或者说,是来解决那个祸害的。” “帮我们?” 老者惨笑一声,眼中满是绝望和不信任,“你能怎么帮?那井里的东西,是魔鬼!是妖怪!我们试过了,请道士,请和尚,请大夫,都没用!那黑袍人……他更是……更是……” 他浑身颤抖,说不下去了。 “我不是道士,也不是和尚。但我,杀过类似的邪物。” 陆昭的声音不高,但语气中的篤定,让老者猛地抬起头。 “你……你说什么?你……杀过?” 中年男人也死死盯著陆昭,声音嘶哑。 “北岭村,你们听说过吧?” 陆昭道。 “北岭村?前些日子闹瘟疫,死了好多人,后来听说被一个外来的高人给平了……” 老者喃喃道,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猛地瞪大,“你……你就是……” “不错,就是我。” 陆昭坦然承认,“北岭村的祸事,与你们村子的,如出一辙。都是那帮黑袍妖人搞的鬼。他们在一个地方散播瘟疫,製造恐慌,暗中进行某种邪恶仪式。我解决了北岭村的祸源,所以,你们村的事,我或许也能管一管。”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父子俩耳中炸响。他们难以置信地看著陆昭,这个年纪轻轻、看起来还有些狼狈的少年,竟然是平了北岭村瘟疫的高人?这……这可能吗? “你……你有什么证据?” 中年男人颤抖著问。 陆昭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右手,伸出食指。他运转【炼神术】,將精神力凝聚於指尖,指尖泛起一丝微弱但凝实的、乳白色的光芒,如同烛火,在昏暗的油灯下,清晰可见。这是他修炼【炼神术】后,精神力实质化的一点微末运用,对常人来说,已足够神异。 “这……这是……” 老者瞪大了眼睛,普通武者,绝无这等手段。 “我修的是精神功法,可辟邪祟,镇心魔,对那井里的东西,或许有克制之效。” 陆昭收回手指,光芒熄灭,“你们若信我,就將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包括那黑袍人的模样,他做了什么,井里的东西是什么,你们如何知道要用血祭。否则,我只能自己去查,但那样,你们全村,恐怕就真的没救了。” 老者与中年男人对视一眼,眼中挣扎、恐惧、绝望、最后,都化作一丝微弱的希望。事到如今,除了相信这个突然出现的、自称能解决北岭村祸事的年轻人,他们还能有什么选择?继续等死吗? “我说……我都说……” 老者颓然坐倒在凳子上,老泪纵横,开始讲述那段噩梦般的经歷。 两个月前,一个身穿黑袍、头戴兜帽、看不清面容的男人,突然来到了槐山村。他说是路过的游方道士,见村子“阴气瀰漫,恐有邪祟作祟”,愿为村民免费驱邪祈福。村民们淳朴,又见他说得煞有介事,便信了。黑袍人在村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那口老井前,说井中有不乾净的东西,是村子疫病的根源。他让村民封了井,又在水井周围做法,画了符,还埋了东西。起初几天,井水似乎真的变清了,村里人也觉得精神好了些,对他感恩戴德。 但好景不长。几天后,村里的刘猎户,第一个倒下了,身上开始起黑斑,高烧不退,噩梦连连。去请黑袍人,他却说“此乃邪祟反噬,需以生人精血供奉,方能平息”。起初无人信,但刘猎户的家人眼看著人不行了,只得按照黑袍人说的,偷偷在井边滴了几滴血。结果,刘猎户的病情竟然真的缓解了!但没过两天,刘猎户的弟弟也病了。黑袍人又说,一人不够,需三人。如此,一传十,十传百,村中不断有人病倒,病倒的人必须“献血”才能活,而献了血的人,也会慢慢染上怪病,但能多活些时日…… 最终,村民们被这“献血续命”的邪说所控制,人人自危,却又不敢反抗。那些反抗的,或者试图逃走的,都会莫名其妙地暴毙,死状悽惨。黑袍人每月初一、十五,会来一次,收取“祭品”——一罐鲜血。直到后来,他不再来,只留下话,说祭祀不可中断,否则“井神”会发怒,全村都会死。而村民们,就靠著这每月两次的血祭,苟延残喘,眼睁睁看著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自己也在慢慢等死。 “那黑袍人,有什么特徵?说话口音如何?有没有留下什么物件?”陆昭追问。 “他……他总是低著头,看不清脸,声音嘶哑,像……像被火燎过一样。对了,他……他右手虎口,好像有个暗红色的、像蜈蚣一样的疤……” 老者努力回忆。 “虎口蜈蚣疤?” 陆昭心中一凛,这倒是个重要特徵。“他埋在水井边的东西,你们可知道是什么?” “不知道,他埋的时候,不让看。但……但后来有人想挖开看看,结果手刚碰到那土,就……就烂了,第二天就……” 老者打了个寒噤,说不下去了。 看来,那井边,还被黑袍人动了其他手脚,布下了歹毒的禁制。 “那井里的『东西』,你们真的看见过吗?或者,感觉到过?” 陆昭又问。 父子俩脸上都露出极度的恐惧,中年男人颤抖道:“没……没见过样子。但每次血祭的时候,倒完血,我……我好像能感觉到,井下有……有东西在动,在『喝』血,那感觉……冰凉,像蛇一样滑,又像……像很多虫子,在往脑子里钻……而且,每次血祭后,村里人做的噩梦就更厉害,那黑影子……就离得更近……”他说著,脸上露出痛苦和扭曲的神情。 陆昭默默听著,心中大致有了轮廓。这井里的邪物,应该是黑袍人“种”下或“唤醒”的某种以精血、魂魄、生命力为食的邪物,或许是某种蛊虫、妖蛇的变异体,或许是阴煞之气凝聚成的某种“灵”,甚至可能是那邪神徽记碎片所关联的邪物的一部分。它能通过水井散播瘟疫(黑斑症),並通过噩梦吸取生魂,同时需要定期血祭来维持存在或增强力量。黑袍人就是通过这种手段,控制、压榨整个村子。 “那黑袍人,最后去了哪里?”陆昭问。 “不知道,上个月来过一次,收了血,就走了,再没回来。但他说……下个月十五,还会来取血。算算日子,就是……后天晚上!” 老者颤声道,眼中满是绝望。 后天晚上!黑袍人还会再来!这意味著,这邪物背后,很可能还连接著一条线,一条与黑袍人,与黑煞教相连的线!而且,黑袍人要定期“收血”,这血,恐怕不是简单的“安抚”,而是有別的用途! 必须在他来之前,解决掉井里的邪物!否则,黑袍人一来,事情就麻烦了。而且,井里的邪物,也必须儘快处理,否则村民撑不了多久了。 “老丈,村里现在,像你们这样,还能走动的,还有多少人?病的重的,又有多少人?” 陆昭沉声问道。 “能走动的……就剩我们俩,还有西头的刘寡妇,她病得轻些。其他……都在炕上躺著,动不了了,也就……也就这几天的光景了。” 老者抹著泪道。 “好。”陆昭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老丈,你信我一次。今晚,我要下井。我需要你们帮我,稳住其他人,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更不要靠近水井。另外,告诉我,黑袍人埋东西的地方,大概在井边哪个位置?” “下……下井?” 父子俩都惊呆了,脸色煞白,“那……那井里有怪物!下去就是送死啊!” “不除掉那东西,全村都得死。不除掉那东西,黑袍人来了,全村还是得死。”陆昭平静地说,但语气中的坚定,不容置疑。 老者看著陆昭年轻但坚毅的脸庞,又看了看炕上奄奄一息的亲人,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化为一丝决绝的狠色。“罢了……罢了!横竖都是死,不如信你一次!你要下井,我老汉……给你守著!那黑袍人埋东西的地方,就在井沿东南角,往下挖三尺,有一块黑石头,千万別碰!那石头旁边三尺,就是埋东西的地方!” “多谢老丈。”陆昭点头,从怀中取出两枚【安神符】和一小瓶【清瘴散】,“这两张符,你们贴身收好,可寧心安神,抵御噩梦。这药,用水化开,给病重的人喝下,能暂时压制病情,吊住一口气。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別靠近水井,也別让任何人靠近!” 他將符籙和药物交给老者,又对中年男人道:“你失血过多,元气大伤,好好休息,別出来。” “小……小兄弟,你……千万小心!” 老者接过东西,手都在颤抖。 陆昭不再多言,转身推开门,重新步入淅淅沥沥的夜雨中。身后,是父子俩复杂、绝望、又带著一丝渺茫希冀的目光。 夜,更深了。水井的方向,在雨夜中,如同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 第63章 井下斗法,符镇邪物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63章 井下斗法,符镇邪物 夜雨未歇,如泣如诉。陆昭站在槐山村中央那口诡异水井前,冰冷的雨水顺著蓑衣滴落,在他脚边匯聚成小小的水洼。井口幽深,黑暗仿佛凝成实质,不断有阴冷、腐朽、夹杂著淡淡血腥的气息从中升腾,如同某种沉睡凶兽的吐息。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先绕著井口仔细转了一圈,精神感知提升到极致。老者所指的东南角,井沿下三尺,隱约能看到泥土顏色与別处略有不同,更深沉,带著一种不祥的暗沉。那里,应该就是黑袍人埋下东西的地方,一个恶毒的禁制。暂时不能动。 然后,他取出那枚从百宝阁换来的【清心玉佩】,贴身佩戴,又取出一颗【清瘴丹】和一颗【辟邪丹】服下。玉佩散发出清凉之意,丹药化作暖流,在体表形成一层微弱的防护,抵御著井中逸散的阴煞、疫气。最后,他將一张【护身符(劣)】扣在掌心,隨时准备激发,又取出数张【破邪符(良好)】,用油纸包裹,牢牢缚在左臂外侧,方便瞬间取用。 做完这些,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井边,伸手抓住那根吊著木桶的绳索,试了试强度,还算结实。他没有用井绳,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捆更粗、更坚韧的麻绳,这是从刘记杂货铺买来备用的,足够长。他將一头牢牢系在井口旁的石柱上,用力拉紧,然后,將另一端,在自己腰间打了个死结,又用布条缠绕了几圈,確保不会鬆脱。 “下井。”陆昭不再犹豫。他將【龟息术】运转到极致,放缓呼吸,降低心跳,整个人如同进入假死状態,气息微弱到几乎不可察。同时,【蛰龙眠】与【敛息诀】全开,最大限度收敛自身阳气与生气,减少被井中邪物感知的可能。 他攀住绳索,双脚蹬著湿滑的井壁,小心翼翼地向下滑去。 井壁冰凉,布满湿滑的青苔和水渍,散发出浓重的铁锈和土腥味。越往下,光线越暗,夜明珠的光芒只能照亮身周数尺。空气中那股阴冷、腐朽、令人作呕的气息,越来越浓,仿佛粘稠的液体,包裹全身,即使有丹药和玉佩防护,依旧感觉皮肤刺痛,呼吸不畅。耳边,是绳索摩擦井壁的沙沙声,和井底深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仿佛水滴落、又仿佛什么生物在蠕动般的诡异声响。 十尺……二十尺……三十尺…… 井很深,而且井壁並非直上直下,在中段开始,竟有微微倾斜,似乎是当年开凿时留下的弧度,也像被某种力量侵蚀、扩张。绳索缓缓下降,陆昭全神贯注,精神力如同蛛网般向下延伸,探查著每一寸空间。 下到约莫四十尺时,井水的气味变得浓烈,水声也清晰起来。但陆昭的心,却猛地一沉。因为,精神力触碰到井水表面时,反馈回来的,並非清凉乾净,而是一片粘稠、浑浊、泛著暗红、如同陈年腐血的死水!水中,蕴含著极其浓郁的、带著恶意的阴煞之气和血腥气!井水,早已被污染,变成了“血池”! 而且,井水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蠕动,数量……很多! 陆昭停止了下降,悬停在离水面约一丈高的地方,屏息凝神,仔细感应。水面下,无数细小的、如同水蛭般的、灰黑色的、半透明的影子,在血水中缓缓游弋,它们似乎察觉到了生人的气息,开始朝陆昭的方向匯聚,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这些影子,散发著微弱但令人心悸的邪气,正是之前感知到的、那阴冷、腐朽气息的来源之一。 【发现:被污染的血水(蕴含浓郁阴煞、疫毒、怨念)】 【发现:阴秽水蛭(邪力侵蚀变异的妖化生物,等级:1-2)】 【特性:群居,无实体,以吸食精血、怨念、阴煞为生,数量极多,可污染水源,传播疫病,攻击力弱,但附带精神侵蚀、精血流失效果。】 是这种东西!阴秽水蛭!难怪村民会染上这种诡异的、侵蚀生命力、导致噩梦的疫病!他们饮用的井水,被这玩意污染,日积月累,不染病才怪!而且,这东西数量如此之多,恐怕是被人为“养殖”在这里,作为汲取村民生命精气和怨念的工具! “先清理这些东西!” 陆昭眼神一冷。这些东西虽然单个弱小,但数量太多,一旦被缠上,也很麻烦。他左手一扬,早已扣在指尖的一张【破邪符(良好)】,瞬间激发,化作一道赤金色光芒,射入血水之中! “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符光没入血水,如同滚烫的烙铁投入油锅,瞬间激起剧烈反应!赤金光芒在粘稠的血水中扩散,发出“嗤嗤”的声响,大片大片的阴秽水蛭在符光中化作黑烟,瞬间消融!但更多的水蛭被惊动,疯狂地涌动,朝著符光的方向聚集,试图吞噬、抵消符光! “有效,但不够!” 陆昭心念电转,一张符籙,对付这漫井的水蛭,只是杯水车薪。而且,符光在血水中,威力被极大削弱,且消耗极快。 他不再犹豫,右手一挥,又是两张【破邪符(良好)】射出,一左一右,轰入血水中,形成两道交错的符光衝击! “嗤嗤嗤——!” 大片黑烟冒起,更多水蛭被净化。但水蛭数量实在太多,源源不绝,从水底、井壁深处涌出,仿佛无穷无尽。而且,陆昭能感觉到,隨著符光净化,井水深处,那股沉眠的、更加强大、更加邪恶的意志,似乎被惊动了,开始缓缓甦醒! “不能纠缠,必须找到核心!” 陆昭当机立断,不再浪费符籙,身体一沉,朝著水底潜去!同时,【蛰龙眠】全力运转,封闭周身毛孔,隔绝血水渗透,【护身符(劣)】激发,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微弱的护体光罩,抵御著血水的侵蚀和水蛭的撕咬。 越往下潜,水压越大,光线越暗,水中那股邪恶、粘稠的气息,几乎要冻结灵魂。水蛭疯狂地涌来,撞击、啃噬著护体光罩,发出“滋滋”的声响,光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陆昭感到一阵阵头晕、噁心,那是精神侵蚀和生命力被抽离的感觉!面板提示不断刷出: 【受到阴秽水蛭(群体)攻击,护身符(劣)耐久度急剧下降!】 【受到阴煞侵蚀,生命值每秒-1%!】 【受到精神衝击(微弱),精神力每秒-0.5%!】 “坚持住!” 陆昭咬牙,左手不断从袖中取出【破邪符】,注入精神力,如同不要钱般,朝著水蛭最密集、邪气最浓的地方掷出!赤金色的光芒在水中不断爆开,净化出一小片又一小片的空间。同时,他不断下潜,目光死死盯著井底深处,那里,是那股邪恶意志的源头! 十尺……二十尺…… 终於,在潜下约莫五十尺深时,陆昭看到了井底。井底並非淤泥,而是一层厚厚的、灰黑色的、如同油脂般粘稠的沉淀物,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而在沉淀物中央,赫然镶嵌著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密密麻麻如同血管般暗红色纹路的卵状物!这黑卵,正如同心臟般,缓缓搏动,每一次搏动,都有一波浓郁的阴煞之气和血腥气散发开来,融入周围的血水中,滋养著无穷无尽的阴秽水蛭!黑卵周围,缠绕著数条粗大的、如同树根般、但顏色暗红的藤蔓状触手,触手上长满了细密的、不断开合的吸盘,正贪婪地汲取著水中的怨念和精血! 【发现:阴煞血卵(邪物核心)】 【等级:???】 【状態:沉眠中(正在被唤醒),持续释放阴煞、疫毒、汲取怨念、精血。】 【特性:可分化、孕育阴秽水蛭,为邪力核心,与井盖封印互为表里,破坏其一,將引发剧烈反噬。】 找到了!邪物的核心!就是这个黑卵,孕育、控制著井中的水蛭,並通过井水,將疫毒和噩梦,扩散到整个村子!井盖上的蛇形符文封印,並非完全镇压,更像是一种控制、引导,將黑卵的邪力约束、转化,再通过水井扩散!难怪那黑袍人要定期“献血”,就是为了餵养、壮大这黑卵! “必须毁掉它!” 陆昭眼中寒光一闪,不再犹豫,左手猛地甩出两张【破邪符(良好)】,直射那缓缓搏动的黑卵!同时,右手摸出短刀,朝著那纠缠的触手砍去!必须趁其未被完全唤醒,將其彻底摧毁! “轰!轰!” 两枚【破邪符】精准命中黑卵表面,爆发出两团赤金光芒!黑卵剧烈震颤,发出一声如同婴儿啼哭般的尖锐嘶鸣!表面的暗红血管骤然亮起,一股更加浓郁、粘稠的黑色邪气从中喷涌而出,瞬间將符光抵消大半!但符光的力量,依旧对其造成了伤害,黑卵搏动变得紊乱,释放邪气的速度也骤减!缠绕其上的触手疯狂舞动,带著巨力,抽向陆昭! “噗嗤!” 短刀砍在一条触手上,入肉三分,但触手滑腻坚韧,竟未斩断,反而分泌出粘稠的黑色液体,顺著刀身蔓延,腐蚀著刀身!同时,一股冰冷刺骨、直衝脑海的邪恶意念,如同无数根钢针,狠狠扎入陆昭的识海! “啊——!” 陆昭闷哼一声,眼前一黑,识海中剧痛传来!是精神攻击!这黑卵不仅能释放疫毒,还能直接攻击神魂!【炼神术】自动护体,识海中光芒大放,死死抵住那股衝击,但依旧让他头痛欲裂,动作一僵! “不行!必须速战速决!” 陆昭强忍剧痛,知道拖下去,自己绝对耗不过这无穷无尽的水蛭和这诡异的黑卵!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右手猛地鬆开短刀,任由其被触手缠住,左手闪电般从怀中取出最后两张【破邪符(良好)】,同时,从储物袋中,一把抓住了那块从疫母身上得来的、蕴含著庞大驳杂魂力和阴煞之气的【腐化之心(核心)】残块! 他要效仿击杀疫母时的手法,以符破邪,引爆核心! “给我爆!” 陆昭狂吼一声,將全部精神力灌注到两张【破邪符】中,同时狠狠地將那【腐化之心(核心)】残块,连同两张【破邪符】,一起塞向了黑卵表面那被之前符籙炸开的、一道细小的裂口! “嗡——!” 【破邪符】的赤金光芒,与【腐化之心】残块中那庞大、驳杂、暴戾的魂力阴煞,瞬间接触、碰撞、產生了剧烈的衝突!两股截然相反、却又同样强大的能量,在黑卵体內疯狂对冲、湮灭、爆炸! “轰隆隆——!!!”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在狭小的井底轰然炸开!黑卵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膨胀,表面的血管根根暴起,然后猛地炸裂!粘稠的、暗红色的脓液、碎裂的组织、以及狂暴的、混杂著破邪之力和阴煞之力的衝击波,如同怒潮般,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噗!” 陆昭首当其衝,被这股狂暴的衝击波狠狠撞在胸口,【护身符(劣)】的光罩瞬间破碎,他如遭重锤,喷出一口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拋飞,重重撞在井壁上!生命值瞬间暴跌至30%!【重伤】、【內腑震盪】、【阴煞入体】! 但他顾不得这些,死死抓住绳索,借力一盪,避开后续衝击!同时,精神力死死护住识海,抵抗著那黑卵爆炸时释放的最后一道、如同垂死尖叫般的、尖锐的精神衝击! “嘶——!!!” 那尖锐的精神衝击,远比之前的更加强烈、怨毒!陆昭只觉得脑袋仿佛要炸开,七窍都渗出血丝!【炼神术】疯狂运转,识海如同狂风中的烛火,剧烈摇曳,几乎要熄灭!他咬破舌尖,剧痛让他保持著一丝清醒,强行稳住身形! 爆炸的余波渐渐平息,井水变得浑浊不堪,但那股浓郁的、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却在迅速消散。那些原本疯狂涌动的阴秽水蛭,如同失去了源头,纷纷僵硬、乾瘪,化作黑色的粉末,融入污浊的血水之中。水中的邪气和血腥味,也在快速消退。 井底的灰黑色沉淀物,被炸开一个大洞,露出了下面湿滑的岩石。那枚【阴煞血卵】,已经彻底炸成碎片,只剩下几缕黑烟,缓缓消散。只有那几条断裂的触手,还在微微抽搐,但很快也失去了活性。 【成功破坏『阴煞血卵』!】 【对『阴煞血卵』造成致命打击!】 【成功击杀大量『阴秽水蛭』!】 【获得经验值:1500点!】 【等级提升至10级!】 【获得物品:破碎的邪卵核心碎片 x1,阴煞结晶(中品)x3,污秽的水蛭残骸 x若干。】 “咳咳……” 陆昭咳出几口带著血腥的污水,强忍著剧痛和眩晕,检查自身。重伤,阴煞入体,状態极差,必须立刻离开这污浊的井水!他不敢怠慢,抓住绳索,用尽全身力气,开始向上攀爬。 攀爬的过程异常艰难,每一下都牵动內腑伤势,眼前阵阵发黑。他不断运转【蛰龙眠】,勉强稳住伤势,压制体內乱窜的阴煞之气。足足用了一盏茶功夫,才终於爬出井口,湿漉漉、血淋淋地摔在井边的湿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几乎虚脱。 井中,污浊的血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澈,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和阴冷气息,也在迅速消散。井盖上的蛇形符文,光芒闪烁了几下,隨即彻底黯淡,失去了灵性,变成普通的刻痕。井口周围,之前那种压抑、令人心悸的感觉,也消失了。 成功了!井中的邪物核心,被他摧毁了!槐山村的瘟疫源头,被拔除了! 陆昭挣扎著坐起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回春丹】和最后一颗【解毒丹】,塞入口中,又服下一颗【补血丹】,盘膝坐好,全力运转【蛰龙眠】和【炼神术】,恢復伤势,驱逐体內残留的阴煞之气。 足足过了一炷香时间,他惨白的脸色才恢復了一丝血色,剧烈的心跳和混乱的气息也稍稍平復。虽然伤势依旧沉重,但总算暂时稳住了。 他缓缓睁开眼,看向那口沉寂下来的水井,又看向东南角那处埋著禁制的地方,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邪卵已除,但这井下的封印禁制,以及黑袍人留下的布置,还需彻底清除,以防万一。还有,那老丈所说的黑石……” 他站起身,忍著疼痛,走到井口东南角,取出短刀,小心地挖掘起来。 挖了约莫三尺深,果然触碰到一块坚硬的、入手冰凉的黑石。黑石巴掌大小,通体乌黑,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与井盖上类似的扭曲符文,散发著淡淡的、令人不安的邪气。在符文中心,镶嵌著一小块指甲盖大小、暗红色的、如同乾涸血块的晶体。 【发现:封禁邪石(次级)】 【状態:能量流失,封印破损,与邪卵核心相连。】 【作用:禁錮、引导、转化邪卵释放的阴煞之气,污染井水。】 果然是配套的!陆昭毫不迟疑,一张【破邪符(良好)】拍在黑石上!赤金光焰爆发,將上面的符文瞬间净化、破坏!那暗红晶体也隨之碎裂,化作齏粉。封禁邪石光芒尽失,变成了一块普通的黑石。 做完这一切,陆昭又走到井盖处,仔细检查,確认上面的符文也已失效,再无任何能量波动,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槐山村的祸根,算是彻底解除了。水井的污染会慢慢消散,村民们身上的疫病,隨著污染源头的断绝,加上服用【解毒丹】和【清瘴散】,应该能逐渐好转。噩梦,也不会再有了。 但陆昭的心,却没有完全放鬆。因为,那个“黑袍人”,后天晚上就会来“收血”。届时,他发现水井被毁,邪卵被灭,会如何反应? 是暴怒,还是……? 陆昭眼神闪烁,心中已有计较。他抬头看向老者的木屋方向,嘴角浮现出一丝冷意。 是时候,会一会那个“黑袍人”了。 第64章 疗伤、善后与守候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64章 疗伤、善后与守候 东方天空泛起鱼肚白,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空气中瀰漫著雨后泥土的清新,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正在缓缓消散的腥臭之气。槐山村依旧死寂,但那种笼罩在村子上空、令人压抑窒息的阴冷、邪异气息,已经淡了许多。 陆昭盘膝坐在井边,脸色苍白,气息萎靡。与阴煞血卵的搏杀虽然短暂,但凶险异常,尤其是最后引爆【腐化之心(核心)】残块,几乎是以命相搏。虽然有【蛰龙眠】、【炼神术】和丹药支撑,但內腑震盪、阴煞入体、精神衝击的后遗症,依旧严重。生命值恢復到了40%左右,但【重伤】、【內腑震盪】、【精神疲惫】等状態依旧存在,战力不足全盛时期的一半。 “必须儘快恢復,黑袍人不知实力深浅,不能以这副状態迎敌。” 陆昭强打精神,从怀中摸出最后一颗【玉露回元丹】。这丹药是云姑娘所赠,品质极佳,能快速恢復气血,稳定伤势。他毫不犹豫地吞下,又服下几粒普通的补血丹、回气散。丹药入腹,化作温热的气流,迅速滋养受损的臟腑经脉,配合【蛰龙眠】强大的恢復力,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定下来,虽然无法立刻痊癒,但总算能行动自如了。 他又检查了一下装备。【短刀】被血卵触手腐蚀,刀身坑坑洼洼,灵性大失,已近半废。【硬木短弩】倒是完好,但弩箭只剩下不到十支。【护身符(劣)】完全损毁。【破邪符(良好)】只剩下最后两张,【安神符】也只剩一张。消耗极大,但成果也显著。 他走到那口被炸开的井边,井水已不再暗红浑浊,但依旧污浊不堪,散发著淡淡的腥气,要完全恢復清澈,估计需要一段时间。井盖上的符文彻底黯淡,如同普通的刻痕。东南角的【封禁邪石】也被他取出,用一张【破邪符(劣)】將其彻底净化,上面镶嵌的暗红晶体也化作了飞灰。至此,整个井中的邪物布置,被连根拔起。 做完这一切,天已大亮。陆昭收起短刀和邪石碎片(或许有些研究价值),清理了一下身上的污跡,换上最后一套乾净的衣服,然后转身,朝著老者那间木屋走去。 他需要知道更多的情报,也需要为接下来的“守株待兔”做准备。 木屋的门依旧虚掩著。陆昭推门而入,一股浓烈的药味混合著汗味、腐败气息扑面而来。但屋中三人的气息,比昨夜要平稳、活跃了一些。老者正蹲在炉子前熬药,中年男人“三儿”已经能勉强坐起,靠著墙,脸上虽然依旧苍白,但眼中的死灰之气消散了不少。角落里那个少年,也睁开了眼睛,怯生生地看著他。 听到门响,老者猛地抬头,看到是陆昭,浑浊的老眼中迸发出难以言喻的光芒,颤声道:“小……小兄弟,你……你回来了?” “幸不辱命,井中邪物已除。”陆昭走进屋內,声音平静,但难掩疲惫。 “真的?真的除了?!” 老者身体一震,手中的药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药汁溅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著陆昭,仿佛要確认他话语的真偽。 “爹!井……井真的……”炕上的“三儿”也激动地挣扎著想坐起来,脸上涌起不正常的潮红。 “井水正在变清,井盖的符文也失效了。你们身上的病痛,应该能慢慢缓解。” 陆昭点了点头,在屋中唯一的凳子上坐下,闭目调息,恢復著消耗的心神。 老者愣愣地站在那里,片刻后,两行浊泪顺著布满沟壑的脸颊滑落,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著陆昭连连磕头:“恩公!恩公啊!你是我们槐山村的大恩人!老汉……老汉代全村人,谢谢您的大恩大德啊!” “三儿”也挣扎著滚下炕,跟著父亲一起磕头,泣不成声。那少年也懵懂地跟著磕头。 “老丈不必如此,快快请起。” 陆昭抬手虚扶,示意他们起来,“邪物虽除,但此事尚未了结。那黑袍人,后日便会再来。若不將其除去,你们村,乃至这方圆百里,怕是永无寧日。” 听到“黑袍人”三个字,老者和“三儿”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和绝望。“他……他还会来?这……这可如何是好啊!那魔头,他……他不是人啊!他会妖法,能把人变成行尸走肉!我们……我们……” 老者浑身颤抖,语无伦次。 “三儿”更是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正因为他会来,我才能將其除去,永绝后患。”陆昭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地看著两人,“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恩公!您说!只要您能除掉那魔头,老汉就算豁出这条老命,也一定帮您!”老者咬牙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了! “三儿”也用力点头:“对!恩公,我们听您的!” “好。”陆昭点头,“第一,后日之前,你们三人,儘量待在屋內,不要外出,更不要靠近水井。这药,每日按时服下,可助你们恢復元气,抵御病痛。” 他取出剩下的几颗【解毒丹】和【清瘴散】,分给三人。 “第二,告诉我黑袍人每次来,具体的时间,他走哪条路进村,在何处停留,有何习惯,身上有何特徵,越详细越好。他上次来,是哪天?” 老者连忙回忆道:“那魔头……每次都是月半子时(夜里11点至1点)来,很准时。他走的是村东那条小路,从黑风林那边过来。到了村口,他会先在老槐树下站一会儿,然后……然后会去那口井边,围著井转三圈,嘴里念念有词。接著,他会走到我家门口,敲三下门,我……我就得把准备好的血罐递出去。他拿了罐子,检查一下,有时候会打开看看,然后……然后就转身走了,从不说话。上次来,是上个月十五夜里。” 陆昭默默记下。子时,月半,老槐树,绕井三周,取血,检查,离开。这个黑袍人,行事谨慎,有固定的仪式感,显然不是泛泛之辈。 “他每次来,都穿黑袍,戴著兜帽,看不清脸。身上……有股子怪味,像……像庙里烧焦的香灰混著血腥气。右手虎口那个像蜈蚣的疤,很显眼。还有……他走路好像有点跛,左脚好像不太灵便……” “三儿”补充道。 “他拿完血,可会立刻离开村子?往哪个方向走?”陆昭追问。 “离开村子,往……往西边山里去了。好像是……黑风岭的方向。” 老者努力回忆。 “黑风岭……” 陆昭眼神一凝。又是黑风岭!那里是他斩杀血狼、遭遇地火骨魃的地方,这黑袍人也往那个方向去?难道他们的据点就在黑风岭深处? “很好。”陆昭心中已有计较。黑袍人子时来,有固定路线和习惯,这是他的机会。“第三,后日晚,你们如常准备好血罐。他来了,敲门,你便去开门,但不要给他血罐,就站在门口,挡住他。我会在暗处。其他的,交给我。” “恩公,您……您有把握吗?那魔头……”老者担忧道。 “没有十成把握,但至少七成。” 陆昭道。黑袍人修为应该不高,否则不会用这种下作手段控制村民,其本身应该也忌惮某些东西,否则早就强取豪夺了。自己现在虽然重伤,但实力恢復了不少,又占了先机,以有心算无心,胜算不小。而且,他还有其他准备。 “好!恩公,我们信您!” 老者咬牙道。 “另外,村里其他病人,也需人照顾,分发些药散,稳住病情。这期间,绝不可走漏风声,尤其不能让外人进村,特別是……” 陆昭顿了顿,“那个黑袍人,有没有同伙?或者,你们可知附近还有什么异常?” “同伙?没……没见有。他就是一个人来,一个人走。附近……对了,前些日子,村里逃出去的王家小子,托人捎信回来,说他好像在黑风岭深处,见过几个穿著黑袍、鬼鬼祟祟的人在山里转悠,不知道是不是一伙的。但后来,就再没信了,人也没了……” 老者脸上露出恐惧。 黑风岭,黑袍人……越来越有意思了。看来,这槐山村,只是他们控制的一个“血食”来源,真正的巢穴,很可能就在黑风岭深处。这更坚定了陆昭除掉此人的决心,若能顺藤摸瓜,找到其老巢,或许能揭开更多黑煞教的秘密。 陆昭不再多问,又叮嘱了几句,让老者找来几件乾净的旧衣服,撕成布条,將伤口重新包扎,又服了些草药。之后,他离开了木屋,在村子边缘,靠近东边老槐树的方向,寻了一处地势稍高、视野开阔、又便於藏身的废弃石屋,作为临时的落脚点。 他需要时间疗伤,需要时间准备,也需要一个绝佳的伏击地点。 石屋废弃已久,但还算乾燥,有简单的土炕和破旧桌椅。陆昭用石头堵好门窗,只留出观察孔。然后,他盘膝坐下,將最后一点乾粮和清水吃掉,开始全力运转【蛰龙眠】。 这一次,他没有吝嗇经验值。击杀阴煞血卵和大量阴秽水蛭,获得了1500点经验,加上之前的累积,一举突破到了10级,还多出不少。升级带来的暖流冲刷著身体,修復著暗伤,提升著属性。他將经验值主要投入到【炼神术】和【蛰龙眠】上,【炼神术】从lv2 (120/300)提升到了lv2 (200/300),【蛰龙眠】也从lv2 (0/300)提升到了lv2 (50/300),对精神力的掌控、恢復能力、敛息效果,都有了长足进步。属性也全面提升,神属性更是达到了4.0,精神感知、抗性进一步增强。 【等级:10 (520/1200)】 【力:1.4 → 1.5】 【体:1.2 → 1.3】 【敏:1.5 → 1.6】 【神:3.8 → 4.0!】 【炼神术(初级)lv2 (200/300)】 【蛰龙眠(初级)lv2 (50/300)】 【符籙绘製(基础)lv2 (150/300)】 “神属性突破4.0,精神感知范围提升,对负面状態的抵抗也更强了。精神力操控更加细腻,或许可以尝试绘製更高阶的符籙,或者……” 陆昭心中一动,想到了之前从“毒爪”那里得来的那本【基础控尸术(残页)】。之前神属性不够,不敢贸然解析,现在神属性大涨,或许可以尝试一下? 他取出那本散发著阴冷气息的残页,集中精神,再次尝试用精神力解触。这一次,反馈的信息更加清晰。 【尝试解析《基础控尸术》(残页)。警告:此乃邪道法门,蕴含危险知识。神属性达到4.0,精神韧性达標,可尝试进行有限度、定向解析,提取『精神力运用技巧』、『简易精神衝击/干扰』、『低级邪力辨识』等相关知识,不涉及具体控尸、炼尸法门。消耗经验值:500点。是否解析?】 “500点……不涉及控尸炼尸,只提取技巧和辨识……”陆昭沉吟。他手头还有一千多点经验,消耗得起。而且,与黑袍人、黑煞教打交道,了解邪道手段,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尤其是精神衝击、干扰技巧,以及辨识邪力,对他接下来的战斗和探查,或许大有裨益。 “解析!” 【消耗500点经验值,开始解析《基础控尸术》(残页)……】 【解析中……提取相关知识……融合理解……】 【解析完成!】 【获得:精神衝击技巧(残)lv1 (0/100)!】 【获得:简易精神干扰(残)lv1 (0/100)!】 【获得:邪道气息辨识(被动)lv1!】 【获得:基础阴煞之力运用心得!】 【警告:接触邪道知识,精神抗性获得微弱提升,但对阴邪、诅咒类攻击的辨识与防御力略微增强。同时,对自身精神力的运用理解加深。】 大量信息涌入脑海,並非具体的修炼法门,而是一些关於如何凝聚精神力进行衝击、如何用精神力干扰对方感知、如何通过气息、能量波动辨识阴邪、煞气、死气等邪道力量特徵的心得体会。这些技巧虽然粗浅,但正適合陆昭目前精神力量强大但运用手段匱乏的情况。尤其是【精神衝击技巧(残)】,虽然只是皮毛,但关键时刻或许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而【邪道气息辨识(被动)】,能让他更容易发现潜藏的邪道、妖物,甚至识破某些偽装。 “这经验花得值!” 陆昭心中一喜,立刻开始尝试演练。他將精神力在识海中凝练、压缩,然后模擬衝击……几次尝试下来,虽然生涩,但已能勉强做到將精神力凝聚成一股,释放出微弱但集中的衝击波。虽然威力有限,对付高手无用,但用来干扰、震慑、甚至配合攻击,或许会有奇效。 掌握了新技巧,陆昭信心更足。他再次检查了装备,將剩下的两张【破邪符(良好)】、一张【安神符】、【清心玉佩】、短刀、短弩、毒粉、以及几枚钢针,都放在最顺手的位置。又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几块【疫毒结晶(中品)】和【阴煞结晶(中品)】,思索片刻,將疫毒结晶小心地研磨成粉,涂在几枚弩箭的箭头上。虽然不知道对黑袍人效果如何,但总归是多一种手段。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近黄昏。陆昭吃了点乾粮,喝了水,將状態调整到最佳。然后,他离开石屋,来到村口的老槐树下。这是一棵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老槐树,枝繁叶茂,树干粗大,中空,正好可以藏人。陆昭仔细观察了周围地形,又在附近几处必经之路的草丛、石缝中,埋下了几枚淬了疫毒粉的钢针,並做了记號。 最后,他回到石屋,盘膝静坐,等待夜幕降临,等待子时到来。 夜色渐深,乌云散去,一轮残月高悬天际,洒下清冷的光辉。槐山村死寂无声,只有夜风穿过破败屋檐的呜咽。空气中,那股縈绕不散的、令人心悸的阴冷邪气,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属於山村的静謐与荒凉。 陆昭如同融入黑暗的雕像,静静地盘坐在老槐树的阴影中,【蛰龙眠】全力运转,气息与枯木无异。他调整著呼吸,精神高度集中,新掌握的【邪道气息辨识(被动)】全力开启,感知如同无形的触手,覆盖了村口、小径、老槐树周围。右手的【破邪符】已扣在掌心,左手的短弩也已上弦,箭头在月光下泛著幽蓝的毒光。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虫鸣渐起,夜风微凉。 子时將至。 远处山林中,传来一声夜梟的啼鸣,划破寂静。 陆昭的眼睛,在黑暗中骤然睁开,精光一闪而逝。他感知到,村东小径的方向,一股阴冷、晦涩、带著淡淡血腥气的陌生气息,正不急不缓地,朝著槐山村的方向,缓缓逼近。 来了。 第65章 夜战、伏杀与拷问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65章 夜战、伏杀与拷问 月上中天,子夜时分,寒气渐重。槐山村被笼罩在一片死寂的月光下,老槐树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如同张牙舞爪的鬼魅。陆昭藏身於树洞之中,【蛰龙眠】运转到极致,气息收敛,心跳近乎停滯,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他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岩石,静静地潜伏著,等待猎物进入陷阱。 “踏……踏……” 轻微的脚步声,从村东小径传来。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踩在固定的节奏上,带著一种刻板的韵律。隨著脚步声,一股阴冷、粘稠、夹杂著淡淡血腥气和腐朽香灰味的陌生气息,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陆昭的心神高度集中,【邪道气息辨识(被动)】被提升到极限,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捕捉著来人的一切细节。来人,只有一个。气息强度……大约在6级左右,比“毒爪”弱,但比异化村民强得多。气息驳杂,带著浓重的阴煞、血秽之气,显然修炼的是邪道功法,且手上沾染了不少血腥。与“毒爪”不同,此人气息中,还带著一种令人烦躁的、如同无数细碎怨魂低语的波动,似乎擅长精神层面的侵蚀、控制。 是那个黑袍人!与老者描述的一致! 月光下,一道瘦高的黑影,出现在小径尽头。他身穿宽大的黑色斗篷,兜帽低垂,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尖削的下巴和乾瘪的嘴唇。行走间,微微有些跛,左脚似乎不便。右手自然垂下,虎口处,隱约可见一个暗红色的、蜈蚣状的疤痕。 他径直走到老槐树下,停住了脚步。斗篷下,似乎有一道冰冷的目光扫过四周,在树洞方向停顿了一下。陆昭心头一紧,但气息丝毫未乱。黑袍人似乎並未发现什么,只是例行公事地观察,隨即移开目光。他抬起头,看了看天上的残月,似乎在確认时辰,然后迈步,围著水井,开始缓缓踱步。 一步,两步,三步…… 果然,绕著水井,走了整整三圈。每走一步,他口中都在低声念诵著某种含混不清的、令人牙酸的咒文。隨著他的念诵,水井周围残留的那一丝极淡的、几乎不可察的阴煞气息,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沉寂下去。黑袍人似乎没有察觉异常,只是完成了仪式性的绕行,然后转身,朝著老者的木屋走去。 脚步声,不疾不徐,敲打在寂静的夜里,也敲打在陆昭紧绷的心弦上。 “篤、篤、篤。” 三下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 木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隙。老者佝僂的身影出现在门后,脸色惨白,身体微微颤抖,手中空空如也。 黑袍人似乎愣了一下,他显然注意到了老者没有像往常一样递出血罐。斗篷下,一道阴冷的视线落在老者脸上,嘶哑的声音响起,如同铁片摩擦:“血呢?” “没……没有了……” 老者声音发颤,低著头,不敢看对方。 “没有了?”黑袍人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不悦和……警觉,“上月十五,不是刚取过?这还没到月半,怎会没有?你莫非……是想欺瞒本座?” “不……不敢!是……是……”老者语无伦次,身体抖得如同风中残叶。 “嗯?”黑袍人显然察觉到了不对,他猛地伸手,枯瘦的手爪闪电般探出,抓向老者的咽喉!他要抓住老者,逼问,或者……搜魂! 就在黑袍人出手的瞬间,也是他注意力完全被老者吸引,精神最为鬆懈的一剎那——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从老槐树的方向,撕裂了夜的寂静!一点寒星,在月光下划出死亡的轨跡,直射黑袍人毫无防备的侧颈!是陆昭早已上好弦、蓄势待发的毒弩箭! “什么人?!”黑袍人反应极快,听到风声的瞬间,身体猛地向后一缩,同时右手一甩,宽大的袖袍中,飞出一道黑气繚绕的符纸,迎向弩箭! “噗嗤!” 弩箭射穿了符纸,符纸在空中爆开,化作一团腥臭的黑雾,但弩箭速度不减,依旧射入了黑袍人的肩膀!虽然被他闪避要害,但箭头入肉三分,淬了疫毒的钢针瞬间释放出毒性! “啊!” 黑袍人痛哼一声,身形踉蹌后退,左肩上传来一阵麻痒刺痛,是毒!他眼中厉色一闪,左手掐诀,一道灰濛濛的光罩瞬间在体表浮现,挡住了可能的后继攻击。同时,他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弩箭射来的方向——老槐树! “找死!”黑袍人怒喝一声,右手一扬,数道黑气凝聚的箭矢,如同毒蛇出洞,朝著老槐树激射而去!速度快得惊人! 但陆昭早已不在原地!在弩箭射出的瞬间,他就已从树洞另一侧闪出,【蛰龙眠】配合【敛息诀】,身形如同鬼魅,瞬间移动到数丈外的一块巨石之后。黑气箭矢轰在树洞上,將树洞炸得木屑纷飞,却没有伤到陆昭分毫。 “鼠辈!藏头露尾!” 黑袍人又惊又怒,肩膀的麻痒感正在蔓延,这毒非同小可!他立刻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腥红的丹药,就要吞下解毒。 “就是现在!” 巨石后,陆昭眼中寒光一闪,精神力高度集中,早已扣在掌心的最后一张【破邪符(良好)】,瞬间激发,化作一道刺目的赤金流光,並非射向黑袍人,而是射向他身前的地面! “爆!” “轰——!!” 赤金光芒在黑袍人身前三尺处轰然爆开!狂暴的破邪之力,如同烈日融雪,瞬间驱散了黑袍人凝聚的护体灰光,更將他身周浓郁的阴煞之气涤盪一空!黑袍人猝不及防,被衝击波震得连连后退,手中丹药也掉落在地!更重要的是,破邪之力对他修炼的邪功,有极强的克制效果!他闷哼一声,气息为之一滯,体內邪力运转不畅! “精神衝击!”陆昭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从巨石后一跃而出,眼中神光暴涨,识海中精神力高度凝聚,化作一根无形的尖锥,狠狠刺向黑袍人因邪力反噬而略显混乱的心神! “嗡——!” 黑袍人只觉头脑一懵,如同被重锤砸中,眼前发黑,动作瞬间僵直!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对陆昭来说,已经足够! “咻!咻!咻!” 早已埋伏在草丛、石缝中的疫毒钢针,在陆昭精神力的牵引下,从三个刁钻的角度,电射而出,直取黑袍人双目、咽喉、心口! 生死关头,黑袍人爆发出惊人的反应,强行压下脑海剧痛,身体诡异地向后弯曲,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射向眼睛和咽喉的两针,但射向心口的一针,却未能完全避开,擦著他的左肋划过,带起一溜血花,疫毒再次侵入! “噗!” 黑袍人张口喷出一口黑血,既有內伤,又有疫毒!连续两次被毒箭、毒针命中,他已是强弩之末!他眼中闪过惊怒、怨毒,以及一丝难以置信。他没想到,在这偏僻的小山村,竟然会遇到如此棘手的伏击,对方不仅有克制邪功的符籙,还有如此歹毒的毒针,更可怕的是,竟能施展精神衝击!而且,对方的气息明明不强,为何如此难缠? “你究竟是何人?!敢坏我教大事!” 黑袍人嘶吼著,右手猛地拍向腰间的一个黑色布袋! 陆昭岂能给他喘息之机?在施展精神衝击的瞬间,他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扑向黑袍人,手中短刀,灌注了全部的精神力,直刺其心窝!他知道,对付这种邪道修士,绝不能让其拉开距离施展法术,必须近身搏杀,不给其施法的时间! “死!” 黑袍人眼中厉色一闪,竟不闪不避,反而探出枯瘦的左手,五指成爪,抓向陆昭的短刀!爪风呼啸,黑气繚绕,带著浓烈的腥臭和怨毒,竟是要以伤换伤! “鐺!” 短刀与利爪相碰,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陆昭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崩裂,短刀险些脱手!这黑袍人,肉身竟也如此坚韧!但短刀上附著的、经过【炼神术】加持的精神力,却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刺入对方爪中!精神力衝击再次发动! “啊!”黑袍人惨叫一声,左手剧痛,黑气溃散,爪劲一松。陆昭借力旋身,一脚狠狠踢在黑袍人胸腹之间! “砰!” 黑袍人闷哼一声,倒飞而出,重重撞在身后的土墙上,尘土飞扬。他挣扎著想要爬起,但疫毒和精神衝击的双重打击,让他动作迟滯。更要命的是,他之前取丹药的动作被打断,此刻毒性已开始侵蚀经脉,加上连续两次精神衝击,让他头痛欲裂,眼前阵阵发黑。 “结束了!”陆昭得势不饶人,脚下一点,再次扑上,短刀直取黑袍人咽喉!他绝不给对方任何翻盘的机会! “我跟你拼了!”黑袍人眼中闪过疯狂,竟不顾刺向咽喉的短刀,猛地张嘴,一口腥臭的、带著点点绿光的血箭,朝陆昭面门喷来!这是他最后的搏命一击,蕴含了精血和邪毒! 陆昭早有防备,身形猛地一矮,血箭擦著头皮飞过,打在身后的土墙上,腐蚀出一个坑洞。而他手中的短刀,已如毒蛇般,刺入了黑袍人的胸膛! “噗嗤!” 刀锋入肉,但並未刺穿心臟,被黑袍人用最后一分力气,避开了要害,刺入了肺叶!黑袍人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眼中神光迅速黯淡,但怨毒之色更浓,他死死盯著陆昭,似乎要將他的样子刻进灵魂。 “黑煞教……不会……放过你……” 他嘶哑著,吐出最后一句话,头一歪,气绝身亡。 【成功击杀『黑煞教外门弟子(邪蛊师)』!等级:6】 【获得经验值:600点!】 【获得物品:黑煞教制式黑袍x1,人皮口袋(低级储物法器)x1,血蛊丹x3,引魂香x1,未知邪道符籙(残)x2,银两:五十两。】 【获得:黑煞教制式令牌x1。】 【称號『妖邪克星』生效,对目標伤害+8%,获得战利品品质提升!】 【获得特殊物品:血祭玉简(残)x1】 【等级提升至11级!】 【获得自由属性点:1点。】 陆昭喘著粗气,拔出短刀,警惕地看著黑袍人尸体。確定对方彻底死亡,气息全无,这才缓缓后退两步,胸口剧烈起伏,额头冷汗涔涔。刚才一番兔起鶻落的搏杀,看似短暂,实则凶险万分。若非他抢占先机,以毒弩偷袭,破邪符破防,精神衝击扰乱,再以疫毒削弱,近身搏杀,加上精神力克制,以及对方轻敌、猝不及防,胜负犹未可知。任何一个环节出错,死的可能就是他自己。 “呼……好险!” 陆昭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心中后怕。这黑袍人虽然只有6级,但手段诡异,尤其擅长用毒和精神攻击,近身搏杀也不弱,若非自己准备充分,又以有心算无心,胜负难料。看来,黑煞教的人,没一个好对付的。 他不敢大意,强忍著肩膀的酸痛(刚才硬接那一爪),先检查了一下四周,確认没有其他埋伏,这才走到老者木屋前。老者早已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看到陆昭,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陆昭冲他点点头,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快步走到黑袍人尸体旁,开始搜身。 首先是那件黑袍,入手冰凉,似乎是用某种特殊的丝线织成,有微弱的抵御阴气、邪气的作用,但破损严重,价值不大。然后是那黑色布袋,正是【人皮口袋】,一种低级的储物法器,空间不大,只有一尺见方,里面放著几样东西:三颗腥红的【血蛊丹】,闻之令人作呕,估计是控制蛊虫或修炼邪功所用;一根漆黑、散发著诡异香气的【引魂香】,似乎有招魂、引路之效;两张画著扭曲符文的【邪道符籙(残)】,看不懂用途,但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邪力;五十两碎银;还有一面巴掌大小、黑铁打造、刻著扭曲蛇形符文和“煞”字的令牌——【黑煞教制式令牌】。 最后,是那枚玉简——【血祭玉简(残)】。玉简入手温润,但內部却透著一种阴冷、血腥的气息,上面用血红色的文字,记载著一些扭曲的符文和仪式,似乎是某种血祭的秘法,但残缺不全。陆昭粗略扫了一眼,心中发寒,这玉简记载的,正是如何利用生灵精血、怨念,来培育、控制某种“蛊虫”或“邪灵”的邪术!槐山村的“阴煞血卵”,恐怕就是此法培育的產物!这玉简,是关键罪证! 陆昭將所有东西收入储物袋,尤其是那面令牌和玉简,贴身藏好。这东西,或许日后会有大用。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老者身边,將他扶起:“老丈,没事了。邪人已除,你们安全了。” 老者这才回过神来,老泪纵横,又要下跪,被陆昭拉住。 “恩公……恩公大恩大德,老汉……无以为报啊……”老者泣不成声。 “此地不宜久留。邪人虽死,但难保没有同党。你们速速收拾细软,天一亮,立刻离开村子,去別处投亲靠友,或者去镇上,我会给你们些银两,暂作安家之用。” 陆昭沉声道。黑煞教死了人,绝不会善罢甘休,必须儘快离开。 “是……是!我们……我们这就走!”老者连连点头。 陆昭留下二十两银子,又叮嘱几句,然后回到黑袍人尸体旁,用短刀在尸体上划了几道伤口,撒上化尸粉(之前从百宝阁购买),毁尸灭跡。最后,他一把火將尸体连同其隨身物品(除储物袋內)烧了个乾净,只留下灰烬。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泛起鱼肚白。陆昭没有停留,迅速离开槐山村,朝著西边山林疾驰而去。他必须儘快远离这是非之地,找个安全的地方,清点收穫,疗伤,並研究那枚【血祭玉简(残)】,或许,能从其中找到更多关於黑煞教,以及他们图谋的线索。 一场伏击,虽然凶险,但收穫颇丰。不仅解决了槐山村的祸患,还斩杀了一名黑煞教弟子,缴获了关键物品,等级也提升到了11级。但陆昭心中没有丝毫喜悦,反而更加沉重。黑煞教的触角,比他想像的伸得更长,手段也更加诡异毒辣。前有毒爪,后有这邪蛊师,而且,他们似乎在收集精血、怨念,培育某种邪物,所图非小。 “黑煞教……血祭……黑风岭……还有那骨魃……这其中,是否有关联?” 陆昭一边在林中穿行,一边飞速思考。直觉告诉他,这绝不是孤立事件。槐山村,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他需要更强的实力,需要更多的信息,也需要……一个能暂时安身、又能获取资源的去处。 “天工坊……看来,是必须去一趟了。” 陆昭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加快了脚步,身影消失在黎明前的山林之中。 第66章 离村、前路与路遇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66章 离村、前路与路遇 三天后,槐山村。 晨雾尚未散尽,村口那棵焦黑的槐树下,多了几座新坟。坟前,老者、中年男人“三儿”和那少年,以及另外两个被陆昭以清瘴散救回、勉强能走动的村民,正跪在那里,无声地抹著泪,烧著纸钱。坟里埋的,是前日夜里没能熬过去的几个病人。井中邪物虽除,瘟疫源头断绝,但被疫病掏空的身体,终究没能等到彻底痊癒。能救回三人,已是万幸。 陆昭站在不远处,默默地看著。他给了老者足够的银两,让他们安葬亡者,也足够他们去別处安家落户。老者千恩万谢,將一块祖传的、据说是当年救过一位过路道士的、刻著模糊符文的桃木符塞给了他,说是可辟邪,留个念想。陆昭没拒绝,小心收好。他知道,这是老者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谢礼了。 远处,山林静寂,晨光熹微。槐山村的故事,到此终结。只是终结的代价,是几十条人命,和一个曾经寧静山村的彻底死寂。陆昭心中没有太多波澜,只有一丝淡淡的嘆息。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妖邪横行,他能救的,终归是少数。 “老丈,此间事了,你们速速离去吧。此地已无生机,久留无益。”陆昭最后叮嘱了一句。 “恩公放心,老汉今日便带他们走,去投奔远在三十里外云溪镇的远房侄儿。恩公大恩,永世不忘!”老者再次叩首,带著倖存者,一步三回头,背著简陋的行囊,走上了出山的小路。 陆昭目送他们消失在山道尽头,又看了一眼那口被重新用石板封死的水井,和那片新立的坟塋,转身,向著西方,头也不回地踏上了行程。 这一次,他没有再刻意隱藏行跡,换了身乾净的灰布衣衫,背著简易的行囊,將短刀藏於袖中,短弩別在腰间,看起来像个寻常的山野少年,只是眼神中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锐利。击杀邪蛊师,缴获了【人皮口袋】这等储物法器,他將重要物品和大部分银两都放了进去,贴身藏好,行囊里只放了些乾粮、清水和几件换洗衣物,轻装简行。 【人皮口袋(低级储物法器)】:內含一尺见方空间,可容纳无生命物体,需以微弱精神力驱动存取。不可储存活物、灵体,不可储存对空间有排斥的能量体。耐久度:10/10。 这东西虽小,但极为便利,价值不菲。那黑袍人一个外门弟子就有此物,看来黑煞教確实有些家底。 离开槐山村,沿著山道一路向西,地势渐高。黑风岭的余脉连绵起伏,山道崎嶇,人跡罕至。陆昭走得並不快,一边赶路,一边调理伤势,熟悉著新突破的等级和掌握的新技能。 与黑袍人一战,他受伤不轻,內腑震盪,阴煞、疫毒入体,虽然用丹药和【蛰龙眠】压制,但还需时日调养。好在突破到11级,属性再次提升,精神力尤其凝练,对伤势的恢復和控制也大有裨益。他將自由属性点加在了【神】属性上,使其从4.0提升到4.1,精神感知和抗性再进一步。新掌握的【精神衝击技巧(残)】和【简易精神干扰(残)】虽然只是入门,但在实战中已初见威力,配合【炼神术】使用,往往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邪道气息辨识(被动)】也让他对周围环境中的邪秽之气感知更加敏锐。 他取出那枚缴获的【血祭玉简(残)】,小心翼翼用精神力探查。玉简中记载的是一种名为“血煞噬魂蛊”的邪法,以生灵精血、怨念为引,培育一种特殊蛊虫,可噬魂夺魄,控制心神,亦可作为媒介,施展各种歹毒邪术,或辅助修炼邪功。槐山村的“阴煞血卵”,正是培育此蛊的“蛊巢”,以全村人性命为养料,待其成熟,可化生“血煞蛊母”,威力无穷。此法残忍歹毒,是黑煞教不传之秘。玉简中关於控制、培育之法记载不全,但关於如何布置“蛊巢”,如何收集、转化精血怨念,却颇为详尽。黑袍人正是利用此法,祸害了槐山村。 “血煞噬魂蛊……黑煞教……他们到处散播瘟疫,布下蛊巢,到底想干什么?只是为了培育这种恶毒的蛊虫?”陆昭眉头紧锁。槐山村,北岭村,手法相似,但似乎又有不同。北岭村是“疫母”,以瘟疫和魂力为食,製造疫化行尸。槐山村是“蛊巢”,以精血怨念培育血煞蛊虫。两者似乎都与“血”、“魂”、“瘟疫”有关,但表现形式不同。是同一邪教的不同分支?还是同一目標的不同手段? “不管怎样,这黑煞教,所图非小。而且,与那骨魃、邪神徽记碎片,恐怕也脱不了干係。我必须儘快提升实力,否则,一旦被他们盯上,后果不堪设想。”陆昭收起玉简,心中紧迫感更甚。 走了大半日,晌午时分,陆昭寻了一处溪边休息,吃了些乾粮,喝了些水,正盘算著路程。按照地图所示,穿过这片山区,再走两日,便能到达“落鹰涧”,过了“落鹰涧”,就是相对平缓的丘陵地带,再走三日,便是落霞郡城了。算算日子,距离与“云姑娘”约定的“天工坊”之行,还有十余日,时间倒是充裕。 就在他准备起身继续赶路时,耳中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从山道后方传来。马蹄声杂乱,似乎不止一匹马,而且速度极快。 “这种偏僻山道,怎会有快马?”陆昭心中一动,立刻警觉,身形一闪,隱入道旁茂密的灌木丛中,【蛰龙眠】与【敛息诀】同时运转,气息瞬间消失。 很快,一队人马从山道转弯处出现。是五骑,四名劲装护卫,簇拥著一辆青色马车。护卫皆身著青色短打,腰挎长刀,目光警惕,神情肃然,骑术精良,显然不是普通家丁。那马车不大,但做工精致,青布车帘紧闭,拉车的两匹黑马神骏非凡,蹄下生风。车辕上坐著一个赶车的老者,鬚髮皆白,但眼神锐利,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个內家好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咦?”陆昭目光一凝,落在队伍末尾一骑上。那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一身青灰色劲装,眉宇间带著几分疲惫,但眼神明亮,腰间佩著一口长剑。此人,他认识!竟然是李刚!长风鏢局那个带他去李家村探查的鏢头! “李鏢头?他怎么会在这里?看这方向,也是去落霞郡城?”陆昭心中疑惑。看这队伍,不像是鏢局的鏢队,倒像是护送什么重要人物的样子。而且,看那些护卫,气息沉凝,身手不弱,其中两人甚至有炼气二三层的修为,比李刚还强一些。这马车里坐的,是什么人? 就在陆昭思索间,车队已到了近前。忽然,拉车的两匹黑马似乎受了什么惊嚇,长嘶一声,人立而起,马车一阵剧烈摇晃!车辕上的老者低喝一声,双臂发力,死死勒住韁绳,才稳住马车。几名护卫也立刻勒马,刀已出鞘半寸,警惕地扫视四周。 “有情况!”李刚也抽出长剑,喝道。 “吁——!” 老者安抚著受惊的马匹,锐利的目光扫过四周,最终落在路边溪水中一块不起眼的、被水冲刷得溜圆的白色鹅卵石上。那鹅卵石,在阳光下,隱隱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色光晕一闪而逝。 “警戒!”老者沉声道,翻身下车,走到鹅卵石旁,蹲下身,仔细查看。陆昭也凝神看去,那鹅卵石並无出奇,但那丝若有若无的红色光晕,却给他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似乎……带著一丝血腥气。 “是『血引石』!有人在附近布了暗记!” 老者脸色一沉,低声道。 “血引石?” 李刚和几名护卫脸色也变了。这是江湖上一种追踪、示警的秘法,將沾染了特殊血气的石头放在必经之路上,若有目標经过,血气便会激发,被施术者感知。这血引石出现在这里,说明有人盯上了他们,而且,可能就在附近! “保护小姐!” 老者厉喝一声,闪身挡在马车前。四名护卫立刻將马车团团围住,刀剑出鞘,面向外,警惕地注视著四周山林。 李刚也持剑在手,靠近马车,低声道:“小姐,小心。” 马车內,没有任何回应。但车帘,却轻轻掀开了一角,露出一双清澈如水、却又带著一丝好奇和警惕的眸子,飞快地扫了一眼车外,隨即又放下了。 陆昭屏住呼吸,藏得更深。这“血引石”显然是衝著车队来的。是什么人?劫匪?仇家?还是……黑煞教? 就在这时,前方山道转弯处,传来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灰色僧袍、身材高瘦、面容枯槁、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的年轻和尚,手里拿著一根九环锡杖,一步一顿,缓缓走了出来。他走得很慢,很稳,但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踩在人心坎上,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 和尚停在车队前方十丈处,单手竖掌,宣了一声佛號:“阿弥陀佛。诸位施主,贫僧有礼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一种奇异的、让人心神寧静的力量。但陆昭却敏锐地察觉到,这和尚的气息,如同深潭古井,深不可测,比那车辕上的老者,还要强上几分!而且,他身上有一股极其淡薄、但却难以忽视的、血腥气!与他手中那串暗红色的、非金非木的念珠,遥相呼应。 “血引石……原来是他!” 陆昭心中一凛。这和尚,恐怕才是正主!而且,是个邪僧!那串念珠,绝非凡物,隱隱散发著与槐山村邪蛊师、疫母身上相似的,阴煞血气! “大师有礼。不知大师拦住去路,所为何事?” 车辕上的老者拱手,不卑不亢地问道,但身体已微微绷紧,显然察觉到了来者不善。 年轻和尚微微一笑,目光扫过马车,又在那块“血引石”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瞭然,隨即道:“贫僧云游四方,路过此地,见此地山水灵秀,本欲化缘歇脚。然观此地血气冲霄,隱有血光之灾,恐有妖邪作祟,祸及无辜。特来示警,並请诸位施主……行个方便。” “方便?什么方便?” 老者沉声道。 “施主车中之人,身怀异宝,血气冲霄,已引来不祥。贫僧愿代为保管,化解此劫,也算结一善缘。”和尚说得轻描淡写,目光却死死锁定了马车,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此言一出,老者、李刚等人脸色骤变!这和尚,果然是衝著马车里的人,或者车里的“东西”来的! “妖僧!休得胡言!我家小姐清清白白,哪有什么异宝血气!速速让开,否则休怪我等不客气!”一名护卫厉声喝道。 “阿弥陀佛,施主何必执迷不悟。贫僧一片好心,莫要辜负才是。”和尚笑容不变,手中九环锡杖轻轻一顿地。 “嗡——!” 一股无形的、带著血腥气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几名护卫如遭重击,闷哼一声,齐齐后退一步,脸色发白。李刚修为稍弱,更是胸口一闷,气血翻腾。唯有那老者,闷哼一声,脚下未退,但脸色也凝重到了极点。 “炼气……中期巔峰!甚至可能是后期!” 老者咬牙道,眼中露出惊骇。这和尚,年纪轻轻,修为竟如此高深! “阿弥陀佛,既如此,贫僧只好……强取了。”和尚嘆息一声,眼中慈悲尽去,化作冰冷的杀意。他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灰影,直扑马车!手中九环锡杖,带著凌厉的劲风和刺鼻的血腥气,狠狠砸下! “保护小姐!” 老者怒吼一声,双掌一错,迎了上去!掌风呼啸,竟带著隱隱雷鸣之声,显然也是一位內外兼修的高手! “轰!” 掌杖相交,气劲四溢!老者闷哼一声,身形暴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而那和尚,只是身形微微一晃,便再次欺近,锡杖横扫,直取马车! “结阵!” 四名护卫强忍著气血翻腾,挥刀迎上,结成简单的战阵,试图阻拦。 “砰砰砰!”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四名护卫如同被巨锤砸中,口喷鲜血,倒飞而出,摔在地上,重伤不起!双方实力差距太大! 李刚目眥欲裂,挺剑刺向和尚后心,却被和尚反手一杖,连人带剑砸飞出去,撞在一棵大树上,喷出一口鲜血,萎顿在地。 “不自量力。”和尚冷笑,手中锡杖不停,直刺马车车帘! “嗡——!” 就在这时,马车內,忽然亮起一道柔和的、碧绿色的光芒,化作一个薄薄的光罩,將马车笼罩!锡杖刺在光罩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光罩剧烈荡漾,但並未破碎! “护身法器?” 和尚眼中讶色一闪,隨即贪婪之色更浓,“好宝贝!果然在此!给我破!”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血光大盛,手中锡杖上的九枚铜环,发出悽厉的呜咽之声,带起漫天杖影,如同狂风暴雨,狠狠砸在碧绿光罩上! “咔嚓!咔嚓!” 光罩上出现道道裂痕,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车內,那少女的惊呼声隱约传来。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咻!” 一道极其微弱、几乎不可察觉的破空声,自道旁密林中射出!並非射向和尚,而是射向他脚下,那块散发著微弱红光的“血引石”! 是陆昭!他在和尚与老者交手,注意力完全被马车吸引的瞬间,悄然扣动了短弩的扳机!弩箭上,涂抹了从槐山村缴获的、用疫毒结晶研磨的、混合了某种毒草的汁液,见血封喉! “嗯?” 和尚何等警觉,瞬间察觉,锡杖一挥,扫向弩箭!但他终究慢了一线,弩箭擦著血引石飞过,箭头刮破了石头表面,一丝微不可察的、带著甜腥气的毒液,沾染在了石头上。 “嗤——” 血引石上的红光骤然一亮,隨即剧烈闪烁,然后“噗”的一声,冒起一股淡淡的黑烟,石头表面迅速发黑、腐朽,瞬间化为齏粉!与和尚之间那股若有若无的联繫,瞬间中断! “谁?!” 和尚脸色一沉,攻势一滯,猛地转头,看向弩箭射来的方向,目光如刀! 第67章 援手、故人、邪僧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67章 援手、故人、邪僧 “嗤——!” 血引石在毒液侵蚀下,瞬间化为齏粉,红光熄灭的剎那,与和尚心神相连的那丝感应,如同被利刃斩断,骤然中断!一股反噬之力,让和尚气息微微一滯,杖影攻势也为之一缓。 “谁?!” 灰袍和尚霍然转头,双目如电,锐利如鹰隼,死死锁定弩箭射来的方向——道旁那片茂密的灌木丛。他竟未察觉到有人藏匿如此之近!此人气息收敛之精妙,出手时机之刁钻,绝非庸手! “咻!” 回应他的,是第二道破空声!这次,目標是他本人!一点寒星,在阳光下几乎微不可察,直奔他咽喉要害!速度、角度,都刁钻狠辣! 和尚眼神一厉,不闪不避,左手捏了个法诀,一层淡淡的、带著血腥气的暗红色光晕瞬间在体表浮现。 “叮!” 弩箭射在光晕上,如同撞上铁板,发出清脆的响声,箭头瞬间崩碎,无力坠地。但那箭头上沾染的墨绿色毒液,却如同有生命般,顺著光晕蔓延,发出“滋滋”的轻响,竟在腐蚀著那层血光护罩! “好刁钻的毒!” 和尚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这“血煞护体罡气”虽是隨手而为,但等閒毒物绝难侵蚀。这箭上之毒,竟有如此腐蚀之性,且带著一股阴邪、疫病的气息,绝非寻常!他目光扫过地上发黑的箭杆,又看向弩箭来处,心中对藏身之人的评价,又提高了几分。是敌?是友?是恰巧路过,还是早有预谋? 就在和尚分心抵御弩箭、心神被牵引的剎那,一直强忍伤势、蓄势待发的老者,眼中精光一闪,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破绽,身形暴起,双掌赤红如烙铁,带起滚滚热浪,直拍和尚后心!他之前故意示弱,诱敌深入,等的就是这一刻! “血手开碑!” 掌风呼啸,势大力沉,掌心隱含风雷之声,显是搏命一击! “哼!雕虫小技!” 和尚冷哼一声,虽被偷袭,却丝毫不乱。他竟不转身,反手一杖,如羚羊掛角,精准无比地刺向老者掌心!同时,周身血光大盛,那被毒液侵蚀的护体光晕再次凝实,硬抗老者掌力! “噗!” 杖尖与掌心相撞,发出一声闷响。老者脸色一白,闷哼一声,掌力被尽数卸去,身形再次踉蹌后退,嘴角溢出更多鲜血。而和尚只是肩头微晃,手中锡杖一震,便將侵入的血气化解大半。两人修为差距不小,即便老者是偷袭,也难占上风。 但这片刻的拖延,已为马车爭取到了喘息之机!那车辕上的老者,强提一口气,再次扑上,与之前受伤的几名护卫一起,不要命地缠住和尚,不让他有机会再攻击马车。 “鼠辈!藏头露尾,可敢现身一战!” 和尚被几人缠住,心头火起,厉声喝道,手中锡杖舞动如轮,血光暴涨,將围攻几人逼得连连后退。他目光始终不离陆昭藏身之处,杀意凛然。 灌木丛中,陆昭深吸一口气,知道藏不住了。这和尚修为高深,至少是炼气中期顶峰,甚至可能是炼气后期,自己绝非敌手。但形势所迫,对方显然是为马车中人(或物)而来,且手段狠辣,一旦得手,自己这个“目击者”绝无幸理。更何况,李刚是旧识,於情於理,都不能坐视不管。 “现身?好啊。” 一个平静、略显沙哑的声音从灌木丛中响起。紧接著,一个穿著普通灰色劲装、面容清秀但眼神沉静、年约十六七岁的少年,缓缓从树后走出。正是陆昭。 他手中端著一把黑黝黝的短弩,弩箭已重新上弦,箭头闪烁著幽绿的光芒。腰间掛著一把不起眼的短刀,身上没有半点真元波动,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有点力气的山野少年。但那双眼睛,太沉静了,沉静得仿佛一口古井,不起半点波澜。还有他走出来的姿態,不急不缓,步履沉稳,每一步都踩在呼吸的间隙,与周围环境隱隱相合,绝非寻常猎户可比。 和尚、老者、李刚,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陆昭身上。看到他如此年轻,皆是一愣。尤其是李刚,看清陆昭面容的瞬间,眼睛猛地瞪大,失声道:“陆……陆小兄弟?!是你!” 他万万没想到,在这荒山野岭,出手相助的,竟然是曾与他有一面之缘,后来又因斩杀蛇妖而名动青木镇的少年陆昭!他不是应该在青木镇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刚才那两箭,时机、准头、用度,都极为老辣,绝非常人!短短时日不见,这少年……竟已成长至此?! 陆昭对李刚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目光却始终锁定在那灰袍和尚身上,淡淡道:“大师好大的火气,出家人慈悲为怀,何故在此地欺凌妇孺,强取豪夺?” “慈悲为怀?” 和尚嗤笑一声,目光在陆昭身上一扫,见他气息微弱,修为似乎不值一提,但那股沉静和刚才的出手,又让他不敢小覷。他冷笑道:“小施主年纪不大,管得倒宽。此乃贫僧与他们的因果,与旁人无关。识相的,速速退去,贫僧可饶你不死。若再执迷不悟,休怪贫僧手中锡杖,不认慈悲!” 陆昭不为所动,短弩稳稳指著和尚,平静道:“大师所言因果,可是指这『血引石』?此物阴邪歹毒,以血气追踪,乃邪道之物。大师身为出家人,用此等邪物,怕是有些不妥吧?况且,马车中人,与大师有何因果,需大师亲自出手,强取豪夺?” 他故意点出“血引石”,又质疑其“出家人”身份,意在试探,也在拖延时间。他注意到,马车中那碧绿光罩虽然布满裂痕,但並未完全破碎,似乎正在缓慢修復。车內之人,或许在准备什么。而且,李刚等人虽受伤不轻,但並未失去战斗力,若能喘息片刻,或许还有一搏之力。 和尚脸色微微一沉。血引石被毁,已让他恼火,如今被这少年当面揭穿,更是杀心大起。他不再废话,眼中凶光一闪:“牙尖嘴利!既然你找死,贫僧便成全你!”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竟捨弃了围攻的眾人,化作一道血影,直扑陆昭!速度之快,远超之前!显然,陆昭的弩箭和毒药,让他感到了威胁,决定先除掉这个变数! “小心!” 李刚和老者同时惊呼。 陆昭瞳孔一缩,这和尚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炼气后期的修为,展露无遗!他不敢硬接,脚下【龟息术】全力运转,身形向后急退,同时扣动扳机! “咻咻咻!” 三支毒弩箭呈品字形,射向和尚面门、胸口、小腹!不求伤敌,只求阻滯! 和尚冷哼一声,锡杖舞动,如封似闭,將三支弩箭尽数磕飞。但弩箭上附带的疫毒,再次沾染在锡杖和护体血罡上,发出“滋滋”轻响,虽然无法破防,却也在缓慢侵蚀,让和尚心头更怒。 “死来!” 和尚欺近,锡杖带著刺耳的风啸,当头砸下!杖未至,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和阴冷的煞气已扑面而来,令人作呕,更有一股无形的精神威压,试图震慑陆昭心神! “精神衝击?” 陆昭心头一凛,【炼神术】瞬间催动,识海中光芒大放,轻易將那股衝击抵消。同时,他脚下步伐一变,不再是简单的后退,而是如同鬼魅般向侧方滑开,正是【蛰龙眠】中领悟的闪避步法,配合【龟息术】的敛息效果,身形飘忽不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当头一杖! “咦?” 和尚一杖落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这一杖,看似简单,实则蕴含精神震慑和气血锁定,寻常炼气初期修士,绝难躲开。这少年,竟如此滑溜?而且,似乎不受精神衝击影响? “好身法!可惜,修为太低!” 和尚狞笑,锡杖横扫,封死陆昭所有退路,杖影重重,將他笼罩其中!他看出陆昭身法诡异,但修为浅薄,力量、速度都远逊於己,只要以力破巧,逼他硬拼,必死无疑! 陆昭面色不变,身形在杖影中穿梭,如同狂风中的落叶,看似险象环生,却总能於箭不容发之际避开。他並不与和尚硬拼,只是游斗,拖延时间。手中短弩时不时射出冷箭,角度刁钻,专攻和尚眼、喉、下阴等要害,虽被血罡挡住,却也扰得其心烦意乱。那疫毒虽无法致命,但附著在血罡上,不断侵蚀,也让和尚不得不分心维持护体罡气,消耗不小。 “鼠辈!只会躲闪吗!” 和尚久攻不下,心头火起。他本以为能三两招解决这少年,没想到对方如此难缠,身法滑不留手,还时不时用毒箭骚扰,让他束手束脚。更让他心惊的是,这少年气息悠长,似乎修炼了什么上乘的敛息、养气法门,打了这么久,竟不见丝毫疲態! “大师何必心急,出家人,戒嗔戒怒。” 陆昭一边闪避,一边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更让和尚怒火中烧。 “找死!” 和尚彻底失去耐心,眼中血光一闪,手中锡杖猛地一顿地! “嗡——!” 九枚铜环齐震,发出一阵悽厉刺耳的尖啸!这啸声,直透灵魂,並非物理攻击,而是一种音波精神攻击!李刚和几名护卫首当其衝,惨叫一声,抱头倒地,七窍流血,痛苦不堪。连那老者也是闷哼一声,脸色惨白,身形摇晃。 陆昭也是脑中“嗡”的一声,眼前发黑,【炼神术】虽能抵御大部分精神衝击,但这音波攻击诡异,直透识海,让他动作一滯! “就是现在!” 和尚眼中厉色闪过,抓住陆昭身形迟滯的瞬间,锡杖化作一道血影,带著凌厉无匹的劲风,直刺陆昭心口!这一下,他已用上全力,务求一击必杀! “陆小兄弟!” 李刚目眥欲裂,却无力救援。 眼看锡杖及体,陆昭眼中厉色一闪,不再闪避,竟迎著杖尖,不退反进!同时,他左手猛地抬起,一张早已扣在掌心的符籙,瞬间激发! “破邪!镇!” 赤金色的光芒,在如此近的距离,轰然爆发!正是最后一张【破邪符(良好)】!陆昭没有將符籙掷出,而是直接拍向刺来的锡杖!他要以符破邪,硬撼对方兵刃! “轰——!” 赤金光芒与血色锡杖狠狠撞在一起!狂暴的破邪之力与阴邪血煞激烈对冲,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和巨响!气浪翻滚,將地面炸出一个浅坑! 和尚只觉一股灼热、堂皇、充满破邪之力的能量,顺著锡杖汹涌而来,狠狠冲入他手臂经脉!他修炼的乃是邪道功法,最惧此等破邪之力!顿时气血翻腾,邪力紊乱,手中锡杖几乎拿捏不住!更让他惊怒的是,那符籙爆发的破邪之力,竟瞬间將他附著在锡杖上的血煞之气净化了大半,连带著他护体血罡也剧烈波动,黯淡了几分! “噗!” 和尚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暗红色的血跡,竟是受了些內伤!他心中骇然,这少年修为不高,符籙威力竟如此霸道!而且,对方似乎早有准备,拼著受伤,也要破他邪功! 陆昭更不好受,他虽然以符籙抵消了大部分杖力,但余波依旧震得他气血翻涌,五臟六腑如同移位,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数丈外的地上,胸前衣衫碎裂,露出里面一件破损的皮甲,正是之前缴获的、破损的阴魂骨盾改制,此刻已布满裂痕,几近报废。生命值瞬间掉到40%以下! 但他眼中,却闪过一丝冷冽。成功了!破邪符对邪功的克制,远超预期!这和尚,受伤了!而且,邪功被破,气息不稳! “好!好!好!” 和尚连说三个好字,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想到,自己竟被一个炼气初期的小辈,逼到如此地步,甚至还受了轻伤!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他眼中杀机暴涨,不再保留,周身血光猛然一收,隨即更加狂暴地爆发出来,隱隱在身后形成一道模糊的、狰狞的血色虚影!他要动用压箱底的手段,速杀此獠! 然而,就在他气息暴涨,准备雷霆一击的瞬间—— “嗡——!” 马车之中,那碧绿的光罩,骤然光芒大放!一股清冷、柔韧、却又蕴含著勃勃生机的气息,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光罩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修復、弥合,转眼间,已恢復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实、透亮! 紧接著,车帘无风自动,向两边掀开。一道纤细的、穿著淡青色衣裙的身影,缓缓从马车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身形单薄,脸色略显苍白,似乎久病初愈,但五官极为精致,尤其是一双眸子,清澈如水,又带著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睿智。她手中,握著一支翠绿欲滴、灵气盎然的玉簫,簫身刻著繁复的云纹,隱隱有光华流转。 少女的目光,先是扫过受伤倒地的李刚、老者等人,眼中闪过一丝歉意和痛楚,隨即,落在了那正要暴起的灰袍和尚身上,清澈的眸子里,瞬间凝聚起冰冷的寒意。 “血衣罗汉,苦无和尚。你果然还是追来了。” 少女的声音清冷悦耳,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为了这『碧海潮生簫』,你当真要赶尽杀绝,连这无辜路人也不放过?” “苦无和尚?碧海潮生簫?” 陆昭挣扎著起身,抹去嘴角血跡,看向那少女,又看看那脸色骤变的和尚,心中震动。这少女,气息內敛,但手持玉簫,能激发如此防护光罩,绝非普通人!而那和尚,竟是什么“血衣罗汉”?看来,这並非简单的劫道,而是有预谋的追杀!这马车中,竟藏著如此人物和宝物! “哼!小丫头,终於肯出来了?” 苦无和尚目光死死盯著少女手中的玉簫,眼中贪婪之色几乎要溢出来,“交出碧海潮生簫,本座可饶你不死!否则,今日此地,便是你葬身之处!” “休想!” 少女冷冷道,玉簫横在唇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此簫乃我师门至宝,岂能落入你这等邪魔歪道之手!今日,便是拼个鱼死网破,也绝不会让你得逞!” “鱼死网破?就凭你?还有这群残兵败將,和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 苦无和尚狞笑,手中锡杖血光再起,“本座倒要看看,你这重伤未愈的丫头,还能催动几次『碧海潮生曲』!”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一场更激烈的廝杀,一触即发! 陆昭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缓缓站直身体,手中短刀握紧,目光在少女、和尚、以及受伤的李刚等人身上扫过。看来,这场麻烦,是躲不掉了。这苦无和尚,邪功深厚,心狠手辣,绝不会放过任何目击者。而眼前这少女,似乎来歷不凡,或许……是条出路。 “李鏢头,还能战否?” 陆昭忽然开口,声音平静。 李刚咬牙撑起身子,抹去脸上血污,重重点头:“陆小兄弟,大恩不言谢!今日,李某这条命,就交给你了!” 老者也挣扎著站起,挡在少女身前,沉声道:“小姐,老奴誓死护您周全!” 少女看了一眼陆昭,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和歉意,微微頷首:“多谢援手。此獠邪功厉害,擅摄魂音攻,小心。” 陆昭点点头,不再多言,与李刚、老者成三角之势,隱隱將少女护在中央。他体內【蛰龙眠】疯狂运转,压制伤势,恢復体力。手中短刀斜指地面,精神高度集中,锁定苦无和尚。既然避无可避,那便……战吧! 苦无和尚看著眼前三人,又看看少女手中的玉簫,眼中血光大盛,杀意沸腾:“好!好!既然你们找死,本座便成全你们!血海无边,送尔等往生极乐!” 话音落下,他手中锡杖血光冲天,身后那模糊的血色虚影骤然凝实了几分,一股更加狂暴、阴邪、充满血腥气息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向眾人席捲而来! 大战,爆发! 第68章 簫音、合击、绝杀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68章 簫音、合击、绝杀 “血海无边,送尔等往生极乐!” 苦无和尚厉喝声落,手中锡杖血光冲天,身后模糊的血色虚影骤然凝实,化作一尊三头六臂、面目狰狞、浑身浴血的血色罗汉虚影!虚影无声咆哮,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混合著狂暴的邪煞之气,如同实质的潮水,瞬间淹没了眾人! “噗!” “噗!” 李刚和老者首当其衝,闷哼一声,身形踉蹌,口鼻渗血,脸色瞬间惨白,显然被这邪煞威压衝击得不轻。他们修为本就不及苦无,又身受重伤,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陆昭也是胸口一闷,【炼神术】运转到极致,精神力化作屏障,死死护住识海,抵御著那无孔不入的、带著疯狂、杀戮、怨恨的意念衝击。但他修为最低,只觉头脑阵阵晕眩,如同有无数厉鬼在耳边哭嚎,心神动盪,几乎站立不稳。这和尚,果然还有后手!这血色虚影,恐怕是某种邪道功法凝聚的煞魂,对精神和意志的衝击尤为可怕! “哼!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苦无和尚眼中凶光一闪,手中锡杖猛地向前一点,那血色罗汉虚影六臂齐动,带起漫天血影,如同地狱血海,朝著眾人当头罩下!血影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嗤嗤”的腐蚀声,草木瞬间枯萎焦黑! “小姐!快走!” 老者目眥欲裂,暴喝一声,强提残存真气,双掌赤红如烙铁,迎向漫天血影!他已抱定必死之心,要为小姐爭取一线生机! “陆小兄弟,小心!” 李刚也咬牙挺剑,剑光霍霍,直刺血色罗汉虚影核心! “退后!” 就在此时,一声清越的、带著某种奇特韵律的喝声响起。是那手持碧玉簫的少女!只见她脸色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手中玉簫横在唇边,十指如穿花蝴蝶般,在簫孔上跳跃,一股清越、悠扬、却又蕴含著一股凛然不可侵犯之意的簫音,骤然响起! “呜——嗡——!” 簫声初起,並不高亢,却如潺潺流水,润物无声,瞬间在空气中盪开层层涟漪。这涟漪並非有形,而是一种蕴含著奇异力量的音波,瞬间与那血腥、狂暴的邪煞之气撞在一起! “嗤——!” 如同滚烫的烙铁投入冰水,那漫天血影与簫音涟漪接触的剎那,竟发出剧烈的、如同烧灼般的声响!血影翻滚、扭曲、消融,如同遇到克星!那血色罗汉虚影,也发出无声的咆哮,似乎对这簫音极为忌惮,攻势为之一缓! “碧海潮生曲!第一重——潮生!” 少女清冷的声音在簫声中响起。她脸色更白一分,显然催动此曲,对她消耗极大。但簫音却愈发凝实,音波层层叠叠,如潮水般涌向那血色罗汉虚影,所过之处,邪煞之气纷纷退散,竟在眾人身前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充满生机的屏障! “嗯?!这是……清心、破邪的玄门正宗音波秘术!你竟能催动此等宝物?!” 苦无和尚脸色微变,眼中贪婪之色更甚,隨即化作厉色,“可惜,你修为太低,重伤未愈,又能发挥出几分威力?给我破!”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锡杖之上!锡杖血光大盛,那血色罗汉虚影仰天无声咆哮,六臂合拢,凝聚成一柄巨大的血色降魔杵虚影,带著撕裂一切的气势,狠狠砸向簫音屏障! “轰隆——!” 血色降魔杵与簫音屏障猛烈对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气浪翻滚,將地面犁出道道深沟!簫音屏障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少女娇躯剧震,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玉簫上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但依旧死死支撑! “就是现在!” 陆昭眼神一厉,强忍著脑海中的眩晕和邪气侵蚀,趁著簫音屏障削弱、血色降魔杵与簫音僵持的瞬间,动了! 他没有冲向苦无和尚,而是脚下一点,身形如同鬼魅,施展出【蛰龙眠】配合【龟息术】的诡异步法,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绕过正面战场,直扑血色降魔杵与簫音屏障碰撞最激烈、能量最混乱、最不稳定的节点!他看出来了,少女支撑不了多久,必须在她力竭之前,打破僵局!而打破僵局的关键,就是这能量交匯的薄弱点! “愚蠢!找死!” 苦无和尚见陆昭竟敢冲向能量中心,冷笑一声,分心操控,一道血影从血色罗汉虚影中分出,化作一只巨掌,拍向陆昭后心!在他看来,这炼气初期的小子,冲入这等能量乱流,与找死无异! “陆小兄弟!” 李刚惊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小心!” 老者也目露焦急。 陆昭对身后的血掌不闪不避,似乎毫无察觉,身形依旧前冲!就在血掌即將拍中他后心的剎那,他眼中神光暴涨,识海中精神力疯狂凝聚,化作一根无形的、尖锐的刺,狠狠刺向身后那道血掌! 【精神衝击技巧(残)】发动!目標,並非苦无和尚本身,而是他分化操控的那一道血煞之气!精神衝击无形无质,对纯粹的能量体干扰极强! “嗡——!” 那血掌被无形精神刺击中,猛地一颤,结构瞬间紊乱,拍下的轨跡歪了三分,擦著陆昭的肩头划过,只撕开一道血口,却未能阻挡其冲势! “什么?!” 苦无和尚心神一震,这精神衝击虽然微弱,但时机、角度刁钻至极,正好打断了他对那道分身的精细操控,导致其能量紊乱!这小子,竟有如此精妙的精神操控技巧?他到底是什么人?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陆昭已冲至能量节点!他左手一扬,早已扣在掌心的、最后一张【安神符(普通)】,化作一道柔和的白色光晕,笼罩在自己身上,抵御著周围混乱的能量衝击和精神侵蚀。右手短刀,並未刺向能量中心,而是以刀为笔,以精神为墨,瞬间在空中划出一道奇异的轨跡,然后,狠狠刺入能量交匯最混乱、最不稳定的那一点! 这不是什么高深武技,而是他结合【炼神术】的感知,以及之前观看云姑娘剑法、与血狼搏杀的经验,在生死压力下,福至心灵,將全部精气神凝聚於一点,做出的最简单、也最直接、最精准的破坏!目標,並非能量本身,而是能量结构中,那最薄弱、最容易引发崩溃的“节点”! “噗!” 短刀没入虚空一点,如同刺入了一个水泡!无声无息,但下一瞬—— “咔——嚓——!” 一声轻微的、如同琉璃碎裂的声响,在狂暴的能量对撞中,却清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那血色降魔杵与簫音屏障交匯的中心点,空间仿佛微微扭曲了一下,隨即,一股剧烈的能量乱流从中爆发开来! “不好!” 苦无和尚脸色剧变,他感觉到自己对降魔杵虚影的控制,瞬间出现了一丝不协调!虽然只有一瞬,但在这种高强度的能量对撞中,这一瞬的失控,足以引发连锁反应! “轰——!” 血色降魔杵与簫音屏障,在能量乱流的衝击下,同时崩溃、爆炸!狂暴的血色能量与清越的簫音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向四面八方衝击而去! “哇!” 少女首当其衝,被反噬之力狠狠冲飞,喷出一大口鲜血,玉簫脱手,整个人萎顿在地,气息微弱,簫声瞬间断绝。 苦无和尚也是闷哼一声,后退数步,气血翻腾,身后的血色罗汉虚影剧烈波动,黯淡了许多。操控的邪术被强行打乱,他也受到了不小的反噬。 而陆昭,身处爆炸中心最近,虽有安神符护体,依旧被狂暴的能量乱流狠狠掀飞,重重摔在数丈外,胸口气血翻腾,內腑剧痛,眼前发黑,生命值瞬间降到20%以下!【重伤】、【虚弱】、【內腑震盪】、【精神透支】多种负面状態叠加!但他眼中,却闪过一丝狠戾和决绝——他赌贏了!打破了僵局! “杀!” 早已蓄势待发的李刚和老者,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怒吼著,不顾伤势,扑向苦无和尚!李刚长剑如毒蛇,直取其咽喉!老者双掌赤红,狠狠印向其胸膛!这是他们用命换来的,唯一的机会! “鼠辈!安敢伤我!” 苦无和尚惊怒交加,仓促间,只得挥动锡杖格挡长剑,同时一拳轰向老者! “鐺!” “砰!” 金铁交鸣与拳掌相交声同时响起!李刚长剑被盪开,虎口崩裂,但剑尖依旧在和尚肩头划出一道血痕!老者与和尚硬拼一掌,再次口喷鲜血,倒飞而出,但和尚也身躯剧震,嘴角再次溢血! “混帐!” 苦无和尚彻底暴怒,他居然被几个螻蚁伤到!他眼中血光暴涨,不再顾忌反噬,一口精血喷在锡杖上,血色罗汉虚影再次凝实,六臂齐出,带著滔天煞气,要將李刚和老者撕碎! “小姐!!” 老者目眥欲裂,但他已无力再战。 “结束了!” 苦无和尚狞笑。 “是吗?” 就在此时,一个冰冷、虚弱、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在眾人身后响起。 是陆昭!他不知何时,已挣扎著爬起,手中,正握著少女掉落的那支碧海潮生簫!簫身温润,光华內敛,但其中蕴含的磅礴灵力,却让他心神震动。他虽不懂音律,更不会那“碧海潮生曲”,但他有【炼神术】!他能清晰感知到这玉簫中蕴含的、至精至纯、磅礴浩瀚的水属性灵力和一种浩然、清正、涤盪邪祟的意念!这玉簫,是至宝!是克邪圣物! “你要做什么?!住手!” 苦无和尚看到陆昭拿起玉簫,瞳孔骤缩,心中升起强烈的不安!这玉簫,必须配合特定的音律功法才能发挥威力,这臭小子根本不会!但……万一呢? 陆昭没有回答,他只是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脑海的眩晕,將全部精神力,毫无保留地、疯狂地注入手中的碧海潮生簫!他不懂音律,不懂功法,但他要用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以精神力强行激发这件至宝中蕴含的、本能的、净化邪祟的力量! “嗡——!” 碧海潮生簫,猛地一震!一股比之前少女吹奏时更加纯粹、更加浩瀚、更加堂皇正大的碧蓝色光晕,从簫声中爆发出来!光晕瞬间扩散,將陆昭笼罩其中,也將不远处的少女、李刚、老者,以及衝来的苦无和尚,都笼罩了进去! “不——!” 苦无和尚发出惊恐的尖叫!这碧蓝光晕,对他来说,如同烈日融雪!他周身的血色煞气,如同遇到克星,迅速消融、蒸发!身后的血色罗汉虚影,发出悽厉的无声嘶吼,在碧蓝光芒的照射下,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崩溃! “啊啊啊——!” 苦无和尚发出悽厉的惨叫,身上血光急速黯淡,皮肤表面开始出现大片的、如同被灼烧般的焦黑痕跡!他疯狂运转功法,试图抵抗,但碧海潮生簫乃是玄门正宗至宝,对邪祟克制极大,又被他强行激发了净化之力,此刻爆发的威力,远超想像!尤其是,他之前被【破邪符】所伤,邪功已损,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趁他病,要他命!” 李刚和老者强忍伤势,再次扑上!长剑、铁掌,毫不留情地轰在苦无和尚身上! “噗嗤!” “咔嚓!” 长剑贯胸!铁掌碎骨!苦无和尚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眼中神光迅速黯淡,周身血光彻底溃散,整个人如同被抽乾了所有精气神,软软地倒了下去,气绝身亡!他至死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栽在一个修为低微、却胆大包天、不按常理出牌的少年手里,更想不到,那少年竟然以这种近乎蛮横的方式,激发了碧海潮生簫的净化之力! 【成功击杀『血衣罗汉-苦无(黑煞教执事)』,等级:7!】 【获得经验值:1200点!】 【等级提升至12级!】 【获得物品:破损的九环锡杖x1,邪佛血珠(劣)x1,血煞功残篇x1,未知地图碎片x1,银两:二百两。】 【获得称號:佛敌(对修炼佛门(偽)或邪道功法敌人造成伤害+5%,受到此类敌人伤害-3%)】 【碧海潮生簫(特殊):暂时绑定,灵力消耗过度,进入沉眠。需以纯正水属性/木属性灵力或精神力温养方可恢復。】 “呼……呼……” 陆昭瘫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气,浑身如同散了架,头痛欲裂,精神力几乎透支,握著碧海潮生簫的手都在颤抖。刚才那一下,完全是赌命,若非他神属性高达4.1,精神力远超同阶,又有【炼神术】固守心神,恐怕在激发玉簫的瞬间,自己就先被反噬震成白痴了。即便如此,他也感觉识海如同被掏空,阵阵刺痛。 碧海潮生簫在击溃苦无和尚后,光芒迅速黯淡,恢復了原本翠绿温润的模样,但灵性大损,仿佛陷入了沉睡,暂时无法再使用。 “小姐!您没事吧?” 老者不顾自身伤势,连滚爬爬地衝到少女身边,將她扶起,餵下一颗碧绿色的丹药。 “我没事……咳咳……” 少女虚弱地睁开眼睛,看向陆昭,眼中充满了震惊、感激,还有一丝复杂的探究。她没想到,这陌生的少年,竟有如此胆魄和手段,更没想到,他能以如此方式,激发碧海潮生簫的部分威能! “陆……陆小兄弟!你……你怎么样?” 李刚也挣扎著过来,扶起陆昭,满脸担忧和后怕。 “还……死不了。” 陆昭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也取出一颗补血丹和安神丹服下,盘膝坐下,运转【蛰龙眠】恢復。伤势太重,必须立刻调息。 “多谢……少侠……救命之恩。” 少女在老者搀扶下,走了过来,对著陆昭,盈盈一拜,声音依旧虚弱,但带著真诚的感激,“若非少侠……以命相搏,激发碧海潮生簫,我等……今日恐难倖免。” “姑娘言重了,若非姑娘以簫声牵制,我们早已败亡。” 陆昭摇头,看向少女,问道:“不知姑娘如何称呼?这血衣罗汉,为何要追杀於你?还有这碧海潮生簫……” 少女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老者,老者微微点头。少女这才道:“小女子苏清浅,这位是福伯,是我家管家。李鏢头,是长风鏢局的鏢师,受家父所託,护送我前往落霞郡城探亲。这血衣罗汉苦无,是黑煞教『血煞堂』的执事,他追杀我,是为了抢夺这『碧海潮生簫』。此簫……乃是我家传之物,对黑煞教的邪功有极强的克制之效,他们一直覬覦。我们一路被追杀,损失惨重,若非……若非今日遇到少侠,恐怕……” 她说著,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和后怕。 “黑煞教!血煞堂!” 陆昭心中一震。果然是黑煞教!而且,这苏清浅,竟有能克制黑煞教邪功的宝物,难怪被追杀。只是,她家传之物,怎会引来黑煞教如此覬覦?这玉簫,恐怕不仅仅是“克制邪功”那么简单。 “少侠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此恩,苏家必铭记於心。” 苏清浅再次郑重道谢,又看向陆昭手中黯淡的玉簫,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和担忧,“只是……碧海潮生簫灵力大损,恐需时日温养,才能恢復。此簫乃玄门至宝,对邪祟克制极大,少侠……可否將其归还?苏家必有重谢。” 陆昭看著手中温润却灵性內敛的玉簫,点了点头,將其递还:“苏姑娘言重了,物归原主,理所应当。只是,此簫受损,也是因我之故……” “少侠切莫如此说!” 苏清浅连忙接过玉簫,小心收好,摇头道,“若非少侠,此簫早已落入贼手。只是……如今行踪暴露,黑煞教绝不会善罢甘休,定会再派人来。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儘快离开。” “不错!” 福伯也点头,他看向陆昭,眼中充满感激和欣赏,“少侠身手不凡,胆识过人,更有……奇异手段,能激发碧海潮生簫。不知少侠尊姓大名,欲往何处?若顺路,可与我等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而且,小姐伤势不轻,也需儘快寻医问药。” 陆昭沉吟。他本就要去落霞郡城,如今救了这苏清浅一行人,算是结下善缘。对方身份似乎不低,或许能提供助力。而且,与黑煞教已成死敌,若能藉助苏家力量,或许能多几分自保之力。但苏清浅被追杀,同行风险极大。 “在下陆昭,一介散修,也欲往落霞郡城。” 陆昭最终点头,“若苏姑娘、福伯、李鏢头不弃,愿同行一程。” “太好了!” 李刚喜道,“陆小兄弟身手了得,有你在,路上就安全多了!” 苏清浅和福伯也露出喜色。陆昭的实力和手段,他们已经见识,有他同行,確实多一份保障。 “既如此,事不宜迟,收拾一下,立刻出发!” 福伯当机立断,招呼还能动的护卫,简单包扎伤口,处理现场,掩埋尸体,將苦无和尚的遗物(除那根破损的锡杖和几样邪物,被陆昭暗中收走)搜刮一空,又餵下几颗疗伤丹药,勉强恢復行动力。至於马车,马匹受惊跑丟,只能徒步了。 陆昭也强撑著起身,在福伯的帮助下,处理了肩头的伤口,又服下一颗【玉露回元丹】,稳住伤势。他看著被搜刮一空的苦无和尚尸体,心中暗道:“黑煞教血煞堂执事……看来,这黑煞教的势力,比我想像的还要庞大。这苏清浅,恐怕来歷不凡。此行,恐怕不会太平了。” 一行人互相搀扶著,迅速离开了这片狼藉的战场,朝著落霞郡城的方向,快步而去。身后,只留下几具渐渐冰冷的尸体,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血腥与碧蓝光华。 (近六千字大章,求好评求催更求发电,新书不易各种求) 第69章 同行、密谈、夜袭疑云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69章 同行、密谈、夜袭疑云 天色渐晚,残阳如血,將一行人疲惫的身影拉得很长。离开伏击战场,眾人不敢停留,强撑著伤势,在崎嶇的山道上快速前行。李刚和一名伤势较轻的护卫在前面探路,陆昭和福伯一左一右扶著伤势最重的苏清浅,剩下两名受伤较轻的护卫断后。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和药味,气氛沉重而紧张。 苏清浅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之前强行催动“碧海潮生簫”,又遭反噬,伤势极重,若非福伯及时餵下保命灵丹,恐怕早已昏迷。即便如此,她仍旧强打精神,示意自己还能坚持。陆昭看她步履虚浮,便主动从旁搀扶,触手之处,只觉她手臂纤细,体温微凉,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苏姑娘,再坚持一下,前面应该快到『落鹰涧』了,过了涧,地势就平坦许多,可以稍作歇息。” 李刚在前面停下,指著远处一道深不见底的峡谷说道。他也是受伤不轻,肩头被苦无和尚的杖风扫中,虽未骨折,但也肿起老高,此刻咬牙坚持。 “有劳李鏢头。”苏清浅声音微弱,但依旧保持著礼节。她的目光落在前方峡谷的阴影中,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陆昭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那峡谷幽深,两侧崖壁陡峭,只有一道狭窄的石樑横跨其上,下方云雾繚绕,深不见底,隱约有水声传来。石樑狭窄,仅容一人通过,且年久失修,石面湿滑,布满青苔,確实是一处险要所在。 “落鹰涧……” 陆昭默念这个名字,心中警觉顿生。此地地势险恶,易守难攻,是绝佳的伏击地点。黑煞教的人会不会在此设伏?虽然击杀了苦无和尚,但他临死前未必没有发出信號,而且对方未必只派了一拨人。 “小姐,此地险恶,需小心为上。” 福伯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沉声道,浑浊的老眼扫视著周围山林,满是警惕。 “嗯,大家小心,快速通过。”苏清浅点头。 眾人调整了一下队形,由李刚和一名护卫打头阵,先上石樑,探查情况。陆昭和福伯扶著苏清浅紧隨其后,两名护卫垫后。走上石樑,山风呼啸,吹得人衣袂猎猎,下方云雾翻涌,深不见底,令人头晕目眩。石樑湿滑,行走需十分小心。 陆昭一手稳稳扶住苏清浅,一手扣著几枚涂毒的钢针,【炼神术】运转到极致,感知如同蛛网般扩散开,警惕著周围每一丝风吹草动。【邪道气息辨识(被动)】也悄然开启,捕捉著空气中任何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一行人缓缓而行,走到石樑中段,最窄之处。突然,走在最前面的李刚脚下一滑,一块鬆动的石块被踩落,骨碌碌滚下深渊,许久才传来一声沉闷的迴响。 “小心!” 李刚惊呼,连忙稳住身形。眾人都是一惊,停下脚步。 就在这时,陆昭脸色骤变,他感知到,在右侧崖壁上方,一处茂密的藤蔓之后,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但充满恶意的气息波动!不止一处!左侧崖壁,以及石樑前方的云雾中,也潜伏著数道若有若无的杀意! “有埋伏!” 陆昭低喝一声,话音未落,已闪电般从怀中掏出短弩,看也不看,抬手便朝右侧藤蔓之后射去!同时,他猛地將苏清浅往自己身后一拉,挡在身前,【蛰龙眠】瞬间运转到极致,將气息收敛到极限,如同岩石! “咻咻咻!” 几乎是陆昭出手的同时,数道破空声响起!左侧、右侧、前方,同时射出数十道乌光!是弩箭!而且箭头上泛著幽蓝或暗绿的光芒,显然是餵了剧毒! “鐺!鐺!噗!” 陆昭射出的弩箭,被藤蔓后的黑影用兵刃磕飞,但也成功逼得对方身形一滯。而其他方向射来的毒箭,则大部分被早有防备的李刚、福伯和护卫用兵器或盾牌格挡、闪避开来。但还是有两名断后的护卫躲避不及,被毒箭射中,惨叫一声,摔下石樑,坠入深渊! “保护小姐!” 李刚目眥欲裂,怒吼一声,挺剑冲向左侧崖壁扑下的黑影!福伯也怒喝一声,拔出一柄细长的软剑,剑光如虹,护在苏清浅身前,与右侧衝来的敌人战在一处。 袭击者足有五人!皆是一身黑衣,黑巾蒙面,动作迅捷,配合默契,使用的都是短刃、匕首、袖箭等轻便、狠辣的武器,显然是精於暗杀、伏击的好手。其中两人气息沉稳,修为竟不弱於李刚,其余三人也身手不凡。而且,他们似乎修炼了某种隱匿气息的法门,若非陆昭精神力远超常人,又开启了邪道气息辨识,恐怕也难以提前察觉。 “不是黑煞教的人!” 陆昭心念电转,从这几人身上,他並未感知到那种明显的、阴邪、血腥的黑煞教功法气息,反而透著一股精悍、干练、纯粹的杀伐之气。是杀手!是被人僱佣,或本身就是为了苏清浅(或碧海潮生簫)而来的专业刺客! “苏姑娘,得罪了!” 陆昭低语一声,也顾不得男女之防,將苏清浅拦腰抱起,脚下猛地一蹬,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急退!他看准时机,不退反进,朝著石樑来时的方向掠去!那里,地势相对开阔,也远离了前方埋伏的敌人。 “拦住他!別让他跑了!” 一名围攻福伯的黑衣人厉喝一声,其中一人立刻抽身,手中甩出三道乌光,呈品字形射向陆昭后心!是淬毒的透骨钉! 陆昭感知到风声,身体诡异一扭,【蛰龙眠】配合【炼神术】赋予的强大感知和身体控制力,让他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两枚,第三枚擦著肋下飞过,带起一串血珠!他闷哼一声,脚步不停,反而借力加速,抱著苏清浅,几个起落,已退到石樑靠近入口的宽敞处,將她靠在一块巨石后。 “待著別动!” 陆昭低喝一声,转身,短刀在手,目光冰冷地看向扑来的两名黑衣人。这两名黑衣人,修为大约在炼气四层左右,气息相连,显然擅长合击。他们也不废话,一左一右,两柄淬毒短刃,带著森寒的劲风,直刺陆昭咽喉、心口!招式狠辣,角度刁钻,显然是久经训练的死士! 陆昭深吸一口气,压下伤势的剧痛和精神透支的眩晕,將【炼神术】运转到极致,精神力高度集中,感知放大,对方的动作在他眼中仿佛被放慢了少许。他脚下步法一变,不再后退,而是迎著左侧的黑衣人衝去,在短刃临身的瞬间,身体如同灵蛇般一扭,【蛰龙眠】带来的柔韧和【龟息术】的卸力技巧发挥到极致,擦著刀锋滑过,同时手中短刀化作一道寒光,抹向对方咽喉! “鐺!” 黑衣人格挡及时,短刀相击,火星四溅!但陆昭这一刀,看似简单,却蕴含了【蛰龙眠】蓄力、爆发、以及【炼神术】赋予的精准感知,力量奇大,震得黑衣人手腕发麻,后退半步!右侧黑衣人的攻击接踵而至,陆昭来不及回防,脚下用力,身体如同陀螺般旋转,险险避开,同时一脚踢起一块碎石,射向对方面门! “雕虫小技!” 右侧黑衣人冷笑,偏头躲过,短刃再次刺来!但陆昭要的就是这瞬间的迟滯!他左手猛地扬起,一蓬白色粉末劈头盖脸撒向两人!是普通的石灰粉,混合了疫毒结晶研磨的毒粉!虽不致命,但足以扰乱视线,吸入肺中也能造成不小麻烦! “咳!该死!” 两名黑衣人猝不及防,眼睛、口鼻一阵刺痛灼烧,连忙闭气后退,动作一滯。 “就是现在!” 陆昭眼中厉色一闪,强忍经脉剧痛,將剩余不多的精神力疯狂注入右臂,手中短刀化作一道匹练,直取左侧中毒较深、动作稍慢的黑衣人胸膛!同时,左手扣著的三枚毒针,无声无息射向右侧黑衣人的下三路! “噗!” “呃!” 左侧黑衣人眼睛被迷,反应慢了半拍,被陆昭一刀贯穿胸膛,发出短促的惨哼,倒地毙命。右侧黑衣人虽然闭气及时,但腿脚被毒针刺中,顿时一阵麻痹,动作僵硬,被陆昭趁机欺近,一刀划开喉咙! 电光火石间,两名刺客毙命!但陆昭也感觉一阵虚脱,刚才强行爆发,牵动了內伤,胸口一阵闷痛,喉咙发甜,险些喷出血来。 “陆小兄弟!” 另一边,李刚和福伯联手,已將剩下三名刺客死死缠住。李刚剑法大开大合,福伯软剑灵动刁钻,两人配合默契,虽一时拿不下,但也占尽上风。见陆昭瞬间解决两人,李刚精神大振,剑势更急。 “撤!” 为首的黑衣人眼见同伴接连毙命,目標也被人护得严实,知道事不可为,果断下令。三人虚晃一招,逼退李刚和福伯,纵身跃下石樑,没入下方云雾之中,消失不见。 “穷寇莫追!” 福伯拦住想要追击的李刚,他担心还有埋伏。几人迅速清理战场,確认刺客已死,没有活口,也没有留下任何標识身份的物件,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是冲我来的。” 苏清浅扶著巨石,勉强站起,脸色更加苍白,眼中却並无太多意外,只有深深的疲惫和忧虑,“看来,他们……不只想抢簫,更想……灭口。” “苏姑娘,可知他们来歷?” 陆昭抹去嘴角血丝,沉声问道。这些刺客,绝非普通山贼,也非黑煞教风格,更像是……受僱於人的杀手。 苏清浅沉默片刻,看向福伯。福伯会意,嘆了口气,道:“此地非讲话之所。陆少侠,小姐,我们还是先离开这落鹰涧,寻一处安全之地,再详谈不迟。小姐的伤,不能再拖了。” 陆昭点头。眾人草草处理了同伴的尸身,將他们安葬在崖边,心情沉重。加上之前与苦无和尚一战折损的两人,苏家护卫十不存一,李刚带来的鏢师也只剩下他一人。这一路,可谓损失惨重。 在福伯的带领下,眾人没有走石樑继续前行,而是从崖边一条极为隱蔽的、几乎被藤蔓遮蔽的羊肠小径,绕过了落鹰涧。这条小径极为难行,但胜在隱秘,是福伯早年行商时偶然发现的。走了一个多时辰,天色彻底暗下来时,他们才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找到一个天然的石洞,决定在此过夜。 洞內乾燥,有前人留下的灰烬。李刚和一名伤势较轻的护卫在洞口警戒,福伯取出火摺子,生了堆火,又拿出乾粮和清水。苏清浅服下丹药,盘膝调息。陆昭也在一旁坐下,默默运转【蛰龙眠】,恢復伤势和透支的精神力。 火光跳跃,映照著几张疲惫、凝重的脸。气氛沉默得有些压抑。 良久,苏清浅调息完毕,脸色好了些,睁开眼,看向陆昭,眼中带著感激和歉意:“陆少侠,今日又蒙你出手相救,苏清浅……感激不尽。若非少侠,清浅怕是早已……” “苏姑娘言重了,同舟共济罢了。”陆昭摇头,顿了顿,道:“只是,那些刺客,还有那苦无和尚,似乎都对姑娘,或者说对姑娘身上的『碧海潮生簫』,势在必得。不知姑娘可否坦言相告,这簫,究竟有何特殊之处,引来如此多覬覦?那黑煞教,又是如何得知姑娘行踪?” 这是他最大的疑问。苏清浅一行,显然是有备而来,但依旧被黑煞教和杀手盯上,这绝不是巧合。碧海潮生簫是关键,而苏清浅的身份,恐怕也不简单。 苏清浅与福伯对视一眼,福伯微微頷首。苏清浅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整理思绪,缓缓道:“陆少侠既问,清浅不敢相瞒。此事,说来话长,牵扯到一件陈年旧事,也与我苏家,以及这『碧海潮生簫』的来歷有关。” “我苏家,並非落霞郡本地人士,祖上……乃是从中州迁来。先祖曾於数百年前,在云梦大泽边缘,偶得一块万年温玉,又得异人传授,炼製成簫,便是这『碧海潮生簫』。此簫以万年温玉为体,融匯水系、木系两种天地灵韵,有清心、辟邪、驱魔、滋养神魂之奇效,更蕴含一门上古音律功法『碧海潮生曲』。此曲分三重境界,『潮生』、『潮涌』、『潮灭』,若能大成,簫音一出,可化碧海潮生,涤盪邪祟,净化神魂,妙用无穷。是我苏家世代相传的镇族之宝,也是……灾祸之源。”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数十年前,黑煞教崛起,其教主黑煞上人,不知从何处得知碧海潮生簫的存在,认为此簫可助他修炼一门至阴至邪的魔功,或可克制其功法弊端,便千方百计想要夺取。我苏家虽有些底蕴,但如何能与那等庞然大物抗衡?祖父为保家族,带著碧海潮生簫,隱姓埋名,远遁至此,落户於落霞郡城,改头换面,做起了药材生意,倒也安稳了数年。” “然而,就在月前,不知是何人泄露了风声,黑煞教的人再次找上门来。家父为掩护我和碧海潮生簫逃脱,带领族中好手断后,至今……生死未卜。” 苏清浅说到这里,声音哽咽,眼圈泛红,但强忍著没有落泪,“我与福伯,在家父安排的密道中逃出,本想去投奔嫁在邻郡的姑母,又恐连累,便想先来落霞郡城,寻一位与家父有旧的世伯庇护,再做打算。岂料,行踪还是泄露了,一路上,不断有杀手和黑煞教的人追杀。这血衣罗汉苦无,便是黑煞教血煞堂的一名执事,奉命追索碧海潮生簫。至於今日那些刺客……恐怕是另一股势力,或许……是郡城中,有人不愿看到我苏家,或者说不愿看到这碧海潮生簫,安然抵达。” 陆昭静静听著,心中波澜起伏。果然,这苏清浅身世不凡,牵扯甚大。碧海潮生簫,竟是上古异宝,难怪引来如此爭夺。黑煞教主黑煞上人,竟然也覬覦此物,看来这黑煞教的图谋,比他想像得还要深远。而且,从苏清浅的话中,似乎郡城中,也有势力参与其中,是苏家的对头,还是……也想染指此簫? “苏姑娘,你说郡城中有人不愿见到你,莫非是苏家的对头?” 陆昭问道。 苏清浅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又摇摇头:“苏家行商,难免有些生意上的对头。但此次之事,绝非寻常商业竞爭。那些人,行事狠辣,训练有素,是真正的死士。而且,我怀疑……郡守府中,恐怕也有人参与其中。” “郡守府?!” 陆昭心头一震。若真是如此,事情就更加复杂了。郡守府代表朝廷,若也牵扯进来,那苏清浅的处境,就更加凶险了。 “只是怀疑,並无实证。” 苏清浅苦笑,“父亲曾提过,郡守府中,似乎有人与黑煞教有往来。此次我们出城,行踪隱秘,却屡次被截,若非有內鬼,难以解释。而且,那些杀手,行事风格,不像是黑煞教之人,倒像是……军中手段。” 陆昭眉头紧锁。郡守府、黑煞教、还有那不知名的、覬覦碧海潮生簫的势力……这潭水,越来越浑了。他救下苏清浅,等於捲入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陆少侠,清浅知你非池中之物,此番救命之恩,无以为报。然此事牵扯甚广,凶险万分,少侠本是无辜捲入,实不该再涉险地。”苏清浅看著陆昭,眼中充满真诚的歉意和担忧,“若少侠愿意,我可让福伯护送少侠离去,我苏家尚有些积蓄,足以……” “苏姑娘不必多言。”陆昭打断了苏清浅的话,目光平静而坚定,“陆某虽只是一介散修,但行事但求问心无愧。黑煞教邪道,行事歹毒,为祸四方,陆某早已与其结怨。至於郡守府中的齷齪,陆某亦不齿。既然遇上了,便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况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此事,或许也与我有些关联。” “关联?” 苏清浅和福伯都是一愣。 “我曾斩杀过黑煞教的人,也毁了他们一处据点。我身上的疫毒,便是从他们手中得来。” 陆昭淡淡说道,將北岭村疫母、槐山村血卵之事,简要说了一遍,隱去了面板、炼神术等细节,只说自己因故追查,与之结怨。 “什么?你……你毁了黑煞教一处据点?还杀了他们的人?” 福伯闻言,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陆昭的眼神更加震惊。他本以为这少年只是胆识过人,有些奇遇,却没想到,竟与黑煞教有如此深的过节,还敢主动招惹!这胆魄,这实力……难怪之前能击杀苦无和尚! 苏清浅也是美眸圆睁,难以置信地看著陆昭。她原以为陆昭只是个身手不错的少年游侠,却不想,竟是个敢与黑煞教叫板的狠角色!而且,听其描述,北岭村、槐山村之事,竟与黑煞教传播的瘟疫、炼製邪物有关!此事非同小可! “如此说来,陆少侠与黑煞教,已是不死不休之局。” 福伯神色凝重,“少侠救我等於水火,我苏家无以为报。若少侠不弃,待到了郡城,面见我家世伯,定当重谢,並设法为少侠遮掩身份,避过黑煞教耳目。” “多谢福伯美意。”陆昭拱手,“只是,我此去郡城,也有要事。而且,黑煞教耳目眾多,未必能全然遮掩。当务之急,是儘快赶到郡城,治好苏姑娘的伤势,再从长计议。不知苏姑娘口中的世伯,是哪位高人?” 苏清浅道:“是家父故交,姓陈,讳上景下明,是郡城『百草堂』的东家,亦是郡中杏林泰斗,与家父是生死之交。陈伯父为人正直,医术高明,在郡中颇有声望,定可庇护我等一时。” “百草堂?陈景明?” 陆昭心中一动,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但又想不起在哪听过。不过既然是杏林圣手,又与苏家是生死之交,或许是个可靠的庇护所。 “既如此,事不宜迟,我们明日一早便出发,儘快赶到郡城。” 福伯拍板道。 眾人又商议了一番明日行程,確定了路线,儘量避开官道,走小路,绕开可能的埋伏点。之后,便轮流休息,由李刚和护卫守上半夜,福伯和陆昭守下半夜。 夜深了,洞外山风呼啸,洞內篝火噼啪作响。苏清浅靠在石壁上,沉沉睡去,苍白的脸上带著深深的疲惫。福伯也在一旁闭目养神。陆昭盘膝坐在洞口附近,一边运功疗伤,一边警惕地感知著洞外。 他取出击杀苦无和尚得到的几样物品查看。破损的【九环锡杖】是件邪道法器,但灵性已失,只剩材料,价值不大。那枚【邪佛血珠(劣)】,里面封印著一丝精纯的、充满怨念的血煞之气,是苦无和尚修炼邪功的核心,可辅助修炼某些邪功,也可用作材料,但对陆昭无用,反而可能招来麻烦,暂时封存。【血煞功残篇】记载了苦无和尚修炼的邪功,陆昭只是粗略一扫,便觉其阴毒无比,有伤天和,直接销毁。倒是那枚【未知地图碎片】,让陆昭留了心。那是一块巴掌大小、非皮非纸、边缘不规则的碎片,上面用暗红色的线条描绘著山脉、河流的轮廓,还有一些模糊的標记,其中一处,似乎用红点標註,旁边有几个扭曲的、如同蝌蚪般的文字,他不认识,但隱隱觉得,与那“邪神徽记碎片”上的符文有些相似。这地图,似乎指向某个地方。他將地图碎片小心收好,留待日后研究。 “黑煞教、邪神徽记、疫母、血卵、碧海潮生簫、郡守府、杀手……” 陆昭脑海中將这些线索串联起来,总觉得其中似乎有某种联繫,但又隔著一层迷雾,看不真切。黑煞教四处收集瘟疫、精血、怨念,炼製邪物,是为了修炼邪功,还是……在进行某种邪恶的仪式?与那“邪神”有关?苏家的碧海潮生簫,似乎是他们的克星,所以他们才要抢夺。而郡守府中有人与黑煞教勾结,是否意味著,黑煞教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朝廷?那今日的杀手,又是哪一方势力?是郡守府中另一派,还是覬覦宝物的第三方? “看来,这落霞郡城,比我想像的还要复杂。苏清浅,是钥匙,也是祸根。跟著她,或许能接触到更多黑煞教的秘密,找到提升实力的机会,但同样,危险也更大。” 陆昭心中思忖。他已经没有退路,与黑煞教结仇,迟早会再遇。既然如此,不如主动出击,藉助苏家这条线,了解更多內情,同时想办法提升实力。而且,苏家能拿出碧海潮生簫这等宝物,其底蕴或许不浅,若能得其相助,对他日后修行,大有裨益。 “当务之急,是治好伤,儘快到达郡城,找到那陈景明。苏清浅的伤势,恐怕也需要『百草堂』出手。另外,我也需儘快熟悉新获得的精神衝击技巧,並尝试绘製更高级的符籙……” 陆昭心中盘算著。与苦无一战,让他意识到精神攻击的重要性,也对更高阶的符籙有了迫切需求。若有一张【雷火符】或【金刚符】,对付苦无这种邪道修士,或许不会如此艰难。 就在他沉思之际,洞外,守夜的护卫传来一声低低的鸟鸣,这是安全的信號。陆昭起身,走到洞口,与李刚换班。 “陆小兄弟,今夜多亏你了。” 李刚拍著陆昭的肩膀,眼中满是感激和佩服。若非陆昭提前预警,果断出手,又击退刺客,他们恐怕已葬身落鹰涧了。 “李鏢头客气,分內之事。” 陆昭道。 “唉,此番护送苏小姐,本以为只是一趟寻常鏢,没想到……牵扯如此之深,还折损了这么多兄弟。” 李刚嘆息,神色黯然,“是我这趟子鏢,没走好啊。” “世事无常,非战之罪。” 陆昭安慰了一句,又问:“李鏢头,你对那黑煞教,还有郡守府,了解多少?” 李刚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黑煞教,是近些年才在落霞郡一带兴风作浪的邪教,行事诡秘,手段狠辣,据说教主黑煞上人,修为高深莫测,擅用毒、炼尸、驱鬼,手下有四大护法,个个都是凶名赫赫的魔头。至於郡守府……水很深。郡守大人姓赵,名文远,表面上看,倒是个勤政爱民的清官。但郡中事务,多由那位王师爷打理,此人……心思深沉,与各方势力都有往来。而且,听说郡尉大人,似乎与黑煞教有些不清不楚的传闻,但无人敢查证。苏家出事,我怀疑……与郡尉脱不了干係。” “郡尉?”陆昭记下这个名字。郡尉是郡中掌管兵马的武官,权力不小,若他与黑煞教勾结,那郡城的水,就更深了。 “总之,到了郡城,一切小心。苏小姐那位世伯陈景明,是位妙手回春的神医,在郡中声誉极佳,与郡守大人也颇有交情,应该能护得住苏小姐。只是……黑煞教和那些杀手,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李刚忧心忡忡。 陆昭点点头,不再多问。李刚说的,与他的猜测大致相符。看来,这趟郡城之行,註定不会平静了。 后半夜,山风更急。陆昭盘坐在洞口,一边运功疗伤,一边警惕地感知著四周。或许是击退了刺客,又或许是此地足够隱蔽,一夜无事。黎明时分,天边泛起鱼肚白。 眾人早早起身,简单用了些乾粮,苏清浅又服下丹药,脸色好了些,但依旧虚弱。福伯查看了下路线,决定继续走隱蔽小路,绕道前往郡城,虽然路程远些,但胜在安全。 一行人再次上路,气氛依旧凝重。陆昭走在队伍中间,目光不时扫过两侧山林。经歷了昨日两场生死搏杀,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苏清浅也强撑著,不再需要人搀扶,但脚步虚浮,显然伤势未愈。 如此,又行了一日,傍晚时分,终於走出山区,前方地平线上,一座依山傍水、规模宏大的城池轮廓,在夕阳余暉中,隱隱显现。 落霞郡城,到了。 但陆昭的心,却没有丝毫放鬆。他知道,郡城,或许才是真正风暴的中心。黑煞教的爪牙,未知的杀手,还有那隱藏在暗处的、来自郡守府或其他势力的敌人,都在等待著他们的到来。 他看著那座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巍峨、也格外森严的城池,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但更多的,是一种坚定。前路艰险,但既已踏入,便无回头路。他要在这龙潭虎穴中,杀出一条生路,找到变强的契机,揭开黑煞教的秘密,也完成与“云姑娘”的约定。 “天工坊……” 陆昭默念著这个名字,这或许是他在这混乱的郡城中,唯一能依靠的、也是能获取资源的所在了。 “进城之后,先去百草堂,找陈伯父。” 苏清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疲惫,也带著一丝希望。 陆昭点点头,不再言语,与眾人一起,向著那座巨大的、未知的城池,迈步走去。 (八千多字超级大章,求好评求催更求发电,各种求) 第70章 入城、百草堂、风波起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70章 入城、百草堂、风波起 残阳如血,將天边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也將远处那座庞大的城池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落霞郡城,终於到了。 与青木镇的土墙矮屋不同,眼前的城墙,高达三丈有余,全由厚重的青石垒砌,巍峨雄壮。墙头设有箭垛、瞭望楼,每隔一段,便有一队甲士巡逻,刀枪在落日下闪著寒光。巨大的城门洞开,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挑担的货郎、赶车的商贾、挎刀的游侠、行色匆匆的百姓……构成一幅充满烟火气,却又带著几分森严的画卷。 “终於……到了。” 李刚望著城门,长舒了一口气,脸上带著疲惫,也带著一丝如释重负。这一路,凶险万分,能活著走到这里,已是万幸。 福伯脸上也露出些许轻鬆,但眼神依旧警惕,低声道:“小姐,进城之后,直奔百草堂。老奴先去探探路,看看有无异常。” 苏清浅点点头,脸色依旧苍白,长途跋涉让她的伤势恢復缓慢,气息微弱。她看了一眼陆昭,轻声道:“陆少侠,城中人多眼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为免节外生枝,可否委屈少侠,先以我苏家护卫的身份,一同前往百草堂?待到安顿下来,再做计较。” “苏姑娘客气了,如此甚好。”陆昭自无不可。他现在身无凭据,又惹上了黑煞教,若独自进城,难免引人注目。以苏家护卫的身份,反而能省去不少麻烦。 “好,走吧。” 福伯当先一步,走向城门。李刚和仅剩的一名护卫,一左一右,护在苏清浅身旁。陆昭紧隨其后,收敛气息,將短弩、短刀等物藏在袖中、衣下,看起来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年轻护卫。 城门口,两队兵丁正在盘查入城行人,態度还算平和,但眼神锐利,尤其对携带兵刃、包裹的人,查得格外仔细。墙上贴著一张告示,陆昭瞥了一眼,是通缉江洋大盗的,还有一张悬赏妖兽的,並无特殊。 轮到他们一行,福伯上前,递上路引和一封书信,自称是郡城苏记药行的管事,护送小姐回城探亲。那兵丁看了看路引,又打量了苏清浅和陆昭等人几眼,见苏清浅气质不凡,虽面色不佳,但穿著体面,不似匪类,又见几人身上多有伤患,风尘僕僕,便没多问,挥手放行。看来苏家在郡城,確有些名声。 踏入城门,一股喧囂的气息扑面而来。宽阔的街道,足以並排行驶数辆马车,两侧店铺林立,旌旗招展。酒楼、茶肆、客栈、布庄、铁匠铺、当铺、药行……各式各样的招牌琳琅满目,行人摩肩接踵,叫卖声、吆喝声、车马声、谈笑声,混杂在一起,热闹非凡。空气中飘荡著食物、香料、汗水和尘土混合的复杂气味,这是属於城池的、充满生机与烟火的气息。 与青木镇的破败、凋敝相比,这里繁华、热闹,但也更显复杂、深沉。街面上,能看到衣著光鲜的富商,也能看到衣衫襤褸的乞丐;有昂首挺胸的武者,也有低调行色匆匆的修士;更有一些身著公服、腰挎佩刀的衙役,在街面上巡逻,维持著秩序,也代表著某种无形的威权。 陆昭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四周。这里的建筑,明显比青木镇要气派、高大许多,材料也更考究,青石铺地,雕樑画栋。街上的行人,气息驳杂,有普通人,也有不少气血旺盛、身怀修为的武者,甚至偶尔能看到一两个气息內敛、步履沉稳的修士,显然,这里的修行氛围,远非青木镇可比。 “苏记药行,是城里数一数二的药铺,就在东市附近,离百草堂不远。我们先去百草堂,安顿好小姐,老奴再回药行安排。” 福伯一边引路,一边低声对陆昭和李刚说道。他对郡城似乎很熟悉,穿街过巷,避开人流最密集的主干道,沿著相对僻静的巷道前行。显然,是怕人多眼杂,被有心人盯上。 苏清浅一路沉默,只是偶尔抬头看向某个熟悉的店铺牌匾,眼中会闪过一丝复杂,是怀念,是哀伤,还是別的什么,无人得知。 约莫走了小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较为清静的街区,街道宽阔,两旁多是些深宅大院,朱门紧闭,门前有石狮、有家丁,透著一股富贵威严之气。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清冽的药香。 “前面便是百草堂了。” 福伯在一处气派的府邸前停下。这是一座占地颇广的宅院,白墙青瓦,门楼高大,朱红的大门紧闭,门额上悬著一块匾额,上书“百草堂”三个鎏金大字,字跡苍劲有力,透著一股古朴大气。门前左右各蹲著一尊石狮,不是常见的怒目圆睁,而是神態温和,口中含著药草,象徵著济世救人之意。门楣上,掛著一串风乾的药葫芦,隨风轻响,更添几分悬壶济世的意味。 大门一侧,开著一扇小门,门口悬著一个“诊”字木牌,是看诊之处。此刻天色將晚,门口已无病患,显得颇为安静。 福伯上前,轻轻叩响了大门侧面的小门。 “谁啊?已过看诊时辰,明日请早。” 门內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老朽苏家管事苏福,有要事求见陈老先生,烦请通传。” 福伯恭敬道。 门內沉默了片刻,隨即传来脚步声,小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一个鬚髮皆白、穿著灰布长衫的老者探出头来,目光警惕地扫过眾人,尤其在脸色苍白、被搀扶著的苏清浅身上停留了一下。当看到福伯时,老者浑浊的眼睛一亮:“是苏福管事?你……你怎么这副模样?这位是……” “老陈,是我,苏家小姐,清浅。” 福伯低声道,脸上露出急切和恳求之色,“小姐路上遇袭,受了重伤,特来求见陈先生救命!还请速速通报!” “苏小姐?!” 看门老者一惊,又仔细看了看苏清浅,脸色一变,连忙打开门,急声道:“快!快进来!苏小姐,您这是……哎,快进来,我这就去稟报老爷!” 眾人鱼贯而入。门內是一处宽敞的前院,青石铺地,乾净整洁,两侧是抄手游廊,院中种著几株古梅,墙角放著几个晒药的簸箕,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草药清香。与门外的喧囂相比,这里显得格外清幽、肃穆。 “诸位在此稍候,我这就去请老爷!” 看门老者將眾人引入前厅,吩咐侍女奉茶,自己则脚步匆匆地向內院跑去。 陆昭扶苏清浅在太师椅上坐下,自己也找了张椅子,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四周。厅堂布置古朴雅致,墙上掛著字画,多是医药典故,博古架上摆著些瓷瓶、玉器,空气中除了药香,还有淡淡的檀香味,透著一股安寧祥和的气息。这陈老先生,看来是个品味不俗、且颇有家资的人。 不多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穿著深蓝色绸缎长袍、头髮花白、面容清癯、頜下留著三缕长髯、约莫六十余岁的老者,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面庞红润,双目炯炯有神,步履矫健,丝毫不见老態。只是此刻,他眉头紧锁,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焦急和忧色。 “清浅!福伯!你们这是……” 老者一进来,目光就落在苏清浅身上,见她气息奄奄,脸色惨白,顿时惊呼出声,几步抢上前,一把抓住苏清浅的手腕,三指搭在脉门上,闭目凝神。 苏清浅见到老者,眼圈一红,强撑著想起身行礼:“陈……陈伯父……” “別动!” 陈景明沉声道,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他闭目切脉,脸色越来越凝重,眉头拧成了川字。片刻,他收回手,睁开眼睛,目光扫过福伯、李刚,最后在陆昭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掩去,沉声问道:“脉象虚浮,气血两亏,臟腑受损,经脉鬱结,更有一股阴毒邪气盘踞心脉……这是被阴煞之气侵蚀,又遭重创所致!清浅,到底发生了何事?苏兄呢?他为何没来?” “陈伯父……父亲他……呜呜……” 苏清浅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哽咽著说不出话来。 “苏老爷他……为了掩护我们脱身,留在府中……断后,至今……生死不知。” 福伯老泪纵横,噗通一声跪下,“陈老爷,求您……求您救救小姐!小姐是苏家唯一的血脉了!” “什么?!” 陈景明身躯剧震,脸上血色瞬间褪去,踉蹌后退一步,扶住桌子,才稳住身形,眼中满是震惊、悲愤和难以置信,“苏兄他……怎么会……谁敢?!到底是谁干的!” “是……是黑煞教!” 李刚咬牙道,“还有……还有一批来歷不明的杀手!” “黑煞教?!” 陈景明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震惊之色更浓,隨即化作滔天怒意,“又是这帮妖人!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扶起福伯,沉声道:“福伯,快起来,把经过详细说与我听!清浅伤势极重,必须立刻医治!来人!快扶小姐去后堂『静心阁』!取我的『九转还魂丹』和『玉髓膏』来!” 两名侍女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將苏清浅扶起,向內院走去。苏清浅虚弱地看向陆昭,眼中带著感激和求助。 陈景明顺著她的目光,再次看向陆昭,眼神锐利如刀,上下打量著他:“这位是……” “回陈老爷,这位是陆昭陆少侠,是……是小姐的救命恩人!若非陆少侠一路拼死相护,小姐她……她恐怕早已……” 福伯连忙解释,將路上遭遇苦无和尚、杀手,以及陆昭如何相助,简要说了一遍,重点突出了陆昭的智勇和救命之恩。 “哦?救了清浅的,是你?” 陈景明眼中惊讶更甚,重新审视著陆昭。这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穿著普通,气息內敛,似乎只有炼气初期的修为,竟能从“血衣罗汉”苦无和尚和一批杀手手中救出清浅?这……有些不可思议。但看福伯神情不似作偽,而且清浅看他的眼神,也透著感激和信任。 “晚辈陆昭,见过陈老先生。” 陆昭不卑不亢,抱拳行礼,“晚辈不过是恰逢其会,略尽绵力。苏小姐伤势要紧,老先生先救治小姐,其他事,可稍后再议。” 不居功,不邀功,先人后己,这份气度,倒让陈景明高看一眼。他点点头,脸色缓和了几分:“陆少侠仗义出手,救我侄女性命,此恩,老夫代苏兄,谢过了!请少侠稍坐,待老夫为清浅诊治完毕,再来与少侠详谈。来人,带陆少侠和李鏢头去客房休息,好生伺候!” “多谢陈老先生。”陆昭抱拳道谢。他知道,此刻苏清浅的伤势是重中之重,不便打扰。 当下,一名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上前,引著陆昭和李刚,来到前院西侧一处僻静的厢房。房间不大,但乾净整洁,桌椅床铺一应俱全,桌上还摆著茶水果点。 “两位贵客,请在此稍歇。若有任何需要,吩咐门外下人即可。在下先去伺候老爷。” 管家客气地说完,便退了出去。 陆昭和李刚各自在椅子上坐下,李刚一路紧绷的神经,此刻终於鬆懈下来,顿时感到疲惫不堪,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总算是……到了。希望苏小姐能平安无事。” “有陈老先生在,应该无碍。”陆昭道,心中却並不完全放鬆。到了百草堂,只是暂时安全,真正的麻烦,或许才刚刚开始。黑煞教、杀手、郡守府中的內鬼……他们会善罢甘休吗?这陈景明,又真的能完全信任吗?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温热,是上好的雨前龙井,清香扑鼻。但他无心品味,脑海中飞速思考著下一步的计划。 苏清浅的安危暂时有了保障,有陈景明这位杏林圣手在,加上“九转还魂丹”这等名药,恢復只是时间问题。但他自己,伤势未愈,又得罪了黑煞教,还杀了对方一名执事,此事绝难善了。他需要一个安全的落脚点,也需要儘快提升实力。 “天工坊……陈掌柜给的散修令……” 陆昭摩挲著怀中那枚非金非木的令牌。百草堂虽好,但终究是苏家世交,是苏清浅的庇护所,他一个外人,不宜久留。而且,他身怀秘密,又得罪了黑煞教,待在苏家,恐怕会给他们带来麻烦。天工坊,那个由散修、匠师、小门派组成的鬆散组织,鱼龙混杂,消息灵通,或许是个更好的选择。既可隱藏身份,又能获取资源、接取任务,提升实力。而且,陈掌柜似乎对“天工阁”有所了解,或许能提供帮助。 “得儘快找个机会,去天工阁一趟。在此之前,先在百草堂养好伤,顺便打听一下郡城的消息,尤其是关於黑煞教、郡守府的。”陆昭暗忖。他手头有从苦无和尚身上搜刮的財物,以及槐山村邪蛊师、疫母的战利品,加起来也有近千两银子,还有不少材料,足够在城中盘桓一段时间,购买丹药、符纸,甚至……换取功法、武技。 “李鏢头,长风鏢局在郡城,可有据点?” 陆昭问道。他需要一个相对可靠的本地嚮导和信息来源。 “有的,就在西市。不过这次走鏢,折损了这么多兄弟,我得先回去向总鏢头稟报,处理善后事宜,恐怕要耽搁几日。” 李刚嘆道,隨即又道:“陆小兄弟,你於我们有救命大恩,又救了苏小姐,就是我长风鏢局的大恩人!在郡城,但凡有用得著李某的地方,儘管开口!我长风鏢局在郡城,也算有些薄面。” “李鏢头言重了。如此,就多谢了。若我遇到难处,定会去鏢局叨扰。” 陆昭道谢。长风鏢局在郡城势力不小,多条人脉总是好的。 两人又閒聊几句,李刚伤势不轻,精神不济,便先去隔壁房间休息了。陆昭独自坐在房中,默默运转【蛰龙眠】,调息疗伤,同时外放精神力,感知著周围的动静。 百草堂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低语声。空气中瀰漫著药香,让人心神寧静。但他能感觉到,这寧静之下,似乎隱藏著什么。前院,有护卫巡逻,脚步声沉稳,是武者。后堂深处,隱隱有数道不弱的气息,至少是炼气中期以上的修士。这陈景明,果然不简单,绝不仅仅是一个名医那么简单。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门外传来脚步声。管家再次出现,恭敬道:“陆少侠,老爷有请,在书房一敘。” 陆昭睁开眼,起身:“有劳。” 书房位於內院,布置得清雅別致,书架林立,摆放著各种医书、古籍,墙上掛著“悬壶济世”、“杏林春暖”的匾额。陈景明坐在书案后,正在提笔写著什么,见陆昭进来,放下笔,起身相迎,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但眼神明亮。 “陆少侠,请坐。清浅的伤势,已用金针渡穴,辅以丹药稳住,暂无性命之忧,但需静养数日。此次,多亏陆少侠了。” 陈景明示意陆昭坐下,亲自斟了一杯茶,推到陆昭面前。 “陈老先生客气,苏姑娘吉人天相,定能逢凶化吉。” 陆昭接过茶,並未饮用,开门见山道:“苏家之事,不知老先生有何打算?黑煞教势大,绝不会善罢甘休。还有那些杀手……” 陈景明脸色凝重,嘆了口气:“此事说来话长。苏兄与我,乃是生死之交。苏家世代行医贩药,在郡城也算有些基业。数月前,不知何故,苏兄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暗中將一部分家產转移,还將清浅託付於我,要我照顾周全。当时他只说可能有仇家寻上门,却未明言是黑煞教。谁曾想……唉!”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怒色和痛惜:“黑煞教,这群妖人,近年来在落霞郡日益猖獗,勾结官府,残害百姓,炼製邪物,无恶不作!郡守大人也曾派兵围剿,但此教行踪诡秘,教中高手眾多,几次都无功而返,反而折损了不少人马。如今,他们竟敢明目张胆袭击苏家,其心可诛!” “那今日袭击苏姑娘的杀手,又是何人?苏姑娘猜测,与郡守府有关……” 陆昭试探道。 陈景明脸色微变,沉默片刻,压低声音道:“此事……老夫也不敢断言。但……郡尉王虎,此人骄横跋扈,与郡守赵大人素来不睦,且……坊间传闻,他与黑煞教,似有些不清不楚的来往。而且,苏兄之前,似乎因一批药材生意,与王虎有所衝突。若是他暗中作梗,买凶杀人,倒也不无可能。只是,无凭无据,此话不可外传。” 陆昭心中一凛,果然是郡尉!看来,这郡城的水,比想像的还要浑。郡尉是实权武官,掌管郡中兵马,若他真与黑煞教勾结,那苏清浅的处境,可就危险了。就算在百草堂,也未必绝对安全。 “那苏老爷他……” 陆昭问道。 “我已派人暗中打听。但苏府已被查封,据说是黑煞教余孽作乱,被官府剿灭,苏兄……下落不明,只怕……” 陈景明声音低沉,眼中满是悲愤,“我已派人去打探消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但此事,恐怕牵连甚广,不宜声张。陆少侠,此事凶险,你本是无辜捲入,老夫实在不忍將你牵扯过深。你救了清浅,已是大恩,不如……” “老先生是怕我牵连苏姑娘,还是怕我惹祸上身?” 陆昭打断他,平静地看著陈景明。 陈景明一愣,看著陆昭平静无波的眼神,苦笑一声:“陆少侠快人快语。老夫是担心,你救了清浅,已是大大得罪了黑煞教,甚至可能被那王虎盯上。留在城中,恐有杀身之祸。老夫这里,恐怕也非万全之地。” “晚辈既已趟了这浑水,便无退路。黑煞教,我迟早要与他们做个了断。” 陆昭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况且,苏姑娘伤势未愈,百草堂虽有陈老坐镇,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力。若老先生不弃,晚辈愿在府上叨扰几日,待苏姑娘伤愈,再作打算。” 陈景明看著陆昭,见他眼神清澈,不似作偽,心中暗嘆,此子年纪虽轻,但心性沉稳,胆识过人,更难得的是重情重义,明知危险,却不退避。有他相助,对清浅或许是一大助力。只是…… “既如此,那就委屈陆少侠了。老夫会为你安排一处清净的院子,一应所需,儘管开口。在百草堂,老夫拼了这条老命,也定会护你们周全!” 陈景明最终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多谢陈老。” 陆昭抱拳,“另外,晚辈初来乍到,对郡城不甚熟悉,有些事情,想向陈老请教。” “哦?陆少侠但说无妨,老夫知无不言。” 陈景明道。 “晚辈想问,郡城之中,修士聚集、互通有无之处,在何处?可有散修落脚、获取情报、交易物资的地方?” 陆昭问道。他需要儘快融入这个圈子,获取资源。 “修士聚集之地?” 陈景明略一思索,道:“郡城修士,多在城西的『天工坊』一带聚集。那里是散修、匠师、小门小派常去之所,有坊市、有酒肆、有任务发布,鱼龙混杂,却也消息灵通。郡守府对此地,也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陆少侠若有兴趣,不妨去那里看看。只是那里人多眼杂,需得多加小心。” “天工坊……” 陆昭点头,与他所知相符。 “还有一事,” 陈景明又道,“陆少侠救了清浅,是苏家的大恩人。老夫无以为报,观陆少侠似乎擅长用符,我这里有祖上传下的几张符籙,品质尚可,或许对陆少侠有些用处。另外,这是一枚『百草令』,乃我百草堂信物,持此令,在百草堂及名下的药铺、医馆,可享受七折优惠,或许用得上。” 说著,他从抽屉中取出一个玉盒和一枚墨绿色的木牌,推到陆昭面前。 玉盒打开,里面是三张符籙,一张金光流转,一张赤红如火,一张青光隱隱,灵气逼人,远非陆昭之前绘製的普通货色可比。 【金刚符(凡品上阶)】:激发后,可形成一层金甲护体,防御力极强,可抵御炼气后期修士全力一击。使用次数:2/2。 【烈阳符(凡品上阶)】:蕴含一丝纯阳真火,可激发烈焰攻击,对阴邪鬼物、妖邪、毒物有额外克制效果。使用次数:1/1。 【清风符(凡品中阶)】:可净化空气,驱散毒雾、瘴气,持续一炷香。使用次数:2/2。 “这……太贵重了,晚辈不敢当。” 陆昭连忙推辞。这三张符籙,尤其是前两张,价值不菲,关键时刻是保命的利器。 “陆少侠莫要推辞,这是老夫一点心意,务必收下。清浅的命,可比这几张符籙金贵多了。” 陈景明正色道。 陆昭见推辞不过,只得收下,郑重道谢。有这三张符籙,他的保命能力,將大大提升。 “另外,老夫观陆少侠气血旺盛,似乎有炼体之法,但经脉似乎有些许暗伤,可是之前受过內伤?” 陈景明又道,“若是信得过老夫,老夫可以为少侠开几副调理气血、固本培元的方子,再辅以金针渡穴,或可助少侠早日痊癒。” 陆昭闻言,心中一动。他伤势確实不轻,虽然有【蛰龙眠】自行恢復,但速度太慢,若有良医相助,自然再好不过。当即抱拳道:“如此,便有劳陈老了。” “不必客气。你且先去歇息,待老夫处理好手头琐事,便为少侠诊治。对了,这个院子,是老夫平日静修之所,颇为清净,少侠可在此安歇,绝无人打扰。” 陈景明说著,將“百草令”也递给陆昭,並唤来管家,带陆昭前往內院东侧一处幽静的小院。 小院不大,但颇为雅致,有正房、厢房、书房,院中还有一池碧水,几丛修竹,清幽宜人。管家安排好起居,留下一个伶俐的小廝听候差遣,便退下了。 陆昭在院中石凳上坐下,看著手中的三张符籙和百草令,又摸了摸怀中那块“散修令”,心中盘算。百草堂暂时是个安全的落脚点,陈景明也似乎值得信任。眼下,养好伤是第一要务。之后,便去那天工坊看看,打探消息,购买物资,看能否接取些任务,提升实力,並打探黑煞教和郡守府的消息。 苏清浅的安危,是眼前首要。但黑煞教的威胁,如芒在背。还有那神秘的“云姑娘”,不知何时能再见面,天工坊之行,或许能探听到关於她的消息。 夜色渐浓,百草堂內外,灯火渐次亮起。前院,护卫加强了巡逻。后院,苏清浅所在静心阁,灯火通明,侍女、医者进进出出,一派忙碌。而陆昭所在的小院,则一片寧静,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但这寧静之下,暗流已然汹涌。陆昭知道,从他踏入落霞郡城的那一刻起,新的风波,便已註定。 他取出那枚从苦无和尚身上得到的【未知地图碎片】,在灯下仔细观看。碎片上,山川河流的轮廓,与之前在“毒爪”身上找到的、与北岭村、槐山村有关的地图碎片,似乎有部分能拼合。但还缺了几块。这地图,到底指向何处?与黑煞教的图谋,又有何关联? 还有那枚从槐山村疫母巢穴得到的【未知的邪神徽记(碎片)】,依旧冰冷,散发著不祥的气息。这一切的谜团,或许都要在落霞郡城,才能找到答案。 “先养伤,再图谋。” 陆昭收起碎片,盘膝坐在床上,开始运转【蛰龙眠】,缓缓调理体內伤势,同时,外放的一缕精神力,如同蛛网,静静感知著周围的一切动静。 这落霞郡城,臥虎藏龙,危机四伏,却也……机遇遍地。 (又一章八千多字大章,继续各种求) 第71章 疗伤、问诊、郡城暗涌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71章 疗伤、问诊、郡城暗涌 一夜无话。 陆昭在陈老安排的清幽小院中,运转【蛰龙眠】,调理內息,温养经脉。百草堂的安神香似乎有特殊功效,让他心神格外寧静,伤势恢復速度比预想的要快。待到东方泛起鱼肚白,晨曦微露,他已从入定中醒来,精神好了许多,內腑的钝痛也减轻了不少,生命值恢復到了60%左右,但【重伤】状態依旧,经脉的暗伤还需时日调养。 “叩叩叩。” 敲门声轻轻响起,门外传来小廝恭敬的声音:“陆少侠,您醒了吗?老爷请您去前厅用早膳,顺便为小姐复诊,也想为您诊脉。” “知道了,这就来。” 陆昭应了一声,起身整理了下衣衫。换上陈老准备的乾净青色布袍,洗了把脸,將短刀、短弩、符籙、散修令、百草令等紧要物品贴身收好,这才推门而出。 在年轻小廝的引领下,穿过迴廊,来到前厅。厅中,一张圆桌上已摆好了清粥小菜,几样精致点心。陈老正襟危坐,正慢慢喝著粥。李刚也在一旁,脸色好了些,但眉宇间依旧带著忧色。见陆昭进来,两人都起身示意。 “陆少侠,休息得可好?” 陈老放下碗筷,招呼陆昭坐下。 “有劳陈老掛心,已无大碍。” 陆昭道谢,在李刚身边坐下。粥是药膳粥,米香中带著淡淡的药材清苦,点心也做得颇为精致,显然是特意准备的。 “那就好。先用些早膳,稍后老夫为小姐复诊,也为你诊脉。苏小姐伤势已稳住,昨夜已甦醒,但还需静养。” 陈老说著,示意陆昭用餐,眼中带著一丝欣慰。 陆昭也不客气,慢慢用著早膳,心中却在盘算。苏清浅能甦醒,是个好消息。但此地也绝非万全之地。李刚用完早膳,便匆匆告辞,他需返回长风鏢局处理死伤鏢师的后事,並向总鏢头稟报此行情况,约好晚些时候再来。陆昭则与陈老一同,前往苏清浅养伤的“静心阁”。 静心阁在后院深处,是一座独立的二层小楼,环境清幽,周围种满了翠竹和药草,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药香。侍女通报后,两人步入二楼。 房间內布置雅致,苏清浅半靠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復了几分神采。见到陈老和陆昭进来,她微微欠身:“陈伯父,陆少侠。” “清浅,你伤未愈,莫要动。” 陈老上前,坐在床边,再次为苏清浅把脉。半晌,他点点头,鬆开手:“脉象平和了许多,阴煞之气已被金针逼出大半,但心脉受损,气血亏虚,还需精心调养一月,方可恢復如初。这瓶『玉髓归元丹』,每日一粒,温水送服,可固本培元,滋养心脉。” 说著,取出一个玉瓶,递给一旁的侍女。 “有劳伯父费心了。” 苏清浅低声道,目光转向陆昭,眼中带著感激,“陆少侠,昨日多亏你捨身相救,此恩,清浅铭感五內。” “苏姑娘言重了,分內之事。” 陆昭拱手。 “清浅,你且好生休息,勿要劳神。我还有些事要与陆少侠商议。” 陈老叮嘱了几句,又对侍女吩咐好生照料,这才与陆昭一同离开。 两人回到前厅书房,陈老屏退下人,亲自为陆昭泡了壶参茶,示意他坐下:“陆少侠,老夫为你把把脉。” 陆昭伸出右手,陈老三指搭上脉门,一股温和醇厚的真气缓缓探入。真气在陆昭体內游走一圈,陈老的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蹙。 “唔……少侠所修功法,颇为奇特,中正平和,又带著一丝內敛深沉之意,似是道门正宗养气法门,又似佛门禪功,却又有些不同。根基倒还扎实,只是……” 陈老沉吟道,“你体內经脉有多处暗伤,尤其肺腑之间,有阴寒煞气残留,应是与邪祟交手,被其阴气侵体所致。此外,气血也有些亏虚,似是失血过多,但恢復速度倒是极快,远超常人,看来你体质异於常人,或有奇遇。” 陆昭心中暗凛,这陈老果然医术通神,仅凭真气探脉,便將他体內状况摸了个七七八八。他坦然道:“老先生慧眼,晚辈確实与一邪道妖人交过手,中其邪法暗算,后又经歷几场搏杀,伤势未愈,又添新伤。” “难怪。”陈老点头,收回手,提笔在纸上书写,“你体內煞气已被你自身功法化去大半,但根深蒂固,需以阳和之力缓缓拔除。老夫开一剂『清心化煞汤』,再辅以金针渡穴之术,激发你自身气血,三日內,当可清除煞气。至於经脉暗伤,需慢慢调养,不可急於求成。另外,老夫这里有一瓶『玉露回元丹』,与你之前服用的不同,此丹乃老夫改良配方炼製,固本培元效果更佳,每日一粒,连服七日。再有,『血参丸』三枚,补气养血,应急时服用。切记,这段时间,不可妄动真气,与人动手,否则暗伤爆发,后患无穷。” 说著,他將写好的药方和两个玉瓶递给陆昭。 “多谢陈老!” 陆昭郑重接过。这陈老,不仅医术高明,而且待人诚恳,確实是难得的医者仁心。 “不必客气。你救了清浅,老夫略尽绵薄之力,理所应当。” 陈老摆摆手,正色道,“另外,老夫有几句话,想对少侠说,或许有些交浅言深,但事关重大,还望少侠听我一言。” “老先生请讲,晚辈洗耳恭听。” 陆昭正襟危坐。 陈老捻著鬍鬚,沉吟道:“陆少侠,你可知,这落霞郡城,如今已是暗流汹涌,危机四伏?” “愿闻其详。” “唉,”陈老嘆了口气,“郡城之中,势力盘根错节。明面上,是郡守赵大人、郡尉王虎、郡丞刘大人三足鼎立。暗地里,世家、帮派、修士、外来的散修,更是数不胜数。而黑煞教,便是近年来兴起的一股毒瘤,行事诡秘,手段毒辣,势力蔓延极快。其教主黑煞上人,据说修为高深莫测,行踪成谜。其座下四大护法,血煞、毒煞、尸煞、魂煞,个个凶名在外。昨日那血衣罗汉苦无,便是血煞手下的一名执事,在教中地位不低。你杀了他,已是与黑煞教结下死仇。以那教睚眥必报的性子,必会寻你。” “郡尉王虎,此人贪婪暴戾,与郡守赵大人政见不合,暗中培植私兵,勾结江湖势力,甚至与黑煞教眉来眼去,已非一日。苏兄与其结怨,起因便是一批极为珍贵的、可炼製『培元丹』的百年血玉参。王虎想要强买,苏兄不肯,便被其记恨。苏家遇袭,十有八九,便是他在暗中推波助澜,甚至与黑煞教勾结,为的,恐怕不仅仅是那批血玉参,更是苏家祖传的几样宝物,其中,便包括那『碧海潮生簫』!此簫可克制邪祟,对黑煞教功法有天然压制,他们覬覦已久!” 陈老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我百草堂,虽在郡城有些薄名,与郡守赵大人也略有交情,但说到底,只是一介医馆,势力单薄。那王虎手握兵权,行事肆无忌惮,若他真要发难,老夫也难保你与清浅周全。况且,那王虎背后,似乎还有更深的势力支持,连郡守赵大人都对其颇为忌惮。” 陆昭眉头紧锁,果然如此。郡尉王虎,是最大的威胁之一。既有官方身份,又手握兵权,还与黑煞教勾结,简直是个土皇帝。 “那郡守赵大人,难道就坐视不理?” 陆昭问道。 “赵大人……为人清正,有心治郡,奈何势单力薄,根基不深。王虎是本地豪强,盘踞多年,势力根深蒂固,又有军中旧部,赵大人动他不得。而且,据说郡丞刘大人,与王虎也暗通款曲。赵大人能做的,不过是尽力维持表面平衡,暗中调查罢了。” 陈老摇头,“清浅之事,我已派人暗中知会赵大人,但……没有真凭实据,赵大人也奈何不了王虎,反而会打草惊蛇。” “那……依陈老之见,晚辈该如何是好?” 陆昭问道。 “留在百草堂,固然暂时安全,但非长久之计。王虎耳目眾多,清浅在此的消息,瞒不了多久。若他派兵围剿,或以搜查乱党为名,强行闯入,老夫也无能为力。”陈老神色凝重,“为今之计,唯有儘快离开郡城。老夫在邻郡云州,有一故交,是位告老还乡的太医,颇有名望,与云州镇守使是至交。若能送清浅前往云州,託庇於他,或可保平安。只是,从落霞郡到云州,路途遥远,又必须经过王虎的势力范围,途中必是凶险万分。” 陆昭默然。离开郡城,固然可暂时避开王虎,但路途遥远,苏清浅重伤未愈,目標太大,极易被截杀。而且,他自身也需要在郡城获取资源,提升实力,探寻黑煞教的秘密。离开,並非上策。 “不知老先生,可听说过『天工坊』?”陆昭问道。 “天工坊?”陈老一愣,隨即恍然,“你是指城西那个散修集市?自然知晓。那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皆有,消息也最为灵通。怎么,你想去那里?” “不错。”陆昭点头,“晚辈初来乍到,对郡城一无所知。天工坊既为散修聚集之地,想必消息灵通,或许能打探到关於黑煞教、甚至王虎的动向。而且,晚辈也需要採购些修行所需之物。至於安全,晚辈自有几分自保之力,且会谨慎行事。” 陈老沉吟片刻,道:“天工坊確实是个去处。那里由几位散修中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共同管理,规矩森严,禁止私斗,相对安全。坊內鱼龙混杂,但若低调行事,不露財,不惹事,倒也安全。只是,那里也是各方势力眼线混杂之地,你需小心,莫要暴露与苏家、以及与苦无和尚相关之事。否则,后患无穷。” “晚辈明白。”陆昭道。 “既如此,老夫也不阻拦。只是,你伤势未愈,又招惹了黑煞教和王虎,此去务必小心。这几日,你且安心在老夫这里养伤,待伤势稳定,再作打算。这是百草堂的信物,你且收好,若有需要,可去东市的『回春堂』、西市的『济世堂』,出示此令,那里的掌柜是老夫的弟子,可为你提供些许便利。”陈老又取出一枚木牌,与之前的“百草令”不同,这木牌上刻著一个“陈”字,显然是他私人信物。 “多谢陈老!”陆昭再次道谢。这木牌,可比“百草令”好用得多,等於多了一层保护伞。 “另外,关於黑煞教和王虎,老夫这里还有些许消息,你可记下,或许有用。” 陈老压低声音,道:“黑煞教在城中,明面上有数处据点,分別是城南的『黑水赌坊』、西市的『万宝楼』、东市的一处当铺『聚源典当』,但这些都是掩人耳目之处。其真正的老巢,据说在城西黑风岭深处,但具体位置,无人知晓。王虎的势力,主要在军中,其府邸在城东,戒备森严。他手下有一支亲卫队,称为『黑虎卫』,皆是军中好手,行事狠辣。另外,此人贪財好色,尤好收集古玩珍宝、灵丹妙药,你若想打探他的消息,或许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陈老又取出一个信封,递给陆昭:“这是老夫绘製的一幅简易地图,標註了郡城主要区域、势力分布,以及天工坊、回春堂、济世堂的位置。你且收好,或许用得上。” 陆昭接过地图,收入怀中。这陈老,果然思虑周全,这些信息,对他至关重要。 “晚辈定当小心行事,不负陈老所託。” 陆昭郑重道。 “好,好。”陈老欣慰点头,“你先去药房抓药,按方煎服,老夫稍后再为你行金针渡穴之术。这两日,你便安心在此养伤。若有任何需要,隨时来找老夫。” “是。” 离开书房,陆昭拿著药方,去前院药房抓了药,交给小廝去煎。自己则回到小院,盘膝坐下,思索著陈老所说的一切。 “黑煞教、王虎、天工坊、百草堂、郡守赵大人……这潭水,果然深不见底。” 陆昭心道。他原本只想找个安身立命之所,提升实力,探寻修行之路,没想到阴差阳错,捲入了如此复杂的旋涡。但事已至此,逃避无用,唯有迎难而上。 “当务之急,是儘快恢復伤势,提升实力。然后,去天工坊,打探消息,购买所需,看看有无合適任务,赚取资源。同时,暗中调查黑煞教和王虎的动向。苏清浅这边,有陈老在,暂时安全,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他取出陈老给的地图,仔细查看。落霞郡城,分东南西北四区。东区是官署、富人区,郡守府、郡尉府皆在此处,守卫森严。南区是商业区,最为繁华,商铺林立,鱼龙混杂。西区是平民区,三教九流聚集,天工坊便在城西边缘,靠近黑风岭山脉。北区是军营、仓库、码头所在,管理严格。百草堂在东区与南区交界,位置尚佳。回春堂、济世堂分別在东、西两市,是百草堂的產业。 “先去天工坊,看看情况。顺便,將击杀苦无和尚得到的、用不上的东西处理掉,换些银两和急需之物。然后,去回春堂一趟,看看能否用百草令,换取一些疗伤、修炼的丹药,尤其是能加快恢復经脉暗伤的。” 陆昭心中盘算著。 接下来三天,陆昭便安心在百草堂住下,每日按时服药,接受陈老的金针渡穴。陈老的医术果然了得,三副“清心化煞汤”下肚,辅以金针刺激,体內残留的阴寒煞气被彻底拔除,经脉暗伤也大为好转。【重伤】状態终於消退,生命值恢復到了85%,只是气血依旧有些亏虚,需慢慢调养。每日服用“玉露回元丹”,配合【蛰龙眠】修炼,精神力和体力都在稳步恢復,甚至有所精进。 他抽空,也去探望了苏清浅两次。苏清浅伤势已稳定,但依旧虚弱,大部分时间在静养。她对陆昭十分感激,几次欲言又止,似有话说,但见陆昭似乎心事重重,便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將这份恩情记在心里。陈老和李刚也常来探望,李刚回了一趟鏢局,又匆匆赶来,带来了外面的消息。据他说,郡城表面平静,但暗地里似乎有些风声,说是有江洋大盗潜入,郡尉府正在加紧盘查。这消息,让陆昭和陈老心中都是一凛。 第四天清晨,陆昭自觉伤势已无大碍,便向陈老提出,要去天工坊走一趟。陈老叮嘱再三,又给了他几样易容改扮的物事——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可略微改变容貌;一套普通的粗布衣衫;还有一瓶可改变体味的药粉。並嘱咐他,儘量在午时前后去,那时坊內人多,不易引人注目,入夜前务必返回。 陆昭一一应下,回房换上粗布衣衫,戴好人皮面具,又在脖颈、手腕等裸露处抹上药粉,整个人顿时变成了一个面容普通、肤色略黑、带著几分山野气的青年,与之前判若两人。他將百草令、散修令、以及几张符籙、部分银两放在贴身的【人皮口袋】中,短刀、短弩、毒针等物则藏在袖中、靴內。確认无误后,悄然离开了百草堂。 清晨的郡城,街道上已是人来人往。陆昭混在人群中,不疾不徐地向著城西走去。他刻意收敛气息,步履从容,与周围的贩夫走卒无异。一路行来,他留心观察著四周。街道上巡逻的兵丁似乎比往日多了些,尤其是东市、西市附近,盘查也严格了些。看来,李刚带来的消息並非空穴来风。郡尉府,恐怕已经开始有所动作了。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於来到了城西。这里与东区的繁华、整洁不同,街道狭窄,房屋低矮,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汗味、食物、牲口、铁器、药草等各种气味的复杂味道。行人穿著也五花八门,有粗布短打的力工,有身著劲装的武者,有奇装异服的修士,甚至还有戴著兜帽、看不清面目的怪人。叫卖声、討价还价声、兵器碰撞声、甚至爭吵、斗殴声,不绝於耳。这里,是落霞郡城最底层、也最混乱、最充满活力的地方。 顺著地图指示,陆昭拐进一条更加偏僻的小巷,巷子尽头,是一堵不起眼的青砖墙,墙上有一扇不起眼的木门,门前蹲著两个衣衫襤褸、眼神却异常机警的乞丐。木门上方,掛著一块风吹日晒、字跡模糊的木牌,依稀可辨“天工坊”三字。 “就是这里了。” 陆昭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襟,迈步走了过去。 第72章 天工坊、符阁、意外消息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72章 天工坊、符阁、意外消息 木门不起眼,甚至有些破旧。但守在门口的两个乞丐,却不是普通的乞丐。陆昭敏锐地察觉到,当自己靠近时,两人的目光如同鹰隼般,瞬间將他锁定。那目光,锐利,带著审视,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压力,气息沉稳,显然都是练家子,而且修为不低,至少是炼气三层的水平,只是气息驳杂,似乎修炼的並非正宗功法。 是散修,还是坊市的守卫? 陆昭没有贸然靠近,而是停步在几丈外,手伸入怀中,取出那枚陈掌柜赠与的【散修令】,握在掌心,將刻有云纹的一面微微露出。 那两名乞丐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个身材略高、脸上有一道刀疤的乞丐微微点头,嘶哑道:“生面孔?令牌?” 陆昭上前几步,將散修令递了过去。 乞丐接过令牌,仔细打量片刻,尤其在那云纹上摩挲了一下,隨即递还,声音依旧沙哑:“新来的?规矩懂吧?” “请赐教。”陆昭抱拳。 “坊內不得动武,恩怨出坊了结。交易自愿,银货两讫,离手概不负责。打听消息,去『万事楼』,明码標价。寻衅滋事,扰乱秩序者,驱逐,永不入內,严重者,格杀勿论。”乞丐语速极快,如同背书,显然说过无数遍。 “明白,多谢。”陆昭接过令牌,点头。 乞丐不再理会,又坐回了原处,目光继续扫视著来往稀疏的路人。 陆昭深吸一口气,推开那扇不起眼的木门,走了进去。 门后,並非想像中的狭窄巷子,而是一条向下的、青石铺就的台阶,斜斜通向地下。光线骤然一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陈旧的霉味,还夹杂著药草、金属、兽皮、符纸、以及各种难以言喻的混合气味。沿著台阶下行约莫二十余步,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比想像中庞大、嘈杂、拥挤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 空间呈不规则的椭圆形,穹顶极高,悬掛著数十盏发出蒙蒙白光的、不知是油灯还是某种发光矿石的照明物,將整个空间照得如同黄昏,光线柔和却不刺眼。地面是坑坑洼洼的岩石地面,四周洞壁上开凿出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洞窟、石室,有些简陋,有些则装饰精美。中央是一片宽阔的空地,被划分为许多区域,摆满了密密麻麻的地摊。吆喝声、討价还价声、爭执声、铁器敲打声、药草研磨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喧囂的声浪,衝击著耳膜。 这里的人,比外面街巷上更多,也更为奇特。有穿著道袍、手持拂尘的道士,有身披袈裟、敲著木鱼的和尚,有劲装短打、背刀挎剑的武者,有穿著奇装异服、蒙著面纱的男女,更有一些打扮怪异、身上掛著瓶瓶罐罐、骨饰、兽牙的异人,甚至还有几个气息诡异、不似人族的傢伙混在其中。空气中瀰漫著驳杂、强弱不一的气息,灵气、煞气、药气、妖气、血腥气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而混乱的“场”。 这就是天工坊,落霞郡城地下修行者的世界! 陆昭站在入口处,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波澜,迈步走了进去。他保持著【蛰龙眠】的运转,气息收敛,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初次踏入此地、有些侷促的普通炼气初期散修。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过,观察著环境。 这片地下集市,功能分区似乎很明確。靠近入口的区域,主要是些零散地摊,卖些低阶符纸、符笔、硃砂、药材、矿石、兽皮兽骨、甚至一些锈蚀的刀剑、残缺的古籍,良莠不齐,真假难辨。再往里,是相对规整的石室商铺,掛著诸如“百宝阁”、“神兵坊”、“丹霞阁”、“灵药轩”之类的招牌,显然是有实力的商家,货品也相对高级。最里面,则是几座较大的建筑,似乎是客栈、酒馆,以及那乞丐提到的“万事楼”。 陆昭的目標明確。他身上符籙耗尽,急需补充。而且,【符籙绘製(基础)】lv2的经验已满,但迟迟未能突破到lv3,他感觉是材料和工具的限制。陈老给的银两不少,加上之前的积蓄,他打算先购买一套好点的符笔、符纸和硃砂,再绘製些符籙防身。其次,是看看有无合適的疗伤、恢復、辅助修炼的丹药。最后,是去“万事楼”打听一下消息,尤其是关於“云姑娘”、黑煞教、以及苏家最近发生的事情。 他先在边缘的地摊区转了一圈。这里的东西五花八门,价格也便宜,但品质参差不齐。符纸大多是粗糙的黄符纸,符笔是普通的狼毫笔,硃砂也多是普通货色。偶尔有几件看起来不错的,价格也虚高。陆昭看了几眼,便没了兴趣,转向那些有门脸的店铺。 很快,他找到了一家名为“符籙阁”的店铺。店面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净,一个穿著灰色道袍、留著山羊鬍的老道,正懒洋洋地坐在柜檯后打盹。货架上,摆满了各式符纸、符笔、硃砂、兽血、以及一些成品符籙,琳琅满目。 陆昭迈步走了进去。 “客人,需要点什么?” 老道眼皮都没抬,有气无力地问道。 “想买些绘製符籙的材料,符笔、符纸、硃砂,品质好些的。” 陆昭开口道。 老道这才抬起眼皮,打量了陆昭一眼,见是个生面孔,年纪轻轻,修为不过炼气初期,便又垂下眼皮,懒懒道:“上品狼毫符笔,二十两银子。中品黄符纸,一刀(百张)十两。上好硃砂,一两一钱。要不要?” “有更好的吗?”陆昭问。这些东西品质普通,比他在青木镇用的好不了多少,他想要更好的。 “更好的?” 老道再次抬眼,这次认真了些,“紫檀狼毫符笔,笔桿是百年紫檀木,笔尖取自雪狼耳尖硬毫,可增符力一成,作价八十两。云纹符纸,以云梦泽的云雾草混合妖兽皮炼製,可承载更强的灵力,不易损毁,一刀五十两。硃砂金粉,掺了少许金屑,可提升符籙的破邪、破甲之效,一两五两。还有更好的,但看你用不用的起。” 价格不菲。陆昭盘算了一下,紫檀狼毫符笔、云纹符纸、硃砂金粉,各买一套,差不多要一百四十两银子,几乎是他身上一半多的积蓄。但他现在急需提升制符水平,好的工具是必须的。而且,他手头还有从疫母、血狼、邪蛊师、苦无和尚身上得到的材料,如疫毒结晶、阴煞结晶、血狼獠牙、坚韧狼皮、邪佛血珠、甚至那枚【龙鳞金碎片】,应该能卖个好价钱,足以弥补。 “就这三样,各要一套。” 陆昭从怀中摸出银票,放在柜檯上。 老道眼睛一亮,態度顿时热情了许多,手脚麻利地取出一支长约七寸、通体暗紫、笔尖银白、隱隱有灵光流转的符笔,一叠洁白如玉、上面有隱隱云纹的符纸,以及一小盒暗红色、泛著金光的硃砂粉。 “客人爽快!这紫檀狼毫笔,可是老道这儿的镇店之宝,保管好用!云纹符纸,刀刀精品,硃砂金粉,成色十足!一共一百四十两,收您一百三十五两,交个朋友!” 老道笑眯眯地收起银票,將东西包好,又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道:“看客人是生面孔,但出手大方,老道再送你个消息。三日之后,坊內『云来客栈』,有一场小型的內部拍卖会,届时会有几样好东西出手,说不定有客人合用的。若感兴趣,可去碰碰运气。入场资格,至少需炼气三层,或有百两银子的身家。” “拍卖会?云来客栈?”陆昭心中一动,这名字,他似乎听陈掌柜提起过。他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多谢指点。不知这拍卖会上,都有些什么物件?” “嘿嘿,那可就说不准了。功法、丹药、法器、符籙、材料、甚至……一些来路不明、但货真价实的好东西,都有可能。据说,压轴的,是一瓶可助人突破炼气中期瓶颈的『小还丹』,还有一柄下品法器『寒铁剑』。至於其他,就要看当天了。” 老道捻著鬍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下品法器?小还丹?” 陆昭暗暗心惊。法器,那可是超越了凡兵的神兵利器,可注入灵力,发挥种种神妙威能,价值不菲。小还丹,更是炼气期突破瓶颈的灵药,珍贵异常。这“云来客栈”的拍卖会,规模不小啊。 “那,要如何参加?” 陆昭问道。 “简单,拍卖会前一日,去云来客栈,交十两银子的保证金,领一块身份牌即可。不过,提醒客人一句,拍卖会上龙蛇混杂,最好结伴而行,財不露白,以免惹祸上身。” 老道好意提醒。 “多谢。” 陆昭拱手,將材料收好,放入怀中(实则是人皮口袋)。 离开符籙阁,陆昭又逛了几家药铺,购买了几瓶“补气散”、“回春膏”、“解毒散”、“驱瘴丸”等常用丹药,又花了一百两银子,买了一瓶“养元丹”,可助人温养元气,加快內伤恢復,对经脉暗伤有奇效。他身上伤势未愈,此丹正是急需。 一番採购下来,身上银两已去大半。陆昭又找了几家收购材料的店铺,將用不上的【疫毒结晶(中品)x5】、【阴煞结晶(中品)x2】、【血狼獠牙x2】、【坚韧的狼皮x1】、【邪佛血珠(劣)x1】、【破损的九环锡杖x1】,以及从槐山村疫母处得到的、品质稍差的几样材料,分作几批,卖给了不同的店家,换来了六百五十两银子。他只留下了【龙鳞金碎片】和从苦无和尚那得到的【未知地图碎片(残)】、【血煞功残篇】、【血祭玉简(残)】等几样关键物品,这些东西价值不明,来路敏感,不便出手。 补充了银两,陆昭心中稍定。他看了看天色,还早,便决定去那“万事楼”打探消息。 万事楼位於坊市最深处,是一座三层石楼,外表古朴,门口掛著一块黑漆木牌,上书“万事通”三个鎏金大字。楼內人不多,很安静。一楼大堂,只有几张桌椅,一个伙计模样的人坐在柜檯后打盹。见陆昭进来,懒洋洋地抬头:“打听消息,还是发布委託?” “打听消息。” 陆昭道,走到柜檯前。 “规矩,一个问题,十两银子起,看消息价值,价钱另算。先付钱,后给消息,概不赊欠,消息有假,十倍赔偿。但本楼消息,不问来路,不管真假,你自斟酌。” 伙计语速极快,显然也是熟能生巧。 陆昭点头,取出三十两银子,放在柜檯上:“三个问题。第一,最近一月,落霞郡城內外,可有什么特殊人物、势力,在搜寻、或关注一个手持碧玉簫、姓苏的年轻女子?” 伙计眼皮都没抬,接过银子,淡淡道:“有。至少三拨人。黑煞教的人,在城南黑水赌坊附近出没频繁,似乎在找什么人,目標疑似苏家。郡尉府的人,也在暗中排查进出城的年轻女子,尤其是受伤的。还有一拨身份不明,疑似杀手,在城西一带活动频繁,也在打探苏家消息。不过,苏家前些日子遭了灭门之祸,那位苏小姐,据说下落不明,各方都在找。消息,三十两。” 果然!三拨人,黑煞教、郡尉府、杀手!苏清浅的处境,果然不妙。陆昭心中一沉,又取出三十两银子:“第二,云来客栈,最近是否有一位戴著半脸银色面具、气质清冷的年轻女子出现?” 伙计这次抬了抬眼,打量了一下陆昭,道:“有。约莫半月前,来过一个,住天字三號房,三天后离开。之后又来了一次,三天前,也住天字三號房,目前还在。但此人行踪神秘,实力不详,背景不详。消息,二十两。” 还在!云姑娘还在郡城!陆昭心中一喜,这倒是个好消息。他再次取出二十两银子:“第三,黑煞教在郡城內,除了明面上的黑水赌坊、万宝楼、聚源典当,是否还有其他暗中的据点?实力最强的,是谁坐镇?” 伙计这次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又似乎在权衡,最终伸出两根手指:“这个问题,比较敏感。黑煞教在郡城,明暗据点不下十处,但实力最强的,无疑是城南黑水赌坊的镇守者,乃是黑煞教血煞堂的副堂主,『血手』厉天罡,据传是炼气八层的高手,擅使一双血手,凶名赫赫。其麾下,还有数位炼气中期的高手。至於其他暗点,位置不定,需要具体查探,价格另算。这个消息,五十两。” 陆昭眉头一挑,又取出二十两银子递上。炼气八层!而且是一堂副堂主!这实力,远非苦无和尚可比。看来,黑煞教在落霞郡的势力,果然根深蒂固。 伙计收起银子,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著“血手厉天罡,炼气八层,血煞堂副堂主,坐镇黑水赌坊,喜食人心,嗜杀成性。麾下有『血煞四鬼』,皆是炼气五、六层高手。” 字跡潦草,但信息准確。 “多谢。” 陆昭收起纸条,心中已有计较。云姑娘还在,这是一个好消息。但黑煞教的实力,比他预想的更强。而且,黑水赌坊就在城南,距离百草堂和苏家老宅並不算太远,威胁近在咫尺。 “客人慢走。本楼也收消息,若有新鲜、有价值的消息,价格从优。” 伙计在背后补充了一句。 陆昭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万事楼。站在喧囂的坊市中,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此行收穫颇丰,不仅买到了急需的制符材料,补充了丹药,还打探到了至关重要的消息。云姑娘下落已知,三日后云来客栈还有拍卖会,或许能遇到些好东西。但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了苏清浅面对的敌人有多强大,也知道了黑煞教的底细。 “当务之急,是儘快提升实力。符笔符纸已到手,找个安静地方,绘製一批符籙。然后,去见云姑娘,探听她口风,看能否从她那里得到更多关於黑煞教、甚至郡守府的情报,或者……合作。另外,那拍卖会,也要去看看,或许有我需要的东西。” 陆昭打定主意,不再停留,径直走向坊市中的一家客栈,要了间最便宜、最角落的客房,付了三天房钱。他需要一处绝对安静、无人打扰的地方,绘製符籙,提升制符等级。 进入房间,陆昭反锁好门,又用桌椅顶住,这才盘膝坐下,从怀中取出那套新买的制符工具。 紫檀狼毫笔入手微沉,笔桿温润,隱隱有檀香透出,笔尖银白柔韧,灵光內蕴,果然比之前的普通狼毫笔强了不止一筹。云纹符纸入手光滑,洁白如玉,隱有云纹流转,触感柔韧,可承载更多灵力。硃砂金粉更是细腻,色泽暗红,金点闪烁,蕴含著微弱的破邪之力。 “好材料!有此符笔符纸,绘製【破邪符】、【安神符】、【神行符】的成功率和品质,定能大大提升!甚至,可以尝试绘製【火弹符】、【金刚符】等更高级的符籙了!” 陆昭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他屏息凝神,运转【炼神术】,將精神状態调整到最佳。然后,铺开一张云纹符纸,取出一小撮硃砂金粉,用清水调和,拿起紫檀狼毫笔,蘸饱了硃砂。 笔尖落在符纸之上,凝神,静气,精神力注入笔尖,与符纸、硃砂產生微妙的共鸣。笔走龙蛇,符文线条在脑海中清晰浮现,隨著心意,流淌到笔尖,化作一道道玄奥的轨跡,印在符纸之上。云纹符纸,可承载更多精神力,符笔流畅,灵力传导顺畅,硃砂金粉,更能增强符籙的破邪、破甲之效。 “嗤……” 笔尖划过符纸,留下一道殷红的、带著金光的痕跡,隱隱有灵光流转。一气呵成,一张【破邪符(良好)】,跃然纸上!灵光內蕴,符力澎湃,远超以往绘製的所有符籙!甚至,隱隱触及了“上品”的边缘! “成了!”陆昭心中一喜,感受著符籙中蕴含的强大破邪之力,信心大增。继续!一张、两张、三张…… 他一口气绘製了十张【破邪符】,其中三张达到了“上品”品质,七张是“良好”!成功率近乎百分百!接著,他又尝试绘製【安神符】、【神行符】,同样品质大增,甚至成功绘製了两张“上品”品质的【安神符】,可抵御精神攻击,效果更佳。最后,他尝试绘製【金刚符】和【火弹符】。这两种符籙,对精神力控制和灵力要求更高,失败了一次后,终於成功绘製出两张“普通”品质的【金刚符】,防御力大增。至於【火弹符】,失败三次,终於勉强成功绘製出一张“普通”品质,威力有限,但聊胜於无。 当最后一张符籙绘製完成,陆昭长舒一口气,精神力消耗巨大,额头见汗,但心中却充满了满足感。他看向面板: 【符籙绘製(基础)lv2 (200/300) → lv3 (0/500)!】 【突破!符籙绘製技艺提升至lv3!】 【新增可绘製符籙:金刚符、火弹符、轻身符(基础)】 【绘製符籙成功率、品质提升!精神力消耗减少!可尝试绘製更高阶符籙!】 【对符文的理解加深,可尝试自行领悟、简化、优化部分基础符籙绘製方法。】(需大量练习、研究) “终於突破到lv3了!” 陆昭眼中闪过喜色。lv3的符籙绘製,不仅成功率、品质提升,还可绘製【金刚符】、【火弹符】、【轻身符】等,大大丰富了手段。尤其是【金刚符】,可短时间提升防御,是保命利器。而【火弹符】,则是他目前唯一的中距离攻击手段,对付阴邪、鬼物、或肉身孱弱的敌人,效果显著。 “有了这批符籙,底气足了不少。”陆昭將绘製好的符籙分类收好,小心放入人皮口袋。上品的【破邪符】和【安神符】各留三张,其余的备用或卖掉换钱。 做完这些,天色已近黄昏。陆昭服下一颗“养元丹”,又打坐调息片刻,恢復精神。然后,他换回原来的衣衫,去掉人皮面具,离开了客栈。 他没有立刻去见云姑娘,而是再次在坊市中转了转,用剩下的银两,又补充了一些【清风符】、【神行符】的材料,以及几份绘製【金刚符】、【火弹符】的辅助材料,还买了一柄质地更好的精钢短剑替换掉之前那柄半废的短刀。最后,他来到一家名为“奇物轩”的店铺,花了五十两银子,买了一件可略微改变容貌、遮掩气息的人皮面具(劣),和一瓶可短时间內改变声音的变声散。在郡城这种地方,多一重偽装,就多一分安全。 一切准备就绪,陆昭离开天工坊,重新戴上人皮面具,向伙计问明了“云来客栈”的方向,便朝著坊市深处那座三层、飞檐斗拱、显得颇为气派的木楼走去。 云来客栈,与天工坊其他建筑相比,显得颇为雅致,门口掛著两盏大红灯笼,映著“云来”二字。门前並无小廝迎客,显得颇为清静。陆昭迈步走入,大堂內布置雅致,桌椅乾净,只有寥寥数人在喝茶閒聊,声音不大。柜檯后,一个胖胖的、留著两撇小鬍子的掌柜,正噼里啪啦地拨著算盘。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掌柜抬起头,笑眯眯地问道。 “找人。请问,天字三號房的客人,可在?” 陆昭压低声音问道。 掌柜脸上的笑容不变,小眼睛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打量了陆昭几眼,道:“天字三號房的客人?本店规矩,不便透露客人行踪。客官可有信物,或预约?” 陆昭想了想,取出那枚陈掌柜给的【散修令】,放在柜檯上,低声道:“青云观陈掌柜介绍,前来拜访。” 掌柜拿起散修令,仔细看了看,尤其是上面的云纹,又看了看陆昭,脸上笑容更甚,將令牌递还,道:“原来是陈掌柜介绍的朋友。天字三號房的客人,確实吩咐过,若有手持此令者来访,可直接引见。客人稍等,我去通报一声。” 说完,他叫来一个机灵的伙计,低语几句。伙计点点头,快步上楼。 不多时,伙计下楼,对陆昭道:“客官,请隨我来。” 陆昭心中一松,看来云姑娘果然在此,而且似乎预料到他会来。他跟隨伙计上了三楼,来到走廊尽头一间僻静的客房前。伙计敲了敲门,低声道:“贵客,您等的人来了。” “进。” 里面传来一个清冷、熟悉的声音。 陆昭推门而入,伙计躬身退下,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內,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床,一蒲团。窗户开著,夕阳的余暉洒入,映照在窗前一个负手而立的白色身影上。正是那位“云姑娘”,依旧是一身素白长裙,脸上戴著那半张银色面具,只露出精致的下頜和清冷的眼眸。她背对门口,似乎在看著窗外坊市的风景。 “你来了。” 云姑娘没有回头,声音平淡无波。 “见过云前辈。”陆昭拱手行礼。他能感觉到,云姑娘的气息,似乎比上次见面时,更加內敛、深不可测。看来,她也从黑风岭之行中有所收穫。 “坐。” 云姑娘转过身,目光落在陆昭身上,清冷的眸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伤势恢復得不错,气息凝练不少,看来这几日,有奇遇?” 陆昭心中一凛,这云姑娘眼力果然毒辣。他恭敬道:“托前辈的福,侥倖得了几颗丹药,已无大碍。” “坐吧。” 云姑娘在桌边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她似乎並不意外陆昭能找到这里,也不问他是如何从黑风岭回来的,只是静静地等著他开口。 陆昭依言坐下,从怀中取出那块【龙鳞金碎片】,放在桌上,道:“前辈,这是晚辈在黑风岭废弃矿脉中,与那骨魃搏杀时,无意中所得,晚辈见识浅薄,不知此物来歷,还请前辈掌眼。” 云姑娘目光落在龙鳞金碎片上,眼中精光一闪,伸手拿起,仔细端详片刻,又注入一丝法力探查,脸上露出一丝惊容:“龙鳞金?虽然是碎片,且灵性流失大半,但確是此物无疑。此物乃真龙遗蜕,经地火熔炼,千万年演化而成,是炼製飞剑、法器的绝佳材料,尤其適合水、金属性功法,也可作为高级符籙、阵法的材料。价值不菲。你从何处得来?” 陆昭便將如何遭遇骨魃,如何利用地火、引爆魂核,侥倖逃脱,在矿脉中捡到此物的事,简要说了一遍,隱去了面板、系统等细节,只说是在矿脉深处一处地火喷涌处所得。 “骨魃……地火……龙鳞金……” 云姑娘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原来如此。那废弃矿脉深处,恐怕曾有地火岩浆与阴煞地脉交匯,又有真龙陨落(或其遗蜕)残留,在特殊环境下,歷经万年,才形成此物。你能在那骨魃手下逃生,还得了此物,倒是有几分机缘和胆色。” “前辈谬讚。侥倖罢了。” 陆昭谦逊道,又问道:“不知前辈此次来郡城,是……” “我此来,是为寻一味主药,炼製一种丹药。那味药,只有在落霞山脉深处的『寒月潭』才有生长,但此物有妖兽守护,需做些准备。另外,也要处理一些私事。” 云姑娘简单解释了一句,似乎不愿多谈,转而道:“你来找我,想必不止是为了鑑定此物吧?可是遇到了麻烦?” 陆昭点头,当下將护送苏清浅,遭遇黑煞教、杀手袭击,以及苏家灭门、郡尉王虎可能牵涉其中的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最后道:“晚辈自知实力低微,捲入此事,恐有杀身之祸。但苏姑娘对晚辈有恩,且黑煞教与晚辈也有旧怨,不得不为。不知前辈,可有以教我?” 云姑娘静静听完,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沉默片刻,道:“黑煞教,血煞堂副堂主厉天罡,炼气八层……郡尉王虎,炼气七层,手握兵权……杀手组织『影楼』……呵,倒是热闹。” 她语气平淡,但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影楼?” 陆昭心中一动,这是杀手组织的名字? “一个见不得光的杀手组织,只要给钱,什么都接。苏家的事,十有八九是他们所为,背后主使,不外乎王虎,或者黑煞教,或者两者皆有。” 云姑娘淡淡道,“至於苏家,苏景明……我倒是听说过此人,医术不错,在郡城有些名望,想不到也遭了毒手。苏家那件碧海潮生簫,確是宝物,难怪引来覬覦。” “前辈,那苏姑娘……” “她既然在你那百草堂世伯处,暂时安全。但王虎和黑煞教不会善罢甘休,百草堂也非万全之地。你需儘快提升实力,或寻一靠山。” 云姑娘看了陆昭一眼,“你既与黑煞教有仇,又救了苏清浅,已无法置身事外。我有一事,或可与你合作,也算给你一个机会。” “前辈请讲。”陆昭心中一震。 “三日后,云来客栈的拍卖会,你可知道?” 云姑娘问。 “略有耳闻。” “拍卖会上,会有一株『赤焰金莲』的莲子出现,此物对我炼製丹药有大用。但我身份特殊,不便直接出面竞拍,需一人代劳。你若能帮我拍下此物,我可保你一月之內,在郡城无虞。另外,我手中有一门『敛息术』的进阶法门,名为『龟息潜行诀』,修炼至大成,可隱匿气息,模擬草木,融入环境,等閒炼气后期也难以察觉。你若事成,我可传你前三层口诀。如何?” 赤焰金莲的莲子?陆昭心中一动,此物乃是火属性灵药,珍贵异常,难怪云姑娘需要。代她竞拍,风险不小,容易成为眾矢之的。但云姑娘开出的条件,也足够诱人。保一月平安,这对目前的他来说,至关重要。而“龟息潜行诀”,更是他梦寐以求的保命、隱匿神技,比他现在用的【敛息诀】高明了不知多少。 “前辈,不知这莲子,起拍价多少?晚辈財力有限……” 陆昭有些为难。他身上满打满算,也就七八百两银子,加上一些材料,恐怕不够。 “起拍价,五百两。最终成交价,可能在两千两左右。这是一千五百两银票,你先拿著,不够,我再补。但记住,务必拿下,不惜代价。” 云姑娘说著,从袖中取出一叠银票,放在桌上。 陆昭看著那叠银票,暗暗咂舌。两千两!这云姑娘,果然身家不菲。他接过银票,沉声道:“晚辈定当尽力。只是,晚辈从未参加过拍卖会,不知规矩……” “规矩很简单,价高者得。我会在暗处看著,若有人恶意抬价,或想强取豪夺,我自会处理。你只需记住,你的身份,是我『云梦泽』的记名弟子,来此歷练,奉命採购。这枚令牌,你拿著,可证明身份。” 云姑娘又递过一枚非金非木、刻著云纹的青色令牌。 “云梦泽?” 陆昭一愣,这名字,似乎听苏清浅提起过,是苏家祖上来歷?他接过令牌,入手温润,隱隱有灵气波动,绝非凡品。 “一个散修组织,你不必多问。拿著令牌,行事方便些。” 云姑娘显然不愿多谈,“三日后,拍卖会开始前,我会再来找你。这几日,你便在此客栈住下,熟悉环境,不要惹事。百草堂那边,我会派人传信,说你在我处,让他们安心。” “是,多谢前辈。” 陆昭心中大定。有云姑娘背书,又有了银两和身份,拍卖会之事,把握大增。而且,能暂时避开百草堂的风头,也是好事。 “另外,关於黑煞教和郡尉王虎,我劝你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厉天罡实力不弱,王虎更是手握兵权,身边高手如云,非你现在所能抗衡。苏家之事,牵扯甚大,背后恐怕还有隱情。你先提升实力,静观其变。三日后拍卖会结束,我会离开郡城,前往寒月潭。你若愿同往,或许有你的机缘。若不愿,也可自行离去。” 云姑娘淡淡道。 “晚辈愿往!”陆昭毫不犹豫。寒月潭,虽有妖兽守护,但云姑娘要去,必有把握。跟著她,既能得到庇护,又能获取资源、歷练,还能打探更多关於黑煞教、苏家、甚至“云梦泽”的消息,何乐而不为? “好。那便如此说定。你且去休息吧,有事,我会找你。” 云姑娘摆摆手,示意陆昭可以离开了。 陆昭起身,恭敬行礼,退出房间。关上房门,他长舒一口气。虽然前路依旧凶险,但有了云姑娘的承诺和帮助,至少暂时有了方向,也有了靠山。接下来,便是为三日后的拍卖会做准备了。 他回到自己房间,盘膝坐下,將今日所得信息一一梳理。赤焰金莲子、龟息潜行诀、云梦泽、寒月潭……一个个词汇在脑海中闪过。他取出那枚云梦泽令牌,摩挲著上面的云纹,心中暗道:“这云姑娘,来歷神秘,修为高深,行事果决,出手大方,绝非普通散修。她所说的云梦泽,恐怕是一个不小的势力。跟著她,或许能接触到更广阔的世界。但也要小心,莫要被捲入更大的漩涡。” “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符籙已备,丹药已购,接下来,是修炼【炼神术】,尝试衝击炼气四层,並熟悉新买的符笔,绘製更多符籙。还有那【龟息潜行诀】,若能到手,保命能力將大大增强。” “三日后,拍卖会,將是我在郡城扬名(或惹祸)的第一步。必须小心行事,不能暴露身份,更不能引起黑煞教和王虎的注意。” “百草堂那边,有云姑娘传信,应该暂时无碍。但苏清浅的安危,依旧令人担忧。得想个办法,提醒陈老加强戒备,或者……將苏清浅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 一个个念头在脑海中翻腾,陆昭缓缓闭上眼睛,开始运转【炼神术】,平復心绪,为接下来的挑战,做准备。 窗外,天工坊的喧囂渐渐平息,夜幕降临,灯火渐次亮起。这座地下城市,在黑暗中,依旧涌动著不为人知的暗流。而陆昭,已踏入了这暗流之中。 (万字大章,求催更求好评求发电) 第73章 拍卖风云、赤焰莲子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73章 拍卖风云、赤焰莲子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陆昭没有离开云来客栈。他在客栈最便宜的房间里,深居简出,全力调养伤势,巩固修为,並熟悉新买的紫檀狼毫符笔和云纹符纸,绘製符籙。陈老开的“清心化煞汤”和“养元丹”效果极佳,配合【蛰龙眠】的强大恢復力,加上【玉露回元丹】的辅助,他內腑的暗伤已好了七七八八,经脉也修復大半,气血充盈,精神饱满,已接近全盛状態。生命值恢復到95%,【重伤】状態已然消退,只剩下【气血亏损(轻)】的负面状態,影响不大。 【炼神术】的修炼也稳步推进,熟练度稳步提升,精神力更加凝练,对符籙的掌控也愈发精准。三天时间,他又成功绘製了数张【破邪符(上品)】、【金刚符(普通)】、【火弹符(普通)】,以及几张【神行符(良好)】、【安神符(上品)】。其中,上品【破邪符】和【安神符】威力强大,是压箱底的底牌。【金刚符】、【火弹符】则丰富了攻防手段。【神行符】可短时间提升移动速度,关键时刻用於追击或逃遁。 符籙绘製等级虽然停留在lv3,但熟练度已过半,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衝击lv4。lv4之后,便可尝试绘製更高阶的【雷火符】、【金刚符(上品)】等强力符籙,甚至开始接触更复杂的符阵。这对陆昭来说,是极大的诱惑。 第三天清晨,陆昭早早收功,洗漱完毕,换上一套云姑娘准备的、普通但质地尚可的月白色长衫,腰间佩著那枚“云梦泽”令牌,又將“散修令”和“百草令”贴身藏好,將符籙、银票、丹药、短剑、人皮面具、变声散等物小心归置。最后,戴上一张新买的、可略微改变容貌、掩盖气息的人皮面具(普通),这面具比之前的劣质品精细许多,可隨心意微调面部轮廓,更加自然。他又服下一点变声散,嗓音变得低沉沙哑,与原本声音截然不同。对著铜镜照了照,镜中人,是一个面容普通、肤色微黑、气质沉稳、约莫二十五六岁的青年,眼神平静,但偶尔闪过一丝锐利。如此装扮,除非极为熟悉之人,否则难以认出。 做完这一切,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陆公子,时辰已到,前辈请您过去。” 是云姑娘身边的侍女,一位面容清秀、眼神灵动、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绿衣少女,名叫“小翠”,是云姑娘带来服侍起居的,修为不高,但手脚麻利,口风也紧。 “有劳。” 陆昭开门,点点头,跟著小翠,来到云姑娘的房前。 “进来。” 清冷的声音响起。 陆昭推门而入。云姑娘正坐在窗边,依旧是那一身白衣,银质面具,手持一卷书,似乎在看,又似乎没看。她抬起头,目光在陆昭身上扫过,微微頷首:“气息沉稳,伤势已无大碍,不错。这面具尚可,能瞒过寻常炼气修士,但若遇到炼气后期,或擅长精神感知者,需多加小心。” “谢前辈提点。”陆昭拱手。 “此乃赤焰金莲子图鑑,你且记下,莫要认错。” 云姑娘递过一张薄纸,上面画著一朵赤红色的、形如莲花的植物,莲子晶莹剔透,如同火焰凝聚。旁边还標註了大小、色泽、气味、灵力波动等特点。“另外,这几日,我也打听了一下。此次拍卖会,规模虽不大,但有几样东西,可能会引起爭抢。其一,是压轴的一柄下品法器『寒铁剑』,对炼气中期修士颇有吸引力,但价格不菲。其二,是一瓶可助炼气中期突破瓶颈的『小还丹』,此物价值,恐怕不逊於赤焰莲子。其三,是一本残缺的炼体功法《金钟罩》,虽只是凡品上阶,但若能补全,或可入灵品,对走炼体路子的修士,诱惑不小。至於赤焰莲子,虽珍贵,但用途较窄,若非急需,未必会引起太大哄抢。不过,也需防备有人故意抬价。你手头银票,加上我给你的,共计三千两,应是够了。但若对方势在必得,或有意外,你需见机行事。实在不行,可放弃,我会设法从別处寻来,只是费些周折。安全第一。” 陆昭点头,將图鑑仔细看了一遍,记在脑中。三千两!这可不是小数目,足以在郡城买下一座不错的宅院了。云姑娘的財力,果然深不可测。 “另外,我已为你安排,你是以『云梦泽』记名弟子『陆云』的身份参与拍卖,莫要泄露真名。拍卖会上,龙蛇混杂,切记,財不露白,莫要引人注目,更不要与人衝突。拍下莲子,立刻离开,我会暗中接应。” 云姑娘再次叮嘱。 “晚辈明白。” 陆昭郑重道。 “好,去吧。小翠会带你去拍卖场。” 云姑娘摆摆手,不再多言,目光重新落回书卷。 陆昭躬身退出,隨小翠下楼。客栈大堂,已有不少人聚集,三三两两,低声交谈,气息驳杂,强弱不一。看到陆昭下楼,有人投来审视的目光,但见他面容普通,修为不过炼气初期,气息平平,便失去了兴趣,转开视线。陆昭目不斜视,跟著小翠,穿过大堂,走向客栈后院。 后院別有洞天。穿过一条长廊,来到一处更为幽静的庭院,庭院正中,是一座三层高的阁楼,飞檐斗拱,气派不凡,牌匾上书“天工阁”三个大字。显然,这才是“天工坊”真正的核心交易场所,而云来客栈,只是入口之一。 阁楼门口,站著两名气息沉凝、身著黑衣的护卫,修为竟有炼气四层,目光锐利,警惕地扫视著来人。旁边还有一名管事模样的老者,负责查验身份、收取保证金。 “天工阁规矩,入內者,需验明修为,或出示信物,並交纳十两保证金。拍卖结束后,凭牌退还。” 管事老者声音平淡,不卑不亢。 陆昭上前,亮出那枚“云梦泽”令牌。 老者接过令牌,仔细看了看上面繁复的云纹,又感应了一下令牌中蕴含的微弱、但精纯的灵力,脸上露出一丝讶色,隨即变得恭敬:“原来是云梦泽的道友,请进。保证金免了,请收好令牌,二楼地字三號包厢,是贵客预留的。” “云梦泽”的名头,果然不小。陆昭接过令牌,微微点头,在一名黑衣侍者的引导下,迈步走进天工阁。 阁內空间极大,装饰古朴,又不失奢华。一层是开阔的大厅,摆著数百张桌椅,此刻已坐了七八成的人,大多气息强悍,三教九流皆有,但都还算克制,低声交谈,显得嘈杂而不混乱。大厅前方,是一个三尺高的石台,铺著红绸,是拍卖台。二楼、三楼则是一间间独立的包厢,珠帘垂落,看不清內里,显然是为有身份、有实力的贵宾准备的。 侍者將陆昭引到二楼“地字三號”包厢。包厢不大,但布置雅致,有茶点水果,前方垂著珠帘,可清晰看到下方拍卖台,又能遮挡內里,保护隱私。显然,这是“云梦泽”的常包席位。 陆昭坐下,侍者奉上香茗,便恭敬退下,带上房门。陆昭掀开珠帘一角,观察著下方。此刻,大厅已几乎坐满,粗粗看去,足有三四百人,其中炼气中期修士占了近三成,后期也有不少,甚至有几个气息晦涩、深不可测的,恐怕是炼气圆满,甚至……更高!至於炼气初期的,反而是少数,多是些隨从、僕役模样。 “人还真不少,看来这次拍卖会,確实有些好东西。”陆昭暗道,將气息收敛到极致,【蛰龙眠】悄然运转,让自己看起来如同一个普通、低调的隨从。他注意到,大厅中,有几拨人气息格外引人注目。 左手边靠前位置,坐著几个身穿黑色劲装、胸口绣著血色火焰图案的修士,神情倨傲,目光阴冷。为首一人,是个独眼中年,气息凶戾,赫然是炼气六层!他身旁几人,也都有炼气四五层的修为。 “是血煞堂的人!苦无和尚的同门!” 陆昭心中一凛,【邪道气息辨识(被动)】让他能清晰感受到那几人身上散发的、与苦无如出一辙的、阴邪、血腥的气息。那独眼中年,恐怕就是“血煞四鬼”之一!看来,他们对那“小还丹”或“寒铁剑”势在必得? 右手边,则是几个穿著公门服饰、腰间佩刀的官差,气息沉稳,带著一股官家的威严。为首的是一个国字脸、面色严肃的中年捕头,修为炼气五层。旁边还坐著几个富商、士绅打扮的人,显然与郡守府、官府有关。 大厅中,还有几拨人马,或是气息驳杂的散修,或是统一服饰的某个小门派弟子,甚至还有几个气息怪异、不似人族的修士,显然是妖族、异类,但能混进此地,显然背景不凡。 “看来,这拍卖会,果然將郡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吸引来了。血煞堂,官府,散修,世家……鱼龙混杂。” 陆昭心中警惕,將身形隱藏在帘后,儘量不引人注目。 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大厅已座无虚席,嘈杂声渐歇。拍卖台上,一名身著青袍、鬚髮皆白、精神矍鑠的老者,在两名侍女陪同下,缓步走上台。老者气息內敛,但目光如电,扫过全场,一股无形的威压瀰漫开来,顿时全场肃静。竟是一名炼气后期的修士! “欢迎各位道友,蒞临我天工阁拍卖会。老夫天工阁执事,姓李,今日由老夫主持拍卖。规矩,想必诸位都已知晓,价高者得,银货两讫,离手概不退换。若有闹事、挑衅、虚报、扰乱者,天工阁,绝不轻饶!” 李执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好了,閒话少说,拍卖会,现在开始!” 李执事不再废话,一拍手,一名身著旗袍、身材婀娜的侍女,端著一个红绸覆盖的托盘,走上台来。 “第一件拍品,凡品上阶功法《金钟罩》(残卷),可修炼至炼气四层,主修防御,练至大成,可抵御凡品兵器攻击,对炼体修士颇有裨益。起拍价,一百两银子,每次加价,不低於十两。” “一百一!” “一百二!” “一百五!” 拍卖会有条不紊地进行。开场的几件拍品,多是些凡品功法、兵器、低阶丹药、符籙、材料,竞爭不算激烈,价格多在数百两银子之间。陆昭对这些东西兴趣不大,只作壁上观,暗中观察著场中眾人的反应。 血煞堂的那位独眼中年,一直闭目养神,似乎对前面的拍品不屑一顾。官府那几位,对几件可入药的稀有药材颇为关注,出价几次,拍下了一株百年何首乌。其他散修、小门派,则对功法、符籙、丹药等需求较大,竞爭相对激烈。 “第三十件拍品,赤焰金莲莲子一枚,年份约三十年,保存完好,火属性充沛,可用於炼製火系丹药,或辅助修炼火系功法。起拍价,五百两,每次加价,不低於五十两。” 李执事揭开红绸,托盘上一枚拇指大小、通体赤红、如同火焰凝聚、散发著柔和热力的莲子,静静躺在玉盒中。 陆昭精神一振,目標出现了! “五百两!” “五百五!” “六百!” 赤焰莲子的竞价,立刻开始。出价的,多是二楼几个包厢中人,以及大厅中几位炼丹师打扮的修士。此物虽珍贵,但用途较窄,竞爭者不算太多,但出价都很坚决。 陆昭没有急著出手,静静观察。价格很快攀升到八百两,竞价者只剩下二楼“天字二號”包厢,和一位坐在前排、鬚髮皆白的老炼丹师。二楼包厢中声音苍老,而老炼丹师则频频加价,显然对此物势在必得。 “八百五十两!” 老炼丹师再次出价,声音微微发颤,显然已到极限。 “九百两!” 天字二號包厢的老者,声音平淡,似乎毫不在意。 老炼丹师脸色涨红,嘴唇哆嗦几下,颓然坐下,放弃了。他虽是二阶炼丹师,但积蓄有限,九百两已是高价。 “九百两一次,九百两二次……” 李执事环视全场,准备落锤。 陆昭深吸一口气,用沙哑的声音,平静开口:“一千两。” 声音不大,但透过包厢珠帘传出,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眾人目光瞬间投向二楼“地字三號”包厢,议论声四起。谁?竟敢与天字二號包厢的贵客爭抢?而且,一加就是一百两? “哦?” 天字二號包厢中,苍老的声音略带诧异,隨即道:“一千一百两。” “一千二百两。” 陆昭不疾不徐。 “一千三百两。” 对方似乎起了兴趣,继续跟进。 “一千五百两。” 陆昭直接加了二百两。他要表现出对此物势在必得的决心,同时,也是在试探对方的底线。 全场寂静。一千五百两,买一颗莲子,已是溢价不少。毕竟,这莲子虽好,但终究是辅料,非主药,除非是急需,否则不值这个价。 天字二號包厢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最终,苍老的声音响起:“一千五百两……呵呵,既然小友如此喜欢,那老朽便不夺人所爱了。恭喜小友。” “地字三號包厢,出价一千五百两,可还有人加价?” 李执事朗声道。 无人应答。 “一千五百两,一次!一千五百两,二次!一千五百两,三次!成交!” 木槌落下,“恭喜地字三號包厢的贵客,拍得赤焰金莲莲子一枚!” 陆昭心中微松,还好,对方放弃了。若对方再加价,他恐怕只能继续跟进了,毕竟云姑娘交代,要尽力拿下。不过,对方似乎並未坚持,也许是觉得不值,也许……是不想暴露身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侍女將装有莲子的玉盒,小心送至包厢。陆昭查验无误,从怀中点出银票,交付。玉盒入手,温热,其中蕴含的精纯火属性灵力,隔著玉盒都能清晰感知。他將其小心收好,放入储物袋。 拍卖继续。接下来的几件拍品,是几件不错的法器、符籙,陆昭没有参与,只是静静等待。他注意到,血煞堂的独眼中年,拍下了一株名为“鬼面菇”的、炼製毒药的阴寒之物。官府那位捕头,则拍下了一块可製作护身法器的“玄铁”。 “第四十五件拍品,本次拍卖会压轴拍品之一,凡品上阶丹药——小还丹一瓶,共三粒,可助炼气中期修士突破瓶颈,增进修为。底价八百两,每次加价,不低於五十两。” 李执事的话,让全场气氛再次热烈起来。 “八百五十两!” “九百两!” “一千两!” 竞价瞬间白热化。炼气中期瓶颈,卡住了多少修士的修行之路!小还丹,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宝物!出价的,多是些炼气中期、卡在瓶颈多年的散修、小门派长老,二楼、三楼的包厢中,也有数人加入。 价格一路飆升,很快突破一千五百两,向两千两逼近。血煞堂那位独眼中年,也加入其中,出价一千八百两,眼神凶厉,似乎对此物势在必得。 “两千两!” 天字二號包厢的苍老声音再次响起,直接加价二百两,气势迫人。 “两千一百两!” 血煞堂独眼不甘示弱。 “两千三百两!” 三楼“玄字一號”包厢,一个略显沙哑的年轻女子声音响起,出价了。 “两千五百两!” 天字二號包厢老者再次加价。 价格已远超寻常小还丹的价值,但出价者依旧疯狂。显然,这瓶丹药的成色极佳,或是炼製者名头极大,又或者,这些人卡在瓶颈太久,已不在乎价格了。 “两千八百两!” 血煞堂独眼咬牙报出一个数字,这几乎是他的极限了。他目光阴冷地扫过三楼包厢,显然对那年轻女子充满敌意。 三楼女子沉默片刻,没有再出价。 “两千八百两一次……” 李执事朗声道。 “三千两。” 天字二號包厢老者,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直接將价格提到了三千两!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三千两银子,足以在郡城置办一份不小的產业了! 全场寂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血煞堂独眼脸色铁青,握紧了拳头,最终冷哼一声,放弃了。这已超出了他的底线,也超出了这瓶丹药的实际价值太多。 “三千两,成交!恭喜天字二號包厢贵客,拍得小还丹!” 木槌落下,尘埃落定。 眾人纷纷咋舌,这老者是谁?如此財大气粗?看来,这拍卖会,藏龙臥虎。 陆昭也暗暗心惊,三千两!这已不是他能想像的数字了。云姑娘给他的一千五百两,加上他自己的,总计三千两,也才刚好够拍下这瓶丹药。看来,这修行界,资源爭夺,果然惨烈。 “最后一件压轴拍品,下品法器——寒铁剑!” 李执事的声音,再次將全场气氛推向高潮。两名壮汉抬著一个长条木盒,走上高台。打开木盒,一道森然寒意瞬间瀰漫开来,一柄长约三尺、通体乌黑、剑身隱隱有霜纹流转的长剑,静静躺在红绸之上。剑未出鞘,已锋芒毕露! “寒铁剑,以百年寒铁精炼而成,锋锐无匹,自带寒气,可伤神魂,可斩妖邪,可破护体罡气。起拍价,一千五百两银子,每次加价,不低於一百两!” 李执事的声音带著一丝激动。 “一千六!” “一千八!” “两千!” 法器!这可是货真价实的法器!炼气期修士,能有一件法器在手,战力至少提升三成!而且,这寒铁剑品质不低,自带寒气,威力不凡!一时间,竞价声此起彼伏,二楼三楼包厢的客人纷纷出手,血煞堂独眼、三楼神秘女子、天字二號包厢老者,再次加入战团! 价格一路飆升,很快突破三千两,四千两,直奔五千两大关!最后,只剩下天字二號包厢老者和三楼神秘女子在角逐。最终,天字二號包厢老者,以五千八百两的天价,拿下了这柄寒铁剑! “嘶——!”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五千八百两!这已是今天拍卖会的最高价,足以让无数人倾家荡產。这天字二號包厢的老者,究竟是何方神圣?財力如此雄厚? 陆昭也看得心惊肉跳。法器,对修士的吸引力,果然巨大。他手中虽有短刀、短弩,但终究只是凡品,与这寒铁剑相比,简直天壤之別。不过,这也让他更加意识到实力的重要性,没有实力,即便有法器在手,也保不住。 “本次拍卖会,到此结束。感谢诸位道友光临!” 李执事朗声宣布,拍卖会落幕。眾人意犹未尽,议论纷纷,开始陆续离场。 陆昭没有立刻离开,他静坐了片刻,直到人走的差不多了,才起身,戴好人皮面具,压低斗笠,混在人群中,悄然离开。他注意到,血煞堂的独眼中年,离开时目光阴沉地扫过二楼、三楼的包厢,尤其在“地字三號”(陆昭所在)和“天字二號”包厢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隨即带人匆匆离去。三楼的神秘女子,也在侍女的陪同下,悄然离开,未作停留。 陆昭心中警惕,离开天工阁后,没有立刻返回云来客栈,而是在坊市中七拐八绕,確认无人跟踪后,又换了身装扮,摘下人皮面具,恢復成本来面貌,这才绕了个大圈,回到云来客栈。 “云前辈,莲子已到手。” 回到客栈,陆昭立刻找到云姑娘,將装有赤焰莲子的玉盒奉上。 云姑娘接过,打开看了一眼,確认无误,点点头:“做得不错,没有暴露身份,也未曾惹人注目。那血煞堂的『独眼鬼』,似乎盯上你了,不过也无妨,跳樑小丑罢了。这几日,你便留在此处,不要外出。三日后,隨我启程,前往寒月潭。” “是,前辈。” 陆昭应道,心中却对“独眼鬼”这个名字暗暗记下。血煞堂四鬼之一,恐怕是炼气六层,实力不弱,需小心提防。 “这三日,你便在此修炼。这玉简,是《龟息潜行诀》前三层口诀,你且拿去参悟。三日后出发,需有自保之力。” 云姑娘取出一枚青色玉简,递给陆昭。 陆昭大喜,双手接过,玉简入手冰凉,神识探入,一篇玄奥的功法立刻涌入脑海。正是那神妙的隱匿、潜行法门!有此功法,配合【蛰龙眠】,他的保命能力將大大提升! “多谢前辈厚赐!” 陆昭郑重道谢。 “不必多礼,这是你应得的。好了,下去吧。” 云姑娘挥挥手,示意陆昭可以退下了。 陆昭回到房间,迫不及待地参悟起《龟息潜行诀》。此功法,讲究收敛气息,隱匿身形,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修炼到高深处,可瞒过同阶乃至更高阶修士的神识探查,端是了得。前三层,分別是“敛气”、“匿形”、“擬物”,一层比一层精深。若能练成,配合【蛰龙眠】,他在隱匿、潜行、逃遁方面,將如虎添翼。 “接下来三日,便全力参悟此诀,爭取在三日內入门。之后,便是前往寒月潭,寻找那株灵药,顺便……或许能见识到更广阔的天地,获得更多机缘。” 陆昭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拍卖会的风波,让他见识了修行界的残酷与机遇,也让他更加坚定提升实力的决心。 “独眼鬼,血煞堂,王虎,黑煞教……你们等著,待我实力足够,定將你们连根拔起,为苏家,也为我,討回公道!”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玉简,开始领悟那玄奥的匿形法门。 窗外,夜色渐浓,天工坊的灯火渐次熄灭,喧囂散去,但暗流,却从未停止涌动。 第74章 潜行、夜探、风声紧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74章 潜行、夜探、风声紧 接下来的三天,陆昭深居简出,將自己关在云来客栈的房间里,足不出户。除了必要的饮食和休息,他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参悟、修炼【龟息潜行诀】,以及利用手中剩余的材料,绘製符籙。 【龟息潜行诀】的品级,明显高於他之前修炼的【敛息诀】。前三层口诀,精妙深邃,不仅涉及气息收敛、精神內敛,更包含了如何调整心跳、血流、体温,乃至体表光影折射,如何模擬草木、山石、气流等外物气息,从而与周围环境彻底融为一体,达到近乎隱形的效果。修炼到高深处,甚至可短时间“消失”在他人感知中,如同鬼魅。 陆昭本就修炼了【蛰龙眠】,对气息控制、精神內敛颇有心得,又有【炼神术】打底,精神力远超同阶,理解、领悟【龟息潜行诀】的前两层“敛气”、“匿形”颇为迅速。他废寢忘食,一遍遍尝试,不断调整呼吸、收敛气血、引导精神力,体表气息波动越来越微弱,身形轮廓在昏暗光线下,也越来越模糊。到了第三天傍晚,他已勉强掌握了“敛气”、“匿形”的粗浅法门,配合【蛰龙眠】,寻常炼气中期的修士,若非刻意探查,十丈之外,已难以发现他的存在。至於第三层“擬物”,模擬他物气息,非一日之功,只能慢慢摸索。 【龟息潜行诀(入门)lv1 (5/100) → lv2 (20/200)】 【匿形效果提升,气息隱匿+15%,存在感降低+20%,可初步模擬静止物体气息(如岩石、树木)。】 除了修炼【龟息潜行诀】,陆昭也將剩余的云纹符纸、硃砂金粉消耗大半,成功绘製出三张【金刚符(普通)】、两张【火弹符(良好)】、四张【神行符(良好)】、以及一张【轻身符(普通)】。尤其是那张【火弹符(良好)】,是他目前为止绘製的最强攻击符籙,激发后可化作一颗人头大小的炽热火球,威力足以威胁炼气中期修士。符籙技艺也稳步提升,lv3经验条涨了一小截。 【符籙绘製(基础)lv3 (0/500) → lv3 (80/500)】 三天时间,他也从云姑娘的侍女小翠那里,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一些关於“寒月潭”和郡城最近的消息。 “寒月潭”,位於落霞郡城西南约两百里的落霞山脉深处,地势险峻,常年笼罩在寒雾之中,潭水冰冷刺骨,水底据说有阴煞之气凝聚,滋生了一种名为“寒玉蟾”的妖兽,品级不高,但毒性猛烈,且能喷射冰寒水箭。潭水旁,则生长著一种特殊的灵草“寒玉芝”,是炼製“冰心丹”、“玄水丹”的主药。但“寒玉芝”生长周期长,且周围常有妖兽守护,採摘不易。云姑娘所需的那味主药,似乎並非“寒玉芝”,而是一种伴生其侧、更为稀有、只在月圆之夜、寒潭生烟时才会现形的“月影幽兰”。此物对生长环境要求苛刻,只在极阴极寒、月光匯聚之地才会诞生,是炼製某种特殊丹药的必需之物。 至於郡城消息,小翠所知有限,只道是“最近城中风声很紧,说是要抓什么江洋大盗,到处盘查,连带著我们客栈,也来过两拨衙役盘问。不过都被掌柜打发了。听说郡尉府的人,在城门口盘查得更严了,尤其针对出城的人。” 陆昭心中瞭然,这“江洋大盗”的幌子,恐怕是衝著苏清浅,或者说,是衝著“碧海潮生簫”和苏家余孽来的。王虎的动作,越来越明显了。只是不知,苏清浅在百草堂,是否安全?陈老能否顶住压力? 第三天晚上,就在陆昭准备就寢,养精蓄锐,为明早出发做准备时,云姑娘忽然派人將他唤去。 房中,云姑娘依旧是一身素白,戴著银色面具,但气息比前几日似乎更加凝实了几分,显然这三日也未曾虚度。她见陆昭进来,微微頷首:“明日清晨,寅时三刻(凌晨三点四十五分),东城门集合,我会安排马车,我们扮作药材商人,出城前往西边的云溪镇採购药材,再转道进山。这是给你准备的身份文牒和行头,换上。” 她递过一个包袱,里面是一套普通的灰色粗布短打,一双草鞋,一顶斗笠,以及几张路引、文牒,上面写著“陆云,云溪镇回春堂学徒”等字样,还盖著模糊的官印。甚至,还有一小包晒乾的药材,散发著淡淡的药味。 “另外,”云姑娘语气转冷,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我收到消息,郡尉府和血煞堂的人,似乎在暗中追查你的踪跡,还有那枚『赤焰莲子』的买家。虽然你当时改换了容貌,但他们怀疑『云梦泽』令牌的真偽,在调查与云梦泽有关的散修。这几日,你在天工阁出价拍下莲子,已被他们注意到。明日出城,恐不平静。你需万分小心,不得暴露身份。万一被截住,一切由我来应对。你只需记住,你是回春堂的学徒陆云,隨掌柜进山採药,其他一概不知,明白吗?” 陆昭心中一凛,没想到血煞堂和郡尉府反应如此迅速,竟然查到了“云梦泽”令牌的线索。看来,那天在天工阁,自己还是被盯上了。独眼鬼,血煞堂,王虎……果然都不是省油的灯。 “晚辈明白。”陆昭沉声道。 “嗯,下去准备吧。明日寅时,在此会合。另外,將这枚『护身符』带上,若有万一,可抵挡炼气中期修士全力一击三次。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以免暴露。” 云姑娘又递过一枚青色的玉佩,玉佩温润,入手清凉,上面刻著繁复的符文,隱隱有灵光流转。 【物品:青灵玉佩(下品法器)】 【效果:自动护主,可激发三次护体光罩,每次可抵挡炼气中期(4-6层)修士全力一击。激发后需以灵力或精神力温养恢復。】 【状態:灵力充盈。】 【评价:不错的防御性法器,关键时刻可保命。】 陆昭心头一暖,郑重接过:“多谢前辈。” 回到房中,陆昭將青灵玉佩贴身佩戴,又检查了一遍行囊。短刀、短弩、符籙、丹药、银两、地图、身份文牒、人皮面具、变声散、乾粮、清水、火折、绳索……一应物品,分门別类,收在【人皮口袋】和贴身之处。他换上了那身灰布短打,戴上斗笠,对著铜镜照了照,镜中人面色微黑,眼神普通,气质平庸,与天工阁中那个戴著面具的、沉稳的年轻人判若两人,完全就是一个走街串巷的药材学徒。 “如此偽装,应该能瞒过盘查。只是,出城之后,进了山林,才是真正的考验。” 陆昭心中思忖。血煞堂、郡尉府的人,或许不敢在城中、在云梦泽的眼皮子底下公然动手,但出了城,进入人跡罕至的山林,那就难说了。而且,他们此行的目標“寒月潭”,本就凶险,不仅有妖兽,恐怕还有覬覦“月影幽兰”的其他修士,甚至……可能有黑煞教的耳目。毕竟,寒月潭地处偏僻,是落霞山脉外围一处有名的险地,也常是邪道、散修藏匿、交易之所。 “必须儘快提升实力!” 陆昭盘膝坐下,取出那枚从槐山村水井下得到的、被净化过的【封禁邪石(次级)】。此物虽被破邪符净化,內里封禁之力已失,但材质特殊,似乎能储存少量阴煞、或灵力。之前他一直没顾上研究,此刻正好试试。 他运转【炼神术】,分出一缕细微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探入邪石碎片。果然,石头內部结构奇特,如同蜂巢,有许多细小的孔洞,可储存能量。只是如今空空如也,只残留著一丝极微弱的阴煞之气,但对他修炼无益。 “此物,或许可用来储存灵力,关键时刻,可作补充。或者……以其为基础,炼製一件防御性、或辅助性的法器?” 陆昭心中盘算。但炼製法器,非他目前所能,只能作罢。他將邪石碎片收起,又取出那两枚【地图碎片(残)】,尝试拼合。一枚来自槐山村井底,一枚来自苦无和尚。两块碎片材质、顏色、纹路,都极为相似,但拼合后,依旧残缺了小半,只能看出是一处山脉地形,有几个模糊的標记,其中一处,似乎是“黑风岭”,另一处,像是“落霞山”,还有一处,是“断魂崖”,但具体位置、细节,无法辨认。唯一可辨的,是地图中心,似乎用暗红色的、如同血液凝固的痕跡,画著一个扭曲的、三头六臂的、模糊的图腾,与槐山村井盖上、疫母巢穴中、那邪神徽记的符文风格,极为相似! “黑煞教的地图?標记著他们的据点?还是……某种祭祀、或仪式的地点?” 陆昭皱眉。这地图指向的地方,必然与黑煞教有莫大关联。或许,是他们的巢穴,或许是进行某种邪恶仪式的场所。无论如何,这地图至关重要。他將碎片小心收好,留待日后。 “待从寒月潭归来,实力足够,或许可去这几处地方探查一番。黑煞教如此处心积虑,所图必然非小,若能找到其老巢,或可一劳永逸,为苏家,也为我自己,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陆昭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夜,渐渐深了。陆昭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窗外,月色如水,透过窗欞,洒在地上,一片清冷。远处,隱隱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更显得夜深沉。 “明日,又是一段凶险的旅途。寒月潭……希望能顺利找到月影幽兰。云姑娘实力高深,跟著她,应该安全许多。但也不能全指望他人,自身实力才是根本。” 陆昭闭上眼睛,运转【蛰龙眠】,缓缓进入一种浅度休眠,精神內守,身体放鬆,恢復著白天的疲惫,感知却如同无形的触手,悄然蔓延出房间,覆盖著客栈周围数丈方圆。这是他新掌握的【龟息潜行诀】配合【炼神术】的妙用,可在睡眠中保持一丝警觉,如同蛰伏的毒蛇,一旦有风吹草动,便会立刻惊醒。 子时(深夜11点至凌晨1点)刚过,万籟俱寂。陆昭忽然感到一丝极其微弱、但又带著一丝熟悉的、阴冷、令人不安的气息波动,在客栈外的巷弄中一闪而逝!这气息,与槐山村井中、与苦无和尚身上散发的那种阴邪、血腥气息,有几分相似,但更加淡薄、隱晦,若非他修炼了【炼神术】和【龟息潜行诀】,精神感知异常敏锐,绝难察觉! 是黑煞教的人!?还是血煞堂的探子?!他们,找到这里来了?!就在客栈外?! 陆昭心头一紧,呼吸瞬间停滯,心跳放缓,整个人如同枯木,气息收敛到极致,【龟息潜行诀】全力运转,与床铺、与墙壁、与黑暗彻底融为一体。他缓缓睁开一条眼缝,目光投向窗户缝隙。 窗外,寂静无声,只有风拂过屋檐的轻响。但陆昭的精神感知,却捕捉到两道极其微弱、如同狸猫般轻捷的脚步声,正在贴著客栈外墙,缓缓移动。那脚步,刻意放轻,若非他全神贯注,几乎无法察觉。那阴冷的气息,时隱时现,似乎在寻找、感应著什么。 是冲他来的?还是衝著云姑娘?亦或是,只是路过? 脚步声在客栈外徘徊了片刻,似乎在陆昭窗下停留了数息,然后,又悄然远去,消失在深沉的夜色中,如同鬼魅。 直到那两道阴冷气息彻底消失,再也感知不到,陆昭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背后已惊出一身冷汗。好高明的隱匿手段!若非他恰好醒著,又有【龟息潜行诀】遮掩,恐怕已经被发现了!对方显然是在搜寻,但似乎並未锁定具体目標,只是在附近探查。是血煞堂的人,还是黑煞教其他分舵的?他们是怎么找来的?是因为天工阁的拍卖会?还是因为……那枚“云梦泽”令牌? “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儘快离开!” 陆昭心念急转。对方既然能摸到客栈外,说明他们已掌握了部分线索。明日出城,恐怕不会太平。而且,云姑娘的身份,恐怕也已引起怀疑。这趟寒月潭之行,凶险程度,恐怕远超预期。 他再无睡意,盘膝坐起,將精神调整到最佳状態,再次检查了一遍隨身物品,確认万无一失。然后,闭目养神,等待著黎明的到来。 寅时初(凌晨三点),天还未亮,夜色最浓。陆昭悄无声息地起身,收拾好行囊,来到云姑娘房前。房內灯火已亮,云姑娘也已准备妥当,依旧是一身素衣,戴著面具,但气息沉凝,眼神锐利,显然也察觉到了昨晚的不速之客。 “都准备好了?” 云姑娘问,声音平静无波。 “是,前辈。” 陆昭点头。 “走。” 云姑娘没有多言,推开房门,身形一闪,已融入夜色之中。陆昭紧隨其后,两人如同两道幽灵,悄无声息地穿过客栈长廊,下楼,从后门离开。客栈的后门虚掩著,门口停著一辆不起眼的、蒙著灰布的马车,一个沉默寡言、身形佝僂、看起来五十多岁的老车夫,正蹲在车辕上打盹。见两人出来,老车夫睁开眼,昏黄的老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朝云姑娘微微点头,便麻利地掀开车帘。 “上车。” 云姑娘低声道,率先钻入马车。陆昭也紧隨其后,钻入车中。车厢不大,但很乾净,铺著软垫,角落放著两个大包裹,散发出淡淡的药材味。 老车夫一扬马鞭,轻轻抽在拉车的两匹瘦马上,马车缓缓启动,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咯噠咯噠”的轻响,向著东城门方向驶去。车轮和马蹄上似乎裹了软布,声音很轻,在寂静的凌晨,几乎微不可闻。 车厢內,光线昏暗。云姑娘闭目养神,气息悠长,如同沉睡。陆昭也盘膝而坐,运转【龟息潜行诀】,將自身气息完全收敛,如同货物。他撩开车帘一角,向外看去。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清冷的月光洒在青石板上,偶尔传来几声犬吠。远处,打更人的梆子声,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悠长。 马车不疾不徐地前行,穿过寂静的街道,向著东城门而去。离城门越近,空气中那股肃杀、紧张的气氛,便越浓。借著月光,陆昭能看到,城门口灯火通明,比往日亮了许多,一队队兵丁持枪挎刀,来回巡逻,盘查严密。看来,郡尉王虎,果然加强了城防,盘查的重点,显然是他们这些“可疑”的出城之人。 陆昭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他能感觉到,马车內,云姑娘的气息,也微微凝滯了一丝。 寅时三刻,马车准时到达东城门前。此刻,天色已蒙蒙亮,但城门尚未开启,城外已聚集了不少等待出城的行商、车马、农夫,排起了长队。兵丁们吆喝著,逐一盘查路引、货物,检查车马,气氛紧张。 “停车!检查!” 一名小头目模样的兵丁,手按刀柄,拦在马车前,厉声喝道。 老车夫缓缓勒住韁绳,马车停下。他跳下车辕,点头哈腰地从怀中掏出几份路引、文牒,递了过去:“军爷,小老儿是回春堂的药农,姓陈,这是我家药铺的掌柜,陆掌柜,这是学徒陆云,这是我们的路引、文书,还有採购药材的批文,请军爷过目。” 兵丁头目接过文书,就著火光,仔细翻看,又打量了一下马车,狐疑道:“回春堂的药农?我怎地看著面生?这药材,为何赶这么早出城?” “回军爷,是掌柜急著要用一批上好的山参,听说西边云溪镇那边,有山民挖到了一支老参,急著去收,去晚了,怕被人抢了先。小老儿是掌柜新雇的,军爷看著面生也是常理。” 老车夫陪著笑,又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碎银,悄悄塞到头目手里,“军爷辛苦,这点小意思,给兄弟们买碗茶喝。” 兵丁头目掂了掂碎银,脸色稍霽,但依旧不依不饶,用刀鞘挑开车帘,向內看去。只见车內坐著两人,一个戴著面具、看不清面容的“掌柜”,和一个相貌普通、缩在角落、一脸怯生生的“学徒”,都穿著普通布衣,身上散发著一股淡淡的药味,看起来与寻常商贩无异。他又看了看路引,文书齐全,手续完备,似乎没什么问题。 “嗯,过去吧。” 兵丁头目挥挥手,示意放行。就在马车即將通过时,他忽然又道:“等等!那个戴面具的,把面具摘下来,例行检查!” 老车夫脸色微变,连忙道:“军爷,我家掌柜脸上有恶疾,见不得光,这才戴著面具,还请军爷通融通融……” 说著,又塞过去一块稍大点的碎银。 兵丁头目迟疑了一下,掂了掂银子,又看了看天色,似乎不想多事,正要放行。忽然,一个阴惻惻的声音,从城门旁的阴影中传来: “慢著!” 只见一个身穿黑色劲装、面容阴鷙、独眼、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的中年男子,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正是那日在拍卖会上,与陆昭爭夺赤焰莲子,又拍下“鬼面菇”的血煞堂独眼中年!在他身后,还跟著两名同样身著黑衣、气息阴冷的汉子,修为都在炼气四层左右。 独眼中年走到马车前,独眼如鹰隼般,扫过老车夫,又死死盯住车厢,尤其是那戴著面具的“陆掌柜”,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面具,看清其真容。 “这位大人,有何贵干?” 老车夫脸色不变,依旧陪著笑,但眼神深处,已闪过一道寒芒。 “车里的人,下来!” 独眼中年不理会老车夫,直接对车厢內命令道,声音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一股炼气六层修士的威压,悄然释放,笼罩向马车。 气氛,骤然紧张!空气似乎都凝固了。排队的人群,纷纷后退,噤若寒蝉。兵丁们面面相覷,不敢上前,显然认得这独眼中年的身份,不敢招惹。 陆昭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是独眼鬼!他竟然亲自守在这里!难道,他认出了自己?还是发现了什么? 他悄悄握住袖中的【破邪符】,【龟息潜行诀】运转到极致,整个人气息全无,如同死物,连心跳都几乎停滯,与车厢角落的阴影融为一体。他能感觉到,身旁的云姑娘,气息依旧平静,甚至没有一丝波动,仿佛眼前这炼气六层修士的威压,只是清风拂面。 “这位朋友,不知有何指教?” 车厢內,云姑娘平静地开口,声音沙哑,带著一丝老迈,与之前清冷的声音截然不同,显然是用了变声之法。 “指教不敢当,只是,最近城中不太平,有宵小作乱,本座奉命盘查。阁下戴著面具,行跡可疑,还请下车,摘下面具,让本座验明正身!” 独眼中年冷冷道,目光如同毒蛇,在云姑娘身上扫视。他身后的两名黑衣汉子,手已按在刀柄上,隨时准备动手。 “哦?奉命?不知朋友奉的谁的命?是郡守大人的命,还是……谁的私命?” 云姑娘缓缓道,语气平淡,但话中之意,却带著锋芒。 独眼中年脸色一沉:“哼!本座奉谁之命,你无需知晓!立刻下车,否则,休怪本座不客气!” 话音未落,他身上的威压猛然暴涨,一股血腥、阴冷的气息瀰漫开来,周围的兵丁和行人都感到一阵心悸,不由自主地后退。老车夫佝僂的身躯,也微微挺直了一些,昏黄的老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眼看衝突一触即发!陆昭手心已渗出冷汗,呼吸凝滯,全身肌肉紧绷,已做好最坏的打算。 就在这时—— “够了!” 一个威严、洪亮的声音,从城门楼上传下。紧接著,一队盔甲鲜明、气势彪悍的亲兵,簇拥著一名身披重甲、腰挎长刀、面容方正、不怒自威的中年將领,大步走下城楼。这將领气息沉凝,目光如电,赫然是一位炼气后期的修士!在他身旁,还跟著一名文士打扮、手持羽扇、面带笑容的白袍中年,正是郡守府的王师爷! 是郡守赵大人?不对,是郡尉!王虎!陆昭心中一震,他虽未见过王虎,但此人身披重甲,气势威严,身边又跟著王师爷,必是郡尉王虎无疑!他竟亲自来了! 独眼中年见到王虎,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並未退缩,只是抱拳道:“原来是王大人。属下奉命追查逃犯,例行盘查,还望大人行个方便。” “奉命?奉谁的命?” 王虎目光如刀,扫过独眼中年,又瞥了一眼马车,声音冰冷,“郡守大人有令,近日城中盘查,由本尉亲自负责。你血煞堂的人,什么时候可以代替官府,盘查良民了?” “这……” 独眼中年语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血煞堂虽然势大,但毕竟见不得光,在明面上,还是要给官府几分薄面,尤其是在这守城官兵、郡尉亲自坐镇的东城门。 “陈老丈,是你啊。” 王师爷上前一步,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对老车夫拱了拱手,“原来是回春堂的陆掌柜,这么早出城,可是有急事?” 老车夫连忙躬身:“见过王师爷,见过王大人。正是,我家掌柜急著去云溪镇收一味老参,故而赶早。不想惊扰了诸位大人,还请恕罪。” 说著,又递上文书。 王师爷接过,隨意翻了翻,笑道:“原来如此。陆掌柜脸上的恶疾,可好些了?前些日子送去的那副药,可还管用?” 车厢內,云姑娘沙哑的声音传来:“有劳师爷掛心,那药甚好,已好转许多,只是还需静养,见不得光。”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既是回春堂的生意,又有急事,那便放行吧。王大人,您看……” 王师爷將文书递还给老车夫,看向王虎。 王虎目光在马车和独眼中年之间扫了扫,冷哼一声,挥手道:“既然是回春堂的药商,又有王师爷作保,本尉便不耽搁你们了。放行!” “多谢王大人,多谢王师爷!” 老车夫连忙道谢,坐上马车,扬鞭催马。 “慢著!” 独眼中年还想阻拦。 “嗯?!” 王虎猛地转身,眼中寒光一闪,一股铁血杀伐之气,扑面而来,瞬间將独眼中年的威压压了下去,“怎么,你对本尉的命令,有异议?” 独眼中年心中一凛,咬牙道:“不敢!只是……” “只是什么?难道你血煞堂,要当著本尉的面,拿人不成?” 王虎语气转冷,手已按上了刀柄,身后亲兵也齐刷刷上前一步,杀气腾腾。 独眼中年脸色变幻,最终恨恨地瞪了马车一眼,不甘地退到一旁,抱拳道:“属下不敢。王大人请便!” “哼!走!” 王虎冷哼一声,不再看他,挥手下令。城门口士兵连忙搬开路障,让开道路。 老车夫不敢怠慢,一抖韁绳,马车缓缓驶出城门,向著东方的官道,渐行渐远。 独眼中年站在城门口,望著远去的马车,独眼中闪烁著怨毒的光芒。他低声对身后一人吩咐道:“跟上去,看看他们去哪里。若是去云溪镇便罢,若是敢进山……哼!” “是!” 一名黑衣汉子低声应诺,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远远地吊在马车之后。 城门楼阴影下,王虎与王师爷並立。王师爷摇著羽扇,望著远去的马车,脸上带著高深莫测的笑容:“王大人,为何要放他们走?那车內之人,气息晦涩,绝非寻常药商。那老车夫,也非等閒之辈。” “我知道。” 王虎淡淡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老傢伙,是云梦泽的人。云梦泽虽然不问世事,但其势力盘根错节,不好招惹。那车里的,恐怕是条大鱼。但,现在还不是动他们的时候。让他们进山,正好替我们探探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只需静观其变。” “大人英明。” 王师爷躬身笑道,眼中也闪过一丝算计。 另一边,马车驶出城门数里,確认无人跟踪,老车夫才鬆了口气,低声道:“小姐,刚才,是王虎。他似乎……认出老奴了。” “无妨,他不敢动我云梦泽的人。” 车厢內,云姑娘摘下面具,露出清冷的容顏,语气平淡,但眼中也闪过一丝凝重,“但他让独眼鬼放行,未必是好事。他认出你的身份,却故意放行,只怕是想让我们替他打前站,或者,是存了別的心思。血煞堂的人也绝不会善罢甘休,定会派人尾隨。接下来,路途不会太平了。” “是,小姐。那我们……” “照原计划,去云溪镇。在镇上停留半日,採买些东西,然后进山。进山之后,甩掉尾巴,再绕道去寒月潭。” 云姑娘沉声道,看向陆昭,“陆昭,准备一下,真正的麻烦,可能刚刚开始。” 陆昭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手已按在了腰间短刀的刀柄上。车窗外,天色渐亮,但前路,却仿佛更加阴霾。 马车,在初升的朝阳下,沿著官道,向著西边,向著那绵延起伏、笼罩在晨雾中的落霞山脉,疾驰而去。 第75章 入山、甩脱、寒潭之始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75章 入山、甩脱、寒潭之始 马车沿著官道,一路向西疾驰。老车夫驾驭技术嫻熟,马车虽不豪华,但极为平稳。车厢內,陆昭与云姑娘相对而坐,沉默不语,各自调息。晨光熹微,透过车帘缝隙,在车內投下斑驳的光影。 陆昭的心依旧悬著。刚才城门那一幕,险象环生。王虎的突然出现,既是解围,也暴露了云姑娘的身份已被察觉。血煞堂的独眼鬼,绝不会善罢甘休。这看似平静的旅途,杀机四伏。 “王虎放行,並非好意。他认出老陈身份,又知晓我与云梦泽有关,却故作不知,任由我们离去,要么是忌惮云梦泽,不愿撕破脸,要么……是想让我们替他趟雷,探一探这趟浑水,甚至借刀杀人,除掉我们,他再坐收渔利。” 云姑娘忽然开口,声音清冷,打破了沉默,“血煞堂的尾巴,想必已跟了上来。独眼鬼此人,睚眥必报,在拍卖会上丟了面子,又被我拍走莲子,定会伺机报復。进山之后,必须甩掉他们。” “前辈所言极是。”陆昭点头,“只是,我们此行目的明確,前往寒月潭,他们若一路尾隨,迟早会暴露目標。不如……”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找个机会,先下手为强,解决掉尾巴?” “不急。”云姑娘摇头,“血煞堂的人,不止独眼鬼一个,贸然动手,打草惊蛇,反为不美。况且,王虎的人也未必没有暗中监视。我们此行目的,是月影幽兰,不宜节外生枝。先进山,利用地形,甩掉尾巴。若他们死缠烂打,再动手不迟。你现在的伤势,恢復得如何?” “已恢復八九成,不影响动手。” 陆昭如实道。经过三日调养,加上【蛰龙眠】和丹药的功效,他伤势基本痊癒,实力恢復至巔峰状態,甚至因连番苦战、险死还生,修为隱隱有突破的跡象,【蛰龙眠】和【炼神术】的感悟也更深一层。加上新得的【青灵玉佩】和【龟息潜行诀】,以及绘製的一批符籙,战力不降反升。 “嗯。进了山,你只需跟紧我,收敛气息,非必要,不必出手。老陈,到前面的岔路口,走小路,进黑风岭西支脉。” 云姑娘对车外的老车夫吩咐道。 “是,小姐。” 老车夫应了一声,马鞭一挥,马车速度又快了几分。 约莫一个时辰后,马车来到一处三岔路口。一条是官道,通往云溪镇,另一条是崎嶇的山道,蜿蜒伸入莽莽山林,通往黑风岭深处。老车夫一拉韁绳,马车毫不迟疑地拐上了山道,驶入了林间小道。 山路陡峭,马车顛簸。两匹老马喷著白气,艰难前行。老车夫却稳坐车辕,任凭道路崎嶇,马车依旧行驶平稳,显然功夫不浅。 “有人跟上来了,两个,一左一右,相隔百丈,气息隱匿尚可,应是血煞堂的斥候。” 老车夫低沉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凝重。 “是独眼鬼手下那两人,炼气四层左右,擅长隱匿追踪。不必理会,继续深入,待无人处,再解决他们。” 云姑娘淡淡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陆昭心中凛然,他全力运转【炼神术】和【龟息潜行诀】,也只能隱隱感知到身后百丈外,有两道极其微弱、如同夜梟般的气息,吊在远处,时隱时现。这老车夫,感知竟如此敏锐,修为恐怕不在独眼鬼之下!这云姑娘身边,果然臥虎藏龙。 马车在山林中穿行,越走越深,路也越来越窄,越来越陡,两旁古木参天,藤蔓缠绕,遮天蔽日,光线暗淡下来。空气中瀰漫著湿润的泥土和腐叶气息,偶尔有鸟兽惊起,发出簌簌声响。这里已是黑风岭外围,人跡罕至。 “小姐,前方有处断崖,只有一条险道,马车无法通行,需弃车步行。” 老车夫的声音再次传来。 “好,就在那里停车,然后……送他们一程。” 云姑娘眼中寒光一闪。 陆昭握紧了短刀,手扣住了两张【破邪符(上品)】和一枚【疫毒结晶(中品)】磨成的毒粉。是时候动手了。 马车又行了一段,来到一处断崖前。山路在此几乎断绝,只剩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依著崖壁开凿的、长满青苔的狭窄栈道,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深涧,水声轰鸣。栈道年久失修,几块木板已经腐朽,摇摇欲坠。 马车停下。老车夫跳下车,佝僂著腰,去解马套。陆昭和云姑娘也下了车,站在崖边,望向深涧下方翻涌的雾气。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两道锐利的破空声,毫无徵兆地从左右两侧林中响起!两点寒星,一左一右,带著凌厉的杀机,分袭陆昭与老车夫后心!角度刁钻,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正是三人刚刚下车,立足未稳之际! 是那两名血煞堂的斥候!他们竟如此大胆,敢在如此险地动手,而且是偷袭修为看起来最低的两人!显然,他们想先剪除羽翼,再对付看起来最神秘的云姑娘! “小心!” 老车夫头也不回,手中马鞭一抖,如灵蛇出洞,准確无比地卷向左侧射来的暗器!同时身形一晃,竟诡异地平移三尺,避开了另一道暗器的偷袭路线! 陆昭在破空声响起瞬间,【炼神术】带来的强大感知已捕捉到危机,【龟息潜行诀】全力运转,身形骤然变得虚幻,如同风中残柳,轻轻一晃,那道射向他后心的、淬毒袖箭,便擦著他的衣角飞过,钉在身后的树干上,箭尾颤动,发出“嗡”的一声轻响。 “咦?” 林中传来两声惊咦,显然没料到这看似普通的“学徒”和“老车夫”竟有如此身手。 下一瞬,两道黑衣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林中扑出,一人使短刀,一人用分水刺,刀光霍霍,>,刺影重重,直取老车夫和陆昭要害!他们配合默契,一人主攻,一人策应,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找死!” 老车夫浑浊的眼眸中精光爆射,佝僂的身躯猛地挺直,一股凌厉无匹的气势骤然爆发,手中马鞭一抖,竟发出“噼啪”的破空声,化作漫天鞭影,將两把短刀、一把分水刺尽数笼罩!鞭影之中,隱有风雷之声,这老车夫,竟是位深藏不露的炼气后期高手! “鐺鐺鐺鐺!” 金铁交击之声爆响!那两名黑衣杀手,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崩裂,手中兵器险些脱手,身形踉蹌后退,眼中露出骇然之色!这老车夫,竟如此强横! 陆昭也动了!在另一名杀手被老车夫逼退的瞬间,他脚下一点,身形不退反进,【蛰龙眠】运转到极致,气息瞬间收敛,如同幽灵,鬼魅般欺近左侧那名使短刀的杀手!左手一扬,一把混合了【疫毒结晶(中品)】粉末的石灰粉劈头盖脸撒出!同时,右手短刀无声无息,如毒蛇吐信,直刺其心口! “鼠辈!” 那杀手反应极快,闭气挥刀格挡,同时身形急退!但他低估了陆昭的速度和诡譎!陆昭【龟息潜行诀】带来的诡异身法,配合【蛰龙眠】的內敛,让他如同融入了山林阴影,动作毫无徵兆,快如闪电!短刀格了个空,毒粉已扑面而来!杀手虽闭气,但眼中、鼻孔依旧沾染了少许,顿时传来火辣辣的刺痛,视线模糊! “死!” 陆昭眼中厉色一闪,早已扣在指间的【火弹符(良好)】瞬间激发,化作一团拳头大小、赤红灼热的火球,近距离狠狠砸向杀手面门!这是陆昭目前最强的攻击符籙之一,如此近的距离,炼气中期修士也不敢硬接! “不——!” 杀手眼中露出惊恐,仓促间只来得及挥刀斩向火球,同时体表浮现一层淡淡的血光护罩! “轰!” 火球爆开,烈焰席捲!血光护罩只坚持了一瞬,便轰然破碎!狂暴的火焰衝击,將那杀手吞没,惨叫一声,倒飞出去,身上衣衫燃起大火,整个人如同一个火人,在地上翻滚,气息迅速萎靡! 与此同时,老车夫也解决了另一名杀手。他手中马鞭一抖,如同灵蛇,缠住了对方分水刺,猛地一拽!杀手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分水刺脱手飞出!紧接著,老车夫一掌印在杀手胸口! “噗!” 杀手喷出一口带著內臟碎块的黑血,胸口塌陷,倒飞而出,撞在一棵大树上,当场毙命!乾脆利落! 另一边,被【火弹符】击中的杀手,也已没了声息,浑身焦黑,散发出一股烤肉烧焦的糊臭味,死得不能再死。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两名炼气四层的血煞堂精锐杀手,便已双双毙命!其中一名,还死於陆昭之手!虽然占了偷袭、毒粉、符籙三重优势,但也足见陆昭此刻的战力,已不逊於寻常炼气中期修士。 “清理乾净,处理痕跡,立刻走!” 云姑娘自始至终,都未出手,只是站在崖边,目光平静地看著这一切,见战斗结束,立刻下令。 “是!” 老车夫应了一声,动作麻利,迅速在两具尸体上搜索一番,摸出几块令牌、银两和一些零碎物品,看也不看,便收入怀中。然后,他取出一小瓶化尸粉,洒在尸体上,又用掌风將残留的毒粉、打斗痕跡清理乾净,將两具尸体踢下深涧。整个过程,不过数息功夫,乾净利落,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陆昭也迅速收起短刀,检查了一下,符籙、毒粉消耗少许,但无大碍。他將那柄淬毒的分水刺也捡了起来,此物是精钢打造,比短刀更適合暗杀、偷袭,可做备用武器。 “不错,时机把握得当,手段乾净利落。看来,这三天你没閒著。” 云姑娘看了陆昭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但语气依旧平淡。 “前辈谬讚,侥倖而已。”陆昭谦逊道,心中却知,若非老车夫牵制一人,云姑娘在旁震慑,他想解决那名杀手,也需费一番手脚。 “走吧,血煞堂死了两人,很快便会察觉,定会追来。我们必须加快速度,进入黑风岭深处,那里地势复杂,妖兽横行,更容易摆脱追踪。” 云姑娘不再多言,身形一闪,已轻盈地踏上了那条狭窄的栈道,脚步如飞,如履平地。 老车夫紧隨其后,身形矫健,完全看不出半分老態。 陆昭深吸一口气,也踏上栈道。栈道下方,云雾翻涌,深不见底,狂风呼啸,吹得人衣袂猎猎作响。但他心中无惧,经歷过生死,这等险峻,已不放在眼中。他运转【蛰龙眠】,提气轻身,身形飘逸,紧隨二人之后。 三人一前一后,沿著栈道,迅速深入黑风岭。栈道尽头,是一片更加茂密、阴暗的原始森林。古木遮天,藤蔓如网,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腐朽、潮湿的气息,以及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悸的妖兽嘶鸣。 “往这边走。” 云姑娘似乎对这里颇为熟悉,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罗盘,辨明方向,当先没入密林。老车夫紧隨其后,陆昭也打起十二分精神,將【炼神术】感知和【龟息潜行诀】的敛息效果开到最大,警惕地注意著四周动静。 黑风岭,他並非第一次来,上次是去黑风岭东麓的血狼巢穴。而此次,是深入西麓,这里据说比东麓更加危险,妖兽更强,毒虫瘴气更甚,是真正的凶地。好在,有云姑娘这位“嚮导”。 三人速度极快,在密林中穿行,如履平地。云姑娘身法飘忽,脚尖在腐叶、藤蔓、树枝上轻点,几乎不留痕跡。老车夫步伐沉稳,落地无声。陆昭的【龟息潜行诀】也起到了作用,气息收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行走间,仿佛林间幽影。 行进了约莫一个时辰,深入山林近百里,已完全不见人烟。前方,出现一片雾气繚绕的沼泽地,淤泥翻涌,咕嘟冒著气泡,散发著刺鼻的硫磺和腐臭气味,水中隱约可见森森白骨,是毒虫猛兽的骸骨。沼泽中央,生长著一片片顏色妖艷、散发著奇异香气的花朵,花瓣上带著倒刺,一看便知剧毒无比。 “这是『瘴气沼泽』,有毒雾瀰漫,泥沼下暗藏杀机,有妖鱷潜伏。但此处是前往寒月潭的近路,绕行需多走两日。你们跟紧我,走我走过的每一步,切勿踏错。” 云姑娘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一枚碧绿色的药丸,吞下,又递给陆昭和老车夫各一枚,“这是『避瘴丹』,可抵御此地瘴气,效力一炷香。速速通过。” 陆昭接过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下。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之意从喉咙蔓延至全身,口鼻间顿时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药香,將周围的腐臭、毒气隔绝。这避瘴丹效果,比他的清瘴散强了数倍。 云姑娘当先踏入沼泽边缘,她脚步轻盈,如同蜻蜓点水,每一步都踏在看似鬆软、实则坚固的草甸、石块上,避开那些顏色诡异的区域。老车夫紧隨其后,陆昭小心翼翼,亦步亦趋,將精神感知提升到极致,注意著脚下的每一寸土地,以及周围水面的动静。 沼泽中並非一片死寂,不时有色彩斑斕的毒蛇、蜥蜴、毒虫爬过,水中有长著利齿的怪鱼游弋。但云姑娘似乎对此地极为熟悉,总能提前避开危险区域,或者用极其精准的手法,弹出几道劲风,將拦路的毒虫、怪鱼无声无息地击杀。 走到沼泽中段,前方水面突然剧烈翻涌,一头体长超过两丈、浑身覆盖墨绿色鳞甲、长著狰狞獠牙的巨鱷,猛地从淤泥中窜出,张开血盆大口,带著腥风,扑向最前方的云姑娘! “哼,孽畜!” 云姑娘冷哼一声,不闪不避,抬手屈指一弹! “咻!” 一道淡青色、细如牛毛的劲气,如电射出,瞬间没入巨鱷眉心!巨鱷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庞大的身躯骤然僵直,隨即轰然倒下,砸起大片淤泥,一动不动了!眉心处,一个细小的血洞,正汩汩流出暗红色的血液。 “是二阶中阶妖兽,毒瘴鱷。皮糙肉厚,力大无穷,口中可喷毒雾。但灵智低下,弱点在眉心。” 云姑娘淡然道,仿佛只是隨手碾死一只虫子,继续前行。 陆昭看得心惊。这毒瘴鱷,气息不弱於当初的血狼,至少是炼气五、六层的实力,竟被云姑娘隨手一指秒杀!这位“前辈”,修为究竟到了何种地步?恐怕,至少是炼气后期,甚至可能……是筑基期?! 他不敢怠慢,更加小心地跟隨。老车夫也面不改色,显然对此习以为常。 一路有惊无险,一炷香后,三人顺利穿过沼泽。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幽深的山谷,谷中雾气更浓,气温骤降,连光线都黯淡下来,仿佛黄昏提前降临。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阴冷、湿寒的气息,吸入肺中,带著刺骨的寒意,连血液都仿佛要冻结。 “我们已进入寒月潭外围三十里范围,此处阴煞之气渐浓,寻常野兽绝跡,只有一些喜阴寒的妖兽、毒虫出没。月影幽兰,便在此谷深处的寒潭之畔生长。不过,那里盘踞著一头『寒冰蟒』,守护著幽兰,是二阶上阶妖兽,相当於炼气八、九层,且可操控寒冰之气,颇为棘手。我们需要做些准备。” 云姑娘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山谷,语气凝重。 “寒冰蟒?” 老车夫眉头微皱,“此兽皮坚肉厚,力大无穷,口中可喷冰息,凝水成冰,还能製造寒冰幻境,迷惑心神。以小姐的修为,自不惧它,但要採摘月影幽兰,又需不惊动它,或快速击杀,还需周密计划。” “嗯,我自有计较。此地阴煞之气浓郁,可掩盖我们的气息。先在此地休整半个时辰,恢復体力,然后进入寒潭范围。陆昭,你准备几张【破邪符】、【火弹符】,那寒冰蟒属阴寒,畏火,破邪符可破其护体妖力,火弹符可对其造成额外伤害。老陈,你负责布置『匿形阵』,遮掩我们行踪,以免惊动其他妖兽或被追踪。我自有手段对付那孽畜。” 云姑娘有条不紊地吩咐。 “是!” 老车夫和陆昭齐声应道,各自开始准备。 陆昭找了块乾净石头坐下,吞服了一颗【补气丹】,又取出一张【安神符】贴在胸口,抵御寒气侵蚀,然后开始调息,將状態调整到最佳。同时,他取出符笔、硃砂、符纸,开始绘製符籙。此地阴煞之气浓郁,对绘製火属性、破邪类符籙有所加成,他要绘製几张【烈阳符(劣)】,此符是他从百宝阁购买的,品级不高,但激发速度快,是消耗品,適合骚扰、试探。 老车夫则从怀中取出几面小旗,几枚玉石,在周围插下,口中念念有词,双手结印,片刻后,一层淡淡的、肉眼几不可见的雾气瀰漫开来,將三人的身形、气息、完全掩盖,仿佛融入周围的雾气中,难以察觉。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云姑娘睁开眼,站起身,望向山谷深处,眼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 “走!进谷!” 三人再次启程,向著山谷深处,那寒气最重、阴煞最浓之处,悄然潜行。前方,便是寒月潭,月影幽兰所在之地,也是此行最大的挑战。 第76章 寒潭蟒影,月下采幽兰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76章 寒潭蟒影,月下采幽兰 山谷幽深,不见天日,雾气浓得化不开,丝丝缕缕,粘稠冰冷,如同无形的触手,缠绕在皮肤上,渗入骨髓。脚下是湿滑的青苔和嶙峋怪石,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带著腥甜的腐朽气息,那是经年累月积累的枯叶、虫豸尸体、以及某种阴寒灵植散发出的混合味道。越往里走,光线越暗,四周寂静得可怕,连虫鸣鸟叫都消失了,只有三人的脚步声和衣袂摩擦的窸窣声,在死寂的谷中迴荡,显得格外清晰、诡异。 陆昭將【蛰龙眠】运转到极致,配合【龟息潜行诀】,气息收敛如同顽石,心跳、血流都压到最低,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但他依旧能感觉到,那股无处不在的、深入骨髓的阴寒之气,正不断侵蚀著他的身体,若非有【蛰龙眠】护体,又有之前服用的【玉露回元丹】和【养元丹】调理根基,恐怕早已被冻僵。他看向前方,云姑娘白衣胜雪,步履轻盈,在浓雾中时隱时现,仿佛不受寒气影响,周身三尺內,寒气自动退避。老车夫紧隨其后,身形佝僂,气息內敛,但每一步都沉稳如山,踏在湿滑的苔石上,竟不发出丝毫声响,显然修为精深,对环境的掌控已达到极高的境界。 “前方三里,便是寒月潭。注意,此处已是寒冰蟒的领地,有它留下的气息和標记,小心行走,莫要触碰任何异常之物,尤其是那些顏色鲜艷、或是形状奇特的冰晶、苔蘚,可能附著有它的寒气或是感知。” 云姑娘清冷的声音在陆昭脑海中直接响起,是某种传音之术。 陆昭心中凛然,点了点头,更加小心地观察四周。果然,在一些石缝、树根处,能看到一层层薄薄的、散发著寒气的白色霜跡,如同蛛网般蔓延。还有一些晶莹剔透、如水晶般的冰凌,掛在岩壁上,散发出幽幽蓝光,美则美矣,却令人心悸。他运转【炼神术】,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手,小心地扫过这些霜跡、冰凌,能感知到其中蕴含的微弱、但极其精纯的阴寒妖力,如同沉睡毒蛇的凝实,一旦触动,便会惊醒主人。 三人如同三道幽灵,在浓雾、怪石、冰晶之间穿行,速度不快,但极为谨慎。陆昭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臟缓慢而有力的跳动声,每一次呼吸都极轻,如同细雪落无声。空气中那种淡淡的腥甜味越来越浓,混合著水汽,形成一种独特的、令人微微眩晕的、类似於“瘴气”的混合气息。云姑娘和老车夫似乎早有准备,各自吞下了一枚碧绿色的丹药,也给了陆昭一颗。陆昭服下,一股清凉之气直衝脑门,眩晕感顿时消散大半。 “是『寒月草』开花时散发的『寒月瘴』,有毒,可致幻,但也是月影幽兰即將成熟的徵兆之一。” 老车夫传音解释。 终於,穿过一片布满冰掛的、如同水晶宫般的狭窄石林,前方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幽蓝色的湖泊,呈现在眼前。 湖面广阔,足有数百丈方圆,湖水呈幽深的蓝色,深不见底,水面上笼罩著浓得化不开的白色寒雾,雾气翻腾,如同活物。湖面四周,是光滑如镜的黑色岩石,岩石上凝结著厚厚的、晶莹的寒冰。湖中心,隱约可见一块突出的、方圆丈许的黑色礁石,礁石上,似乎生长著什么,在寒雾中若隱若现,看不真切。整个湖面,散发出一种令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极致的寒意,比山谷中其他地方,要冷上数倍!湖面四周,寸草不生,只有一些如同玉石般的白色苔蘚,在冰层上生长,散发著微弱的萤光,照亮了这幽暗的水域。 这里,就是寒月潭。 潭水死寂,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凝固的寒玉。但陆昭能感觉到,在那深不见底的湖水之下,潜伏著一股庞大、阴冷、凶戾的气息,如同蛰伏的远古凶兽,正静静等待著猎物。那股气息,比当初的疫母、血狼、骨魃,甚至苦无和尚,都要强横、纯粹得多!带著一种上位掠食者独有的、睥睨一切的威压。 “二阶上阶妖兽,寒冰蟒……” 陆昭心中默念,屏住了呼吸。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血液流速加快,並非恐惧,而是一种面对强大猎物时的本能兴奋与警惕。他握紧了袖中的短弩,符籙扣在指尖,【炼神术】高度集中,感知提升到极限,牢牢锁定著潭水中心的方向。 “幽兰在潭心礁石之上,尚未完全绽放,还需半个时辰左右,月华最盛之时,才会成熟,那时採摘,药效最佳。但也是寒冰蟒守护最严密、最易惊动它的时候。” 云姑娘的声音再次在陆昭脑中响起,冷静而清晰,“老陈,布『匿踪阵』,將阵眼设在左前方那块黑石后。陆昭,你隨我来,收敛气息,莫要动用灵力,只以精神力感应。我们需等幽兰成熟前一瞬动手,以雷霆之势,夺取幽兰,立刻远遁。若惊动寒冰蟒,我来应付,你负责採摘幽兰,务必在三个呼吸內完成。无论发生什么,拿到幽兰,立刻退走,不得停留!” “是!” 老车夫低声应道,身形一闪,已无声无息地来到云姑娘指定的那块半人高的黑色岩石后,取出几面阵旗、几枚灵石,开始布阵。他动作极快,双手如穿花蝴蝶,阵旗插下,灵石嵌入,一股无形的波动荡漾开来,將三人所在区域的气息、声音、光线,微微扭曲、掩盖。虽无法完全隔绝寒冰蟒的感知,但足以爭取几个呼吸的时间。 陆昭点头,缓缓移动到云姑娘身边,在潭边一块巨大的、结著厚厚冰层的黑色岩石后藏好身形。岩石冰冷刺骨,隔著衣服都让他打了个寒颤。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激盪,全力运转【蛰龙眠】和【龟息潜行诀】,將自身气息、体温降到最低,整个人如同与岩石融为一体,一动不动,只有一双眼睛,透过岩石的缝隙,死死盯著潭心礁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潭边寒气越来越重,冰霜在岩石上蔓延。陆昭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冻僵了,若非有丹药和功法支撑,恐怕早已僵直。他不敢有丝毫鬆懈,目光死死锁住那团模糊的、礁石上的阴影。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炷香,或许更长。天空,一轮皎洁的明月,不知何时已升到中天。清冷的月光,透过山谷上方的缝隙,如同道道银色光柱,洒落下来,穿透浓重的寒雾,落在潭心礁石之上。 剎那间,异变陡生! 那礁石之上,一点淡淡的、近乎透明的、冰蓝色的光晕,如同被唤醒的星辰,骤然亮起!光晕越来越亮,越来越清晰,化作一朵形如兰花、却通体晶莹、如同冰雕玉琢般的奇异花朵!花朵共有九片花瓣,每一片都薄如蝉翼,冰蓝剔透,內里仿佛有月光流动。花蕊处,是一点更加璀璨的、如同凝聚的月华般的金色光点。隨著月光照耀,那冰蓝色花瓣,竟缓缓舒展,如同睡美人甦醒,一层淡淡的光晕从花蕊中瀰漫开来,將周围数尺內的寒气都驱散,形成一小片温润、清冽的空间。一股沁人心脾、清冷幽远的香气,隨风飘来,吸入一丝,陆昭顿觉精神一振,连体內的寒气都似乎消散了几分。 月影幽兰,成熟了! 就在幽兰绽放、月华最盛的剎那—— “嗷——!” 一声低沉、悠长、如同牛哞、又如同蛇嘶的吼声,猛地从潭底深处传来!吼声不大,却蕴含著无与伦比的穿透力和威压,震得整个寒月潭的水面都泛起剧烈的涟漪!那翻腾的寒雾,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疯狂地旋转、匯聚! “轰隆!” 平静的潭面,猛地炸开!一个巨大无比的、覆盖著幽蓝色鳞片的三角蛇头,如同从远古冰山中钻出的巨兽,猛地破开水面,冲天而起!蛇头足有磨盘大小,幽蓝色的鳞片在月光下闪烁著冰冷的光泽,一双猩红的、竖瞳的眸子,如同两盏血红的灯笼,死死盯著潭心礁石上那朵绽放的月影幽兰,眼中充满了贪婪、渴望、以及不容侵犯的威严!蛇头上,还生长著几根如同冰晶般的、晶莹剔透的骨刺,散发著更加凛冽的寒气。 这就是寒冰蟒!身长至少有十几丈,粗如水缸,浑身覆盖著巴掌大小的幽蓝鳞片,每一片都如精钢,闪烁著寒光。它大半截身躯还隱没在潭水中,但露出的部分,已足够骇人。其气息,如山如岳,阴冷、暴戾、强大,远超之前见过的任何妖兽!那冰冷的威压,如同实质,让躲在岩石后的陆昭,都感到一阵窒息,心臟都仿佛要被冻僵!这绝对是炼气后期,甚至是炼气巔峰的存在!无限接近筑基期的二阶上阶妖兽! “动手!” 云姑娘清冷的声音,如同惊雷,在陆昭脑海中炸响! 几乎在寒冰蟒破水而出的瞬间,云姑娘动了!她並未冲向寒冰蟒,而是身形一闪,已出现在潭边,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柄通体碧绿、长约三尺、剑身晶莹剔透、宛如一泓秋水的长剑!长剑一出鞘,一股锋锐无匹、却又带著勃勃生机的剑意,瞬间充斥整个山谷,將寒冰蟒散发的阴冷威压都冲淡了几分! “碧水剑!小姐小心!” 老车夫低喝一声,双手猛地按在阵盘之上!“匿踪阵”全力激发,一层淡青色的光罩瞬间升起,將陆昭、老车夫、以及云姑娘所在区域笼罩,隔绝气息,同时也將寒冰蟒的视线、感知稍微扭曲、延迟了一瞬! “孽畜!此物与我有缘,今日借你一用!” 云姑娘声音清越,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她手腕一抖,碧水剑化作一道碧绿色的长虹,剑身上骤然亮起无数繁复的青色符文,一股沛然莫御的水木灵气爆发开来,剑光暴涨,化作一道长达数丈的碧绿匹练,带著刺骨的寒芒,却不时攻向寒冰蟒,而是斩向那朵月影幽兰与寒潭礁石之间的、连接著幽兰根部与寒冰蟒盘踞处的、一条手臂粗细、如冰似玉的、半透明的根须!那根须,正是寒冰蟒以自身精血、寒潭阴煞之气,滋养幽兰,与其建立精神、气血联繫的通道!斩断此根,幽兰与寒冰蟒的联繫便会暂时中断,也最易激怒此蟒! “嘶——!” 寒冰蟒显然没料到,竟有人敢在它眼皮底下抢夺它的宝物!而且,对方时机把握得如此精准,正是它被幽兰成熟吸引、心神鬆懈的瞬间!它发出愤怒的嘶鸣,巨大的头颅猛地一甩,一道惨白色的、凝练到极致的寒冰吐息,如同匹练般,卷向云姑娘!同时,它的身躯猛地从潭水中衝出,带起滔天巨浪,粗大的蛇尾,如同巨柱,携带著万钧之力,狠狠砸向云姑娘所在的方位!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声! “陆昭!” 云姑娘厉喝一声,身形不退反进,碧水剑光暴涨,化作一片碧绿色的剑幕,迎向寒冰吐息!同时,她左手一扬,三道青色的符籙激射而出,迎风化作三面巨大的、布满藤蔓纹路的青色木盾,层层叠叠,挡在身前! “轰隆!” 寒冰吐息与碧绿剑光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碧光与白光交织、湮灭,狂暴的衝击波横扫四方,潭水炸开数十丈高的水柱!那三面木盾,在蛇尾的轰击下,瞬间破碎两面,最后一面也布满裂痕,但终究挡住了这致命一击!但巨大的衝击力,依旧將云姑娘震得连退数步,脸色微微一白! “就是现在!” 老车夫暴喝,双手一合,阵盘光芒大放!“匿踪阵”光罩猛地收缩,化作一道细线,精准地射向陆昭!陆昭只觉身体一轻,仿佛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速度陡增! 陆昭早已蓄势待发!在云姑娘斩向那根须的瞬间,他已催动【神行符(良好)】,同时將【龟息潜行诀】催动到极致,身形如同一道青烟,贴著水面,向著潭心礁石电射而去!速度快到极致,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他必须快!在寒冰蟒被云姑娘吸引、幽兰与蟒蛇联繫被斩断的瞬间,摘下幽兰! “嗤——!” 碧水剑光斩在那根须之上,发出如同利刃切过冰晶的刺耳声响!那根须坚韧异常,竟未被一剑斩断,只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冰蓝色的液体从中渗出!但这一剑,显然激怒了寒冰蟒,也让它与幽兰的联繫猛地一震,暂时中断! “嘶——!” 寒冰蟒发出痛苦的嘶鸣,更加狂暴,捨弃了云姑娘,猩红的竖瞳瞬间锁定了正向幽兰扑去的陆昭!巨大的蛇尾再次扬起,带著毁天灭地之势,如同天柱倾塌,狠狠扫向陆昭!同时,它张口一喷,又是一道更加粗大、冰冷的寒冰吐息,封死了陆昭所有闪避空间! “孽畜!你的对手是我!” 云姑娘清叱一声,碧水剑再次亮起,身形一晃,竟化作三道残影,分袭寒冰蟒头颅、七寸、蛇尾!剑光如瀑,带著森森寒意,每一剑都蕴含精纯的水木灵气,锋锐无匹,竟暂时逼得寒冰蟒不得不回防! 陆昭对身后的惊天大战置若罔闻,他的眼中,只有那朵近在咫尺的、散发著冰蓝月华的、晶莹剔透的月影幽兰!幽兰的香气,如同有生命般钻入他的鼻孔,让他精神前所未有的清明,体內【蛰龙眠】、【炼神术】疯狂运转,速度再增三分! 十丈!五丈!三丈! 蛇尾的阴影已笼罩头顶,寒气刺骨!吐息的冰风已近在咫尺!死亡的危机,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陆昭的脖颈! “给我——过来!” 陆昭眼中厉色一闪,再不保留,將全部精神力灌注於双腿,【神行符】的效果催发到极致,同时,左手一扬,两张早已扣在掌心的【火弹符(良好)】、一张【烈阳符(劣)】,同时激发,化作三团炽热的火光,並非射向寒冰蟒,而是射向他与幽兰之间的水面!他要利用爆炸的气浪,抵消一部分蛇尾衝击,並为自己爭取那零点一瞬的加速! “轰轰轰!” 三团火光在陆昭身后、身侧炸开!炽热的气浪与水花、冰屑混合,形成一股强大的推力,狠狠撞在陆昭背上!陆昭闷哼一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借力前冲,速度再快一分,如同炮弹般,撞向礁石! “砰!” 蛇尾擦著陆昭的后背扫过,恐怖的巨力带起的劲风,將他的衣衫撕裂,背上传来火辣辣的剧痛,骨头都仿佛要散架!但他终究是快了那一线!借著爆炸的推力,他如同一只离弦之箭,狠狠撞在礁石上,双手猛地探出,抓向那朵月影幽兰! 入手冰凉,如同握著一块万年玄冰,但那冰凉的触感中,又蕴含著一股温润、磅礴的生机!幽兰微微颤动,九片冰蓝花瓣,如同有生命般,轻轻合拢,將中心那点金色花蕊护住。 “到手了!” 陆昭心中狂喜,毫不犹豫,用尽全力,將整株幽兰连同下方一小块黑色的、坚硬的、如同冰晶般的根茎泥土,一起拔起!就在他拔起幽兰的瞬间,一股更加强烈、如同实质的寒气,顺著他的手臂,瞬间侵入体內!他感觉自己的手臂、半边身子,都瞬间失去了知觉,血液、经脉,似乎都要被冻僵!这是月影幽兰本体蕴含的、极致的、纯粹的月华寒力! “吼——!” 与此同时,寒冰蟒发出惊天动地的、充满了痛苦、疯狂、暴怒的嘶吼!它感觉到,与它性命相连的、滋养了近百年的至宝,被人生生夺走!它彻底疯狂了!放弃了与云姑娘缠斗,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扭,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张开血盆大口,露出狰狞的獠牙,带著刺骨的腥风和寒冰吐息,朝著礁石上的陆昭,狠狠噬咬而下!那口,足以將他连人带礁石,一口吞下! “孽畜!休得伤人!” 云姑娘怒喝,碧水剑光芒暴涨,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碧绿剑光,后发先至,狠狠刺向寒冰蟒的七寸要害!围魏救赵! “陆小兄弟!接住!” 老车夫也同时出手,手中马鞭化作一道黑光,缠向寒冰蟒的尾巴,想要將其拖住! 但寒冰蟒已彻底疯狂,对刺向七寸的剑光和缠向尾巴的马鞭不闪不避,眼中只有陆昭,只有那被夺走的幽兰!它要一口將这个螻蚁连同幽兰,彻底吞噬! 死亡,从未如此之近!陆昭甚至能闻到那血盆大口中传来的、令人作呕的腥臭,看到那如同匕首般锋利的、闪烁著幽蓝寒光的獠牙!他全身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半边身子冻僵,动一根手指都困难!但他眼中,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狠厉和决绝! “想要?没那么容易!” 陆昭怒吼一声,早已扣在右手袖中、最后一张【金刚符(普通)】,瞬间激发!一层淡金色的、如同蛋壳的光罩,瞬间將他笼罩!同时,他左手拼尽全力,將月影幽兰收入怀中早已准备好的、以暖玉製成的玉盒,塞入怀中!右手,短刀出鞘,刀身上,一张【破邪符(上品)】的光芒骤然亮起!他竟不退反进,借著前冲之势,將短刀,连同那燃烧著赤金光芒的【破邪符】,狠狠刺向寒冰蟒咬来的、那腥臭的、布满了细密倒刺的喉咙深处!那里,是它全身防御最薄弱之处!也是寒冰吐息的源头! “嗤——!” 金刚符形成的护罩,在寒冰蟒的巨口咬合下,如同纸糊般破碎!陆昭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传来,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正面轰中,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口中鲜血狂喷,如同断线风箏般向后倒飞出去!但他手中的短刀,带著【破邪符】的赤金光焰,也深深刺入了寒冰蟒的喉咙! “吼——!” 寒冰蟒发出更加悽厉、痛苦的嘶吼!【破邪符】的破邪之力,对妖邪、阴寒之物有极强的克制!此刻在它体內爆发,如同滚油泼雪!赤金光焰在它喉咙中炸开,烧灼著它的血肉、妖力!虽然不足以致命,但剧痛让它动作猛地一滯,咬下的巨口也微微偏了半分! 就是这瞬间的停滯! “噗嗤!” 云姑娘的碧水剑,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寒冰蟒的七寸要害!剑身上青色符文大亮,锋锐无匹的水木剑气,瞬间爆发,疯狂破坏著寒冰蟒的生机! “嗷——!” 寒冰蟒发出最后一声绝望、不甘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剧烈扭动,蛇血如同喷泉般从七寸、从喉咙伤口中飆射而出,將寒潭染红了一大片!但它临死前的挣扎,也爆发出恐怖的威力,蛇尾猛地一甩,將老车夫的马鞭崩断,连带著將老车夫抽得吐血倒飞!同时,一口夹杂著內臟碎块和冰碴的寒冰吐息,无差別地喷向四周! “走!” 云姑娘厉喝一声,身形一闪,接住倒飞而出的陆昭,同时,碧水剑再次挥出,斩开扑面而来的寒冰吐息,身形化作一道碧绿流光,向著山谷外急掠而去!老车夫也强忍伤势,紧隨其后! 三人身影,瞬间消失在浓雾之中。 身后,只留下寒冰蟒垂死挣扎的惊天动地的巨响,以及那渐渐被鲜血染红、又迅速冻结的、死寂的寒月潭。 第77章 冰洞、疗伤、月下夜话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77章 冰洞、疗伤、月下夜话 “走!” 云姑娘一声清喝,声未落,身形已然化作一道模糊的碧绿流光,裹挟著陆昭,向著山谷外急射而去!她速度极快,即便带著陆昭,依旧如惊鸿掠水,几个起落,已衝出百丈!身后,老车夫也强提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紧隨其后,身形飘忽,虽不及云姑娘迅捷,却也快如闪电,丝毫不慢。 三人如同离弦之箭,在浓雾瀰漫、怪石嶙峋的山谷中狂奔。身后,寒冰蟒垂死的怒吼、撞击、搅动潭水的巨响,如同闷雷,越来越远,但依旧震得山谷嗡嗡作响。冰冷的、夹杂著血腥和蟒蛇腥臭气息的狂风,呼啸著从身后追来,带著刺骨的寒意。 陆昭被云姑娘夹在肋下,只觉耳边风声呼啸,景物飞速倒退,全身骨头如同散架般剧痛,尤其左臂,被寒冰蟒临死前的吐息余波扫中,此刻已彻底失去知觉,表面凝结著一层淡蓝色的冰晶,寒气正顺著经脉,向身体內部侵蚀。刚才强行催动符籙、硬抗寒冰蟒一击,他受伤不轻,內腑震盪,经脉受损,加上月影幽兰的极致寒气入体,此刻只觉得浑身冰冷,血液都快要凝固,意识一阵阵模糊。 但他死死咬著牙,用【炼神术】强行凝聚心神,保持一丝清醒。右手紧紧按在胸前,那里,是装著月影幽兰的暖玉盒,盒子散发出微弱的温热,勉强抵御著一部分寒气。这是他拼死夺来的东西,绝不能有失! “小姐,后面有动静,是血煞堂的人!还有……另一拨人!” 疾驰中,老车夫低沉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凝重。 云姑娘速度不减,目光如电,扫过前方雾气瀰漫的山谷,沉声道:“甩不掉,先找个地方暂避,处理伤势。陆昭撑不了多久!” “前方三里,有一处废弃的熊洞,还算隱蔽,可暂避。” 老车夫显然对这片区域极为熟悉,立刻指明方向。 “好!” 三人方向一转,向著左前方一片更加茂密、险峻的乱石林衝去。这里古木参天,怪石林立,藤蔓交织,地形复杂,正好可以隱蔽行踪。老车夫在前引路,云姑娘带著陆昭,如履平地,几个纵跃,便来到一处隱藏在巨大岩石后的、被藤蔓遮蔽了大半的洞口前。洞口不大,仅容一人通过,內部幽深黑暗,透出一股阴冷、腥臊的气息,显然是某种大型野兽的巢穴,但此刻已无野兽气息,应是废弃已久。 “我布阵,你警戒!” 云姑娘將陆昭放在洞口一块乾净的岩石上,对老车夫交代一句,便俯身检查陆昭的伤势。 “是!” 老车夫点头,身形一闪,已隱没在洞口外的岩石阴影中,气息收敛,目光锐利地扫视著来路。 “別动!” 云姑娘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她伸出两指,搭在陆昭脉门,一缕清凉、柔韧的真气探入,眉头顿时紧皱。 “寒气入体,已侵经脉,更有內腑震盪,臟腑受损,气血亏损……伤得不轻。若不及时处理,寒气攻心,轻则经脉尽毁,重则……” 她语气凝重,不再多言,手一翻,掌中出现一枚龙眼大小、碧绿剔透、散发著浓郁生机的丹药,毫不犹豫地塞入陆昭口中,“吞下,运转功法,炼化药力,固本培元,逼出寒气!”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甘醇的暖流,顺著喉咙流下,瞬间扩散至四肢百骸。暖流所过之处,冰冻僵硬的经脉、肌肉,如同久旱逢甘霖,开始恢復生机,那股深入骨髓的阴寒,也被这暖流迅速驱散、融化。是【碧玉回春丹】!陆昭在百宝阁的药谱上见过,乃是疗伤圣品,尤其对阴寒、邪毒入侵,有奇效,价值不菲。 陆昭不敢怠慢,立刻盘膝坐好,全力运转【蛰龙眠】。这一次,他不再仅仅是恢復伤势,而是引导那股磅礴的药力,配合自身气血,衝击、化解、驱散侵入体內的寒毒。寒气与药力、气血,在他体內激烈交战,冷热交替,让他额头渗出冷汗,身体微微颤抖,脸色时而发白,时而泛红。 云姑娘见状,不再多言,手一翻,掌中已多了三根细如牛毛、通体碧绿的银针。她目光一凝,出手如电,三根银针瞬间刺入陆昭胸口、小腹、后颈三处大穴!手法精准,分毫不差,正是针灸之术!而且,是以气御针,银针之上,附著著她精纯柔和的水木真气,循著特定的路线,刺激穴位,疏导经脉,引导药力,加速寒气逼出。 “嗯!” 陆昭闷哼一声,只觉三处穴位一麻,紧接著,一股清凉柔和的力量涌入,与碧玉回春丹的药力结合,瞬间贯通了那几处被寒气堵塞的经脉,药力运行速度骤然加快,体內的寒气如同冰雪消融,化作一丝丝白气,从他口鼻、毛孔中缓缓排出。 “静心凝神,引导药力,衝击『手厥阴心包经』、『足少阴肾经』、『手少阳三焦经』,这三条经脉主水、主阴,最易被寒毒侵蚀,也最利驱寒!” 云姑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清冷,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 陆昭依言而行,集中精神,引导著磅礴的药力,按照云姑娘的指引,衝击著那三条经脉。果然,药力过处,原本凝滯、冰冷的经脉,如同被春风拂过的冰河,开始鬆动、融化、恢復生机。侵入经脉深处的寒毒,被药力一点点逼出,化作更浓的白气,从他体表升腾而起,在洞穴中形成一团淡淡的白色雾气,散发出刺骨的寒意。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陆昭脸上的青色才渐渐褪去,恢復了血色,身体也不再颤抖,呼吸变得平稳悠长。他缓缓睁开眼,眼中神光一闪,虽然依旧虚弱,但那股如坠冰窟的寒意,已消散大半,左臂也恢復了部分知觉,只是依旧麻木,经脉受损,短时间內难以动用。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陆昭挣扎著想起身行礼,却被云姑娘按住。 “別动,寒气虽被逼出大半,但你经脉受损,气血亏空,內腑伤势未愈,需静养。这枚『血参丸』,可补气血,温养经脉,每日一粒,连服三日。这瓶『玉髓膏』,內服外用,可修復经脉暗伤。记住,三日內,不得妄动真气,否则经脉受损,根基有亏,后患无穷。” 云姑娘语气严肃,又取出一个玉瓶和一个小罐,递给陆昭。 “晚辈遵命,多谢前辈赐药。”陆昭心中感激,他知道,若非云姑娘及时救治,又以珍贵丹药相助,自己这次即使不死,也必元气大伤,根基尽毁。这恩情,不小。 “不必多礼,你拼死取来月影幽兰,此乃大功。这寒毒,也因我而起,自当救你。” 云姑娘语气平淡,收起银针,走到洞口,与老车夫交换了一个眼神,又望向洞外,神色凝重,“我们在此休息半个时辰,待你稳固伤势,便需立刻离开。血煞堂的人,还有另一拨不明身份的人,已追到附近,距离此地,不足五里。老陈,可有发现?” “小姐,是血煞堂的『独眼鬼』和他手下四名煞卫,修为皆在炼气四到五层。另一拨人,是……黑煞教的人,有三人,为首者气息阴冷晦涩,至少有炼气六层,疑似是血煞堂的另一位执事,『毒手』罗三。他们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合流了。看其方向,正是朝我们这边追来,速度不慢,恐怕有追踪之法。” 老车夫低沉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寒意。 “独眼鬼,毒手罗三……” 云姑娘眼神一寒,“看来,拍卖会上,我拍下赤焰莲子,已彻底暴露。他们联手,是不想让我活著离开黑风岭。哼,胃口倒不小!” “小姐,此处不宜久留。老奴去引开他们,您带陆小兄弟先走。” 老车夫沉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不可。” 云姑娘摇头,“对方有五人,且是追踪而来,贸然分兵,正合其意。陆昭伤势未愈,难以远遁。况且……” 她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们能找到这里,恐怕並非简单的追踪之术。或许,我们身上,有他们留下的標记。” 陆昭闻言,心中一动。標记?难道……是那枚“血引石”?不对,那血引石已被他摧毁。莫非是血煞堂在拍卖会上,在赤焰莲子上做了手脚?又或者是…… “是气味。” 云姑娘忽然道,目光落在陆昭身上,准確地说,是他左臂的伤口上。那里,还残留著寒冰蟒的寒毒气息,以及……一丝极淡的、腥甜的味道。“是『血煞引』!独眼鬼在拍卖会上,定然是暗中在莲子玉盒上,或者在我们身上,留下了血煞引。此物无色无味,但施法者可在百丈內,感应其大概方位。难怪能一路追来!” “那……” 老车夫脸色一变。 “无妨。血煞引虽能追踪,但需在百丈之內,且无法精確定位。而且,此物时效不长,最多持续三日。我们只需拖过三日,或寻一处灵机紊乱、或有强大妖兽盘踞之地,便可將其屏蔽。” 云姑娘说著,手一翻,掌中出现一个小小的玉瓶,倒出几滴清澈的药液,洒在陆昭伤口和三人身上,一股淡淡的、清凉的草木清香瀰漫开来,瞬间掩盖了那丝若有若无的腥甜味。“这是『敛息散』,可暂时遮蔽气息,包括血煞引,但只能维持一个时辰。我们必须在一个时辰內,找到安全之地,並彻底清除血煞引,或甩掉追兵。” 陆昭心中凛然,这血煞堂,果然手段歹毒,竟在莲子上做了手脚!若非云姑娘心思縝密,他们恐怕早已被堵在洞里了。他立刻內视自身,果然,在左臂伤口附近,以及胸口的暖玉盒上,附著著一缕极淡的、几乎不可察的血色印记,若非云姑娘指出,他根本无法察觉。这就是“血煞引”? “此物如何祛除?”陆昭问道。 “以真火灼烧,或以精血洗炼,或以『净尘符』、『清煞丹』等物净化。我身上无净尘符,清煞丹也所剩无几。为今之计,只有寻一处地火或烈阳之地,藉助天地阳气,將其炼化,最为稳妥。但这黑风岭,阴煞之地,地火难寻……” 云姑娘眉头微蹙。 “地火?烈阳?”陆昭心中一动,忽然想起,之前击杀血狼、骨魃的那处废弃矿脉深处,似乎有地火岩浆湖!那里火灵之气浓郁,阳气鼎盛,或许可行?而且,那地方极为隱蔽,又有骨魃残余的气息,寻常人不敢靠近,正好藏身! “前辈,晚辈知道一处地火所在,就在黑风岭中,离此不远,或许可行。”陆昭开口道。 “哦?何处?” 云姑娘眼睛一亮。 “是晚辈之前误入的一处废弃矿脉深处,有一处地火岩浆湖,火灵之气浓郁。只是那里……曾有邪物盘踞,已被晚辈所除,但气息或许还残留,不知……”陆昭简单说了一下废弃矿脉和地火湖的情况,隱去了骨魃和云姑娘自己的事,只说遇到一头厉害的妖兽,侥倖逃出。 “废弃矿脉,地火岩浆湖……嗯,地火可克制血煞引,那处地方,倒是合適。至於残留的邪物气息,无妨,有地火阳气镇压,不足为虑。事不宜迟,立刻出发!” 云姑娘当机立断。 “前辈,血煞堂和黑煞教的人正在追来,我们此时前往,是否会被他们尾隨?” 陆昭担忧道。 “放心,老陈自有办法。” 云姑娘看向老车夫。 老车夫点点头,从怀中取出几枚黑色、不起眼的、如同石子般的东西,屈指一弹,射向洞口外几处方向,又洒下一把粉末。粉末落地,迅速与泥土融为一体,消失不见。那几枚黑色石子,也悄然没入地下。 “这是『障目符』和『乱息散』,可扰乱气息,遮蔽行踪,製造幻觉。能拖延他们半个时辰。我们走!” 老车夫说完,身形一闪,已出了洞口,在前方引路。 云姑娘扶起陆昭,再次夹在肋下,身形一动,已如轻烟般掠出洞口。三人不再停留,在老车夫的带领下,向著废弃矿脉的方向,悄然潜行而去。 陆昭被云姑娘带著,只觉耳边风声呼啸,身体却平稳异常,可见其轻功之高。他一边默默运转【蛰龙眠】和【炼神术】,稳固伤势,炼化药力,一边观察著四周。老车夫在前面带路,专挑险峻、隱蔽的路径,有时甚至直接从悬崖峭壁上攀援而过,有时又钻入密不透风的藤蔓丛中,路线诡异,显然是刻意在掩盖行踪,迷惑追兵。 果然,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废弃熊洞附近,几道黑影如鬼魅般出现,正是“独眼鬼”和“毒手”罗三带领的七人小队。为首两人,一个正是那独眼中年,另一个则是一个面容枯槁、眼神阴鷙、双手呈暗绿色、散发著淡淡腥气的瘦高老者,正是“毒手”罗三。 “血煞引的气息,到这里断了。” 独眼鬼蹲下身,鼻子嗅了嗅,独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恼怒,“有人在此施了手段,遮掩了气息,还布下了障眼法,扰乱了追踪。是那个老东西的手笔!” “哼,雕虫小技!” 毒手罗三冷哼一声,抬起暗绿色的手掌,在空中虚抓了一把,放在鼻端闻了闻,眼中绿光一闪,“是『敛息散』的味道,还有淡淡的草木清香。他们往东南方向去了,应该没走多远。追!” “东南?那边是……落霞岭深处,人跡罕至,他们去那里做什么?” 独眼鬼皱眉。 “管他做什么,追上去,杀了便是!那女人身上,不仅有赤焰莲子,还有那月影幽兰,都是难得的好东西!至於那个小子,身上似乎也有秘密,一起那下,搜魂炼魄,自然知晓!” 毒手罗三眼中闪过贪婪和残忍,舔了舔嘴唇,“独眼,別忘了咱们的约定,事成之后,赤焰莲子归我,月影幽兰归你,那小子的秘密,共享!” “放心,罗兄,你我联手,那女人和那老东西,插翅难逃!” 独眼鬼狞笑一声,大手一挥,“追!” 七道人影,如同七道黑烟,向著东南方向,急掠而去。 而此刻,陆昭三人,已来到一片荒芜的山谷。山谷中,怪石嶙峋,寸草不生,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硫磺味,温度也明显比周围高了许多。在山谷尽头,赫然有一个坍塌了大半、黑黝黝的洞口,正是陆昭之前逃离的、通往废弃矿脉深处的入口。 “就是这里了。” 陆昭指著洞口道。 “嗯,確实是地火气息。不过,洞口似乎有禁制残留,而且……有打斗过的痕跡,还有一股淡淡的邪气,你之前遇到的妖兽,不简单。” 云姑娘打量著洞口,目光如炬,一眼便看出了端倪。 “前辈慧眼。那邪物已被晚辈侥倖除去,只是气息尚未散尽。地火湖就在深处,但此地阴煞与地火交织,颇为诡异,还请前辈小心。” 陆昭提醒道。 “无妨,地火可克制阴煞,於我无害。倒是这邪气……与血煞堂、黑煞教的气息,有几分相似。看来,此地也与他们有关。” 云姑娘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不再多言,当先走入洞中。老车夫紧隨其后,陆昭也跟了上去。 洞內,依旧是熟悉的阴冷、潮湿,残留著淡淡的邪气和血腥味,但比之前淡了许多,想来是地火爆发后,將大部分阴邪之气炼化了。三人沿著陆昭之前的路径,快速下行,路上遇到几处坍塌,也被云姑娘以巧力轻易破开。很快,便来到了那处巨大的地下洞穴。 洞穴中,一片狼藉。中央的岩浆湖依旧在缓缓流动,散发著灼热的气息,但比之前狂暴了许多,显然是骨魃破除封印、地火爆发后的结果。湖面扩大了不少,將之前骸骨平台都吞噬了大半,周围岩壁焦黑,布满裂纹,显然经歷了剧烈的地火喷发。空气中,瀰漫著硫磺、焦糊和淡淡的、令人心悸的阴煞之气残余。而在岩浆湖边缘,散落著一些黑色的、如同琉璃般的残骸,是那骨魃被地火焚烧、净化后留下的“骨魃残骸”,还散发著微弱的、令人不舒服的气息。 “地火气息浓郁,正是炼化血煞引的好地方。不过,此地不宜久留,地火不稳,隨时可能再次喷发。陆昭,你在此地,靠近岩浆湖,运转功法,以地火阳气温养自身,配合碧玉回春丹药力,儘快逼出残余寒毒,並用地火之精,炼化血煞引。我和老陈为你护法,同时,我们也需儘快清除身上的印记。” 云姑娘沉声道,从怀中取出几样东西,有硃砂、符纸,还有一些奇异的矿石粉末,开始在地上刻画一个简易的阵法。 陆昭依言,走到距离岩浆湖约三丈处,盘膝坐下。这里温度极高,烤得人皮肤发烫,空气都扭曲,但对他来说,却是最佳去处。他全力运转【蛰龙眠】,引导碧玉回春丹的药力和体內残存的寒气,与地火散发的浓郁阳气对冲、中和。果然,阳气入体,如同烈日照雪,体內残余的寒气迅速消融,被逼出体外。同时,胸口、左臂伤口处那丝血煞引的印记,在地火阳气的灼烧下,也发出“嗤嗤”的轻响,开始缓缓淡化、消失。 老车夫也盘膝坐在一旁,运转功法,身上有淡淡的青气升腾,显然也在炼化血煞引。 云姑娘刻画好阵法,阵法启动,一道柔和的光芒笼罩三人,隔绝了部分地火的灼热和残余的阴煞之气,形成一个相对稳定的环境。她自己也盘膝坐下,闭上双眸,身上有淡淡的、如同水波般的蓝色光晕流转,显然也在以自身功法,炼化印记,並调理气息。 一时间,洞穴中只剩下岩浆流动的“咕嘟”声,和三人轻微的呼吸声。 半个时辰后,陆昭长出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眼中神光湛湛,虽然脸色依旧苍白,气息萎靡,但体內那股如附骨之疽的寒气,已彻底被炼化、驱除。血煞引的印记,也在地火阳气和自身功法的双重作用下,消散无踪。碧玉回春丹的药力也被吸收了大部分,修復著受损的经脉和內腑。虽然伤势依旧沉重,短期內无法动武,但根基已无大碍,只需静养。 他看向云姑娘,只见她身上蓝光缓缓收敛,气息更加沉凝,显然也已炼化完毕。老车夫也睁开眼,脸色红润了些。 “血煞引已除,追兵暂时失去目標。但此地不可久留,地火不稳,且血煞堂、黑煞教的人很快会搜到此地。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返回郡城。但你的伤势,不宜长途跋涉。” 云姑娘也睁开眼,看向陆昭,沉吟道。 “前辈,晚辈已无大碍,可自行赶路。”陆昭道,他不想成为累赘。 “逞强无益。此地离郡城不远,但途中难保没有埋伏。这样,我们在此休整一日,待你伤势稳定,再作打算。老陈,你出去查探一下,看看追兵动向,顺便猎些野物,补充体力。” 云姑娘吩咐道。 “是,小姐。” 老车夫应声,身形一闪,已消失在洞口。 洞中,只剩下陆昭和云姑娘二人,以及那不断翻滚、散发著光和热的岩浆湖。 沉默片刻,陆昭打破了寂静:“前辈,这月影幽兰,您打算如何处置?” 云姑娘看了他一眼,手一翻,那暖玉盒出现在掌心。她打开玉盒,冰蓝剔透的幽兰静静躺在其中,散发著清冷的月华和幽香,將周围的灼热都驱散了几分。“月影幽兰,需以月华滋养,以寒玉封存,方能保持药性。待返回郡城,我会將其炼製成『月华冰心丹』,此丹可助我突破瓶颈,稳固道基。此番能得此物,你功不可没。待丹药炼成,我可分你一粒,足以助你突破炼气中期的瓶颈,並打下坚实基础。” 陆昭心中一震,月华冰心丹!此丹他听过,乃是辅助突破炼气中期、稳固根基的极品丹药,价值连城,有价无市!云姑娘竟愿意分他一粒,这报酬,远超预期! “前辈厚赐,晚辈愧不敢当。能助前辈取得灵药,是晚辈的荣幸,岂敢奢求回报。” 陆昭连忙道。 “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这是规矩,你也不必推辞。况且,此次若无你,想从那寒冰蟒口中夺下幽兰,也需费一番手脚,你冒死一搏,功不可没。” 云姑娘淡淡道,收起玉盒,话锋一转,“倒是你,年纪轻轻,有此胆识、心性,修为虽浅,但根基扎实,符籙、精神、敛息之法皆有不俗造诣,所修功法,也颇为奇特,似是佛道融合,又有炼体、炼神之效,不似寻常散修。你师承何处?” 陆昭心中一凛,知道云姑娘终究要问及他的来歷。他早有准备,沉声道:“不瞒前辈,晚辈並无师承。所修功法,乃是在一处荒废洞府所得,侥倖修炼而成。至於符籙、敛息、炼神之法,多是自学,或在坊市中购得残缺法门,自行摸索。晚辈出身青木镇,父母早逝,为求生计,四处奔波,侥倖踏入修行之门。此次来郡城,也是为寻一份机缘,以期在修行路上走得更远。” “自行摸索,能有此成就,实属不易。” 云姑娘看了他一眼,目光深邃,似能看透人心,但並未深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也不例外。“你既有此机缘,又得碧海潮生簫碎片,也算与我有缘。我观你心性,不似奸恶之徒,可愿入我云梦泽,作一外门弟子,潜心修行?” 云梦泽!外门弟子!陆昭心中一震,这云姑娘,竟是云梦泽的人!而且,竟要收他入门? “前辈厚爱,晚辈感激不尽。只是……晚辈散漫惯了,且与黑煞教、血煞堂结下死仇,恐为云梦泽带来麻烦。”陆昭没有立刻答应。云梦泽听起来是个不小的势力,但加入宗门,必受门规约束,且有诸多牵扯。他现在身怀面板,秘密眾多,又有大仇未报,不宜过早加入任何势力。 “无妨。我云梦泽,並非俗世宗门,不涉凡尘恩怨。你与黑煞教的恩怨,是你个人之事,与云梦泽无关。入了门,也只是外门弟子,需遵守门规,但並无太多约束,亦可自行在外歷练,只需定期完成师门任务即可。门內资源,远超散修,更有前辈指点,可解你修行疑难。此事不急,你且考虑,待回郡城,再做答覆不迟。” 云姑娘似乎並不意外陆昭的犹豫,淡淡说道。 “是,晚辈谨记。” 陆昭拱手,心中却念头急转。云梦泽,听起来似乎是个鬆散的组织,更像是一个修士联盟。若能加入,有靠山,有资源,自然是好事。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加入云梦泽,或许能暂得庇护,但也会捲入其內部的爭斗。此事,需从长计议。 “另外,” 云姑娘又道,“你身上所中血煞引,虽已炼化,但血煞堂之人,精通追踪之术,或许还有其他手段。为防万一,我这有一枚『敛息符』,乃是我亲手炼製,可遮掩气息,隔绝追踪,可维持一月。你且收好,贴身佩戴,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取下。” 说著,她又取出一枚青色玉符,递给陆昭。玉符温润,入手微凉,上面刻著复杂的云纹,隱隱有灵光流转。 “多谢前辈!” 陆昭接过,郑重收起。有这枚敛息符,便可暂时摆脱血煞堂的追踪,行事方便许多。 “你伤势未愈,好好休息,儘快恢復。老陈回来后,我们在此休整一夜,明日一早,绕道返回郡城。” 云姑娘不再多言,闭上双眼,开始打坐调息。 陆昭也依言盘膝坐下,服下一颗“血参丸”,配合地火阳气温养,修復经脉,恢復气血。有云姑娘和老车夫在,他暂时是安全的,可以安心疗伤。只是,此地虽然暂时安全,但血煞堂和黑煞教的追兵,终究是个隱患。还有那王虎,恐怕也已在暗中布局。此番回城,怕是不会太平了。 夜渐深,地火湖依旧散发出暗红色的光芒,照亮了洞穴。岩浆流动的“咕嘟”声,成了唯一的旋律。陆昭闭上眼睛,运转【蛰龙眠】,心神渐渐沉入一片黑暗。他需要儘快恢復,为接下来的归途,以及回城之后,那未知的腥风血雨,做好准备。 第78章 归途遇伏,苏家变故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78章 归途遇伏,苏家变故 一日后,清晨。 地火熔岩洞中,灼热的气息翻腾不息,但洞壁的阴冷与岩浆的燥热交织,已不似初入时那般难熬。陆昭缓缓睁开眼,长吐一口浊气,胸中那股因硬撼寒冰蟒、寒气侵体带来的滯涩与闷痛,已消散大半。体內,碧玉回春丹的药力在【蛰龙眠】的引导下,已融入四肢百骸,修补著受损的经脉和內腑。气血虽仍有些亏虚,但行动已无大碍,【重伤】、【气血亏虚】等负面状態已消除,只剩【虚弱】,状態恢復至七成左右。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云姑娘。她盘膝坐在岩浆湖畔一块被烤得温热的岩石上,周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如同水波流转的淡蓝色光晕中,气息幽深如海,与周围暴躁的火灵气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为一体。她似乎在修炼某种高深的功法,吞吐之间,隱隱有潮汐之声。老车夫则盘坐在洞口,闭目养神,气息与周围岩石融为一体,若非用眼睛去看,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存在,显然在警戒。 察觉到陆昭醒来,云姑娘体表的蓝光收敛,睁开双眼,眸光清澈,不见丝毫倦意。“如何?” “回前辈,已无大碍,可动身了。”陆昭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左臂的麻木感也褪去大半,只是经脉还有些滯涩,需静养几日方可动用真气。 “嗯。老陈,情况如何?” 云姑娘看向洞口。 老车夫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低声道:“小姐,昨夜外围有动静,血煞堂和黑煞教的人似乎分头搜索,但並未接近此洞。老奴在附近发现了他们的足跡,是两拨人,一拨往东南,一拨往西。但今日清晨,都撤走了,似乎收到了什么讯息。另外,老奴在东南方五里外一处山谷,发现有激烈打斗的痕跡,血跡未乾,残留有火属性灵力和阴煞之气,似乎是血煞堂那『独眼鬼』的手下,与人交手,吃了不小的亏,匆匆遁走。” “哦?有人出手教训了他们?” 云姑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恍然,“是了,此地已近落霞郡城边缘,偶尔也有其他宗门、世家子弟,或高阶散修在此歷练。血煞堂行事囂张,撞上铁板也不奇怪。倒是省了我们一番手脚。他们既已退走,我们便即刻动身,绕道返回郡城。算算日子,今日正是与那苏家约定之期,想必他们也等急了。” 陆昭闻言,心中一紧。苏清浅伤势未愈,苏家又遭大难,陈老那边不知情况如何,郡尉王虎和黑煞教虎视眈眈,这几日,怕是又生变故。 “是,前辈。”陆昭点头,取出那枚“敛息符”贴身藏好,又检查了一遍身上的符籙、丹药、短弩、短刀等物,確认无误。 老车夫也收拾妥当,三人不再停留,出了地火洞,循著一条隱蔽的小径,向著落霞郡城方向,悄然潜行。 有【龟息潜行诀】和【敛息符】在身,加上老车夫熟门熟路,避开几处妖兽巢穴和险地,一路有惊无险。云姑娘对这片区域似乎也颇为熟悉,不时指点方向,避开可能的埋伏点。途中,又遇到几拨搜寻的血煞堂、黑煞教的人,但对方修为不高,又行色匆匆,似乎有更紧急的事,並未仔细探查,被他们提前感知,轻鬆躲过。 如此,昼伏夜出,又行了两日,终於远远看到了落霞郡城高耸的城墙。但就在距离城门不过十里的一片乱石林时,老车夫忽然抬手,示意停下。 “小姐,前方有血腥味,很浓。” 老车夫低声道,身形一闪,已隱入一块巨石后。 云姑娘和陆昭也立刻收敛气息,各自找掩体藏好。陆昭凝神感知,空气中果然飘散著一股淡淡的、还未散尽的血腥气,混合著泥土和草木烧焦的气息。他运起【炼神术】,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手,向前方延伸。 “前方百丈,有打斗痕跡,尸体三具,是血煞堂的人,看衣著,是煞卫。致命伤是刀剑,还有……火属性术法残留,伤口焦黑,是雷火符之类的符籙造成。打斗很激烈,周围有雷火符爆炸的痕跡,还有箭痕。对方人数不多,但配合默契,下手狠辣。看血跡流向,是向著东北方向去了,是郡城的方向。” 老车夫的声音如同蚊蚋,传入陆昭和云姑娘耳中。他竟在如此短时间內,將现场勘察得一清二楚。 “血煞堂的人……被杀了?是谁动的手?难道是……百草堂的人?或者是苏家请来的帮手?还是……別的势力?” 陆昭心中念头飞转。苏清浅失踪,苏家出事,陈老求援,血煞堂追杀,如今又有人截杀血煞堂的人……这潭水,越来越浑了。 “是衝著我们来的,还是衝著血煞堂来的,不好说。但此地不宜久留,速速入城。” 云姑娘当机立断,三人不再探查现场,绕道而行,从另一条更隱蔽、但更崎嶇的小路,接近城门。 这一次,他们没有再遭遇盘查,城门守卫似乎比前几日鬆懈了许多,甚至有些心不在焉。三人顺利入城,並未引起注意。 一进城中,气氛明显不对。街道上行人稀少,许多店铺关门歇业,气氛压抑。偶尔有巡逻的兵丁走过,也是神情肃杀,目光警惕。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看来,这几日城中不太平。” 云姑娘低语一句,脚下不停,带著陆昭和老车夫,穿街过巷,向著东区的百草堂而去。但並未走大门,而是绕到后巷一处不起眼的角门。 角门紧闭。老车夫上前,在门上有节奏地敲了几下。片刻,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露出一张苍老、焦急的脸,正是陈老!只是他脸色憔悴,眼窝深陷,眼中布满血丝,显然这几日心力交瘁。 “小姐!您可回来了!” 陈老见到云姑娘,浑浊的老眼中露出激动和如释重负的神色,连忙开门,將三人让进,又迅速关上门,落了閂。 “陈伯,发生了何事?苏姑娘呢?为何不见人影?” 云姑娘开门见山,语气带著一丝凝重。 “小姐……出事了!大事!” 陈老声音发颤,带著哭腔,“小姐她……她失踪了!” “什么?!” 陆昭心头剧震,苏清浅失踪了?在百草堂,在陈老这位杏林圣手、炼气后期高手的眼皮子底下失踪了? “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云姑娘脸色一沉,一股冰冷的气息瀰漫开来,让陈老打了个寒噤。 陈老深吸一口气,强压悲愤,低声道:“小姐,您走后第三日,小姐的伤势已稳定,能下地行走。老奴寸步不离,守在外间。谁知……谁知前夜,子时刚过,老奴在外间打坐,忽然闻到一股奇异的香气,便觉头晕目眩,心知不妙,立刻屏息,但已晚了半步,身体瘫软,动弹不得。隱约间,只见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潜入小姐房中,掳走了小姐!老奴……老奴眼睁睁看著,却无能为力啊!” 陈老捶胸顿足,老泪纵横。 “迷香?可曾看清来人?” 云姑娘声音更冷。 “那黑影身法诡异,来去如风,老奴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穿著夜行衣,修为……深不可测,至少在老奴之上!而且,他对百草堂的布置极为熟悉,轻易就避开了老奴布下的几处警戒阵法!” 陈老咬牙切齿,“事后,老奴检查,是『失魂香』,一种极为霸道的迷香,无色无味,可让修士真气涣散,浑身无力,若非老奴修为尚可,提前察觉,恐怕早已昏迷不醒!” “失魂香……此物罕有,非寻常势力能有。对方是衝著清浅,还是衝著碧海潮生簫?” 云姑娘目光锐利如刀。 “老奴……老奴不知。小姐被掳走后,老奴立刻搜查,发现小姐隨身携带的几样贵重物品,包括一些疗伤丹药、银两,都在,唯独……唯独那支『碧海潮生簫』,不见了!” 陈老颤声道。 “簫不见了?” 云姑娘眼中寒光一闪,“看来,是衝著碧海潮生簫来的。掳走清浅,或许是为了逼问苏家秘密,或者……是为了簫本身。此事,与黑煞教、与那王虎,脱不了干係!” “老奴也如此猜测!” 陈老恨声道,“小姐失踪后,老奴不敢声张,暗中查探。发现这几日,郡守府、郡尉府都有异动。王虎的『黑虎卫』调动频繁,似乎在搜捕什么人。而黑煞教的暗子,在城中活动也频繁了许多。更蹊蹺的是,就在昨日,城中几家与苏家交好、或曾为苏家说过话的商铺、家族,都遭到了不明势力的打压、骚扰,甚至……有几人莫名失踪!” “好个王虎!好个黑煞教!这是要赶尽杀绝,彻底清除苏家势力!” 云姑娘声音冰冷,带著凛冽的杀意,“苏兄……可有消息?” 陈老面色惨然,摇了摇头:“苏老爷……依旧下落不明,生死不知。苏府已被查封,据说被王虎的人接管,成了『凶宅』,閒人不得靠近。老奴派人去打探,只听说……苏府上下,无一活口,连看门老僕,都……” 他说不下去,已是老泪纵横。 陆昭在一旁听著,心中寒意更甚。苏家,竟被灭门了!而且手段如此狠辣,鸡犬不留!这王虎,当真是一点余地都不留!他掳走苏清浅,夺走碧海潮生簫,是想拷问苏家秘辛,还是想用苏清浅来威胁苏家旧部,或是……另有图谋? “小姐,老奴无能,未能护住苏小姐,请小姐责罚!” 陈老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 “起来,此事不怪你。对方有备而来,又用下作手段,防不胜防。” 云姑娘扶起陈老,眼中厉色一闪,“当务之急,是找到清浅,救她出来。她身中奇毒,伤势未愈,又被掳走,若落在黑煞教或王虎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前辈,苏姑娘失踪,可留下什么线索?那掳走她的人,除了身法诡异,修为高深,用失魂香,还对百草堂布局熟悉,可还有其他特徵?” 陆昭沉声问道。他与苏清浅虽无深交,但此女心性纯善,又是他拼死救出,如今遭此大难,他无法坐视不理。何况,碧海潮生簫事关重大,若落入黑煞教之手,后果难料。 “线索……” 陈老擦去眼泪,努力回忆,“那黑影,身法……似乎带著一丝阴寒之气,不似寻常武者,倒像……倒像是修炼了某种邪功。对了!老奴在他潜入的窗台上,发现了一点……暗红色的粉末,像是……硃砂,又不太像,带著一股淡淡的腥气。老奴不擅此道,已將那粉末收好,请小姐过目。” 说著,陈老取出一个小纸包,小心翼翼打开,里面是少许暗红色的粉末,在灯光下,泛著诡异的微光。 云姑娘接过,仔细看了看,又用指尖沾了一点,放在鼻端嗅了嗅,脸色一变:“是『血煞粉』!黑煞教血煞堂独有的东西!此物以人血、怨气、煞气炼製而成,可破护体罡气,腐蚀真气,常用於暗杀、下毒。看来,掳走清浅的,是血煞堂的高手无疑!” “血煞堂!” 陈老和陆昭都是心头一沉。果然是黑煞教下的手!而且,是精通暗杀、用毒的血煞堂高手!难怪能无声无息潜入百草堂,连陈老都著了道。 “血煞堂在郡城的据点,是城南的『黑水赌坊』,但狡兔三窟,他们真正的老巢,应在城西黑风岭深处。但清浅,未必会被关在那里。王虎与血煞堂勾结,清浅很可能被关在郡尉府,或者……更隱蔽的地方。” 云姑娘沉吟道,眼中光芒闪烁,似乎在权衡。 “前辈,晚辈愿前往探查。晚辈修为低微,不易引起注意。或许能寻到些蛛丝马跡。” 陆昭主动请缨。他身怀【龟息潜行诀】和【敛息符】,又有【炼神术】辅助,隱匿探查的本事远超常人。而且,他与黑煞教、王虎皆有仇怨,此事又因他救苏清浅而起,於公於私,他都无法置身事外。 云姑娘看了陆昭一眼,见他眼神坚定,不似作偽,点了点头:“你有此心,甚好。不过,此事凶险,血煞堂和王虎都不是易与之辈。你且先在此等候,我与老陈先去探探风声,再做计较。这枚『传音符』,你拿著,若有急事,可捏碎此符,我自有感应。” 她取出一枚玉符,递给陆昭。 陆昭接过玉符,入手温润,上面刻著繁复的符文,蕴含著一丝淡淡的灵机。 “另外,这两日,你就在此安心养伤,恢復实力。百草堂虽被盯上,但有我布下的阵法,暂时安全。这瓶『固元丹』,可助你稳固根基,恢復元气。这几张符籙,你也拿著,以备不时之需。” 云姑娘又取出一个玉瓶和几张符籙,递给陆昭。玉瓶中,是十粒龙眼大小、碧绿如玉的丹药,散发著浓郁的药香,是上品的固本培元丹药。符籙,则是三张【金甲符(凡品上阶)】、两张【神行符(上品)】、一张【匿形符(中品)】,都是保命、逃遁的利器。 “谢前辈。” 陆昭没有推辞,將丹药、符籙小心收好。他知道,接下来,恐怕有一场硬仗要打,多一分准备,就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陈伯,你去安排一下,將府中眼线散出去,重点打听黑水赌坊、郡尉府、以及城中几处可能与黑煞教、王虎有勾连的暗桩的动静。另外,看看能否联繫上苏家旧部,或与苏兄交好的故旧,探听消息。记住,一切小心,莫要打草惊蛇。” 云姑娘对陈老吩咐道。 “是,小姐!老奴这就去办!” 陈老精神一振,连忙应下,匆匆离去。 云姑娘又对陆昭道:“你且在此静修,我出去一趟。记住,无论听到什么消息,切莫轻举妄动。一切,等我回来再议。” 说完,她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青烟,消失在门外,气息瞬间隱匿,无影无踪。 陆昭目送她离去,心中波澜起伏。苏清浅失踪,碧海潮生簫被夺,苏家被灭,黑煞教与王虎勾结,郡城局势,已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他身处其中,已是身不由己。 “苏姑娘,你千万要撑住。” 陆昭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坚毅。他盘膝坐下,服下一颗固元丹,开始运功疗伤,恢復实力。同时,脑中飞速思考著,如何才能在接下来的乱局中,找到苏清浅,救出她,並……扳倒王虎,重创黑煞教! 接下来的两天,陆昭闭门不出,在陈老安排的密室中,全力疗伤,修炼,巩固修为。固元丹药效极佳,配合【蛰龙眠】和地火洞残留的阳和之气,他的伤势以惊人的速度恢復,不仅经脉暗伤尽復,气血也恢復到巔峰,甚至略有精进。他隱隱感觉到,炼气三层的瓶颈,已有鬆动跡象,或许再经歷一两次生死搏杀,或得到合適契机,便能一举突破。 期间,陈老来过几次,带来了外面的消息。 城中风声鹤唳,郡守府发布了通缉令,通缉几名“江洋大盗”,画像模糊,但赏金极高,引得城中捕快、兵丁、甚至散修纷纷出动,四处盘查,闹得人心惶惶。明眼人都知道,这是王虎在藉机清除异己,打压与苏家有旧的势力。 黑水赌坊依旧照常营业,但戒备森严,出入之人,都要经过严格盘查。陈老派出的眼线,根本无法靠近核心区域。郡尉府更是铁桶一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苏家旧部,有的被牵连下狱,有的神秘失踪,有的则噤若寒蝉,不敢再提苏家半个字。苏景明依旧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而关於苏清浅的消息,则是一片空白。仿佛这个人,凭空消失了。没有勒索,没有风声,没有留下任何线索。黑煞教和王虎,似乎將她完全隱藏了起来。 “看来,他们掳走苏姑娘,目的不仅仅是碧海潮生簫,恐怕还有更深层的图谋。或许,是想从她口中,得到苏家的秘密,或者……是某种仪式、祭祀所需?” 陆昭心中猜测,却毫无头绪。 第三日傍晚,云姑娘终於回来了。她风尘僕僕,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清冷锐利。 “有线索了。” 她一进门,便开门见山,声音低沉,“清浅,被关在城西黑风岭深处,一处名为『断魂崖』的隱秘据点。那里,是血煞堂一处秘密祭坛所在。王虎的人,也有参与守卫。” “断魂崖?” 陆昭和陈老都是一愣。这地方,从未听说过。 “是黑风岭深处的一处绝地,常年阴煞笼罩,有天然迷障,人跡罕至,是黑煞教经营多年的一处老巢。我以秘法追踪,又擒了一名血煞堂外围弟子,搜魂所得,消息確切。清浅被囚禁在祭坛下的地牢中,被下了禁制,昏迷不醒。碧海潮生簫,也在那里,被供奉在祭坛之上,似乎要用於某种邪恶的仪式。时间,就在三日后的子时,月圆之夜!” “月圆之夜,子时……他们要干什么?” 陈老急道。 “血祭!” 云姑娘眼中寒光迸射,“以碧海潮生簫为引,以苏家血脉为祭,引动地脉阴煞,召唤邪神投影,或是开启某种封印!苏家祖上,似乎与某位上古大能有关,其血脉中蕴含著特殊的力量。黑煞教,恐怕是盯上了这股力量!” 陆昭心中一震。血祭!召唤邪神!这黑煞教,果然所图非小!与北岭村、槐山村的手法,如出一辙!难道,他们一直在收集“祭品”?苏家,只是其中之一? “小姐,那我们……” 陈老眼中闪过决绝。 “救!必须救!而且要快!三日之后,月圆子时,一旦仪式开始,清浅必死无疑,碧海潮生簫也会被污染,后果不堪设想!” 云姑娘斩钉截铁道,“但断魂崖,守卫森严,有阵法笼罩,更有血煞堂高手坐镇,王虎的黑虎卫也在外围布防。硬闯,绝无可能。” “那该如何是好?” 陈老忧心忡忡。 云姑娘看向陆昭,目光深邃:“陆昭,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前辈请讲,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陆昭沉声道。 “我要你,在明晚子时之前,潜入郡尉府,找到王虎的书房,偷出一件东西。” 云姑娘一字一顿道。 “偷东西?什么东西?” 陆昭一愣。 “王虎与黑煞教勾结,必有书信往来,或是一些信物、凭证。我要你,找到足以证明他与黑煞教勾结、陷害忠良、意图不轨的铁证!然后,在明晚子时,將此证据,送到郡守赵文远手中!” 云姑娘眼中闪过一丝冷冽,“只有拿到铁证,扳倒王虎,斩断他与黑煞教的勾连,我们才有机会,在明晚子时,趁乱潜入断魂崖,救出清浅,毁掉祭坛!” 陆昭心中一震。潜入郡尉府,偷取王虎与黑煞教勾结的证据?这简直是虎口拔牙!郡尉府戒备森严,王虎自身就是炼气后期高手,麾下黑虎卫高手如云,更有可能藏有黑煞教的邪修!这任务,九死一生! 但,他没有选择。不扳倒王虎,不斩断黑煞教的爪牙,就无法救出苏清浅,也无法洗刷苏家的冤屈,更无法为自己报仇雪恨!而且,这或许也是他唯一能获得郡守赵文远支持的机会! “晚辈愿往!” 陆昭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只是,郡尉府守卫森严,晚辈如何潜入?又怎能找到证据?” “放心,我自有安排。” 云姑娘取出一张绘製精细的舆图,铺在桌上,正是郡尉府的建筑布局图,详细標註了岗哨、巡逻路线、甚至几处暗道的入口!“这是苏兄生前,花重金从一名退役的黑虎卫口中买到的,虽不完整,但足够你用了。明晚子时,是王虎每月固定与几名心腹商议要事的时间,他会在书房待上一个时辰。届时,我会在城南製造混乱,引开部分守卫。你需在半个时辰內,潜入书房,找到证据。证据,很可能藏在他书房暗格,或隨身携带的储物袋中。暗格开启方法,地图上有標註。至於如何潜入……” 她取出一枚黑铁令牌,递给陆昭。 “这是黑虎卫的腰牌,仿造的,足以以假乱真。另外,这张『易容符』,可让你在半个时辰內,变成这副模样。” 她又取出一张符籙,符籙上画著一个相貌普通、丟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中年男子画像。“此人名叫『张三』,是黑虎卫的一名伙夫,负责给王虎送夜宵,明晚正好是他当值。你需在戌时(晚上7-9点)前,將其制住,问出送夜宵的细节,然后易容成他,混入府中。记住,你只有半个时辰,子时一过,王虎议事结束,守卫会加强,再想出来,就难了。” 陆昭接过令牌和符籙,仔细查看。令牌入手沉重,非金非铁,上面刻著一个狰狞的虎头,背面是编號和姓名,正是“张三”。易容符,则是一张薄如蝉翼、画著复杂符文的人皮面具,只要贴在脸上,输入灵力,便能改变容貌、气息,甚至声音,持续半个时辰。这东西,堪称神器! “这是『破禁符』,可破开大部分低阶禁制、阵法,但只能用一次。这是『神行符』、『匿形符』、『金甲符』,你都带上。还有,这瓶『迷魂散』,无色无味,可让炼气中期以下修士,在十息內神志不清,任你摆布。但切记,王虎修为高深,此物对他无用,切莫靠近他三丈之內。” 云姑娘又取出一堆符籙、丹药,一股脑塞给陆昭。 “前辈……” 陆昭看著这些东西,心中感动。这些东西,每一样都价值不菲,云姑娘却毫不犹豫地给了他,显然是对此次行动势在必得,也对他寄予厚望。 “不必多言。此事,关乎清浅性命,也关乎郡城安危,更关乎你自身安危。你务必小心,事若不成,以保全自身为要,立刻撤离,不可恋战。我会在府外接应你。” 云姑娘拍了拍陆昭的肩膀,语气郑重。 “晚辈定当尽力!” 陆昭重重点头,將令牌、符籙、丹药一一收好,放入储物袋。他知道,这是一次赌上性命的豪赌。贏了,扳倒王虎,救出苏清浅,或许还能得到郡守赵文远的赏识,在郡城站稳脚跟。输了,便是万劫不復。 “陈伯,你去准备一下,明晚配合陆昭行动。另外,派人暗中盯紧黑水赌坊和郡尉府,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云姑娘吩咐。 “是!” 陈老应下,匆匆离去。 云姑娘看著陆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陆昭,此行凶险万分,九死一生。你本不必捲入其中,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我云梦泽,自有办法救出清浅,只是要多费些周折。” “前辈,晚辈心意已决。苏姑娘对晚辈有恩,黑煞教、王虎与晚辈亦有仇。此事,晚辈义不容辞。” 陆昭语气平静,但眼中神色,却坚定如铁。 “好!我果然没看错人。” 云姑娘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今晚,你好好休息,將状態调整到最佳。明日,便是你扬名立万,或是……马革裹尸之时。” 陆昭不再多言,回到密室,盘膝坐下,將身心调整到最佳状態。他取出那柄新得的精钢短剑,细细保养,又將所有符籙、丹药、暗器检查一遍。然后,他取出那本得自苦无和尚的【血煞功残篇】,仔细研读。虽然他不会修炼此等邪功,但其中关於隱匿、潜行、追踪、用毒的手段,却可借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窗外,夜色深沉,乌云遮月,星子暗淡。落霞郡城,在这片黑暗中,如同一头蛰伏的凶兽,等待著黎明,或是……更深的黑暗。 一场决定许多人命运的博弈,即將在明晚,拉开帷幕。 第79章 潜入、密室、惊天图谋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79章 潜入、密室、惊天图谋 夜幕,如约而至。天空无月,只有几颗稀疏的星子,在厚重的乌云后,时隱时现,洒下微弱的光芒。落霞郡城笼罩在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中,只有巡夜兵丁的火把,在街道上投下摇曳、孤寂的光晕,將行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扭曲、摇晃,如同鬼魅。 亥时三刻(晚上9:45分),城东,郡尉府。 高耸的围墙,在黑暗中如同匍匐的巨兽,墙头有甲士来回巡逻,脚步声沉重,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府门前,两只石狮怒目圆睁,灯笼下,守门兵丁拄著长枪,神色警惕。门楼之上,隱约可见暗哨,弓弩在夜色中闪著寒光。整座府邸,透著一股肃杀、森严的气息,戒备之森严,远超郡守府。 府邸西侧,一处偏僻的小巷,与高墙一墙之隔的柴房后,堆满了杂物,散发著霉味和腐败的草木气息。一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贴墙而立,正是易容成“张三”的陆昭。他穿著一身肥大的、油腻的黑虎卫伙夫號衣,头髮用灰布包著,脸上贴著薄如蝉翼的【易容符】,此刻是一个脸色蜡黄、眼袋浮肿、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中年汉子模样,与真正的张三一般无二。身上,也洒了些灶灰、油渍,掩盖了原本的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將气息收敛到极致,【龟息潜行诀】全力运转,心跳、呼吸、体温降至最低,仿佛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炼神术】则如同无形的触手,蔓延开来,感知著墙內、墙外的动静。他在这里潜伏了半个时辰,观察著巡逻兵丁的换岗规律、暗哨的位置、以及夜风吹过树梢、虫鸣的节奏。这是他动手前的最后准备。 地图早已熟记於心。郡尉府占地广大,分为前、中、后三进,前院是兵营、校场、议事厅,中院是王虎办公、会客之所,后院则是內眷、库房、以及王虎的书房、臥室所在。张三送夜宵的路线,是走侧门,经过一条偏僻的迴廊,送到中院的书房。而王虎书房,就在中院东侧,靠近后花园,相对独立,守卫也最严密。 “子时,王虎议事结束,守卫会换防,那是守卫最鬆懈的时候,但也是夜宵送达的时间。必须提前潜入,在子时之前,將『张三』制住,拿到他的腰牌和食盒,然后易容替换。必须在子时前,將夜宵送到书房门口,然后利用这半个时辰,在王虎议事结束前,潜入书房,找到证据,然后离开……” 陆昭脑中飞快地过著计划。每一步,都必须精准,不能有丝毫差错。云姑娘在城南製造的混乱,会在亥时末(晚上11点)开始,持续一刻钟,旨在吸引外围兵力和注意。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时间差不多了。” 陆昭目光一凝,身形如同狸猫,悄无声息地翻上墙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墙內,是一处废弃的后花园角落,杂草丛生,假山掩映,正好遮挡视线。他如同融入夜色的一道影子,借著假山、灌木的掩护,按照地图所示,避开巡逻路线,向著前院伙房方向潜行。 一路潜行,有惊无险。郡尉府虽戒备森严,但並非铁板一块,尤其是一些偏僻角落,岗哨稀疏。陆昭的【龟息潜行诀】配合【匿形符】,效果极佳,加上易容成府中杂役,即使被远处巡逻的兵丁看到,只要不走近,也只会当做普通杂役,不会起疑。 很快,他摸到了前院伙房附近。此时,伙房內灯火通明,传来锅碗瓢盆的声响和阵阵菜香。正是为即將开始的夜宵做准备。张三,是王虎的“专用”伙夫之一,负责在夜间为议事的大人们准备夜宵。此刻,他应该在伙房內忙碌。 陆昭没有进入伙房,而是在伙房后门附近,一个堆放垃圾、柴火的角落,静静等待。他计算过,张三在子时前一刻钟左右,会从这里提著食盒,去往中院。他必须在此地,將其无声制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亥时末將近,远处隱约传来嘈杂声、惊呼声,隱约夹杂著火光,是云姑娘动手了!城南方向的动静,吸引了郡尉府部分兵力的注意,几队巡逻兵丁匆匆向那边赶去,府內的守卫也明显出现了一丝混乱。 “就是现在!” 陆昭眼神一厉。 后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提著食盒、步履匆匆、身材与陆昭相仿的中年汉子走了出来,正是伙夫张三。他打著哈欠,嘴里嘟嘟囔囔,显然对深夜当值颇为不满。 就在他走过垃圾堆,背对著陆昭的瞬间,陆昭动了!身形如鬼魅般闪出,右手並指如剑,闪电般点向张三后颈哑门穴!同时,左手捂住其口鼻,一股淡淡的、无色无味的药粉,顺著掌心,拍入其口鼻之中!这是云姑娘给的【迷魂散】,见效极快! “唔!” 张三只觉后颈一麻,口鼻被捂住,一股异香钻入,眼前一黑,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地瘫倒下去。 陆昭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张三,將其拖入垃圾堆后的阴影中。迅速脱下他的外衣、鞋袜,换上,又从他怀里摸出腰牌、钥匙,將食盒拿在手中。然后,从怀中取出【易容符】,贴在自己脸上,默运灵力,脸部一阵轻微的蠕动,瞬间变成了张三的模样。他又从张三头上扯下几根头髮,用指尖火苗烧成灰,混了点口水,在脸上、手上抹了抹,掩盖了易容符的痕跡,使其更加自然。最后,他取出一颗药丸,塞入张三口中,这是【软筋散】,能让其昏迷数个时辰,醒来也会全身无力,无法呼救。將其藏好,盖上杂物,確保不留痕跡。 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远处的嘈杂声渐大,掩盖了这里的细微动静。 陆昭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脸上换上张三那种木訥、疲惫的表情,提著食盒,低著头,向著中院走去。他现在就是“张三”,一个在郡尉府做了十几年、老实巴交、不爱说话的伙夫。 穿过月亮门,进入中院。中院比前院更显幽深,迴廊曲折,假山流水,花木扶疏,守卫也更多,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巡逻的兵丁,都是身著黑衣、腰挎长刀的黑虎卫,气息剽悍,眼神锐利。看到陆昭(张三),有黑虎卫投来审视的目光,但看清了他的脸和腰牌,又瞥见他手中提著的食盒,便移开了目光,並未盘问。显然,这张三早已是熟面孔。 陆昭心中稍定,但不敢有丝毫鬆懈,【龟息潜行诀】和【匿形符】依旧运转,將气息收敛到极致,步伐、姿態,都模仿得惟妙惟肖。他甚至故意让脚步有些虚浮,呼吸略显粗重,一副累了一天的疲惫模样。 一路有惊无险,穿过几道迴廊,来到一处独立的院落前。院门紧闭,门前站著两名黑虎卫,气息沉凝,太阳穴高鼓,竟是炼气三层的修士!他们手按刀柄,目光锐利如鹰,冷冷扫视著靠近的任何人。门楣上,掛著一块匾额,上书“静心斋”三个大字,正是王虎的书房! “站住!何人?” 左侧的黑虎卫低喝,声音冰冷。 “小、小人张三,奉、奉命给大人送、送夜宵。” 陆昭连忙低头,躬身,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和紧张,递上腰牌和食盒。 黑虎卫接过腰牌,检查了一下,又看了看陆昭的脸,挥挥手:“进去吧。规矩你懂,放下食盒就走,不得停留,不得窥视!” “是是是!” 陆昭连声应道,低著头,推门而入。 院內,又是一番景象。假山玲瓏,池水清澈,几株老梅,枝干遒劲。正面是一间古朴的书房,门窗紧闭,灯火通明,隱隱有谈话声传出。正是王虎与心腹议事之处。 陆昭心臟怦怦直跳,但面色依旧木然,低著头,提著食盒,沿著碎石小径,走到书房门口。他將食盒轻轻放在门边,又对门口侍立的两名黑虎卫躬身行了一礼,然后转身,沿著原路,缓缓离开。 走出院门,两名守卫並未多看一眼,任由他离去。 直到走出静心斋的范围,转过一道迴廊,確认身后无人注意,陆昭才轻轻舒了一口气,手心已全是冷汗。第一步,成功了!顺利混入,並放下了“张三”这个身份的掩护。 他没有立刻离去,而是身形一闪,躲入一处假山阴影中,从怀中取出另一张符籙——【匿形符(良好)】,注入灵力,瞬间激活!一层淡淡的、如同水波般的微光笼罩全身,他的身形、气息瞬间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肉眼几乎不可见!同时,他再次全力运转【龟息潜行诀】,心跳、呼吸、体温降到最低,如同死物。 然后,他如同一道没有实体的幽灵,贴著墙根,避开守卫的视线,沿著另一条小径,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书房的后窗!根据地图所示,书房后窗,与后花园相连,有一处假山石洞,是条隱秘的通风暗道,可通往书房后墙的暗格,是苏家早年留下的图纸中所標註。王虎对此未必知晓,但云姑娘从苏景明那里得知。 书房后窗紧闭,窗纸透出灯光。陆昭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绕到假山后,果然发现一个被藤蔓遮蔽的、仅容一人爬行的狭窄石洞。他矮身钻入,洞內潮湿阴暗,有老鼠、虫蚁爬过,但他此刻顾不得了。爬行了约莫十几步,前方出现一块鬆动的石板。轻轻推开,露出一条向上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通道尽头,是一面墙壁。陆昭摸索著,按照地图所示,在墙壁右下角第三块砖上,用特定节奏,连敲三下。 “咔噠”一声轻响,墙壁悄无声息地向內滑开一道缝隙,仅容一人侧身通过。陆昭闪身而入,墙壁在身后无声合拢。眼前,是一个不大的暗室,堆放著一些杂物、旧书,灰尘很厚。一面墙上,掛著一幅猛虎下山图,图后,便是书房的暗门。 陆昭来到图前,轻轻掀开画轴,后面是光滑的墙壁,但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他取出【破禁符(良好)】,贴在缝隙上,注入灵力。符籙化作一道淡淡的金光,没入墙壁。墙壁微微震动,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一股书卷、墨香、以及一丝淡淡的、混杂著檀香、血腥、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令人不安的、邪异气息,扑面而来。 是这里了!王虎的书房!而且,这股邪异的气息……是血煞功!王虎,果然修炼了邪功! 陆昭心念电转,侧身钻入缝隙,进入书房內部。身后墙壁无声合拢,恢復原状。 书房很大,三面墙壁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柜,密密麻麻摆满了书籍,多是兵书、史籍。中间是一张巨大的紫檀木书案,案上整齐地摆放著文房四宝、几卷文书。靠窗的位置,是一张太师椅,铺著虎皮。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但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邪气,却始终縈绕不去。 此刻,书房內空无一人,但灯火通明。前厅隱隱传来王虎和几人的交谈声,似乎是在议事。陆昭不敢怠慢,立刻行动。他先是来到书案后,仔细搜索。书案上除了公文,並无异常。他拉开抽屉,里面是些帐册、印信、书信,多是公务往来,並无特殊。他又在书案下、椅子下、书架底部摸索,寻找是否有机关按钮。 没有。书房很“乾净”,乾净得不像一个手握兵权、勾结邪教、意图不轨的郡尉的书房。陆昭心中疑惑,难道证据不在这里?还是藏在其他地方? 他目光扫过四面墙壁。书柜上,书籍整齐,不像有暗格。他走上前,一本本、一格格地仔细摸索、敲打。终於,在靠近太师椅的那面墙,第三排书架,中间的位置,当他轻轻敲击时,发出一声“空空”的迴响! 是空心的!有暗格! 陆昭心中一喜,仔细检查。这是一块与周围毫无二致的木板,但边缘有细微的缝隙。他沿著缝隙摸索,在木板右下角,摸到一个微小的凸起,轻轻一按。 “咔噠”,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木板弹开,露出一个一尺见方的暗格。暗格內,放著几样东西:一个黑色的、雕刻著骷髏图案的木盒;几卷用蜡封好的、散发著淡淡檀香、但隱隱透著血腥气的捲轴;还有几块玉简,以及一个小巧的、暗红色的、如同心臟般、微微跳动的、散发著浓郁邪气的血玉! 陆昭瞳孔一缩!这血玉的气息,与槐山村水井、疫母巢穴、苦无和尚身上的邪气,如出一辙!是黑煞教的邪物!绝对是王虎与黑煞教勾结的铁证! 他小心翼翼地將木盒、捲轴、玉简、血玉取出,一一检查。木盒打开,里面是几块黑色的、刻著“黑煞教”字样的令牌,以及几封书信,信上文字隱晦,但其中提到“血祭”、“生魂”、“供奉”、“郡守”等字眼,落款是“血煞堂主”。捲轴打开,是几张人皮製成的、绘製著复杂、邪恶符文的阵法图,与槐山村、北岭村所见的邪阵极为相似,但更复杂,更精妙!玉简中,则记载著几门歹毒的邪法,包括“血祭大法”、“炼魂术”等,以及一些与黑煞教、甚至“黑煞上人”的联络方式、密语!而那枚跳动的心臟血玉,陆昭用【炼神术】一扫,便感到其中蕴含著庞大的、驳杂的、充满怨念的魂力,这绝不是寻常物件,很可能是黑煞教与王虎联络的信物,或者,是某种邪恶仪式的核心! “找到了!” 陆昭心中狂喜,证据確凿!这些,足以证明王虎勾结黑煞教,残害百姓,图谋不轨,甚至……意图顛覆郡城! 他毫不犹豫,从怀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巴掌大小的、防水防火的、以特殊兽皮缝製的口袋,將木盒、捲轴、玉简、血玉,一股脑全部装入其中,然后贴身藏好。想了想,他又在暗格中翻找,看看还有无遗漏。在暗格最底层,他又发现了一张摺叠整齐的、泛黄的、边缘破损的羊皮地图。打开一看,地图上標註著落霞郡及其周边地形,其中几处,用硃砂画著血红色的叉,分別是北岭村、槐山村、黑风岭深处,还有几处標记不明,但其中一个標记,就在郡守府附近!还有一个,是“断魂崖”!在地图一角,还用一种扭曲、诡异的文字,写著一行小字,与之前那“邪神徽记碎片”上的符文,有几分相似! “这是……黑煞教的势力分布图,以及……他们下一步的目標?!” 陆昭心头剧震!这地图,价值太大了!它指明了黑煞教在落霞郡的据点、祭祀地点,以及……他们未来的目標!郡守府!他们要对郡守府动手?难道,他们想控制整个落霞郡?! 必须立刻將这些东西带出去,交给云姑娘,交给郡守赵文远! 陆昭不再犹豫,將羊皮地图也收入袋中,小心塞入怀中。確认暗格已空,他关上暗门,恢復原状。然后,他来到墙壁前,准备从原路返回。 就在这时,前厅的议事声忽然停止,一阵脚步声,向著书房这边走来!是王虎!他要来了! 陆昭心头一紧,立刻屏住呼吸,【龟息潜行诀】和【匿形符】运转到极致,身形贴在墙角阴影中,一动不动,心跳、呼吸近乎停滯。 书房的门被推开,一个身材高大、面容阴沉、穿著黑色锦袍、腰佩长刀、气息彪悍、带著浓浓血腥和煞气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进来。正是郡尉王虎!他身后,跟著两名同样气势不凡、眼神阴鷙的心腹。三人进入书房,反手关上了门。 “大人,那老东西,似乎有所察觉,这两日,频频调动人手,在暗中调查我们,恐怕……”一名心腹低声道。 “哼,一个行將就木的老匹夫,能翻起什么浪花?” 王虎冷哼一声,声音嘶哑低沉,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苏家已灭,证据已毁,只剩下苏景明那只丧家之犬,和一个黄毛丫头,掀不起风浪。他赵文远,不过是仗著郡守的名头,手中无兵无权,能奈我何?等我与血煞堂主的大事一成,这落霞郡,便是我的天下!” “可是,血煞堂那边,催得紧,要我们儘快將『血祭之物』凑齐,尤其是那『苏家女娃』的血脉,是主上点名要的。还有那碧海潮生簫,也需儘快送往总坛。如今簫被那云梦泽的女子夺走,那丫头也被她藏匿,我们……”另一名心腹担忧道。 “放心,簫和那丫头,跑不了。” 王虎走到书案后,坐下,手指敲击著桌面,眼中闪过一丝残忍和贪婪,“那云梦泽的女子,虽有些背景,但这里是落霞郡,强龙不压地头蛇。断魂崖那边,已布下天罗地网,只等明晚月圆之时,便可將她连同那丫头,一网打尽!至於碧海潮生簫,血煞堂主已亲自出手,他看上的东西,没人能拿走。等拿到簫,开启那处『血池』封印,召唤主上分身降临,整个落霞郡,都將是主上的祭品!而我,便是主上在此界的代言人!” “主上神威,一统天下!” 两名心腹连忙跪倒在地,神色狂热。 “起来吧。明晚之事,万不可有失。断魂崖的祭坛,务必要守好。至於赵文远那里……” 王虎眼中凶光一闪,“他若识相,便留他一条狗命,为我所用。若敢阻拦,便一併送去血池,做血祭的引子!” “是!属下明白!” “还有,那几处村子的『血种』,培育得如何了?主上需要更多的『血食』,加速恢復。” 王虎又问。 “回大人,北岭村、槐山村的『血种』,都已成熟,收割完毕,已送往血池。李家村、刘家坳两处,也已布下『血祭大阵』,只等主上下令,便可收割。只是……前日,断魂崖那边,似乎发现了有人潜入的痕跡,属下怀疑,是那云梦泽的女子,或苏家余孽所为。” “无妨。断魂崖是主上亲自布下的禁地,有血池大阵守护,更有主上分神坐镇,他们去,便是自投罗网。正好,一网打尽,省得我们费心去找。” 王虎狞笑,手指在书案上无意识地敲击著,忽然,他动作一顿,眉头微皱,目光如电,扫过书房四周,尤其是他座位附近的墙壁、书架。 陆昭心头狂跳,他知道,王虎是炼气后期的修士,灵觉敏锐,自己虽然隱匿了身形气息,但毕竟是藏在书房中,距离如此之近,万一被察觉……他全身肌肉绷紧,手已悄悄扣住了【金刚符】和【神行符】,隨时准备激发逃遁。 “嗯?怎么感觉……有点不对?” 王虎缓缓站起身,走到书架前,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刚才陆昭打开暗格的那面墙。他似乎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陌生的气息,但仔细感知,又什么都没有。书房中,只有他、两名心腹,以及……檀香、血腥、邪气混合的、他早已习惯的气息。 是错觉?王虎眉头紧锁,又扫视了书房一圈,最终,目光落在书案上,那摆放整齐的文房四宝,似乎……位置有极其细微的移动?不,没有,一切如常。他摇摇头,或许是自己多心了。明日便是月圆之夜,祭祀大典,不容有失,他有些心神不寧。 “大人,怎么了?” 一名心腹察觉有异,问道。 “没什么,或许是我多心了。” 王虎摆摆手,坐回太师椅,“你们都下去吧,再检查一遍明日的布置,確保万无一失。明日之后,这落霞郡,便是我们的了!” “是!属下告退!” 两名心腹躬身退出。 王虎靠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手指依旧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眉头微蹙,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陆昭在墙角阴影中,一动不动,连心跳都几乎停止,额头渗出冷汗。刚才,他离暴露,只有一线之遥!这王虎,果然警觉!此地不宜久留! 他耐心地等待,如同最耐心的猎人。直到王虎的呼吸变得悠长、均匀,似乎进入了浅度冥想,陆昭才如同鬼魅般,悄然移动到墙壁暗门处,取出【破禁符】,再次激活,打开暗门,闪身进入暗道。整个过程,悄无声息,没有惊动王虎分毫。 从暗道钻出,回到后花园,陆昭不敢停留,立刻激活【神行符】,身形如电,借著夜色和假山掩护,向著来路疾驰。这一次,他不再走迴廊,而是选择了更隱蔽的路线,翻墙越脊,如同一道青烟,悄无声息地穿过中院、前院,来到郡尉府侧墙,一跃而过,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直到远离郡尉府数条街,陆昭才在一处偏僻的巷口停下,背靠墙壁,大口喘著气,冷汗已湿透衣背。刚才那短短片刻,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但,他成功了!拿到了足以扳倒王虎的铁证!更听到了惊天的秘密——明晚,断魂崖,月圆血祭!苏清浅和碧海潮生簫,是祭品!黑煞教所谓的“主上”,竟是血池封印中的邪神,即將降临!而王虎,便是其在此界的代言人,意图血祭整个落霞郡! “不行,必须立刻將消息传给云姑娘!明晚子时,是最后的机会,也是唯一的生路!” 陆昭不再犹豫,辨別了一下方向,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向著城西百草堂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80章 夜归、定计、赴危途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80章 夜归、定计、赴危途 夜深沉,风如刀。郡城笼罩在死寂的黑暗中,只有打更人的梆子声,在空荡荡的街巷中迴响,更显寂寥。几队黑虎卫的巡逻兵丁,举著火把,在街上逡巡,鎧甲摩擦声、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气氛压抑而肃杀。 陆昭將【神行符(良好)】催动到极致,身形在屋檐、小巷、墙头间飞掠,快如鬼魅,几乎融入了夜色之中。【龟息潜行诀】、【匿形符】全力运转,將他自身的气息、身形、脚步声降至最低,如同夜行的幽灵。他不敢走大路,专挑偏僻、阴暗的小巷,七拐八绕,避开一切可能的盘查和暗哨。 怀中的兽皮袋,如同烙铁般滚烫,里面装著的,是足以扳倒王虎、甚至可能顛覆整个落霞郡城的惊天秘密!他感到心臟在狂跳,不是因为奔跑,而是因为紧张和后怕。刚才在郡尉府,与王虎的近距离接触,那种如同面对毒蛇猛兽般的压迫感,那种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復的恐惧,依旧让他心有余悸。但更强烈的,是愤怒和冰冷。 “北岭村、槐山村、李家村、刘家坳……血种,收割……断魂崖,血祭,召唤邪神分身……” 一个个冰冷的词语,在他脑海中翻滚,如同毒蛇噬咬。“主上”,那所谓的“主上”,就是疫母、骨魃、血卵背后那个“黑煞尊主”?那个以瘟疫、疫病、精血、生魂为食粮的邪神?王虎,这个掌管一郡兵马的郡尉,竟甘为其爪牙,为其屠戮百姓,收集“血食”,布下“血祭大阵”,要献祭整个落霞郡城,只为换取力量、权势?! “该死!全都该死!” 陆昭眼中闪烁著冰冷的杀意,胸口如同被火焰灼烧。那些惨死的流民,槐山村绝望的村民,被当做“血种”收割的无辜百姓……一幕幕在眼前闪过。这已不仅是苏家与王虎的恩怨,这是魔焰滔天,人神共愤的邪行!若让他们的阴谋得逞,整个落霞郡,都將生灵涂炭,化作鬼域! “绝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绝不能让苏姑娘成为祭品!绝不能让那邪神降临!” 陆昭咬牙,脚下速度更快了几分。必须儘快將证据送到云姑娘手中,儘快通知郡守赵文远,儘快……阻止明晚的血祭! 一刻钟后,陆昭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百草堂后巷的角门外。他按照约定,在门上有节奏地敲了三长两短。 门立刻悄无声息地打开一条缝,陈老那张焦急、憔悴的脸出现在门后,看到是陆昭,眼中闪过如释重负的神色,一把將他拉了进去,迅速关门上閂。 “怎么样?可拿到了?” 陈老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丝颤抖。 “拿到了。” 陆昭喘著气,从怀中取出那个兽皮袋,塞到陈老手中,“东西都在里面,是王虎与黑煞教勾结的铁证,还有……还有更重要的东西!云前辈呢?” “小姐在密室等你。跟我来!” 陈老精神一振,接过兽皮袋,紧紧攥在手里,如同抓著救命稻草,转身引著陆昭,快步穿过庭院,来到后院一处假山后。他按动假山上一块不起眼的石头,假山无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 两人进入密室,陈老转动机关,假山合拢。密室內,点著烛火,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药味。云姑娘正盘膝坐在一张石床上,闭目调息,脸色在烛光下略显苍白,气息也有些波动,显然之前在城南製造的混乱,消耗不小。听到动静,她立刻睁开眼,看到陆昭,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前辈,幸不辱命,东西拿到了。” 陆昭上前一步,从陈老手中拿过兽皮袋,双手奉上。 云姑娘接过,打开,一件件仔细查看。当看到那木盒中的令牌、信件,看到那人皮捲轴上的血祭阵法图,看到玉简中记载的邪法和联络密语,尤其是看到那枚依旧在微微跳动、散发著邪异血光的“血玉”,以及那张羊皮地图时,她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眼中寒光闪烁,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 “好!好一个王虎!好一个血煞堂主!好一个黑煞教!” 她声音冰冷,一字一顿,蕴含著雷霆般的怒意,“残害百姓,屠戮村落,勾结妖邪,图谋血祭,竟敢以我落霞郡数十万生灵为祭品,召唤邪神分身降临!真是好大的狗胆!好大的手笔!” “什么?血祭全城?召唤邪神分身?” 陈老闻言,骇然失色,身体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虽知王虎与黑煞教勾结,图谋不轨,却万万没想到,他们竟胆大包天,丧心病狂至此! “是。”陆昭深吸一口气,將自己在郡尉府偷听到的,关於“断魂崖”、“明晚子时月圆血祭”、“主上”、“苏家女娃血脉为引”、“碧海潮生簫为钥”、“召唤邪神分身降临”、“血祭全城”等消息,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没有遗漏任何一个细节。 密室中,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和三人沉重、压抑的呼吸声。 良久,云姑娘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压下眼中翻腾的杀意,沉声道:“明晚子时,断魂崖,月圆血祭……召唤邪神分身降临……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黑煞教和王虎的最终图谋!他们不仅要夺取碧海潮生簫,炼化其中的力量,更要利用苏家血脉的特殊性,配合簫音,打开断魂崖下的那处『血池』封印,接引其主上——那黑煞尊主的投影分身降临!一旦成功,断魂崖下镇压的阴煞地脉、血池积攒的无穷怨力、加上碧海潮生簫的灵性、以及全城数十万生魂,都將是献祭的祭品!届时,邪神分身降世,整个落霞郡,都將化作人间炼狱,生灵涂炭!” “他们……他们怎么敢?怎么敢如此丧心病狂!” 陈老声音颤抖,老泪纵横,“小姐,我们必须立刻去阻止他们!必须救出苏小姐!绝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阻止?谈何容易!” 云姑娘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断魂崖是黑煞教经营多年的老巢,阵法森严,高手如云,更有王虎的黑虎卫把守,是龙潭虎穴。明晚子时,血祭大典,黑煞教的血煞堂主、毒煞堂主,乃至那王虎,都会亲临,布下天罗地网,等著我们自投罗网。而且,他们既然敢行此事,定然有万全准备,或许,那断魂崖下,本就有他们布下的、足以困杀筑基修士的杀阵!我们贸然前去,无异於羊入虎口!” “难道就眼睁睁看著他们为所欲为,看著苏小姐被……” 陈老说不下去了。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自然不能!” 云姑娘斩钉截铁道,“清浅必须救,血祭必须阻止!但如何救,如何阻止,需从长计议,需有万全之策,更需……借力!” “借力?前辈是指……郡守赵大人?” 陆昭心中一动,问道。 “不错!” 云姑娘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单凭我们三人之力,绝无可能对抗黑煞教、王虎以及其背后的邪神。必须联合郡守赵文远,以官府之力,以雷霆之势,捣毁其巢穴,方能有一线生机!这些证据,足以让赵文远看清王虎的真面目,下定决心,调动兵马,围剿断魂崖!但前提是,我们必须说服赵文远,並確保消息不泄露,让王虎和黑煞教措手不及!” “说服赵大人,恐怕不易。” 陈老忧心忡忡,“赵大人为人谨慎,没有十足证据,不会轻易对王虎动手。即便有这些证据,他也会担心打草惊蛇,投鼠忌器。而且,郡尉府掌握兵权,一旦赵大人调动兵马,王虎必有察觉,若他狗急跳墙,提前发动,或调兵反叛,城中百姓……” “所以,我们必须兵分两路!” 云姑娘目光灼灼,看向陆昭和陈老,“一路,由我亲自前往郡守府,面见赵文远,將这些证据呈上,陈明利害,晓以大义,务必说动他,调动兵马,在明晚子时之前,秘密集结,包围断魂崖,以雷霆万钧之势,摧毁祭坛,剿灭邪徒!” “另一路,” 她的目光落在陆昭身上,带著一丝沉重和决绝,“需潜入断魂崖,在子时之前,找到清浅,毁掉或夺取碧海潮生簫,破坏血祭仪式!至少,也要拖延时间,製造混乱,为赵文远调兵围剿创造机会!” “断魂崖……” 陈老脸色发白,声音发颤,“小姐,那断魂崖乃是黑煞教经营多年的魔窟,阵法重重,高手如云,更有那血池大阵,凶险万分,连筑基修士都未必能全身而退。陆小兄弟他……他修为尚浅,此去,无异於九死一生啊!” “我知道。” 云姑娘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丝歉意和无奈,看向陆昭,“陆昭,此去断魂崖,九死一生,凶险万分。黑煞教的血煞堂主、毒煞堂主,皆非易与之辈,那王虎,更是炼气后期的高手。断魂崖下,血池大阵已成,危机四伏。以你的修为,去闯那龙潭虎穴,十死无生。我本不愿让你涉险,但……此刻,人手不足,老陈需助我联络苏家旧部,在城中製造混乱,牵制王虎的兵力。能担此重任的,唯有你了。你身怀敛息匿形奇术,又有临机应变之能,更曾深入险地,探得情报,或许……有一线生机。”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隨即被决然取代:“当然,你若不愿,我不强求。这些证据,足以让赵文远出兵,届时,我也会设法潜入断魂崖,救出清浅。只是,届时变数太大,清浅性命,恐有危险。你……如何选择?” 陆昭沉默。密室中,烛火摇曳,映照著他年轻、但已饱经风霜、略显坚毅的脸庞。断魂崖,龙潭虎穴,黑煞教、王虎、邪神分身、血池大阵……每一个词,都代表著致命的危险。他不过炼气三层,虽有【炼神术】、【蛰龙眠】、【龟息潜行诀】和符籙傍身,但面对这等绝地,生还的希望,微乎其微。 不去,无可厚非。他有云姑娘给的证据,可交给郡守,置身事外,等云姑娘和郡守去救人,去平乱。以他目前的实力,自保绰绰有余,远走高飞,也非难事。 去,十死无生。为救一个只见过几面的女子,为阻止一场与自己並无直接关係的血祭,值得吗? 但他脑海中,闪过北岭村疫化村民扭曲的脸,闪过槐山村老者绝望的眼神,闪过那枚“血种”二字背后的尸山血海,闪过苏清浅苍白而沉静的面容,闪过那枚碧海潮生簫散发出的、与那邪物格格不入的清灵之气……也闪过面板上【称號:妖邪克星】那冰冷的描述,以及那冥冥中,似乎早已註定的、与黑煞教不死不休的宿命。 他本可独善其身,但若邪神降临,血祭全城,这落霞郡,乃至整个天下,还有安寧之地吗?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况且,苏清浅对他有恩,黑煞教是他必杀之敌。他若退缩,道心蒙尘,日后修行,心魔丛生,还谈何攀登大道? “我去。” 陆昭抬起头,目光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决绝,如同冰冷的磐石,“苏姑娘对晚辈有恩,黑煞教与晚辈有血海深仇。邪神血祭,更是人神共愤。晚辈虽修为浅薄,但自问还有些隱匿、逃命的手段。潜入断魂崖,或许做不到救人毁簫,但製造混乱,拖延时间,当可一试。更何况,前辈已將【敛息符】、【神行符】、丹药、符籙赐下,此去,也非全无生机。” “好!” 云姑娘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和激赏,重重点头,“陆昭,我没看错你!此去,九死一生,但若功成,不仅是救出清浅,阻止血祭,更是挽救了这满城数十万生灵!此等功德,天地可鑑!若你能活著回来,我云梦泽,必不负你!” “陆小兄弟……” 陈老老泪纵横,就要下拜,被陆昭一把扶住。 “陈老不必如此,晚辈只是做该做之事。” 陆昭扶起陈老,转向云姑娘,问道:“前辈,不知那断魂崖具体情形如何?可有地图、阵法布局、守卫分布?” “有。” 云姑娘手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卷皮质地图,铺在石桌上。地图绘製精细,正是断魂崖及其周边地形,上面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红点、黑线、符文標记,显然是云姑娘早已准备好的详尽情报。 “断魂崖,位於黑风岭深处,地势险要,三面环崖,只有一条蜿蜒的栈道可通崖顶。崖顶平坦,建有血煞堂据点,设有血祭大阵。崖下,是万丈深渊,深渊底部,便是那处『血池』,是黑煞教以秘法引地脉阴煞、聚万千生魂怨力所成,是邪阵的核心。大阵阵眼,便在崖顶祭坛之上,碧海潮生簫便是阵眼之钥,而清浅,则被囚禁在祭坛下的地牢,作为血祭的主祭品。大阵一旦启动,需以苏家血脉为引,配合碧海潮生簫,引动血池之力,方能沟通虚空,接引邪神投影。” 云姑娘手指在地图上滑动,解说道:“据苏家祖上记载,断魂崖下,乃是一处上古阴煞绝地,地脉交匯,阴气极盛,被一位正道前辈以大神通封印。黑煞教不知从何处得知此处,以邪法破开封印一角,利用地脉阴煞,布下血池,滋养邪物,並布下这血祭大阵,意图召唤邪神。明晚子时,月圆之夜,阴气最盛,是血祭的最佳时辰,也是封印最薄弱之时,他们必会动手。” “断魂崖守卫,分为三层。外围,是王虎的黑虎卫,约三百人,驻扎在崖下栈道入口,由一名炼气中期、三名炼气初期统领坐镇。中层,是血煞堂和毒煞堂的普通教眾、执事,约百余人,分散在崖顶各处,负责巡逻、警戒,由两名炼气中期的执事统领。核心,便是崖顶祭坛,由血煞堂主、毒煞堂主亲自坐镇,另有至少四名炼气后期的高手护卫,加上王虎本人,以及可能出现的血池邪物,实力极为恐怖。至於苏清浅,被关在地牢,地牢入口在祭坛后方,有阵法守护,需特殊令牌或咒法开启。” “潜入断魂崖,需过三道关。第一关,是外围黑虎卫防线,此关最易,但人数眾多,需小心避过。第二关,是崖顶阵法禁制,此乃大阵外围,有幻阵、困阵、杀阵交错,稍有不慎,便会触发,引来围攻。第三关,是祭坛核心区域,有那两名堂主、王虎等高手坐镇,且阵法最强,几乎无法正面突破。” “这是断魂崖的详细地图,以及外围阵法的粗略破解之法,乃是我苏家先祖早年探查所留,未必齐全,但聊胜於无。你收好。” 云姑娘將地图和几张记满蝇头小楷的纸张,交给陆昭。 陆昭接过,仔细查看。地图绘製得极为详尽,甚至標註了几处可能存在、守卫薄弱的、不易察觉的岩缝、暗洞,可作为潜入通道。阵法註解虽然不全,但也指出了几处可能的生门、阵眼所在,以及一些阵法的特点和破解思路。这无疑是救命的东西。 “多谢前辈!” 陆昭將地图、註解小心收起,贴身藏好。 “这枚『破界珠』,是仿製的一次性法器,可短时间屏蔽、扰乱阵法运行,范围不大,但关键时刻,可助你突破阵法封锁,但只能用一次,需用在最关键处。这是三张『替身傀儡符』,关键时刻,可替你抵挡一次致命攻击,但需提前注入精血激活。这是『传讯符』,若找到清浅,或情况危急,可捏碎此符,我与老陈可有所感应。但这些,也只能是聊作辅助,真正的生死,还需看你自己。” 云姑娘又取出几样东西,递给陆昭,每一样,都价值不菲,是她压箱底的保命之物。 陆昭郑重接过,没有推辞。他知道,这些东西,是云姑娘能给他的最大支持了。 “另外,清浅身上,有我种下的『同心蛊』,雌蛊在她体內,我手中有雄蛊,可在三十里內,感应到她的位置。这枚子蛊,你拿著,若靠近她百丈之內,子蛊会有感应。记住,她体內雌蛊,会发出一种特殊的波动,可指引方向。但切记,子蛊只能感应,无法传音,且只有百丈范围。找到她,立刻救人,若无法救,则毁掉碧海潮生簫,至少不能让仪式顺利进行!” 云姑娘又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盒,打开,里面是一条通体雪白、晶莹剔透、如同蚕茧般的虫子,只有米粒大小,散发著淡淡的、柔和的光晕。她將玉盒递给陆昭。 陆昭小心接过,玉盒入手温热,那子蛊似乎有灵性,在他手心轻轻蠕动了一下,隨即安静下来。 “最后,” 云姑娘目光深深地看著陆昭,一字一顿道,“陆昭,此去,凶多吉少。若事不可为,以保全自身为要,速退!切不可逞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晚辈明白。” 陆昭重重点头,但心中已下决心,只要有一线希望,他便要尽力一试。 “好!你且在此调息,恢復元气,一个时辰后,我们分头出发。我立刻动身,前往郡守府,面见赵文远。老陈,你去联络苏家旧部,散播消息,就说郡尉王虎勾结妖人,欲行不轨,让城中人心惶惶,给王虎製造麻烦,也为我们爭取时间。记住,不要暴露身份,不要与王虎的人硬拼,只需製造混乱,拖延即可。” 云姑娘吩咐道,雷厉风行。 “是,小姐!” 陈老肃然应道。 “陆昭,你在此养精蓄锐,一个时辰后,自行出发,从西城门出城,前往断魂崖。记住,你的目標,是潜入、探查、救人、製造混乱,而非硬拼。一切,以保全性命为先!” 云姑娘再次叮嘱。 “晚辈遵命!” 陆昭抱拳。 云姑娘不再多言,深深看了陆昭一眼,转身,身形一闪,已消失在密室之中。陈老也匆匆离去。 密室中,只剩下陆昭一人。他盘膝坐下,取出固元丹、玉露回元丹,各服一粒,又取出几块乾粮、清水,默默食用。接下来,是一场硬仗,必须將状態调整到最佳。 他一边调息,一边在脑海中反覆推演著地图,记忆著阵法的关键点,思考著各种可能遇到的情况,以及应对之法。潜入、探查、破坏、救人、撤退……每一步,都必须精確计算,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復。 “断魂崖……血煞堂主、毒煞堂主、王虎……炼气后期,甚至可能是筑基期的邪道高手……血池大阵……碧海潮生簫……苏清浅……” 一个个名字,一个个念头,在脑海中翻腾。恐惧,是有的。面对那等强敌,面对那等绝地,谁能不怕?但他心中,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燃烧的意志。他要活著回来,他要救出苏清浅,他要阻止那场邪恶的血祭,他要让那些屠戮百姓、勾结妖邪的渣滓,付出代价!也要……让自己,在这绝境中,杀出一条生路! “【炼神术】lv2 (210/300)……【蛰龙眠】lv2 (60/300)……【龟息潜行诀】lv2 (25/200)……【符籙绘製】lv3 (80/500)……还差一点,就能突破炼气四层。此去,生死搏杀,或许……是突破的契机!” 陆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他將云姑娘给的【破界珠】、【替身傀儡符】、【传讯符】、【敛息符】、【神行符】、【金刚符】等,一一检查,分门別类,放在最顺手的位置。又將短刀、短弩、毒针、疫毒粉、血狼獠牙等物,仔细擦拭,备好。最后,他取出那枚得自苦无和尚的【邪佛血珠(劣)】,和那两片【地图碎片(残)】,以及从槐山村井中得到的【封禁邪石(次级)】。 这些东西,都与黑煞教有关,或许……能在关键时刻,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比如,那邪佛血珠,蕴含阴煞血气,若在邪道阵法中引爆,或许能扰乱阵法?那地图碎片,指向黑煞教的秘密,或许与断魂崖的血池有关?那封禁邪石,能封禁邪力,或许能克制血池邪气? “无论如何,多一手准备,多一分生机。” 陆昭將这几样东西也贴身收好。然后,他闭上眼,【炼神术】运转,平心静气,將精气神调整到最佳状態。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当子时三刻的梆子声,在远方敲响时,陆昭缓缓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再无波澜。 他站起身,將一切情绪压下,只剩下冰冷的、如同岩石般的冷静。最后检查了一遍行装,確认无误,他走到石室门前,按动机关。石门无声滑开,外面,是无边的夜色,和未知的、致命的旅程在等待。 深吸一口气,陆昭一步踏出密室,身形融入黑暗,消失在西城的方向。 第81章 夜探、断魂、邪物现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81章 夜探、断魂、邪物现 夜,浓如墨汁,无星无月。厚重的乌云笼罩天际,將最后一丝天光彻底吞噬。唯有凛冽的山风,穿过陡峭嶙峋的山体,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呜咽,吹得人衣衫猎猎,透骨生寒。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混杂著硫磺、腐土、以及某种更深沉、更不祥的味道。 陆昭如同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贴著山壁,在崎嶇陡峭、几乎垂直的崖壁上,艰难地向上攀爬。他身上【龟息潜行诀】、【匿形符(良好)】全力运转,气息收敛到极致,心跳、体温降至最低,整个人如同崖壁上的一块冰冷的岩石,悄无声息。唯有【炼神术】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手,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延伸,探查著周围每一寸空间,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断魂崖,果然名不虚传……” 陆昭心中凛然。他按照云姑娘所给的地图,从断魂崖侧面一处极为隱蔽的、近乎废弃的、常年被藤蔓遮蔽的“一线天”裂缝,向上攀爬。这条路,是百年前一位採药人无意中发现,后被苏家先祖记录,极为隱秘,知晓者极少。但即便如此,靠近断魂崖范围,那股浓郁的阴煞之气、血腥之气,依旧如同实质,不断侵蚀著他的护体真气,让他呼吸都有些不畅。若不是有【蛰龙眠】护体,又有【清心丹】提前服用,此刻恐怕早已心神动摇,气血逆行。 他抬头望去,上方百丈处,便是断魂崖顶。此刻望去,如同一个巨大的、吞噬一切的漆黑巨口,悬浮在夜空之下。崖顶隱约有灯火闪烁,如同鬼火,隱隱传来模糊的、如同诵经、又如同鬼哭的诡异声响,隨风飘荡。那是血祭仪式即將开始的徵兆。 “子时將至,必须加快速度!” 陆昭心中一紧。他此刻所在位置,是地图上標註的、一处靠近崖顶平台的、凸出的鹰嘴岩下方,距离崖顶不足三十丈。但这一段,是守卫最森严的区域。上方崖顶,是血煞堂、黑虎卫的哨卡、阵法核心,几乎无法从正面潜入。只有这处鹰嘴岩下方,有一道天然形成的、极为隱蔽的、仅容一人通过的岩缝,可直通崖顶平台下方的一个废弃的、堆放杂物的石洞。这是苏家先祖留下的唯一一条隱秘通道,但极为危险,稍有不慎,便会失足坠入万丈深渊。 陆昭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五指用力,扣进岩缝,【蛰龙眠】运转,气血鼓盪,指尖传来轻微的刺痛,是岩石锋利的稜角。他如同壁虎般,一点点向上挪动,身形在狂风中微微摇晃,但双手双脚,如同铁铸钢浇,稳如磐石。这不仅是力量和技巧,更是心性的考验。 突然,他动作一顿,【炼神术】感知中,头顶上方约莫十丈处,崖壁上一处凸起的岩石后,传来一股极其微弱、但带著浓烈血腥和死气的波动!这波动,不同於活人,也不同於普通野兽,冰冷、死寂、又带著一种对生人血肉的贪婪渴望! 是邪物!而且,不止一只! 陆昭屏住呼吸,將身形死死贴在崖壁上,【龟息潜行诀】运转到极致,连毛孔都仿佛闭合。他缓缓抬头,借著崖顶微弱灯光洒下的、被云雾扭曲的、惨澹光芒,向上望去。 只见那凸起的岩石阴影中,蜷缩著几道矮小的、佝僂的黑影。它们形似猿猴,但通体漆黑,皮肤乾瘪,如同被风乾的腊肉,眼眶深陷,泛著两点幽幽的红光。四肢细长,爪子尖利,散发著金属光泽,正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仿佛在沉睡,又像是在蛰伏,等待著猎物。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正是从它们身上散发出来。 【邪物:尸傀(下阶)】 【等级:2-3】 【状態:蛰伏中】 【特性:由尸体经邪法炼製的低级傀儡,力大无穷,速度敏捷,无惧疼痛,嗜血,可散播尸毒。弱点:头部、心臟,惧怕阳火、破邪之力。】 【评价:血祭大阵外围的低级守卫,数量眾多,感应范围有限,但听觉、嗅觉极其敏锐。】 是尸傀!血煞堂用尸体炼製的傀儡!数量……感知中,足有五只!它们分布在上方岩缝入口附近,如同潜伏的毒蛇,守护著进入崖顶的唯一隱秘通道。 “难怪云姑娘说,此处极为凶险。有这些尸傀守在这里,寻常人靠近,立刻就会被发现。即便能斩杀,动静也会惊动崖顶守卫。” 陆昭心中一沉。硬闯不行,绕路也不可能,这条岩缝是唯一的通道。 “必须无声无息地解决掉它们,或者……引开它们。” 陆昭脑中飞速运转。【破邪符】、【火弹符】对这些邪物有克制,但一旦激发,灵力波动和声响,必然会惊动其他守卫。用毒?尸傀未必怕毒。近身格杀?五只,他虽有把握斩杀,但难保不会发出声响,而且万一有一只没死透,发出预警…… “有了!” 陆昭心中一动,手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小包用油纸包裹的东西——是从槐山村疫母巢穴中,收集到的疫毒结晶研磨成的粉末,又混合了在百草堂买到的、一种能吸引低阶妖兽、对阴邪之物也有微弱吸引力的“引兽散”。他將这两种粉末,小心地取出,用【炼神术】包裹,轻轻一抖,粉末化作极细的烟尘,隨风飘向那几只尸傀上方数丈外的一块岩石凹槽处。那里,恰好是上风口。 粉末无声无息地附著在岩石上,散发出极其微弱、但带著特殊腥甜、又有些许灵气、生机混杂的、诡异的气味。这气味,在风中扩散,对嗅觉灵敏的尸傀来说,就如同黑暗中的一点萤火,极为显眼。 果然,那五只蜷缩的尸傀,几乎是同时,齐齐抬起了头,那两点暗红的、如同鬼火般的眼睛,死死盯住了粉末所在的位置。它们喉中发出“嗬嗬”的、如同风箱漏气般的低吼,焦躁不安地扭动起来,似乎对那股气息极为渴望,但又有某种本能,让它们停留在原地。 陆昭抓住这瞬间的混乱,体內【蛰龙眠】运转,气血奔流,脚下发力,身形如同鬼魅般窜出,快如闪电,却又悄无声息,在崖壁上几个起落,已绕开那五只尸傀,从它们侧下方,贴著岩壁,滑向了那处鹰嘴岩下的岩缝入口!整个过程,不过眨眼之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没有泄露一丝气息。 那五只尸傀的注意力,完全被那诡异气味吸引,焦躁地低吼著,向气味来源处缓缓爬去,竟对从它们眼皮底下溜过的陆昭,毫无所觉。 成功!陆昭心中一松,毫不犹豫,闪身钻入那道狭窄、仅容一人勉强通过的岩缝。岩缝內一片漆黑,潮湿、阴冷,散发出浓重的霉味和尸臭味。脚下是滑腻的苔蘚,头顶是湿漉漉的岩石,不断有冰冷的水滴落下,滴在脖颈,如同毒蛇的涎水。 陆昭不敢有丝毫鬆懈,【炼神术】全力展开,感知前方。这岩缝,是苏家先祖在百年前探查时发现的,早已废弃,內里通道错综复杂,但大致方向,是通往崖顶平台下方的一处废弃石洞。他循著记忆中的地图,在黑暗中摸索前行。岩缝越来越狭窄,越来越陡峭,有时甚至需要侧身、爬行才能通过。但他身形柔韧,又有【蛰龙眠】对身体的细微掌控,倒也不难。 行进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隱约传来微弱的光亮,以及隱约的、如同野兽嘶吼、又似人声低语、混杂著某种奇异韵律的、令人心烦意乱的吟唱声!是断魂崖顶!祭祀,似乎已经开始准备了! 陆昭心中一紧,更加小心,將气息收敛到极致,几乎化作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他缓缓靠近岩缝出口,透过缝隙向外窥视。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约莫丈许见方的石洞,洞口被坍塌的碎石和茂密的藤蔓遮掩,从外面极难发现。洞內潮湿,散落著一些腐烂的木材、破碎的陶罐,似乎曾是堆放杂物的场所,早已废弃。透过藤蔓的缝隙,能看到外面是一个巨大的、用黑色岩石铺成的广场,广场四周,矗立著九根雕刻著狰狞鬼面、缠绕著黑色锁链的、高约三丈的石柱,石柱顶端,燃烧著幽绿色的火焰,將整个广场映照得一片惨绿,鬼气森森。 广场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用暗红色、不知是血还是某种顏料描绘的、复杂而邪恶的法阵!法阵直径足有十丈,由无数扭曲的符文、线条、以及一个个骷髏头骨、乾枯的手臂、內臟等祭品构成,散发出浓郁到令人作呕的、令人灵魂都为之颤慄的、血腥、怨毒、阴邪的气息!法阵中心,是一个高出地面三尺的、同样是暗红色的、由白骨垒砌而成的祭坛!祭坛上,插著一桿通体漆黑、顶端镶嵌著一颗拳头大小、不断流淌著暗红色液体的骷髏头骨的长幡,幡面无风自动,上面似乎有无数扭曲的面孔在哀嚎、挣扎! 而在祭坛之前,此刻正跪伏著数十名身著黑色、血红色斗篷、戴著狰狞鬼面、气息阴冷的黑袍人!他们围成数圈,以祭坛为中心,匍匐在地,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如同地狱传来的、诡异而邪恶的吟唱声。这吟唱声,仿佛蕴含著某种奇异的魔力,与广场上那九根鬼面石柱顶端的幽绿火焰、与那法阵散发的血腥气息,產生共鸣,形成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压,充斥整个广场。 为首一人,身形高瘦,披著血红色镶边的黑袍,脸上戴著一个雕刻著狰狞厉鬼的青铜面具,气息如同深潭,冰冷、死寂、却又带著令人心悸的暴虐。他双手高举,手中托著一枚暗红色的、如同心臟般缓缓搏动的、散发著浓郁邪气的血玉,与陆昭在郡尉府暗格中找到的那枚,几乎一模一样,但更大,气息更强!此人,正是血煞堂主!炼气九层,甚至可能已触摸到筑基门槛的邪道巨擘! 在他身旁,站著另一人,身形矮胖,披著墨绿色镶边的黑袍,脸上戴著毒虫面具,气息阴毒、粘腻,仿佛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正是毒煞堂主,也是炼气后期的高手! 而在祭坛一侧,站著一个身著黑甲、腰挎长刀、面容阴鷙、眼神凶厉的中年男子,正是郡尉王虎!他此刻也换上了一身绣著鬼纹的黑袍,脸色苍白,眼中闪烁著兴奋、残忍、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在他身后,站著数名气息强悍、穿著黑虎卫服饰、但眼神麻木、气息冰冷的修士,显然已彻底被黑煞教控制,沦为傀儡。 而在祭坛后方,靠近崖边,矗立著一根粗大的、通体乌黑、雕刻著无数痛苦扭曲面孔的铜柱!铜柱上,绑著一个纤细的、穿著白色衣裙、披头散髮、低垂著头的女子身影。她气息奄奄,脸色惨白,嘴角、衣襟上,沾著暗红色的血跡,正是苏清浅!她被粗大的、带著倒刺的、散发著浓鬱血腥气的铁链,死死捆绑在铜柱上,琵琶骨被铁鉤洞穿,鲜血浸透了衣衫,气息微弱,显然遭受了非人的折磨。但她依旧强撑著,嘴唇微动,似乎在默念著什么,眼神中,是深不见底的绝望和一丝不屈的倔强。 “清浅!” 陆昭心中剧痛,拳头瞬间握紧,指甲深深刺入掌心,几乎要渗出血来。他强忍著衝出去的衝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此刻衝出去,无异於送死!必须等待时机! “主祭时辰將至!速將祭品,带至阵眼!” 血煞堂主冰冷、沙哑的声音,如同两块铁片摩擦,在广场上响起,压过了那诡异的吟唱声。 两名黑袍人立刻上前,粗暴地解开铜柱上的铁链,拖著苏清浅,將她带到祭坛之下,强行按著她,跪在祭坛前,一个用鲜血画成的、散发著浓郁阴气的符文中。那符文,如同一个狰狞的鬼脸,正对著祭坛上那杆骷髏长幡。 “碧海潮生簫何在?!” 毒煞堂主厉声问道。 “在此!” 王虎上前一步,手一翻,掌心出现一个玉盒,打开盒盖,一支通体碧绿、光华內敛、但散发著清冷、悠远气息的玉簫,静静躺在其中,正是碧海潮生簫!只是此刻,玉簫上,蒙著一层淡淡的、不祥的血色,灵光黯淡,显然被邪法污染、封印了。 “好!有了此簫,配合苏家女娃的纯阴血脉,定可引动血池之力,接引主上伟力,降临此界!” 血煞堂主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接过玉簫,將其高举过头顶,对准祭坛上那杆骷髏长幡,口中念念有词。 苏清浅被按在地上,抬起头,死死盯著那支被玷污的玉簫,眼中泪水无声滑落,但更多的,是刻骨的恨意和不甘。她嘴唇翕动,似乎在说什么,但声音被吟唱声淹没。 “时辰已到!子夜时分,月华最盛,阴气沸腾,血池復甦!开启血祭大阵,恭迎主上降临!” 血煞堂主猛地转身,高举碧海潮生簫,厉声喝道! “开启血祭大阵!恭迎主上降临!” 广场上,所有黑袍人齐声高呼,声音狂热,带著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吟唱声瞬间拔高,如同海啸般席捲整个广场!九根鬼面石柱上的幽绿火焰,骤然暴涨,化作九道冲天而起的绿色火柱!地面上的血色法阵,骤然亮起妖异的红光,无数符文如同活了过来,在血光中游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恶波动!一股难以形容的、阴冷、邪恶、带著无尽怨毒、疯狂、毁灭的气息,从广场中央的祭坛、从那杆骷髏长幡、从那血色法阵中,冲天而起,直贯云霄!天空中,本就被乌云遮蔽的夜空,更加阴沉,隱隱有闷雷滚动,仿佛有什么可怕的存在,即將降临! 陆昭藏身石洞,距离广场尚有数十丈,中间隔著重重石壁,但依旧感到一阵心悸,灵魂都仿佛在颤抖!那邪恶的气息,比槐山村水井下的阴煞血卵、比黑风岭的骨魃、比郡尉府中的那枚血玉,都要强大、纯粹、邪恶千百倍!这血祭大阵,竟能引动如此恐怖的力量!一旦让其完成,后果不堪设想! “就是现在!” 陆昭心念电转,知道不能再等了!一旦血祭大阵完全启动,苏清浅必死无疑,碧海潮生簫也將彻底被污染,邪神投影降临,一切都晚了!他必须在仪式进行到最关键、最混乱的时刻,出手破坏!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中飞速思索著计划。强闯不行,必须智取。他的目標,是救出苏清浅,或者,至少毁掉碧海潮生簫,打断仪式!而仪式的关键,除了苏清浅的血脉和碧海潮生簫,便是那杆骷髏长幡,以及维持大阵运转的九根鬼面石柱! “破坏长幡,或摧毁石柱,都能打断仪式!但长幡在血煞堂主手中,石柱周围守卫森严,且与阵法相连,贸然攻击,必遭反噬。唯有……” 陆昭目光扫过广场,最终落在了祭坛下方,苏清浅跪坐的那处血色符文上。那符文,是血祭大阵的“生门”与“死门”交匯处,是阵眼之一,也是连接血池、接引邪神之力的关键节点!如果……能在那符文上,製造混乱,或许能干扰大阵运行,为救援创造机会! “而且,那血色符文,似乎与苏姑娘相连,是抽取其血脉、生命力的媒介。若破破坏那符文,或切断其与苏姑娘的联繫,或许能暂时保住苏姑娘性命!” 陆昭眼神一凝,心中已有计较。 他不再犹豫,手一翻,取出三张【火弹符(良好)】、两张【烈阳符(劣)】、一张【破邪符(上品)】,又拿出数枚涂了疫毒、腐骨散的钢针,以及最后一点疫毒结晶粉末。他將符籙、钢针、毒粉,分成两组,小心用【炼神术】包裹,控制力道,避免气息外泄。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从藤蔓缝隙中探出头,目光如炬,死死锁定广场中心,苏清浅身下那血色符文,以及符文周围,那两名按著苏清浅的黑袍人。那两名黑袍人,气息不弱,至少是炼气中期。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一击必杀,或者至少重创,製造混乱! “就是现在!” 就在血煞堂主高举碧海潮生簫,口中咒语即將念到最高潮,广场上血光大盛,吟唱声震耳欲聋,所有黑袍人包括王虎、毒煞堂主都心神激盪、专注於仪式的剎那—— 陆昭动了!他將早已扣在指尖的、涂满了腐骨散的数枚钢针,以【蛰龙眠】的暗器手法,无声无息地弹出!目標,並非两名黑袍人,而是他们脚下的地面,以及血色符文边缘!他要製造爆炸和毒雾,干扰视线,混淆视听! 同时,他左手一扬,两张【烈阳符(劣)】、一张【火弹符(良好)】,如同三道离弦之箭,化作三道炽热的光芒,直射祭坛上那杆骷髏长幡的幡杆!他要攻击长幡,引开血煞堂主的注意!而右手,则扣著最后一张【火弹符(良好)】和那张【破邪符(上品)】,死死盯著苏清浅身下的血色符文! “咻咻咻!” “轰!轰!轰!” 钢针无声无息地射入地面、符文边缘,深深没入!其中几根,触发了某种禁制,瞬间爆炸,发出沉闷的响声,激起大片的烟尘和碎石!而更阴毒的是,钢针上涂抹的腐骨散、疫毒结晶粉末,瞬间隨著爆炸扩散开来,化作一片灰黑色的、带著刺鼻腥甜气味的毒雾,將苏清浅和那两名黑袍人笼罩! “啊!有毒!” “是疫毒!小心!” 两名黑袍人猝不及防,吸入毒雾,顿时感到头晕目眩,皮肤发痒,发出惊呼,下意识地鬆开苏清浅,捂住口鼻,向后退去!苏清浅猝不及防,摔倒在地,但毒雾似乎对她影响不大,她只是剧烈咳嗽,眼中闪过惊愕和一丝希冀。 几乎在同一时间,两道炽热的【烈阳符】和一枚火球,狠狠撞在骷髏长幡的幡杆上!烈阳符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带著驱邪破煞的阳和之气,而火弹符则化作一团爆裂的火球!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火光冲天!骷髏长幡剧烈摇晃,幡面猎猎作响,其上哀嚎的鬼面扭曲变形,发出悽厉的尖啸!长幡顶端,那枚流淌著暗红色液体的骷髏头骨,也猛地一震,流淌的血色液体为之一滯!虽然没能摧毁这杆邪幡,但这一下,显然打断了仪式的进程,对血煞堂主造成了干扰! “什么人?!胆敢破坏血祭!” 血煞堂主勃然大怒,厉声咆哮,青铜面具下的双眼,爆发出骇人的血光,死死盯著钢针、符籙射来的方向——正是陆昭藏身的石洞!他手中碧海潮生簫一晃,一道血光扫出,將残余的火焰、毒雾驱散,目光如刀,瞬间锁定了石洞! “是那小子!杀了他!” 王虎也看清了洞中之人,脸色一变,眼中闪过惊怒和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想不到,陆昭竟敢潜入此地,还成功发动了偷袭!他厉声下令,同时身形一闪,带著几名黑虎卫,向石洞扑来! “保护祭品!维持大阵!继续仪式!” 毒煞堂主也反应过来,尖声叫道,双手连挥,一道道墨绿色的毒雾、毒针,向著石洞方向激射而去! “动手!” 陆昭在符籙出手的瞬间,已从石洞中窜出,【神行符(上品)】激发,身形快如鬼魅,直扑祭坛下的苏清浅!同时,早已扣在右手的【火弹符(良好)】和【破邪符(上品)】,脱手飞出,化作一道炽烈火球和一道璀璨的金光,狠狠砸向苏清浅身下那血色符文!这是最后的杀招,不求杀敌,只求打断符文运转,救出苏清浅! “小贼!拿命来!” 血煞堂主怒不可遏,碧海潮生簫一挥,一道血色匹练,如同毒龙出洞,后发先至,直刺陆昭后心!这一击,快如闪电,带著炼气巔峰的恐怖威压,若是被刺中,必死无疑! 陆昭早有防备,在掷出符籙的瞬间,已激发了【金甲符(凡品上阶)】和【神行符(上品)】!一层淡金色的光甲笼罩全身,同时脚下生风,速度再增三分,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血色匹练的锋芒,但依旧被余波扫中,金甲符光甲剧烈震盪,光芒黯淡,他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借力前冲,速度更快! “轰!轰!” 火弹符和破邪符,同时命中血色符文!炽热的火球与金色的破邪之光,狠狠撞在那诡异、邪恶的符文上!符文剧烈闪烁,血光与金光、火光交织,发出“嗤嗤”的、如同冷水滴入热油般的声响,冒起阵阵青烟!符文的光芒瞬间黯淡了几分,与苏清浅之间的联繫,也出现了一丝紊乱!苏清浅身下的锁链,也发出“咔咔”的轻响,似乎鬆动了些许! “好机会!” 陆昭眼中厉色一闪,手中短刀出鞘,早已灌注了全部精气神,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斩向那束缚苏清浅的、带有倒刺的血色锁链!同时,左手一扬,早已准备好的、最后三枚涂了疫毒、腐骨散的钢针,分取扑来的王虎、毒煞堂主,以及另一名逼近的黑袍人面门!不求伤敌,只求阻挡! “鐺!” 短刀砍在锁链上,火星四溅!这锁链不知是何物铸成,坚韧无比,竟只留下一道浅浅白痕!但陆昭这一刀,灌注了他此刻所能调动的全部力量,配合【蛰龙眠】的爆发力,依旧將锁链震得鬆动了几分!同时,他一把抓住苏清浅的肩膀,將她从血色符文中拖了出来,向旁边滚去! “找死!” 王虎、毒煞堂主、血煞堂主,同时暴怒!三道恐怖的气息,瞬间锁定陆昭!攻击,接踵而至!王虎的长刀,毒煞堂主的毒雾,血煞堂主的血色簫影,从三个方向,封死了陆昭所有退路!而周围的数名黑袍人,也反应过来,纷纷扑上,各种邪法、毒术、暗器,如同暴雨般向陆昭笼罩而来! 生死,只在一瞬之间! 第82章 绝境、援军、断魂崖大战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82章 绝境、援军、断魂崖大战 三道恐怖的攻击,如同天罗地网,瞬间封死陆昭所有退路!炼气后期高手含怒一击,威势何等惊人!王虎刀光如匹练,带著铁血杀伐之气,直劈陆昭后心!毒煞堂主的毒雾如同活物,化作一条墨绿毒蟒,张开大口噬咬而至!血煞堂主虽因主持大阵、又被符籙干扰,慢了一步,但那血色簫影却后发先至,带著刺骨阴寒与邪煞之气,直指陆昭眉心! 更有周围数名炼气中期、初期黑袍人,各施手段,邪法、毒术、暗器,劈头盖脸打来!一时间,陆昭与苏清浅二人,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隨时可能被撕碎! 生死关头,陆昭瞳孔骤缩,心中警兆狂鸣!他毫不犹豫,將早已扣在掌心的最后两张保命底牌——【金甲符(凡品上阶)】和【护身玉佩(下品法器)】同时激发!同时,【蛰龙眠】与【龟息潜行诀】运转到极致,身体如同没有骨头的蛇,带著苏清浅猛地向侧方翻滚,试图避开要害! “嗡!” 金色光甲与玉佩发出的青色光罩同时亮起,叠加在一起,形成一道坚固的防护!然而—— “轰!轰轰轰!” 王虎的刀光斩在光罩上,发出刺耳爆鸣,青色光罩剧烈波动,瞬间黯淡!毒蟒狠狠撞上,毒雾腐蚀,光罩发出“嗤嗤”声响,金色光甲也明灭不定!最致命的是那道血色簫影,无声无息穿透而来,如同烧红烙铁刺入牛油,两重防护只阻挡了一瞬,便轰然破碎!剩余的力量狠狠撞在陆昭身上! “噗!” 陆昭狂喷一口鲜血,胸前衣衫碎裂,露出里面一件破损不堪的皮甲,正是之前从疫母身上剥下、又用缴获的坚韧狼皮修补过的內甲。饶是有內甲缓衝,簫影蕴含的阴煞邪力依旧侵入体內,如同无数冰针攒刺经脉,让他眼前一黑,剧痛钻心!生命值瞬间暴跌至20%以下!【重伤】、【阴煞侵体】、【气血两虚】、【经脉受损】等负面状態瞬间刷出!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撞在祭坛边缘冰冷的黑色岩石上,又弹了回来,滚落在地,口中鲜血不断涌出,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昏死过去。 但他怀中,死死护著的苏清浅,只是被衝击波震得气血翻腾,受了些轻伤。她睁开眼,看到陆昭浑身浴血、气息萎靡的样子,美眸中瞬间涌出泪水,挣扎著想要扶他:“陆……陆少侠!” “別动!” 陆昭强忍剧痛,咬牙低吼,一把將苏清浅死死按在地上,用身体挡住大部分攻击角度。他知道,自己已是强弩之末,刚才那一下,若非有金甲符、护身玉佩、內甲三层防护,加上【蛰龙眠】带来的强大卸力能力,只怕已当场毙命!但即便如此,他也失去了大半战力,內腑重创,阴煞邪力在经脉中肆虐,连动一根手指都艰难。 “抓住他们!別让他们跑了!尤其是那女的,是阵眼关键,不能有失!” 王虎狞笑一声,提刀再次扑上!毒煞堂主也怪笑著,双手掐诀,毒雾更浓。血煞堂主则目光阴冷,重新举起碧海潮生簫,口中咒语再起,显然要加速完成被中断的仪式!周围黑袍人也再次围拢上来,杀机四溢! 完了!陆昭心中冰凉。难道今日真要死在这里?他不甘心!他还有大仇未报,还有更广阔的世界未看,还有……云姑娘的嘱託……不,不能放弃! “苏姑娘,用这个,护住自己!” 陆昭咬牙,从怀中摸出那枚云姑娘给的【青灵玉佩(下品法器)】,塞到苏清浅手中。玉佩还剩两次护体机会,或许能保她一时。他自己则挣扎著,试图再次激发一张符籙,但经脉剧痛,灵力运转滯涩,竟有些力不从心。 苏清浅看著手中温润的玉佩,又看看眼前这个浑身浴血、却依旧將她护在身后、眼中燃烧著不屈火焰的少年,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碧海潮生簫上!这簫虽被邪法污染、封印,但毕竟是她家传至宝,与她血脉相连!精血喷上,玉簫微微一震,黯淡的碧光一闪而逝,虽然未能挣脱封印,却与苏清浅產生了一丝微弱联繫。 “碧海……潮生!” 苏清浅拼尽全力,以残存的精神力,引动那一丝联繫,吹响了簫!没有声音,但一股微弱却坚韧、带著悲愤与不屈的清灵之气,以她为中心荡漾开来,瞬间驱散了周围一部分毒雾和阴邪气息,让扑来的王虎、毒煞堂主等人身形微微一滯! “垂死挣扎!” 王虎冷哼一声,刀光更盛!毒煞堂主也再次掐诀,毒雾化作数条毒蛇,噬咬而来!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嗡——!” “轰隆——!” 崖下,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喊杀声、金铁交鸣声、以及剧烈的爆炸轰鸣!紧接著,是无数火把的光芒,如同潮水般,从断魂崖唯一的通道——那条蜿蜒栈道上涌了上来!当先一人,身著青色儒衫,手持长剑,剑光如虹,所向披靡,正是郡守赵文远!他身后,是数百名盔甲鲜明、气息彪悍的郡兵,以及数十名气息不弱、手持各种兵刃、服饰各异的修士、武者!为首几名,赫然是百草堂的陈老,以及几位气息沉凝、至少是炼气中后期的修士,显然是赵文远招揽或请来的援手! “奉郡守大人令!黑煞教妖人,聚眾谋反,残害百姓,血祭生灵,罪大恶极!格杀勿论!” 一名將领模样的大汉厉声喝道,声如洪钟! 是援军!是云姑娘请来了郡守赵文远!他们攻上来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广场上的黑袍人、黑虎卫、乃至王虎、毒煞堂主、血煞堂主都是一惊!他们没想到,郡守赵文远竟敢真的出兵攻打断魂崖,而且来得如此之快! “该死!赵文远这老匹夫,竟然真的敢来!他哪来的胆子!” 王虎脸色铁青,又惊又怒。 “是那云梦泽的贱人!” 毒煞堂主尖声道,目光阴毒地看向陆昭和苏清浅,“定是她通风报信!先杀了这两个小畜生,再开启血祭,献祭主上!只要主上降临,区区郡兵,弹指可灭!” “迟了!” 血煞堂主眼神一厉,手中碧海潮生簫再次高举,口中咒语越发急促,“主祭时辰已到,血池已开,不容打断!开启血祭大阵,先解决这些螻蚁!” “是!” 黑袍人们也从最初的慌乱中恢復过来,纷纷厉喝,一部分转身迎向衝上来的郡兵和援军,一部分则继续扑向陆昭和苏清浅,要儘快將他们斩杀,完成血祭! “保护小姐!” 一声苍老的怒吼响起,一道青色身影如同鬼魅般衝来,正是老车夫陈老!他手持一根龙头拐杖,杖影翻飞,將扑向陆昭两人的几名黑袍人逼退,挡在二人身前,焦急道:“小姐!陆小兄弟!你们怎么样?” “陈伯!我……我没事,陆少侠他……” 苏清浅哽咽道。 “还……死不了。” 陆昭挣扎著坐起,咳出一口黑血,脸色惨白如纸,但眼中却闪过一丝生机。援军到了!虽然来得晚了些,但终究是来了!他飞快地吞下最后几颗【玉露回元丹】和【补血丹】,强运【蛰龙眠】,镇压体內肆虐的阴煞邪力,恢復一丝力气。 “杀!一个不留!” 郡守赵文远鬚髮皆张,长剑一指,厉声喝道。他虽为文官,但修为不弱,已达炼气六层,此刻含怒出手,剑光霍霍,带著浩然正气,將两名扑上来的黑袍人斩於剑下!身后郡兵、修士、武者,也如狼似虎般杀入敌群,与黑袍人、黑虎卫混战在一起!一时间,广场上杀声震天,刀光剑影,符籙法术乱飞,血肉横飞! “陆昭!清浅!” 一个清冷如霜的声音响起,一道白色身影如同惊鸿,从混战中杀出,落在陆昭和苏清浅身前,正是云姑娘!她白衣上沾染了几点血跡,但气息沉稳,眼神锐利如剑,显然刚刚经歷了一番搏杀。看到陆昭浑身浴血、气息奄奄的模样,她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但立刻被冰冷的杀意取代。 “前辈……” 陆昭看到她,心中一松,强撑的一口气险些散去。 “別说话,先疗伤!” 云姑娘屈指一弹,两枚碧绿色丹药射入陆昭和苏清浅口中,又取出一瓶药粉,撒在陆昭胸前伤口上。丹药入口即化,磅礴的药力迅速滋养著受损的经脉和內腑,伤口也传来清凉麻痒之感,是上好的疗伤灵药。 “你做得很好,陆昭。” 云姑娘看著陆昭,郑重道,隨即看向苏清浅,见她琵琶骨被洞穿,气息微弱,但眼神清亮,心中稍安,眼中寒意更浓,“清浅,坚持住,待我斩了这些妖人,再为你疗伤!” “云姨……” 苏清浅泪眼朦朧,用力点头。 “哼!云梦泽的小辈,就凭你们,也想阻拦本座血祭?” 血煞堂主见云姑娘杀到,不惊反笑,手中碧海潮生簫猛然一顿,厉声喝道:“血煞堂弟子听令!开启血池大阵,血祭生灵,恭迎主上降临!” “是!” 广场上,所有黑袍人齐声应喝,不再与郡兵纠缠,纷纷退后,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血色光柱从他们身上冲天而起,注入那九根鬼面石柱!石柱顶端的幽绿火焰瞬间暴涨,化作九道巨大的绿色火柱,连接天地!地面上的血色法阵,也爆发出刺目的血光,无数怨魂的虚影在其中挣扎、哀嚎,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整个广场,瞬间化作一片血色炼狱!血光、绿火、鬼哭、阴风,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庞大、邪恶、令人窒息的威压,將衝上来的郡兵、援军,都压得呼吸一滯,动作迟缓! “不好!他们要强行开启大阵!” 赵文远脸色大变,厉声道:“阻止他们!毁掉那九根石柱!毁掉祭坛!” “杀!” 眾修士、武者怒吼,纷纷冲向石柱、祭坛。但黑袍人显然早有准备,纷纷拼死阻拦,更有不少黑袍人,直接咬破舌尖,喷出精血,融入血色法阵,使得阵法威力更盛!更有一些黑袍人,直接扑向身边的同伴或俘虏,將其一刀斩杀,鲜血喷洒在法阵上,顿时血光更盛,怨气滔天! “以血为引,以魂为祭,血池开,尊主临!” 血煞堂主高举碧海潮生簫,簫身血光大盛,与整个血祭大阵共鸣!祭坛上那杆骷髏长幡,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幡面上的骷髏头骨,眼中红光爆射,仿佛活了过来!一股无法形容的、邪恶、古老、浩瀚、冰冷、充满毁灭气息的意志,如同沉睡的远古凶兽,缓缓甦醒,从地底深处,从祭坛中心,从骷髏长幡中,瀰漫开来! 是“主上”的意志!邪神的投影,正在降临! “来不及了!必须打断他!” 云姑娘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她知道,一旦邪神投影完全降临,在场所有人,都得死!她清叱一声,手中碧水剑光芒大放,身形化作一道碧绿流光,直扑血煞堂主!擒贼先擒王! “拦住她!” 王虎、毒煞堂主同时厉喝,双双扑上,迎向云姑娘!王虎刀法刚猛霸道,毒煞堂主毒术诡异阴狠,两人联手,竟將云姑娘死死缠住!云姑娘虽修为高深,剑法精妙,但在血祭大阵的压制下,又面对两名同级高手的围攻,一时也难以脱身。 “杀!” 陈老也怒吼一声,挥舞龙头拐杖,拦住几名扑向祭坛的黑袍人,与一名炼气中期的黑袍执事战在一处,杀得难解难分。其他郡兵、援军也与黑袍人、黑虎卫混战在一起,喊杀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法术爆鸣声,响成一片。整个断魂崖顶,瞬间化作血肉磨盘! 陆昭强忍剧痛,挣扎著站起,將苏清浅护在身后,背靠祭坛冰冷的岩石。他看著眼前这惨烈、混乱、如同地狱般的战场,看著那越来越盛、几乎要將天地染红的血光,看著那从地底、从祭坛深处、从长幡骷髏眼中瀰漫开来的、令人灵魂颤慄的邪恶意志,心中一片冰冷。 邪神投影,要降临了!血祭大阵,已不可逆转地开启!云姑娘、陈老、赵文远等人,虽然暂时挡住了黑袍人,但无法阻止大阵运行!一旦邪神降临,所有人都要死! 不!不能放弃!他还有最后一张底牌!那张从槐山村井底得到的、蕴含庞大驳杂魂力、阴煞之气的【腐化之心(核心)】残块!此物蕴含的力量极其狂暴、混乱,与这血祭大阵的邪力,同出一源,但更加驳杂、不稳定,如同一个火药桶!若將其投入大阵阵眼,引爆其中蕴含的狂暴魂力与阴煞之气,是否能干扰、甚至破坏大阵运行? “赌一把!” 陆昭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取出那枚【腐化之心(核心)】残块,入手冰冷,其中蕴含的魂力如同活物般翻腾,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他看向祭坛中心,那杆血光最盛、骷髏长幡所在的位置,那正是阵眼核心! “苏姑娘,你在此,不要动!陈老,护住她!” 陆昭对苏清浅低吼一声,又对不远处的陈老喊道。不等回答,他已催动最后一丝灵力,注入【神行符(上品)】,强忍著经脉寸断般的剧痛,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如同扑火的飞蛾,冲向那血光最盛的祭坛中心! “陆昭!不可!” 云姑娘看到陆昭的动作,脸色大变,厉声喝道,但被王虎、毒煞死死缠住,无法脱身。 “拦住他!” 血煞堂主也发现了陆昭的企图,眼中闪过一丝惊怒,但他正全力主持大阵,无法分心,只能厉声下令。 数名黑袍人,以及两名炼气中期的高手,立刻捨弃对手,扑向陆昭!刀光、剑影、毒雾、邪法,劈头盖脸砸来! “给我滚开!” 陆昭眼中血丝密布,嘶吼一声,不顾一切,將怀中所有剩下的符籙——最后几张【火弹符(良好)】、【破邪符(良好)】,以及那枚【腐化之心(核心)】残块,全部激发,向著扑来的黑袍人掷出,同时,將【腐化之心(核心)】残块,用尽全力,狠狠砸向祭坛中心的骷髏长幡! “轰轰轰——!” 符籙在空中爆炸,火球、金光交织,將几名黑袍人炸得人仰马翻,但依旧有一道毒雾,一道刀光,狠狠斩在陆昭身上!他本就重伤的身体,再次遭受重创,胸前、后背血肉模糊,深可见骨,整个人如同破布娃娃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气息瞬间微弱到极点,眼前一片黑暗,几乎昏死过去。生命值降至5%以下,【濒死】状態! 但,在他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看到,那枚【腐化之心(核心)】残块,拖著长长的、混杂著血、黑、灰三色的诡异光芒,如同流星般,狠狠撞在了那杆骷髏长幡之上! “不——!” 血煞堂主发出一声惊恐、愤怒到极点的嘶吼!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那杆骷髏长幡处爆发!没有火光,没有衝击波,只有一股庞大、混乱、暴戾、疯狂、充满怨毒、毁灭的魂力、阴煞、邪气风暴,如同火山喷发,从那小小的残块中,疯狂倾泻而出!那风暴,是无数被“腐化之心”吞噬、炼化的疫化村民、妖兽、甚至更强大存在的残魂、怨念、阴煞、邪气的集合体,驳杂、混乱、充满了对一切生灵的憎恨和毁灭欲望! 这股力量,与血祭大阵那纯净、邪恶、但有序的邪神之力,发生了最直接、最剧烈的碰撞!如同滚油泼进了沸水!如同冷水浇入了熔岩! “咔啦啦——!” 骷髏长幡上的骷髏头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裂开道道缝隙!幡面上挣扎的鬼脸,发出悽厉的尖啸,一个个崩碎、消散!整个血色大阵,剧烈地颤抖、扭曲、光芒明灭不定!那九根鬼面石柱上的幽绿火焰,如同风中残烛,疯狂摇曳,几近熄灭!冲天而起的血光,骤然黯淡、扭曲!地底深处,那缓缓甦醒的、浩瀚的、邪恶的意志,似乎发出一声愤怒、惊疑的咆哮,隨即如同被重锤击中,猛地一顿,降临的趋势,被打断了! “噗——!” 主持大阵的血煞堂主,首当其衝,遭到反噬,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气息萎靡了大半,手中的碧海潮生簫,也“咔嚓”一声,出现了道道裂痕!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滔天的怨毒,死死盯著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陆昭,嘶吼道:“小畜生!你竟敢……你竟敢毁了本座的祭品!毁了本座的心血!我要將你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大阵被干扰了!邪神降临被打断了!” 云姑娘、陈老、赵文远等人,感受到那股庞大的邪恶意念一滯,大阵威力骤减,都是精神一振! “好机会!杀!” 赵文远厉喝,长剑如龙,气势暴涨,一剑斩向一名黑袍执事!云姑娘眼中精光一闪,碧水剑光芒大盛,剑气如潮,逼退王虎、毒煞,直取血煞堂主!陈老也怒吼连连,龙头拐杖化作漫天杖影,將对手死死缠住! “趁他病,要他命!先杀了那小子!” 王虎脸色铁青,眼中闪过狠色,他知道,大阵被干扰,邪神降临受阻,今日之事,恐怕难以善了。必须先杀了这搅局的小子,再图后计!他身形一闪,避开云姑娘剑气,长刀带著悽厉的破空声,直劈向倒在地上、气息奄奄的陆昭! “陆少侠!” 苏清浅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不顾一切地扑向陆昭,要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挡下这一刀! “休想!” 陈老目眥欲裂,想要救援,却被对手死死缠住。 “你敢!” 云姑娘也看到了,但被血煞堂主拼死缠住,一时无法脱身。 眼看王虎的刀,就要將陆昭连同扑来的苏清浅,一併斩为两段!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嗡——!” 一声清越、高亢、仿佛能涤盪世间一切污秽的簫声,猛地响起!簫声並非从碧海潮生簫发出,而是从……苏清浅胸口,那枚贴身佩戴的、她从小戴到大、母亲留下的、不起眼的、碧绿色的玉佩中传出! 玉佩骤然亮起璀璨的碧绿色光芒,光芒如水波般荡漾开来,瞬间將苏清浅和陆昭笼罩其中!王虎那必杀的一刀,斩在光罩上,发出“鐺”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竟被弹开了!光罩剧烈波动,但並未破碎! 与此同时,那杆裂开的碧海潮生簫,似乎被这玉佩的簫声和光芒所引,也猛地一震,发出“嗡”的一声轻鸣,簫身血光急速褪去,那层污染、封印它的邪力,在玉佩光芒的照耀下,如同冰雪消融,迅速消散!碧海潮生簫,似乎恢復了部分灵性,自主挣脱了血煞堂主的控制,化作一道碧绿流光,飞向苏清浅! “是……娘亲留下的玉佩……” 苏清浅呆住了,看著胸口发光的玉佩,又看看飞来的玉簫,泪水如断线的珍珠滑落。 碧海潮生簫落入苏清浅手中,顿时,她与玉簫之间,產生了一种血脉相连、心神相通的奇异联繫!一种温暖、浩大、充满生机的力量,从玉簫中涌出,涌入她乾涸的经脉,修復著她的伤势,净化著侵入她体內的邪气!她的气息,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壮大!甚至,隱隱有要突破的跡象! “是……是碧海潮生簫的器灵在护主!苏家血脉,果然不凡!天助我也!” 云姑娘看到这一幕,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清浅!吹簫!吹碧海潮生曲!配合玉佩,净化此地,驱散邪氛!” 苏清浅闻言,精神一振,毫不犹豫,將碧海潮生簫横在唇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母亲临终前教导她的、家传的、早已失传的、那支可净化邪祟、涤盪心灵的古老曲谱——碧海潮生曲! “呜——嗡——!” 清越、悠扬、却又带著一股凛然不可侵犯之意的簫声,从碧海潮生簫中响起,与玉佩散发的碧绿光芒融为一体,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碧绿色的音波涟漪,向著四面八方荡漾开来!音波所过之处,那瀰漫的血光、绿火、阴风、鬼哭,如同遇到了克星,迅速消融、退散!那邪恶、混乱的魂力风暴,也在这清越的簫声中,被净化、安抚、平息!那九根鬼面石柱上的幽绿火焰,瞬间熄灭!地面上的血色法阵,光芒迅速黯淡,符文寸寸断裂!地底深处那邪恶的意志,发出不甘的咆哮,但似乎被这清越的簫声和碧光所阻,再也无法降临,反而在缓缓退去! “碧海潮生曲!是真正的碧海潮生曲!苏家至宝,果然能克制邪神之力!” 赵文远狂喜,精神大振,厉声喝道:“眾將士!邪阵已破!妖人反噬!杀!一个不留!” “杀——!” 援军士气大振,杀声震天,向著阵脚大乱、气息萎靡的黑袍人、黑虎卫,发动了潮水般的攻击! “不!我的大阵!我的祭品!我的主上!” 血煞堂主发出绝望的嘶吼,再次喷出一口黑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眼中满是不甘和怨毒。他死死盯著苏清浅手中的碧海潮生簫,又看看那散发著碧绿光芒的玉佩,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贪婪,但更多的,是恐惧。他知道,大势已去! “撤!快撤!” 王虎也知事不可为,当机立断,厉声下令,一刀逼退陈老,身形暴退,就要向崖下逃窜。 “想走?留下命来!” 云姑娘眼中杀机爆闪,碧水剑化作一道惊天长虹,剑气分化万千,封锁了王虎所有退路!同时,她屈指一弹,一道碧绿的符籙射向毒煞堂主,符籙迎风化作漫天藤蔓,將其牢牢缠住! “不——!” 王虎、毒煞堂主惊怒交加,拼死抵挡。 “主上!救我!” 血煞堂主见势不妙,竟不再管大阵和王虎等人,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道精血,射入那杆裂开的骷髏长幡!长幡剧烈震动,血光大放,竟化作一道血色遁光,捲起血煞堂主,就要破空而去! “哪里走!” 赵文远长剑一指,一道浩然剑气,后发先至,狠狠斩在血色遁光上! “轰!” 遁光破碎,血煞堂主惨叫著从半空跌落,气息奄奄,手中碧海潮生簫的仿品也脱手飞出。但他依旧挣扎著,捏碎了一枚血红色的符籙,身形骤然化作一道血影,向著崖下深渊,电射而去! “血遁大法!追!” 云姑娘脸色一变,就要追击。 “穷寇莫追!先肃清残敌,救治伤者!” 赵文远喝道。他知道,血煞堂主已是强弩之末,又使用了血遁大法,元气大伤,短时间內无法为患。当务之急,是肃清断魂崖,防止死灰復燃。 “是!” 云姑娘也知轻重,不再追击,转身杀向残余的黑袍人、黑虎卫。 一时间,断魂崖上,喊杀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法术轰鸣声,再次响彻云霄。但这一次,形势已彻底逆转。失去了血祭大阵的加持,又遭反噬,血煞堂主重伤遁逃,王虎、毒煞被云姑娘、赵文远、陈老等高手死死缠住,败局已定。黑袍人、黑虎卫群龙无首,士气低落,在郡兵、援军的猛攻下,节节败退,死伤惨重。 苏清浅的簫声,依旧在继续。碧海潮生曲,如同清泉流淌,洗涤著这片被污染的土地,净化著瀰漫的邪气,安抚著受伤者的心神。碧绿色的光芒,笼罩著整个崖顶,將一切邪恶、阴霾,都驱散殆尽。 陆昭躺在地上,意识模糊,但依旧能感受到那清越的簫声,和那温暖、充满生机的碧光。体內肆虐的阴煞邪力,在这簫声和碧光的照耀下,如同遇到了克星,迅速消退、瓦解。他感到一股温和的力量,从苏清浅手中的玉簫传来,涌入他残破的身体,修补著破损的经脉,滋润著乾涸的气血。虽然依旧虚弱,但那股濒死的感觉,在缓缓消退。 “活下来了……” 这是陆昭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念头。然后,眼前彻底陷入黑暗。 第83章 疗伤、感激、邀约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83章 疗伤、感激、邀约 不知过了多久,陆昭的意识,在一片温暖、清凉、如同浸泡在温泉中的舒適感中,缓缓復甦。眼皮沉重如山,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著臟腑的剧痛。但他能感觉到,一股柔和、坚韧、充满勃勃生机的力量,正如同涓涓细流,在他残破的经脉、骨骼、內腑中流淌,修復著创伤,驱散著残留的阴寒、邪毒,滋养著乾涸的气血。耳边,似乎有隱隱的、如同潮汐般起伏的簫声,时断时续,带著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唔……” 他呻吟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模糊,逐渐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雕刻著云纹的木质屋顶,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药香,混合著一种淡淡的、清冽的草木清香。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舒適的床榻上,身上盖著锦被,胸口传来阵阵温热、酥麻的触感,似乎有人正在为他敷药、施针。 “陆小兄弟,你醒了?” 一个温和、略带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几分关切和疲惫。 陆昭艰难地转过头,看到陈老那张布满皱纹、但此刻写满欣慰和担忧的脸庞。陈老正坐在床边,手中拿著几根银针,针尖泛著微光,显然是刚为他施完针。旁边,还放著一个铜盆,里面是墨绿色的、散发著浓烈药味的汤药。 “陈老……这是……哪里?” 陆昭开口,声音嘶哑乾涩,如同破风箱。 “是百草堂,小姐的静室。你已经昏迷三天三夜了。” 陈老一边回答,一边用毛巾蘸了盆中药汁,小心地擦拭著陆昭额头的冷汗,“別动,你伤得很重,內腑经脉受损,阴煞入体,又失血过多,若非小姐以碧海潮生簫音为你稳住心脉,又以本门秘传的『生生造化针』为你续接经脉,驱除邪毒,你这条小命,恐怕就交代了。” 陆昭这才感觉到,自己此刻的虚弱。不仅全身剧痛,丹田空空如也,经脉更是如同乾涸的河床,布满裂痕,稍微运转【蛰龙眠】,便传来钻心疼痛。生命值大概恢復了20%左右,但依旧处於【重伤】、【虚弱】、【经脉重创】、【阴煞残留】等多种负面状態。这一次,是真的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三天三夜……苏姑娘……她……” 陆昭想起断魂崖上最后那惊险一幕,挣扎著想坐起。 “別动!” 陈老连忙按住他,道:“小姐没事,只是消耗过度,琵琶骨被铁鉤洞穿,伤势不轻,但性命无碍,正在隔壁调养。也多亏了你,若不是你拼死掷出那邪物,干扰了血祭大阵,小姐怕是……” 陈老说著,眼圈微红,声音有些哽咽。 “那断魂崖……黑煞教……王虎他们……” 陆昭喘息著问。 “死了,都死了!死得好!” 陈老眼中闪过仇恨和快意,但隨即又嘆了口气,缓缓道:“那一晚,你拼死毁了邪祭核心,小姐吹奏碧海潮生曲,净化邪氛,大阵被破,反噬之力下,血煞堂主重伤遁逃,王虎、毒煞堂主被赵大人和小姐联手,当场格杀!其余黑煞教余孽、黑虎卫,大半被剿灭,只有少数几个漏网之鱼,趁乱逃了。赵大人已发出海捕文书,全郡通缉。郡尉府,也已彻底被查抄,王虎的党羽,一网打尽!苏家的冤屈,也终於得以昭雪了!” “死了……都死了……” 陆昭喃喃道,心中一块大石落下。王虎、毒煞死了,血煞堂主重伤逃遁,黑煞教在郡城的势力,算是被连根拔起了。苏家的仇,总算报了。但想到那晚惨烈的战斗,那些死去的袍泽、士兵,还有那恐怖的血祭,他心中没有太多喜悦,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和沉重。 “只是,可惜了那些战死的將士,还有……苏老爷……” 陈老声音低沉,带著哀痛,“苏老爷他……在断魂崖下,找到了他的尸骨……是被活活炼成血傀,折磨至死的……唉……” 他擦了擦眼角,不愿再说下去。 陆昭沉默。苏景明,这位素未谋面的苏家家主,终究没能逃脱厄运。黑煞教的手段,何其残忍!他脑海中浮现出那枚【腐化之心(核心)】残块,那其中蕴含的无数怨魂,有多少是像苏景明这样,被活生生炼化、折磨而死的无辜者? “那血煞堂主……逃了?” 陆昭问。此人实力高强,又是黑煞教在落霞郡的首脑,让他逃了,终究是个隱患。 “是。他用了血遁大法,燃烧精血本源,速度极快,又有邪神之力庇佑,赵大人和小姐也未能追上,被他遁入了黑风岭深处,不知所踪。此人修为高深,又狡诈如狐,日后必成大患。不过,他此次被大阵反噬,又施展血遁,元气大伤,没有十年八年,休想恢復。短时间內,不足为患了。” 陈老嘆息道。 “那苏姑娘的碧海潮生簫……” 陆昭想起那支玉簫,苏家传家之宝,最后时刻,是它护住了苏清浅,净化了邪气。 “玉簫无恙,而且,似乎因祸得福,吸收了小姐的精血,又经碧海潮生曲洗涤,与小姐心血相连,灵性大增,威力更胜从前。小姐说,她已能初步操控此簫,施展一些神通了。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陈老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陆昭点点头,碧海潮生簫是灵物,有灵性,能与主人心意相通,此番歷劫,对苏清浅来说,或许是一场造化。 “陆小兄弟,你且安心养伤。此次,你救了小姐,救了落霞郡,是我苏家,是我百草堂,是赵大人,是整个郡城的大恩人!此恩,我苏家世代不忘!” 陈老站起身,对著陆昭,深深一揖到底,语气郑重,甚至带著哽咽。 “陈老言重了,晚辈只是……做了该做之事。” 陆昭连忙道,想要起身,却牵动伤势,疼得齜牙咧嘴。 “你且莫动,好好休息。小姐吩咐了,你的伤,需静养月余,不可妄动真气,不可劳神。这里有最好的伤药,有小姐的簫音滋养,又有老夫照料,定能让你痊癒。至於其他的,你且放宽心。赵大人已將你的事跡上报朝廷,为你请功。朝廷的封赏,不日便会下达。郡守大人说了,待你伤愈,他要亲自设宴,向你道谢。” 陈老安慰道,又为陆昭掖了掖被角。 陆昭点点头,不再多言,闭上眼睛,感受著药力和簫音在体內流转,修復著创伤。这一次,他受伤极重,几乎油尽灯枯,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但收穫,也是巨大的。不仅彻底粉碎了黑煞教、王虎的阴谋,救了苏清浅,救了郡城无数百姓,还得到了郡守赵文远的赏识,与苏家、与百草堂、甚至与云梦泽,都结下了善缘。更重要的是,经歷了这场生死搏杀,他感觉自己的心境,似乎有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对【蛰龙眠】、【炼神术】的理解,对战斗的把握,对生死的感悟,都更深了一层。隱隱的,他感觉,那层困扰已久的炼气三层的瓶颈,似乎……鬆动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陆昭便在百草堂静心养伤。苏清浅每日都会以簫音为他调理气血,驱除体內残留的阴煞邪毒。陈老亲自配药,熬製药汤,以金针渡穴,助他修復经脉。云姑娘也来过几次,查看他的伤势,留下几瓶珍贵的疗伤丹药,並告诉他,断魂崖已被彻底清理,血池被填,阵法被毁,黑煞教据点彻底剷除。郡守赵文远也已整顿吏治,清洗了王虎余党,郡城局势,已初步稳定。只是血煞堂主遁逃,终是隱患,朝廷已发出海捕公文,通缉此人。 苏清浅的伤势,在碧海潮生簫的滋养下,恢復得更快。琵琶骨的伤口已癒合大半,气息也渐渐恢復,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她时常来看望陆昭,话不多,但眼神中充满了感激、歉疚,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每次来,都会静静坐在一旁,吹奏一曲碧海潮生曲的片段,簫声悠扬,能寧心安神,对伤势恢復大有裨益。 这日,陆昭伤势好了大半,已能下床行走,在院中散步。苏清浅提著一只食盒,走了过来。她换了一身淡绿色的衣裙,洗去了憔悴,虽还有些清瘦,但眉宇间的哀愁淡了许多,多了几分坚强和沉静。 “陆少侠,今日感觉如何?” 苏清浅轻声问道,將食盒放在院中石桌上。食盒中是几样精致的小菜和一碗药膳粥,香气扑鼻。 “好多了,有劳苏姑娘掛心。” 陆昭拱手道谢。这段时日相处,两人之间,少了几分生疏,多了几分同生共死的患难情谊。 “是清浅该谢你才对。若非陆少侠捨命相救,清浅早已……家父的仇,苏家的恨,也永远无法得雪。” 苏清浅眼中泛起水光,但很快被她压下,从食盒中取出一物,双手奉上,“此物,是家父生前偶然所得,一直珍藏。家父说,此物有清心寧神,抵御心魔之效,对修行大有裨益。清浅无以为报,愿以此物相赠,聊表心意,还望少侠收下。” 陆昭看去,那是一枚拇指大小、通体乳白、温润如羊脂的玉佩,呈水滴状,上面刻著繁复的云纹,隱隱有灵光流转,散发著淡淡的、清凉的香气,沁人心脾。正是那日,在断魂崖上,自动护主、发出簫声、与碧海潮生簫產生共鸣的玉佩! “【清心玉佩(上品法器)】” “【效果:常年佩戴,可清心明神,辅助修炼,稳固道心,抵御心魔侵扰。危急时刻,可激发护体光罩,抵挡一次炼气后期(7-9层)全力一击。激发后,需以自身精神力或灵力温养,缓慢恢復。】” “【状態:灵力充沛。】” “【评价:罕见的辅助、防护类上品法器,可遇不可求。】” 陆昭心中一震。这玉佩,不仅是一件强大的护身法器,更有清心、辅助修炼的神效,价值非凡,远超寻常攻击、防御法器。而且,这是苏清浅母亲留下的遗物,对她意义重大。他怎能收下? “苏姑娘,此物太过贵重,更是令堂遗物,陆某万万不敢收。” 陆昭连忙推辞。 “陆少侠不必推辞。这玉佩,是家母遗物不假,但家母生前常说,宝物有灵,当赠有缘、有德之人。少侠对清浅、对苏家,恩同再造。若无此玉佩,那日清浅也难以吹奏碧海潮生曲,破开邪阵。此玉佩与少侠有缘,又在危难时被少侠所救,理当归於少侠。这也是……家母在天之灵,愿见之事。” 苏清浅將玉佩塞入陆昭手中,语气坚定,不容拒绝,“况且,此玉佩有清心、护身之效,对少侠修行、行走在外,多有裨益。少侠莫要再推辞,否则,清浅於心难安。” 陆昭看著手中的玉佩,又看看苏清浅清澈、坚定的眼眸,知道再推辞便是矫情了。他心中感动,郑重收下,抱拳道:“既然如此,陆某便愧领了。多谢苏姑娘厚爱,此恩,陆某铭记於心。” 苏清浅见他收下,脸上露出一丝浅笑,如冰雪初融,美不胜收。她轻声道:“少侠言重了。清浅还有一事相告。云姨说,待你伤愈,要见你,有要事相商。” 陆昭心中一动,点头道:“好。我这就去见云前辈。” “嗯。云姨在后院『碧波亭』等你。” 苏清浅说完,又深深看了陆昭一眼,这才提著食盒,转身离去,背影在阳光下,显得纤细而坚强。 陆昭將【清心玉佩】小心贴身收好,一股清凉温润的气息透体而入,精神为之一振,体內残留的阴寒戾气,似乎也被驱散了几分,果然是好东西。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向著后院走去。 后院深处,有一方小小的荷塘,池水清澈,荷叶田田,几尾锦鲤悠然游弋。池边有一座八角凉亭,名为“碧波亭”。此刻,云姑娘一袭白衣,正坐在亭中,面前摆著一副棋盘,自斟自饮,看著池中游鱼,神色平静,不知在想些什么。 “晚辈陆昭,见过云前辈。” 陆昭步入亭中,躬身行礼。 “坐。” 云姑娘指了指对面的石凳,亲自为陆昭斟了一杯茶,茶香裊裊,带著淡淡的灵气,显然不是凡品。 陆昭依言坐下,接过茶盏,轻啜一口,只觉一股暖流下肚,浑身舒坦,连经脉的隱痛都减轻了几分。 “伤势如何了?” 云姑娘问。 “已无大碍,再调养几日,便可痊癒。多谢前辈赠药。” 陆昭道。 “无妨,是你自己命硬。” 云姑娘淡淡道,目光落在陆昭脸上,审视片刻,道:“你这次,做得很好。不仅救了清浅,破坏了血祭,还重创了血煞堂主,间接救了这满城百姓。赵文远已將你的事跡上报朝廷,不出意外,不日便有封赏下来。你如今,也算是我落霞郡的英雄了。” “前辈谬讚,晚辈只是做了分內之事。若非前辈及时赶到,赵大人发兵,苏姑娘以簫破邪,晚辈早已葬身崖下。” 陆昭谦逊道。 “不必过谦。是你的胆识、决断,救了自己,也救了所有人。” 云姑娘摆摆手,话锋一转,神色郑重起来,“陆昭,我今日找你来,是有两件事。” “前辈请讲。” 陆昭也坐直身体。 “第一件,是关於你的去处。” 云姑娘看著陆昭,目光深邃,“你与黑煞教、王虎结下死仇,又坏了他们的好事,还重伤了血煞堂主。黑煞教睚眥必报,绝不会善罢甘休。血煞堂主虽重伤遁走,但他背后的黑煞教,势力庞大,远非一个血煞堂可比。此次你在明,他们在暗,日后必会寻你报仇。落霞郡,你恐怕是待不下去了。” 陆昭心中一凛,点头道:“前辈所言极是。晚辈也早有此虑。待伤愈之后,便离开郡城,远走高飞,暂避风头。” “离开,是必然。但去往何处,需有计较。” 云姑娘道,“我观你,心性坚韧,资质不俗,更难得的是,杀伐果断,却不失本心,是块璞玉。你可知,我云梦泽,乃是中州『青云道宗』下属,在落霞郡的一处外门別院,专为宗门搜集情报、选拔人才、处理杂务之所?” “青云道宗?” 陆昭心中一震。他在青木镇时,便听过青云道宗的名头,那是中州有数的正道大宗,传承久远,底蕴深厚,门人弟子遍布天下,是无数散修梦寐以求的仙门圣地!云梦泽,竟是青云道宗的外门別院?! “不错。我乃青云道宗內门弟子,此番下山歷练,一是为寻『赤焰金莲子』,炼製丹药,突破瓶颈。二是为清理黑煞教余孽,收集情报。黑煞教行事诡异,荼毒生灵,早已上了我宗必杀名单。你此次重创血煞堂,立下大功,我自当上报宗门,为你请功。以你之功绩、心性、资质,有资格入我青云道宗,为外门弟子,得传正宗道法,踏上仙途。” 云姑娘看著陆昭,缓缓道,眼中带著一丝期待。 “入青云道宗?外门弟子?” 陆昭心头剧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青云道宗,那是何等庞然大物!能入其门下,哪怕是外门弟子,也是无数散修、乃至世俗家族子弟,打破头也求不来的机缘!从此,便是背靠大树,有了师门依靠,有了正统传承,有了资源,有了更广阔的天地!这是多少人的梦想! “正是。” 云姑娘点头,“以你此番功绩,加之我在宗门內略有薄面,保你一个外门弟子名额,並非难事。你意下如何?” 陆昭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激盪。这个机会,千载难逢!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入宗门,有靠山,有资源,但也有规矩,有束缚。青云道宗內部,定然也非一片净土,派系林立,勾心斗角。而且,他身怀面板,这个秘密太过惊人,绝不能暴露。入了宗门,人多眼杂,难免会被察觉。再者,他习惯了自由自在,受不得太多约束。但,不入宗门,以他散修之身,想要在黑煞教的追杀下生存,想要获得更高深的功法、资源,想要报血海深仇,想要探寻修行大道,何其艰难? “前辈厚爱,晚辈感激不尽。只是,入宗门乃是大事,晚辈需仔细思量。况且,晚辈与黑煞教仇深似海,恐为宗门带来麻烦。” 陆昭谨慎道。 “入我青云道宗,便是宗门弟子,同门守望相助,师门便是你的靠山。至於黑煞教,哼,不过一群跳樑小丑,宗门早已注意,他日必会清理门户。你若入宗,正好可在此道歷练,斩妖除魔,积累功勋,换取资源,提升修为。至於宗门规矩,只要不触犯门规,不叛师门,不残害同门,不勾结魔道,其余皆可自由。宗门只看重修为、心性、功绩,不问出身,不究过往。只要你有实力,有潜力,宗门自会培养。” 云姑娘似乎看穿了陆昭的顾虑,解释道。 “这……” 陆昭心中权衡。宗门规矩,似乎並不严苛,反而注重弟子自身发展。这对有面板辅助,可自行领悟、提升功法的他来说,倒是好事。而且,青云道宗是正道大派,资源、功法、见识,绝非散修可比。更重要的是,有了师门庇护,黑煞教再想动他,就得掂量掂量。这確实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前辈,若入宗门,晚辈需履行何种职责?有何要求?” 陆昭问道。 “入我青云道宗,外门弟子,需完成宗门下发的日常任务,如看守山门、种植灵草、看护药园、巡视矿区、处理杂务等,每年有固定贡献点要求。完成贡献点,可得宗门贡献,兑换功法、丹药、法器、洞府等资源。也可接取宗门任务,猎杀妖兽、採集灵药、诛杀邪魔、探索秘境等,换取更多贡献。表现优异者,可晋升內门,甚至核心弟子,得传宗门核心功法,拜入真人门下。至於你,有诛杀邪魔之功,我会为你爭取,可直接获得一定的初始贡献,免除前期的杂役任务,专注於修行。如何?” 条件可谓优厚,几乎是直接跳过了最底层的外门杂役阶段,直接成为正式外门弟子,且有了靠山和资源。这对急需提升实力、躲避追杀的陆昭来说,诱惑极大。 “前辈厚恩,晚辈感激不尽。只是,晚辈尚有一些私事未了,需处理妥当。况且,入宗之事,非同小可,晚辈想先见识一番宗门气象,再做定夺,不知可否?” 陆昭没有立刻答应,他想亲自去看看,青云道宗,是否真如云姑娘所言。 “可。” 云姑娘似乎並不意外,点点头,“三个月后,是我宗开山收徒之日,届时会有宗门执事,在『云梦泽』设下考核,选拔有缘者入宗。你可持此令牌,前往云梦泽,参加考核,通过后,可入我宗外门修行。此令,算是我给你的一个机会。至於是否把握,看你自己。” 说著,她取出一枚非金非木、入手温润、正面刻著“青云”二字、背面刻著云纹的令牌,递给陆昭。 陆昭郑重接过,入手微沉,令牌中蕴含著一丝淡淡的、中正平和的灵气,令人心神寧静。这是青云道宗的入门考核令! “多谢前辈!” 陆昭起身,深深一揖。这不仅是入门机会,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不必多礼。此乃你应得。” 云姑娘摆摆手,道:“第二件事,是关於黑煞教。此次断魂崖一战,虽重创其势力,但並未伤筋动骨。其教主黑煞上人,及其余三大护法,尚在。血煞堂主虽重伤,但其根基未损,必会捲土重来。而且,我怀疑,黑煞教在图谋一件大事,其目標,恐怕不仅仅是一个落霞郡。你日后行走在外,务必小心。这枚传讯符,你且收好,若有急事,可捏碎此符,我会有所感应。另外,我会在宗门为你留意黑煞教的动向,若有消息,会通过此符告知於你。” 她又取出一枚青色玉符,递给陆昭。 “晚辈谨记前辈教诲。” 陆昭再次接过玉符,心中感动。云姑娘对他,可谓是仁至义尽,不仅给了入宗的机会,还赠符护身,甚至愿意帮他留意黑煞教消息。这份恩情,他铭记於心。 “好了,言尽於此。你且好生养伤,待伤愈之后,是去是留,自行决断。郡守赵大人那边,我会替你分说。苏家之事,也暂告一段落,清浅有碧海潮生簫护体,又有苏家旧部扶持,可重振家业。你,可安心离去。” 云姑娘端起茶杯,示意送客。 “晚辈明白,多谢前辈。” 陆昭起身,再次行礼,退出凉亭。 走出碧波亭,陆昭深吸一口气,看著荷塘中摇曳的荷叶,心中思绪万千。前路,似乎变得清晰,又似乎更加迷雾重重。入青云道宗,是机遇,也是挑战。黑煞教的威胁,如芒在背。苏清浅的恩情,郡守的赏识,云梦泽的善意……这一切,都需要他一步步去面对,去偿还,去抉择。 “三个月后,云梦泽,青云道宗入门考核……” 陆昭握紧手中的令牌,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这三个月,他要儘快提升实力,至少要突破到炼气四层,为入门考核,也为日后行走天下,打下坚实基础。 “黑煞教……血煞堂主……我们之间的帐,还没完。” 他转身,向著自己暂居的院落走去。阳光洒在他身上,带著暖意,也带著前路未卜的微凉。 第84章 养伤、巩固、赴约时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84章 养伤、巩固、赴约时 接下来的一个月,陆昭彻底在百草堂安顿下来,深居简出,专心养伤。苏清浅每日以碧海潮生簫吹奏安神、疗伤的曲子,簫声清越,如同潺潺溪水,涤盪经脉,驱散阴煞邪毒残留的隱患,效果比任何丹药都要好。陈老则以金针渡穴之法,辅以百草堂珍藏的、药力精纯的“玉髓丹”、“续脉散”、“百草还元汤”等灵药,为陆昭修补断裂、萎缩的经脉,滋养受损的臟腑。加上陆昭自己运转【蛰龙眠】,以【炼神术】引导药力,温养神魂,伤势恢復得极快。 半个月后,经脉已基本接续,內伤痊癒大半,生命值恢復到60%以上,【重伤】、【阴煞侵体】等负面状態已消除,只剩下【经脉受损(中)】、【气血亏虚(轻)】等需要时间调养的状態。苏清浅的簫声和陈老的药膳,让恢復速度远超预期。 陆昭趁此机会,將养伤之余的时间,全部投入到修炼中。他拿出从血狼、邪蛊师、苦无和尚、槐山村缴获的各种丹药、灵石、天材地宝,毫不吝嗇地使用。苏清浅也赠予了不少百草堂珍藏的、適合炼气初期修士固本培元的丹药。加上那枚【清心玉佩】的辅助,修炼速度大大提升。 【蛰龙眠】已至lv3瓶颈,距离突破lv4只差临门一脚。此功法主养生、炼体、恢復,对经脉的修復、气血的滋养有奇效,尤其適合现在这种经脉受损、气血亏虚的状態。陆昭日日运转,不断衝击那些细微的、断裂的经脉末梢,如同春雨润物,无声无息地修补著身体的暗伤。他能感觉到,体內气血日益充盈,经脉在破损修復后,似乎更加坚韧、宽敞,能容纳更多的真气,对灵气的吸收、炼化速度,也比之前快了近三成。 【炼神术】lv3的修炼进度也大大加快。此术不耗真气,只锤炼精神,恢復速度也快。陆昭每日以【清心玉佩】辅助,打坐静心,以【炼神术】观想、冥想,精神力愈发凝练、敏锐。如今,他已能在十丈之內,清晰地“看”到细微的尘埃、灵气流动,甚至能模糊感知到他人的情绪、意念波动,对危险的预知也更为强烈。他甚至尝试著,將【炼神术】的感知,与【蛰龙眠】的气血运行、呼吸吐纳相结合,让精神与肉身更加契合,对身体的掌控力达到了新的高度。面板上,神属性悄然提升到了4.5,离突破5.0,似乎也不远了。 至於符籙绘製,这一个月,他更是投入了大量精力。在百草堂提供的、品质上乘的【符纸(中品)】、【硃砂(上品)】、【狼毫符笔(中品)】的辅助下,他符籙技艺飞速提升。每日绘製【破邪符】、【安神符】、【神行符】、【火弹符】、【金刚符】,从最初的成功率五成,到现在的八成,品质也从普通、良好,提升到稳定良好,偶尔还能绘製出上品符籙。符籙等级,水到渠成地突破到lv4(0/600),可绘製符籙种类增加,可尝试绘製更高阶的【雷火符(残)】、【敛气符(上品)】等。绘製符籙,不仅让他对符文的理解更深,对自身精神力的精细操控、对真气、灵气的微妙运用,也大有裨益。他甚至还用多余的符纸,成功绘製出了【匿形符(良好)】和【轻身符(中品)】,这两者在潜行、追踪、逃遁时,作用极大。 【龟息潜行诀】也在这一个月中,被他反覆习练。此诀主匿形、潜行、收敛气息,配合【炼神术】的强大感知,让他在潜伏、追踪、反追踪方面,有了质的飞跃。他甚至在百草堂的后花园中,多次尝试潜入苏清浅、陈老的感知范围而不被发现。如今,只要他全力运转此诀,炼气六层以下修士,若非刻意、集中精神探查,十丈之內,也难以察觉他的存在。等级提升到lv3(50/300),匿形、潜行、收敛气息效果大幅提升,持续时间也更长。 除了修炼,陆昭也时常与苏清浅、陈老交流,了解修行界的基本常识,打听青云道宗、云梦泽的情况。苏清浅自小得苏家传承,家学渊源,对修行界的门派、丹药、符籙、炼器、阵法等都有所涉猎,虽不精深,但见识广博。陈老行医多年,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对各地风土人情、奇闻异事、修行流派,也多有了解。从他们口中,陆昭对“中州”、“青云道宗”、“落霞郡”乃至“云梦泽”所处的这个世界,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此方世界,广袤无垠,分为九州,中州乃九州中心,人杰地灵,修行鼎盛。青云道宗,是中州有数的正道大宗之一,立派数千年,底蕴深厚,门人弟子遍布天下,以剑、法、丹、阵闻名於世,有元婴真人坐镇,是无数修行者嚮往的圣地。云梦泽,是青云道宗设在落霞郡的一处分院,主要负责中低阶弟子的招收、试炼、情报收集、以及一些宗门在世俗界的產业打理,其地位相当於青云道宗的外事堂。能入云梦泽,便等於半只脚踏入了青云道宗,是无数散修、小家族子弟梦寐以求的机缘。 此外,陆昭也得知,黑煞教虽在此地作乱,但其真正势力,远不止落霞郡一隅,其触角遍布数州,教主“黑煞上人”,乃是一方巨擘,修为高深莫测,麾下“血煞”、“毒煞”、“尸煞”、“魂煞”四大堂主,个个都是凶名赫赫的魔头。血煞堂主,只是其中实力最弱的一个。黑煞教行事诡秘,手段残忍,以炼製邪物、血祭生灵、修炼邪功为主,为正道所不容,是青云道宗、悬空寺、浩然书院等正道大派重点清剿的对象。此次断魂崖血祭,黑煞教图谋不小,恐怕不仅仅是为了召唤邪神分身,其背后,还有更深的图谋。只是线索中断,血煞堂主重伤逃遁,王虎、毒煞堂主伏诛,短时间內,黑煞教在落霞郡的势力,被连根拔起,应能安稳一段时日。 但陆昭知道,这“安稳”,只是暂时的。血煞堂主未死,黑煞教未灭,仇恨已结,不死不休。他必须儘快提升实力,在对方捲土重来之前,拥有自保之力。 一个月后,陆昭的伤势基本痊癒,经脉恢復如初,甚至比以前更加坚韧,气血充盈,精神饱满,状態前所未有地好。生命值恢復到100%,负面状態全消。【蛰龙眠】lv3瓶颈鬆动,只差一个契机便能突破。【炼神术】达到lv3(220/300),神属性4.7。【龟息潜行诀】lv3(150/300)。【符籙绘製】lv4(120/600)。炼气三层境界也已圆满,只等一个契机,便能水到渠成,突破到炼气四层。 是时候,该离开了。 这日,苏清浅、陈老,以及百草堂的几位主事,在正厅设宴,为陆昭饯行。宴席不奢华,但很用心,都是滋补气血、温养经脉的药膳,酒也是苏家珍藏的灵酒,灵气盎然。 “陆小兄弟,此去一別,不知何日再能相见。这一杯,敬你救命之恩,也敬你我患难之情。他日若有閒暇,还请再来百草堂一敘,苏家,永远是你的朋友。” 苏清浅举起酒杯,眼中带著真诚的感激和不舍。经过此事,她成熟了许多,眉宇间少了几分稚嫩,多了几分坚强,眼神也变得更加明亮、清澈,那是经歷了风雨、看透了生死后的明悟。碧海潮生簫,也已被她初步炼化,气息沉稳了许多,修为似乎也有精进。 “苏姑娘言重了。陆某只是做了该做之事。能结交苏姑娘,陈老,是陆某的荣幸。日后若有事,只需传讯,陆某定当尽力。” 陆昭起身,举杯回敬,一饮而尽。 “陆小兄弟,此去云梦泽,路途遥远,凶险难料。这是我百草堂的『信物』,你且收好。凭此信物,可在各地百草堂分號,购买药材、丹药,享受八折优惠,若有难处,也可向分號主事求助,他们会尽力相助。另外,老夫与几位同僚凑了一些薄礼,聊表心意,还请小兄弟务必收下。” 陈老递过一个锦盒,里面是一枚碧玉令牌,刻著“百草”二字,和几个小玉瓶,以及几张银票。玉瓶中,是“玉髓丹”、“小还丹”、“回元散”等丹药,银票有三千两,加上苏清浅之前赠与的【清心玉佩】,这份馈赠,不可谓不重。 “这……” 陆昭推辞,他並非为了酬劳。 “小兄弟莫要推辞。这是你应得的。你救了我家小姐,便是救了百草堂。这些丹药银两,对百草堂不算什么,但对你行走在外,或有裨益。收下吧,也算我们一点心意。” 陈老坚持道。 “如此,陆某便却之不恭了。” 陆昭不再推辞,郑重收下。他知道,这是苏家、百草堂的诚意,也是日后的一份情谊。 席间,苏清浅又將一卷用丝绸包裹的书册,递给陆昭,低声道:“陆少侠,这是我苏家祖传的一部《百草图录》,虽非功法,但记载了诸多珍稀药材的辨识、採集、炮製、用途之法,其中一些,对修行有益,或许能帮你辨別灵药,行走四方。你此番去云梦泽,路途遥远,难免入山涉水,此书,或有用处。” 陆昭接过,入手沉甸甸,书页泛黄,墨跡古旧,显然年代久远,是真正的家传之物。他心中一暖,苏清浅这份心意,更甚於金银。他郑重道:“多谢苏姑娘赠书,陆某定当妥善保管,仔细研读。” 宴罢,陆昭回到住处,清点行囊。他將【清心玉佩】贴身佩戴,玉髓丹、小还丹、回元散等丹药分门別类放好,百草令、青云道宗考核令、苏家《百草图录》小心收藏。又將这一个月绘製、积攒的符籙,分类整理,贴身放置。短刀、短弩、毒针、疫毒粉、人皮口袋、储物袋等物,一一检查。最后,他取出那枚从苦无和尚、槐山村疫母处缴获的【邪佛血珠(劣)】、【封禁邪石(次级)】、两块【地图碎片(残)】,以及那枚在郡尉府密室找到的、跳动不休的【邪神徽记(碎片)】。 这几样东西,都散发著浓烈的不祥气息,尤其那邪神徽记碎片,其中蕴含的阴邪、混乱、暴虐的意志,即便已被封印,依旧让人心悸。陆昭猜测,这些物品,恐怕与黑煞教的根本传承、以及他们所信奉的那位“邪神”有关。那“邪神”,是真实存在的?还是一种精神象徵、修炼法门?槐山村的“疫母”,北岭村的“骨魃”,断魂崖的“血池”、“血祭”,还有地图碎片上標记的、被硃砂划去的那些地点,是否都是黑煞教用来祭祀、献祭、召唤、或沟通“邪神”的节点?这背后,隱藏著什么惊天的阴谋? “不管是什么,这些邪物,绝不能留,但也不能轻易毁掉。或许,到了青云道宗,可向宗门长辈请教,或有处置之法。” 陆昭沉吟片刻,从百宝囊中取出一个陈老赠送的、用雷击木製成、可隔绝阴邪气息的小盒子,將这几样邪物小心封印其中,再用符纸层层包裹,贴身藏好。雷击木是至阳之物,可克制阴邪,用其封印,可防止邪气外泄,招来祸端。 收拾妥当,夜色已深。陆昭盘膝而坐,调息片刻,將状態调整到最佳,然后取出那枚青云道宗的考核令,注入一丝精神力。令牌微微一热,上面“青云”二字泛起淡淡青光,一行小字在陆昭脑海中浮现:“三月之后,秋分之日,持此令,至云梦泽『青云渡』,可参加入门考核。逾期不候。” “秋分之日,云梦泽,青云渡……” 陆昭默念。三个月,从落霞郡到云梦泽,路途不近,需穿过数郡之地,行程数千里。他需在三个月內,抵达云梦泽。时间还算充裕,但也需儘快启程。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陆昭便悄然起身,换上普通衣物,背好行囊,將百宝囊、人皮口袋贴身收好。他没有惊动苏清浅和陈老,留下一封辞別信,放在桌上。信中,他感谢了苏家、百草堂的救命之恩、收留之情,也说明了自己前往云梦泽的决心,並承诺,日后若有机会,定会回来看望。 做完这些,他推开房门,最后看了一眼这座生活了一个月、给他安全、助他疗伤、让他提升实力的庭院,深吸一口气,转身,融入晨曦的微光中。 他没有从正门离开,而是翻过后墙,潜入一条僻静的小巷,七拐八绕,確认无人跟踪后,又在一处废弃的民房內,换上另一身灰扑扑的短打衣衫,脸上涂抹了易容药泥,改变肤色、容貌,变成一个面色蜡黄、身材瘦削的普通青年。又將气息压制到炼气一层,混入清晨出城的人流之中,向著西城门而去。他知道,自己此番在落霞郡搅动风云,得罪了黑煞教余孽,王虎虽死,但其党羽未必甘心,暗中或有眼线。低调离去,是最稳妥的选择。 果然,在城门口,盘查的兵丁比往日严了许多,似乎还在搜捕王虎余党,对出城之人盘问甚细。但陆昭此刻的样貌、气息、行囊,都极为普通,又出示了苏家为他准备的、毫无破绽的路引,很顺利地通过了盘查。 走出城门,陆昭回头望了一眼这座高大、雄伟、经歷了血雨腥风、又恢復了表面繁华的郡城。城门上,“落霞郡”三个大字,在朝阳下,熠熠生辉。城中,有他的仇人,有他的恩人,有他捨命搏杀的战场,也有他安身养伤的居所。此刻,都將暂时告別了。 “此去,天高海阔,大道在前。青云道宗,我来了。” 他没有丝毫留恋,转身,迎著初升的朝阳,踏上了前往云梦泽的、未知的旅程。前路或许有艰难险阻,或许有黑煞教的追杀,但更多的,是机遇,是挑战,是更广阔的天地。 走出数里,来到一处岔路口。一条是通往郡內其他城镇的官道,平坦宽阔,行人眾多。另一条,则是通向落霞山脉深处、荒无人烟的山路,崎嶇难行,但却是前往云梦泽的捷径。陆昭毫不犹豫,踏上了山路。他需要更多的歷练,需要与妖兽搏杀,寻找灵药,提升实力,也需要避开可能的追兵。 山路蜿蜒,古木参天,荆棘丛生。陆昭运转【蛰龙眠】,身形灵动,在山林中穿梭,如履平地。他时而攀上高崖,辨別方向;时而潜入溪谷,补充清水;时而猎杀妖兽,烤制肉食,补充体力。他將此行,当作一次长途的修行。 走了半日,深入山中,人跡罕至。陆昭在一处清澈的溪边停下休息,喝了几口甘甜的泉水,吃了些乾粮,盘膝打坐,调息片刻。忽然,他耳朵一动,【炼神术】的感知中,捕捉到远处,似乎有打斗声、怒喝声、以及……若有若无的、熟悉的、阴冷、血腥的气息! 是黑煞教的人?!陆昭心中一凛,立刻收敛气息,运转【龟息潜行诀】,如同猿猴般,悄无声息地攀上一棵大树,隱藏在高大的树冠中,向声音来处望去。 只见约莫百丈外,一处山谷中,数道人影正在激烈地搏杀!一方,是三名身著黑色劲装、胸口绣著血色火焰標誌的黑袍人,招式狠辣,气息阴冷,正是黑煞教教徒!为首一人,气息竟有炼气四层,手持一柄黑色弯刀,刀光过处,带起腥风。另两人,也有炼气三层的修为。另一方,则是一名手持长棍、衣衫襤褸、但眼神倔强的青年,还有一名身著月白道袍、背负长剑、气质出尘、但此刻脸色苍白、嘴角溢血、显然受伤不轻的年轻道人。道袍青年,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清俊,眉宇间带著几分书卷气,但此刻神情凝重,长剑舞动,剑气纵横,竟有炼气五层的修为!那使棍青年,修为稍弱,炼气二层,但悍不畏死,棍法刚猛,死死护在道人身前。 此刻,三名黑煞教教徒,已將两人团团围住,刀光剑影,险象环生。道袍青年虽修为高深,但似乎受了不轻的內伤,剑法虽精妙,却有些滯涩,被那炼气四层的黑袍人死死缠住。使棍青年更是左支右絀,身上已添了数道伤口,鲜血淋漓,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嘿嘿嘿,青云道宗的小牛鼻子,还有你这个不开眼的散修,乖乖交出那株『赤血参』,再自废修为,道爷或许能饶你们一命!” 炼气四层的黑袍人狞笑著,手中弯刀化作漫天黑影,逼得道袍青年步步后退。 “呸!邪魔歪道,休想!” 使棍青年怒骂,一棍砸向一名黑袍人,却被轻易避开,反手一刀,划破了他的手臂,鲜血飞溅。 “师兄,快走!別管我!” 使棍青年嘶吼。 “闭嘴!要走一起走!” 道袍青年咬牙,剑光一盛,逼退对手,但脸色更白,显然牵动了伤势。 青云道宗?陆昭眼神一凝。这受伤的道袍青年,竟然是青云道宗的弟子?看其服饰、气度,应该是內门弟子无疑。怎么会在这里,与黑煞教的人廝杀?那“赤血参”,又是什么宝物? 陆昭心思电转。青云道宗,是他此行的目標。此刻遇到同门遇险,於情於理,都该相助。而且,黑煞教是他的死敌,遇上了,岂有放过之理?更何况,那“赤血参”,听名字便是灵药,或许对他疗伤、突破,有奇效。 “三名炼气三四层,那道人虽是炼气五层,但受伤不轻,未必是敌手。我若出手,以【火弹符】、【破邪符】偷袭,配合道人和那使棍青年,或有胜算。就算不敌,以我如今【龟息潜行诀】和【神行符】,脱身不难。但一旦出手,身份必会暴露,黑煞教余孽的追杀,恐怕会接踵而至。救,还是不救?” 陆昭目光闪烁,看著下方险象环生的两人,又看向那三名气息阴冷的黑煞教徒,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黑煞教,人人得而诛之!青云道宗,是未来师门。既遇上了,岂有袖手旁观之理?就当是投名状了!” 他不再犹豫,悄然从树梢滑下,如同幽灵,借著树木、岩石的掩护,悄然靠近战场。手一翻,三张【火弹符(良好)】、三枚涂了【疫毒结晶(中品)】粉末的毒针,已扣在指尖。同时,【神行符(上品)】隨时准备激发。 就在那炼气四层的黑袍人狞笑著一刀劈向道袍青年胸口,而另一名黑袍人则一刀斩向使棍青年脖颈的瞬间—— 陆昭,动了! 第85章 援手、得参、同行者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85章 援手、得参、同行者 “嗤!嗤!嗤!” 三枚毒针,如同黑夜中的毒蛇,无声无息,自林间阴影中电射而出,分取三名黑袍人后颈、背心、手腕!毒针上涂抹的【疫毒结晶(中品)】粉末,是陆昭从槐山村疫母巢穴得来,又混合了数种腐骨、麻痹的毒草汁液,见血封喉,专破护体罡气,阴毒无比! 与此同时,三张【火弹符(良好)】在陆昭精神力的精確操控下,化作三颗人头大小、炽热爆裂的火球,呼啸著砸向三名黑袍人!不求杀敌,只为製造混乱,掩护毒针! “什么人?!” 炼气四层的黑袍人警觉最高,在毒针及体的剎那,便感到一股毛骨悚然的危机,厉喝一声,身形猛地向前一扑,避开了射向后颈的毒针,但射向背心的毒针,却无法完全避开,擦著他的肩胛骨飞过,带起一溜血花!毒液瞬间侵入,他闷哼一声,只觉肩头一阵麻痹,半个身子都有些不听使唤!而那颗射向他的火球,已轰然爆开,烈焰將他笼罩! “啊!” 另一名攻击使棍青年的黑袍人,就没这么幸运了。他注意力全在猎物身上,猝不及防,毒针精准命中手腕,整条手臂瞬间麻痹,弯刀脱手而出!紧隨而来的火球,正中胸口,將他炸得血肉模糊,惨叫著倒飞出去,撞在一棵大树上,胸口焦黑,眼看是不活了。 最后一名黑袍人,反应稍快,挥刀磕飞毒针,却被火球爆炸的气浪掀翻,虽未受重伤,但也被震得气血翻腾,灰头土脸。 “噗!” 毒针入体,那名炼气四层的黑袍人脸色骤变,厉啸道:“有毒!小心!”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黑血,试图逼出毒性,但【疫毒结晶(中品)】的毒性何等猛烈,麻痹之后,便是蚀骨腐心,他半边身子已开始僵硬,动作迟缓了不止一分!更要命的是,麻痹感正向心臟蔓延! “鼠辈!藏头露尾!给我滚出来!” 黑袍人目眥欲裂,怒吼连连,挥刀护住周身,警惕地扫视四周。 “咻!” 回答他的,是又一波毒针!这次,陆昭身形已从藏身处衝出,脚下【神行符(上品)】全力激发,速度快如鬼魅,手中短弩连射,三支毒箭呈品字形,直取黑袍人面门、咽喉、胸口!同时,左手一扬,两张【破邪符(良好)】化作两道金光,一左一右,射向另一名刚刚爬起的黑袍人! “该死!” 炼气四层的黑袍人怒不可遏,但身中剧毒,动作迟缓,勉强挥刀磕飞射向咽喉的毒箭,却被射中面门、胸口的毒箭擦过,带出两道血痕,毒液渗入,麻痹感加剧!他心中大骇,知道遇上了硬茬子,而且对方用毒手段极为刁钻,再斗下去,凶多吉少!他当机立断,厉喝道:“风紧!扯呼!” 说完,他强提真气,压製毒性,身形向后急退,就要遁入密林。 另一名黑袍人,被【破邪符】金光击中,护体阴煞之气如同滚汤泼雪,迅速消融,惨叫一声,气息大乱,被道袍青年抓住机会,一剑刺穿咽喉,倒地毙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想走?留下吧!” 道袍青年岂容他逃脱,强压伤势,长剑一抖,一道青色剑罡破空而出,直取黑袍人后心!他虽受伤,但毕竟是炼气五层,全力一击,威势惊人! “师兄,我来助你!” 使棍青年也怒吼一声,不顾伤势,一棍横扫,封堵黑袍人退路。 “滚开!” 黑袍人厉吼,回身一刀,劈开剑罡,却被震得踉蹌后退,毒性发作更快,眼前阵阵发黑。他眼中凶光一闪,张口喷出一道血箭,血箭迎风化作一道血色骷髏,撞向道袍青年,自己则借力向后急退,就要施展血遁之术! “晚了!” 陆昭冰冷的声音响起,他早已料到对方要逃,在射出毒箭、符籙之后,已悄无声息地绕到侧方,【龟息潜行诀】运转到极致,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黑袍人退路之上,手中短刀,带著一抹幽光,无声无息,直刺其后心要害!时机、角度,拿捏得分毫不差!【蛰龙眠】运转,將全身力量集中於一点,爆发!配合【炼神术】带来的精准感知,这一刀,快、准、狠! “噗嗤!” 黑袍人注意力全在道袍青年和使棍青年身上,哪里料到身后还有致命杀机?他血遁之术尚未施展,就觉背心一凉,一截带血的刀尖,已从前胸透出!低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胸前冒出的刀尖,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中满是怨毒和不甘,想要回头,却已无力,眼前一黑,气绝身亡! 陆昭抽刀,鲜血喷溅。黑袍人尸体重重倒地,眼中光芒迅速黯淡。 “呼……呼……” 道袍青年和使棍青年,这才鬆了一口气,拄著兵刃,大口喘息。两人身上都带著不轻的伤,尤其道袍青年,伤势更重,刚才一番搏杀,牵动內伤,脸色惨白如纸,几乎站立不稳。 “多谢这位朋友……出手相助!” 道袍青年强撑著,对陆昭抱拳行礼,声音虚弱,但眼中满是感激和警惕。他打量著陆昭,见其面容蜡黄,气息微弱,不过炼气一层模样,但刚才出手,狠辣果决,时机拿捏精准,符籙、毒针、短刀,配合无间,瞬间击杀三人,显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尤其是那身法、匿形之术,更是神出鬼没。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使棍青年更是直接跪倒在地,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他心性耿直,若非陆昭及时出手,他和师兄必死无疑。 “两位不必多礼,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况且,黑煞教妖人,人人得而诛之。” 陆昭上前,扶起使棍青年,又看向道袍青年,问道:“这位道长,伤势如何?可要紧?” “贫道林清风,青云道宗內门弟子。这是师弟,张铁。多谢道友仗义出手,救我等性命,此恩,没齿难忘。” 道袍青年林清风再次抱拳,苦笑道:“不瞒道友,贫道之前与一头二阶中期妖兽『铁背苍狼』搏杀,为取那『赤血参』,不慎中了狼毒,又遭黑煞教妖人伏击,强提真气,伤了肺腑。若无道友相助,今日怕是难逃一劫。” “原来如此。”陆昭点点头,难怪这林清风炼气五层的修为,却被几个炼气三四层的黑煞教徒逼到如此地步,原来是伤上加伤。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两枚【玉露回元丹】,递给林清风:“林道兄,此乃『玉露回元丹』,可固本培元,疗养內伤,对狼毒也有些许压制之效。请先服下,稳住伤势。” “玉露回元丹?这……太贵重了,道友使不得……” 林清风一惊,玉露回元丹是凡品上阶丹药,价值不菲,对他们这等炼气期修士来说,已是疗伤圣品。 “无妨,丹药是死的,人是活的。道兄伤势要紧,先服下再说。” 陆昭坚持道。 “如此,贫道就愧灵了。” 林清风见他意诚,也不再推辞,接过丹药,与师弟张铁分服。丹药下肚,一股暖流化开,滋润肺腑,压制狼毒,两人的脸色顿时好了许多。 “还未请教恩公高姓大名?” 张铁伤势较轻,恢復最快,此刻已能站起,看著陆昭,满眼感激和好奇。 “在下陆昭,一介散修,游歷至此,恰逢其会。” 陆昭简单自我介绍,並未多说。 “原来是陆道友。道友身手不凡,胆识过人,更兼一身好符籙、毒术,却自称散修,未免太过谦虚了。” 林清风服下丹药,调息片刻,脸色红润了一些,看向陆昭的眼神,带著一丝审视和探究。他毕竟是青云道宗內门弟子,见识不凡,自然看得出陆昭的不凡。那匿形之法,那精准的符籙、毒针操控,那狠辣的搏杀手段,绝非普通散修能及。而且,对方似乎对黑煞教极为痛恨,出手便是杀招,不留余地。 “陆某確实是一介散修,机缘巧合,得了些微末技艺,不值一提。” 陆昭岔开话题,看向地上的三具黑袍人尸体,问道:“林道兄,这黑煞教妖人,为何要追杀二位?那『赤血参』,又是何物?” 林清风神色一肃,道:“不瞒陆道友,贫道与师弟,此行乃是奉宗门之命,前往黑风岭深处,采一味灵药『玉髓芝』,炼製『玉髓丹』,为宗门一位长老疗伤。途中,偶然发现一株『赤血参』,此物可炼製『血灵丹』,对炼体修士大有裨益,价值不菲。谁知,被这伙黑煞教妖人盯上,要杀人夺宝。贫道不愿生事,本欲离去,岂料这伙妖人不依不饶,一路追杀至此。若非道友仗义援手,恐怕……”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盒,打开,里面躺著一株通体赤红、形如婴儿、散发著浓鬱血气、约莫巴掌大小的人参,正是“赤血参”。 “这便是那株赤血参,年份约三百年,灵气充沛,是炼製血灵丹的主药。陆道友救我等性命,无以为报,此物,便赠予道友,聊表谢意。” 林清风將玉盒递向陆昭,诚恳道。 “这……此物珍贵,陆某岂能……”陆昭连忙推辞。赤血参,三百年份,价值至少数千两白银,且有价无市,確实是难得的灵药。但他出手相助,並非贪图此物。 “陆道友切莫推辞。此物虽珍贵,但比起救命之恩,又算得了什么?况且,若非道友,此物早已落入妖人之手。道友收下,也可用於炼体,增进修为。还请道友务必收下!” 林清风坚持道。 “是啊,恩公,你就收下吧!不然俺心里不安!” 张铁也在一旁帮腔。 陆昭见推辞不过,又见两人情真意切,便不再矫情,接过玉盒,郑重道:“如此,陆某便愧领了。多谢林道兄、张兄弟厚赐。” “该谢的是我们才对。” 林清风见陆昭收下,脸上露出笑容,隨即又皱眉道:“陆道友,你今日杀了这伙黑煞教妖人,虽是仗义,但恐怕已与黑煞教结下死仇。此教睚眥必报,手段毒辣,定不会善罢甘休。此地不宜久留,需速速离开。不知陆道友欲往何处?” “不瞒道兄,陆某此行,正是要去往云梦泽,参加青云道宗的入门考核。” 陆昭坦然道。既然对方是青云道宗內门弟子,这消息,迟早要透露。 “哦?陆道友要入我青云道宗?” 林清风眼睛一亮,喜道:“这真是太好了!陆道友修为不俗,心性坚毅,更有侠义之心,正是我道宗所需之才。贫道乃內门弟子,可为你引荐,直接参加考核,通过后,便可入外门修行,他日有成,或可拜入內门。不知陆道友,可愿与我等同往云梦泽?” “能与道兄同行,自是求之不得。只是,道兄伤势未愈,又带著赤血参,恐途中再遇险阻。” 陆昭道。 “无妨,贫道伤势已稳住,只要不遇强敌,赶路无碍。况且,有陆道友同行,多一份照应,也安全许多。至於赤血参,此物需儘快送回宗门,炼製成丹,耽搁不得。陆道友若同去,正可结伴,相互扶持。” 林清风道,眼中带著期盼。他看出陆昭实力不俗,手段了得,有他同行,返回宗门之路,可保无虞。而且,若能將如此良才引进宗门,也是一件功劳。 “师兄说的是!陆恩公,就和我们一起走吧!有你在,那些黑煞教的杂碎,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张铁也兴奋道。 陆昭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既如此,陆某恭敬不如从命。只是,需处理一下此地的痕跡,以免引来追兵。” “道友所言极是。” 林清风点头。三人立刻动手,將三具黑袍人尸体搜刮一番,得了一些银两、丹药、几枚黑色令牌、一本《血煞功(残本)》、几枚淬毒暗器,以及一个装有“化尸粉”的小瓶。陆昭將化尸粉洒在尸体上,片刻后,三具尸体化作三滩黄水,渗入泥土,了无痕跡。他又清理了打斗痕跡,將现场恢復原状。 做完这一切,三人不敢停留,辨认方向,迅速离开这是非之地。林清风是青云道宗弟子,对黑风岭地形颇为熟悉,带著陆昭和张铁,走了一条隱秘的山道,避开了可能存在的追兵。 一路无话,三人脚程不慢,到了傍晚,已走出百余里,来到一处幽静的山谷。谷中有溪流,有避风的岩洞,正適合休整。 生起篝火,烤了些乾粮,煮了些热水,三人围坐火堆旁,一边调息恢復,一边交谈。 “陆道友,你此番前往云梦泽参加考核,是为何故?” 林清风问道。他伤势在玉露回元丹的调理下,已好转大半,脸色恢復红润,气息也平稳了许多。 “不瞒道兄,陆某乃散修出身,偶得机缘,踏入修行之门,但苦无名师指点,道途迷茫。久闻青云道宗乃中州正道魁首,底蕴深厚,道法正宗,心嚮往之,故想拜入山门,求得真法,以求大道。” 陆昭半真半假地答道。拜入山门是真,但自身秘密,自然不会透露。 “原来如此。陆道友能凭散修之身,修炼至此,实属不易。我青云道宗,海纳百川,只要心性纯良,资质尚可,皆可入內。道友既有此心,又有救贫道师弟之恩,入门之事,贫道自当尽力相助。” 林清风笑道,语气真诚。他看陆昭言行举止,不似奸邪之辈,又救他性命,心中已有好感,起了结交之心。 “多谢道兄提携。” 陆昭抱拳。 “对了,陆道友,你击杀那三名黑煞教徒,用的是何毒术?毒性竟如此猛烈,连炼气中期修士,也抵挡不住。” 张铁在一旁好奇问道。他对陆昭那诡异的毒针,记忆犹新。 “是陆某偶然所得的一种奇毒,唤作『腐骨化血散』,以数种毒草混合疫毒炼製,见血封喉,可破护体罡气。不过炼製不易,存量不多。” 陆昭含糊解释道,不愿多谈。疫毒结晶来自槐山村疫母,涉及黑煞教秘密,不宜透露。 “原来如此。这黑煞教,近年来在中州活动频繁,屡屡屠戮生灵,炼製邪物,为祸四方。我青云道宗已多次发下追杀令,清剿其分舵。没想到,在这黑风岭,也撞见了他们的余孽。看来,他们的爪子,伸得比想像中更长。” 林清风皱眉道,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道兄,那赤血参,究竟有何妙用?竟引得黑煞教妖人如此覬覦?” 陆昭问道。 “赤血参,乃地脉血煞之气匯聚之地,方能生长,吸收地煞、血气而生,故而蕴含磅礴血气,是炼製『血灵丹』、『血髓丹』的主药。这两种丹药,可极大提升炼体修士的气血,强化肉身,甚至可助人突破炼体瓶颈。对我等炼气修士,也有固本培元、增强气血、修復经脉暗伤之效。尤其对修炼血煞、尸煞、毒煞等邪道功法者,更是大补之物,可助其凝练血煞、尸气、毒元。那伙黑煞教徒,修炼的应是血煞功,此物对他们,正是大补。而且,黑煞教似乎还在收集此类血煞、阴邪之物,不知要作何用处。” 林清风解释道。 陆昭心中一动,黑煞教收集血煞、阴邪之物,难道是为了血祭?炼製邪物?还是召唤邪神?他不动声色,道:“原来如此。看来,此物確实珍贵。道兄將其献於宗门,必是大功一件。” “宗门对我有栽培之恩,理当如此。况且,炼製血灵丹,需丹道大师出手,贫道不善此道,留在手中也是暴殄天物。宗门若能以此炼製出血灵丹,可助內门弟子炼体,增强宗门实力,何乐而不为?” 林清风笑道,目光坦荡,毫无私心。 陆昭暗自点头,这林清风,心性纯良,知恩图报,不愧是名门正派弟子,值得结交。 “对了,陆道友,你可知,此番我青云道宗开山收徒,考核颇为严格,共有三关。第一关,是『问心路』,考核心性、毅力,看是否具备向道之心。第二关,是『测灵台』,考核灵根资质、修为根基。第三关,是『试炼峰』,考核实战、应变、协作能力。以道友的实力,通过前两关,当无大碍,只是这第三关,需多加小心。试炼峰上,有妖兽、幻阵、机关,更有同门竞爭,凶险异常。不过,以道友的手段,只要小心谨慎,定能通过。” 林清风又道,显然是想帮陆昭提前了解考核內容。 “多谢道兄指点,陆某定会加倍小心。” 陆昭感激道。有內部人指点,自然事半功倍。 “嘿嘿,陆恩公,你放心,有俺在,到时候谁敢欺负你,俺第一个不答应!” 张铁拍著胸脯道。他性格直爽,对陆昭已是心悦诚服。 陆昭笑了笑,不置可否。他看向林清风,问道:“林道兄,你与张兄弟伤势未愈,还需静养。不如我们在此休整一日,再赶路不迟?” “如此甚好。贫道伤势虽稳,但狼毒未清,还需运功逼毒。师弟,你替为兄护法。陆道友,也请在此调息,此地还算隱蔽,应无大碍。” 林清风点头。 三人商定,便各自寻了处乾净地方,盘膝打坐,调息恢復。张铁在洞口警戒,林清风运功逼毒,陆昭则默默运转【蛰龙眠】,吸收赤血参散发出的浓鬱血气,温养经脉,修復伤势。同时,他也在盘算著,到了云梦泽,如何通过考核,如何立足。青云道宗,將是他修行路上的一个重要转折点,他必须把握住。 夜色渐深,篝火噼啪作响,谷中虫鸣阵阵,一片寧静。但陆昭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寧静。前路,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待著他。 第86章 险途、同行、抵达青云镇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86章 险途、同行、抵达青云镇 一夜无话,三人在山谷中安然度过。林清风全力运功,逼出体內残余的狼毒,配合玉露回元丹的药力,伤势好了七七八八,气息恢復沉稳,只是脸色还略有些苍白。张铁的外伤,敷了金疮药,也已结痂,行动无碍。陆昭则利用赤血参散发的浓鬱血气,滋养经脉,修復著之前的暗伤,修为隱隱有突破的跡象,气血也旺盛了许多。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三人便已收拾妥当,熄灭篝火,清理痕跡,再次上路。有林清风这位青云道宗內门弟子带路,对黑风岭的地形颇为熟悉,三人专挑人跡罕至、但相对安全的隱秘小逕行走,避开了几处妖兽盘踞的险地,也绕过了可能存在黑煞教暗哨的区域。 “林道兄,我们还需几日,才能抵达云梦泽?” 陆昭问道。他虽不惧长途跋涉,但青云道宗的考核日期是固定的,耽搁不得。 “此地已出黑风岭范围,前方是『万兽山脉』边缘地带,需穿过一片『迷雾沼泽』,再翻过两座山,便能看到云梦泽的外围坊市——『青云镇』。顺利的话,约莫七八日路程。只是,那『迷雾沼泽』颇为凶险,常年笼罩毒雾,又有毒虫、妖鱷盘踞,更兼有天然幻阵,极易迷失方向。即便是炼气中期修士,也需小心谨慎。不过,贫道曾隨宗门长辈走过一次,知晓一条相对安全的路径,应该可以安全通过。” 林清风道,语气凝重,显然对那片沼泽颇为忌惮。 “迷雾沼泽?天然幻阵?” 陆昭眉头微皱。他虽不惧毒虫妖兽,但幻阵这种东西,最是麻烦,非蛮力可破,需精通阵法或精神强大,方能抵御。他有【炼神术】傍身,精神远超同阶,又有【清心玉佩】护体,倒是不惧寻常幻术,但天然幻阵往往与地脉、磁场、毒雾结合,变化莫测,不可大意。 “师兄,上次我们路过那里,可是差点迷路,要不是有师叔给的『破瘴丹』和『定神符』,恐怕……” 张铁心有余悸。 “无妨,此次我们有备而来。而且,陆道友似乎对幻术、毒物颇有心得,或许可助我们一臂之力。” 林清风看向陆昭,眼中带著一丝期待。昨日陆昭那神出鬼没的身法、精准的符籙操控、狠辣的毒术,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有陆昭同行,通过迷雾沼泽的把握,又大了几分。 “陆某尽力而为。” 陆昭点头,没有推辞。此行他既是同路,自当出力。况且,他也想见识一下这天然幻阵,磨练自身精神力。 三人加快脚步,在山林中穿行。越往前走,空气中那股湿润、腥甜、带著腐烂气息的味道,便越浓郁。四周的树木,也开始变得稀疏、怪异,树干扭曲,长满了青黑色的苔蘚,树叶呈现出不健康的墨绿色,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灰白色的雾气,视线开始受阻。 “小心,我们已进入迷雾沼泽外围。这雾气有毒,吸入过多,会產生幻觉,甚至麻痹神经。这是『破瘴丹』,可抵御毒雾侵蚀,效力一个时辰。都服下。” 林清风取出三枚碧绿色的丹药,分给陆昭和张铁。 陆昭接过,丹药入手微凉,散发著淡淡的药香,品质不低,是上品破瘴丹。他毫不犹豫地服下,丹药入口,化作一股清凉气流,护住口鼻、肺腑,將吸入的毒雾隔绝、化解。他同时运转【蛰龙眠】,內息悠长,闭气功夫远超常人,对毒雾的抵抗力更强。 张铁也服下丹药,三人继续前行。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十丈。脚下是鬆软、潮湿的泥地,布满腐烂的落叶、枯枝,踩上去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偶尔有气泡从泥沼中冒出,破裂,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恶臭。四周死寂一片,连虫鸣鸟叫都消失了,只有三人轻微的脚步声和呼吸声,显得格外清晰、诡异。 “跟紧我,走我走过的地方,不要乱踏。这沼泽下,是流沙、泥潭,深不见底,一旦陷进去,极难脱身。” 林清风走在最前面,手中拿著一根长长的木棍,一边探路,一边低声提醒。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似乎对路线很熟悉,总能避开那些看似平坦、实则鬆软的危险区域。 陆昭紧隨其后,【炼神术】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手,在雾气中延伸,探查著脚下的土地,以及周围的环境。他“看”到,泥沼下,潜伏著不少毒虫、水蛭,还有几条色彩斑斕、气息阴冷的毒蛇。更深处,似乎有体型庞大、散发著凶戾气息的生物在游弋。他悄悄取出几枚淬毒钢针,扣在指尖,隨时准备应对突袭。 “小心左边!” 林清风忽然低喝一声,手中木棍猛地向左侧泥沼刺去! “噗!” 一条碗口粗细、浑身布满黑色鳞片、头上长著独角的怪蛇,从泥沼中猛地窜出,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森森毒牙,狠狠咬向林清风的咽喉!速度快如闪电! “孽畜!” 林清风早有防备,木棍一抖,化作一道残影,精准无比地点在怪蛇七寸之处!同时,长剑出鞘,剑光一闪,斩向蛇头! “嘶!” 怪蛇被木棍点中要害,发出一声嘶鸣,动作一滯,眼看就要被长剑斩中。突然,它猛地一甩尾,粗大的蛇尾如同钢鞭,带著腥风,狠狠抽向林清风腰腹!竟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师兄小心!” 张铁惊呼,一棍砸向蛇尾,但距离稍远,救援不及。 就在蛇尾即將抽中林清风的剎那,陆昭动了。他脚下【神行符(上品)】瞬间激发,身形如同鬼魅,后发先至,手中短刀带著一抹幽光,在间不容髮之际,精准地刺入了怪蛇张开的口腔內部,狠狠一绞!同时,左手一扬,三枚淬毒钢针,呈品字形射入怪蛇的双眼和咽喉! “噗!噗!噗!” 短刀刺穿蛇口,从后脑透出!毒针精准命中要害!怪蛇发出一声悽厉的嘶鸣,身体猛地僵直,隨即软软地倒下,砸在泥沼中,溅起大片污泥。蛇血喷涌,带著刺鼻的腥臭味。 “好险!多谢陆道友!” 林清风险死还生,惊出一身冷汗,连忙道谢。他虽可挡下蛇尾一击,但必然受伤,在这毒雾瀰漫、危机四伏的沼泽中,受伤是极为危险的。陆昭出手,快、准、狠,时机把握妙到毫巔,瞬间击杀怪蛇,解了他的围。 “举手之劳。林道兄,这怪蛇……是何物?” 陆昭收刀,看著地上的蛇尸,问道。这蛇气息不弱,堪比炼气三层妖兽,更兼剧毒,若非偷袭,解决它也要费些手脚。 “是『独角墨鳞蟒』,二阶下阶妖兽,剧毒,擅长潜伏偷袭。这沼泽中,这种东西不少,需多加小心。” 林清风解释道,眼中对陆昭的欣赏更浓了几分。刚才那一刀,时机、角度、速度,绝非普通散修能做到。这位陆道友,果然深藏不露。 “此地不宜久留,血腥味会引来更多妖兽。快走!” 陆昭提醒道。 三人不再耽搁,绕过蛇尸,继续前行。之后,又遭遇了几波毒虫、毒瘴气的袭击,甚至有一次,差点误入一片看似平坦、实则深不见底的流沙区,幸好林清风经验丰富,陆昭感知敏锐,才及时避开。张铁也展现了悍勇的一面,一根铁棍挥舞得虎虎生风,將几只扑来的毒虫砸得粉碎。 行进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雾气更加浓郁,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中那股令人头晕目眩、心烦意乱的奇异波动,也越来越强烈。四周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幻,仿佛置身於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脚下的路,似乎也在不断变化,时而是坚硬的实地,时而是鬆软的泥沼,让人分不清真实与虚幻。 “小心,我们已经进入天然幻阵的核心区域。紧守心神,不要被幻象迷惑,跟著我的步伐走,不要停,不要回头!” 林清风的声音,在浓雾中显得飘忽不定,带著一丝凝重。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青铜罗盘,罗盘上刻著繁复的符文,注入灵力,指针开始缓缓转动,指向一个固定的方向。 “是『定星盘』!有这东西,我们就不会迷路了!” 张铁喜道。 “只是辅助,真正的危险,是幻阵本身。陆道友,你可有抵御幻术之法?若有,可施展出来,护持自身。这幻阵,可引动心魔,製造內心最恐惧、最渴望的幻象,防不胜防。” 林清风提醒陆昭。 “无妨,陆某自有手段。” 陆昭点头,深吸一口气,將【炼神术】运转到极致,强大的精神力如同水波般散开,在周周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抵御著幻阵的侵蚀。同时,【清心玉佩】也散发出温润清凉的光芒,护住他灵台清明。他目光清澈,看向四周,那些扭曲、变幻的幻象,在他眼中,如同水月镜花,虽然逼真,却无法动摇他的心神。他甚至能隱隱察觉到幻阵运转的轨跡,以及其中蕴含的、微弱的地脉灵机。 “好强的精神修为!” 林清风感受到陆昭身上散发出的、凝练、沉稳、不为外物所动的精神波动,心中再次一惊。这陆昭,不仅是实力、手段了得,连精神修为,也远超同阶!此人,绝非池中之物! 三人紧跟著定星盘的指引,在浓雾、幻象中艰难穿行。幻阵的威力越来越强,耳边仿佛有无数鬼魅在低语、狞笑,眼前不时闪过血腥、恐怖的画面,有时是尸山血海,有时是至亲惨死,有时是功成名就、美人相伴……各种欲望、恐惧,如同潮水般衝击著三人的心神。张铁修为最弱,虽有定神符和破瘴丹护体,依旧额头见汗,脸色发白,紧咬牙关,死死盯著林清风的背影,不敢有丝毫分心。林清风也全神贯注,一边操控定星盘,一边默念清心咒,抵御幻象。 唯有陆昭,最为平静。他心如古井,波澜不惊,任凭幻象纷呈,內心自有一定之规。【炼神术】赋予的强大意志力和精神控制力,让他几乎不受幻阵影响。他甚至能分出心神,观察幻阵的运转,默默记下其中的一些变化规律,这对他的【炼神术】和符籙绘製,都有所启发。 如此,又艰难地行进了半个时辰,前方浓雾忽然一淡,视线豁然开朗!三人衝出了幻阵范围,来到一片乾燥、坚实的土地上。回头望去,身后依旧是那片无边无际、翻滚不休的灰色雾海,仿佛刚才的经歷,只是一场梦。 “呼——!总算出来了!” 张铁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浑身如同水洗,显然消耗巨大。 “好厉害的幻阵!若无定星盘,若无陆道友相助,我们恐怕真要困死其中了。” 林清风也鬆了口气,收起定星盘,看向陆昭,眼中满是感激和钦佩,“陆道友精神力之强,定力之深,贫道佩服!” “道兄过誉了,侥倖而已。” 陆昭摆摆手,他看向前方,只见远处,两座高耸入云、云雾繚绕的山峰之间,隱约可见一片开阔的谷地,谷地中,有星星点点的灯火,如同夜幕下的星辰。更远处,似乎有一条宽阔、平静的大江,在夕阳下泛著粼粼波光。 “那里,便是云梦泽的外围坊市——青云镇了。过了青云镇,渡过云梦大泽,便是云梦泽宗门所在。” 林清风指著那片灯火,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终於到了!” 陆昭眼中也闪过一丝期待。青云道宗,云梦泽,新的征程,即將开始。 三人稍作休整,恢復了体力,便加快脚步,向著青云镇的方向行去。此地已出险地,路也好走了许多,日落时分,三人终於来到了青云镇外。 小镇不大,但颇为热闹。一条青石板铺就的主街,贯穿东西,两侧店铺林立,酒楼、客栈、药铺、铁匠铺、符籙店、杂货铺,应有尽有。街道上,行人络绎不绝,多是些劲装打扮的武者、修士,气息强弱不一,三三两两,或行色匆匆,或驻足交谈,显得颇为繁华。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烟火气、药香、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於修行者聚集地的独特气息。 “青云镇,是云梦泽在世俗界设立的一处坊市,也是前往云梦泽的必经之地。镇中,有我青云道宗的外门执事驻守,负责维持秩序,接待访客,也负责宗门考核的初步筛选和登记。陆道友,我们需先去『青云楼』登记,领取考核令牌,安排住所。待明日,再作计较。” 林清风显然对这里很熟悉,边走边介绍。 “有劳道兄安排。” 陆昭点头,目光在街道两旁扫过,观察著这里的一切。这里,將是他在青云道宗的第一站。 “师兄,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饿死俺了!” 张铁摸著咕咕叫的肚子,嚷道。 “也好,先填饱肚子。走,去『醉仙楼』,那里的灵食,颇为有名,可补充体力,对修炼也有裨益。” 林清风笑道,引著二人,向著镇中最大、最气派的一座三层酒楼走去。 酒楼门口,人来人往,生意兴隆。门楣上,掛著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醉仙楼”三个大字,笔力遒劲,隱隱有灵光流转。三人步入大堂,立刻有小二迎了上来。 “三位客官,里面请!是打尖还是住店?” “先来一桌上好的灵食,再来三间上房。” 林清风吩咐道,又对陆昭道:“陆道友,今日我们便在此歇息,明日一早,我带你去青云楼登记。考核还需几日才开始,你可在此熟悉环境,做些准备。” “好。” 陆昭点头,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过大堂角落一张桌子。那里,坐著几个身著劲装、气息彪悍、眼神锐利的修士,其中一人,正低头饮酒,但陆昭敏锐地感觉到,对方的目光,似乎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目光,冰冷,带著一丝审视,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的、令人不舒服的恶意。 是错觉?还是……被盯上了? 陆昭心中一凛,面上不动声色,暗中却提高了警惕,【炼神术】感知悄然散开,锁定那几人。这青云镇,鱼龙混杂,看似平静,恐怕也非善地。他初来乍到,又身怀秘密,不得不防。 第87章 青云镇、青云楼、暗流涌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87章 青云镇、青云楼、暗流涌 醉仙楼生意兴隆,大堂內人声鼎沸,觥筹交错,空气中瀰漫著酒香、肉香,以及淡淡的、混杂的灵气。食客中,有风尘僕僕的散修,有衣著光鲜的世家子弟,也有三五成群、气息剽悍的佣兵、鏢师。谈论声、议论声、吹嘘声,夹杂著跑堂小二的高声吆喝,构成了一幅热闹、嘈杂,又带著几分江湖气的画面。 林清风显然对此地颇为熟悉,领著陆昭、张铁,在靠窗一张桌子坐下,点了几样招牌灵食:一壶“竹叶青”灵酒,一盘“爆炒灵菇”,一碟“红烧火兔肉”,一锅“地龙汤”,还有一大盆灵米。菜品很快上齐,色香味俱佳,灵光氤氳,闻之令人食慾大动,显然非寻常食材,蕴含灵气,可补益身体,对修炼有益。 “陆道友,张师弟,请。这醉仙楼的灵食,在青云镇也算一绝,虽不及宗门灵膳堂,但对炼气期修士而言,裨益不小,可尝一尝。” 林清风招呼道,为陆昭、张铁斟酒。 “多谢道兄。” 陆昭道谢,端起酒杯,轻抿一口。酒液入口清冽,带著淡淡的竹叶清香,入喉一线温热,散入四肢百骸,灵气温和,果然是好酒。他一边品尝,一边不动声色地留意著大堂內外的动静。之前那道带著恶意的目光,似乎消失了,但那几人並未离开,依旧坐在角落,低头饮酒,偶尔交谈几句,声音极低,听不真切。 “嘿,师兄,这次多亏了你,还有陆恩公,不然俺可交代在那黑风岭了。来,师兄,陆恩公,俺敬你们一杯!” 张铁大大咧咧,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脸上露出舒坦的表情。 “张兄弟客气了。同舟共济,自当守望相助。” 陆昭也举杯示意,目光在角落那几人身上一扫而过。那几人气息沉稳,最低也是炼气四层,为首那个低头饮酒的,气息隱晦,似乎有炼气五、六层的修为。他们穿著普通劲装,並无明显门派標识,但身上隱约带著一股煞气,显然不是善茬。是黑煞教的余孽?还是其他覬覦“赤血参”的散修?或是……別的什么势力?陆昭暗自记下他们的样貌特徵,提高了警惕。 “陆道友,你初来乍到,对这青云镇,或许还不甚了解。此地鱼龙混杂,有宗门弟子,有散修,有佣兵,也有各路商贾,甚至还有一些……不便明言的势力。青云道宗虽名义上管辖此地,但毕竟鞭长莫及,只要不闹出太大乱子,不招惹宗门弟子,一般也无人过问。此地自有规矩,但也潜流暗涌,需多加小心。” 林清风压低声音,提醒道。 “多谢道兄提点,陆某记下了。” 陆昭点头,青云镇是进入云梦泽的门户,三教九流匯聚,是消息、资源、情报的集散地,也是爭斗、仇杀、阴谋的滋生地。他必须步步为营。 “师兄,你伤势如何了?可要回宗復命,將『赤血参』上交?” 张铁问道,声音洪亮,引得邻桌几人侧目。 “嘘!小声点!” 林清风脸色微变,瞪了张铁一眼,示意他噤声。赤血参是宝物,在此地宣扬,恐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他压低声音道:“我伤势已无大碍,明日便与陆道友一同去青云楼登记。至於赤血参,需回宗门,面呈师尊,由他老人家定夺。此事,切记不可再提。” “哦哦,俺知道了,师兄。” 张铁也意识到失言,连忙捂嘴,但眼中还是闪过一丝兴奋。这次护送赤血参回宗,可是大功一件,奖励少不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对了,陆道友,明日去青云楼登记,需登记出身来歷、修为、擅长技艺等,以备考核之用。考核三关,分別为『问心路』、『测灵台』、『试炼峰』。问心路,考核心性、毅力、向道之心,此关最为玄妙,也最是凶险,一著不慎,便有损道心,甚至走火入魔。不过,以陆道友的心性,过此关当无大碍。测灵台,测试灵根资质、修为境界,此关硬性要求,资质太差者,基本无望。试炼峰,则是考核实战、应变、协作能力,需深入山中,与妖兽、邪物搏杀,获取信物,此关最是残酷,伤亡难免。道友,务必多加小心。” 林清风將考核细节,详细说与陆昭。 陆昭一一记下,心中盘算。问心路,考核心性,他有【炼神术】护持,心境坚韧,又有【清心玉佩】辅助,应能过关。测灵台,测试资质,他身具“金、木、水、火、土、雷、风、冰、暗、光、时、空、混沌、生命、死亡、精神、灵魂……” 这乱七八糟的、闻所未闻的、甚至自相矛盾的、多达数十种属性,且大多数值极低,只有“无、0.1、0.2、0.3、0.5……”这种匪夷所思的数值,这算哪门子灵根?是面板出错,还是自己资质真的差到如此地步?还是说,是某种从未被发现的、特殊的体质?他心中没底。不过,听林清风所言,考核似乎並非只看资质,也看潜力、心性、实战。至於试炼峰,他倒不惧,生死搏杀,他经歷得还少吗? “对了,青云楼登记时,会有初步的『问心』测试,以確定是否有资格参加考核。此测试极为简单,只是询问几个问题,探查有无说谎、心性是否偏激、有无邪道功法在身等。陆道友只需如实回答,莫要隱瞒,便可通过。” 林清风补充道。 “明白了,多谢道兄提点。” 陆昭拱手道谢。心中对青云道宗的考核,有了大致了解。 酒足饭饱,林清风付了帐,在醉仙楼要了三间上房,各自歇息。临別前,林清风又递给陆昭一枚传讯符,道:“陆道友,若有急事,可捏碎此符,我自有感应。明日辰时,我在楼下等你,同去青云楼。” “有劳道兄。” 陆昭接过,与林清风、张铁告別,回到自己房中。 关上房门,陆昭並未立刻休息,而是仔细检查了房间,確认没有暗格、窥探孔洞后,又取出几张【匿形符】,在房间四角、门窗、床下,布下简单的警戒符阵。这是他这一个月,钻研【符籙绘製】lv4后,从陈老赠予的符籙基础中,学到的一种简单阵法,可感应灵力波动,若有人潜入,便会触发,虽无攻击力,但可示警。 做完这些,陆昭盘膝坐在床上,並未立即入定,而是仔细回忆今日所见所闻。那角落里的几个神秘修士,给他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总觉得有些不对。但对方並未进一步动作,他也无法確定。或许,是自己过于敏感了?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当务之急,是明日去青云楼登记,获取考核资格。其他事,暂且放一放。” 陆昭定了定神,取出那株赤血参。玉盒打开,一股浓郁、精纯的血气散发开来,令人精神一振。三百年份的赤血参,灵气充沛,蕴含磅礴的血气,是炼体、疗伤、突破瓶颈的宝药。 “此物,可助我突破炼气四层瓶颈。只是,此地灵气稀薄,非突破之地。需寻一处灵气充裕、安全之所,方可將药力最大化吸收,一举突破。” 陆昭心中思量。赤血参是意外之喜,但此刻服用,並非良机。他將其小心收好,又取出得自槐山村、疫母巢穴、苦无和尚、黑风岭、断魂崖等处得到的一些丹药、药材、矿石,分类整理,准备明日去青云镇坊市,换取一些自己急需的物资,如绘製高阶符籙的材料、辅助修炼的丹药、以及防身、逃遁的法器等。 “青云镇,坊市……” 陆昭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这里是修行者的聚集地,定有各类天材地宝、功法秘术、奇珍异宝流通。或许,能在此地,找到一些关於自己奇特灵根的线索,或是一些能提升精神力、强化符籙的奇物。毕竟,他最大的依仗,是【炼神术】和【符籙绘製】,若能在此道上更进一步,实力必將大涨。 调息片刻,將状態调整到最佳,陆昭又修炼了一会儿【蛰龙眠】和【炼神术】,这才和衣躺下,闭目养神。在陌生的环境,他不会轻易陷入深度睡眠,始终保持著一丝警惕。 一夜无事。 翌日,辰时,天色大亮。青云镇在晨光中甦醒,街道上渐渐热闹起来。陆昭准时下楼,林清风、张铁已在楼下等候。用过早饭,三人便离开醉仙楼,向著镇子中心走去。 青云镇不大,但布局规整,纵横三条主街,以镇中心广场为轴心,向四周辐射。最宽阔的一条,便是通往云梦泽渡口的“青云大道”。而青云楼,便坐落在广场东侧,是一座气势恢宏、高耸入云的七层塔楼,飞檐斗拱,碧瓦朱甍,门上高悬一块匾额,上书“青云楼”三个金色大字,铁画银鉤,气势磅礴。塔楼前,有数名身著青色道袍、气息沉凝的修士守卫,神色肃穆,目光锐利,扫视著来往行人。 “这青云楼,乃我青云道宗设在世俗界的前哨,负责接待、登记、发放任务、交易、发布信息等诸多事宜。一楼是接待、登记大厅,二楼是任务发布、接取之处,三楼是交易、兑换场所,四楼以上,是宗门执事、弟子、贵客休息、议事之地,閒人免进。” 林清风边走边介绍,言语中带著一丝自豪。 三人走进大门,一股庄严、肃穆、又带著淡淡檀香、墨香、药香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一楼大厅极为宽敞,地面铺著光可鑑人的青石,穹顶高悬,绘著日月星辰、山川河岳的壁画。四周是数排柜檯,有执事弟子端坐其后,处理著各项事务。大厅中人来人往,但秩序井然,大多行色匆匆,或登记,或询问,或缴纳任务,或兑换资源,低声交谈,无人喧譁。 “陆道友,隨我来,去『新人登记处』。” 林清风引著陆昭,来到大厅西侧的一处柜檯前。柜檯后,坐著一位身著青色道袍、面容清癯、目光锐利、气息沉稳、约有炼气五层的中年修士,正在低头翻阅一本册子。 “这位是李执事,负责新人登记、考核事宜。” 林清风对那中年修士行了一礼,道:“李师叔,这位是陆昭陆道友,欲参加本宗入门考核,还请师叔登记造册。” 那李执事抬起头,目光在陆昭身上扫过,如电如炬,带著审视,又有些许讶异。他修为高出陆昭两层,一眼看出陆昭年纪不大,但气息沉稳凝练,眼神平静锐利,隱隱有股歷经杀伐的锐气,绝非等閒之辈。而且,身上似乎有股淡淡的、不易察觉的、令人心悸的气息,却又被一层柔和的、清新的灵力掩盖,看不真切。 “散修?” 李执事开口,声音平淡,带著公事公办的威严。 “是,晚辈陆昭,一介散修,久闻青云道宗威名,心嚮往之,特来参加考核,恳请前辈收录。” 陆昭不卑不亢,抱拳道。 “嗯。姓名,籍贯,年龄,修为,可会特殊技艺?” 李执事问道,取出一本玉册,一支符笔。 “陆昭,落霞郡青木镇人氏,年十七,炼气三层。略通符籙之道,可绘製一阶符籙。略通医术。” 陆昭一一回答,这些都是他早已想好的说辞。青木镇是真实存在,但已毁於疫病,无人可查。年龄、修为,也都是实话,只是隱去了【炼神术】、【蛰龙眠】、面板等秘密。 “十七岁,炼气三层,资质……嗯,尚可。可绘製一阶符籙,嗯,不错,是门手艺。可会丹、器、阵?” 李执事记录著,隨口问道。 “晚辈愚钝,只略通符籙,丹、器、阵三道,涉猎不深。” 陆昭道。 “无妨,宗门不苛求,有一技之长即可。不过,入宗考核,不看技艺,只看心性、资质、实战。符籙,只是辅助。你且將手伸来,我需以『问心符』,探查一二,以定心性,若无问题,便可登记,领取考核令牌。” 李执事说著,取出一张淡青色的、巴掌大小的符籙,符籙上符文繁复,散发著一股令人心神安寧的气息。 “是。” 陆昭依言,伸出手。李执事將问心符拍在他掌心。符籙化作一缕清光,没入陆昭体內。陆昭只觉一股清凉、柔和、似乎能照见內心本真的气息,在体內流转一周,探查著他的心境、神魂,但似乎被【炼神术】和【清心玉佩】的力量所阻,並未深入。那气息探查片刻,便自行消散,並未察觉异常。 “嗯,心性尚可,无大恶,,也无偏激、邪异之念。只是……似乎歷经杀伐,煞气略重。不过,无妨,我青云道宗,也非迂腐之辈,杀伐果断,未必是坏事。只是需谨记,修道之人,当心存敬畏,不可滥杀无辜,不可墮入魔道。” 李执事点点头,收起问心符,道。 “晚辈谨记前辈教诲。” 陆昭道。 “这是你的考核令牌,滴血认主,便可使用。令牌中有你的基本信息,以及考核须知。三日后,卯时,在此集合,由专人带领,前往云梦泽,参加考核。过时不候。” 李执事从柜檯下取出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木、入手温润的青色令牌,递给陆昭。令牌正面刻著“青云”二字,背面则是一片云纹,云纹之上,有一个数字“叄佰柒拾捌”。 “这是你的编號,三百七十八號。三日后,凭此令牌,在此集合,不得有误。考核期间,令牌不得离身,是身份凭证,也是记录考核成绩之用。若有遗失、损坏,考核作废。切记。” 李执事叮嘱道。 “是,晚辈明白。” 陆昭接过令牌,咬破指尖,一滴鲜血滴在令牌上。令牌微光一闪,血液渗入,消失不见,令牌似乎与他產生了一丝微弱的联繫,可清晰地感知到其中的信息:姓名、年龄、修为、编號、以及考核时间地点。 “好了,登记完毕。你可去三楼看看,那里是交易区,有宗门设的『易市』,也有散修摆摊,可换取所需之物,为考核做些准备。不过,切记,不可在楼內生事,不可强买强卖,否则,取消考核资格,永不录入。” 李执事摆摆手,示意陆昭可以离开了。 “多谢李师叔。” 林清风抱拳道。 “晚辈告退。” 陆昭也行礼,与林清风、张铁离开柜檯。 “陆道友,登记已毕,可放心了。还有三日,可自由行动。你是先回醉仙楼,还是去三楼看看?” 林清风问。 “有劳道兄一路照顾。我想去三楼交易区看看,购买些符纸、丹砂,再补充些丹药,以备考核之需。” 陆昭道。 “也好。交易区鱼龙混杂,需多加小心,莫要轻易露財。贫道还需回宗门一趟,面呈赤血参,安排张师弟养伤,顺便为陆道友打点一二。三日后,考核之时,我再来寻你。这枚传讯符,你且收好,若有急事,隨时联繫。” 林清风道,又取出一枚传讯符,递给陆昭,与之前那枚不同,这枚似乎更高阶一些。 “有劳道兄费心。道兄、张兄弟,保重。” 陆昭接过,再次道谢。他知道,林清风身为內门弟子,有自己的事要处理,不可能一直陪著他。能为他引路,已是人情,不可再多叨扰。 “陆恩公,你多保重!俺在宗门等你!” 张铁憨厚地笑著,用力拍了拍陆昭肩膀。 “保重。” 陆昭抱拳,目送林清风、张铁二人离去,这才转身,向著楼梯走去。他並未立刻上楼,而是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大堂,確认无人跟踪,那道昨日令他不安的、带著恶意的目光,也未再出现。但他心中的警惕,並未放下。 略一沉吟,陆昭走上二楼。二楼是任务发布、接取之处,人更多,也更嘈杂。巨大的玉璧上,滚动著一条条任务信息,有猎杀妖兽、採集灵药、护送商队、打探消息、清剿邪祟等等,报酬也各不相同,灵石、丹药、功法、法器、贡献点等等。不少修士聚在玉璧前,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寻找適合自己的任务。陆昭扫了几眼,记下几条猎杀妖兽、採集灵药的任务,或许日后用得上,但此刻,他无暇顾及。 他径直上了三楼。三楼空间同样宽敞,但被分割成一个个区域,有宗门开设的“青云阁”,也有散修自行摆摊的“自由坊市”。青云阁区域,店铺装修气派,货品琳琅满目,功法、丹药、法器、符籙、材料、灵兽、傀儡……应有尽有,明码標价,但价格不菲。自由坊市则嘈杂许多,一个个摊位沿街而设,摊主多是散修,摆卖著五花八门的物品,有妖兽材料、矿石、草药、残破法器、功法残卷、奇闻异志等等,真假难辨,良莠不齐,但也偶有惊喜,价格相对灵活,可討价还价。 陆昭先在青云阁区域转了转,大致了解了一下行情。一阶下品符纸,一刀(百张)十两银子,中品五十两,上品一百两,极品五百两,甚至更高。硃砂、丹砂、兽血、灵墨等辅料,价格也差异巨大。一阶丹药,如补气丹、回元丹、小还丹、解毒散等,价格在几十到几百两银子不等。法器更是昂贵,凡品下阶法器,动輒上千两,中品、上品,更是数千乃至上万两,非普通散修所能问津。功法秘籍,更是天价,动輒数万、数十万两,且有价无市。 陆昭摸了摸怀中苏清浅赠予的三千两银票,以及陈老给的一千多两,再加上自己从苦无和尚等人身上搜刮的银两、物品,总共也就五千多两。这点钱,在青云阁,买不了太多东西。看来,还是得去自由坊市碰碰运气。 他来到自由坊市,在人流中缓缓穿行,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他主要寻找绘製符籙的材料,以及一些可辅助精神力修炼、或淬体的药材、矿物。至於功法、法器,暂时不敢想。 “上好的百年黄精,只卖五百两!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祖传的《御剑术(残本)》,便宜卖啦,只要一千两!” “刚出土的『血纹钢』,炼製法器的上好材料,八百两一斤!” “二阶妖兽『火鳞蟒』的皮,製作內甲的上佳材料,一千两!” …… 叫卖声、討价还价声、爭吵声,不绝於耳。陆昭目光如炬,凭藉【炼神术】带来的敏锐感知,以及这段时间积累的眼力,在眾多摊位中寻觅著。他先花了一百两,买了两张品质不错的一阶中品符纸,又花了五十两,买了两两上等硃砂。路过一个卖符笔的摊位,摊主是个鬍子拉碴、眼神精明的中年修士,摊位上摆著十几支符笔,品质参差不齐。 陆昭拿起一支笔桿暗红、笔尖银白的符笔,入手微沉,隱隱有灵光內蕴,比他在天工坊买的那支紫檀狼毫笔,似乎更胜一筹。 “道友好眼力!这可是用百年『赤血木』的枝干,配上『银背狼』的尾毫,炼製而成,是凡品中阶符笔中的上品!绘製符籙,可增三成成功率,符力也更胜一筹!只要三百两,道友,三百两您拿走!” 摊主热情地介绍。 “一百五十两。” 陆昭淡淡道,他看出这支符笔虽好,但笔尖的银背狼毫,並非纯正,是掺杂了普通狼毫,且炼製手法粗糙,灵光不稳,並非精品,值不了三百两。 “道友,您这还价也太狠了!这可是百年赤血木……” “赤血木是没错,但这狼毫掺了假,炼製手法也粗糙,灵力流转不畅,最多值一百五十两。卖不卖?” 陆昭打断他,语气平静,但带著不容置疑。 摊主脸色变了变,他没想到陆昭如此眼尖,乾笑两声,道:“道友是行家,行,一百五十两就一百五十两,交个朋友!” 陆昭付了钱,收起符笔。这支符笔,品质確实比他原先那支好不少,绘製一阶符籙,绰绰有余,绘製二阶符籙,也未尝不可。之后,他又花了一百两,买了些可炼製“清心散”、“养神膏”的药材,可辅助【炼神术】修炼。至於淬体药材,品质好的,价格太贵,便宜的效果不佳,他暂时作罢。 就在陆昭准备离开坊市,去其他地方看看时,他目光忽然被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摊位吸引。那摊主是个头髮花白、面容枯槁、气息微弱、看起来行將就木的老者,穿著打满补丁的旧道袍,蹲在那里,也不吆喝,面前只摆著三样东西:一块黑乎乎的、巴掌大小的、布满裂纹的石头;一根焦黑、如同枯枝般的木棍;还有半块锈跡斑斑、残缺不全的铜镜。 这三样东西,看起来毫不起眼,没有一丝灵气波动,仿佛就是普通的废品。但陆昭的【炼神术】感知扫过那块黑乎乎的石头的瞬间,心臟猛地一跳!那块石头內部,似乎隱藏著一股极其微弱、但无比精纯、古老、甚至带著一丝熟悉感的精神波动!这波动,与他识海中的面板,隱隱產生了一丝共鸣!而那块石头的外形、质地,竟与他从槐山村、苦无和尚、血煞堂等处得到的地图碎片,有几分相似!不,不是相似,似乎是……同源! 是地图的第三块碎片?! 陆昭强压住心中的激动,不动声色地走到摊位前,蹲下身,拿起那根焦黑的木棍,假装打量,问道:“前辈,这根木棍,怎么卖?” 老者抬起浑浊的眼睛,瞥了陆昭一眼,声音嘶哑:“不卖。” 陆昭一愣,不卖?他看向老者,老者闭目养神,不再搭理。 陆昭心中一动,放下木棍,又拿起那半块破铜镜,问道:“这铜镜呢?” “不卖。” 陆昭又拿起那块黑乎乎的石头,入手冰凉,沉甸甸的,触感粗糙,与之前得到的两块碎片,一模一样!他强忍著激动,问道:“这块石头呢?” 老者眼皮都没抬一下,还是那句话:“不卖。” 陆昭皱起眉头,这老者,似乎不是真心卖东西。他沉吟片刻,道:“前辈,这三样东西,看起来平平无奇,不知有何特別之处?为何不卖?” “不卖就是不卖,问那么多作甚?” 老者不耐烦地挥挥手,似乎要赶人。 陆昭心念急转,这老者行为古怪,莫非是试探?还是另有隱情?他取出那张得自槐山村、苦无和尚,在断魂崖又得到补充的、已有大半的地图残图,递到老者面前,低声道:“前辈,您看此物,是否与您这块石头,有些渊源?” 老者浑浊的眼睛骤然睁开,一道锐利如电的目光,瞬间落在陆昭手中那张残图上,身体不易察觉地震了一下。他死死盯著残图,又抬头看了看陆昭,眼中闪过惊疑、审视、甚至一丝……激动?但很快,又恢復古井无波。 “此物,你是从何处得来?” 老者声音依旧嘶哑,但带著一丝急切。 “机缘巧合,得自一处险地。” 陆昭含糊道,没有详说。 老者沉默良久,目光在陆昭脸上扫来扫去,又看了看那块石头,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他嘆了口气,道:“罢了,既是与此图有缘,这块石头,送你。另外两件,不卖。” 陆昭一愣,送?他本以为老者会狮子大开口,没想到竟是白送?这反而让他更加警惕。 “前辈,无功不受禄。此物……” 陆昭犹豫。 “此物本就是我偶然所得,留之无用,弃之可惜。你既有此图,或与此物有缘。拿走便是,不必多言。” 老者將石头推到陆昭面前,又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陆昭看了看石头,又看了看老者,最终,还是伸手拿起,入手冰凉。他隱隱觉得,这块石头,或许隱藏著极大的秘密,甚至可能与黑煞教、与那神秘的“主上”有关。而且,它似乎能与他识海中的面板產生共鸣,这绝非寻常。 “多谢前辈馈赠。晚辈陆昭,若有差遣,力所能及,定不推辞。” 陆昭郑重收起石头,抱拳道。 老者摆了摆手,没有言语。 陆昭不再多言,转身离去。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那老者依旧蹲在原地,闭目养神,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但那块石头,却已落入他怀中。 “这老者,不简单。这石头,更不简单。” 陆昭心中暗忖,加快脚步,离开了自由坊市。他要找个安静的地方,仔细研究这块石头,以及那张越来越完整的地图。 他没有回醉仙楼,而是在青云镇中,找了一家相对偏僻、乾净的客栈,要了一间上房,布下警戒符阵。確认安全后,他才拿出那块黑乎乎的石块,与之前的几张地图碎片,一一对照,拼接。 当最后一块碎片,与之前的地图碎片拼合时,奇蹟发生了!三块碎片,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了一起,构成了一张约莫尺许见方、材质奇异、触手冰凉、边缘不规则的、完整的地图!地图上,山川河流、道路城池,线条清晰,標註分明,只是有些字跡,因为年代久远,变得模糊不清。但大致地形,却能辨认。 地图的右下角,用暗红色的、如同凝固血液的顏料,標註著几个古体字——“云梦大泽、断魂崖、血池秘境”。而在断魂崖的位置,有一个醒目的、用硃砂画的、如同骷髏与蛇缠绕的扭曲符文,与苦无和尚、槐山村疫母、断魂崖血祭祭坛上出现的邪神徽记,一模一样!而在断魂崖深处,有一个用红点標註的、醒目的、用蝌蚪文写著的几个小字,陆昭虽不认识,但面板似乎感应到,自动翻译:“主祭之地,血池入口,邪神降生之所”。而在地图的另一处,在云梦大泽的另一端,靠近“云梦泽”宗门所在地的方位,有一处同样用红点標註的地点,旁边用同样的蝌蚪文写著:“副祭之地,血影通道,封印节点”。 “断魂崖,是主祭之地,那另一处,是副祭之地,封印节点?难道,黑煞教的图谋,不仅仅在断魂崖,还有其他祭祀之地?而这地图,標註的就是这些地点?云梦大泽……云梦泽宗门……血影通道……封印……” 陆昭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地图,恐怕是黑煞教內部,標记祭祀、封印、召唤仪式的秘密地图!而且,这地图指向的第二个地点,就在云梦大泽,靠近青云道宗宗门!这岂不是说,在青云道宗的眼皮子底下,黑煞教还隱藏著一个巨大的阴谋?! “难道,云梦大泽,也並非乐土?黑煞教的触角,已伸到了这里?甚至……就隱藏在青云道宗之內?” 陆昭越想越心惊,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他將地图小心收起,贴身藏好。这张地图,价值不可估量,但也极度危险,绝不能泄露!那神秘老者,將此物赠予他,又是何意?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青云道宗……云梦泽……黑煞教……” 陆昭眉头紧锁,感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缓缓张开,而自己,似乎已身在网中。前途,恐怕比他想像的,更加波譎云诡,凶险万分。 “无论如何,先通过考核,进入青云道宗,提升实力,再作打算。这张地图的秘密,绝不能对任何人提起,包括林清风、云姑娘。否则,恐有杀身之祸。” 陆昭定了定神,將杂念拋开,取出符笔、符纸、硃砂,准备绘製几张符籙,为三日后的考核做准备。至於那块石头,暂时无法研究,或许,需要特定的条件,或更多的线索,才能解开其秘密。 就在他准备研磨硃砂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囂、打斗声,夹杂著怒骂、惊呼,以及……兵器碰撞的金铁交鸣声! 是街口!方向,似乎是……青云楼! “有人闹事?” 陆昭心中一动,放下符笔,走到窗边,掀开一条缝隙,向外望去。 只见街道尽头,青云楼方向,一群人正围在一起,似乎发生了什么衝突。隱约间,他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其中一个,赫然是林清风!他正手持长剑,与几名身著黑色劲装、气势彪悍的修士对峙!而为首之人,竟然是在醉仙楼角落见过的,那个低头饮酒、气息隱晦的、炼气五层的修士!此时,他正一脸狞笑,手中提著一柄鬼头刀,刀尖,正抵在一个人的咽喉上!那人,竟是……张铁!他脸色惨白,嘴角溢血,显然受伤不轻! 是那伙人!他们竟然找上门来了!而且,是针对林清风和张铁!不,或许,是衝著“赤血参”! 陆昭眼神一冷,手已按在腰间的短刀上。 第88章 衝突、震慑、青云镇夜谈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88章 衝突、震慑、青云镇夜谈 窗外,喧囂声、怒骂声、金铁交鸣声,清晰地传入陆昭耳中。街道尽头,青云楼前的小广场上,人群围成一个圈子,中间,是林清风、张铁,与那几名气息彪悍、面色不善的黑色劲装修士对峙。为首的,正是那个炼气五层、手持鬼头刀、眼神阴鷙的汉子,他正一脸狞笑,刀尖抵在张铁咽喉,张铁脸色惨白,嘴角溢血,左臂不自然地垂著,显然已被止住,甚至可能受了內伤。 林清风面色铁青,长剑斜指,剑尖微微颤抖,眼中喷火,却又强自克制,不敢轻举妄动。他厉声道:“王彪!光天化日之下,在青云楼前,公然劫持我青云道宗弟子,你好大的狗胆!立刻放了张师弟,否则,宗门执法堂,定叫你形神俱灭!” “青云道宗?嘿嘿,好大的名头!” 那被称为王彪的汉子冷笑一声,环顾四周,见围观者虽多,但无人敢上前,胆子更壮,手中鬼头刀微微一压,张铁脖颈顿时现出一道血痕,他闷哼一声,强忍著没有叫出声。“林清风,少他娘的拿宗门嚇唬老子!这里是青云镇,不是你的云梦泽!再说了,老子是找你討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师弟欠了我黑虎堂的赌债,白纸黑字,画押为凭!今日若再不还,老子就拿他的人头抵债!” “放屁!我张师弟从不赌钱,怎会欠你赌债!分明是你设局陷害,强抢豪夺!” 林清风怒道,他心中清楚,这群人是“黑虎堂”的。黑虎堂是青云镇本地一个地下帮派,势力不小,专做见不得光的勾当,敲诈勒索、放贷赌钱、强买强卖,无恶不作,与青云道宗外门某些势力,也素有勾结,一向囂张。此次,恐怕是看上了赤血参,或是受人所託,故意寻衅。 “嘿,欠条在此,上面有你师弟的亲笔画押,手印,还有我黑虎堂的印章,岂能有假?林清风,你若识相,乖乖替你师弟还了这五千两银子的赌债,老子立刻放人。如若不然,哼哼,別怪老子刀下无情,送你师弟归西!” 王彪抖了抖手中一张皱巴巴的、沾著血跡的纸,厉声道。 “五千两?!” 林清风倒吸一口凉气,这简直是敲骨吸髓!他虽为內门弟子,但积蓄也不多,此次下山任务,宗门给的盘缠早已用光,身上加起来也就几百两银子,哪里拿得出五千两?而且,这摆明了是勒索,別说五千两,就算给了,对方也不会善罢甘休。 “师兄,別管我!你快走!去报官,不,去稟报宗门!这群杂碎,不敢把我怎么样!” 张铁嘶吼道,他虽然莽撞,却也看出对方是衝著师兄来的,自己只是诱饵。 “闭嘴!” 王彪反手一刀背,狠狠砸在张铁后脑,张铁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鲜血顺著额头流下。 “住手!” 林清风目眥欲裂,就要上前拼命,但被王彪身后两名炼气四层的修士拦住,刀光霍霍,將他逼退。 “林清风,老子耐心有限!给你十息时间,要么还钱,要么收尸!十、九、八……” 王彪狞笑著,开始倒数。 周围围观者,多是散修、商贾,此刻纷纷后退,噤若寒蝉,无人敢管。青云楼门口的几名守卫,也面面相覷,似乎有些犹豫。黑虎堂是地头蛇,不好惹,而且此事牵扯“赌债”,似乎是“私怨”,没有明確触犯楼规,他们也不好直接插手。 “七、六、五……” 林清风心急如焚,他手中有赤血参,价值远超五千两,但此物是要献给宗门的,而且一旦暴露,后患无穷。他更不能眼睁睁看著张铁死在这里!难道,真要拼死一搏? “四、三……” 就在王彪数到“三”,脸上狞笑更甚,刀尖再次用力的瞬间—— “嗤!” 一声极轻微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破空声,毫无徵兆地响起!一枚漆黑、细如牛毛的钢针,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如同幽灵般,自围观人群的缝隙中射出,精准无比地,射向王彪握刀的手腕!钢针上,涂著陆昭以【疫毒结晶(中品)】粉末为主,混合了数种麻痹、腐骨、见血封喉的剧毒,是他目前最强的毒针! “嗯?!” 王彪是炼气五层,灵觉敏锐,在钢针及体的剎那,便感到一股致命的危机!他心中警兆狂鸣,想也不想,猛地收刀回撤,同时身形急闪!但陆昭这一针,时机、角度、速度,都拿捏得妙到毫巔,又是偷袭,岂是他能轻易躲过? “噗!” 钢针擦著他的手腕飞过,没有射中,但他手腕一麻,竟有些使不上力!是毒!而且毒性猛烈!他脸色骤变,厉喝道:“谁?!藏头露尾的鼠辈,给老子滚出来!” 话音未落,又是三枚同样的毒针,呈品字形,自不同角度,无声无息地射向他面门、咽喉、胸口!同时,一张【火弹符(良好)】,化作一团炽热火球,呼啸著砸向他身后一名手持短斧、正欲扑向林清风的炼气四层修士! “小心暗器!” “是符籙!” 王彪身后的两名修士,惊呼出声,仓促抵挡。那名被火球砸中的修士,猝不及防,被火球轰在胸口,惨叫一声,倒飞出去,胸口焦黑,气息萎靡。另一名修士,勉强挥刀磕飞两枚毒针,却被第三枚毒针擦过大腿,顿时一股麻痹感传来,身形踉蹌。 “好胆!敢管我黑虎堂的閒事!” 王彪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在这青云镇,竟然有人敢对黑虎堂出手,而且手段如此毒辣、刁钻!他不再理会张铁,手中鬼头刀一横,目光如鹰隼,扫向毒针射来的方向,正是围观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穿著灰扑扑短打、面容蜡黄的青年。 正是陆昭!他此刻已走出人群,眼神平静,但眼底深处,却闪烁著冰冷的杀意。他缓步上前,挡在林清风身前,目光落在王彪脸上,淡淡道:“光天化日,强掳勒索,当街行凶。这青云镇,莫非已是你黑虎堂说了算?连青云道宗的弟子,也敢动?” “你又是哪根葱?也敢来管老子的事?” 王彪死死盯著陆昭,这青年气息不过炼气一层,平平无奇,但刚才那毒针、那符籙,却绝非炼气一层能施展!对方必定隱藏了修为,而且擅长隱匿、用毒、符籙,是个硬茬子!但他王彪也不是被嚇大的,炼气五层的修为,在这青云镇,也算一方高手,又有黑虎堂做靠山,岂会被一个藏头露尾的傢伙嚇倒?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抓的人,是我朋友。放开他,自断一臂,滚出青云镇,我可以当今日之事没发生过。” 陆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哈哈哈!” 王彪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狂笑,“自断一臂?滚出青云镇?小子,你他妈是不是得了失心疯?你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是黑虎堂三当家!炼气五层!就凭你,也敢大言不惭?识相的,赶紧滚,否则,老子连你一起宰了!” “看来,你是选择死路了。” 陆昭摇摇头,不再多言。他身形一动,脚下【神行符(上品)】瞬间激发,整个人化作一道淡淡的青烟,快如鬼魅,直扑王彪!同时,左手一扬,两张【破邪符(良好)】化作两道金光,分射王彪和另一名中毒的修士!右手短刀出鞘,刀光幽冷,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直取王彪咽喉!【蛰龙眠】全力运转,气血奔流,力量爆发,这一刀,快、准、狠,毫无花哨,直取要害! “找死!” 王彪怒吼,鬼头刀一振,带著悽厉的破空声,迎向陆昭的短刀!他虽惊於陆昭的速度,但对自己的修为、刀法,依旧充满信心!区区一个藏头露尾的小子,能奈他何? “鐺!” 刀锋相交,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火星四溅!王彪只觉一股难以想像的巨力传来,虎口剧震,鬼头刀竟被生生盪开!他心中大骇,对方的力量,竟如此之强?!这绝非炼气一层,甚至不是炼气中期!这小子,隱藏了修为! 不等他反应,陆昭短刀顺势一抹,如同毒蛇吐信,划过王彪手腕!王彪手腕本就中毒麻痹,此刻更是避无可避! “嗤!” 血光迸现!王彪持刀的右手,齐腕而断!鬼头刀连同断手,一起掉落在地! “啊——!我的手!” 王彪发出悽厉的惨叫,剧痛和恐惧瞬间淹没了他,他捂著断腕,踉蹌后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骇然。他可是炼气五层!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一招断腕!这怎么可能?! 陆昭一击得手,毫不停留,身形如影隨形,短刀再次递出,直刺王彪心口!【破邪符】的金光,也几乎同时,射中王彪胸口! “噗!” 短刀刺入胸膛,却被一层淡淡的黑色光甲阻挡,是王彪的护体法器!但【破邪符】的金光,正是这等阴邪护体之法的克星!金光与黑甲碰撞,发出“嗤嗤”声响,黑甲剧烈波动,瞬间黯淡!短刀刀尖,终於刺破黑甲,没入王彪胸膛半寸! “噗!” 王彪再次喷出一口黑血,眼中神光迅速黯淡,气息急剧萎靡。他惊恐地看著陆昭,嘶声道:“你……你到底是谁……” “聒噪。” 陆昭手腕一抖,短刀一震,劲力透入,震碎其心脉!王彪身体一僵,眼中光芒彻底熄灭,软软倒地,气绝身亡!至死,他都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死在一个“炼气一层”的散修手中。 “三当家!” “他杀了三当家!” “跟他拼了!” 剩下两名黑虎堂修士,看到王彪被杀,又惊又怒,厉声嘶吼,就要扑上。但其中一人中了毒针,半边身子麻痹,另一人被陆昭刚才的狠辣手段震慑,动作慢了半拍。 “不知死活。” 陆昭眼神冰冷,身形再次闪动,如同鬼魅,手中短刀化作两道寒光,精准地抹过两人咽喉!两人眼中惊骇之色凝固,捂著喉咙,嗬嗬作响,倒地毙命。 整个过程,兔起鶻落,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三名炼气中期、一名炼气五层的黑虎堂高手,便已尽数毙命!乾净利落,狠辣果决!周围围观者,鸦雀无声,看向陆昭的目光,充满了震惊、恐惧、难以置信。这看似普通的青年,出手竟如此狠辣,实力如此强横!连黑虎堂的三当家,都被他一招击杀!此人,到底是谁? 林清风也呆住了,他虽知陆昭实力不俗,却也没想到,竟强横至此!那可是炼气五层的王彪,在黑虎堂也是排的上號的高手,竟被陆昭如此轻易地斩杀!而且,陆昭出手的时机、角度、速度、狠辣,以及对符籙、毒术的运用,简直如同一位身经百战的杀手,不,比杀手更可怕!这绝非寻常散修能做到!他心中对陆昭的评价,再次拔高,甚至带上了一丝敬畏。 “师兄!” 张铁挣脱束缚,踉蹌跑到林清风身边,看向陆昭的眼神,也充满了感激和后怕。 陆昭收刀,在几具尸体上搜索一番,找出一些银两、丹药、令牌,以及那张所谓的“欠条”,看也不看,撕成粉碎。他走到林清风面前,道:“林道兄,此地不宜久留,黑虎堂必会报復。你们速回宗门,莫要耽搁。” “陆道友……不,陆兄,多谢再次出手相救!此恩,林某没齿难忘!” 林清风深吸一口气,郑重抱拳,眼中满是感激和惭愧。若非陆昭出手,他和张铁今日,恐怕凶多吉少。他之前还自恃內门弟子身份,如今看来,与陆昭相比,自己简直如同孩童。 “举手之劳。道兄伤势未愈,又带著赤血参,此地太过危险。速速离去。” 陆昭摆摆手,示意他快走。 “可是陆兄,你杀了黑虎堂的人,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此地……” 林清风担忧道。黑虎堂是地头蛇,势力盘根错节,死了三当家,必会疯狂报復。陆昭留在此地,太过危险。 “无妨,我有自保之力。况且,我乃参加考核之人,受青云楼规矩保护,黑虎堂不敢在明面上动我。你们快走,迟则生变。” 陆昭道。他並非鲁莽,杀了王彪等人,是立威,也是表明態度。黑虎堂若敢在青云楼眼皮底下动手,青云道宗也不会坐视。而且,他也想看看,这青云镇的“规矩”,到底有多大。 “这……好吧。陆兄,务必小心!若遇危险,立刻捏碎传讯符,我即刻赶来!” 林清风见陆昭意决,也不再劝,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塞到陆昭手中,“这是『小还丹』,关键时刻,可补充灵力,疗养內伤。陆兄,保重!三日后,云梦泽,考核场上,我们再会!” “保重!” 陆昭接过玉瓶,点了点头。 林清风不再多言,扶起受伤的张铁,在眾人敬畏、复杂的目光中,匆匆离去,消失在街道尽头。 陆昭目送他们离开,这才转身,看向地上的四具尸体,又看向四周噤若寒蝉的围观者,以及那几个神色惊疑不定、似乎想上前又不敢的青云楼守卫。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朗,传遍四周:“诸位,黑虎堂王彪,设局陷害,强掳勒索,当街行凶,意图杀害青云道宗內门弟子,罪大恶极。陆某路见不平,將其格杀,以儆效尤。青云镇自有规矩,若有不服者,可上青云楼,与陆某对质。若无异议,便请诸位散去,休要在此聚眾喧譁,打扰青云楼清净。” 他这番话,有理有据,將王彪的罪名坐实,又將青云道宗抬了出来,表明自己並非无故杀人,而是“替天行道”,维护青云道宗尊严。同时,又將皮球踢给了青云楼。若青云楼要追究,便是承认黑虎堂所为合法,与青云道宗作对。若不追究,便是默认了陆昭的行为。 果然,那几名青云楼守卫,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一名年长的守卫上前,对陆昭抱拳道:“这位道友,王彪等人,为非作歹,扰乱秩序,死有余辜。道友仗义出手,维护青云镇安寧,我等自会如实上报。此地,我们会处理。道友,请自便。” 他们也不傻,此事明显是黑虎堂理亏在先,又涉及青云道宗內门弟子,陆昭实力强横,手段狠辣,背景不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然选择息事寧人。 “有劳了。” 陆昭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向著自己下榻的客栈方向走去。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敬畏、好奇、忌惮的目光,纷纷投来。经此一事,陆昭“陆昭”这个名字,恐怕很快便会传遍青云镇,成为各方势力关注的焦点。 陆昭面色平静,心中却波澜不惊。他本意低调,奈何树欲静而风不止。黑虎堂欺上门来,他不得不反击。此番出手,一是救林清风、张铁,二是立威,三是试探青云镇的水深。现在看来,效果尚可。至少,短时间內,那些宵小之徒,不敢再轻易招惹他。而青云楼的態度,也表明,青云道宗在此地,依旧有著绝对的权威。 回到客栈房间,陆昭立刻开启警戒符阵,仔细检查,確认无人跟踪、窥探。他盘膝坐下,调息片刻,將刚才短暂搏杀的消耗恢復。击杀王彪等人,看似轻鬆,实则也消耗了他不少精神力、灵力,尤其是那几枚毒针和符籙,都是他精心准备,消耗不小。不过,收穫也是有的。从王彪等人身上,搜颳了大约一千多两银子,几瓶普通丹药,几枚黑虎堂令牌,还有几本残缺的功法、武技,虽然品阶不高,但聊胜於无。最重要的,是震慑了宵小,获得了林清风更深的信任,也为自己在青云镇,贏得了几分薄名。 “黑虎堂……看来,这青云镇,也非净土。王彪背后,是否还有其他人指使?是针对林清风,还是针对所有青云道宗弟子?或是……针对所有参加考核的散修?” 陆昭沉思。黑虎堂一个地头蛇,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敲诈青云道宗內门弟子,背后若无靠山,绝无可能。是青云道宗內部有人与他们勾结?还是其他势力,借刀杀人? “不管是谁,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当务之急,是通过考核,进入青云道宗。只有有了宗门弟子的身份,才能真正得到庇护,获得资源,提升实力,探寻黑煞教的秘密,也……才能自保。” 他不再多想,取出符笔、符纸、硃砂,开始绘製符籙。三日后便是考核,他需多做准备。尤其是【匿形符】、【神行符】、【金刚符】、【火弹符】等保命、攻击符籙,要多备一些。另外,那株赤血参,也需儘快服用,突破到炼气四层,实力才能更进一步。 只是,突破需绝对安全的环境,此地显然不適合。他需在考核前,寻一处隱秘、安全之地,服用赤血参,衝击瓶颈。 夜色渐深,青云镇灯火阑珊。陆昭的房间里,灯火通明,他全神贯注,笔走龙蛇,一张张符籙,在他笔下成型。窗外,不时有巡夜的更夫敲著梆子走过,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远处,隱约传来几声犬吠,更显夜的深沉。 青云镇,在这平静的夜色下,似乎暗流涌动。而陆昭,如同投入湖心的一颗石子,已激起了第一圈涟漪。更大的风波,或许,还在后面。 第89章 突破、夜访、邀请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89章 突破、夜访、邀请 接下来的两日,陆昭深居简出,除了去青云阁补充了些绘製符籙的材料,以及几瓶辅助修炼、疗伤的丹药,便几乎都待在客栈房间,闭关不出。他谢绝了林清风通过传讯符传来的数次邀请,也婉拒了客栈掌柜“好意”介绍的、据说可提供“特殊服务”的“嚮导”。 他需要时间,將状態调整到最佳,为服用赤血参、衝击炼气四层做准备。同时,他也需要消化、揣摩那张完整的、诡异的地图,以及那块神秘老者赠予的黑石碎片,所带来的一系列疑问和信息。 那张完整的地图,指向两个明確地点:断魂崖(主祭之地)和云梦大泽某处(副祭之地,封印节点)。断魂崖的血祭已被他亲身经歷、並破坏,其恐怖、邪恶,记忆犹新。而那云梦大泽的副祭之地,就在青云道宗门下,云梦泽的势力范围之內!这绝非巧合!黑煞教在青云道宗的眼皮底下,竟隱藏著一个如此重要的“副祭之地”、“封印节点”!这意味著什么? 是青云道宗对此一无所知?还是……有意放纵?甚至是……內部有勾结?陆昭不敢深想。青云道宗是正道魁首,声名在外,云姑娘、林清风等人,也都品行端正,不像奸邪之徒。但人心隔肚皮,宗门內部,派系林立,良莠不齐,有败类、有內奸,也並非不可能。那张地图,是黑煞教的机密,那神秘老者轻易赠予,是巧合,还是有意引导?是希望他破坏黑煞教的阴谋,还是……想借刀杀人,或是將他引入某个陷阱? “副祭之地,封印节点……” 陆昭指尖划过地图上那个模糊的红点,眉头紧锁。按照断魂崖的经验,这种地方,必然有强大的邪阵、危险的守卫,甚至可能潜伏著黑煞教的高手。以他现在的实力,別说破坏,靠近都难。此事,需从长计议。眼下,最要紧的,是通过考核,获得宗门弟子的身份,站稳脚跟,再慢慢探查。或许,可旁敲侧击,从林清风、或宗门典籍中,探听一些关於云梦大泽异常之处的消息。 至於那块黑石碎片,与地图碎片同源,材质、气息,一模一样。陆昭尝试以【炼神术】深入探查,却感到一股强大的、混乱的、充满怨念和疯狂的精神力量,被封印其中,如同一个沉睡的、扭曲的灵魂。这绝非普通地图碎片,更像是某种承载记忆、精神、甚至魂力的容器!或许,是黑煞教高层,用来记录秘密、传承功法、或进行某种远程通讯、定位的邪物。他不敢轻易触动,怕引来不测,只是用雷击木盒,配合数张【封禁符】、【镇邪符】,將其层层封印,藏於【人皮口袋】最深处。 处理完这些,陆昭將注意力放回到自身修炼上。经过两日的静心调养,配合【清心玉佩】和【玉露回元丹】,他伤势痊癒,状態恢復到巔峰,甚至隱隱有突破的徵兆。是时候服用赤血参了。 他並未在客栈突破。此地人多眼杂,灵气稀薄,且他刚与黑虎堂结仇,难保不会有人暗中窥探,伺机破坏。他需要一个更安全、更隱秘、灵气也更充裕的地方。 他想到林清风曾提过,青云镇外,云梦大泽边缘,有一些废弃的修炼洞府,是歷代散修、或宗门低阶弟子开闢,后因各种原因废弃,灵气尚可,也相对僻静,只要小心些,不被妖兽、邪祟侵扰,是个不错的突破之地。 这日傍晚,陆昭退了房,悄然离开客栈。他没有走正门,而是从后窗翻出,在巷弄中几经变换方向,確认无人跟踪,这才出了青云镇,向著云梦大泽方向行去。他换上普通衣物,易容成一名面色黝黑、身材中等、毫不起眼的青年,气息压制在炼气一层,混在出镇採药、狩猎的散修队伍中,离开了镇子。 离开镇子数里,避开大路,陆昭便独自一人,钻入茂密的芦苇盪,向著大泽深处潜行。云梦大泽,烟波浩渺,水汽氤氳,芦苇丛生,岛屿星罗棋布,地形复杂。寻常人进入,极易迷失方向,被毒虫、水兽、乃至天然形成的瘴气、幻境所困。但对陆昭来说,有【炼神术】的强大感知,有【龟息潜行诀】的隱匿,只要小心避开那些气息强大的妖兽巢穴,倒也无碍。 他按照林清风之前提到的方位,结合地图,在芦苇盪中穿行了约莫一个时辰,终於在一处较为乾燥、地势稍高的土丘上,找到了一处废弃的洞府。洞府入口隱蔽在一丛茂密的芦苇后,只有半人高,被藤蔓遮掩,若非仔细搜寻,极难发现。洞內不大,仅容一人勉强转身,但还算乾燥,壁上有人工开凿的痕跡,地面有积灰,角落里散落著几块破碎的蒲团,显然已废弃多年。最重要的是,此地的灵气浓度,確实比青云镇高出不少,虽不及真正的灵脉之地,但也足够他突破了。 陆昭仔细检查了洞府內外,確认无危险,又在洞口、洞內布置了几道【匿形符】、【警戒符】、【简易防御阵法】,这才盘膝坐下,取出那株赤血参。 三百年份的赤血参,在昏暗的洞中,散发著淡淡的赤红光芒,浓郁的血气、灵气,如同实质,扑面而来,令人精神一振。陆昭没有犹豫,將赤血参切成数段,分几次,缓缓吞服下去。此物药力磅礴,不可一次服用太多,否则气血冲顶,有爆体之危。 参段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滚烫、精纯、磅礴如江河般的热流,顺著喉咙,轰然冲入体內!剎那间,陆昭只觉全身血液都沸腾起来,一股难以形容的燥热、充盈、甚至略带刺痛的感觉,从四肢百骸传来!赤血参的药力,狂暴、霸道,如同脱韁的野马,在他经脉中横衝直撞,疯狂地冲刷、扩张著他的经脉,滋养著他的气血,淬炼著他的肉身!他皮肤表面,瞬间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如同火焰般的红光,毛孔中,有丝丝缕缕的、带著血腥气的热气溢出,整个人的气息,如同燃烧的火炉,急剧攀升! “好霸道的药力!” 陆昭心中一凛,不敢怠慢,立刻全力运转【蛰龙眠】!他引导著体內狂暴的气血,按照【蛰龙眠】的路线,一遍遍冲刷经脉,搬运周天。同时,【炼神术】也全力催动,强大的精神力如同定海神针,牢牢护持著灵台清明,抵御著气血冲脑、心魔丛生的风险。胸口【清心玉佩】,也散发出清凉温润的气息,中和著那股燥热,安抚著他躁动的心神。 “轰隆隆……” 体內,仿佛有江河奔腾,有雷霆炸响!赤血参的药力,与【蛰龙眠】的气血,如同两条蛟龙,在经脉中纠缠、碰撞、融合。每一次衝击,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但隨之而来的,是经脉的拓宽、坚韧,是气血的充盈、凝练,是肉身的强化、蜕变!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层困扰已久的、炼气三层的壁垒,在狂暴药力的衝击下,开始剧烈震盪,出现道道裂痕! “还不够!给我破!” 陆昭心中怒吼,將剩余几段赤血参,一併吞下!更狂暴、更精纯的药力,如同火山爆发,瞬间將他吞没!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个燃烧的血色光茧,皮肤表面,青筋暴起,血管凸出,如同虬龙盘绕,看起来狰狞可怖。但他眼神,却依旧清明、坚定,【炼神术】的光芒,在识海中,如同不灭的星辰,指引著方向。 “轰——!” 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巨响!那层坚不可摧的壁垒,终於,在赤血参磅礴药力和【蛰龙眠】坚持不懈的衝击下,轰然破碎!一股更加强大、更加凝练、更加浩瀚的气息,从他身上,冲天而起!洞府內,狂风乍起,尘土飞扬!他体內的气血,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贯通了之前堵塞、细小的经脉分支,运行速度陡然加快数倍!丹田之中,原本只有浅浅一层的真气,此刻如同雨后春笋,迅速滋生、壮大,变得更加精纯、凝练,隱隱有液化的跡象!这是炼气中期,真气化液的徵兆! 突破了!炼气四层! 不仅如此,赤血参的磅礴血气,依旧在持续滋养著他的肉身。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骨骼、筋脉,都在发生著潜移默化的强化,力量、速度、耐力、恢復力,都有了显著的提升。甚至连【蛰龙眠】的修为,也水涨船高,直接突破到了lv4(0/400),对气血的掌控、对身体的修復、对力量的爆发,都有了质的飞跃。精神力,在【炼神术】的引导和赤血参的滋养下,也提升了一截,神属性达到了5.0,距离lv4的门槛,似乎也不远了。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个时辰。当最后一丝药力被吸收、炼化,陆昭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如同夜空中的寒星,锐利逼人。他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骨节发出一连串“噼啪”的爆响,充满了力量感。皮肤表面,那层红光已经消退,露出如同温玉般、隱隱透著光泽的肌肤,肌肉线条流畅,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整个人的气质,也变得更加內敛、沉稳,但眼神深处,那股歷经生死、磨礪出的锐气,却更加明显。 “炼气四层……终於达到了。” 陆昭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奔流不息、远比之前雄浑数倍的真气,心中涌起一股豪情。炼气四层,是一个分水岭,意味著正式踏入炼气中期,真气可离体少许,施展一些简单的法术,操控法器也更为得心应手。实力,比之前强了何止一倍! “以我现在的实力,配合符籙、毒术、【龟息潜行诀】,即便是炼气六层,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通过考核,把握更大了。” 陆昭心中盘算。他並未立刻离开,而是盘膝坐下,巩固修为,熟悉突破后的力量。同时,也检查了一下赤血参带来的其他变化。 除了修为突破,【蛰龙眠】晋级,精神力提升,他体內的气血,也变得异常旺盛、精纯,如同烘炉,寻常阴煞、邪毒,难以近身。而且,他隱隱感觉到,自己的肉身,似乎对“血煞”一类的力量,有了一丝微弱的亲和力,或者说……抵抗力?或许是赤血参本就是地脉血煞孕育,服用后,让他对这种力量,有了一定的適应。这或许,在面对黑煞教的血煞功、邪法时,能有些许优势。 巩固了大半日,直到次日正午,陆昭感觉修为彻底稳固,对新增力量的掌控也达到了如臂使指的程度,这才撤去洞口的符阵,悄然离开。 回到青云镇,已是傍晚。他没有再去客栈,而是换了一副新的、更不起眼的容貌,在镇子边缘,找了一家条件普通、但还算乾净的小客栈住下。他知道,自己突破的动静虽然不大,但也可能引来有心人的注意。谨慎起见,还是换个地方为好。 安顿下来,陆昭取出考核令牌,注入一丝灵力。令牌微微发烫,一行新的信息浮现:“明日卯时,青云楼前集合,由內门弟子带队,前往云梦泽,参加入门考核。过时不候。” “终於要开始了。” 陆昭深吸一口气,將令牌收起。他开始整理行装,將符籙、丹药、毒药、短刀、短弩、人皮口袋、各种杂物,一一检查,分门別类,放在最顺手的位置。又將那枚【清心玉佩】、【青灵玉佩】(云姑娘赠)、【百草令】、【青云道宗考核令】等贴身收好。最后,他取出那本得自苏清浅的《百草图录》,在灯下翻阅,记忆著几种可能在“试炼峰”中用到的、有特殊功效的草药、毒草。 正当他看得入神时,门外,忽然传来轻微的、有节奏的叩门声。 “篤、篤篤。” 不是客栈小二,这节奏……有些熟悉。陆昭心中一凛,【炼神术】感知悄然延伸,门外,是一道极其微弱、近乎虚无、却又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的精神波动。是那个在自由坊市,赠送他黑石碎片的神秘老者!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他来做什么? 陆昭眼神一凝,手已按在短刀上,但面上不动声色,沉声道:“谁?” “故人,送信。” 门外,传来老者嘶哑、低沉的声音。 陆昭犹豫一瞬,挥手撤去门口的简易警戒符阵,起身,走到门后,拉开一条缝隙。门外,果然是那个头髮花白、面容枯槁、穿著打满补丁旧道袍的老者。他依旧佝僂著背,眼神浑浊,但看向陆昭时,眼底深处,似乎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光芒。 “前辈,深夜来访,有何指教?” 陆昭没有开门,隔著门缝问道,语气平静,但带著警惕。 “不请老夫进去坐坐?” 老者淡淡道。 陆昭沉吟片刻,侧身让开:“前辈请进。” 老者迈步而入,身形飘忽,如同没有重量。他径直走到桌边,在陆昭对面坐下,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百草图录》,又看向陆昭,嘶哑道:“你准备得如何了?” “前辈指的是?” “明日的考核。” 老者直言不讳,“你杀了黑虎堂的王彪,在黑风岭救了青云道宗的林清风,又在断魂崖坏了血煞堂主的好事。如今,你已是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明天的考核,不会太平。” 陆昭心头一震,这老者,竟对他的事了如指掌!他到底是谁?是敌是友? “前辈,您……” “不必紧张。老夫若要对你不利,不会等到现在。” 老者摆摆手,打断陆昭的话,从怀中取出一枚非金非木、通体漆黑、刻著一个扭曲符文、散发著淡淡阴冷气息的令牌,放在桌上。“此物,是黑煞教『血煞堂』的『血煞令』,是王彪身上之物。你杀了他,此物,该归你。” 陆昭看向那枚令牌,令牌上的扭曲符文,与地图、邪神徽记上的符文,如出一辙,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邪气。他皱眉道:“前辈,此等邪物,留之何用?” “有用。”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此令,是信物,也是钥匙。可开启某些被黑煞教封印、或標记的地方。比如……地图上,那处『副祭之地』的某些外围禁制。” 陆昭瞳孔一缩,这老者,果然知道地图的秘密!他赠予地图碎片,又將血煞令送来,究竟是意欲何为? “前辈,您究竟是谁?为何要帮我?” 陆昭沉声问道,手已悄然扣住了袖中的【破邪符】。 “老夫是谁,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与黑煞教,是死敌。老夫,亦然。” 老者缓缓道,声音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恨意和苍凉,“老夫帮你,是因为,你有这个潜力,也有这个胆魄,去做老夫想做,却做不到的事。” “什么事?” “毁了黑煞教,毁了那所谓的『主上』,毁了这一切的根源!” 老者眼中,骤然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如同两团燃烧的鬼火,但瞬间又熄灭,恢復浑浊。“只是,你还太弱,远远不够。你需要时间,需要资源,需要靠山。青云道宗,是个不错的起点。明日的考核,是你进入青云道宗的第一步,也是你获得靠山、资源的第一步。但这一步,不会平坦。黑煞教的触角,比你想的更长,青云道宗內,也非铁板一块。有人,不会让你轻易通过。” “前辈指的是?” “明日,负责带队、监督考核的,是內门执事『赵无极』。此人,与黑虎堂背后之人,有旧。王彪之死,虽是你出手,但林清风是起因。赵无极,或许会藉机刁难你,甚至在试炼峰中,给你下绊子。你需多加小心。” 老者道。 “赵无极……” 陆昭记下这个名字。他早料到会有阻力,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直接。 “另外,这是老夫给你的一点小礼物。” 老者又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灰扑扑的、毫不起眼的布袋,放在桌上。“此乃『敛息袋』,可收敛气息,隱匿修为,即便是筑基修士,不刻意探查,也难以看穿。明日考核,或许用得上。里面,还有几样小玩意儿,关键时,或可保命。” 陆昭看著那灰扑扑的布袋,又看看老者,心中疑竇丛生。这老者,先是赠图,又送血煞令,再告之隱秘,如今又给保命之物,所图为何?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此人,必有深意。 “前辈如此厚赠,陆某愧不敢当。不知前辈,有何差遣?” 陆昭问道。 “差遣谈不上。老夫只希望,有朝一日,你若能成长到足够的高度,能探寻到黑煞教的根源,能接触到那『主上』的秘密,能……替老夫,了却一桩心事。” 老者说著,站起身,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背影显得更加佝僂、孤寂。“那件事,与你无关,是老夫的私怨。你只需记住,黑煞教,是你我共同的敌人。毁了它,对你有益无害。至於其他,隨缘吧。” 说完,他不再多言,身形一晃,竟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融入门外的黑暗中,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陆昭追到门口,外面空无一人,只有夜风吹过走廊,发出呜呜的声响。他回到房中,看著桌上的血煞令和敛息袋,眉头紧锁。这老者,太过神秘,行踪诡秘,言语含糊,似友非友,似敌非敌。他赠予的东西,看似有用,但也可能隱藏著陷阱。尤其是那血煞令,是黑煞教之物,带在身上,本身就是祸端。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陆昭沉吟片刻,最终还是將血煞令和敛息袋收起。血煞令,他暂时不会用,但留著,或许將来有用。敛息袋,倒是不妨一试。他注入一丝灵力,布袋微微一亮,一层无形的波动笼罩全身,他的气息,瞬间从炼气四层,降到了炼气一层,而且更加飘忽、难以捉摸。果然是好东西! “赵无极……试炼峰……” 陆昭眼中寒光一闪。看来,明日的考核,不仅是实力的考验,更是心机、算计的博弈。不过,他陆昭,何时怕过挑战? “来吧,让我看看,这青云道宗的入门考核,究竟有多少魑魅魍魎!” 他不再多想,盘膝坐下,將状態调整到最佳,等待著黎明的到来。 第90章 问心、测灵、波澜起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90章 问心、测灵、波澜起 卯时初刻,天光微亮,晨雾未散。青云楼前的广场上,已密密麻麻聚集了数百人。男女老少,高矮胖瘦,服饰各异,气息强弱不一。有锦袍华服的世家公子,有劲装短打的江湖散修,有布衣芒鞋的山野少年,也有气息沉稳、目光如鹰隼的中青年修士。这些人,或三三两两交谈,或独自静坐调息,或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神情各异,但眼中都带著一丝期待、紧张,以及压抑不住的渴望。今日,是青云道宗开山收徒之日,是无数散修、世家子弟改变命运、踏上仙途的机会。 陆昭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他换了一身普通的青色布衣,面容蜡黄,气息压制在炼气一层,腰间掛著那枚“敛息袋”,將炼气四层的修为完美隱藏。只有一双眼睛,平静深邃,如同古井,波澜不惊,在人群中悄然扫过,观察著四周。 他看到了林清风和张铁。林清风换了一身崭新的青色道袍,气度沉稳,与几名同样身著道袍、气宇轩昂的青年男女站在一起,显然是与同门一同前来,维持秩序。张铁站在稍远处,左臂还吊著绷带,但精神头不错,正与几个相识的散修大声谈笑,看到陆昭,咧嘴一笑,远远点了点头,却没有靠近,显然是避嫌。陆昭微微頷首,目光又扫向其他地方。 他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是前几日在青云镇见过的一些散修,其中就有与黑虎堂对峙的那几人,此刻也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目光不时瞥向林清风方向,带著几分忌惮和复杂。显然,陆昭斩杀王彪之事,已在暗中传开,只是无人敢当眾议论。 他还看到了几个气息格外突出、引人注目的存在。一个身著白衣、背负古剑、气质清冷的少年,独自一人,抱剑而立,闭目养神,周围数丈內,无人敢靠近,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剑意笼罩。一个身材魁梧、豹头环眼、满脸虬髯的大汉,扛著一柄门板大的巨斧,声如洪钟,正与旁人大声谈笑,气息彪悍,是炼气五层的炼体士。还有一个身著鹅黄长裙、蒙著面纱、身材婀娜的少女,身边跟著两名侍女,气息內敛,举止优雅,显然出身不凡。这些人,气息最低也有炼气四、五层,甚至有几人,陆昭看不透,恐怕已是炼气后期,是此次考核的强劲对手。 “鐺——鐺——鐺——” 三声悠扬、浑厚的钟声,自青云楼顶传来,声传数里,瞬间压过广场上的嘈杂声。人群顿时一静,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青云楼大门。 只见楼门洞开,数名身著青色道袍、气息沉凝的执事弟子鱼贯而出,分立两旁。为首一人,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约莫四十余岁,鹰鉤鼻,目光锐利如刀,带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他身著紫色道袍,这是青云道宗內门执事的服饰,腰悬玉带,手按剑柄,正是那內门执事赵无极!他身后,跟著两位同样身著青色道袍的內门弟子,一男一女,男的气宇轩昂,女的清丽脱俗,气息皆是炼气后期。 “肃静!” 赵无极目光如电,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乃青云道宗內门执事,赵无极。今日,由我主持入门考核。规矩,想必诸位已明。我再重申一遍:第一,问心路,考核心性毅力,不得使用外力,不得干扰他人,违者,逐出!第二,测灵台,测试资质根骨,不得弄虚作假,违者,废除修为,终生不得入我青云道宗!第三,试炼峰,考核实战应变,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不得私下结盟,不得残害同门,违者,杀无赦!都听明白了么?” “明白!” 数百人齐声应和,声震四野。 赵无极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在陆昭身上,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隨即移开,朗声道:“现在,第一关,问心路。入此路者,需心无杂念,意志坚定,心怀坦荡,不惧幻象,不惧心魔。凡能在一炷香內,走出问心路者,为合格。一炷香后,未出者,或心神失守,发狂、昏迷、自残者,淘汰!听我號令,依次进入!” 话音刚落,赵无极袍袖一挥,一道青光打在青云楼前一座古朴、斑驳、布满青苔的、高约三丈、宽约一丈的巨大石碑上。石碑发出蒙蒙青光,表面如水波荡漾,缓缓浮现出一道虚幻的、仿佛由光影构成的、通向未知深处的石阶小路。小路蜿蜒向上,没入虚空,看不到尽头,两侧云雾繚绕,隱约有风雷之声、鬼哭狼嚎、靡靡之音传来,令人心神摇曳。 “问心路已开,入路者,速进!” 赵无极大喝。 人群一阵骚动,隨即,有人迫不及待,第一个冲入光门,踏上石阶小路。但刚踏入其中,便浑身一震,表情瞬间变得迷茫、痛苦、挣扎,步伐也变得踉蹌,仿佛背负千斤重担。有人咬牙坚持,一步步艰难前行;有人走了几步,便惨叫著,滚落下来,被等候在一旁的执事弟子抬走,已神志不清。 “问心路,考验的是心性、毅力、执念。幻象丛生,心魔暗藏,唯有坚守本心,无畏无惧,方能走通。” 林清风的声音,在陆昭耳边响起,用的是传音入密。他不知何时,已来到陆昭身侧不远处,低声提醒。 陆昭向他微微点头,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光门。 一脚踏入,眼前景象骤变!广场、人群、青云楼,瞬间消失不见。眼前,是一条蜿蜒向上的、望不到尽头的、被浓雾笼罩的石阶小路。空气中瀰漫著无形的压力,如同大山压顶,让人举步维艰。耳边,传来各种声音:有人在他耳边低语,诱惑他放弃,许诺荣华富贵;有人在他眼前幻化出父母亲人惨死的景象,哭喊哀求;有人化作狰狞恶鬼,张牙舞爪,要將他撕碎;有美人投怀送抱,媚眼如丝,要將他拉入欲望深渊;有无数金银財宝、神功秘籍、无上权柄,堆积如山,唾手可得…… 是幻象!是心魔!是內心最深处、最隱秘、最恐惧、最渴望的东西,在幻境中无限放大,衝击著心神! 陆昭心神一凛,立刻催动【炼神术】,一股清凉、凝练的精神力,在识海中凝聚,化作一面明镜,映照四方,守住灵台清明。【清心玉佩】也散发出柔和的清光,护持心神,抵御幻象侵蚀。眼前的种种幻象,顿时如同镜花水月,清晰可见,却无法撼动他分毫。父母的惨状,让他心如刀绞,但並非真实;美人、財富、权柄,不过是过眼云烟;恶鬼、心魔,不过是虚妄执念。他道心坚定,只为修行,只为变强,只为守护,只为探寻真相,不为外物所动。 “不过如此。” 陆昭目光平静,脚步沉稳,一步步向上攀登。无形的压力,对他来说,如同清风拂面。有【炼神术】和【清心玉佩】守护,问心路的幻象、心魔,威力大减。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稳如磐石,不为所动。 然而,问心路似乎察觉到他精神强大,幻象骤然一变!不再是诱惑、恐惧、欲望,而是……一片血色炼狱!槐山村疫化村民扭曲的面孔,北岭村邪蛊师阴森的笑容,苦无和尚狞恶的咆哮,断魂崖上血池翻滚、邪神嘶吼,苏清浅琵琶骨被洞穿、奄奄一息,云姑娘浴血奋战,陈老、李刚倒在血泊中,自己被无数黑煞教徒围攻,刀剑加身,万箭穿心……一幕幕,逼真无比,如同昨日重现! 一股暴戾、绝望、仇恨、恐惧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衝击著他的心神防线!这是心魔,是他经歷过、或恐惧经歷的、最惨痛的记忆!它们被无限放大,意图击溃他的道心! “杀!杀!杀!杀光他们!报仇雪恨!” “放弃吧,你太弱了,你做不到的,你只会害死所有人!” “留下来吧,这里是你的归宿,沉沦吧……” 种种杂念,如同毒蛇,缠绕而上。 陆昭额头渗出冷汗,脚步微微一顿,呼吸急促了几分。【炼神术】形成的明镜,也微微荡漾。但就在这时,他体內,一股源自【蛰龙眠】的、沉稳、厚重、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气息,悄然升起,如同大地般承载一切,又如深渊般吞噬一切,將那躁动的心魔,缓缓镇压、抚平。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坚毅、如磐石般的冷静。 “过去已逝,未来可追。恐惧、仇恨、软弱,皆是心魔。我之道,是前行之道,是守护之道,是求真之道。区区幻象,安能乱我心志?!” 他低喝一声,体內气血奔流,如同江河奔腾,將一切杂念衝散!脚步,再次抬起,沉稳,有力,一步步,向上走去!无论幻象如何变化,如何恐怖,都无法动摇他分毫。他的心,如同古井,不起波澜,又如磐石,万劫不磨。 一炷香,很快过去。当陆昭一步踏出问心路尽头的光门,重新出现在青云楼前的广场上时,眼前景象再次清晰。阳光刺眼,人声鼎沸,他已站在了广场另一侧,一座高台之下。高台上,赵无极、几位执事、以及通过问心路的考核者,正静静等待。 陆昭是第十三个走出来的,在他之前,已有十二人过关。分別是那白衣剑修少年、虬髯巨斧大汉、蒙面黄裙少女等气息强横之辈。这些人,大都气息微乱,脸色苍白,显然经歷了不轻的考验,但眼神坚定,通过了问心。 看到陆昭出来,且气息平稳,面色如常,赵无极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隨即隱去,面无表情地记下他的名字和编號。林清风在不远处,眼中露出一丝欣慰。那白衣少年,瞥了陆昭一眼,目光漠然,仿佛在看空气。虬髯大汉咧嘴一笑,似乎觉得陆昭有点意思。蒙面少女,则多看了陆昭几眼,眼中带著好奇。 陆昭向林清风微微点头,走到一旁,静立调息,等待后续考核。他注意到,隨著时间推移,又陆续有人走出,但更多人是被抬出,或自行滚出,神情恍惚,或癲狂,或恐惧,显然心性不过关,被淘汰。一炷香后,光门关闭,问心路考验结束。近四百人参加考核,通过者,不足百人。第一关,便淘汰了大半。 “问心路结束。通过者,八十七人。隨我来,进行第二关,测灵台!” 赵无极朗声道,率先向青云楼后方走去。眾人连忙跟上。 穿过几道迴廊,来到青云楼后一处宽阔的、被阵法笼罩的广场。广场中央,矗立著一座高约三丈、通体洁白如玉、呈八角形的石台。石台之上,刻满了繁复、玄奥的符文,在阳光下,散发著淡淡的、柔和的、七彩的光芒。石台周围,有八根粗大的、雕刻著云纹的玉柱,直插天际,隱隱有风雷之声传出。这便是“测灵台”,青云道宗用来测试弟子灵根资质、修为根骨的法器。 “此乃测灵台,可测灵根属性、品阶、纯度,亦可探明修为、骨龄、有无暗伤、是否修炼邪功。诸位依次上台,手按中央『测灵石』,输入灵力即可。结果,会显示在八根玉柱之上,一目了然。不得弄虚作假,否则,后果自负!” 赵无极肃然道。 眾人神情一凛,目光都集中到测灵台上。灵根,是修行之基,资质高低,直接决定未来成就。这一关,才是真正的分水岭。有人紧张,有人期待,有人忐忑。 “开始!一號,上前!” 一名执事弟子高声唱道。 第一个上场的,是一个身材瘦弱、面色蜡黄的少年,看样子家境贫寒。他颤抖著走上测灵台,手按在中央一块晶莹剔透、如同水晶的“测灵石”上。片刻,测灵石亮起微弱的红光,八根玉柱中,有三根亮起淡淡光芒,分別呈现红、黄、绿三色,光芒都很黯淡。 “灵根:火、土、木,三灵根,品阶:下品,纯度:三成。修为:炼气一层,骨龄:十五。合格,丙等下。” 执事弟子看了一眼玉柱,高声宣布,语气平淡。 那少年鬆了口气,脸上露出喜色,连忙下台。虽然只是丙等下,但能入青云道宗,已是天大的造化。 测试继续进行。有人是四灵根,五灵根,品阶下品,纯度低劣,直接被刷下。有人是双灵根,品阶中品,纯度五成以上,引来一阵惊嘆,被列为乙等上。那虬髯大汉,是“金、土”双灵根,品阶中品,纯度六成,修为炼气五层,骨龄二十五,被列为乙等上。蒙面少女,是“水、木”双灵根,品阶上品,纯度七成,修为炼气四层,骨龄十八,被列为甲等下。白衣剑修少年,是“金、风”双灵根,品阶上品,纯度八层,修为炼气五层,骨龄十七,剑意內蕴,被列为甲等中,引来一阵骚动。 “三百七十八號,陆昭,上前测试!” 终於轮到陆昭了。 广场上,顿时安静下来。不少人目光都落在陆昭身上。昨日斩杀王彪之事,虽未大肆宣扬,但已有不少人得知。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修为不过炼气一层的散修,竟是第一个在青云镇当街击杀黑虎堂三当家、救下青云道宗弟子的狠人。他,会是何等资质? 赵无极的目光,也冷冷地落在陆昭身上,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林清风则是有些紧张,暗暗握拳。张铁在一旁,低声为陆昭打气。 陆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杂念,迈步走上测灵台。石台之上,符文流转,一股无形的力量扫过身体,似乎在探查他的根骨、修为。他走到测灵石前,伸出右手,轻轻按在水晶般的石面上,同时,將体內【蛰龙眠】修炼出的、混合了【蛰龙眠】独特气息的、精纯而中正平和的灵力,缓缓注入。 剎那间,测灵石猛地一震!八根玉柱,同时爆发出璀璨夺目、令人无法直视的光芒!那光芒,並非单一顏色,而是赤、橙、黄、绿、青、蓝、紫、金、白、灰、黑、银、彩……甚至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介於有无之间的顏色,混杂在一起,如同打翻了调色盘,又如同万花筒,疯狂闪烁、流转、变幻!而且,亮度极其微弱,甚至不如第一个测试的下品三灵根少年,时明时暗,杂乱无章,仿佛隨时会熄灭!更诡异的是,测灵石上,竟浮现出密密麻麻、令人眼花繚乱的、如同蝌蚪、如同星辰、如同符文的、扭曲跳动的、难以理解的、甚至相互衝突的线条、光点,不断扭曲、组合、分离,仿佛在演绎著某种无法言说的、混乱的、矛盾的规则! “这……这是什么?!” 负责唱名的执事弟子,目瞪口呆,结结巴巴,看著玉柱上那一片混乱、暗淡、驳杂、跳跃、甚至相互抵消的光芒,完全不知该如何判断。 “测灵石坏了?” 有人惊呼。 “从未见过如此异象!难道是传说中的混沌灵根?可光芒为何如此黯淡?” “不像!混沌灵根乃万古无一,传说中,测灵石会呈现混沌之色,光芒万丈,岂会如此暗淡驳杂?” “难道是……废灵根?不,废灵根根本不会发光!这……这算什么?” “看那符文!天啊,那是……什么鬼东西?从未见过!”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议论纷纷,无数道目光,惊疑不定、难以置信、甚至带著几分嘲弄、鄙夷,齐刷刷地钉在陆昭身上。测灵台上,如此诡异景象,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这陆昭,到底是绝世奇才,还是……千年不遇的废柴? 赵无极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著那混乱不堪、暗淡驳杂的光芒,以及测灵石上那些扭曲跳动的符文,脸色阴沉如水。他主持测灵多次,也从未见过如此景象。这绝不是什么天才异象,更像是……灵根混乱、驳杂不堪、属性衝突、甚至相互抵消的……杂灵根?不,比杂灵根更糟!杂灵根至少还能显现出几种属性,光芒稳定。这算什么?光芒黯淡,时有时无,顏色混杂,甚至互相衝突、湮灭!这简直是最下等、最垃圾、最不可理喻的灵根!这种人,居然能修炼到炼气三层?简直是笑话!是走了狗屎运,还是用了什么邪法,强行提升修为? “灵根……属性不明,品阶……无,纯度……零,驳杂不堪,衝突湮灭,实属……废灵根中的废灵根!” 唱名执事弟子,在赵无极冰冷目光的逼视下,硬著头皮,艰难地、用自己都不確定的口吻,宣布了结果,“修为:炼气三层,骨龄:十七。评定:丁等……不,不予评定!” “哗——!” 全场譁然!丁等?不予评定?这不就是直接宣告,此人是修行废柴,毫无前途,连最差的灵根都不如么? “哈哈哈哈!废灵根!居然是废灵根!还炼气三层?这得是走了多大的狗屎运,吃了多少天材地宝,才堆上来的?” “我就说嘛,一个散修,能有什么好资质?昨日斩杀王彪,恐怕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或者,根本是林师兄暗中相助,让他捡了便宜!” “废灵根,还来参加青云道宗考核?简直是自取其辱!” “就是,浪费大家时间!赶紧滚下去吧!” 人群中,传来一阵阵毫不掩饰的嘲讽、鄙夷、幸灾乐祸的声音。尤其是那些被淘汰的、或是资质平庸的考核者,似乎找到了宣泄口,將不满、嫉妒,都倾泻在了陆昭身上。连之前对他有些好奇、甚至有些敬畏的目光,也瞬间变成了鄙夷、怜悯、不屑。 林清风、张铁也是脸色一变,难以置信地看著陆昭,又看看那混乱驳杂的光芒,眼中充满了惊疑和担忧。他们知道陆昭实力不俗,心智坚韧,但万万没想到,他的灵根,竟是如此……诡异不堪!这如何是好? 白衣剑修少年,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仿佛在看一株杂草。虬髯大汉挠挠头,有些意外,但也没说什么。蒙面少女,则是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似乎觉得有些不对,但又说不出来。 陆昭站在测灵台上,面色平静,对周围的嘲讽、鄙夷,置若罔闻。他早已料到,自己的灵根,恐怕会引起轰动,只是没想到,会是这般诡异的景象。驳杂、混乱、衝突、湮灭、暗淡……这便是面板上显示的、那数十种属性、且大多数为“无、0.1、0.2、0.3、0.5……”的灵根,在测灵石上的表现么?果然,是废柴中的废柴,连他自己都有些无语。但不知为何,他心中並无沮丧,反而有一丝莫名的释然。既然是最差的,那便没了期待,也就没了失望。修行之路,靠的,从来不只是灵根。 “肃静!” 赵无极冷喝一声,声音如同寒冰,压下全场嘈杂。他目光如刀,盯著陆昭,冷冷道:“陆昭,灵根驳杂,属性衝突,实乃千年罕见之……废灵根。修为炼气三层,骨龄十七,尚可。但灵根乃修行之本,如此资质,纵是强行修炼,也难有大成,甚至筑基无望。按照宗门规定,灵根驳杂、资质下下等者,可酌情收录为杂役弟子,或……劝退。你,可愿为杂役?” 杂役弟子,便是宗门最低等的弟子,负责洒扫、种田、看门、饲兽等杂役,修行资源极少,几无晋升希望,等同苦力。赵无极此举,看似给了陆昭一条路,实则是极大的羞辱,也是將他彻底踩在泥里。若陆昭答应,从此便低人一等,任人欺凌。若他不答应,便是自动放弃,也合了赵无极心意。 全场目光,再次聚焦在陆昭身上,带著戏謔、嘲讽、幸灾乐祸。一个斩杀了黑虎堂三当家、救下內门弟子的“天才”,转眼间,竟成了连杂役弟子都不如的废柴,这反转,未免太大,太有戏剧性了。 陆昭缓缓收回手,测灵石上的光芒瞬间熄灭,恢復了原本的水晶剔透。他走下测灵台,来到赵无极面前,目光平静,不卑不亢,行了一礼,沉声道:“弟子陆昭,愿为杂役。”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没有羞愤,没有不甘,只有平静,一种看透世事的平静。 赵无极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化为更深的不屑和厌恶。他本以为陆昭会恼羞成怒,甚至出言不逊,正好藉此发作,將他逐出。却没想到,他竟如此平静地接受了。这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很是不爽。 “哼,倒有几分自知之明。既如此,便暂留你为杂役。但,杂役弟子,需从最底层做起,日后考核,也需加倍努力。若表现不佳,宗门隨时可將你逐出,明白么?” 赵无极冷冷道。 “弟子明白。” 陆昭神色不变。 “好了,下一……” 赵无极不耐烦地挥挥手,正要继续。 “且慢!” 一个清冷、悦耳、却带著不容置疑威严的女声,忽然响起,打断了赵无极的话。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广场边缘,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白色身影。一袭白衣,不染尘埃,面戴半张银色面具,气质清冷孤高,正是云姑娘!她身后,跟著两名气息沉凝、身著紫袍、显然是宗门长老服饰的老者。林清风、张铁见到她,连忙躬身行礼,神色恭敬。 “是云师叔!” “是云梦泽的云梦长老!她怎么来了?” 人群再次骚动,议论纷纷。云梦泽长老,在青云道宗地位超然,极少露面。今日竟亲临考核现场,所为何事? 赵无极脸色微变,连忙上前一步,抱拳道:“云长老,您怎么来了?可是有何指示?” 云姑娘看也没看他,目光落在陆昭身上,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此人灵根,虽有异象,但心性、毅力、实战,皆属上乘。我云梦泽,破例收录他为外门弟子,不必为杂役。” “什么?!” 全场再次譁然!云梦泽长老,竟要破例,招收一个测灵石评定为“废灵根”、“不予评定”的废柴,为外门弟子?!这简直……闻所未闻! 赵无极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强压怒火,沉声道:“云长老,这……恐怕不妥吧?宗门规矩,灵根驳杂、资质下下等者,最高只能为杂役弟子。此子灵根如此不堪,收为外门弟子,恐难以服眾,也浪费宗门资源。还望云长老三思!”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云梦泽,自有考量。此子,我收了。若有异议,可向掌教真人稟报。” 云姑娘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她目光扫过赵无极,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赵无极呼吸一窒,脸色涨红,却不敢再多言。云梦泽在宗门地位特殊,云梦长老更是掌教真人亲传弟子,地位超然,他一个內门执事,如何敢顶撞?只是,这陆昭,昨日坏他好事,今日又得云梦长老青睞,实在可恨! “既然云长老开口,自无不可。” 赵无极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脸色铁青。 “嗯。” 云姑娘不再看他,转向陆昭,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道:“陆昭,你可愿入我云梦泽,为外门弟子?” 陆昭抬头,看著云姑娘清冷的眼眸,心中一暖。他知道,云姑娘这是在为他撑腰,也是在报答他救苏清浅、助她取得月影幽兰之恩。虽然不知她为何如此看重自己,但此情,他记下了。 “弟子陆昭,愿入云梦泽,拜谢长老!” 陆昭抱拳,深深一揖。 “好。从今日起,你便是我云梦泽外门弟子。林清风,带他去办理入门手续,领取身份玉牌、服饰、洞府。” 云姑娘对林清风吩咐道,又看向陆昭,“第三关,试炼峰,你仍需参加。外门弟子,也需考核。若通不过,仍需降为杂役。好自为之。” “弟子明白,定不负长老厚望!” 陆昭郑重道。 “嗯。” 云姑娘点点头,不再多言,带著两名紫袍老者,转身离去,留下一片震惊、疑惑、羡慕、嫉妒的目光。 陆昭在眾人复杂的目光中,跟隨林清风,离开测灵台广场。他知道,今日之事,必將传遍青云道宗,他“废灵根”的身份,也將人尽皆知。但他不在乎。资质差又如何?他陆昭,一路走来,靠的,从来不是资质! “陆兄,恭喜!” 林清风低声道,眼中满是欣喜和敬佩。他虽也震惊於陆昭的灵根,但更佩服他的心態。能在如此羞辱、嘲讽之下,保持平静,甚至得到云梦长老的青睞,此子心性,非同一般。 “有劳道兄了。” 陆昭拱手。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第三关,试炼峰,才是见真章的时候。赵无极,绝不会让他好过。云姑娘的维护,能护他一时,护不了一世。唯有实力,才是立身之本。 “废灵根么……那就让我看看,这废灵根,能走到哪一步吧。” 陆昭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 第91章 入宗、洞府、面板的「新手礼包」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91章 入宗、洞府、面板的「新手礼包」 “恭喜玩家成功加入宗门【青云道宗(云梦泽分舵)】,开启宗门系统功能模块!” “获得新身份:【青云道宗·云梦泽·外门弟子(杂役级)】” “获得初始贡献点:100点(云梦泽特批)” “激活【任务大厅(宗门)】、【贡献兑换(宗门)】、【洞府管理(个人)】、【同门名录(可查看基础信息)】等功能模块。” “获得【青云道宗·外门弟子服饰(套装)】x1,【青云道宗·身份玉牌(外门)】x1,【基础修炼物资包(外门)】x1,【洞府钥匙(丙等)】x1,已自动存入【人皮口袋(系统扩展)】。” “触发支线任务:【適应宗门生活(一)】。要求:熟悉云梦泽外门区域,拜访至少三位同门(可查看基础信息),完成至少一项宗门日常任务(可选)。奖励:经验值+500,贡献点+50,【隨机宗门特產(低)】x1。” “提示:您目前的灵根状態被判定为【驳杂衝突·未知等阶(暂定丁下)】,但您拥有特殊天赋【蛰龙眠(唯一)】、【炼神术(唯一)】及未完全解锁的【???(面板核心)】,宗门常规修炼方式可能对您效果有限,请自行探索或利用系统功能辅助。” 脑海中,面板的提示音接连响起,冰冷的文字一行行刷过,带著一种与周围古朴、肃穆、充满仙家气象的环境格格不入的、属於“游戏”的跳脱感。陆昭跟在林清风身后,走在云梦泽外门区域蜿蜒的青石板路上,一边消化著这些信息,一边打量著四周。 云梦泽,与其说是一个宗门,更像是一座建立在云梦大泽之中、被云雾繚绕、岛屿星罗棋布的仙家福地。他们此刻所在,是外围的“外门弟子区域”,建筑多以青石、灵木搭建,依山傍水,古朴自然。道路两旁,灵田阡陌,种植著各种泛著灵光的灵谷、灵药,有外门弟子在田间忙碌,头顶大多飘著【外门弟子(杂役)】、【外门弟子(普通)】的绿色或白色標识,以及长短不一的、代表著友好度或状態的血条。更远处,是鳞次櫛比的房舍、院落,以及几座高大、气派的殿宇,那是“执事堂”、“传功阁”、“丹鼎阁”、“符籙阁”等所在,殿宇上方,飘著【建筑:执事堂(可接取任务)】、【建筑:传功阁(可学习基础功法)】等金色標识。 空气中,灵气浓度远比青云镇高出数倍,吸一口,神清气爽。远处大泽烟波浩渺,仙鹤飞翔,灵兽隱现,一派仙家气象。然而,这一切落在陆昭眼中,却像是加载了一个高清、写实、但处处带著“ui界面”的仙侠游戏场景。 “陆师弟,这里是『执事堂』,你日后来此领取身份玉牌、更换服饰、接取任务、兑换贡献、上报事宜等,皆在此处。我带你进去,办理入门手续。” 林清风指著前方一座气势恢宏、门前有两尊石狮、上方飘著【执事堂】金色標识的殿宇说道。 “有劳师兄。” 陆昭点头,目光扫过殿前广场上那些来来往往、头顶绿色、白色標识的外门弟子。不少人看到他,尤其是看到他身上还没换下的、普通散修的布衣,以及林清风亲自陪同,都投来好奇、探寻,甚至带著几分幸灾乐祸、鄙夷的目光。显然,他“废灵根”被云梦长老破格收入外门的消息,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在这外门传开了。 “看,那就是陆昭?那个测灵台测出废灵根的?” “就是他,林师兄亲自带著呢,看来云长老是真要保他。” “哼,废灵根,就算进了外门又如何?没有资源,没有天赋,迟早还是个废物!” “听说他昨天在青云镇,杀了黑虎堂的王彪?” “走了狗屎运吧?或者用了什么阴毒手段?炼气三层杀炼气五层?谁信啊!” “嘘,小声点,林师兄在呢……” 窃窃私语声,如同苍蝇般嗡嗡作响,清晰地传入陆昭耳中。但他面色平静,仿佛没听见。这些议论,在他眼中,甚至有些“滑稽”。因为他能看到,那些对他指指点点、面露鄙夷的弟子头顶,除了標识,还飘著一个个小小的、带著“!”或“?”符號的气泡图標,点开(只需意念集中),就能看到更详细的信息,比如【张三,外门弟子(普通),炼气三层,对您持有『轻度敌意』,友好度-10】、【李四,外门弟子(杂役),炼气二层,对您持有『好奇』,友好度+5】、【王五,外门弟子(普通),炼气四层,对您持有『嫉妒』,友好度-20】……甚至,有些弟子头顶,还掛著【可触发日常任务:帮忙照料灵田(耗时2时辰,奖励:贡献点5,经验值100)】、【可触发支线任务:寻找丟失的储物袋(线索:灵兽园附近)】等任务提示。 “这面板,把人际关係和任务系统,做得也太『游戏化』了吧……” 陆昭心中吐槽,但不得不承认,这確实很方便。至少,谁对他有敌意,谁对他好奇,一目了然。而且,那些日常任务,虽然奖励不高,但蚊子腿也是肉,积少成多,对现在一穷二白的他来说,很有吸引力。 进入执事堂,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扑面而来。大殿宽敞,雕樑画栋,地面光可鑑人。两侧是长长的柜檯,后面坐著身著青色道袍、气息沉稳的执事弟子,正在处理各种事务。正对大门的墙壁上,悬掛著一块巨大的、如同玉璧的光滑石壁,上面密密麻麻滚动著一条条文字信息,是任务发布墙。陆昭定睛看去,那些文字在他眼中,自动转换成了游戏任务面板的格式: 【日常任务:清扫外门广场(丁等),需求:炼气一层以上,时限:今日,奖励:贡献点3,经验值50。(剩余名额:5/10)】 【日常任务:看护灵兽园幼崽(丙等),需求:炼气二层以上,有灵兽亲和力,时限:三日,奖励:贡献点10/日,经验值200/日。(剩余名额:2/5)】 【採集任务:收集十年份清心草(丁等),需求:炼气一层以上,时限:五日,奖励:贡献点5/株,经验值100/株,上不封顶。】 【猎杀任务:清理云梦泽外围『毒水鱷』(丙等),需求:炼气三层以上,组队建议2-3人,时限:十日,奖励:贡献点50/只,经验值500/只,毒水鱷材料归个人所有。】 【特殊任务:协助丹鼎阁炼製『辟穀丹』(乙等),需求:炼气三层以上,略通丹理或控火术,时限:长期,奖励:贡献点按炼製数量、品质计算,经验值丰厚。(需通过丹鼎阁考核)】…… 任务种类繁多,从打扫卫生、看护灵兽,到採集灵药、猎杀妖兽,再到炼丹、制符、布阵等专业技术任务,应有尽有,奖励也各不相同。陆昭扫了几眼,心中有了计较。这些日常、採集、猎杀任务,对他来说,难度不大,正好可以用来赚取贡献点和经验值,熟悉环境,同时也能磨练实战、採集技能。 “林师兄,您来了。这位是……新入门的陆师弟吧?” 一名坐在柜檯后、面容和善、头顶【执事弟子(普通),炼气四层,对您持有『好奇』,友好度+5】標识的年轻修士,看到林清风,连忙起身,脸上带著职业化的微笑。 “正是。王师弟,这是陆昭陆师弟,云长老特批,录入外门弟子籍。你为他办理一下入门手续,发放身份玉牌、服饰、基础物资,再分配一处丙等洞府。” 林清风对那王姓执事弟子说道,语气温和,但带著內门弟子的威严。 “是,林师兄。” 王执事连忙应下,从柜檯下取出一本玉册,一支符笔,又拿出一块巴掌大小、通体碧绿、温润如玉的玉牌,看向陆昭,客气道:“陆师弟,请报上姓名、年龄、籍贯、修为,滴一滴精血在此玉牌之上,便可完成认主,生成你的身份信息。” 陆昭依言,报上早已想好的信息:“陆昭,十七岁,落霞郡青木镇人,炼气三层。” 然后咬破指尖,挤出一滴鲜血,滴在玉牌上。鲜血瞬间渗入玉牌,玉牌发出柔和的白光,表面浮现出“陆昭,云梦泽外门弟子,编號:丁三七九,贡献点:100”等字样,同时,陆昭感觉到与玉牌之间,產生了一丝微弱的联繫。 “好了,陆师弟,这是你的身份玉牌,务必妥善保管,不得遗失,不得转借。凭此玉牌,可出入外门大部分区域,接取、交付任务,兑换物资,记录贡献等。若遗失,需立刻上报,补办需扣除100贡献点。” 王执事將玉牌递给陆昭,又取出一个包裹,“这是外门弟子服饰,两套,有简单的避尘、御寒、小幅提升灵气吸收之效。这是基础修炼物资包,內有下品灵石十块,补气丹、辟穀丹各一瓶(十粒),《青云道宗外门弟子规》一册,《基础引气诀(通用)》玉简一枚,《云梦泽外门区域详解》地图一份。请收好。” 陆昭接过,意念一动,手中的包裹、玉牌,瞬间消失,被收入了【人皮口袋(系统扩展)】中。这神奇的一幕,看得王执事眼皮一跳,但想到是云长老特批之人,或许有什么特殊储物法器,也不奇怪,只是態度更加恭敬了几分。 “至於洞府……” 王执事又取出一本厚厚的册子,翻看起来,“丙等洞府,位於外门『青竹峰』山腰区域,灵气尚可,足够炼气初期修士修炼。目前空余的……有了,『青竹峰丙字二十七號』,位置稍偏,但还算清静,距离『传功阁』、『任务堂』也不算太远。这是洞府禁制令牌,注入灵力即可开启、关闭洞府禁制。洞府內有简易聚灵阵、静室、丹房、灵田(需自行开垦),每月需缴纳10贡献点作为维护费用。陆师弟,你看如何?” “就这处吧,有劳师兄。” 陆昭接过令牌,是一枚巴掌大小、刻著“丙二七”字样的木牌,入手微沉,隱隱有灵气波动。 “不客气,分內之事。” 王执事笑道,又压低声音,善意提醒道:“陆师弟,你初来乍到,又是云长老特批,难免引人注目。外门……並非一片祥和,有些人,或许会……嗯,总之,小心些,低调些,总是好的。若有难处,可来执事堂寻我,或直接找林师兄。” “多谢师兄提点,陆某记下了。” 陆昭拱手道谢。这王执事,友好度+5,看来是真心提醒。 “好了,手续已毕。陆师弟,我带你过去认认路,熟悉一下环境,再带你去见几位同门师兄师姐,日后也好有个照应。” 林清风对王执事点点头,对陆昭道。 “有劳师兄。” 陆昭再次道谢。他知道,林清风这是有心在帮他铺路,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两人离开执事堂,沿著青石板路,向著外门深处走去。一路上,林清风为陆昭介绍著各处建筑、设施的功能,以及外门的一些不成文的规矩、需要注意的人物。陆昭一边听著,一边默默记下,同时,【炼神术】感知悄然散开,结合面板的【小地图(已解锁云梦泽外门区域)】功能,將周围地形、建筑、人物標识,一一印入脑海。 “那是『传功阁』,每月初一、十五,有內门师兄或执事在此开坛讲法,传授基础法术、修炼心得。平时也可花费贡献点,兑换功法、法术玉简。不过,外门弟子,目前只能兑换最基础的黄阶下品、中品功法法术。” 林清风指著一座古朴的、飘著【传功阁】標识的三层阁楼道。 “那是『丹鼎阁』、『符籙阁』、『炼器坊』,是学习炼丹、制符、炼器技艺的地方,也有成品丹药、符籙、法器出售、兑换,但价格不菲,且需相应贡献点或灵石。若想学习,需先通过基础考核,拜入相应阁主门下为记名弟子,才能获得传授。” 林清风又指著几座风格各异、但都散发著浓郁药香、符光、器火之气的建筑说道。 “那是『斗法台』,弟子间若有恩怨,不可私下斗殴,可上斗法台解决,有执事监督,点到为止。但……刀剑无眼,伤残难免,需谨慎。” 林清风指著一处被阵法笼罩、如同角斗场般的平台,语气严肃。 “那是『膳堂』,提供灵食,可补充体力、微弱提升修为,需花费贡献点或灵石。当然,你也可以自己开火,或服用辟穀丹。” “那是『灵兽园』、『百草园』,是宗门驯养灵兽、种植灵药之处,也有相关任务发布。” 一路走,一路介绍,陆昭对云梦泽外门,有了大致的了解。这里,与其说是一个宗门,更像是一个功能齐全、阶级分明的“修行社区”。有提供修炼资源的“商城”(贡献兑换),有发布任务的“公会”(任务堂),有学习技能的“职业大厅”(各技艺阁),有解决矛盾的“竞技场”(斗法台),还有提供食宿的“生活区”(膳堂、洞府)。而他,现在就是这个“社区”里,等级最低、资质最差、但偏偏因为“特殊关係”而备受瞩目的“新手玩家”。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来到一处青翠欲滴、竹林掩映的山峰下。此地灵气又浓郁了几分,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竹香和泥土气息。山峰不高,但颇为秀美,一条碎石小径蜿蜒而上,通向山腰处一片片被禁制光罩笼罩的洞府。 “这里就是青竹峰了,外门丙等、丁等洞府,大多集中於此。你的『丙二七號』,在半山腰,我带你上去。” 林清风说著,当先踏上小径。 两人一前一后,沿著小径向上。路上,偶尔遇到其他外门弟子,看到林清风,都纷纷行礼问好,对陆昭则投来好奇、审视、甚至不屑的目光。陆昭神色如常,只是默默观察著他们头顶的標识和友好度。 很快,来到半山腰一处较为僻静的角落。这里有一排十几个洞府,依山而建,洞口被藤蔓、青苔遮掩,若不细看,几乎与山体融为一体。每个洞府门口,都有一块刻著编號的木牌,以及一层淡淡的、半透明的禁制光罩。 “丙二七,就是这里了。” 林清风停在一处洞府前。洞府编號木牌略显陈旧,禁制光罩也似乎比其他洞府薄弱一些,洞口堆积著一些落叶,显得很久没人居住了。 陆昭取出禁制令牌,注入一丝灵力。令牌微光一闪,射出一道白光,没入禁制光罩。光罩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一个高约七尺、宽约四尺的洞口。洞內有些昏暗,但空气流通,並无霉味。 “进去看看吧。洞府內陈设简单,但基本设施齐全。若有破损,可来执事堂报修,但需支付贡献点。” 林清风道。 陆昭点点头,迈步走入洞府。洞內空间不大,约莫三丈见方,分为前厅、静室、丹房三个部分。前厅空荡荡,只有一张石桌,几个石凳。静室內,只有一个简单的蒲团,和一个刻画著基础聚灵阵的石台。丹房里,则有一个低矮的石制丹炉,和一个小型的、引了地火的火口。角落里,还有一小块约莫半亩大小、被阵法圈起来的灵田,但此刻荒芜著,长满了杂草。洞府顶部,镶嵌著几颗散发著柔和白光的月光石,照亮了內部。 虽然简陋,但对陆昭来说,已足够。这里清静、安全,有基础聚灵阵,还有一小块灵田,可以尝试种植些灵药。最重要的是,这是他自己的地盘,可以安心修炼、研究符籙、尝试炼丹(虽然他现在还不会),而不必担心被人窥探。 “很不错,多谢师兄。” 陆昭满意地点点头。 “你喜欢就好。” 林清风笑道,“走吧,我带你去见几位同门。他们住在附近,日后也好有个照应。对了,其中有一位,你也认识。” “哦?是谁?” 陆昭好奇。 “就是张铁那小子。他也分在青竹峰,洞府离你不远,是『丙十九號』。他伤势已无大碍,正在洞府养伤,顺便……嗯,熟悉环境。” 林清风说著,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陆昭恍然,张铁那跳脱的性格,让他“熟悉环境”,恐怕是憋坏了。也好,有个熟人在附近,不至於太闷。 两人离开丙二七號洞府,林清风挥手重新激发了禁制。然后,带著陆昭,向不远处的丙十九號洞府走去。刚走到洞府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张铁那標誌性的大嗓门,正在跟人吹嘘: “……嘿!你们是没看见!当时那王彪,炼气五层,多囂张!刀都架在俺脖子上了!俺师兄被他缠住,眼看俺就要玩完!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道黑影,咻咻咻!几根毒针,那叫一个准!然后轰隆一声,火球就砸过去了!再然后,陆恩公,不对,是陆师兄,他老人家,如同天神下凡,一刀!就一刀!你们猜怎么著?王彪那孙子,手腕就没了!再一刀,噗嗤!胸口一个大窟窿!死得不能再死!那叫一个乾净利落!帅!真他娘的帅!” “真的假的?张铁,你別吹牛!那陆昭……听说测灵台测出来是废灵根,炼气三层,能一刀杀了炼气五层的王彪?” “就是,吹牛也不打草稿!废灵根,能有多大本事?肯定是林师兄暗中出手了!” “放屁!俺亲眼所见!林师兄当时被另外两个杂碎缠著,哪有空出手?就是陆师兄一个人干的!你们不信?等会儿陆师兄来了,你们自己问他!对了,陆师兄现在可是云长老特批的外门弟子,跟俺们一样了!以后就是同门了!你们可別狗眼看人低!” “切,废灵根的外门弟子,还不是靠关係?能有多大出息?说不定过两天就被赶去当杂役了!” “就是,张铁,你也別一口一个陆师兄,叫得那么亲热,人家现在可是云长老面前的红人,未必看得上你这个莽夫!” “你们……!” 洞府內,传来张铁气急败坏的声音,以及几个陌生的、带著讥誚的鬨笑声。 林清风眉头一皱,看了陆昭一眼,见他神色平静,並无怒色,心中稍安,但脸色也沉了下来。他走上前,敲了敲洞府禁制。 里面声音一静,隨即,禁制打开,露出张铁那张涨红的脸,以及他身后三个穿著外门弟子服饰、年纪相仿、但神態倨傲的青年。那三个青年,头顶都飘著【外门弟子(普通),炼气三层/四层,对您持有『轻度敌意/不屑』,友好度-15/-20】的標识。 “师、师兄!陆师兄!你们来了!” 张铁看到林清风和陆昭,脸上露出喜色,连忙让开。 “张铁,你在胡说什么?” 林清风冷著脸,扫了那三个青年一眼,“同门之间,当和睦相处,岂可背后议论,恶语中伤?还不向陆师弟道歉?” 那三个青年,看到林清风,神色一凛,收敛了倨傲,但眼中依旧带著不服。其中那个炼气四层、个子较高的青年,不情不愿地拱了拱手,道:“林师兄,我们只是好奇,並无恶意。陆师弟……陆师弟能以炼气三层修为,击杀炼气五层的王彪,想必……有过人之处。只是,测灵台的结果,大家都看到了,难免……有些疑惑。还望陆师弟,不要见怪。” 他嘴上说著“不要见怪”,但语气中的怀疑和轻视,谁都听得出来。 陆昭看著这三人,又看了看他们头顶的標识和友好度,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场景,像极了某些网游里,新手村玩家对“关係户”或“疑似开掛”玩家的质疑和排挤。他非但不生气,反而觉得有点“亲切”——毕竟,这才是正常的游戏生態嘛。 他上前一步,对那高个青年拱了拱手,脸上露出一个堪称“憨厚”甚至有点“呆”的笑容,用非常诚恳、甚至带著一丝“新人玩家”特有的、对“老玩家”请教的口吻说道:“这位师兄说得对,测灵台的结果,我自己也挺意外的。可能是我修炼的功法比较……特殊?或者,是测灵石那天状態不好?至於王彪的事,其实是侥倖,他中了我的毒针,又轻敌,我才捡了个便宜。以后还要请几位师兄多多指教,一起做任务,打妖兽,赚贡献点!” 他这番话,语气真诚,姿態放得极低,甚至主动“解释”了“疑点”,还提到了“一起做任务”,完全是一副“萌新求带”的样子。配合他那张经过易容、略显蜡黄木訥的脸,以及身上那套还没来得及换的、寒酸的布衣,简直將一个“走了狗屎运、资质奇差、但態度很好、很想融入集体”的新人弟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那三个青年,包括张铁,甚至林清风,都被陆昭这突如其来的、与之前斩杀王彪时的狠辣果决截然不同的“画风”给整不会了。这……这还是那个一刀断腕、击杀炼气五层的狠人陆昭吗?怎么感觉……像换了个人? 高个青年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道:“呃……好说,好说。做任务……嗯,有机会一起。” 他身后的两人,也面面相覷,一时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敌意和轻视,在这种“真诚的呆萌”面前,似乎有点无处著力。 张铁更是瞪大了眼睛,看看陆昭,又看看林清风,那表情仿佛在说:师兄,陆师兄是不是被夺舍了? 只有陆昭自己,在心中默默给面板点了个赞。看,这就是“游戏玩家”的自我修养——能用“角色扮演”和“话术”解决的问题,何必动手?打打杀杀多不好,和谐游戏,共同进步嘛。虽然,他並不介意在必要的时候,让这些“npc”重新认识一下,什么叫“扮猪吃老虎”。 第92章 外门、日常、乌龙与「副本」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92章 外门、日常、乌龙与「副本」 系统提示:恭喜您成功激活【宗门日常】功能模块!获得成就【外门新人】,奖励:贡献点+50,【宗门制式飞舟(劣)】x1。您已解锁以下日常任务列表: 【日常任务:清理青竹峰山路(丁下)】 【地点:青竹峰(外门区域)】 【目標:清理青竹峰主路(从山脚至山腰广场)落叶、碎石,保持道路整洁。】 【要求:今日內完成。】 【奖励:贡献点+5,经验值+100,【清洁的扫帚(凡品)】x1。】 【提示:外门弟子入门基础任务,可重复完成,每日可接取一次。是熟悉环境、赚取微薄贡献的好途径。(但或许有其他意外收穫?)】 【日常任务:照料灵田(丁中)】 【地点:百草园(外门区域)】 【目標:为指定的三块【黄精田】、【灵米田】、【玉露草圃】除草、鬆土、灌溉(需自行掌握“小云雨术”或使用“水壶”)。】 【要求:今日內完成,灵田灵气浓度不得低於60%。】 【奖励:贡献点+8,经验值+150,【灵米种子(普通)】x1小袋。】 【提示:需掌握基础种植技能。可向百草园执事弟子请教或自行兑换相关技能玉简。】 【日常任务:协助符籙阁分拣符材(丁上)】 【地点:符籙阁(外门区域)】 【目標:將【一阶符皮】、【一阶符纸】、【一阶硃砂】等基础符材,按品阶、属性、完好度分门別类,並记录入库。】 【要求:今日內完成,分拣准確率需达到90%以上。】 【奖励:贡献点+10,经验值+200,【劣质符笔(残)】x1。】 【提示:需具备一定符籙知识。完成后,符籙阁执事心情好,或许能指点一二?】 …… “这……这就是外门弟子的日常?” 陆昭坐在自己丙二七號洞府前厅的石凳上,看著眼前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半透明的、淡蓝色、如同游戏任务列表般悬浮的光幕,嘴角微微抽了抽。清理山路、照料灵田、分拣符材……和他想像中的斩妖除魔、御剑飞行、探索秘境,差距有点大啊!简直像是某个大型修仙宗门版的“新手村日常任务链”。 而且,这任务奖励……也太“寒酸”了吧?清理山路5贡献点,照料灵田8贡献点,分拣符材10贡献点……他记得,在执事堂的任务墙上,最低级的“清扫外门广场”任务都有3贡献点,更別提那些猎杀妖兽、採集灵药的任务,动輒几十上百贡献点。这日常任务,果然是“新手福利”,聊胜於无。不过,那个“宗门制式飞舟(劣)”倒是有点意思,虽然標註是“劣”,但好歹是代步工具,总比靠两条腿跑强。 至於那所谓的“意外收穫”……陆昭瞥了一眼任务列表最后的提示,不置可否。这面板,有时候会冷不丁冒出一些奇怪的提示,真真假假,难以捉摸。 “不管怎么说,先熟悉环境,赚点贡献点,把洞府布置一下,再去传功阁看看有没有合適的功法、法术兑换。” 陆昭收起面板,站起身。洞府虽然简陋,但总算有个安身之所。他將林清风、张铁送走,婉拒了张铁“一起接任务、打妖兽、赚大钱”的提议,决定自己先低调熟悉一下,看看这“宗门日常”到底怎么玩。 他换了那套崭新的、绣著云纹的青色外门弟子服饰,將身份玉牌掛在腰间,將【敛息袋】的效果调整到最大,將修为气息压制在炼气一层,一个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甚至有点“资质奇差、气息微弱、老实巴交”的新入门外门弟子形象,新鲜出炉。 “嗯,先接个简单的任务,熟悉一下流程,顺便看看这青竹峰的地形,试试那『宗门制式飞舟』。” 陆昭摸了摸下巴,点选了【日常任务:清理青竹峰山路(丁下)】。 “接取成功!任务目標已標记在小地图上。任务计时开始:剩余时间:3个时辰。” 面板提示音响起,同时,脑海中那张標註了【云梦泽(外门区域)】的小地图上,出现了一条从山脚广场蜿蜒至山腰广场的、高亮显示的光带路径,旁边还有一个绿色的、小小的扫帚图標在闪烁。 “……还真是游戏引导啊。” 陆昭吐槽一句,走出洞府。他先尝试著从【人皮口袋(系统扩展)】中取出那个“宗门制式飞舟(劣)”。心念一动,一艘巴掌大小、通体灰色、木头雕刻、做工粗糙、甚至有些地方还有毛刺的、形似独木舟的模型,出现在掌心。 “呃……这……” 陆昭看著掌心这艘“飞舟”,有些无语。这玩意儿,真的能飞?他尝试著输入一丝灵力。 “噗——” 模型猛地一亮,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它悬浮在离掌心三寸的空中,轻微颤抖著,发出蚊子般的嗡鸣,但丝毫没有变大的跡象。 “使用方法:以灵力激发,默念『疾』,可放大至常规尺寸,载人飞行。飞行速度:慢。飞行高度:低。耗能:较高。操控性:极差。备註:此为宗门最低级、最廉价、用於短途代步的制式飞舟,请勿期待过高。若在飞行中解体,宗门概不负责。——炼器阁友情提示” “……” 陆昭看著面板上跳出的,关於这“飞舟”的描述,一阵沉默。算了,聊胜於无,总比步行强。他再次注入灵力,默念“疾”。 灰色木舟模型猛地涨大,变成一艘长约一丈、宽约两尺、刚好能容一人站立的、真正的独木舟。舟体是未经拋光的原木,舟身刻著几道歪歪扭扭、灵气微弱的符文,看起来……隨时会散架。陆昭小心翼翼地站上去,舟身晃了晃,总算稳住了。他心念一动,尝试著操控飞舟前行。 “吱呀——嘎吱——” 飞舟晃晃悠悠、颤颤巍巍、慢吞吞地、如同喝醉了酒一般,向前飘去,速度……大概相当於一个健壮的凡人慢跑。而且,操控极其不灵便,转向、加速、减速,都异常迟钝,稍有不慎,就会撞到旁边的山石、树木。更要命的是,这飞舟的飞行高度,最高离地……三尺。对,就是三尺。与其说“飞”,不如说是“漂”。 “……” 陆昭面无表情地站在晃晃悠悠的飞舟上,看著脚下缓慢移动的地面,以及身边不时走过的、用两条腿走得比他飞的还快的外门弟子,他们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同情、怜悯、以及“这傻子是来搞笑的吧”的意味。 “这就是……宗门的制式飞舟?” 一个路过的、看起来只有炼气一层、正吭哧吭哧用两条腿爬山的杂役弟子,看著陆昭那慢悠悠、颤巍巍的飞舟,忍不住嘀咕道,“我还以为只有炼气三层以上的师兄,才能御使法器呢……不过这飞舟,也太寒磣了吧?感觉还没我走路快……” “可能是新入门的师弟,还不熟悉御物吧。不过这飞舟……確实有点別致。”另一个同行的杂役弟子,憋著笑说。 陆昭嘴角抽了抽,默默收起飞舟,脚踏实地,施展【神行符(上品)】,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淡淡的青烟,几个起落,就超过了那两个还在慢吞吞爬山的杂役弟子,向著山脚广场疾驰而去。嗯,还是用腿快,而且,不丟人。 来到山脚广场,果然,这里有一名执事弟子,正坐在一个凉亭里,旁边堆著一堆崭新的扫帚、簸箕、水桶。看到陆昭走来,那执事弟子懒洋洋地抬头,瞥了一眼他腰间的玉牌,有气无力地丟过一把扫帚、一个簸箕:“新来的?丁下任务,清理这段山路,从这到上面那个凉亭。扫乾净点,別留叶子,別挡道。扫完了回来交差,领贡献点。规矩懂吧?” “懂,多谢师兄。” 陆昭接过扫帚,扫了一眼这执事弟子头顶的標识:【执事弟子(杂役),炼气二层,对您持有『无所谓』,友好度0】。很好,標准的任务发布npc。 於是,陆昭开始了他在青云道宗的第一个“日常任务”——扫大街。 一开始,他还觉得有些彆扭,想他好歹是炼气四层(隱藏),杀过炼气五层,从邪教、妖兽、血祭中杀出一条血路的人,居然在这里……扫地?但很快,他发现,这活儿……似乎也不全是坏事。至少,能光明正大、不引人注目地,將整个青竹峰主路,从山脚到山腰广场,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包括路边草丛、石缝、树根,都用【炼神术】感知了一遍。哪些地方灵气稍浓,哪些地方有暗藏的小路,哪些地方是外门弟子聚集点,哪些地方是执事弟子巡逻路线,哪些地方是任务发布点……甚至,他还“意外”发现了几个隱藏的、散发著微弱灵光、似乎能採集的小型“资源点”(几株低阶草药,一块能炼器的劣质矿石,一个破损的、但似乎能修復的、散发著微弱灵力波动的、像是废弃符籙的碎片)。 “难怪面板提示『或许有其他意外收穫』……原来是这样。” 陆昭一边慢吞吞地扫著地,一边用精神力感知,將这些“资源点”默默標记在小地图上。蚊子腿也是肉,这几株低阶草药,拿回去说不定能炼个最低阶的“辟穀丹”或者“回气散”,那劣质矿石,或许能换点贡献点,至於那破损符籙碎片……回头研究研究,说不定能领悟点什么。更重要的是,他对青竹峰的地形、布局、人员分布,有了初步的了解,这对接下来的行动,至关重要。 “喂!新来的!发什么呆!扫地都不会扫吗?磨磨蹭蹭的!” 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响起。陆昭抬头,看到一个身材微胖、穿著外门弟子服饰、头顶【外门弟子(普通),炼气三层,对您持有『轻度厌烦』,友好度-5】標识的青年,正站在不远处,叉著腰,斜眼看著他。旁边还跟著两个同样衣著、神色不善的同伴。 是之前见过一面的高个青年李强那一伙,看来是故意来找茬的。看来之前“呆萌新人”的表演效果有限,或者说,有些人就是看你不顺眼。 “这位师兄,有何指教?” 陆昭停下动作,拄著扫帚,看向对方,依旧是那副“老实木訥、有点畏缩”的样子。 “指教?哼!” 胖青年冷哼一声,指著脚下被风刚刚吹过来、还没被陆昭扫到的几片落叶,“你看看你扫的什么地?这都没扫乾净!知不知道这条路是给谁走的?是给咱们外门弟子,给內门的师兄师姐们走的!你扫不乾净,万一哪位师兄师姐路过,崴了脚,耽误了修行,你担待得起吗?!啊?!” “就是!新来的,不懂规矩!这地,得用『除尘术』扫,知道不?用扫帚,能扫乾净吗?” 旁边一个瘦高个附和道,语气轻佻。 “除尘术?师兄,我……我刚入门,还没学……” 陆昭“茫然”地眨眨眼,一副“我是萌新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没学?没学就滚回去学!学不会就別来接任务,浪费宗门贡献点!这任务,不是你这种废灵根的废物能做的!识相的,赶紧滚蛋!” 胖青年不耐烦地挥手,一脸嫌弃。他们是故意来找茬的,看陆昭不顺眼,觉得他是靠关係进来的废物,想给他个下马威,顺便……看能不能捞点好处?比如,把这“清理山路”的轻鬆任务,给“代劳”了? 陆昭心中瞭然,脸上却更加“惶恐”,连忙道:“师兄息怒,我……我这就扫乾净!” 说著,拿起扫帚,准备去扫那几片落叶。 “滚开!” 胖青年一脚踢开陆昭的簸箕,落叶和尘土洒了一地,“让你滚蛋,听不懂人话是吧?这任务,爷爷我替你干了,贡献点,也替你领了!你,滚回你的破洞府去,好好修炼你那……废灵根去吧!哈哈哈!” 周围已经有不少路过的外门弟子驻足围观,对著这边指指点点,有同情的,有看热闹的,也有幸灾乐祸的。那发布任务的执事弟子,也只是抬了抬眼皮,没说话,显然不想管这种“新人之间”的“小摩擦”。 陆昭看著被踢翻的簸箕,又看看地上散落的落叶,脸上的“惶恐”慢慢消失,变成了一种奇特的、带著点“无辜”和“疑惑”的表情。他歪了歪头,看著胖青年,用一种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的音量,认真、诚恳、甚至带著点“求知慾”地问道:“师兄,我扫不乾净地,是我的不对。但宗门规矩,外门弟子之间,禁止私斗,更不得强占他人任务,违者扣除贡献点,情节严重者,逐出师门。这是外门弟子规第三章第六条,我没记错吧?师兄您……是要教我如何违反门规吗?那我该如何举报师兄呢?是去执事堂,还是直接找內门师兄?” “???” 胖青年脸上的狞笑僵住了。他身后两个同伙也愣住了。周围围观的外门弟子,也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这剧本不对啊!不应该是新人被嚇得瑟瑟发抖,乖乖交出任务令牌,然后被羞辱一番,灰溜溜滚蛋吗?怎么突然开始背门规了?还问怎么举报?这逻辑……好像没毛病,但怎么听著这么彆扭呢? “你……你少拿门规嚇唬人!爷爷我……” 胖青年恼羞成怒,想动手,但看到陆昭那“认真求知”的眼神,又想起门规,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他虽然是老弟子,但修为也就炼气三层,欺负新人还行,真要动手,万一这愣头青真去举报,他也吃不了兜著走。况且,陆昭是“云长老特批”进来的,万一云长老知道了……他打了个寒颤。 “师兄,您要亲自扫吗?那太好了,您请。” 陆昭“乖巧”地让开一步,还做了个“请”的手势,表情真挚得让人挑不出毛病,“我就在旁边看著,向师兄学习如何用『除尘术』扫地。对了,师兄,您刚才说的『除尘术』,是去传功阁就能学吗?需要多少贡献点?我刚入门,还不太懂……” 胖青年脸都绿了。他哪会什么除尘术?那是炼气中期、能外放灵力才能学的低阶法术,他一个炼气三层,会个屁!他就是隨口一说,想刁难陆昭罢了。没想到被反將一军,还被当眾架在火上烤。 “你……你……” 胖青年指著陆昭,气得说不出话。周围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声。这胖子平日就喜欢欺负新人,不少人今天踢到铁板了,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新人,居然这么“轴”,还这么“懂规矩”,让他下不来台。 “师兄,您要是不会,也没关係,我可以去问问执事师兄,看看有没有清洁术的玉简可以兑换。” 陆昭继续“补刀”,一脸“为师兄分忧”的表情。 “你……你狠!咱们走著瞧!” 胖青年面子掛不住,恶狠狠地瞪了陆昭一眼,又不敢真动手,撂下一句狠话,带著两个同伙,灰溜溜地走了,引得围观人群一阵鬨笑。 “这位师弟,好口才!” 一个看热闹的弟子笑道。 “师弟,小心点,那李胖子心眼小,你得罪了他,以后怕是有麻烦。” 另一个弟子好心提醒。 “多谢师兄提醒,我会小心的。” 陆昭“靦腆”一笑,捡起簸箕,继续扫地,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叮!日常任务【清理青竹峰山路(丁下)】完成!奖励:贡献点+5,经验值+100,【清洁的扫帚(凡品)】x1,已发放至系统空间。触发隱藏事件:【智退恶霸】,额外奖励:友好度(周围外门弟子)+5,【李强的怨恨(临时状態)】获得。此状態下,来自李强的恶意行为概率增加10%。” 面板提示音响起,陆昭扫了一眼,不以为意。李强的怨恨?跳樑小丑罢了。至於“智退恶霸”的隱藏事件……这面板,还真是“游戏性”十足。 交了任务,领了5点贡献点,那执事弟子看向陆昭的目光,也多了几分诧异和古怪。显然,刚才那一幕,他也看到了。这新来的小子,看著木訥,倒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离开山脚广场,陆昭看了看天色,还早。他决定,去百草园,接取第二个日常任务——照料灵田。这次,他决定尝试一下那个坑爹的“宗门制式飞舟(劣)”,毕竟,百草园在另一座山峰,靠腿跑,太费时间了,而且……他想看看,这玩意儿到底能有多不靠谱。 找了个僻静角落,再次取出那灰色木舟,注入灵力,默念“疾”。木舟晃晃悠悠地变大。陆昭小心翼翼地站上去,然后……以堪比老牛拉破车的速度,摇摇晃晃、吱吱呀呀地,向著百草园方向“漂”去。一路上,收穫了无数“关爱智障”、“这玩意儿还能飞?”、“这新来的怕不是个傻子吧?”的同情、惊异、看戏的目光。甚至,在路过一个山涧时,一阵山风吹来,木舟剧烈摇晃,差点把他甩出去,引来一阵惊呼和鬨笑。 好不容易,“漂”到了百草园所在的“灵秀峰”山脚,陆昭几乎是跳下飞舟的,感觉比打了一架还累。他发誓,以后除非万不得已,绝对不再用这玩意儿!太丟人了!而且,这玩意儿还贼耗灵力,就这么一小段路,几乎消耗了他一成灵力!简直是“油老虎”! 百草园是一座被阵法笼罩、灵气氤氳、药香扑鼻的巨大园圃,分成了无数块整齐的灵田,种植著各种灵药、灵植。入口处,有执事弟子把守,查验身份玉牌,登记任务。 “照料灵田?丁中任务,会『小云雨术』吗?” 守门的执事弟子,是一个脸色蜡黄、不苟言笑的中年修士,头顶【百草园执事(普通),炼气四层,对您持有『审视』,友好度-3】。 “回稟师兄,还未学过。” 陆昭老实道。 “那有『水壶』吗?特製的,用灵力催动,可聚水灌溉。” 执事弟子又问。 “也没有……” 陆昭摇头,他连“水壶”是什么都不知道。 执事弟子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耐烦:“什么都不会,也来接灵田任务?灵田娇贵,灌溉不当,伤了灵植,你赔得起吗?算了,看你新来的,去那边,拿『灵雨符』,一张符,可灌溉一亩地。记住了,灵力注入要均匀,別多也別少,符用完了,来找我领。黄精田、灵米田、玉露草圃,各一亩,位置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日落前完成,灵田灵气浓度不得低於60%。完不成,扣你贡献点,还要赔!听明白没?” “明白了,多谢师兄。” 陆昭接过三张【灵雨符(一阶下品)】,看了看符上简陋的符文,点点头。这玩意儿,比他的【火弹符】简单多了,就是聚水、润土的低阶符籙,对他而言,小菜一碟。 按照执事弟子的指引,陆昭找到了那三块灵田。黄精田里,黄精长得鬱鬱葱葱,散发著淡淡的土黄色灵光;灵米田里,稻穗沉甸甸,金灿灿一片;玉露草圃,则是一片碧绿,叶片上凝结著晶莹的露珠,散发著清新的草木灵气。三块灵田灵气盎然,看起来长势不错。 陆昭先走到黄精田边,拿起一张【灵雨符】,注入一丝灵力,符纸化作一道柔和的白光,飞上半空,化作一片尺许方圆的白色云团,淅淅沥沥下起了灵雨。雨水均匀地洒落在黄精叶上,渗入土壤。陆昭用【炼神术】感知了一下,灵气浓度大约在65%左右,还不错。他控制著灵力输出,让灵雨符的效果持续、均匀,確保每一株黄精都能得到充分滋润。 一亩地不大,很快浇灌完毕。陆昭走向第二块,灵米田。他再次激发一张灵雨符,如法炮製。浇灌灵米田时,他忽然发现,田埂角落,有一小片区域的稻苗,长势明显比其他地方差,叶片有些发黄,灵气也稍显不足。他心中一动,用【炼神术】仔细感知,发现那处土壤中,似乎有一块坚硬的、阻碍水分和灵气渗透的“石头”? “是……地下有异物?还是土壤板结了?” 陆昭想了想,蹲下身,用短刀轻轻拨开土层,果然,在下面半尺深处,发现了一块拳头大小、通体黝黑、散发著微弱煞气的黑色石头!石头周围,土壤都有些发黑,稻苗的根系,明显受到了侵蚀。 “【煞石(劣)】:沾染煞气的普通石头,可侵蚀灵植根系,影响生长。价值:几乎为零。可用於炼製某些低阶邪道法器或布阵。可净化(需【清心符】或阳属性功法)或丟弃。” 面板给出了信息。煞石?这玩意儿怎么会出现在灵田里?是自然形成,还是……有人故意埋下的?陆昭眼神微凝。他想到了之前与李强等人的衝突,想到了那个“李强的怨恨”状態。是李胖子搞的鬼?还是另有其人?不过,这煞石品阶太低,危害有限,若非他感知敏锐,普通外门弟子,未必能发现,只会觉得这片稻苗长势不好,以为是正常损耗。 “隨手清理了吧,顺便看看有没有经验值。” 陆昭想著,取出那枚【清心玉佩】,催动一丝灵力,玉佩散发出一层淡淡的、温润的、带著净化之力的清光,笼罩在那块煞石上。煞石表面的黑气,如同遇到克星,迅速消散,很快,石头就恢復了普通的青灰色。陆昭將其挖出,隨手扔到旁边的水沟里。再看那片稻苗,虽然短时间內无法恢復,但至少不会继续恶化了。 “叮!您移除了【煞石(劣)】x1,获得经验值+10,【百草园执事(普通)】友好度+2(未察觉)。” 果然有经验!虽然很少。不过,这煞石的出现,让陆昭心中多了一丝警惕。这宗门,看似祥和,暗地里的小动作,也不少啊。 浇灌完灵米田,陆昭走向最后的玉露草圃。玉露草对水分要求很高,但又不耐水涝,需精准控制。陆昭小心操控著灵雨符,將灵雨控制得如同雾丝,均匀、缓慢地滋润著叶片和土壤。就在这时,他忽然瞥见,草圃边缘的土壤中,似乎露出了一小截白色的、如同玉石般的东西。 “嗯?” 陆昭心中一动,走过去,小心拨开泥土,露出那东西的全貌——是一截指骨!洁白如玉,隱隱有光华流转,一看就不是凡物,而且,散发著淡淡的、奇异的、与玉露草极为契合的草木灵气!更重要的是,这块骨头上,似乎鐫刻著极其细微、玄奥的符文! “【未知灵兽指骨(残)】:沾染了玉露草精气的不知名灵兽指骨残片,蕴含一丝草木精华,可入药,可炼器,可辅助某些木属性、治疗类法术修炼。价值:尚可。可炼化吸收,微弱提升木属性亲和力(0.1%)。可兑换宗门贡献点:20点。” “咦?运气不错!” 陆昭眼睛一亮。这才是“隱藏事件”的“意外收穫”吧?挖个地都能捡到宝!虽然提升0.1%木属性亲和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蚊子腿也是肉。而且,这骨头看起来品相不错,也许有其他用途。 他毫不犹豫地將指骨收起来,心情大好。看来,这“日常任务”虽然枯燥,但只要用心,还是能挖到“彩蛋”的。 浇灌完三块灵田,陆昭去交还灵雨符。那执事弟子检查了一下灵田,又拿出一面镜子状的法器,对著灵田照了照,镜面上显示出灵气浓度:黄精田68%,灵米田65%(因移除了煞石,略有下降,但在合格线以上),玉露草圃70%。全部合格。 “嗯,不错,浇灌得很均匀,灵气浓度也达標。你小子,虽然修为低了点,但做事还算用心。这是你的贡献点和奖励。” 执事弟子难得露出一丝笑容,友好度+3,递给陆昭8点贡献点和一小袋灵米种子。 “叮!日常任务【照料灵田(丁中)】完成!奖励:贡献点+8,经验值+150,【灵米种子(普通)】x1小袋,已发放。触发隱藏事件:【清理煞石】,额外奖励:经验值+10。触发隱藏事件:【玉露草下的遗骨】,额外奖励:【未知灵兽指骨(残)】x1,【百草园执事(普通)】友好度+3。” “多谢师兄。” 陆昭接过,道谢,然后走向符籙阁,准备接取第三个日常任务。 符籙阁是一座三层高的八角塔楼,通体用青黑色的、刻满了符文的“镇魂石”砌成,散发著一种沉稳、厚重的气息,塔身隱隱有流光闪烁,显然布有强大的防护阵法。一楼是接待大厅,人来人往,多是来购买、出售、兑换、修復符籙的外门弟子。空气中瀰漫著硃砂、符纸、灵墨以及各种灵材混合的特殊气味。 陆昭来到任务交接处,这里同样坐著一个执事弟子,是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面容清瘦、眼神锐利、手指修长、身上带著淡淡硃砂味道的修士,头顶【符籙阁执事(普通),炼气五层,对您持有『审视』,友好度0】。 “分拣符材?丁上任务,会辨识符材品阶、属性、完好度吗?” 清瘦执事看著陆昭,目光带著审视。符籙一道,入门不易,能辨识符材,是基础中的基础。 “略知一二。” 陆昭道。有【符籙绘製】lv4的基础,辨识一阶符材,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哦?” 清瘦执事来了点兴趣,从柜檯下取出一叠混杂的、品相不一的符纸、兽皮、硃砂、灵墨,推到陆昭面前,“那你分分看,说出它们的品阶、属性、完好度,若是能说出用途,更好。” 陆昭扫了一眼,【炼神术】配合【符籙绘製】的知识,瞬间在脑海中將这些符材的属性、状態分析得清清楚楚。他伸手,拿起一张符纸,指尖抚过纸面,道:“这是一阶中品『青檀符纸』,木属性,质地均匀,灵气通透,完好度九成,可用於绘製一阶中下品木属性符籙,成功率提升半成。” 又拿起一张兽皮,“一阶上品『火蜥皮』,火属性,皮质坚韧,灵力传导性良好,完好度八成五,可制一阶上品火属性符皮,製作『火弹符』、『烈火符』等,威力可增一成。” 又拿起一块硃砂,“一阶下品『赤血硃砂』,火属性,杂质稍多,灵气驳杂,完好度七成,勉强可用,制符成功率会降低一成。” …… 陆昭不紧不慢,將桌上符材一一指出,品阶、属性、完好度,甚至用途、优劣,都说得头头是道,分毫不差,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清瘦执事眼中异彩连连,看陆昭的眼神,从审视变成了欣赏,最后变成了惊讶。这新来的小子,看起来平平无奇,修为也低,但这份眼力、这份对符材的熟悉,简直堪比浸淫此道多年的老手!难道,他在符籙一道上,有天赋? “好!好眼力!” 清瘦执事拍案叫好,脸上露出笑容,友好度+10!“看来你在符籙一道,颇有天赋。这任务,你可以接。不过,分拣符材,不仅考验眼力,更考验耐心。今日需分拣的符材,是这些……” 他指著墙角堆积如山的几个大竹筐,里面堆满了杂七杂八的符材,符纸、兽皮、硃砂、灵墨、各种矿物粉末、植物汁液、妖兽骨粉……琳琅满目,品阶从凡品到一阶上品,属性各异,完好度也参差不齐,有些还沾著泥土、血跡,显然是刚从外面採集、猎杀、或收购来的,还没来得及处理。 “这些,是今日需入库的符材,需按品阶、属性、完好度,分门別类,贴上標籤,记录在册,放入对应的柜格。记住,品阶、属性、完好度,三者必须標註清楚,不得有误。分拣完成,我会抽查,若有错误,扣贡献点。听明白了吗?” “明白。” 陆昭点头,这工作量不小,但对他而言,却是熟悉符材、锻炼精神力、同时赚取贡献点和符籙熟练度的好机会。 “好,这是標籤、笔墨,还有符材名录。你就在那边分拣吧,日落前完成。” 清瘦执事递过工具和名录,指了指旁边一张空著的长桌。 “是。” 陆昭接过,走到长桌前,开始工作。他先將精神力散发开来,如同扫描一般,將整个竹筐的符材,快速“过滤”一遍,心中已有大致的分类。然后,他拿起一件符材,【炼神术】感知其灵气波动、材质纹理、完好度,与脑海中【符籙绘製】的知识库对照,迅速判断出品阶、属性、完好度,然后贴上標籤,记录在册,放入对应的柜格。动作行云流水,快、准、稳,仿佛一台精密的机器。 “叮!分拣【一阶下品·风狼皮(完好度85%)】成功,【符籙绘製】经验+1。” “叮!分拣【一阶中品·雷击木屑(完好度90%)】成功,【符籙绘製】经验+2。” “叮!分拣【一阶上品·寒铁砂(完好度92%)】成功,【符籙绘製】经验+3。” …… 脑海中,面板提示音不断响起,【符籙绘製】的经验条,缓慢而稳定地增长。同时,他对各种符材的属性、特性、用途,有了更直观、更深刻的认识,这对他日后绘製符籙,大有裨益。而且,在分拣过程中,他也“顺手”捡了几块品相不错、但被误认为凡品或残次品的符材,悄悄收入囊中。比如一块看似普通、实则內蕴一丝“金煞之气”的【玄铁矿(劣)】,一枚沾染了微弱“雷纹”的【雷雀羽(残)】,一小瓶混杂在其他灵墨中、几乎无法察觉的、品阶达到一阶上品的【墨蛟血(稀)】。这些,在清点名录上,都被归为“杂质”或“残次品”,无人注意,对他而言,却是意外之喜。 就这样,陆昭沉浸在“分拣、鑑定、偷学、顺带捡漏”的快乐中,浑然忘了时间。直到天色渐暗,最后一缕阳光消失,他才將三大筐符材,全部分拣、记录、入库完毕。不仅速度快,而且准確率高达百分之百,让抽查的清瘦执事惊为天人。 “不错!不错!陆师弟,你在这方面,天赋异稟!日后若有閒暇,可多来符籙阁,或许,我可指点你一二。” 清瘦执事拍著陆昭的肩膀,眼中满是欣赏,友好度+20!甚至,还额外多给了陆昭5点贡献点,作为奖励。 “叮!日常任务【协助符籙阁分拣符材(丁上)】完成!奖励:贡献点+10(额外+5),经验值+200,【劣质符笔(残)】x1,已发放。触发隱藏事件:【符材鑑定小能手】,额外奖励:【符籙绘製】经验+50,【符籙阁执事(普通)】友好度+20,【可解锁特殊支线:符籙阁学徒(需炼气四层,符籙绘製lv5)】” “多谢师兄厚爱,日后定来叨扰。” 陆昭拱手道谢,心情不错。今日三个日常任务,不仅收穫了23点贡献点(+5额外),450点经验值,还捡漏了几样不错的符材,增加了两名执事的好感度,解锁了“符籙阁学徒”的支线,更重要的是,对宗门、对“宗门日常”的运作,有了更深入的了解。这面板,还真是將“宗门”玩成了“大型多人在线角色扮演游戏”啊。 走出符籙阁,天色已晚,月朗星稀。陆昭回到青竹峰,没有立刻回洞府,而是绕到白天標记的几个“资源点”,將那几株低阶草药、那块劣质矿石、那枚破损符籙碎片,一一挖出、收起。蚊子腿也是肉,积少成多嘛。 回到丙二七號洞府,开启禁制,陆昭清点了一下今日的收穫: 贡献点:128点(初始100+任务23+额外5)。 经验值:450点。 物品:【清洁的扫帚(凡品)】x1(已用旧),【灵米种子(普通)】x1小袋,【劣质符笔(残)】x1,【玄铁矿(劣)】x1,【雷雀羽(残)】x1,【墨蛟血(稀)】x1小瓶,低阶草药若干,劣质矿石一块,破损符籙碎片一块,【未知灵兽指骨(残)】x1。 “收穫不错。” 陆昭满意地点点头,將灵米种子种在洞府角落的灵田里,用【灵雨符】残余的雨水浇灌。將符材、矿石、草药、指骨等分门別类收好。然后,他取出那张破损的符籙碎片,仔细端详。 碎片只有指甲盖大小,材质是一种特殊的兽皮,上面残留著残缺的、焦黑的符文,依稀可辨,是一种火属性的攻击符籙,但符文结构很奇特,与他所学的【火弹符】、【烈阳符】都不同,更复杂,也更高阶,似乎蕴含著一丝爆裂、穿透的意韵。 “似乎是某种一阶上品,甚至二阶的攻击符籙残片。可惜,破损太严重,无法修復,也无法推衍完整符文。不过,其中蕴含的符理,倒可以借鑑一二。” 陆昭用【炼神术】仔细感知,將碎片上残留的符文轨跡,烙印在脑海中。虽然无法復原,但对他理解符文结构、提升【符籙绘製】的品级,或有裨益。 做完这些,他又调出面板,查看了一下属性: 【姓名:陆昭】 【身份:青云道宗·云梦泽·外门弟子(杂役级)】 【寿元:17/120】 【修为:炼气四层(初期)】 【灵根:???(驳杂衝突·未知等阶)】 【功法:蛰龙眠(lv4 0/400),炼神术(lv3 220/300),龟息潜行诀(lv3 150/300),???(未解锁)】 【技能:符籙绘製(lv4 170/500),炼药术(入门0/100),炼器术(入门0/100),阵法(入门0/100),追踪(入门0/100)……】 【术法:火弹术(lv2 熟练),御物术(入门),除尘术(未学习),小云雨术(未学习),金刚术(未学习),神行术(入门),匿形术(lv3 精通),易容术(入门)……】 【装备:略】 【物品:略】 【贡献点:128】 【经验值:450】 【状態:良好】 “符籙绘製距离lv5不远了,届时或许可以去尝试那个『符籙阁学徒』的支线。蛰龙眠、炼神术、龟息潜行诀,也需要儘快提升。贡献点,可以去传功阁,兑换几门实用的术法,比如金刚术、小云雨术,还有那门【除尘术】,至少下次扫地不用那么辛苦了……” 陆昭盘算著,又想起白天那“宗门制式飞舟”的惨痛经歷,嘴角抽了抽,“贡献点还是太少了,兑换术法、购买符材丹药、租借修炼室,都需要贡献点。得想办法多赚点……” “对了,还有那个支线任务【適应宗门生活(一)】,要求拜访至少三位同门,完成至少一项宗门日常任务。日常任务已经完成了三个,超额完成。拜访同门……林师兄、张铁算一个,那百草园、符籙阁的执事,算不算同门?面板没说清楚,保险起见,还是拜访一下。” 陆昭决定,明日,先去拜访林师兄和张铁,完成支线任务。然后,去传功阁,兑换术法。接著,看看有没有合適的、贡献点高的任务接取。最后,还得去“丹鼎阁”、“炼器坊”逛逛,了解一下炼丹、炼器的行情,看能否用上自己那些“捡漏”来的材料。 “嗯,就这么办。慢慢来,不著急,先把基础打牢,提升实力,熟悉环境。至於那些跳樑小丑……不招惹我就罢了,若敢伸手,斩了便是。” 陆昭眼中寒光一闪,隨即收敛,盘膝坐下,开始运转【蛰龙眠】,恢復一天消耗的灵力,同时,也在消化著今日所得,熟悉著这“宗门日常”的节奏。他知道,这看似平静、规律、甚至有些“无聊”的日常,只是他融入青云道宗、积蓄实力的第一步。真正的风暴,或许,还在后面。 洞府之外,月光如水,笼罩著静謐的青竹峰。洞府之內,少年闭目,呼吸悠长,气息渐渐融入这月色之中,与这庞大的宗门,融为一体。 第93章 拜访、术法、精英任务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93章 拜访、术法、精英任务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晨雾未散。陆昭结束了一夜的打坐调息,精神饱满,体內灵力充盈,隱隱有突破炼气四层中期的跡象。他换上外门弟子服饰,佩戴好身份玉牌,將【敛息袋】效果维持在炼气一层水准,推开洞府禁制,走了出去。 清晨的青竹峰,空气格外清新,灵气也比白日浓郁几分。山路上,已有不少外门弟子开始了一天的忙碌,或去膳堂用餐,或赶往各处接取任务,或去传功阁听讲,行色匆匆。陆昭夹杂在人流中,不疾不徐,向著林清风的洞府走去。 林清风身为內门弟子,洞府自然不在外门区域,而是在內门所在的“云梦峰”山腰。不过,他昨日离开时告知陆昭,他这几日都会在外门“传功阁”轮值,为新入门的弟子讲解基础,若有事,可直接去传功阁寻他。 陆昭来到传功阁时,阁前的小广场上,已聚集了数十名外门弟子,大多是昨日通过考核的新人,正三三两两地交谈著,等待著开讲。陆昭目光一扫,看到了几个熟人,有昨日“智退”的李胖子一伙,看到他,眼神不善,但没敢再上前找茬;有那白衣剑修少年,依旧抱剑而立,闭目养神,对周围一切漠不关心;有那虬髯大汉,正跟几个同样身材魁梧的弟子大声谈笑,声震四野;还有那蒙面少女,安静地站在人群边缘,身边跟著两名侍女,气质出尘。 陆昭的出现,也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毕竟,他“废灵根”被云长老特批入外门的消息,加上昨日“智退李胖子”的趣闻,已让他在这批新晋外门弟子中,有了一定的“知名度”。不过,大多数人只是好奇地打量几眼,便移开目光,毕竟,一个“废灵根”,前途有限,不值得过多关注。 陆昭对此浑不在意,目光扫过人群,很快,在传功阁门口的石阶上,看到了林清风的身影。他正与一名同样身著內门弟子服饰、面容和善的青年交谈,看到陆昭,微笑著招了招手。 “林师兄。” 陆昭上前,抱拳行礼。 “陆师弟,这么早。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陈师兄,与我同期入门,如今负责外门基础炼气术的讲解。” 林清风介绍道。 “陈师兄。” 陆昭再次行礼。眼前这位陈师兄,头顶【內门弟子(普通),炼气六层,对您持有『好奇』,友好度+5】。看来林清风已提前打过招呼。 “陆师弟不必多礼。林师弟已与我说过你,能得云长老看重,必有过人之处。日后修行上有何疑问,可来寻我,或林师弟。” 陈师兄温和笑道,语气诚恳。 “多谢师兄。” 陆昭道谢,心中却清楚,这多半是看在林清风和云长老的面子上。他一个“废灵根”,能有多少“过人之处”,恐怕没多少人真信。 “陆师弟,你初来乍到,可有什么打算?” 林清风问道。 “回师兄,师弟打算今日先去传功阁兑换几门术法,再去任务堂看看,有无合適的任务接取,赚些贡献点,以作修炼之资。” 陆昭如实道。 “嗯,稳妥。兑换术法,需量力而行,不可贪多。贡献点,是宗门流通之本,需开源节流。若有困难,可隨时找我。” 林清风点头,又叮嘱道,“对了,再过几日,便是每月初一,届时传功阁会有內门师兄讲解『基础引气诀』的进阶运用,以及几门实用的攻击、防御、辅助术法,你可以来听听,对你有益。” “是,多谢师兄提醒。” 陆昭记下。 “好了,你先去忙吧。我与陈师兄还有些事要谈。” 林清风摆摆手。 “师弟告退。” 陆昭行礼离开。走了几步,他心中一动,调出面板,只见支线任务【適应宗门生活(一)】中,“拜访至少三位同门”的要求,其中一个“√”已经悄然亮起,正是“林清风”。 “一个了,还差两个。” 陆昭想著,目光在人群中逡巡。拜访谁呢?张铁肯定算一个,那傢伙昨天分开时,还嚷嚷著要他今天去他洞府,有好东西给他看。另外……百草园和符籙阁的执事,算不算“同门”?严格来说,执事弟子也是弟子,只是负责管理杂务,应该算吧?而且,昨日他帮忙分拣符材,与符籙阁的周执事(清瘦执事)聊得不错,对方还表达了指点之意,拜访一下,增进关係,顺便问问“符籙阁学徒”的事情,也不错。至於百草园那位李执事(脸色蜡黄执事),虽然不苟言笑,但昨日他任务完成得不错,对方似乎也有印象,拜访一下,混个脸熟,日后去百草园接任务也方便。 “就张铁和符籙阁周执事吧。” 陆昭打定主意,先去找张铁。他记得张铁的洞府是丙十九號,离他不远。 来到丙十九號洞府前,陆昭敲了敲禁制。片刻,禁制打开,露出张铁那张鬍子拉碴、但精神抖擞的脸。 “陆师兄!你可算来了!快快快,进来进来!” 张铁一把將陆昭拉进洞府,满脸兴奋。 张铁的洞府,比陆昭的丙二七號,要大上一些,也乱得多。各种杂物、兵器、兽皮、矿石,堆得到处都是,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汗味、铁锈味、以及某种……烤肉的焦糊味? “嘿嘿,师兄,你看,这是俺昨天跟几个兄弟,去后山猎的『铁角羊』!肉质鲜美,灵气十足!俺特意留了条最好的后腿,烤了给你尝尝!就是……火候没掌握好,有点焦了……” 张铁挠著头,不好意思地指著洞府中间一个简易的石制烤架,上面架著一条足有小臂粗、通体焦黑、冒著青烟、散发著诡异气味的……“羊腿”。 “……” 陆昭看著那条“炭烤羊腿”,又看看张铁那期待的眼神,嘴角微微抽了抽。他默默打开面板,扫了一眼张铁的状態:【张铁,外门弟子(普通),炼气二层,对您持有『极度信赖/感激』,友好度+85,状態:轻度烧伤,气血旺盛,心情:极好。】 友好度+85……看来昨天“救命之恩”加上“同门之谊”,刷了不少好感。 “张师弟……有心了。” 陆昭斟酌著用词,委婉道,“不过,我刚用过早饭,还不饿。这羊腿……看起来……嗯,火候是稍微……过了点。不如,先放著,等晚上饿了再吃?” “哦,对对对,师兄是体修,饭量大,晚上吃更好!俺给你留著!” 张铁憨厚地笑著,將那焦黑的羊腿小心翼翼地用油纸包好,放到一边,又兴冲冲地拿出几样东西,“师兄,你看,这是俺昨天接任务,猎杀『毒水鱷』得的!【毒水鱷皮(一阶下品)】,可以做內甲!【毒水鱷齿(一阶下品)】,可以炼器!还有这个,【毒水鱷胆(一阶中品)】,是炼製解毒丹的好材料!师兄,你救了俺,这些东西,你先挑!剩下的,俺拿去换贡献点!” 陆昭看著张铁捧出的,散发著淡淡腥气和灵气波动的妖兽材料,心中微暖。这张铁,虽然莽撞,但为人仗义,知恩图报。不过,这些东西,对他而言,用处不大。毒水鱷皮、齿,品阶太低,他看不上。毒水鱷胆,倒是可以留著,或许以后炼丹用得上。不过,他並不想占张铁便宜。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张师弟,你的心意我领了。这些东西,是你拼了命猎来的,自己留著,或换贡献点,提升实力要紧。我暂时用不上。” 陆昭道。 “那怎么行!师兄,你……” 张铁急了。 “这样吧,” 陆昭打断他,从【人皮口袋】中,取出几张符籙,递给张铁,“这有几张【神行符(良好)】、【金刚符(良好)】,你拿去防身。后山猎杀妖兽,危险重重,有这些符籙,也多一分保障。这毒水鱷胆,我收下了,就当是换你的符籙。其他的,你自己处理,如何?” “这……” 张铁看著手中灵光流转的符籙,又看看陆昭,眼圈有点红。他知道,这些符籙的价值,远超过一颗毒水鱷胆。陆师兄这是变著法帮他,还不让他欠人情。“师兄……俺……” “行了,大男人,別婆婆妈妈。收好符籙,好好修炼,別给林师兄惹麻烦,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 陆昭拍拍张铁的肩膀,笑道。 “嗯!俺知道了!谢谢师兄!” 张铁重重点头,將符籙小心收好,眼中满是感激和坚定。 “叮!您赠送张铁符籙,张铁对您的友好度+5,当前友好度:90(信赖)。” “叮!支线任务【適应宗门生活(一)】进度更新:『拜访至少三位同门』完成度:2/3。” 拜访完成,陆昭又与张铁閒聊了几句,询问了一些关於后山妖兽、任务接取的经验,得知后山“试炼峰”外围,妖兽眾多,但大多是一阶下、中品,適合炼气初期弟子组队猎杀。更深处的区域,则有一阶上品,甚至二阶妖兽出没,危险重重,非炼气中期以上,不可轻易涉足。而且,试炼峰不仅是猎杀妖兽之地,据说还隱藏著一些前人留下的洞府、遗蹟、灵药,运气好,或许能有奇遇。不过,那些地方,往往也伴隨著更大的风险。 告別张铁,陆昭前往符籙阁。清晨的符籙阁,人不多。周执事(清瘦执事)正在柜檯后,整理著帐册。看到陆昭,他眼睛一亮,笑道:“陆师弟,这么早。可是来兑换符材,还是有符籙方面的问题请教?” “周师兄早。师弟是来拜访师兄,多谢师兄昨日指点,也想来问问,关於『符籙阁学徒』之事。” 陆昭抱拳道。 “哦?这么快就有兴趣了?” 周执事放下帐册,示意陆昭坐下,详细解释道,“符籙阁学徒,算是我们符籙一脉的预备弟子。需通过考核,证明在符籙一道上有一定天赋和基础。考核內容,主要是当场绘製一张一阶下品符籙,成功即可。成为学徒后,可在符籙阁帮忙,接触更多符材,学习更系统的符籙知识,甚至有机会得到阁內长老的指点。每月,还有固定的贡献点补贴。不过,要求也高,需炼气四层以上修为,符籙绘製至少达到『熟练』水准。陆师弟,你……” 周执事看向陆昭,眼中带著探询。他昨日见识了陆昭辨识符材的功底,但那只是眼力,不代表绘製能力。而且,陆昭的修为,明面上只有炼气一层,离炼气四层还远。虽然云长老特批,但规矩就是规矩。 “多谢师兄解惑。师弟修为尚浅,还需努力。待日后有所精进,再来叨扰师兄。” 陆昭道。他知道自己明面修为不够,但实际已达炼气四层,符籙绘製更是lv4接近lv5,通过考核绰绰有余。只是,现在暴露实力,为时过早。他决定,等突破炼气中期(实际),或者符籙绘製达到lv5,再来尝试。 “嗯,不急,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不过,既然你对符籙感兴趣,这本《一阶符籙初解》,是我早年所用,上面有我的一些心得註解,你拿去看看,或许对你有所帮助。” 周执事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纸张泛黄、边角磨损的书册,递给陆昭,眼中带著期许。 “这……太贵重了,师弟受之有愧……” 陆昭连忙推辞。这可是私人笔记,价值远超普通玉简。 “无妨,放著也是放著。你若有心,日后在符籙一道上有所成就,便是对我最好的回报了。” 周执事摆摆手,笑道。 “如此,师弟愧领了!多谢师兄厚赐!” 陆昭郑重接过,心中感动。这位周执事,是真心看好他,愿意提携后辈。 “叮!您获得周明(符籙阁执事)的赠予【一阶符籙初解(心得註解版)】,周明对您的友好度+10,当前友好度:30(欣赏)。” “叮!支线任务【適应宗门生活(一)】进度更新:『拜访至少三位同门』完成度:3/3。任务完成!奖励:经验值+500,贡献点+50,【隨机宗门特產(低)】x1,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拜访任务完成!陆昭心中一喜。这奖励,比做一天日常任务丰厚多了。 “隨机宗门特產(低)?会是什么?” 陆昭好奇,用意识“点击”领取。 “叮!您获得【云梦泽特產·云雾茶(一两)】。效果:饮用后,一炷香內,精神+1,悟性微幅提升。可重复饮用,效果递减。” 云雾茶?不错的东西,关键时刻,或许能助他领悟功法、符籙。陆昭满意地收好。 又与周执事聊了几句符籙方面的常识,陆昭这才告辞,离开符籙阁,前往此次外出的最终目的地——传功阁二层,术法兑换区。 传功阁一楼,是讲法、阅览基础功法、兑换基础引气诀、以及一些常识性玉简的地方。而二楼,才是兑换各类攻击、防御、辅助、遁术、生活类术法的地方。这里,是外门弟子提升实战能力、获取“技能”的核心区域。 踏上二楼,一股肃穆、安静的氛围扑面而来。空间比一楼小,但更显精致。四周是一排排高大的、散发著微光的玉质书架,书架上,整齐地排列著无数枚顏色各异、大小不一、刻著符文的玉简。玉简下方,有简单的介绍和价格標籤。几个执事弟子,在书架间安静地巡视。 陆昭走到入口处,那里立著一块巨大的、如同屏风般的玉璧,上面密密麻麻,分类罗列著所有可供兑换的术法名称、简介、品阶、所需贡献点,以及兑换要求(修为、贡献等级等)。玉璧旁,有一名执事弟子负责登记、兑换。 陆昭的目光,在玉璧上快速扫过。 攻击类术法: 【火弹术(一阶下品)】:基础火系攻击术法,凝聚火球攻击。兑换:50贡献点。要求:炼气一层,火灵根(微弱)。 【水箭术(一阶下品)】:基础水系攻击术法,凝聚水箭攻击。兑换:50贡献点。要求:炼气一层,水灵根(微弱)。 【金刃术(一阶下品)】:基础金系攻击术法,凝聚金属性刀刃攻击。兑换:50贡献点。要求:炼气一层,金灵根(微弱)。 【藤绕术(一阶下品)】:基础木系束缚术法,催生藤蔓缠绕敌人。兑换:60贡献点。要求:炼气二层,木灵根(微弱)。 【地刺术(一阶中品)】:土系范围攻击/控制术法,从地下召唤地刺。兑换:100贡献点。要求:炼气三层,土灵根(下品)。 【风刃术(一阶中品)】:风系快速攻击术法,凝聚风刃切割。兑换:120贡献点。要求:炼气三层,风灵根(下品)。 【雷击术(一阶上品)】:雷系强力单体攻击术法,引动天雷。兑换:300贡献点。要求:炼气四层,雷灵根(中品),需雷属性功法辅助。 防御类术法: 【金刚术(一阶下品)】:基础防御术法,凝聚灵力护罩。兑换:60贡献点。要求:炼气一层,无属性要求。 【木甲术(一阶中品)】:木系防御术法,凝聚木质护甲。兑换:100贡献点。要求:炼气二层,木灵根(微弱)。 【水盾术(一阶中品)】:水系防御术法,凝聚水盾抵挡攻击。兑换:100贡献点。要求:炼气二层,水灵根(微弱)。 【土墙术(一阶上品)】:土系范围防御术法,升起土墙阻挡。兑换:200贡献点。要求:炼气三层,土灵根(下品)。 辅助类术法: 【除尘术(一阶下品)】:清洁术法,可清除灰尘、污垢。兑换:20贡献点。要求:炼气一层,无属性要求。 【小云雨术(一阶下品)】:水系辅助术法,可聚集水汽,形成小范围灵雨,用於灌溉。兑换:30贡献点。要求:炼气一层,水灵根(微弱)。 【御物术(一阶下品)】:通用辅助术法,可隔空操控无生命、非法器物品(重量、距离有限)。兑换:50贡献点。要求:炼气一层,精神力达標。 【神行术(一阶中品)】:通用加速术法,可短暂提升移动速度。兑换:80贡献点。要求:炼气二层,无属性要求。 【匿形术(一阶上品)】:通用隱匿术法,可收敛气息,扭曲光线,达到隱匿效果。兑换:150贡献点。要求:炼气三层,精神力达標。 【易容术(一阶上品)】:通用偽装术法,可轻微改变容貌、体型、气息。兑换:180贡献点。要求:炼气三层,精神力达標,需特殊材料辅助。 遁术类术法: 【轻身术(一阶下品)】:通用轻身术法,可减轻身体重量,提升跳跃、攀爬能力。兑换:40贡献点。要求:炼气一层,无属性要求。 【御风术(一阶中品)】:风系低空滑行术法,可短距离低空飞行。兑换:120贡献点。要求:炼气三层,风灵根(微弱)。 【水遁术(一阶上品)】:水系遁术,可藉助水流加速移动或短距离水下遁行。兑换:250贡献点。要求:炼气四层,水灵根(下品)。 生活/其他类术法: 【辨药术(一阶下品)】:辅助辨识常见低阶草药。兑换:30贡献点。要求:炼气一层,无属性要求。 【採矿术(一阶下品)】:辅助寻找、开採低阶矿石。兑换:30贡献点。要求:炼气一层,土/金灵根(微弱)。 【驯兽术(一阶中品)】:辅助驯服、沟通低阶妖兽。兑换:100贡献点。要求:炼气二层,精神力达標,需特殊亲和力。 【阵法初解(一阶下品)】:基础阵法知识玉简。兑换:50贡献点。要求:炼气一层,无属性要求。 术法种类繁多,看得陆昭眼花繚乱。不过,他目前只有128+50=178点贡献点,必须精打细算。他已有的【神行符】、【匿形符】、【龟息潜行诀】效果远超同阶术法,暂时不需要兑换神行术、匿形术。攻击方面,他有符籙,暂时也够用。防御方面,【金刚符】效果不错,但术法更灵活,持续时间更长,可以考虑兑换【金刚术】。辅助方面,【除尘术】必须换!他可不想再被人用“不会除尘术”来刁难。【小云雨术】也不错,可以自己种灵田。【御物术】用处很广,可以隔空取物、操控物品,配合符籙、暗器,或许有奇效。生活类,【辨药术】和【採矿术】可以考虑,方便他“捡漏”。遁术……暂时用不起,而且他有坑爹飞舟(虽然不想用)和神行符。 权衡再三,陆昭做出了选择: 【金刚术(一阶下品)】:60贡献点。 【除尘术(一阶下品)】:20贡献点。 【小云雨术(一阶下品)】:30贡献点。 【御物术(一阶下品)】:50贡献点。 【辨药术(一阶下品)】:30贡献点。 总计:190贡献点。还差12点。 “嗯……【採矿术】暂时不急,【阵法初解】也可以缓缓。还差12点……” 陆昭皱眉,他不想再跑一趟任务堂,接个任务凑够贡献点再来,太麻烦。他目光扫过储物袋,忽然想起昨日在符籙阁“捡漏”来的那块【玄铁矿(劣)】。这玩意儿,在符材名录上被归为“杂质”,但毕竟是炼器材料,或许能换点贡献点?还有那几株低阶草药,或许也能换点? “师兄,请问,这些材料,可兑换贡献点吗?” 陆昭走到负责兑换的执事弟子面前,取出那块玄铁矿和几株普通的止血草、寧神花。 执事弟子看了一眼,淡淡道:“玄铁矿(劣),杂质过多,品相不佳,勉强可作一阶下品炼器辅材,兑换2贡献点。止血草、寧神花,凡品草药,不入阶,十株可换1贡献点。你这里总共……可换3贡献点。” “……” 陆昭无语,果然是“蚊子腿”。不过,聊胜於无。他又取出那颗【毒水鱷胆(一阶中品)】,“那这个呢?” 执事弟子眼睛一亮:“毒水鱷胆,一阶中品,品相完整,可炼製一阶中品解毒丹,兑换15贡献点。” “好,就换这个。” 陆昭將毒水鱷胆递上,加上之前的3点,正好18点,不仅凑够了兑换术法的12点,还多出6点。 “毒水鱷胆,15贡献点。玄铁矿、草药,3贡献点。共计18点,已划入你玉牌。你要兑换的术法,总计190点,扣除后,你玉牌剩余贡献点:178-190+18=6点。” 执事弟子利索地操作著,然后將五枚淡青色的玉简,递给陆昭,“这是你兑换的术法玉简,滴血认主,即可读取。玉简只能读取一次,之后便会自动销毁,信息会烙印在你脑海。记住,宗门术法,不得外传,违者,废去修为,逐出师门!” “弟子明白,多谢师兄。” 陆昭接过玉简,当场滴血认主。五道清凉的气流,顺著指尖,涌入脑海,化作五段清晰、完整的术法口诀、行功路线、灵力运转要诀、以及一些施法心得和注意事项。正是【金刚术】、【除尘术】、【小云雨术】、【御物术】、【辨药术】的完整传承。 “叮!您已习得新技能:【金刚术(lv0 0/100)】、【除尘术(lv0 0/50)】、【小云雨术(lv0 0/50)】、【御物术(lv0 0/100)】、【辨药术(lv0 0/50)】。” 面板提示音响起,陆昭满意地点点头。有了这些术法,他的手段更加丰富,应对日常和各种情况,也更加从容。尤其是【御物术】,他隱隱觉得,这门术法潜力不小,或许能和他强大的精神力、【炼神术】结合起来,开发出一些独特的用法。 兑换完毕,陆昭准备离开传功阁,去任务堂看看,接个贡献点高点的任务,把贡献点补回来。刚走到二楼楼梯口,迎面走来两人,正是那白衣剑修少年和那虬髯大汉。两人似乎也刚兑换完术法,正低声交谈。 “白师弟,你兑换了【风刃术】?不错,配合你的剑法,威力更增。” 虬髯大汉道。 “嗯。王师兄兑换了【地刺术】?” 白衣少年声音清冷。 “哈哈,没错!老子是土、金双灵根,这地刺术,正合我用!配合我的巨斧,一斧下去,地刺突起,爽快!” 虬髯大汉笑道。 两人与陆昭擦肩而过,白衣少年目不斜视,仿佛没看见陆昭。虬髯大汉倒是看了陆昭一眼,咧嘴一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目光在陆昭腰间的玉牌上扫过,看到“丁三七九”的编號和炼气一层的標识,眼中闪过一丝不以为然,但也没多说什么。 陆昭也点头回礼,心中却想,这白衣少年姓白?风灵根,兑换了风刃术,看来走的是快剑、飘逸的路子。虬髯大汉是土、金双灵根,力量型。这些,都是此次考核的强劲对手,日后或许会有交集。 走出传功阁,陆昭正要去任务堂,忽然,他掛在腰间的身份玉牌,微微震动,发出一阵柔和的白光。同时,脑海中,面板提示音急促响起: “警告!检测到特殊空间波动!与您持有的【云梦大泽·断魂崖·血池秘境】地图、【邪神徽记(碎片)】產生微弱共鸣!波动来源:云梦泽深处,东北方向,约五十里处。疑似地图標註的『副祭之地,血影通道,封印节点』区域发生异常!” “触发紧急支线任务(精英):【封印节点的异动】!” “任务背景:云梦大泽深处,疑似存在与黑煞教『血祭仪式』相关的『副祭之地』、『封印节点』。该节点近期发生不明异动,可能影响封印稳定,或与黑煞教活动有关。內门执事赵无极,正组织人手前往探查。” “任务目標:前往任务堂,接取由赵无极发布的【探查云梦泽东北区域异常(丙上)】任务,並成功参与探查行动,至少获取关於『异动』的真实信息。” “任务要求:炼气三层以上(实级),具备一定的隱匿、探查、生存能力。任务危险度:中高。建议组队前往。” “任务奖励:贡献点+300,经验值+1000,【隨机一阶中品法器】x1,【宗门贡献(內门)】+10,【赵无极的关注(?)】。” “失败惩罚:无(但可能错失重要线索,或引起赵无极怀疑)。” “提示:此任务与主线剧情【黑煞教的阴影】高度相关。强烈建议接取。但需警惕任务发布者赵无极,其態度不明,可能对您不利。请谨慎行事。” 陆昭瞳孔骤然收缩!东北方向,五十里,副祭之地,封印节点……黑煞教!果然,黑煞教的触角,真的伸到了云梦泽!而且,就在宗门眼皮底下!这异动,是黑煞教在搞鬼,还是封印自然鬆动?赵无极发布任务,是真心探查,还是……另有所图?而且,这任务,竟然与他的地图、邪神徽记碎片產生共鸣!这说明,那“副祭之地”,与断魂崖的“主祭之地”,同出一源,都是黑煞教布局的关键! “精英任务……贡献点300,经验值1000,还有法器奖励……这诱惑,不小。而且,关乎黑煞教,关乎主线,我必须去!” 陆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虽然危险,虽然有赵无极这个潜在的敌人,但机遇与风险並存。他需要贡献点,需要经验,需要线索,需要变强!这个任务,他必须接! 不过,面板提示要“炼气三层以上(实际)”,他实际修为炼气四层,符合要求。隱匿、探查、生存能力,他有【龟息潜行诀】、【炼神术】、【匿形符】、符籙、毒术,应该足够。但建议组队……看来此行凶险,一个人恐怕难以应付。找谁组队?林师兄?不行,他是內门弟子,而且与赵无极似乎不对付,贸然找他,可能打草惊蛇。张铁?实力不够,太莽撞。周执事?身份不合適。其他新晋外门弟子?不熟,而且实力参差不齐,难以信任。 “看来,只能见机行事,看看这任务的具体情况,再决定是否组队,或者……独自行动。” 陆昭心中有了计较。他不再犹豫,转身,大步向著任务堂走去。 任务堂內,人头攒动,比昨日更加热闹。许多弟子都围在任务发布墙前,对著一条刚刚刷新出来的、標註著“丙上”等级、奖励丰厚的任务,议论纷纷。 “探查云梦泽东北区域异常?丙上任务?奖励300贡献点!还有额外法器奖励!” “东北区域?那不是靠近『迷雾沼泽』和『黑风岭』交界的地方吗?据说那边不太平,常有妖兽、毒瘴出没。” “赵无极赵执事亲自发布的任务,要求炼气三层以上,至少三人组队,需擅长隱匿、探查、战斗。” “300贡献点啊!够换好几门术法了!干了!” “別衝动,丙上任务,危险不小。东北那片,听说最近有些邪门,有弟子看到过黑影,听到过怪声,还有人莫名其妙失踪了……” “怕什么!咱们这么多人,还有赵执事带队,怕个鸟!组队组队,谁去?” …… 陆昭挤到前面,看向任务墙: 【探查云梦泽东北区域异常(丙上)】 【发布者:內门执事·赵无极】 【任务描述:近日,云梦泽东北方向,约五十里处,靠近迷雾沼泽与黑风岭交界区域,发生不明异动,灵气紊乱,有邪气、阴煞外泄跡象,疑有妖兽异变或邪祟作乱。需前往探查,查明异动原因,评估威胁等级,收集相关信息。】 【任务要求:炼气三层以上修为,至少三人组队,需具备隱匿、探查、战斗能力。任务期间,需听从赵无极执事统一指挥。】 【任务奖励:基础贡献点300/人,视探查结果、情报价值,额外奖励贡献点、丹药、法器。表现优异者,可获得赵无极执事推荐,优先考虑內门考核。】 【任务期限:三日后出发,预计耗时五至七日。】 【接取条件:需通过赵无极执事初步审核。审核时间:今日午时,任务堂偏厅。】 果然是探查“副祭之地”的任务!而且,是赵无极亲自发布、带队!这其中的意味,耐人寻味。赵无极与黑虎堂有勾结,王彪又是黑煞教外围,如今赵无极发布探查黑煞教“副祭之地”的任务,是真心剿灭邪祟,还是……藉机清理门户,或另有图谋?甚至,是想借任务之名,除掉某些“碍眼”的人,比如……他陆昭? “有意思……” 陆昭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这任务,他接定了!不仅要接,还要看看,这赵无极,到底在玩什么把戏!那“副祭之地”,又隱藏著什么秘密! 他不再犹豫,走向任务登记处,朗声道: “外门弟子陆昭,申请接取丙上任务【探查云梦泽东北区域异常】!” 第94章 任务、审核、暗流与队友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94章 任务、审核、暗流与队友 陆昭的声音不大,但在一片嘈杂的任务堂中,却清晰地传入不少人耳中。周围嘈杂的议论声,瞬间一静,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这个刚刚喊出要接取丙上任务的外门弟子身上。当看清是陆昭,那个“废灵根”、炼气一层(表面)、昨日才入门的新人时,惊讶、愕然、怀疑、嘲讽、甚至幸灾乐祸的表情,瞬间在眾人脸上浮现。 “陆昭?是那个陆昭?他要接丙上任务?” “噗——!他?炼气一层?接丙上任务?开什么玩笑!” “他是不是不知道丙上任务是什么意思?那是要深入险地,面对一阶上品甚至二阶妖兽,可能还有邪祟的!” “我看他是被昨天那点贡献点冲昏头了,想一步登天吧?” “嘿嘿,有好戏看了。赵执事那一关,他就过不了!” “估计是仗著云长老的名头,以为赵执事会给他面子?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就是,废灵根,炼气一层,能活著走到东北区域就不错了,还探查异常?別拖累队伍就不错了!” 周围的议论、嘲讽声,如同潮水般涌来。陆昭面色平静,仿佛没听见,目光平静地看著任务登记处后面,那位负责登记的执事弟子——正是昨日发放“清理山路”任务的那位。此刻,这位执事弟子也是一脸愕然,看著陆昭,又看看他腰间的玉牌,確认编號无误,修为標识“炼气一层”无误,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陆师弟,你確定要接取这个任务?” 执事弟子迟疑了一下,问道,“这是丙上任务,要求炼气三层以上,而且需要至少三人组队。你……” “我確定。炼气三层,我已达到。至於组队,我相信会有人愿意与我同行的。” 陆昭语气平静,但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悄然將【敛息袋】的效果,调整到炼气三层水准。顿时,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从炼气一层,提升到了炼气三层,虽然依旧不算强,但至少达到了任务的最低要求。 “咦?炼气三层?昨天不还是炼气一层吗?” “隱藏修为了?有可能,毕竟是云长老特批的,或许有点门道。” “炼气三层又如何?丙上任务,炼气三层也只是垫底!而且,他还是废灵根,能有多少战力?” “我看悬……” 周围再次响起议论,但质疑声小了一些。毕竟,能隱藏修为,说明还是有点手段的。只是,对陆昭“废灵根”的偏见,依旧根深蒂固。 执事弟子也感受到了陆昭气息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也没多说什么。在修行界,隱藏修为是常见手段,只要不违反门规,没人会深究。他点了点头,道:“既然你已达到修为要求,可去偏厅,等待赵执事审核。不过,提醒你一句,赵执事审核严格,尤其注重实战能力和团队协作。你……好自为之。” 他语气中,带著一丝微不可察的同情。显然,他也不看好陆昭能通过。 “多谢师兄提醒。” 陆昭拱手,转身,在眾人复杂、戏謔、好奇的目光中,走向任务堂一侧的偏厅。 偏厅不大,陈设简单,只有几张桌椅。此刻,已有七八人在此等候,都是申请接取此次丙上任务的外门弟子。陆昭目光扫过,心中微凛。这七八人,气息都不弱,最低也是炼气三层后期,大多在炼气四层,甚至有一人,气息隱晦,恐怕已达炼气五层。而且,看他们神態、举止,大多眼神锐利,气息沉稳,显然都是外门弟子中的佼佼者,有丰富的任务经验。 陆昭的进入,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当看到他那张略显木訥、陌生的年轻面孔,以及身上那套崭新的、毫无磨损痕跡的外门弟子服饰,感受到他炼气三层(表面)的修为时,这些人眼中,大多闪过一丝轻蔑、不屑,甚至还有一丝……警惕?毕竟,一个新人,敢来接丙上任务,要么是无知无畏的愣头青,要么……是真有几分依仗。在修行界,能活下来的愣头青不多,所以,他们更倾向於后者,只是,这份“依仗”是什么,就值得玩味了。 陆昭对眾人的目光视若无睹,找了个角落的空位坐下,闭目养神,【炼神术】感知却悄然散开,收集著这些“潜在队友”的信息。 那个气息隱晦、疑似炼气五层的,是个面色冷峻、背负长剑、眼神锐利如鹰的青年,约莫二十五六岁,身上带著一股淡淡的煞气,显然经歷过不少生死搏杀。头顶標识:【刘峰,外门弟子(精英),炼气五层(初期),对您持有『审视/警惕』,友好度-5】。是此次任务的有力竞爭者,甚至可能是队长人选。 还有一个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皮肤呈古铜色、气息沉凝如山的壮汉,背著一面半人高的黑色塔盾,腰间掛著一柄短柄战锤,是典型的炼体士,修为炼气四层巔峰。头顶標识:【石勇,外门弟子(精英),炼气四层(巔峰),对您持有『好奇/不以为然』,友好度0】。 一个身著鹅黄衣裙、蒙著面纱、身段婀娜、气质清冷的少女,正是昨日在测灵台见过的蒙面少女。她安静地坐在那里,身边跟著一名同样蒙面、但气息稍弱的侍女。少女修为炼气四层后期,头顶標识:【黄灵儿(疑似化名),外门弟子(精英),炼气四层(后期),对您持有『好奇/探究』,友好度+2】。她对陆昭似乎有些兴趣,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另外几人,有使刀的,有用鞭的,有擅长身法的,修为都在炼气三层到四层之间,对陆昭大多持不以为然或警惕態度。不过,其中一个身材瘦小、眼神灵动、腰间掛著一串铃鐺、气息飘忽的年轻弟子,对陆昭似乎有些好奇,友好度+1。头顶標识:【侯三,外门弟子(普通),炼气三层(后期),对您持有『好奇』,友好度+1】。 “看来,这次任务,队伍实力不弱。只是,人心难测,尤其是赵无极带队……” 陆昭心中思忖。他注意到,刘峰、石勇等几个气息最强的,彼此似乎认识,偶尔有眼神交流,隱隱形成了一个小团体。黄灵儿和她侍女自成一派。侯三和其他几人,则显得有些孤立。 等待並未持续太久。午时刚过,偏厅的门被推开,一股冰冷、威严、带著淡淡压迫感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偏厅。赵无极,一身紫色道袍,面容冷峻,目光如电,大步走了进来。他身后,跟著两名同样身著紫袍、气息沉凝的內门弟子,显然是此次任务的副手。 赵无极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在偏厅中眾人脸上缓缓扫过。当扫到陆昭时,他目光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冰冷,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如同猫戏老鼠般的戏謔。 “哼,人倒是不少。” 赵无极冷哼一声,声音冰冷,“本座发布的任务,是去东北区域探查异常,那里靠近迷雾沼泽和黑风岭,危险重重,非等閒之辈可去。本座需要的是有真才实学、能独当一面、能听从指挥的弟子,不是滥竽充数、拖累队伍的废物!” 他这话,意有所指,几乎是指著鼻子在骂陆昭“滥竽充数”、“废物”了。偏厅中,刘峰、石勇等人,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看向陆昭的目光,更加轻蔑。黄灵儿微微蹙眉,但没说什么。侯三缩了缩脖子,看向陆昭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 陆昭面色平静,仿佛没听出赵无极的指桑骂槐,只是微微垂首,表示恭敬。 “本座审核,很简单。” 赵无极走到主位坐下,目光再次扫过眾人,“第一,修为。炼气三层,是底线。但本座要的,是能发挥出炼气三层实力的弟子,不是空有修为的花架子!第二,实战。东北区域,妖兽横行,邪祟暗藏,没有实战能力,去了就是送死!第三,听从指挥。本座带队,令行禁止,违者,军法处置!” “现在,自报姓名、修为、擅长,若有实战战绩,可一併说出。本座会根据情况,决定去留。” 赵无极高声道,目光第一个,就落在了刘峰身上。 刘峰上前一步,抱拳,声音沉稳:“弟子刘峰,炼气五层初期,擅长剑法,有与一阶上品妖兽『铁背苍狼』、『毒水鱷王』搏杀经验,曾独立完成丙中任务三次,丙上任务协助一次。” 他语气平淡,但透著自信。 赵无极点点头,眼中露出一丝满意:“不错,炼气五层,有实战经验,可。” 接下来,石勇、黄灵儿等人依次上前介绍。 石勇:“弟子石勇,炼气四层巔峰,炼体士,擅长防御,盾、锤並用。曾独自抵挡一阶上品妖兽『铁甲蛮牛』衝击,协助完成丙中任务两次。” 黄灵儿(由侍女代答):“小姐黄灵儿,炼气四层后期,擅长水系术法、治疗,略通阵法。曾协助家族长辈,处理过小型邪祟事件,独立完成丁上任务数次。” 侯三:“弟子侯三,炼气三层后期,擅长身法、追踪、探查,鼻子灵,耳朵尖。曾独自完成数个丁中、丁上採集、探查任务,对云梦泽外围地形熟悉。” …… 眾人一一介绍,大多有实战经验,或有一技之长。赵无极大多点头,或问上一两句细节。轮到陆昭时,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过来,带著戏謔、好奇、等著看笑话。 陆昭上前一步,抱拳,语气平静:“弟子陆昭,炼气三层,擅长……符籙、毒术、匿形、追踪。实战经验……曾於黑风岭,协助內门林清风师兄,击杀黑煞教炼气四层教徒三名;於青云镇,击杀黑虎堂炼气五层头目王彪及其同伙三人。” 话音落下,偏厅中,一片死寂。 刘峰、石勇等人,脸上的轻蔑、戏謔,瞬间凝固,转化为惊愕、难以置信,甚至……一丝骇然!击杀黑煞教教徒?击杀黑虎堂王彪?还都是炼气四、五层?!这……这可能吗?一个炼气三层,还是废灵根?吹牛吧?! 黄灵儿蒙面纱下的美眸,也闪过一丝讶异,看向陆昭的目光,更加探究。侯三更是张大了嘴巴,看著陆昭,仿佛在看怪物。 赵无极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寒光爆闪,死死盯著陆昭,一股冰冷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陆昭这话,不仅是在陈述“战绩”,更是在打他的脸!王彪是他的人(虽然明面上不是),陆昭杀王彪,等於在打他赵无极的脸!而且,陆昭还提到了“黑煞教”,这更是触及了他的敏感神经! “哦?击杀黑煞教教徒?击杀王彪?” 赵无极声音冰冷,带著浓浓的质疑和压迫,“可有凭证?空口无凭,本座如何信你?莫非,你是想藉此抬高身价,矇混过关?” “弟子不敢。” 陆昭不卑不亢,从怀中(实则是从人皮口袋)取出几样东西,放在赵无极面前的桌上。一枚黑色的、刻著骷髏与蛇缠绕符文的令牌(血煞令),一张沾著血跡、盖著黑虎堂印章的欠条(已被撕碎又粘好),以及……几枚样式统一、散发著淡淡血腥气的黑色飞鏢,正是王彪等人所用的暗器。“此乃从黑煞教徒身上所得令牌,从王彪身上搜出的欠条、暗器。內门林清风师兄,可为此事作证。青云镇当日围观者眾多,亦可查证。” 看著桌上的血煞令、欠条、暗器,赵无极的脸色,更加难看,如同锅底。他认得那些东西,正是王彪惯用的!这陆昭,竟然真的杀了王彪,还留下了证据!更让他心惊的是,那枚血煞令!这玩意儿,是黑煞教血煞堂的信物,陆昭怎么会有?难道,他不仅杀了王彪,还杀了血煞堂的人?他到底知道多少? 偏厅中,再次陷入寂静。刘峰、石勇等人,看向陆昭的眼神,彻底变了。轻视、不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惊疑,甚至一丝……忌惮。能击杀炼气五层的王彪,还能从黑煞教徒身上得到令牌,不管用了什么手段,这份战绩,这份胆魄,这份……狠辣,都绝非寻常炼气三层弟子可比!这个“废灵根”,恐怕真有点邪门! 黄灵儿眼中异彩连连,对陆昭的兴趣更浓。侯三则是两眼放光,仿佛看到了偶像。 “哼!” 赵无极冷哼一声,强压住心中的杀意和惊怒,將血煞令、欠条、暗器扫到一边,冷冷道,“就算你所言非虚,也只能证明你有些许手段,运气好罢了。东北区域,非青云镇可比,凶险百倍!你那点符籙毒术,在真正的一阶上品妖兽、邪祟面前,不堪一击!更何况,此行需团队协作,你一个新人,桀驁不驯,如何听从指挥?如何与队友配合?” 他这是铁了心要找茬,要將陆昭踢出队伍了。 陆昭神色不变,道:“弟子愿听从赵执事指挥。至於团队协作,弟子虽是新入,但深知同舟共济之理。符籙毒术,或可弥补弟子修为不足,在探查、预警、辅助、甚至关键时刻,或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弟子愿立军令状,若因弟子之过,拖累队伍,或违抗军令,甘受任何惩处!” 他语气鏗鏘,態度坚决,將姿態放得极低,但话里话外,又点明了自己的价值(符籙毒术在探查、预警、辅助、关键时刻的作用),还主动提出立军令状,堵死了赵无极以“不服从指挥”、“可能拖累队伍”为由拒绝他的藉口。毕竟,符籙、毒术,在探险、侦查、乃至以弱胜强中,確实有独特作用,这是公认的。一个擅长此道、又愿意立军令状、还有过“辉煌”战绩(虽然让人怀疑)的队员,於情於理,赵无极都没有理由强行拒绝,否则,就显得太过刻意,引人怀疑了。 赵无极脸色变幻,眼中厉色闪烁,显然在权衡。他確实想藉机除掉陆昭,但陆昭如此“识相”,又当眾摆出证据、提出军令状,他若强行拒绝,不仅落人口实,显得心胸狭隘,还可能引起云长老的不满(毕竟陆昭是云长老特批)。而且,陆昭提到“符籙毒术在关键时刻或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也让他心中一动。此次探查“副祭之地”,本就凶险,多一个“送死”的炮灰,或许……也不错?关键时刻,用来探路、探陷阱、吸引火力,正是合適。至於陆昭那点符籙毒术,在他眼中,不值一提。 “好!既然你如此自信,又愿立军令状,本座便给你一个机会!” 赵无极最终,冷冷开口,眼中闪过一丝残忍,“但记住你的话!此行,一切行动,需听从本座號令!若有丝毫违抗,或拖累队伍,本座第一个斩你!” “弟子遵命!” 陆昭抱拳,心中冷笑。他知道,赵无极这是將他当成了“探路石”、“替死鬼”。不过,谁利用谁,还不一定呢。 “哼!” 赵无极不再看他,目光扫向其他人,“此次任务,本座决定,由刘峰、石勇、黄灵儿、侯三、陆昭,以及本座的两名內门弟子周通、吴明,共八人参与。刘峰,你暂代队长,负责具体协调。石勇,你负责防御、开路。黄灵儿,你负责治疗、辅助。侯三,你负责探查、预警。陆昭,你……负责协助侯三探查,並利用符籙毒术,布置简单预警、陷阱。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刘峰、石勇等人齐声应道。刘峰看向陆昭的眼神,依旧带著审视和不喜,但至少,没再明显表露轻视。石勇则挠挠头,似乎对陆昭这个“符籙毒师”队友,有些好奇。黄灵儿微微点头。侯三则是兴奋地搓了搓手,看向陆昭,友好度+5。 “三日后,辰时,山门广场集合,乘坐宗门飞舟出发。各自回去准备,丹药、符籙、法器、乾粮,备足。此次任务,凶险未知,做好苦战、甚至……陨落的准备!散了吧!” 赵无极大手一挥,结束了审核。 眾人散去。陆昭走出偏厅,能感觉到身后数道目光,依旧停留在他身上,有探究,有忌惮,有好奇。他毫不在意,径直离开任务堂,向著自己的洞府走去。 回到丙二七號洞府,开启禁制,陆昭盘膝坐下,开始整理思绪,为三日后的任务做准备。 “队伍八人,赵无极炼气后期(至少七层以上),两名內门弟子周通、吴明,估计炼气五六层。刘峰炼气五层,石勇炼气四层巔峰,黄灵儿炼气四层后期,侯三炼气三层后期,我表面炼气三层。实力不弱,但人心不齐。赵无极对我有杀心,刘峰等人对我態度不明,侯三或许可以爭取,黄灵儿……有待观察。” “任务目標是探查『副祭之地』异动。按照地图和面板提示,那里是黑煞教的重要节点,有『血影通道』、『封印』。异动,可能是黑煞教在搞鬼,试图开启通道,或破坏封印;也可能是封印自然鬆动,导致邪气外泄。无论哪种,都极度危险。黑煞教的手段,我见识过,阴毒诡异,防不胜防。” “我必须做好万全准备。符籙,要多备。攻击类【火弹符(良好)】、【烈阳符(劣)】、【破邪符(上品)】要多画。防御类【金刚符(凡品上阶)】要备足。辅助类【神行符(上品)】、【匿形符(良好)】、【轻身符(中品)】也不能少。还要准备一些【预警符】、【陷阱符】。毒药,【疫毒结晶粉末】、【腐骨散】、【迷魂散】要带够。丹药,【玉露回元丹】、【补血丹】、【解毒丹】、【辟穀丹】要充足。法器,短刀、短弩要保养,【清心玉佩】、【青灵玉佩】要隨身。还有那坑爹的【宗门制式飞舟(劣)】……算了,带著吧,万一用得上呢(虽然大概率用不上)。” “另外,那张完整地图、邪神徽记碎片、血煞令,都要带上,或许关键时刻有用。但需小心隱藏,绝不能让赵无极发现。” “这三日,要抓紧时间,绘製符籙,调配毒药,炼製一些简单的解毒、疗伤药剂。还要熟悉新学的几门术法,尤其是【御物术】和【金刚术】。修为……看能否再进一步,稳固炼气四层中期。” “对了,还有那个支线任务【封印节点的异动】,要求『至少获取关於异动的真实信息』。这信息,恐怕不仅仅指表面现象,更可能涉及黑煞教的秘密、封印的状態、甚至……那『血影通道』的真相。此行,凶险,但也是探寻黑煞教秘密、获取线索的绝佳机会!” 陆昭眼中闪过坚定之色。他不再犹豫,立刻行动起来。取出符笔、符纸、硃砂,开始绘製符籙。他决定,这三日,除了必要的修炼、休息,全部用来绘製符籙、调配毒药、准备物资。务必在出发前,將自身状態和物资储备,调整到最佳! 就在他全神贯注,绘製第三张【火弹符(良好)】时,洞府禁制,忽然被触动了。有人来访。 陆昭眉头一皱,停下笔,【炼神术】感知向外延伸。洞府外,站著两个人。一个身材瘦小,眼神灵动,正是侯三。另一个,身形窈窕,蒙著面纱,却是黄灵儿! 他们来做什么?陆昭心中疑惑,起身,走到洞口,打开禁制。 “陆师兄,叨扰了!” 侯三笑嘻嘻地拱拱手,一脸自来熟,“我和黄师姐,有点事,想跟师兄商量商量。” 黄灵儿微微頷首,蒙面纱下的目光,平静地看著陆昭。 “侯师兄,黄师姐,请进。” 陆昭侧身,將两人让进洞府。他注意到,侯三头顶的友好度+5变成了+8,黄灵儿的友好度+2变成了+5。看来,审核时的那番“战绩”,確实让他们对自己的態度有所改观。 洞府简陋,只有石凳。三人坐下,侯三率先开口,压低声音道:“陆师兄,实不相瞒,我和黄师姐来找你,是想跟你通个气。这次任务,我看……有点不对劲。” “哦?侯师兄何出此言?” 陆昭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 “陆师兄,你別看刘峰、石勇他们好像很厉害,但这次任务,是赵执事带队,去的又是东北那片邪门地方,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侯三搓著手,眼神闪烁,“而且,赵执事对你……好像不太待见。咱们这些没背景、没靠山的,得自己抱团,互相照应,你说是不是?” 黄灵儿也轻声道:“侯师弟所言不无道理。赵执事为人……眾所周知。此次任务,名义上是探查,但凶险未知。我们几人,修为不算顶尖,更需谨慎。陆师弟昨日在审核时所言,让我等刮目相看。符籙毒术,在探险中確有奇效。我与侯师弟商量,想与陆师弟结个伴,途中互相照拂,信息共享,以防不测。不知陆师弟意下如何?” 原来是来结盟的。陆昭看著眼前两人,侯三机灵,擅长探查,对地形熟悉;黄灵儿神秘,修为不弱,还懂治疗、阵法。与他们结盟,確实有益。至少,在赵无极和刘峰的小团体之外,能有自己人。而且,侯三对赵无极的疑虑,也与他不谋而合。 “侯师兄,黄师姐信得过师弟,是师弟的荣幸。” 陆昭抱拳,诚恳道,“此行凶险,能得两位同行照应,自是求之不得。只是,师弟修为低微,又是新人,只怕拖累两位。” “哎,陆师兄说哪里话!你杀王彪、斗黑煞教的事,咱们都听说了,你是这个!” 侯三竖起大拇指,嘿嘿笑道,“符籙毒术,用得好了,比咱们刀剑拳脚还管用!咱们这叫各有所长,互补短板!黄师姐,你说是不是?” “嗯。” 黄灵儿点头,“陆师弟不必过谦。我等既然决定同行,自当同心协力。这是两枚『子母传讯符』,可在三十里內,短距离传讯,不易被察觉。你我三人各持一枚母符,两枚子符,方便联繫。” 她取出三枚小巧的、雕刻著鸳鸯图案的玉符,递给陆昭和侯三。 陆昭接过,入手温润,符上灵力波动隱晦,確实是好东西。这黄灵儿,身家不菲啊。 “多谢黄师姐。” 陆昭道谢,也取出三张自己绘製的【预警符(良好)】,分给二人,“这是师弟绘製的小玩意儿,可感应十丈內的灵力异常波动、邪气、杀意,提前预警。虽不精细,但聊胜於无。两位师兄师姐若不嫌弃,可带在身上。” “预警符?好东西!” 侯三眼睛一亮,连忙接过,爱不释手。黄灵儿也微微頷首,收下符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陆昭绘製符籙的品阶,似乎比她预想的还要高些。 三人交换了信物,又简单商议了一下任务中可能遇到的情况、各自的职责、以及一些简单的暗號、配合。约定好,在任务中,儘量一起行动,互相掩护,信息共享,若遇危险,及时支援。 送走侯三和黄灵儿,陆昭回到洞府,心中稍定。有了这两个盟友,此行把握又大了几分。不过,他並未完全信任他们,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黄灵儿,身份神秘,目的不明,需保持警惕。 “当务之急,还是提升实力,准备物资。” 陆昭不再多想,再次投入紧张的准备工作之中。 接下来的三日,陆昭几乎足不出户。除了每日必要的打坐修炼,稳固修为(成功稳固在炼气四层中期),其余时间,全部用来绘製符籙、调配毒药、炼製简单药剂、熟悉新术法。他將所有贡献点(只剩6点),全部换成了绘製符籙的材料,又用“捡漏”来的符材,补充了一些。三日下来,他绘製了【火弹符(良好)】三十张,【烈阳符(劣)】十张,【破邪符(上品)】五张,【金刚符(凡品上阶)】二十张,【神行符(上品)】十张,【匿形符(良好)】十张,【轻身符(中品)】十张,【预警符(良好)】二十张,【简易陷阱符(缠绕、爆裂)】各十张。毒药方面,调配了【疫毒结晶粉末(中品)】三小包,【腐骨散】两包,【迷魂散】一包,【解毒散】若干。丹药方面,將剩余的【玉露回元丹】、【补血丹】妥善分装。还將那【未知灵兽指骨(残)】尝试炼化,果然,木属性亲和力提升了微不足道的0.1%,几乎感觉不到,但聊胜於无。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第四日清晨,辰时。山门广场。 一艘长约十丈、通体银白、船身刻满流云符文、散发著淡淡灵压的中型飞舟,静静悬浮在广场上空。飞舟造型流畅,船首雕刻著狰狞的龙头,船帆是某种银色丝绸,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比起陆昭那“宗门制式飞舟(劣)”,简直是云泥之別。这才是真正的宗门飞行法器! 飞舟下方,刘峰、石勇、黄灵儿(带侍女)、侯三,以及赵无极和他的两名內门弟子周通、吴明,都已到齐。周通是个面容阴鷙、眼神锐利的青年,吴明则是个身材矮胖、笑容可掬、但眼底深处带著精明的中年。两人气息都在炼气五层以上。 陆昭准时到来,依旧是那副普通外门弟子打扮,气息压制在炼气三层,腰间掛著敛息袋,背著个不起眼的灰色布包(里面是人皮口袋和部分物资)。他的到来,没有引起太多注意,只有侯三对他挤了挤眼,黄灵儿微微点头。刘峰、石勇只是瞥了他一眼,便移开目光。周通、吴明则多看了他几眼,眼神意味不明。赵无极则是冷哼一声,看都懒得看他。 “人都齐了。上船!” 赵无极大手一挥,率先跃上飞舟。眾人纷纷跟上。 陆昭最后一个上船,飞舟內部空间宽敞,有数个独立的舱室,还有公共区域。赵无极和两名內门弟子进了最大的主舱,刘峰、石勇、黄灵儿(侍女留在舱外)、侯三,各自选了较小的舱室。陆昭也选了一间最偏僻、最小的舱室,关上门,布下简单的警戒符阵。 “起航!” 赵无极的声音,透过传音法阵,响彻飞舟。 “嗡——!” 飞舟轻轻一震,银色船帆光芒大放,化作一道银色流光,破开云层,向著东北方向,疾驰而去!速度快如闪电,远非陆昭那坑爹飞舟可比。窗外,云海翻腾,山河倒退,壮丽无比。 陆昭站在舷窗边,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眼神深邃。东北方向,五十里,副祭之地……黑煞教的秘密,赵无极的图谋,未知的危险……都在前方等待。 “终於,要开始了。” 他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战意。 第95章 迷雾、血影、初见端倪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95章 迷雾、血影、初见端倪 银色飞舟划破长空,在云层之上平稳飞行,速度极快。舷窗外,是翻滚的云海,阳光透过云隙,洒下道道光柱,壮丽无比。但舟內气氛,却显得有些沉闷、压抑。主舱內,赵无极与周通、吴明三人,正在低声商议著什么,布下了隔音结界,外面听不真切。其余几人,也大多在自己舱室內打坐调息,或者检查隨身法器、符籙、丹药,为即將到来的任务做准备,无人交谈。 陆昭盘坐在自己狭小的舱室內,闭目养神,实则分出一部分心神,运转【蛰龙眠】,恢復状態,另一部分心神,则通过【炼神术】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手,悄然观察著飞舟內外的动静。 “飞舟速度很快,大约一个时辰,就能抵达目的地。东北区域,靠近迷雾沼泽和黑风岭交界,那里常年瘴气瀰漫,毒虫横行,妖兽蛰伏,更有不少天然形成的迷阵、陷阱,地形复杂,凶险异常。地图上標註的『副祭之地』,就在那片区域深处。按照面板提示,『封印节点』发生『异动』,可能与黑煞教有关。此行,绝不简单。” 陆昭心中盘算。 他调出面板,再次审视了【紧急支线任务:封印节点的异动】的详细信息。任务要求是“参与探查行动,至少获取关於『异动』的真实信息”。奖励很丰厚,但危险度评估是“中高”,且特別提示“任务发布者赵无极,態度不明,可能对您不利”。 “赵无极……”陆昭目光微冷。此人对他敌意明显,又疑似与黑煞教、王虎有瓜葛,此行又是他带队,目標地又是与黑煞教有关的“副祭之地”,这其中若没有猫腻,他是不信的。必须万分小心,提防来自背后的冷箭。不过,侯三和黄灵儿暂时算是盟友,加上他自身的符籙毒术、以及隱藏的炼气四层修为、诸多底牌,只要不是被赵无极、周通、吴明三人同时围攻,自保应该无虞。甚至,若有合適机会,未必不能…… 就在陆昭思索间,飞舟忽然轻轻一震,速度减缓下来。舷窗外,原本晴朗的天空,渐渐变得灰暗,云层越来越低,越来越厚,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灰色。空气中,瀰漫开一股淡淡的、混杂著腐叶、湿泥、以及某种腥甜、令人心神不寧的气息。 “到了,准备下船!” 赵无极的声音,透过传音法阵,在飞舟內响起,冰冷而威严。 陆昭睁开眼,起身走到舷窗边,向外望去。只见下方,是一片无边无际、被灰白色浓雾笼罩的巨大沼泽。沼泽之上,是连绵起伏、怪石嶙峋、植被稀疏、透著不祥气息的黑褐色山岭。雾气翻滚,遮蔽视线,目力所及,不过数十丈,再远便是一片朦朧,什么也看不清。雾气深处,隱约可见扭曲的树影,如同鬼魅。空气中,那股令人不適的气息,更加浓郁了。正是迷雾沼泽与黑风岭的交界地带——迷雾沼泽边缘。 “这里就是任务地点?好重的瘴气和……阴煞之气。” 侯三的声音,在陆昭身后响起,带著一丝凝重。他也走出舱室,来到舷窗边,脸色有些发白,显然对这环境很是忌惮。 “迷雾沼泽,常年被迷雾和瘴气笼罩,其中毒虫、毒草、妖兽不计其数,更有天然形成的迷阵,稍有不慎,便会迷失其中,葬身兽口,或被毒气侵蚀,化为枯骨。黑风岭,更是阴煞聚集之地,常有阴魂、鬼物、妖邪出没。这两地交界,是云梦泽有名的险地,即便內门弟子,等閒也不敢深入。” 黄灵儿也走了出来,声音清冷,为眾人解释,但眼中也带著戒备。她的侍女,留在舱內,並未出来。 刘峰、石勇、周通、吴明也陆续走出舱室,聚集在甲板上,神色凝重地打量著下方的沼泽。刘峰手握剑柄,目光锐利,扫视四周。石勇紧了紧背后的塔盾,神色警惕。周通、吴明则站在赵无极身后,面无表情。 “哼,些许瘴气、阴煞,有何可惧?我辈修士,斩妖除魔,岂能被这些外物所阻?” 赵无极冷哼一声,目光扫过眾人,最后在陆昭身上停留了一瞬,冷声道,“都听好了!此地凶险,非比寻常。从现在起,一切行动,听我指挥!刘峰,你负责警戒左翼;石勇,你负责右翼;周通,你负责前方探路;吴明,你负责后方;侯三,你与陆昭,居中策应,注意四周动静,尤其注意地下、雾气中潜藏的毒虫、妖物!黄灵儿,你负责救治、辅助,若有伤员,立刻施救!都听明白没有?!” “明白!” 眾人齐声应道。 “下船!” 赵无极率先飞身跃出船舷,落在地面上,脚下亮起一圈淡淡的金光,將周围的灰白雾气、暗红色的瘴气逼开一尺。周通、吴明紧隨其后。刘峰、石勇、侯三、黄灵儿、陆昭,也依次跃下。飞舟则留在原地,被一道禁制笼罩,悬浮在低空,作为临时据点和退路。 脚踏实地,一股阴冷、潮湿、夹杂著腐烂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脚下是鬆软、湿滑的泥沼,长满了墨绿色的苔蘚、湿滑的水草,踩上去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周围是浓得化不开的灰白色雾气,能见度不足二十丈。雾气中,隱隱传来虫鸣、兽吼,以及某种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空气湿度极高,粘稠得让人呼吸不畅,带著淡淡的腥甜味,吸入多了,让人头脑昏沉。 “是毒瘴,有微弱的致幻、侵蚀效果。服用【辟瘴丹】,运气护体,不要长时间吸入。” 赵无极沉声道,取出几枚碧绿色的丹药,分给眾人,自己率先服下一颗。 眾人依言,服下辟瘴丹,运转灵力,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护体灵光,隔绝毒瘴。陆昭也服下一颗,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清凉之气,护住肺腑,头脑为之一清。他暗中运转【龟息潜行诀】,呼吸变得悠长、微弱,几乎不吸入外界的毒瘴,同时,【炼神术】感知全力散开,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向四周蔓延。在他的“感知视野”中,周围的景象,变得更加“清晰”。 雾气不再是单纯的阻碍,而是呈现出一种流动的、带有微弱能量波动的形態。他可以“看”到,雾气中混杂著墨绿色的瘴气、暗红色的毒气、以及淡黑色的、令人不安的阴煞之气。脚下的泥沼,也並非实心,有些地方是坚实的土地,有些地方是深不见底的烂泥潭,有些地方,则潜伏著微弱的、带著恶意的生命波动——那是沼泽毒虫、妖兽。 “面板提示:【进入特殊区域:迷雾沼泽(边缘)。】” “检测到环境异常:【迷雾瘴气(轻微毒性)】、【阴煞之气(微弱)】。” “获得状態:【瘴气侵蚀(微弱)】——持续吸入瘴气,將导致气血缓慢流失,灵力运转迟滯,產生轻微幻觉。服用辟瘴丹或使用清心类法术可抵消。” “获得状態:【阴煞侵体(微弱)】——持续暴露在阴煞之气中,將导致阳气流失,心神不寧,易受邪祟侵袭。服用阳属性丹药或运转纯阳功法可抵消。” “警告:区域存在未知危险,请谨慎探索。” 面板的提示,证实了陆昭的感知。这里的毒瘴、阴煞,虽然轻微,但长期停留,也会对身体造成损害。尤其是阴煞之气,对【蛰龙眠】这类偏重养生、偏向中正平和的功法,有天然的克制。好在陆昭炼化了碧玉回春丹和地火阳气,体內阳气充足,又有【清心玉佩】护持,暂时无虞。 “周通,前面探路!注意脚下,小心沼泽陷阱和毒虫!刘峰、石勇,注意两翼!吴明,警惕后方!侯三、陆昭,注意观察周围动静,尤其是雾气中的异常!” 赵无极下达指令,一行八人,排成一个简单的锥形阵,以周通为箭头,赵无极居中调度,刘峰、石勇护住两翼,吴明殿后,侯三、陆昭居中,黄灵儿在中心偏后位置,缓缓向前推进。 周通走在最前面,手持一柄狭长的、泛著幽蓝光芒的细剑,剑尖吞吐著尺许长的剑芒,不断刺探著前方的地面、灌木。他身法诡异,步履轻灵,踩在泥沼上,只留下极浅的脚印,显然修习了某种高明的轻身功法。他双目如电,扫视著周围,不时停下,用剑挑开草丛、拨开藤蔓,探查可疑之处。 队伍在浓雾中缓慢前行,速度不快,但很稳健。每个人都凝神戒备,不敢有丝毫大意。陆昭一边走,一边將【炼神术】的感知扩散到极限,方圆五十丈內,一切风吹草动,毒虫蠕动,瘴气流转,都逃不过他的感知。同时,他也在观察著队友们的状態、动作、气息,以及……面板在他们头顶浮现的,只有他能看见的、不断变化的状態栏、血条、以及……若有若无的、指向某个方向的、微弱的、只有他能看见的、淡红色的箭头標记。 那箭头標记,来自面板任务系统,指向东北方向,迷雾沼泽深处。正是【紧急支线任务:封印节点的异动】的目標指引!看来,那“异动”源头,就在那个方向。而赵无极行进的方向,也恰好指向那里。是巧合,还是赵无极也知道大概位置?或者,是面板根据地图、任务信息,自动生成的最优路径指引? “小心!左前方,有毒虫群!” 侯三忽然低喝一声,鼻子抽动,指著左侧雾气深处。他修有一种特殊的追踪、探查秘术,嗅觉极其灵敏,尤其擅长辨別毒物、妖兽的气味。 眾人立刻戒备。果然,在侯三所指方向,浓雾中,传来一片“沙沙沙”的、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爬行声。紧接著,一片黑压压的、拳头大小、长著锋利口器、背上生著血色纹路、散发著腥臭气息的毒甲虫,如同潮水般,从雾气中涌出,向著队伍扑来! “是【血纹毒甲虫】,一阶下品妖兽,单体弱小,但数量极多,成群结队,毒性猛烈,可腐蚀护体灵光!小心不要被近身!” 黄灵儿急声提醒。 “结阵!防御!” 赵无极喝道,但並未立刻出手,而是冷眼旁观,显然在观察眾人的反应。 “我来!” 石勇低吼一声,一步踏出,挡在队伍左侧,手中那面巨大的黑色塔盾,猛然往地上一杵!轰隆一声,塔盾底部深深插入泥沼,盾面瞬间亮起土黄色的光芒,化作一道半圆形的、厚实的光墙,將涌来的毒甲虫群挡在外面!光墙上,符文流转,散发出沉稳、厚重的气息。石勇的【地盾术】,配合他的塔盾法器,防御力惊人! “嗤嗤嗤!” 毒甲虫撞在光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光墙微微波动,但纹丝不动。但毒甲虫数量实在太多,前赴后继,不断啃噬、撞击光墙,光墙的光芒,在缓慢黯淡。 “不能让它们持续攻击!用火攻!” 刘峰冷声道,长剑出鞘,一道炽热的、带著赤红火焰的剑光,如同匹练,斩入虫群!剑光过处,数十只毒甲虫被斩成两段,燃烧成焦炭!但他只有一柄剑,面对潮水般的虫群,杀伤有限。 “看我的!” 侯三嘿嘿一笑,身形一闪,竟不退反进,从石勇盾墙侧面衝出,双手连扬,数枚黑色的、圆溜溜的、只有黄豆大小的铁丸,如同天女散花,射入虫群深处! “爆!” “轰轰轰!” 铁丸在虫群中炸开,爆出一团团墨绿色的毒雾!毒雾迅速扩散,笼罩了大片虫群!被毒雾笼罩的毒甲虫,发出尖锐的嘶鸣,身体迅速僵硬、发黑,成片地跌落在地,不再动弹!竟是毒攻毒!以毒攻毒!侯三竟用毒烟弹,对付毒甲虫!效果出奇的好! 陆昭眼神一闪,这侯三,果然有两下子。他也不犹豫,手一翻,数张【火弹符(良好)】出现在掌心,屈指一弹,符籙化作数颗人头大小的火球,呼啸著砸入虫群!他刻意控制了火球的方向和落点,与刘峰的剑光、侯三的毒烟弹形成互补,专门攻击虫群密集、石勇盾墙压力最大的区域。 “轰轰轰!” 火球炸开,火焰四溅,瞬间將一片片毒甲虫烧成飞灰!陆昭的火弹符,威力远超普通火弹符,又有【炼神术】精准操控,指哪打哪,效率极高。片刻间,左侧虫群,就被清理了小半。 “哼,倒是有几分用处。” 赵无极见眾人配合默契,尤其是陆昭的符籙,威力、精准度都相当不错,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更多是不悦。他原本想看陆昭出丑,没想到反而显出了陆昭的手段。 “周通,吴明,解决右翼的!” 赵无极命令道。 右侧雾气中,也传来沙沙声,显然也有虫群涌来。周通、吴明二人早已戒备,闻声而动。周通身如鬼魅,细剑连点,剑光如雨,將扑来的毒甲虫绞杀。吴明则取出一对银色的、雕刻著狼头的短叉,叉影翻飞,如同两团银色旋风,所过之处,毒甲虫纷纷碎裂。 有石勇顶在前方,刘峰、侯三、陆昭、周通、吴明左右配合,毒甲虫虽多,但一时也攻不进来。黄灵儿则在后方,取出一根碧玉短笛,放在唇边,吹奏起轻柔、悠扬的曲调。笛声一起,一股清凉、寧静、带著生机的气息扩散开来,驱散著毒瘴、阴煞之气,安抚著眾人略微浮躁的心神,甚至让那些狂暴的毒甲虫,动作都迟缓了几分。是辅助类音波术法! “好!” 石勇压力大减,赞了一声,塔盾光墙猛地一震,將残余的毒甲虫震飞出去,隨即,他大步向前一跨,塔盾重重砸在地上! “地动波!” 一道土黄色的衝击波,以塔盾为中心,呈扇形向前扩散!地面如同波浪般起伏,大片的毒甲虫被震得东倒西歪,晕头转向! “趁现在!清场!” 刘峰厉喝,剑光暴涨,化作漫天剑雨,席捲而去!侯三、陆昭、周通、吴明也同时发力,符籙、毒烟、剑光、叉影,如同狂风暴雨,倾泻而下! “嗤嗤嗤——轰!” 仅仅十几个呼吸的时间,两股汹涌的虫群,就被彻底消灭。地面上,铺满了厚厚一层毒甲虫的尸体,焦黑、破碎、散发著刺鼻的焦臭和腥气。眾人虽然配合略显生疏,但各显神通,有惊无险,无人受伤。 “清理战场,收集虫材。血纹毒甲虫的甲壳、毒囊,可入药、炼器,价值不高,但聊胜於无。速度快,此地不宜久留,血腥味会引来更多妖兽。” 赵无极命令道,目光在陆昭身上停留了一下,似乎对他刚才符籙的精准和威力,有些意外,但也没多说什么。 眾人迅速动手,用特製的玉钳、玉刀,採集毒甲虫身上有价值的部分。陆昭也隨手收了一些完整的甲壳和毒囊,虽然不值钱,但蚊子腿也是肉。他更关注的,是那些虫尸上,偶尔浮现出的、微弱的、只有他能看见的、淡白色的光点——可拾取物品!这是面板的“自动拾取”提示。他尝试著用精神“点击”那些光点,立刻,面板提示音响起: “拾取【破碎的虫甲(凡品)】x1,可分解为【低阶甲壳材料】x1。” “拾取【毒囊(劣)】x1,可提炼【低阶毒液】x1。” “拾取【残缺的妖核(凡品)】x1,蕴含微弱妖力,可炼製低阶丹药或餵养灵宠。” 陆昭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果然是“垃圾”,连经验值都不给。不过,有总比没有好。他一边“拾取”,一边默默计算著“掉落率”,大约十几只毒甲虫,才会出现一个可拾取光点,而且基本都是凡品、劣等材料,价值极低。聊胜於无吧。 “看来,这面板的『打怪掉落』,也不是什么都掉好东西,跟游戏一样,有概率,而且怪物等阶越高,掉落越好。这些一阶下品毒甲虫,也就掉点垃圾材料了。” 陆昭心中瞭然。 清理完战场,队伍继续前行。有了这次遭遇,眾人更加警惕。赵无极也不再完全让周通一个人探路,而是让刘峰、侯三、陆昭三人,轮流在前方探查,周通、吴明则负责两侧和后方,石勇依旧居中守护,黄灵儿在后方辅助。 如此,在浓雾瀰漫、毒瘴丛生的沼泽中,又前行了约莫一个时辰。途中,又遭遇了几波妖兽的袭击,有潜伏在泥沼中的【毒沼鱷】(一阶中品),有隱藏在树冠上的【鬼面妖蝠】(一阶下品),有突然从雾气中窜出的【腐骨蛇】(一阶上品,剧毒!)。但都被眾人合力击退。陆昭的符籙、毒术,在战斗中发挥了不小的作用,尤其是【火弹符】,对惧怕火焰的妖兽,杀伤力显著,【破邪符】对阴邪类的【鬼面妖蝠】、【腐骨蛇】,也有克制效果。他的精准、狠辣、以及对时机的把握,让刘峰、石勇等人,对他的轻视又少了几分,但戒备依旧。侯三对陆昭的“符籙毒术”大为讚嘆,友好度+5。黄灵儿看陆昭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探究和欣赏。 赵无极则始终冷眼旁观,极少出手,只有在遇到一阶上品妖兽时,才会以雷霆手段,迅速將其击杀,展示出远超眾人的强大实力。他用的是一柄赤红色的、燃烧著熊熊烈焰的长刀,刀法霸道绝伦,一刀之下,一阶上品的腐骨蛇,直接被斩成两段,瞬间烧成焦炭。其修为,至少在炼气七层以上! 终於,在接近一片散发著更浓郁阴煞之气、雾气呈现出诡异暗红色的区域时,赵无极停下了脚步,神色凝重地望向雾气深处。 “前方,就是异动最强烈的区域,也是地图上標註的『血煞之地』边缘。此地阴煞、血气极重,恐有强大妖兽,或邪祟盘踞。都打起精神,小心戒备!” 赵无极沉声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陆昭心中一凛,【炼神术】感知中,前方那片暗红色雾气区域,给他一种极其危险、邪恶、混乱的感觉。那里,似乎有无数怨魂在哀嚎,有无尽的血腥之气在瀰漫,地脉之中,隱隱有诡异的、与“断魂崖”血池、与“邪神徽记”同源、但更加微弱、驳杂的能量波动传来!面板地图上,代表“副祭之地”的淡红色箭头標记,几乎与他的位置重合!就是这里! “周通,吴明,你二人一左一右,探查前方百丈,小心陷阱、妖兽。刘峰,石勇,你二人护住两翼。侯三,陆昭,注意警戒四周,尤其是地下、雾气中。黄灵儿,你居中策应,准备好解毒、驱邪丹药。” 赵无极迅速布置。 “是!” 眾人应声,各自散开,组成防御阵型,缓缓向前推进。陆昭与侯三並肩而行,一左一右,在队伍前方十余丈处,小心翼翼。陆昭全力运转【炼神术】,感知著周围的一切。脚下,泥沼鬆软,但感知中,地底深处,似乎潜伏著什么庞然大物,散发著冰冷、嗜血的气息。雾气中,暗红色的瘴气,带著强烈的腐蚀性和致幻性,即便有辟瘴丹和护体灵光,也让人感到一阵阵的心悸、烦躁。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令人作呕的、如同铁锈般的血腥味。 “小心!前面有东西!” 侯三忽然低喝,鼻子剧烈抽动,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是血!很浓很新鲜的血腥味!还有……尸体腐烂的味道!很多!” 眾人心中一紧,立刻停下脚步,凝神戒备。陆昭感知扫向前方,果然,在浓雾之中,隱隱绰绰,似乎躺著几具……人影? “过去看看!周通、吴明,掩护!” 赵无极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 周通、吴明身形一动,一左一右,护在赵无极两侧,缓缓向前。刘峰、石勇紧隨其后。陆昭、侯三、黄灵儿,也慢慢跟上。 穿过一片浓密的、散发著腐臭气息的灌木丛,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前方,一片相对平坦的、被暗红色瘴气笼罩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七八具尸体!这些尸体,穿著青云道宗外门弟子的服饰,但此刻,已变得残破不堪,血肉模糊,仿佛被某种凶残的野兽撕咬、抓挠过,內臟、骨骼暴露在外,死状极其悽惨!鲜血,浸透了泥土,將周围的泥沼都染成了暗红色。空气中,瀰漫著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尸臭味。 “是……是我们宗门的人!是之前失踪的那一队探查弟子!” 刘峰脸色铁青,咬牙道。他认出了其中一具尸体腰间悬掛的身份玉牌。 “看!他们的伤口……” 石勇指著尸体,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不像是妖兽撕咬,反而像是……被活生生抽乾了精血!皮肤乾瘪,肌肉萎缩,但伤口处的血液,却异常新鲜!” 眾人凝神看去,果然,那些尸体虽然残破,但肌肉、皮肤,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乾瘪、萎缩状態,仿佛被吸乾了水分和精华。但伤口处,流淌出的血液,却顏色鲜红,仿佛刚刚流出不久。而且,在那些伤口周围,残留著一丝丝淡淡的、暗红色的、如同烟雾般的、不断扭曲蠕动的诡异气息! 是血煞之气!与断魂崖血祭、与邪神徽记、与血煞堂同源的气息!只是更加微弱、驳杂! “是血煞!这里有血煞教的妖人出没!” 赵无极厉声道,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果然如此的厉色,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如同猎人发现猎物的光芒!他厉声下令:“警戒!背靠背!防御阵型!此地有血煞教余孽!准备战斗!” 眾人心中凛然,立刻背靠背,围成一圈,各执法器,全力戒备,警惕地扫视著周围浓郁的、暗红色的雾气。陆昭也扣紧了符籙,【炼神术】感知提升到极限,【龟息潜行诀】悄然运转,隨时准备应对突袭。 然而,等了片刻,周围死寂一片,只有浓雾翻滚,只有风吹过灌木的呜咽,以及远处隱约传来的兽吼。没有任何人影,也没有任何妖兽出现。 “难道……已经跑了?” 侯三小声道,声音有些发颤。 “不对!” 陆昭忽然低喝一声,【炼神术】感知中,那些尸体周围,残留的、暗红色的、扭曲蠕动的血煞之气,正在以一种缓慢、但清晰可见的速度,向著空地中央、那片血腥味最浓、泥土最暗红的地方,缓缓匯聚!与此同时,地面之下,一股微弱、但极其邪恶、冰冷、混乱的意志,正在甦醒!这意志,与槐山村疫母、断魂崖血池的气息,有著一丝相似,但更加混乱、狂躁、充满暴虐的杀戮欲望! “地下!小心地下!” 陆昭毫不犹豫,大声示警!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隆——!” 空地中央,那片暗红色的泥土,猛地炸开!一个巨大的、直径足有三四丈的、如同鲜血凝结而成的、暗红色的、半透明的、不断蠕动、流淌的血池,从地下升腾而起!血池之中,无数扭曲、哀嚎、挣扎的面孔浮现,发出无声的嘶吼!血池边缘,数十道暗红色的、如同毒蛇般的、由粘稠血液凝聚而成的血影触手,闪电般射出,向著最近的几人捲来!触手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染成暗红,发出“嗤嗤”的腐蚀声!邪恶、冰冷、暴虐的气息,如同潮水般,席捲全场! 是血池!是血影!与断魂崖血池、血煞气息同源,但规模小得多,气息也驳杂得多,似乎……是某种残次品,或者……是血池的子体、延伸、或……投影! “是血煞教的邪阵!小心血影触手!不要被它缠上!” 赵无极大吼,手中赤红长刀爆发出耀眼的火光,一刀斩出,火焰刀罡呼啸,斩向几条血影触手!他眼中,没有惊慌,反而闪过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和贪婪! “杀!” 刘峰、周通、吴明、石勇也纷纷怒吼,各施手段,斩向捲来的血影触手。侯三怪叫一声,身形急退,同时洒出一把毒粉,试图腐蚀血影。黄灵儿笛声再起,化作一道道淡绿色的音波,衝击著血影,试图將其净化、驱散。 陆昭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犹豫,早已扣在手中的两张【破邪符(上品)】,瞬间激发,化作两道璀璨的金色光剑,一左一右,斩向扑向自己的两条血影触手!同时,他身形急退,与眾人拉开距离,左手一扬,数张【火弹符(良好)】如同连珠炮般,射向血池中心! “嗤啦——!” 【破邪符】的金光,似乎对这种血煞邪物,有著极强的克制!两道金光斩在血影触手上,如同热刀切黄油,瞬间將其斩断!被斩断的触手,发出“滋滋”的声响,化作黑烟消散!但更多的血影触手,从血池中涌出,无穷无尽! “火攻有效!用火攻!” 刘峰喊道,剑光上附著的火焰,斩在触手上,也能將其点燃、焚毁。周通、吴明的攻击,虽然能斩断触手,但似乎效果不如火、雷、破邪等阳刚、破邪之力。石勇的塔盾,防御强大,触手抽在上面,发出“砰砰”巨响,但无法突破。侯三的毒粉,对血影效果不佳,只能稍稍迟缓其速度。黄灵儿的音波,能净化、削弱血影,但范围有限。 陆昭的【火弹符】,接连在血池中炸开,火焰四溅,烧得血池翻腾,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仿佛煮沸了一般。但血池似乎源源不断,火焰只能烧掉表面的血液,深处,依旧在疯狂涌出触手。 “这血池有古怪!它在吸收周围的血气和阴煞之气!必须毁掉血池核心!” 陆昭喝道,【炼神术】全力运转,试图感知血池的弱点。在他的感知中,血池下方,似乎有一个微弱的、不断跳动的、散发著浓郁邪气的“核心”,在疯狂吸收著周围的血液、残魂、阴煞之气,维持著血池的存在!那就是“阵眼”! “哼!雕虫小技!本座来破它!” 赵无极厉喝一声,手中长刀火焰暴涨,身形冲天而起,双手握刀,向著血池中心,狠狠一刀劈下! “烈焰斩!” 一道足有数丈长的火焰刀罡,撕裂空气,带著焚尽一切的气势,狠狠斩在血池之上! “轰——!” 血池剧烈翻腾,被斩开一道巨大的缺口,血水四溅!火焰刀罡去势不减,斩入血池深处,似乎斩中了什么!血池发出悽厉的、无声的尖啸,整个池子剧烈颤抖,涌出的血影触手,也隨之一滯! “就是现在!攻击缺口!毁掉阵眼!” 刘峰、周通、吴明、石勇抓住机会,各种攻击,如同暴雨般,倾泻在刀罡斩开的缺口上!陆昭也毫不犹豫,將最后一张【破邪符(上品)】和两张【烈阳符(劣)】同时激发,金光、烈阳,狠狠轰入缺口! “轰!轰!轰隆——!” 一连串的爆炸,在血池深处响起!血池仿佛被引爆了一般,猛地炸开!无数血水、碎肉、残魂,四散飞溅!那邪恶、混乱的意志,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迅速衰弱、消散!血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涸、枯萎、化作一地暗红色的、散发著恶臭的污血!那些血影触手,也隨之化作黑烟,消失无踪。 空地中央,只剩下一个深达数尺、直径数丈、布满暗红色污跡的大坑,以及周围几具乾瘪、悽惨的弟子尸体。 “呼——呼——” 眾人剧烈喘息,脸上都带著一丝后怕和疲惫。刚才那一波攻击,虽然只有短短几十息,但凶险万分,消耗极大。尤其是那些血影触手,不仅威力惊人,还带有强烈的血煞侵蚀,一旦被缠上,会被吸乾精血,化为乾尸!若非陆昭及时示警,眾人又配合默契,赵无极最后那惊天一刀斩开血池,恐怕会有人受伤,甚至陨落。 “检查战场!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还有,找找这些弟子身上,有没有留下线索!” 赵无极收刀,沉声道,但目光,却死死盯著那个暗红色的大坑深处,似乎……在寻找著什么。 刘峰、周通、吴明、石勇立刻上前,警惕地搜索战场,同时检查那些弟子的尸体,寻找遗物。侯三、黄灵儿也上前帮忙。陆昭则站在原地,一边调息,一边用【炼神术】感知著周围,防止有东西从地下、雾气中偷袭。同时,他的目光,也落在那暗红色的大坑深处。 在他的“感知视野”中,大坑深处,残留著一丝微弱的、与“断魂崖血池”、“邪神徽记”同源的、扭曲的、如同活物般的、暗红色能量核心的碎片!虽然能量已几乎散尽,但那种邪恶、混乱的波动,依旧清晰可辨!而且,在那些碎片旁边,似乎还散落著几样……散发著微弱灵光、只有他才能看见的、可拾取的光点! 是战利品!而且是血池、血影掉落的!与黑煞教、邪神相关的战利品! 陆昭心中一动,正要上前“拾取”,赵无极却已先一步,走到大坑边缘,伸手虚空一抓,一股吸力涌出,从坑底摄出几样东西——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暗红、布满裂痕、如同心臟般微微跳动的残破晶石;几枚沾染了暗红色血液的、断裂的骨片;以及一枚……散发著微弱邪气的、与陆昭怀中那枚几乎一模一样的、黑色骷髏头令牌——血煞令! 是血池核心碎片、邪祭骨片、以及血煞教身份令牌!而且,这血煞令,与陆昭从王彪身上得到的那枚,几乎一模一样! 赵无极看著手中的几样东西,尤其是那枚血池核心碎片,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狂喜,但瞬间被他压下,换上一副凝重、愤怒的表情,厉声道:“果然是血煞教余孽!用活人精血、魂魄,布下血池邪阵,残害我宗门弟子!此仇不共戴天!此物乃是邪阵核心,需带回宗门,交由长老定夺!周通、吴明,你二人速速记录现场,收集物证!刘峰、石勇,警戒四周!侯三、陆昭、黄灵儿,你们检查这些弟子的尸体,看看有无生还者,或遗留线索!” “是!” 眾人应道,各自行动。但陆昭敏锐地察觉到,在赵无极收起那几样东西,尤其是那枚血池核心碎片的瞬间,他腰间的【敛息袋】中,那块来自苦无和尚、槐山村疫母巢穴的地图碎片,以及他怀里贴身藏著的、得自那神秘老者赠与的、与断魂崖地图同源的黑石碎片,都微微震动、发热!仿佛遇到了同源之物,產生了共鸣! 是了!那血池核心碎片,与地图碎片、黑石碎片,同出一源!都与“邪神”、“血祭”、“封印”有关!这“副祭之地”,果然是黑煞教布下的邪阵节点!而赵无极,如此急迫、如此“巧合”地收取“物证”,其用意,绝不单纯!恐怕,他早就知道这里有血池,有这枚核心碎片!他发布这个任务,根本目的,或许就是……为了这枚核心碎片!而他们这些人,就是他用来扫清障碍、试探危险的棋子、炮灰! “必须想办法,把那枚血池核心碎片弄到手!至少,也要弄清楚它的用途,以及赵无极的真实目的!” 陆昭心中念头急转,但面上不动声色,跟著侯三、黄灵儿,走向那些弟子尸体。他用眼角余光,瞥见赵无极將那枚核心碎片、邪祭骨片、血煞令,小心收起,放入一个玉盒,然后贴身藏好,仿佛那是极其重要的东西。 “陆师兄,你看这里!” 侯三忽然低呼一声,指著一具尸体胸前的衣襟。那衣襟已被撕烂,露出里面一个用金线绣著的小小、扭曲的、如同眼睛般的、黑色符文!与苦无和尚身上、槐山村疫母巢穴、断魂崖邪神徽记上的符文,极为相似!而且,这符文,正在缓缓褪色、消散,仿佛失去了某种力量支撑。 是邪神徽记!是这些被血池献祭的弟子,临死前,被种下的?还是……他们本身就是血煞教的棋子? 陆昭瞳孔一缩,快步上前,想要看得更清楚。但就在这时,那符文彻底消散,化为一缕黑烟,消失不见。 “这是什么?” 黄灵儿也看到了,皱眉问道。 “是血煞教的標记!这些弟子,是被血煞教以邪法献祭,抽乾了精血魂魄,用来滋养这血池邪阵!” 赵无极的声音冷冷传来,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这些畜生!连自己宗门弟子都不放过!此地不宜久留,速速收集物证,我们……” 赵无极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呜呜呜——!” 一阵悽厉、诡异、仿佛无数怨魂哭泣、又似地底阴风呼啸的鬼哭狼嚎之声,从四面八方、从地下深处、从周围的暗红色雾气中,猛然响起!声音尖锐刺耳,直透灵魂,让人头晕目眩,气血翻腾!紧接著,周围的雾气,如同活了过来,疯狂翻滚、涌动,化作一张张扭曲、哀嚎的、由雾气组成的、模糊的、人面鬼影,向著眾人扑来!与此同时,地面剧烈震动,泥沼翻腾,数十道暗红色的、更加凝实、粗壮的、带著粘稠血光的血影触手,再次从四面八方、从地下、从雾气中,破土而出,疯狂地卷向眾人!数量之多,威势之猛,远超之前! 是血池被毁,惊动了更深处的存在!是布下这血池的、真正的、血煞教余孽!他们,来了! “敌袭!结阵!防御!” 赵无极厉声咆哮,赤红长刀再次出鞘,火焰冲天!但这一次,他的声音中,也带上了一丝惊疑和……不易察觉的慌乱! “叮!警告!检测到高浓度血煞气息!检测到复数邪物、邪修靠近!警告:危险等级提升!建议:立刻撤离!” 面板急促的警告音,在陆昭脑海中响起! 陆昭瞳孔骤缩,手已按在符籙袋上,看向那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无穷无尽的血影触手、人面鬼影,以及雾气深处,那几道缓缓浮现的、散发著强大、邪恶、阴冷气息的、模糊的黑袍人影,眼中寒光一闪。 “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第96章 血影、邪修、玩家的「骚操作」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96章 血影、邪修、玩家的「骚操作」 “呜呜——嗷——!” 鬼哭狼嚎之声,如同潮水般席捲而来,尖锐刺耳,直透神魂,震得人气血翻腾,灵力运转都出现了片刻的迟滯。四周的暗红色雾气,疯狂翻滚、扭曲,化作一张张狰狞、哀嚎、由雾气凝成的、半透明的人面鬼影,张牙舞爪,带著浓烈的怨毒、恐惧、杀戮气息,铺天盖地般向著眾人扑来!数量之多,怕是不下数百! 与此同时,地面如同煮沸的开水,剧烈震动、翻滚,数十道、不,上百道暗红色的、足有碗口粗细、表面布满粘稠血光、散发著刺鼻腥臭、远比之前血池触手更加凝实、粗壮、邪恶的血影触手,从地下、从四面八方、甚至从那些雾气人面鬼影的口中、眼中,破土、破雾而出,如同无数条狰狞的毒蟒,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疯狂地绞杀、穿刺、缠绕向眾人!每一道血影触手,都蕴含著强烈的血煞侵蚀之力,一旦被其擦伤、卷中,便会如附骨之蛆,疯狂吞噬精血、侵蚀灵力,甚至污染神魂! 这波袭击,来得太过突然,太过猛烈!与刚才那“无主”血池的攻击,完全不是一个层次!显然,是有人操控,是真正的、血煞教的埋伏!而且,是精心布置的绝杀之局! “防御!背靠背!环形阵!” 赵无极不愧是內门执事,战斗经验丰富,虽惊不乱,厉声咆哮,手中赤红长刀火焰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火焰屏障,將扑向他的人面鬼影、血影触手,尽数挡在身前三尺之外!火焰与血煞之气碰撞,发出“嗤嗤”的爆响,黑烟滚滚!但他的护体火焰屏障,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结阵!” 刘峰、周通、吴明、石勇等人,也瞬间反应过来,怒吼连连,各施手段,背靠背,组成一个简易的、但防御力极强的圆形战阵。刘峰剑光如织,交织成一片剑网,护住前方。周通、吴明刀剑齐出,护住左右。石勇塔盾重重砸地,土黄色光墙再次升起,护住身后。侯三、黄灵儿、陆昭,则被护在阵中。 “叮叮噹噹!轰轰轰!” 无数人面鬼影、血影触手,如同暴雨般,轰击在战阵的防御上!剑网、刀光、盾墙、火焰屏障,剧烈震盪,明灭不定!刘峰、周通、吴明、石勇四人,修为较高,还能勉强支撑,但面色涨红,显然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侯三、黄灵儿、陆昭三人,则压力稍小,但也需不断施法、攻击,辅助防御,清剿漏网之鱼。 “这些鬼影、触手,杀之不尽!而且,雾气深处,还有更强的气息在接近!” 侯三脸色发白,一边洒出毒粉,將靠近的鬼影、触手腐蚀、迟缓,一边惊恐地叫道。他擅长探查、追踪,对气息极为敏感,此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周围翻滚的雾气深处,有几道冰冷、邪恶、强大、如同毒蛇般锁定他们的气息,正在缓缓逼近!那是炼气中期,甚至炼气后期的邪修! “必须突围!不能被困死在这里!” 刘峰咬牙,剑光愈发凌厉,但斩灭的鬼影、触手,很快又被新的填补,仿佛无穷无尽。 “赵执事!怎么办?!” 石勇怒吼,塔盾光墙剧烈摇晃,他双臂青筋暴起,显然已到极限。 赵无极脸色阴沉,目光闪烁不定,一边抵挡著攻击,一边似乎在权衡著什么。他目光扫过眾人,尤其在陆昭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算计,隨即厉声道:“此阵凶险,不可力敌!周通、吴明,你二人护住左翼,刘峰、石勇,护住右翼,侯三、黄灵儿、陆昭,居中策应!听我號令,向东北方向,强行突围!我来开路!” “东北方向?” 陆昭心中一动,【炼神术】感知中,东北方向,正是那几道强大邪修气息所在的方向,也是面板地图上,標註的“副祭之地”、“封印节点”的核心区域!赵无极选择向那里突围,是慌不择路,还是……有意为之?难道,他的目標,不仅仅是那枚“血池核心碎片”,还想深入“副祭之地”核心? “是!突围!” 刘峰、周通等人没有多想,此刻情况危急,突围是唯一生路。眾人精神一振,纷纷爆发出更强的战力,准备跟隨赵无极,杀出一条血路。 “烈焰开道!斩!” 赵无极怒吼,手中长刀火焰再次暴涨,化作一道足有数丈长的、凝练如实质的火焰巨刃,狠狠向前方斩去!所过之处,人面鬼影、血影触手,如同冰雪消融,纷纷溃散、燃烧!硬生生在密密麻麻的鬼影、触手海洋中,劈开了一条数丈宽的通道! “冲!” 赵无极大喝,一马当先,冲入通道!周通、吴明紧隨其后,护住两侧。刘峰、石勇、侯三、黄灵儿、陆昭,也连忙跟上,沿著通道,向著东北方向,急速衝去! “想跑?桀桀桀……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用你们的精血魂魄,为我主血祭,增添几分养料!” 一个阴冷、沙哑、如同两块铁片摩擦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从雾气深处传来,带著无尽的恶意和杀意。 紧接著,那几道强大的气息,骤然加速,从雾气中疾射而出,瞬间拦在了眾人突围的道路前方!是三道人影! 为首一人,身材高瘦,披著破烂不堪、染满暗红色污跡的黑色斗篷,脸上戴著一个残缺的、雕刻著骷髏与蛇缠绕图案的青铜面具,只露出两只猩红、疯狂、毫无人性的眼睛。他手中,提著一桿通体漆黑、顶端镶嵌著一颗拳头大小、不断流淌著暗红色液体的骷髏头骨的长幡,正是血煞幡!与断魂崖血煞堂主所用,极为相似,但品阶、气息,都弱了许多。此人气息,赫然是炼气六层巔峰,无限接近炼气七层!而且,浑身散发著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阴冷、暴虐的血煞之气,显然修炼了高深的血煞功!是血煞教执事级別的头目! 他身后两人,一高一矮,同样身著黑袍,但气息稍弱,一个炼气五层中期,一个炼气五层初期,手持血色弯刀、骨鞭,眼神残忍、嗜血,显然是血煞教的精锐教徒。 “桀桀,一个炼气七层,四个炼气四五层,还有三个炼气三层的小杂鱼……不错,不错的祭品!杀了他们,用他们的血肉魂魄,献祭我主,定能让血池更加充盈,封印鬆动加快!” 那为首的青铜面具人,猩红的眼睛扫过眾人,发出刺耳的怪笑,声音中带著贪婪和疯狂。 “是血煞教的执事!炼气六层巔峰!还有两个炼气五层!” 刘峰脸色大变,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他们这边,只有赵无极是炼气七层,周通、吴明是炼气五层,刘峰自己是炼气五层初期,石勇炼气四层巔峰,侯三炼气三层后期,黄灵儿炼气四层后期,陆昭……表面炼气三层。实力对比,对方在顶尖战力和人数上,都占优势!更何况,周围还有无数鬼影、触手、以及那无穷无尽的血雾大阵围困!局势,瞬间恶劣到了极点! “赵执事!怎么办?!” 周通急声问道,脸色也凝重无比。 “慌什么!不过是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 赵无极厉喝,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和……犹豫。他没想到,这里埋伏的,不仅仅是普通的血煞教徒,竟然还有一个炼气六层巔峰的执事!这超出了他的预计。他原本的计划,是借陆昭等人之手,扫清外围障碍,拿到“血池核心碎片”,再伺机深入,寻找“封印节点”的秘密,甚至……看看能否夺取那传说中的“血祭之力”,为自己所用。但现在,面对一个同阶、且功法诡异、占据地利、有阵法相助的邪修执事,他没有必胜把握。而且,身后这些“棋子”,恐怕会死伤惨重,甚至全军覆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桀桀,青云道宗的小崽子们,乖乖受死吧!血煞大阵,起!” 青铜面具人怪笑一声,手中血煞幡猛地一挥! “呜呜——!” 周围翻滚的血雾,骤然变得更加粘稠、沉重,仿佛化作了实质的血海!无数人面鬼影、血影触手,发出更加悽厉的嘶吼,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再次向眾人涌来!而且,这一次,那些鬼影、触手,仿佛被注入了更强的力量,速度更快,力量更大,攻击更加刁钻、诡异!更可怕的是,血雾之中,隱隱有无数扭曲的、痛苦的、充满怨恨的残魂浮现,发出无声的尖啸,衝击著眾人的神魂!这是血煞大阵的神魂攻击! “啊!” 侯三修为最弱,首当其衝,被那神魂尖啸衝击,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身形踉蹌,手中动作都慢了半拍,差点被一条血影触手扫中!黄灵儿笛声急促,化作一道道碧绿色的音波,护住自己和侯三,抵御著神魂攻击,但脸色也有些发白。刘峰、石勇、周通、吴明,也受到不同程度的衝击,灵力运转不畅,防御出现漏洞。 唯有陆昭,在神魂尖啸袭来的瞬间,识海中【炼神术】凝聚的“明镜”微微一震,便將那股混乱、邪恶的魂力衝击,轻易挡下、消弭。甚至,在【炼神术】的感知中,那些残魂的哀嚎、怨念,仿佛化作了一缕缕微弱的、驳杂的、但確实存在的“精神能量”,被他下意识地、如同本能般,以【炼神术】的某种特殊运转方式,捕捉、吞噬、炼化,化为了自身精神力的养料!虽然极其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確实是吞噬了!这让他精神一震,消耗的精神力,竟然恢復了一丝! “【炼神术】……竟能吞噬炼化这些邪魂怨念?” 陆昭心中一惊,但隨即释然。是了,【炼神术】本就是以锤炼、壮大精神力、神魂为主,对精神攻击、魂力侵蚀,有极强的抗性,甚至反制能力。能吞噬、炼化这些无主的、混乱的、低级的魂力碎片,似乎……也说得通?毕竟,魂力也是能量的一种。只是,这能力,似乎有些……邪性?不,这是对精神力量的运用,是术法,是神通,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他陆昭,用来杀敌、自保、提升,有何不可? “叮!检测到可吸收的【残破怨魂之力(微弱/驳杂)】,【炼神术】自动运转,吞噬中……吞噬成功!精神力+0.01,【炼神术】经验+1。” “叮!检测到可吸收的【残破怨魂之力(微弱/驳杂)】……” “……” 面板提示音接连响起,虽然每次增加的量微乎其微,但架不住数量多!周围血雾大阵中,充斥著无数被血煞教残害、炼化的无辜者、修士的残魂怨念,此刻在阵法催动下,化作神魂攻击,对陆昭而言,却如同送上门来的经验包!他一边抵御著物理攻击,一边“疯狂”地、如同饕餮般,吞噬炼化著那些衝击而来的怨魂之力!【炼神术】的经验条,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而稳定地增长!精神力,也在丝丝缕缕地提升!虽然每次只加0.01、0.02,但积少成多! “这……” 陆昭自己都有些懵了。这算什么?別人在抵抗神魂攻击,痛苦不堪,他在……“吃饭”?还是“自助餐”?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他强压下心中的怪异感,目光扫过战场。赵无极已被那青铜面具人缠住,两人刀来幡往,战在一处,火焰与血光交织,轰鸣不断,一时难分高下。周通、吴明,对上了那两个炼气五层的血煞教徒,刘峰、石勇,则拼死抵挡著周围无穷无尽的血影触手、人面鬼影,保护著中间的侯三、黄灵儿和陆昭。但显然,他们已岌岌可危,防御圈不断被压缩,险象环生。 “这样下去不行!必须想办法打破僵局!” 陆昭眼中寒光一闪。他知道,不能再隱藏实力了!至少,不能完全隱藏。炼气四层的修为,可以继续隱藏,但符籙、毒术、以及……一些特殊的“操作”,可以適当展现出来了!否则,队友死光,他也独木难支。 “侯师兄,黄师姐,掩护我!我去帮刘师兄他们!” 陆昭对侯三、黄灵儿低喝一声,身形一动,脚下【神行符(上品)】瞬间激发,整个人化作一道淡淡的青烟,从石勇的盾墙缝隙中,反向衝出,主动迎向了左侧涌来的一片、足有数十条、密密麻麻的血影触手! “陆师弟!危险!” 石勇大惊,想要阻止,但被几条触手缠住,分身乏术。 “陆师兄!” 侯三也惊呼。 黄灵儿美眸一闪,笛声骤然变得高亢、急促,化作数道碧绿色的音波箭矢,射向陆昭身后的几条触手,为他掩护。 陆昭恍若未闻,眼神冰冷,面对那片汹涌而来的、张牙舞爪的血影触手,他不仅没有闪避,反而速度再增!同时,他双手齐扬,如同天女散花,数十张符籙,从他手中,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不是攻击,而是——数十张【金刚符(凡品上阶)】! “嗡!嗡!嗡!嗡!……” 数十道淡金色的光罩,瞬间在陆昭身体周围、前方、甚至头顶、脚下,层层叠叠地亮起!一层、两层、三层……足足叠加了二十层金刚符光罩!將他整个人,包裹成了一个金光闪闪、如同龟壳般的、厚实无比的光球!而且,这些光罩,並非静止,而是隨著陆昭的移动,不断变化位置,相互衔接、互补,形成了一个动態的、近乎完美的多重移动护盾! “轰轰轰轰——!” 数十条血影触手,狠狠撞、抽、刺、缠在那一层层的金刚符光罩上!爆发出密集如雨点般的轰鸣!一层层光罩,如同肥皂泡般,在血影触手的攻击下,剧烈震盪、波动,然后——破碎! 第一层,碎! 第二层,碎! 第三层,碎! …… 血影触手威力惊人,蕴含血煞侵蚀,寻常炼气三层修士的护体灵光,一击即溃。即便是【金刚符(凡品上阶)】,也最多抵挡两三条触手的同时攻击。但陆昭,一口气叠加了二十层!而且,他並非傻站著硬抗,而是在符籙激发的同时,身形如同鬼魅,在触手的攻击间隙中,不断闪避、挪移,儘量减少同一位置承受的攻击次数!同时,他双手不停,不断从怀中(人皮口袋)取出新的【金刚符】,隨时补充破碎的光罩! “咔嚓!咔嚓!咔嚓!” 光罩破碎声不绝於耳,但陆昭身上的金光,始终未曾彻底熄灭!他如同一个打不破的、金色的刺蝟,硬顶著数十条血影触手的狂轰滥炸,逆流而上,快速接近了左侧那片触手最密集的区域!那里,正是刘峰、石勇防御压力最大,已经岌岌可危的地方! “他……他在干什么?” 刘峰一剑斩断两条触手,抽空瞥了一眼,看到陆昭那如同“金光刺蝟”、硬扛著数十条触手衝击、还在不断靠近的疯狂举动,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这他娘的是什么操作?!用符籙堆护盾,硬扛攻击?这得有多厚的家底,多……莽的打法?!不对,这不仅仅是莽,这符籙的激发速度、补充速度、对时机的把握、对身法的运用……简直匪夷所思!这真是炼气三层,还是废灵根?! 石勇也傻眼了,连挥盾的动作都慢了半拍。侯三更是张大了嘴巴,忘了撒毒。黄灵儿笛声都顿了一瞬,美眸中充满了震撼和难以置信。 就连正在与青铜面具人激战的赵无极,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也是瞳孔一缩,心中惊疑不定。这陆昭,果然不简单!这份符籙储备、这份对战机的把握、这份……悍不畏死(或者说,符多任性)的打法,绝不是一个普通散修、废灵根能做到的!他身上,肯定有大秘密!必须得到!不过,现在不是时候…… 就在眾人震惊、分神的瞬间,陆昭已顶著狂轰滥炸,衝到了那片触手最密集的区域边缘!他身上的金刚符光罩,也只剩下了最后三层!但他眼中,却闪过一丝冰冷的、如同猎手般的锐利光芒! “就是现在!” 他猛地停下脚步,不再前进,也不再补充金刚符,反而双手一合,將最后三层光罩的灵力,猛地向內一收、一凝!三层淡金色的光罩,瞬间压缩、融合,化作一道仅有巴掌大小、但凝练到极致、散发著刺目金光的金色光锥,悬浮在他胸前! “去!” 陆昭低喝,屈指一弹!那金色光锥,如同离弦之箭,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瞬间射出,不是射向那些血影触手,而是射向了……触手根部下方,那片暗红色的、不断蠕动、散发著浓鬱血煞之气的地面**! 那里,是血影触手的“源头”,是血煞大阵的地脉节点之一!陆昭的【炼神术】,早已感知到,那里是这片区域血煞之气、阴魂之力匯聚、转化的关键点,能量波动最为剧烈,也……最不稳定!如同一个不断加压的、充满狂暴能量的“气球”!而他要做的,就是给这个“气球”,扎一针! “嗤——!” 金色光锥,精准无比地,射入了那片暗红色的地面,没入其中! “嗡——!” 地面猛地一震!一股狂暴、混乱、充满毁灭气息的血煞能量,从那“节点”处,轰然爆发!如同火山喷发!暗红色的血光,冲天而起!將那一片区域,数十条正在疯狂攻击的血影触手,连同周围的雾气、鬼影,全部吞没!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如同连锁反应,从那一点,迅速向四周蔓延!暗红色的血光,如同烟花般,在血雾中接连绽放!一条条粗壮的血影触手,在血光的衝击下,如同被点燃的鞭炮,接连炸裂、崩碎!化作漫天血雨、黑烟!连带著周围数百丈范围內的血雾,都剧烈翻腾、稀薄了许多!那令人烦躁、压制灵力的血煞大阵,似乎都因此而剧烈动盪、威力骤减! “噗!” 远处,正在操控血煞大阵、与赵无极激战的青铜面具人,身形猛地一晃,闷哼一声,手中的血煞幡,光芒都为之一暗!显然,陆昭这一下,不仅摧毁了数十条触手,更是直接破坏了血煞大阵的一个关键节点,对整个大阵,甚至对他这个操控者,都造成了反噬和干扰! “什么?!他怎么可能找到阵眼节点?!” 青铜面具人猩红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惊怒!他这血煞大阵,是教中秘传,节点隱藏极深,又有血雾、鬼影掩护,就算是他,不仔细探查,也未必能准確找到。这个看起来不过炼气三层的小子,怎么可能一击命中?! “好机会!” 赵无极经验老辣,岂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时机?眼中精光爆闪,手中赤红长刀火焰再涨,抓住青铜面具人分神、大阵动盪的瞬间,猛地一刀劈出!火焰刀罡,如同火龙出海,狠狠斩向青铜面具人面门! “混蛋!” 青铜面具人仓促抵挡,血煞幡一挥,一道血色光幕挡在身前。 “轰!” 火焰刀罡斩在血色光幕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光幕剧烈震盪,虽然没有破碎,但青铜面具人却被震得连连后退,气息一阵紊乱。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惧,知道今日恐怕难以討好了。对方那个炼气七层的傢伙,本就难缠,现在大阵又被破坏,还有那个诡异的、能用符籙硬扛触手、还能精准找到阵眼节点的小子……再打下去,恐怕要阴沟里翻船! “撤退!启动血影遁!” 青铜面具人当机立断,厉声嘶吼,手中血煞幡猛地往地上一插,喷出一口精血在幡上!幡面血光大盛,瞬间化作一道巨大的血色旋涡,將他和他身后的两名炼气五层教徒,以及周围残存的部分血雾、鬼影,全部捲入其中! “想走?留下!” 赵无极厉喝,又是一刀斩出,火焰刀罡斩入血色旋涡,却如泥牛入海,只激起一阵剧烈的波动。旋涡猛地一缩,化作一道血光,瞬间没入地下,消失不见!只留下满地的狼藉、残破的血跡、以及空气中残留的、令人作呕的血腥、邪恶气息。 隨著青铜面具人遁走,那残存的、稀薄了许多的血雾,也如同失去了支撑,缓缓散去。周围的人面鬼影、血影触手,也隨之消失。天空,重新变得灰暗,但不再是那种令人心悸的暗红色。只有地面上,那些被炸出的深坑、散落的残肢断臂、乾瘪的虫尸、以及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诉说著刚才战斗的惨烈。 “呼——呼——” 眾人剧烈喘息,死里逃生的庆幸,与战斗后的疲惫、后怕,交织在一起。刘峰、石勇、周通、吴明,都受了不轻的伤,气息萎靡,身上或多或少,都沾染了血煞之气,正在运功逼出。侯三脸色惨白,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黄灵儿虽然稍好,但额头也见汗,笛声也停了下来,取出丹药,分给眾人。 陆昭也站在原地,微微喘息,脸色也有些发白。刚才那一波“金光刺蝟+定点爆破”的操作,看似威风,实则消耗巨大。不仅用掉了数十张【金刚符】,最后凝聚、引爆那“金色光锥”,更是耗费了他近三成的灵力和大量的精神力。但效果,也是显著的。不仅解了围,破坏了阵法节点,逼退了强敌,更让他……捡了个大漏! 就在刚才,那血色旋涡消失的瞬间,陆昭的【炼神术】感知中,清晰地“看”到,在青铜面具人遁走的位置,以及那两个炼气五层教徒被捲入旋涡的瞬间,爆出了数个比之前血池掉落更加明亮、顏色也更深邃的、代表著“可拾取”的淡金色、甚至略带一丝暗红色的光点!那是……精英怪、小boss掉落!而且,是血煞教执事、精锐教徒的掉落!品阶,绝对远超那些毒甲虫、甚至之前的血池! 更重要的是,在青铜面具人遁走时,似乎因为仓促,或者被赵无极那一刀干扰,他手中那杆血煞幡,似乎……脱落了一小截幡杆,以及幡面一角,没有被完全带走,而是留在了原地,化作了两个最亮的、暗红色光点! “发財了!” 陆昭心中狂喜,但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故意踉蹌了一下,装作力竭、消耗过度的样子,缓缓走向那处战场废墟,似乎是要查看情况,实际上,却是悄无声息地,用精神力“点击”了那几个光点。 “叮!拾取【破碎的血煞幡杆(一阶上品)】x1,蕴含精纯血煞之气,可用於炼製某些特殊法器、符籙,或献祭给特定存在。可分解为【高阶血煞材料】x3。” “叮!拾取【血煞幡残片(一阶上品)】x1,蕴含部分血煞符文,可研究、领悟血煞类术法、阵法,或用於献祭。可分解为【高阶符籙/阵法材料】x2。” “叮!拾取【血煞教执事储物袋(残破)】x1,內部空间部分损毁,剩余物品:下品灵石x50,【血煞丹(一阶中品)】x3,【凝血草(一阶上品)】x2,【破损的血煞功玉简(部分)】x1。” “叮!拾取【血煞教徒储物袋】x2,合计:下品灵石x80,【血煞丹(一阶下品)】x6,【腐骨毒粉】x2包,【低阶妖兽材料】若干。” “……” 一连串的提示音,在陆昭脑海中响起,让他心跳都加快了几分!大丰收!绝对是进入青云道宗以来,最大的一次收穫!一阶上品的材料,一阶中品的血煞丹,还有血煞功的玉简残篇!虽然破损,但其中蕴含的信息,或许能让他对黑煞教、对血煞功,有更深的了解!而且,那血煞幡杆、残片,更是与“邪神”、“血祭”直接相关的物品,价值难以估量!更別提那加起来一百三十块的下品灵石,以及其他的丹药、材料!这波冒险,值了! 他不动声色地將这些“掉落”全部收入【人皮口袋】,只留下几块不起眼的、沾染了血污的低阶矿石、草药在外面,作为“检查战场”的收穫。然后,他才装作体力不支,坐倒在地,取出【玉露回元丹】,服下,开始调息恢復。 “陆……陆师弟,你……你没事吧?” 刘峰走到陆昭身边,看著他那“苍白”、“虚弱”的样子,眼神复杂,有感激,有钦佩,有震惊,还有一丝……难以置信。刚才陆昭那如同神兵天降、力挽狂澜的“骚操作”,彻底顛覆了他对“废灵根”、“新人”的认知。这哪里是废灵根?这分明是符籙怪才、战斗鬼才!不,是怪物! “多谢刘师兄关心,我没事,只是消耗大了些,调息片刻便好。” 陆昭“虚弱”地笑了笑,心中却暗爽。看来,適当“秀”一下操作,不仅能解决问题,还能刷一波队友的好感度和……敬畏?不错。 “陆师弟,刚才……多亏了你!若不是你破开阵法节点,逼退那邪修,我们恐怕……” 石勇也走过来,瓮声瓮气地道,眼中满是感激和后怕。他是实诚人,谁救了他,他就记谁的恩。 “是啊,陆师兄,你太牛了!那金光闪闪的样子,跟个金甲神人似的!还有那最后一下,砰!炸得那些触手满天飞!帅!” 侯三也凑过来,两眼放光,看著陆昭的眼神,如同看偶像,友好度+20! 黄灵儿也走了过来,將一瓶丹药递给陆昭,轻声道:“这是『清心丹』,可助你驱散体內可能残留的血煞之气,稳固心神。陆师弟,你……很好。” 她语气依旧平静,但看向陆昭的眼神,已充满了郑重和探究。这个“废灵根”师弟,身上,似乎笼罩著一层神秘的面纱。刚才那精准的阵眼破坏,绝非巧合。 “多谢黄师姐。” 陆昭接过丹药,道谢。 这时,赵无极也走了过来,脸色依旧阴沉,但看向陆昭的目光,却不再是不加掩饰的厌恶和杀意,而是变成了审视、忌惮,以及一丝难以压抑的、更加炽烈的贪婪!他亲眼看到了陆昭的表现,那绝非普通符籙、普通手段能做到!此子身上,定有秘密!或许,是某种强大的符籙传承,或者……是某种能提升符籙威力、感知的宝物!甚至,可能与那“血池核心碎片”一样,是某种“奇物”!必须弄到手!但此子实力不俗,手段诡异,又有云长老撑腰,不能硬来,需从长计议…… “哼,算你运气好,误打误撞,破了阵眼。” 赵无极冷哼一声,语气依旧不善,但不再提“废物”二字,“不过,此次能击退邪修,你算是有功。本座会记下,回去后,自有奖赏。现在,立刻检查战场,收集所有物证,尤其是那邪修遁走时留下的痕跡、物品!然后,我们立刻离开此地,返回宗门匯报!” “是!” 眾人应道。虽然对赵无极的態度不满,但此刻刚经歷大战,心有余悸,也不敢多言,纷纷开始打扫战场,收集那些外门弟子的遗物、残留的邪物、以及战斗痕跡。 陆昭也站起身,装作帮忙,实则暗中观察。他注意到,赵无极在检查战场时,似乎对青铜面具人遁走的地方,特別在意,仔细搜索,甚至在发现那截断裂的幡杆、幡面残片不见时,脸色明显变得更加阴沉,目光在眾人身上扫过,尤其在陆昭身上停留了片刻,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眼中厉色更浓。 “看来,他也在找那血煞幡的残片……可惜,已经在我口袋里了。” 陆昭心中冷笑。他越发確定,赵无极此行,目的绝不单纯。恐怕,与那“血池核心碎片”、血煞幡残片,甚至“封印节点”的秘密,脱不了干係。 眾人很快將战场清理完毕,將那些外门弟子的遗骸、遗物,小心收殮。然后,在赵无极的带领下,眾人迅速离开了这片瀰漫著血腥、邪恶气息的区域,向著来路,也就是宗门飞舟停靠的方向,急速撤退。 一路上,眾人沉默不语,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和喘息声。刚才那场惊心动魄、死里逃生的战斗,让每个人都心有余悸,对这片“副祭之地”,充满了敬畏和恐惧。只有陆昭,一边赶路,一边默默消化著刚才的收穫,同时,也在思考著接下来的计划。 “任务要求『至少获取关於异动的真实信息』,我已经获取了——血煞教在此布下血池邪阵,试图献祭生灵,鬆动封印,且有执事级別的邪修坐镇。这信息,足够交差了。贡献点、经验、法器奖励,应该稳了。只是,赵无极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回去后,需儘快將情报上报,尤其是关於赵无极可疑之处的线索,最好能直接呈给云长老。另外,那些掉落,尤其是血煞功玉简、血煞幡残片,必须儘快研究,看看能否找到关於黑煞教、关於『副祭之地』、关於『邪神』的更多线索。” “还有,那枚『血池核心碎片』,被赵无极拿走了。必须想办法弄清楚,那到底是什么,有什么用途,以及……赵无极要用它做什么。” 陆昭眼中闪过一丝冷芒。这趟任务,虽然凶险,但收穫巨大,也让他对黑煞教、对赵无极、对青云道宗內部的暗流,有了更清晰的认识。前路,依旧布满荆棘,但至少,他手中,已多了几分筹码。 “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97章 回宗、风波、贡献与召见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97章 回宗、风波、贡献与召见 残阳如血,映照著被灰雾和血腥浸染的沼泽边缘。来时八人,回时依旧是八人,但人人带伤,气息萎靡,衣衫襤褸,如同从地狱中爬出。来时意气风发,心怀憧憬,回时劫后余生,心有余悸。来时是猎手,回时是……倖存者。 银色飞舟,静静悬浮在来时降落的空地边缘,禁止光芒流转,仿佛与周围死寂、邪恶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如同一座孤岛,是唯一的庇护所。看到飞舟,眾人紧绷的神经,终於稍稍鬆懈,脚步也加快了几分。 “上船!立刻返航!” 赵无极脸色铁青,率先跃上飞舟,看都没看身后眾人一眼,径直走入主舱,关闭舱门,布下禁制,显然心情恶劣至极。此次任务,虽然击退了血煞教执事,但也暴露了“副祭之地”的凶险,更让他损失了那枚至关重要的“血池核心碎片”(他认为被血煞教执事带走了),甚至连那邪修遁走时可能遗留的、或许更有价值的“血煞幡残片”也未找到。竹篮打水一场空,还差点损兵折將,他怎能不怒?更让他窝火的是,陆昭那个“废物”,竟然误打误撞,坏了血煞大阵,逼退了邪修,反而成了“功臣”!这让他如同吃了苍蝇般噁心,却又不得不承认,若非陆昭那一下,他们恐怕真的凶多吉少。 周通、吴明紧隨其后,一言不发,脸色同样不好看。他们身上也带著伤,血煞之气入体,虽然不重,但也需时间调养。更重要的是,他们跟隨赵无极,自然知晓一些內情,此次任务失利,对赵无极的“计划”打击不小。 刘峰、石勇、侯三、黄灵儿、陆昭,也陆续登船。各自寻了位置,或打坐调息,或处理伤口,或吞服丹药,恢復状態。舱內气氛压抑,无人说话。只有侯三,偶尔看向陆昭的眼神,带著毫不掩饰的崇拜和感激,但也不敢多言。 飞舟启动,化作一道银色流光,撕裂灰暗的天空,向著云梦泽宗门方向疾驰而去。来时一个时辰的路程,回时感觉格外漫长。舱內,只有飞舟破空的低沉嗡鸣,和眾人压抑的喘息、调息声。 陆昭盘坐在角落,闭目调息,实则分出一丝心神,梳理著此次任务的得失,以及消化那些“战利品”。他首先查看的,是那枚【破损的血煞功玉简(部分)】。玉简入手冰冷,带著淡淡的血腥气,材质似乎是某种兽骨。他以精神力探入其中,一股混乱、暴虐、充满杀戮和吞噬欲望的意念,夹杂著残缺的功法口诀、行功路线、以及一些血煞术法的施展要诀,涌入脑海。 “血煞功,以吞噬生灵精血、魂魄,凝练血煞之气,壮大己身,阴毒霸道,有伤天和。此法修炼快速,但根基不稳,易迷失心智,墮入魔道。玉简残缺,仅有炼气初期至中期的部分口诀,以及【血煞掌】、【凝血指】、【血影遁】(残)三门术法。可参悟,以了解血煞教功法特性,增强对其克制手段。警告:若无相应心性、功法压制,不可轻易修炼,否则有入魔风险。” 面板给出了详细的介绍和警告。 果然,是血煞教的功法残篇。虽然品阶不高,且残缺,但其中蕴含的血煞之力运用、对精血魂魄的掠夺法门,都让陆昭对血煞教的手段,有了更直观的认识。尤其是那门【血影遁】(残),虽然不全,但依稀可见其遁速诡异、擅长在血气、阴影中穿行的特点,或许对他改进【龟息潜行诀】、或应对类似遁法,有所启发。至於修炼,他自然不会。他有【蛰龙眠】、【炼神术】这等更加中正平和、潜力无穷的功法,何必去碰这等邪功?不过,作为参考资料,研究对手,倒是极好。 “这血煞功,与槐山村疫母的『腐化之力』、断魂崖血池的『邪神之力』,似乎同出一源,但更加『纯粹』地专注於『血』与『煞』。黑煞教內部,恐怕也有不同的传承分支。血煞堂,主攻血煞、献祭;毒煞堂,主攻毒、蛊;尸煞堂,主攻炼尸;魂煞堂,主攻魂魄、幻术……这血煞教,果然是个庞大的邪道组织。” 陆昭心中思忖。 他又查看了那【破碎的血煞幡杆(一阶上品)】和【血煞幡残片(一阶上品)】。这两样东西,入手更重,邪气更浓。幡杆漆黑,非金非木,质地坚硬,上面布满了细密的、扭曲的、如同血管般的暗红色纹路,隱隱有微弱的能量在其中流动。幡片则是某种坚韧的、不知名妖兽皮製成,呈暗红色,上面用某种暗红色的、如同凝固血液的顏料,绘製著残缺的、令人心悸的符文。这些符文,与断魂崖邪神徽记、地图碎片上的符文,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更加繁复、邪恶。 “可以尝试用【炼神术】解析其中的符文结构,或许能领悟一些血煞类阵法、符籙的原理。或者,等符籙绘製等级更高,可以尝试將其分解,作为高阶符籙、甚至阵法的材料。暂时用不上,先收好。” 至於那些灵石、丹药、材料,陆昭也一一清点,分门別类收好。一百三十块下品灵石,对他来说,是一笔不小的財富,足够他兑换不少基础术法、丹药,或者购买绘製符籙的材料。血煞丹,他暂时不敢用,怕有副作用,但可以留著,或许以后能换取其他资源,或者研究其成分。凝血草,是炼製一些疗伤、补血丹药的上好材料,可以留著。腐骨毒粉,品质一般,但聊胜於无。 “这次任务,虽然凶险,但收穫……太值了。” 陆昭心中满意。不仅完成了精英任务,获得了丰厚奖励(待领取),还缴获了这么多战利品,更重要的是,对黑煞教、对赵无极,都有了更深的了解,也初步展现了自己的“价值”(符籙鬼才),在队伍中建立了威望。可谓一举多得。 “只是,回去后,恐怕还有一场风波。赵无极绝不会轻易让我拿到应得的贡献,甚至可能会藉机发难,污衊、打压。必须想好对策。” 陆昭眼神微冷。他从不奢望敌人会变成朋友,赵无极这种人,睚眥必报,心胸狭隘,又覬覦他身上的“秘密”,回去后,必定会想方设法对付他。不过,他也不是毫无准备。云长老的青睞,此次任务的“功劳”,侯三、黄灵儿、甚至刘峰、石勇等人的“见证”,都是他的筹码。而且,他手中,还有关於赵无极可疑之处的“线索”…… 就在陆昭思忖间,飞舟微微一震,速度减缓。舷窗外,熟悉的、被晚霞染红的云梦大泽,以及远处云雾繚绕的群山、殿宇轮廓,已映入眼帘。回来了。 飞舟缓缓降落在山门广场。舱门打开,赵无极率先走出,脸色依旧阴沉,对迎上来的执事弟子吩咐了几句,便头也不回地,向著內门方向,化作一道流光,疾驰而去,显然是急著去向上面匯报(或者说,去“安排”什么)。周通、吴明也匆匆离去。 刘峰、石勇、侯三、黄灵儿、陆昭五人,则被那名执事弟子,带往任务堂,进行任务交接、贡献评定、以及……匯报任务详情。 任务堂內,依旧人来人往,但看到刘峰等人狼狈、带伤、气息萎靡的样子,尤其是看到陆昭这个“废灵根”居然也活著回来了,而且似乎並未受太重的伤,不少人都投来诧异、好奇、甚至幸灾乐祸的目光。显然,他们这支队伍遭遇凶险、差点全军覆没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是刘峰他们!丙上任务回来了!看他们样子,肯定损失惨重!” “那个陆昭居然也活著?命真大!” “估计是躲在后面捡便宜吧?就他那修为,能活著回来就不错了。” “听说他们在东北区域,遇到了血煞教余孽的埋伏,差点都折在那里!” “血煞教?真的假的?那可是大事!” “……” 眾人议论纷纷。刘峰等人面色难看,但也没心情理会,径直走向任务交接处。 负责交接的,依旧是那位王姓执事弟子。看到眾人回来,他脸上也露出惊讶之色,尤其是看到陆昭时,眼神更加复杂。他显然也听到了风声。 “刘师兄,石师兄,侯师弟,黄师妹,陆师弟,你们……辛苦了。” 王执事斟酌著用词,“赵执事已先行离去,向上面匯报。你们需將任务详情、遭遇、收穫、损失,详细匯报,以便评定贡献,发放奖励。另外,关於血煞教之事,需单独记录,呈报执法堂。” “明白。” 刘峰作为队长(名义上),深吸一口气,开始敘述任务经过。从进入迷雾沼泽边缘,遭遇毒虫、妖兽,到发现宗门弟子尸体、血池,遭遇血煞教执事埋伏,血煞大阵围困,最后眾人合力,在“陆昭师弟以符籙破开阵法节点、逼退邪修”的协助下,才得以突围,返回宗门。他讲述得比较客观,並未隱瞒陆昭的“功劳”,但也强调了赵无极正面抵挡邪修执事、眾人拼死抵抗的作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石勇、侯三、黄灵儿也在一旁补充,尤其是侯三,绘声绘色地描述了陆昭那“金光刺蝟”、“定点爆破”的“神勇”表现,听得王执事和周围一些竖起耳朵的弟子,一愣一愣的,看向陆昭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怪异。一个炼气三层、废灵根,用符籙硬扛数十条血影触手,还能精准找到阵法节点,一击破阵?这……这可能吗?不会是吹牛吧? 但刘峰、石勇、黄灵儿都未反驳,显然是默认了。这由不得人不信。 陆昭则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侥倖而已”的谦虚模样。他知道,这时候低调点好,过犹不及。 听完匯报,王执事脸色凝重,迅速记录,尤其是关於血煞教执事、血煞大阵、血池、宗门弟子遇害的部分,更是详细標註。这已不是简单的“丙上”探查任务,而是涉及血煞教、涉及宗门弟子被害的重大事件!必须立刻上报。 “情况我已记录,会立刻呈报执事堂和长老会。至於你们的贡献评定……” 王执事沉吟片刻,看向眾人,“按照宗门规矩,丙上任务,基础贡献点每人300。但此次任务,遭遇强敌,凶险远超丙上,且有血煞教邪修出现,性质严重。可按『乙下』任务標准,酌情提升奖励。另外,根据任务表现、贡献,会有额外贡献点、丹药、法器奖励,由执事堂和任务发布者(赵无极)共同评定。” 他顿了顿,看向陆昭,眼神复杂:“陆师弟,按照刘师兄等人所述,你在任务中,发挥了关键作用,以符籙破开阵法节点,助眾人脱困,此为大功。按例,可额外获得特殊贡献奖励,贡献点至少500点,並有机会获得乙等法器一件,或进入藏经阁一层,挑选一门黄阶中品功法/术法的机会。此外,你击杀、协助击杀邪修、妖兽的贡献,也会另行计算。不过,这些,需等执事堂核实、赵执事確认后,才能最终发放。” 特殊贡献奖励!500贡献点!乙等法器或黄阶中品功法/术法!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这奖励,对一个外门弟子,尤其是新人弟子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足以让无数人眼红!要知道,普通外门弟子,辛苦一个月,完成各种日常、丁等任务,能攒下几十上百贡献点就不错了。陆昭这一下,就顶別人半年甚至一年的收入!而且,还有机会得到乙等法器或黄阶中品功法!这待遇,简直堪比完成了一次乙级任务! “这……这奖励也太丰厚了吧?” “特殊贡献奖励?他一个废灵根,何德何能?” “肯定是走了狗屎运,或者刘师兄他们夸大其词了!” “就是,说不定是赵执事看在云长老面子上,故意给他好处呢!” “哼,废灵根,就算给他再多资源,又能如何?还不是浪费!” “……” 周围响起一片嫉妒、质疑、酸溜溜的议论声。尤其是那些之前嘲讽过陆昭的弟子,此刻脸色更是难看。 刘峰、石勇、侯三、黄灵儿,虽然也为陆昭高兴,但也觉得这奖励似乎有点……过高了?毕竟,陆昭的功劳虽大,但主要是“辅助”、“破局”,真正正面抵挡邪修、斩杀妖兽的,是他们和赵无极。不过,想到陆昭那神乎其技的符籙运用、以及那关键的一击,似乎也说得过去。况且,宗门规矩如此,有功必赏,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陆昭心中也是一动。500贡献点,乙等法器或黄阶中品功法,这奖励,確实超出他的预期。看来,这次“秀操作”,效果显著。不过,他也清楚,这奖励,能不能拿到手,还是两说。赵无极那一关,就不好过。 果然,就在这时,一个冰冷、带著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在任务堂门口响起: “特殊贡献奖励?哼,我看未必!”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赵无极去而復返,带著两名气息沉凝、身著黑色执法堂服饰的执法弟子,大步走了进来!他脸色依旧阴沉,但眼中,却闪烁著冰冷、算计的光芒。他显然已经“匯报”完毕,並且,带著“执法堂”的人回来了!而且,一开口,就直接质疑陆昭的“特殊贡献”! “赵执事!” 王执事连忙起身行礼。 “赵执事!” 刘峰等人也行礼,心中咯噔一下,知道麻烦来了。 陆昭面色平静,心中冷笑,果然来了。 赵无极走到近前,冰冷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刮在陆昭脸上,厉声道:“陆昭,本座问你,你在任务中,所用符籙,从何而来?以你炼气三层的修为,如何能瞬间激发、操控数十张金刚符?又如何能精准找到血煞大阵的阵眼节点?这绝非普通散修、更非你一个『废灵根』能做到!说!你是否修炼了邪功,或身怀邪道宝物,或与血煞教有所勾结,故意破坏大阵,放走邪修,以换取信任,图谋不轨?!”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什么?修炼邪功?勾结血煞教?” “这……这帽子扣得也太大了!” “不过……赵执事说的也有道理,他一个废灵根,哪来那么多符籙?还能找到阵眼?” “难道……他真是內奸?” “……” 眾人看向陆昭的目光,瞬间从嫉妒、质疑,变成了惊疑、警惕,甚至敌意!勾结邪教,残害同门,在青云道宗,是十恶不赦、杀无赦的大罪!若被坐实,陆昭必死无疑!而且,会牵连所有与他有关的人! 刘峰、石勇、侯三、黄灵儿,脸色也瞬间变了。他们虽然对陆昭的手段有所怀疑,但绝不相信陆昭会是內奸!陆昭若是內奸,何必冒险救他们?直接让血煞教把他们全杀了,岂不是更乾净?而且,陆昭击杀王彪、协助林清风对抗黑煞教的事,他们也有所耳闻,这怎么可能是內奸? “赵执事!此事定有误会!陆师弟他……” 刘峰急声道,想要为陆昭辩解。 “闭嘴!” 赵无极厉声打断,目光森然,“本座在问陆昭!轮不到你插嘴!陆昭,回答本座的问题!若有半句虚言,本座立刻將你拿下,送交执法堂,严刑拷问!” 他身后两名执法弟子,也上前一步,气息锁定陆昭,只要赵无极一声令下,便会立刻动手拿人!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陆昭看著赵无极那副道貌岸然、义正言辞,实则包藏祸心、欲置他於死地的嘴脸,心中冷笑更甚。果然,最毒辣的招数来了。不是剋扣奖励,不是暗中使绊,而是直接扣上“勾结邪教”的帽子,要將他彻底打落尘埃,甚至……杀人灭口!好狠毒的心思! 不过,他早有准备。 陆昭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著赵无极,脸上没有惊慌,没有愤怒,只有一丝恰到好处的“愕然”和“委屈”,他抱拳,声音清晰,不卑不亢:“赵执事明鑑。弟子所用符籙,皆为弟子自行绘製。弟子入门之前,曾得一位符师传承,略通符籙之道,绘製些一阶符籙,並非难事。至於瞬间激发、操控数十张符籙,乃是弟子修有一门精神秘术,可精细操控灵力、精神力,这是弟子家传之法,与邪功无关。至於找到阵眼节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眾人,最后看向赵无极,缓缓道:“弟子之所以能找到阵眼节点,並非弟子修为高深,也非与邪教勾结,而是因为……弟子在断魂崖,曾亲身经歷血煞教血祭,见过类似的血池、血煞大阵,对其气息、波动,有所了解。加之弟子精神力尚可,感知敏锐,故而在那邪阵发动时,察觉到了地脉血煞之气匯聚、波动的异常之处,才冒险一试。此事,內门林清风师兄、百草堂苏清浅小姐、云梦泽云长老,皆可为弟子作证。弟子在断魂崖,协助林师兄、苏小姐,破坏血煞教血祭,击杀血煞教徒,此事,宗门应有记录。弟子若与血煞教勾结,又怎会破坏他们的血祭,击杀他们的教徒?又怎会在青云镇,击杀与血煞教有勾结的黑虎堂王彪?” 他这一番话,条理清晰,有理有据,不仅解释了自己符籙、精神秘术的来源(推到家传和符师传承上),更抬出了断魂崖的经歷、林清风、苏清浅、甚至云长老作为证人!尤其是提到“断魂崖破坏血祭”、“击杀血煞教徒”,这简直是最有力的反证!一个破坏血煞教血祭、击杀血煞教徒的人,怎么可能是血煞教的內奸?逻辑上根本说不通! 而且,他还提到了“青云镇击杀王彪”,这同样是“反黑煞教”的功绩!有林清风、当日围观者作证! 果然,他话音一落,周围议论声再起,但风向已变。 “断魂崖?他就是那个在断魂崖帮了林师兄、苏小姐的散修?” “我听说了!断魂崖血祭,就是被一个散修破坏的,原来就是他!” “他还杀了王彪?王彪可是黑虎堂三当家,跟血煞教有勾结的!” “这么说,他非但不是內奸,还是对抗血煞教的功臣?” “赵执事这帽子扣得……有点牵强啊……” “……” 刘峰、石勇、侯三、黄灵儿,也恍然大悟。原来陆昭还有这等“光辉事跡”!难怪他面对血煞教时,如此冷静,手段如此针对!这反而证明了他的清白和立场! 赵无极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没想到,陆昭竟然如此伶牙俐齿,更没想到,陆昭竟然搬出了“断魂崖”的经歷和云长老等人!这確实是他计划中的漏洞。他本以为陆昭一个散修,无根无底,可以隨意拿捏,却忘了陆昭是“云长老特批”入门的,而且在入门之前,就有“对抗黑煞教”的功绩!这让他“勾结邪教”的指控,显得苍白无力,甚至……有些刻意诬陷的嫌疑! “哼!巧言令色!” 赵无极强压怒火,冷笑道,“就算你此前有些功劳,也难保你不会被血煞教收买、胁迫!你一个散修,哪来如此高深的符籙传承、精神秘术?定是邪教所赐!至於找到阵眼,或许是你与那邪修串通,演的一出苦肉计,故意放走他们!此事,必须彻查!执法堂弟子,將此子拿下,暂押执法堂,待本座稟明长老,细细审问!” 他这是要强行拿人了!不管有没有证据,先抓起来再说!到了执法堂,有的是办法让他“认罪”! 两名执法弟子闻言,对视一眼,有些犹豫。他们也听出了陆昭话中的漏洞,而且涉及云长老、林清风等人,事情恐怕不简单。但赵无极毕竟是內门执事,他们不敢违抗。 “赵执事,此事……是否需请示长老……” 一名执法弟子迟疑道。 “本座就是奉长老之命,前来核查此事!速速拿人!” 赵无极厉喝,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和杀意。 “是!” 两名执法弟子不再犹豫,上前一步,就要动手。 “住手!”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悦耳,却带著不容置疑威严的女声,如同九天凤鸣,骤然响起,响彻整个任务堂!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任务堂门口,不知何时,已多了一道白色身影。一袭白衣,不染尘埃,面戴半张银色面具,气质清冷孤高,正是云梦泽长老,云姑娘!她身后,跟著林清风,以及两名气息深不可测、身著紫金道袍的宗门长老!其中一人,赫然是执法堂副堂主! “云长老!林师兄!还有……执法堂副堂主,传功阁长老!” 眾人惊呼,连忙躬身行礼。连赵无极,脸色也瞬间变了,连忙行礼,但眼中闪过一丝惊惧和不甘。 云姑娘看都没看赵无极,径直走到陆昭面前,目光落在他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但声音依旧清冷:“陆昭,你没事吧?” “弟子无恙,多谢云长老关心。” 陆昭抱拳,心中一定。云姑娘来了,而且带来了执法堂和传功阁的长老,事情,有转机了。 “嗯。” 云姑娘点点头,转身,看向赵无极,目光冰冷如刀,“赵无极,你好大的威风!未经查实,便要以『勾结邪教』之名,抓捕我云梦泽弟子?谁给你的权力?” “云长老息怒!” 赵无极脸色一白,连忙辩解,“此子行为可疑,所用手段,非寻常散修能有,且能精准找到血煞大阵阵眼,属下怀疑……” “怀疑?你有何证据?” 云姑娘冷冷打断,“陆昭所用符籙,乃其自行绘製,此事,符籙阁周执事可作证。其精神秘术,乃家传之法,有何不可?至於找到阵眼,他在断魂崖,亲身经歷血煞教血祭,对血煞之气、阵法波动熟悉,加之精神力敏锐,察觉异常,有何奇怪?此事,林清风、苏清浅,皆可作证。你仅凭猜测,便妄加罪名,污衊同门,是何居心?” “我……” 赵无极语塞,冷汗瞬间湿透后背。他没想到,云长老对陆昭的事情,如此了解,而且如此维护!更带来了林清风作证!这下,他彻底被动了。 “赵执事,” 这时,那位执法堂副堂主,一位面容清癯、目光如电的老者,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无形的威严,“关於此次任务,以及陆昭之事,本座已从刘峰等人匯报中,大致了解。陆昭在任务中,表现突出,有功无过。你所谓『勾结邪教』之疑,並无实据。此事,就此作罢。至於陆昭的特殊贡献奖励,按宗门规矩,该赏则赏。王执事,按乙下任务標准,核算刘峰、石勇、侯三、黄灵儿四人贡献。陆昭,额外特殊贡献奖励,贡献点500,並准许其进入藏经阁一层,挑选一门黄阶中品功法或术法。奖励,即刻发放。” “是!副堂主!” 王执事连忙应道。 “副堂主!这……” 赵无极急了,还想爭辩。 “嗯?” 执法堂副堂主目光一凝,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赵无极。赵无极浑身一颤,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脸色涨红,不敢再言。 “另外,” 传功阁那位面色红润、笑眯眯的长老,也开口道,“陆昭在符籙一道,颇有天赋。此次任务,也展现了其在符籙运用上的独到之处。我传功阁,正缺此类人才。陆昭,你可愿入我传功阁,为符籙阁记名弟子?每月可有固定贡献点,並可旁听符籙课程,借阅相关典籍。” 哗——!眾人再次譁然!传功阁长老,竟然亲自开口,邀请陆昭为符籙阁记名弟子!这可是无数外门弟子梦寐以求的机会!成为技艺阁的记名弟子,不仅意味著更好的资源、指导,更意味著半只脚踏入了“內门技艺弟子”的门槛,身份地位,远非普通外门弟子可比!这陆昭,真是走了大运了! 陆昭心中也是一动。符籙阁记名弟子,这倒是个不错的去处。既能系统学习符籙知识,提升【符籙绘製】等级,又能获得稳定贡献点,还有靠山(传功阁)。而且,符籙阁相对独立,与赵无极的势力交集较少,更安全。 “弟子愿意!多谢长老厚爱!” 陆昭毫不犹豫,抱拳应下。 “好。” 传功阁长老笑眯眯点头。 “陆昭,” 云姑娘再次开口,看向陆昭,语气依旧清冷,但似乎柔和了一丝,“你此次任务,表现不错。三日后,来云梦泽见我。我有事问你。” “是,弟子遵命。” 陆昭心中瞭然,云姑娘找他,恐怕不只是“问事”那么简单。或许,是关於“副祭之地”、关於黑煞教、关於……赵无极? “好了,都散了吧。该疗伤的疗伤,该领奖的领奖。” 执法堂副堂主摆摆手,目光在赵无极身上停留了一瞬,淡淡道:“赵执事,此次任务,你身为领队,处置虽有不当,但念在你击退邪修,带回重要情报,功过相抵。你好自为之。” 赵无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低著头,不敢说话,但袖中的拳头,已握得发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耻辱!简直是奇耻大辱!不仅没能拿下陆昭,反而让他在眾人面前大出风头,获得了丰厚奖励,甚至被传功阁长老看中,还被云长老召见!而他,却被当眾训斥,顏面扫地!这一切,都是因为陆昭!此子,必除!否则,后患无穷! 他低著头,眼中闪过怨毒、疯狂的光芒。但此刻,他不敢有丝毫表露。 眾人逐渐散去。刘峰、石勇、侯三、黄灵儿,也上前领取了各自的贡献点奖励(每人按乙下任务,基础贡献点400,加上击杀妖兽、邪修的分成,每人拿到了五百到六百不等的贡献点),各自离去,临行前,都对陆昭点头致意,眼神复杂。侯三更是偷偷对陆昭竖了个大拇指。 陆昭也上前,从王执事手中,接过了一枚储存著500贡献点的贡献令牌,以及一枚刻著“传功阁·符籙记名”的令牌,还有一枚可进入藏经阁一层的“通行令”。 “陆师弟,恭喜了。” 王执事將东西交给陆昭,低声道,“藏经阁一层,黄阶中品功法术法不少,好好挑。三日后去见云长老,也要好好表现。” “多谢师兄。” 陆昭道谢,他能感觉到,王执事对他的態度,也变得更加客气,甚至带著一丝结交之意。这就是实力和“价值”带来的变化。 走出任务堂,夕阳的余暉,洒在陆昭身上,带著一丝暖意。他回头,看了一眼任务堂那高大的匾额,又看了一眼內门方向,赵无极消失的地方,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赵无极……今日之辱,他日必报。不过,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消化收穫,应付云长老的召见,以及……提防赵无极的后续报復。” 他不再停留,转身,向著自己的洞府,大步走去。手中,握著那枚贡献令牌和通行令,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一丝冰冷的警惕。 前路,依旧充满未知,但至少,他已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一无所有的散修了。 第98章 奖励、藏书阁、符籙阁与长老的召见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98章 奖励、藏书阁、符籙阁与长老的召见 系统提示:精英任务【封印节点的异动】已完成! 任务评级:乙等(优秀) 任务奖励计算中... 基础贡献点:300 任务表现加成:+200(成功击退血煞教执事,破坏血煞大阵节点) 特殊贡献奖励:+500(成功识別並破坏阵法核心) 累计贡献点:1000点 经验值奖励:1500点 特殊奖励:【隨机一阶中品法器】抽取机会x1 任务结算完成!奖励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陆昭回到自己的洞府,开启禁制,盘膝坐在蒲团上,仔细查看著面板提示。这次任务收穫之丰厚,远超他的预期。1000贡献点,足够他在宗门兑换许多资源;1500经验值,足以让他的几项技能提升一大截;而那件隨机的一阶中品法器,更是令人期待。 “系统,抽取隨机一阶中品法器。” 抽取中... 恭喜获得:【玄铁护腕(一阶中品)】x2 【玄铁护腕(一阶中品)】 效果:佩戴后,手臂力量提升15%,防御力提升10%,可灌注真气形成临时护盾(持续时间10秒,冷却时间1小时)。 套装效果(2/2):激活【玄铁守护】技能,消耗30%真气,生成一个持续5秒的真气护罩,可抵挡炼气五层修士全力一击。 陆昭眼睛一亮。这对护腕来得正是时候!不仅能提升近战能力,还能在关键时刻保命。他当即將其佩戴在手腕上,一股沉甸甸的感觉传来,伴隨著真气运转,护腕錶面泛起淡淡的金属光泽。 “接下来,看看这1000贡献点怎么用...” 陆昭调出宗门兑换列表,仔细筛选。他现在最缺的,一是功法,二是丹药,三是符籙材料。 “《基础引气诀》我已经有了,《蛰龙眠》和《炼神术》足够我目前修炼。不如先兑换几门实用的术法...” 他翻看著术法列表: 【火球术(一阶中品)】:消耗15点真气,凝聚火球攻击敌人,威力比火弹术提升50%。兑换:200贡献点。 【冰锥术(一阶中品)】:消耗18点真气,凝聚冰锥攻击,附带减速效果。兑换:220贡献点。 【土墙术(一阶中品)】:消耗25点真气,召唤一面土墙阻挡攻击。兑换:250贡献点。 【轻身术(一阶中品)】:消耗10点真气/分钟,提升移动速度30%。兑换:180贡献点。 【敛息术(一阶中品)】:消耗5点真气/分钟,大幅收敛气息,不易被同阶修士察觉。兑换:200贡献点。 陆昭略作思考,选择了【火球术】、【土墙术】和【敛息术】。火球术是攻击手段的补充,土墙术是急需的防御技能,敛息术则能提升潜行能力。三样共计650贡献点。 “还剩下350点...兑换些丹药吧。” 【聚气丹(一阶中品)】:加速真气恢復,修炼时使用可提升20%修炼速度。兑换:5贡献点/颗。 【疗伤丹(一阶中品)】:治疗內外伤,恢復生命值。兑换:8贡献点/颗。 【解毒丹(一阶中品)】:解除常见毒素。兑换:6贡献点/颗。 陆昭各兑换了20颗,花费380贡献点,超支30点,但很值得。这些丹药是行走修仙界的必备品。 兑换完毕,陆昭將新得的术法玉简贴在额头,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他闭目参悟,面板上技能栏隨之更新: 【火球术:lv0(0/100)】 【土墙术:lv0(0/120)】 【敛息术:lv0(0/80)】 “接下来,该去藏经阁挑选功法了。” 陆昭收拾妥当,离开洞府,向宗门深处的藏经阁走去。沿途遇到不少外门弟子,看到他时目光复杂,有羡慕,有嫉妒,也有敬畏。显然,他在任务中的表现已经传开。 藏经阁是一座七层高的塔楼,飞檐斗拱,气势恢宏。门前有两位炼气后期的执事弟子守卫,查验了陆昭的通行令后,放他进入一层。 一层空间开阔,一排排高大的书架整齐排列,书架上摆满了玉简、书册。淡淡的墨香混合著灵木的气息瀰漫在空气中。此时阁內已有数十名弟子在翻阅典籍,见到陆昭进来,纷纷侧目。 “那就是陆昭?听说他昨天在任务中大出风头...” “一个废灵根,走了狗屎运罢了。” “嘘,小声点,他现在可是云长老看中的人...” 陆昭充耳不闻,径直走向功法区域。按照宗门规定,外门弟子只能在藏经阁一层挑选功法,这里的功法最高只有黄阶中品。但对於目前的陆昭来说,已经足够。 他在书架间穿梭,目光扫过一本本功法简介: 《青木诀》(黄阶中品):木属性基础功法,修炼后真气绵长,擅长疗伤、辅助。 《烈焰功》(黄阶中品):火属性功法,攻击力强,但消耗大。 《厚土经》(黄阶中品):土属性功法,防御出眾,修炼速度慢。 《金锋诀》(黄阶中品):金属性功法,锐利无比,適合剑修。 《寒水诀》(黄阶中品):水属性功法,灵活多变,可攻可守。 陆昭皱眉思索。他的灵根是“驳杂衝突”,理论上任何属性的功法都能修炼,但效果都会大打折扣。而且他有《蛰龙眠》这门神秘功法,暂时不需要更换主修功法。 “不如选一门辅助修炼的功法,或者特殊的秘术...” 他继续寻找,终於在角落的一个书架上,发现了几本特殊的功法: 《炼体初解》(黄阶中品):炼体功法入门,讲述如何锤炼肉身,增强体魄。 《灵目术》(黄阶中品):修炼眼力,可看破低阶幻术,观察灵气流动。 《分神术》(残篇)(黄阶中品):残缺的精神秘术,可短暂分心二用,对操控法器、符籙有帮助。 陆昭眼睛一亮。《分神术》虽然只是残篇,但正適合他!他修炼《炼神术》,精神力远超同阶,若能学会分心二用的技巧,在战斗中同时操控多张符籙,威力將大大提升。而且这与他符籙师的身份很契合。 “就选它了!” 陆昭取下《分神术》的玉简,走到登记处。守阁的是一位白髮老者,接过玉简看了一眼,淡淡道:“《分神术》残篇,修炼难度较高,且只有前三层,你可確定要选?” “弟子確定。” “嗯,此术法需300贡献点,或者用你的特殊奖励资格兑换。” “用奖励资格兑换。” 老者点点头,在玉简上打入一道禁制,递给陆昭:“此玉简只能参悟三次,三次后自动销毁。记住,宗门功法不得外传。” “弟子明白。” 陆昭接过玉简,走出藏经阁,心中盘算著接下来的安排。这时,一位身著青袍的年轻弟子迎了上来,拱手道:“可是陆昭陆师弟?” “正是,师兄是?” “在下陈明,符籙阁弟子。奉周长老之命,请陆师弟前往符籙阁一趟。” 陆昭心中一凛,知道这是传功阁那位长老的召见。他连忙道:“有劳陈师兄带路。” 两人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座独立的阁楼前。阁楼三层,飞檐翘角,门楣上掛著“符籙阁”三个古朴大字。还未进门,便能闻到淡淡的硃砂和灵墨气息。 进入阁內,一层是宽敞的大厅,数十名弟子正伏在长案前绘製符籙,神情专注。墙壁上掛著各种符籙样品,从最基础的火球符、清水符,到复杂些的遁地符、隱身符,琳琅满目。 陈明领著陆昭登上二楼,来到一间静室前,轻轻叩门:“周长老,陆昭师弟到了。” “进来。” 推门而入,只见室內陈设简单,一张宽大的书案,几把椅子,墙上掛著几幅山水画。书案后端坐著一位面容清癯、双目炯炯有神的老者,正是昨日在任务堂为他解围的传功阁周长老。周长老身旁,还站著那位符籙阁的周执事。 “弟子陆昭,拜见周长老,周执事。”陆昭恭敬行礼。 周长老微微頷首,目光在陆昭身上打量片刻,缓缓道:“陆昭,昨日你在任务中的表现,老夫已知晓。以符籙破阵,时机把握精准,符籙运用巧妙,確实在符籙一道上有天赋。” “长老过奖,弟子只是侥倖。” “不必谦虚。”周长老摆摆手,“你能在炼气三层,便掌握如此精妙的符籙操控之术,可见平日下过苦功。听说你的符籙是自行绘製?” “是,弟子入门前的確得到过一位符师的指点。” “哦?不知是哪位高人?” 陆昭早有准备,答道:“那位前辈不愿透露姓名,只传授了弟子一些基础,便云游去了。” 周长老看了他一眼,没有深究,转而对周执事道:“周明,你测试一下他的符籙水准。” “是。”周执事取出一沓空白符纸、硃砂和符笔,放在陆昭面前,“陆师弟,绘製一张你最拿手的符籙。” 陆昭深吸一口气,平復心绪。他知道这是考核,关係到能否真正成为符籙阁弟子。他选择绘製【火弹符】,这是最基础也最能体现功力的符籙。 铺纸,研墨,提笔。陆昭手腕悬空,笔尖轻触符纸,真气缓缓注入。笔走龙蛇,符纹渐现。他全神贯注,精神力高度集中,笔下的每一道纹路都精准到位,灵气流转顺畅。 一炷香后,符成。淡淡的红光在符纸上流转,隨即內敛。 周执事拿起符籙仔细查看,眼中露出惊讶之色:“一阶中品火弹符,灵力充沛,纹路清晰,几乎达到上品水准。陆师弟,你绘製此符的成功率有多少?” “大约七成。” “七成!”周执事更惊讶了。一阶符籙,普通弟子能有五成成功率就不错了,七成已是熟练符师的水准。 周长老也点了点头,露出满意之色:“不错。陆昭,你可愿正式加入符籙阁,成为记名弟子?” “弟子愿意!” “好。”周长老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牌,递给陆昭,“这是符籙阁弟子令牌,凭此可自由出入符籙阁一、二层,借阅基础符籙典籍,领取每月定额的符纸、硃砂。另外,每月需完成阁內分配的制符任务,可有贡献点奖励。” 陆昭双手接过,玉牌温润,正面刻著“符籙”二字,背面是他的名字和编號。 “多谢长老!” “嗯,你先隨周执事熟悉环境,领取这个月的物资。三日后,云长老要见你,务必准时前往。” “弟子明白。” 离开静室,周执事带著陆昭在符籙阁內转了一圈,介绍了各处功能。一层是普通弟子绘製区,二层是记名弟子和执事的工作间,三层是长老和核心弟子所在,暂时不对陆昭开放。 “陆师弟,这是你这个月的定额。”周执事领著他来到物资处,领取了三十张一阶符纸、一两硃砂、一支普通符笔,“若需要更多,可用贡献点兑换,或者完成阁內任务获得。” “多谢周师兄。” “不必客气。对了,”周执事压低声音,“赵执事那边,你多小心。昨日之事,他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陆昭心中一凛,点头道:“多谢师兄提醒。” 离开符籙阁,天色已近黄昏。陆昭回到洞府,將领取的物资整理好,开始规划接下来的修炼。 “三天后要见云长老,必须做些准备...首先,要提升实力。” 他取出新得的《分神术》玉简,贴在额头参悟。这门秘术確实玄妙,讲述如何將精神力分割,同时进行两件甚至多件事。虽然只是残篇,只有前三层,但足够他目前使用。 【分神术(残篇)领悟成功!当前等级:lv0(0/150)】 陆昭尝试修炼,却发现难度极大。分心二用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需要极强的精神力控制。他尝试一边运转《蛰龙眠》,一边在脑中观想符纹,只坚持了数息便头晕目眩。 “看来需要循序渐进...先从小处著手。” 他改为一边控制呼吸节奏,一边用手指在桌上虚画符纹。这样简单许多,渐渐找到了一些感觉。 修炼了两个时辰,分神术的熟练度涨了15点。陆昭停下来,开始绘製符籙。成为符籙阁弟子后,他需要完成每月的制符任务,正好藉机练习。 铺开符纸,提起符笔。这次他尝试同时运转分神术,一边控制真气注入笔尖,一边在脑中观想完整的符纹结构。起初几次都失败了,符纸自燃。但第五次时,他竟然成功了! 虽然只是一张最基础的火弹符,品质也只是下品,但这是他在分心状態下绘製的第一张符籙! 【分神术熟练度+10】 【符籙绘製熟练度+5】 陆昭精神一振,继续练习。一夜过去,他绘製了二十张符籙,成功了十二张,其中三张达到中品。分神术的熟练度也涨到了45点。 次日,陆昭前往传功阁听课。今天是每月一次的基础术法讲解,由一位內门师兄讲授火系术法的运用技巧。讲堂內坐满了外门弟子,陆昭找了个角落位置。 授课的是一位名叫李炎的內门师兄,炼气六层修为,主修火系功法。他讲解深入浅出,从真气的运转,到手印的配合,再到实战中的应用,让陆昭受益匪浅。 “...火球术的关键,在於真气的压缩和爆发。很多人只注重威力,却忽略了控制...”李炎一边讲解,一边演示。他掌心凝聚出一颗拳头大的火球,火球在他操控下忽大忽小,时快时慢,最后竟分裂成三颗小火球,绕著身体旋转。 “哇!”台下弟子发出惊嘆。 陆昭看得入神,这手精妙的操控,正是他需要的。他修炼《炼神术》,精神力强大,但在真气的精细控制上还有欠缺。 课后,陆昭上前请教:“李师兄,关於真气的压缩,有没有什么技巧?” 李炎看了他一眼,认出是最近名声在外的陆昭,態度和善了些:“压缩真气,关键在於对真气属性的理解。火性暴烈,压缩时需以精神力强行约束,但又不能过度,否则会影响爆发力...” 他详细讲解了一番,陆昭听得茅塞顿开。回去后尝试,火球术的威力果然提升了三成。 第三天,陆昭没有外出,在洞府中闭关修炼。他將所有时间用在提升实力上:上午修炼《蛰龙眠》和《炼神术》,下午练习分神术和符籙绘製,晚上参悟新得的术法。 傍晚时分,他收到了云长老的传讯符,明日辰时,云梦泽见。 陆昭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次见面非同小可。他仔细检查了自身状態: 【姓名:陆昭】 【修为:炼气三层(78/100)】 【功法:蛰龙眠lv3(220/300)、炼神术lv3(280/300)】 【技能:符籙绘製lv4(210/500)、分神术lv1(5/150)】 【术法:火球术lv1(20/100)、土墙术lv0(40/120)、敛息术lv0(30/80)】 【装备:玄铁护腕(一阶中品)、清心玉佩(上品法器)...】 “实力有所提升,但还不够...面对云长老这样的筑基修士,必须谨慎再谨慎。” 他整理好衣衫,將重要的物品收入储物袋,静坐调息,等待黎明的到来。 这一夜,陆昭想了很多。从青木镇的惨剧,到槐山村的疫病,再到断魂崖的血祭,最后是这次任务中遭遇的血煞教。一条无形的线似乎將这一切串联起来,而线的另一端,指向某个深不可测的黑暗。 “黑煞教...赵无极...云长老...”陆昭喃喃自语,“明日,或许能窥见冰山一角。” 窗外,月明星稀。云梦泽的夜晚静謐而神秘,仿佛隱藏著无数秘密。而陆昭知道,自己正一步步走向这个世界的核心,走向真相,也走向危险。 翌日辰时,陆昭准时来到云梦泽。这是一片被阵法笼罩的湖泊,水汽氤氳,灵气浓郁。湖心有座小岛,岛上建有几间竹舍,便是云长老的清修之所。 一位侍女已在湖边等候,见到陆昭,微微欠身:“陆师弟请隨我来。” 两人踏水而行,侍女脚下生莲,步步生花。陆昭施展轻身术,勉强跟上。登上小岛,只见竹舍简朴,门前种著几丛翠竹,环境清幽。 “弟子陆昭,奉命前来拜见云长老。”陆昭在门外恭敬道。 “进来。”清冷的声音从屋內传出。 陆昭推门而入,只见云长老端坐蒲团上,一袭白衣,面戴银饰,气质出尘。她身前摆著一副棋盘,黑白子交错,似乎正在自己与自己对弈。 “坐。” 陆昭在对面蒲团坐下,目不斜视。 云长老落下一子,这才抬眼看他:“此次任务,你做得很不错。以炼气三层修为,能破坏血煞大阵节点,逼退炼气六层的邪修,出乎我的意料。” “长老过奖,弟子只是侥倖。” “侥倖?”云长老轻笑一声,“一次是侥倖,两次三次,便是实力。断魂崖如此,此次亦是如此。陆昭,你身上藏著不少秘密。” 陆昭心中一紧,面色不变:“弟子不敢。” “不必紧张。”云长老摆摆手,“修行之人,谁没有几分机缘?我今日见你,不是要探究你的秘密,而是有要事相商。”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关於黑煞教,你知道多少?” 陆昭沉吟片刻,答道:“弟子所知不多。只知道这是一个邪道组织,修炼邪功,以血祭生灵,残害无辜。在断魂崖,他们试图进行大规模血祭,召唤邪神;此次任务,他们在宗门附近布下血池,残害同门。” “还有呢?” “还有...”陆昭犹豫了一下,决定透露部分实情,“弟子怀疑,宗门內有人与黑煞教勾结。” “哦?何以见得?” “此次任务,赵执事的行为颇为可疑。他先是以莫须有的罪名诬陷弟子,后又急於將弟子拿下,似乎想掩盖什么。而且,他对那血池似乎过於了解...” 云长老静静听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棋盘:“赵无极...此事我会留意。陆昭,我有一事要交予你。” “长老请讲。” “黑煞教在云梦泽附近活动,所图非小。我需要一个人暗中调查,收集情报。你心思縝密,手段不俗,又与他们有过节,是合適的人选。” 陆昭心中一动:“长老是要弟子做暗桩?” “可以这么说。你继续在明处活动,以符籙阁弟子身份为掩护,暗中调查黑煞教的动向,以及...宗门內可能存在的內应。此事危险,你可愿接?” 陆昭沉默了。这確实危险,一旦暴露,必死无疑。但换个角度,这也是机会——接近核心,获取更多情报,甚至可能得到云长老的全力支持。 “弟子愿意。” “好。”云长老取出一枚玉符,递给陆昭,“这是传讯玉符,有紧急情况可联繫我。另外,每月可来此一次,匯报进展。记住,此事绝密,不得透露给第三人。” “弟子明白。” “去吧。小心行事,保全自身。” “是,弟子告退。” 离开云梦泽,陆昭心情复杂。他正式捲入了一场暗流,一边是神秘强大的黑煞教,一边是深不可测的云长老,而他自己,如同走钢丝,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但不知为何,他心中隱隱有股兴奋。这种游走於危险边缘的感觉,这种一步步揭开真相的过程,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活著的感觉。 回到洞府,陆昭將传讯玉符贴身收好,开始制定计划。 “首先要提升实力,这是根本。其次,要利用符籙阁弟子的身份,建立人脉,收集信息。最后,要小心赵无极...” 他铺开纸笔,写下几个名字:赵无极、周执事、侯三、黄灵儿、刘峰... “这些人,或敌或友,都要小心应对。尤其是侯三和黄灵儿,他们在任务中表现出的善意,或许可以发展为盟友...” 夜色渐深,陆昭吹熄油灯,盘膝打坐。黑暗中,他的眼神明亮而坚定。 前路艰险,但他已做好准备。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99章 暗流、修行、制符与暗查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99章 暗流、修行、制符与暗查 系统提示:您已接受隱藏任务【暗流调查】! 【任务描述:暗中调查黑煞教在云梦泽附近的动向,以及宗门內可能存在的內应。定期向云长老匯报。】 【任务期限:长期】 【任务奖励:每月基础贡献点200,视情报价值额外奖励。云长老好感度提升。】 【失败惩罚:身份暴露,可能遭受黑煞教及內应追杀。】 【提示:此任务极度危险,请谨慎行事。建议优先提升自身实力,建立可靠人脉网络。】 陆昭看著面板上的新任务,神色平静。他早有预料,接下这个烫手山芋必然伴隨著风险,但同样,这也意味著机遇。每月200贡献点,对他这个新人弟子来说,是笔不小的稳定收入。更重要的是,云长老的好感度和支持,是无形的资本。 “首要之事,是提升实力。炼气三层还是太弱了,必须儘快突破到炼气四层。其次,要稳固在符籙阁的地位,这既是掩护,也是情报来源。最后,要开始建立自己的信息网...” 他略一思索,制定出详细的计划: 第一阶段(1-2个月): 1. 全力修炼,爭取突破炼气四层。 2. 掌握分神术前三层,提升符籙绘製水准至lv5。 3. 在符籙阁站稳脚跟,结交可用之人。 4. 暗中观察赵无极动向,收集基础情报。 第二阶段(3-6个月): 1. 修为提升至炼气四层中期以上。 2. 符籙绘製达到一阶上品水准,爭取成为符籙阁正式弟子。 3. 发展2-3名可靠的眼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4. 开始尝试接触宗门外的信息渠道。 计划既定,陆昭不再犹豫,立刻开始执行。 次日,他正式前往符籙阁报到。周执事带他熟悉了阁內事务:每月需完成三十张一阶符籙的定额,品质不限,但需达到六成以上成功率。超额部分,可按品质兑换贡献点。此外,每周有两次集体讲习,由周执事或內门符师传授符籙知识。 “陆师弟,这是你的工位。”周执事將陆昭领到二层靠窗的一个位置。这里光线充足,桌上整齐摆放著符纸、硃砂、符笔,以及一个简易的聚灵阵。 “多谢周师兄。” “不必客气。对了,你初来乍到,可以多向周围的师兄师姐请教。那边是李师姐,主修水系符籙;那边是王师兄,擅长防御符籙...” 周执事介绍了一圈,陆昭一一记下。符籙阁二层有二十余名记名弟子,修为多在炼气三到五层,年龄从十几岁到三四十岁不等。他们看到新来的陆昭,大多只是点头示意,神色平淡,没有特別热情,但也没有敌意。符籙师大多性格沉静,专注於自己的技艺。 陆昭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开始绘製今天的定额。他选择绘製最熟悉的火弹符,一来熟练度高,二来品质有保证。铺纸,研墨,提笔,凝神,下笔...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一炷香后,一张一阶中品火弹符完成。 “哦?中品?”旁边一位年约三十、面庞微黑的师兄探头看了一眼,露出讶色,“陆师弟手法很稳啊,第一次绘製就出中品?” “侥倖而已,还请师兄指教。”陆昭谦虚道。 “指教不敢当。不过你这收笔的力道,可以再轻三分,这样符纹会更圆润...”黑脸师兄倒是不藏私,指出了几个细节问题。 陆昭认真听取,尝试改进,第二张符籙的品质果然又提升了一分。 “不错,有悟性。在下王铁,主修土系符籙。陆师弟怎么称呼?” “小弟陆昭,见过王师兄。” “原来是陆师弟,久仰了。”王铁显然听说过陆昭的事跡,眼神中多了几分深意,但没有多问。 两人又交流了几句符籙心得,陆昭趁机请教了几个绘製土墙符的难点。王铁耐心解答,两人渐渐熟络起来。 一上午时间,陆昭绘製了十五张火弹符,成功了十二张,其中五张达到中品,七张下品。这个成绩在新人中已算优秀。他將符籙上交,获得了基础贡献点30点,超额部分又兑换了10点。 下午是符籙讲习,由一位內门师兄讲授“符纹的连贯性与灵力流转”。陆昭认真听讲,与自己的实践相互印证,收穫颇多。他注意到,那位內门师兄在讲解时,多次以血煞教的符纹为例,分析其邪恶原理和破解之法。 “...血煞教的符纹,多以血祭之力驱动,纹路诡譎,充满怨气。破解时,当以阳刚、净化之力衝击其节点,如烈阳符、破邪符等...”內门师兄一边讲解,一边在玉板上绘製出几种常见的血煞符纹。 陆昭心中一动,暗暗记下。这或许將来能用得上。 讲习结束,陆昭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向那位內门师兄请教了几个问题。师兄见他態度诚恳,问题也问在点子上,耐心解答,临別时道:“陆师弟基础扎实,又肯钻研,假以时日,必能在符籙一道有所成就。若有疑问,可隨时来问我。” “多谢师兄!” 离开符籙阁,陆昭没有回洞府,而是前往传功阁。他需要兑换几门辅助修炼的术法,以及...打听一些消息。 在传功阁一层的任务栏前,他“偶遇”了侯三。侯三正抓耳挠腮地看著任务栏,似乎在选择接取哪个任务。 “侯师兄。”陆昭上前打招呼。 “陆师弟!”侯三眼睛一亮,拉著他走到角落,压低声音道:“我正想找你呢!听说你进了符籙阁?恭喜恭喜!” “侥倖而已。侯师兄在看任务?” “是啊,上次任务得了不少贡献点,想再接个简单的,攒点家底。不过...”侯三苦著脸,“这些任务要么太危险,要么贡献点太少,难选啊。” 陆昭看了一眼任务栏,心中一动:“侯师兄擅长探查追踪,不如接些採集、探查类的任务。这类任务虽然贡献点不多,但相对安全,而且...”他压低声音,“能接触到三教九流,消息灵通。” 侯三眼睛一亮:“有道理!还是陆师弟想得周到。对了...”他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你最近小心点,我听说赵执事那边,对你很不满。昨天他还找刘师兄、石师兄问话,似乎想找你的把柄。” 陆昭心中一凛,面色不变:“多谢侯师兄提醒。赵执事为何如此针对我?” “这就不清楚了。不过我听说...”侯三凑得更近,“赵执事似乎和某些...不太乾净的势力有来往。上次任务,他急著拿走那血池核心,就很可疑。” 陆昭点点头,没有继续深问,转而道:“侯师兄,若你接取探查任务,路过什么可疑之处,或者听到什么风声,不妨告知我一声。我在符籙阁,有时也需要些特殊的材料信息。” 说著,他塞给侯三一个小布袋,里面装著五颗下品灵石。 侯三掂了掂布袋,眉开眼笑:“好说好说!陆师弟放心,有什么消息,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两人又聊了几句,各自离开。陆昭心中盘算,侯三为人机灵,消息灵通,虽然有些贪財,但只要利益给足,是个不错的信息来源。这次投资,值了。 接下来几天,陆昭的生活进入了规律的三点一线:洞府修炼,符籙阁制符,传功阁听课。他白天在符籙阁完成定额,与王铁等师兄师姐交流心得,晚上回洞府苦修《蛰龙眠》和《炼神术》,閒暇时练习分神术和新兑换的术法。 系统提示:经过刻苦修炼,您的《蛰龙眠》提升至lv4! 【蛰龙眠lv4(0/400)】:真气恢復速度+30%,生命恢復速度+25%,对阴邪之气的抗性+15%。解锁新特效【蛰龙吐纳】:在灵气浓郁处修炼,可小幅提升修炼速度。 系统提示:《炼神术》提升至lv4! 【炼神术lv4(0/400)】:精神力+40,感知范围+50%,对幻术、精神攻击的抗性+20%。解锁新能力【精神触手】:可延伸出无形的精神触手,感知、操控十丈內的细微物体。 陆昭精神一振。蛰龙眠提升,修炼速度加快;炼神术解锁新能力,实用性大增。他尝试操控【精神触手】,发现能隔空移动茶杯、翻动书页,虽然力道不大,但胜在无形无质,在某些场合或许有奇效。 符籙方面,在周执事和王铁的指点下,他的绘製水准稳步提升,成功率达到八成,中品率也提高到四成。分神术的修炼也渐入佳境,已能一边绘製符籙,一边在心中观想另一道符纹,虽然成功率还低,但已看到希望。 修为方面,炼气三层的进度条缓慢而坚定地增长,已到90/100,距离突破只差一线。陆昭不著急,他要在突破前,將根基打得更牢。 这期间,侯三传来几条消息:赵无极最近频繁外出,行踪诡秘;有人在黑市看到疑似血煞教的物品交易;宗门附近几个村庄,有牲畜莫名死亡,精血被吸乾... 陆昭將这些信息整理,记在特製的玉简中,准备月底匯报给云长老。 半个月后,符籙阁发生了一件小事。一位姓李的內门弟子前来定製一批特殊的“烈阳符”,要求威力比普通烈阳符高三成,且必须三日內交货。周执事將任务交给了几位老弟子,但连续两天,无人成功——要么威力不足,要么符纸承受不住灵气而自燃。 第三天,眼看期限將至,周执事眉头紧锁。陆昭在一旁绘製符籙,听到他们的討论,心中一动,上前道:“周执事,弟子或许可以一试。” 周围几位老弟子看来,眼神各异,有不屑,有怀疑,也有好奇。陆昭入门才半个月,虽然表现不错,但终究是新人。 周执事看了他一眼:“陆昭,这烈阳符难度颇高,你...” “弟子愿尽力一试。若失败,损失由弟子承担。” 周执事沉吟片刻,点头道:“好,你试试。不过,符纸、硃砂需用你自己的份额。” “是。” 陆昭回到工位,铺开特製的“火云纸”,这是绘製火系高阶符籙的专用符纸,价格昂贵。他深吸一口气,没有立刻下笔,而是闭目调息,在脑中反覆观想烈阳符的符纹结构。 普通烈阳符是一阶上品,威力本就强大。要在此基础上再提升三成,必须对符纹进行微调,增强其爆发力,同时又要保证结构稳定,这需要极高的控制力和对火系灵气的深刻理解。 一炷香后,陆昭睁眼,提笔蘸墨。他没有使用普通的硃砂,而是加入了一点“炎阳砂”——这是他从上次任务收穫中留下的一点材料,能提升火系符籙的威力。 笔落,符成。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滯涩。当最后一笔落下,符纸上骤然亮起赤红光芒,隱隱有热浪散出,隨即內敛。 周围一片寂静。几位老弟子凑过来,看到那张符籙,都露出震惊之色。 “一阶上品...不,这威力,已接近一阶极品了!”一位专修火系符籙的师兄失声道。 周执事接过符籙,仔细感应,脸上露出笑容:“好!陆昭,你果然没让我失望。这符籙威力提升了至少三成五,完全符合要求。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是。” 接下来两天,陆昭全力绘製烈阳符,成功绘製出十五张,全部达到要求。交货时,那位李师兄大喜过望,当场多付了五十贡献点作为奖励。周执事也额外奖励了陆昭三十贡献点,並在阁內公开表扬。 此事之后,陆昭在符籙阁的地位明显提升。原本对他不冷不热的师兄师姐,开始主动与他交流;一些绘製上的难题,也愿意向他请教。陆昭来者不拒,有问必答,態度谦和,渐渐贏得了不少好感。 王铁私下对他说:“陆师弟,你这手符籙技艺,恐怕不止是『得过指点』那么简单吧?不过你放心,在符籙阁,只论技艺,不问出身。你有这本事,迟早能出人头地。” 陆昭笑笑,没有多言。他知道,自己算是初步在符籙阁站稳了脚跟。 又过了半个月,陆昭的修为终於到了突破边缘。他请了三天假,在洞府中闭关。阵法全开,丹药备齐,他盘膝坐在聚灵阵中心,运转《蛰龙眠》,全力衝击瓶颈。 真气在经脉中奔流,如江河决堤。炼气三层到四层,是一个小质变,真气会更加凝练,操控更加精细,可修炼的术法也会更多。陆昭屏气凝神,引导真气一次次衝击那道无形的壁垒。 第一天,壁垒鬆动。 第二天,出现裂痕。 第三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洞府时,陆昭浑身一震,体內传来“咔嚓”一声轻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下一刻,磅礴的真气奔涌而出,在经脉中奔腾流转,比之前凝练、浑厚了三成有余! 系统提示:恭喜您突破至炼气四层! 【修为:炼气四层(0/150)】 【真气上限+30%,真气恢復速度+20%,所有术法威力+10%。】 陆昭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他感受著体內充沛的真气,心中涌起一股豪情。炼气四层,在修仙界依旧是底层,但在外门弟子中,已不算最弱。更重要的是,这意味著他可以修炼更多术法,绘製更高阶的符籙,有了更多自保之力。 他起身活动筋骨,发现【玄铁护腕】的【玄铁守护】技能,冷却时间缩短了四分之一,护盾强度也有所提升。这是修为提升带来的额外好处。 出关后,陆昭前往符籙阁。周执事感应到他的气息变化,笑道:“突破了?不错,看来这次闭关收穫不小。” “多谢师兄掛念。” “正好,有件事要交给你。”周执事取出一枚玉简,“这是『金光符』的绘製法门,一阶上品防御符籙,炼製难度较高。你既已突破,可以尝试学习。本月定额完成即可,多余时间可自行练习。” “是,多谢师兄!” 陆昭接过玉简,心中欣喜。金光符是比土墙符更高级的防御符籙,激发后可在身周形成一层金光护罩,防御力强,且对阴邪之气有克製作用。这正是他需要的。 他开始潜心研究金光符。这符籙的符纹比烈阳符更复杂,对真气的控制要求也更高。陆昭失败了十几次,才勉强成功一次,且只是下品。但他不急不躁,每次失败都仔细分析原因,逐步改进。 十天后,他的成功率提升到三成,且出现了第一张中品金光符。他將这张符籙送给王铁,感谢他平日的指点。王铁推辞不过,收下后,对陆昭的態度更加亲近。 这期间,侯三又传来几条消息:赵无极与执法堂的某位执事过从甚密;有人在黑市悬赏收购“血精石”,这是血煞教常用的布阵材料;宗门外围的巡逻弟子,最近加强了警戒... 陆昭將这些信息与自己的观察结合,隱约感觉到,一股暗流正在云梦泽附近涌动。他將情报整理,准备在月底匯报给云长老。 这日,陆昭完成定额后,正在研习分神术,尝试同时绘製两张最简单的清水符。这难度极大,需要將精神力精確分割,同时控制两道符纹的生成。他失败了数十次,精神力消耗殆尽,头疼欲裂。 正准备休息时,一位不速之客来到了符籙阁。 是赵无极。 他带著两名执法弟子,面色阴沉,径直走向陆昭的工位。阁內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这边。 “陆昭。”赵无极声音冰冷,“有人举报,你私下绘製、贩卖违禁符籙,可有此事?” 陆昭心中一凛,面色不变,起身行礼:“赵执事,弟子从未绘製、贩卖违禁符籙,不知举报从何而来?” “还敢狡辩!”赵无极冷哼一声,对身后执法弟子道:“搜!” 两名执法弟子上前,就要搜查陆昭的工位和储物袋。 “且慢!”周执事快步走来,挡在陆昭身前,“赵执事,陆昭是我符籙阁弟子,你要搜查,可有证据?若无证据,符籙阁不是任人撒野的地方!” 赵无极眼神阴鷙:“周执事,你要包庇他?” “不是包庇,是规矩。若无確凿证据,任何人不得隨意搜查符籙阁弟子。这是阁主定下的规矩!” 两人对峙,气氛剑拔弩张。周围弟子都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陆昭心中急转。赵无极此举,显然是找茬。所谓“违禁符籙”,多半是藉口。但若真让他搜,难保不会暗中栽赃... 就在僵持之际,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何事喧譁?” 眾人望去,只见云长老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一袭白衣,面戴银饰,目光平静地扫过眾人。 “见过云长老!”所有人躬身行礼。 云长老走到近前,看向赵无极:“赵执事,你带执法弟子来符籙阁,所为何事?” 赵无极脸色微变,躬身道:“回云长老,有人举报陆昭绘製违禁符籙,属下特来核查。” “哦?举报者何人?证据何在?” “这...举报者是匿名,但消息可靠...” “匿名举报,无凭无据,就敢来搜查符籙阁弟子?”云长老声音转冷,“赵执事,你执掌执法堂分堂,当知宗门规矩。若无確凿证据,不得隨意调查弟子,尤其是我云梦泽所属弟子。此事,你越界了。” 赵无极额头见汗:“是...属下鲁莽,请长老恕罪。” “下不为例。去吧。” “是...”赵无极狠狠瞪了陆昭一眼,带著执法弟子悻悻离去。 云长老看向陆昭,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淡淡道:“好生修炼,勿要分心。” “是,弟子谨记。”陆昭躬身。 云长老不再多言,转身离去,仿佛只是路过。但陆昭知道,这绝非巧合。 周执事鬆了口气,对陆昭道:“陆师弟,你最近小心些。赵无极此人,睚眥必报。” “多谢师兄提醒,弟子明白。” 风波暂时平息,但陆昭心中警铃大作。赵无极已经开始明目张胆地针对他,今日若非云长老恰好路过,后果难料。这说明,赵无极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 “必须加快进度了...”陆昭暗道。 当晚,他来到云梦泽,向云长老匯报了近期收集的情报,並提及今日之事。 云长老听完,沉默片刻,道:“赵无极那边,我会留意。你继续按计划行事,但要更加小心。另外...”她取出一枚玉符,“这是一枚『替身符』,可抵挡一次致命攻击,激发后会將你隨机传送至三里之外。贴身收好,非生死关头,不要使用。” 陆昭郑重接过:“多谢长老!” “嗯,去吧。记住,保全自身,方是根本。” “弟子告退。” 离开云梦泽,陆昭握著那枚替身符,心中稍安。有了这件保命之物,底气足了不少。 回到洞府,他盘点自身:修为炼气四层,符籙绘製接近一阶上品水准,分神术初成,有云长老暗中支持,在符籙阁站稳脚跟,发展了侯三这个眼线... “实力还是不够,必须更快变强...” 他看向窗外,夜色如墨,繁星点点。在这平静的表象下,暗流汹涌,危机四伏。但他无所畏惧,反而涌起一股斗志。 这条路是他选的,再难,也要走下去。 “赵无极,黑煞教,还有藏在暗处的敌人...放马过来吧。” 陆昭盘膝坐下,闭目修炼。黑暗中,他的气息平稳而坚定,如同蛰伏的潜龙,静待风云际会之时。 第100章 突破、大比、暗流与「副本」初现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00章 突破、大比、暗流与「副本」初现 系统提示:恭喜您的【符籙绘製】技能提升至lv5! 【符籙绘製lv5(0/1000)】:可绘製一阶上品符籙,成功率+15%,有微小机率绘製出极品符籙。解锁新能力【符纹推衍】:可对已知符纹进行简化、强化、组合等推衍,创造新的符纹结构(成功率极低)。 陆昭看著手中刚刚完成的、一张灵光流转、符文圆润、散发著淡淡金光的符籙,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是一张一阶上品金光符,而且品质接近极品,这是他【符籙绘製】提升到lv5后的第一张成功作品。 距离上次赵无极找茬,已过去一个月。这一个月里,陆昭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泡在符籙阁,苦练符籙技艺,同时暗中调查。在云长老的庇护和周执事的关照下,赵无极没有再明目张胆地找麻烦,但陆昭能感觉到,暗地里的监视和试探从未停止。 修为方面,在大量聚气丹的辅助下,他的修为稳步提升到了炼气四层中期(60/150)。《蛰龙眠》和《炼神术》的修炼也未落下,虽然距离lv5尚远,但精神力和真气都越发凝练。分神术的修炼也有了突破,已能勉强做到“一心二用”,在绘製符籙的同时,维持一道简单的术法运转,虽然持续不了太久,但已是不小的进步。 最让陆昭惊喜的,是【符籙绘製】突破lv5后解锁的新能力——符纹推衍。这能力听起来平平无奇,但陆昭尝试后发现,其潜力巨大。他尝试对最基础的火弹符进行“简化”推衍,竟然得到了一种绘製更快捷、消耗更小、但威力不减的“改良版火弹符”!虽然推衍成功率极低,十次未必成功一次,且每次推衍都极其耗费精神力,但这无疑为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若是能推衍出血煞教的符纹结构,找到其弱点,或者推衍出克制之法...”陆昭心中思索。这需要时间,也需要更多的“样本”。上次任务获得的血煞幡残片、血煞功玉简,都成了他推演的重要参考。 这日,符籙阁发布了一个新消息:三月后,宗门將举办“外门弟子符籙大比”,所有外门符籙弟子均可参加。大比前三名,將获得丰厚奖励:第一名奖励一阶极品符笔一支、贡献点1000、並可晋升为符籙阁核心弟子;第二名奖励一阶上品符笔、贡献点500;第三名奖励一阶中品符笔、贡献点300。此外,前十名皆可获准进入“符纹秘境”参悟三日。 消息一出,符籙阁顿时沸腾。核心弟子!那是所有符籙阁弟子梦寐以求的身份,意味著更多的资源、更好的指导、更高的地位。一阶极品符笔,更是可遇不可求的宝物,能大幅提升制符成功率。而那“符纹秘境”,据说是一处天然形成的、蕴含无数符纹奥秘的秘境,在其中参悟,对符籙师来说是莫大的机缘。 “陆师弟,你要参加吗?”王铁凑过来问道,眼中带著期待。他是知道陆昭真实水准的,虽然入门不久,但那手符籙技艺,在年轻一辈中绝对名列前茅。 “自然要参加。”陆昭点头。这大比,是他展示实力、获取资源、贏得地位的绝佳机会。更重要的是,若能成为核心弟子,接触到的信息和资源將更多,对他的调查也有利。 “好!到时候咱们一起,让那些內门来的傢伙看看,咱们外门弟子也不差!”王铁摩拳擦掌。他卡在炼气四层巔峰多年,符籙技艺也到了瓶颈,急需突破。 陆昭笑了笑,没说什么。他知道,大比绝不会平静。內门符籙阁也会派人参加,甚至可能有一些隱藏的高手。而且,赵无极那边,也绝不会让他顺顺利利地参赛、获奖。 “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从那天起,陆昭更加刻苦。除了完成每月定额,他將所有时间都投入到大比准备中。他主攻“金光符”、“烈阳符”、“遁地符”三种符籙,这是目前他掌握最熟练、也最適合实战的一阶上品符籙。同时,他开始尝试绘製更复杂的“连环符”——將多张符籙组合使用,形成连锁效果。这需要极高的控制力和符纹衔接技巧,难度极大,但若成功,威力也將倍增。 修炼之余,陆昭也没忘记调查。侯三每隔几日就会传来消息,虽然大多是无用信息,但偶尔也有价值。比如,赵无极最近频繁接触几位內门执事,似乎在谋划什么;黑市上出现了更多与血煞教相关的物品;宗门外围几个村庄,又发生了牲畜精血被吸乾的案件,且有村民失踪... 陆昭將这些信息一一记下,月底时,他再次前往云梦泽匯报。 “你做的不错。”云长老听完匯报,难得地赞了一句,“赵无极那边,我自有安排。至於血煞教...他们最近確实活跃了不少。你在大比之前,儘量不要外出,专心准备。若有紧急情况,可用传讯符联繫我。” “是,弟子明白。” “另外...”云长老取出一枚玉简,“这是『小五行符阵』的布置法门,虽然只是基础,但若运用得当,可困住炼气中后期修士片刻。你拿去参悟,或许大比时用得上。” “多谢长老!”陆昭心中一喜。符阵,这是比连环符更高深的应用,他早有耳闻,但一直无缘接触。 离开云梦泽,陆昭回到洞府,立刻参悟这“小五行符阵”。这阵法需要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基础符籙各一张,按照特定方位布置,激发后可形成一个小型困阵,威力视符籙品质和布阵者的操控而定。 “正好,我可以尝试用自己绘製的符籙布置...”陆昭立刻动手。他目前能绘製的一阶上品符籙中,烈阳符(火)、金光符(金)、清水符(水)、藤绕符(木)、土墙符(土)齐全,正好凑齐五行。他尝试布阵,前几次都失败了,不是符籙激发时机不对,就是方位有偏差。但他不急不躁,一次次尝试,总结经验。 系统提示:您成功布置【小五行符阵(简易)】,阵法等级+1。 【阵法(入门):lv1(5/100)】 终於,在第十次尝试时,他成功激发了阵法。五道光芒从五张符籙上升起,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直径三丈的彩色光罩,將陆昭罩在其中。光罩流转,隱隱有五行相生之力运转,虽然只是最简陋的版本,但也让陆昭欣喜不已。 “有此阵在手,大比又多了一分把握。” 时间一天天过去,距离大比还有两个月。陆昭的生活更加规律:上午修炼、推衍符纹;下午在符籙阁绘製符籙、练习阵法;晚上修炼分神术、整理情报。他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高效运转,实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这期间,符籙阁的气氛也明显不同。所有人都憋著一股劲,想要在大比上一展身手。交流、切磋、请教,比平日多了许多。陆昭也藉此机会,与更多师兄师姐熟络,其中几位技艺不错、为人也正直的,被他暗暗记下,作为潜在的盟友。 王铁进步也很快,在陆昭的“无意”提点下,他成功绘製出了第一张一阶上品符籙,兴奋得几天没睡好。他对陆昭更加感激,两人关係越发亲近。 然而,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大比前一个月,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表面的平静。 这日,陆昭正在符籙阁绘製一张改良版的烈阳符,这是他最近推衍的成果,威力比普通烈阳符强两成,但绘製难度也增加了三成。他全神贯注,笔尖在符纸上划过,留下一道道赤红的纹路。 突然,一阵急促的钟声从宗门深处传来,连续九响,震耳欲聋! “九响警钟!是最高级別的警报!”有人惊呼。 所有弟子都停下了手中的事,面面相覷。九响警钟,意味著有重大危机发生,所有弟子必须立刻进入警戒状態。 陆昭心中一动,立刻收起符笔,与眾人一起衝出符籙阁。只见天空中,数道流光从內门方向飞出,向著山门外疾驰而去。远处,隱隱传来轰鸣声,伴隨著强烈的灵气波动。 “发生了什么?”有人不安地问道。 很快,消息传来:宗门东北方向,距离山门五十里处的“青枫镇”,遭遇不明势力袭击,全镇被血雾笼罩,有大量邪气、血煞之气外泄,疑似血煞教所为!执法堂已紧急调派人手前往救援、探查!所有弟子不得擅自离山,违者严惩! 青枫镇!陆昭瞳孔一缩。那是云梦泽附近最大的凡人聚居地之一,人口数万,也是许多外门弟子的家乡。血煞教竟然敢直接袭击宗门庇护的城镇,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血煞教...他们想干什么?”王铁脸色发白。 陆昭心中急速思考。青枫镇的位置,距离上次任务发现的“副祭之地”不远。血煞教袭击那里,绝不仅仅是为了杀戮,必然有更大的图谋。是新的血祭?还是为了吸引宗门注意力,为其他行动作掩护?又或者... 他忽然想到,上次任务中,那青铜面具人遁走时,曾说“用你们的精血魂魄,献祭我主,定能让血池更加充盈,封印鬆动加快”。难道,他们的目標,是鬆动某个封印?而青枫镇的数万生灵,就是他们选定的“祭品”? “必须儘快通知云长老!”陆昭转身,就要前往云梦泽。但他刚走出几步,就被一位执法弟子拦住。 “所有弟子,立刻返回各自居所,不得隨意走动!违令者,以叛逆论处!” 陆昭无奈,只能返回符籙阁。阁內已乱成一团,眾人议论纷纷,人心惶惶。周执事脸色凝重,正在安抚眾人,同时安排加强阁內防卫。 陆昭回到自己的位置,心中不安。他取出云长老给的传讯符,犹豫片刻,还是没有使用。此时情况未明,贸然传讯,未必是好事。 就在这时,他腰间的身份玉牌忽然震动,一道信息传入脑海: “紧急任务:所有符籙阁弟子,即刻前往『万符堂』集合,领取『破邪符』、『清心符』绘製任务。任务紧急,不得有误!” 万符堂是符籙阁专门处理大宗符籙订单、紧急任务的地方。陆昭不敢怠慢,立刻赶去。到了才发现,堂內已聚集了数十名符籙弟子,周执事和几位长老正在分配任务。 “情况紧急!青枫镇被血雾笼罩,疑似有强大邪阵。执法堂急需大量破邪符、清心符,用於破除邪气、稳定心神。所有弟子,立刻领取材料,全力绘製!贡献点加倍,绘製数量前三者,额外奖励!” 眾人不敢多言,立刻领取材料,各自寻了位置开始绘製。陆昭也领了二十份破邪符、二十份清心符的材料,找了一个角落,开始绘製。 破邪符和清心符都是一阶中品符籙,绘製难度不算高,但要求精度。陆昭平心静气,笔走龙蛇,一张张符籙在他笔下生成。得益於lv5的符籙绘製和分神术的辅助,他绘製得又快又好,成功率高达九成,且大多是中品,偶尔出现上品。 两个时辰后,陆昭完成了所有定额,上交了三十八张成品(两张失败)。他是最快完成的一批,且品质上佳,引起了周执事的注意。 “陆昭,你再去领三十份材料,继续绘製!” “是!” 陆昭没有休息,继续绘製。他知道,前线急需这些符籙,多绘製一张,或许就能多救一人。更重要的是,他心中隱隱有种感觉,这次事件,或许是他进一步接近黑煞教核心的契机。 他一边绘製,一边暗中观察。堂內气氛紧张,但井然有序。除了符籙阁弟子,还有一些內门弟子、执法弟子进进出出,传递消息,领取符籙。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陆昭拼凑出一些信息: 青枫镇的情况比预想的更糟。血雾已覆盖整个镇子,內有无数血影、怨魂游荡,寻常修士进入,立刻会被血煞之气侵蚀,丧失神智。执法堂已组织了三批人手进入,都损失惨重,只救出少量外围百姓。初步判断,镇中有一座大型血祭邪阵正在运转,需要大量破邪类物品,才能逐步破除。 “大型血祭邪阵...果然。”陆昭心中沉重。血煞教这是孤注一掷了,竟然在宗门眼皮底下,布下如此大阵。他们究竟想干什么?只是为了杀戮?还是... 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之前得到的那张地图,上面標註的“副祭之地,血影通道,封印节点”。青枫镇的位置,似乎与地图上某个模糊的標记有所重合... “难道,青枫镇下方,就是那『封印节点』之一?血煞教是想以全镇生灵为祭,强行冲开封印?!”陆昭被自己的想法惊出一身冷汗。若真如此,那后果不堪设想!能被黑煞教如此重视的封印,下面封著的,绝对是了不得的恐怖存在! 他强压心中的惊涛骇浪,继续绘製符籙,但心思已不在其上。他必须儘快將这个猜测告诉云长老! 又过了一个时辰,陆昭完成了第二批定额,正要上交,忽然,整个万符堂猛地一震!紧接著,一股庞大、邪恶、充满暴虐气息的血煞波动,如同海啸般,从东北方向席捲而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宗门! “噗!”一些修为较低的弟子,当场吐血,瘫软在地。其他人也东倒西歪,面色惨白。 陆昭有清心玉佩护体,又修炼《炼神术》,勉强稳住身形,但也是气血翻腾。他骇然望向东北方向,只见那里,原本只是隱约可见的血色天幕,此刻已变得遮天蔽日,如同一个巨大的、倒扣的血色碗盖,將青枫镇及周边数十里范围,完全笼罩!血幕之上,无数扭曲的面孔浮现,发出无声的哀嚎,仅仅是远远望去,就让人心神震盪,几欲疯狂! “那是什么?!”有人失声惊呼。 “是...是血祭大阵完全启动了!”一位见识广博的长老面色惨白,声音颤抖,“以数万生灵为祭,引动地脉血煞...这是要...这是要召唤某种存在,或者...衝破某个封印!” 他话音未落,那血色天幕中央,忽然裂开一道巨大的、漆黑的裂缝!裂缝深处,隱隱有无数锁链崩断的声音传来,伴隨著一声低沉、邪恶、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嘶吼! “吼——!!!” 嘶吼声席捲天地,整个云梦泽山脉都在震颤!无数飞禽走兽惊恐逃窜,草木凋零。所有炼气期弟子,都感到一股发自灵魂的恐惧,仿佛遇到了天敌。 “不好!封印鬆动了!有东西要出来了!”那位长老声嘶力竭地吼道,“快!启动护山大阵!所有弟子,进入最高战备状態!” 警钟再响,这一次是连绵不绝的十二响!护山大阵的光幕,在宗门各处次第亮起,將整个云梦泽笼罩。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股来自东北方向的邪恶气息,正在不断增强,仿佛有什么绝世凶物,正在从那裂缝中,挣扎而出! “完了...青枫镇完了...”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血煞教,他们疯了吗?!” “……”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连一些內门弟子、执事,都面色惨白,眼中露出绝望。 陆昭死死盯著那道裂缝,握紧了拳头。他能感觉到,怀中那张地图碎片,以及得自神秘老者的黑石碎片,此刻正在剧烈发烫、震动!仿佛遇到了同源之物,又仿佛在示警! “叮!检测到超高浓度邪神气息!检测到大型空间裂缝开启!检测到封印鬆动!” “警告!警告!警告!极度危险区域正在形成!” “条件满足,特殊模块激活中...” “正在解析空间坐標...解析完成。” “正在扫描区域能量波动...扫描完成。” “正在评估危险等级...评估完成:炼狱级(当前实力生还率低於0.1%)” “符合条件,『副本生成』模块启动!” “正在以『青枫镇血祭之地』为蓝本,生成特殊副本...” “副本名称:【血祭深渊·青枫镇之殤(炼狱)】” “副本类型:团队生存/探索/封印” “副本难度:炼狱(建议等级:炼气后期及以上,团队人数≥5)” “副本目標:1. 在血祭深渊中存活12个时辰;2. 探查血祭核心,获取情报;3. 尝试加固/破坏封印节点(可选)。完成基础目標即可脱离副本。” “副本奖励:视完成度而定,包括但不限於:大量经验值、贡献点、稀有材料、功法秘术、特殊称號等。” “警告:此副本为现实映射副本,在副本中死亡,现实中有极大概率同步死亡!在副本中获取的物品、情报,可带出至现实!” “检测到您目前实力严重不足,强烈建议放弃进入。是否进入副本?(是/否)” 一连串冰冷、急促的提示音,在陆昭脑海中炸响!他愣住了,完全没想到,面板会在这种时候,以这种方式,给他来这么一出! 副本?以现实中的“青枫镇血祭之地”为蓝本生成的炼狱级副本?而且,在副本中获取的物品、情报,能带到现实?在副本中死亡,现实中也极大概率会死? 这...这算什么?將现实灾难,变成了一个可重复挑战的“游戏副本”?虽然危险至极,但同样,也意味著机遇!如果能从副本中获取关於血煞教、关於那封印的核心情报,甚至得到某些克制邪物的宝物、功法,那对现实中的调查和自保,將有巨大帮助! 但是...炼狱级!建议等级炼气后期!他现在才炼气四层!进去不是送死吗?生还率低於0.1%! 陆昭看著面板上那个冰冷的“是/否”选项,心跳如鼓。周围,是慌乱的人群,是冲天而起的血色天幕,是那裂缝中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令人绝望的邪恶嘶吼。而在他脑海中,是面板那看似“游戏”,实则冰冷残酷的提示。 进去,九死一生,不,是十死无生!但不进去,眼睁睁看著血煞教的阴谋得逞?看著那可能被封印的恐怖存在出世?而且,这副本是现实映射,里面的情报、物品能带到现实...这或许是唯一能提前了解、甚至破坏血煞教阴谋的途径!也是他快速提升实力、获取稀有资源的唯一捷径! 风险和机遇,都放大到了极致。 陆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向周围,周执事正在组织弟子加固万符堂的防御;王铁脸色惨白,但还在努力绘製符籙;其他弟子,或恐惧,或茫然,或强作镇定... 他又看向东北方向,那遮天蔽日的血幕,那不断扩大的裂缝,那越来越清晰的、令人灵魂战慄的邪恶气息... 最后,他看向自己的手掌,那里,有刚刚绘製完的、还带著余温的破邪符。 “我一路走来,从青木镇到槐山村,从断魂崖到迷雾沼泽,哪一次不是九死一生?哪一次不是与死亡擦肩而过?这一次,无非是更危险些罢了...” “但这副本,是机遇!是唯一能让我弯道超车,快速变强,揭开真相的机会!如果连这都不敢拼,我凭什么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活下去?凭什么为青木镇的乡亲、为槐山村的百姓、为那些死在血煞教手中的无辜者报仇?又凭什么,去探寻我身上这面板、这『废灵根』背后的秘密?” “修仙,本就是逆天爭命!畏首畏尾,不如回家种田!” 陆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不是鲁莽,而是清楚,有些机会,一旦错过,就不会再有。这次血祭事件,是危机,但同样,也是他陆昭的机缘!是面板赋予他的,独一无二的机缘! “面板,进入副本,有什么注意事项?有没有新手保护,或者...能带人组队吗?”陆昭在心中问道。他可不是真的想一个人去送死。 “提示:副本为单人/团队模式。您可选择单人进入,或邀请符合条件(炼气三层以上,对您友好度≥60)的队友组队进入,最多5人。组队模式下,任务共享,奖励按贡献分配。进入副本后,有10息绝对安全时间適应环境。副本內死亡,现实中身体会进入『假死』状態,若12个时辰內无人救治,將真正死亡。” 能组队!陆昭眼睛一亮。虽然那些“符合条件”的队友,实力恐怕也有限,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也多一份生机。而且,副本內死亡,现实中不是立刻死亡,还有抢救的机会?这倒是个不算好消息的好消息。 “王师兄!”陆昭立刻转向身旁的王铁,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我有一个办法,或许能让我们进入青枫镇,了解真相,甚至...立下大功!但极其危险,九死一生!你可愿信我,与我一同冒险?” 王铁一愣,看著陆昭那凝重、决绝,却又带著一丝奇异光彩的眼神,又看看外面那恐怖的血色天幕,一咬牙:“什么办法?只要能救青枫镇,我王铁这条命,豁出去了!” “好!”陆昭又看向不远处的周执事,但犹豫了一下,没有开口。周执事修为是炼气六层,符合条件,但友好度未必够,而且他身为执事,责任重大,未必会跟他去冒险。侯三倒是有可能,但他修为太低(炼气三层后期),而且此刻不知在哪。黄灵儿...修为够,但不知她是否愿意冒险,而且此刻也找不到人。 “只有我们两人吗...”陆昭皱眉。两人进入炼狱级副本,生还率恐怕更低。 就在他犹豫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在他脑海中直接响起: “陆昭,来云梦泽,立刻。” 是云长老的传音! 陆昭心中一动,对王铁道:“王师兄,在此等我,我去去就回!”说完,不等王铁回答,他已施展神行术,衝出万符堂,向著云梦泽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他看到整个宗门已进入最高警戒,护山大阵全开,各峰各殿都有执事、长老坐镇,弟子们被组织起来,或加固防御,或待命出击。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陆昭无暇多看,以最快速度赶到云梦泽。湖心岛上,云长老已站在竹舍前,一袭白衣,在血色天幕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孤高。她身旁,还站著两人——林清风,以及一位陆昭从未见过的、气息沉凝如渊、面容冷峻、背负古剑的紫袍青年。那紫袍青年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但气息之强,竟隱隱不在云长老之下!而且,他腰间掛著一枚金色剑形令牌——那是真传弟子的標誌! “弟子陆昭,拜见云长老,林师兄。”陆昭上前行礼,目光在那紫袍青年身上扫过。 “免礼。”云长老语气依旧清冷,但透著凝重,“陆昭,青枫镇之事,你已知晓。血煞教以数万生灵为祭,强行衝撞『封魔古井』封印,如今封印已现裂痕,有魔物即將出世。执法堂、內门已组织精锐前往镇压,但血煞大阵已成,內有无数血煞邪物,更有血煞教高手坐镇,形势危急。” 她顿了顿,看向陆昭:“我知你身怀隱秘,且有特殊手段。此刻,我需要你潜入青枫镇,做一件事。” 陆昭心中一凛,难道云长老也知道“副本”之事?不,不可能。她应该是另有安排。 “请长老吩咐。” “我要你潜入青枫镇,找到『封魔古井』的確切位置,並將这枚『镇魔钉』打入井沿的『坎』位。”云长老取出一枚三寸长短、通体漆黑、刻满银色符文、散发著古老、沉重、镇压气息的长钉,递给陆昭。 “此钉乃宗门秘宝,可暂时加固封印,延缓魔物出世,为宗门爭取时间。但青枫镇內已成绝地,血煞大阵封锁內外,等閒修士难以进入,即便进入,也会被血煞之气侵蚀,丧失神智。我观你身怀清心异宝,又修炼特殊精神秘法,对血煞之气抗性较强,或许有一线可能潜入。” “此外,”云长老看向那紫袍青年,“这位是掌门座下真传弟子,剑无痕。他会与你同去,负责清理沿途邪物,护你抵达古井附近。但进入核心区域后,血煞大阵威力太强,即便他也难以久持,需你独自完成钉入镇魔钉的任务。你可愿意?” 陆昭接过那枚沉甸甸的镇魔钉,又看向那气息恐怖的剑无痕。有真传弟子护送?这倒是个好消息。但任务依旧危险,要深入血祭核心,钉入镇魔钉... 等等!这不正和他“副本”的“可选目標”——“尝试加固/破坏封印节点”吻合吗?而且,有剑无痕这个强力队友,进入副本的生存率將大大提升!虽然剑无痕未必符合“友好度≥60”的组队条件,但面板只说“邀请”,没说一定要经过对方同意吧?或许可以尝试... “弟子愿意!”陆昭毫不犹豫地应下。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组队机会! “好。”云长老点头,又取出两枚玉符,一枚给陆昭,一枚给剑无痕,“这是『破界符』,可短暂在血煞大阵上打开一个缺口,供你们进入。但只能维持三息,且会立刻引起布阵者注意。进入后,一切小心。若事不可为,以保全性命为重。” “是!”陆昭和剑无痕齐声应道。剑无痕自始至终,神色冷峻,没有看陆昭一眼,仿佛他只是一件执行任务的工具。 “事不宜迟,立刻出发。”云长老挥手,一艘小巧的银色飞舟出现在湖畔。 三人登上飞舟,化作银光,向著东北方向,那遮天蔽日的血色天幕,疾驰而去。 飞舟上,陆昭心中急转。他悄悄调出面板,尝试“邀请”剑无痕组队。 “正在检测目標...检测完成。” “目標:剑无痕” “修为:筑基初期” “对您友好度:5(陌生)” “警告:目標修为远超建议等级,且对您友好度过低,邀请被拒绝概率极高。是否强行邀请?(是/否)” 筑基初期!陆昭倒吸一口冷气。这剑无痕看起来年轻,竟然已是筑基修士!真传弟子,果然恐怖。友好度只有5,几乎等於陌生人,邀请被拒很正常。而且强行邀请...恐怕会引起对方怀疑和反感。 “算了,不组队也罢。有他护送,生存率已经高了很多。进入副本后,再见机行事。”陆昭放弃了邀请剑无痕的打算。 他看向手中的镇魔钉,又看向远处越来越近、仿佛要吞噬一切的血色天幕,心中那丝恐惧,渐渐被一股奇异的兴奋和战意取代。 “炼狱级副本...封魔古井...血煞教...就让我看看,这修仙界的『游戏』,到底有多刺激吧!” 他握紧了镇魔钉,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第101章 入阵、副本、血煞深渊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01章 入阵、副本、血煞深渊 银色飞舟撕裂空气,如同一道逆行的流星,冲向那片遮天蔽日、散发著无尽邪恶与血腥气息的血色天幕。越是接近,那股令人窒息、几欲疯狂的压迫感便越是强烈。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焦臭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灵魂深处的阴冷与怨毒。 飞舟上,陆昭强忍著翻腾的气血和阵阵心悸,【炼神术】全力运转,在识海中构筑起一层层精神屏障,抵御著那无孔不入的血煞邪气侵蚀。胸口【清心玉佩】更是散发出温润清凉的气息,护持著他的心神,让他勉强保持清明。即便如此,他依旧感觉如同置身冰窟,又似被无数双充满恶意的眼睛注视著,浑身汗毛倒竖。 剑无痕站在飞舟最前方,一袭紫袍猎猎作响,面容冷峻如冰,仿佛对周围恐怖的景象视若无睹。他腰间那柄古朴长剑,虽未出鞘,却隱隱散发出一股凌厉、纯粹、仿佛能斩开一切邪祟的剑意,將靠近飞舟的血煞之气、游荡的怨魂虚影,尽数逼退、绞碎。筑基期的强大修为,展露无遗。 “前方十里,便是血煞大阵边缘。” 剑无痕的声音冰冷,毫无情绪波动,“做好准备,破界符只能维持三息。进入后,我会儘量护送你到古井附近,但大阵核心区域,血煞教必有重兵把守,且阵法威力更强,我只能为你牵制外围敌人。能否抵达古井,钉入镇魔钉,看你自己的本事和造化。” “弟子明白,有劳师兄。” 陆昭抱拳,神色凝重。他检查了一下自身状態和装备:【玄铁护腕】已佩戴,【清心玉佩】贴身,怀中揣著镇魔钉和破界符,腰间【人皮口袋】里,备足了这些日子积攒的各类符籙(特別是破邪符、烈阳符、金光符),丹药,以及那枚云长老给的保命【替身符】。虽然面对炼狱级副本和这恐怖的血祭大阵,这些准备显得如此微不足道,但已是他能做的极限。 飞舟速度减缓,最终在距离那片蠕动的、如同活物般的血色天幕约百丈处停下。从这里看去,天幕如同一个倒扣的、不断流淌著粘稠“血液”的碗,將整个青枫镇及周边山岭完全笼罩。天幕表面,无数扭曲、哀嚎、充满痛苦和怨恨的人脸、兽影不断浮现、挣扎、湮灭,那是被血祭吞噬的生灵魂魄所化!更深处,隱约可见一道道粗大的、暗红色的、如同血管般的脉络在“碗壁”上蔓延、搏动,源源不断地从大地、从镇中汲取著精血、魂魄、怨力,输送到大阵核心。 “就是现在!” 剑无痕眼神一厉,手中破界符猛地激发,化作一道刺目的银色光束,狠狠射向面前的血色天幕! “嗤——!” 银色光束如同烧红的烙铁落入冰雪,瞬间在天幕上“烫”出了一个直径约丈许的、边缘不断蠕动、试图弥合的圆形缺口!缺口內部,是更加深邃、粘稠、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暗红色,以及扑面而来的、浓郁了十倍不止的、令人作呕的血腥、邪恶气息!隱约能听到,无数怨魂的尖啸、邪物的嘶吼、以及某种沉重、邪恶的、仿佛心跳般的“咚、咚”声,从缺口深处传来! “进!” 剑无痕低喝一声,身化剑光,率先冲入缺口!陆昭不敢有丝毫犹豫,脚下【神行符(上品)】瞬间激发,紧隨其后,冲入那仿佛地狱入口的缺口! “噗!” 如同穿过一层粘稠、冰冷、带著强烈腐蚀性的液体薄膜。眼前景象瞬间大变!不再是外界的天空和山峦,而是一个完全被暗红色笼罩的、诡异、扭曲、充满了疯狂与死亡的世界! 天空是暗红色的,翻滚著粘稠的血云,不见日月。大地是暗红色的,泥土如同浸透了血液,鬆软、粘腻,散发著浓烈的腥臭。空气中,充斥著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血煞之气、怨魂之力,以及一种令人心神狂躁、充满杀戮欲望的邪异波动。能见度极低,四周瀰漫著淡淡的、暗红色的血雾,十丈之外,便难以视物。 更恐怖的是,陆昭的【炼神术】感知中,这个世界的“规则”似乎都扭曲了。地脉灵气被污染,充斥著暴虐的血煞;空间中,游离著无数充满恶意的残破魂念;脚下的大地深处,隱隱传来令人心悸的、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在缓缓蠕动的震动感。这里,仿佛是一个独立的、被血煞和邪力完全侵蚀的小型炼狱! “这就是...血祭大阵內部?” 陆昭心中凛然。这环境,比他预想的还要恶劣百倍!在这里,普通修士恐怕撑不过一炷香,就会被血煞侵蚀,化作只知道杀戮的怪物,或者被怨魂撕碎吞噬。 “跟紧我,不要离开我三丈范围!” 剑无痕冰冷的声音在前方响起。他已拔剑出鞘,那是一柄通体银白、剑身细长、剑刃上流淌著如月华般清冷光芒的古剑。剑光所过之处,周围的暗红血雾如同遇到克星,纷纷退散、净化。那些试图扑上来的、由血雾和怨魂凝聚而成的、面目模糊的血影怨灵,还未靠近,便被凌厉的剑气绞得粉碎,发出悽厉的哀嚎,彻底湮灭。 陆昭连忙跟上,同时全力运转【龟息潜行诀】,收敛气息,减少自身生命波动和灵力外泄,避免吸引更多邪物。他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將周围的环境、邪物的种类、大阵的脉络,儘可能记下。 “叮!检测到您已进入特殊区域【青枫镇血祭之地·外围】。” “检测到超高浓度【血煞灵气】、【怨魂之力】、【邪神气息】...” “警告!您正处於【血煞蚀灵】状態中,生命值將持续缓慢流失,灵力恢復速度降低80%,心神將不断受到【怨魂哀嚎】衝击。请儘快离开或採取防护措施。” “【清心玉佩】效果触发,【怨魂哀嚎】影响降低50%。” “【炼神术】自动运转,吞噬炼化微量驳杂魂力,精神力缓慢恢復中...” 面板的提示,证实了此地的凶险。陆昭能清晰感觉到,一丝丝阴冷、暴虐的气息,正试图透过护体灵光,侵蚀他的身体和神魂,虽然暂时被【清心玉佩】和【炼神术】抵挡,但消耗巨大。而且,灵力恢復变得异常困难,这意味著他必须精打细算,不能隨意挥霍符籙和术法。 “必须儘快找到古井,钉入镇魔钉,然后...进入副本!” 陆昭心中暗道。副本的入口在哪里?面板没有提示,或许需要满足某些条件,或者...就在那封魔古井附近? 两人在血雾中快速穿行。剑无痕剑法高超,修为深厚,所过之处,剑气纵横,將沿途扑来的血影怨灵、偶尔从地下钻出的血煞尸傀、空中飞扑的嗜血妖蝠,尽数斩杀。他显然对血煞教的手段有所了解,剑光中蕴含著一种奇特的、带著净化和破邪之力的剑意,对邪物克制极强。 陆昭则紧跟其后,偶尔出手,用【破邪符】或改良【火弹符】清理一些漏网之鱼,或者辅助剑无痕,用【金光符】或【土墙符】抵挡来自侧翼、死角的偷袭。他的符籙威力不俗,且对邪物有针对性,让剑无痕微微侧目,但依旧没有多言。 隨著深入,遭遇的邪物越来越强,数量也越来越多。除了最低级的血影怨灵,开始出现体型更大、行动更迅捷、身上带著残破鎧甲或兵器的血煞战傀;有能喷吐毒血、腐蚀灵力的腐血毒蛛;有在空中成群结队、发出刺耳音波攻击的哀嚎女妖(由惨死女子怨魂所化)...甚至,地面开始出现一个个不断冒著血泡、散发著强烈吸力的小型血潭,一旦陷入,便会被血煞之力侵蚀、吞噬。 剑无痕的压力也明显增大,剑光不再像最初那般纵横披靡,需要更多的时间和精神来应对。他的护体剑罡,在浓鬱血煞之气的不断侵蚀下,也开始微微波动。 “这样下去不行,必须加快速度!” 剑无痕眉头微皱,忽然並指如剑,在剑身上一抹,清冷的剑光骤然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银色剑轮,向前方扇形区域横扫而出! “剑轮斩邪!” “嗤啦——!” 剑轮过处,前方数十丈內的血雾、邪物,如同被烈阳照耀的冰雪,瞬间消融、湮灭!硬生生在密密麻麻的邪物潮中,开闢出一条短暂的通道! “走!” 剑无痕低喝,身形如电,沿著通道疾冲。陆昭连忙跟上。 两人又前行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斩杀了不知多少邪物,终於,前方血雾变得稀薄了一些,隱隱可见一座被暗红色笼罩的、残破小镇的轮廓。那里,应该就是青枫镇的所在。而小镇的中心位置,一股令人灵魂颤慄的、更加庞大、邪恶、仿佛连接著九幽地狱的恐怖气息,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清晰无比地散发出来!那气息的源头,隱约可见一道粗大的、暗红色的、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的血煞光柱!光柱周围,空间扭曲,隱约可见无数锁链虚影崩断、消散。 “封魔古井,就在那光柱下方!” 剑无痕沉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但光柱周围,血煞之力浓郁到极致,我的剑罡也难以长时间支撑。而且,那里必有血煞教高手镇守。我只能护送你到镇口,剩下的路,靠你自己了。” “足够了,多谢师兄!” 陆昭拱手。能送到这里,已是意外之喜。 两人加快速度,冲向镇口。越靠近小镇,地面的暗红色越深,几乎化为实质的血浆,踩上去“吧唧”作响。镇口的牌坊已然倒塌,残垣断壁间,游荡著更多、更强的邪物。甚至,陆昭看到了几具穿著青云道宗服饰、但已彻底被血煞侵蚀、双眼赤红、散发著炼气中期气息的尸变修士!他们生前显然是前来救援的弟子,如今却化为了邪阵的傀儡。 剑无痕剑光再起,將拦路的尸变修士、邪物斩杀,护著陆昭冲入镇中。镇內景象,更是惨不忍睹。房屋倒塌,街道上遍布乾涸发黑的血跡、残破的肢体,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焦臭和尸臭。无数枉死者的怨魂,在废墟间游荡、哀嚎,但它们似乎被某种力量束缚,无法离开小镇范围,只能永世承受痛苦,化为大阵的养料。 “前面百米,右转,有一条小巷可通往镇中心广场,古井就在广场上。” 剑无痕似乎对青枫镇的地形有所了解,快速说道,“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记住,镇魔钉必须钉入井沿『坎』位,那是水行方位,主封镇。若钉错,不仅无效,还可能引发反噬。你有三十息时间,三十息后,无论成功与否,必须立刻捏碎这枚『遁空符』,它会將你隨机传送出大阵范围,但只有一次机会,且距离有限,之后便看你的造化了。” 说著,他塞给陆昭一枚银色符籙。 “师兄,那你...” “我留在此地,为你阻挡追兵。三十息后,我也会撤离。” 剑无痕语气依旧冰冷,但看向那冲天血煞光柱的眼神,充满了忌惮,“快走!” “保重!” 陆昭不再多言,对著剑无痕一抱拳,转身,施展神行术,向著剑无痕所指的小巷,疾冲而去!他知道,每一息都无比珍贵! 小巷狭窄、阴暗,两侧是倒塌的墙壁,地上堆满瓦砾。浓郁的血雾在这里几乎化为实质,能见度不足三丈。陆昭將【敛息术】和【龟息潜行诀】运转到极致,如同鬼魅般在废墟间穿梭,同时【炼神术】感知全开,警惕著可能潜伏的危机。 果然,没走多远,前方巷口,数道散发著炼气四、五层气息的血煞战傀,拦住了去路。它们身披残破血甲,手持锈跡斑斑的兵刃,眼中跳动著猩红的灵魂之火,显然比外面的杂兵强了不止一筹。 “不能缠斗!” 陆昭眼神一冷,手一扬,三张改良【烈阳符】呈品字形射出,在战傀群中轰然炸开!炽热的火浪夹杂著破邪金光,將战傀炸得东倒西歪,身上血煞之气剧烈波动。他趁机身形一闪,从战傀缝隙中穿过,头也不回地向巷子深处衝去。 “吼!” 战傀发出怒吼,转身追击,但陆昭速度极快,又有【神行符】加持,很快將它们甩开。 穿过小巷,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不大的广场。广场中央,果然有一口古朴的、用青石垒砌的、直径约丈许的古井。此刻,古井已被一道粗大的、直径超过三丈的、暗红色的、如同实质般的血煞光柱完全笼罩!光柱冲天而起,没入上方的血云之中。光柱內部,隱约可见井口处,有无数粗大、漆黑、布满裂痕的符文锁链虚影,正一根根崩断、消散!每崩断一根,那光柱就粗大一分,其中散发出的邪恶气息就强盛一分!井口深处,那低沉、邪恶、充满无尽暴虐和饥渴的嘶吼声,越来越清晰,仿佛下一刻,就要破封而出! 而在古井周围,站著四道身影。 其中三人,身著血煞教標誌性的黑袍,气息强大,最低也是炼气六层,最高的一人,气息隱晦,恐怕已达炼气八、九层!他们呈三角之势,盘坐在井沿三个方位,手中不断打出法诀,將一道道暗红色的血煞之力注入井口的阵法之中,加速著锁链的崩解。 而最后一人,则站在井沿正北方,背对著陆昭,身著暗红色长袍,头戴狰狞的鬼面具,手中握著一桿比上次任务所见更加完整、气息更加邪恶的血煞幡,正在主持著整个血祭仪式的最后阶段!此人气息,赫然是筑基期!虽然似乎刚刚突破不久,境界不稳,但那属於筑基期的灵压,依旧让陆昭感到窒息般的压力! 是血煞教的筑基期长老!亲自在此主持血祭,衝撞封印! 陆昭心中一沉。一个筑基期,三个炼气后期...这阵容,別说钉入镇魔钉,就是靠近都难如登天!而且,他能感觉到,广场周围的血煞之力浓郁到几乎液化,形成一个强大的力场,压制著非血煞功法的修士。他刚一踏入广场范围,就感到周身一沉,灵力运转都滯涩了三分! “三十息...来不及了!” 陆昭额头见汗。剑无痕只能阻挡外围追兵三十息,而他现在,连靠近古井都做不到! 怎么办?硬闯是死路一条。用遁空符逃跑?那任务失败,封印彻底破开,魔物出世,后果不堪设想。而且,他也失去了进入副本、获取机缘的机会... 就在陆昭心急如焚之际,他怀中的地图碎片和黑石碎片,突然剧烈震动、发烫!仿佛受到了同源之物的强烈吸引!与此同时,面板急促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封魔古井(破损)】、【血祭核心】、【邪神气息源头】!” “检测到特殊空间节点!” “【血祭深渊·青枫镇之殤(炼狱)】副本入口已定位!” “入口位置:封魔古井正上方,血煞光柱核心!” “警告:入口被强大能量屏障及敌人守卫。强行突破需承受巨大风险。” “提示:您持有的【镇魔钉】蕴含古老封镇之力,可对屏障及血煞教阵法產生强烈干扰。利用得当,或可创造进入机会。” 镇魔钉!陆昭眼睛一亮!是了,云长老给的这枚镇魔钉,不仅能加固封印,其本身蕴含的封镇之力,对血煞教的邪阵,也有克製作用!如果能將它...不是钉入坎位,而是...射向那血煞光柱的核心,或者那主持仪式的筑基长老,或许能製造混乱,打破屏障,甚至...伤到那筑基长老? 虽然这偏离了原定任务(加固封印),但或许能为他创造进入副本的机会!而一旦进入副本,就有了操作空间!副本任务有“尝试加固/破坏封印节点”的可选目標,或许在副本內,有其他方法影响现实? 电光石火间,陆昭做出了一个极其冒险的决定! 他没有冲向古井坎位,而是猛地停下脚步,站在广场边缘,深吸一口气,將全部精神力、灵力,疯狂注入手中的镇魔钉!同时,他左手扣住了三张改良【烈阳符】、两张【破邪符(上品)】,右手则捏住了那枚遁空符,隨时准备激发逃命。 “什么人?!” 那主持仪式的筑基期血煞长老,似乎察觉到了广场边缘的异常波动,猛地转头,鬼面具下,一双猩红、冰冷的眸子,瞬间锁定了陆昭!一股恐怖的灵压,如同山岳般,轰然压下! “炼气四层的小虫子?找死!” 筑基长老冷哼一声,甚至没有亲自出手,只是意念一动,广场上浓郁的血煞之气便瞬间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暗红色的血煞巨手,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向著陆昭当头拍下!这一击,足以將任何炼气中期修士拍成肉泥! 就是现在! 陆昭眼中厉色一闪,不退反进,脚下【神行符(上品)】催动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险之又险地擦著血煞巨手的边缘掠过!同时,他右手用尽全力,將注满了灵力和精神力的镇魔钉,向著古井上方、那血煞光柱的核心位置,狠狠掷出! “镇魔钉,给我破!” “咻——!” 镇魔钉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带著沉重、古老、仿佛能镇压一切的封镇气息,撕裂浓郁的血煞之气,以惊人的速度,射向血煞光柱! “嗯?镇魔钉?!” 那筑基长老显然认出了此物,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怒,“小辈尔敢!” 他手中血煞幡猛地一挥,一道暗红色的血光后发先至,试图拦截镇魔钉。但镇魔钉似乎对血煞之力有著天然的克制,血光触及钉身,竟发出“滋滋”的声响,被迅速消融、净化!镇魔钉去势稍减,但依旧顽强地射入了血煞光柱的边缘! “嗡——!” 镇魔钉没入光柱的瞬间,钉身上那些古老的银色符文骤然亮起,爆发出刺目的银光!一股与周围血煞之气截然相反的、沉重、浩瀚、充满镇压意味的封镇之力,轰然爆发,如同在滚烫的油锅中滴入了一滴冷水! “轰隆——!” 整个血煞光柱剧烈震盪!光柱內部,那些正在崩断的符文锁链虚影,仿佛得到了某种加持,崩断的速度骤然一缓!甚至,有几根原本已经黯淡、即將断裂的锁链,竟重新亮起了微弱的光芒!井口深处,那邪恶的嘶吼声,陡然变成了惊怒的咆哮! “噗!” 主持仪式的筑基长老,以及那三名炼气后期的血煞教徒,同时身体剧震,喷出一口黑血!他们与血祭大阵心神相连,阵法受到干扰,他们立刻遭受反噬!尤其是那筑基长老,他正全力主持仪式,反噬最强,气息瞬间紊乱,头顶的血煞幡都黯淡了几分。 “好机会!” 陆昭眼睛大亮,他等的就是这一刻!趁著阵法震盪、敌人反噬、注意力被镇魔钉吸引的瞬间,他毫不犹豫,將左手扣著的三张改良【烈阳符】、两张【破邪符(上品)】,全部激发,向著那三名炼气后期的血煞教徒轰去!不求杀敌,只求製造更大的混乱! “轰轰轰——!” 炽热的火球、耀眼的金光,在广场上炸开,將三名本已受伤的血煞教徒炸得狼狈不堪,惨叫著翻滚出去,一时间无法组织有效的拦截。 而陆昭自己,则趁著爆炸的掩护,將【神行符】和自身速度催动到极致,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虚影,向著那因为阵法震盪而变得不稳定、隱隱出现扭曲和裂隙的血煞光柱核心,一头撞了过去!他的目標,不是古井坎位,而是面板提示的——副本入口! “小畜生!我要將你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筑基长老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他彻底被激怒了。区区一个炼气四层的小虫子,不仅用镇魔钉干扰了至关重要的血祭,还敢当著他的面撒野!他强压反噬,手中血煞幡血光大盛,化作一道巨大的血色骷髏,张开巨口,带著悽厉的鬼哭狼嚎,向著陆昭吞噬而来!这一击,含怒而发,威力远超之前,速度快到极致,几乎封锁了陆昭所有闪避空间! 生死一线! 陆昭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將速度提升到极限,同时,毫不犹豫地捏碎了左手一直扣著的遁空符!不过,他捏碎的方向,不是向后,不是向侧,而是...向前!向著那血色骷髏的巨口,向著那血煞光柱的核心! “遁!” 银色光芒瞬间將陆昭包裹!这是隨机传送,方向、距离都不確定。但在传送启动的剎那,陆昭用尽最后的精神力,锁定了前方那因为镇魔钉干扰和阵法震盪而变得相对薄弱的、血煞光柱核心处的空间节点!那是面板提示的副本入口! “给我——进去!” “轰!” 血色骷髏的巨口,与银色传送光芒,几乎同时將陆昭的身影淹没!剧烈的空间波动、能量衝击,在广场中心爆发,將周围的残垣断壁、血煞之气,尽数搅碎、湮灭! “噗!” 筑基长老再次喷出一口血,身形踉蹌,气息又弱了一分。他死死盯著爆炸中心,眼中充满了惊疑、愤怒,以及一丝难以置信。在他的感知中,那个炼气四层的小虫子,气息在传送光芒和血煞骷髏碰撞的瞬间,消失了!不是被轰杀成渣,而是...仿佛被某种空间力量吞噬、转移了!消失的方向,似乎是...血煞光柱內部?封魔古井深处?这怎么可能?! “长老!那小子...” 一名受伤较轻的炼气后期教徒惊疑不定地问道。 “闭嘴!” 筑基长老厉声打断,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隱隱感觉到,事情似乎有些脱离掌控了。那枚镇魔钉还插在光柱边缘,不断散发著干扰的封镇之力,虽然不足以逆转血祭,但大大延缓了进程。而那个诡异消失的小虫子...让他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 “加快血祭!必须在青云道宗的援军赶到前,彻底冲开封印!” 筑基长老压下心中的不安,重新催动血煞幡,將更加狂暴的血煞之力注入古井。三名教徒也连忙爬起,忍痛继续施法。 只是,没人注意到,在那爆炸中心,血煞光柱与传送光芒碰撞湮灭之处,一点微不可察的、与周围血煞气息格格不入的、淡蓝色的、如同数据流般的奇异光点,一闪而逝,没入了光柱深处,那扭曲的空间节点之中。 ...... 一片绝对的黑暗与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恆。 陆昭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冰冷、坚硬、布满灰尘的青石地板上。周围不再是那令人窒息的血色世界,而是一个...看起来颇为古老、残破、但结构完整的石质大厅? 大厅很空旷,约有数十丈方圆,墙壁是粗糙的灰色岩石,刻著一些模糊的、似乎与封印、镇魔有关的古老壁画,但大多已斑驳脱落。穹顶很高,镶嵌著几颗散发著微弱白光的、似乎永不熄灭的“月光石”,提供著昏暗的光线。大厅內空无一物,只有中央地面,刻画著一个巨大的、复杂的、覆盖了整个大厅地面的暗红色阵法纹路。这纹路,与外面血煞教的阵法有些相似,但更加古老、繁复,也隱隱透著一股...被时光侵蚀后的残破感。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陈旧的血腥味、霉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沉淀了无数岁月的怨念、死寂、与疯狂的气息。虽然远不如外面血祭大阵那般浓郁暴烈,但却更加深入骨髓,仿佛能渗透灵魂。 “这是...哪里?” 陆昭挣扎著坐起身,检查自身。还好,除了精神力、灵力消耗过度,有些虚弱,以及之前硬抗筑基长老灵压、穿越空间时受到的一些震盪轻伤,並无大碍。遁空符似乎起到了部分作用,抵消了大部分爆炸和空间撕扯的力量,將他“送”到了这里。 他第一时间看向面板。 “恭喜您成功进入特殊副本【血祭深渊·青枫镇之殤(炼狱)】!” “副本载入中...载入完成。” “当前位置:血祭深渊第一层,【遗忘迴廊】。” “本本任务已更新:” “基础目標1:在血祭深渊中存活12个时辰。(剩余时间:11时辰59分) “基础目標2:探查血祭核心,获情情报。(进度:0%)” “可选目標:尝试加固/破坏封印节点。(未激活)” “警告:副本內时间流速与现实比例为10:1。副本內度过12时辰,现实中约过去1.2时辰。” “提示:您已获得临时状態【深渊行者】:在副本內,对血煞、怨魂类攻击抗性+10%,击杀邪物获得经验值+20%。离开副本后消失。” “检测到您持有特殊任务物品【镇魔钉(已使用)】,可选目標【尝试加固/破坏封印节点】激活条件变更。您可选择:1. 寻找替代品,完成加固;2. 深入核心,尝试破坏血祭源头。不同选择將影响后续任务走向及奖励。” 进来了!真的进来了!而且,副本內时间流速是现实的十倍!这意味著,他有相对充裕的时间,在这炼狱级副本中探索、变强、寻找破局之法! 陆昭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但警惕丝毫未减。他打量四周,这“遗忘迴廊”看起来像是一处古老的地宫或封印之地的外围。那些壁画、阵法纹路,都透著岁月的痕跡。 “这里,难道是...封魔古井下方,真正的封印之地?或者说,是副本根据『血祭之地』生成的、独立於现实之外的『镜像空间』?” 陆昭心中猜测。面板提示这里是“血祭深渊第一层”,看来这副本不止一层,恐怕越往下,越接近核心,也越危险。 “当务之急,是恢復状態,探索这第一层,获取情报,同时寻找提升实力的机会。” 陆昭盘膝坐下,取出【玉露回元丹】服下,开始调息恢復。在这危机四伏的副本中,保持最佳状態是生存的第一要务。 同时,他也在思考可选目標。镇魔钉被他用来製造混乱、打开入口了,原定的加固封印任务无法完成。但面板给出了新的选择:寻找替代品,或者破坏源头。显然,后者更加困难,但可能奖励也更丰厚,而且...或许能从根源上,对现实中的血祭產生影响? “先探索,看看情况再说。” 陆昭没有立刻决定。 一炷香后,状態恢復大半。陆昭起身,开始仔细探查这间大厅。大厅只有一扇巨大的、紧闭的、刻满封印符文的石门,似乎是唯一的出口。石门厚重,不知以何种金属製成,触手冰凉。陆昭尝试推动,纹丝不动。注入灵力,也没有反应。 “需要钥匙,或者...破解机关?” 陆昭目光落在中央地面的阵法纹路上。这阵法虽然残破,但核心处似乎还有微弱的能量流转。他小心靠近,【炼神术】感知蔓延,尝试解析阵法结构。 这阵法似乎是一种复合型封印兼传送阵,兼具封锁、镇压、以及...空间转移的功能?只是如今能量匱乏,且多处节点损坏,处於半瘫痪状態。陆昭尝试著,將一丝灵力注入阵法的一个不起眼的、似乎还能运转的节点。 “嗡...” 阵法纹路微微亮起,但光芒极其微弱,且闪烁不定。同时,陆昭感觉到,自己注入的灵力,正在被阵法快速抽取,而且...似乎触动了什么。 “咔嚓...咔嚓...” 大厅一侧的墙壁,忽然传来机器转动的声音。紧接著,墙壁上一块石板向內凹陷,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洞口內,隱约传来滴水声,以及...某种沉重的、拖曳著锁链的脚步声? “有东西被放出来了?” 陆昭心中一凛,立刻后退数步,扣住符籙,全神戒备。 “吼——!” 一声低沉、沙哑、充满了痛苦与暴虐的咆哮,从洞口中传来!紧接著,一个高大的、扭曲的、浑身覆盖著暗红色鳞片、双手双脚被粗大黑色锁链缠绕、眼中跳动著疯狂血光的人形怪物,踉踉蹌蹌地从洞口中走出! 这怪物身高过丈,肌肉虬结,但许多地方皮开肉绽,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血肉和骨骼。它口中流淌著腥臭的涎水,锁链拖在地上,发出“哗啦啦”的刺耳声响。它一出现,那疯狂、暴虐的气息,便充斥了整个大厅! “血煞魔傀(精英) lv???” “状態:被封印折磨,陷入疯狂,实力大幅削弱。” “危险等级:高” 面板给出了简单的信息,但连等级都无法完全探测,只显示了“精英”和“危险等级:高”。显然,这怪物的实力,远超陆昭目前境界! “这就是...副本的第一道考验吗?” 陆昭眼神凝重,但並无惧意。他缓缓抽出了短刀,左手扣紧了符籙。 既然进来了,就没有退路。这血煞深渊,这炼狱副本,就让他来亲身领略一下,到底有多恐怖吧! “来吧!” 第102章 血战、探索、迴廊与「掉落」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02章 血战、探索、迴廊与「掉落」 “吼——!” 血煞魔傀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暗红色的双眼死死锁定陆昭,充斥著无尽的暴虐、痛苦与嗜血。它猛地一挣,缠绕在四肢上的粗大黑色锁链哗啦作响,竟硬生生被它扯得笔直,深深嵌入地面的石缝中,限制著它的行动范围。但这魔傀的力量显然大得惊人,每一次挣扎,都让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石屑纷飞。 陆昭不敢有丝毫大意,在魔傀出现的瞬间,他已將【敛息术】和【龟息潜行诀】催动到极致,身形向后急退,拉开距离。同时,【炼神术】感知全面铺开,牢牢锁定魔傀的每一个细微动作。他深知,面对这种力量、防御、气息都远超自己的怪物,硬拼是愚蠢的,必须依靠符籙、身法、和智慧周旋。 “弱点...眼睛?关节?还是那些伤口?” 陆昭目光如电,快速扫视。魔傀身上有多处深可见骨的伤口,暗红色的血肉翻卷,隱隱有黑色的邪气渗出,这显然是封印长期折磨留下的。或许,这些伤口是突破口。 就在他观察的剎那,血煞魔傀动了!它似乎被陆昭身上那“鲜活”的生命气息彻底激怒,也或许是被封印折磨了太久,急需发泄。它猛地向前一扑,沉重的身躯带动锁链,如同出膛的炮弹,携著腥风,直扑陆昭!速度之快,远超它那庞大的体型应有的笨拙! “好快!” 陆昭瞳孔一缩,脚下【神行符(上品)】瞬间激发,身形向侧后方急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魔傀那蒲扇般、带著锋利骨刺的巨爪横扫!爪风擦过他的护体灵光,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灵光剧烈波动。 “不能让它近身!” 陆昭心念急转,在闪避的同时,左手一扬,早已扣在指尖的三张改良【火弹符】,呈品字形射向魔傀的面门和胸口!他没有选择威力更大但需要短暂蓄力的烈阳符,而是追求速度和干扰。 “轰轰轰!” 三颗赤红色的火球几乎同时炸开,炽热的火焰瞬间將魔傀上半身吞没!火焰中蕴含的陆昭独特的、经过推衍强化的火系灵力,对血煞邪物有著额外的克制,烧得魔傀体表的暗红色鳞片“滋滋”作响,冒出阵阵黑烟。 “吼!” 魔傀发出一声带著痛楚的怒吼,但它衝锋的势头只是稍稍一滯,竟硬顶著火焰,继续扑向陆昭!它身上的伤口在火焰灼烧下,流出更多黑色脓血,但似乎並未伤及根本,反而激起了它更深的凶性。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防御这么强?!” 陆昭心中一沉。改良火弹符的威力,已接近普通一阶上品符籙,居然只是轻伤?这魔傀生前的实力,恐怕至少是炼气后期,甚至可能是筑基期!被封印折磨、削弱后,依然如此强悍。 他不敢停留,身形再闪,同时右手短刀一挥,一道淡金色的刀罡斩向魔傀的膝盖关节——那是它身上一处较大的、尚未被鳞片完全覆盖的伤口。 “鐺!” 刀罡斩在伤口边缘的骨骼上,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魔傀的骨骼,竟也坚硬如铁! “麻烦了!” 陆昭眉头紧锁。物理攻击效果甚微,符籙攻击又被强悍的防御和生命力抵消,这魔傀简直是个铁刺蝟。而且,它虽然被锁链限制,但活动范围依旧覆盖了大半个大厅,可供周旋的空间有限。 魔傀再次扑来,这一次,它双爪齐出,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封锁了陆昭左右闪避的空间。同时,它大嘴一张,一道暗红色的、带著浓烈腥臭和腐蚀性的血煞吐息,如同箭矢般,喷向陆昭面门! “土墙术!” 陆昭低喝,体內灵力狂涌,双手快速结印,猛地向前一推!一面厚达尺许、高约丈许的土黄色墙壁,瞬间在他身前拔地而起! “噗嗤!” 血煞吐息撞击在土墙上,发出剧烈的腐蚀声,土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变黑。但这短暂的阻挡,为陆昭爭取到了宝贵的时间。他没有选择从左右突破(那里已被爪风封锁),而是脚下猛地一蹬地面,身形冲天而起,在土墙彻底崩溃的瞬间,从魔傀头顶翻越而过! 人在半空,他已再次出手!这一次,不是火弹符,而是两张【破邪符(上品)】!对付这种纯粹由血煞邪力驱动的魔物,破邪之力,或许比火焰更有效! “破!” 两道璀璨的金色光束,如同两柄锋利的光剑,一左一右,精准地射向魔傀后颈处——那里有一道更深的、几乎能看到脊椎的伤口,是封印锁链长期摩擦留下的。 “嗤啦!” 金色光束没入伤口的瞬间,如同滚油泼雪,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滋滋”的剧烈声响!魔傀发出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叫,庞大的身躯猛地僵直,隨后剧烈颤抖起来!伤口处,大量黑色的、带著恶臭的脓血如同喷泉般涌出,同时,一股精纯而邪恶的暗红色能量,似乎也被破邪之力逼出、净化、消散! “有效!” 陆昭落地,心中一喜。果然,破邪符对这种邪物的克制,远超其他属性攻击。他立刻抓住机会,身形如电,绕著因剧痛而动作迟缓、不断嘶吼挣扎的魔傀游走,手中符籙如同连珠炮般射出!【破邪符】、【改良火弹符】交替使用,专攻魔傀身上那些明显的伤口,尤其是关节、后颈、脊柱等要害部位。 “轰轰!嗤嗤!” 符籙爆炸声、破邪净化声、魔傀的惨叫声,响彻大厅。陆昭將身法施展到极致,如同穿花蝴蝶,在魔傀狂暴但凌乱的攻击间隙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他不再追求一击致命,而是不断地消耗、削弱、製造伤害。 魔傀疯狂反击,利爪、吐息、甚至用沉重的锁链横扫,將大厅地面砸得坑坑洼洼,石屑纷飞。但陆昭的【炼神术】提供了强大的动態视觉和预判能力,总能提前半步,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攻击。偶尔被爪风余波扫中,或有血煞之气侵入,也被【玄铁护腕】的临时护盾、【清心玉佩】的净化之力,以及他自身雄浑的气血和坚韧的意志抵挡下来。 这是一场艰难、凶险、但又极具技巧性的战斗。陆昭將自身所长发挥得淋漓尽致:强大的精神力(感知、预判)、精妙的符籙操控、灵活迅捷的身法、对时机的精准把握、以及那股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礪出的、冰冷而坚韧的战斗意志。 隨著伤口不断增多,破邪之力持续侵蚀,魔傀的动作越来越慢,嘶吼声也越来越微弱。它体表的暗红色鳞片大片剥落,伤口处的血肉开始乾枯、萎缩,眼中的血光也黯淡下去。封印锁链对它造成的长期折磨,加上陆昭的持续打击,终於让它走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最后一击!” 陆昭眼中寒光一闪,身形骤然加速,绕到魔傀背后,手中短刀再次凝聚起淡金色的刀罡,这一次,他將【蛰龙眠】的气血之力也灌注其中,刀罡瞬间凝实、暴涨!同时,他左手一张【破邪符(上品)】拍在刀背上,金光与刀罡融合,短刀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斩!” 陆昭低喝,身体与刀化作一道金线,如同庖丁解牛,从魔傀后颈那道最深的伤口,一斩而入!破邪金光、锋锐刀罡、雄浑气血,三股力量合而为一,顺著伤口,狠狠切入魔傀的颈椎!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响起!魔傀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隨即,那颗狰狞的头颅,带著一蓬黑血,冲天而起!无头的躯体,在原地摇晃了两下,轰然倒地,溅起大片尘土。缠绕其身的黑色锁链,也瞬间失去了光泽,松垮下来。 “呼...呼...” 陆昭单膝跪地,剧烈喘息,汗水早已浸透衣衫。刚才那一系列高强度的闪避、攻击、控制,消耗了他大量的灵力、体力和精神力。尤其是最后那融合了三重力量的一刀,几乎抽乾了他剩余的大部分灵力。但,值得! 他贏了!在这炼狱级副本的第一战,他独自击杀了一头实力远超自身、堪比炼气后期甚至更强的精英魔物! “叮!击杀【血煞魔傀(精英)】,获得经验值+1500!” “越级击杀精英单位,额外经验值+500!” “副本首杀,额外经验值+300!” “累计获得经验值:2300!” “叮!【血煞魔傀(精英)】掉落:【血煞结晶(中品)】x1,【破损的封印锁链碎片】x3,【魔傀核心(残)】x1,【未知的金属钥匙】x1。” “拾取成功,物品已自动存入【人皮口袋(系统扩展)】。” 一连串悦耳(对陆昭而言)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伴隨著一股暖流涌入身体,不仅快速恢復著他的消耗,更让他感到修为壁垒隱隱鬆动。2300点经验值!这几乎相当於他平时苦修数月的收穫!而且,还有掉落!真正的、面板认证的、从“怪物”身上爆出的“战利品”! 陆昭精神一振,连忙查看掉落物品。 **【血煞结晶(中品)】:精纯血煞之力凝结而成,可用於修炼某些血道功法,或作为某些邪道阵法、法器的能量核心。价值不菲,但带有强烈邪性,需谨慎处理。可兑换贡献点:300。】 **【破损的封印锁链碎片】:古老封印锁链的碎片,蕴含微弱的封镇之力,可用於炼製低阶封印类法器,或研究封印符文。】 **【魔傀核心(残)】:血煞魔傀的能量核心残片,蕴含混乱的魂力与血煞,可尝试提炼,或用於餵养某些特殊灵宠/傀儡。】 【未知的金属钥匙】:造型古朴,似乎与这处遗蹟的某些机关有关。】 “不错!都是好东西!” 陆昭心中欣喜。血煞结晶价值最高,但暂时用不上,可以留著换贡献点或以后研究。封印锁链碎片对他理解此地的封印有帮助。魔傀核心...或许可以尝试用【炼神术】吞噬炼化其中残存的魂力?虽然驳杂混乱,但有【清心玉佩】和【炼神术】在,风险可控。至於那把钥匙...很可能就是打开大厅那扇石门的钥匙! 他首先捡起那把金属钥匙,入手冰凉沉重,非金非铁,上面刻著简单的云纹。他走到那扇紧闭的石门前,將钥匙插入锁孔。 “咔嚓。” 一声轻响,钥匙严丝合缝。陆昭用力一拧。 “嘎吱——嘎吱——” 厚重的石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缓缓向內打开,露出一条幽深、向下倾斜的、瀰漫著淡淡血雾的石质阶梯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上,镶嵌著稀疏的、散发著惨白光芒的月光石,照亮了前方数十丈,更深处则隱没在黑暗中。一股比大厅更加阴冷、腐朽、带著岁月沉淀下的死寂和淡淡血腥味的气息,从通道深处扑面而来。 “看来,这就是通往下一层的路了。” 陆昭没有立刻进入,而是退回大厅中央,盘膝坐下,取出丹药服下,开始全力恢復。刚才一战消耗巨大,状態不满的情况下深入未知区域,是取死之道。 一个时辰后,陆昭状態恢復至八九成。他起身,再次检查了一遍掉落物品,又將魔傀的尸体简单搜索了一下(除了些无用的碎骨烂肉,並无其他收穫),这才手持钥匙,握紧短刀,踏入了那条向下的阶梯通道。 通道漫长而曲折,一路向下,坡度很陡。石阶磨损严重,布满了青苔和灰尘,显然已久无人至。空气中瀰漫的淡淡血雾,似乎有微弱的致幻效果,让人心神不寧,耳边仿佛总有若有若无的哭泣、低语声。陆昭紧守心神,【炼神术】光芒在识海中微微闪烁,將这些杂音干扰屏蔽。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了岔路。一条继续向下,另一条则水平延伸,通向侧方。陆昭略一犹豫,选择了水平的那条。他想先探索一下这一层的结构,获取更多情报。 水平通道不长,尽头是一扇虚掩著的、腐朽的木门。陆昭小心翼翼推开木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门后,是一个不大的、类似囚室的房间。 房间不过丈许见方,四壁是粗糙的石块,一角堆著些早已腐烂成灰的稻草,另一角有一个锈跡斑斑的、固定在墙上的铁环,似乎曾用来锁人。空气中,残留著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绝望、怨恨、以及...死亡的气息。 “这里...曾经关押过犯人?是封印之地的囚徒?” 陆昭皱眉。他目光扫过房间,在墙角一堆腐烂的稻草下,发现了一具几乎化为白骨的骸骨。骸骨蜷缩著,身上的衣物早已风化,只有几片残破的布片,顏色暗沉,似乎曾是某种制式服饰。骸骨的手骨,死死抓著一块巴掌大小的、锈蚀严重的铁片。 陆昭小心地掰开手骨,取下铁片。铁片入手冰冷,上面似乎刻著一些模糊的字跡,但锈蚀太严重,难以辨认。他用袖子擦了擦,勉强能看出几个残缺的字:“...罪...镇...永...恕...” “罪人?被镇压在此,永不得宽恕?” 陆昭心中思忖。这封印之地,看来並非只是单纯封印某个存在,还可能曾是一座监狱,关押著某些犯下重罪、或被判定为“魔”的修士或生灵。血煞魔傀,或许就是其中之一? 他尝试用【炼神术】感知这骸骨和铁片,隱约能感受到一丝微弱、但极其精纯、歷经岁月而不散的怨念和不甘。这怨念,似乎与笼罩此地的血煞之气,有某种微妙的联繫。 “或许,此地瀰漫的血煞怨气,部部分就源自这些被镇压、死在此地的囚徒...” 陆昭收起铁片,这或许也算是一种“情报”。 离开囚室,陆昭继续探索。他又发现了几个类似的囚室,有的空著,有的有骸骨,但再无其他发现。看来,这一层的主要功能就是囚禁。 他回到岔路口,这次选择了向下的阶梯。又下行了一段,阶梯尽头,再次出现一个相对开阔的平台。平台对面,是另一扇更加厚重、布满复杂封印符文的金属大门。大门紧闭,门上有一个凹陷的、与陆昭手中钥匙形状相似的锁孔。而在平台中央,矗立著三尊手持长矛、身披石甲、双眼空洞的石头守卫雕像。 当陆昭踏上平台的瞬间,那三尊石头守卫雕像空洞的眼眶中,骤然亮起了两团暗红色的光芒!同时,它们身上覆盖的灰尘簌簌落下,发出“咔嚓咔嚓”的机括转动声,竟缓缓“活”了过来,转动石质的头颅,锁定了陆昭! “石像守卫(普通) lv 15” “状態:被血煞之气侵染,陷入活化状態,攻击一切闯入者。” “危险等级:中” “又是守卫...这一层的看门狗吗?” 陆昭眼神一凝。这三尊石像守卫,等级只有15(相当於炼气三层?但考虑到副本加成的石质身躯和血煞侵染,实际战力恐怕接近炼气四层),单个威胁不如血煞魔傀,但数量有三,且是標准的近战、防御型,配合起来也不容小覷。 他没有贸然上前,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平台地形。平台不大,三尊石像呈品字形分布,堵在金属大门前。身后是下来的阶梯,退路无忧。但石像的移动似乎有些迟缓? “试试看。” 陆昭抬手,一张改良【火弹符】射向最左边那尊石像。 “轰!” 火球炸在石像胸口,炸开一片焦黑,石屑纷飞,但石像只是晃了晃,便继续迈著沉重的步伐,向陆昭逼来。防御果然强悍。 “火系效果一般...试试这个!” 陆昭身形一动,【神行符】加持下,速度快如鬼魅,绕著三尊石像游走,同时双手连弹,数张【破邪符(上品)】如同金色飞鏢,精准地射向石像关节连接处、以及眼眶中的红光! “嗤嗤嗤!” 破邪金光命中,效果显著!石像关节处冒出黑烟,动作明显一滯;眼眶中的红光更是剧烈闪烁,仿佛受到了刺激。被命中的石像发出低沉的、类似石头摩擦的吼声,攻势更急,但动作却因为关节受损而变得有些僵硬、不协调。 “果然,破邪之力对这些被邪气侵染的造物,也有克制!” 陆昭心中大定。他不再保留,一边游走躲避石像笨拙但势大力沉的长矛刺击、横扫,一边將【破邪符】和改良【火弹符】交替使用,集中火力,先攻击最左边那尊受损最重的石像。 “轰!嗤!咔嚓!” 在承受了七八张符籙的集中轰炸后,最左边那尊石像终於支撑不住,胸口的破邪金光侵入核心,眼眶红光猛地熄灭,整个石像轰然崩解,化作一地碎石块。 “叮!击杀【石像守卫(普通)】,获得经验值+300!” 剩下两尊石像,威胁大减。陆昭如法炮製,凭藉速度优势和符籙克制,又花费了一盏茶时间,將另外两尊石像也逐个击破。虽然消耗了不少符籙,但过程有惊无险。 “叮!击杀【石像守卫(普通)】,获得经验值+300!” “叮!击杀【石像守卫(普通)】,获得经验值+300!” “累计获得经验值:3200!” “不错,效率比外面高多了。” 陆昭满意地收起短刀。三尊石像掉落很一般,只有几块【劣质的血煞石】和【石像核心碎片】,价值不高,但蚊子腿也是肉。 他走到金属大门前,用那把钥匙再次打开门锁。沉重的金属大门缓缓向內打开,露出门后的景象。 门后,不再是无尽的阶梯或囚室,而是一个更加宽阔、更加诡异的空间。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的地下洞窟。洞窟中央,是一个深不见底的、直径超过十丈的漆黑深渊,深渊边缘,树立著八根粗大的、刻满密密麻麻封印符文的石柱,石柱之间,有残破的锁链相连,形成一个简陋的阵法,勉强封锁著深渊。但此刻,八根石柱大多已断裂、倾倒,锁链也崩断大半,阵法几乎完全失效。 深渊之中,不断有浓郁如墨的黑色魔气,夹杂著暗红色的血煞之气,如同火山喷发般,翻滚涌出,在洞窟顶部凝聚成一片不断翻滚的、暗红与漆黑交织的云层。云层中,隱隱有电闪雷鸣,更有无数扭曲、痛苦的怨魂面孔沉浮、哀嚎。整个洞窟,都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疯狂、绝望的恐怖气息,比之前任何地方都要强烈百倍! 而在深渊边缘,靠近陆昭进来的这侧,散落著一些残破的祭坛碎片、断裂的法器、乾涸发黑的血跡,以及...几具穿著古老服饰、早已化为枯骨的修士遗骸。从服饰碎片和残留的法器样式看,他们似乎是...上古时期的修士?是当初布下封印,或者在此镇压魔物的人? “这里...就是封印的核心?或者说,是副本这一层的『尽头』?” 陆昭站在门口,震撼地看著眼前的景象。那漆黑的深渊,仿佛连接著九幽,散发著无穷的邪恶与不祥。仅仅是站在门口,那逸散出的魔气与血煞,就让他感到皮肤刺痛,心神摇曳。 “叮!您已抵达【血祭深渊·青枫镇之殤(炼狱)】第一层核心区域——【封魔之渊(破损)】。” “任务更新:【探查血祭核心,获取情报】进度+20%。” “警告:此区域魔气、血煞浓度极高,【血煞蚀灵】、【魔气侵体】效果大幅增强!请儘快完成任务或离开!” “提示:此地残留有上古修士遗骸及布阵痕跡,或许隱藏著关於封印、血祭的重要信息。深渊下方,疑似连接著真正的『血祭核心』及『封印节点』。深入探索將极度危险,但可能获得关键情报及稀有奖励。” 面板的提示,证实了陆昭的猜测。这里,就是第一层的终点,也是连接更深层(或者说现实核心)的关键节点。 陆昭没有贸然踏入洞窟。他站在门口,仔细观察。那八根断裂的石柱,其上的符文虽然残破,但依稀可辨,与他手中的【破损的封印锁链碎片】上的符文,有些相似,但更加高深复杂。那些上古修士的遗骸旁,散落的法器碎片,虽然灵性尽失,但材质似乎不凡。更远处,祭坛碎片上,似乎还残留著一些暗红色的、如同乾涸血跡的纹路... “信息...这里肯定有重要信息。而且,那些上古修士的遗骸上,或许也有『掉落』?” 陆昭心中一动。副本的“怪物”会掉落,这些“场景物品”、“剧情npc(尸体)”,是否也会有收穫? 他小心地,一步一步,踏入洞窟。每走一步,都感觉周围的魔气、血煞更加浓郁一分,【清心玉佩】的光芒都显得有些吃力。他走到最近的一具修士遗骸旁,这是一具靠坐在半截石柱上的骸骨,身上的法袍早已风化,但手中还紧紧握著一柄断裂的、剑身布满裂痕的古剑。古剑虽断,但剑柄处镶嵌的一颗黯淡的宝石,依旧散发著微弱的、纯净的灵光,与周围的魔气、血煞格格不入。 陆昭尝试著,用精神力“触碰”这具遗骸和古剑。 “叮!发现可拾取物品:【上古修士的执念(残)】x1,【破损的镇魔古剑(凡品)】x1。” 果然有!陆昭心中一喜,立刻“拾取”。 【上古修士的执念(残)】:一位上古时期在此镇压魔物、最终力竭而亡的修士残留的执念碎片,蕴含其部分记忆与感悟。使用后可获得关於此地封印、魔物的部分信息,並有微小机率领悟其生前某项技能(需通过精神鑑定)。】 【破损的镇魔古剑(凡品)】:上古镇魔法器残片,灵性尽失,但材质特殊,蕴含微弱的破魔属性。可用於修復相应法器,或作为炼製破魔类法器的辅材。】 “执念碎片...记忆信息!” 陆昭眼睛一亮。这或许就是获取“情报”的关键!他没有立刻使用,而是继续搜索。他又在另外几具遗骸旁,找到了【残破的阵盘碎片】、【乾涸的灵血瓶】等物品,但再没有执念碎片。倒是在一处祭坛碎片下,发现了一块刻著部分古老文字的石板残片。 將所有可能的信息载体收集完毕,陆昭退回到门口相对安全的位置。他没有立刻查看那些物品,而是先盘膝坐下,调息片刻,將状態调整到最佳。然后,他取出了那枚【上古修士的执念(残)】。 这是一团鸡蛋大小、朦朦朧朧、不断变幻著微弱光彩的光团,入手冰凉,带著一种沧桑、悲壮、又夹杂著一丝不甘的意念波动。 陆昭深吸一口气,將光团贴近额头,同时运转【炼神术】,小心翼翼地引导自己的精神力,接触、融入这团执念。 “嗡——!” 剎那间,无数破碎、混乱、但又带著强烈情绪的画面、声音、信息,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陆昭的脑海! 他看到了一片尸山血海,无数狰狞的魔物从漆黑的深渊中涌出,吞噬生灵... 他看到一群身著古老道袍、气息强大的修士,在此地布下惊天大阵,八根石柱冲天而起,无数锁链封镇深渊... 他看到一场惨烈到极点的大战,修士们与魔物、与深渊中某个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搏杀,鲜血染红了大地,法器崩碎,阵法动摇... 他看到最后,几位修为最高的修士,以自身精血、魂魄为引,强行稳固即將崩溃的封印,其中一人,正是那握剑而亡的修士,他在最后时刻,將一道包含警告与期待的意念,打入隨身佩剑... 画面最终定格在封印勉强完成,魔物被重新镇压,但参与封印的修士几乎死伤殆尽,此地也化为绝地,被岁月遗忘... 信息庞杂,陆昭头疼欲裂,但他强忍著,努力梳理、记忆关键。 “...封魔之渊...镇压著上古时期自域外降临的『噬魂魔主』的一缕分魂...此魔以生灵魂魄、精血为食,可污染地脉,滋生魔物...上古修士『玄云宗』倾全宗之力,布下『八极封魔阵』,以八位元婴长老性命为代价,方將其封印於此...然魔气不绝,需定期加固...后世子弟,若见此念,当知此地凶险,速离!若封印有损,可寻『阵眼核心』处,以『玄云正气』激发残阵,或可延缓...切记,魔主分魂虽被镇压,其魔念仍可侵染生灵,化生血煞...血祭...乃其脱困之法...” 断断续续的信息,夹杂著强烈的警告和深深的无力感,在陆昭脑中迴荡。 “噬魂魔主...一缕分魂...八极封魔阵...血祭是其脱困之法...” 陆昭缓缓睁开眼,眼中充满了震撼。原来如此!青枫镇下的封印,镇压的竟是一尊上古魔头的分魂!而血煞教的血祭,就是为了用生灵的精血魂魄,污染、削弱封印,最终助那魔主分魂脱困! “难怪...血煞教如此疯狂,敢在青云道宗眼皮底下进行如此大规模的血祭。他们图谋的,是这被封印了无数年的上古魔物!” 陆昭感到一阵寒意。若真让那“噬魂魔主”的分魂脱困,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缕,对云梦泽、对整个修行界,恐怕都是一场浩劫! “阵眼核心...玄云正气...” 陆昭目光扫向洞窟中央那八根断裂的石柱。阵眼核心,应该就在那里。而玄云正气...恐怕是玄云宗的特殊功法或力量,他哪里会有? “等等...玄云正气...正气...破邪、镇魔...我虽然没有玄云宗功法,但我有【破邪符】,有【镇魔钉】(虽然用了),有【清心玉佩】...这些,是否也能起到类似『正气』的效果?还有,那石板残片、阵盘碎片...” 陆昭心中急转。任务要求“尝试加固/破坏封印节点”,他现在知道了,加固的关键,在於激发残存的“八极封魔阵”。而他手中收集的物品,或许...能拼凑出一些线索? 他立刻取出那【残破的阵盘碎片】和【石板残片】。阵盘碎片上,刻著部分残缺的阵纹,与石柱上的符文有相似之处。石板残片上,则用古老的文字,记载著一段晦涩的口诀,似乎是...激发残阵的辅助法诀?只是残缺大半,难以理解。 “需要更完整的阵纹和法诀...或许,其他遗骸,或者深渊更深处...” 陆昭看向那翻滚著魔气与血煞的漆黑深渊,又看了看面板上“深入探索將极度危险”的提示,陷入了沉思。 是拿著目前得到的情报(虽然零碎但已揭示核心),想办法离开副本,向云长老匯报?还是...冒险深入深渊,尝试寻找更完整的阵图、法诀,甚至...那所谓的“阵眼核心”,看看能否真的对封印做点什么? 前者稳妥,但情报价值可能不够,且无法获得副本深层奖励。后者危险至极,但收益也可能巨大,不仅能获得更关键的情报,或许还能得到稀有奖励,甚至...真正影响现实中的血祭进程! 陆昭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深不见底、散发著无尽邪恶的深渊。耳边,是怨魂的哀嚎,是魔气的嘶吼,是那仿佛来自九幽的、低沉的、充满了诱惑与毁灭的魔主低语... 他握紧了手中的短刀和符籙。 “来都来了...” 第103章 深渊、魔影、阵眼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03章 深渊、魔影、阵眼 凝视著那翻涌著无尽黑暗与猩红的深渊,陆昭的內心在天人交战。理智告诉他,就此止步,带著已有的情报离开,是最安全、最明智的选择。上古魔主分魂,八极封魔阵,血祭的真相...这些信息已经足够向云长老交差,甚至可能价值不菲。 但內心深处那股不甘,那种对真相的渴求,对力量的追逐,以及...面板那“深入探索將极度危险,但可能获得关键情报及稀有奖励”的诱惑,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理智。 “阵眼核心...玄云正气...残阵激发...” 他低头,看著手中残破的阵盘碎片和石板残片。这些东西,指向一个可能——如果能找到更完整的阵图,解读出那辅助法诀,再配合他身上的破邪、镇魔之物,或许...真的能对这濒临崩溃的封印,做点什么。 “副本任务有『尝试加固/破坏封印节点』的可选目標。如果什么都不做,只是探查情报就离开,奖励恐怕有限。而且...外面的血祭正在关键时刻,多拖延一分,青枫镇的数万生灵就多一分危险,那魔主分魂脱困的可能性就大一分...” 陆昭想起那些破碎画面中,魔物肆虐、生灵涂炭的景象,又想起青枫镇外那遮天蔽日的血幕,以及井口深处那令人灵魂战慄的邪恶嘶吼。一股冰冷的责任感,混杂著对自身“机缘”的自信,让他心中的天平,渐渐倾斜。 “我有面板,有副本的时间优势,有【清心玉佩】和【炼神术】护持,有符籙和毒术...未必没有一搏之力。至少,可以尝试接近阵眼核心,获取更完整的情报。若事不可为,再退走不迟。” 深吸一口气,陆昭眼神变得坚定。他不再犹豫,从【人皮口袋】中取出那枚得自上古修士骸骨的【破损的镇魔古剑(凡品)】,握在左手。此剑虽破损,灵性尽失,但其材质特殊,蕴含微弱破魔属性,或许在靠近深渊魔气时,能起到些许防护或警示作用。右手则扣紧了数张【破邪符(上品)】和【金光符(良好)】。 他先绕著洞窟边缘,儘可能远离深渊的中心,小心地探查那八根断裂倾倒的石柱。石柱极其巨大,需数人合抱,上面鐫刻的符文繁复深奥,远超他目前能理解的范畴。但凭藉【炼神术】的感知和从执念碎片中获得的一鳞半爪信息,他能隱约感觉到,这些符文虽然残破,但內部似乎还残留著一丝极其微弱、仿佛风中残烛般的“正气”或“封镇之力”,与深渊中涌出的魔气、血煞形成微妙的对抗。 “阵法的根基还在,只是核心受损,能量无以为继...”陆昭沿著石柱基座搜寻,希望能找到类似“阵眼”、“阵枢”的標记或机关。在探查到第三根、也是断裂得最严重、几乎只剩下半截基座的石柱时,他有了发现。 在基座背向深渊的一面,厚厚的青苔和灰尘下,隱约有一个凹陷的图案。他小心清理,露出一个巴掌大小、呈八角形、中心有一个奇异凹槽的石刻阵盘。阵盘上的纹路,与他手中的阵盘碎片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完整,且八个角上,各有一个小小的、形態各异的兽形浮雕,分別是龙、虎、雀、龟、麒麟、貔貅、穷奇、饕餮,但大多模糊不清,且龟、麒麟、貔貅三处,浮雕有明显缺损。 “这是...八极封魔阵的副阵眼?或者控制节点?”陆昭心中一喜,尝试將一丝灵力注入阵盘。阵盘毫无反应。他又尝试將那块【残破的阵盘碎片】贴近凹陷处,碎片微微一亮,与阵盘產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但依旧无法激活。 “看来,要么是能量不足,要么是需要特殊的激发方式,或者...需要修復缺损的部分。”陆昭皱眉。修復?他上哪去找对应的材料?或许,另外几根石柱下,也有类似的阵盘,或者...缺失的部分,就在这深渊之下? 他抬头,看向那翻滚的魔渊。看来,想要有所作为,深入深渊,似乎成了唯一的选择。 “没有退路了。”陆昭喃喃自语,来到深渊边缘。向下望去,是无尽的黑暗,其中血光与魔气交织,形成诡异的旋涡,深不见底。那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和低语,在这里达到了顶峰。他感觉怀中的【清心玉佩】已变得滚烫,全力运转,才能勉强护住灵台一点清明。手中的破损古剑,也开始发出轻微的、带著警示意味的颤鸣。 “下去!”陆昭不再犹豫,將一张【金光符(良好)】拍在身上,体表泛起一层淡金色的护体光罩。同时,他取出一根特製的、前端带有倒鉤的精钢飞爪,这是他为应对复杂地形准备的凡俗工具之一。他看准深渊边缘一处突出的、看似坚固的岩石,將飞爪用力拋出,缠绕固定,然后拉著绳索,开始小心翼翼地向深渊下方攀爬。 深渊壁並非垂直,而是呈一定的坡度,布满了嶙峋的怪石、断裂的锁链、以及一些早已枯死、形貌狰狞的藤蔓植物。越往下,光线越暗,仅靠上方洞窟微弱的光线和月光石,几乎难以视物。陆昭不得不將【炼神术】的感知催动到极限,如同人形雷达,扫描著周围数丈范围內的一切。 魔气与血煞浓郁到几乎化为液態,如同粘稠的泥沼,不断侵蚀著金光护罩,发出“滋滋”的声响。护罩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陆昭不得不频繁更换【金光符】,同时运转【蛰龙眠】,以雄厚气血抵抗无孔不入的阴寒侵蚀。 向下攀爬了约莫三十丈,周围已是一片漆黑,只有魔气中偶尔闪过的血光,提供著极其微弱的光亮。忽然,陆昭的【炼神术】感知中,左侧下方的岩壁上,传来一阵细微的、非自然的能量波动。 他凝神望去,只见在几根断裂锁链的缠绕下,岩壁上似乎有一个人工开凿的、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洞口被一层淡淡的、几乎与周围魔气融为一体的暗红色光膜遮蔽,若非【炼神术】感知敏锐,极难发现。 “有路!”陆昭精神一振,小心地向洞口移动。靠近后,他发现那暗红色光膜似乎是一种禁制,散发著与血煞教同源、但更加精纯古老的气息。禁制上,隱约有符文流转,似乎在不断汲取周围的魔气、血煞维持自身。 “是血煞教后来开闢的通道?还是封印之地本身就有的密道?”陆昭心中警惕。他尝试用手中的破损古剑剑尖,轻轻触碰光膜。 “嗡...” 古剑与光膜接触的剎那,剑身上的微弱破魔属性似乎与禁制產生了衝突,光膜剧烈波动起来,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同时,陆昭感觉到,光膜的另一侧,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爬行声,以及...锁链拖曳的声音! “不好!”陆昭心中一凛,立刻收回古剑,身形紧贴岩壁,收敛气息,全神戒备。 “咔嚓...咔嚓...” 爬行声和锁链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紧接著,那暗红色光膜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一个扭曲、怪异、散发著浓烈血腥和恶臭的身影,缓缓从洞口中“挤”了出来! 那是一个人形怪物,但体型比之前的血煞魔傀要小一號,约莫常人高度。它通体呈暗红色,皮肤如同被剥了皮一般,裸露著不断蠕动的血肉和筋络。它的头颅异常硕大,几乎占了身体的三分之一,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占据了大半脸庞的、布满了层层叠叠、不断开合利齿的圆形口器!口器中,不断滴落著暗红色的、具有强烈腐蚀性的粘液。它的四肢细长,末端是锋利的骨爪,紧紧扣在岩壁上。而它的腰腹部,竟然缠绕著数圈粗大的、刻满符文的黑色锁链,锁链的另一端,没入洞口深处,似乎將它禁錮在此地。 “深渊噬血者(精英) lv 20” “状態:被血煞教改造、禁錮於此的守卫,以吞噬血肉、精魄为生,对生命气息极度敏感。” “危险等级:高” lv 20!相当於炼气中期巔峰,甚至接近炼气后期!而且是被改造过的精英守卫!陆昭心中一沉。这怪物给他的感觉,比血煞魔傀更加诡异、危险,尤其是那张恐怖的巨口和身上的锁链。 “嘶哈——” 深渊噬血者那无面的“脸”转向陆昭的方向,虽然没有眼睛,但陆昭能清晰感觉到,一股充满贪婪、饥渴、暴虐的“视线”,牢牢锁定了他!它似乎是通过生命气息或者血液流动来感知猎物的! “被发现了吗...那就战吧!” 陆昭知道躲不过,眼中寒光一闪,先下手为强!他右手一扬,早已准备好的两张【破邪符(上品)】化作金光,直射噬血者那张开的巨口!同时,左手短刀横於胸前,脚下在岩壁猛地一蹬,身形如同灵猿,向侧上方跃起,试图拉开距离,占据有利地形。 “吼!” 深渊噬血者发出一种尖锐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嘶鸣,面对射来的破邪金光,它竟然不闪不避,巨口猛地扩张到极限,形成一个黑洞般的旋涡,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竟要將那两道金光吸入口中! “嗤嗤!” 金光没入巨口,在它口中炸开,发出剧烈的净化声响,黑烟从口器边缘冒出。噬血者痛苦地嘶鸣一声,庞大的身躯一阵摇晃,口器边缘被炸得血肉模糊。但它似乎对破邪之力有很强的抗性,並未受到致命伤,反而被彻底激怒! “哗啦啦!” 它腰间的锁链猛地绷直,带著它那扭曲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如同鬼魅般,沿著岩壁向陆昭扑来!骨爪挥出,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抓陆昭头颅!同时,它那条布满倒刺的、如同鞭子般的长舌,从巨口中电射而出,卷向陆昭的腰腹! 快!狠!诡! 陆昭心头警兆狂鸣,【神行符】催动到极致,身形在半空中硬生生一折,险险避开骨爪。但那条长蛇速度更快,角度刁钻,已然及身! “金光护体!” 陆昭低喝,身上金光符护罩光芒大放,同时左手短刀回斩,劈向长舌! “啪!” 长舌狠狠抽在护罩上,金光剧烈波动,瞬间黯淡大半!同时,短刀斩在长舌上,竟发出金铁交击之声,只留下一道白痕,竟无法斩断!这长舌的坚韧程度,超乎想像! “好强的力量!好坚韧的舌头!” 陆昭被抽得气血翻腾,身形向后倒飞,重重撞在岩壁上,喉咙一甜,差点吐血。他毫不犹豫,再次激发一张【金光符】,同时右手连弹,数张改良【火弹符】射向噬血者,不求伤敌,只求阻敌。 “轰轰!” 火球在噬血者身上炸开,火焰暂时遮蔽了它的视线,也烧得它体表的血肉“滋滋”作响。但噬血者似乎对火焰的抗性更高,只是略微一顿,便再次扑上,长舌如毒蛇吐信,不断抽击、缠绕,骨爪挥舞,封锁陆昭闪避空间。 陆昭陷入苦战。在这陡峭的深渊岩壁上战斗,本就限制了身法,对方又是这种悍不畏死、防御惊人、攻击诡异的怪物。他只能依靠符籙不断骚扰、阻挡,依靠【神行符】和【炼神术】带来的超强感知与预判,在方寸之间腾挪闪避,寻找机会。 “不能这样下去,符籙和灵力消耗太快!” 陆昭心中焦急。他注意到,噬血者腰间的锁链,虽然限制了它的活动范围(只能在洞口附近数十丈內),但也成了它的弱点——那些锁链,似乎与洞口內的禁制相连,是束缚它、也可能是控制它的关键。而且,锁链本身,似乎蕴含著某种封镇之力,与它身上的血煞之气衝突,让它无法完全发挥实力。 “攻击锁链!或者...攻击它与锁链的连接处!” 陆昭眼中精光一闪,有了主意。他不再与噬血者缠斗,而是开始有意识地绕著它游走,专门攻击它腰间缠绕的锁链,尤其是锁链与皮肉连接的部位。 “破邪符!去!” “火弹符!爆!” 符籙如同暴雨,重点照顾锁链连接处。噬血者似乎也察觉到了陆昭的意图,疯狂嘶吼,攻击更加狂暴,试图打断陆昭的节奏。但陆昭咬紧牙关,仗著身法和符籙,硬生生扛著压力,不断轰击。 “咔嚓...” 终於,在一张【破邪符(上品)】和数张【改良火弹符】的集中轰击下,一根锁链与噬血者腰腹连接处的皮肉,被炸开一个碗口大的伤口,暗红色的血肉翻卷,露出下面森白的骨头和半嵌在骨中的锁链环扣。环扣上,有细微的裂纹蔓延。 “好机会!” 陆昭眼神一厉,將剩余的大部分灵力,疯狂注入左手握著的【破损的镇魔古剑】!古剑虽然破损,但材质特殊,此刻在陆昭灵力和【蛰龙眠】气血之力的双重灌注下,竟隱隱发出一声微弱的、带著古老韵律的剑鸣!剑身上那些黯淡的符文,也似乎有微光流转。 “斩!” 陆昭身形如电,在噬血者长舌再次抽来的瞬间,不退反进,险之又险地擦著长舌掠过,手中古剑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斩向那露出裂纹的锁链环扣! “鐺——!” 一声远比之前清脆、响亮的金铁交鸣声响起!火星四溅! “嗷——!!!” 噬血者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整个身躯猛地弓起,剧烈颤抖!那根锁链,在古剑的斩击和內部裂纹的扩散下,竟应声而断!一截尺许长的锁链,从它腰间脱落,掉入下方深渊。 锁链断裂的瞬间,噬血者身上的气息,竟发生了诡异的变化!一部分血煞之气似乎失去了束缚,变得更加狂暴,但另一部分,似乎也失去了锁链的压制,它那无面的头颅猛地转向陆昭,巨口张开,发出一声蕴含著精神衝击的尖啸! “嘶——哈——!” 尖啸无形,却直衝神魂!陆昭只觉得脑袋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眼前一黑,耳中嗡鸣,思维都出现了剎那的空白!手中动作不由得一滯。 “不好!精神攻击!” 陆昭心中骇然,【炼神术】疯狂运转,识海中的“明镜”剧烈震盪,勉强稳住心神。但就在这剎那的迟滯,噬血者的骨爪,已带著腥风,抓到了他的胸前!速度比之前更快!力量也似乎更强了!断了一根锁链,似乎解开了它部分力量的封印! 躲不开了! 生死关头,陆昭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竟不闪不避,只是將身体微微一侧,避开要害,同时,左手那柄刚刚斩断锁链、还带著余威的【破损镇魔古剑】,用尽全力,向著噬血者那张开的、近在咫尺的圆形巨口,狠狠捅了进去! “噗嗤!” 古剑毫无阻碍地刺入巨口深处,直没至柄!剑身上那微弱的破魔之力、陆昭灌注的灵力和气血,在噬血者体內轰然爆发! “嗷——!!!” 噬血者的惨嚎戛然而止,变成了嗬嗬的、漏气般的怪响。它的骨爪,也擦著陆昭的肋部划过,带起一溜血花,但终究因为受此重创,力道大减,未能撕开陆昭的胸膛。 陆昭闷哼一声,肋部传来火辣辣的剧痛,但他顾不得查看,一击得手,立刻鬆手弃剑,身形急退,同时右手最后两张【破邪符(上品)】,毫不留情地拍在因剧痛而僵直的噬血者面门(如果那算面门的话)上! “轰轰!” 金光在它硕大的头颅上炸开,与它体內爆发的破魔之力里应外合! “砰!” 深渊噬血者那扭曲的身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猛地炸开!暗红色的血肉、碎骨、腥臭的粘液,四散飞溅,大部分坠入深渊,小部分溅了陆昭一身。 “叮!击杀【深渊噬血者(精英)】,获得经验值+2000!” “越级击杀精英单位,额外经验值+500!” “累计获得经验值:5700!” “叮!【深渊噬血者(精英)】掉落:【血煞精华(上品)】x1,【断裂的封魔锁链】x1,【噬血者的口器(稀有材料)】x1,【染血的石门钥匙】x1。” 悦耳的提示音再次响起,伴隨著暖流恢復伤势和灵力。陆昭喘著粗气,靠在岩壁上,检查肋部的伤口。还好,只是皮肉伤,深可见骨,但未伤及內臟。他连忙取出【疗伤丹】服下,又用乾净的布条简单包扎。 “好险...这怪物,比魔傀难缠多了。尤其是那精神尖啸和最后爆发的速度...” 陆昭心有余悸。若非他反应快,拼著受伤以伤换命,又恰好有镇魔古剑这件带破魔属性的“奇兵”,恐怕凶多吉少。 他看向掉落,【血煞精华(上品)】价值更高,【断裂的封魔锁链】似乎与之前的碎片同源,【噬血者的口器】看起来很噁心但標註稀有材料,或许有用。而最后那把【染血的石门钥匙】...陆昭心中一动,看向那个洞口。之前的暗红色光膜,在噬血者死后,已变得极其黯淡,几乎透明。 他捡起钥匙,走到洞口前。钥匙插入光膜,轻轻一拧。 “波”的一声轻响,光膜如同泡沫般破碎、消散。洞口彻底显露出来,里面是一条倾斜向下、人工开凿痕跡明显的石质甬道。甬道两侧的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便镶嵌著一块散发著暗红色、令人不安光芒的血晶石,提供著照明。空气中瀰漫的血煞和魔气浓度,比外面稍低,但多了一种陈腐、阴森、仿佛墓穴般的气息。 “这通道...通向哪里?” 陆昭握紧钥匙,稍作调息,恢復部分灵力后,迈步走入甬道。 甬道很长,蜿蜒曲折,一路向下。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了微光,似乎到了尽头。陆昭加快脚步,走出甬道,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比上面洞窟稍小、但更加规整的石室。石室呈八边形,对应八个方位。每个方位的墙壁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与石柱上同源的古老封印符文。石室中央,有一个高出地面三尺的八角石台,石台中心,是一个凹陷的、与上面发现的阵盘几乎一模一样、但更加完整、且八个兽形浮雕俱全的阵盘核心!只是,此刻这阵盘核心光芒黯淡,表面布满裂痕,龟、麒麟、貔貅三处浮雕缺损严重,且有暗红色的血煞之气如同污跡般,侵蚀著阵纹。 而在石台周围,散落著几具身披残破黑袍、早已化为枯骨的尸体,看服饰,正是血煞教徒!他们似乎是在试图破坏或侵染这阵盘核心时,遭遇了反噬或意外,死在了这里。其中一具骸骨手中,还紧紧抓著一块暗红色的、布满邪异符文的骨片。 “这里...就是八极封魔阵的阵眼核心所在!” 陆昭心中一震,快步上前。他看向那阵盘核心,又看向手中那【残破的阵盘碎片】和【石板残片】,眼中露出激动之色。阵眼就在这里!而且,似乎因为血煞教的破坏和侵蚀,正处於最脆弱、也最关键的时刻! “那些血煞教徒想破坏它,彻底瓦解封印...那么,我如果能修復它,哪怕只是暂时激活残存的封镇之力...” 陆昭心跳加速。他仔细观察阵盘核心,又对照手中的碎片和石板残片。 缺失的龟、麒麟、貔貅三处浮雕...他手中没有对应之物。但是,他从上古修士遗骸那里得到的【残破的阵盘碎片】,其形状,似乎...正好能嵌入阵盘核心边缘一处不起眼的、同样有缺损的辅助纹路中?而那石板残片上记载的晦涩口诀,似乎...是引导灵力,激发阵盘特定方位的法门? “试试看!” 陆昭不再犹豫。他先小心地清理掉阵盘核心表面的血煞污跡(用破邪符小心焚烧净化),然后,將那块【残破的阵盘碎片】,对准边缘那处缺损,缓缓按了下去。 “咔噠。” 一声轻响,碎片严丝合缝地嵌入!剎那间,整个阵盘核心微微一震,表面流转过一抹极其微弱的、纯净的灵光,虽然一闪而逝,但证明碎片是对的!它补充了部分缺失的阵纹! “有戏!” 陆昭精神大振。他立刻盘膝坐在阵盘前,將石板残片放在膝上,按照上面残存的口诀指引,结合从执念碎片中获得的对阵法的粗浅理解,尝试调动体內灵力,缓缓注入阵盘核心,並引导其流向特定的方位——首先,是代表“稳固”与“镇压”的“龟”位(虽然浮雕缺损)。 灵力流入,如同泥牛入海。阵盘毫无反应。陆昭不急,继续尝试,同时,他將【炼神术】的感知提升到极限,仔细感应阵盘內部那微弱到几乎不存的、残存的封镇之力流动轨跡。 一次,两次,三次... 就在陆昭灵力即將耗尽,额头见汗,几乎要放弃时—— “嗡......” 阵盘核心上,那代表“龟”位的区域,儘管浮雕缺损,但下方的阵纹,竟极其微弱地亮起了一丝!淡黄色的、沉稳厚重的光芒,虽然微弱如风中残烛,但確是亮了起来!同时,一股微弱、但无比精纯、浩瀚、充满镇压意味的古老气息,从阵盘中瀰漫开来,瞬间將石室內瀰漫的血煞、魔气逼退数尺! “成功了!虽然只是激活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陆昭大喜过望。他能感觉到,就在“龟”位亮起的瞬间,上方深渊中,那不断涌出的魔气、血煞,似乎微不可察地滯涩了那么一瞬!整个封印之地那令人窒息的压力,似乎也减轻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虽然效果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但这证明,他的方向是对的!这残破的八极封魔阵,还有修復、激活的可能! “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找到修復其他缺损的方法,或者提供足够的『正气』能量...” 陆昭眼中燃起希望。但隨即,他又冷静下来。修復谈何容易?缺失的浮雕,特殊的能量...他现在能做到的,或许只是像现在这样,勉强点亮一两个方位,略微延缓封印崩溃的速度,为外界爭取极其有限的时间。 “但哪怕只能爭取一炷香,半刻钟,也是好的!” 陆昭咬牙,准备尝试激活下一个方位。然而,就在他准备继续时,异变陡生! “轰隆隆——!” 整个石室,不,是整个地下空间,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下方甦醒、挣扎、撞击著封印的根基!头顶石屑簌簌落下,四周墙壁上的符文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同时,阵盘核心刚刚亮起的那一丝“龟”位光芒,如同受到惊嚇般,骤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阵盘中心,那被血煞污跡侵蚀最严重的地方,猛地爆发出一股强烈、邪恶、充满无尽饥渴和愤怒的暗红色光芒!光芒中,隱隱浮现出一个模糊、扭曲、充满了无数痛苦面孔的巨大阴影! 一股远超之前任何时刻的、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海啸,从阵盘核心,从脚下的深渊最深处,轰然爆发,瞬间充斥了整个石室,狠狠压在陆昭身上! “噗!” 陆昭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被这股威压死死按在石台上,动弹不得!他感觉自己的骨骼都在呻吟,灵魂都在颤慄,仿佛下一刻就要被这股纯粹的邪恶与疯狂彻底吞噬、碾碎! 是魔主分魂!它被阵盘那一丝微弱的激活惊动了!或者说,是陆昭的举动,触碰到了封印最核心、最敏感的部分,引来了这恐怖存在的注视! “螻...蚁...” 一个低沉、沙哑、仿佛亿万冤魂齐声嘶吼、又似九幽寒风呼啸的、难以形容的意念,直接穿透了陆昭的肉体、灵力、精神力防御,蛮横地闯入了他的识海! “竟敢...触碰...封印...” “以你之血...魂...为祭...” “助吾...破封...” 冰冷、邪恶、充满无尽诱惑与毁灭的魔音,在陆昭脑中迴荡。与此同时,阵盘中心那暗红色光芒中,那巨大的阴影,似乎伸出了一只由无数扭曲手臂、痛苦面孔组成的、遮天蔽日的黑暗巨手,缓缓地、无可阻挡地,向著被威压禁錮、无法动弹的陆昭,抓了过来**! 死亡,从未如此接近! 第104章 绝境、意志、一线生机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04章 绝境、意志、一线生机 “吼——!!!” 黑暗巨手未至,那纯粹的、如同九幽寒渊般的邪恶意志,已如同亿万根冰针,狠狠刺入陆昭的识海!这不是简单的精神衝击,而是更高位格的、源自上古魔主、哪怕只是一缕分魂的意志碾压!其中蕴含的疯狂、暴虐、毁灭、以及对生灵灵魂与血肉的无尽饥渴,足以在瞬间碾碎任何炼气期修士的神智,將其化作一具只知杀戮、或被彻底吞噬的傀儡! 陆昭的识海,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瞬间掀起滔天巨浪!【炼神术】构筑的精神屏障,在这等恐怖的意志衝击下,如同纸糊般脆弱,层层碎裂!【清心玉佩】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炽烈清光,试图护持陆昭的心神,但在这魔主意志面前,也如同风中的烛火,明灭不定,迅速黯淡! “啊——!” 陆昭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嘶吼,七窍之中,瞬间渗出鲜血!他的思维,他的感知,他的意识,几乎要被那无尽的黑暗、疯狂、与冰冷的邪念彻底淹没、吞噬!眼前,是无边的血海与魔影;耳中,是亿万怨魂的哀嚎与魔主的低语;灵魂,仿佛被投入了永劫的冰窟,承受著无法形容的折磨与撕扯。 “螻蚁...臣服...献祭...成为吾的一部分...” 魔音贯脑,直透灵魂本源。一股难以抗拒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与臣服衝动,如同野草般在他心底疯长。放弃吧,抵抗是无用的,融入这伟大的黑暗,成为魔主的一部分,获得永恆...不,是永恆的折磨与疯狂! 不!绝不! 就在意识即將彻底沉沦的最后一剎那,陆昭灵魂最深处,那歷经槐山村疫病、断魂崖血祭、无数次生死搏杀磨礪出的、如同百炼精钢般的求生意志与不屈信念,如同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我陆昭,一路披荆斩棘,从尸山血海中爬出,不是为了死在这里!不是为了变成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我要活下去!我要变强!我要弄清楚这一切的真相!我要...报仇!” “滚出我的脑子!!!” “轰——!” 仿佛某种枷锁被打破,又仿佛沉寂的火山骤然喷发!陆昭的识海深处,那一直默默运转、与【炼神术】相辅相成、却又似乎更加核心、更加神秘的面板本源力量,或者说,是他穿越而来、与这世界格格不入、却又赋予他独特视角与潜力的异世灵魂本质,在这一刻,被魔主那企图同化、吞噬一切的邪恶意志彻底激发、点燃!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死寂、却又带著一种超然物外、仿佛能解析、定义、甚至...“格式化”一切的奇异波动,从陆昭的灵魂最深处轰然爆发!这股波动並不强大,甚至可以说微弱,但其“本质”,却似乎隱隱凌驾於魔主的邪恶意志之上!如同一个高高在上的、没有感情的“观察者”与“记录者”,冷漠地审视著这企图入侵的“异物”! “???!” 那侵入陆昭识海的魔主意志,似乎遭遇了某种完全超出其理解范畴的东西,猛地一滯,发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夹杂著惊疑、困惑、甚至...一丝忌惮的波动!它那无往不利的、侵蚀、同化、碾压生灵意志的力量,在这股奇异的冰冷波动面前,竟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滑不留手的墙壁,一时间难以寸进! 就是这剎那的停滯! “炼神术!给我镇!” 陆昭抓住这千载难逢的、用灵魂本质换来的喘息之机,咆哮著,不顾一切地催动【炼神术】!识海中,那几乎要彻底熄灭的精神“明镜”,在他顽强的意志催动下,爆发出最后、也是最炽烈的光芒!光芒不再仅仅是防守,而是带著一股玉石俱焚的决绝,主动撞向那侵入的魔主意志! “嗤——!” 如同冷水泼入滚油,两股性质截然相反、但又都涉及灵魂本源的力量,在陆昭的识海中发生了剧烈的碰撞、湮灭!陆昭的识海如同要炸开一般,剧痛远超之前,但他死死咬牙,將所有的精神力,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愤怒与不甘,都倾注在这最后的反击中! “啊啊啊——!” 惨叫声,从陆昭口中,也从那侵入的魔主意志中同时发出!陆昭的七窍流血更甚,整个人如同从血泊中捞出,意识已到了崩溃的边缘。但那魔主的意志,似乎也因为这意料之外的、来自“螻蚁”的激烈反抗,以及那诡异冰冷波动的干扰,出现了不稳和退缩的跡象。 “螻蚁...诡异...暂留你...” 那冰冷的魔音带著一丝恼怒和不解,迅速变得微弱、模糊,如同潮水般,从陆昭的识海中退去。显然,对於魔主分魂来说,陆昭这个“螻蚁”虽然有些诡异,但还不值得它耗费太多力量、冒著可能被那奇异波动“污染”或“记录”的风险,强行吞噬。它的主要目標,是彻底衝破封印,外面有数万更“可口”、更“安全”的祭品在等著它。 黑暗巨手的阴影,在即將触及陆昭的瞬间,微微一顿,隨即,如同幻影般,迅速消散、缩回阵盘中心的暗红光芒之中。那恐怖的、几乎要凝固空间的威压,也如同退潮般,迅速减弱、消失。 “砰!” 陆昭的身体,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从石台上滑落,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腥味和灼痛感,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识海一片混乱、刺痛,仿佛刚刚被千万根钢针扎过,又被铁锤狠狠砸过。 但他还活著。 在直面一位上古魔主分魂的意志衝击下,他居然...扛下来了?虽然代价惨重,灵魂受创,精神力几乎枯竭,身体也受了不轻的內外伤,但他毕竟,没有被吞噬,没有疯掉,没有变成怪物。 “活...下来了...” 陆昭躺在地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有胸膛在微弱地起伏。他能感觉到,【清心玉佩】已彻底黯淡,布满了细微的裂纹,似乎已到极限,短时间內无法再用了。【炼神术】构筑的精神屏障也几乎崩溃,需要长时间温养才能恢復。但最重要的,是他灵魂深处那股奇异的冰冷波动,在爆发之后,也重新沉寂下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是面板的力量吗?还是...他穿越者灵魂的本质?陆昭不知道。他只知道,是这股力量,在最后关头,救了他一命。但也让他心中,对这面板,对自己身上的秘密,更多了一层忌惮和疑惑。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陆昭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石台上的阵盘核心。阵盘中心的暗红色光芒已经平息,恢復了之前的黯淡和死寂,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从未发生。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令人灵魂战慄的邪恶气息,以及石台上、地面上那些因为威压而新增的裂痕,证明著刚才的凶险。 “那魔主分魂...似乎因为某种原因,暂时退去了?是因为我的反抗?还是因为那奇异波动?或者...是因为它感应到了外界的什么变化?又或者,它只是觉得我这个『螻蚁』不知得它现在耗费力量?” 陆昭心中念头急转。无论如何,危机暂时解除了。 他必须立刻离开这里!那魔主分魂虽然退去,但隨时可能再次將注意力投来。而且,此地不可久留,必须儘快带著获取的情报,离开副本,返回现实,向云长老匯报。 但...就这么走了吗?阵眼核心就在眼前,刚刚甚至被自己激活了一丝“龟”位。虽然微不足道,但证明有操作的可能。而且,外面血祭正酣,每拖延一刻,青枫镇的百姓就多一分危险,封印就多一分破碎的可能。 陆昭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几具血煞教徒的枯骨上,尤其是那具手中抓著暗红色骨片的骸骨。他挣扎著,用尽最后力气,爬了过去,掰开那紧握的手骨,取出了那枚骨片。 骨片入手温热,甚至有些烫手,上面刻满了扭曲、邪恶、与周围封印符文格格不入的血色符文。骨片內部,似乎还封印著一缕精纯而暴虐的血煞本源之力。 “【血煞禁制骨片(特殊)】:血煞教用於侵蚀、破坏特定封印节点的邪道法器。可激发,释放其中封印的血煞本源,对封印类阵法、禁製造成强烈腐蚀与破坏。也可尝试逆向解析,获取其侵蚀原理,或用於炼製某些一次性破禁物品。” 破坏封印的邪物...但反过来,如果能解析其原理,是否也能用於...加固?或者,至少知道血煞教是如何侵蚀封印的,从而找到反制之法? 陆昭又看向阵盘核心,看向那缺失的龟、麒麟、貔貅浮雕,看向周围墙壁上那些古老的封印符文,以及手中那残破的阵盘碎片和石板残片...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型。 “那魔主分魂暂时退去,或许短时间內不会再来。这阵眼核心虽然破损,但根基尚在。血煞教用这骨片侵蚀封印,我为何不能...尝试用我身上的东西,结合这阵法的残存力量,以及...这骨片中蕴含的侵蚀原理的反向运用,来一个...临时的、粗糙的、但或许能起效的『加固』?”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如同野火般蔓延。理智告诉他,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是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他一个炼气四层的小修士,对阵法的理解粗浅不堪,想要修復、加固这上古大阵的阵眼?无异於螻蚁撼树。 但...他之前確实激活了“龟”位一丝!这说明他与这阵法,並非完全无缘。他有面板,有推衍能力(虽然主要是符籙),有从执念碎片中获得的部分信息,有这枚蕴含侵蚀原理的骨片作为“反面教材”...最重要的是,他有副本!在这里,时间是现实的十倍!他可以尝试,哪怕失败,只要不死,就有重来的机会!而现实中,时间紧迫,容不得他慢慢研究。 “赌了!” 陆昭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与其带著不完整的情报、眼睁睁看著灾难发生,不如拼死一搏,尝试做点什么!哪怕只能为外界多爭取几个呼吸的时间,也是好的!而且,在副本中尝试,风险相对可控(如果失败,他还有替身符和遁空符作为最后退路)。 他不再犹豫,立刻服下身上最好的【玉露回元丹】和【养神丹】,盘膝坐下,开始全力调息恢復。他必须在最短时间內,恢復一定的行动力和精神力。 一个时辰后(副本时间),在丹药和【蛰龙眠】的辅助下,陆昭勉强恢復了三四成状態,外伤也初步稳定。虽然灵魂的创伤和精神的疲惫依旧严重,但已勉强可以行动和思考。 他重新来到阵盘核心前,將【残破的阵盘碎片】、【石板残片】、【血煞禁制骨片】、以及之前得到的所有与封印、阵法相关的物品(锁链碎片、镇魔古剑残骸等),全部摆在面前。然后,他闭上眼,【炼神术】艰难运转,仔细感知阵盘的结构、能量流动(虽然极其微弱),同时,在脑海中,调动面板的【符纹推衍】能力——虽然这是推衍符纹的,但阵法和符籙,在某种程度上有相通之处,都是对能量、对规则的运用与引导。 他要做的,不是真正修復这上古大阵,那不可能。他要做的,是利用现有的残缺部件、自己掌握的有限知识、以及那骨片揭示的侵蚀原理,在阵盘上,临时“搭建”一个简陋的、一次性的、“刺激”或“误导”装置,目的是短时间內,最大限度地激发阵盘残存的封镇之力,甚至可能欺骗或干扰血煞教的血祭对封印的侵蚀过程,为外界的救援、或者封印自身的“迴光返照”,爭取时间。 这是一个极其复杂、精细、且充满不確定性的工程。陆昭如同一个拿著锈蚀工具、对著精密仪器瞎琢磨的学徒,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他先尝试用【炼神术】的【精神触手】,配合微弱的灵力,引导阵盘中残存的那一丝“龟”位封镇之力,按照石板残片上的部分口诀,缓慢流转。同时,他將那枚【血煞禁制骨片】放在阵盘边缘,用【炼神术】仔细感知其內部血煞本源的波动频率、侵蚀符文的走向。 “血煞之力的侵蚀,是通过扭曲、污染、逆转封印符文的正常灵力流向,使其失效甚至反噬...那么,如果我在关键节点,用我的灵力(蕴含【蛰龙眠】的沉稳气血和微弱破邪属性)和这骨片中解析出的部分反向符文,构建一个临时的『净化节点』或『误导路径』,是否能將部分侵蚀而来的血煞之力,引导、偏转,甚至...暂时『加固』到阵法的薄弱处?” 陆昭一边推衍,一边小心翼翼地尝试。他用手指蘸著特製的、混合了自身精血和【清心玉佩】最后一点粉末的灵血硃砂,在阵盘上“龟”位附近,一处因为血煞侵蚀而出现灵力淤塞、黯淡的符文节点旁,开始绘製一个极其简陋、结合了部分基础净化符文、他从骨片上反向推衍出的“偏转”结构、以及他自己瞎琢磨的“引导”纹路的复合符纹。 “嗡...” 当他绘下最后一笔,並將一丝灵力和精神力注入这简陋符纹的剎那,符纹微微一亮,竟真的与阵盘上残存的“龟”位封镇之力,產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紧接著,那处原本淤塞黯淡的符文节点,竟极其微弱地亮起了一丝,虽然转瞬即逝,但淤塞感似乎减轻了微不足道的一丝!而阵盘中心,那原本沉寂的暗红色污跡,似乎也因为这细微的变化,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 有效!虽然效果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证明他的思路,至少在理论上,有那么一丝可行性! 陆昭精神一振,不顾灵魂的刺痛和精神的疲惫,继续尝试。他如法炮製,在阵盘上其他几处关键的、但受损相对较轻、或者血煞侵蚀尚未完全深入的符文节点附近,绘製类似的简陋“复合符纹”。有些成功了,引起阵盘更明显一些的反应(比如某个代表“麒麟”位的区域,缺损的浮雕下方阵纹,竟持续亮起了数息,散发出微弱的祥瑞之气,將周围的魔气逼退些许);有些则失败了,符纹绘製错误或灵力衝突,引发阵盘轻微反噬,震得陆昭口吐鲜血,伤势加重;还有些则毫无反应。 这是一个极其消耗精神力、灵力、和心力的过程。陆昭全神贯注,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伤痛,忘记了自己身处何等险地。他眼中,只有那残破的阵盘,只有那一个个古老的符文,只有他笔下那歪歪扭扭、却承载著他所有希望和疯狂的简陋纹路。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副本內),当他將身上所有能用的材料(包括那几块【破损的封印锁链碎片】,被他磨碎后掺入硃砂)、所有能调动的灵力和精神力,都近乎耗尽时,他终於在阵盘上,以“龟”、“麒麟”两个被微弱激活的方位为核心,连接了七个他成功绘製的“复合符纹”节点,形成了一个极其简陋、不稳定、仿佛隨时会崩溃的、覆盖了小半个阵盘的临时符纹网络。 这个网络,与他理解的真正“八极封魔阵”天差地远,甚至可以说是胡拼乱凑的垃圾。但它,確確实实,与阵盘残存的封镇之力,產生了连接和共鸣!並且,隱隱对阵盘中心那些血煞污跡,形成了一种微弱的排斥和净化压力! “最后一步...需要一股足够强的、纯净的、或者至少是『正向』的能量衝击,来彻底激发这个临时网络,让它像一根『刺』或者一颗『火星』,去刺激、点燃阵盘深处那可能还未完全熄灭的封镇余烬...” 陆昭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眼神却异常明亮。他看向手中,那枚云长老给的、关键时刻能保命的【替身符】。 替身符,不仅能抵挡致命一击,其激发时產生的空间波动和纯净灵力,本身就是一股不弱的能量。而且,它蕴含著一丝空间法则的玄奥,或许...能与这涉及空间封锁的封印阵法,產生某种共鸣? 用保命的底牌,去赌一个渺茫的希望?值得吗? 陆昭没有犹豫。他艰难地挪到阵盘中心,那血煞污跡与封镇之力交锋的最前沿,盘膝坐下。他將【替身符】贴在自己胸口,然后,双手按在阵盘上,將体內最后残存的一丝灵力,以及所有的精神意念,全部注入脚下这个简陋的、临时拼凑的符纹网络之中,並...用意志,锁定了阵盘最深处、那被血煞污跡重重包裹的、理论上应该是阵法“总枢”的核心点! “成败...在此一举!” 他心中低吼,同时,毫不犹豫地,用尽最后力气,激发了胸口的【替身符】! “嗡——!!!” 替身符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银白色光芒!一股精纯、柔和、却又带著空间波动的强大灵力,瞬间以陆昭为中心爆发开来!但这一次,这股灵力没有形成护罩將他传送走,而是被陆昭以自身为媒介,以脚下那简陋的符纹网络为引导,如同泄闸的洪水,疯狂地涌入了阵盘之中,並顺著符纹网络的路径,狠狠冲向陆昭意志锁定的那个“总枢”核心点! “轰轰轰——!!” 整个石室,不,是整个地下封印空间,剧烈震动!阵盘核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混杂著银白、淡黄、暗红、漆黑多种顏色的刺目光芒!陆昭临时绘製的符纹网络,在这股狂暴能量的衝击下,如同风中残烛,瞬间明灭不定,多处崩裂、燃烧!但它们在崩裂前,成功地將替身符的大部分能量,导入了阵盘深处! “咔!咔嚓嚓——!” 阵盘发出不堪重负的、仿佛要彻底碎裂的巨响!中心处的血煞污跡,在这股突如其来的、混杂著空间之力和微弱封镇共鸣的能量衝击下,剧烈翻腾、消融、对抗!而阵盘深处,那沉寂了无数岁月的、真正的封镇之力“余烬”,似乎也被这股外来的、虽然杂乱但足够强烈的能量“火星”,给狠狠地、粗暴地“捅”了一下! “嗡——!!!” 一声低沉、宏大、充满了古老、威严、镇压气息的嗡鸣,如同沉睡了万古的巨兽被打扰后发出的不耐低吼,从阵盘最深处,从脚下的无尽深渊之下,隱隱传来! 紧接著,那原本即將彻底熄灭的“龟”位、“麒麟”位光芒,猛地暴涨!虽然依旧微弱,但比之前亮了十倍不止!甚至,那代表“貔貅”位的缺损区域,下方的阵纹也被动地、极其不稳定地亮起了微光!八根石柱的虚影,在石室周围若隱若现,虽然残破不堪,但確確实实,浮现出了轮廓! 一股虽然远不如上古时期、甚至不如刚才魔主意志降临时的威压,但却无比纯粹、厚重、带著不容侵犯的封镇意志,以阵盘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如同在即將彻底熄灭的火堆中,猛地泼上了一盆油(虽然这油有点杂),让火堆在彻底熄灭前,猛地迴光返照,爆发出了最后一瞬的光和热! “吼——!!!” 深渊最深处,那魔主分魂,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来自封印本身的“迴光返照”彻底激怒,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充满了无尽暴虐和惊怒的咆哮!整个地下空间天摇地动,魔气、血煞如同沸腾般翻滚!但这一次,那重新亮起的封镇光芒,如同礁石般,死死抵住了魔气血煞的衝击,虽然光芒在迅速黯淡,石柱虚影在崩碎,阵盘上的裂痕在扩大,但確確实实,形成了一道短暂的、脆弱的、但真实存在的屏障! “成...成功了?” 陆昭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了,隨即是狂喜。虽然这“加固”註定短暂,甚至可能加速阵盘的最终崩溃,但至少在此时此刻,封印的效力,被临时增强了!哪怕只有几十息,几百息,也能为外界,爭取到宝贵的时间! 然而,没等他高兴多久,一股更加冰冷、更加暴怒、仿佛要焚尽一切的恐怖意志,再次锁定了石室,锁定了阵盘,也锁定了作为“始作俑者”的陆昭! 是魔主分魂!它被彻底触怒了!这一次,它不再是隨意的注视和吞噬的企图,而是必杀的意志! “螻蚁...你...必须死...” 冰冷的魔音,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充满杀意。阵盘中心,暗红色的光芒疯狂涌动,那模糊的魔影再次浮现,一只更加凝实、更加巨大的黑暗之手,带著摧毁一切的威势,缓缓凝聚,向著因耗尽一切而瘫倒在地、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的陆昭,狠狠拍下!这一次,它不再有任何保留,要將他连同这个討厌的阵盘,一同彻底抹去! 陆昭看著那遮天蔽日、死亡的阴影,嘴角却露出了一丝解脱般的、甚至带著点疯狂的微笑。 “值了...” 他闭上了眼睛,等待著最终的审判。替身符已用,遁空符在刚才的能量衝击中似乎也受到了影响,不知能否激发。而且,在这魔主分魂的含怒一击和狂暴的空间乱流下,遁空符能否成功传送,也是未知数。 但,就在那黑暗巨手即將拍落的瞬间—— “叮!检测到超高能量衝击及空间紊乱!检测到封印之力短暂爆发!符合特殊条件...” “【血祭深渊·青枫镇之殤(炼狱)】第一层探索完成度达到80%!隱藏条件满足!” “正在为您结算副本第一层奖励...” “正在生成脱离通道...” “警告:脱离过程將受到强大能量干扰,有较高风险。是否立刻脱离副本?(是/否)” 面板急促的提示音,如同天籟般,在陆昭脑海中响起! 第105章 结算、回归、奖励与风波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05章 结算、回归、奖励与风波 是! 陆昭甚至没有经过思考,在面板提示响起的剎那,就用尽最后残存的意念,死死锁定了那个“是”的选项!他没有选择的余地,留下来必死无疑,脱离副本是他唯一的生路! “嗡——!” 就在黑暗巨手即將触及陆昭身体、那冰冷的死亡气息几乎要冻结他灵魂的瞬间,一道淡蓝色的、与周围血色、黑暗、银白光芒格格不入的、带著奇异数据流般质感的光柱,毫无徵兆地凭空出现,精准地笼罩住了陆昭瘫倒的身体! 这道光柱出现的极其突兀,仿佛直接“插入”了这片混乱的空间,无视了周围狂暴的魔气、血煞、封镇之力以及空间乱流。魔主分魂那含怒一击的黑暗巨手,拍在这淡蓝色光柱上,竟然如同拍中了一个绝对光滑、绝对坚硬、且不存在於这个维度的屏障,狂暴的力量被诡异地偏转、滑开、甚至吸收、解析了一部分!光柱连一丝涟漪都未泛起。 “???!” 魔主分魂的意志,似乎再次被这完全超出其理解范畴的现象所震惊,发出了夹杂著惊怒、困惑、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的波动。它那庞大的意志死死锁定淡蓝色光柱,试图解析、渗透,但得到的反馈,却是一片冰冷、死寂、无法理解的“虚无”。 而此刻,身处光柱中的陆昭,感觉又是另一番景象。他感觉自己被一股温暖、柔和、但又带著绝对“规则”感的力量包裹,身体和灵魂的剧痛、疲惫、伤势,似乎都被这股力量暂时“冻结”或“隔离”了。他仿佛置身於一个独立、安全、不受外界任何干扰的“气泡”之中。 “脱离程序启动...正在结算第一层副本奖励...” 面板的提示音,在他“气泡”內的意识中响起,冰冷而有序。 “第一层【遗忘迴廊】探索完成度:85%” “主要成就达成:【击杀守关精英·血煞魔傀】、【击杀守卫精英·深渊噬血者】、【发现並进入阵眼核心】、【激活封魔法阵(微弱/临时)】、【获取关键情报(噬魂魔主分魂/血祭真相)】、【直面魔主意志(生存)】...” “任务完成情况评估中...” “基础目標1:在血祭深渊中存活12个时辰——完成(超额,存活时间不足但探索度达標)。” “基础目標2:探查血祭核心,获取情报——完成(评价:优秀,获取关键性核心情报)。” “可选目標:尝试加固/破坏封印节点——完成(评价:卓越,成功实施临时加固,对现实封印產生微弱但关键的正向影响)。” “综合评分:s(超越完美)” “正在根据评分及探索贡献发放奖励...” 一连串的数据在陆昭的“意识”中飞快滚动。虽然身处绝境,但听到“s”评分和“卓越”、“优秀”等评价,陆昭心中还是忍不住泛起一丝波澜。他知道,这次副本的收穫,恐怕会超乎想像。 “奖励结算如下:” “1. 经验值:基础奖励5000 + 探索贡献加成3000 + 评分加成2000 + 越级击杀加成1500 + 首通加成1000 = 12500点!” “2. 贡献点(副本特殊货幣,可1:1兑换为宗门贡献点):基础2000 + 探索1000 + 评分1000 + 特殊成就(激活阵法/直面魔主)500 = 4500点!” “3. 物品奖励:” “-【隨机一阶极品法器】抽取机会x1(评分s获得)” “-【隨机上古秘术/功法残篇(黄阶上品及以上)】抽取机会x1(探索度>80%获得)” “-【血煞深渊的馈赠(特殊宝箱)】x1(完成可选目標且评价卓越获得)” “-【深渊行者(临时)】状態转化为永久称號【深渊初探者】:佩戴后,对血煞、怨魂、魔气类环境抗性+10%,击杀此类敌人获得经验值+5%。略微提升对邪恶、混乱存在的威慑力。” “4. 特殊奖励:” “-【封印亲和(微弱)】:因成功激活並影响上古封魔法阵,你对封印类阵法、符籙、禁制的感知力、理解力小幅提升,绘製/破解/加固封印类手段时,成功率微幅增加。” “-【魔主之敌(印记)】:你已被『噬魂魔主』的一缕分魂標记,在特定范围內,可能会引起其或其麾下势力的额外关注与敌意。但同时,你对魔主气息及相关邪术的感知、抵抗力,亦得到微弱提升。(警告:此印记可能带来未知风险。)” “奖励已发放至系统空间,可隨时领取。” “正在生成脱离通道...通道构建完成,坐標锚定:青枫镇外,血煞大阵边缘(安全区域)。” “传送倒计时:3...2...1...” “轰!” 陆昭只感觉包裹自己的淡蓝色光柱猛地一震,下一刻,天旋地转,空间扭曲。外界那魔主的怒吼、阵盘的轰鸣、能量的狂潮,瞬间被拉长、模糊、远去,最终化为一片光怪陆离的混沌色彩。 当他再次恢復意识,感觉脚踏实地(虽然有些虚浮)时,耳边那令人疯狂的魔音、那刺鼻的血腥、那无处不在的邪恶威压,已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略带焦糊和血腥味的、属於外界夜晚的、清凉的空气,以及...远处隱隱传来的、熟悉的术法轰鸣、喊杀声,以及护山大阵运转的嗡鸣! 他回来了!从那个炼狱般的副本,回到了现实中的青枫镇外! 陆昭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他连忙用手中短刀撑住地面,才勉强站稳。他第一时间环顾四周。 此刻,他正站在一处小山坡的背阴面,脚下是杂草和碎石。抬头望去,前方不远处,那道遮天蔽日的血色天幕依旧存在,但似乎...比之前黯淡、稀薄了一些?而且,天幕上那些扭曲哀嚎的怨魂面孔,也似乎安静、淡化了少许?更明显的是,天幕中心,那道连接著封魔古井的、粗大的暗红色血煞光柱,此刻光芒明灭不定,仿佛內部的能量供应出现了紊乱和不稳!甚至,光柱的直径,似乎也微微缩小了一些? 是自己那临时“加固”起效了?虽然效果微弱,但在现实与副本10:1的时间差下,副本內自己爭取到的几百息时间,现实中可能只过去了数十息,但这几十息,或许正是关键!足以让封印的崩溃速度放缓一丝,让血煞大阵的运行出现一丝滯涩,让外界的救援...多了一线机会和希望? 陆昭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成就感。他做到了!他真的在绝境中,为这场灾难,为那数万生灵,爭取到了一线渺茫的生机! “那是...陆昭?!” 一个惊疑不定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陆昭转头望去,只见山坡另一侧,数道身影正急速向他这边掠来。为首一人,赫然是林清风!他身后,还跟著刘峰、石勇、侯三等几位相熟的外门弟子,以及几位气息不弱的內门师兄。他们人人带伤,气息紊乱,显然刚刚经歷了一场恶战,此刻看到陆昭突然出现在这里,都满脸惊愕。 “林师兄!刘师兄!你们...” 陆昭连忙开口,声音沙哑乾涩。 “陆师弟!真的是你!” 林清风看到陆昭虽然浑身浴血、狼狈不堪,但意识清醒,明显鬆了口气,隨即脸色一变,急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和剑师兄一起进入大阵了吗?剑师兄呢?” “剑师兄为我断后,应该还在阵中...” 陆昭快速说道,同时看向那血色天幕,“林师兄,外面的情况如何?封印...” “情况不妙,但刚才似乎有变!” 林清风语速极快,眼中带著惊疑,“就在片刻前,那血煞大阵的核心光柱,突然剧烈波动,威力似乎减弱了一丝!主持大阵的几位內门师叔和长老抓住机会,发动了一波猛攻,暂时压制了阵法的扩张,救出了部分被困在边缘的百姓和弟子。但大阵核心依旧稳固,血煞教的抵抗很激烈。赵长老(执法堂副堂主)亲自带人,正在猛攻阵眼所在,但据说遇到了血煞教筑基期长老的阻击,形势胶著。你是从里面出来的?里面到底什么情况?封印怎么样了?” 陆昭心中瞭然,知道自己那“临门一脚”確实起到了作用。他连忙將自己进入大阵后(隱去了副本部分,只说是依靠剑无痕护送和自身符籙、隱匿之术),如何抵达古井附近,如何看到血煞教筑基长老和三名教徒主持血祭,如何冒险掷出镇魔钉干扰仪式,如何被筑基长老追击,最后侥倖利用遁空符逃出(解释了突然出现在此的原因),以及...在逃离前,隱约瞥见古井封印似乎因为镇魔钉的干扰,出现了极其短暂的不稳和血光波动(將副本中阵眼激活的效果,归功於镇魔钉的干扰和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快速说了一遍。 当然,关於“噬魂魔主分魂”、“八极封魔阵”、“阵眼核心”等更核心、更详细的情报,他暂时没有透露。一来场合不对,人多眼杂;二来,这些情报太过惊世骇俗,他需要一个更安全、更权威的场合(比如云长老面前)来匯报。 即便如此,他这番话,也足以让林清风等人震撼不已。 “你...你居然真的潜到了古井附近?还干扰了血祭?用镇魔钉?” 刘峰瞪大眼睛,看著陆昭,仿佛第一次认识他。那可是筑基期长老坐镇的核心区域!一个炼气四层(陆昭突破后,表面还是炼气三层,但气息凝实不少,林清风等人能感觉到他有所精进,但具体不知)的弟子,居然能做到这一步?还活著出来了? “镇魔钉干扰...难怪刚才大阵波动...” 林清风眼中精光闪烁,看向陆昭的目光充满了震惊和讚赏,“陆师弟,你立下大功了!虽然不知那波动能持续多久,但確实为我们爭取了宝贵的时间!此事,我立刻稟报赵长老和云长老!” “林师兄,当务之急,是儘快將里面更详细的情报送进去,尤其是关於那筑基长老的位置和状態,或许能帮助赵长老他们破局。” 陆昭提醒道。 “不错!” 林清风点头,对身后一名內门弟子道:“李师弟,你立刻护送陆师弟返回后方临时营地,那里有云长老坐镇,陆师弟伤势不轻,需要立刻救治,同时也將情报详细稟报云长老!刘峰、石勇、侯三,你们隨我,將陆师弟带来的消息,立刻传递给前方赵长老!” “是!” 眾人应道。 那名李姓內门弟子上前,搀扶住摇摇欲坠的陆昭:“陆师弟,我带你回去。” “有劳师兄。” 陆昭没有拒绝,他此刻確实虚弱到了极点,刚才全凭一口气撑著。 就在李姓弟子搀著陆昭,准备御使一件飞行法器离开时,异变再生! “嗖!嗖!嗖!” 数道凌厉的、带著浓烈血煞气息的血色箭矢,如同毒蛇般,从远处一片被血雾笼罩的密林中射出,目標直指被搀扶著的陆昭!箭矢速度奇快,角度刁钻,封锁了陆昭所有闪避空间,显然蓄谋已久,是衝著取他性命来的! “小心!敌袭!” 林清风反应最快,厉喝一声,长剑出鞘,一道青色剑罡斩向其中两支箭矢。刘峰、石勇等人也纷纷出手拦截。 但箭矢数量太多,速度太快,且蕴含的血煞之力颇为不弱,显然出手之人实力不低,至少是炼气后期!林清风等人仓促拦截,只拦下了大半,仍有三支箭矢,突破了拦截,带著悽厉的尖啸,射向陆昭面门、胸口、丹田三大要害!狠毒至极! “陆师弟!” 李姓弟子大惊,想要推开陆昭,但箭矢已到眼前! 陆昭瞳孔骤缩,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他此刻状態,別说闪避,连激发一张最低阶符籙的力气都快没了。难道刚出副本,就要死在这里?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哼!” 一声冰冷的、带著凛然剑意的冷哼,仿佛自九天之上传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彻在场每个人耳中,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杀意! “嗤!嗤!嗤!” 那三支已飞到陆昭身前一尺、几乎要触及他皮肤的血色箭矢,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由无数细密剑气组成的墙壁,瞬间凝滯在半空,然后,无声无息地,化为了齏粉,隨风飘散! 紧接著,一道璀璨、冰冷、仿佛能斩开天地的银色剑光,如同银河倒卷,自天际斩落,精准无比地没入远处那片射出箭矢的密林! “轰——!!!” 一声巨响,那片密林连同周围数十丈范围,被一剑斩为两半,树木、山石、乃至瀰漫的血雾,都在这一剑之下湮灭!隱约间,似乎有几声短促悽厉的惨叫声传出,隨即戛然而止。 一剑之威,恐怖如斯!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剑惊呆了。林清风等人面露敬畏,望向剑光来处。只见夜空中,一道白衣身影,衣袂飘飘,踏月而来。她面戴银饰,气质清冷孤高,手中並未持剑,但周身却繚绕著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悸的剑意。正是云长老! “云长老!” 眾人连忙躬身行礼。 云长老飘然落在陆昭身前,目光扫过他那惨不忍睹的模样,尤其是在他眉心处停留了一瞬(那里似乎有一丝极其微弱、常人难以察觉的、暗红色的奇异印记在缓缓淡去,是【魔主之敌】印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有惊讶,有欣慰,有担忧,也有一丝...探究。 “你没事吧?” 云长老的声音,依旧清冷,但似乎比平日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 “弟子...还撑得住。多谢长老出手相救。” 陆昭强撑著行李。 “嗯。” 云长老点点头,对林清风道:“清风,你带人继续执行任务,配合赵长老破阵。陆昭交给我。” “是!长老!” 林清风恭敬应道,又看了陆昭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惊嘆和佩服,这才带人匆匆离去。 云长老不再多言,袖袍一卷,一股柔和但不容抗拒的力量托起陆昭,化作一道流光,向著云梦泽方向,疾驰而去。速度之快,远超李姓弟子的飞行法器。 片刻之后,陆昭已被带回了云梦泽,湖心岛的竹舍之中。 云长老將他放在一个蒲团上,又取出几枚香气扑鼻、灵气盎然的丹药,不由分说塞入陆昭口中。丹药入腹,化作道道暖流,迅速滋养著他千疮百孔的身体和几乎枯竭的识海。陆昭能感觉到,这丹药的品阶极高,远非他身上的玉露回元丹可比。 “调息,疗伤。其他的,稍后再说。” 云长老说完,便走到一旁,盘膝坐下,闭目不言,但一股无形的气机笼罩著竹舍,显然是在为他护法,也在隔绝內外。 陆昭心中稍安,知道这里暂时是安全的。他不再多想,全力运转【蛰龙眠】,配合丹药之力,开始修復肉身和灵魂的创伤。同时,他也分出一丝心神,查看副本的奖励是否真的到帐。 意识沉入系统空间。果然,经验值、贡献点(副本特殊货幣,显示为4500,旁边有兑换宗门贡献点的选项)、以及那几个“抽取机会”和“特殊宝箱”,都静静地躺在那里。那枚【深渊初探者】的称號徽章,也自动佩戴在了他的“角色”面板上。而【封印亲和(微弱)】和【魔主之敌(印记)】两个特殊状態/印记,也清晰地显示在状態栏。 “12500经验值...足够我提升很多了。4500贡献点,也是一笔巨款。还有隨机极品法器、上古秘术、特殊宝箱...” 陆昭心中火热,恨不得立刻领取、抽取。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 他强压下立刻查看奖励的衝动,专心疗伤。在云长老赐予的高阶丹药和【蛰龙眠】的神效下,他的伤势以惊人的速度恢復著。肉身的伤口开始癒合,乾涸的经脉重新被精纯的灵力充盈,受创的识海也在【炼神术】的运转和丹药之力的滋养下,缓慢但稳定地修復、壮大。 不知过了多久,当陆昭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天色已蒙蒙亮。一夜过去,他体內的伤势已好了七七八八,灵魂的创伤也稳定下来,虽然距离痊癒还需时日,但已无大碍。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自己炼气四层的修为壁垒,在经歷了副本的生死磨礪、特別是最后直面魔主意志的恐怖压迫后,竟变得鬆动无比!甚至不需要刻意衝击,只要他愿意,隨时可以尝试突破到炼气五层!而且根基会异常稳固! 这就是生死搏杀带来的好处吗?不,或许还有那12500点尚未分配的经验值的潜在影响。 陆昭长舒一口气,看向一旁。云长老不知何时已睁开眼,正静静地看著他,目光深邃,仿佛要將他看透。 “看来你恢復得不错。” 云长老缓缓开口,“现在,告诉本座,你在里面,究竟经歷了什么。不要遗漏,尤其是...关於封印,关於你最后是如何『干扰』血祭的,以及...你身上,为何会多出一丝...令本座都感到有些心悸的古老邪魔印记?” 最后一句,云长老的语气陡然转冷,竹舍內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她那双清冷的眸子,如同两把利剑,直视著陆昭的双眼,带著不容置疑的审视和一丝...凌厉的杀意?仿佛如果陆昭的回答不能让她满意,下一刻就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陆昭心中一凛,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他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至少大部分是真实的解释,来应付云长老的探查,同时,也要將最关键的情报传递出去。 他没有慌张,深吸一口气,迎著云长老的目光,开始讲述。这一次,他讲述的內容,比之前对林清风说的,要详细、深入得多。 他讲述了如何在剑无痕的护送下抵达古井附近,看到了血煞教筑基长老和三名教徒,以及那冲天的血煞光柱和古井中隱隱传来的邪恶嘶吼。他详细描述了自己冒险掷出镇魔钉,干扰了仪式,引来了筑基长老的追杀,以及最后利用遁空符逃离的惊险过程(这部分与之前一致)。 然后,他开始讲述“重点”。 “弟子在逃离时,被那筑基长老的攻击余波和空间乱流捲入,並未立刻传送出大阵,而是...仿佛坠入了一处奇异的空间夹层或者说古老的遗蹟残片中。” 陆昭斟酌著用词,將副本的“遗忘迴廊”、“封魔之渊”等场景,描述为一个因血祭和封印鬆动而意外显露的、上古封印之地的碎片或投影。 “在那里,弟子看到了一些...上古修士的遗骸和遗留的信息碎片,得知了此地封印的,乃是一尊名为『噬魂魔主』的上古魔头的一缕分魂。血煞教的血祭,正是为了用生灵精血魂魄,污染、衝垮名为『八极封魔阵』的上古封印,助那魔主分魂脱困。” “弟子还看到了封印阵法的阵眼核心,但已破损严重,被血煞之力侵蚀。情急之下,弟子想起长老赐予的镇魔钉和自身对符籙、阵法的粗浅理解,又结合从上古遗骸处得到的一点残缺法门,冒险尝试...刺激那阵眼核心,希望激发其残存的封镇之力...” 陆昭將自己在副本中,如何用残破阵盘碎片、石板残片,如何解析血煞禁制骨片,如何绘製简陋符纹网络,最后用替身符的能量强行“点火”的过程,以一种“侥倖”、“误打误撞”、“生死关头灵感迸发”的方式,半真半假地讲述了出来。重点强调了自己的“符籙天赋”和“对封印符文的粗浅感应”(归功於精神秘术和那枚破损的镇魔古剑),以及最后那“临时加固”是如何的简陋、不稳定、且付出了惨重代价(替身符消耗,灵魂重创)。 “弟子也不知道那番胡闹究竟起了多少作用,只是感觉阵眼似乎短暂地亮了一下,然后整个空间就彻底暴动,弟子也被一股更恐怖的力量锁定...幸好,就在那时,遁空符的力量似乎受到刺激,终於將弟子传送了出来...” 陆昭最后心有余悸地说道,脸色依旧有些苍白,这倒不完全是装的。 他隱去了面板、副本、结算奖励等所有超现实部分,將所有异常和收穫,都归结於“上古遗蹟碎片”、“自身符籙阵法天赋的侥倖发挥”、“替身符能量的意外引动”以及“遁空符的最终救命”。 至於【魔主之敌】印记,他则解释为,在最后被那股恐怖力量(魔主分魂)锁定时,似乎被其某种力量“標记”了,或许是因为他干扰了血祭,引起了那魔物的憎恨。 整个讲述过程,陆昭语气诚恳,细节丰富(基於真实经歷改编),情绪到位(后怕、侥倖、心有余悸),逻辑上也勉强能自圆其说(在修仙界,机缘、巧合、生死间的爆发,並不罕见)。更重要的是,他透露出的关於“噬魂魔主”、“八极封魔阵”、“血祭真相”等核心情报,是实实在在的、具有重大价值的!这极大地增加了其他部分的可信度。 云长老静静地听著,从头到尾没有打断。她的目光始终锁定陆昭,仿佛在判断他话语中的真偽。直到陆昭讲完,竹舍內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良久,云长老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噬魂魔主...八极封魔阵...上古玄云宗...这些名讳,即便在宗门古籍中也只有零星记载。你能得知,若非真有奇遇,便是...另有传承。” 她顿了顿,目光如电:“你最后对那阵眼的『刺激』,虽是无心插柳,胡闹之举,但根据前线传回的消息,就在你逃离后不久,血煞大阵核心確实出现了短暂的紊乱和削弱,为我们爭取到了一线战机。赵长老趁机重创了那名血煞教筑基长老,如今正在组织力量,试图一举攻入核心,破坏血祭,稳固封印。这一点,你確实有功。” 陆昭心中稍定,看来自己那番操作,在现实中確实產生了积极影响。 “但是,” 云长老话锋一转,语气再次转冷,“你身上的那丝『魔主印记』,非同小可。此印记,意味著你已被那上古魔物的一缕分魂『记住』了。日后,只要你靠近与那魔主相关的事物、地域,或者修为达到一定层次,都可能引起其或其麾下势力的感应、关注,甚至...追杀。此乃大患。” 陆昭心中一沉,这確实是个麻烦。面板提示是“可能带来未知风险”,云长老则说得更直接。 “不过,福祸相依。” 云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能被那等存在『標记』,也从侧面证明,你確实触碰到了封印的核心,甚至可能对那魔主分魂造成了一丝...微不足道,但確实存在的『困扰』。否则,它不会浪费力量在一个炼气期螻蚁身上留下印记。这印记,是危险,但若运用得当,或许也能成为你感悟、对抗、乃至...未来寻找克制那魔主法门的『引子』。” 她看著陆昭,语气略微缓和:“此次任务,你居功至伟。不仅带回了至关重要的情报,更在关键时刻,以一己之力,影响了战局,为宗门爭取了宝贵时间。按照宗门规矩,此等大功,当重赏。待此次事件平息,宗门自有封赏。至於你身上的秘密和那魔主印记...本座暂时不会深究。但你需记住,宗门能容你有秘密,有奇遇,但绝不容背叛,绝不容与邪魔为伍。你好自为之。” “弟子明白!弟子对宗门忠心耿耿,与血煞教、与那上古魔物,誓不两立!” 陆昭连忙表忠心。 “嗯。” 云长老点点头,“你且在此继续调养,巩固修为。外面的事情,自有宗门处理。另外,关於你带回的情报,以及你在其中的作用,暂时不要对外人详说,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和...某些人的嫉恨。” 她说到“某些人”时,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显然指的是赵无极之流。 “弟子谨记。” 陆昭应道。他巴不得低调。 “好了,你休息吧。本座要去前线了。此件事了,再来寻你。” 云长老说完,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竹舍之中。 竹舍內,只剩下陆昭一人。他长吁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於彻底放鬆下来。这一关,算是暂时过了。云长老虽然有所怀疑,但似乎接受了他的说辞,至少表面上如此。而且,看她的態度,对自己是欣赏和保护的。 “接下来...就是领取奖励,提升实力的时候了!” 陆昭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他迫不及待地將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首先,是12500点经验值!他没有犹豫,开始分配。 【蛰龙眠】lv4(0/400)→ lv5(0/600),消耗400点。 【炼神术】lv4(0/400)→ lv5(0/600),消耗400点。 【符籙绘製】lv5(0/1000)→ lv6(0/1500),消耗1000点。 【分神术(残篇)】lv1(5/150)→ lv3(0/300),消耗约300点。 剩余经验值:约10300点。 “修为...是时候突破了!” 陆昭心念一动,引导剩余的经验值,如同洪流般,冲向他那早已鬆动无比的炼气四层壁垒! “轰!” 壁垒如同纸糊般,一触即溃!磅礴的灵力在体內奔涌,经脉拓宽,丹田气海扩张!他的气息,以惊人的速度攀升,瞬间突破了炼气四层的极限,踏入了炼气五层!並且,在雄厚经验值的推动下,修为一路高歌猛进,最终稳定在了炼气五层中期(250/300)!距离后期也只有一步之遥!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凝练、浑厚的力量感,充盈全身。陆昭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总量、质量、恢復速度,以及对术法的掌控力,都提升了一大截!更重要的是,突破炼气五层,意味著他可以开始修炼、绘製更高阶的术法和符籙,实力將迎来一个质的飞跃! “太好了!” 陆昭欣喜不已。他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又看向剩余的奖励。 “接下来,是重头戏——抽取!” 他首先点开了那【隨机一阶极品法器】的抽取机会。 “正在抽取...抽取完成!” “恭喜获得:【玄阴戮魂针(一阶极品)】!” 【玄阴戮魂针(一阶极品)】:一套九根,细如牛毛,通体漆黑,以玄阴铁混合噬魂金炼製而成,专伤神魂,无影无形,发动时无声无息,极难防备。对魂魄、灵体、及修炼阴邪功法的修士有奇效。需以精神力或特殊法诀催动。目前状態:完好。】 “专伤神魂的飞针?还是极品法器!好东西!” 陆昭眼睛一亮。这简直是偷袭、暗算、对付难缠邪物的利器!配合他的【炼神术】和分神术,威力恐怕更增。 接著,是【隨机上古秘术/功法残篇(黄阶上品及以上)】抽取。 “正在抽取...抽取完成!” “恭喜获得:【八极封魔手印(残篇·第一式)】!” 【八极封魔手印(残篇·第一式)】:上古玄云宗镇派绝学《八极封魔经》中衍生出的基础手印之一,仅为第一式『镇岳印』的残缺修炼法门。修炼后,可凝聚一丝微弱的封镇之力於手印之中,对妖魔、邪祟、阴魂等存在有一定的震慑、镇压效果。亦可辅助修炼、稳固心神。品阶:黄阶上品(残)。】 “八极封魔手印?!” 陆昭心中狂震。这竟然是上古玄云宗的绝学残篇!虽然只是第一式的残缺版,但其价值,恐怕远超普通的黄阶上品功法!这简直是意外之喜!这手印,不仅威力不俗,更重要的是,它可能与他刚刚接触的“八极封魔阵”有某种联繫,对他未来理解、甚至修復那阵法,或许有难以估量的帮助! “赚大了!” 陆昭激动不已。这手印,必须儘快修炼! 最后,是那个【血煞深渊的馈赠(特殊宝箱)】。 “是否打开【血煞深渊的馈赠(特殊宝箱)】?(是/否)” “是!” 宝箱缓缓打开,爆发出耀眼的暗红色光芒。光芒散去,三样物品悬浮在陆昭的意识中。 “获得:【血煞结晶(极品)】x1!” “获得:【深渊魔铁(稀有炼器材料)】x1!” “获得:【未知的黑色令牌(残缺)】x1!” 【血煞结晶(极品)】:血煞之力凝结的精华,品质极高,可用於修炼某些特殊功法,或作为高阶阵法、法器的核心材料。价值极高,但邪性深重,需谨慎处理。可兑换贡献点:1000。 **【深渊魔铁】:產自深渊魔气匯聚之地的特殊金属,坚硬无比,自带魔气侵蚀属性,是炼製魔道、邪道法器的上佳材料,亦可经特殊手段净化后,用於炼製某些特殊属性的正道法器。】 【未知的黑色令牌(残缺)】:非金非木,触手冰凉,正面刻著一个模糊的、扭曲的、仿佛由无数痛苦面孔组成的诡异符文,背面则是一片空白。令牌残缺了小半,灵性几乎散尽,但似乎隱隱与某种古老、邪恶的存在有所联繫。用途不明,可能蕴含危险。】 前两样都是价值极高的材料,尤其是极品血煞结晶,价值1000贡献点!但第三样,那枚残缺的黑色令牌,却让陆昭心中泛起一丝不安。那上面的诡异符文,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似乎...与那魔主分魂的气息,有那么一丝相似?但又有所不同。 “这令牌...到底是什么?” 陆昭將其小心收起,决定以后实力足够时,再尝试研究。 清点完所有奖励,陆昭心满意足。这次副本,虽然九死一生,但收穫之丰厚,远超他任何一次冒险。修为突破炼气五层,获得极品法器、上古手印残篇、稀有材料、大量贡献点和经验值,还有特殊称號和状態...他的实力和底蕴,瞬间暴涨! “接下来,就是消化这些收穫,修炼《八极封魔手印》,熟悉【玄阴戮魂针】,巩固修为...然后,静静等待外面的结果。” 陆昭闭上眼,开始沉浸在修为突破和收穫的喜悦,以及对新力量的探索之中。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与云梦泽安心疗伤、清点奖励的同时,外界的青枫镇,战局已经发生了决定性的变化。 在陆昭爭取到的宝贵时间里,青云道宗集结了更多力量,在赵长老(执法堂副堂主)的带领下,终於攻破了血煞大阵的外围防线,与坐镇核心的血煞教筑基长老爆发了决战。云长老也及时赶到,与赵长老联手,重创了那名筑基长老。 血煞教见事不可为,那名筑基长老带著残部,利用血煞大阵最后的余威和某种血遁秘术,仓皇逃离,只留下一片狼藉和尚未完全停止、但威力大减的血祭仪式。 青云道宗成功救出了部分尚未被血祭吞噬的百姓,並开始组织人手,尝试修復、稳固那濒临崩溃的封魔古井封印。虽然无法彻底修復上古“八极封魔阵”,但在数位长老的合力下,暂时將其重新封印、镇压下去,避免了最坏的结果——魔主分魂彻底脱困。 然而,经此一役,青枫镇数万百姓,十不存一,化为一片死地。青云道宗也损失了不少弟子。血煞教的阴谋虽然被挫败,但其展现出的疯狂和实力,也让宗门高层震动,开始更加重视这个隱藏在暗处的邪道巨擘。 而陆昭的名字,虽然被高层有意淡化、保密,但在参与此次行动的少数內、外门弟子中,已开始小范围流传。一个炼气期弟子,潜入血祭核心,干扰仪式,立下奇功...这无疑为他蒙上了一层传奇色彩,也引来了更多的关注,有善意的,自然也有...恶意的。 风波,暂时平息,但暗流,却更加汹涌了。 第106章 稳固、暗流与符纹推衍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06章 稳固、暗流与符纹推衍 接下来的日子,云梦泽內外,气氛肃穆而压抑。青枫镇的血色虽被控制,但那股縈绕不散的哀慟与魔气余韵,让整个宗门都笼罩在一层阴影之下。外门弟子们接到的各种探查、巡逻、清剿残余邪祟的任务陡然增多,空气中瀰漫著紧张与淡淡的血腥味。 不过,这些纷扰似乎暂时与湖心岛的陆昭无关。在云长老的默许甚至庇护下,陆昭得以在这片灵气氤氳的净土中,专心消化副本所得,稳固暴涨的修为。 他几乎足不出户,日夜沉浸在修炼、推演与研习之中。 修为方面,他主修《蛰龙眠》与《炼神术》。炼气五层中期的修为,在雄厚经验值的灌注下一蹴而就,但也需要时间巩固,將境界打磨得圆融稳固,不留虚浮。《蛰龙眠》步入lv5,气血之力愈发雄浑,生机勃勃,修復著灵魂深处的细微暗伤,也让他对“蛰伏”、“內敛”、“养精蓄锐”的意境有了更深的理解。他甚至隱隱感觉,《蛰龙眠》后续的修炼,似乎与“蜕变”、“化龙”之类的意象有关,玄奥非常。 《炼神术》lv5,带来的精神力提升是全方位的。感知范围扩大至方圆两百余丈,且更加精细入微,能捕捉到空气中灵气的流动轨跡、细微的能量波动。精神触手的操控更加灵活、有力,不仅可以隔空移动稍重的物品,还能尝试进行更精密的操作,比如同时操控数件法器、绘製复杂符纹时的细微调控。更重要的是,识海更加稳固,如同被百炼精钢加固过,即便再面对强烈的精神衝击,抵抗力也绝非之前可比。 符籙之道,是他另一大提升重心。符籙绘製lv6,配合精神力的提升和对符纹理解的加深,陆昭如今绘製一阶上品符籙的成功率已稳定在五成以上,偶尔甚至能绘製出接近极品的精品。他已经不满足於照搬传承的符纹,开始尝试利用【符纹推衍】能力,对已掌握的几种基础、常用符籙进行“优化”甚至“组合”。 比如,他將【火弹符】的“爆发”符纹,与【金光符】的“凝实”符纹相结合,推衍出一种“赤炎金梭符”,兼具火系的高温和金系的穿透力,威力比单一符籙强上三成,但绘製难度和消耗也相应增加。又比如,他尝试简化【遁地符】的部分符文结构,虽然导致符籙的持续时间和距离缩短,但激发速度更快,更適合短距离的战术机动。 这些尝试,大多失败,或效果不尽如人意,但成功的少数案例,不仅让他对符籙之道的理解突飞猛进,也让他的“符籙库”变得更加丰富和个性化。他甚至开始尝试將【封印亲和】的微弱感悟,融入某些“镇”、“定”、“困”类符籙的绘製中,虽然效果微乎其微,但似乎確实能略微提升这类符籙的威能。 最大的收穫之一,是那枚得自副本奖励的【八极封魔手印(残篇·第一式)】。这“镇岳印”虽是残篇,但品阶高达黄阶上品,修炼难度极大。陆昭日夜揣摩,结合自身对封印符文的粗浅认知,以及副本中接触到的“八极封魔阵”残留意境,足足耗费了月余时间,才勉强將其掌握,但只能发挥出一两成的威能。 即便如此,初次施展时,也让他心惊。手印结出,一股沉重、厚实、仿佛能镇压山岳的微弱气息自他掌间散发,方圆数丈內的灵气都似乎凝滯了一瞬。虽然以他目前的修为,这“镇岳印”的实战威力,恐怕还不如一记改良版的烈阳符,但其象徵意义和潜力,却是任何符籙都无法比擬的。这是真正的上古传承,蕴含著“镇压”、“封魔”的道韵,对他理解封印之力,乃至未来可能面对的强大邪魔,都有著难以估量的价值。 【玄阴戮魂针】的祭炼也花费了不少心思。这套极品飞针极为阴损,专伤神魂,且无影无形。陆昭以【炼神术】催动,辅以少量精血温养,勉强能初步操控三根,但距离如臂使指、同时操控九根的程度还差得远。不过,这无疑又为他的对敌手段增添了一张隱秘而强大的底牌。 除了自身的修炼,陆昭也没有完全与外界隔绝。侯三每隔一段时间,会通过隱秘渠道传递一些消息进来。这些消息经过云长老的默许,並未被拦截。 通过这些消息,陆昭大致了解了外面的情况: 青枫镇的善后工作仍在继续,大量修士和凡人尸体被收敛、焚化,以防魔气污染扩散。那口“封魔古井”已被数位內门长老联手重新施加了层层封印,暂时稳定下来,但宗门已將其划为禁地,严禁弟子靠近。 此役,青云道宗损失不小,炼气期弟子伤亡过百,內门弟子和执事也折损了十余人。但血煞教同样元气大伤,那名筑基期长老重伤遁走,核心教徒死伤惨重,其图谋多年的“血祭破封”计划被彻底挫败。据传,宗门高层震怒,已下达追杀令,並开始联合周边其他正道宗门,准备对血煞教的势力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清剿。 关於陆昭在其中的“功劳”,高层似乎有意压制,並未公开宣扬,只在小范围內提及“有外门弟子表现出色,传递了关键情报,干扰了血祭”。这种处理方式,既是保护陆昭,避免他过早成为眾矢之的,也符合宗门一贯低调、不轻易褒奖的风格。但该给的奖励,据说並未剋扣,只是暂时由云长老保管,待陆昭出关后自会交予他。 而赵无极那边,据说在战后遭到了宗门执法堂的盘问,似乎与他此前对陆昭的刁难、以及血煞教为何能如此精准地在青枫镇布局有关。但盘问结果如何,侯三层次太低,无法得知。只知道赵无极並未被立即处置,依旧担任著执法堂分堂的执事,但其气焰明显收敛了许多,近期行事低调,很少露面。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陆昭放下侯三传来的最新一枚传讯玉简,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赵无极暂时没事,不代表他就安全了。以此人睚眥必报的性格,这次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血祭计划失败,陆昭立功,自身被调查),一旦让他缓过劲来,恐怕报復会更加强烈和隱蔽。 “必须儘快提升实力,拥有足以自保,甚至反击的力量。”陆昭握紧了拳头。炼气五层中期,在一眾外门弟子中已算不错,但在內门,在筑基期长老面前,依旧如同螻蚁。更別提那潜藏在暗处的血煞教,以及那恐怖的上古魔主分魂了。 他看向面板,经验值在提升技能和修为后,还剩下约8000点,贡献点(副本货幣)4500点(尚未兑换宗门贡献),【血煞结晶(极品)】、【深渊魔铁】、神秘黑色令牌等材料,以及大量一阶中、上品符籙存货。 “是时候离开这里,去获取更多资源,並开始为下一步做准备了。”陆昭心中思忖。一直躲在云长老的羽翼下固然安全,但也限制了他的成长。修行之路,终究需要自己去闯,去爭。 就在这时,竹舍外传来云长老清冷的声音: “陆昭,出来。” 陆昭精神一振,连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推门而出。 云长老依旧是一袭白衣,站在湖畔,背对著他,眺望著远处尚未散尽的淡淡血云。她的气息似乎比之前更加內敛,但隱隱透出的锋芒,却让陆昭感到一丝心悸。看来,青枫镇一役,云长老也並非毫无收穫。 “你闭关月余,气息沉稳,修为精进,看来收穫不小。”云长老並未回头,语气平淡。 “全赖长老赐下丹药,並给予弟子静修之地。”陆昭恭敬道。 “不必自谦。你的机缘和悟性,是你自己的。”云长老转过身,目光落在陆昭身上,仿佛能看透他体內奔涌的灵力和精神力的微妙变化。 “青枫镇之事,已暂告一段落。血煞教此次损失惨重,短期內应不敢再犯。宗门决定,在三月之后,召开『宗门大比』,旨在选拔英才,提振士气,並重新分配部分修炼资源。此次大比,內、外门弟子皆可参加,奖励极为丰厚,尤其是前十名,可获得进入『云海秘境』试炼的资格。” “云海秘境?”陆昭心中一动。这个名字他听说过,是青云道宗掌控的一处小型秘境,据说里面灵气浓郁,有天材地宝,也有各种妖兽、险地,是宗门用以磨礪和培养核心弟子的重要场所。秘境每五年开启一次,名额极其有限。 “不错。秘境之中,虽有机缘,但同样危险重重。以你如今的修为,若能在大比中取得名次,获得进入资格,对你而言,是一次难得的歷练和提升机会。”云长老顿了顿,又道,“不过,赵无极之事,你需小心。他虽暂时蛰伏,但绝不会善罢甘休。此次大比,鱼龙混杂,正是他暗中下手的好机会。你的『功劳』,虽未公开,但瞒不过有心人。如今你在一些人眼中,已是『有功之臣』,但也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 “弟子明白。”陆昭沉声应道。他早就料到了这一点。 “这是一枚『护神符』,可在关键时刻,替你抵挡一次筑基初期修士的神魂攻击。算是你此次传递情报、干扰血祭的额外奖励。”云长老玉手一翻,一枚温润的、刻有繁复云纹的玉符飘到陆昭面前。“宗门正式的功勋奖励,我已为你折算成贡献点,共计一万点,以及一次进入『藏经阁二层』挑选一门功法的机会。这是你的身份令牌,贡献点已记录其中,藏经阁的机会,隨时可以去。” 一万贡献点!陆昭心中一震。这绝对是一笔巨款!寻常外门弟子,辛苦一年,能攒下几百贡献点就不错了。加上副本奖励的4500点(可兑换),他瞬间拥有了近一万五千点贡献点的身家!还有进入藏经阁二层的机会!那里收录的,可都是黄阶中品以上的功法和术法! “多谢长老!”陆昭郑重接过玉符和身份令牌。 “去吧。大比在即,好生准备。记住,修行之路,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风雨。该出去闯的时候,就不要犹豫。”云长老挥了挥手,语气意味深长。 “弟子谨记教诲!”陆昭深施一礼,转身,大步离开了云梦泽。 走在熟悉的宗门道路上,看著来往神色匆匆、或疲惫、或警惕的弟子,陆昭深吸一口气,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属於“外界”的、带著血腥和硝烟味的空气。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躲藏在长老羽翼下的新人弟子了。他有了更强的实力,更丰富的底牌,更明確的目標。 “宗门大比...云海秘境...赵无极...”陆昭眼中闪烁著锐利的光芒。 “第一步,先去兑换资源,將副本贡献点转化为实力。然后,去藏经阁,找一门適合现在的攻击或身法类术法。之后...是时候去接一些有挑战性的任务,赚取更多贡献点,並磨礪实战了。” “至於赵无极...你若敢在大比中伸爪子,我不介意,给你一个『惊喜』。” 陆昭脚步加快,向著宗门贡献堂的方向走去。新的征程,开始了。 第107章 兑换、藏经阁与暗流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07章 兑换、藏经阁与暗流 贡献堂依旧是宗门內最繁忙的所在之一。青枫镇一役后,大量善后、清剿、巡逻、修復任务发布,贡献点的流通也变得更加频繁。堂內人头攒动,喧闹嘈杂,不少弟子脸上都带著疲惫和紧迫感。 陆昭的到来,並未引起太大波澜。虽然他“有功”的消息在小范围流传,但大多数人並不清楚具体细节,只当他是个运气不错、在任务中表现尚可的普通外门弟子。倒是他炼气五层中期的修为,引起了一些同门的注意。入门才几个月,就突破到炼气五层,这速度在外门已算相当不错,但也並非绝无仅有,毕竟大劫之后,资源倾斜,不少弟子都有所突破。 陆昭对此视若无睹,径直走向兑换窗口。他將自己的身份令牌递上,里面有一万宗门贡献点,以及尚未兑换的4500点副本贡献点(需要操作)。 负责兑换的是一位中年执事,接过令牌略一探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抬头看了陆昭一眼,语气客气了不少:“陆师弟,令牌中有一万贡献点,请问要兑换什么?” “先帮我將这枚玉简中的4500点贡献,转入令牌。”陆昭將云长老给的、记录著副本贡献点的特殊玉简递上。 执事接过,操作片刻,点头道:“已转入。师弟目前共计一万四千五百贡献点。要兑换何物?” 周围几个也在排队等待的弟子,听到“一万四千五百”这个数字,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齐刷刷看向陆昭,眼神中充满了震惊、羡慕、甚至嫉妒。一万四千五百点!这对於绝大多数外门弟子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足够兑换数门不错的功法、大量丹药、甚至一件不错的一阶法器了!这小子哪来这么多贡献点?莫非是青枫镇任务的奖励?可就算立下大功,也不该这么多吧? 陆昭无视了周围的目光,快速说出了自己的需求。他早已想好兑换列表: 首先,是丹药。修炼、战斗、疗伤、解毒,都需要大量丹药支撑。他兑换了五十颗一阶中品【聚气丹】、三十颗一阶上品【玉露回元丹】、二十颗一阶上品【养神丹】、十颗一阶极品【护脉丹】、以及各类疗伤、解毒丹药若干。总计花费约两千五百贡献点。 其次,是符籙材料。他符籙技艺提升,需要更高品质的符纸、硃砂、灵墨。他兑换了五十张一阶上品【火云符纸】、三十张一阶上品【金光符纸】、二十两一阶上品【烈阳硃砂】、十两一阶极品【金精硃砂】、以及一些绘製特殊符籙所需的辅助材料。总计花费约两千贡献点。 再次,是术法玉简。他虽然新得了《八极封魔手印》,但那主要是镇压封印之用,正面攻伐、身法遁术方面,还需补充。他花费一千五百贡献点,兑换了在藏经阁一层看中的两门术法:【惊雷闪(一阶上品)】和【流云步(一阶上品)】。 【惊雷闪】是雷系攻击术法,速度快,威力强,附带麻痹效果,正適合他精神力强大、可精准操控的特点。【流云步】则是身法类,讲究身形飘忽,如流云变幻,难以捉摸,可大幅提升闪避和移动能力,配合【神行符】效果更佳。 接著,是法器。他已有【玄阴戮魂针】这套极品飞针,但正面作战的法器略显单薄(短刀品质一般)。他花费三千贡献点,兑换了一柄一阶上品法器【青锋剑】。此剑轻灵锋锐,附带“破甲”属性,適合他目前的身法和剑术(虽然他的剑术只是基础)。又花费一千五百贡献点,兑换了一面一阶中品防御法器【玄龟盾】,可大可小,防御力不错。 最后,他还花费五百贡献点,兑换了一些炼器、阵法的基础材料和玉简,打算尝试研究一下【深渊魔铁】的用法,以及为將来可能涉足炼器、阵法之道打下一点基础。 一番兑换下来,一万四千五百贡献点,瞬间缩水到仅剩四千点。陆昭却毫不心疼,资源只有转化为实力,才是真正的財富。他感觉到自己的储物袋(人皮口袋)前所未有的充实,心中底气也足了不少。 “陆师弟真是阔绰。”执事弟子將兑换的物品一一清点给他,语气带著一丝羡慕。 “师兄说笑了,都是宗门赏赐,不敢浪费。”陆昭客气一句,收起物品,转身离开。他能感觉到背后有几道目光,如同毒蛇般,黏在他的储物袋上,充满了贪婪。但他毫不在意,只要不违反门规,在宗门內,还没人敢公然抢夺。 离开贡献堂,陆昭径直前往藏经阁。这次,他要上第二层。 藏经阁二层的守卫更加森严,需要查验身份和进入许可。守阁的是一位白髮苍苍、气息深不可测的老者,他接过陆昭的身份令牌和云长老给的许可凭证,浑浊的眼睛扫了陆昭一眼,淡淡道:“藏经阁二层,功法、术法最低为黄阶中品,最高可达黄阶极品。你只有一次挑选机会,限时一个时辰。不得损毁、抄录玉简,违者重处。” “弟子明白。”陆昭恭敬行礼,踏入二层。 二层空间比一层小,但更加静謐、肃穆。高大的书架以灵木製成,散发著淡淡清香。书架上摆放的玉简数量少了许多,但每一枚都灵光隱闪,显然不是凡品。此时阁內只有寥寥数人,都在静静翻阅,无人交谈。 陆昭走到功法区域。这里的功法,不再是基础五行属性,而是出现了许多特殊属性的功法,或者带有特殊效果的功法。 《乙木长春功》(黄阶中品):木属性功法,修炼后真气绵长,生机旺盛,擅长疗伤、辅助,延年益寿。 《庚金破甲诀》(黄阶中品):金属性功法,锐利无匹,专破护体罡气、法器防御,攻击力强。 《玄水真法》(黄阶上品):水属性功法,变化多端,可攻可守,修炼至高深处,可演化水行神通。 《离火焚天功》(黄阶上品):火属性功法,狂暴猛烈,修炼出的真火威力惊人,但消耗极大,易伤经脉。 《厚德载物经》(黄阶极品):土属性极品功法,防御无双,真气浑厚如山,修炼速度缓慢,但根基扎实,后劲绵长。 《风雷遁法》(黄阶中品):罕见的风雷双属性遁术,速度极快,且蕴含一丝雷电之威,可攻可逃。 《冰心诀》(黄阶上品):特殊辅助功法,修炼后可凝神静气,抵抗幻术、心魔,提升悟性,对突破瓶颈有奇效。 …… 陆昭一路看过去,心中权衡。他主修的《蛰龙眠》神秘莫测,品阶不明,但效果极佳,暂时没有更换的必要。《炼神术》更是精神秘法,无可替代。他现在缺的,是一门强力的攻击性功法,或者一门能极大提升生存能力的特殊功法。 “攻击方面,我有符籙,《惊雷闪》术法,暂时够用。《八极封魔手印》潜力巨大,但需时间挖掘。生存能力...【流云步】是身法,【玄龟盾】是防御法器,丹药也备足。但似乎还缺一门能应对极端情况、或者特殊敌人的手段...”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两门功法上。 一门是《血煞真解(残)》(黄阶上品)。没错,藏经阁內,竟然收藏有血煞教的功法残篇!旁边有注释:此乃宗门剿灭血煞教分坛所得残篇,仅记载炼气期部分,且多有缺漏,修炼极易走火入魔,化为只知杀戮的血傀。仅供研究、破解血煞教功法之用,严禁弟子修炼。 另一门,则是《小五行剑阵(基础篇)》(黄阶极品)。这是一门剑阵之法,並非单纯功法。需以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飞剑(或剑气)为基础,按照特定阵势布置,可形成一个小型剑阵,攻防一体,威力远超单把飞剑。但修炼条件苛刻,需同时具备操控多把飞剑的精神力和灵力,且对五行属性感知要求不低。旁边注释:此剑阵为上古剑阵简化版,威力巨大,但修炼极难,非天赋异稟、神识强大者不可轻试。 陆昭的目光在两门功法间逡巡。 《血煞真解》...他手中恰好有【血煞结晶(极品)】、【血煞精华(上品)】等物,甚至还有那枚用途不明的【未知的黑色令牌(残缺)】。如果选择这门功法残篇,或许能藉此深入研究血煞之力,甚至尝试“以邪制邪”,为將来对付血煞教打下基础。但风险也极大,一旦控制不住,可能反噬自身。 《小五行剑阵》...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一般!他精神力强大(炼神术lv5),可同时操控多件物品(精神触手、分神术)。他虽无五行飞剑,但他有符籙!而且是能绘製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符籙的符籙师!如果他能以五行属性的符籙替代飞剑,布下这“小五行符阵”,威力会如何?配合他lv6的符籙绘製和推衍能力,或许能走出一条独一无二的“符阵”之道!这无疑能將他的符籙优势发挥到极致! 几乎没有太多犹豫,陆昭伸手,取下了那枚记载著《小五行剑阵(基础篇)》的玉简。 “確定选此功法?此阵修炼极难,耗费巨大,且对神识要求苛刻,许多內门弟子尝试后都无奈放弃。”守阁老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一丝提醒。 “弟子確定。愿尽力一试。”陆昭语气坚定。 “嗯,去吧。记住,不得外传。”老者不再多言。 陆昭拿著玉简,走到一旁的静室,將其贴在额头。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正是《小五行剑阵(基础篇)》的完整修炼法门,包括五行剑气的凝练、操控、阵势布置、变化,以及核心的“小五行相生相剋”阵理。信息玄奥复杂,但陆昭有【符纹推衍】和【炼神术】打底,理解起来虽然吃力,却並非毫无头绪。 “果然玄妙...以符代剑,大有可为!”参悟片刻,陆昭眼中精光闪烁,对未来的道路更加清晰。 一个时辰后,陆昭將玉简归还,离开藏经阁。他没有立刻返回洞府,而是走向符籙阁。闭关月余,也该去报个到,顺便看看能否借用符籙阁的地火室或静室,尝试绘製更复杂的五行符籙,为修炼“小五行符阵”做准备。 符籙阁依旧安静,空气中瀰漫著熟悉的硃砂和灵墨气息。陆昭的到来,让一些相熟的师兄师姐投来惊讶的目光。他突破炼气五层的消息显然已经传开,加上之前在青枫镇任务中的“传闻”,让他在符籙阁內不再是那个默默无闻的新人。 “陆师弟!你出关了?”王铁第一个凑上来,用力拍了拍陆昭的肩膀,满脸喜色,“好傢伙,炼气五层了!这才多久!听说你在青枫镇立了大功?真的假的?” “王师兄。”陆昭笑著打招呼,“侥倖而已,都是宗门和长老们运筹帷幄。师兄近来可好?” “好什么呀,忙死了。青枫镇之后,各种加固、预警、破邪的符籙需求暴增,我们这些记名弟子都快被任务压垮了。”王铁抱怨道,但眼中却闪著光,显然这种忙碌也代表著贡献点和熟练度的提升。“对了,周执事前几天还问起你呢,你快去见他吧。” 陆昭点点头,走向周执事所在的静室。周执事见到他,脸上也露出笑容:“陆昭,你来得正好。修为精进,可喜可贺。云长老已传讯於我,对你的符籙天赋颇为讚赏。这是你这个月的定额任务,另外...阁主对你的『小五行符阵』构想很感兴趣,特批你可以使用地字三號地火室,那里地火稳定,且有聚灵阵辅助,更適合你尝试复杂的符籙组合与阵势推演。这是令牌。” 说著,周执事递过一枚刻著“地三”的赤红令牌。 陆昭心中一动,连忙接过:“多谢周执事,多谢阁主厚爱!”这无疑是雪中送炭。地字地火室,一般只有內门符师或资深记名弟子才有资格使用,环境远胜他自己的洞府。 “不必客气。你能在符籙一道上另闢蹊径,是阁主乐於见到的。好好准备三月后的宗门大比,若能在符籙一道上有所建树,为我符籙阁爭光,阁主必有重赏。”周执事勉励道。 “弟子定当尽力。” 离开静室,陆昭没有立刻去地火室,而是先回到自己的洞府。他要先將兑换的资源整理归类,同时也需要处理一些“私事”。 然而,当他走到自己洞府所在的青竹峰半山腰时,眉头却微微皱起。 洞府门口,一片狼藉。禁制虽然完好,但门前的石阶上,却被人用暗红色的、散发著淡淡腥气的液体,涂抹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滚出宗门!” “血债血偿!” 字跡狰狞,充满恶意。那暗红色液体,似乎是某种兽血,已经半干,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气味。更让陆昭眼神一冷的是,在洞府禁制光罩上,赫然贴著一张残破的、沾染了污跡的符纸——看样式,竟是他曾经卖给侯三的【预警符(良好)】的残片!只是此刻,这预警符已被污血污染,灵性尽失。 显然,有人不仅来他洞府前挑衅、恐嚇,还故意留下了他曾与侯三交易的“证据”(虽然只是残片),这是一种赤裸裸的警告和栽赃!意思是,我知道你和侯三的关係,也知道你的一些“小动作”,这次只是警告,下次就没这么简单了。 周围有几个路过的外门弟子,看到这一幕,都远远避开,指指点点,眼中带著惊疑和幸灾乐祸。 陆昭面无表情,走上前,挥手发出一道清水诀,將门前的污血和字跡冲洗乾净。然后,他取下那张被污染的预警符残片,放在手心,【炼神术】的感知悄然蔓延。 残片上,除了污血和他自己、侯三的微弱气息,还残留著一丝极其淡薄的、阴冷、滑腻、带著淡淡土腥味的陌生气息。这气息很淡,且被污血掩盖,若非陆昭精神力强大,几乎难以察觉。 “不是赵无极本人的气息...是他手下的人?还是別的什么人?”陆昭心中思忖。赵无极身为执事,应该不会亲自做这种下作之事。但指使手下,或者暗示某些与他有关的人来做,却大有可能。 “想用这种手段嚇退我?还是想激怒我,让我犯错?”陆昭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他將残片收起,没有立刻激发洞府禁制进去,而是转身,朝著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来到了侯三的洞府附近。远远地,他就看到侯三的洞府大门紧闭,禁制完好,但门口同样一片凌乱,有打斗的痕跡,甚至有一小滩乾涸的血跡。周围没有看到侯三的身影。 陆昭眼神更冷。他走到附近一位正在打理灵田的杂役弟子旁,递过去一块下品灵石,问道:“这位师兄,可知住在这里的侯三师弟,去了哪里?” 那杂役弟子看到灵石,眼睛一亮,又看了看陆昭身上的外门弟子服饰和炼气五层的气息,连忙低声道:“是侯师兄啊...前天晚上,他这里好像闹出了点动静,似乎有人来找茬,打了一架。后来执法堂的师兄来了,把人都带走了。侯师兄好像受了点伤,也被带走了,现在还没回来。听说是...是跟人斗法,违反了门规...” 果然,侯三也出事了。看来对方不仅警告他,还对他身边的人下手了。是想斩断他的“耳目”,还是警告他別多管閒事? 陆昭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身离开。他没有去执法堂,现在去,反而可能给侯三带来更多麻烦,也可能落入对方的圈套。 他回到自己的洞府,开启禁制,走了进去。洞府內一切如常,显然对方只是在外门恐嚇,並未敢真正闯入(洞府禁制是宗门布置,强行闯入等同叛宗)。 陆昭坐在石凳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眼神深邃。 “赵无极...或者是他那一系的人...动作倒是快。看来青枫镇的事,不仅没让他收敛,反而让他狗急跳墙,或者说,更加记恨我了。” “宗门大比还有三个月...这段时间,他肯定不会让我安稳修炼。暗地里的挑衅、骚扰,甚至栽赃陷害,恐怕会接踵而至。” “必须加快进度了。不仅要提升修为和符籙,这『小五行符阵』,也必须儘快入门,形成战斗力。还有【玄阴戮魂针】的操控,也要更加熟练。” “另外...侯三那边,得想办法打听一下情况。还有王铁、黄灵儿等人,也要提醒他们小心,別被我牵连。” 陆昭深吸一口气,將杂念排出脑海。他先服下丹药,调息片刻,將状態调整到最佳。然后,他取出了那枚地字三號地火室的令牌,以及兑换来的大量符籙材料。 “与其被动防备,不如主动出击。用实力,让那些暗地里的老鼠,彻底闭嘴。” 他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凌厉。 “先去地火室。这『小五行符阵』的第一张『符剑』,就从...金行开始吧!” 第108章 地火室、符阵与风波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08章 地火室、符阵与风波 地字三號地火室,位於符籙阁地底深处。沿著蜿蜒向下的石阶,穿过数道灵光闪烁的禁制,一股灼热而精纯的火行灵气便扑面而来。石室不大,约莫三丈见方,中央是一个雕刻著繁复阵纹的赤红色地火口,地火被阵法约束,形成一簇稳定的、尺许高的淡蓝色火焰,散发著惊人的热力。石室四壁镶嵌著能匯聚、稳定灵气的玉石,地面上刻画著小型的聚灵阵。这里的地火品质,远非陆昭自己洞府的简陋地火可比,无论是炼器、炼丹,还是绘製某些特殊符籙,都事半功倍。 陆昭启动石室禁制,隔绝內外。他没有立刻开始绘製符籙,而是盘膝坐在地火口旁的蒲团上,平心静气,將《小五行剑阵(基础篇)》的口诀、阵理,在心中反覆推演、揣摩。 “五行之道,相生相剋。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反之,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剑阵之基,在於以五行剑气,布下相生循环,增强威力;亦可逆转相剋,针对破敌...” “我要以符代剑,首要之务,是炼製出能承载『剑意』、蕴含相应五行属性、且彼此能產生共鸣的『符剑』。这『符剑』,不仅仅是普通的攻击符籙,更需在符纹中,融入『锋锐』、『灵动』、『生生不息』、『爆裂』、『厚重』等对应五行的意境,以及...一丝能够响应阵法操控的『灵引』...” 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陆昭虽有lv6的符籙绘製和【符纹推衍】能力,但“意境”的融入和“灵引”的添加,涉及到了符籙之道的更深层次,接近“符宝”甚至“灵符”的范畴,绝非一阶符籙师轻易能够触及。 “先从最简单的『锋锐』意境和金行开始尝试。”陆昭打定主意。他取出兑换来的一阶上品【金光符纸】和一阶极品【金晶硃砂】。这两样材料,都蕴含精纯的金行灵气,是绘製金行符籙的绝佳载体。 他提起符笔,蘸满混合了自身一丝精血和灵力的金精硃砂,闭目凝神,脑海中观想著《小五行剑阵》中关於“金行剑气”的描述——“锋锐无匹,无物不斩,其性至坚至利...” 同时,他將自己对“剑”的理解,对“破甲”、“穿透”的感悟,以及从【青锋剑】这件法器上感受到的一丝锋锐之气,全部融入意念之中。 笔落,符成。 一张標准的【金光符(一阶上品)】完成,品质上佳。但陆昭能感觉到,这只是一张普通的上品防御符籙,与他想要的“符剑”相差甚远。缺少了那种独特的“锋锐剑意”和“灵引”。 “意境不够...灵引如何添加?”陆昭放下符笔,皱眉沉思。他尝试在绘製过程中,將更多精神意念注入笔尖,试图“刻画”出那种感觉,但效果甚微,反而导致符纹不够稳定,接连失败了数次。 “或许...可以尝试在基础符纹上进行『推衍』和『嫁接』?”陆昭灵机一动。他调出面板的【符纹推衍】能力,將【金光符】的基础符纹结构,与《小五行剑阵》中关於“金行阵纹”的片段,以及他自己理解的“锋锐”意象,一同置入推衍界面。 这是一个大胆的尝试。推衍界面光芒流转,无数符纹线条拆解、组合、演化...陆昭的精神力如同开闸的洪水,疯狂消耗。仅仅维持了十息,他便感到头痛欲裂,不得不停止。 推衍並未成功,未能生成全新的、完美的“金行符剑”符纹。但,在推衍过程中,有几个符纹节点的变化方向,以及几种不成功的“组合”形態,却给了陆昭极大的启发! “原来如此...『锋锐』之意,不必强行刻画,可以通过符纹的转折角度、灵力流转的加速与压缩节点来体现!而『灵引』...或许可以借鑑连环符的衔接原理,在符纹末端,留下一个极微小的、开放的、可被精神力或特定法诀引动的『接口』!” 陆昭眼中精光闪烁,顾不得精神疲惫,再次提笔。这一次,他不再追求完整的、陌生的符纹,而是在【金光符】的基础上,对其中的几个关键转折处,进行微调,使其角度更加凌厉、尖锐;在灵力流转的路径上,增加了两个微小的、用於临时压缩和加速灵力的“涡流”结构;最后,在符纹收尾处,他小心翼翼地绘製了一个极其简单、如同鉤子般的、开放的“灵引”符纹。 笔尖提起的剎那,符纸上金光大放,比之前任何一张【金光符】都要刺目、凝练!金光之中,隱隱有细微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錚鸣传出!整张符籙给人的感觉,不再仅仅是“坚固的盾”,更带上了一丝內敛的、欲要破鞘而出的锋锐! 虽然距离真正的“符剑”还有差距,但这无疑是巨大的进步! 陆昭强忍激动,將这张改良版、姑且称之为【锋锐金光符】的符籙拿起,小心感知。果然,在“灵引”处,他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与自己精神力的联繫。他尝试用精神力轻轻触动那“灵引”。 “嗡...” 符籙轻轻一颤,表面的金光如同水波般流转,锋锐之气更盛一分,仿佛隨时可以激射而出! “成功了!虽然还很简陋,但方向对了!”陆昭大喜。他立刻服下养神丹,恢復精神力,然后开始疯狂地绘製这种【锋锐金光符】。失败率很高,十次只能成功两三次,且品质参差不齐。但他毫不气馁,每一次失败都仔细总结经验,不断微调符纹细节。 “叮!您成功绘製新型符籙【锋锐金光符(改良/一阶上品)】,【符籙绘製】经验+20,【符纹推衍】经验+5。” “叮!【符籙绘製】经验+15...” “叮!绘製失败,【符籙绘製】经验+3...” 枯燥而充实的日子,在地火室中飞快流逝。陆昭几乎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全身心沉浸在“符剑”的创造与完善之中。饿了就服辟穀丹,灵力、精神力耗尽就服丹药打坐恢復。 五天后,他已经能稳定绘製出【锋锐金光符】,成功率提升到四成,且能大致控制其激发的方向(通过精神力引导“灵引”)。他將此定义为“金行符剑(初版)”。 接下来,是“木行符剑”。木主生机、缠绕、束缚。他选择【藤绕符】为基础,融入“生生不息”、“缠绕困敌”的意境,推衍出【生生藤绕符】,激发后可形成更具韧性、且能缓慢吸收敌人灵力补充自身的藤蔓。 “水行符剑”,以【清水符】或【寒冰符】为基础,融入“变化多端”、“以柔克刚”、“冻结迟缓”之意,推衍出【柔水寒冰符】,可化水箭、冰锥,亦可形成水幕防御,变化由心。 “火行符剑”,以【烈阳符】为基础,融入“爆烈焚烧”、“侵略如火”之意,推衍出【爆炎烈阳符】,威力更强,爆发更猛,且附带持续的灼烧效果。 “土行符剑”,以【土墙符】为基础,融入“厚重沉稳”、“防御如山”、“地刺突袭”之意,推衍出【厚土突石符】,防御力更强,且可於地面突起石刺伤敌。 每一种“符剑”的推衍和掌握,都耗费了陆昭大量的心血和时间,失败无数次,消耗的材料更是海量。但他乐在其中,符籙绘製和符纹推衍的熟练度飞速上涨,对五行属性的理解,对“意境”的把握,也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当地火室预定的一个月使用时间即將结束时,陆昭面前,已整齐摆放著五叠顏色、气息各异的符籙,正是他初步成功的金、木、水、火、土五行“符剑”!虽然每一叠只有十张左右,且都只是一阶上品,距离他理想中能如飞剑般灵活操控、组成玄奥阵势的“符剑”还有很大差距,但雏形已现! “接下来,就是尝试布阵了!”陆昭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他休息了半日,將状態调整到最佳,然后来到石室中央空旷处。 他先取出五张“符剑”,金、绿、蓝、红、黄,分属五行,置於身前。然后,他按照《小五行剑阵》的基础布阵之法,以精神力为引,灵力为媒,开始沟通、激发这五张“符剑”中的“灵引”。 “金行,起!” “木行,起!” “水行,起!” “火行,起!” “土行,起!” 隨著他低沉的喝声,五张符籙同时亮起光芒,悬浮而起,按照五行方位,在他身周缓缓旋转。金居西,木居东,水居北,火居南,土居中。五色光华流转,隱隱形成一个直径丈许的、微弱但確实存在的能量场! “阵成!”陆昭低喝,精神力全力输出,操控著这简易的“小五行符阵”。他心念一动,指向石室一侧测试用的、坚硬无比的黑曜石靶。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行相生,金锋破甲!” 悬浮的西侧【锋锐金光符】光芒暴涨,锋锐之气冲天而起!同时,北侧【柔水寒冰符】蓝光一闪,一股柔和的力量注入金光符,使其光芒更盛、更凝练!紧接著,东侧【生生藤绕符】绿意盎然,生机之力加入...五张符籙的光芒依次亮起,灵力按照相生顺序流转、加持,最终匯聚於【锋锐金光符】上! “嗤——!” 一道凝练到极致、仅有手指粗细、却散发著刺目金芒、带著无匹锋锐之气的金色光束,从【锋锐金光符】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如闪电,狠狠轰击在黑曜石靶上! “轰隆!” 一声巨响,坚硬的黑曜石靶猛地一震,表面被轰出一个深达半尺、边缘光滑如镜的孔洞!碎石飞溅!这威力,已经远超单一的一阶上品攻击符籙,几乎接近一些一阶极品符籙的威力!而且,攻击更加集中,穿透力更强! “好!”陆昭精神一振,但隨即脸色一白。刚才那一击,几乎抽掉了他三成灵力和大量精神力!维持这简易符阵的消耗,远超他的预估!而且,在攻击发出的瞬间,他对其他四张符籙的操控明显滯涩,阵法差点崩溃。 “消耗太大,操控不精,阵法不稳...距离实战应用,还差得远。”陆昭冷静分析。但他心中充满了喜悦。这证明,他的思路完全正確!以符代剑,布下五行符阵,可行!而且潜力巨大! 他撤去阵法,服下丹药恢復。接下来的时间,他不再追求威力,而是开始练习同时操控多张符籙、维持阵法稳定、进行简单的阵型变化(如从相生转为相剋)。这对他【分神术】的修炼,是绝佳的磨练。 当地火室使用时间彻底结束时,陆昭虽然依旧无法长时间维持、如臂使指地操控五行符阵,但对同时操控多件物品、维持简单阵势,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他的【分神术】也在这种高强度的压榨下,隱隱有突破到lv4的跡象。 更重要的是,他成功开创了一条属於他自己的、独特的斗法之路——符阵师!虽然只是雏形,但前景无限。 离开地火室,回到阳光之下,陆昭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地火室一月,外界也过去了近一月。距离宗门大比,仅剩两个月了。 他先回到自己洞府。门口的污秽早已被清理,但那种被窥视、被恶意縈绕的感觉,並未消失。他不动声色,开启禁制进入。 休整一日后,陆昭前往符籙阁交接定额任务,並打听侯三的消息。 周执事见到他,告知他定额任务已完成(超额完成,品质上佳),並递给他一个储物袋:“这是你这个月的贡献点分成,以及阁主额外奖励的五百贡献点,表彰你在地火室潜心钻研符道。至於你那位朋友侯三...” 周执事压低声音:“执法堂那边调查过了,是与人爭斗,双方都有错,各打五十大板,罚了贡献点,关了几天禁闭,已经放出来了。不过...我听说,挑衅侯三的那几个人,背后似乎有些不清不楚,与赵执事那一系走得颇近。你小心些。” 果然与赵无极有关。陆昭眼神微冷,道谢后,离开了符籙阁。 他找到了侯三。侯三看起来有些憔悴,左臂还缠著绷带,但精神尚可。看到陆昭,他连忙將他拉到自己新换的、更偏僻的一处简陋洞府。 “陆师兄!你可算出来了!”侯三一脸后怕,“前几天有几个王八蛋来找我麻烦,说我贩卖假情报,坑了他们贡献点,非要我赔偿,还动了手。我打不过他们,幸好执法堂的人来得快...但我总觉得不对劲,他们好像是故意找茬。” “我知道。是我连累你了。”陆昭沉声道,將几颗疗伤丹药和一百贡献点塞给侯三,“这些日子小心点,儘量別接单独外出的任务。打听消息也谨慎些,安全第一。” “师兄说的哪里话!咱们是兄弟!”侯三推辞不过,收下丹药和贡献点,咬牙道,“是赵无极那老狗的人吧?妈的,迟早弄死他们!” “別衝动,现在不是时候。”陆昭拍拍他肩膀,“先养好伤,提升实力。这笔帐,迟早要算。” 安抚了侯三,陆昭又去见了王铁和黄灵儿,隱晦地提醒他们近期小心,尤其是与他走得近的话,可能会被牵连。王铁拍著胸脯表示不怕,黄灵儿则只是淡淡点头,但眼神中也多了一丝凝重。 处理完这些,陆昭开始为宗门大比做最后的准备。修为暂时难以快速突破,他將重点放在了实战磨礪和符阵的进一步熟练上。 他开始接取一些猎杀妖兽、清剿邪祟的实战任务,地点多选在宗门附近相对安全的区域。一方面赚取贡献点,另一方面,在实战中检验和磨练自己的新手段——【惊雷闪】、【流云步】、改良版五行符籙,以及...初步成型的“小五行符阵”。 实战效果显著。面对一阶中、上品的妖兽,陆昭如今已能较为轻鬆地应对。【流云步】配合【神行符】,让他的身法更加飘忽难测。【惊雷闪】的突然性和麻痹效果,往往能一击建功。而当他祭出“小五行符阵”(简化版,通常只同时操控两到三种属性符籙进行配合)时,更是能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曾独自击杀过一头一阶巔峰、接近二阶的“铁甲犀牛”,虽然贏得艰难,但也让他对符阵的运用更加得心应手。 他的实战经验飞速积累,贡献点也缓慢增长。期间,又遭遇了两次不明身份的偷袭和一次拙劣的栽赃(在他的任务物品中混入违禁品),但都被陆昭凭藉【炼神术】的敏锐感知和谨慎小心,或提前避过,或当场揭破。对方似乎也有所顾忌,並未出动炼气后期的高手,更像是骚扰和试探。 陆昭心中冷笑,知道这是赵无极在钝刀子割肉,不断给他製造麻烦,消耗他的精力,干扰他修炼,试图让他在大比前无法安心准备,甚至犯错。 “想耗死我?那就看看,谁先撑不住。”陆昭心中发狠,不仅没被这些骚扰打乱节奏,反而修炼更加刻苦。他將压力转化为动力,符阵操控越发纯熟,【分神术】也终於在又一次高强度的符阵练习后,成功突破到lv4!一心多用的能力大大增强,同时操控三张“符剑”进行简单配合,已能做到较为流畅。 时间,在修炼、任务、与暗处骚扰的对抗中,飞快流逝。 转眼,距离宗门大比,仅剩最后十天。 这一日,陆昭刚完成一个清剿“腐骨狼群”的任务,带著些许疲惫和收穫,返回宗门。在路过外门“演武堂”附近时,却被一阵喧譁声吸引。 只见演武堂前的空地上,围了数十名外门弟子,正在观看什么。中间,两伙人正在对峙。一方,是以刘峰、石勇为首的几个相熟弟子,另一方,则是几个神色倨傲、气息不弱的內门弟子,为首一人,身穿锦衣,面容阴柔,手持一柄玉骨摺扇,正用扇子点著刘峰的鼻子,语气轻蔑: “...刘峰,別给脸不要脸。赵师兄看上你那块『玄铁精』是你们的福气!识相的,乖乖交出来,抵扣你们上次任务失败的赔偿。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按门规处置你们办事不力、损毁公物之罪!” 刘峰脸色铁青,拳头握得嘎嘣响,但他身后的石勇、侯三(伤已好)等人,却敢怒不敢言。对方是內门弟子,且搬出了“门规”和“赵师兄”(显然指的是赵无极)。 陆昭眼神一冷。这是...终於按捺不住,开始用更直接的方式,对他身边的人下手了?而且选在了大比前夕,眾目睽睽之下,这是要杀鸡儆猴,同时也是在逼他现身? 他分开人群,走了进去。 “陆师弟!” “陆师兄!” 刘峰、侯三等人看到他,脸上露出惊喜,但隨即又变为担忧。 那阴柔內门弟子看到陆昭,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冷笑,摺扇一收,阴阳怪气道:“哟,我道是谁,原来是最近风头正劲的『陆大功臣』啊?怎么,你要替你这几个不成器的朋友出头?” 陆昭走到刘峰身边,目光平静地看向那阴柔弟子:“这位师兄,不知我这些朋友,犯了何事?所谓的『玄铁精』和『任务失败』,又是怎么回事?” “哼!他们上月接取『採集玄铁矿』的丙中任务,未能完成定额,还损毁了宗门配发的採矿法器『裂地锄』!按规需赔偿五百贡献点,或等价物品!刘峰手中有一块品质不错的『玄铁精』,正好抵偿!怎么,陆师弟觉得,宗门规矩是儿戏吗?”阴柔弟子冷笑道,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刘峰急声道:“陆师弟,不是这样的!我们完成了定额,只是那『裂地锄』本身就有暗伤,使用中突然崩断,並非我们损毁!而且任务堂已记录在案,为何现在又来追究?那『玄铁精』是我私人所得,与任务无关!” “暗伤?谁能证明?”阴柔弟子嗤笑,“任务记录?我怎么没看到?现在是我执法堂分堂负责核查此事!我说你们损毁了,就是损毁了!我说要赔偿,就必须赔偿!否则,就跟我去执法堂走一趟!” 赤裸裸的诬陷和以权压人!周围弟子议论纷纷,但无人敢出头。执法堂,尤其是赵无极分管的这一块,在外门积威甚重。 陆昭看著对方那副有恃无恐的嘴脸,又看看刘峰等人憋屈愤怒的神情,心中瞭然。这是衝著他来的阳谋。他若退让,刘峰等人必受其辱,且会助长对方气焰,日后麻烦不断。他若强硬对抗,正中对方下怀,正好借“违抗执法”、“扰乱秩序”之名,当眾打压他,甚至可能取消他的大比资格! “哦?原来是执法堂的师兄。”陆昭忽然笑了,笑容有些冷,“不知师兄如何称呼?在执法堂任何职?此事,赵无极赵执事可知晓?” 阴柔弟子脸色一沉:“本人李慕,执法堂巡查弟子!区区小事,何须惊动赵执事?陆昭,你休要岔开话题!今日,这玄铁精,你们交是不交?” “交,自然是要交的。”陆昭点点头,在眾人诧异的目光中,话锋一转,“不过,不是交给李师兄你,也不是用来赔偿那莫须有的『损毁公物』。” 他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围观眾人,朗声道:“既然李师兄口口声声宗门规矩,那我们就按规矩来。刘峰师兄所说任务堂已有记录,真假一查便知。至於那『裂地锄』是否有暗伤,也可请炼器阁的师兄鑑定。在事情查明之前,强行索要同门私人財物,甚至以执法之名行逼迫之实,这...恐怕不合规矩吧?” “你!”李慕脸色一变,没想到陆昭如此油滑,不硬顶,反而揪住程序问题。 “再者,”陆昭不等他反驳,继续道,“宗门大比在即,一切以和为贵,以备战为重。李师兄若执意要在此事上纠缠,耽误了我这几位朋友备战大比...万一他们在擂台上因此分心,发挥失常,丟了宗门脸面,这责任...李师兄担得起吗?赵执事...又是否乐见其成呢?” 最后一句,陆昭压低了声音,只有李慕和附近几人能听清,但其中隱含的威胁和提醒,却让李慕瞳孔一缩。 是啊,宗门大比在即,高层瞩目。若是因为他这点“小事”,闹得沸沸扬扬,甚至影响了几名“有功”或“有潜力”弟子的备战,上面追查下来,赵执事也未必会保他,甚至可能把他推出去当替罪羊! 李慕脸色变幻,死死盯著陆昭。这小子,不仅实力提升快,心思也如此縝密棘手!一番话,既站在了“规矩”和“大局”的制高点,又暗含警告,让他有些骑虎难下。 “好!好一个陆昭!”李慕咬牙,色厉內荏道,“今日就看在大比的份上,暂且不与你计较!不过,此事没完!我们走!” 说罢,他狠狠瞪了刘峰等人一眼,带著几个跟班,灰溜溜地挤开人群走了。一场风波,暂时被陆昭以言语化解。 “陆师弟,多谢!”刘峰等人鬆了口气,感激道。 “不必客气,他们是冲我来的,连累几位师兄了。”陆昭摆摆手,低声道,“大比之前,儘量低调,不要接取容易被人做手脚的任务。一切,等大比之后再说。” “我们明白!” 离开演武堂,陆昭走在回洞府的路上,眼神幽深。 “赵无极...看来你是打定主意,要在大比前,给我製造足够的麻烦了。今天的退让,不过是暂时而已。真正的较量,恐怕就在大比擂台之上了。” “也好,那就擂台上,见真章吧。” 他握紧了拳头,感受到体內奔涌的灵力和脑海中那五色流转的符阵虚影,心中充满了冰冷的战意。 第109章 大比前夜、暗流与生死擂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09章 大比前夜、暗流与生死擂 自演武堂风波后,接下来的数日,出人意料地平静。陆昭没有遭遇到新的骚扰,刘峰、侯三等人也安然无恙。但这种平静,反而让陆昭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越是平静,往往意味著酝酿的风暴越加猛烈。 他知道,赵无极一系绝不可能就此罢手。大比是宗门盛事,规矩森严,且有高层、甚至內门长老亲自观礼。在擂台上动手脚,远比在台下搞小动作困难,风险也更大。但这並不意味著他们没有机会。相反,在“公平公正”的擂台比试中,將对手“失手”重伤,甚至“意外”废掉,是清除异己、打击对手最“光明正大”的手段。 陆昭將更多时间投入到最后的准备中。他不再接取外出任务,整日待在洞府或符籙阁的地火室(又申请了几日),反覆演练、推敲、完善自己的对敌手段。 修为方面,炼气五层中期已完全稳固,在大量丹药和《蛰龙眠》的修炼下,稳步朝著后期迈进,但短期难以突破。他將重点放在术法、符籙、身法、以及战斗节奏的掌控上。 【惊雷闪】已练至炉火纯青,激发速度、威力、麻痹效果都达到目前修为的极限。【流云步】也越发嫻熟,配合【神行符】,他的身法在炼气中期弟子中已属顶尖,即便面对炼气后期,也有一战之力。 最大的依仗,依旧是“小五行符阵”。经过无数次推演、练习、甚至以符籙阁的测试傀儡为目標进行模擬对战,陆昭对五行符阵的操控越发得心应手。他已经能做到同时稳定操控三张不同属性的“符剑”,进行简单的攻防配合,威力远超单一符籙。操控四张则极为勉强,阵法运转滯涩,消耗剧增。五掌齐出,目前还只是设想,一旦尝试,阵法会瞬间崩溃,甚至可能反噬自身。 “看来,以我目前的精神力和修为,同时操控三张『符剑』是极限。但三张,已足够形成变化。”陆昭总结。他设想了数种基础的符阵变化: 金生水-水蕴木:以【锋锐金光符】主攻,【柔水寒冰符】辅助迟滯、干扰,【生生藤绕符】伺机缠绕、束缚,形成控制链。 火克金-金耗木:面对防御强悍或金行对手,以【爆炎烈阳符】狂暴攻击,【锋锐金光符】辅助破防,【厚土突石符】提供防御並限制走位。 土生金-金克木:以防御反击为主,【厚土突石符】护身,【锋锐金光符】寻隙反击,【生生藤绕符】布置陷阱。 每种变化,都需要精准的精神力操控和对时机的把握。陆昭反覆练习,力求在实战中能瞬间切换,应对不同敌人。 符籙储备也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各种改良版五行“符剑”,他各自准备了二十张以上。普通的一阶上、中品攻击、防御、辅助符籙,更是准备了上百张。配合【玄阴戮魂针】这件偷袭利器,他自信,只要不遇到筑基期,或者炼气期中的绝顶妖孽,都有周旋甚至战而胜之的把握。 然而,他心中始终縈绕著一丝不安。赵无极会如何出招?派人与他在擂台上“公平”对决?还是用更阴损的手段? 大比前三天,一个消息在外门弟子中悄然传开,並迅速引起了轩然大波。 “听说了吗?这次大比,允许弟子之间发起『生死擂』挑战!只要双方自愿,签下生死状,上了擂台,生死勿论!” “什么?!生死擂?宗门大比不是一直禁止致死致残吗?” “据说是为了『激励』弟子,展现真正的实战能力,同时...清理一些『宗门蛀虫』和『潜在威胁』?” “放屁!这肯定是有人搞鬼!想把大比变成清除异己的屠宰场!” “嘘!小声点!听说这个提议,是执法堂某位赵执事力主的,得到了几位內门长老的支持...” “赵无极?他想干什么?难道是想藉机...” “还能想干什么?肯定是为了对付那些跟他不对付的人唄!比如...最近风头很盛的那个陆昭?” 消息传到陆昭耳中时,他正在绘製一张【厚土突石符】,闻言,手中符笔微微一顿,一滴硃砂滴落,毁了这张符。 “生死擂...”陆昭放下符笔,眼中寒光闪烁。原来是在这里等著他!好一个赵无极!好一个“清理蛀虫”、“展现实战”的冠冕堂皇的理由! 允许生死擂,意味著在擂台上,对手可以名正言顺地对他下死手!而一旦他签下生死状,即便被当场打死,宗门也不会追究,甚至可能被说成是“技不如人,死得其所”!而赵无极,则可以藉此彻底除掉他这个“眼中钉”,还能在高层面前,落得一个“公正严明”、“为宗门清理隱患”的名声! “这是阳谋,逼我在大比中要么避战认怂(可能会被剥夺资格或名声扫地),要么上台送死。”陆昭冷笑。以赵无极的权势,安排一个甚至几个实力强劲、且对他有杀心的对手,在“公平”的生死擂上挑战他,並非难事。 “看来,他是认定我必死无疑了。”陆昭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逐渐被暮色笼罩的群山。他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只有一股冰冷的、如同火山岩浆般在胸中涌动的战意。 “想杀我?那就来吧。看看最后,死的是谁!” 大比前夜,陆昭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以灵力烙印在普通树叶上的战书。 “明日,辰时三刻,三號生死擂。陆昭,可敢一战?——一个想让你死的人。” 没有名字,没有身份,只有赤裸裸的杀意。战书被一名杂役弟子战战兢兢地送到陆昭洞府门口。 陆昭看著手中那片散发著淡淡煞气的树叶,面无表情。他指尖冒出一簇火苗,將树叶烧成灰烬。 “终於来了。” 翌日,宗门大比,正式开始。 青云道宗山门广场,早已人声鼎沸,旌旗招展。巨大的广场被划分出十个擂台区域,每个擂台都布置了强大的防护阵法,以防比试余波伤及观眾。正北方向,搭建起一座高台,是宗门长老、內门执事观礼之处。高台两侧,还有专为內门真传、精英弟子准备的席位。 数以千计的外门弟子,以及眾多內门弟子,將广场围得水泄不通。空气中瀰漫著兴奋、紧张、期待,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味。生死擂的消息,显然已经传开,让这次大比蒙上了一层不同寻常的色彩。 陆昭换上了一身乾净的青色外门弟子服饰,將状態调整到最佳,隨著人流,来到了广场。他没有刻意隱藏,很快,许多目光便聚焦到了他身上。有好奇,有探究,有幸灾乐祸,也有...同情。显然,关於他收到生死擂战书的消息,已经不脛而走。 “看,那就是陆昭!听说他今天要上生死擂!” “炼气五层?这修为在外门算不错了,但上生死擂...不是送死吗?” “谁知道呢,听说他有点手段,在青枫镇立过功。” “立功又怎样?生死擂上,实力说话!我听说挑战他的人,实力深不可测...” “唉,可惜了,被赵执事盯上,能有什么好下场...” 议论声传入耳中,陆昭恍若未闻。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十个擂台,最终,落在了標记著“三”的擂台上。此刻,擂台空无一人,但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似乎都在等著看好戏。 辰时,钟声敲响,大比正式开始。首先进行的是普通的排名赛,弟子们按照抽籤顺序,依次登台比试,爭夺前一千、前五百、前一百的名次,以获得相应的贡献点和资源奖励。场面激烈,术法、法器光芒闪烁,喝彩声、惊呼声不断。 陆昭没有报名参加普通排名赛,他的目光,始终若有若无地注视著三號擂台。 辰时三刻將至。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三號生死擂上。此人一身黑衣,身形瘦高,脸上戴著一张只露出双眼的、没有任何表情的白色面具,腰间悬著一柄狭长的、没有剑鞘的黑剑。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擂台中央,没有任何气息外放,却给人一种极度危险、冰冷、如同毒蛇般的感觉。 “炼气六层巔峰...不,似乎还隱藏了实力,可能是炼气七层!”陆昭瞳孔微缩。以他【炼神术】的感知,能隱约察觉到对方体內那凝练、冰冷、带著浓浓血腥味的灵力波动。而且,此人身上,有一股与血煞教修士相似、但又似乎更加纯粹的杀意!这不是普通宗门弟子能拥有的气息,更像是...职业杀手! “是赵无极从外面请来的?还是他暗中培养的死士?”陆昭心中一凛。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是真正的亡命之徒,为杀戮而生。 黑衣面具人出现后,目光便直接锁定了台下的陆昭,冰冷、漠然,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了手,指向陆昭,做了一个“上来”的手势。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陆昭。高台上,一些长老、执事也看了过来,神色各异。云长老端坐於长老席中,面色平静,但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赵无极则坐在她不远处的执事席上,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的笑意。 万眾瞩目之下,陆昭深吸一口气,排开人群,一步步,走向三號生死擂。 他没有施展身法,走得很稳,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眾人的心跳上。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如同针刺般落在他身上,有期待,有担忧,有漠然,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冷漠。 终於,他走到了擂台边缘。负责裁判的执法弟子(並非赵无极一系,但显然得到了某种暗示,面无表情)递上来一份血红色的、散发著淡淡灵力波动的“生死状”。 “陆昭,台上之人,代號『影杀』,欲与你进行生死擂。一旦签下此状,登台之后,生死由命,各安天命。你,可愿应战?”执法弟子声音冰冷,公事公办。 陆昭看了一眼那份“生死状”,又抬头,望向台上那如同雕塑般的黑衣面具人。他能感觉到,对方那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切割著他的皮肤。 “我,应战。” 陆昭没有丝毫犹豫,咬破指尖,在“生死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鲜血渗入状纸,瞬间被吸收,状纸无风自燃,化为灰烬。一道无形的、代表契约成立的波动,笼罩了擂台。 “上台。”执法弟子让开道路。 陆昭纵身一跃,稳稳落在擂台之上,与那黑衣面具人相隔十丈,遥遥相对。 防护阵法嗡鸣启动,一层淡蓝色的光罩將整个擂台笼罩,隔绝內外。 “生死擂,开始!”裁判的声音,透过扩音阵法,响彻广场。 剎那间,黑衣面具人动了!没有废话,没有试探,一出手,便是雷霆杀招! 他身形一晃,竟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真身已如同鬼魅般,跨越了数丈距离,手中那柄狭长黑剑,无声无息,却快如闪电,带著一股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切割灵魂的黑色剑芒,直刺陆昭咽喉!剑未至,那冰冷的杀意和锋锐的剑气,已让陆昭皮肤生疼,喉咙发紧! 好快!好狠!好纯粹的杀人剑术! “流云步!”陆昭心中警铃大作,脚下【流云步】瞬间施展到极致,身形如同被风吹动的流云,向侧后方飘退,同时左手一扬,一张早已扣在掌心的【厚土突石符】瞬间激发! “嗡!” 一面厚实的土墙在陆昭身前拔地而起,墙面上还有尖锐的石刺突起! “嗤!” 黑色剑芒斩在土墙上,如同热刀切牛油,竟然直接刺穿!土墙剧烈震动,石刺崩碎,剑芒去势稍减,但依旧凌厉,继续刺向陆昭! 陆昭瞳孔骤缩,这黑剑的锋锐程度,远超预料!他不敢硬接,身形再闪,同时右手一指点出! “惊雷闪!” “咔嚓!” 一道刺目的银色雷霆,如同毒蛇出洞,带著震耳欲聋的雷鸣和强烈的麻痹之意,后发先至,劈向黑衣面具人的面门!陆昭没有选择攻击剑芒,而是直接攻击其本体,攻敌所必救! 然而,黑衣面具人似乎对雷霆毫无惧色,甚至没有闪避!他只是手腕微微一抖,那刺出的黑剑,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迴旋斩出,精准无比地斩在了银色雷霆之上! “轰!” 雷霆炸开,电蛇四溅,却未能伤到黑衣面具人分毫!他手中黑剑,竟似乎有吸收、湮灭雷电的特性!而他的身形,只是微微一顿,便再次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以更快的速度,向著陆昭扑来!剑光如瀑,瞬间笼罩陆昭周身要害! “好强!”陆昭心中凛然。对方不仅修为高,剑术诡异狠辣,手中黑剑更是诡异,似乎能克制雷法。而且,其战斗经验丰富得可怕,招招致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不敢再有丝毫保留,【流云步】催动到极致,在漫天剑影中艰难闪避,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险象环生。同时,他双手连弹,一张张符籙如同不要钱般飞出! 【锋锐金光符】!【爆炎烈阳符】!【柔水寒冰符】!【生生藤绕符】! 金芒、火焰、冰锥、藤蔓...各种属性的攻击,从不同角度,轰向黑衣面具人,不求伤敌,只求干扰、迟滯,为自己爭取喘息和反击之机。 黑衣面具人身影飘忽,剑光如幕,將大部分符籙攻击轻易绞碎。偶有漏网之鱼击中他身体,却只在他那看似普通的黑衣上留下浅浅的痕跡,未能造成实质伤害。他那身黑衣,显然也是一件不凡的防御法器! “不能这样下去!他的速度、攻击、防御都远超於我,持久战我必败无疑!”陆昭心中急转。对方的战术很明显,就是以绝对的实力和诡异的黑剑,进行碾压式的快攻,不给他任何布阵、施展复杂手段的机会。 “必须逼他露出破绽,或者...创造机会,用符阵一击定胜负!” 陆昭眼中厉色一闪,在又一次险之又险地避开一道贴面而过的黑色剑芒后,他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同时双手快速结印,体內灵力疯狂涌动! “五行符阵——三才困杀!” 他不再试图同时操控多张符籙进行复杂攻击,而是將精神力集中,同时激发了早已准备好的三张“符剑”——金、水、木! 【锋锐金光符】化作一道凝练的金色剑光,直刺黑衣面具人心臟!【柔水寒冰符】化作一片瀰漫的寒雾,笼罩其周身,迟滯其动作,並试图冻结其灵力!【生生藤绕符】则化作数十道坚韧的绿色藤蔓,从地面、从空中,缠绕向他的双腿、双臂、腰部! 金主攻,水主控,木主困!三张符籙,形成一个简易的三角阵势,將黑衣面具人暂时困在中央! 这是陆昭目前能施展的、最熟练、威力也最大的一种符阵变化!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配合默契的三重攻击,黑衣面具人终於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停顿。他手中黑剑急舞,斩碎金色剑光,震散寒雾,劈断缠绕而来的藤蔓。但三张符籙的攻击连绵不绝,彼此呼应,金剑被斩碎,寒雾又至;藤蔓被劈断,新的藤蔓又从刁钻角度长出...虽然暂时无法真正伤到他,却也成功將他暂时限制在了一个小范围內,打断了他那连绵不绝的进攻节奏! “就是现在!”陆昭眼中精光爆闪,趁著对方被符阵牵制的瞬间,他身形暴退,同时,左手一翻,一枚漆黑如墨、细如牛毛的飞针,无声无息地,混在符籙攻击的光芒和寒雾之中,如同最隱秘的毒蛇,射向黑衣面具人眉心! 正是偷袭利器——【玄阴戮魂针】!目標,直指其神魂! 然而,就在飞针即將及体的剎那,黑衣面具人那冰冷的眼眸中,骤然闪过一丝诡异的红芒!他仿佛提前预知到了危险,头颅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一偏! “嗤!” 玄阴戮魂针擦著他的面具边缘飞过,带起一溜火星,未能命中眉心要害!但针上附著的、专伤神魂的玄阴之力,依旧有一丝侵入了其体內! 黑衣面具人身体猛地一颤,动作出现了明显的迟滯,眼中红芒剧烈闪烁,发出一声闷哼。显然,即便只是擦伤,【玄阴戮魂针】的威力也非同小可,对他的神魂造成了衝击! “好机会!”陆昭岂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时机?他强忍因同时操控符阵和发动偷袭而带来的精神剧痛,右手並指如剑,体內所剩不多的灵力疯狂匯聚,指尖亮起刺目的雷光,更有一丝微弱、但无比凝练的封镇之意悄然融入——那是他初步掌握的【八极封魔手印·镇岳印】的一丝韵味! “惊雷闪——镇!” 他將改良的【惊雷闪】与一丝“镇岳”之意结合,化作一道仅有手指粗细、却凝练到极致、內部隱隱有山岳虚影沉浮的紫金色雷梭,以超越之前任何一次的速度,射向因神魂受创而动作迟滯的黑衣面具人胸口! 这一击,几乎抽乾了他剩余的灵力和大部分精神,是他目前能发出的、最强的一击!务求一击必杀,或至少重创对手! 紫金色雷梭撕裂空气,带著毁灭与镇压的气息,瞬息即至! 黑衣面具人眼中红芒疯狂闪烁,似乎想要闪避,但神魂的创伤和身体的迟滯,让他慢了半拍!他只能勉强將黑剑横在胸前,同时身上黑衣爆发出浓郁的乌光,试图硬扛这一击! “轰——!!!” 紫金色雷梭狠狠撞击在黑剑剑身之上!狂暴的雷霆之力和一丝封镇之力轰然爆发!黑剑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剑身竟浮现出细密的裂纹!黑衣面具人如遭重击,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大口黑血,胸口衣衫破碎,露出里面一件布满裂痕的黑色內甲! 他重重摔在擂台边缘,黑剑脱手飞出,插在不远处的地面上,剑身上的裂纹迅速蔓延。他挣扎著想要爬起,但身体不断颤抖,显然受伤极重,尤其是神魂,在【玄阴戮魂针】和蕴含一丝镇岳之意的雷梭双重衝击下,已遭受重创。 擂台內外,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火石间的逆转惊呆了。谁也没想到,看似被完全压制、岌岌可危的陆昭,竟然在瞬间爆发出如此可怕的反击,重创了实力明显更强的黑衣杀手! 陆昭也单膝跪地,剧烈喘息,脸色苍白如纸,灵力和精神力都已接近枯竭。但他眼神依旧锐利,死死盯著挣扎的黑衣面具人,手中,又扣住了几张符籙。他知道,战斗还未结束,对方未必没有后手。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高台上,一直冷眼旁观的赵无极,忽然猛地站起,厉声喝道:“住手!陆昭,你竟敢在比试中,使用如此阴毒、专伤神魂的邪道法器!此等行径,与邪魔歪道何异?!” 他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的、带著筑基期威压的赤红掌印,竟毫无徵兆地,穿透了擂台的防护光罩,朝著灵力耗尽、毫无防备的陆昭,当头拍下!速度之快,威力之强,显然是要將其当场击毙! 是赵无极!他竟敢公然违背大比规则,无视防护阵法,亲自对擂台上的弟子下杀手! “赵无极!你敢!”云长老的怒喝声同时响起,一道清冷的剑光后发先至,斩向那赤红掌印。但赵无极显然早有预谋,出手突然,距离又近,云长老的拦截,似乎慢了半拍! 赤红掌印,带著毁灭的气息,已降临到陆昭头顶! 死亡的阴影,再次將陆昭笼罩! 第110章 绝杀、反击、长老之怒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10章 绝杀、反击、长老之怒 赤红掌印,带著筑基修士含怒一击的毁灭威能,无视擂台防护阵法(似乎被赵无极以某种权限或秘法暂时干扰),如同天倾般,轰然砸向陆昭头颅!掌印未至,那恐怖的灵压已將陆昭周身的空气凝固,地面龟裂,他整个人如同被无形山岳镇压,连动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只能眼睁睁看著死亡降临。 “赵无极!你放肆!”云长老的怒喝如同九天惊雷,她身化剑光,已从高台上疾射而下,但赵无极出手太过突然、狠辣,且似乎早有预谋,利用了阵法转瞬的间隙,她终究慢了半步!清冷剑光斩在赤红掌印侧翼,爆发出刺目光芒,將掌印削弱了小半,但残余的大半威力,依旧结结实实地,拍向了陆昭! “完了!”无数弟子惊呼,不忍目睹。高台上,一些长老、执事也勃然变色,没想到赵无极竟敢公然在宗门大比、眾目睽睽之下,对弟子下此毒手!这简直是无法无天! 生死一线!陆昭瞳孔缩成针尖,死亡的冰冷触感清晰无比。他体內灵力枯竭,精神力透支,连激发【替身符】(已用)或【遁空符】(能否在筑基修士锁定下生效未知)的力气都快没了。难道真要死在这里?死在赵无极这卑劣的偷袭之下? 不!我绝不能死在这里! 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强烈到极致的不甘与愤怒,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与此同时,他怀中贴身收藏的那枚、得自副本【血煞深渊的馈赠】、一直未曾研究明白的未知的黑色令牌(残缺),竟在此刻,猛地剧烈发烫、震动!一股冰冷、邪恶、混乱,却又带著某种古老、沧桑、仿佛能扭曲、吞噬一切的诡异波动,从令牌中骤然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陆昭全身! 这波动极其微弱,且一闪而逝,但在其出现的剎那,赵无极那赤红掌印中蕴含的、锁定陆昭的筑基期灵压和杀意,竟仿佛撞上了一层滑不留手、性质诡异莫名的屏障,出现了极其短暂、微不可察的偏斜和迟滯!就如同之前副本中,魔主意志衝击他识海时,被那奇异冰冷波动干扰一般! 虽然这偏斜和迟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对於陆昭这等在生死边缘磨礪出的、感知敏锐到极致的修士来说,这剎那的生机,便是永恆! “吼——!” 陆昭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了痛苦、愤怒、与无尽疯狂的嘶吼!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他放弃了所有防御和闪避的念头,將残存的所有力量——肉身的气血、枯竭的灵力、受创的精神力,甚至灵魂深处那股不屈的意志,全部灌注於右手食指之上!同时,他脑海中,那初步掌握的【八极封魔手印·镇岳印】的残缺法门,与他对“镇压”、“绝杀”的领悟,以及此刻身处绝境、向死而生的惨烈杀意,轰然融合! 他没有结印,因为来不及。他只是將全部的一切,凝聚於这一指,对著那当头拍下的、残余的赤红掌印,以及掌印后方、高台上赵无极那狰狞的面容,狠狠一指点出! 这一指,没有璀璨的光芒,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灰扑扑、毫不起眼、却仿佛凝聚了陆昭所有生命精华、所有不屈意志、以及一丝诡异令牌波动的灰色指劲,如同蛰龙出渊,逆流而上,悍然点向赤红掌印的中心! “螻蚁也敢反抗?!”赵无极眼中闪过残忍和轻蔑,掌印威力更增三分,要將陆昭连同这可笑的反击一同碾碎! 然而,就在灰色指劲与赤红掌印接触的瞬间—— “噗!” 一声轻微、却令人心悸的、仿佛气泡破裂的声响传出。 那威势骇人、即便被云长老削弱后依旧足以灭杀任何炼气期修士的赤红掌印,在被灰色指劲点中的中心点,竟如同被戳破的皮球,猛地向內凹陷、坍缩!紧接著,一股混乱、衰败、仿佛能侵蚀、瓦解一切能量结构的诡异力量,顺著指劲侵入掌印內部,疯狂蔓延! “什么?!”赵无极脸色骤变,他感觉到自己拍出的掌印,其中的灵力结构竟在飞速崩溃、瓦解!那股诡异的灰色力量,虽然微弱,但其“本质”却似乎极其特殊,竟能对他筑基期的灵力產生侵蚀和干扰!虽然只是极其短暂的一瞬,但也足以让掌印的威力,再次骤降! “轰——!!!” 残余的、威力已不足最初三成的赤红掌印,终究还是拍在了陆昭身上!但此刻,这掌印更多是强弩之末的衝击力,而非毁灭性的灵力爆破。 “噗——!” 陆昭如遭重锤,身体如同破麻袋般向后拋飞,口中鲜血狂喷,胸骨传来清晰的碎裂声,五臟六腑仿佛移位,重重撞在擂台边缘的防护光罩上,又弹回地面,翻滚了数圈才停下。他躺在血泊中,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全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內臟受创,经脉破损,几乎成了一个血人。 但他,还活著!在筑基修士的含怒偷袭下,他竟然奇蹟般地,活了下来!虽然重伤濒死,但確確实实,没有当场毙命!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被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惊呆了。一个炼气五层弟子,竟然在筑基执事的偷袭下,不仅没死,还用某种诡异手段,削弱了攻击?! “孽障!受死!”赵无极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自己必杀的一击,竟然被一个螻蚁用诡异手段挡下大半,未能竟全功。此刻他杀心更炽,也顾不得脸面,身形一动,竟要再次出手,补上致命一击,绝不留后患! “赵无极!你找死!” 然而,这一次,云长老不会再给他机会了!冰冷的、蕴含著滔天怒火的厉喝,如同九幽寒风吹遍全场!一道比之前凌厉、迅捷了数倍的银色剑光,如同撕裂天地的匹练,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狠狠斩向赵无极!剑光所过之处,空气冻结,灵气湮灭,展现出云长老这位筑基后期剑修的真正实力! 赵无极脸色狂变,他虽也是筑基中期,但如何能与云长老这等天骄剑修相比?仓促间,他只能祭出一面赤红小盾,挡在身前。 “鐺——!!!” 剑光斩在小盾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赤红小盾光芒狂闪,表面出现一道深深的剑痕,赵无极更是被这一剑斩得连连后退,气血翻腾,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云梦泽!你竟敢对我出手?!此子使用邪道法器,残害同门,本座清理门户,何错之有?!”赵无极色厉內荏地吼道。 “邪道法器?”云长老身影已出现在擂台之上,站在陆昭身前,將其护在身后。她面罩寒霜,目光如剑,冷冷扫过赵无极,又看了一眼擂台上那挣扎著、气息奄奄的黑衣面具人,“究竟是谁,动用死士,在生死擂上暗算同门?又是谁,公然违背大比规则,破坏防护阵法,偷袭弟子,欲行灭口之事?!赵无极,你当宗门法规是儿戏吗?当在座诸位长老、上万弟子,都是瞎子吗?!” 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每一个角落,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冰冷的杀意。 高台上,其他长老、执事,此刻也纷纷起身,脸色难看。赵无极今日所为,已经彻底践踏了宗门底线。若此事轻轻揭过,宗门法度將荡然无存! “云长老所言极是!”一位面容古板、气息沉凝的紫袍长老沉声开口,正是执法堂正堂主,铁面判官——铁刑!他掌管宗门刑律,素来公正严明,不徇私情。“赵无极,你身为执法堂执事,知法犯法,公然袭击参加大比弟子,破坏阵法,证据確凿!现在,立刻束手就擒,接受调查!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铁刑长老话音一落,数道强大的气息瞬间锁定赵无极,都是执法堂的铁面高手。更有数位与云长老交好、或本就看不惯赵无极所为的长老,也隱隱站了出来,气机相连。 赵无极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知道,自己今日所为,太过衝动,也太过愚蠢,被陆昭那诡异的保命手段和云长老的及时反应彻底打乱了计划。如今眾怒难犯,铁证如山,他若再敢反抗,恐怕真的会当场被格杀! “我...我是一时激愤,见此子使用阴毒邪器,恐其对宗门不利...”赵无极还想狡辩。 “住口!”铁刑长老厉喝,“是非曲直,自有公断!拿下!” 两名气息沉凝的执法堂弟子上前,手中闪烁著禁制光芒的锁链,套向赵无极。 赵无极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和绝望,他知道,一旦被锁拿,以他今日所为,加上之前可能被查出的那些勾当(与血煞教不清不楚,青枫镇布局失利等),恐怕难逃重罚,甚至被废去修为,逐出师门!他猛地看向擂台上奄奄一息的陆昭,眼中恨意滔天。 “小畜生!都是你!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赵无极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猛地一拍胸口,喷出一口精血,身形竟化作一道血光,向著山门外,亡命飞遁!他竟然选择了叛宗逃亡! “哪里走!”云长老和铁刑长老同时怒喝,两道身影化作流光,急追而去。其他几位长老也纷纷出手拦截。 但赵无极显然早有准备,或者说,在决定出手偷袭陆昭时,就已想好了退路。他燃烧精血施展的遁术诡异迅疾,竟暂时摆脱了拦截,眼看就要衝入山门外茫茫群山之中。 然而,就在此时—— “哼!” 一声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又似响彻每个人灵魂深处的、苍老、淡漠、却蕴含著无上威严的冷哼,骤然响起! 这冷哼声並不大,却让整个沸腾的广场瞬间凝固!所有弟子,包括那些长老、执事,都感到灵魂一颤,体內灵力运转都出现了剎那的停滯!飞遁的赵无极,更是如遭雷击,遁光瞬间溃散,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从半空中直挺挺地栽落下来,重重摔在山门前的青石广场上,大口吐血,气息萎靡,动弹不得! 一道身穿朴素灰袍、面容模糊、仿佛与周围空间融为一体的虚幻人影,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了山门上空。他没有任何气势外放,但仅仅站在那里,就仿佛是整个天地的中心,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不敢直视。 “是...是太上长老?!”有见识广博的內门长老,声音颤抖,失声惊呼。 太上长老!青云道宗真正的底蕴,闭关不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元婴期大能!他竟然被今日之事惊动了?! 那灰袍虚影目光淡漠地扫过下方,在重伤的陆昭身上微微一顿,又看向被禁錮的赵无极,最后,目光落在了云长老和铁刑长老身上。 “宗门法度,不容褻瀆。残害同门,叛宗潜逃,罪加一等。”灰袍虚影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却带著言出法隨般的威严,“赵无极,废除修为,抽魂炼魄,以儆效尤。其同党,一查到底,严惩不贷。” 话音刚落,也不见他有何动作,摔在地上的赵无极便发出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全身毛孔中溢出无数黑气,修为气息如同潮水般褪去,瞬间从一个筑基中期修士,变成了一个形容枯槁、奄奄一息的废人!更有一道模糊的、充满无尽痛苦和怨毒的虚影(魂魄),被一股无形之力强行从他头顶抽出,摄入灰袍虚影袖中,消失不见。 抽魂炼魄!这是比死亡更加残酷的惩罚!意味著赵无极將永世承受折磨,连转世轮迴的机会都没有! 全场噤若寒蝉,所有人都被太上长老这冷酷无情、却又彰显无上权威的手段震慑住了。 灰袍虚影又看向擂台上那黑衣面具人,抬手虚抓,那面具人便被凌空摄起,面具碎裂,露出一张苍白、麻木、眉心有一点血红印记的中年男子脸庞。 “血杀楼的外围杀手...竟敢潜入我青云道宗,行刺弟子...”灰袍虚影声音依旧淡漠,手指一捏。 “砰!” 那中年杀手,连同其魂魄,瞬间化为齏粉,形神俱灭! 做完这一切,灰袍虚影的目光,再次落回陆昭身上。这一次,他的目光似乎停留得稍久了一些。 “此子...有些意思。云丫头,带他回云梦泽疗伤。伤愈后,可来『问道崖』见本座一面。” 说完,灰袍虚影如同泡影般,缓缓消散在空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全场依旧一片死寂,久久无人出声。今日发生的一切,太过震撼。生死擂的凶险,赵无极的疯狂偷袭与叛逃,陆昭的绝地反击与诡异保命,云长老的雷霆之怒,最后...太上长老的现身与冷酷裁决...这一切,都让所有弟子心神剧震,对宗门、对力量、对规则,有了更深刻、更复杂的认识。 云长老最先回过神来,她快步走到陆昭身边,取出数枚香气更加浓郁的丹药,餵入陆昭口中,又以精纯温和的灵力,护住他心脉,稳住伤势。 “铁堂主,此处后续,交给你了。”云长老对铁刑道。 “云长老放心,赵无极余党,一个也跑不了。”铁刑肃然点头。 云长老不再多言,抱起重伤昏迷的陆昭,化作一道剑光,疾驰向云梦泽。 一场突如其来的生死危机,伴隨著赵无极的彻底覆灭和太上长老的意外关注,暂时落下了帷幕。但所有人都知道,此事的影响,远远没有结束。 陆昭这个名字,经此一役,將彻底响彻青云道宗。无论是他展现出的诡异实力和保命手段,还是他引出的这一连串风波,乃至最后得到太上长老的“召见”,都註定让他无法再低调。 是福是祸,无人能知。 但至少,眼下,他还活著。而且,除掉了一个心腹大患。 云梦泽,湖心岛。 陆昭在丹药和云长老的灵力滋养下,伤势暂时稳定,但依旧昏迷不醒。他身上的伤太重了,肉身几乎崩溃,经脉破损严重,灵魂也因过度透支和那灰色指劲的反噬而受创。若非他修炼《蛰龙眠》,气血雄浑,生命力顽强,加上云长老不惜耗费珍贵的疗伤圣药,恐怕早已陨落。 云长老將他安置在竹舍內的寒玉床上,以阵法聚拢灵气,温养其身。她看著陆昭那苍白如纸、气息微弱的年轻面孔,眼神复杂。 “那诡异的灰色力量...还有那瞬间干扰赵无极攻击的波动...你身上,究竟还藏著多少秘密?”云长老低声自语,“还有太上长老...他为何要见你?仅仅是因为你今日的表现?” 她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当务之急,是让陆昭儘快恢復。 “问道崖...那可是连內门长老都难得一进的地方。太上长老召见,是你的机缘,也可能是...更大的考验。一切,等你醒来再说吧。” 云长老布下数道禁制,將竹舍彻底封闭,然后盘膝坐在一旁,亲自为陆昭护法。 而此刻,昏迷中的陆昭,意识却並未完全沉寂。他仿佛陷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灰濛濛的混沌之中。身体的剧痛、灵魂的疲惫,都变得模糊。只有那枚未知的黑色令牌的影像,以及最后关头,他点出的那灰色指劲的感觉,在混沌中反覆闪现、交织。 他似乎感觉到,那枚残缺的令牌,与他灵魂深处某种东西,產生了某种微弱的共鸣。而那灰色指劲...似乎並非完全出自他自身的力量,更像是...在绝境中,引动了令牌中蕴含的、某种极其微弱、极其古老、也极其诡异的“衰败”、“侵蚀”、“混乱”之力,与他自身的“镇压”、“绝杀”意志,以及《蛰龙眠》的蛰伏生机,强行融合而成? 那是一种...禁忌的、不完全受控的、甚至可能反噬自身的力量。 “我...还活著...” 混沌中,一个微弱的意念,缓缓甦醒。 第111章 养伤、问道崖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11章 养伤、问道崖 时光在云梦泽静謐的灵气流淌中悄然滑过。湖心岛竹舍內,陆昭如同一个精致的瓷器,被小心翼翼地温养、修復。 云长老亲自出手,辅以宗门珍藏的疗伤圣药,陆昭肉身的伤势恢復得出乎意料地快。断裂的骨骼在药力催动下重新接续、癒合,破损的內臟被温和的灵力浸润滋养,经脉中淤塞的灵力也逐渐化开、流转。不过半月,他肉身的创伤已好了七八成,表面看去,已与常人无异。 但云长老的眉头,却始终未曾舒展。她发现,陆昭的伤势,远不止肉眼可见的肉身创伤那么简单。最棘手的,是两处“暗伤”。 其一,是灵魂的损耗。与黑衣杀手“影杀”的激战,强行施展“小五行符阵”和偷袭,特別是最后凝聚全部精气神、融合那诡异灰色力量点出的一指,对陆昭的神魂造成了极大的负担和损伤。这种损伤,非寻常丹药可医,需要长时间的温养和自身精神功法的修炼,才能缓慢恢復。好在陆昭修炼《炼神术》,神魂根基远比同阶修士扎实,恢復起来虽有难度,但並非无望。 其二,也是最让云长老感到棘手和惊疑的,是陆昭经脉、丹田深处,残留的那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顽固的灰色能量。这灰色能量,正是他最后点出那灰色指劲的残余。它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盘踞在陆昭的几处主要经脉节点和丹田气海边缘,不断散发著一种衰败、侵蚀、混乱的波动,缓慢地吞噬、同化著流经的灵力,甚至隱隱有侵蚀陆昭生机的跡象! 云长老尝试以自身精纯的灵力去驱除、净化这股灰色能量,却发现收效甚微。这股能量虽然微弱,但其“本质”似乎极高,且带有一种诡异的“惰性”和“同化”特性,她的灵力与其接触,要么被其缓慢侵蚀、削弱,要么被其“排斥”在外,难以深入。强行驱除,恐怕会伤及陆昭的经脉根本。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绝非我青云道宗任何一门功法所有,甚至不似正道手段...倒有几分像是...某些极其古老、或极其邪异的『诅咒』、『衰亡』之力?”云长老心中惊疑不定。她回想起陆昭最后那一指,点破赵无极掌印的景象,以及之前他提及在“上古遗蹟碎片”中的经歷,还有那枚引起太上长老注意的令牌... “此子身上,秘密太多。这灰色力量,是福是祸,犹未可知。”云长老暂时放弃了强行驱除的打算,转而以温和的灵力,在陆昭体內构筑起一层层防护,將这灰色能量暂时“封印”、“隔离”在几个固定的节点,阻止其进一步扩散和侵蚀。同时,她加大了滋养、修復陆昭经脉和生机的丹药供给,以期靠陆昭自身的恢復力和《蛰龙眠》的玄妙,慢慢適应、甚至...炼化这丝异种能量。 这个过程,缓慢而艰难。陆昭在昏迷了十日后,终於悠悠转醒。醒来时,他只觉身体仿佛被拆开重组过,无处不痛,尤其是经脉和丹田,传来阵阵隱痛和滯涩感。精神力也萎靡不振,识海如同乾涸的湖泊。 “你醒了。”云长老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陆昭挣扎著想要起身行礼,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按住。 “不必多礼,躺著便是。”云长老看著他,语气平静,“你伤势不轻,尤其是神魂和经脉,需好生將养。赵无极已被太上长老亲手废去修为,抽魂炼魄。其同党,执法堂正在追查。你暂时安全了。” 陆昭闻言,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赵无极这个心腹大患,终於彻底剷除。但他隨即又想到那灰色指劲和体內残留的异样感,连忙內视。 “长老,弟子体內似乎...”陆昭迟疑道。 “你最后施展的那一指,引动了一股极其特殊的灰色能量。此能量残留在你经脉丹田,难以驱除,目前已被我暂时封印隔离。”云长老直言不讳,“此力量本质诡异,对你而言,既是隱患,或许...也是机缘。如何处置,需靠你自己。太上长老有諭,待你伤势稳定,可去『问道崖』见他一面。或许,他老人家有解决之法,或能为你指点迷津。” “太上长老要见我?”陆昭心中一震。那位如同神祇般、一言定人生死的元婴大能,竟然要亲自见他? “不必紧张,太上长老虽威严,但並非不讲道理。你此次遭劫,表现不俗,或许入了长老法眼。这是你的造化,好生把握。”云长老顿了顿,又道,“距离大比结束,已过去一月。你因伤缺席后续比试,但宗门念你立功且遭劫,特准你保留之前成绩,並补偿贡献点五千。另外,你从赵无极遗物中,找到了一些关於你、关於血煞教的线索,已一併移交执法堂。此事,算是了结。” “多谢长老,多谢宗门。”陆昭感激道。他知道,若非云长老力保,宗门公正处理,他恐怕早已死在赵无极手下,或者被其同党事后清算。 “你且在此安心养伤。待你觉得可以行动了,便告诉我,我带你去问道崖。”云长老说完,便起身离开了竹舍,將空间留给陆昭。 陆昭躺在床上,默默运转《蛰龙眠》,感受著体內状况。肉身伤势在快速好转,神魂的疲惫也在【炼神术】的运转下缓慢恢復。唯有那几处被封印的灰色能量节点,如同几颗冰冷的、带著微弱刺痛感的“石子”,嵌在他的灵力运行路径上,带来滯涩和不畅。他尝试以《蛰龙眠》的气血之力和精神力去接触、探查,那灰色能量只是微微波动,並无其他反应,既未被炼化,也未反噬,只是顽固地存在著。 “这力量...究竟从何而来?是那黑色令牌?”陆昭心中思索。他隱约记得,在最后关头,是怀中那枚神秘黑色令牌突然发烫,散发出一股波动,干扰了赵无极的攻击锁定,同时,似乎也引动了某种潜伏在他体內、或者令牌本身的力量,与他自身的意志融合,化为了那灰色指劲。 “令牌...魔主印记...灰色衰败之力...”陆昭感觉,自己似乎触摸到了一些更深层次的、关於自身、关於这世界隱秘的线索,但眼前依旧迷雾重重。 “不管怎样,先恢復实力再说。然后,去见太上长老。” 接下来的日子,陆昭在云梦泽安心养伤。有云长老提供的优质资源和环境,加上他自身功法的玄妙,恢復速度极快。又过半月,他肉身的伤势已彻底痊癒,神魂也恢復了七七八八,【炼神术】甚至因这次极限透支和恢復,隱隱有更进一步的跡象。唯有那几处灰色能量,依旧如故。 他的修为,在经歷生死大战、重伤痊癒后,反而因祸得福,变得更加凝练扎实,炼气五层中期的境界彻底稳固,甚至朝著后期迈出了一小步。对“小五行符阵”的感悟,对【八极封魔手印】的理解,也因生死间的运用而更加深刻。 这一日,陆昭感觉状態已恢復得差不多,便向云长老提出,准备前往“问道崖”。 “你確定?体內那灰色能量...”云长老有些担忧。 “弟子感觉已无大碍,那能量暂时被封印,並无异动。太上长老召见,不敢拖延。”陆昭道。 云长老凝视他片刻,点了点头:“也好。隨我来。” 两人离开云梦泽,御空而行,向著青云山脉深处,一座並不起眼、却终年被淡淡云雾笼罩的孤峰飞去。那便是“问道崖”所在。 越是接近,陆昭越是感到一股无形的、浩瀚的、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的威压笼罩四周。並非刻意释放,而是那山峰本身,仿佛就是一个活著的、沉睡的庞然大物,其自然散发的道韵,便让低阶修士心生敬畏,不敢高声。 山峰无路,只有陡峭的崖壁。云长老带著陆昭,径直飞向半山腰一处向外突出的、平滑如镜的巨大石台。石台边缘,便是万丈深渊,云雾在脚下翻滚。石台之上,空无一物,只有中央,盘坐著一道灰色的、仿佛与岩石融为一体的、模糊的身影。 正是当日现身裁决的太上长老的化身(或者说,是其在此地常驻的一缕神念分身)。 “弟子云梦泽(陆昭),拜见太上长老。”云长老带著陆昭,在石台边缘恭敬行礼。 那灰色身影缓缓“睁开”了眼。並无实质的眼眸,只有两点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本质的深邃光芒。目光落在陆昭身上,陆昭顿时感觉,自己仿佛从內到外,都被看了个通透,没有任何秘密可以隱藏。不,或许有,比如面板的存在,似乎並未引起这目光的特別反应。 “嗯,恢復得尚可。”太上长老的声音,依旧淡漠,直接在两人脑海中响起,“云丫头,你先退下。” “是。”云长老再次一礼,看了陆昭一眼,转身化作剑光离去。 石台上,只剩下陆昭与那灰色身影。山风呼啸,云雾翻腾,却吹不进这石台分毫,仿佛自成一方天地。 “你可知,本座为何要见你?”太上长老问道。 “弟子不知,请长老明示。”陆昭恭敬道。 “三件事。”太上长老缓缓道,“其一,你体內残留的那丝『寂灭之气』,从何而来?” 寂灭之气?陆昭心中一动,原来那灰色能量叫做“寂灭之气”。他不敢隱瞒,將最后关头,怀中黑色令牌异动,自己绝境中意志爆发,引动未知力量,融合成灰色指劲的过程,如实陈述。当然,隱去了面板和副本,只说是“生死关头,精神与某种奇异之物共鸣”。 “黑色令牌...残缺,上有扭曲痛苦面孔符文...”太上长老沉吟片刻,“可是此物?” 他虚指一点,一点灵光没入陆昭眉心。陆昭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枚完整的、与他那块残缺令牌纹路极其相似、但更加复杂、气息也更加古老邪恶的令牌虚影。 “正是!与弟子所得残片,纹路极为相似!”陆昭肯定道。 “果然...是『九幽令』的残片。”太上长老语气中,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此令,源自上古一个极其神秘、亦正亦邪的宗门——『九幽道』。此道修士,钻研生死、寂灭、轮迴之秘,其力量,便是这『寂灭之气』,可侵蚀万物,令其衰败、腐朽、归於虚无。你这残片中,蕴含的寂灭之气微乎其微,且歷经岁月,威能百不存一。你能在绝境中引动一丝,並承受其反噬未死,也算你命大,且所修功法特殊(指《蛰龙眠》的旺盛生机)。” 九幽道?九幽令?寂灭之气?陆昭心中震撼,没想到那黑色令牌有如此来歷。 “此气留於你体內,是祸非福。它虽微弱,但本质极高,会不断侵蚀你的生机与灵力,阻你道途。本座可出手,为你彻底祛除。”太上长老道。 陆昭心中一动,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问道:“敢问长老,此『寂灭之气』,除了危害,可有益处?” 太上长老似乎看了他一眼,淡漠道:“寂灭,亦是大道。若你能寻得『九幽道』正统传承,或可尝试炼化、掌控此气,化为己用,威力无穷,且对参悟生死、轮迴有莫大助益。然,九幽道传承早已断绝,其功法诡异莫测,修炼极易迷失心智,墮入寂灭,化为只知毁灭的行尸走肉。风险极大。” 陆昭沉默。彻底祛除,一劳永逸,但失去了一次接触“寂灭大道”的可能。尝试炼化,风险极高,但若成功,收益也巨大。而且...他隱隱觉得,这“寂灭之气”与他体內的“魔主印记”,甚至与他穿越、与面板的秘密,或许有某种未知的联繫。 “其二,”太上长老没有等待他的选择,继续道,“你身上的『魔主印记』,从何而来?与那青枫镇下的噬魂魔主分魂,有何关联?” 陆昭心中一凛,知道这才是太上长老召见他的重点。他將在“上古遗蹟碎片”(副本)中的见闻,关於噬魂魔主、八极封魔阵、血祭真相,以及最后被魔主分魂意志衝击、留下印记的过程,再次详细稟报。这次,他讲述得更加细致,包括那些上古修士的执念碎片內容。 太上长老静静听著,直到陆昭讲完,才缓缓道:“噬魂魔主...上古域外天魔,一缕分魂被玄云宗以全宗之力封印...此事,宗门典籍確有零星记载,与你所言基本吻合。你能得此机缘,窥见真相,並冒险尝试加固封印,虽鲁莽,但有心。那魔主印记,是麻烦,但亦是標记。日后你若修为足够,或可凭此印记,追踪、感应与那魔主相关之事。当然,也可能引来其麾下势力的追杀。福祸相依。” “弟子明白。” “其三,”太上长老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縹緲,“你之根骨,灵识探测,为『驳杂衝突』,近乎废材。然你之进境、战力、乃至对符籙、阵法、乃至这『寂灭之气』的微妙感应,皆远超同阶,甚至可越阶而战。你身上,有秘密。” 陆昭心头一紧,连忙道:“弟子...” “不必解释。”太上长老打断了他,“宗门之內,谁人没有几分机缘秘密?只要不悖逆宗门,不墮入魔道,宗门可容。本座见你,非为探究你之隱秘,而是...在你身上,看到了一丝变数。” “变数?”陆昭不解。 “天道运转,大势有定。然总有那么一两个『变数』,游离於定数之外,其命运轨跡模糊难测,其选择可能引发意想不到的波澜。”太上长老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陆昭,看向了无尽遥远的未来,“青枫镇血祭,本在宗门预料之內,亦有应对。然你的出现,以炼气之身,深入核心,传递关键情报,甚至影响了封印,加速了赵无极的暴露与覆灭...此乃变数一。你身怀『魔主印记』与『寂灭之气』,此等矛盾之物集於一身,未来走向,扑朔迷离...此乃变数二。” “本座不知你这变数,对宗门,对此界,是福是祸。但既然出现了,便需留意。”太上长老顿了顿,“本座给你两个选择。” “请长老示下。” “一,本座可出手,抹去你体內『寂灭之气』与『魔主印记』,保你未来道途平稳。你可安心在宗门修炼,以你之天赋心性,假以时日,晋升內门,乃至真传,亦非难事。但,你之『变数』特质,或將隨之黯淡。” “二,保留此二者,甚至...本座可传你一门残缺的寂灭之气封印炼化之法,助你初步掌控此气,减轻其害,並为日后可能寻得九幽道传承,留下一线可能。同时,关於魔主印记,本座亦可传你一门敛息秘术,可大幅减弱此印记的波动,降低被感应风险。然,此路艰险,危机四伏,未来难料。你,选哪条路?” 石台之上,山风似乎都停止了。陆昭站在万丈悬崖边,面临著可能决定他未来道路的关键选择。 平稳安寧,但可能泯然眾人,失去“变数”的可能,也失去了触及更高层次秘密的机会。 艰险莫测,危机四伏,但保留了“变数”,拥有了“寂灭之气”和“魔主印记”这两把可能打开未知大门的“钥匙”。 几乎没有太多犹豫,陆昭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那灰色身影: “弟子,选第二条路。” 第112章 秘法、炼化、奖励与前路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12章 秘法、炼化、奖励与前路 “善。”太上长老那模糊的灰色身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语气依旧淡漠,听不出喜怒。对於陆昭的选择,他仿佛早有预料。 “既如此,本座便传你此二法。” 他虚指一点,两点微光自指尖飞出,没入陆昭眉心。霎时间,两股庞大的信息流在陆昭识海中炸开,化作两篇玄奥复杂的法门。 其一,名为【封寂炼元诀(残)】。此法门极其特殊,並非直接修炼或攻击之术,而是一门专门用於封印、炼化、初步掌控“寂灭之气”的辅助秘法。法门分为两部分:“封寂篇”,讲述如何以自身精血、神魂之力,结合特殊印诀,在体內构建“封寂灵纹”,將散逸的寂灭之气聚拢、封印於特定窍穴,阻止其继续侵蚀;“炼元篇”则更为艰深,讲述如何以《蛰龙眠》这类生机旺盛的功法为基础,尝试以生机“滋养”、“驯化”被封印的寂灭之气,使其与自身灵力產生微弱共鸣,达到初步掌控、甚至调用一丝其威能的目的。但法门明確指出,此乃饮鴆止渴、走钢丝之举,稍有不慎,便可能被寂灭之气反噬,生机枯竭。且此法只是残篇,只能应对微量的寂灭之气,若遇更精纯、更庞大的寂灭之气,需寻找完整传承。 其二,名为【归墟敛息术】。这是一门高深的敛息秘法,不仅能收敛自身灵力、气血波动,更能模擬、偽装、甚至“归墟”自身灵魂印记、因果线、以及特殊標记(如魔主印记)的波动,使其变得极其微弱、晦涩,难以被同阶甚至更高阶的存在远距离感应锁定。修炼到高深处,甚至可短暂“消失”於天地感应之中。此法对神魂要求极高,正適合修炼了《炼神术》的陆昭。 两门法门,都直指陆昭目前最核心的隱患,价值无量。 “谢太上长老传法!”陆昭强忍因信息衝击带来的轻微眩晕,恭敬行礼。他知道,这两门法门,恐怕是太上长老根据他的情况,特意挑选甚至修改过的,绝非宗门普通传承可比。这份因果,不小。 “法已传下,如何修炼,是你自己的事。记住,修行之路,如履薄冰,一步踏错,万劫不復。好自为之。”太上长老说完,那灰色的身影便开始缓缓变淡,仿佛要融入周围的云雾山石之中。 “弟子谨记长老教诲!”陆昭再次躬身。 “去吧。三月之后,『云海秘境』將开启。此次秘境,或有『九幽道』传承线索出现,亦可能...与那噬魂魔主有关。你若有心,可早做准备。” 太上长老最后的声音,如同风中残絮,飘散在石台上。其身影,已彻底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石台上,只剩下陆昭一人,面对苍茫云海,耳边是呼啸的山风。 “云海秘境...九幽道传承线索...噬魂魔主...”陆昭咀嚼著这几个词,眼中光芒闪烁。看来,太上长老不仅给了他解决隱患的法门,还为他指明了下一步的方向。这云海秘境,他是非去不可了。 “当务之急,是先修炼【归墟敛息术】,隱藏魔主印记,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然后,尝试修炼【封寂炼元诀】,解决体內的寂灭之气。” 他没有立刻离开问道崖,而是就在这空旷、无人打扰的石台上,盘膝坐下,开始参悟【归墟敛息术】。此地灵气浓郁,且有太上长老残留的道韵,正是修炼的绝佳场所。 【归墟敛息术】博大精深,涉及灵魂、因果、存在本质等高深领域。陆昭虽有《炼神术》打底,参悟起来也感觉晦涩艰难。他耗费了足足三日,才勉强將第一层入门,能在一定程度上收敛自身灵魂波动,让眉心的“魔主印记”变得极其淡薄,若非近距离仔细探查,几乎难以察觉。 “总算有点效果了。”陆昭鬆了口气。这印记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能隱藏起来,安全许多。 接著,他开始尝试【封寂炼元诀(残)】的“封寂篇”。这需要对自身经脉、窍穴了如指掌,並以精血神魂刻画灵纹,过程痛苦且精细。陆昭不敢大意,先在脑海中模擬了无数遍,確认无误后,才开始实际操作。 他首先选中了丹田气海外围、那处寂灭之气盘踞最顽固的节点。引导一丝精血,混合著凝聚的精神力,按照“封寂灵纹”的轨跡,小心翼翼地在节点周围刻画。每画下一笔,都仿佛有无数细针在刺扎他的神魂和经脉,剧痛难忍。但他咬牙坚持,【炼神术】全力运转,保持精神的绝对集中。 足足耗费了半日,一个微小的、闪烁著暗淡灰光的复杂灵纹,终於成功烙印在了那处节点周围。灵纹成型的剎那,陆昭立刻感觉到,盘踞在节点处的寂灭之气,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网”罩住,其向外侵蚀、吞噬生机的趋势,明显减缓!虽然未能完全停止,但效果显著! “成功了!”陆昭心中一喜。他再接再厉,又花了数日时间,將体內其他几处寂灭之气盘踞的节点,也一一刻画上“封寂灵纹”。当所有灵纹完成,彼此隱隱產生共鸣,形成一个简陋的体內“封寂网络”时,陆昭清晰地感觉到,那股一直縈绕不散的、经脉滯涩、生机被缓慢侵蚀的难受感觉,大大减轻了!虽然寂灭之气依旧存在,但已被初步约束、隔离,对他日常修炼和战斗的影响,降到了最低。 “接下来,是更难的『炼元篇』...”陆昭尝试以《蛰龙眠》的生机之力,去接触、滋养那被封印的寂灭之气。过程极其缓慢,且需要万分小心,稍一过量,可能刺激寂灭之气暴动;过少,则毫无效果。这需要长时间的、水磨工夫般的尝试和磨合。 他知道急不得,初步封印成功,已解了燃眉之急。后续的炼化,需徐徐图之。 在问道崖又停留了数日,將两门秘法初步掌握,状態也调整到最佳后,陆昭起身,对著空荡荡的石台再次一拜,然后御使著云长老留下的一枚“飞行符”,向著云梦泽飞去。 回到云梦泽,云长老见他气息內敛,眉心的魔主印记几乎不可察,体內那令人不安的寂灭之气波动也大为减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欣慰。 “看来太上长老对你颇为看重。”云长老道。 “弟子侥倖,得太上长老指点,传下秘法,暂时压制了隱患。”陆昭道。 “如此便好。”云长老不再多问,递过一个储物袋,“这是你此次大比,以及宗门对你立功、受袭的补偿和奖励,共计一万五千贡献点,以及一次进入『藏经阁三层』挑选功法的机会,还有一瓶『固元丹』,可稳固根基,对你有益。另外,赵无极部分被查抄的財產,经宗门核定,其中一部分折算为贡献点,也一併给你,计两千点。总计一万七千贡献点。” 一万七千贡献点!还有进入藏经阁三层的机会!陆昭心中一震。这奖励,堪称丰厚至极!藏经阁三层,那可是存放黄阶极品甚至玄阶功法、术法的地方!寻常內门弟子都难得一进! “多谢长老,多谢宗门!”陆昭郑重接过。 “不必多礼,这是你应得的。”云长老摆摆手,“接下来有何打算?” “弟子想先兑换一些资源,巩固修为,然后...为三月后的『云海秘境』做准备。”陆昭道。 “云海秘境?”云长老美眸一闪,“太上长老告诉你的?嗯,此次秘境开启,確实非同寻常,据说里面发现了疑似上古战场的遗蹟,可能会有些意想不到的机缘和危险。以你目前的实力,若准备充分,倒可一搏。不过,秘境之中,不仅有宗门弟子,还可能遇到其他势力的修士,甚至...一些潜藏的邪祟。务必小心。” “弟子明白。” “去吧。若有需要,可来寻我。” “是,弟子告退。” 离开云梦泽,陆昭感觉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仿佛背负了更重的期待。赵无极已除,体內隱患暂压,前路虽然依旧布满荆棘,但至少,他有了更清晰的目標和更充足的底气。 他首先前往贡献堂,將一万七千贡献点,兑换成了急需的资源: 大量一阶上品、极品丹药(修炼、疗伤、恢復神魂);更高品质的符籙材料(尝试绘製更强大的“符剑”,甚至一阶极品符籙);数种珍稀的炼器材料(为將来可能炼製本命法器,或修復、强化【玄阴戮魂针】、【青锋剑】做准备);以及一些保命、逃遁的一次性符籙、阵盘。 一通挥霍下来,贡献点再次缩水到仅剩三千点,但陆昭的储物袋(人皮口袋)再次变得满满当当。 接著,他前往藏经阁三层。这里的守卫更加森严,守阁的是一位气息如渊似海、仿佛隨时会睡著的白髮老者。查验了陆昭的许可后,老者只是抬了抬眼皮,便放他进去。 三层空间更小,只有寥寥数个书架,但每一个书架都散发著古朴、强大的气息。上面摆放的玉简,不超过百枚,但每一枚都灵光氤氳,显然不是凡品。 陆昭的目標明確。他需要一门更强的攻击性术法或剑诀,以弥补【惊雷闪】威力逐渐不足的短板;或者一门更精妙的身法/遁术;又或者,一门能提升符阵威力或操控精细度的秘法。 他仔细瀏览。这里的功法,最低也是黄阶极品,甚至有几门散发著玄阶下品的波动。 《大衍剑诀(残)》(玄阶下品):上古剑宗绝学残篇,仅余前三式,但每一式都威力绝伦,蕴含剑道至理。修炼需极高剑道天赋。 《五行遁术(基础篇)》(黄阶极品):可遁行於五行之物中,神出鬼没,保命、偷袭皆宜。但修炼需对五行属性有较深理解。 《神念分化术》(黄阶极品):可临时將神念分化,同时精確操控多件法器、符籙,对修炼分神术、操控符阵有极大裨益。但修炼艰难,易损伤神魂。 《天罡雷法》(玄阶下品):引动天罡雷霆,威力浩大,对邪魔有极强克制。但修炼条件苛刻,需身具雷灵根或特殊体质。 《虚空闪》(黄阶极品):短距离空间闪烁类遁术,诡异莫测,但消耗巨大,且对空间感知要求极高。 …… 每一门,都让陆昭心动不已。但只能选一门。 “《大衍剑诀》虽好,但我並非纯粹剑修,且是残篇。《五行遁术》很实用,但我的『流云步』和符阵机动性尚可。《天罡雷法》威力强,但我无雷灵根,【惊雷闪】够用。《虚空闪》保命一流,但对空间感知要求太高...” 最终,陆昭的目光,落在了《神念分化术》上。 “操控符阵,是我目前最大的优势和对敌手段。此术能极大提升我同时操控多张『符剑』的精细度和稳定性,甚至可能让我提前掌握同时操控四张、五张『符剑』!这对我的实力提升,是立竿见影的!而且,与我的《炼神术》、《分神术》相辅相成,修炼起来,或许比其他功法更容易上手!” 没有太多犹豫,陆昭取下了记载《神念分化术》的玉简。 守阁老者接过玉简,淡淡道:“此术修炼,切记循序渐进,不可贪多,否则神魂受损,悔之晚矣。” “弟子谨记。” 带著《神念分化术》的传承,陆昭回到自己的洞府,再次开始了闭关。这一次,他要將所有的收穫,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实力,为三月后的云海秘境,做好万全准备。 修炼无岁月。接下来的两个月,陆昭心无旁騖,沉浸在实力的飞速提升中。 《神念分化术》的修炼,果然与《炼神术》相得益彰。他原本就强大的精神力,在分化、操控的精细度上,有了质的飞跃。如今,他已能较为稳定地同时操控四张“符剑”,布下威力更强、变化更多的“小五行符阵(缺一行)”!虽然操控五张依旧勉强,但已能看到希望。同时,他绘製符籙的速度、精度,以及对复杂符阵的推衍能力,也隨之水涨船高。 修为在大量丹药和苦修下,稳步提升到了炼气五层后期,距离六层已不远。《蛰龙眠》和《炼神术》也稳步向lv6迈进。【封寂炼元诀】的“炼元篇”进展缓慢,但被封印的寂灭之气,在他的生机滋养下,似乎真的“温顺”了一丝,侵蚀速度进一步减慢,甚至偶尔能被他引动极其微弱的一丝,附著於攻击中,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侵蚀”、“破防”效果,虽然威能微弱,但已让陆昭看到了掌控此力的可能。 【归墟敛息术】也修炼到了第一层小成,如今除非金丹期修士刻意探查,否则很难发现他身上的魔主印记。 他的符籙储备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各种改良版、组合版符籙琳琅满目。【玄阴戮魂针】的操控也越发纯熟,已成为他最强的偷袭杀手鐧。 这一日,陆昭正在洞府中,尝试將一丝寂灭之气,融入新绘製的【锋锐金光符】中,製造一种兼具“锋锐”与“侵蚀”特性的特殊符籙。忽然,洞府禁制被触动,是侯三传来的讯息。 “陆师兄!秘境名额確定了!十天之后,云海秘境正式开启!此次进入名额共一百人,內门五十,外门五十。外门名额的选拔方式公布了,是闯『幻心路』!根据表现和通关速度排名,前五十者获得资格!报名明天就截止了!” 幻心路?陆昭目光一闪。那是青云道宗考验弟子心性、意志、实战应变能力的著名试炼之路,据说其中幻境重重,心魔频生,还有各种战力不弱的幻象妖兽阻路,极难通过。以此选拔,倒也公平。 “终於要开始了。”陆昭放下符笔,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他起身,走出洞府。外面阳光正好,但他的心中,却已开始盘算著秘境之中的种种可能,以及...需要提防的明枪暗箭。 赵无极虽除,但他在宗门內,难道就真的没有敌人了吗?那些与他有利益衝突的,嫉妒他机缘的,甚至...可能与血煞教、与那魔主有牵扯的...恐怕都不会愿意看到他活著从秘境中走出,並带回更大的机缘。 “幻心路...云海秘境...就让你们看看,我陆昭,究竟走到了哪一步吧。”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向著报名处,大步走去。 第113章 幻心路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13章 幻心路 报名参加幻心路试炼的外门弟子,竟有数百之眾。云海秘境的诱惑实在太大,哪怕明知竞爭激烈、危险重重,也无人愿意放弃这难得的机缘。陆昭在人群中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刘峰、石勇、侯三赫然在列,王铁、黄灵儿也来了,甚至还有一些在青枫镇任务、宗门大比中有过几面之缘的弟子。眾人见到陆昭,纷纷点头示意,眼神复杂,有钦佩,有敬畏,也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敬爭之意。 陆昭平静地递交了身份令牌,完成报名。负责登记的执事弟子看到他,態度明显客气了几分。如今陆昭在宗门外门,已是名副其实的“风云人物”,虽然低调,但其“事跡”和背后隱约的靠山(云长老,甚至太上长老的“召见”传闻),让无人敢小覷。 次日清晨,所有报名弟子,在数位內门执事和一位面容冷峻的黑衣长老带领下,来到了青云山脉深处,一处被浓雾笼罩的山谷前。山谷入口,矗立著一座古朴的、高达十丈的青石牌坊,牌坊上书三个龙飞凤舞、仿佛蕴含著某种精神威压的大字——幻心路。 “肃静!”黑衣长老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幻心路,考校心性、意志、实战应变。路中有三重考验:心魔幻境、战力幻象、综合迷障。每重考验,皆有危险,轻则心神受损,重则迷失其中,甚至有性命之忧。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场中一片寂静,无人退出。能走到这里的,都是心志坚定之辈。 “很好。幻心路中,你们的表现,会被阵法记录。根据通过时间、表现综合评价,决出前五十名,获得秘境资格。现在,依次进入。记住,量力而行,莫要强求。” 隨著黑衣长老一声令下,排在前列的弟子,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那浓雾笼罩的牌坊之下,身影瞬间被雾气吞没,消失不见。 陆昭排在中间位置。轮到他时,他没有任何犹豫,一步踏入了浓雾之中。 眼前景象瞬间变幻。不再是山谷入口,而是一条蜿蜒向上、看不到尽头的青石阶梯,阶梯两侧,是翻滚涌动的、五光十色的迷雾。迷雾之中,隱隱有各种声音传来:诱惑的低语、痛苦的哀嚎、愤怒的嘶吼、得意的狂笑...仅仅是听到这些声音,就让人心烦意乱,气血浮动。 “第一重,心魔幻境。”陆昭心中瞭然。他运转《炼神术》,识海中“明镜”高悬,澄澈如洗,將那些侵扰心神的杂音轻易屏蔽、过滤。同时,【归墟敛息术】悄然运转,不仅收敛气息,更將自身情绪波动也降至最低,如同一块冰冷的石头,不为外魔所动。 他迈步踏上阶梯。每上一阶,周围的迷雾便翻腾得更加剧烈,幻象也开始出现。 有青木镇的惨状重现,火光冲天,亲人惨死,无数熟悉的面孔在血泊中向他哀嚎求救... 有槐山村疫母的可怖景象,腐烂的疫尸,扭曲的触手,村民绝望的眼神... 有断魂崖血祭的恐怖,血池翻滚,邪神低语,林清风、苏清浅等人惨死在他面前... 有赵无极狰狞的面孔,疯狂大笑,掌印再次拍下... 甚至,有云长老失望的眼神,太上长老冷漠的注视,同门弟子嫉妒、嘲讽的嘴脸... 一幕幕他內心深处最恐惧、最遗憾、最愤怒、最不甘的场景,被幻境无限放大、扭曲,呈现在他眼前,衝击著他的心神。换做常人,早已心神失守,或陷入疯狂,或沉溺幻象,难以自拔。 但陆昭的心志,早已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礪得坚如磐石。更有《炼神术》和【归墟敛息术】护持。他看著这些幻象,心中虽有波澜,却如同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剧,情绪被牢牢锁在心底,不起涟漪。 “假的,终究是假的。我的路在前方,不在这些虚幻的过去和恐惧之中。”陆昭默念,脚步不停,拾级而上。那些幻象,在他坚定的意志和强大的精神力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纷纷消融、退散。 他甚至有余暇,去“观察”这些幻象构成的原理,隱隱感觉到,这幻心路的阵法,似乎有引动、放大试炼者內心执念、心魔的能力,颇为玄妙。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一个时辰,眼前的迷雾忽然一清,阶梯到了尽头。前方出现了一片空旷的石质平台。平台对面,是另一段向上的阶梯,但阶梯前,守著三尊手持兵刃、散发著炼气五、六层气息的、面目模糊的石头傀儡。 “第二重,战力幻象。”陆昭停下脚步,打量那三尊石傀。气息凝实,动作似乎也有些灵动,显然不是死物。 他刚踏上平台,那三尊石傀眼中红光一闪,立刻动了!速度极快,呈品字形,向著陆昭包抄而来!刀、枪、剑,带著凌厉的劲风,封锁了他的闪避空间。 “正好试试新手段。”陆昭眼神一凝,不退反进,脚下【流云步】施展,身形如烟,在刀光剑影中穿梭。同时,他左手一扬,三张符籙成品字形射出——不是“符剑”,而是改良后的【爆炎烈阳符】、【柔水寒冰符】、【生生藤绕符】。 “轰轰!嗤!嗖!” 火球爆炸,冰锥迟滯,藤蔓缠绕!三种不同属性的攻击,瞬间將三尊石傀淹没!石傀动作一滯,身上石屑纷飞。陆昭抓住机会,身形一闪,已来到最左侧那尊使刀石傀身侧,手中【青锋剑】亮起淡金色锋芒,一剑刺向其关节连接处! “咔嚓!”石傀膝盖中剑,动作顿时僵硬。陆昭毫不恋战,身形再转,避开另外两尊石傀的攻击,又是几张符籙飞出,干扰、迟滯。他並不追求快速击杀,而是以最小的消耗,测试这些石傀的实力和弱点,同时磨练自己的身法、符籙配合、以及近战技巧。 他发现,这些石傀防御不弱,但灵活性、应变能力远不如真正的修士,攻击模式也较为固定。在摸清规律后,陆昭很快找到了节奏。他如同穿花蝴蝶,在石傀攻击间隙中游走,符籙与剑法交替使用,精准打击关节、能量核心等薄弱处。 半炷香后,三尊石傀轰然倒地,化作一地碎石。陆昭气息平稳,消耗不大。 “战力尚可,但缺乏灵变。真正的敌人,不会这么死板。”陆昭评价道,迈步走向下一段阶梯。 接下来的路上,又遇到了数波战力幻象,有妖兽形態,有修士虚影,实力也从炼气五层逐渐提升到炼气六层巔峰,甚至出现了堪比炼气七层的“精英”幻象。陆昭一一应对,手段尽出。符阵、惊雷闪、玄阴戮魂针(谨慎使用,未尽全力)、甚至尝试引动一丝被封印的寂灭之气附著攻击,都取得了不错的效果。他对自身实力的掌控,在实战中越发纯熟。 当他击溃一队由五名炼气六层修士虚影组成的战阵后,眼前景象再变。阶梯消失,他出现在了一片无边无际、雾气瀰漫、方向难辨的原始森林之中。古木参天,藤蔓缠绕,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潮湿、腐烂的气息,以及...一种令人心神不寧的压抑感**。 “第三重,综合迷障。”陆昭知道,这才是幻心路最难的部分。这里不仅有迷惑方向的阵法,恐怕还混杂了心魔干扰、幻象偷袭,甚至可能有真实的危险。 他尝试以【炼神术】感知,发现感知范围被严重压缩,只能延伸出十丈左右,再远便是一片模糊。抬头,不见天日,无法辨別方向。脚下的地面鬆软湿滑,布满了苔蘚和腐烂的落叶。 “不能乱走。”陆昭停在原地,仔细观察。他发现,周围的树木、藤蔓,似乎都在极其缓慢地移动、变化,仿佛拥有生命一般。空气中,那股压抑感越来越强,耳边开始响起若有若无的、充满恶意的低语,试图引导他走向某个方向。 “哼,雕虫小技。”陆昭冷笑,【归墟敛息术】全力运转,將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同时紧守心神。他没有贸然行动,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枚特製的定位罗盘(用贡献点兑换的),注入灵力。然而,罗盘上的指针疯狂旋转,根本无法稳定指向。 “阵法干扰很强...”陆昭收起罗盘,思索片刻。他尝试以精神力沟通怀中那枚九幽令残片。此物来歷神秘,与“寂灭”、“九幽”相关,或许对这种混乱、迷幻的环境有特殊感应? 果然,当他將一丝精神力探入残片时,残片微微一震,一股极其微弱、但异常清晰的指向性凉意,从残片某处传来,指向森林的某个方向。那方向,与周围环境给他的压抑感和低语诱导的方向,截然相反! “信你一次!”陆昭毫不犹豫,朝著残片指引的方向,小心前进。他不再依赖视觉和常规定位,而是將大部分注意力集中在【炼神术】的感知和残片的指引上。 森林中危机四伏。不时有偽装成藤蔓的毒蛇、散发著致幻花粉的妖花、隱藏在落叶下的沼泽陷阱突然发难。更有各种扭曲、恐怖的幻象从雾气中扑出,或悽厉哭嚎,或狰狞撕咬,真真假假,难以分辨。陆昭凭藉强大的精神力、敏锐的感知和谨慎的性格,一次次化险为夷。符籙、身法、剑术、甚至偶尔动用一丝寂灭之气的侵蚀特性,让他在这危机四伏的迷障中,艰难而稳定地前进。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雾气似乎稀薄了一些,压抑感也减轻了。九幽令残片传来的凉意,也指向了正前方。 陆昭加快脚步,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 他走出了森林,站在了一处悬崖边。悬崖下方,是翻滚的云海。而对面的云海之中,隱隱有一座被七彩霞光笼罩的、若隱若现的空中岛屿的轮廓!那里,应该就是幻心路的终点,或许也是云海秘境的入口映象? 然而,在悬崖与那空中岛屿之间,是深不见底、罡风呼啸的万丈深渊,没有任何桥樑或道路相连。唯有在悬崖边缘,矗立著九根粗大的、刻满风属性符文的古老石柱。石柱之间,有极其微弱、几乎看不见的气流丝线相连,形成一条悬浮在深渊之上、宽仅尺许、隨风微微晃动的无形“气桥”! “最后一关,是这『无影风桥』?”陆昭皱眉。他能感觉到,那气桥极不稳定,下方的罡风猛烈无比,足以將炼气期修士撕碎。而且,气桥本身,似乎也蕴含著某种考验心性和身法稳定性的阵法力量。 就在他观察之时,身后雾气翻腾,又有数道身影,先后从森林中走出,来到了悬崖边。正是刘峰、石勇、侯三,以及另外几名气息不弱、陆昭有些面生的外门弟子。他们个个气息不稳,身上带伤,神色疲惫中带著惊悸,显然在迷障中吃了不少苦头。看到陆昭已经先一步抵达,且气息平稳,衣衫整洁,几人眼中都露出惊讶和佩服之色。 “陆师兄!”“陆师弟!”刘峰等人上前打招呼。 陆昭点头回应,目光扫过眾人:“看来,能走到这里的,不多。” “何止不多!”侯三心有余悸,“那迷障太邪门了!幻象跟真的一样,还有各种陷阱!跟我一队进来的,有好几个都没见出来...” 正说著,悬崖边的九根石柱,忽然同时亮起了青色的光芒!石柱之间的气流丝线骤然变得清晰、凝实,形成了一条宽约两尺、由无数细小风旋组成的、半透明的淡青色风桥,横跨深渊,连接向对面的空中岛屿虚影。同时,一个宏大的、中性的声音,在悬崖上空响起: “踏风桥,过者,可得秘境资格。坠落者,淘汰。时限,一炷香。” 话音刚落,悬崖边一块巨石上,一炷线香无火自燃,青烟裊裊升起。 “走!”立刻有性急的弟子,看准风桥,纵身跃了上去! 然而,那弟子刚一踏上风桥,桥面便剧烈摇晃起来,仿佛踩在了汹涌的波涛上!更可怕的是,桥下的罡风如同找到了宣泄口,呼啸著卷上桥面,形成一道道锋利的风刃,切割向那弟子!那弟子慌忙运转灵力护体,施展身法闪避,但风桥摇晃不定,风刃又无处不在,他勉强走了几步,便被一道凌厉的风刃击中,护体灵光破碎,惨叫著从桥上坠落,瞬间被下方无尽的云海和罡风吞没,不知死活。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这风桥,比看起来更加凶险! “风桥不稳,罡风袭扰,需以灵力护体,身法稳固,心志坚定,不为外物所动。”刘峰沉声道,他修炼的功法沉稳,看出了一些门道。 “我先来试试。”石勇低吼一声,迈步踏上风桥。他修炼土系功法,下盘极稳,一步步走得虽慢,但很扎实。风刃斩在他的护体灵光和塔盾上,发出“叮噹”声响,被他硬扛下来。但他前进速度很慢,照此下去,一炷香时间,未必能走到对面。 陆昭观察片刻,心中有了计较。他没有立刻上桥,而是等到又有几人尝试(有的成功走过一段,有的失败坠落)后,才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上了风桥。 踏上桥面的瞬间,他便感到一股强大的、混乱的风力从四面八方涌来,疯狂撕扯著他的身体,试图將他掀下桥去。同时,无数细密、凌厉的风刃,如同有生命般,从各个刁钻角度切割而来。更有一股直透心神的、令人產生眩晕、恐惧、想要放弃的诡异力量,不断衝击著他的意识。 “流云步,定!”陆昭低喝,脚下【流云步】施展开来,但这一次,不再是追求极致的灵动飘忽,而是化动为静,於动盪中寻求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稳”!他的身形,仿佛与脚下晃动的风桥產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隨著风桥的起伏而微微调整,如同扎根于波涛中的礁石,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 同时,他体表泛起一层淡金色的护体灵光(金光符效果),將大部分风刃挡下。偶尔有漏网之鱼,也被他手中的【青锋剑】或灵巧的身法避开。至於那心神衝击,在【炼神术】和【归墟敛息术】面前,如同清风拂面,毫无作用。 他没有像石勇那样步步为营,而是找准风桥晃动的节奏和风刃攻击的间隙,身形如电,在风桥上快速而稳定地穿梭前进!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却又给人一种行云流水、举重若轻的感觉,仿佛不是在闯危险的关卡,而是在进行一场优雅的表演。 “好快!” “好稳!” “这身法...太精妙了!” 悬崖边的刘峰、侯三等人,看得目瞪口呆。他们自问,绝做不到如此举重若轻、快如疾风。 陆昭心无旁騖,眼中只有前方的终点。他甚至有余暇,去感受这风桥中蕴含的风之韵律,对他【流云步】的感悟,竟隱隱有所触动。 眼看已过桥大半,距离对岸的岛屿虚影不过数十丈。忽然,异变陡生! 前方桥面,猛地掀起一道巨大的、如同海浪般的风墙,狠狠拍向陆昭!风墙之中,隱约有无数扭曲的、充满痛苦和怨念的面孔浮现,发出无声的嘶吼,直衝神魂!这显然不是普通的风力,而是阵法凝聚的、带有精神攻击的绝杀一击! “来了!”陆昭眼神一凝,不闪不避,他知道这是最后、也是最强的考验。他左手一翻,三张早已准备好的“符剑”瞬间激发——金、水、木! 【锋锐金光符】化作一道凝练金芒,直刺风墙中心!【柔水寒冰符】化作寒雾,试图迟滯、冻结风墙!【生生藤绕符】化作坚韧藤蔓,缠绕向风墙,试图將其撕裂、分散! “轰!嗤!咔!” 三张符剑的攻击,在风墙上炸开,虽未能將其彻底击溃,但也成功將其削弱、打乱。风墙的拍击之势为之一滯,其中的精神衝击也被符阵之力干扰、抵消了大半。 就是现在!陆昭脚下猛地一蹬风桥,身形如同离弦之箭,从风墙被撕开的薄弱处,一穿而过!同时,他右手並指如剑,指尖一抹极淡的灰气一闪而逝,点在了风墙残余的核心之上。 “啵——” 一声轻响,那残余的风墙,竟如同被戳破的气泡,无声溃散,连其中的怨念面孔也一同湮灭。 陆昭身形不停,几个起落,已稳稳落在了对面那被霞光笼罩的空中岛屿虚影之上。 脚踏实地,周围压力骤消。他回头望去,只见身后的风桥和悬崖迅速变得模糊、遥远,最终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光芒流转的传送门,出现在他面前。门內,隱约可见一片云雾繚绕、灵气盎然的天地景象。 “幻心路,通过。”那宏大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任何情绪。 陆昭长舒一口气,看了一眼身后,不知刘峰等人能否通过。他没有停留,一步踏入了传送门之中。 光芒一闪,他发现自己已置身於一个白玉铺就的巨大广场之上。广场上,稀稀落落地站著一些人,都是先一步通过幻心路试炼的弟子。有內门,也有外门,约莫三四十人。他们或打坐调息,或低声交谈,看到陆昭出现,不少人都投来审视、好奇、甚至略带敌意的目光。 陆昭扫视一圈,没看到刘峰等人的身影,便寻了一处偏僻角落,盘膝坐下,开始调息恢復。刚才闯关,看似轻鬆,实则消耗不小,尤其是最后应对那风墙一击。 他闭上眼,心中却並不平静。 “幻心路已过,秘境资格到手。接下来,就是真正的云海秘境了...” “九幽道传承线索...噬魂魔主...还有那些隱藏在暗处的对手...” “这一次,绝不会轻鬆。” 第114章 秘境初临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14章 秘境初临 白玉广场上,匯聚的弟子越来越多。陆昭调息完毕,目光平静地观察著陆续传送而来的人群。內门弟子与外门弟子,涇渭分明地分成了两片区域,彼此之间很少交流,眼神中也带著淡淡的疏离与审视。 內门弟子普遍气息强大,最低也是炼气六层,不少达到了炼气七、八层,甚至有几位炼气九层巔峰的存在,气度沉凝,显然都是內门中的精英。他们服饰统一,或华丽,或古朴,法器灵光隱隱,交谈间神態也更为从容自信。 外门弟子这边,则显得更为混杂。修为多在炼气四到六层之间,像陆昭这样炼气五层后期的,算是中上水准。服饰各异,气息也强弱不一,不少人身上还带著闯幻心路留下的伤痕和疲惫。彼此间,既有如刘峰、石勇、侯三这般相熟者聚集(他们也陆续成功通过,来到广场,见到陆昭后,都聚拢过来),也有不少独行侠,沉默地待在角落。 陆昭看到了王铁和黄灵儿。王铁有些狼狈,衣衫破损,但精神尚可,看到陆昭,咧嘴一笑,走了过来。黄灵儿依旧清冷,只是对陆昭微微頷首,便安静地站在一旁。她的修为,竟也突破到了炼气五层,且气息纯净,显然这段时间也有奇遇。 “陆师弟,你可真行!那风桥,我看得心都悬起来了,你居然跟走平地似的!”王铁咋舌道。 “侥倖而已,王师兄不也过来了?”陆昭笑道。 “別提了,差点掉下去,还好我皮糙肉厚,抗住了几道风刃。”王铁心有余悸。 刘峰、石勇、侯三也围了过来,几人低声交谈,分享著幻心路中的见闻和感受。刘峰沉稳,石勇扎实,侯三机灵,都各有手段通过了考验。但提到最后的风桥和无影风墙,几人都脸色凝重,显然吃了不小的苦头。 “这次能走到这里的,都不是庸手。秘境之中,竞爭恐怕会更加激烈。”刘峰低声道。 “而且,不仅要提防秘境本身的危险,还要小心...某些人。”石勇瓮声瓮气道,目光扫过內门弟子区域,又扫过外门弟子中几个气息阴冷、眼神不善的傢伙。 陆昭默默点头。他早就注意到,有几道目光,如同毒蛇般,不时地在他身上扫过。有內门的,也有外门的。其中一道,来自內门弟子中一位身著锦衣、面容倨傲的青年,炼气八层修为,看向他的目光,带著毫不掩饰的敌意和贪婪。陆昭认得此人,是之前宗门大比时,赵无极身边的跟班之一,似乎姓李。赵无极虽死,但其党羽未必清除乾净,此人对陆昭怀恨在心,实属正常。 另一道目光,则来自外门弟子中一个面色苍白、身形瘦削、眼神空洞、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黑衣青年。此人修为不过炼气五层巔峰,但给陆昭的感觉,却比那炼气八层的锦衣青年更加危险!他的眼神,如同死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偶尔扫过陆昭时,陆昭竟隱隱感到一丝极其微弱、却又异常熟悉的心悸感——与那“影杀”杀手,有几分相似!是杀意,而且是经过千锤百炼、深入骨髓的冰冷杀意! “血杀楼的人?还是別的什么杀手组织?也混进来了?”陆昭心中一凛,暗暗將此人列为极度危险目標。 除了这些明显的敌意,更多的,是探究、好奇、评估的目光。陆昭如今名声在外,又得太上长老“召见”的传闻,自然成了眾人关注的焦点。不少人想看看,这个屡次创造“奇蹟”的外门弟子,究竟有多少斤两。 时间在等待中流逝。当广场上聚集的弟子达到九十八人时(內门五十,外门四十八),那宏大的声音再次响起: “时辰已到。未至者,淘汰。” 话音刚落,广场中央,一道璀璨的七彩光柱,毫无徵兆地冲天而起!光柱直径丈许,內部光影流转,隱隱有山川河岳、珍禽异兽的虚影沉浮。一股古老、浩瀚、又带著勃勃生机的空间波动,从光柱中散发出来。 “云海秘境入口已开!持秘境令牌,依次进入!秘境开启时间为一个月。一月之后,无论身在何处,都会被秘境之力排斥,传送回此广场。秘境之中,生死自负,机缘自取。现在,进入!” 负责主持的,依旧是那位面容冷峻的黑衣长老。他话音刚落,內门弟子中,那几位气息最强的炼气九层巔峰弟子,便率先化作流光,毫不犹豫地投入了七彩光柱之中,身影瞬间消失。 紧接著,其他內门弟子,也爭先恐后地涌入。外门弟子这边,稍显迟疑,但很快,也有胆大的,一咬牙,冲了进去。 “陆师弟,我们...”刘峰看向陆昭。 “进!”陆昭没有犹豫,对刘峰等人一点头,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青影,紧隨第一批內门弟子之后,冲入了七彩光柱。 一进入光柱,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仿佛身体被无限拉长、压缩,周围是光怪陆离的时空乱流。好在有手中的秘境令牌(报名时发放)散发出一层柔和的光晕,护持著身体,抵消了大部分空间撕扯之力。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莫十息,脚下一实,眼前的七彩光芒骤然消失。 陆昭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鬆软的、仿佛由白云凝聚而成的“地面”上。四周,是无边无际、翻滚涌动的洁白云海。云海之中,有奇峰突起,有飞瀑流泉(由灵云所化),有琼楼玉宇的虚影若隱若现,更有各种奇异的灵禽异兽在云间翱翔、嬉戏。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下,折射出七彩霞光,將整个世界渲染得如同仙境。 这里的灵气,浓郁到几乎化为液態,呼吸之间,滚滚灵气涌入体內,让人精神一振,通体舒坦。远比宗门內最好的洞府还要浓郁数倍! “这里就是云海秘境?果然名不虚传!”陆昭心中惊嘆。他尝试运转功法,发现修炼速度比外界快了数倍不止!若能在此地闭关一月,抵得上外界苦修数年! 但他立刻冷静下来。如此宝地,必然也伴隨著巨大的危险。他第一时间放开【炼神术】感知,同时运转【归墟敛息术】,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最低。 感知范围內,暂时没有发现其他弟子,似乎传送是隨机的。周围云海茫茫,方向难辨。他取出定位罗盘,发现依旧受到干扰,但比幻心路中好了许多,能勉强辨別大致方向。 “先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观察一下环境,同时...试试看,能否感应到九幽令残片的指引,或者...魔主印记的异动。”陆昭心中盘算。太上长老提到秘境中可能有九幽道传承线索,甚至与噬魂魔主有关,他必须留心。 他选择了一个灵气相对平稳、且视野较为开阔的“云峰”方向,施展【流云步】,在鬆软但坚韧的“云地”上,小心前行。这里看似仙境,但【炼神术】感知中,云海深处,隱藏著不少强大的生命波动和危险的能量乱流。有些云团,看似无害,实则蕴含著狂暴的雷属性灵气;有些云兽,看似温顺,但气息却堪比炼气后期妖兽。 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陆昭忽然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看向左前方一片翻滚的浓密云团。在他的感知中,那里,有两道毫不掩饰的、带著恶意的气息,正快速向他靠近!而且,其中一道气息,给他一种熟悉的心悸感——正是之前广场上,那个眼神空洞的黑衣青年! “来得真快。”陆昭眼神一冷,停下脚步,没有选择逃跑。对方显然是冲他来的,且似乎有某种追踪手段,逃跑未必能甩掉,不如正面应对,看看对方到底想干什么。而且,此处地形相对开阔,適合战斗。 他悄然扣住了几张符籙,【青锋剑】也滑入手中,体內灵力缓缓流转,【玄龟盾】的防御也隨时准备激发。 “嗖!嗖!” 两道身影,破开云雾,出现在陆昭前方十丈处。正是那面色苍白的黑衣青年,以及一个身材矮胖、满脸横肉、手持一柄鬼头大刀的炼气六层壮汉。两人一出现,便一左一右,隱隱封住了陆昭的退路。 “陆昭?”黑衣青年开口,声音沙哑乾涩,如同两块铁片摩擦,没有任何情绪。 “两位有何指教?”陆昭平静问道。 “有人出价,要你的命。”黑衣青年淡淡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自己了断,可以少受点苦。我们只要你的储物袋和头颅交差。” “是赵无极的余党?还是...血杀楼?”陆昭问道。 黑衣青年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从背后,抽出了一柄通体漆黑、没有刀鞘、刀身弯曲如月、散发著冰冷死气的短刀。“死人,不需要知道太多。” 那矮胖壮汉也狞笑一声,鬼头大刀上泛起血光,一股暴虐的气息散发出来:“小子,识相点!爷爷我还能给你个痛快!” “就凭你们两个?”陆昭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对方两人,黑衣青年炼气五层巔峰,但给他的威胁感远超同阶;矮胖壮汉炼气六层,气息虚浮,显然根基不稳。若是之前,他或许要费一番手脚,但如今... “既然不说,那就永远別说了。”陆昭话音未落,身形骤然动了!他没有选择防御或游斗,而是主动出击! 脚下【流云步】催动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青烟,直扑那看似威胁更大的黑衣青年!同时,左手一扬,早已准备好的三张“符剑”——金、水、木,呈品字形,射向黑衣青年! “找死!”黑衣青年眼中死水般的平静终於被打破,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他身形不退反进,手中漆黑短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无声无息,却带著一股冻结灵魂的阴寒,斩向陆昭的咽喉!速度快得惊人,角度刁钻狠辣,果然是职业杀手的路数! 然而,陆昭的【炼神术】早已將其动作预判!在短刀及体的剎那,陆昭身形诡异一折,仿佛违背了惯性,险之又险地避开刀锋,同时右手【青锋剑】带著淡金色的锋芒,直刺黑衣青年手腕! “鐺!” 黑衣青年变招极快,短刀迴旋,格开长剑。但就在这时,陆昭射出的三张“符剑”到了! 【锋锐金光符】化作金芒,直刺其心口!【柔水寒冰符】化作寒雾,笼罩其周身!【生生藤绕符】化作藤蔓,缠绕其双腿! 黑衣青年冷哼一声,身上黑袍无风自动,一股阴冷、粘稠的黑气骤然爆发,竟將金芒、寒雾、藤蔓同时阻了一阻!虽然未能完全挡下,但也为他爭取到了剎那时间。他身形急退,想要脱离符阵范围。 但陆昭岂会让他如愿?在符阵发动的瞬间,他已如影隨形,紧跟而上!【青锋剑】剑光暴涨,【惊雷闪】的雷光在剑身上跳跃,更有一丝极其淡薄的灰色气息,悄然附著於剑尖——正是他初步尝试引动的寂灭之气! “惊雷——寂灭斩!” 陆昭低喝,一剑斩出!剑光、雷光、灰气,三者融合,化作一道诡异而危险的剑罡,撕裂空气,狠狠斩向黑衣青年! 黑衣青年脸色终於变了!他从这一剑中,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那灰色气息,让他本能地感到厌恶和一丝...恐惧!他不敢硬接,短刀在身前急舞,化作一片漆黑的刀幕,同时身形暴退。 “轰!” 剑罡斩在刀幕上,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巨响!雷光肆虐,灰色气息如同附骨之疽,侵蚀著刀幕!黑衣青年闷哼一声,刀幕破碎,整个人倒飞出去,嘴角溢出一缕黑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没想到,陆昭不仅符籙诡异,近战剑法竟也如此凌厉,更拥有这种能侵蚀他护体阴气的古怪力量! 然而,就在陆昭追击黑衣青年,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身后,恶风袭来!是那矮胖壮汉!他见陆昭与黑衣青年激战,以为有机可乘,挥舞著鬼头大刀,带著腥风,狠狠劈向陆昭后心!时机把握得相当刁钻! “早就防著你了!”陆昭仿佛背后长眼,在鬼头大刀即將及体的瞬间,他身体猛地向侧方一滑,【流云步】再次展现神妙,同时,一面厚重的土黄色盾牌虚影,在他身后骤然浮现——【玄龟盾】激发! “鐺!!” 鬼头大刀狠狠劈在盾影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盾影剧烈震盪,光芒黯淡,但终究挡下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陆昭借著反震之力,身形再次加速,拉开与壮汉的距离,同时,头也不回,左手向后一甩! “嗖!” 一道漆黑如墨、细如牛毛的流光,无声无息,混在爆炸的余波和光芒中,射向矮胖壮汉的眉心! 【玄阴戮魂针】!偷袭,才是它的真正用途! 矮胖壮汉一刀劈中盾牌,正自得意,以为陆昭已无力回天,根本没察觉到那致命的黑针!直到眉心传来一丝冰凉的刺痛,他才骇然色变,想要运转灵力护体,却已来不及! “噗!” 黑针毫无阻碍地没入其眉心!专伤神魂的玄阴之力,瞬间在其识海中爆发! “啊——!”矮胖壮汉发出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叫,手中鬼头大刀“哐当”落地,双手抱头,七窍之中,黑血汩汩流出,眼中神采迅速黯淡,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竟是被一击毙命!连魂魄都未能逃脱,被戮魂针湮灭! “老四!”不远处,刚刚稳住身形、抹去嘴角血跡的黑衣青年,看到同伴瞬间惨死,眼中终於露出一丝惊怒。他没想到,陆昭不仅实力强横,手段更是层出不穷,狠辣果决! 陆昭缓缓转身,看向黑衣青年,手中【青锋剑】斜指地面,剑尖上,一丝灰气缓缓消散。他气息平稳,仿佛刚才击杀一名炼气六层修士,只是隨手为之。 “现在,可以说了吗?谁派你们来的?”陆昭声音冰冷。 黑衣青年死死盯著陆昭,眼中杀意、惊怒、忌惮交织。他知道,今日恐怕踢到铁板了。这陆昭,远比僱主描述的更加危险、更加难缠!不仅有诡异的符阵、凌厉的剑法、强大的身法,还有那专伤神魂的飞针和侵蚀一切的灰色力量...这简直不像是一个炼气五层修士该有的手段! “血杀楼,接单,不问僱主。”黑衣青年沙哑道,身形微微压低,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不过,你杀我兄弟,今日,你必须死!” 话音未落,他身形猛地炸开,化作三道一模一样的黑色残影,从三个不同方向,携著凛冽的杀意和冰冷的刀光,同时扑向陆昭!速度快到极致,且三道残影气息、动作完全一致,难以分辨真假! 这是某种高明的分身幻影之术!显然,这才是他压箱底的手段!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诡异攻击,陆昭瞳孔微缩,但並未慌乱。【炼神术】感知全开,同时,他双手齐扬,早已准备好的符籙,如同天女散花般洒出!不是攻击某一道残影,而是覆盖了以他为中心、方圆数丈的所有空间! 【爆炎烈阳符】!【柔水寒冰符】!【锋锐金光符】!【生生藤绕符】!【厚土土石符】! 五行符籙,混杂著攻击、控制、防御,瞬间將周围化作一片元素的海洋!火焰爆炸,冰锥四射,金芒穿梭,藤蔓疯长,地刺突起! “轰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和能量乱流,將那三道扑来的黑色残影尽数淹没!幻术再精妙,在无差別的范围攻击下,也无所遁形! “左边!”陆昭眼中精光一闪,在爆炸的瞬间,【炼神术】已捕捉到三道残影中,唯一一道在攻击临体时,有极其微弱灵力波动变化的真身!他身形如电,穿过爆炸的余波,【青锋剑】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刺向左侧那道略显凝滯的残影! “噗嗤!” 剑刃入肉的声音响起!黑衣青年闷哼一声,身影从爆炸中踉蹌跌出,左肩已被【青锋剑】刺穿!他眼中满是惊骇和怨毒,没想到陆昭的反应和破局能力如此之强! 他猛地震开长剑,不顾伤势,身形化作一道黑烟,就欲向远处云海遁去!他知道,今日刺杀,已彻底失败,再战下去,必死无疑! “想走?晚了!”陆昭岂会放虎归山?他心念一动,一直潜伏在侧、未曾动用的另一根【玄阴戮魂针】,无声无息地,从刁钻的角度,射向黑衣青年后脑! 同时,他左手掐诀,一直未曾动用的【神念分化术】悄然运转,分出一缕神念,强行干扰对方遁术的灵力运转! 黑衣青年遁光一滯,虽然只是极其短暂的一瞬,但对於【玄阴戮魂针】来说,已经足够! “嗤!” 黑针再次没入血肉!这一次,是后脑! “呃...”黑衣青年身体猛地僵直,眼中神采迅速黯淡,遁光溃散,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从半空中直直坠落,砸在云地之上,溅起一片云气,再无生机。 陆昭走上前,確认两人已彻底死亡。他快速搜索了一下两人的尸体,从黑衣青年身上,找到了一枚刻著血色骷髏匕首图案的金属令牌——果然是血杀楼的杀手令牌!从矮胖壮汉身上,则只找到一些普通的灵石、丹药。 “血杀楼...看来赵无极的余孽,或者別的什么人,还不死心,竟然请动了杀手组织。”陆昭眼神冰冷。他將两具尸体以火球术焚化,毁尸灭跡,又將战斗痕跡儘量抹除。 此地不宜久留,刚才的战斗动静不小,可能会引来其他人或秘境中的危险存在。 他收起战利品(主要是那枚血杀楼令牌,或许有用),选定一个方向,迅速离去。 初临秘境,便遭遇生死袭杀。这云海秘境,果然步步杀机。 “血杀楼...不管你是谁,想杀我,就要做好被反杀的准备。”陆昭心中冷哼,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 第115章 云海、云兽、遗蹟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15章 云海、云兽、遗蹟 离开战斗之地,陆昭一路向东。他並未施展全速,而是保持著一种警惕而高效的移动节奏,【炼神术】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手,延伸到极限,探查著周围每一寸云海。 秘境中的景色壮丽而多变。时而云开雾散,露出一座座悬浮於云海之上的、长满奇花异草的“浮空岛屿”;时而云气聚拢,形成奔腾的“云河”、咆哮的“云瀑”;偶尔还能看到由纯粹灵气凝结而成的、散发著七彩霞光的“灵云晶”镶嵌在云壁之上,那是炼製法器和布置阵法的上佳材料。 陆昭没有贸然去採集那些暴露在外的灵物。经验告诉他,越是看似无害的机缘之地,往往隱藏著越大的危险。他的【炼神术】不止一次感知到,那些灵云晶附近,或浮空岛的阴影中,潜伏著强大的气息,有些甚至让他感到心悸。 他此行的首要目標,是寻找太上长老提示的“九幽道传承线索”和“可能与噬魂魔主有关”的信息。其次,是儘可能收集珍稀资源,提升实力。最后,才是探索秘境本身。 在云海中穿行了约莫半日,陆昭来到了一片云气格外稀薄、能见度较高的区域。这里,云海仿佛变成了半透明的、流动的液体,下方隱约可见起伏的、顏色暗沉的“地面”轮廓,仿佛这片无边云海,是漂浮在另一个世界之上。 “下面...是秘境真正的地面?”陆昭心中一动,尝试降低高度,接近那“地面”。隨著距离拉近,他能看清,那並非真正的土地,而是某种凝固的、如同墨玉般的黑色岩石,表面光滑,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仿佛被巨力撕裂的沟壑。更让他惊讶的是,那些沟壑之中,隱隱有暗红色的、如同乾涸血跡般的光芒在缓缓流转,散发著一股古老、苍凉、又带著一丝不祥的气息。 “这岩石...这气息...似乎与青枫镇封魔古井附近的岩石,有几分相似?”陆昭心中警惕。他想起太上长老提到,这云海秘境中,可能有上古战场的遗蹟。难道,这云海之下,便是那上古战场的残留? 他没有贸然降落,而是在距离黑色岩石百余丈高的云层中悬浮,仔细观察。同时,他尝试沟通怀中的九幽令残片。果然,残片再次传来清晰的、指向下方的凉意,而且,比在幻心路迷障中强烈了数倍! “看来,线索真的在下面。”陆昭眼神闪烁。下方情况不明,危险未知。但机遇往往与风险並存。 就在他犹豫是否要冒险下降探查时,异变陡生! “呜——!” 下方那黑色岩石的某条巨大沟壑深处,猛地传来一声低沉、悠长、仿佛来自远古的號角声!声音蕴含著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响彻这片区域,震得周围的云气都剧烈翻腾起来。 紧接著,陆昭【炼神术】感知中,下方黑色岩石的多个地方,骤然亮起一道道顏色各异、气息强弱不等的光柱!有炽热的红光,有冰冷的蓝光,有厚重的黄光,有锋利的金光,有生机勃勃的绿光...五行属性皆有,且每一道光柱,都散发出炼气后期乃至筑基期的能量波动!更诡异的是,这些光柱似乎並非死物,它们在缓缓移动、碰撞、交织,仿佛...在战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不,不是仿佛!陆昭凝神细看,只见那些光柱的源头,赫然是一只只形態各异、由纯粹的五行灵气和某种意志凝聚而成的、介於虚实之间的“生物”! 有身披烈焰、形如火鸟的赤红身影,双翼展开,洒下漫天火雨;有通体湛蓝、如巨蟒盘踞的寒冰之灵,张口喷吐冻彻灵魂的寒流;有身高数丈、岩石组成身躯的土行巨人,每一步都地动山摇;有迅捷如电、浑身金光繚绕的金属豹子,爪牙撕裂空气;有藤蔓缠绕、花香瀰漫的木行花妖,散发出致幻的芬芳... 这些“生物”,气息强大,最低也有炼气七层,高的甚至接近筑基!它们似乎分属不同阵营,正在这片黑色岩石大地上,疯狂地廝杀、吞噬、追逐!战斗的余波,將坚硬的黑色岩石犁出一道道新的沟壑,暗红色的光芒在战斗中被激发,变得更加醒目。 “这是...秘境中自然诞生的五行云兽?还是...上古大战残留的战魂灵气所化?”陆昭心中震撼。他能感觉到,这些“云兽”或“战魂”体內,蕴含著极为精纯的五行本源之力,若是能击杀、炼化,对修炼对应属性功法的修士来说,是大补之物!甚至可能领悟到相应的“意境”! 但它们的实力,也强得可怕。以陆昭目前的修为,单独面对任何一只炼气后期的,都需苦战,若是被围攻,或者遇到筑基期的,恐怕凶多吉少。 “此地不宜久留,需儘快离开...”陆昭心生退意。宝物虽好,也要有命享用。 然而,就在他准备悄然退走时,怀中的九幽令残片,猛地剧烈震动、发烫!那股指向下方的凉意,骤然变得无比炽热、急切,仿佛在催促他,立刻前往下方某处! 同时,他眉心那被【归墟敛息术】隱藏的“魔主印记”,也隱隱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悸动!仿佛下方,有什么东西,在召唤、或者说,在吸引**著这印记! 是九幽道传承?还是...与噬魂魔主相关的事物? 陆昭的心臟,猛地一跳。他看向下方那混乱、危险的战场,又感受到怀中令牌和眉心印记的异动,一时间,陷入了艰难的抉择。 下去,危机四伏,九死一生。不下去,可能错失重要的线索和机缘,甚至...那下方的存在,若真与魔主有关,是否会对他產生不利影响? “富贵险中求!况且,我有【流云步】和符籙,未必不能周旋。若能找到九幽道传承线索,解决寂灭之气的隱患,或者获得对抗魔主的力量...”陆昭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没有立刻冲入战场,而是先观察战场形势。他发现,那些五行云兽虽然混战,但似乎並非毫无规律。它们大致分成了几个以某种特定属性为主导的小型群落,彼此攻伐。而战场最核心、能量波动最混乱狂暴的区域,似乎位於数条巨大沟壑交匯处的一个直径数十丈的暗红色“水潭”(或许是某种能量池)附近。那里,云兽的数量最多,实力也最强,甚至有数道堪比筑基期的恐怖气息在隱现、交锋! 而九幽令残片和魔主印记指引的方向,似乎並非那最核心的区域,而是偏向战场边缘,一条相对“平静”些的、通向某个被浓郁灰黑色雾气笼罩的、幽深峡谷的沟壑。 “那条峡谷...似乎没有云兽靠近?”陆昭注意到,那峡谷入口处的灰黑色雾气,仿佛有生命般缓缓蠕动,散发著一股与周围五行灵气格格不入的、阴冷、死寂、衰败的气息。这种气息,让他体內的寂灭之气,都隱隱產生了一丝共鸣。 “是那里!”陆昭不再犹豫。他选中了一条相对安全的路径——儘量绕开那些正在激战的云兽群落,贴著战场边缘,利用云气和地形的掩护,向那条灰黑色峡谷靠近。 他收敛全身气息,將【归墟敛息术】运转到极致,身形化为一道几乎与云气融为一体的淡淡虚影,在嶙峋的黑色岩石和翻滚的能量余波中,小心翼翼地穿行。 沿途,他看到了数场惨烈的云兽廝杀。一头岩石巨人被火焰鸟的烈焰长矛洞穿胸膛,化作一地碎石,其核心处一枚土黄色的晶石被火焰鸟吞噬。一只金属豹子被寒冰巨蟒的吐息冻结,然后被藤蔓花妖的根须绞碎吸收...弱肉强食,法则赤裸。 陆昭屏气凝神,不敢有丝毫大意。他甚至不敢动用灵力飞行,怕引起注意,只是凭藉【流云步】的身法和强悍的肉体力量,在岩石间纵跃。 饶是如此,在接近那条灰黑色峡谷入口,距离不过百丈时,他还是被发现了。 “吼!” 一声充满暴虐和贪婪的嘶吼,从侧前方响起!只见一头通体赤红、背生双翼、头生独角、形如蜥蜴、散发著炼气八层巔峰气息的“火翼蜥”云兽,不知何时脱离了战场,正死死盯著陆昭,猩红的舌头吞吐,涎水滴落,在黑色岩石上灼烧出一个个小洞。它似乎对陆昭身上那“鲜活”的生命气息,產生了浓厚的兴趣和食慾。 “被发现了!”陆昭心中一沉。炼气八层巔峰的云兽,而且是擅长火焰攻击的,不好对付。若是纠缠起来,引来更多云兽,就麻烦了。 “速战速决!”陆昭眼神一厉,不退反进,主动冲向火翼蜥!同时,双手齐扬,四张“符剑” 瞬间激发——金、水、木、土!他没有动用火行,因为对方可能对火焰抗性极高。 【锋锐金光符】化作金芒助攻!【柔水寒冰符】化作寒雾迟滯、克制火焰!【生生藤绕符】化作藤蔓缠绕仙制!【厚土突石符】在脚下形成突刺,干扰其行动,並为自己提供防御支点! 四张符剑,形成一个立体的攻击、控制、防御网络,瞬间將火翼蜥笼罩!这是陆昭目前能稳定操控的极限数量,威力也最强! 火翼蜥显然没料到这个“小不点”竟敢主动攻击,且手段如此诡异。它愤怒地嘶吼,双翼猛地一扇,掀起滔天火浪,同时口中喷出一道炽白的高温火柱,试图焚毁一切。 “轰轰!嗤嗤!” 符阵与火焰猛烈碰撞!水行、木行符籙对火焰有一定克制,但火翼蜥的火焰威力极强,一时间竟僵持不下。金芒穿透火浪,刺在它坚硬的鳞甲上,溅起火星,却未能破防。藤蔓一靠近,便被高温烧得焦黑断裂。 “防御很强,火焰威力也大...不能久拖!”陆昭心念急转,在符阵与火焰对抗的间隙,他身形如电,【流云步】催动到极致,绕到火翼蜥侧后方,手中【青锋剑】凝聚全身灵力,更有一丝寂灭之气悄然附著,化作一道灰金色的剑罡,狠狠刺向其相对脆弱的翼根连接处! “噗!” 这一次,在寂灭之气的侵蚀下,火翼蜥那坚硬的鳞甲防御,出现了短暂的“软化”!剑罡成功刺入血肉数寸!虽然不深,但寂灭之气已隨之侵入! “嗷——!”火翼蜥发出痛苦的嘶鸣,伤口处血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萎缩!它惊怒交加,猛地甩动身躯,粗壮的尾巴带著烈焰,狠狠抽向陆昭! 陆昭早有预料,一击得手,立刻抽身疾退,同时再次激发两张【爆炎烈阳符】,在身前炸开,形成火墙,略微阻挡对方的追击。 他並不恋战,借著爆炸的衝击和火墙的掩护,身形再次加速,头也不回地朝著那灰黑色峡谷入口衝去!他的目標不是击杀这云兽,而是摆脱它,进入峡谷! 火翼蜥被寂灭之气侵蚀,剧痛难忍,又见陆昭逃跑,怒不可遏,拍打著受伤的翅膀,带著滚滚烈焰,紧追不捨!但它的速度,因为翼根受伤和寂灭之气的侵蚀,明显慢了一拍。 陆昭將【流云步】和【神行符】催动到极限,如同离弦之箭,几个起落,已衝到了那灰黑色峡谷的入口处。浓郁的、阴冷死寂的雾气,瞬间將他吞没。 火翼蜥追到峡谷入口,似乎对那灰黑色雾气极为忌惮,在入口处暴躁地盘旋、嘶吼,喷吐了几道火柱,却不敢真的衝进去。最终,它不甘地看了几眼,转身飞回了混乱的战场。 冲入灰黑色雾气的陆昭,立刻感到周围温度骤降,光线也黯淡下来。那雾气仿佛有生命,无孔不入地试图侵蚀他的护体灵光,甚至渗透皮肤,带来一种阴寒、衰败、令人昏昏欲睡的感觉。他体內的寂灭之气,却似乎“兴奋”起来,微微活跃,竟自发地吸收、同化著周围雾气中蕴含的类似能量,虽然速度极慢,但確实在发生。 “这雾气...与寂灭之气同源?还是说,是更淡薄、更驳杂的『衰败』、『死寂』之力?”陆昭心中惊疑,但不敢停留,继续向峡谷深处前进。九幽令残片的指引,越来越清晰。 峡谷很深,两侧是陡峭的、光滑如镜的黑色岩壁,上面布满了奇异的、仿佛自然形成的、扭曲的灰色纹路。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雾气稍微稀薄,隱约可见峡谷的尽头,是一面巨大的、平整的、如同墓碑般的黑色石壁。 石壁下方,有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的山洞入口。洞口边缘,散落著一些断裂的、布满锈跡的金属残片和早已风化成灰的骨骸。洞口上方,刻著几个早已模糊不清、但依旧散发著苍凉古老气息的古篆文字。 陆昭走近,辨认许久,才勉强认出其中两个残字: “...幽...冢...” 幽冢?九幽之冢?还是別的含义? 怀中的九幽令残片,在此刻,震动、发烫到了极致,几乎要脱体而出!眉心魔主印记的悸动,也达到了顶峰! “就是这里了。”陆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与不安,握紧了手中的【青锋剑】,又检查了一下符籙和丹药,然后,迈步,走入了那幽深、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山洞之中。 第116章 幽冢、禁制、魂影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16章 幽冢、禁制、魂影 踏入山洞的瞬间,仿佛穿越了一层无形的薄膜。外界的灰黑色雾气、混乱的能量波动、乃至那无处不在的衰败感,都被隔绝在外。洞內,是一种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与黑暗。只有洞口透入的微弱光线,勉强照亮入口处数尺范围,再往里,便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浓墨。 陆昭运转《炼神术》,双眼泛起微弱的清光,配合精神力感知,才能勉强“看”清周围数丈。山洞並不宽阔,仅容两三人並行,洞壁光滑,似乎是人工开凿而成,上面同样布满了那种扭曲的灰色纹路,而且更加密集、完整,隱隱构成某种残缺的阵纹。一股更加古老、沧桑、且带著挥之不去的悲凉与怨念的气息,瀰漫在空气中。脚下,是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万年的灰尘,踩上去悄无声息。 他走得极其小心,每一步都先用精神力探查前方地面和洞壁,確认没有机关陷阱。同时,【归墟敛息术】全力运转,儘量不泄露一丝生命气息和灵力波动。怀中的九幽令残片依旧在发烫,指引著方向——正是山洞深处。 前行了约莫百丈,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一条继续笔直向下,深不见底;另一条则向左拐,通向一个相对开阔的石室入口。九幽令残片的指引,指向了左边石室。 陆昭略一犹豫,选择了左边。他先来到石室入口,向內望去。 石室不大,约莫十丈见方。四壁空空,只有中央,矗立著一座由黑色玉石雕琢而成的、高约丈许的古朴祭坛。祭坛呈八角形,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与洞壁上同源、但更加繁复玄奥的灰色符文。祭坛八个角上,各有一个凹陷的、拳头大小的孔洞**,似乎是用来安放某种物品的。 而祭坛顶部,则供奉著一物——那是一具通体漆黑、仿佛由某种金属与骨骼混合打造而成的、仅有一尺来高的人形骷髏!骷髏盘膝而坐,双手结著一个古怪的印诀,空洞的眼眶,正对著入口方向。虽然只是一具小小的骷髏,却散发著一种令人灵魂颤慄的威严、冰冷、以及深入骨髓的死寂**之意。 “这是...祭坛?供奉的是一具骷髏?是九幽道的前辈遗骸?还是...某种象徵?”陆昭心中惊疑。他能感觉到,那黑色骷髏身上,蕴含著极其精纯、却又內敛到极致的寂灭之气!其品质,远非他体內那丝驳杂的残余可比!甚至,比他怀中九幽令残片的气息,还要古老、纯粹! 九幽令残片,在此刻竟发出嗡鸣,似乎与那黑色骷髏產生了某种共鸣!骷髏那空洞的眼眶中,仿佛有两点微不可察的灰芒,一闪而逝。 陆昭心臟狂跳,既有对未知的警惕,也有一丝找到“源头”的激动。他小心地,一步一步,走向祭坛。在距离祭坛三丈处,他停了下来。这个距离,已能清晰感受到那骷髏散发出的无形威压,让他的呼吸都有些困难。 “晚辈陆昭,无意冒犯。得此令残片指引,来此探寻机缘,並无恶意。”陆昭对著祭坛和骷髏,抱拳行礼,朗声说道。他也不知道这骷髏是否还有灵智,但礼多人不怪。 话音在空旷的石室中迴荡,没有回应。只有那骷髏,依旧冰冷地“注视”著他。 陆昭等了片刻,见无异常,便尝试再靠近一些。然而,就在他脚步刚刚踏入祭坛三丈范围之內的剎那—— “嗡——!” 祭坛八个角上的灰色符文,骤然同时亮起!八道灰濛濛的光柱,从八个孔洞中冲天而起,在祭坛上空交织,瞬间形成一个倒扣的碗状灰色光罩,將整个祭坛连同其周围三丈范围,完全笼罩!一股强大、古老、充满封镇与排斥之力的禁制威压,轰然降临,狠狠压在陆昭身上! 陆昭脸色一变,想要后退,却发现身体如同陷入了粘稠的泥沼,动作变得极其迟缓!那灰色光罩,不仅隔绝內外,更形成了一种强大的束缚力场! “闯阵者...死...” 一个沙哑、乾涩、仿佛两块骨头摩擦、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直接在陆昭的识海中响起!声音的来源,赫然是祭坛上那具黑色骷髏!只见那骷髏,缓缓地、极其僵硬地,抬起了低垂的头颅,空洞的眼眶中,两点幽幽的灰焰,如同鬼火般,骤然点燃!一股冰冷、死寂、充满毁灭意志的恐怖气息,从骷髏身上轰然爆发,瞬间锁定了陆昭! 这不是活物!是残留的魂影,或者说,是这具骷髏主人死前留下的一道守护禁制与执念!其气息之强,赫然达到了筑基期!虽然因为岁月流逝和能量不足,可能不及全盛时期,但那属於筑基期的本质威压,依旧让陆昭感到灵魂冻结般的恐惧! “不好!”陆昭心中警铃狂鸣,知道触动了最可怕的防御机制!他想也不想,立刻將早已扣在手中的数张【金光符】、【厚土突石符】同时激发,在身前构筑起层层防御!同时,脚下【流云步】疯狂运转,试图挣脱力场束缚,向后退去! 然而,那骷髏魂影的动作更快!它只是抬起了那只结印的骨手,对著陆昭,遥遥一指! “寂灭...指。” 一点凝练到极致、仅有米粒大小、却散发著令周围光线都为之扭曲、湮灭的恐怖灰点,从骷髏指尖射出,无声无息,却快如闪电,瞬间穿越了数丈距离,点向陆昭眉心!所过之处,陆昭布下的金光护罩、土墙防御,如同纸糊般,纷纷湮灭、消散,连一丝阻挡都做不到!那灰点中蕴含的寂灭之力,精纯、霸道到了极点,远非陆昭体內那丝驳杂之气可比! 死亡的阴影,前所未有的清晰!陆昭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神魂、生机,都在那灰点的锁定下,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枯萎! 躲不开!挡不住! 生死关头,陆昭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知道,任何常规手段,在这筑基期魂影的“寂灭指”下,都是徒劳!唯有...赌一把! 他不再试图防御或闪避,而是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同时,將怀中那枚剧烈震动的九幽令残片,用尽全身力气,朝著那射来的灰点,狠狠掷了过去!同时,他调动体內那丝被封印的寂灭之气,以及全部的精神意志,顺著与残片那一丝微弱的联繫,疯狂注入其中,口中嘶嘶力竭地吼道: “九幽令在此!前辈...请看!” 他不知道这有没有用,但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或许能引起这骷髏魂影“注意”或“迟疑”的办法!这骷髏供奉於此,与九幽令必有渊源! “嗡——!” 九幽令残片脱手飞出,在陆昭精血和精神力的灌注下,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的灰黑色光芒!残片上那扭曲的痛苦面孔符文,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哀嚎与死寂交织的波动! 说时迟,那时快!那米粒大小的寂灭灰点,与散发著灰黑光芒的九幽令残片,在陆昭身前不到三尺之处,轰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仿佛气泡破裂的“啵”声。 紧接著,一幕奇异的景象发生了。 那无物不湮的寂灭灰点,在触及九幽令残片光芒的剎那,竟猛地一滯!灰点內部精纯的寂灭之力,与残片散发出的、同源但更加古老、驳杂的波动,產生了剧烈的衝突、交织、共鸣!灰点並未立刻湮灭残片,反而如同陷入了泥潭,速度大减,表面的光芒也剧烈闪烁、明灭不定。 而祭坛上,那骷髏魂影眼眶中的灰焰,也猛地跳动了一下!它那空洞的“目光”,仿佛第一次,真正地“看”向了那枚九幽令残片,以及...残片后方,脸色惨白、七窍已因精神力透支而渗出血丝的陆昭。 “九幽...令...残...片...”沙哑乾涩的声音,再次在陆昭识海响起,带著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疑惑、追忆、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愴。 “持有...残片...者...为何...人...”魂影的声音断断续续,仿佛隨时会消散。 陆昭强忍著识海的剧痛和身体的僵直,嘶声道:“晚辈陆昭,机缘巧合,得此残片。体內亦沾染寂灭之气,特来...寻解决之道,或...前辈传承!” 他不敢撒谎,在这等存在的魂影面前,任何虚言都可能招致灭顶之灾。他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困境和目的。 骷髏魂影沉默(如果那算沉默的话)。眼眶中的灰焰明灭不定,仿佛在思索,在判断。那枚被阻滯的寂灭灰点,也悬停在半空,不再前进,但也没有消散,依旧散发著致命的威胁。 良久,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比之前更加虚弱,但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寂灭...侵体...未死...有缘...” “然...传承...不可轻授...” “需过...三关...” “过...可得...一线...机缘...” “败...则...魂飞...魄散...与吾...同眠...” 三关?陆昭心中一凛。果然没那么简单。但他没有选择,那枚寂灭灰点还悬在眼前,不过,似乎因为九幽令残片的干扰和魂影的“迟疑”,杀意暂时收敛了。 “晚辈...愿试。”陆昭咬牙道。他没有退路,不通过,恐怕立刻就会被这魂影的寂灭指湮灭。 “第一关...叩心...”骷髏魂影缓缓道,抬起骨手,对著陆昭,再次一点。 这一次,並非攻击。一点更加微弱、但同样精纯的灰色光芒,没入陆昭眉心。 剎那间,陆昭感觉自己的意识,被强行拖入了一个灰濛濛的、无边无际的奇异空间。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概念,只有无尽的灰色,以及...无数破碎的、混乱的、充满痛苦、疯狂、毁灭、不甘、执念的记忆碎片、情绪洪流,如同海啸般,向他涌来! 这些碎片,似乎源自这骷髏魂影生前的记忆,或者,是无数陨落在此地的九幽道修士残留的意念集合!其中蕴含著他们对“寂灭”的感悟,对“死亡”的恐惧,对“大道”的执著,对“仇敌”的怨恨,对“宗门”的眷恋...庞杂、混乱、且充满了强大的精神污染力! “叩问本心...在无尽寂灭与疯狂执念的冲刷下...保持...真我...明悟...汝之道...”魂影的声音,如同从天外传来,縹緲而严厉。 这是心性关!而且是最直接、最粗暴的精神意念冲刷!要在如此庞杂、负面的记忆和情绪洪流中,保持自我意识不迷失,並从中找到属於自己的“道”的感悟,其难度,比幻心路何止高了十倍百倍! “啊——!”陆昭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只觉脑袋仿佛要炸开,无数混乱的念头、画面、情绪,如同亿万根钢针,狠狠刺入他的识海!他看到了尸山血海,看到了宗门覆灭,看到了同门相残,看到了大道崩殂,看到了无尽的黑暗与绝望... 有声音诱惑他放弃抵抗,融入这永恆的寂灭与安寧... 有声音嘶吼著復仇,毁灭一切... 有声音哭泣著眷恋,不愿消散... 有声音冷漠地阐述著“寂灭即永恆”的“真理”... 陆昭的识海剧烈震盪,【炼神术】构筑的精神屏障摇摇欲坠,【清心玉佩】早已在之前耗尽威能。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隨时可能被这恐怖的洪流吞没、撕碎、同化。 “不!我是陆昭!我不是他们!” “我有我的路!我要活下去!我要变强!我要弄清楚一切!” “寂灭...不是我的道!生死...轮迴...也不是!” “我的道...是活著!是掌控!是超越!” “无论顺境逆境,无论生死危机,无论何种力量加身,我都要活下去,並且,掌控我自己的命运!” 在意识即將彻底沉沦的最后一刻,陆昭灵魂最深处,那股百折不挠、向死而生的求生意志,以及对“掌控自身命运”的强烈渴望,如同黑暗中的火炬,轰然燃烧起来!这意志,无关善恶,无关道魔,只关乎自身存在的最根本诉求! 这意志,如同定海神针,硬生生在狂暴的记忆情绪洪流中,稳住了他即將崩溃的自我意识!同时,他体內的《蛰龙眠》自行运转,一股深沉、內敛、蕴含著无尽蛰伏与復甦生机的力量,从气血深处涌出,护持住他最后一点灵台清明。 他不再试图去“理解”、“消化”那些混乱的意念,而是將其视为“外物”、“风雨”,紧守本心一点灵光,如同礁石,任你惊涛骇浪,我自巍然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那恐怖的记忆洪流,终於开始减弱、退去。灰濛濛的空间,也逐渐变得清晰。 陆昭缓缓“睁开”眼(意识中的眼),发现自己依旧站在那灰濛濛的空间中,但周围已不再有混乱的意念衝击。他的意识,虽然疲惫不堪,布满了“伤痕”,但依然清醒,依然是他自己。而且,在抵抗、承受了那恐怖的冲刷后,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力仿佛被千锤百炼过一般,变得更加凝练、坚韧!甚至,对那些“寂灭”、“死亡”、“执念”的意境,有了一丝极其模糊、但確实存在的感知和抗性。 “心性...尚可...”骷髏魂影那縹緲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带著一丝...极其微弱的满意?“然...仅...守住...未悟...” “第二关...炼体...”魂影话音刚落,那灰濛濛的空间中,忽然涌现出无数细如牛毛、灰黑色的“寂灭之气丝”,如同有生命的毒虫,向著陆昭的意识体(此刻他感觉如同拥有实体)疯狂钻来!这些气丝,比外界的灰雾精纯百倍,蕴含著更强的侵蚀、衰败之力! “以汝之体...承载...寂灭...锻打...熬炼...” “若能...承受...而不溃...可过...” 这是要直接用寂灭之气,侵蚀、熬炼他的肉身(意识映射的躯体)!这比心性关更加直接、更加痛苦、更加危险!一个不慎,意识映射的“身体”被寂灭之气彻底侵蚀、崩溃,现实中的肉身也会遭受重创,甚至直接生机断绝! 陆昭脸色大变,但已来不及躲闪。无数寂灭气丝,瞬间钻入他的“身体”。剎那间,他感到一种无法形容的、源自每一个细胞最深处的剧痛、衰败、腐朽之感传来!仿佛有无数只虫蚁在啃噬他的骨髓、筋肉、经脉,要將他从內到外,彻底化为灰烬! “呃啊啊——!”陆昭发出悽厉的惨嚎(意识中),整个人蜷缩起来,浑身颤抖。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乾瘪、失去生机。 “不!不能放弃!《蛰龙眠》!给我转!”陆昭在心中疯狂嘶吼,不顾一切地运转《蛰龙眠》!现实中,他盘膝而坐的肉身,气血疯狂奔涌,皮肤下隱隱有龙形虚影游走,散发出强烈的生机,抵抗著寂灭之气的侵蚀。意识空间中,那映射的“身体”,也仿佛得到了支撑,衰败的速度微微一缓。 同时,他尝试引导体內那丝被【封寂炼元诀】初步封印的寂灭之气,去接触、引导、甚至...同化那些钻入体內的、更加精纯的寂灭气丝!这无疑是在玩火!一个控制不好,就可能引火烧身,加速自身的崩溃。 但他別无选择。只有尝试去“理解”、“適应”,甚至“掌控”一丝寂灭之力的特性,才有可能在这恐怖的熬炼中存活下来。 剧痛、衰败、挣扎、对抗、尝试...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息,都如同在刀山火海中度过。陆昭的意识,在极致的痛苦中,却诡异地保持著一种冰冷的清醒。他“观察”著寂灭之气侵蚀的过程,感受著《蛰龙眠》生机之力的抵抗,尝试著那微不足道的引导... 渐渐地,他发现,那钻入体內的寂灭气丝,並非完全不可控。当《蛰龙眠》的生机之力与寂灭之气接触、对抗、湮灭时,会產生一种奇异的、微弱的平衡。而他自己那丝寂灭之气,在这种环境下,仿佛“鱼儿入水”,虽然微弱,却能与那些外来的、更精纯的气丝產生一丝微妙的联繫和牵引。 他尝试著,以自身那丝寂灭之气为“引”,以《蛰龙眠》的生机为“基”,在体內构筑一个极其简陋、脆弱的、动態的“阴阳磨盘”,让生机与寂灭,在对抗中相互消耗、湮灭,同时又保持著一种危险的平衡,不至於让任何一方彻底失控,摧毁他的身体。 这个过程,需要极度精准的精神控制和对两种力量性质的深刻理解。陆昭全神贯注,將【炼神术】和【分神术】催动到极限,如同在走钢丝,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不知过了多久,那无尽的、钻心蚀骨的剧痛,开始缓缓减弱。並非寂灭之气消失了,而是他的“身体”,似乎开始適应这种程度的侵蚀。那“阴阳磨盘”虽然简陋,却勉强维持住了平衡,寂灭之气仍在不断侵蚀,但《蛰龙眠》的生机也在源源不断地滋生、补充、对抗。他的“身体”,在毁灭与新生的边缘,达到了一个危险的、动態的平衡。 “熬炼...已过...”骷髏魂影的声音,比之前更加虚弱,几乎微不可闻,但依旧不带感情,“汝身...已具...一丝...寂灭...抗性...” “第三关...问道...”魂影的声音,如同风中残烛,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熄灭,“何为...寂灭...何为...汝道...” 这一次,没有攻击,没有考验。只是一个简单的问题。但这个问题,却比前两关更加直指本质。 陆昭的“身体”依旧承受著侵蚀与生机的对抗,但他的意识,却陷入了沉思。 何为寂灭?他在承受侵蚀、观察对抗的过程中,隱隱有了一丝模糊的感悟。寂灭,並非简单的“死亡”或“毁灭”,而是一种万物走向终结、归於虚无、能量散逸、结构崩溃的“必然趋势”和“终极状態”。它冰冷、无情、公平,吞噬一切,又仿佛蕴含著某种...“清净”、“回归”的意味。但,这並非他想要的“道”。 何为汝道?他的道,早在心性关中,就已明悟——是活著,是掌控,是超越。无论面对何种力量、何种境遇,都要活下去,並將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不断超越自我,探寻真相,达到更高的层次。 那么,寂灭与他的道,有何关係?是对立?是工具?还是...可以共存、甚至利用的某种“规律”? 陆昭沉思良久,缓缓开口,声音因痛苦和疲惫而沙哑,却带著一丝前所未有的坚定: “寂灭,是万物归宿,是大道一极,非吾所求,亦非吾所惧。” “吾道,唯『我』。寂灭加身,便以生机抗之;命运多舛,便以力破之;前路迷茫,便以心探之。” “若寂灭阻我道,便化其为刃,斩开荆棘;若其不可用,便辟蹊径,绕而行之。” “吾道,不在寂灭,不在长生,而在...我命由我,不由天,亦不由寂灭。” 话音落下,石室中一片寂静。祭坛上,骷髏魂影眼眶中的灰焰,剧烈地跳动了几下,然后,缓缓地、缓缓地...熄灭了。 那笼罩祭坛的灰色光罩,也隨之消散。悬停在陆昭身前的寂灭灰点,以及那枚九幽令残片,同时光芒一暗,坠落在地。 骷髏魂影,仿佛耗尽了最后的力量,头颅缓缓垂下,恢復了最初盘坐的姿势,再无任何声息和波动。只有那具小小的黑色骷髏,依旧散发著古老而死寂的气息。 陆昭感觉施加在身上的束缚力场和禁制威压,瞬间消失。他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连忙用剑撑住身体。意识回归本体,他只觉头痛欲裂,身体更是如同被掏空,每一个细胞都传来极致的疲惫和隱痛。体內,那简陋的“阴阳磨盘”仍在自行运转,维持著生机与寂灭之气的危险平衡。他感觉到,自己对寂灭之气的抗性,確实增强了,体內那丝寂灭之气,似乎也“温顺”、“驯化”了一丝,与自身的联繫更加紧密。 他看向祭坛,又看向地上的九幽令残片和那枚已经失去威胁的寂灭灰点(此刻已化作一粒灰色的、非金非玉的珠子)。 “我...通过了吗?”陆昭喘息著,低声问道。 没有回答。骷髏魂影已寂。 但陆昭能感觉到,那祭坛周围的禁制,对他已不再排斥。他挣扎著,走上前,先捡起了九幽令残片和那粒灰色珠子。珠子入手冰凉,內部蕴含著精纯的寂灭之力,似乎是一件不错的炼器或修炼材料。 然后,他看向祭坛,看向那八个角上的孔洞,又看向祭坛顶部的黑色骷髏。 “机缘...在哪里?”陆昭皱眉。魂影只说通过可得一线机缘,却未说具体是什么。 他尝试將精神力探向那黑色骷髏。这一次,没有遇到阻挡。当他的精神力触及骷髏的瞬间—— “嗡!” 黑色骷髏的眉心处,忽然裂开一道细小的缝隙,一枚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上面刻著一个极其复杂的、仿佛由无数微小骷髏头组成的诡异符文的骨片**,缓缓飘出,悬浮在陆昭面前。 骨片散发著与九幽令残片同源、但更加精纯、玄奥的气息。同时,一股信息流,直接传入陆昭识海: “《九幽寂灭经·筑基篇(残)》——九幽道核心传承之一,阐述寂灭大道筑基之秘。內含【寂灭灵力凝练法】、【初级寂灭术法三式】、【寂灭之气初步掌控与炼化要诀】。修炼此经,可真正踏上寂灭大道,然凶险万分,易墮寂灭,慎之!慎之!” 传承骨片!而且是直达筑基期的核心传承残篇! 陆昭心中狂震!这就是魂影所说的“一线机缘”!这对他解决体內寂灭之气隱患,乃至未来可能走的“寂灭”相关道路,有著无可估量的价值! 他没有立刻去接骨片,而是再次对著祭坛和黑色骷髏,郑重地行了一礼。 “多谢前辈赐法。晚辈定当谨慎修炼,不负此缘。” 说完,他才伸手,接住了那枚传承骨片。骨片入手,化作一道黑光,没入他的眉心,直接烙印在他的识海深处,隨时可以参悟。 得到传承,陆昭没有立刻离开。他强打精神,又仔细搜索了一遍石室,在祭坛基座的一个隱秘凹槽中,发现了一个小巧的、非金非木的黑色盒子。盒子没有锁,打开后,里面放著三样东西:一枚刻著“九幽”二字的黑色令牌(比他的残片完整许多,但似乎也只是部分),一块记录著云海秘境部分地图和几处疑似“九幽道遗蹟”標记的古老皮卷,以及...一小瓶散发著浓郁生机、却又隱隱带著一丝死寂平衡意味的灰绿色液体,旁边標註:“生死液(稀释)**,可平衡生死,修復被寂灭侵蚀之伤,辅助修炼《九幽寂灭经》。” “好东西!”陆昭將三样物品小心收好。地图和“生死液”对他目前探索秘境和疗伤修炼,都有大用。 做完这一切,他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地,取出丹药服下,开始全力调息恢復。此地暂时安全,他需要儘快恢復一些状態,然后离开这“幽冢”,继续探索秘境。 在他闭目调息时,他没有注意到,祭坛上那具黑色骷髏,在传承骨片被取走后,其表面的光泽,似乎又黯淡了微不足道的一丝。而那骷髏空洞的眼眶,仿佛依旧“注视”著入口方向,注视著那无尽的灰黑雾气,仿佛在等待著什么,又仿佛...在无声地嘆息。 第117章 炼化、领悟、新的地图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17章 炼化、领悟、新的地图 “幽冢”石室內,时间仿佛凝固。陆昭盘膝坐於祭坛不远处,四周是死寂的黑暗,唯有他微弱的呼吸和体內灵力流转的些微波澜。他不敢在此地久留,但重伤未愈,状態极差,必须立刻恢復。这里暂时安全,且刚刚获得传承和资源,正是闭关疗伤的绝佳之地。 他首先取出了那瓶生死液(稀释)。瓶身冰冷,触手却有一种奇异的温润感。拔开瓶塞,一股混合著浓郁生机与淡淡腐朽、却又完美平衡的奇异药香扑鼻而来,仅仅是闻一下,就让他精神一振,体內那因寂灭之气侵蚀和熬炼而留下的隱痛,似乎都减轻了一丝。 “可平衡生死,修復被寂灭侵蚀之伤...”陆昭回忆著信息描述,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他小心翼翼地倒出一滴灰绿色的液体,滴入口中。 液体入喉,並无想像中的清凉或灼热,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感觉。仿佛有两股性质截然相反、却又同根同源的力量,同时在他体內化开。一股,是磅礴、温和、充满生机的生命精华,迅速滋养、修復著他千疮百孔的肉身和经脉,抚平因寂灭之气侵蚀而留下的细微“伤口”和衰败感。另一股,则是冰冷、沉寂、带著微弱侵蚀性的寂灭气息,但这股气息並非破坏,而是精准地融入、补充、甚至“引导” 著他体內那些被封印、初步驯化的寂灭之气,使其变得更加凝练、稳定,並与他的生机之力,形成一种更加和谐、可控的“动態平衡”。 陆昭立刻运转《蛰龙眠》,引导这股磅礴的药力流转全身。同时,他尝试按照刚刚获得的《九幽寂灭经·筑基篇(残)》中,那【寂灭之气初步掌控与炼化要诀】的法门,主动去引导、炼化、融合那一丝寂灭药力。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危险的过程。好在陆昭刚刚经过“炼体关”的熬炼,对寂灭之气有了一定的適应性和抗性,精神力也因“叩心关”的磨礪而更加凝练。加上《蛰龙眠》本就注重对气血、生机的掌控,与“生死液”蕴含的生死平衡之意隱隱相合。 他心神沉入体內,如同一个最高明的工匠,小心翼翼地“雕琢”著体內的“阴阳磨盘”。生机药力为“阳”,修復滋养;寂灭药力为“阴”,凝练引导。两者在他的意志和功法控制下,缓慢流转,相互渗透,却又维持著微妙的界限,不至於彻底融合湮灭,也不至於激烈衝突。 “叮!检测到您正在炼化【生死液(稀释)】,吸收其中生死平衡之力...” “【蛰龙眠】经验+20...” “对【寂灭之气】的抗性微弱提升...” “体內生机与寂灭之力的平衡度微弱提升...” “伤势恢復速度大幅提升...” 面板的提示,验证了陆昭的选择正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肉身的创伤,无论是骨骼、內臟、还是经脉,都在以惊人的速度癒合。更重要的是,那几处被【封寂炼元诀】封印的寂灭之气节点,在“生死液”的寂灭药力融入和法诀引导下,封印更加稳固,且其中的寂灭之气,似乎“驯服”了更多,侵蚀性进一步降低,与自身灵力的“隔阂感”也减弱了一丝。甚至,他能尝试引动一丝极其微弱的寂灭之气,按照《九幽寂灭经》记载的初步法门,在指尖凝聚,虽然只有头髮丝粗细,灰濛濛的,毫不起眼,但確实蕴含著一丝“湮灭”、“衰败”的道韵。 “这才是真正的寂灭之力...虽然只是皮毛。”陆昭心中欣喜。这证明,他初步找到了掌控而非被侵蚀寂灭之气的方向。虽然前路依然凶险,但至少有了门径。 一滴“生死液”的药力,足足炼化了三个时辰,才完全吸收。陆昭的伤势,好了七成!体內生机勃勃,寂灭之气也初步可控。他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服用第二滴。此等灵药,药力霸道,需循序渐进,且数量有限,要留作关键时刻使用。 伤势稳定后,陆昭没有立刻出关。他取出那枚烙印在识海中的《九幽寂灭经·筑基篇(残)》传承骨片,开始参悟。 这残篇內容並不算多,主要是三部分。 第一部分,【寂灭灵力凝练法】。 这並非一门独立的修炼功法,而是一种在原有功法基础上,提纯、转化灵力,使其附带一丝“寂灭”属性的秘法。要求修炼者本身对“寂灭”有一定亲和或抗性,且需辅以特定的天材地宝(如“生死液”、寂灭属性的灵石、或某些特殊环境)。凝练出的“寂灭灵力”,威力更强,尤其对生灵、对有生机的事物,有额外的侵蚀、克制效果,但也更易反噬自身,且与某些阳刚、生命属性的功法、术法衝突。陆昭尝试按照法门运转,发现以他目前对寂灭之气的掌控程度,还远远达不到凝练“寂灭灵力”的要求,只能算提前熟悉。 第二部分,【初级寂灭术法三式】。 分別是: 1. 【寂灭指(残)】: 正是那骷髏魂影施展的指法简化版。將寂灭之气高度凝於指尖一点射出,专破护体灵光、法器防御,侵蚀生机,威力巨大,但对寂灭之气消耗和操控要求极高。陆昭目前只能勉强模擬其形,连一成的威力都发挥不出,且一击就会抽乾他好不容易积攒的那点可控寂灭之气。 2. 【死寂之触】: 將寂灭之气附著於手掌或法器之上,近身攻击时,可侵蚀对方灵力、气血,造成持续性的衰败伤害。这一式相对容易些,陆昭尝试將那一丝可控的寂灭之气附著於【青锋剑】剑尖,剑身顿时蒙上一层极其淡薄的灰气,气息变得阴冷诡异。 3. 【衰败灵域(雏形)】: 以自身为中心,释放一个极小的、蕴含衰败寂灭之气的力场,削弱领域內敌人的灵力恢復、生机活力,並小幅增强自身寂灭术法的威力。这是范围性辅助/削弱技能,修炼难度更高,陆昭目前连雏形都难以维持,只能略微影响周身尺许范围。 第三部分,【寂灭之气初步掌控与炼化要诀】。 这正是陆昭目前最需要的。其中详细讲述了如何以自身意志和精神力,逐步“驯化”体內的寂灭之气,如何构建更稳固的封印与引导迴路,如何利用“生死平衡”之物辅助修炼,以及...如何初步將寂灭之气,与自身其他属性的灵力、术法相结合,走出一条独特的路。这为他“以符代剑”、“五行符阵”中融入寂灭之力的设想,提供了理论依据和可行方向。 陆昭如获至宝,潜心参悟。结合“炼体关”的亲身经歷和“生死液”的炼化体会,他对寂灭之力的理解,飞速提升。虽然距离真正入门《九幽寂灭经》还差得远,但至少不再是两眼一抹黑,对体內的隱患,也有了更清晰的解决思路和掌控信心。 在石室中,陆昭又停留了一日。期间,他服用了第二滴“生死液”,伤势彻底痊癒,状態恢復至巔峰,甚至因祸得福,修为隱隱触及了炼气五层的巔峰,距离突破六层只差临门一脚。对寂灭之气的掌控,也达到了“可如臂使指地操控髮丝粗细的一缕,附著於法器或简单术法之上,持续数息”的程度。虽然依旧微弱,但已是质的飞跃。 他將得自黑衣杀手和矮胖壮汉的储物袋也清理了一下,获得了一些灵石、普通丹药、以及那枚血杀楼令牌。矮胖壮汉的鬼头大刀品质一般,他看不上,准备出去后卖掉或分解材料。 一切准备就绪,陆昭终於將目光,投向了那捲古老的皮製地图。 地图不知以何种兽皮製成,歷经岁月而不腐,上面用暗红色的顏料(疑似某种灵血)勾勒出简略的地形。地图中心,是一个巨大的湖泊標记,旁边標註“云海核心·灵云湖”。以灵云湖为中心,向外辐射,標註了数十个大小不一的標记点。 有些標记点旁,有简单的文字或图案说明: “颶风峡谷(危险,有风属性天材地宝)” “熔岩地窟(火属性妖兽聚集)” “古修士洞府(已探索,残留禁制)” “疑似药园(有守护阵法)” …… 而陆昭最关注的,是与“幽冢”类似、標註著九幽道相关的標记,共有三处。除了他目前所在的“幽冢(已探索?)”(地图上这个標记被打了一个小小的叉,似乎是绘製者后来添加的),还有两处: 一处位於地图西北方向,一片標记为“死寂荒原”的区域边缘,標註著“九幽残碑(疑似传承或封印地)”。 另一处,则位於地图正东方向,靠近“灵云湖”的东北侧,一片被特殊灰黑色阴影覆盖的区域,標註著“九幽祭坛(核心?危险!勿近!)”,旁边还画了一个小小的骷髏头警示图案。 “九幽残碑...九幽祭坛...”陆昭目光闪烁。幽冢给了他传承和“生死液”,那两处地方,又会有什么?更完整的传承?更强的宝物?还是...更大的危险?尤其是那个“九幽祭坛”,被標註“核心”和“危险!勿近!”,恐怕非同小可。 “我的主要目標是寻找解决寂灭之气隱患和对抗魔主的线索。幽冢的传承初步解决了方向问题,但还不够。那『九幽祭坛』被標註为核心,或许有更关键的信息或物品。但危险程度也最高...”陆昭权衡利弊。 最终,他决定,先去西北方向的“九幽残碑”。那里相对“核心祭坛”可能安全一些,且同样是九幽道遗蹟,或许能有更多收穫,进一步了解这个神秘宗门,为探索更危险的“祭坛”做准备。 “而且,『死寂荒原』...听名字就与寂灭、衰败有关,或许环境对我修炼《九幽寂灭经》和掌控寂灭之气有帮助。”陆昭定下计划。 他收好地图,再次检查了一下自身状態和物品,確认无误后,对著祭坛上的黑色骷髏,最后行了一礼。 “前辈,晚辈告辞。他日若有所成,必不负九幽道传承之名。”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出了“幽冢”石室,沿著来路,向山洞外走去。 穿过灰黑色的雾气峡谷,再次来到那片黑色岩石大地边缘。外界的五行云兽廝杀依旧,但似乎比之前稍显平静了一些,可能是一些强大的云兽分出了胜负,或者战斗进入了间歇期。 陆昭没有惊动任何云兽,贴著战场边缘,按照地图指示的西北方向,悄然离去。 这一次,他的目標明確——死寂荒原,九幽残碑。 第118章 死寂荒原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18章 死寂荒原 按照地图指引,离开那片五行云兽廝杀的黑色岩石区域后,陆昭朝著西北方向,在茫茫云海中穿行了近两日。 沿途,他遇到了数波秘境中特有的妖兽、精怪,大多是一阶中上品,凭藉符籙、身法和初步掌握的寂灭之力,他都轻鬆解决或避开。也採集到了一些云海秘境特產的灵草、矿石,虽然不算特別珍贵,但聊胜於无。他没有刻意去探寻那些地图上標註的其他资源点,时间有限,首要目標是“九幽残碑”。 隨著不断深入,周围的环境开始发生明显的变化。原本洁白、灵动的云气,渐渐变得灰暗、滯涩,仿佛蒙上了一层尘埃。空气中浓郁的灵气,也开始掺杂进一丝丝令人不適的阴冷、衰败气息,与“幽冢”附近的灰雾有些类似,但更加稀薄、分散。生长在云地或浮空岛上的植物,也变得稀疏、畸形,大多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绿色或暗黄色。 “看来,接近『死寂荒原』了。”陆昭心中警惕,將【归墟敛息术】运转到极致,同时【炼神术】感知全开。 又前行了半日,眼前豁然开朗,却又让人心头一沉。 一片无边无际、色调灰暗、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的荒原,铺展在眼前。这里的“地面”,不再是鬆软的云地,而是一种暗灰色的、坚硬、龟裂的泥土,寸草不生。天空是铅灰色的,低垂的云层缓缓蠕动,如同沉重的帷幕。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如同腐烂植物和尘埃混合的异味,以及那股越来越清晰的衰败、死寂的灵压。在这里,就连灵气都变得惰性、难以吸收,仿佛也被这片土地的“死寂”所感染。 地图上標註的“死寂荒原”,名副其实。 陆昭站在荒原边缘,能感觉到体內的寂灭之气,似乎受到了某种吸引,微微活跃了一丝。而《蛰龙眠》的生机运转,则受到了一丝无形的压制。 “果然是对寂灭属性有利,对生机属性压制的环境。”陆昭暗道。他尝试吸收了一丝这里的“惰性灵气”,发现炼化起来比外界困难数倍,且其中掺杂的衰败气息,对修炼正统功法的修士有害无益。但对於修炼了《九幽寂灭经》残篇、体內有寂灭之气的他来说,这里的环境,反而有助於他感悟寂灭之意,甚至能略微加快对寂灭之气的炼化掌控。 “地图显示,『九幽残碑』在荒原深处,靠近中心区域...”陆昭辨认了一下方向,迈步踏入这片死寂之地。 脚下的土地坚硬而冰冷,踩上去发出“嘎吱”的轻响。四周一片寂静,连风声都仿佛被这片土地吞噬了,只有自己轻微的脚步声和呼吸声,显得格外清晰。【炼神术】的感知在这里也受到了一定压制,只能延伸出百丈左右。 前行了约莫一个时辰,除了越发浓郁的衰败死寂之气,並未遇到任何活物,甚至连妖兽的踪跡都没有。这片荒原,仿佛真的是一片生命的禁区。 然而,就在陆昭以为会一路平静地抵达目的地时,【炼神术】的感知边缘,忽然捕捉到了数道不属於这片死寂之地的、鲜活的生命气息波动,而且,正在朝著他所在的方向,快速移动! “有人?”陆昭心中一凛,立刻停下脚步,闪身躲到一处巨大的、风化的灰色岩石后面,收敛气息,小心观望。 很快,四道身影,出现在他的视野中。那是四名身著统一青色劲装、气息不弱的外门弟子,三男一女。为首的是一名面容冷峻、背负长剑的瘦高青年,修为在炼气七层。另外两名男弟子,一个矮壮,手持双斧,炼气六层;一个高瘦,使一桿长枪,炼气六层巔峰。那名女弟子,则身材娇小,容貌清秀,腰间掛著数个皮囊,手中握著一对分水刺,修为也是炼气六层。 四人显然也发现了这片荒原的异常,脸上都带著凝重和警惕之色。他们行进的速度不快,彼此间保持著一定距离,呈一个鬆散的菱形阵型,显然是经验丰富的队伍。 “陈师兄,这鬼地方灵气稀薄还带著死气,待久了怕是会影响修为。我们真的要进去吗?”那矮壮弟子皱眉道,声音有些粗哑。 “地图显示,这片『死寂荒原』深处,可能有上古修士遗留的『寂灭石』和『枯萎灵草』,是炼製某些特殊丹药和法器的珍贵材料。而且,据说荒原中心,还有一处古遗蹟,或许有传承。”为首的冷峻青年,陈师兄,沉声道,“富贵险中求。我们已经进来半月,收穫平平,不能空手而归。小心些便是。” “陈师兄说得对。咱们『青锋小队』什么时候怕过危险?”那高瘦枪修笑道,眼中却闪烁著精光。 “我只希望別遇到什么不乾净的东西...”那娇小女弟子低声道,紧了紧手中的分水刺。 四人一边交谈,一边继续深入。看他们前进的方向,似乎与陆昭的目標——九幽残碑,偏差不大! 陆昭躲在岩石后,眉头微皱。他不想与这些人起衝突,但若目的地相同,难免会碰面。在秘境之中,为了宝物,同门相残也屡见不鲜。尤其对方是完整的小队,实力不弱。 “先看看他们到底要去哪里,再见机行事。”陆昭打定主意,远远地吊在这“青锋小队”后方,藉助地形和【归墟敛息术】,悄然跟隨。 又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荒原的景象更加荒凉。地面上开始出现一些巨大的、不知名生物的惨白骨骼化石,半埋在灰土中,散发著古老的气息。空气中,那股衰败死寂之意更加浓郁,甚至开始形成淡淡的、灰黑色的雾丝,缓缓飘荡。连那“青锋小队”的四人,都不得不撑起护体灵光,抵挡雾丝的侵蚀。 “小心!这些雾气有古怪,能侵蚀灵力!”陈师兄厉声提醒,手中长剑已出鞘三分。 “师兄,前面好像有东西!”高瘦枪修忽然指向左前方。 眾人凝目望去,只见在灰黑色的雾气深处,隱约可见一片坍塌的、由黑色石头垒砌的残垣断壁,范围似乎不小。而在那片废墟中央,矗立著一块高达三丈、通体漆黑、表面布满裂纹和模糊古字的巨碑!巨碑周围,灰黑色的雾气格外浓郁,几乎化为实质,缓缓旋转,仿佛一个小型的旋涡。 “是遗蹟!还有块碑!”矮壮弟子兴奋道。 “那碑...似乎就是地图上说的『九幽残碑』?”娇小女弟子有些不確定。 “过去看看,小心戒备。”陈师兄眼中闪过一丝热切,带队缓缓靠近。 躲在远处的陆昭,也看到了那块巨碑。没错,正是地图上標记的“九幽残碑”!而且,这残碑周围的环境和气息,与“幽冢”极为相似,只是更加破败、露天。看来,这里確实是九幽道的一处外围遗蹟。 “被他们先发现了...”陆昭心中有些无奈,但並未急躁。他继续潜伏观察,看这“青锋小队”如何行动。 四人小心翼翼,来到距离残碑约五十丈处,停下脚步。这里的衰败雾气已经很浓,视线受阻,但残碑的轮廓依稀可见。 “石碑上有字,但看不清...似乎有禁制波动。”陈师兄凝神感应。 “让我用『破障符』试试。”娇小女弟子取出一张淡金色的符籙,注入灵力,符籙化作一道金光,射向残碑周围的灰雾。 “嗤——” 金光没入灰雾,如同泥牛入海,只让雾气微微波动了一下,便再无反应。 “不行,这雾气有古怪,符籙效果甚微。”女弟子摇头。 “强攻试试?或许打破雾气,就能看清碑文。”矮壮弟子提议。 “不可鲁莽!”陈师兄喝道,“此地诡异,万一引动什么禁制或怪物...” 他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呜——!” 那残碑周围的灰黑色雾气旋涡,猛地加速旋转!同时,残碑本身,那些模糊的古字,骤然亮起极其微弱的、暗淡的灰光!一股比周围环境浓郁十倍不止的冰冷、死寂、充满怨恨与不甘的意志波动,如同潮水般,从残碑中扩散开来! 紧接著,在四人和远处陆昭惊骇的目光中,那灰黑色的雾气,开始疯狂凝聚、变形!转眼间,化作了数十个身形模糊、面目狰狞、手持各种残破兵刃的灰黑色人影!这些人影,仿佛由雾气与某种执念结合而成,发出无声的嘶吼,眼中跳动著两点幽绿的鬼火,散发著炼气四到六层不等的阴冷气息,如同潮水般,向著“青锋小队”四人扑杀而去! “是怨魂守卫!小心!”陈师兄脸色大变,厉声喝道,长剑出鞘,斩出一道凌厉剑罡,將冲在最前面的几道雾影绞碎。但雾影被斩碎后,只是散开,隨即又在雾气中重新凝聚,仿佛不死不灭! “杀!”矮壮弟子和高瘦枪修也怒吼著迎上,斧光枪影纵横。娇小女弟子则快速撒出数颗散发著阳刚之气的赤红色雷珠,在雾影中炸开,雷光对雾影有一定克制效果,但依旧难以彻底消灭。 战斗瞬间爆发!雾影数量眾多,且不惧普通物理攻击,只有附带阳刚、雷霆、火焰、或者特殊净化之力的攻击,才能对其造成有效伤害。“青锋小队”四人虽然实力不弱,配合也默契,但在这诡异的环境和源源不绝的雾影围攻下,一时间也手忙脚乱,只能勉强自保。 “这些雾影,似乎是残碑禁制的一部分,或者是由陨落在此地的九幽道修士怨念所化...”陆昭在远处观察,心中思忖。他能感觉到,那些雾影的气息,与寂灭之气有些相似,但更加驳杂、混乱,充满了负面情绪。 “这『青锋小队』恐怕討不了好。而且,他们弄出的动静,可能会引来更多麻烦...”陆昭的目光,越过激烈的战团,落在那雾气繚绕的残碑之上。他能感觉到,怀中的九幽令残片,在此地再次发出微弱的共鸣。而且,残碑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著他体內的寂灭之气。 “或许...我可以利用九幽令和寂灭之气,尝试靠近残碑?”一个大胆的念头,在陆昭心中升起。 眼看“青锋小队”四人被越来越多的雾影缠住,渐渐被逼离残碑,陆昭不再犹豫。他將【归墟敛息术】运转到极致,同时,尝试引动体內那一丝可控的寂灭之气,覆盖於体表,形成一层极淡的灰色薄膜。然后,他如同鬼魅般,从藏身之处悄然掠出,贴著战场的边缘,藉助雾气的掩护,向著残碑的方向,快速潜行而去! 他的目標,不是与雾影战斗,而是趁乱接近残碑! 果然,当他以寂灭之气覆盖身体后,那些雾影对他的“敌意”似乎减弱了许多,甚至有些雾影“看”到他,眼中幽绿的鬼火只是闪烁了一下,便不再理会,继续围攻“青锋小队”。仿佛將他当成了“同类”,或者某种“无害”的存在。 陆昭心中微定,脚下【流云步】无声无息,身形在雾气中穿梭,迅速接近残碑。 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距离残碑越来越近,那股冰冷的死寂意志和怨念也越发强烈。但陆昭紧守心神,《炼神术》护持识海,寂灭之气流转周身,抵抗著侵蚀。 五丈!他已能清晰看到残碑上那些模糊的、仿佛用鲜血书写的古老文字,以及碑身上纵横交错的裂纹。残碑基座周围,散落著一些断裂的兵器碎片和早已风化的骨骸。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似乎是感应到有“异物”携带同源气息靠近,残碑猛地一震!碑身上那些暗淡的灰光骤然大亮!一股比之前强烈数倍的吸力,猛地从碑身传来,同时,残碑周围的雾气疯狂倒卷,形成一个更加巨大的旋涡,將陆昭的身形,不由自主地向碑身拉去! “不好!”陆昭心中一惊,想要挣脱,但那吸力奇大无比,且带著一种直透灵魂的冰冷意志,让他动作一滯。 与此同时,那些原本围攻“青锋小队”的雾影,似乎也受到了残碑的刺激,分出小半,发出悽厉的无声尖啸,向著被吸力拉扯的陆昭,疯狂扑来!这一次,它们眼中的鬼火充满了贪婪和杀意,仿佛要將陆昭这个“特殊”的闯入者,彻底吞噬! 前有残碑诡异吸力,后有雾影疯狂扑杀!陆昭瞬间陷入绝境! “该死!”陆昭眼中寒光一闪,知道不能再隱藏。他猛地激发贴在身上的数张【金光符】和【厚土突石符】,在身后形成一层防御,同时,將体內那丝可控的寂灭之气催动到极致,混合著《蛰龙眠》的生机,在体表形成一层灰绿交织的、不断流转的奇异护罩,硬抗残碑的吸力和意志衝击! 同时,他左手一翻,那枚九幽令残片再次出现在掌心,他將剩余的大部分精神力,疯狂注入其中! “九幽令在此!残碑...听我號令!” 他嘶声低吼,將残片对准了那光芒大放的残碑! “嗡——!!!” 九幽令残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灰黑光芒!光芒之中,那扭曲的痛苦面孔符文,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一种凌驾於残碑之上、更加古老、更加纯粹的九幽道统气息! 这股气息出现的瞬间,那残碑的吸力,猛地一滯!碑身上的灰光,也剧烈闪烁起来,仿佛遇到了“上位者”的压制,產生了混乱和迟疑。那些扑向陆昭的雾影,更是如同遇到了天敌,发出恐惧的尖啸,纷纷后退、溃散! “有效!”陆昭精神一振,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脚下猛地一蹬地面,不再抵抗那残余的吸力,反而借力,身形如同离弦之箭,顺著吸力的方向,狠狠撞向了那光芒闪烁的残碑! “砰!” 他的身体,与残碑表面,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预想中的剧痛和反噬並未到来,反而像是撞入了一层粘稠的、冰冷的液体。 眼前景象瞬间变幻!残碑、雾气、荒原、战斗的“青锋小队”...全部消失不见。 他发现自己,站在了一片更加黑暗、死寂、唯有中央一点微光的奇异空间之中。 空间中央,悬浮著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更加复杂玄奥的灰色符文的骨片。骨片散发著与九幽令残片同源、但更加深邃、浩瀚的气息。在骨片下方,静静地躺著一具身披残破黑袍、早已化为白骨的修士遗骸。遗骸手中,紧紧握著一卷暗金色的、非皮非帛的古老捲轴。 而在这片空间的边缘,灰黑色的雾气如同墙壁般缓缓流转,雾气之中,隱约可见无数痛苦挣扎的面孔,发出无声的哀嚎,正是之前那些雾影的本源。 “这里...是残碑內部的核心空间?”陆昭心中震动,看向那悬浮的骨片和地上的遗骸、捲轴。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凭藉九幽令残片和体內的寂灭之气,他成功触发了残碑的某种“认可”或“考验”机制,进入了这最核心之地。 真正的机缘,或许就在这里。 第119章 核心空间、传承与血祭之秘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19章 核心空间、传承与血祭之秘 残碑內部的奇异空间,死寂、冰冷,唯有中央那枚悬浮的漆黑骨片,散发著幽深的光芒。陆昭站在入口处,【炼神术】感知全面铺开,警惕地扫视四周。边缘那些由怨念雾气构成的“墙壁”缓缓流转,无数痛苦的面孔沉浮,却无法侵入这核心空间分毫,似乎被某种无形的界限阻挡。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那具身披残破黑袍的白骨遗骸,以及遗骸手中紧握的暗金色捲轴上。遗骸的姿势,似乎是盘坐守护著上方的骨片,直至生命最后一刻。黑袍的样式,与“幽冢”祭坛上那具黑色骷髏所穿的,有几分相似,显然也是九幽道的修士。 陆昭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先对著遗骸,郑重地行了一礼。 “晚辈陆昭,机缘巧合进入此地,无意冒犯前辈安息。若前辈有灵,还请见谅。” 礼毕,他才小心地走上前。首先,他看向那悬浮的漆黑骨片。骨片上的符文,比他获得的《九幽寂灭经·筑基篇(残)》传承骨片,更加复杂玄奥,散发的气息也晦涩深沉许多。他尝试以精神力解触。 “嗡...” 骨片微微一震,一股信息流涌入陆昭脑海。 “《九幽御魂诀(炼气篇)》——九幽道基础秘术之一,讲述以寂灭之气为基础,初步炼化、操控阴魂、怨念、死灵等无形之物的法门。內含【聚魂术】、【炼魂术】、【御魂术(基础)】。修炼此诀,可操控低阶魂体为己用,亦可辅助修炼《九幽寂灭经》,加快对寂灭之气的领悟。然需慎用,以防魂力反噬,心智被污。” 御魂诀?陆昭心中一动。这倒是与他目前的情况有些契合。外面那些由怨念雾气构成的雾影,若能以御魂诀初步操控或沟通,或许是一大助力。而且,这法门似乎能帮助他更好地理解、处理那些负面的魂力、怨念,对他修炼《九幽寂灭经》和抵抗心魔,或有裨益。 他小心地收起这枚《九幽御魂诀》骨片。接著,他看向遗骸手中的暗金色捲轴。捲轴入手沉重,非金非革,触感冰凉。他尝试打开,发现捲轴被一种微弱但坚韧的禁制封锁,以他目前的实力,难以强行开启。但在捲轴的轴杆末端,刻著几个小字:“九幽祭坛路线图及血祭警示”。 九幽祭坛!血祭警示! 陆昭眼神一凝。这正是地图上標註为“核心”、“危险!勿近!”的那个地方!这捲轴,很可能记载了前往“九幽祭坛”的安全路线,以及...关於“血祭”的警告信息!这对他接下来的行动,至关重要! 他尝试以九幽令残片靠近捲轴。果然,残片与捲轴產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捲轴上的禁制光芒闪烁了几下,似乎鬆动了一丝,但依旧无法打开。看来,要么需要更完整的九幽令,要么需要特定的修为或法诀。 “先收好,以后再说。”陆昭將捲轴小心收起。然后,他检查了一下遗骸周围。在遗骸盘坐的膝盖旁,他发现了一个小巧的、由某种黑色玉石雕成的盒子。盒子没有禁制,打开后,里面整齐地摆放著三枚龙眼大小、通体灰黑、內部仿佛有雾气流转的珠子,以及一块刻著简单地图和几行小字的骨片。 拿起珠子,一股精纯的寂灭之气和凝练的魂力波动传来。 “寂魂珠(一阶上品)”:以精纯寂灭之气混合炼化纯净魂力凝结而成,可用於辅助修炼《九幽寂灭经》和《九幽御魂诀》,快速恢復消耗的寂灭之气与魂力,亦可作为一次性攻击法器,引爆后释放范围寂灭魂力衝击。价值不菲。 “好东西!”陆昭心中一喜。这寂魂珠,正是他目前急需的修炼资源和战斗补充。 他又拿起那块骨片。上面的地图,標註了从“死寂荒原”边缘,到“九幽残碑”,再到更深处某个標记为“魂河渡口”的路线。旁边的小字写道: “余奉命镇守残碑,监视『魂河』异动。然血祭之事频发,魂河怨气日增,恐有大变。后来者若见此讯,速携此图,经『魂河渡口』,前往『九幽祭坛』,稟明掌教,早作防备...” “...切记,血祭乃逆天之举,以生灵精魂强行衝击『封魂大阵』,图谋释放『噬魂幽狱』中被镇压的太古凶魔『九幽孽龙』残魂!此举若成,秘境崩,苍生劫!” “...残碑之力,十不存一,余油尽灯枯,无力回天。唯留此讯,以警后人...” 看到这里,陆昭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血祭!又是血祭!但与青枫镇血祭为了衝击“封魔古井”、释放“噬魂魔主”分魂不同,这云海秘境中的血祭,目標竟然是衝击“封魂大阵”、释放被镇压在“噬魂幽狱”中的太古凶魔“九幽孽龙”残魂! 而且,从这遗骸留下的信息看,这血祭並非一次,而是频发!似乎有某个势力,在长期、有预谋地进行著这件事!这遗骸的主人,便是奉命在此监视,但力不从心,最终坐化。 “九幽孽龙...听名字,就与『噬魂魔主』一样,是了不得的恐怖存在。这云海秘境,到底镇压了多少上古凶物?血煞教...或者说,背后推动血祭的势力,他们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释放这些被封印的上古凶魔,对他们有什么好处?”陆昭感觉,自己似乎触及到了一个更加庞大、更加黑暗的阴谋边缘。 “魂河渡口...九幽祭坛...噬魂幽狱...”陆昭將这些名字记在心中。看来,这“九幽祭坛”並非仅仅是九幽道的核心遗蹟,更可能是镇压“噬魂幽狱”和“九幽孽龙”的关键节点之一!而血祭,正是为了破坏这个节点! “必须去『九幽祭坛』看看!就算不为了更深层的传承,也要弄清楚这血祭的真相,以及...是否会影响到秘境外的世界,甚至...青云道宗!”陆昭心中升起一股紧迫感。青枫镇的灾难还歷歷在目,他绝不允许类似的惨剧再次发生,尤其是可能波及宗门。 他將黑色玉盒和里面的物品全部收起。最后,他对著那具守护至此、留下警示的遗骸,再次深深一拜。 “前辈放心,晚辈既得此讯,必当尽力,阻止血祭,查明真相。” 拜別遗骸,陆昭转身,看向这核心空间的出口。他能感觉到,外面“青锋小队”与雾影的战斗似乎还未停止,但动静小了许多。 “是时候离开了。不过,外面那几个人...”陆昭眼神微冷。他获得传承和重要情报,绝不能被外人知晓,尤其是那捲关於“九幽祭坛”和“血祭”的捲轴。而且,“青锋小队”看到他进入残碑,一旦出去,难免会起覬覦之心,甚至可能联手对付他。 “必须小心应对。” 他心念一动,尝试以刚刚得到的《九幽御魂诀(炼气篇)》中,最基础的【聚魂术】和【御魂术(基础)】,沟通这核心空间边缘那些由怨念雾气构成的“墙壁”。果然,因为他身怀九幽令残片和寂灭之气,对这股同源的魂力、怨念,有了一定的亲和与压制。在他的精神引导下,一部分雾气缓缓分开,露出了一个通道。 陆昭没有立刻出去,而是先以【炼神术】感知外界情况。 残碑之外,战斗已经接近尾声。“青锋小队”四人,显然找到了对付雾影的有效方法——那娇小女弟子似乎擅长製作阳属性的一次性法器,配合陈师兄的剑罡和高瘦枪修、矮壮弟子的猛攻,已经將大部分雾影击溃、驱散。但四人也消耗不小,身上都带著伤,气息不稳,正围在残碑周围,惊疑不定地打量著。 “刚才那小子,好像被吸进碑里了?”矮壮弟子喘著粗气,看著残碑。 “这碑有古怪,似乎有独立空间。那小子身上肯定有秘密,不然怎么会被吸进去,而我们不行?”高瘦枪修眼神闪烁。 陈师兄面色阴沉,盯著残碑,手中长剑紧握:“等他出来。若得了好处,让他交出来。一个外门弟子,不配拥有此等机缘。” 娇小女弟子有些犹豫:“陈师兄,这样不好吧?毕竟同门...” “同门?”矮壮弟子嗤笑,“秘境之中,机缘各凭本事!他要是识相,交出东西,可以放他一马。若是不识相...哼!” 就在四人低声商议,不怀好意地等待时,残碑表面,灰光一闪,一道身影,踉蹌著从碑中“跌”了出来,正是陆昭。他脸色“苍白”,气息“萎靡”,身上衣衫“破损”,一副刚刚经歷了莫大危险、消耗过度的模样。 “出来了!”四人立刻警觉,围了上来,隱隱將陆昭堵在中间。 陆昭“惊惶”地看了四人一眼,拱手道:“见过几位师兄师姐。刚才不慎触动禁制,被吸入碑中,侥倖脱身。” “哦?在碑中,可有什么发现?”陈师兄冷冷问道,目光如刀,在陆昭身上扫视。 “里面...是一片幻境,充满怨念攻击,晚辈拼尽全力,才勉强逃出,並无什么发现。”陆昭“苦笑”道,同时暗中扣住了符籙和【玄阴戮魂针】。他这番说辞,半真半假,且装出虚弱模样,是为了降低对方戒心,也为自己可能的反击创造机会。 “是吗?”矮壮弟子不信,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抓陆昭的储物袋,“让我们检查一下,便知真假!” “这位师兄,秘境之中,强抢同门之物,恐怕不合规矩吧?”陆昭后退一步,眼神转冷。 “规矩?在这里,实力就是规矩!”矮壮弟子狞笑,手中双斧一扬,“小子,別敬酒不吃吃罚酒!” “跟他废什么话!拿下!”高瘦枪修也失去了耐心,长枪一抖,直刺陆昭肩胛,意图先废了他行动能力。 陈师兄和娇小女弟子虽未立刻动手,但也气机锁定陆昭,显然默许了同伴的行为。 面对骤然发难的两人,陆昭眼中寒光一闪。他等的就是对方先动手! 脚下【流云步】瞬间发动,身形如同鬼魅般,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了矮壮弟子的斧光和枪影!同时,他左手一扬,早已准备好的四张“符剑” 同时激发——金、水、木、土!这一次,他没有使用火行,因为对方可能有防备。 【锋锐金光符】直取矮壮弟子咽喉!【柔水寒冰符】化作寒雾笼罩高瘦枪修!【生生藤绕符】化作藤蔓缠绕两人脚下!【厚土突石符】在陆昭身前竖起土墙,阻挡可能的后续攻击! “什么?!”矮壮弟子和高瘦枪修没想到陆昭反应如此之快,手段如此诡异,仓促间连忙招架。斧光劈碎金芒,枪影搅散寒雾,但藤蔓的缠绕和土墙的阻挡,还是让他们动作一滯。 “动手!”陈师兄见陆昭不仅不束手就擒,反而还敢反击,脸色一沉,长剑化作一道惊鸿,带著凌厉的剑罡,直刺陆昭后心!那娇小女弟子也咬了咬牙,甩出两颗赤红雷珠,射向陆昭侧翼。 面对前后夹击,陆昭眼神冰冷,不再保留。他身形猛地一转,避开陈师兄的剑罡,同时右手一指点出! “寂灭指(偽)!” 一缕髮丝粗细、凝练到极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衰败与湮灭气息的灰色指劲,从他指尖激射而出,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陈师兄长剑的剑尖之上! “嗤——!” 一声轻微的、仿佛金属锈蚀的声响。陈师兄那柄品质不错的一阶上品长剑,剑尖与灰色指劲接触的部位,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失去光泽,甚至浮现出一层灰色的锈跡!一股冰冷的、充满侵蚀性的力量,顺著剑身,急速蔓延向陈师兄的手臂! “什么鬼东西?!”陈师兄骇然色变,只觉一股阴寒死寂的气息,顺著长剑侵入体內,所过之处,灵力运转都变得滯涩,生机仿佛都在流失!他连忙鬆手弃剑,身形暴退,同时运转功法,拼命驱除那股诡异力量,脸上已是一片惊怒。 而陆昭在点出一指的同时,左手再次一扬,一根漆黑如墨的细针,无声无息地混在符籙爆炸的光芒中,射向了那娇小女弟子!【玄阴戮魂针】再次发威,直指神魂! 娇小女弟子正专注於操控雷珠,哪里料到有如此阴损的偷袭?等她察觉到危险,黑针已至面门!她只来得及勉强侧了侧头。 “嗤!” 黑针擦著她的耳廓飞过,带起一溜血花,虽未命中要害,但针上附带的玄阴之力,依旧让她如遭重击,闷哼一声,脑中剧痛,眼前发黑,手中雷珠都差点失控。 电光石火之间,陆昭凭藉符阵、寂灭指、戮魂针,瞬间逼退陈师兄,创伤娇小女弟子!矮壮弟子和高瘦枪修正被符阵纠缠,一时难以脱身。 陆昭没有丝毫恋战之意。他深知,对方毕竟人多,且那陈师兄修为高他两层,一旦稳住阵脚,联手之下,自己未必能討到好处。趁对方被自己诡异手段所慑,阵脚大乱之际,正是脱身良机! 他脚下【流云步】和【神行符】同时催动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青烟,不再理会身后,向著“死寂荒原”更深处,按照遗骸地图指示的“魂河渡口”方向,疾驰而去!速度之快,远超之前表现。 “追!別让他跑了!”陈师兄勉强压下体內肆虐的寂灭之气,又惊又怒,捡起地上已半废的长剑,厉声喝道。 矮壮弟子和高瘦枪修也终於摆脱符阵纠缠,看著陆昭远去的背影,又看看受伤不轻的娇小女弟子和脸色难看的陈师兄,心中既惊且怒。 “陈师兄,那小子手段诡异,尤其是那灰色指劲和黑针...”高瘦枪修心有余悸。 “必须抓住他!他肯定在碑中得了大机缘!那些诡异手段,就是证明!”陈师兄眼神阴鷙,“他往荒原深处跑了,那里更加危险,他跑不远!我们追!小心他的偷袭!” 四人服下丹药,略作调息,便朝著陆昭消失的方向,急追而去。一场在“死寂荒原”中的追逐战,就此展开。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陆昭早已凭藉【流云步】的速度和【归墟敛息术】的隱匿,拉开了距离,並且,他手中,还有遗骸留下的、標註了相对安全路线和“魂河渡口”位置的地图。 想要在这片对陆昭有利、对他们不利的诡异荒原中,追上並截住一个早有准备、手段诡异、且拥有部分地图的对手,绝非易事。 陆昭一边疾驰,一边消化著刚才短暂交锋的收穫。寂灭指(偽)的威力,超乎他的预期,对法器和修士灵力的侵蚀效果显著,但消耗也极大,一击就几乎抽乾了他积攒的寂灭之气。【玄阴戮魂针】依旧是偷袭利器。 “必须儘快抵达『魂河渡口』,摆脱他们。然后,前往『九幽祭坛』...”陆昭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血祭的阴影,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心头。他必须儘快查明真相,並尝试阻止。 死寂荒原的灰暗天幕下,一逃数追,几道身影迅速消失在浓郁的衰败雾气之中。 第120章 魂河渡口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20章 魂河渡口 “死寂荒原”深处的衰败雾气,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墨汁,不仅严重阻碍视线,更在持续不断地侵蚀著护体灵光,吞噬生机。寻常修士在此,每多停留一刻,都是一种煎熬。 陆昭凭藉【归墟敛息术】和【流云步】,如同融入雾气的幽影,在嶙峋怪石和龟裂大地间疾驰。他手中的骨片地图,清晰地標註了一条相对“安全”的路径——並非毫无危险,而是避开了几处地图上標记著骷髏头、代表极度危险的区域。 身后,“青锋小队”的追击並未停止,但距离已被陆昭逐渐拉开。在这片对他们而言如同泥沼的环境里,陈师兄等人既要抵御雾气的侵蚀,又要提防可能出现的危险(地图上未標註的),速度大受影响,只能远远吊著陆昭留下的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咬牙紧追。 “这小子,对这片鬼地方,似乎比我们熟悉!”矮壮弟子喘著粗气,挥斧劈开一道从侧面袭来的、由雾气凝聚的触手,脸色难看。 “他肯定在碑里得到了地图!”高瘦枪修恨声道,“陈师兄,再追下去,我们消耗太大了。” 陈师兄脸色阴沉如水,体內那股诡异的灰色气息还未完全驱除,让他灵力运转不畅,此刻又在这鬼地方奔袭,状態越来越差。但他看著前方雾气中那若隱若现、似乎对地形了如指掌的身影,眼中贪婪与不甘更甚。 “追!他一个炼气五层,消耗比我们只大不小!而且,他得到的好处,值得我们冒这个险!”陈师兄咬牙,又吞下一颗回气丹,“注意戒备,別阴沟里翻船。” 另一边,陆昭也感受到了压力。虽然暂时拉开了距离,但【归墟敛息术】和【流云步】的持续消耗不小,体內的灵力也在缓慢下降。更重要的是,隨著深入,周围的衰败死寂之气越来越浓,甚至开始出现一些更加诡异的现象。 比如,地面龟裂的缝隙中,偶尔会飘出淡绿色的、如同鬼火般的磷光,散发著阴冷的气息,一旦靠近,便会主动吸附过来,试图侵蚀灵力与魂魄。陆昭不得不分心以【炼神术】震散,或用一丝寂灭之气驱离。 又比如,雾气中,开始出现扭曲的、如同人形剪影般的“东西”,它们无声无息地飘荡,没有实体,但被它们“注视”时,会让人感到一阵心悸和眩晕。陆昭猜测,这可能是更加精纯的怨念或残魂所化,比之前的雾影更危险。他儘量绕开,实在避不开,便以《九幽御魂诀》的【聚魂术】尝试干扰,或引动一丝寂灭之气逼退。这些“东西”似乎对寂灭之气颇为忌惮,往往在陆昭靠近时便自行飘远。 按照地图指引,又疾行了近一个时辰,前方雾气忽然变得稀薄,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衰败感,也达到了一个顶峰,隨即仿佛突破了某个临界点,骤然减弱了许多。 陆昭衝出浓雾,眼前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前方,不再是无边荒原。一条宽广无比、河水呈暗灰色、缓缓流淌、却无声无息的大河,横亘在荒原尽头。河水粘稠,如同水银,表面泛著幽幽的磷光,看不到对岸,仿佛连接著幽冥。河面上,瀰漫著比荒原更加浓郁的、灰黑色的死寂之气,形成一片低垂的、令人压抑的“雾靄”。 而在河岸边,距离陆昭不远处,有一个简陋的、由几根歪斜的黑色石柱和一块布满青苔的方形巨石组成的码头。巨石上,用与九幽道同源的灰色符文,刻著三个古字——“魂河渡”。 这就是地图上標註的“魂河渡口”。 渡口前,一片死寂。没有船,没有人,只有那缓缓流淌的、令人望而生畏的灰色魂河。河岸边,散落著一些早已腐朽的船板碎片和锈蚀的船锚,显示著这里曾经或许有摆渡的存在,但早已废弃。 “魂河...这名字,真是贴切。”陆昭能感觉到,河中流淌的,绝非普通河水,而是高度凝练的、混杂了无数残魂怨念和寂灭之气的诡异能量!仅仅是站在岸边,那散发出的阴冷、死寂、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气息,就让他体內的《蛰龙眠》气血运转都变得缓慢,寂灭之气却异常活跃。 “地图指示,需经此渡口,才能前往『九幽祭坛』方向。但...怎么过去?”陆昭皱眉。游过去?那是找死。飞过去?魂河上空的死寂之气和未知禁制,恐怕更加危险。 他走近渡口,仔细观察那几根黑色石柱和方形巨石。石柱上刻画的符文,与“幽冢”、“残碑”上的类似,但似乎构成了一个简陋的传送或召唤阵法。巨石上的“魂河渡”三字,笔力苍劲,隱隱散发著微弱的空间波动。 “难道...需要特定的信物,或者法诀,才能激活渡口的阵法,召唤渡船?”陆昭心中思忖。他尝试將九幽令残片贴近巨石。残片微微一热,与巨石產生了一丝共鸣,但渡口阵法並无反应。 他又尝试注入灵力,甚至引动一丝寂灭之气,依旧毫无动静。 “看来,要么是阵法损坏,要么是需要更完整的信物,或者...需要特殊的『船资』?”陆昭想起某些志怪传说中,渡过冥河需要支付“渡资”,往往是生者的“记忆”、“情感”,或者...“魂魄”? 就在他思索之际,身后浓雾翻滚,四道略显狼狈的身影,先后冲了出来,正是“青锋小队”! 四人看到陆昭站在渡口前,又看到那诡异的魂河,都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狞笑。 “小子,跑不动了吧?看你往哪跑!”矮壮弟子提著双斧,气喘吁吁,但眼中杀意不减。 “把你在碑里得到的东西交出来!可以给你留个全尸!”高瘦枪修长枪指向陆昭,枪尖寒光闪烁。 陈师兄和娇小女弟子也围了上来,封住了陆昭的退路。四人虽消耗不小,但面对绝境(魂河拦路)的陆昭,他们认为胜券在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陆昭缓缓转身,面对四人,脸上並无惊慌,反而露出一丝奇异的平静。 “几位师兄,当真要赶尽杀绝?此地诡异,不如我们先想办法过河,再做计较?”陆昭淡淡道。 “过河?哼,等拿下你,搜了你的魂,自然知道怎么过!”陈师兄冷笑,他已经认定陆昭在碑中获得了包括地图在內的所有秘密。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陆昭眼神骤然转冷。他知道,这一战避无可避。而且,在这魂河渡口,环境对他或许更有利。 “动手!”陈师兄厉喝,四人同时出手!剑罡、斧光、枪影、雷珠,从四个方向,齐齐轰向陆昭!他们吸取了之前的教训,不再轻敌,一出手便是全力,务求一击必杀或重创!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陆昭眼中精光一闪,脚下【流云步】瞬间发动,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急退,竟直接退向了那缓缓流淌的魂河! “他想跳河?!”矮壮弟子一愣。 “找死!”高瘦枪修嗤笑,魂河那诡异的气息,连他们都感到心悸,跳下去必死无疑。 然而,陆昭並未跳河。在退到河岸边缘,即將触及那暗灰色河水的瞬间,他身形猛地一顿,同时,双手齐扬! 这一次,他不再使用“符剑”,而是將身上剩余的、所有一阶中、上品的攻击、控制类符籙,如同天女散花般,一股脑地、不分目標地撒向了衝来的四人,以及...他们脚下的地面和周围的雾气! “轰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火焰、冰锥、金光、藤蔓、地刺...瞬间將渡口前方数十丈范围,化作一片元素的炼狱!虽然单张符籙威力不如“符剑”,但数量弥补了质量,而且如此密集的无差別轰炸,瞬间打乱了“青锋小队”的攻势,逼得他们手忙脚乱地防御、闪避。 就在这符籙爆炸的掩护和混乱中,陆昭做了三件事。 第一,他悄然將体內最后积攒的一丝可控寂灭之气,混合著大量精神力,注入怀中那枚寂魂珠(一阶上品),然后,用尽全力,將其掷向了魂河之中,四人站位相对集中的区域! 第二,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混合著灵力,洒在那渡口的方形巨石“魂河渡”三字之上!同时,他將九幽令残片狠狠按在巨石中心! 第三,在完成前两步的瞬间,他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跳向了那看似必死的魂河!不过,他跳跃的方向,並非河心,而是沿著河岸,横向跃出,试图落入下游某处被爆炸和雾气遮掩的阴影之中。 “爆!” 陆昭心中低喝。那枚被他以特殊手法激发了內部所有寂灭之气和魂力的寂魂珠,在落入魂河、靠近“青锋小队”附近的河面时,轰然炸开!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嗡鸣!一股精纯、浓郁、充满湮灭与哀嚎的寂灭魂力衝击波,以爆炸点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灰色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昏暗的渡口! “不好!”陈师兄首当其衝,他只觉一股冰冷、死寂、直透灵魂的力量,狠狠撞在他的护体灵光和刚刚压制下去的灰色气息上,两者瞬间產生剧烈衝突!他闷哼一声,脸色煞白,七窍之中,竟渗出黑血!神魂遭受重创! 矮壮弟子和高瘦枪修离得稍远,但也如遭重击,护体灵光剧烈波动,脑中嗡鸣,动作瞬间僵直。那娇小女弟子更是惨叫一声,手中雷珠失控,在身前炸开,將自己也炸得倒飞出去,重伤吐血。 然而,寂魂珠爆炸的威力,还远不止於此!它那精纯的寂灭魂力,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动了魂河之中,那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庞大而混乱的魂力与怨念! “呜呜呜——!” 魂河之中,猛地响起无数悽厉、痛苦、充满怨恨的鬼哭狼嚎!暗灰色的河面,如同沸腾般剧烈翻滚!一道道由纯粹怨念和魂力凝聚而成的、更加凝实、更加狰狞的灰黑色鬼影,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从河水中、从雾气中,疯狂涌出,扑向距离河岸最近、且被寂魂珠衝击得神魂不稳、气息紊乱的“青锋小队”四人! 这些鬼影,比荒原中的雾影强了不止一筹,其中甚至有几道,散发著炼气后期的恐怖波动!它们无视物理攻击,只有蕴含阳刚、雷霆、净化、或者同源寂灭之力的攻击,才能对其造成有效伤害。 “啊!!” “救我!” “滚开!” 惨叫声、怒喝声、术法轰鸣声,瞬间在渡口前响成一片!“青锋小队”四人,瞬间陷入了无数鬼影的包围和疯狂攻击之中!他们本就状態不佳,又遭遇这突如其来的、远超之前的恐怖袭击,顿时险象环生,岌岌可危! 而就在寂魂珠爆炸、鬼影涌出的同时,陆昭喷在“魂河渡”巨石上的精血和灵力,在九幽令残片的共鸣下,竟真的起了反应! 巨石上那三个古字,骤然亮起暗淡的灰光!紧接著,那几根歪斜的黑色石柱,也微微震动,柱身上的符文逐一亮起!一个简陋的、直径约丈许的灰色光阵,在渡口前方的河面上空,缓缓浮现、旋转。 光阵之中,隱约可见一条破旧的、由某种黑色木头打造而成的小舟虚影,正从魂河深处的雾气中,缓缓驶来!小舟无桨无帆,船头掛著一盏散发著幽绿光芒的灯笼,船尾坐著一个披著破烂蓑衣、看不清面容的佝僂船夫虚影。 渡船,被召唤出来了!但显然,陆昭那点精血和灵力,以及残破的九幽令,只能勉强激活阵法,召唤出渡船虚影,且极不稳定,光阵明灭不定,小舟驶来的速度也极其缓慢。 “必须上船!”陆昭强忍著因精血和灵力损耗、以及寂魂珠反噬带来的虚弱,在落地(他横向跳跃,落在了下游一处凸出的岩石上)的瞬间,再次发力,向著那刚刚浮现、还未完全凝实的渡船光阵,拼命跃去! “拦住他!別让他上船!”陈师兄虽然被鬼影围攻,自顾不暇,但看到陆昭竟然真的召唤出了渡船,目眥欲裂,嘶声吼道。他知道,一旦让陆昭上船离开,他们就彻底失去了追踪和夺取机缘的机会,还要面对这无数的恐怖鬼影! 矮壮弟子离得稍近,闻言怒吼一声,不顾身后扑来的鬼影,將手中双斧猛地掷出,化作两道凌厉的斧光,交叉斩向跃在空中的陆昭!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他自身立刻被数道鬼影扑中,发出悽厉的惨叫。 陆昭身在半空,无处借力。眼看两道斧光就要及体,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不闪不避,只是勉强扭动身体,避开要害,同时將最后一张【金光符】拍在身上! “噗!噗!” 两道斧光,一道斩碎了金光护罩,另一道狠狠劈在陆昭的左肩!鲜血飆射,深可见骨!剧痛传来,陆昭闷哼一声,身形一滯,去势顿减。 然而,就在这生死一瞬,那渡船光阵中的小舟虚影,似乎感应到了“船资”(陆昭的精血和九幽令残片气息),船头的幽绿灯笼光芒一闪,一股柔和的、带著牵引之力的灰光射出,瞬间笼罩了受伤下坠的陆昭,將他猛地拉向光阵! 陆昭只觉得身体一轻,眼前一花,已然穿过了那明灭不定的灰色光阵,重重摔在了那条破旧小舟冰冷的甲板之上! “开船...”一个沙哑、乾涩、仿佛两块石头摩擦的声音,在陆昭耳边响起,正是那船尾的蓑衣船夫虚影。 小舟无风自动,缓缓调转方向,向著魂河深处,那无尽的灰黑雾气中驶去。光阵在陆昭登船后,迅速黯淡、消散。 “不——!”身后,传来陈师兄绝望而不甘的怒吼,以及同伴更加悽厉的惨叫声,迅速被翻涌的鬼哭和魂河的呜咽所淹没。 陆昭躺在冰冷的小舟甲板上,左肩伤口血流如注,剧痛和虚弱不断袭来。他艰难地取出【疗伤丹】和最后一滴【生死液(稀释)】服下,又以灵力封住伤口。 他挣扎著坐起身,看向船尾那沉默的、如同雕塑般的蓑衣船夫虚影,又看向后方那逐渐远去、被无数鬼影和灰雾笼罩的渡口,以及隱约可见的、正在绝望挣扎的几道身影。 劫后余生,却无半分喜悦,只有冰冷与疲惫。 “魂河渡口...果然名不虚传。” 他收回目光,看向小舟前行的方向。前方,是更加浓郁、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灰黑色雾靄,以及...雾靄深处,那隱约传来的、令人心悸的、更加古老、更加邪恶的磅礴气息。 那里,就是“九幽祭坛”所在的方向吗? 陆昭握紧了拳头,任由小舟载著他,驶向那未知的、可能更加凶险的彼岸。 第121章 彼岸、祭坛、血祭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21章 彼岸、祭坛、血祭 破旧的小舟,如同幽灵般,无声无息地滑行在粘稠、灰暗的魂河之上。船头那盏幽绿的灯笼,散发著微弱、却足以驱散周围数丈范围內浓雾的光芒,成为这片死寂天地中唯一的光源。灯光映照著缓缓流淌的河水,河面下,无数扭曲、痛苦的模糊面孔一闪而逝,发出无声的哀嚎,令人毛骨悚然。 陆昭盘坐在冰冷的甲板上,【疗伤丹】和【生死液(稀释)】的药力在体內化开,滋养著受损的经脉和血肉,修復著左肩那深可见骨的伤口。剧痛稍减,但失血和灵力、精神力的双重透支,让他依旧感到阵阵虚弱和眩晕。他不敢有丝毫大意,一边调息,一边警惕地观察著周围。 船尾,那披著破烂蓑衣、看不清面容的船夫虚影,如同亘古存在的石雕,一动不动,只有那双隱藏在斗笠阴影下的、仿佛两点空洞的位置,偶尔会隨著小舟的前行,微微转动,扫视著河面。陆昭能感觉到,这船夫虚影並非活物,更像是一道被设定好程序的禁制或残念,依靠某种规则运转,负责摆渡“符合条件”的“乘客”。 “这魂河,不知有多宽,通往何处...”陆昭望向小舟前行的方向。灰黑色的雾气浓得化不开,魂河仿佛没有尽头,只有那幽绿的灯光,倔强地刺破黑暗,照亮前方一小片水域。空气中瀰漫的,是比“死寂荒原”浓郁十倍不止的、纯粹到极致的死寂、衰败、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冰冷而古老的威压。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体內那丝寂灭之气,在这环境中,如同回到了母体,异常活跃,且在缓慢地、自发地吸收、同化著周围雾气中蕴含的同源能量,虽然速度极慢,但確实在发生。而《蛰龙眠》的生机运转,则被压制到了最低点,只能勉强维持基本的生命体徵。 “这环境,对修炼寂灭之道的人来说,简直是洞天福地。但对其他修士而言,无疑是绝地。”陆昭心中暗忖。难怪那遗骸说,唯有通过“魂河渡口”,才能抵达“九幽祭坛”。光是这魂河和环境,就能刷掉九成九的不速之客。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更久。就在陆昭感觉伤势稳定了大半,状態恢復了一些时,前方浓雾之中,忽然出现了不一样的光景。 灰黑色的雾气,开始变得稀薄,顏色也逐渐从纯粹的灰黑,转变为一种暗红色,仿佛被鲜血浸染过。空气中,那股纯粹的寂灭死意中,开始夹杂进一丝丝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以及...一种狂暴、邪恶、充满无尽饥渴与毁灭欲望的恐怖气息! 这气息,与青枫镇“封魔古井”中散发出的、属於“噬魂魔主”分魂的气息,有几分相似,但似乎更加古老、暴虐、且带著一种独特的、属於“龙”类的威压与怨毒**! “是『九幽孽龙』的气息?!”陆昭心中一凛,立刻站起身,全神戒备。他知道,距离目的地,恐怕不远了。 小舟破开暗红色的雾气,前方景象,终於清晰。 魂河,在这里到达了尽头。不,或许不是尽头,而是分流,或者渗入地下。前方,是一片无比辽阔、由暗红色岩石构成的、寸草不生的荒凉平原。平原上空,笼罩著厚重的、暗红色的血云,云层翻滚,隱隱有血色电光闪烁。大地上,纵横交错著无数道深不见底的、如同大地伤疤般的巨大沟壑,沟壑之中,有暗红色的、粘稠的、如同岩浆又似血液的液体在缓缓流淌、翻腾,散发出灼热的高温和刺鼻的硫磺、血腥混合气味。 而在平原的最中心,也是最令人震撼之处,矗立著一座高达百丈、通体由某种暗红近黑的奇异金属与骨骼混合铸造而成的、造型狰狞、如同无数巨龙骸骨纠缠盘绕而成的巨大祭坛**! 祭坛呈金字塔形,分为九层,每一层都刻满了密密麻麻、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血色符文。这些符文,与陆昭之前见过的九幽道灰色符文有所不同,更加邪异、暴虐,仿佛蕴含著无尽的痛苦与疯狂。祭坛的八个角上,各矗立著一根粗大的、顶端镶嵌著巨大骷髏头的暗红色石柱,骷髏头的眼眶中,燃烧著幽绿色的鬼火。 此刻,整座祭坛,正散发著冲天而起的、暗红如血的邪异光芒**!光芒如同实质,將上方的血云都冲开了一个巨大的旋涡。祭坛周围,那八根骷髏石柱上的鬼火疯狂跳动,与祭坛本身的血光交相辉映。 更让陆昭瞳孔骤缩的是,在祭坛周围的平原上,在那些巨大的沟壑边缘,密密麻麻,跪伏著数以千计的、身披黑袍、头戴兜帽、看不清面容的身影!他们如同最虔诚的信徒,朝著祭坛的方向,五体投地,口中念念有词,发出低沉、狂热、整齐划一的诵经声。这诵经声,並非任何已知语言,而是一种扭曲、邪恶、直透灵魂的魔音**,仿佛能勾起人心底最深的恐惧和欲望。 而在这些跪伏的黑袍身影前方,祭坛的基座处,堆积著小山般的、各种妖兽、甚至...修士的残破尸体**!鲜血如同溪流,从尸山中汩汩流出,沿著祭坛上刻画的沟槽,蜿蜒向上,注入祭坛更高层。血腥味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令人窒息。 “血祭!正在进行中!”陆昭心中骇然,手脚冰凉。眼前这一幕,与青枫镇何其相似,但规模更大,仪式更加完备,参与的黑袍人也更多!而且,那祭坛散发出的邪恶气息,远超青枫镇的血煞大阵!这绝对是一场蓄谋已久、规模浩大、且接近完成的血祭仪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些黑袍人...是血煞教?还是別的什么邪教?”陆昭能感觉到,那些黑袍人气息强弱不一,弱的只有炼气三四层,强的甚至隱约有筑基期的波动!而且,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狂热、虔诚、混合著血煞之气的气息,与血煞教徒如出一辙! “他们的目標,果然是这座『九幽祭坛』!不,他们的目標,是通过血祭这座祭坛,衝击下方的封印,释放那『九幽孽龙』的残魂!”陆昭想起遗骸留下的警示,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紧迫感和愤怒。这些疯子,为了释放上古凶魔,竟然残杀如此多的生灵! 他强压下立刻衝出去破坏仪式的衝动。那是不可能的。別说那数以千计的黑袍信徒和可能存在的筑基期高手,就是那祭坛本身散发的恐怖威压,也让他灵魂颤慄,根本难以靠近。以他现在的实力,衝上去只是送死。 “必须想办法破坏,或者...至少获取更多情报,然后想办法离开秘境,通知宗门!”陆昭强迫自己冷静,观察著祭坛和周围的环境。 小舟,在距离岸边尚有百丈时,缓缓停下,不再前进。似乎,这里就是渡船的终点。 “下船...或...返回...”船夫虚影那沙哑乾涩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任何感情。 返回?魂河对岸是“青锋小队”和无数鬼影,回去也是死路一条。陆昭深吸一口气,对船夫虚影抱了抱拳,然后,纵身一跃,轻飘飘地落在了岸边暗红色的岩石上。 脚踩实地的瞬间,一股更加浓郁的血腥、邪恶、以及大地深处传来的、令人心悸的震动感**,从脚下传来。仿佛脚下封印的凶物,正在疯狂衝击著枷锁。 陆昭立刻將【归墟敛息术】运转到极致,同时运转《九幽寂灭经》残篇中的敛息法门,將自身气息模擬得与周围环境中的寂灭、死寂之气儘可能接近。他如同一条融入阴影的游鱼,借著沟壑、岩石的掩护,向著祭坛的方向,小心翼翼地潜伏过去。他不敢靠得太近,在距离祭坛外围跪伏的黑袍人群约五百丈的一处较深的沟壑边缘,找到了一处视线尚可、又能很好隱藏的岩石缝隙,躲了进去。 从这个角度,他能更清楚地看到祭坛的部分细节,以及那些黑袍人的举动。 祭坛的第九层,也是最高一层,平台之上,此刻正站著三道身影。 居中一人,身披暗金色镶边的华丽黑袍,头戴一顶狰狞的龙首骨冠,手持一柄通体血红、顶端镶嵌著一颗不断跳动、仿佛活物心臟的诡异权杖。此人背对陆昭方向,看不清面容,但其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赫然是筑基后期!而且,其气息与下方那些黑袍人迥异,更加深邃、邪恶、仿佛与脚下祭坛、与大地深处封印的凶物同源一体!他应该就是此次血祭的主祭者! 左侧,站著一名身形佝僂、穿著普通黑袍、手持一本厚重血色典籍的老者,气息是筑基初期,似乎是辅助祭祀的祭司。 右侧,则是一名身形高挑、面容被兜帽阴影完全笼罩、但能看出是女子轮廓的黑袍人,她手中握著一柄漆黑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长弓,气息也是筑基初期,给人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似乎是护卫。 此刻,那主祭者正高举血色权杖,口中吟唱著更加高亢、扭曲的魔音。隨著他的吟唱,下方堆积如山的尸山中,涌出的鲜血流速更快,祭坛上的血色符文光芒也越发炽烈。那八根骷髏石柱顶端的鬼火,猛地暴涨,化作八道粗大的幽绿火柱,冲天而起,与祭坛血光融合,狠狠轰击在祭坛上方、那被血光冲开的云层漩涡中心! “轰隆隆——!” 大地震动得更加剧烈!祭坛下方的地面,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纹,暗红色的、灼热的液体(地火?魔血?)从裂缝中喷涌而出!一股更加恐怖、更加暴虐、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龙吟**,带著无尽的痛苦、愤怒、与毁灭一切的渴望,从大地深处,隱隱传来!仿佛那被镇压的“九幽孽龙”残魂,正在疯狂回应著血祭的呼唤,试图衝破最后的枷锁! “仪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陆昭心跳如鼓,手心渗出冷汗。他能感觉到,封印正在剧烈鬆动,那“九幽孽龙”的残魂,隨时可能破封而出! 怎么办?他能做什么?衝出去打断?那是螳臂当车。悄悄破坏?他连靠近都难。眼睁睁看著凶魔出世? 不!绝对不行!青枫镇的惨剧绝不能重演!而且,一旦这“九幽孽龙”残魂出世,首当其衝的,恐怕就是秘境中的所有人,包括他自己! 就在陆昭心急如焚,苦思对策之时,异变陡生! 祭坛东侧,那片跪伏的黑袍人群中,靠近边缘的某个位置,忽然发生了骚乱! 只见数名黑袍人,猛地暴起,撕去身上的黑袍,露出里面青云道宗內门弟子的服饰!为首一人,赫然是之前陆昭在广场上见过的、对他流露出敌意的那个炼气八层的锦衣青年!他身旁,还有三名气息不弱的內门弟子,其中两人是炼气七层,一人是炼气六层巔峰。 “邪魔歪道!安敢在此行此血祭逆天之事!青云道宗弟子在此,速速受死!”锦衣青年厉声喝道,手中一柄银色长剑爆发出璀璨剑光,率先斩向身旁最近的黑袍信徒!其他三人也同时出手,术法、剑光齐出,瞬间將周围数十名措手不及的低阶黑袍信徒斩杀!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血祭现场出现了剎那的混乱。外围的黑袍信徒一阵骚动,但內围的信徒和祭坛上的主祭者等人,似乎並未太过惊慌。 “哼,几只不知死活的小虫子,混进来了么。”祭坛上,那佝僂老者祭司冷哼一声,手中血色典籍翻动,口中念念有词。 顿时,跪伏在锦衣青年四人周围的大批黑袍信徒,如同接到了命令,眼中红光一闪,齐齐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从地上跃起,悍不畏死地扑向四人!这些信徒实力普遍在炼气四到六层,但数量极多,且似乎被某种力量加持,变得疯狂而无惧,瞬间將四人淹没。 “是李慕!”陆昭认出了那锦衣青年,正是赵无极的跟班之一。“他们竟然也混进了血祭队伍?是想破坏,还是...另有所图?” 不管他们目的为何,他们的出现,无疑搅乱了局面,吸引了大部分黑袍信徒的注意力,甚至可能...牵制了祭坛上那位筑基初期护卫的精力? “机会!”陆昭眼中精光一闪。虽然李慕等人凶多吉少,但他们製造的混乱,或许是他唯一能做点什么的机会! 他目光急速扫视祭坛周围。破坏祭坛本体不现实,但...那八根燃烧著鬼火的骷髏石柱,似乎是祭坛阵法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引导、输送血祭之力的关键节点!如果...如果能破坏其中一根,哪怕只是干扰片刻,是否就能延缓甚至打断血祭仪式? 这个念头极为疯狂。那骷髏石柱一看就不是凡物,且有鬼火守护,靠近极其危险。但...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可能起效的、且有一丝渺茫希望的办法! “拼了!”陆昭一咬牙,从藏身的岩石缝隙中悄然滑出。他没有冲向正在激烈混战的东侧,而是选择了西侧,那里相对“平静”,跪伏的信徒也少一些,且距离他最近的一根骷髏石柱,不过三百余丈! 他將【归墟敛息术】和【流云步】催动到极致,身形几乎与暗红色的地面和瀰漫的血色雾气融为一体,如同鬼魅般,在西侧信徒群的外围阴影中,快速穿行。他不敢动用灵力飞行,怕引起注意,只靠身法和肉体力量。 沿途,偶尔有跪伏的黑袍信徒似乎察觉到一丝异样,茫然地抬头,但陆昭的速度太快,气息隱匿得极好,往往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便已掠过。 一百丈...五十丈...三十丈... 距离最近的那根骷髏石柱,越来越近!石柱高达十丈,粗需数人合抱,表面刻满了扭曲的血色符文,顶端那颗巨大的骷髏头眼眶中,幽绿的鬼火跳动,散发著阴冷、邪恶的气息,隱隱与祭坛中心的血光相连。 陆昭甚至能感觉到,那鬼火散发出的热量和灵魂灼烧感。他知道,不能再靠近了,否则必然会被发现。 他潜伏在距离石柱约二十丈处的一块凸起的岩石后面,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锁定那跳动的鬼火和石柱基座。 “必须一击即中,且造成足够大的破坏...”陆昭脑海中飞快思索著手段。符籙?恐怕难以撼动这石柱。寂灭指?威力不够,且消耗太大。【玄阴戮魂针】?或许能干扰鬼火,但对石柱本体无效... 他的目光,落在了怀中那枚得自“幽冢”的、还未使用的寂魂珠(一阶上品)上。还剩两枚。寂魂珠爆炸的寂灭魂力衝击,对魂体、灵体、以及能量结构有极强的破坏力。这骷髏石柱的鬼火,显然是魂力与邪能的结合,石柱本身也蕴含庞大的能量... “或许...可以尝试,將寂魂珠,射入那骷髏头的眼眶,鬼火的核心!”一个大胆到近乎自杀的念头,在陆昭心中升起。鬼火核心,必然是石柱能量运转的关键节点,若能破坏,效果最佳。但那里,也必然是最危险的地方。 他没有时间犹豫。东侧李慕等人的反抗,似乎快要被镇压下去了,祭坛上的主祭者吟唱声更加高亢,大地深处的龙吟越发清晰,封印的震动已经到了极限! “就是现在!” 陆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取出两枚寂魂珠,用特製的、混合了自身精血和寂灭之气的灵丝,將其紧紧缠绕在一起。然后,他取出那柄黑色长弓(得自黑衣杀手“影杀”,品质尚可),將缠绕好的寂魂珠,搭在弓弦之上。 他缓缓拉开弓弦,將体內剩余的大部分灵力,以及所能调动的、所有的可控寂灭之气,全部注入箭矢(寂魂珠)之中!同时,【炼神术】运转到极致,精神力死死锁定三百丈外、那骷髏石柱顶端、眼眶中跳动的幽绿鬼火核心! 风向、距离、能量波动、鬼火跳动的规律...所有因素,在【炼神术】的辅助下,飞速计算、调整。 弓如满月,箭指幽冥。 “去!” 陆昭心中低吼,鬆开了弓弦。 “咻——!” 缠绕著灰黑气息、內部隱隱有魂力波动的两枚寂魂珠,如同两道纠缠的灰色流星,撕裂瀰漫的血色雾气,以惊人的速度,精准无比地,射向那骷髏石柱的眼眶! 二十丈距离,转瞬即至! 直到寂魂珠飞至石柱前十丈,那跳动的鬼火似乎才察觉到威胁,猛地一涨,试图形成防护。但,晚了! “噗!噗!” 两枚寂魂珠,一前一后,如同热刀切黄油,硬生生穿透了那层仓促形成的鬼火屏障,狠狠钻入了骷髏头那巨大的、燃烧著幽绿火焰的右眼眶**之中!直接没入了鬼火的核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剎那。 祭坛上,正在吟唱的主祭者,声音猛地一顿,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霍然转头,看向西侧石柱!他旁边的佝僂祭司和黑袍女护卫,也同时色变! “大胆!”佝僂祭司厉喝,手中血色典籍血光暴涨,似乎要施展什么手段。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轰——!!!” 一声远比在魂河渡口那次更加沉闷、却更加恐怖、仿佛源自灵魂层面的爆鸣,从那骷髏石柱的眼眶中,轰然炸开! 不是物理的爆炸,而是纯粹的、高度浓缩的寂灭魂力,在鬼火核心这个最敏感、最脆弱的能量节点,被彻底引爆!同时引爆的,还有陆昭附著在上面的、所有的可控寂灭之气! 灰色的光芒,瞬间吞噬了骷髏头,然后如同瘟疫般,沿著石柱表面的血色符文,疯狂蔓延、侵蚀!所过之处,符文迅速黯淡、崩解!那跳动的幽绿鬼火,更是发出一声悽厉的、无形的尖啸,猛地暴涨、然后瞬间熄灭! “咔嚓...咔嚓嚓...” 高达十丈的暗红色骷髏石柱,表面出现了无数道细密的裂痕,裂痕之中,灰气瀰漫。整根石柱,剧烈地震动起来,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石柱与祭坛主体相连的血色能量光带,也隨之剧烈波动、扭曲、然后...崩断**! “嗡——!” 整座九幽祭坛的血色光芒,猛地一暗!那冲天而起的血光光柱,也出现了明显的波动和削弱!祭坛周围的血色符文,光芒流转出现了滯涩。大地深处传来的龙吟,陡然变成了惊怒交加的咆哮,衝击封印的力量,似乎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干扰,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和减弱! “成功了!”陆昭心中狂喜,但隨即脸色一变。因为他看到,祭坛上,那主祭者冰冷、充满无尽杀意的目光,如同两柄利剑,瞬间跨越数百丈距离,死死锁定了他的藏身之处! “螻蚁...你找死!” 冰冷、充满无尽威严与怒火的咆哮,如同惊雷,在陆昭识海中炸响!同时,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灵压,如同山岳般,轰然压下,將他所在的那片区域,完全笼罩! 筑基后期修士的含怒锁定!陆昭瞬间如坠冰窟,动弹不得! 第122章 绝境、生机、血祭之变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22章 绝境、生机、血祭之变 冰冷、沉重、如同万载玄冰般的恐怖灵压,从祭坛顶端倾泻而下,死死锁定了陆昭藏身的那片岩石区域。那是筑基后期修士的愤怒,远超炼气期的生命层次威压,让陆昭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身体如同被无形的枷锁束缚,连动一动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灵魂在颤慄,仿佛下一刻就要被这股纯粹的、高高在上的意志碾压成齏粉。 祭坛之上,主祭者那双隱藏在龙首骨冠下的、燃烧著暗红火焰的眸子,如同两轮缩小了的、充满毁灭气息的血日,洞穿了瀰漫的血雾和数百丈距离,精准地落在了陆昭身上。陆昭甚至能“看”到对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愤怒,以及一丝...意外**。 是的,意外。主祭者大概没想到,在如此关键、戒备森严的血祭仪式中,竟然会被一个区区炼气五层的小虫子,用如此诡异的方式,成功干扰了至关重要的阵法节点!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竟能破坏『魂柱』...小虫子,你身上的秘密,本座要了!”主祭者的声音,直接穿透了陆昭脆弱的灵力防御,如同冰冷的毒蛇,钻入他的识海,带著强烈的精神震慑和一股贪婪的攫取之意。显然,陆昭能破坏魂柱的手段(寂灭之气、寂魂珠),引起了这位筑基后期邪修的浓厚兴趣。 隨著主祭者话音落下,他身旁那名手持漆黑长弓的黑袍女护卫,动了。 她甚至没有转头,只是微微抬起了手中的长弓,弓弦之上,三支通体漆黑、箭头燃烧著幽幽紫焰的箭矢,无声无息地凝聚成型。箭矢锁定的,正是陆昭所在的方向!虽然隔著数百丈,但陆昭能清晰感觉到,那三支箭矢上蕴含的冰冷杀意、洞穿一切的锋锐,以及一种能灼伤灵魂的诡异紫焰!这女护卫,是筑基初期,但这一手箭术,给陆昭的威胁感,丝毫不亚於主祭者的灵压! “紫炎破魂箭...死。”女护卫冰冷的声音,如同寒风掠过。 “咻!咻!咻!” 三支紫焰箭矢,化作三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拖著紫色尾焰的黑线,撕裂空气,无视距离,瞬息即至!箭矢未到,那股锁定神魂、冻结生机的恐怖气机,已让陆昭眉心刺痛,识海如被针刺! 躲不开!挡不住!这是筑基期修士的含怒一击,绝非炼气期能够抗衡!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陆昭甚至能“看”到那紫色火焰在瞳孔中急速放大,能“闻”到死亡的气息。 不!我不能死在这里! 就在这千钧一髮、意识都几乎被恐惧淹没的剎那,陆昭灵魂最深处,那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礪出的、近乎本能的求生意志,再次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同时,体內那枚一直沉寂的、得自“幽冢”的九幽令(相对完整的那枚),以及他眉心那被【归墟敛息术】极力隱藏的“魔主印记”,竟在此刻,同时產生了异动! 九幽令微微发烫,散发出一股与脚下大地、与那被封印的“九幽孽龙”残魂同源、但又似乎更加古老、更加超然的微弱波动。而“魔主印记”,则传来一阵灼热、悸动,仿佛被那紫焰箭矢上的灵魂攻击气息,或者更远处祭坛下封印的“九幽孽龙”气息所刺激、引动**! 这两股异动,极其微弱,且转瞬即逝。但就在它们出现的那一剎那,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那三支即將洞穿陆昭头颅的紫焰箭矢,在距离陆昭眉心仅有三尺之时,竟诡异无比地、同时偏折、滑开!仿佛射中了一层无形的、光滑到极致、且带著某种更高位格排斥力的屏障!三支箭矢,擦著陆昭的耳畔、发梢、肩头飞过,带起凌厉的劲风,將他的皮肤割裂出数道血口,却无一命中**!隨即狠狠射入他身后数十丈外的暗红岩壁,炸出三个深不见底、边缘燃烧著紫色火焰的坑洞! “嗯?!”祭坛上,主祭者和那女护卫,同时发出一声惊疑。以女护卫筑基初期的修为和箭术,如此近的距离,锁定一个被灵压压制的炼气期,绝无失手的可能!更何况是三箭齐发! 是那小子身上有逆天的护身宝物?还是...別的什么? 就在他们惊疑的这电光火石之间,陆昭抓住了这用生命换来的、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喘息之机! “吼——!” 他喉咙中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了痛苦、疯狂与不屈的嘶吼!体內,《蛰龙眠》的气血被催动到极限,如同蛰伏的怒龙甦醒,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强行冲开了主祭者灵压的部分束缚!同时,他毫不犹豫地,將怀中最后一颗寂魂珠,以及那瓶仅剩一滴的“生死液(稀释)”,全部取出,一口吞下! “咕咚!” 寂魂珠入腹,精纯的寂灭魂力与“生死液”磅礴的生死平衡药力,如同两股狂暴的洪流,在他体內轰然炸开!寂灭魂力疯狂衝击、侵蚀著他的经脉、臟腑、神魂,带来极致的痛苦和衰败感;“生死液”的药力则拼命修復、滋养、平衡,试图稳住他即將崩溃的生机。 这是饮鴆止渴!是自杀!但他別无选择!唯有藉助这股狂暴的、足以撑爆普通炼气期修士的力量,他才有可能在筑基后期主祭者的锁定下,博得一线渺茫的生机——不是战胜,而是逃跑! “噗!”陆昭喷出一大口混杂著灰色气息和绿色药力的鲜血,脸色瞬间变得灰败如死人,但眼中,却燃起了两簇疯狂的血焰!他的气息,在这一刻,因两种极端力量的强行灌注和衝突,竟然短暂地、不稳定地攀升到了接近炼气六层的程度!但代价是,经脉寸寸碎裂,五臟六腑如同被千万把刀同时切割,神魂更是如同被撕裂般剧痛! “流云步!神行符!燃血遁!” 他嘶声咆哮,將体內所有残存的、以及刚刚爆发出的混乱力量,不顾一切地灌注於双腿和身法之中!脚下【流云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几乎化作了一道扭曲的、灰绿交织的残影!同时,一张珍藏的、得自宗门大比奖励的一阶极品【神行符】瞬间激发,速度再增三成!更有一门得自贡献堂兑换的、以燃烧精血为代价换取短时间速度爆发的【燃血遁术(残)】,被他强行施展! 三重叠加之下,陆昭的速度,在这一刻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甚至隱隱超出了普通炼气后期的极限!他不再直线逃跑,而是如同受惊的兔子,向著祭坛西侧、那片因魂柱被毁而能量紊乱、血色雾气格外浓稠、且沟壑纵横、地形复杂的区域,亡命飞遁!身形在沟壑间跳跃,在血雾中穿梭,轨跡飘忽不定,难以捉摸。 “想跑?晚了!”主祭者眼中杀意更盛,他虽惊异於陆昭刚才诡异的“避箭”和此刻爆发的速度,但筑基后期的修为,给了他绝对的自信。他並未亲自追击,对付一只炼气期的虫子,还无需他动手。他只是冷冷地对身旁女护卫道:“杀了他,抽出魂魄,本座要亲自搜魂。” “是。”黑袍女护卫躬身应道,隨即,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祭坛顶端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陆昭身后百丈的空中,手中漆黑长弓再次拉开,弓弦之上,九支紫焰箭矢同时凝聚,如同天罗地网,封死了陆昭前方左右所有闪避空间! “九星连珠·锁魂!” 九道紫黑流光,带著悽厉的尖啸,后发先至,速度远超陆昭的遁光,瞬间追至身后! 死亡的威胁,再次降临!而且,这次是范围锁定,避无可避! 陆昭甚至能感觉到,那九支箭矢上附著的灵魂锁定之力,如同九条毒蛇,已牢牢缠住了他的神魂,无论他如何变换方向,箭矢都会隨之调整,直至將他洞穿! “完了...”一股深深的绝望,涌上心头。实力差距太大了,任凭他如何挣扎,在筑基期修士面前,依旧是徒劳。 然而,就在这九支紫焰箭矢即將把陆昭射成筛子的瞬间,异变,再次发生了! 这一次的异变,並非来自陆昭自身,而是来自...脚下的大地,来自那被干扰、出现紊乱的血祭仪式,以及...那被封印的“九幽孽龙”残魂! “吼嗷嗷嗷——!!!” 一声前所未有的、充满了暴怒、痛苦、以及无尽狂喜的震天龙吟**,从祭坛下方的大地深处,轰然爆发!这声龙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恐怖!声浪如同实质,瞬间席捲了整个平原,震得血云翻滚,地面龟裂,无数跪伏的黑袍信徒东倒西歪,口喷鲜血! 与此同时,那因为一根魂柱被毁而出现波动、削弱的祭坛血光,猛地剧烈闪烁、明灭不定!祭坛上那些血色符文,仿佛失去了部分支撑,光芒开始混乱、对冲、甚至反噬**! “不好!封印鬆动加剧!孽龙在衝击最薄弱的节点!快稳住祭坛!”主祭者脸色终於大变,再也顾不得陆昭这只“小虫子”,猛地將手中血色权杖重重顿在祭坛地面,口中发出更加急促、扭曲的魔音,试图重新控制、稳定血祭阵法。那佝僂祭司也慌忙翻动血色典籍,打出道道血光,加固阵法。 然而,那“九幽孽龙”的残魂,似乎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被封印了不知多少万年,对自由的渴望早已化为最深的执念和疯狂。此刻封印因外力干扰出现破绽,它岂会放过? “轰!轰!轰!” 大地剧烈震动,祭坛下方的地面,猛地隆起、炸开!一道道粗大的、暗红色的、带著灼热硫磺气息和恐怖龙威的能量光柱,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地裂中冲天而起,狠狠撞击在祭坛底部和周围的阵法之上! 整个血祭仪式,因为陆昭破坏一根魂柱带来的连锁反应,加上“九幽孽龙”残魂的疯狂反扑,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和失控! 那射向陆昭的九支紫焰箭矢,在这突如其来的、恐怖的能量乱流和大地震动衝击下,竟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箭矢的轨跡出现了细微的偏斜,彼此间的锁定配合也出现了剎那的错乱。 就是这剎那的错乱! “噗!噗!噗!...” 八支箭矢,擦著陆昭的身体射入地面或空中,炸开一个个深坑。唯有最后一支,因为轨跡偏斜,狠狠射穿了陆昭的左小腿,將其小腿骨击得粉碎,並且附著的紫焰瞬间蔓延,灼烧著他的血肉和经脉! “啊——!”陆昭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形一个趔趄,差点从空中栽落。左腿传来的剧痛和紫焰的侵蚀,几乎让他昏厥。 但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是那“九幽孽龙”的疯狂反扑,无意中救了他一命!他必须抓住这混乱,逃得越远越好! 他强忍撕心裂肺的剧痛,不管左腿几乎废掉,仅凭右腿和身法,借著大地震动和能量乱流的衝击,如同狂风中的落叶,继续向著西侧那片地形最复杂、能量最紊乱的沟壑深处,亡命翻滚、跳跃而去!鲜血,从破碎的小腿和身上其他伤口中汩汩涌出,在暗红色的地面上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混帐!”黑袍女护卫见状,眼中寒光一闪,正要再次拉弓。然而,就在这时—— “砰!” 一根从地底喷涌而出的暗红色能量光柱,正好在她身前不远处炸开,狂暴的能量乱流瞬间將她逼退,打断了她的攻击。整个平原,此刻已化为能量肆虐的修罗场,连筑基期修士,也无法再如之前那般从容锁定、追击一个在复杂地形中亡命逃窜、且气息因重伤和混乱能量干扰而变得极其微弱的“虫子”。 “先稳固祭坛!镇压孽龙!那只虫子,跑不远,事后清算!”主祭者冰冷的声音传来,带著不容置疑。眼下,控制住濒临失控的血祭仪式,镇压住即將破封的“九幽孽龙”残魂,才是重中之重。至於那只侥倖逃脱的炼气期虫子,在他眼中,已是死人,不过是早死晚死的区別。 黑袍女护卫恨恨地看了一眼陆昭消失的方向,终究不敢违逆主祭者,转身飞回祭坛,协助稳定阵法,镇压地下的凶物。 陆昭並不知道自己侥倖逃过一劫。他只知道,必须跑,不停地跑,远离那座恐怖的祭坛,远离那些可怕的黑袍人。 左腿的剧痛和紫焰的灼烧,如同附骨之蛆,不断吞噬著他的意志和生机。吞下的寂魂珠和“生死液”的狂暴药力,也在体內横衝直撞,与紫焰侵蚀之力、以及他自身的伤势激烈衝突,让他时而如同置身冰窟,时而如同被烈焰焚身,意识在清醒与模糊的边缘反覆挣扎。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跑了多远。身后的轰鸣、龙吟、黑袍人的怒吼声,逐渐变得遥远、模糊。眼前的景象,也因失血和剧痛而变得扭曲、晃动。 终於,在冲入一条极其深邃、蜿蜒、且两侧岩壁布满灰黑色奇异苔蘚的巨大沟壑深处后,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重重摔倒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溅起一片暗红色的泥泞。 意识,如同风中残烛,迅速黯淡下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瞬,他似乎感觉到,怀中那枚九幽令,以及眉心那魔主印记,再次传来微弱的、奇异的共鸣与悸动。仿佛,这沟壑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吸引、或者说,在呼唤著它们... 黑暗,彻底吞噬了他。 第123章 神秘沟壑、生死泉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23章 神秘沟壑、生死泉 黑暗,粘稠,冰冷。仿佛沉入了无底深渊,被无尽的死寂与衰败所包裹。痛苦如同潮水,一波波衝击著即將溃散的意识。左腿传来的、源自紫焰的灼烧与侵蚀,如同附骨之蛆,仍在缓慢地蔓延,试图吞噬他最后一点生机。吞下寂魂珠和“生死液”带来的狂暴药力,也在他破损不堪的经脉中横衝直撞,加剧著身体的崩溃。 陆昭感觉自己快要死了。身体如同一个破败的皮囊,灵魂也即將熄灭。 然而,就在这意识即將彻底沉沦的深渊边缘,一丝微弱的、却异常坚韧的清凉,如同黑暗中的一缕微光,悄然渗入了他近乎枯竭的感知。 这丝清凉,並非来自外界,而是源自他体內深处。是《蛰龙眠》 修炼出的、那深沉內敛、蕴含无限蛰伏与復甦生机的气血本源,在寂魂珠的寂灭魂力、“生死液”的生死平衡药力、以及紫焰的侵蚀破坏之力,这三股极端力量的疯狂衝突与撕扯下,被逼迫、压榨、激发到了极限后,所產生的一丝奇异蜕变。 仿佛枯木逢春,死灰復燃。在极致的毁灭与混乱中,那蛰伏的生机,竟顽强的、挣扎著,探出了一丝新芽。这新芽,微弱,却带著一种百折不挠、向死而生的顽强意志,与他灵魂深处那股求生信念,隱隱共鸣。 同时,他怀中贴身收藏的那枚相对完整的九幽令,以及眉心那魔主印记,也在此刻,散发出极其微弱、却持续不断的清凉波动。这波动,与他体內的那一丝新生“生机”,以及周围环境中瀰漫的、某种极其特殊的能量,產生了微妙的共鸣。 周围环境...陆昭残留的、模糊的意识感知到,自己似乎躺在一片潮湿、冰冷的地方。空气中瀰漫的,不再是“死寂荒原”和魂河畔那种纯粹的衰败与血腥,而是一种极其矛盾的、混合了浓郁生机与深沉死寂的奇异气息。这气息,仿佛能滋养万物,又仿佛能令万物凋零,生死在此达到了某种诡异的平衡。 这气息,与他吞下的“生死液”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天然、精纯、且蕴含著某种古老的道韵。 在这內外因素的共同作用下,陆昭那即將熄灭的生命之火,如同被投入了乾柴,顽强地、缓慢地重新燃烧起来。虽然依旧微弱,如同风中残烛,但终究,没有熄灭。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数日。 陆昭的意识,如同从最深的海底,一点点上浮,最终,艰难地衝破了黑暗的束缚。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伴隨著肺部的刺痛,將陆昭彻底拉回了现实。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幽暗、布满灰黑色发光苔蘚的岩石穹顶。苔蘚散发出微弱的、惨绿色的磷光,勉强照亮了周围。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仅容数人、地面潮湿、铺著一层柔软、冰凉、如同水藻般滑腻的暗绿色苔蘚的小小凹坑里。凹坑上方,是陡峭的、布满同样发光苔蘚的岩壁。这里,似乎是一条极其深邃幽暗的地下裂缝或沟壑的底部**。 空气潮湿,带著淡淡的、类似硫磺和腐烂植物混合的奇异腥甜味,以及那种生死交织的、矛盾而浓郁的特殊气息。这气息,正源源不断地从凹坑侧方,一个仅碗口大小、不断“汩汩”冒出灰绿色、粘稠液体的小小泉眼中散发出来。 泉眼流出的液体,匯聚在凹坑底部,形成一个不足脸盆大小、深约尺许的小水洼。水洼中的液体,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灰绿交织、不断缓慢旋转的状態,仿佛蕴含著生与死的奥秘。 “这是...什么地方?”陆昭想要坐起身,但刚一用力,左腿和全身传来的、如同被千万根钢针同时刺穿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险些再次昏厥。 他这才想起自己的伤势。低头看去,左小腿处,衣物早已破碎,露出下面血肉模糊、骨骼碎裂、且伤口周围縈绕著一层微弱但极其顽固的紫色火焰余烬**的恐怖伤势。紫焰仍在缓缓侵蚀著周围完好的血肉,带来持续不断的灼痛和衰败感。身上其他伤口也火辣辣地疼,体內经脉更是如同被犁过一般,破损不堪,灵力运转滯涩,混乱的药力、寂灭魂力、紫焰之力,依旧在体內衝突不休。 “伤得太重了...”陆昭脸色惨白,额头上渗出冷汗。若非《蛰龙眠》根基深厚,加上那丝奇异的新生“生机”和周围环境的特殊气息吊著命,他恐怕早已死去多时。 他挣扎著,先从【人皮口袋】中取出最后几颗疗伤、回气的丹药服下。丹药入腹,化作微弱的暖流,但相对於他严重的伤势,只是杯水车薪。 “必须儘快处理腿上的紫焰,否则扩散开来,这条腿就彻底废了,甚至危及生命。”陆昭目光看向不远处那个灰绿色的诡异小水洼。那种生死交织的特殊气息,让他心中一动。 “这泉水...似乎蕴含生死平衡之力,与『生死液』类似,或许...能对抗、中和这紫焰?”这是唯一的希望。他艰难地挪动身体,爬到水洼边。 水洼中的灰绿色液体,散发著令人心悸又莫名安心的气息。陆昭一咬牙,將受伤的左小腿,缓缓浸入那冰冷的液体之中。 “嘶——!” 就在小腿浸入的瞬间,一股冰火交织、既像被滚油泼洒、又像被寒冰冻结的剧痛,猛然从伤口处传来!陆昭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剧烈颤抖。 只见那灰绿色的液体,与伤口处縈绕的紫色火焰余烬,瞬间发生了激烈的反应!灰绿色液体如同有生命般,疯狂涌向紫焰,而紫焰也如同被激怒,猛地升腾,试图灼烧、蒸发液体。两者接触之处,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缕缕灰紫色的诡异烟气,一股更加刺鼻的、混合了腐败与新生气息的味道瀰漫开来。 剧痛之中,陆昭能清晰感觉到,那灰绿色液体中蕴含的生机之力,正在滋养、修復著被紫焰灼伤、侵蚀的血肉;而其中的死寂之力,则在与紫焰的侵蚀、毁灭特性相互抵消、湮灭。虽然过程痛苦无比,但效果,却出乎意料的好! 那原本顽固不化、缓慢蔓延的紫焰余烬,在这灰绿色液体的冲刷、中和下,竟真的开始缓缓减弱、消散!虽然速度很慢,但確实有效!而伤口处坏死、被侵蚀的血肉,也在那生机之力的滋养下,开始缓慢地蠕动、生长、修復! “有效!这泉水...果然是疗伤圣品!”陆昭心中狂喜,强忍著剧痛,將整个小腿都浸泡在泉水中,並尝试引导泉水的力量,顺著伤口,向体內蔓延,去对抗、消弭侵入体內的紫焰之力和寂灭魂力的破坏。 同时,他运转《九幽寂灭经》残篇中的【寂灭之气初步掌控与炼化要诀】,尝试引导体內那狂暴、衝突的寂灭魂力和残留药力,以这泉水的生死平衡之力为“缓衝”和“调和”,缓慢地进行梳理、炼化、吸收。 这是一个缓慢、痛苦、且需要极度专注和小心谨慎的过程。陆昭如同一个最高明的工匠,在修復一件濒临破碎的瓷器,不敢有丝毫大意。 时间,在这幽暗、寂静的沟壑底部,仿佛失去了意义。只有那“汩汩”的泉水涌动声,和陆昭偶尔因剧痛而发出的压抑闷哼。 不知过了多久,当陆昭感觉左腿伤口的紫焰余烬终於彻底消散,剧痛转为麻痒,伤口开始结痂、生出新肉时;当体內狂暴衝突的寂灭魂力和药力,被初步梳理、炼化,转化为精纯的灵力(其中一部分,因炼化了寂灭魂力,带上了极其微弱的寂灭属性)和滋养肉身的生机时,他才终於鬆了一口气。 他缓缓將左腿从泉水中抽出。伤口虽然依旧狰狞,深可见骨,但已不再流血,紫焰消失,新生的肉芽正在缓慢生长。体內伤势也稳定了大半,虽然经脉破损依旧严重,灵力也所剩无几,但至少,命保住了,且因祸得福,在生死边缘和那股奇异新生“生机”的刺激下,《蛰龙眠》隱隱有突破的跡象,对寂灭之气的掌控也因这次的“强行炼化”而更进了一丝。 “这泉水...简直是神物。”陆昭看著那依旧“汩汩”冒出的灰绿色液体,眼中充满了惊嘆和后怕。若没有这处泉水,他必死无疑。 他小心地捧起一捧泉水,仔细观察。液体入手冰凉粘稠,內部灰绿二色如同活物般缓缓旋转、交融,散发出浓郁的生命与死亡交织的道韵。 “此等蕴含生死平衡之力的灵泉,在外界闻所未闻。或许,只有在这与『九幽』、『寂灭』相关的秘境深处,歷经无数岁月,受特殊地脉和力量影响,才能诞生。”陆昭给这泉水起了个名字——“生死泉”。 他知道,这是天大的机缘。这“生死泉”的价值,恐怕远超“生死液(稀释)”,不仅对疗伤有奇效,对他修炼《九幽寂灭经》,平衡体內寂灭之气与生机,甚至对未来可能走的“生死”、“寂灭”之道,都有难以估量的好处。 他立刻取出几个空的玉瓶,小心地將“生死泉”泉水装满。这泉水似乎不能长时间离开泉眼,装入玉瓶后,其內部灰绿二色旋转的速度明显减慢,气息也有所衰减,但依旧蕴含强大的生死之力。 做完这些,陆昭再次盘膝坐下。伤势虽稳,但远未痊癒,且此地虽然暂时安全,但绝非久留之地。他需要儘快恢復一些实力,然后探索这条沟壑,寻找出路。 他取出一颗【寂魂珠】(还剩一枚)和几颗疗伤丹药,配合“生死泉”泉水,开始全力疗伤、恢復灵力。在这特殊的环境中,在“生死泉”的辅助下,他的恢復速度快得惊人。 又不知过了多久,当陆昭再次睁开眼时,眼中神光湛然,气息虽然依旧有些虚弱,但已恢復了七八成实力。左腿的伤口,在“生死泉”和《蛰龙眠》的强大生机下,已基本癒合,只是骨骼的彻底癒合还需要时间。体內经脉的破损也修復了大半,灵力恢復到了炼气五层巔峰,且因炼化了部分寂灭魂力,灵力中多了一丝极淡的灰色,更加凝练、凌厉,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湮灭”属性。 更让他惊喜的是,在生死边缘的磨礪、新生“生机”的激发、以及“生死泉”的滋养下,《蛰龙眠》成功突破到了lv6!气血之力更加雄浑磅礴,生机旺盛,恢復力大增,甚至隱隱触摸到了“蛰龙”更深层的、关於“蜕变”、“復甦”的玄奥。《炼神术》 也因这次极限的透支和恢復,以及对抗主祭者灵压的磨礪,成功突破到lv6,精神力更加凝练、强大,感知范围扩大,操控也更加精细。 修为,也水到渠成地,在灵力恢復圆满的剎那,轰然突破,踏入了炼气六层!而且,因根基扎实,这次突破异常顺利,境界稳固,灵力浑厚,远非普通炼气六层初期可比。 “炼气六层了...”陆昭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奔涌的、更加强大的力量,以及那缕新生的、初步可控的、带著寂灭属性的灵力,心中涌起一股豪情。虽然依旧无法与筑基期抗衡,但至少,在这危机四伏的秘境中,自保之力强了数分。 “是时候探索一下这条沟壑了。”陆昭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左腿还有些隱痛,但已不影响行动。 他先观察了一下凹坑和“生死泉”泉眼。泉眼似乎是从岩壁缝隙中渗出,源源不断,但流量很小。周围除了那种发光的灰黑色苔蘚,並无其他植物或生物。这里,仿佛是这条巨大沟壑中,一个与世隔绝的、蕴含奇异生死平衡的“小绿洲”。 他离开凹坑,沿著沟壑底部,向深处走去。沟壑极其幽深,蜿蜒曲折,不知通向何处。两侧岩壁陡峭,布满发光苔蘚,提供著微弱的光亮。空气中,那种生死交织的特殊气息,隨著深入,时浓时淡,似乎与地脉的走向有关。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了一个岔道。一条继续向前,更加幽暗;另一条则向左拐,隱隱有水流声传来,且那股生死交织的气息,似乎更加浓郁,还夹杂著一丝...更加古老、沧桑、甚至带著威严的奇异波动**。 陆昭心中一动,选择了有水流声和特殊波动的左边岔道。 拐过弯,眼前景象让他微微一愣。 前方不远处,沟壑豁然开朗,形成了一个天然的、约莫十丈方圆的小型地下洞窟。洞窟中央,同样有一个灰绿色的“生死泉”泉眼,比之前那个大了数倍,泉水匯成一个小潭。潭水边,生长著几株形態奇特、通体灰绿、叶片如同骨爪、顶端开著散发微光的惨白小花的植物。而在洞窟的尽头,岩壁之上,竟然镶嵌著半截巨大的、通体漆黑、布满裂纹、散发著古老沧桑与威严气息的某种生物的骨骼!看形状,似乎是...一截龙爪的指骨**?! 那截黑色龙爪指骨,深深嵌入岩壁,不知经歷了多少岁月,但依旧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龙威,以及一股精纯到极致、却又与周围“生死泉”气息格格不入的、充满暴虐、毁灭、与不甘的寂灭、死寂之意!仿佛这截指骨的主人,生前是一位修炼寂灭之道的真龙,陨落在此,其残存的力量和意志,经年累月,与地脉结合,才孕育出了这奇异的“生死泉”! “这是...『九幽孽龙』的遗骨?还是...其他修炼寂灭之道的龙族?”陆昭心中震撼。他能感觉到,怀中九幽令和眉心魔主印记,在此地传来的共鸣与悸动,达到了进入沟壑后的最强!源头,似乎就是那截黑色龙爪指骨! 然而,就在他震惊於眼前景象,並犹豫是否要靠近探查那截神秘指骨时,一股冰冷、淡漠、不带任何感情、却仿佛能看透灵魂本质的奇异“视线”,毫无徵兆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这“视线”,並非来自那截死寂的指骨,也不是来自周围任何地方。它仿佛直接穿透了岩壁、穿透了空间、从这洞窟、乃至这条沟壑的最深处、最幽暗、最不可知的地方**,投射而来。 被这“视线”锁定的瞬间,陆昭浑身汗毛倒竖,如坠冰窟!这是一种远超筑基期主祭者、甚至远超他想像的恐怖存在的注视!其中蕴含的古老、沧桑、漠然、以及一丝...好奇?**,让他灵魂都为之冻结,生不起丝毫反抗的念头。 “谁?!”陆昭猛地转身,【炼神术】疯狂运转,扫视四周,却一无所获。那“视线”的来源,似乎超越了空间的限制,又仿佛...无处不在。 “有趣的小傢伙...身怀吾族之令...沾染『那位』的印记...还有一丝...新生的『逆』之生机...”一个縹緲、空灵、仿佛从万古岁月之前传来、又似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的奇异声音,缓缓在陆昭的识海中迴荡。声音中性,听不出男女老幼,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却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漠。 “能来到『生死之间』...也算有缘...” “汝...可想...得吾...传承?” 传承?!陆昭心臟猛地一跳。这神秘存在,是这截龙爪指骨的主人?还是...这条沟壑真正的主宰?祂口中的“传承”,是“九幽孽龙”的传承?还是...別的什么? 巨大的诱惑与未知的恐怖,同时降临。陆昭知道,自己似乎,无意中,闯入了一个更加神秘、更加危险,却也蕴含著难以想像机缘的...绝地。 第124章 传承、幻境、真相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24章 传承、幻境、真相 “汝...可想...得吾...传承?” 縹緲、空灵、仿佛自万古岁月前传来的奇异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在陆昭识海中迴荡。这声音,仿佛並非询问,更像是一种陈述,一种给予机会,又或者,是一种考验的开始。 陆昭站在洞窟之中,面对那半截散发著寂灭龙威的黑色指骨,以及那无处不在、又无跡可寻的恐怖“视线”,心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停止跳动。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 传承?来自一位至少是陨落真龙、且修炼寂灭之道的恐怖存在的传承?这诱惑,足以让任何修士疯狂。若能得此传承,他体內的寂灭之气將不再是隱患,而是最大的助力;他对“寂灭”大道的理解將一日千里;他的实力將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可能拥有对抗筑基、乃至更高层次存在的潜力。 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来自这等恐怖存在的“馈赠”。代价是什么?会不会是夺舍?是成为其復活的容器?是永远迷失在寂灭之中,化为只知毁灭的怪物?又或者,是必须完成其未尽的、可能更加邪恶恐怖的遗愿? 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陆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在这个神秘存在面前,任何谎言、偽装、犹豫,都可能招致灭顶之灾。对方似乎能洞悉他身上的许多秘密(九幽令、魔主印记、新生生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与贪婪,对著虚空(或者说,对著那无处不在的“视线”),抱拳行礼,恭敬而坦诚地说道: “晚辈陆昭,误入此地,得前辈『生死泉』相助,侥倖活命,感激不尽。前辈传承,浩瀚如海,晚辈自然嚮往。然晚辈自知福薄缘浅,更不知前辈传承所需代价,亦不明前辈所欲晚辈完成何事。晚辈不敢贸然应承,恐有负前辈所託,或自身德行、能力不济,反误大事。还请前辈明示。” 他既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断然拒绝,而是將问题拋了回去,同时表明了自己的顾虑和对“代价”的在意。態度不卑不亢,既表达了尊重,也展现了自己的谨慎和底线。 “嗯...”那縹緲的声音似乎沉默(或思索)了片刻,才再次响起,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谨慎...不贪...心性尚可。” “吾之传承...非夺舍...非奴役...”声音顿了顿,仿佛在组织古老的语言,“乃是...一道...选择...一条...路。” “接受传承...需经...『寂灭炼心』...明悟...『寂灭』真意...承载...吾之『道痕』与...『因果』。” “成...则得传承...可掌...部分...寂灭权柄...” “败...则魂飞...魄散...化为...寂灭...一部分...” “至於...代价...与...所需完成之事...”声音似乎变得更加縹緲、遥远,“若汝...能通过...炼心...自会...知晓...” 寂灭炼心?明悟寂灭真意?承载“道痕”与“因果”?成功可得部分寂灭权柄,失败则魂飞魄散,化为寂灭一部分... 这无疑是一场豪赌,一场拿自己灵魂和未来做赌注的、不成功便成仁的终极考验。而且,即便成功,也需要背负这位存在的“道痕”与“因果”,这恐怕是比任何实质任务都更加沉重、更加不可预测的“代价”。 陆昭沉默。他想起“幽冢”骷髏魂影的三关考验,想起幻心路,想起“死寂荒原”和魂河的经歷。每一次生死考验,都让他对“寂灭”、“生死”、“意志”有了更深的理解,实力也得以提升。这一次,恐怕是最凶险、但也可能收穫最大的一次。 “道痕”与“因果”...这让他想起眉心的“魔主印记”,想起青枫镇的噬魂魔主,想起那正在进行的、目標同为释放凶魔的“血祭”。这一切,是否都有关联?这神秘存在,是否也与那“噬魂魔主”、“九幽孽龙”有关?接受其传承,是否意味著,他必须捲入这些上古凶魔与血祭的旋涡之中,甚至...与之对抗? 风险,巨大到难以估量。但机遇,同样诱人。更重要的是,他有种感觉,自己似乎已经身不由己地捲入了这些事件当中。眉心的魔主印记,怀中的九幽令,体內的寂灭之气,都与“寂灭”、“九幽”、“凶魔”这些词汇紧密相连。逃避,或许能得一时安寧,但终究无法摆脱。唯有掌握力量,洞悉真相,才有可能在未来的风暴中,掌控自己的命运。 “我命由我...”陆昭喃喃重复著自己在幻心路“叩心关”时的感悟。他的道,是掌控自身命运。而力量,是掌控命运的基础。面对这近乎绝境的秘境,面对外界可能的更大危机(血祭成功,凶魔出世),他需要力量,需要能破局的力量。 “前辈,晚辈愿接受『寂灭炼心』考验。”陆昭抬起头,目光变得坚定,对著虚空,郑重说道。他没有说接受传承,只说接受考验。这表明他依然保留著一丝审慎,最终是否承载“道痕”与“因果”,要看考验的內容和结果。 “善。”那縹緲的声音似乎並无意外,只有一个简短的音节。 话音刚落,洞窟中央,那“生死泉”小潭的水面,猛地沸腾起来!灰绿色的泉水急剧旋转,形成一个旋涡。旋涡中心,一道更加凝练、更加精纯、灰绿二色完美交融、散发出浩瀚生死道韵的光柱,冲天而起,瞬间將站在潭边的陆昭,笼罩其中! 陆昭没有抵抗,任由那光柱將他包裹。剎那间,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抽离了身体,投入了一个无边无际、灰濛濛的、唯有前方一点光源的奇异通道之中。身体的感觉消失,只有纯粹的意识在飞速穿梭。 “寂灭炼心...第一重...观『寂』...”那縹緲的声音,仿佛化作了通道本身,在他意识中迴响。 前方的光源急速放大,化作一片浩瀚、荒凉、冰冷、死寂的宇宙虚空景象。这里,没有星辰,没有光芒,只有永恆的黑暗与冰冷。偶尔有星辰的残骸、破碎的大陆、冻结的星河缓缓飘过,散发著无尽的衰败与死亡气息。这是宇宙步入终极热寂、万物归墟后的景象,是“寂灭”在宏观层面的展现。 陆昭的意识“飘荡”在这片死寂的宇宙中,感受著那足以冻结灵魂的绝对冰冷,那万物凋零、能量散逸、最终归於虚无的“必然趋势”。一种宏大、无情、又带著某种终极“寧静” 的意境,衝击著他的意识。在这等尺度的“寂灭”面前,个体的生死、爱恨、荣辱,显得如此渺小、可笑、微不足道。 “寂灭...是万物的终点...是秩序的彻底崩溃...是能量的最终消散...是存在的彻底湮灭...”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在他意识中浮现。这不是领悟,更像是一种被强行灌输的认知,冰冷、客观,不带任何感情。 “寂灭炼心...第二重...歷『灭』...”声音再变。 眼前的景象骤然切换。不再是宏观的宇宙热寂,而是微观的、个体的、充满痛苦与挣扎的“毁灭”过程。 他“看到”一颗生机勃勃的星辰,被无形的“寂灭”之力侵蚀,星辰內核熄灭,大地龟裂,海洋乾涸,生灵涂炭,万物凋零,最终化为一片毫无生机的死星尘埃。 他“看到”一位强大的修士,在“寂灭”之力的侵蚀下,护体灵光破碎,肉身乾枯,神魂黯淡,毕生修为化为乌有,最终在无尽的痛苦与不甘中,化为飞灰,魂飞魄散。 他“看到”一个繁荣的文明,在“寂灭”的浪潮下,科技失效,信仰崩塌,秩序崩溃,同类相残,最终整个文明的火种彻底熄灭,只留下断壁残垣和歷史的尘埃。 无数个体、星辰、文明的毁灭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陆昭意识中飞速闪现。每一个画面,都充满了极致的痛苦、绝望、不甘、疯狂。那不仅仅是肉体的消亡,更是存在意义的彻底否定,是“生”的一切被“灭”无情吞噬的过程。 陆昭的意识,如同亲歷了这无数的毁灭,承受著那海量的负面情绪和毁灭道韵的衝击。他的意识体剧烈颤抖,仿佛隨时会被这无尽的“灭”之意境所同化、吞噬,变得冰冷、漠然、视万物为芻狗,或者...彻底疯狂。 “寂灭炼心...第三重...溯『源』...”就在陆昭的意识即將支撑不住时,景象再次变幻。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景象,而是一段段夹杂著画面、声音、意念、情绪的古老记忆碎片,如同洪流般,涌入陆昭的意识!这些记忆碎片,似乎源自那神秘存在,或者说,源自那截黑色龙爪指骨的主人! 陆昭“看”到,在太古洪荒的九幽深渊之底,一条通体漆黑、鳞甲如山、头生狰狞骨角、双目燃烧著灰色火焰、身躯绵延不知几万里的恐怖巨龙,在无尽的寂灭之气中诞生、成长。祂是九幽孽龙,先天执掌“寂灭”权柄的太古凶兽,是九幽道的图腾与源头之一!祂吞噬星辰,毁灭世界,散播死亡与寂灭,令无数生灵闻风丧胆。 他看到九幽道如何以“寂灭”为基,建立庞大宗门,钻研生死、轮迴、灵魂之秘,曾一度强盛无匹,与诸多上古大能爭锋。 然后,他看到了转折。 记忆碎片变得混乱、破碎、充满痛苦与愤怒。 他看到,一场席捲诸天万界、涉及道统之爭、气运之夺的上古大战**爆发。九幽道因理念极端、树敌过多,被诸多势力围攻。 他看到,在战爭的关键时刻,九幽孽龙被数位同级別、甚至更强的上古大能联手设计、引诱,陷入一处专门针对祂的寂灭之道布置的绝世杀阵之中!其中,就有精通灵魂吞噬、污染、擅长蛊惑与偷袭的“噬魂魔主”的身影!(虽然模糊,但那充满贪婪与邪异的灵魂波动,与青枫镇感受到的魔主气息,如出一辙**!) “噬魂魔主...祂也想夺取『寂灭』权柄?还是与九幽道有旧怨?”陆昭心中震动。 他看到,九幽孽龙在杀阵中拼死反抗,寂灭之力毁天灭地,重创了数位大能,但终究寡不敌眾,被斩断龙爪、击碎龙魂、本体被分別镇压於不同时空、不同秘境!其中,祂的一截指骨和部分破碎的龙魂,就被镇压在了这云海秘境之下,形成了所谓的“噬魂幽狱”!而“噬魂魔主”似乎在这场围杀中,也因贪婪九幽孽龙的龙魂本源,过於靠近,被其临死反扑,撕下了一缕分魂,一同被镇压在了附近!这就是青枫镇“封魔古井” 下,“噬魂魔主”一缕分魂的来歷! “原来如此!噬魂魔主的分魂,竟然是与九幽孽龙的残躯一同被镇压的!难怪血煞教的血祭,目標都是释放被封印的凶魔,而且两处封印如此接近!”陆昭心中豁然开朗,之前许多疑点串联起来。 他还看到,九幽道在大战中覆灭,传承散落,宗门遗址(如“幽冢”、“九幽残碑”、“九幽祭坛”)或被毁,或沉沦,或被封印。残余的九幽道修士,一部分殉道,一部分隱匿,还有一部分...似乎转化了理念,或者被其他势力渗透、控制,开始进行某种扭曲的、以血祭衝击封印、试图释放被镇压的“九幽孽龙”残魂的疯狂计划!这,就是血祭的源头!那些黑袍人,很可能就是这些残余的、或者被渗透控制的九幽道后裔!他们的目的,恐怕不仅仅是释放“九幽孽龙”,更可能是想通过血祭,掌控、甚至取代这尊太古凶兽残留的力量! 记忆碎片最后,定格在九幽孽龙被斩断龙爪、龙魂破碎、即將被彻底镇压的那一剎那。祂那燃烧著灰色火焰的龙目中,倒映出“噬魂魔主”贪婪的嘴脸,倒映出围攻者的冷漠,倒映出九幽道覆灭的惨状,倒映出...无尽的愤怒、不甘、怨毒,以及对“背叛”、“算计”、“贪婪”的刻骨恨意**! “吾道...孤寂...” “吾恨...滔天...” “后世...得吾传承者...” “当...诛尽...叛徒...” “当...夺回...权柄...” “当...令...寂灭...重临...” 充满无尽怨恨与执念的龙吟,如同最后的诅咒,深深烙印在陆昭的意识深处。同时,一股庞大、精纯、却又充满暴虐、毁灭、不甘的寂灭“道痕” 与因果之线,隱隱向他缠绕而来。这就是传承的“代价”——继承九幽孽龙的仇恨、执念,以及对抗“噬魂魔主”、清理九幽道叛徒、重振寂灭之道的沉重因果! 幻境结束。陆昭的意识,重新回归那灰绿色光柱笼罩的身体。他依旧站在“生死泉”潭边,脸色苍白,眼神却充满了震撼、明悟,以及...一丝沉重。 他知道了“噬魂魔主”分魂与“九幽孽龙”残躯同被镇压的真相。 他知道了血祭的源头,可能与九幽道残余叛徒或渗透者有关。 他知道了,接受这传承,就意味著要背负起这源自太古的仇恨与因果,踏上一条与“噬魂魔主”、与血祭背后势力、甚至与整个扭曲的九幽道残余为敌的艰险之路。 “汝...已明...『源』...”那縹緲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期待?“可愿...承载...吾之『痕』与『果』...得...传承?” 光柱依旧笼罩,那股庞大的寂灭“道痕”与因果之线,在陆昭意识回归后,变得更加清晰,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又像是通往力量巔峰的阶梯。 陆昭缓缓睁开眼,看向那半截黑色龙爪指骨,又仿佛看向那沟壑深处的神秘存在。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前辈,晚辈已明因果,知前路艰险。” “然,晚辈之道,在於掌控自身命运。凶魔欲出,血祭横行,晚辈既已捲入,便无退路。” “此传承,此因果,晚辈...愿接!” 话音落下,他不再抗拒。主动放开身心,以自身那初步掌握的寂灭之气和新生“生机”为引,去接触、容纳、尝试融合那源自九幽孽龙的、庞大而暴虐的寂灭“道痕”与因果之线! “善!” “轰——!!!” 灰绿色光柱猛地收缩,全部没入陆昭体內!那半截黑色龙爪指骨,骤然爆发出最后的光芒,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黑色流光,同样射入陆昭眉心,与那“魔主印记”並列,形成了一个更加复杂、蕴含著寂灭龙威的灰色龙形印记**! 庞大到难以想像的信息流、力量感悟、以及那沉重的因果与执念,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衝垮了陆昭的意识防线... 第125章 传承、印记、抉择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25章 传承、印记、抉择 “轰——!!!” 当那道凝练的黑色流光没入眉心,与“魔主印记”並列,化为一个蕴含著寂灭龙威的灰色龙形印记的剎那,陆昭感觉自己的识海,如同被投入了亿万颗寂灭星辰,瞬间被无尽的灰黑色光芒、信息、力量、执念、因果所彻底淹没、吞噬! 那不是简单的记忆传承,而是一位太古凶兽、寂灭之道执掌者、在生命最后一刻的疯狂、愤怒、不甘、以及对“道”的全部理解、感悟、甚至其部分破碎的、被镇压了无数万年的本源力量的强行灌输! 这力量,虽然只是其本体微不足道的一丝,且歷经岁月镇压,威能百不存一,但对於仅仅炼气六层的陆昭而言,依旧是浩瀚如海、狂暴如雷、足以將其灵魂和肉身瞬间撑爆、湮灭的恐怖存在! “啊啊啊——!!!” 陆昭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了极致痛苦与疯狂的长啸,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托起,悬浮在洞窟半空。他的身体剧烈颤抖,七窍之中,灰黑色的血丝混合著诡异的灰色光芒不断渗出。皮肤之下,血管如同无数灰色的小蛇疯狂蠕动、凸起,仿佛隨时会炸裂。骨骼发出“咔咔”的、令人牙酸的摩擦、碎裂、又重组的声音。 识海之中,更是如同末日。那枚新生的灰色龙形印记,与原本的“魔主印记”相互排斥、对抗、又隱隱產生某种诡异的共鸣,在识海中掀起滔天巨浪。九幽孽龙的残存意志、执念、仇恨,如同最凶猛的毒焰,疯狂灼烧、侵蚀著陆昭的自我意识,试图將他同化,变成一个只知復仇、只知毁灭、只知寂灭的怪物,成为其意志的延伸。 而“噬魂魔主”的那缕分魂印记,虽然沉寂,但在九幽孽龙印记的刺激下,也仿佛被激活了一丝,散发出冰冷、贪婪、充满蛊惑的波动,似乎在嘲笑九幽孽龙的败亡,又似乎在引诱陆昭倒向另一条更加邪恶、更加诡譎的道路。 “不!我是陆昭!我命由我!不由天!不由魔!更不由你这死去的长虫!!” 在意识即將被彻底淹没、撕碎的最后一刻,陆昭灵魂深处,那股歷经槐山村、断魂崖、青枫镇、魂河渡口无数次生死磨礪而出的、百折不挠、向死而生的求生意志,以及他在幻心路、在“寂灭炼心”中明悟的、“掌控自身命运” 的核心道念,如同黑暗中永不熄灭的火炬,轰然爆发! 这意志,无关正邪,无关善恶,只关乎“我”之存在的最根本诉求!它並非对抗那浩瀚的传承力量,而是如同定海神针,牢牢锚定著陆昭即將崩溃的自我意识,使其在无尽的信息、力量、执念的洪流衝击下,依然清晰、依然独立、依然是他自己! 同时,体內那丝因《蛰龙眠》突破、在生死边缘激发出的新生“生机”,以及“生死泉”残留的、精纯的生死平衡之力,此刻也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这股生机与平衡之力,如同最坚韧的缓衝与调和剂,在他濒临崩溃的肉身和经脉中流转,竭力修復著损伤,平衡、疏导、稀释著那狂暴涌入的寂灭本源之力,使其不至於瞬间將他撑爆。 而《九幽寂灭经·筑基篇(残)》和《九幽御魂诀(炼气篇)》的传承,此刻也仿佛被引动,自主运转起来。它们本就源自九幽道,与九幽孽龙的力量同源,此刻在真正的寂灭本源之力(哪怕是极其微弱、破碎的一丝)激发下,竟开始疯狂地汲取、炼化、吸收那些涌入陆昭体內的、相对温和、易於掌控的部分力量,转化为陆昭自身的、更加精纯、更具寂灭属性的灵力,以及对“寂灭”、“御魂”之道的更深层次理解。 这是一个无比痛苦、无比凶险、却又在绝境中蕴含著一线生机的过程。陆昭如同行走在万丈悬崖的钢丝上,一边承受著粉身碎骨、魂飞魄散的风险,一边又在疯狂地攫取、消化著这足以让任何修士疯狂的、来自太古的馈赠。 “叮!检测到庞大高等能量与信息灌注...正在尝试引导、吸收、转化...” “【蛰龙眠】经验+100...经验+200...突破至lv7!获得新特性:【龙蜕】——伤势恢復速度大幅提升,气血蕴含微弱龙威,对低於自身生命层次的存在產生微弱震慑。” “【炼神术】经验+150...经验+300...突破至lv7!精神力总量、凝练度、感知范围、操控精细度大幅提升,获得新能力:【神念衝击(微弱)】。” “【九幽寂灭经·筑基篇(残)】领悟度大幅提升...【寂灭灵力】初步凝练...【寂灭指(偽)】威力提升...【死寂之触】掌握加深...【衰败灵域(雏形)】初步稳固...” “【九幽御魂诀(炼气篇)】领悟度大幅提升...【聚魂术】、【炼魂术】、【御魂术(基础)】熟练度大幅提升...初步掌握【慑魂】能力。” “检测到特殊印记融合...【九幽孽龙印记(残缺)】与【魔主印记(微弱)】共存於识海,形成特殊平衡状態。获得微弱【寂灭龙威】与【魔主感知】抗性。警告:此状態极其不稳定,可能引发未知后果。” “修为突破!炼气六层初期...中期...后期...巔峰...” 一连串的提示音,如同狂风暴雨般在陆昭近乎混沌的意识中响起。但他已无暇细看。他全部的精力,都用来对抗痛苦,维持意识清醒,引导力量,消化传承。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恆。 当洞窟中最后一丝灰绿色的光晕消散,当那半截黑色龙爪指骨彻底化为齏粉,隨风飘散,陆昭悬浮在半空的身体,终於缓缓坠落,单膝跪地,一手撑在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汗水、血水、混合著体內排出的灰色杂质,將他染成了一个“血人”。但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两簇在灰烬中重燃的、冰冷的灰色火焰。 他缓缓站起身体。虽然依旧浑身浴血,衣衫襤褸,但整个人的气息,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之前的他,气息內敛,带著符籙师的灵动和一丝寂灭的阴冷。而现在,他的气息,变得深沉、厚重、如同蛰伏的深渊,周身隱隱有极其淡薄的灰色雾气繚绕,雾气之中,仿佛有微不可察的龙形虚影游走。一股源自生命层次、带著古老、威严、寂灭、以及一丝暴虐的龙威,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让周围空气都仿佛凝滯了几分。这龙威虽然微弱,却本质极高,足以让炼气期的妖兽、修士感到本能的畏惧。 他的修为,赫然已经突破到了炼气六层巔峰!距离七层只有一步之遥!而且,根基之扎实,灵力之浑厚精纯(其中夹杂著明显的寂灭属性),远超同阶数倍不止!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距离突破炼气后期,只差一个契机。 体內,《蛰龙眠》达到了lv7,气血之力磅礴如海,生机旺盛,恢復力惊人,且真的带上了一丝“龙”的特性。《炼神术》lv7,精神力暴涨,感知、操控、推衍能力都迈上了一个新台阶。 最大的收穫,是初步掌控了那丝微弱的寂灭本源之力,以及对《九幽寂灭经》、《九幽御魂诀》的领悟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他甚至能感觉到,眉心那枚新生的、与“魔主印记”並列的灰色龙形印记中,蕴含著关於“寂灭”大道的更深层次玄奥,以及...那道沉重的、源自太古的“因果”。 他尝试调动一丝力量。心念一动,指尖便浮现出一缕凝练如实质、內部仿佛有灰色龙影盘旋的寂灭之气,其精纯、凝练、蕴含的“湮灭”道韵,远超之前十倍不止!他有信心,现在再施展“寂灭指(偽)”,威力足以威胁甚至重创炼气八、九层的修士!对筑基期,或许也能造成一定干扰。 “这就是...传承的力量吗?”陆昭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心中却没有多少欣喜,只有一片冰冷与沉重。力量伴隨著责任,或者说,因果。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与那被镇压的“九幽孽龙”残魂,与“噬魂魔主”的分魂,与那正在进行血祭的九幽道叛徒势力,乃至与整个“寂灭”之道,都產生了斩不断、理还乱的深刻联繫。 “诛尽叛徒...夺回权柄...令寂灭重临...”九幽孽龙最后的执念,如同烙印,深深刻在他的灵魂深处。这不是他主动选择的路,但似乎,他已別无选择。 “至少,我现在有了更强的力量,去应对眼前的危机,去探寻真相,去...掌控自己的命运。”陆昭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他检查了一下自身状態,除了外伤和消耗,已无大碍。他换上一身乾净的衣物,又將洞窟中那几株奇异的灰绿色植物(似乎是受“生死泉”和龙爪指骨气息滋养而生的灵草)小心採集收好。 最后,他看了一眼那已经乾涸、只剩泉眼痕跡的“生死泉”小潭,以及岩壁上龙爪指骨消失后留下的凹痕,深深一拜。 “前辈,传承已接,因果已承。晚辈必当尽力而为。” 礼毕,他转身,离开了这个带给他新生、力量,也带来无尽因果与责任的神秘洞窟。 沿著来路返回,再次经过那个较小的“生死泉”凹坑时,他发现那里的泉水也似乎黯淡、稀薄了许多,显然与核心洞窟的变故有关。他没有停留,继续向外。 当他终於走出那条幽深蜿蜒的沟壑,重新看到“死寂荒原”那灰暗的天空和瀰漫的衰败气息时,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在沟壑底部,时间似乎流逝得格外缓慢,又或者,是传承的过程扭曲了时间感知。 他抬头望向“九幽祭坛”的方向。极目远眺,只能看到天际尽头,那暗红色的血云依旧翻滚,但之前那冲天而起的血光和剧烈的能量波动,似乎平息、收敛了许多。只有大地深处,偶尔传来一丝微弱的、不甘的震动和龙吟。 “血祭...是暂时被压制了?还是...完成了部分?”陆昭心中思忖。从之前的情况看,因为他破坏了魂柱,导致仪式出现紊乱,加上“九幽孽龙”残魂的疯狂反扑,血祭很可能被打断或严重受阻。但主祭者是筑基后期,且有备而来,恐怕不会轻易放弃。或许,他们正在重整旗鼓,准备下一次衝击。 “必须儘快离开秘境,將这里的情况,尤其是关於血祭、九幽孽龙、噬魂魔主、以及九幽道叛徒的真相,稟报宗门!”陆昭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这已不是简单的秘境探险和资源爭夺,而是关係到秘境存亡、甚至可能波及外界的巨大阴谋。 然而,就在他辨认方向,准备先前往秘境出口(按照进入时的信息,一个月后自动传送)所在的区域时,异变陡生! 並非来自祭坛方向,而是来自...他怀中的那枚相对完整的九幽令,以及眉心那枚新生的灰色龙形印记! 两者,同时传来一阵强烈的、带著明確指引意味的悸动与共鸣!指向的方向,並非秘境出口,而是...“九幽祭坛”的更深层、更核心的某个位置!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强烈地呼唤、吸引**著这两件与“九幽”、“寂灭”紧密相关的物品! 同时,一段模糊、但带著急迫感的意念信息,从龙形印记中传递出来,仿佛九幽孽龙残留的意志在最后的“迴光返照”: “核心...祭坛之下...『幽龙逆鳞』...封印...关键...取得...可制...祭坛...延缓...血祭...” 幽龙逆鳞?祭坛之下?封印关键?取得后可制衡祭坛,延缓血祭? 陆昭心中一震。这无疑是扭转局面的关键物品!很可能是九幽孽龙本体遗留下来的、蕴含著其核心力量或权柄的逆鳞,被镇压在祭坛之下,成为了封印的一部分,或者,是控制祭坛的关键!若能取得,或许真的能对血祭造成巨大干扰,甚至...找到彻底破坏血祭的方法? 但是...那里是血祭的核心区域!有筑基后期的主祭者,筑基初期的祭司和护卫,以及数以千计的黑袍信徒!以他现在的实力,哪怕突破到炼气六层巔峰,掌握了更强的寂灭之力,衝进去也是九死一生,甚至十死无生! 是立刻前往相对安全的区域,等待秘境自动传送离开,將情报带回宗门,从长计议? 还是冒险潜入祭坛核心,尝试夺取“幽龙逆鳞”,为阻止血祭爭取一线生机,也为自己未来对抗这些势力,增加一份至关重要的底牌? 前者稳妥,但可能错失良机,等宗门反应过来,血祭或许已经完成,凶魔已然出世,秘境崩毁,生灵涂炭。 后者极度危险,几乎与送死无异,但若成功,收益巨大,不仅能延缓甚至破坏血祭,还能获得关键宝物,对自身实力和未来道路有不可估量的好处。 陆昭站在荒原的风中,灰黑色的衰败雾气拂过他的面庞。他看向祭坛方向,又看向秘境出口大致的方向,眼神剧烈闪烁。 传承带来的力量在体內奔涌,九幽孽龙的执念在灵魂中低吼,自身“掌控命运”的道念在心头錚鸣。 几息之后,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厉色。 “来都来了...岂能空手而回,坐视灾难发生?” “传承已接,因果已负。这『幽龙逆鳞』,或许就是破局的关键!” “况且...我现在的隱匿手段和寂灭之力,未必没有一丝机会...” 他不再犹豫,调转方向,將【归墟敛息术】运转到前所未有的极致,同时引动眉心龙形印记的一丝气息覆盖全身,模擬出与周围环境近乎完美的寂灭、死寂波动。身形化作一道几乎融入灰暗背景的淡淡虚影,向著那暗红色血云笼罩、危机四伏的“九幽祭坛”核心区域,悄然潜行而去。 第126章 再临祭坛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26章 再临祭坛 “死寂荒原”深处,衰败雾气与远处天际涌来的暗红色血云交织,形成一片诡异昏沉的暮靄。在这片暮靄掩护下,一道几乎与地面灰色岩石融为一体的模糊虚影,正以惊人的速度悄无声息地向前移动。 陆昭將【归墟敛息术】运转到极致,周身气息被完全收敛,连心跳、血流都降到极缓。眉心那枚新生灰色龙形印记微微散发出的寂灭波动,与荒原环境中瀰漫的死寂之气形成完美共鸣,让他仿佛成了这片死亡之地的一部分。就连偶尔从雾气中飘过的、由怨念凝聚的磷光或扭曲魂影,都在靠近他时自动滑开,仿佛遇到了“同类”或更高等的存在。 他一边疾行,一边消化著传承所得,熟悉著新增的力量。炼气六层巔峰的修为,配合lv7的《蛰龙眠》和《炼神术》,让他的速度、耐力、感知都远超之前。体內灵力中蕴含的寂灭属性,让他在这片对寻常修士如同绝境的环境里,竟感到一丝如鱼得水的顺畅。 “根据龙形印记传来的模糊感应,『幽龙逆鳞』应该位於祭坛下方,可能是镇压封印的核心阵眼,或是祭坛能量运转的枢纽...必须找到进入祭坛地下区域的通道。”陆昭心中快速盘算。硬闯祭坛正面无异於自杀,唯一的希望是从侧面或地下潜入。 隨著不断接近,空气中的血腥味和硫磺气息越来越浓,大地的震动也越发清晰。远处,那座高达百丈、如同无数巨龙骸骨盘绕而成的狰狞祭坛,在暗红色天幕下轮廓清晰,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邪异光芒。只是此刻,祭坛周围不再有冲天血光,八根骷髏石柱(包括被陆昭毁掉一根后残余的七根)上的鬼火也黯淡了许多,只有祭坛主体表面的血色符文还在缓缓流转,维持著基本的阵法运转。 祭坛周围,那数以千计的黑袍信徒,依旧密密麻麻地跪伏在地,但姿態明显有些萎靡,不少人身上带伤,气息不稳。显然,之前因魂柱被毁、“九幽孽龙”反扑造成的混乱,让这些低阶信徒损失不小。不过,信徒的数量依旧庞大,且隱隱分成了数个区域,似乎有头目在整顿、约束。 陆昭在距离祭坛外围信徒群约两里的一处巨大沟壑边缘停下,潜伏下来。这个距离,既能藉助沟壑阴影和瀰漫的血雾隱藏身形,又能凭藉lv7的【炼神术】感知,勉强“看”清祭坛基座附近的部分细节。 他仔细观察。祭坛基座巨大,由暗红色金属与黑色岩石混合筑成,表面同样刻满符文,有不少地方与地面连接处,存在缝隙或疑似通道入口的凹陷。但那些地方,要么有黑袍信徒重点把守,要么隱隱有禁制光芒闪烁。 “正面和侧面防御严密...地下...”陆昭目光扫视祭坛基座与地面连接的边缘。忽然,他注意到,在祭坛西北侧的基座下方,有一条宽约数尺、深不见底、不断有暗红色灼热气体(地火?)喷涌而出的地裂**,一直延伸到祭坛基座深处,仿佛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生生撕裂出来的。地裂周围,符文明显有破损、修补的痕跡,且守卫相对稀疏,只有零星几个黑袍信徒在远处巡逻。 “这条地裂...似乎是天然形成,或是曾被强大力量衝击造成,后来被修补,但依旧是薄弱点。而且,地裂中喷出的地火之气,能干扰感知,或许是个机会。”陆昭心中一动。他尝试以【炼神术】配合龙形印记的寂灭感知,小心翼翼地探向那条地裂。 果然,地裂深处的能量混乱驳杂,地火、血煞、寂灭、怨念各种气息交织,形成了天然的感知屏障。而且,在地裂深处,靠近祭坛基座的位置,他似乎感应到了一丝极其微弱、但与他眉心龙形印记同源、且更加精纯古老的寂灭龙气**波动!正是“幽龙逆鳞”的感应! “就是那里!”陆昭眼神一亮。地裂是天然的通道,虽然危险,但也是潜入的最佳路径。 他不再犹豫,身形如同鬼魅般,沿著沟壑阴影,向著祭坛西北侧的那条地裂,悄然摸去。沿途,他避开了几队巡逻的黑袍信徒,实在避不开的,便以《九幽御魂诀》的【慑魂】能力,配合龙形印记散发的微弱龙威,对炼气中期以下的信徒进行短暂的精神震慑,使其恍惚剎那,趁机掠过。好在这些低阶信徒经歷之前的混乱,心神不寧,警惕性大降,加上陆昭手段诡异,竟真的被他有惊无险地摸到了地裂边缘。 灼热、刺鼻、带著硫磺和血腥味的气浪,从地裂深处扑面而来。地裂宽窄不一,最窄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深处一片黑暗,隱约可见暗红色的火光涌动。两侧岩壁粗糙,布满了修补符文的痕跡,但很多地方已经黯淡、破损。 陆昭没有立刻下去。他先取出几张【金光符】和【厚土突石符】贴在身上,又將【玄龟盾】扣在手中。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將【归墟敛息术】催动到极限,同时引动眉心龙形印记,散发的寂灭波动与地裂中混乱的寂灭、地火气息融为一体。做完这些,他才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悄无声息地滑入地裂之中。 进入地裂,光线骤然黯淡,只有下方深处传来的暗红火光,以及岩壁上偶尔闪烁的符文微光,提供著微弱照明。温度急剧升高,灼热的气浪烤得人皮肤生疼。更危险的是,地裂中不时有地火毒气喷发,有紊乱的灵气乱流切割,还有残留的、充满怨恨的破碎魂念如同无形的刀刃,试图侵蚀心神。 陆昭將【流云步】施展到极致,在嶙峋的岩壁和突出的石块间纵跃、借力,躲避著喷发的地火和乱流。同时,《炼神术》护持心神,抵御魂念侵蚀;《九幽寂灭经》运转,吸收、同化著周围混乱的寂灭之气,补充消耗,甚至略微增强自身。 他下行得极快,也极小心。地裂並非垂直,而是斜向深入祭坛基座下方,蜿蜒曲折。越往下,空间越开阔,逐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被地火映照成暗红色的地下空洞。空洞上方,是祭坛基座的底部,由无数粗大的、刻满符文的金属支柱和岩石结构支撑。空洞中央,是一个直径数十丈、翻滚著暗红色粘稠岩浆的地火池,灼热的气浪正是从这里喷涌而出。 而在空洞的四周岩壁上,开凿著许多人工的甬道和石室,一些黑袍信徒在其中忙碌,似乎是在维护地下的阵法节点,或者搬运某些材料。地火池周围,也布置著一些简陋的、用於抽取地火能量的阵法装置。 “这里应该是祭坛的地下维护区域和部分能量来源...”陆昭潜伏在一块凸出的巨石阴影后,观察著。他的目標,是龙形印记感应的、“幽龙逆鳞”所在的核心位置。感应指引的方向,指向空洞深处,地火池后方,一条守卫更加森严、禁制光芒也更加明亮的狭窄甬道。 那条甬道入口,有两名炼气七层的黑袍修士把守,且入口处布有一层暗红色的、不断有血色符文流转的光膜禁制。透过光膜,隱约可见甬道內部,有更加浓郁的寂灭龙气和一种令人心悸的封印波动传来。 “就是那里了。但守卫和禁制...”陆昭皱眉。强行突破,必然惊动整个地下区域,甚至上面的主祭者。 他仔细观察两名守卫。两人气息沉稳,显然是精锐,但经歷了之前的混乱和长时间的守卫,脸上也带著一丝疲惫。他们身后的禁制光膜,散发出的能量波动,与祭坛主体同源,但似乎因为地火环境和不稳定的能量供应,光芒有些明灭不定,尤其是靠近地面和岩壁连接处,有几个符文节点,光芒明显黯淡,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禁制有破损...或许可以利用。”陆昭心中思忖。他需要製造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他在不引起太大动静的情况下,瞬间突破禁制薄弱点,冲入通道的机会。 他看向地火池。池中岩浆翻滚,蕴含著狂暴的火行和地煞之力。他又看向周围那些维护阵法的黑袍信徒,以及远处其他甬道中隱约的人影。 一个计划,在脑海中逐渐成型。 陆昭悄然离开藏身之处,如同壁虎般,贴著岩壁,向著地火池另一侧、一处无人看守、但堆放著许多用於维护阵法的、散发著不稳定火行灵气波动的赤红色晶石和特製容器的区域摸去。那里似乎是临时的材料堆放点。 他小心地避开几个路过的低阶信徒,来到堆放点。快速检查了一下,这些晶石是“地火精粹”,是提炼地火精华后的不稳定產物,常用於某些阵法的临时供能或一次性爆破。而那些容器里,则装著“熔岩之息”,是一种高浓缩的地火毒气,具有极强的腐蚀性和不稳定性。 “正好。”陆昭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快速將几块“地火精粹”和两罐“熔岩之息”装入【人皮口袋】。然后,他回到之前观察的位置,选定了一个距离甬道入口守卫约三十丈、且靠近岩壁、下方就是地火池边缘的隱蔽角落。 他先取出那两罐“熔岩之息”,用特製的、混合了寂灭之气的灵丝,將其固定在岩壁一处裂缝中,灵丝另一头延伸到他手中。然后,他又取出三块“地火精粹”,同样以灵丝绑定,但这一次,他在灵丝末端,附著了一丝自己的精神印记和寂灭之气,使其能在被引爆的瞬间,產生小范围的寂灭能量扰动,干扰附近的灵力感知。 做完这些,他再次潜伏下来,调整呼吸,將状態调整到最佳。目光,死死锁定甬道入口的两名守卫,以及那禁制光膜上最黯淡的几个符文节点。 “就是现在!” 陆昭心中低喝,手指猛地一扯! “砰!砰!” 两罐“熔岩之息”在岩壁裂缝中同时炸开!高浓缩的地火毒气混合著炽热的熔岩碎片,如同两朵小型的火焰之花,骤然在狭窄的空间內爆发!刺鼻的毒气和灼热的气浪瞬间瀰漫,爆炸的衝击波和火光,瞬间吸引了整个地下空洞內所有人的注意力!尤其是那两名守卫,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爆炸发生的方向,脸上露出惊疑。 就在这所有人注意力被吸引的剎那,陆昭动了!他並非冲向甬道,而是猛地將手中连著“地火精粹”的灵丝,狠狠甩向甬道入口禁制光膜旁边、一处岩壁上裸露的、正在为禁制供能的辅助能量线路节点**!同时,他指尖凝聚一丝凝练的寂灭之气,凌空点向那三块飞出的“地火精粹”! “爆!” “轰轰轰——!!” 三块“地火精粹”在触碰到能量线路节点的瞬间,被陆昭的寂灭之气引爆!本就极不稳定的地火精粹,加上辅助能量线路中奔涌的灵力,瞬间產生了连锁殉爆!更加剧烈的爆炸在甬道入口侧方响起,火光冲天,碎石飞溅,狂暴的灵力乱流和地火之气疯狂肆虐! “敌袭!!”两名守卫终於反应过来,惊怒交加,立刻就要激发警报和攻击。然而,就在他们转身、灵力运转的这电光火石之间,陆昭等待的最佳时机,终於出现了! 那层暗红色的禁制光膜,在侧面剧烈爆炸的衝击和灵力乱流干扰下,尤其是几个本就黯淡的符文节点受到直接衝击,光芒骤然剧烈闪烁、明灭不定,整个光膜的稳定性出现了瞬间的、肉眼可见的大幅衰减和紊乱!甚至连光膜的厚度,都似乎变薄了一丝! “流云步!燃血遁!寂灭指——破!” 陆昭將早已蓄势待发的【流云步】和【燃血遁术】同时催动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带著淡淡灰影的流光,从藏身处暴射而出,目標直指那禁制光膜最薄弱、光芒最黯淡的一处节点!同时,他右手食指中指併拢,体內精纯的寂灭灵力疯狂匯聚,更引动了眉心龙形印记的一丝本源寂灭龙气,混合著他自身对“湮灭”、“破禁”的意志,化作一道仅有筷子粗细、却凝练到极致、內部仿佛有一条微型灰龙盘旋咆哮的深灰色指劲,狠狠点在了那处节点之上! “寂灭指——破禁!” 这是比“寂灭指(偽)”更强、更专注破防破禁的一击!蕴含著一丝真正的寂灭本源龙气! “嗤——!” 一声轻微、却令人心悸的、仿佛布帛被最锋利的刀片划开的声响。 那深灰色的寂灭指劲,如同烧红的铁钎插入冰雪,毫无阻碍地刺入了那因爆炸和灵力乱流而变得极其脆弱的禁制光膜节点之中!指劲中蕴含的恐怖寂灭湮灭之力,瞬间在节点內部爆发、蔓延! “咔嚓...!” 一声清晰的碎裂声。那处本就黯淡的符文节点,连同周围一小片光膜,应声而碎,化为点点暗红色的光屑消散!禁制光膜上,出现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不规则的细小孔洞**!而且,因为节点被毁,连锁反应下,整个禁制光膜都剧烈波动起来,修復速度大减! “什么?!”两名守卫此时才刚完成转身,凝聚灵力,就看到一道灰影以匪夷所思的速度,从那突然出现的禁制孔洞中,一穿而过,没入了甬道深处的黑暗之中!他们甚至没看清来人的具体样貌! “拦住他!!” “警报!有敌潜入核心禁地!!”两名守卫又惊又怒,一边嘶声大吼,一边疯狂攻击那正在缓慢修復的禁制孔洞,试图追进去,同时激发身上的警报法器。 刺耳的尖啸声,瞬间响彻整个地下空洞,並向祭坛上方传去。 然而,陆昭已经听不到这些了。在穿过禁制孔洞的瞬间,他便將速度提升到极致,沿著狭窄、昏暗、但寂灭龙气感应越来越清晰的甬道,向著深处亡命飞掠!他能感觉到,身后有强大的气息在快速逼近,不止那两名守卫,恐怕还有地下区域其他的黑袍高手被惊动了。 必须赶在被合围之前,找到“幽龙逆鳞”,然后...想办法脱身! 甬道並不长,但岔路不少。陆昭完全依靠眉心龙形印记的强烈指引,在复杂的通道网络中穿梭。沿途,他又触发了几个隱蔽的警报禁制和攻击陷阱,但都被他以【炼神术】提前感知,配合【流云步】的诡异身法和寂灭之力,或险险避开,或强行击破。虽然速度稍受影响,但並未被彻底拦住。 终於,在拐过最后一个弯道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呈倒扣碗状、高约十丈、直径超过三十丈的圆形石室,出现在陆昭面前。石室四周的岩壁上,镶嵌著无数散发著幽绿光芒的骷髏头骨,形成诡异的照明。石室中央,是一个高出地面三尺、由暗金色金属铸就、表面刻满了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血色封印符文的圆形祭台。 而祭台的中心,赫然悬浮著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如墨、边缘不规则、表面布满细密龙鳞纹路、中心处有一点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深邃暗金色的奇异鳞片!鳞片静静悬浮,没有任何支撑,却散发著浩瀚、精纯、古老、充满了无上威严与极致寂灭的恐怖气息!正是幽龙逆鳞**! 逆鳞周围,有八条粗大的、由暗红色金属打造、表面同样刻满封印符文的锁链,从祭台八个方向延伸而出,锁链的另一端,深深嵌入周围的岩壁之中,形成一个强大的封印阵法,將逆鳞牢牢禁錮在此。锁链和祭台上的符文,正闪烁著明暗不定的光芒,显然因为之前整个血祭仪式的波动和陆昭的闯入,这里的封印也受到了影响。 “终於找到了!”陆昭心中狂喜,但隨即脸色一变。因为在他踏入石室的瞬间,石室入口处,那扇厚重的、刻满符文的石门,正在缓缓关闭!同时,石室顶部和四周墙壁上,那些镶嵌的骷髏头骨,眼中幽绿的鬼火骤然大盛,锁定了他,散发出冰冷的杀意!更有一股强大的禁錮之力,开始在这石室中瀰漫,试图限制他的行动! 这是一个陷阱!或者说,是保护逆鳞的最后一道防线!一旦石门关闭,他將被困死在这充满杀机的石室中,同时,外面的追兵也会赶到,形成瓮中捉鱉之势! “必须立刻取走逆鳞,然后打破石门或找到其他出路!”陆昭眼神一厉,不再犹豫,脚下猛地一蹬,身形如电,直扑祭台中央的幽龙逆鳞!同时,他双手齐扬,数张改良的【锋锐金光符】和【爆炎烈阳符】射向那些眼中鬼火大盛的骷髏头骨,试图干扰它们的攻击。 然而,那些骷髏头骨仿佛拥有简单的灵智,面对符籙攻击,眼中鬼火猛地喷出,形成一道道幽绿色的火线,交织成网,竟然轻易地將符籙攻击在半空中拦截、引爆!同时,更多的幽绿火线,如同毒蛇般,从四面八方射向陆昭,封锁他的闪避空间! “哼!”陆昭冷哼一声,不闪不避,只是將【玄龟盾】激发到最大,护在身前,同时体內寂灭灵力疯狂运转,在体表形成一层淡淡的灰色护罩。他竟要硬扛这些攻击,强行夺取逆鳞! “噗噗噗...”幽绿火线射在【玄龟盾】和灰色护罩上,发出密集的爆响。玄龟盾光芒急速黯淡,灰色护罩也剧烈波动。这些幽绿火线威力不俗,且带有侵蚀魂魄的特性,但陆昭的寂灭灵力对魂力攻击有极强的抗性,加上《炼神术》护持,竟真的被他扛了下来,只是脸色微微一白。 借著这短暂的衝击间隙,他已衝到祭台边缘,距离悬浮的幽龙逆鳞,仅有三尺之遥! “吼——!” 似乎感应到陆昭身上同源的寂灭龙气(来自龙形印记),那枚静止的幽龙逆鳞,猛地一震!一股更加磅礴、更加恐怖的寂灭龙威,如同沉睡的巨兽甦醒,轰然爆发!陆昭甚至看到,逆鳞表面,那道深邃的暗金色光点,骤然亮起,仿佛一只冷漠的龙眼,注视著他! 与此同时,那八条禁錮逆鳞的暗红锁链,哗啦啦剧烈震动起来!锁链上的封印符文疯狂闪烁,试图压制逆鳞的异动。整个祭台,乃至整个石室,都开始剧烈摇晃!石屑簌簌落下。 “就是现在!”陆昭强忍著那恐怖的龙威压迫和灵魂层面的悸动,伸出右手,五指成爪,指尖凝聚著最强的寂灭灵力和龙形印记的气息,狠狠抓向那枚近在咫尺的幽龙逆鳞! 他的手指,触碰到了逆鳞冰冷的边缘。 剎那间,天旋地转! 第127章 逆鳞、抉择、破封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27章 逆鳞、抉择、破封 冰冷、坚硬、仿佛能刺穿灵魂的触感,从指尖传来。陆昭的五指,刚刚触及幽龙逆鳞那冰冷、锋锐的边缘,一股难以形容的、浩瀚、古老、疯狂、充满了无尽怨毒与毁灭欲望的恐怖意志洪流,如同积蓄了亿万年的火山,轰然顺著指尖,冲入了他的识海! 这不是简单的信息传递,而是直接的精神入侵,是源自太古凶兽、被镇压了无尽岁月、对一切生灵、对整个世界充满憎恨的最本源的、疯狂的毁灭意志的强行灌注! “螻蚁!安敢覬覦吾之逆鳞!” “死!死!死!所有生灵都该死!” “毁灭!吞噬!让寂灭重临!让一切都归於虚无!” 充满暴虐、混乱、疯狂的龙吟,直接在陆昭灵魂深处炸响!剎那间,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拖入了一个无边无际、充斥著灰黑色毁灭风暴、无数星辰破碎、大陆沉沦、生灵哀嚎的末日幻境之中!幻境的中心,是一双燃烧著灰色火焰、巨大无比、充满了无尽痛苦、愤怒、以及对“存在”本身极度憎恶的龙瞳**,正冷漠、疯狂地“注视”著他。 这是幽龙逆鳞中残留的、属於九幽孽龙的最后、也是最核心的一缕疯狂意志!它承载著其被镇压、被肢解、被封印的无尽怨恨,承载著其对“噬魂魔主”及所有围攻者的刻骨仇恨,也承载著其“寂灭万物、重归虚无”的最终执念!这缕意志,虽然破碎、虚弱,但其“本质”之高,疯狂之甚,远非之前传承中那些相对温和的记忆碎片可比! 陆昭的识海,如同被亿万把毁灭之刃同时切割,剧痛远超之前承受传承之时!【炼神术】lv7构筑的精神屏障,在这等源自太古凶兽的疯狂意志衝击下,如同纸糊般层层碎裂!眉心那枚新生的灰色龙形印记,剧烈震颤,散发出光芒,试图共鸣、安抚、甚至吸收这股同源的疯狂意志,但两者之间似乎存在著巨大的“质量”差距,龙形印记的光芒迅速被压制、黯淡。 “啊啊啊——!”陆昭发出痛苦的嘶吼,七窍之中,灰黑色的血丝疯狂涌出。他感觉自己即將被这股疯狂的毁灭意志彻底吞噬、同化,变成一个只知毁灭、只知寂灭、只知復仇的疯子、怪物! 不!绝不能! 就在这意识即將彻底沉沦於疯狂毁灭幻境的最后一瞬,陆昭灵魂最深处,那歷经无数生死、早已千锤百炼的求生意志,以及他“我命由我,不由天,不由魔,更不由你这死去的长虫” 的核心道念,如同在绝境深渊中爆发的最后一点星火,再次倔强、顽强、不屈不挠地燃烧起来! “滚出我的脑子!!!” 他在意识中,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这咆哮,无关力量强弱,只关乎“我”之存在的最根本宣告! 与此同时,他体內那因《蛰龙眠》突破lv7而获得的、蕴含微弱龙威的气血之力,以及那丝在生死边缘激发出的、蕴含著“逆”之意蕴的新生“生机”,也仿佛受到了刺激,轰然爆发!这股生机,与毁灭意志截然相反,却同样坚韧、顽强,如同在毁灭风暴中挣扎求存的野草,死死护持著他最后一点自我灵光。 更关键的是,他眉心那枚一直沉寂、与龙形印记形成微妙平衡的“魔主印记”,似乎也在这股纯粹的毁灭意志刺激下,被动地、微弱地波动了一下,散发出一丝冰冷、诡譎、充满蛊惑的气息,仿佛在嘲笑九幽孽龙的疯狂与失败,又似乎在引诱陆昭放弃抵抗,投入另一种“存在”方式。 三股意志——陆昭自身的“我”之意志、九幽孽龙的“毁灭”意志、“魔主印记”的“蛊惑”意志——在陆昭的识海中,形成了短暂而激烈的三角对抗! 毁灭意志疯狂衝击,试图湮灭一切。 “我”之意志紧守灵台,誓死不屈。 “魔主”意志冷眼旁观,伺机而动。 这是一种超越力量层次、直指灵魂本质的对抗。陆昭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要被这三股力量彻底撕裂。但他知道,绝不能放弃。一旦“我”之意志崩溃,无论是被毁灭意志吞噬,还是被魔主意志蛊惑,他都將是真正的“死亡”,不再是自己。 “寂灭...不是你的道...復仇...也不是你的路...”在极致的痛苦与混乱中,陆昭的意识,却诡异地保持著最后一丝清明。他想起了“幽冢”骷髏魂影的叩心关,想起了“寂灭炼心”中对“寂灭”的认知,想起了自己选择的道路。 “我的道...是掌控!是超越!是活著!” “你的力量,你的仇恨,你的执念...我可以借用,但绝不能被你所控!” “这逆鳞,我要了!但如何使用,由我决定!” 一个无比坚定、无比清晰的念头,如同划破黑暗的雷霆,在他识海中炸响!这不是对力量的屈服,也不是对仇恨的认同,而是一种赤裸裸的、强硬的宣告——宣告他对自身命运的绝对主导权,宣告他將驾驭这股力量,而非被其驾驭! 这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不容置疑的“主宰”意念,仿佛触动了某种更深层次的规则。那疯狂衝击的毁灭意志,竟在陆昭这“弱小”却无比坚定的“自我”宣告面前,出现了极其短暂、微不可察的一滯!仿佛这缕残存意志,从未遇到过如此“弱小”,却又在“自我”认知上如此“强硬”、如此“纯粹”的存在。 而就在这剎那的迟滯间,陆昭眉心那枚一直试图共鸣、吸收毁灭意志的灰色龙形印记,仿佛抓住了机会,猛地光芒大放!它不再试图“安抚”或“吸收”,而是化被动为主动,以自身为引,以陆昭的“我”之意志为核心,强行引导、分割、包裹住了一小部分相对“温和”、更偏向“寂灭之道”本身、而非纯粹“毁灭”执念的意志碎片,並將其拉入印记之中,进行缓慢的炼化、融合! 同时,陆昭体內,《九幽寂灭经》的功法自行疯狂运转,配合龙形印记,炼化、吸收著这部分“温和”的寂灭意志碎片,將其转化为自身对“寂灭”大道的更深理解,以及更精纯的寂灭灵力。 至於那最核心、最疯狂的“毁灭”执念,则被陆昭的“我”之意志,配合《炼神术》和新生的“生机”,强行排斥、驱赶、压缩,最终將其暂时封印、隔离在了识海的一个角落,如同关押了一头疯狂的野兽。虽然依旧在咆哮、衝撞,但短时间內,已无法再威胁到陆昭的自我意识。 这个过程,看似漫长,实则只在陆昭触碰逆鳞后的瞬息之间。 当陆昭“睁开”眼(意识回归)时,他发现自己依旧站在祭台边缘,右手,已紧紧握住了那枚冰冷、坚硬、散发著恐怖寂灭龙威的幽龙逆鳞!逆鳞入手沉重,仿佛握著一座山岳,其內部蕴含的磅礴寂灭之力,几乎要透体而出。 而祭台上,那八条暗红锁链,因为失去了逆鳞本体的“镇压”和“牵引”,此刻正疯狂地震动、绷紧,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表面的封印符文明灭不定,仿佛隨时会崩断!整个石室摇晃得更加剧烈,岩壁上的骷髏头骨,眼中的鬼火也开始紊乱、黯淡。 “拿到了!”陆昭心中狂喜,但隨即脸色一变。因为石室的入口石门,已经关闭了大半,只剩下尺许宽的缝隙!而石门之外,已经能听到密集的脚步声、怒喝声、以及强大的灵力波动,追兵,已经到了门口!更有一股令他灵魂战慄的、冰冷而充满杀意的恐怖灵压,正从祭坛上方,飞速降临!是那个筑基后期的主祭者!他显然也被惊动了! “必须立刻离开!”陆昭没有丝毫犹豫,左手一翻,將幽龙逆鳞收入【人皮口袋】最深处(此物气息太强,普通储物袋恐怕无法隔绝,但人皮口袋似乎材质特殊,能略微隔绝)。同时,他右手並指如剑,体內刚刚因炼化部分寂灭意志而变得更加精纯、强大的寂灭灵力疯狂匯聚,更毫不犹豫地引动了眉心龙形印记中,那刚刚吸收、炼化的一丝寂灭本源龙气,混合著自身对“破开一切阻碍”的强烈意志,狠狠一指点向那正在缓缓关闭的最后一道石门缝隙**! “寂灭指——开天!” 这一次的指劲,不再是深灰色,而是带上了一丝暗金的色泽,內部仿佛有一条微型的灰在张牙舞爪,发出无声的咆哮!指劲所过之处,空气发出悽厉的尖啸**,空间都仿佛微微扭曲! “轰——!!!” 暗金色的寂灭指劲,狠狠轰击在那尺许宽的石门缝隙边缘!蕴含著寂灭本源龙气和陆昭全部力量的一击,威力远超之前!那厚重的、刻满符文的石门,竟被这一指,硬生生轰出了一个脸盆大小的不规则破洞!碎石混合著禁制光芒的碎片,四处飞溅! “拦住他!” “他破开了石门!” 门外,传来守卫惊怒的吼声和术法呼啸声。 陆昭不等烟尘散尽,身形一晃,已从破洞中疾射而出!刚一出去,便看到数十名黑袍信徒,在几名炼气后期头目的带领下,正堵在甬道中,各种术法、法器光芒,如同狂风暴雨般,向他轰来!更远处,还有更强的气息在飞速接近。 “挡我者死!”陆昭眼中厉色一闪,此刻他刚刚炼化部分寂灭意志,实力处於短暂的巔峰,又新得逆鳞,心中豪气顿生。他不再一味躲避,脚下【流云步】施展到极致,在狭窄的甬道中化作一道道残影,同时双手连弹,改良版的五行“符剑” 如同不要钱般洒出,在人群中炸开,製造混乱。 同时,他右手成爪,寂灭灵力覆盖,施展出刚刚领悟几分的【死寂之触】,配合【玄阴戮魂针】的偷袭,专门攻击那些炼气后期头目。但凡被他近身,或中戮魂针者,无不非死即伤,灵力、气血被迅速侵蚀、衰败。 他如同虎入羊群,在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向著来时的方向,亡命衝杀!所过之处,黑袍信徒人仰马翻,惨叫连连。但对方人数太多,且后续支援不断,他的速度也受到了极大阻碍。 更可怕的是,那股来自上方的、筑基后期的恐怖灵压,越来越近!仿佛下一刻,主祭者本人就会降临! “不能恋战!”陆昭心急如焚。他看了一眼四周,忽然瞥见侧方一条岔道,似乎通往地火池的方向。地火池环境复杂,能量狂暴,或许能干扰追击,甚至...藉助地火脱身? 他心念急转,不再犹豫,猛地转向,冲入那条岔道。身后,大批黑袍信徒紧追不捨。 岔道果然通往地火池所在的地下空洞。当陆昭衝出来时,正好看到之前被他引爆“地火精粹”和“熔岩之息”造成的狼藉现场,以及更多闻讯赶来的黑袍信徒,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已將地火池周围堵得水泄不通。 而就在他衝出的同时,地火池上方,虚空一阵扭曲,一道身披暗金色镶边黑袍、头戴龙首骨冠、手持血色权杖的高大身影,如同鬼魅般,凭空浮现!正是那位筑基后期的主祭者!他冰冷的眸子,如同两轮血日,瞬间锁定了从岔道衝出的、浑身浴血、但气息狂暴的陆昭。 “小虫子...你竟敢窃取圣物...今日,必將你抽魂炼魄,永世折磨!”主祭者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吹过,带著无尽的杀意和一丝...惊怒。显然,陆昭成功夺取“幽龙逆鳞”,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也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恐怖的筑基后期灵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压下,將陆昭周围数丈空间完全凝固!这一次,主祭者含怒出手,灵压之强,远超之前在地面的隔空锁定!陆昭顿时感觉身体如同被冰封,连动一动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刚刚因激战而沸腾的气血和灵力,也瞬间被压制、凝固。 死亡的阴影,前所未有的清晰。面对真正的、全神贯注的筑基后期修士,他所有的挣扎、底牌,似乎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结束了,螻蚁。”主祭者冷漠地抬起手中血色权杖,杖顶那颗跳动的心臟,骤然光芒大放,一股毁灭性的、足以將陆昭连同周围空间一同湮灭的血色能量,开始急速匯聚! 陆昭瞳孔缩成针尖,心中升起一股绝望。难道,费尽千辛万苦,刚刚得到逆鳞,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不!绝不! 就在这千钧一髮、生死立判的绝境之中,陆昭的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他看向脚下那翻滚沸腾、灼热无比的暗红色地火池,又看向手中刚刚收起逆鳞的【人皮口袋】,以及眉心那枚剧烈跳动、与逆鳞產生强烈共鸣的灰色龙形印记。 “地火...逆鳞...龙形印记...寂灭...”一个模糊的、近乎自杀的脱身想法,在他心中成型。 “赌了!” 陆昭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他不再试图对抗主祭者的灵压,反而主动將体內残存的所有寂灭灵力,连同眉心龙形印记中刚刚炼化、还极不稳定的那一丝寂灭本源龙气,全部疯狂注入手中的【人皮口袋】,目標直指口袋深处的幽龙逆鳞!同时,他引动龙形印记,以自身为媒介,向逆鳞发出了一个最直接、最强烈的意志呼唤: “你不是想毁灭吗?不是想衝破封印吗?跟我一起,炸了这地火,搅乱这天地!!” 他在主动刺激、引动幽龙逆鳞中蕴含的、那恐怖无比的寂灭之力!而且,是在地火池上方这个能量极端狂暴、不稳定的环境里! “嗡——!!!” 仿佛是回应陆昭这疯狂的呼唤,又或者是被地火池中狂暴的火行、地煞之力所刺激,【人皮口袋】中的幽龙逆鳞,猛地剧烈震动起来!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狂暴、充满了毁灭与暴虐气息的寂灭龙威,毫无保留地,从口袋中泄露出了一丝!仅仅是这一丝泄露的气息,就让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扭曲和湮灭的跡象!地火池中的岩浆,更是如同受到了惊嚇,猛地掀起滔天巨浪**! “什么?!”正准备发出致命一击的主祭者,脸色骤变!他清晰地感应到了那股源自幽龙逆鳞的、恐怖的寂灭龙威泄露!更让他心惊的是,那泄露的气息,与下方狂暴的地火池能量,產生了某种极其危险、极不稳定的共鸣和衝突!仿佛下一刻,就会引发一场毁灭性的能量大爆炸! “你疯了?!”主祭者又惊又怒,他没想到陆昭竟然敢如此疯狂地刺激、引动逆鳞的力量,而且是在地火池这种地方!一旦引爆,別说这个地下空洞,恐怕整个祭坛基座都会受到严重衝击,甚至可能提前引爆地下被镇压的“九幽孽龙”残魂的暴动!这简直是在同归於尽! 就在主祭者因惊怒而动作微滯、灵压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鬆动的剎那,陆昭等待的,就是这瞬息的机会! “流云步!燃血遁!给我冲!!” 他嘶声咆哮,將《蛰龙眠》lv7的气血之力催动到极致,甚至再次燃烧精血,施展【燃血遁术】!在主祭者灵压鬆动、以及逆鳞泄露的寂灭龙威与地火能量衝突造成的空间紊乱的双重作用下,他竟然强行衝破了部分灵压束缚,脚下猛地一蹬,身形化作一道燃烧著血焰的灰色流光,不再向上或向四周逃跑,而是头下脚上,如同自杀一般,狠狠撞向下方那翻滚沸腾、灼热无比的地火池岩浆**! “他想借地火遁走?还是自杀?”主祭者一愣,隨即眼中杀机爆闪,“想跑?做梦!” 他手中血色权杖的血色能量不再蓄力,而是化作一道凝练的血色长矛,后发先至,狠狠刺向陆昭的后心!同时,他左手虚抓,一股强大的吸力试图將陆昭从空中扯回。 然而,陆昭的速度太快,决绝无比。血色长矛擦著他的肩胛飞过,带起一溜血花和碎裂的骨骼,但未能阻止他下坠之势。而主祭者的吸力,也被地火池中骤然爆发的、更加狂暴混乱的能量乱流所干扰、削弱。 “噗通!” 在所有人惊骇、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陆昭的身影,如同陨石般,狠狠砸入了那暗红色、翻滚著气泡、温度足以融化金铁的地火池岩浆之中,溅起巨大的浪花,隨即,消失不见! “混帐!”主祭者怒极,血色权杖猛地一挥,一道恐怖的血色光波轰入地火池,炸起漫天岩浆。然而,除了更加狂暴的能量乱流,再无陆昭的踪跡。地火池下,连接著复杂的地脉和火道,四通八达,且能量狂暴,灵识难以深入探查。一个炼气期修士落入其中,按理说必死无疑,但陆昭之前的种种诡异,让主祭者心中惊疑不定。 更重要的是,幽龙逆鳞的气息,在陆昭落入地火池后,也迅速变得微弱、模糊,最终彻底消失,仿佛被地火吞噬,或者...被带往了地脉深处。 “搜!给我搜遍每一条地脉火道!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还有,立刻加强祭坛各处防御,绝不能再出紕漏!”主祭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对著下方惊魂未定的黑袍信徒们厉声喝道。他看了一眼依旧在微微震动的祭坛基座,眼中闪过一丝忧虑。逆鳞被夺,封印鬆动加剧,血祭仪式恐怕要被迫提前,或者...做出重大调整了。 而此时,坠入地火池的陆昭,並未如主祭者所想那般被瞬间焚化。 在落入岩浆的剎那,他便將幽龙逆鳞从【人皮口袋】中取出,握在手中。逆鳞散发出的寂灭龙威,竟然自动形成了一层极薄的、灰黑色的光膜,將他周身包裹,暂时隔绝了大部分岩浆的灼烧和地火毒气的侵蚀。但光膜明灭不定,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更神奇的是,逆鳞似乎对地火池下的地脉火道有所感应,隱隱传来一股微弱的牵引力,指向某个方向。 陆昭强忍著全身被灼烧的剧痛和窒息感,顺著那股牵引力,在粘稠、灼热、黑暗的岩浆和地火乱流中,拼命向下、向深处潜去... 他不知道前方是深路,还是更深的绝地。但他知道,自己必须离开这里,必须活下去。 第128章 地心火脉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28章 地心火脉 粘稠、灼热、黑暗。仿佛被投入了熔炉的核心,无边的赤红与窒息的高温,是此刻陆昭唯一的感知。暗红色的岩浆如同滚烫的泥浆,从四面八方挤压、包裹著他,恐怖的高温透过幽龙逆鳞形成的、那层极其脆弱的灰黑色光膜,疯狂地炙烤著他的皮肤、筋肉、骨骼,带来千刀万剐般的极致痛苦。每一次呼吸,吸入的都是灼热刺鼻、混合著硫磺和地煞毒气的空气,灼烧著肺叶和喉咙。 更可怕的是地火池深处狂暴的能量乱流。这里並非平静的岩浆湖,而是地脉火道的交匯与宣泄口,充满了狂暴、无序、足以將精铁瞬间汽化的地火煞气和紊乱的灵力风暴。这些乱流如同无形的绞肉机,不断衝击、撕扯著陆昭周身那层薄薄的光膜,发出“嗤嗤”的、令人牙酸的侵蚀声,光膜剧烈波动,明灭不定,仿蚀下一刻就会彻底破碎。 陆昭咬紧牙关,口中瀰漫著血腥和焦糊的味道,意识在剧痛和窒息的边缘反覆挣扎。他死死握著手中的幽龙逆鳞,这是此刻唯一的依仗。逆鳞传来的那股微弱但清晰的牵引力,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指引著他前进的方向。他不敢有丝毫迟疑,將残存的全部灵力和意志,都用於维持光膜,並拼命划动四肢,顺著牵引力的方向,向著岩浆更深处、更灼热、也更黑暗的区域,艰难地下潜、前行。 “不能昏过去...绝对不能...”陆昭在心中疯狂吶喊,《炼神术》运转到极限,强行保持著意识的最后一丝清醒。《蛰龙眠》的气血也在疯狂流转,修復著被高温和乱流不断撕裂的皮肉,但修復的速度远远跟不上破坏的速度。他感觉自己像一个正在被缓慢熔化的蜡像,每一寸血肉都在哀嚎、枯萎。 不知下潜、前进了多久,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一个时辰。就在陆昭感觉那层光膜即將崩溃,自身也要被彻底焚化、意识即將彻底沉入黑暗的深渊时,前方的岩浆,忽然变得稀薄、明亮起来!温度非但没有降低,反而骤然升高了数倍,呈现出一种刺目的、金白色!而周围岩浆的流动,也仿佛受到了某种强大、有序的力量引导,开始加速、旋转,形成一条条炽热的岩浆“河流”,向著某个方向奔腾而去! “这是...地心火脉的主干道?!”陆昭心中一震。地心火脉,是大地深处、灵脉与地火交织形成的、能量高度凝聚、流动相对稳定的特殊通道,通常蕴含著更加精纯、但也更加狂暴的火行和地煞能量。这里的环境,比之前混乱的地火池更加极端、危险,但能量的流动也更有规律。 幽龙逆鳞传来的牵引力,在此地骤然增强,明確地指向其中一条最为粗大、顏色接近纯金、温度也最高的岩浆河流深处! 是继续顺著牵引力前进,还是另寻他路?陆昭几乎没有任何选择。身后是追兵和绝地,周围是能瞬间焚杀他的狂暴地火,只有逆鳞指引的方向,似乎还存有一线生机。 “拼了!”陆昭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不再抵抗那岩浆河流的吸力,反而放鬆身体,將幽龙逆鳞置於胸前,以自身寂灭灵力全力灌注其中,维持著那层已经布满裂痕、岌岌可危的灰黑光膜,然后,主动投入了那条最粗大的金色岩浆河流之中! “轰——!” 一进入金色河流,仿佛从泥沼跳入了奔腾的钢铁洪流!速度骤然提升了十倍不止!狂暴、精纯、带著毁灭一切物质特性的地心金火,如同亿万把烧红的銼刀,疯狂地刮擦、侵蚀著光膜!光膜发出了不堪重负的、仿佛玻璃碎裂般的“咔嚓”声,裂痕迅速蔓延! “噗!”陆昭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瞬间被高温汽化。他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四肢百骸,都仿佛要被这恐怖的高温和衝击力生生碾碎、熔化!意识,再次开始模糊。 然而,就在这生死攸关的最后时刻,异变,再次发生! 或许是感应到了这极致高温、极致毁灭的地心金火的刺激,又或者是被陆昭拼死灌注的寂灭灵力和不屈意志所引动,他手中那枚幽龙逆鳞,竟再次產生了变化! 逆鳞中心,那点深邃的暗金色光点,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的暗金光芒!一股更加精纯、更加古老、充满了无上威严与寂灭万物气息的寂灭龙气,从逆鳞中汹涌而出,並非攻击,而是主动地与周围狂暴的地心金火,產生了接触、碰撞、甚至是...某种诡异的交融**! 寂灭,是湮灭、是衰败、是归於虚无。 地心金火,是极致的毁灭、燃烧、净化。 两种同样代表“毁灭”侧的力量,在这极端的环境中相遇,並未发生想像中的剧烈爆炸,反而在逆鳞某种神秘特性的调和、引导下,形成了一种短暂、脆弱、却真实存在的动態平衡与相互转化**! 只见那层即將破碎的灰黑光膜,在融入了这一缕精纯的寂灭龙气后,顏色骤然加深,化作了暗金色,其上的裂痕迅速修復、弥合,光膜的厚度和强度,瞬间提升了数倍不止!虽然依旧被地心金火灼烧得“滋滋”作响,剧烈波动,但竟然真的暂时抵挡住了这恐怖金火的侵蚀! 不仅如此,陆昭能感觉到,一丝丝极其精纯、但性质温和了许多的火行与寂灭混合能量,正透过这暗金光膜,缓慢地、涓涓细流般渗入他的体內。这能量虽然依旧狂暴,但在逆鳞的“过滤”和“调和”下,已不至於瞬间將他撑爆,反而开始缓慢地滋养、修復他那被严重灼伤、近乎崩溃的肉身,甚至补充著他早已枯竭的灵力! 虽然过程依旧痛苦万分,如同將烧红的铁水注入经脉,但至少,生机,重新回到了他的体內!毁灭之中,竟孕育出了一丝新生的可能! “是逆鳞...它在保护我,同时...也在利用地心金火的力量?”陆昭心中震撼莫名。这幽龙逆鳞的神异,远超他的想像。它不仅是一件蕴含著恐怖力量的“物品”,更似乎拥有某种微弱的、自主的灵性,或者说,是九幽孽龙残留意志中,关於“生存”、“適应”、“利用环境”的那一部分本能在起作用? 他不再多想,也无力多想。只能紧守最后一点灵台清明,紧握逆鳞,任由那金色的岩浆河流,裹挟著他,在这条不知通往何处的“地心火脉”主干道中,高速穿行、沉浮。 沿途,他“看”到了许多奇景。有由纯粹火行灵气凝结而成的“火晶”矿脉在岩壁中闪闪发光;有诞生於地火之中的、形態奇异的火焰精灵在河流中嬉戏、追逐,但它们似乎对逆鳞散发的气息极为忌惮,纷纷避让;更看到了一些古老的、疑似人工开凿的、但早已被地火侵蚀得面目全非的通道和遗蹟痕跡,诉说著此地可能曾有修士或文明涉足。 这条地心火脉,似乎极为漫长,且並非完全位於地下,而是在某些地段,穿透了岩层,与上方的空间產生了短暂的交匯。透过炽热的岩浆和金火,陆昭偶尔能看到上方有其他顏色、相对“温和”的岩浆层,甚至,在某个瞬间,他仿佛瞥见了一眼被七彩霞光笼罩的、云雾繚绕的天空景象**!但那景象一闪而逝,隨即又被无尽的金色火焰所淹没。 “上面...难道是秘境的其他区域?灵云湖?”陆昭心中一动。地心火脉四通八达,连接秘境各处,或许真的能通往秘境核心的“灵云湖”区域?如果真是那样,他或许能脱离地火,重返地面! 这个念头,让他精神一振。他尝试以【炼神术】感知上方,同时,更加仔细地感应幽龙逆鳞传来的牵引力变化。逆鳞的牵引,似乎並非指向地心火脉的尽头,而是...在某个节点,指向了上方? 他耐心等待,在忍受著无休止的高温和痛苦的同时,全神贯注地感知著。 终於,在又不知前进了多久之后,幽龙逆鳞传来的牵引力,骤然变得清晰、强烈,且明確地指向了左上方!同时,【炼神术】的感知中,左上方传来的地火煞气明显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精纯、且带著勃勃生机的水行与木行混合的灵气波动!虽然隔著厚厚的岩层和岩浆,但那灵气波动,与这地心金火的气息截然相反、格格不入,却又真实存在**! “是那里!”陆昭眼中爆发出希望的光芒。他不再犹豫,开始拼命地、逆著金色岩浆河流的冲刷,向著牵引力指引的左上方方向,“游”去。 这个过程极其艰难。地心金火的冲刷力量巨大,逆流而上,每前进一寸,都如同在与山岳抗衡。暗金光膜剧烈震盪,陆昭刚刚恢復一丝的灵力再次迅速消耗。但他咬紧牙关,將《蛰龙眠》的气血之力催动到极致,配合逆鳞的牵引,一点一点,艰难地挪动。 近了...更近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上方岩层的“厚度”在变薄,那股水木灵气的波动越来越清晰。甚至,能隱约听到流水潺潺和草木摇曳的声音!与周围轰鸣的地火奔流声,形成了诡异而鲜明的对比。 终於,当他感觉自己几乎要再次耗尽所有力量,暗金光膜也再次变得黯淡、布满细密裂痕时,他的头顶上方,岩浆骤然变得稀薄、透明,金色的光芒被一种柔和、清冷的淡蓝色光芒所取代!一股清凉、湿润、充满生机的空气,混合著浓郁的水木灵气,透过最后薄薄的一层岩浆和岩壁缝隙,丝丝缕缕地渗了下来! 陆昭心中狂喜,用尽最后力气,猛地向上一顶! “哗啦——!” 伴隨著岩浆被破开的声响,陆昭感觉自己衝破了某种“薄膜”,身体骤然一轻,周围灼热的高温、粘稠的压迫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清凉、湿润、带著草木芬芳的空气!刺目的金光被柔和的光线取代。 他,衝出了地心火脉!衝出了那死亡熔炉! 然而,还没等他看清周围景象,一股沛然莫御的下坠之力传来——他似乎是从一个位於高处的出口**衝出来的! “噗通——!!” 冰凉、清澈、蕴含著浓郁灵气的湖水,瞬间將他淹没。巨大的落水衝击力,让他本就重伤的身体再次遭受重击,眼前一黑,呛了几口水,意识瞬间模糊,手中一直紧握的幽龙逆鳞,也因脱力而微微鬆开了些许。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瞬,他勉强睁眼,透过荡漾的清澈湖水向上望去。 只见上方,是一片蔚蓝如洗、点缀著缕缕洁白流云的天空。阳光透过湖水,折射出七彩的光晕。周围,是摇曳的、散发著微光的水草和色彩斑斕的灵鱼。更远处,湖岸边,是云雾繚绕、奇峰耸立、长满奇花异草的仙山胜境。 空气中瀰漫的,是比秘境其他地方浓郁、精纯、平和了数倍不止的天地灵气**。 这里,是...云海秘境的核心——灵云湖? 这个念头闪过,陆昭的意识,便如同断线的风箏,彻底沉入了无边的黑暗与冰冷的湖水深处。唯有手中,那枚幽龙逆鳞,依旧散发著微弱的暗金光芒,缓缓下沉,带著他,向著湖底那更深、更神秘的未知之处,悄然飘落... 第129章 灵云湖、水晶宫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29章 灵云湖、水晶宫 冰冷、清澈、蕴含著磅礴生机的湖水,温柔地包裹著下沉的身躯。湖水的压力,混合著无处不在的浓郁灵气,如同最轻柔的手,抚慰著陆昭那饱经摧残、几乎破碎的肉体和灵魂。与地心火脉中那毁灭性的灼热与窒息相比,这里简直是另一个极端——生命的海洋,灵气的摇篮。 黑暗並未持续太久。或许是因为《蛰龙眠》lv7带来的强大生机和恢復力,或许是因为“生死泉”残留的药力仍在起作用,又或许,是这灵云湖的湖水本身就具有某种神奇的疗愈效果。不知过了多久,陆昭的意识,如同沉入湖底的水草,缓慢地、一点一点地,从无尽的疲惫与黑暗中,浮了上来。 “咳...咳咳...”冰冷的湖水呛入气管,带来剧烈的咳嗽,也將陆昭彻底呛醒。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荡漾的、折射著七彩阳光的清澈湖水,以及上方那蔚蓝高远的天空剪影。周围,色彩斑斕、散发著微弱灵光的奇异鱼类,好奇地在他身边游弋,又因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而惊散。 “我...还活著...”陆昭心中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他发现自己正悬浮在湖水之中,身体隨著水流微微飘荡。全身依旧传来无处不的剧痛,尤其是左肩胛(被主祭者血色长矛擦伤)和全身被地火灼伤的部位,火辣辣地疼。但比起在地心火脉中那种隨时可能被熔化的绝望,此刻的疼痛,简直是一种“幸福”。 他第一时间检查自身。伤势极重,经脉破损严重,灵力几乎枯竭,神魂也因之前的意志对抗和重伤而萎靡不振。但根基未毁,《蛰龙眠》的气血正在缓慢而顽强地修復著伤体,《炼神术》也维持著识海的基本稳定。最重要的是,幽龙逆鳞,依旧被他紧紧握在右手之中!虽然光芒內敛,但那冰冷沉重的触感和隱隱散发的寂灭龙威,让他心中一定。 “这里是...灵云湖?”陆昭环顾四周。湖水清澈见底,能见度极高,可以看到下方铺满洁白细沙、点缀著各色发光鹅卵石和水草的湖底,以及远处巍峨嶙峋、被水草和珊瑚覆盖的水下峰峦。阳光透过湖水,形成道道明亮的光柱,將湖底世界映照得如同梦幻仙境。灵气浓郁到几乎化为液態,呼吸之间,滚滚灵气自动涌入体內,缓慢滋养著伤势,补充著乾涸的经脉。 “必须儘快找个安全的地方疗伤。这里虽然看似平静,但未必没有危险。”陆昭心中警惕。秘境核心,必有强大妖兽或特殊存在。他尝试活动身体,牵动伤势,疼得齜牙咧嘴。好在湖水浮力不小,他勉强控制著身体,向著一处看起来相对平缓、且有巨大湖石可以遮掩的湖岸边缓缓“游”去。 游动过程中,他惊讶地发现,这灵云湖的湖水,似乎对他的伤势有额外的滋养效果。尤其是那些被地火灼伤、坏死的皮肉,在湖水浸泡下,竟传来丝丝清凉麻痒的感觉,坏死的组织在缓慢脱落,新生的肉芽在萌发。这效果虽然远不如“生死泉”神奇,但胜在持续、温和、无处不在。 “灵云湖,不愧是秘境核心,果然玄妙。”陆昭心中暗忖。他想起地图上对“灵云湖”的標註,是秘境灵气最浓郁、天材地宝最集中的区域,也是危险与机遇並存之地。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陆昭终於“爬”上了一处被茂密发光水草和巨大珊瑚丛掩盖的浅滩。这里位於一块突出的巨岩下方,形成一个天然的半封闭空间,既隱蔽,又能观察到部分湖面情况。 他瘫在湿漉漉的、铺满细沙的浅滩上,大口喘息。片刻后,挣扎著坐起,先检查了一下【人皮口袋】。除了幽龙逆鳞,里面的物品基本完好,丹药、符籙、材料、地图、玉简等都还在。他先取出几颗疗伤、回气的丹药服下,又忍著剧痛,用灵力引导,配合《蛰龙眠》,开始全力疗伤。 灵云湖的灵气环境,加上丹药之力,让他的恢復速度快了不少。仅仅调息了约莫一个时辰,严重的伤势便稳定下来,不再恶化,甚至开始缓慢好转。乾涸的经脉中,也重新有了一丝微弱的灵力流转。 直到这时,陆昭才稍微鬆了口气,有精力去观察周围环境,並思考接下来的打算。 “秘境开启时间是一个月,不知我在地火和湖中昏迷了多久,现在还剩下多少时间...”他心中计算。从进入秘境,到探索“幽冢”、“死寂荒原”、“魂河渡口”,再到“九幽祭坛”夺取逆鳞,坠入地火,最后来到这灵云湖,时间恐怕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秘境关闭在即,他必须儘快找到离开的方法,或者,至少要在关闭前,抵达出口区域。 “当务之急,是彻底稳住伤势,恢復部分实力。然后,探索一下这片湖域,寻找出口线索,或者...看看有没有其他机缘。”陆昭定下计划。他看向手中幽龙逆鳞,此物关係重大,且气息特殊,不宜暴露。他尝试將其收入【人皮口袋】,发现这次很顺利,逆鳞进入口袋后,气息被完全隔绝。看来之前在地火中,是因为环境特殊和逆鳞自身被刺激,才导致气息外泄。 收好逆鳞,陆昭继续疗伤。又过了半日,伤势好了三四成,灵力也恢復了一两成,已基本具备行动和一定的自保能力。他决定在附近稍微探索一下。 他所在的这片浅滩,位於灵云湖的西侧湖岸,背靠陡峭的、长满发光苔蘚和奇异藤蔓的岩壁。岩壁上,有一些天然的洞穴和裂缝。陆昭以【炼神术】感知,发现其中一个较大的洞穴深处,似乎有较为浓郁、且相对稳定的灵气波动传来,不像是有强大生命体盘踞的样子。 “进去看看,或许能暂时作为藏身之所。”陆昭小心地拨开洞口的藤蔓和水草,钻进洞穴。洞穴入口狭窄,但內部逐渐开阔,乾燥通风,並无积水。洞壁上的发光苔蘚提供了微弱的光亮。深入约十丈后,前方出现一个数丈方圆的天然石室,石室中央,竟然有一口汩汩冒著乳白色灵泉的小泉眼!泉眼周围,生长著几株通体晶莹、如同水晶雕琢、散发著淡淡清香的奇异小草。 “灵泉?还有伴生灵草?”陆昭心中一喜。这口灵泉的灵气浓度,比外面的湖水还要精纯浓郁数倍,且更加温和,极易吸收。那几株水晶小草,虽然不认识,但看其形態和散发的灵气,绝非凡品。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陆昭走到泉眼边,先小心地捧起一捧灵泉水,仔细检查,確认无毒无害后,才喝了几口。泉水甘冽清甜,入腹即化作道道暖流,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滋养肉身,补充灵力,甚至对神魂都有微弱的温养效果。比他身上的丹药效果还好! “好泉水!”陆昭不再客气,立刻在泉眼边盘膝坐下,一边饮用灵泉,一边运转功法,全力疗伤、恢復。在灵泉的辅助下,他的恢復速度再次暴增。 仅仅用了一日时间,陆昭的重伤便好了七七八八,灵力也恢復到了炼气六层中期的水平!而且,因祸得福,在地心火脉的极限磨礪和灵云湖、灵泉的滋养下,他的肉身强度、《蛰龙眠》的修为、《炼神术》的根基,都得到了进一步的夯实和提升。对寂灭之力的掌控,也因炼化部分逆鳞意志和经歷地火淬炼,变得更加得心应手。 状態基本恢復,陆昭心情大好。他將那几株水晶小草小心採集下来,虽然不知用途,但收好总没错。然后,他开始仔细探查这个石室。 石室似乎是天然形成,並无人工痕跡。但在石室一侧的岩壁上,陆昭以【炼神术】仔细感知,发现有一处区域的岩石纹理和灵气波动,与其他地方有极其细微的差异。他上前,用手触摸,触感冰凉光滑,不似普通岩石。 “莫非...后面是空的?”陆昭心中一动,尝试將一丝寂灭灵力注入岩壁。岩壁毫无反应。他又尝试引动眉心龙形印记的气息。这一次,岩壁竟微微震动,表面浮现出极其淡薄、几乎难以察觉的灰黑色纹路,与九幽道的符文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古老、简约。 “是封印?还是...门户?”陆昭尝试以龙形印记为引,將精神力探入那些纹路。纹路光芒微微一亮,隨即,岩壁竟然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了后面一条倾斜向下、不知通往何处的、由某种半透明水晶铺就的通道! 通道內,散发著柔和、纯净的白色光芒,与九幽道的灰黑、寂灭气息截然不同,反而充满了一种圣洁、空灵、浩瀚的意味。而且,通道中传来的灵气波动,精纯、浓郁到了极点,甚至隱隱带著一丝微弱的、令人心神寧静的道韵**。 “这是...?”陆昭心中惊疑不定。这灵云湖底,竟然隱藏著如此一条神秘通道?看这风格和气息,似乎並非九幽道所有,倒像是...某个更加古老、更加正统的正道宗门的遗蹟? 他犹豫片刻。是探索,还是离开?秘境关闭在即,时间宝贵。但眼前这条通道,显然非同一般,其中蕴含的机缘,可能远超想像。 最终,好奇与对实力的渴望,占据了上风。 “既然龙形印记能开启,说明或许与九幽道有些关联,或者...是某种特殊的『钥匙』。进去看看,若有不妥,立刻退出。”陆昭打定主意,將状態调整到最佳,又扣了几张符籙在手中,然后,迈步走进了那水晶通道。 通道倾斜向下,但並不陡峭。两侧和脚下的水晶,晶莹剔透,內部仿佛有乳白色的灵光流动,將通道照得纤毫毕现。走了约莫百丈,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无比、通体由纯净无瑕的白色水晶构筑而成的宏伟宫殿,出现在陆昭眼前!宫殿高达数十丈,穹顶镶嵌著无数散发著柔和星光的宝石,將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宫殿內,矗立著数十根需要数人合抱的巨大水晶柱,柱身上雕刻著日月星辰、山川河岳、花鸟虫鱼、以及各种玄奥的符文图案**,散发著古老、沧桑、又充满道韵的气息。 宫殿地面光滑如镜,倒映著上方的星光。而在宫殿的最深处,一座高约丈许、同样由水晶雕琢而成的莲花状祭坛之上,供奉著一物——那是一卷非丝非帛、非金非玉、通体呈淡金色、表面有云雾纹理自然流转的古老捲轴!捲轴静静悬浮在莲花祭坛中心,散发著浩瀚、平和、却又蕴含著难以言喻威压的灵光。 而在祭坛四周,散落著一些早已化为玉质骷髏的修士遗骸**,他们保持著盘坐或守护的姿势,仿佛在生命最后一刻,依旧在守护著这捲轴。这些遗骸身上的衣物早已风化,但从其骨骼晶莹如玉、散发淡淡灵光来看,生前修为定然极高。 “这...这是上古某个正道宗门的传承圣地?”陆昭心中震撼。这水晶宫殿的风格、气息,与九幽道的阴森、死寂、暴虐截然不同,充满了光明、秩序、浩然之感。能在这秘境核心、灵云湖底建造如此宏伟的宫殿,其宗门实力,恐怕远超现在的青云道宗!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捲淡金色的古老捲轴之上。能供奉在此地,被如此多高手遗骸守护,这捲轴的价值,恐怕无法估量。 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先是对著那些玉质骷髏遗骸躬身行了一礼,以示对前辈的尊重。然后,他才將目光投向祭坛上的捲轴。 捲轴被一层淡金色的柔和光罩保护著。陆昭尝试以精神力接触,光罩微微波动,並未排斥,但也没有开启的跡象。他想了想,尝试引动一丝寂灭灵力,光罩毫无反应。又尝试引动龙形印记的气息,光罩依旧稳固。 “看来,不是靠蛮力或九幽道手段能打开的...”陆昭皱眉。他仔细观察祭坛和捲轴,忽然注意到,在莲花祭坛的八个花瓣上,各有一个小小的凹槽,凹槽的形状,似乎对应著金、木、水、火、土、风、雷、冰八种基础属性。而此刻,这些凹槽都是空的。 “需要嵌入对应属性的灵物,才能开启防护,获得传承?”陆昭猜测。这倒是符合某些上古宗门挑选传承者的方式,考验对天地灵气的亲和与掌控。 他身上倒是有一些五行属性的材料,但风、雷、冰三种,却一时没有。而且,这捲轴散发的气息如此浩大,贸然尝试,万一引发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陆昭犹豫是否要尝试以身上材料开启部分凹槽时,他怀中那枚得自“九幽残碑”核心空间的、暗金色的、刻有“九幽祭坛路线图及血祭警示”的古老捲轴,竟然自行微微发热,与莲花祭坛上的淡金捲轴,產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共鸣! “嗯?”陆昭心中一动,取出那暗金捲轴。就在暗金捲轴出现的瞬间,莲花祭坛上的淡金捲轴,光芒骤然一亮!保护它的淡金光罩,缓缓打开了一个缺口!同时,一段模糊、但带著欣慰与释然的意念信息,传入陆昭脑海: “后来者...能得『警世卷』,明血祭之祸...心性、机缘已足...” “此乃『云海丹经(残卷)』,录上古云海宗炼丹精要,三阶以下丹方百余,內含『五行筑基丹』、『涤魂丹』等失传古方...赠於汝,望善用之,济世安民,莫负丹道...” 云海丹经?上古云海宗的炼丹传承?还是残卷? 陆昭心中狂震!炼丹之术,在修仙界地位尊崇,丹方更是各宗门不传之秘。这“云海丹经”虽然只是残卷,但记载了三阶以下百余丹方,其中还包括“五行筑基丹”、“涤魂丹”这等对筑基有大用、甚至早已失传的古方!其价值,简直难以估量!对他个人而言,若能习得炼丹之术,未来修炼资源將不再受制於人,实力提升速度將大大加快!对宗门而言,更是无价之宝! “多谢前辈赐法!晚辈定当谨记教诲,善用此经,不负丹道济世之责!”陆昭强忍激动,对著祭坛和遗骸,再次郑重行礼。然后,他才小心地,伸手穿过光罩缺口,取下了那捲淡金色的“云海丹经(残卷)”。 捲轴入手温润,似有灵性。陆昭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先小心收好。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获得如此重宝,必须儘快离开。 然而,就在他收起丹经,准备退出水晶宫殿时,整个灵云湖区域,猛地震动了一下!一股宏大、浩瀚、无法抗拒的空间波动**,如同潮水般,从秘境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席捲了每一个角落! 陆昭脸色一变。这股波动,他进入秘境时感受过——是秘境即將关闭、开始排斥內部生灵的徵兆! “时间到了!秘境要关闭了!”陆昭心中一惊,再也顾不得其他,转身就向水晶通道外衝去!必须赶在彻底关闭前,抵达出口区域,或者...找到相对安全的、能被传送出去的位置! 他衝出水晶通道,那岩壁门户在他身后自动闭合,恢復原状。衝出洞穴,来到湖边浅滩。抬头望去,只见灵云湖上方的天空,那蔚蓝的天幕,此刻正剧烈地扭曲、波动,形成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七彩旋涡!旋涡中心,散发出强大的吸力,正是秘境出口在凝聚、开启! 与此同时,他怀中的秘境令牌,也开始发烫、震动,与天空中的旋涡產生共鸣,指引著出口方向。 “出口在湖中心上空!”陆昭看了一眼漩涡位置,又看了一眼自己所在的两侧湖岸。距离不近,但以他现在的状態和身法,应该能在出口彻底稳定、开始传送前赶到。 他不再犹豫,纵身跃入湖中,施展【流云步】的水遁技巧(结合身法对“流”的领悟),如同一条游鱼,向著湖心漩涡的下方,快速游去。 沿途,他看到湖中各处,也亮起了一道道遁光,有內门弟子,有外门弟子,甚至还有一些气息强大的妖兽,都从各自的藏身或爭夺之地衝出,拼命向著湖心匯聚。每个人脸上都带著急切、紧张,还有获得机缘的喜悦或一无所获的沮丧。 陆昭混在人群中,低调前行。他看到了刘峰、石勇、侯三几人,他们虽然有些狼狈,但气息尚可,似乎也各有收穫,正在结伴向出口赶去。也看到了王铁和黄灵儿,王铁兴奋地挥舞著手,黄灵儿依旧清冷,只是对陆昭微微点头示意。 他还看到了“青锋小队”的那名娇小女弟子,但只剩下她一人,脸色苍白,眼神惊恐,独自拼命游著,不见陈师兄等人,恐怕凶多吉少。 他没有与任何人交谈,只是加快速度。在接近湖心时,他忽然感应到几道充满敌意和贪婪的目光,锁定了自己。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李慕(赵无极的跟班)正和另外两名气息不弱的內门弟子在一起,三人看向陆昭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只肥羊。他们显然也认出了陆昭,並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陆昭修为提升,气息变化)。 “哼。”陆昭心中冷笑,不动声色,但暗中已扣住了【玄阴戮魂针】和几张攻击符籙。若他们敢在最后时刻动手,他不介意送他们一程。 好在,出口旋涡的吸引力越来越大,所有人都急於离开,李慕等人虽然不怀好意,但似乎也有所顾忌,並未立刻发难。 终於,陆昭隨著人流,衝到了湖心漩涡的正下方。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他怀中的秘境令牌光芒大放,与旋涡產生强烈共鸣。 “嗡嗡嗡——!” 天空中的七彩旋涡,猛地加速旋转,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股无法抗拒的传送之力,瞬间笼罩了湖心区域的所有生灵! “要出去了!”陆昭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给他带来无数危险、痛苦,也带来巨大机缘和秘密的云海秘境,然后,闭上了眼睛。 光芒一闪,天旋地转。熟悉的传送感再次传来。 当陆昭再次脚踏实地,睁开眼时,他已回到了青云道宗山门广场的那座白玉传送阵中。周围,是陆续传送而出的、神色各异的弟子们,以及等候多时的宗门执事、长老。 秘境之旅,结束了。 但陆昭知道,真正的风波,或许,才刚刚开始。 第130章 归宗、奖励、暗流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30章 归宗、奖励、暗流 熟悉的喧囂与宗门特有的、混合了香火、灵气、草木气息的空气,瞬间涌入陆昭的感官。脚下是坚实温润的白玉地面,头顶是青云道宗熟悉的山门与晴朗天空。周围,是此起彼伏的喘息、低语、惊呼、乃至压抑的哭泣声。数百名弟子,或站或坐,或茫然四顾,或兴奋地与相熟之人交谈,脸上无不带著刚从秘境险地归来的疲惫、庆幸,以及或浓或淡的收穫喜悦。 陆昭站在原地,深吸了几口气,將秘境中沾染的那股血腥、硫磺、衰败、死寂混杂的气息缓缓吐出,让宗门那相对平和、有序的灵气充满肺腑。他环顾四周,看到了许多熟悉或面熟的身影。刘峰、石勇、侯三几人聚集在不远处,虽然衣衫破损,气息不稳,但精神尚可,正兴奋地低声交谈著。王铁正唾沫横飞地对黄灵儿比划著名什么,黄灵儿只是偶尔点头,目光却扫过人群,似乎在寻找什么,看到陆昭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鬆。李慕和那两个內门弟子也出来了,正聚在一起,脸色阴沉,目光不时扫过陆昭,带著毫不掩饰的阴冷和贪婪。 更多的弟子,则是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或空手而归的沮丧。一些受伤较重的,已被闻讯赶来的同门或执事扶到一旁救治。广场上瀰漫著一种复杂的情绪。 “肃静!”一声威严的冷喝,压下了广场上的嘈杂。主持大比的那位面容冷峻的黑衣长老,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传送阵高台之上,目光如电,扫过下方眾人。“秘境已闭,尔等安然归来,实属不易。现在,依次上前,交出秘境令牌,记录贡献,並简要说明在秘境中的主要收穫与经歷。不得隱瞒重大发现,不得虚报,违者严惩!” 这是例行的程序,既是统计弟子收穫,评估秘境情况,也是防止有弟子私藏对宗门有重大价值或危害的物品。 弟子们排成长队,依次上前。陆昭不动声色,排在了队伍中后段,一边隨著队伍缓慢前进,一边整理思绪,盘算著该如何“简要”说明。 他身上最大的收穫,无疑是幽龙逆鳞、云海丹经(残卷),以及九幽孽龙的部分传承和关於血祭、封印的真相。但这些,绝不能如实上报。逆鳞和传承牵扯到九幽孽龙这等太古凶魔,一旦暴露,后果难料,恐怕会引来宗门高层、甚至外界的覬覦和无穷麻烦。丹经价值连城,但来歷同样敏感(与九幽道遗蹟有关),且怀璧其罪。至於血祭真相,关係重大,但涉及太深,他一个炼气期弟子“恰好”得知如此多核心机密,难以解释,且可能打草惊蛇。 “必须有所取捨,真真假假。”陆昭心中定计。他决定,將重点放在“正常”的秘境探索上,比如“死寂荒原”的环境、“魂河渡口”的见闻(可以说远远看到,未敢靠近)、以及遭遇“青锋小队”衝突、被追杀、最后侥倖坠入地火、误入灵云湖、获得一些灵草和那口灵泉的机缘。至於“幽冢”、“九幽残碑”、“九幽祭坛”核心,则一概不提。收穫方面,就上报一些採集的灵草、矿石,以及“侥倖”得到的一卷残缺的、关於云海秘境地理和部分妖兽介绍的古老皮卷(用“九幽祭坛路线图”那捲代替,但只展示无关紧要的部分地图),还有那几株水晶小草和“灵云湖底灵泉”的发现。这样,既显得收穫不错,又不会太过引人注目。 至於修为突破到炼气六层巔峰,可以解释为在灵云湖浓郁灵气和灵泉辅助下的突破,虽然快了点,但秘境中机缘巧合突破的也不在少数。 打定主意,陆昭心中稍定。 队伍缓慢前进。前方的弟子,有的上交了几株灵草、几块矿石,获得几十到上百不等的贡献点,喜形於色;有的上交了妖兽材料或法器碎片,收穫更多;也有少数几人,似乎得到了不错的功法残篇或特殊材料,引起了执事的注意,被带到一旁详细询问。李慕那伙人上交的东西似乎不少,获得了不菲的贡献点,但他们的脸色並不好看,显然真正的目標(陆昭)並未得手。 终於轮到陆昭。他走上前,將秘境令牌递上,然后从【人皮口袋】中,取出了事先准备好的“收穫”:十几株在“死寂荒原”和灵云湖採集的、不算特別珍稀但也不错的灵草,几块品质尚可的矿石,一小瓶“灵云湖灵泉水”(稀释过),那几株水晶小草,以及那捲暗金色的、但只展开了標註“灵云湖周边妖兽分布”那一小部分的古老皮卷。 负责记录的是一位面容严肃的中年执事。他仔细清点、检查了陆昭的物品,尤其在看到那几株不认识的水晶小草和那捲古老皮卷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拿起皮卷,仔细看了看展开的部分,又尝试展开其他部分,却发现被奇特的禁制封锁,难以打开。 “这皮卷...从何处得来?”执事问道。 “回执事,弟子在灵云湖一处隱蔽水下山洞中发现,旁边有几具早已风化的修士遗骸。皮卷似乎有禁制,弟子无法打开更多。”陆昭恭敬答道,半真半假。 执事点了点头,將皮卷递给旁边一位专门负责鑑定古物的白髮老者。老者接过,仔细探查片刻,眉头微皱:“禁制古老,手法特殊,似乎並非我青云道宗常见路数。內容...似乎与秘境地理和妖兽有关,有一定参考价值。但核心部分被封,价值难定。”他看向陆昭,“你可愿將此物上交宗门?宗门可按其初步评估价值,给予你贡献点奖励,並承诺若日后破解禁制,获得更高价值信息,会再给予相应补偿。当然,你也可以选择自己保留,但需说明来源,並不得用於危害宗门。” 陆昭毫不犹豫道:“弟子愿上交宗门。此物对弟子无用,若能对宗门探索秘境有所帮助,是弟子的荣幸。”他巴不得把这烫手山芋(尤其是涉及血祭警告的部分)交给宗门处理,还能换点贡献点。 “善。”白髮老者点头,在记录册上写下评估,“此皮卷初步评估,价值一千五百贡献点。这几株水晶草,疑似『净心灵晶草』,有静心凝神、辅助突破瓶颈之效,每株价值三百贡献点,共四株,一千二百点。灵泉水质地纯净,灵气浓郁,这一瓶价值两百贡献点。其余灵草矿石,合计六百贡献点。总计,三千五百贡献点。” 三千五百贡献点!周围不少弟子投来羡慕的目光。这收穫,在所有外门弟子中,绝对算得上丰厚了,甚至超过了不少內门弟子。 “另外,”中年执事接著说道,语气严肃,“讲述你在秘境中的主要经歷,尤其是是否发现异常,或遭遇重大危险、与其他势力衝突等。” 陆昭早有准备,將编好的经歷,以平静的语气敘述了一遍:探索荒原,遭遇雾影和“青锋小队”衝突,被追杀,坠入地火(说成是慌乱中失足),侥倖未死,被地火带到灵云湖区域,发现灵泉和山洞,获得皮卷和灵草,最后在湖中修炼突破,感知出口开启后离开。关於“青锋小队”的结局,他只说被雾影围攻后失散,不知结果。关於地火中的具体经歷和灵云湖底水晶宫,则一概省略。 他的敘述,逻辑基本通顺,细节也有(基於真实经歷改编),且与“青锋小队”生还者的说法(如果他们还活著)能部分印证。执事认真记录,並未发现明显破绽。毕竟,秘境中离奇经歷多了去了,陆昭的遭遇虽然惊险,但並非不可能。 “嗯,记下了。这是你的贡献点令牌,三千五百点已存入。另外,你修为突破至炼气六层,且在此次秘境中表现尚可,按规额外奖励五百贡献点,以资鼓励。”执事將更新后的身份令牌还给陆昭。 “多谢执事。”陆昭接过令牌,心中微喜。四千贡献点到手,加上之前的剩余,又是一笔不小的財富。 他退到一旁,等待其他弟子。不久,所有弟子登记完毕。黑衣长老再次开口,总结了几句,勉励大家勤加修炼,消化所得,便宣布解散。 人群开始散去,相熟的弟子三三两两结伴离开,议论著秘境中的见闻和收穫。陆昭正准备去找刘峰、侯三他们打个招呼,然后回自己洞府,却见一名身著云梦泽服饰的杂役弟子,快步走到他面前,躬身道:“陆师兄,云长老有请,让您即刻前往云梦泽。” 云长老召见?陆昭心中一凛。是了,自己这次秘境之行,虽然对外隱瞒了许多,但修为突破、气息变化(带著一丝寂灭龙威),恐怕瞒不过云长老这等金丹期高人的眼睛。而且,自己在秘境中闹出的动静(破坏魂柱、抢夺逆鳞、坠入地火),虽然主祭者未必会声张,但恐怕也瞒不过一直关注秘境情况的宗门高层。云长老此刻召见,恐怕不只是关心他的收穫那么简单。 “有劳师兄带路。”陆昭点头,对不远处的刘峰等人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先回,便跟著杂役弟子,离开广场,向著云梦泽方向而去。 再次踏入云梦泽,熟悉的湖光山色,氤氳灵气,让陆昭紧绷的心神稍稍放鬆。杂役弟子將他引至湖心岛竹舍前,便躬身退下。 竹舍门扉轻掩。陆昭整理了一下衣衫,平復心绪,上前恭敬道:“弟子陆昭,奉命前来,拜见云长老。” “进来吧。”云长老清冷的声音从內传出。 陆昭推门而入。竹舍內,云长老依旧是一袭白衣,背对著他,站在窗前,望著波光粼粼的湖面。她的气息,似乎比之前更加深邃、內敛,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听到陆昭进来,她缓缓转过身,清冷的目光,如同能洞彻人心的寒泉,落在陆昭身上,上下打量。 陆昭顿时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身,仿佛自己从內到外,都被看了个通透。他连忙低下头,不敢与云长老对视,同时,全力运转【归墟敛息术】,並引动眉心龙形印记的一丝气息,儘量收敛、模擬自身状態,尤其是体內那丝寂灭之力和龙威。 “炼气六层巔峰,根基扎实,灵力...似乎带上了一丝特殊属性。”云长老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看来,你在秘境中,收穫不小。不仅仅是那些灵草和贡献点吧?” 陆昭心中一紧,知道瞒不过去,但也早有准备。他躬身道:“回长老,弟子在秘境中,確实有些奇遇。坠入地火后,侥倖未死,反而在地火与一处奇异灵泉的交界处,吸收了一丝...驳杂的地火与阴寒之气混合的怪异能量,导致灵力属性发生了一些变化,修为也因此突破。另外,在一处古修遗骸旁,得到了一门残缺的敛息和炼神法门,对隱匿气息、温养神魂略有助益。”他將寂灭之力解释为“地火与阴寒之气的怪异混合”,將《九幽寂灭经》的部分敛息效果和《炼神术》的突破,归结为得到的“残缺法门”。 “地火与阴寒混合?怪异能量?”云长老美眸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似乎想到了什么,但並未深究。她走到桌边坐下,示意陆昭也坐。 “你可知,此次秘境,除了寻常的妖兽、资源爭夺,还发生了什么?”云长老问道,目光如炬。 陆昭心中一凛,知道正题来了。他斟酌著词语,道:“弟子在『死寂荒原』和魂河附近,曾远远感应到极其邪恶、混乱的能量波动,且有大量黑袍人聚集,似乎在举行某种邪恶仪式。弟子实力低微,未敢靠近,后来遭遇追杀,便逃离了那片区域。在灵云湖时,也感觉大地深处时有震动,似乎有恐怖存在被惊动。” 他说的都是“远远感应”、“感觉”,並未提及自己深入核心、破坏魂柱、夺取逆鳞等事。但透露出的信息,已经足够引起重视。 云长老静静地听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良久,才缓缓道:“你感应到的没错。此次秘境,有邪道势力潜入,意图进行大规模血祭,衝击秘境深处的上古封印。宗门安插的暗子和你带回的部分情报,都证实了这一点。你遇到的『青锋小队』陈锋等人,便是发现了他们的踪跡,想要破坏,却反遭毒手,只有一人侥倖逃脱。” 果然!宗门已经察觉了!陆昭心中一松,看来自己不必直接捅破那层窗户纸了。 “你在秘境中,可还发现了其他异常?或者,得到了什么与那邪道势力、或上古封印相关的物品、信息?”云长老盯著陆昭,语气看似隨意,但目光却带著审视。 陆昭心中念头急转。那捲暗金色皮卷已经上交,里面关於“血祭警示”的部分,宗门应该很快就能破解。至於幽龙逆鳞和云海丹经,绝不能暴露。九幽孽龙传承和更详细的真相,也暂时不能说。 他摇了摇头,一脸“后怕”和“茫然”:“弟子实力低微,只顾逃命,並未深入探查,也未得到相关物品。只是觉得那些黑袍人气息邪恶,所图甚大,心中不安。” 云长老凝视他片刻,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最终,她轻轻点了点头,语气稍缓:“你做得对,保全自身是第一要务。此次你能带回那捲古老皮卷,已是对宗门的贡献。那皮卷中的信息,很重要。” 她顿了顿,又道:“你灵力属性的变化,未必是坏事,但也需小心,勤加炼化,莫要让那怪异能量反客为主。那敛息炼神法门,既是你机缘所得,便好生修炼。至於你修为突破,根基尚可,但不可骄躁,需稳固境界。” “弟子谨记长老教诲。”陆昭恭敬应道。 “嗯。此次秘境,你表现尚可,且带回有价值情报,按规,宗门会再给予你额外五千贡献点奖励,並可进入『藏经阁三层』再选一门功法或术法。另外,”云长老取出一个白玉小瓶,放在桌上,“此乃『清虚涤魂丹』,可助你稳固神魂,净化灵力,对你目前的情况或有裨益。好生修炼,莫要辜负宗门期望。” 五千贡献点!藏经阁三层再次进入资格!还有“清虚涤魂丹”!这奖励,不可谓不丰厚!尤其是那丹药,正是陆昭目前需要的,能帮助他进一步炼化、纯化体內那丝寂灭之力,稳固因接受传承而有些波动的神魂。 “多谢长老厚赐!弟子定当勤修不輟,以报宗门!”陆昭心中感动,郑重行礼。云长老虽然清冷,但对他確实多有回护和提携。 “去吧。近期宗门可能不太平静,你且在自己的云梦泽別院(云长老之前为他安排的住处)好生修炼,若无要事,不要轻易外出。若有不明之人接触,或遇异常,立刻稟报於我。”云长老挥了挥手,最后叮嘱道,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是,弟子告退。”陆昭知道,云长老这是让他暂时低调,避避风头。他收起丹药和新的许可令牌,再次行礼,退出了竹舍。 离开云梦泽,陆昭並未立刻去藏经阁或贡献堂,而是直接回到了云长老在云梦泽为他安排的、位於湖畔竹林中的一处清幽別院。这里灵气浓郁,环境安静,且有云梦泽的阵法守护,比他自己在外门的洞府安全得多。 开启別院禁制,陆昭终於彻底放鬆下来。秘境一个月的生死搏杀、惊险逃亡、以及巨大的收穫和秘密,让他心神俱疲。 他先服下云长老赐予的“清虚涤魂丹”,又饮下一些“灵云湖灵泉水”,然后盘膝坐下,开始全力运功疗伤、巩固修为、炼化药力、並初步消化此次秘境的所得。 首先,是检查自身状態。修为炼气六层巔峰,根基扎实,灵力中蕴含寂灭属性,威力更强,但也需时刻小心控制,防止反噬。《蛰龙眠》lv7,《炼神术》lv7,是坚实的根基。《九幽寂灭经》和《九幽御魂诀》的领悟大大加深,但还需时间系统修炼。眉心龙形印记与魔主印记形成微妙平衡,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其次,是清点收穫。最重要的三样:幽龙逆鳞(暂时无法动用,需慢慢炼化、参悟)、云海丹经(残卷)(丹道无价之宝,需寻找机会学习炼丹)、九幽孽龙部分传承与因果(沉重负担,也是力量来源)。其他如贡献点(现有约八千点)、灵草材料、新得的丹药、以及藏经阁进入资格,都是宝贵的资源。 “接下来一段时间,必须低调。藉助云梦泽的环境和资源,全力提升实力。首要目標,是稳固修为,彻底炼化、掌控体內的寂灭之力,並开始学习炼丹,为未来修炼和赚取资源打下基础。同时,暗中打探关於血祭、九幽道、以及宗门对此事的態度和后续动作。” 陆昭在心中规划著名未来的道路。秘境之行,让他见识了更广阔的世界,也接触到了更深层次的危险与秘密。实力,是应对一切的根本。 他看向窗外,夕阳的余暉洒在静謐的湖面上,泛起粼粼金光。看似平静的宗门,却因秘境中的变故,暗流已然涌动。 “血祭未成,那些黑袍人绝不会罢休。宗门也不会坐视不管。更大的风波,恐怕还在后面。” “我必须儘快变强,拥有足以在风波中立足,甚至...掌控自身命运的力量。” 陆昭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与锐利的光芒。他闭上眼,沉入了深层次的修炼之中。 第131章 潜修、丹道、暗涌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31章 潜修、丹道、暗涌 云梦泽湖畔,竹林掩映下的別院,幽静得仿佛与世隔绝。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偶尔掠过的灵禽清鸣,打破这份寧静。陆昭盘膝坐在静室之中,周身有淡灰色的雾气繚绕,那雾气並非水汽,而是精纯的寂灭灵力在体表自然流转形成的异象。隨著他一呼一吸,雾气也隨之微微涨缩,带著一种奇特的、令人心悸的韵律。 距离秘境归来,已有半月。这半月,陆昭足不出户,在云长老的默许和庇护下,安心在这別院中潜修。 “清虚涤魂丹”不愧是云长老所赐的珍品丹药,药力精纯温和,对稳固神魂、净化灵力有奇效。配合“灵云湖灵泉水”的滋养,陆昭不仅彻底稳固了炼气六层巔峰的修为,还將体內那丝因传承和地火淬炼而略显驳杂、狂暴的寂灭之力,进一步炼化、纯化、掌控。如今,他已能较为自如地操控这丝寂灭灵力,用於攻击、防御、甚至辅助修炼,反噬的风险大大降低。眉心那枚灰色龙形印记,也似乎更加“温顺”了一些,与“魔主印记”的平衡暂时稳固。 《蛰龙眠》lv7的气血之力越发雄浑,隱隱在皮肤下形成一层极淡的、肉眼难辨的龙鳞虚影,防御力大增,恢復力也达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炼神术》lv7的精神力,则让他对自身状態的掌控、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以及对复杂信息的处理推衍能力,都远超同阶。他甚至尝试初步修炼《九幽御魂诀》中的【慑魂】与【炼魂术】,虽然进展缓慢,但对神魂攻击的抗性和理解更深了一层。 修为稳固后,陆昭並未急於衝击炼气七层。他知道,从炼气六层到七层,是炼气中期到后期的门槛,需要更多的积累和对“气”的更深理解。他转而將一部分精力,投向了那捲《云海丹经(残卷)》。 丹道,博大精深。这卷丹经虽然只是残卷,且主要记载三阶以下丹方和基础炼丹精要,但其內容之玄奥、手法之精妙、对药性药理阐述之深刻,依旧让陆昭嘆为观之,仿佛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其中记载的“五行筑基丹”丹方,更是让他心跳加速。此丹能大幅提升筑基成功率,且能平衡五行,夯实根基,其价值难以估量。还有“涤魂丹”、“玉髓丹”、“生生造化丹”等,无一不是对炼气、筑基期修士有巨大助益的珍稀丹药。 “若能习得炼丹之术,不仅自身修炼资源无忧,更能藉此结交人脉,赚取大量贡献点,甚至...在宗门中获得更高的地位和话语权。”陆昭深知炼丹师在修仙界的超然地位。他开始如饥似渴地研读丹经,记忆药材特性、药性搭配、火候掌控、凝丹手法等基础知识。虽然暂时没有丹炉和材料实践,但理论的积累至关重要。 除了修炼和研读丹经,陆昭也通过侯三、王铁等相熟之人,以及云梦泽的杂役弟子,小心翼翼地打探著外界的消息。 秘境归来的风波,並未完全平息。宗门对“血祭”事件的调查,显然在暗中紧锣密鼓地进行。据说执法堂和某些內门长老的势力,动作频繁,似乎在追查黑袍人的来歷和秘境中的详细情况。那捲陆昭上交的暗金色皮卷,似乎提供了关键线索,但具体內容,保密级別极高,寻常弟子无从得知。 “青锋小队”仅存的那名娇小女弟子,据说被执法堂严密保护並询问了多次。陈师兄等人的陨落,在宗门內也引起了一些议论,但很快被压了下去,显然宗门不想引起普通弟子的恐慌。 李慕那一伙人,出来后似乎也低调了许多,但陆昭能感觉到,他们对自己的敌意和窥探並未消失,反而因自己在秘境中的“收穫”和修为突破,变得更加贪婪和忌惮。他们似乎在等待机会。 而最让陆昭在意的是,他隱约听到风声,宗门高层似乎正在筹划一次针对性的行动,目標直指那些潜入秘境的“邪道势力”,以及...可能与“血祭”相关的、隱藏在宗门內部或外部的某些势力。行动的时间、规模、具体目標,都严格保密,但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感,已经开始在宗门上层和一些消息灵通的弟子间蔓延。 “看来,宗门是要动真格的了。”陆昭心中思忖。这对他而言,既是机会,也是风险。若能在此次行动中有所表现,或许能获得宗门更大的信任和资源倾斜。但同样,也可能被捲入更大的旋涡,面临更直接的威胁。 这一日,陆昭正在静室中,尝试以精神力模擬“五行筑基丹”的炼製过程,推演其中几处关键的火候变化。忽然,他眉心那枚一直沉寂的“魔主印记”,毫无徵兆地,猛地传来一阵极其剧烈、甚至带著一丝痛苦与愤怒的悸动! “呃!”陆昭闷哼一声,脑中如同被针扎了一下,眼前发黑,模擬的炼丹过程瞬间中断。这悸动来得快,去得也快,但残留的冰冷、邪异、以及一种仿佛被遥远存在“注视”、“锁定” 的诡异感觉,却让他汗毛倒竖,心生警兆。 “怎么回事?魔主印记...怎么会突然异动?”陆昭脸色微变,立刻运转《炼神术》和《九幽寂灭经》中的敛神法门,全力镇压、平复印记的波动,同时仔细感应。 印记的悸动已经平息,但陆昭能感觉到,印记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与极其遥远处的某个同源的存在,產生了一瞬间的、极其微弱的共鸣。那共鸣的源头,充满了暴虐、邪恶、以及一种仿佛受伤野兽般的疯狂与渴望。 “是...噬魂魔主的其他分魂?还是...与其相关的人或物,出现在了附近?或者...在进行某种与其相关的仪式、行动?”陆昭心中凛然。青枫镇的“噬魂魔主”分魂被镇压,但听“幽冢”骷髏魂影和九幽孽龙传承的信息,这位上古魔头显然还有其他分魂或被其力量侵染的存在散布各处。 “难道是...宗门即將展开的行动,目標涉及到了与『噬魂魔主』相关的势力?所以刺激到了我眉心的这缕印记?”陆昭猜测。这並非没有可能。血祭的背后,很可能就有“噬魂魔主”或其麾下势力的影子。 “必须小心。这印记是个隱患,平时尚可压制,但若靠近与其同源的存在,或者其本体有所动作,很可能会被感知、甚至引动。”陆昭感到一丝紧迫。他需要儘快找到彻底控制、乃至祛除**这枚印记的方法。九幽孽龙的传承中,或许有相关信息,但以他目前的修为和理解,还无法触及。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向云梦泽深处,云长老所在的湖心岛方向。犹豫片刻,他取出传讯玉符,向云长老发去了一条简讯,稟报了刚才“魔主印记”异常悸动之事(隱去了具体细节,只说是“体內那股怪异能量”受未知引动產生不適),並委婉询问宗门近期是否將有重大行动,自己是否需要做些准备。 片刻后,云长老的回讯传来,言简意賅:“静修勿出。三日后,来湖心岛见我。” 三日后?陆昭心中一动。看来,宗门果然要有大动作了,而且,云长老似乎打算让自己参与其中,或者...有重要事情交代。 “山雨欲来啊...”陆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杂念。他不再去想炼丹推衍,转而开始全力调整自身状態,检查符籙、法器、丹药储备,並反覆推敲、练习自己目前掌握的几种对敌手段——改良五行符阵、寂灭指(偽)、死寂之触、衰败灵域(雏形)、玄阴戮魂针,以及【流云步】和【归墟敛息术】的配合。 他需要以最佳的状態,迎接三日后的会面,以及...可能隨之而来的风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在陆昭潜心准备之时,青云道宗深处,几座灵气最为浓郁、守卫最为森严的山峰洞府中,数道气息浩瀚如海的身影,正聚於一堂。若是陆昭在此,定能认出其中几位——云长老、执法堂铁刑长老,以及几位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內门实权长老,甚至...主位上,还坐著一位气息晦涩、仿佛与周围空间融为一体的灰袍老者虚影,正是那位曾在山门现身的太上长老的一缕神念! “...根据『警世卷』破解的信息,以及多方查证,此次潜入秘境、意图血祭破坏『噬魂幽狱』封印的势力,与上古『九幽道』 的叛逃余孽,以及近年来在周边区域活动猖獗的『血煞教』,关联极深。其背后,很可能有『噬魂魔主』 残留势力的影子。”一位面容古板、气息沉凝的紫袍长老(並非铁刑)沉声匯报。 “他们选择云海秘境,目標明確,就是被镇压在『噬魂幽狱』中的『九幽孽龙』残魂,以及...可能与之伴生的『噬魂魔主』一缕分魂。释放此等凶物,祸患无穷。”另一位鹤髮童顏、但眼神锐利如剑的长老补充道。 “秘境中,有弟子发现並短暂破坏了其一处关键阵法节点,延缓了血祭,但未能阻止。其主事者修为不低,且行事隱秘。如今他们虽暂时退去,但绝不会罢休。我们必须主动出击,在其准备好下一次血祭,或与其他势力勾结之前,將其连根拔起!”铁刑长老语气鏗鏘,带著铁血杀伐之意。 “据暗线回报,其一处重要据点,可能位於我宗东南边境,与『万兽山脉』接壤的黑水沼泽深处。那里环境复杂,易守难攻,且可能有筑基后期,乃至假丹**境的邪修坐镇。”云长老清冷的声音响起,她手中浮现出一幅灵气勾勒的地图,指向一处被灰黑色雾气標註的区域。 “黑水沼泽...倒是会选地方。”主位上的太上长老虚影缓缓开口,声音淡漠,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既已查明,便无需犹豫。调集精锐,雷霆扫穴。云丫头,铁刑,此事由你二人主导,內门执法堂、战堂配合。可动用『青云卫』一部。务求全歼,不留后患。若有疑似『噬魂魔主』或『九幽孽龙』相关之物,谨慎处理,带回宗门。” “谨遵太上法旨!”眾人齐声应诺。 “另外,”太上长老的目光,似乎穿透虚空,望向了云梦泽的方向,“那个叫陆昭的小傢伙...此次秘境,他似乎牵扯不浅。其身上气息有异,或与『九幽』有所关联。云丫头,你多留意。此次行动,可让他隨行歷练,一则观察,二则...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但需保证其安全,此子...或许是个『变数』。” 云长老美眸中闪过一丝微光,垂首道:“弟子明白。” 会议结束,一道道命令迅速下达。平静许久的青云道宗,如同上紧发条的战爭机器,开始悄然运转。精锐弟子被召回,资源被调集,一道道隱晦而强大的气息,在宗门深处隱现。 一场针对邪道势力、可能涉及上古秘辛的清剿行动,即將拉开帷幕。而陆昭,也被这无形的浪潮,卷向了风暴的边缘。 三日后,湖心岛,竹舍。 陆昭恭敬地站在云长老面前。 “宗门决定,对潜入秘境的邪道势力,进行清剿。其一处重要据点,位於黑水沼泽。”云长老开门见山,清冷的目光落在陆昭身上,“你,可愿隨行?” 第132章 黑水沼泽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32章 黑水沼泽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青云道宗山门前的广场上,已是一片肃杀之气。百余道身影,身著统一的青云道宗制式青色劲装,或背负长剑,或手持各式法器,气息沉凝,眼神锐利,整齐列队。他们之中,修为最低也是炼气七层,大半是炼气八、九层,更有十余名气息浑厚、远超炼气期的筑基期执事、长老立於队前。这便是此次清剿行动的先遣精锐——由內门执法堂、战堂以及部分內门精英弟子混编而成,由云长老和铁刑长老亲自带队。 陆昭站在队伍靠后的位置,一身略显宽大的青色劲装(他修为未至炼气后期,本不够格,是云长老特许),气息內敛。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前方那些气息强大的同门,心中並无多少紧张,只有一种即將踏入未知战场、面对真正生死搏杀的冷静与期待。秘境中的经歷,尤其是“九幽祭坛”前与筑基修士的短暂交锋和亡命逃杀,让他对危险有了更深的认识,也磨礪出了远超同阶的心志。 他的左侧,站著侯三。这小子不知走了什么运,还是云长老有意安排,竟也以炼气六层巔峰的修为(秘境中也有所突破)混进了队伍,此刻正有些紧张地搓著手,不时偷眼打量那些气息强大的前辈。右侧,则是王铁,这憨货倒是大大咧咧,满脸兴奋,似乎把这次行动当成了大型“打怪”任务。黄灵儿也来了,她气息清冷,炼气六层,安静地站在王铁旁边,如同空谷幽兰,与周围肃杀的气氛有些格格不入,却又莫名协调。刘峰、石勇等人,或因修为,或因任务安排,並未在此列。 陆昭还看到了李慕和他的两个同伙。他们也在这支队伍中,而且似乎与几名內门执法堂弟子走得很近。当李慕的目光与陆昭对上时,其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阴冷和一丝嘲讽,仿佛在说:到了黑水沼泽那等险地,有你好看的。 陆昭收回目光,面色不变。心中却冷笑,若对方真敢在行动中使绊子,他不介意让“青锋小队”彻底成为歷史。 “肃静!”铁刑长老一声冷喝,如同金铁交鸣,压下所有杂音。他身材高大,面容冷硬如铁,筑基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散发开来,让所有弟子心神一凛。“此次行动,目標——黑水沼泽深处的『腐毒教』据点。此教派与血煞教、九幽道余孽勾结,在秘境中图谋血祭,罪不容诛!我们的任务,是剿灭据点,擒杀首脑,收集罪证,並探查与『噬魂魔主』、『九幽孽龙』相关之线索!” “黑水沼泽,环境险恶,毒瘴瀰漫,妖兽横行,更有邪修布下的重重陷阱禁制。所有人,必须绝对服从命令,不得擅自行动,不得临阵脱逃,不得私藏战利品!违者,军法从事!”铁刑长老目光如刀,扫过眾人,“现在,检查装备,一炷香后,出发!” 眾人齐声应诺,声震云霄。隨即,纷纷检查自身法器、符籙、丹药。陆昭也再次確认了一下:【人皮口袋】中,符籙充足(尤其是改良五行符剑和各类辅助、攻击符籙),丹药齐全(疗伤、回气、解毒),【青锋剑】、【玄龟盾】状態完好,【玄阴戮魂针】隱匿待发。眉心龙形印记和魔主印记,都被他以【归墟敛息术】和《九幽寂灭经》法门全力遮掩,只要不主动引动或靠近同源存在,应该不会被轻易察觉。 一炷香后,在云长老和铁刑长老的带领下,百余道青色遁光冲天而起,如同一片青云,向著宗门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黑水沼泽,位於青云道宗东南边境,与妖兽横行的“万兽山脉”接壤,是一片广袤无边、终年被灰黑色毒瘴笼罩、泥沼遍布、危机四伏的绝地。寻常修士,即便是筑基期,轻易也不愿深入其中。 队伍飞行了约莫两日,途中经过数处修仙坊市和宗门据点,略作休整。越是靠近黑水沼泽,空气中的灵气便越发稀薄、浑浊,开始掺杂进一丝丝令人不適的阴冷、潮湿、以及淡淡的腐臭气息。下方的地貌,也逐渐从青山绿水,变为灰暗的湿地、泥潭,以及顏色发黑、冒著气泡的死水。 第三日正午,前方天际,出现了一片无边无际、灰濛濛、仿佛与天空融为一体的厚重“帷幕”——那是黑水沼泽特有的、混合了毒瘴、水汽、以及某种阴邪之气的“沼泽毒瘴”!毒瘴遮天蔽日,灵识难入,视线受阻,其中隱隱有扭曲的影子和悽厉的怪啸传来,令人头皮发麻。 “前方便是黑水沼泽外围。所有人,降落,服用『避瘴丹』,开启护体灵光,收敛气息,准备步行进入。”云长老清冷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眾人依言降落在一片相对乾燥的灰黑色土丘上,纷纷服下宗门下发的避瘴丹,一层淡淡的、带著药香的灵光覆盖体表,暂时隔绝毒瘴侵蚀。然后,在两位长老和数名筑基执事的带领下,结成防御阵型,小心翼翼地踏入了那片灰濛濛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毒瘴之中。 一进入毒瘴,光线骤然黯淡,仿佛从白昼步入了黄昏。四周是翻滚的、灰黑色的浓雾,能见度不足十丈。脚下是鬆软、湿滑、不知深浅的黑色泥沼,每一步都需小心试探,否则便可能陷入致命的沼泽陷阱。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腐臭、腥甜、以及一种能侵蚀灵力、让人头晕目眩的诡异毒性。即便有避瘴丹和护体灵光,依旧能感觉到丝丝阴寒、污秽的气息,无孔不入地试图渗透进来。 “小心脚下!左侧有流沙陷阱!” “注意头顶!毒瘴中有『腐毒蝇』!” “右侧岩壁有异常灵力波动,可能是陷阱或埋伏!” 队伍中,经验丰富的筑基执事和內门精英,不时发出警示。眾人精神高度集中,【炼神术】提升到极致的陆昭,更是將感知延伸到最大,配合【归墟敛息术】,如同最灵敏的雷达,探查著周围的每一丝异常。 “嗤嗤...”忽然,侧前方浓雾中,传来细微的、仿佛什么东西在泥沼中快速爬行的声音。紧接著,数道黑影,如同离弦之箭,从泥沼中猛地窜出,张开布满利齿、流淌著腥臭粘液的大口,扑向队伍边缘的几名弟子! 那是腐骨鱷!黑水沼泽常见的一阶中、上品妖兽,皮糙肉厚,力大无穷,擅长潜伏偷袭,口中利齿和唾液含有剧毒和强烈的腐蚀性! “孽畜找死!”一名筑基初期的战堂执事冷哼一声,手中长刀一挥,一道凌厉的刀罡横扫而出,瞬间將扑在最前面的几头腐骨鱷斩成两段,腥臭的血液和內臟洒了一地。 然而,更多的腐骨鱷,从四面八方、泥沼深处涌出,仿佛被这里的动静和血腥味所吸引,疯狂地扑向队伍!其中,甚至有几头体型格外巨大、气息达到一阶巔峰的“腐骨鱷王”! “结阵防御!炼气期弟子负责侧翼,筑基同门主攻!”铁刑长老冷静下令。 队伍迅速变换阵型,筑基修士在前方和侧翼主动迎击,炼气期弟子则依靠阵法和符籙,辅助攻击、防御漏网之鱼。 陆昭身处阵中,毫不慌乱。他没有急於表现,而是冷静观察。当一头炼气七层的腐骨鱷,避开前方筑基修士的攻击,从侧面泥沼中猛然躥出,扑向侯三和他这边时,陆昭眼中寒光一闪。 脚下【流云步】轻点,身形如同鬼魅般横移半步,恰到好处地挡在侯三身前。同时,他左手一扬,一张【厚土突石符】激发,一面厚实的土墙拔地而起,挡在腐骨鱷扑击的路径上。 “砰!”腐骨鱷狠狠撞在土墙上,土墙剧烈震动,但成功將其阻挡。腐骨鱷被撞得有些发懵。 就是现在!陆昭右手並指如剑,一缕凝练的、带著灰黑色寂灭气息的灵力在指尖吞吐,他並未施展威力最大、消耗也最大的“寂灭指”,而是身形再进,避开腐骨鱷胡乱撕咬的利齿,手指如电,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其相对脆弱的下顎与颈部连接处**! “死寂之触!” 指尖寂灭灵力瞬间爆发,混合著“衰败”、“侵蚀”的道韵,如同最剧烈的毒药,顺著伤口疯狂侵入腐骨鱷体內!剎那间,腐骨鱷那坚韧的皮肉,以陆昭指尖接触点为中心,迅速变得灰暗、乾瘪、失去生机!其体內的气血、灵力,也在寂灭之力的侵蚀下飞速衰败! “吼...”腐骨鱷发出一声痛苦而虚弱的嘶鸣,动作瞬间僵直,眼中凶光迅速黯淡,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在泥沼中,激起一片污水泥浆。仅仅一击,这头防御不弱的炼气七层妖兽,便被陆昭以最小的消耗、最精准的方式,瞬间毙命! “嘶...”旁边的侯三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陆昭的目光充满了惊骇和佩服。他知道陆师兄厉害,但没想到厉害到这种程度!那可是炼气七层的腐骨鱷啊! 陆昭面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迅速收起腐骨鱷身上有价值的材料(毒牙、部分坚韧皮革),然后目光警惕地扫向其他方向。刚才那一击,他刻意控制了寂灭之力的外显,看起来只是某种阴寒属性的指法,应该不会引起太多注意。 战斗在继续。筑基修士们实力强横,很快將大部分腐骨鱷清理乾净,那几头鱷王也被铁刑长老和云长老隨手解决。队伍只付出了几人轻伤的代价。 “清理战场,快速通过这片区域!此地血腥味会引来更多麻烦!”铁刑长老下令。 队伍加快速度,在毒瘴和泥沼中穿行。沿途,又遭遇了几波妖兽袭击和邪修布置的简易陷阱,但都被有惊无险地化解。陆昭在战斗中表现沉稳,出手精准狠辣,且似乎对毒瘴环境和妖兽习性有异乎寻常的適应力和洞察力(得益於【炼神术】和秘境歷练),渐渐引起了一些筑基执事和精英弟子的注意。连李慕那伙人,看向陆昭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凝重和忌惮。 如此前行了约莫半日,深入沼泽近百里。毒瘴越发浓稠,环境也越发恶劣。泥沼中开始出现冒著诡异气泡的、顏色斑斕的毒水泥潭,空气中飘荡著能腐蚀法器、侵蚀神魂的无形毒瘴**,连避瘴丹的效果都在减弱,不少炼气期弟子已感到灵力运转滯涩,头晕目眩。 “停!”前方的云长老忽然抬手。她站在一片相对乾燥、但布满了奇形怪状灰黑色石笋的区域边缘,美眸凝视著前方翻滚的毒瘴,眉头微蹙。“前方毒瘴有异,灵识受阻严重,且...有人为布置的、隱蔽性极高的警戒和攻击阵法波动。我们,恐怕已经接近目標区域的外围防线**了。” 眾人精神一振,同时更加警惕。终於,要接触到“腐毒教”的据点了么? 铁刑长老上前,与云长老低声商议片刻,然后转身,沉声道:“所有人,原地休整一炷香,恢復灵力,检查状態。一炷香后,云长老將带领阵法师,尝试无声破解前方阵法。其余人,做好准备,一旦阵法破除或被触发,立刻强攻**!” 命令下达,眾人纷纷坐下调息,服用丹药。气氛,骤然变得肃杀而紧张起来。真正的战斗,即將开始。 陆昭也盘膝坐下,闭目调息。但【炼神术】的感知,却如同无形的触手,悄然探向前方那诡异的毒瘴区域。他隱隱感觉到,那浓雾深处,不仅有著危险的阵法,更有一股令人极其厌恶、且隱隱与他眉心魔主印记產生微弱排斥的阴邪、血腥、又带著狂热信仰的气息,在缓缓流淌... 第133章 强攻、血池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33章 强攻、血池 休整的时间,如同被拉长的弓弦,每一息都瀰漫著紧绷的寂静。只有沼泽深处隱约传来的、不知名生物的窸窣爬行和诡异嘶鸣,以及眾人压抑的呼吸、丹药化开的微弱灵力波动。灰黑色的毒瘴在四周无声翻滚,將光线吞噬,也將眾人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昏暗之中。 陆昭盘膝坐在一块相对乾燥的石笋根部,体內《蛰龙眠》缓缓运转,將方才战斗的些许消耗和毒瘴侵蚀带来的不適尽数化去。灵力恢復至巔峰,神识更是如同紧绷的琴弦,以【炼神术】lv7的敏锐,细致地扫描著前方那片被云长老標记为“有异”的毒瘴区域。 他能“看”到,那並非天然形成的浓雾。雾气之中,有极其微弱、但排列有序的暗红色灵光丝线,如同蜘蛛网般纵横交错,构成了数层隱蔽的警戒、示警、以及攻击性的小型连环阵法。这些阵法与沼泽的毒瘴、地气巧妙结合,浑然一体,若非云长老这等金丹期阵道高手,以及陆昭自身强大的神识感知,寻常筑基修士贸然闯入,恐怕瞬间便会触发警报,陷入阵法的绞杀之中。 “阵法覆盖范围很广,且环环相扣,强行破解或绕行,都会惊动里面的敌人。”陆昭心中评估。看来,只能由云长老出手,尝试以最高明的阵道手段,在敌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无声地撕开一道口子。 一炷香时间,转瞬即逝。 云长老与铁刑长老对视一眼,微微点头。她缓步上前,走到毒瘴边缘,白皙的素手从宽大的云袖中探出,十指如穿花蝴蝶,以一种令人眼花繚乱的速度,凌空勾勒出一道道淡银色的、散发著清冷、空灵气息的复杂符文。这些符文並非攻击,而是如同最精巧的钥匙,悄然没入前方的毒瘴之中,与那些暗红色的阵法灵线接触、交融、解析、重组...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仿佛在编织一幅无形的画卷。陆昭能感觉到,前方阵法中蕴含的能量流动,正在被云长老的符文巧妙地引导、分流、乃至暂时“屏蔽”。那些警戒、攻击的节点,一个接一个地黯淡、失效**,但整个阵法的“外壳”却依然保持完好,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便是金丹期阵道宗师的手段!举重若轻,於无声处听惊雷。 约莫过了一盏茶功夫,云长老双手骤然一合,口中轻叱:“开!” “嗡...” 前方浓稠的毒瘴,猛地向內凹陷、旋转,如同被无形的手拨开,露出了一条宽约三丈、长约数十丈、笔直通向深处的、暂时“安全” 的通道!通道两侧的毒瘴和阵法,依旧在缓缓流动,但这条通道內的所有禁制,都已被暂时屏蔽! “通道只能维持三十息!所有人,跟我冲!”铁刑长老低吼一声,身化一道凌厉的刀光,率先冲入通道!他身后,十余名筑基执事和內门精英,紧隨而上,气息全开,如同出鞘的利剑! “走!”陆昭低喝一声,与侯三、王铁、黄灵儿等人,混在炼气期弟子队伍中,也冲入了通道。脚下是鬆软的沼泽,但通道內並无陷阱,眾人將身法催动到极致,在三十息內,必须衝过这数十丈距离,进入敌人据点外围! 通道的尽头,毒瘴再次变得稀薄,眼前景象豁然开朗——那是一个依託於数座巨大、湿滑的黑色岩石山丘,以及一片相对稳固的灰黑色硬地建立起来的、简陋但戒备森严的营地**! 营地外围,树立著粗大的、顶端悬掛著惨白色骷髏头的木製柵栏和哨塔**。此刻,哨塔上原本应该站岗的黑袍守卫,正一脸茫然和惊骇地看著突然从毒瘴中衝出的青云道宗修士,显然,他们根本没有收到任何警报! “敌袭!!”悽厉的、夹杂著惊恐的嘶吼,终於从营地中响起。但,已经晚了! “杀!”铁刑长老一马当先,手中那柄门板似的巨刀,带著开山断岳的气势,狠狠斩向营地最外围的柵栏和哨塔!刀罡所过之处,木石崩碎,惨叫声起! “青云道宗的狗贼!竟敢犯我圣教!”营地深处,数道筑基期的强横气息,轰然爆发!紧接著,数十名身著与秘境中黑袍信徒相似、但胸口多了一个滴血骷髏头標誌的黑袍邪修,从营地的各个角落、洞窟中涌出,手持各种邪门法器,悍不畏死地迎了上来!其中,有三道气息最为强横,赫然是两名筑基中期,一名筑基初期**!正是这处据点的首领! “腐毒教妖人,受死!”青云道宗的筑基修士们怒吼著,与这三名筑基邪修及其麾下战成一团!霎时间,刀光剑影,术法轰鸣,毒雾瀰漫,血肉横飞!战斗,瞬间进入了白热化! 炼气期的弟子们,则与营中更多的、修为在炼气中后期的黑袍邪修廝杀在一起。这些邪修功法诡异,手段狠毒,擅长用毒、驱虫、操控殭尸骷髏,且似乎被某种狂热信仰驱使,战斗起来悍不畏死,给青云道宗的弟子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陆昭身处战团之中,眼神冰冷。他並未急於冲在最前面,而是如同游鱼,在混乱的战场中穿梭。他的目標明確——炼气后期的邪修头目,以及...那些试图释放毒虫、毒雾,或布置小型阵法的辅助型邪修**。 一名炼气八层的黑袍头目,正挥舞著一柄散发著腥臭绿光的骨杖,指挥著数只脸盆大小、甲壳坚硬、口器锋利的“腐毒铁甲虫”,围攻两名青云道宗的炼气七层弟子。眼看那两名弟子岌岌可危。 陆昭身形一闪,已至其侧后方。那黑袍头目似有所觉,猛地转身,骨杖绿光大盛,一道腥臭的毒液箭矢射向陆昭面门! “流云步!”陆昭身形如同风中柳絮,轻描淡写地避开毒箭,同时左手一扬,三张“符剑”成品字形射出——金、水、木!【锋锐金光符】主攻,【柔水寒冰符】迟滯、净化毒气,【生生藤绕符】缠绕限制其行动和操控的毒虫。 黑袍头目厉喝,骨杖挥舞,绿光化作一面毒盾,勉强挡住金芒,震散寒雾,劈开藤蔓。但陆昭的符阵攻击连绵不绝,且配合精妙,让他手忙脚乱。 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陆昭眼中寒光一闪,脚下猛地一蹬,身形如电突进,右手食指中指併拢,一缕凝练的、內部仿佛有灰色小龙游动的寂灭灵力,在指尖吞吐! “死寂之触!” 一指,点向黑袍头目仓促间举起的骨杖! “嗤——!” 指尖与骨杖接触的剎那,那散发著绿光的骨杖,竟以接触点为中心,迅速黯淡、灰败,仿佛瞬间经歷了千百年的腐朽!一股冰冷的、充满衰败与湮灭气息的力量,顺著骨杖,疯狂涌入黑袍头目体內! “啊!!”黑袍头目发出悽厉的惨叫,只觉自身的灵力、气血、乃至生机,都在被这股诡异力量疯狂吞噬、衰败!他想要鬆开骨杖,却发现那力量如同附骨之疽,已侵入经脉! 陆昭得势不饶人,左手一翻,一根漆黑如墨的细针,无声无息地混在爆炸的符籙光芒中,射向其眉心——【玄阴戮魂针】! 黑袍头目正全力对抗体內肆虐的寂灭之力,哪里还能防备这阴损的偷袭?黑针毫无阻碍地没入其眉心! “呃...”他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神采迅速黯淡,七窍之中,黑血混合著灰色的死气汩汩流出,身躯晃了晃,噗通倒地,气息全无。那几只“腐毒铁甲虫”也因失去操控,变得茫然,被那两名青云道宗弟子趁机斩杀。 乾净利落!一名炼气八层的邪修头目,在陆昭符阵配合、寂灭指力、戮魂针偷袭的三重打击下,瞬间毙命!整个过程,不过数息! 周围几名看到这一幕的青云道宗弟子,无不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陆昭的目光充满了敬畏。这效率,这狠辣,简直不像是一个炼气六层弟子该有的! 陆昭面色不变,迅速收起战利品(骨杖、储物袋),目光已锁定了下一个目標——一名正在营地角落,试图激活一个刻画在地面、散发著浓鬱血腥气的小型“唤尸阵”的炼气七层邪修阵法师。 他身形再动,如同死神降临,所过之处,符光闪烁,指劲凌厉,必有邪修殞命。侯三、王铁、黄灵儿也聚拢在他身边,形成一个以他为核心的小型战阵,互相掩护,效率极高。尤其是黄灵儿,她的水行术法纯净灵动,对毒雾毒虫有不错的克制效果,配合陆昭的寂灭之力和王铁的猛打猛衝、侯三的骚扰偷袭,竟在混乱的战场上,杀出了一条血路。 “那是谁?好生猛的外门弟子!”不远处,一名內门执法堂的筑基初期执事,一剑斩杀一名邪修,瞥见陆昭这边的战况,不由惊讶。 “好像是云长老特许进来的,叫陆昭。秘境中似乎就有些名气,没想到实战也如此了得。”另一人回道。 “他用的那指法...似乎蕴含一种极其诡异的『衰败』之力,对邪修的护体功法和毒术,克制效果极强!” 陆昭的表现,自然落入了高空之中,正与那三名筑基邪修首领激战的云长老和铁刑长老眼中。 云长老面色平静,但美眸深处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讚许。铁刑长老则是冷哼一声:“小子下手够狠,是个好苗子。就是灵力属性有些古怪。” 战斗持续。青云道宗在人数和顶尖战力上占据优势,很快將营地中的黑袍邪修清理了大半。那三名筑基邪修首领,在云长老和铁刑长老的压制下,也岌岌可危,眼看就要被斩杀或擒拿。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营地最深处,那几座黑色岩石山丘下方,一个被厚重石门封锁、且有强大禁制守护的巨大洞窟,忽然猛地一震!石门上的禁制光芒剧烈闪烁、明灭不定,仿佛內部有恐怖的力量**在疯狂衝击! 紧接著,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充满了无尽血腥、暴虐、疯狂、以及一种令人灵魂悸动的阴邪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从那洞窟的缝隙中,汹涌而出!气息所过之处,地面上的鲜血、尸体,仿佛受到了某种吸引,开始缓缓蠕动、向著洞窟方向流淌!连空气中瀰漫的毒瘴,都仿佛被染上了一层暗红色! “那是什么?!” “好邪恶的气息!” 交战双方,都不由自主地停手,惊骇地望向那洞窟。 “不好!他们在里面进行血祭!或者说,圈养了某种邪物!” 云长老脸色一变,她能感觉到,那洞窟深处,有一股极其强大、且充满混乱与饥渴的生命气息,正在甦醒、壮大**! “快!阻止它!打破石门!”铁刑长老大吼,一刀逼退对手,就要衝向洞窟。 然而,那三名筑基邪修首领,却在此刻,脸上露出了疯狂、虔诚、混合著一丝恐惧**的诡异笑容。 “哈哈哈!晚了!圣兽已经甦醒!你们,都將成为圣兽的祭品,助我圣教,完成大业!”为首的那名筑基中期邪修,狂笑著,竟不再防御,而是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洒向洞窟方向,口中发出扭曲的吟唱:“以我之血,饲我圣兽!醒来吧!” 隨著他的吟唱和精血献祭,那洞窟石门上的禁制,轰然炸裂!厚重的石门,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从內部生生撞开! “吼嗷——!!” 一声充满了无尽痛苦、暴虐、饥渴、以及毁灭欲望的、非人非兽的恐怖咆哮,从洞窟深处,冲天而起**!声浪如同实质,震得整个营地都在摇晃,毒瘴翻滚,修为稍低的炼气期弟子,更是被震得气血翻腾,耳鼻渗血! 紧接著,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个高达三丈、通体由粘稠、暗红的污血与无数破碎骨骼、腐烂血肉混合凝聚而成的、形態扭曲不定、时而如巨蟒、时而如多足怪物、头部只有一张布满利齿、流淌著腥臭涎水的巨大嘴巴的恐怖怪物,从洞窟中,缓缓“爬”了出来!它每移动一寸,身下便留下一条腐蚀性的、冒著黑烟的血痕**! 怪物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赫然达到了筑基后期!而且,充满了混乱、疯狂、以及对一切生灵血肉的贪婪食慾! “是...是『血池孽兽』!他们竟然真的炼成了这等邪物!”一名见识广博的筑基执事,失声惊呼,脸上血色尽褪。 血池孽兽,以大量生灵精血、魂魄、混合地底阴煞、毒瘴,经特殊邪法长期培育而成的恐怖怪物,无灵智,只知吞噬、毁灭,且生命力极其顽强,寻常术法难伤! “结阵!所有人,结『青云伏魔阵』!筑基同门隨我主攻!炼气期弟子远程骚扰,绝不能被它近身!”铁刑长老虽惊不乱,厉声怒吼,声震四野。 然而,那血池孽兽,已锁定了血气最旺盛、人数最集中的青云道宗弟子方向,发出一声更加兴奋、暴虐的咆哮,庞大的、流淌著污血的身躯,带著腥风血雨,猛地扑杀而来! 真正的危机,降临了! 第134章 血池孽兽、破绽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34章 血池孽兽、破绽 “吼——!!” 腥风血雨,扑面而来!高达三丈、由污血碎骨凝聚而成的“血池孽兽”,如同一座移动的腐肉山峰,带著令人作呕的恶臭和筑基后期的恐怖威压,轰然撞向青云道宗的战阵!它那由无数血肉骨骼拼凑而成的、形態不定的身躯,每一步都震得地面颤抖,留下冒著黑烟的腐蚀痕跡。 “青云伏魔阵,起!” 铁刑长老鬚髮皆张,厉声咆哮。早已结阵的筑基修士们,瞬间將自身灵力疯狂灌注入阵旗、阵盘之中。一道淡青色的、由无数剑形符文交织而成的巨大光幕,轰然在战阵前方升起,如同铜墙铁壁,挡在了血池孽兽的衝击路线上! “轰隆——!!!” 血池孽兽那流淌著污血的巨硕身躯,狠狠撞在青色光幕之上!沉闷如雷的巨响爆发,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向四周席捲,將离得稍近的几名炼气期弟子掀飞出去。青色光幕剧烈震盪,光芒急速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阵中的数名筑基修士齐齐闷哼,脸色一白,显然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但那孽兽也被反震之力,震得身躯一晃,倒退数步,身上崩落大片的污血碎肉,但旋即又被涌动的血光修復、补充。 “攻击!打它的弱点!不要让它靠近阵法!”云长老清冷的声音响起,她已脱离与那三名邪修首领的缠斗(那三人已被重伤或擒下),素手一挥,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银色剑罡,如同天外惊鸿,撕裂空气,精准无比地斩在血池孽兽那扭曲的、不断变幻形態的“头颅”之上! “嗤啦!” 银月剑罡斩入污血之中,带起一大片腥臭的血肉,甚至斩断了其內部数根粗大的骨骼。但伤口处血光一闪,涌出更多的污血,瞬间便將剑痕填满、修復。孽兽只是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似乎並未受到实质性重创,反而被激怒,攻击更加狂暴,巨大的“手臂”(由无数断骨和血肉凝聚)疯狂捶打著青色光幕。 “这怪物...恢復力太强了!普通攻击对它效果甚微!”一名筑基中期执事脸色难看,他催动法器,一道赤红火柱轰在孽兽身上,虽然烧得滋滋作响,但很快又被涌上的污血扑灭。 “它的核心,是那些污血和怨念集合体,必须找到其『核心』所在,或者,以至阳、至刚、净化、湮灭性质的强力攻击,才能对其造成有效伤害!”云长老一边不断斩出剑罡,干扰、迟滯孽兽,一边冷静分析。但血池孽兽形態不定,核心位置难以锁定。而且,其身上散发的血腥、怨念、毒瘴混合气息,能不断侵蚀、削弱攻击的威力。 炼气期弟子们在远处,拼命以符籙、术法、法器进行远程骚扰。但他们的攻击落在孽兽身上,如同隔靴搔痒,反而更加激怒了这头怪物。它偶尔会挥舞“手臂”,甩出大片的、如同箭矢般的污血毒箭,或者张口喷出腐蚀性的血雾,逼得眾人狼狈闪避。已有数名弟子,因闪避不及或被血雾沾染,瞬间皮开肉绽,惨叫连连,若非有筑基修士及时救援、净化,恐怕凶多吉少。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陆昭也在远程攻击的队伍中。他並未胡乱出手,而是全神贯注地观察著这头血池孽兽。眉心龙形印记,因这浓郁的血腥、怨念、邪祟气息,而微微发烫,隱隱传递出一丝厌恶与躁动。同时,【炼神术】提升到极致,配合他对“生机”、“死寂”、“能量结构”的敏锐感知(源於寂灭之力的体悟),试图洞察这头怪物的本质与弱点。 “它的身体,看似由污血碎肉组成,但並非无序。其內部,有一股强大的、充满了混乱与饥渴意志的血煞怨念能量**,在不断流转、驱动。正是这股能量,赋予了它强大的力量、恢復力和形態变化能力。”陆昭心中思忖。 “弱点...核心...应该就是那股血煞怨念能量最凝聚、与外界连接最薄弱的地方。通常会是类似『心臟』或『能量中枢』的位置。但这怪物形態不定,核心位置也会隨之移动...”陆昭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在孽兽那不断蠕动、变化的庞大身躯上扫视。他注意到,无论这孽兽如何变幻形態,其胸口偏左、靠近“肩部” 的某个区域,那股血煞怨念能量的波动,似乎总是最为剧烈、凝实,且与周围污血的连接,似乎有极其细微的、规律性的能量流转节点,仿佛在不断抽取、转化、输送能量,维持整个躯体的活动。 “那里!就是它的能量核心所在!或者说,是核心的一个重要节点和防御薄弱点!”陆昭眼中精光一闪。但他隨即皱眉,那处位置,处於孽兽身躯的中部,且有厚厚的污血和碎骨保护,寻常攻击,即便能打中,也难以撼动其核心。而且,孽兽並非死物,会闪避、会反击。 就在这时,血池孽兽似乎被眾人的持续骚扰彻底激怒,猛地发出一声更加狂暴的嘶吼,庞大的身躯骤然加速,不再理会青色光幕,而是转向,朝著炼气期弟子聚集最密、且相对靠近营地深处洞窟的侧翼方向,狠狠衝撞过去!它似乎想先吞噬这些“弱小”的血食,补充自身消耗,再回头对付难啃的硬骨头! “不好!拦住它!”铁刑长老大惊,与数名筑基修士,立刻脱离阵法,试图拦截。但孽兽速度奇快,且似乎使用了某种血遁之术,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血影,瞬间便衝破了筑基修士的拦截圈,张开那布满利齿的巨口,腥风已然扑面,笼罩了包括侯三、王铁、黄灵儿在內,以及附近数名青云道宗炼气期弟子! “完了!”侯三脸色煞白,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心臟。王铁怒吼著,试图以身体挡在黄灵儿身前。黄灵儿清冷的脸上,也第一次出现了惊容。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眾人绝望之际,一道冷静、甚至带著一丝疯狂兴奋的声音,在他们耳边炸响: “散开!向两侧!” 是陆昭!他不知何时,已挡在了那血盆大口扑击的正前方!他竟不退反进,迎著那腥风血雨,主动冲向了血池孽兽!而且,他冲的方向,並非其头部,而是其胸腹之间、陆昭判断出的那个“核心节点”所在的侧前方**! “陆师兄!” “陆师弟!” 侯三、王铁失声惊呼。 “找死!”高空中,正欲回援的云长老,看到这一幕,美眸中也闪过一丝惊色。但此时,她已来不及阻止。 血池孽兽似乎也被这个主动“送上门”的小虫子激怒,巨口方向微调,带著更加狂暴的力量,狠狠咬向陆昭!那腥臭的涎水,混合著腐蚀性的血雾,已將陆昭周身数尺空间完全笼罩! “流云步!燃血遁!” 陆昭嘶声低吼,將【流云步】对“流”的领悟和【燃血遁术】的爆发,结合到极致!他並未直线后退,而是身形如同鬼魅般,在间不容髮之际,以毫釐之差,擦著孽兽巨口的边缘,侧身、扭转、加速,如同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鰍,竟险之又险地从那张开的巨口与腥风血雾的缝隙中,穿了过去!同时,他左手一扬,数张改良的【爆炎烈阳符】 和【柔水寒冰符】 混合激发,在孽兽口边炸开,炽热的火焰与极寒的冰雾交织,製造出短暂的混乱和视线干扰。 孽兽一口咬空,更加暴怒,粗壮的、由碎骨血肉凝聚的“手臂”,狠狠拍向身侧滑过的陆昭! 然而,陆昭早已算准!他穿过的位置,正好是孽兽胸口那个“核心节点”的侧面、且距离最近的攻击死角!当孽兽手臂拍来时,陆昭已借著一穿而过的衝力,身形猛地向上折跃,同时,体內所有的灵力,以及眉心龙形印记中,那缕被他初步炼化的、精纯的寂灭本源龙气,还有他自身的全部意志与杀意,在瞬间,被他毫无保留地,匯聚於右手食指指尖! 指尖之上,灰黑色的寂灭灵力,混合著一丝暗金色的龙气,疯狂旋转、压缩,化作一点深邃、冰冷、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生机的暗灰色光点**,光点內部,隱约有一条愤怒的灰色小龙虚影在咆哮! “寂灭指——破邪!” 他怒吼,將这一点凝聚了自身全部力量、意志、以及对“寂灭”、“破灭”、“克制邪祟”理解的最强一击,对著孽兽胸口那处“核心节点”的精確位置,狠狠点了下去! 这一次,不再是“偽”,而是真正蕴含了一丝寂灭本源龙气的、带有微弱“破邪”、“湮灭”属性的寂灭指!其威力,远超之前击杀腐骨鱷和邪修头目时的“死寂之触”! “嗤——!!” 指尖与那处覆盖著厚厚污血碎骨、但能量节点最为脆弱的区域,精准接触!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极其轻微、却又令人心悸的、仿佛烧红的铁钎插入腐肉的“嗤”响。 剎那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那暗灰色的寂灭指劲,如同最致命的毒药,瞬间没入了血池孽兽的“核心节点”!指劲中蕴含的寂灭、湮灭、衰败之力,以及那一丝源自更高生命层次的寂灭龙威,与节点內部那狂暴、混乱、充满怨念的血煞能量,產生了最直接、最猛烈的对冲、湮灭、侵蚀! “嗷嗷嗷——!!!” 血池孽兽,猛地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充满了极致痛苦、愤怒、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的悽厉惨嚎!那庞大的、不断蠕动的身躯,骤然剧烈抽搐、痉挛起来!被陆昭点中的那处“核心节点”周围,暗红色的污血,如同沸腾般,疯狂翻滚、冒泡,顏色迅速变得灰暗、乾涸、失去活性!一道道灰黑色的裂痕,以节点为中心,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所过之处,污血凝固,碎骨化为齏粉! 更关键的是,那股驱动整个孽兽的、强大的血煞怨念能量,仿佛被扎破的气球,开始疯狂地从那个破口向外泄露、溃散!孽兽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衰弱!其庞大的身躯,也开始变得不稳定,表面的污血碎肉,开始大片大片地剥落、瓦解**! “有...有效?!他打中了孽兽的要害!!” “天啊!那是什么指法?竟然能对血池孽兽造成如此伤害!”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青云道宗修士,无不目瞪口呆,震撼莫名!就连云长老和铁刑长老,眼中也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趁现在!全力攻击!灭了它!”铁刑长老最先反应过来,狂喜怒吼,手中巨刀再次绽放出恐怖的刀罡,狠狠斩向孽兽那已经开始崩溃的脖颈!云长老的银月剑罡,以及其他筑基修士的攻击,也如同狂风暴雨般,瞬间將孽兽那失去能量核心支撑、防御大减的身躯,彻底淹没! “轰轰轰轰——!!” 在无数攻击的轰击下,本就因核心节点被破、能量溃散而濒临崩溃的血池孽兽,再也无法支撑,发出一声不甘、绝望的哀鸣,庞大的身躯,轰然炸开!化作漫天腥臭的污血、碎骨、以及被净化、湮灭后的灰黑色残渣,如同暴雨般,洒落而下,將地面腐蚀得坑坑洼洼。 腥风血雨之后,营地中央,只剩下一片狼藉,以及一个深达数尺、冒著黑烟、散发著刺鼻焦臭味的巨大坑洞。那头恐怖的、曾让眾人绝望的血池孽兽,已然烟消云散**。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那个缓缓从半空飘落、单膝跪地、以手撑地、剧烈喘息、脸色惨白如纸、七窍之中隱隱有血跡渗出、但眼神依旧明亮锐利的青衫少年身上。 陆昭。 是他,在所有人绝望之际,以不可思议的身法和精准的判断,找到了血池孽兽的致命弱点。是他,以炼气六层的修为,施展出那诡异、恐怖、仿佛能克制一切邪祟的灰色指劲,一击,重创、甚至可以说是摧毁了这头筑基后期的恐怖怪物! 这是何等的勇气?何等的实力?何等的...不可思议? “陆...陆师弟...”侯三喃喃,看著陆昭,如同看著一个怪物。王铁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黄灵儿清冷的眸子,也泛起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波澜。 “好!好小子!”铁刑长老第一个大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陆昭的肩膀上(陆昭被拍得晃了晃,差点栽倒),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但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和狂喜,“干得漂亮!老子没看错人!回头定要为你向宗门请功!” 云长老也飘然落下,清冷的目光在陆昭身上停留了片刻,看到他虽然消耗巨大、神魂受创(强行引动龙形印记本源),但根基未损,这才微微鬆了口气。她玉手一翻,一粒散发著浓郁药香的乳白色丹药,弹入陆昭口中。 “玉髓丹,可快速恢復灵力,滋养神魂。立刻调息,不得耽搁。”清冷的声音,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关切。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和而磅礴的暖流,迅速扩散,滋养著近乎乾涸的经脉和受创的神魂。陆昭感激地看了云长老一眼,也顾不得其他,立刻盘膝坐下,全力炼化药力,恢復状態。 他知道,自己这次,算是彻底“暴露”了。那蕴含寂灭龙气的“寂灭指”,以及其展现出的恐怖威力,必然会引来无数的猜测、探究,甚至...覬覦。但他不后悔。危急关头,必须出手。而且,他隱隱感觉到,这次强行施展、並成功破敌,对他掌控、理解寂灭之力,甚至对眉心龙形印记的炼化,都有不小的助益。 “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搜索整个据点,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以及...那血池深处,到底隱藏著什么秘密!”铁刑长老的声音,將眾人从震惊中唤醒。 青云道宗的弟子们,立刻行动起来。看向陆昭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佩服、以及一丝复杂。经此一战,陆昭之名,恐怕將再次响彻宗门,而且,是以一种更加耀眼、但也更加引人注目(或忌惮)的方式。 而远处,已被控制起来的李慕,看到这一幕,脸色惨白,眼中充满了嫉妒、恐惧、以及一丝更深的怨毒。他本以为陆昭此次进入黑水沼泽,是自寻死路,没想到...竟是一飞冲天! 陆昭闭目调息,屏蔽了外界的一切。他知道,战斗並未完全结束。那洞窟深处的“血池”,以及可能存在的更多秘密,才是此行的真正目標。而刚才那一指,消耗巨大,反噬不轻,他必须儘快恢復。 更大的挑战,或许还在后面。 第135章 血池深处、假丹邪修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35章 血池深处、假丹邪修 “玉髓丹”不愧是云长老赐予的珍品丹药,药力精纯磅礴,对灵力与神魂的滋养效果极佳。陆昭盘膝於地,全力运转《蛰龙眠》与《炼神术》,不过盏茶功夫,原本近乎枯竭的灵力便恢復了三四成,神魂的疲惫与刺痛也大为缓解,苍白的脸上恢復了些许血色。只是强行引动、甚至“透支”了眉心龙形印记中那一丝寂灭本源龙气,导致印记本身变得黯淡了些,与“魔主印记”的微妙平衡也略有不稳,需要更长时间的温养才能恢復。 他缓缓睁开眼,营地中的战斗已基本结束。血池孽兽被灭,剩下的黑袍邪修在青云道宗修士的全力清剿下,或死或俘,已无反抗之力。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焦臭与净化后的淡淡檀香混合的怪异气味。弟子们正在有条不紊地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收集战利品,並初步审讯被俘的邪修。 云长老与铁刑长老,则带著数名筑基期的精英执事,站在那洞窟石门已被撞碎、此刻正不断向外渗出暗红色、带著浓烈血腥与邪恶气息的巨大洞口前,神色凝重地商议著。 陆昭站起身,活动了一下依旧有些酸软无力的四肢,走向洞口方向。沿途,遇到的青云道宗弟子,无论內门外门,都主动向他投来敬畏、钦佩的目光,甚至有人恭敬地侧身让路。显然,刚才那“一指定孽兽”的壮举,已彻底折服了这些同门。 来到洞口附近,陆昭立刻感到一股更加浓郁、更加精纯、也更加令人心悸的阴冷、邪恶、血腥的气息,如同实质的冰水,从洞窟深处扑面而来。这股气息,与之前血池孽兽身上的如出一辙,但更加古老、更加深邃,且隱隱带著一种直透灵魂的蛊惑与压迫感。他眉心的“魔主印记”,在此地,竟再次传来一阵微弱但清晰的悸动,仿佛洞窟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隱隱呼唤、吸引著它。 “果然...这里,与『噬魂魔主』有关!”陆昭心中一凛,更加警惕。他不动声色,运转【归墟敛息术】,將自身气息,尤其是眉心的两枚印记波动,收敛到极致。 “陆昭,过来。”云长老察觉到他的靠近,转头看向他,清冷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似在確认他的状態,然后示意他上前。 “是,长老。”陆昭上前几步,站在云长老身侧。 “你刚才那一指,蕴含的力量,似乎对此地的邪祟气息,有特殊的克制效果。”云长老看著深不见底的黑暗洞窟,缓缓道,“接下来,我们要深入探查这血池深处。你,可还能再战?” 陆昭心中一凛,知道这是要让自己打头阵,或者作为某种“探测器”?但他没有犹豫,抱拳道:“弟子伤势已无大碍,愿为先锋,探查前路。” “不必你打头阵。”铁刑长老粗声打断,他虽欣赏陆昭,但还不至於让一个炼气期弟子去探这明显极度危险的未知之地,“你跟在云长老身边,若感应到之前那种能克制邪祟的异常气息,或发现危险,立刻示警。你的感知,似乎比一般人敏锐。” “弟子遵命。”陆昭点头。看来,长老们是看重了他“寂灭指”对邪祟的克制和他本身的感知能力。 “走!”云长老不再多言,素手一扬,一团柔和但明亮的银月色光球悬浮於身前,照亮了洞窟入口。她与铁刑长老並肩,率先踏入洞窟。陆昭紧隨其后,再后面是数名筑基中后期的精英执事,最后才是部分炼气后期弟子,呈防御队形,缓缓深入。 洞窟入口狭窄,但內部异常宽阔,显然经过人工开凿和拓宽。洞壁上,布满了暗红色的、仿佛用鲜血涂抹而成的扭曲符文和狰狞的壁画,描绘著各种血腥、恐怖、崇拜邪神的场景。越往里走,血腥味越浓,脚下地面也变得粘稠、湿滑,仿佛行走在凝固的血浆之上。洞顶,不时有暗红色的、如同钟乳石般的“血晶”垂下,滴落著腥臭的粘液。 前行了约莫百丈,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如同地下宫殿般的广阔空间**! 空间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三十丈、深不见底、內部翻滚著暗红色、粘稠如浆、不断冒著气泡、散发出浓鬱血腥与邪恶气息的巨大“血池”!血池周围的地面,由白骨和黑色岩石铺就,形成了一个环形的祭坛。祭坛的八个方向,各矗立著一根粗大的、由人腿骨和脊椎骨拼接而成的诡异“骨柱”,骨柱顶端,燃烧著幽绿色的鬼火。 而在祭坛的正北方,血池的边缘,赫然矗立著一座高达三丈、通体由某种暗红色金属与黑色骨骼铸造、造型狰狞扭曲、仿佛无数痛苦灵魂纠缠而成的诡异祭台!祭台之上,供奉的並非神像,而是一枚悬浮在半空、不断旋转、散发著深邃、邪恶、冰冷、仿佛能吞噬一切灵魂的漆黑色光团!光团內部,隱约可见一张模糊、扭曲、充满了无尽贪婪与怨毒的人脸虚影,正无声地“注视”著闯入者! 正是这光团,散发出的气息,与陆昭眉心“魔主印记”的悸动,產生了强烈的共鸣!而且,其气息强度,远超青枫镇“封魔古井”中的那一缕分魂!虽然依旧远不如本体,但给陆昭的感觉,已然达到了筑基后期乃至假丹境的恐怖程度!而且,充满了活性与侵略性! “这是...『噬魂魔主』的另一缕,更加强大的分魂印记!被供奉於此,接受血池滋养!”云长老脸色骤变,清冷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凝重。她清晰地感觉到,这缕分魂印记,並非完全沉寂,而是处於一种半甦醒的状態,与下方的血池,有著密切的能量交换!这处血池祭坛,恐怕就是“腐毒教” 用来滋养、壮大、乃至试图唤醒、操控这缕魔主分魂的核心之地**! “好浓郁的魔气!这鬼东西,比外面那孽兽危险十倍!”铁刑长老也脸色阴沉,握紧了手中巨刀。 “哈哈哈...不愧是青云道宗的金丹长老,眼力不错。”一个苍老、嘶哑、带著一种金属摩擦般刺耳的怪笑声,忽然从血池对岸、祭坛后方的阴影中传来。 眾人一惊,立刻戒备。只见阴影蠕动,缓缓走出一名身形佝僂、披著残破的暗金色镶边黑袍、脸上布满纵横交错、如同蜈蚣般狰狞疤痕、手持一柄顶端镶嵌著跳动黑色心臟的诡异骨杖的老者!老者双眼浑浊,但偶尔闪过一丝幽绿色的、充满疯狂与智慧的光芒。其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赫然是假丹境!而且,与那祭台上的魔主分魂印记,气息隱隱相连,仿佛一体! “腐毒教教主?还是...看守此地的大祭司?”云长老冷冷问道,手中已多了一柄通体银白、剑身如秋水、散发著清冷月华的三尺长剑,正是她的本命法宝——“月华**”。 “老夫乃『噬魂圣教』在此地的护法尊者,你们可以叫我...鬼骨。”疤痕老者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焦黄髮黑的牙齿,声音如同夜梟啼哭,“你们能闯到这里,还灭了老夫辛苦培育的『血池圣兽』,確实有些本事。尤其是那个小子...”他浑浊的目光,猛地落在陆昭身上,幽绿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又极其美味的东西。 “你身上...有『圣主』的气息...但又有些不同...更古老...更...纯粹?”鬼骨尊者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贪婪与疑惑交织,“有趣...真是有趣!將你献给圣主,定是大功一件!” 被假丹境邪修的目光锁定,陆昭顿时感到一股如同山岳般的恐怖压力,以及一股直透灵魂的冰冷窥视感**,仿佛自己所有的秘密,都要被对方看穿。他立刻全力运转【归墟敛息术】和《炼神术》,紧守心神,同时,体內寂灭灵力自发流转,在体表形成一层极淡的灰黑色光晕,抵抗著那股邪恶的窥视。 “哼,老鬼,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铁刑长老大喝一声,试图分散对方注意力,同时暗中传音给云长老和眾人,“这老鬼是假丹境,且与那魔魂气息相连,不好对付。云长老,你主攻那魔魂,我拖住这老鬼,其他人,结阵自保,伺机攻击血池和祭坛,毁掉这鬼地方!” “就凭你们?”鬼骨尊者嗤笑,手中骨杖重重一顿地面,“醒来吧,我的孩子们!为圣主献上血食!” “轰隆隆——!” 隨著他话音落下,那巨大的血池,猛地沸腾起来!池中粘稠的暗红色血液,如同活了过来,化作数十条粗大的、由污血凝聚而成的触手,带著腥风和腐蚀性的血雾,如同群魔乱舞,疯狂地抽打、缠绕向闯入的青云道宗眾人!同时,血池底部,传来沉闷的咆哮,似乎还有更多的、被血池滋养的怪物**,正在甦醒! “动手!”云长老与铁刑长老同时厉喝,身形化作两道流光,分別扑向祭台上的魔魂光团和鬼骨尊者! 云长老手中“月华剑”绽放出清冷如月、浩瀚如海的银白剑光,一剑斩出,化作匹练般的巨大剑罡,带著净化、斩灭一切邪祟的浩然正气,狠狠斩向那漆黑色的魔魂光团!剑罡所过之处,污血触手纷纷崩解、蒸发! 鬼骨尊者怪笑,骨杖顶端的黑色心臟,猛地剧烈跳动,爆发出浓郁的黑气,化作一面巨大的、布满痛苦扭曲面孔的黑色盾牌,挡在身前,硬撼铁刑长老那开山断岳的狂暴刀罡!同时,他张口喷出一股腥臭的黑绿色毒烟,毒烟之中,有无数细小的、闪烁著幽光的毒虫**,扑向铁刑长老和后面的弟子! 大战,瞬间爆发!而且,是金丹(云长老)对魔魂(假丹以上本质)、假丹(鬼骨)对筑基后期(铁刑) 的不对称高端战局!再加上血池中源源不断涌出的污血触手和正在甦醒的怪物,整个地下空间,瞬间化作了修罗杀场! “结青云伏魔阵!”留守的筑基执事们怒吼,带领炼气期弟子,再次结阵,抵御那些污血触手的攻击,並尝试攻击血池本体和那八根燃烧鬼火的骨柱。但血池触手数量太多,力量巨大,且带有强烈的腐蚀性,阵法光幕剧烈震盪,岌岌可危。更可怕的是,血池底部,已开始有数头形態各异、但气息皆达到筑基初期的血池怪物,爬了出来,加入战团! 陆昭身处阵中,压力巨大。他不仅要抵御触手的攻击,还要时刻提防鬼骨尊者和魔魂的余波,更要小心那些甦醒的血池怪物。但他眼神冷静,【炼神术】全力运转,洞察著战场每一处细节。 他看到,云长老的剑罡虽然凌厉,能不断斩灭魔魂光团散发出的黑气和污血触手,但似乎难以真正伤到那光团的核心。魔魂光团不断旋转,散发出层层叠叠、仿佛能吸收、湮灭一切能量的黑暗力场,將剑罡的威力大大削弱。而且,隨著血池的沸腾,一股股精纯的血煞怨念之力,正不断注入光团之中,使其气息缓缓增强! “血池在给魔魂提供力量!必须切断这个联繫,或者毁掉血池!”陆昭心中急转。但血池范围太大,且有鬼骨尊者和无数触手、怪物守护,想要毁掉,谈何容易。 他又看向与鬼骨尊者激战的铁刑长老。铁刑长老刀法刚猛,灵力浑厚,但鬼骨尊者手段诡异,毒烟、毒虫、骨杖黑气,层出不穷,且身法飘忽,似乎並未用全力,更像是在拖延,为魔魂的“甦醒”或“壮大”爭取时间。 “不能这样下去!必须找到破局的关键!”陆昭目光急扫,最终,落在了祭坛周围,那八根燃烧著幽绿鬼火的骨柱之上。他注意到,每当血池向魔魂光团输送能量时,这八根骨柱上的鬼火,便会同时明亮一分,彼此之间,有微弱的能量丝线相连,仿佛构成了一个引导、增幅、稳定能量的阵法**! “是那八根骨柱!它们是能量传输和阵法运转的节点!若能破坏其中几根,或许就能干扰、甚至切断血池对魔魂的能量供应!”陆昭脑中灵光一闪。这个发现,与他在“九幽祭坛”破坏“魂柱”的经歷何其相似! 但问题是,那八根骨柱,位於祭坛核心,距离魔魂光团和鬼骨尊者都不远,且有污血触手重点守护。以他现在的状態,想要靠近並破坏,无异於火中取栗,虎口拔牙! “必须有人牵制住鬼骨和魔魂的大部分注意力,为我创造机会...”陆昭看向正在苦战的云长老和铁刑长老,又看向周围苦苦支撑的同门。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云长老!铁刑长老!”陆昭猛地以灵力传音,声音在轰鸣的战斗中,清晰地传入两位长老耳中,“祭坛八根骨柱,是能量节点!弟子愿尝试破坏,需请长老全力牵制魔魂与老鬼,为弟子创造一线之机!” 云长老与铁刑长老闻言,皆是一震。他们自然也看出了那八根骨柱的不凡,但苦於被强敌牵制,无暇他顾。此刻听陆昭主动请缨,且语气坚定,显然有所把握。 “小子,有把握吗?那地方危险!”铁刑长老一边抵挡鬼骨的毒烟,一边急问。 “弟子有秘法,或可一试!但需时机!”陆昭快速回应。 云长老深深看了陆昭一眼,从他眼中,看到了不容置疑的坚定与决绝。她不再犹豫,清冷的声音响彻全场:“所有人听令!不惜代价,为陆昭创造靠近骨柱的机会!铁刑,与我一同,全力强攻!” 话音落下,云长老周身银白剑光暴涨,气势陡然攀升到了极点!她不再保留,手中“月华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剑身之上,一轮巨大的、散发著清冷、浩瀚、净化一切气息的银月虚影,缓缓浮现! “月华天倾!” 她娇叱一声,那轮银月虚影,携带著毁天灭地的威能,缓缓压向祭台上的魔魂光团!这是她金丹期的全力一击!所过之处,空间扭曲,污血触手瞬间汽化,连那魔魂光团散发出的黑暗力场,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与此同时,铁刑长老也怒吼一声,全身肌肉賁张,灵力疯狂涌入手中巨刀,刀身之上,青色的风雷之力疯狂匯聚,化作一道接天连地的青色雷暴刀罡**! “风雷斩!” 刀罡带著毁灭一切的狂暴气势,狠狠斩向鬼骨尊者!逼得他不得不收回部分心思,全力应对这恐怖的一击。 两位长老的全力爆发,瞬间吸引了魔魂光团和鬼骨尊者几乎全部的注意力!祭坛周围的污血触手,也因云长老的“月华天倾”而被清空了大片!那八根骨柱周围的防御,出现了短暂的、极其珍贵的空虚**! “就是现在!” 陆昭眼中精光爆闪,体內残存的寂灭灵力疯狂运转,脚下【流云步】与【燃血遁术】再次催动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带著淡淡灰影的流光,如同扑火的飞蛾,又如同决死的刺客,向著距离他最近、且正好处於云长老剑光余波边缘、防御最弱的东南侧那根骨柱,亡命衝去! 他將所有的希望,都赌在了这一线生机之上! 第136章 破柱、反噬、异变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36章 破柱、反噬、异变 模糊的灰影,撕裂了瀰漫的腥风血雾,如同逆流而上的箭矢,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射向祭坛东南侧那根燃烧著幽绿鬼火的骨柱!陆昭將【流云步】对“流”的领悟催发到极致,身形在狂暴的能量乱流和不断再生、但略显稀疏的污血触手间,灵巧穿梭、折转。每一次变向,都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的缠绕和拍击,將距离疯狂拉近。 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他眼中只剩下那根越来越近的、由惨白人骨拼接而成、顶端鬼火跳跃的骨柱。体內,寂灭灵力在经脉中疯狂奔涌,眉心那枚黯淡的灰色龙形印记,似乎也因这决绝的意志和逼近的邪恶核心,而再次微微发烫,传递出一丝本能的厌恶与躁动。他右手的食指与中指,已然併拢,指尖,一点深邃、內敛、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暗灰色光点,正在急速旋转、压缩、凝聚!这一次,他不仅调动了残余的全部寂灭灵力,更毫不犹豫地,再次引动、甚至透支了眉心龙形印记中,那丝刚刚恢復少许的寂灭本源龙气!同时,他將自身对“破阵”、“湮灭”、“摧毁节点” 的全部意志与杀意,孤注一掷地,灌注於这一指之中! 成败,在此一举!不成功,便成仁! “拦住他!!”鬼骨尊者正被铁刑长老的“风雷斩”死死缠住,虽惊怒交加,却分身乏术,只能嘶声厉吼。祭坛周围残存的污血触手,仿佛接到了命令,更加疯狂地涌向陆昭,甚至不惜自爆,化作漫天腥臭的血雨和腐蚀毒雾,试图阻挡、淹没他。 “陆师兄小心!” “顶住!为陆师弟开路!” 后方,结阵苦苦支撑的青云道宗弟子们,看到陆昭那决绝的背影,无不热血上涌,嘶声怒吼,拼命催动阵法,攻击那些涌向陆昭的触手,为他分担压力。侯三、王铁更是红了眼,不顾自身安危,衝出战阵边缘,以符籙和法器,为陆昭清理侧翼的威胁。 五丈!三丈!骨柱已近在眼前!甚至能看清那骨柱表面,用鲜血刻画著的、扭曲蠕动的邪异符文,以及鬼火中隱约浮现的、痛苦哀嚎的面孔!一股冰冷、邪恶、直透灵魂的负面能量波动,如同潮水般衝击著陆昭的心神。 “就是现在!” 陆昭眼中厉色爆闪,身形在最后三丈处猛地一折、一旋,如同灵燕迴翔,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两条从侧面缠来的、最为粗大的污血触手,同时,藉助旋转之力,將全身的力量、意志、灵力、龙气,完美地凝聚、拧成一股,匯聚於右手指尖那一点已压缩到极致、內部仿佛有一条暴怒的灰色小龙即將破壳而出的暗灰色光点之中! “寂灭指——破阵**!!” 他喉咙中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了痛苦、疯狂与决绝的嘶吼,右手手臂猛地向前一送,指尖那一点凝聚了其所有一切的暗灰色光点,如同离弦的死亡之箭,带著一往无前、破灭万法的惨烈气势,狠狠点在了那根骨柱中段、符文流转最密集、能量节点最显眼的核心位置! “嗤——!!!” 这一次,不再是轻微的“嗤”响,而是一声尖锐、刺耳、仿佛空间被撕裂、又仿佛亿万怨魂同时发出绝望尖啸的恐怖厉鸣! 指尖与骨柱接触的剎那,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凝固。 那暗灰色的寂灭指劲,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又如同刺入毒蛇七寸的致命匕首,瞬间引爆了骨柱內部,那高度凝练、但又极其不稳定的血煞怨念能量,以及构成阵法节点的邪恶符文结构**! “咔嚓...咔嚓嚓...轰——!!!” 首先是接触点,骨柱表面那密密麻麻的邪异符文,如同被火燎的纸张,瞬间变得灰暗、崩解、湮灭!紧接著,以接触点为中心,一道道深灰色的、如同瘟疫般蔓延的裂痕,在骨柱表面疯狂炸开、延伸!裂痕所过之处,坚硬的骨骼迅速失去光泽、变得酥脆、化为齏粉!顶端那跳跃的幽绿鬼火,更是发出一声悽厉的、无形的哀嚎,猛地暴涨、隨即如同被掐灭的蜡烛,骤然熄灭**! 整根高达数丈的骨柱,在陆昭这凝聚了全部力量、且极度克制其能量本质的“寂灭指”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从中间拦腰折断,上半截带著尚未完全消散的灰气,轰然倒塌,砸入下方的血池,激起滔天血浪!下半截也布满了裂痕,光芒尽失,摇摇欲坠! “不——!!”鬼骨尊者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充满了无尽心痛与愤怒的咆哮。这根骨柱的毁灭,显然对他、对阵法、对魔魂,都造成了难以估量的重创!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那根骨柱,並非独立存在,而是八根骨柱组成的阵法的重要一环!一根骨柱被毁,如同精密仪器被拆除了一个关键齿轮,整个阵法,瞬间出现了致命的紊乱与反噬**! “嗡嗡嗡——!!!” 剩余七根骨柱,顶端的鬼火同时剧烈摇曳、明灭不定,彼此之间连接的能量丝线,疯狂闪烁、扭曲、断裂!整个祭坛区域的能量流动,骤然陷入了一片混乱与狂暴**! “轰隆隆——!” 下方那巨大的血池,如同被投入了巨石的沸水,猛地掀起更加狂猛的惊涛骇浪!原本有序地向祭台魔魂光团输送的血煞怨念之力,此刻失去了稳定的引导通道,开始在血池和阵法內部横衝直撞、激烈对冲、甚至倒流!血池表面,炸开一个个巨大的、暗红色的能量气泡,气泡破裂,释放出更加狂暴、混乱的能量乱流,衝击著周围的一切! “啊啊啊!”那些正在与青云道宗弟子交战的血池怪物,首当其衝,被这混乱的能量乱流波及,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膨胀、扭曲、甚至自爆!污血触手也失去了稳定的操控,变得杂乱无章**,攻击力大减。 “噗!”鬼骨尊者因阵法反噬,身形猛地一滯,脸色瞬间煞白,张口喷出一大口暗红色的、夹杂著黑色碎块的污血!他与阵法的联繫被强行切断、扰乱,气息骤然萎靡了一大截!连带著,他对铁刑长老的压制,也出现了瞬间的鬆动**。 “好机会!”铁刑长老战斗经验何等丰富,立刻抓住这千载难逢的破绽,怒吼一声,手中巨刀再次绽放出璀璨的青雷刀罡,趁势猛攻,逼得鬼骨尊者连连后退,狼狈不堪。 而祭台之上,那漆黑色的魔魂光团,受到的影响最为剧烈!失去了稳定、精纯的血煞能量供应,又被阵法紊乱的能量乱流衝击、干扰,其旋转的速度骤然减慢,散发出的黑暗力场剧烈波动、明灭不定,內部那张模糊的、充满贪婪怨毒的人脸虚影,第一次露出了痛苦、愤怒、以及一丝惊慌的表情!它的气息,也开始变得不稳,甚至有一丝微弱的削弱跡象**! “有效!阵法被破坏了!” “陆师弟成功了!!”青云道宗眾人,无不精神大振,士气大盛!原本岌岌可危的战局,因陆昭这石破天惊的一指,竟然出现了逆转的曙光! 然而,作为破坏阵法的“元凶”,陆昭此刻,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 “寂灭指——破阵”虽然成功,但其反噬,也远超他的想像!为了击破那根关键骨柱,他不仅耗尽了体內全部的寂灭灵力,更是严重透支了眉心的龙形印记本源,甚至动用了部分灵魂本源之力!此刻,他只觉得眼前发黑,天旋地转,耳中嗡鸣不止,七窍之中,灰黑色的鲜血如同泉涌般,汩汩流出!全身经脉如同被亿万根钢针同时穿刺,剧痛难忍,灵力运转彻底停滯,甚至连站立的力气都几乎失去! 更可怕的是,因为他破坏了阵法节点,此刻正处於能量乱流的最中心!狂暴的血煞怨念之力、混乱的阵法余波、以及骨柱崩毁时释放的庞大负面能量,如同失控的洪荒猛兽,从四面八方,疯狂地向他汹涌扑来,要將他这个“破坏者”,彻底撕碎、湮灭、同化! “陆昭!!”云长老见状,脸色骤变。她正全力压制魔魂,难以抽身,只能焦急厉喝:“退回来!” 然而,陆昭此刻,连移动一步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毁灭性的能量乱流,如同血色的海啸,瞬间將他吞没**! “完了...”一个念头,闪过陆昭即將彻底黑暗的意识。他没想到,自己赌贏了破阵,却要葬身於这反噬的能量乱流之中。 然而,就在这生死立判的最后一剎那,异变,再次发生! 那將他吞没的、狂暴混乱的血煞怨念能量,在触及他身体的瞬间,竟並未立刻將他撕碎,反而,与他眉心那枚因透支而黯淡、但本质依旧存在的灰色龙形印记,以及他体內那源自《九幽寂灭经》 的、寂灭属性的灵力根基,產生了某种极其诡异的反应**! 寂灭之力,本就擅长侵蚀、同化、湮灭其他能量,尤其是负面、混乱的能量。而这血煞怨念,虽狂暴,但本质上也是一种负面的、偏向“毁灭”侧的能量。在陆昭濒死、意识模糊、身体本能地运转最后一丝《九幽寂灭经》 法门,並引动了龙形印记最深处一丝微弱的自我保护本能时,奇蹟发生了。 那些涌入他体內的、狂暴的血煞怨念,竟被那微弱的寂灭之力和龙形印记的气息,强行地引导、分流、甚至缓慢地炼化、吸收!虽然这个过程极其痛苦、缓慢,且杯水车薪,根本无法化解全部的乱流衝击,但竟然真的暂时保住了他一口气,让他没有被瞬间湮灭! 同时,他手中一直紧握的、那枚幽龙逆鳞,虽然被收入【人皮口袋】,隔绝了大部分气息,但在此刻陆昭生命垂危、且身处浓鬱血煞与负面能量环境的刺激下,竟也微微一震,散发出一丝极其微弱、但精纯无比的寂灭龙气,透过口袋,渗入陆昭体內,护持住了他最后一点心脉和识海灵光不灭。 內外交困,濒临绝境。但在寂灭之力、龙形印记、幽龙逆鳞这三重同源或相关力量的本能护持下,陆昭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虽然隨时可能倾覆,却顽强地没有立刻沉没。 他感觉自己仿佛沉入了无边的血海与黑暗,身体在被撕裂与重组,灵魂在被灼烧与冻结。无数充满痛苦、怨毒、疯狂、饥渴的负面念头,如同潮水般衝击著他的意识,试图將他同化、吞噬**。 “不...我是陆昭...我...不能...死...”在意识的最深处,那歷经无数次生死磨礪而出的、不屈的求生意志,再次倔强地、微弱地,闪烁起来。 而就在陆昭苦苦挣扎於能量乱流与意识沉沦的边缘时,祭台之上,那受创、气息不稳的魔魂光团,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它內部那张模糊的人脸,猛地转向了陆昭所在的、被能量乱流包裹的方向,幽深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混乱的能量,死死“盯”住了陆昭眉心那枚黯淡的龙形印记,以及...他体內散发出的、那一丝微弱但精纯的寂灭龙气(来自逆鳞)! 一股更加强烈、更加贪婪、混合著惊疑、狂喜、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仇恨与渴望的诡异波动,从魔魂光团中轰然爆发**! “那是...九幽的气息?!还有...龙威?!怎么可能?!!在这下界,怎么可能还有活著的、拥有如此精纯寂灭龙气的存在?!”魔魂光团中,一个充满了震惊、难以置信、又带著无尽贪婪的嘶哑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下一刻,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受创的魔魂光团,竟不再理会云长老的攻击,猛地调转方向,化作一道漆黑色的、散发著恐怖吸力的流光,如同发现了绝世美味的饕餮,不顾一切地,疯狂扑向了被能量乱流包裹、奄奄一息的陆昭**! 它的目標,赫然是陆昭眉心的龙形印记,以及...他体內那丝源自幽龙逆鳞的寂灭龙气! 第137章 吞噬、反噬、逆转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37章 吞噬、反噬、逆转 意识如同沉入无尽血海深渊,冰冷、粘稠、充斥著亿万怨魂的哀嚎与撕咬。身体是破碎的容器,被狂暴的血煞怨念能量反覆冲刷、撕裂,又被体內那微弱却坚韧的寂灭之力和龙形印记本能地修復、对抗。每一次对抗,都带来深入骨髓、灵魂的剧痛。陆昭感觉自己快要彻底消散了,成为这血池、这怨念、这混乱能量的一部分。 然而,就在他即將放弃,任由黑暗吞噬最后一点灵光时,一股更加冰冷、更加邪恶、更加贪婪、且带著一种居高临下、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恐怖气息,如同九幽之下探出的魔爪,猛地穿透了混乱的能量乱流,死死锁定了他!尤其是眉心那枚黯淡的龙形印记,以及体內深处,幽龙逆鳞散发出的那一丝微弱寂灭龙气,如同黑夜中的明灯,吸引了这恐怖存在全部、疯狂的注意力! 是魔魂!那“噬魂魔主”的分魂印记!它竟然放弃了与云长老的对抗,不顾一切地扑向了自己! “九幽...龙气... 吞噬...进化...” 充满无尽贪婪与渴望的嘶哑魔音,直接在陆昭即將溃散的识海中炸响,如同亿万毒虫钻入脑髓,带来更加剧烈的痛苦与灵魂层面的战慄**。 陆昭“看”到,一道漆黑色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生机的恐怖流光,无视了周围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穿透虚空,狠狠撞入了包裹自己的能量乱流核心,直指他的眉心**! 完了!这一次,真的完了!面对这远超筑基后期、本质极高、且专门针对灵魂与同源能量的魔魂吞噬,以他此刻油尽灯枯、意识模糊的状態,绝无任何幸理! 然而,就在那漆黑魔魂流光,即將触及陆昭眉心皮肤,甚至他已经能“感觉”到那股冰冷、死寂、充满无尽吞噬欲望的邪恶魔力的剎那,异变,再次以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式,悍然爆发! 首先是陆昭眉心那枚因透支而黯淡、濒临溃散的灰色龙形印记,在这源自上古魔主的、充满恶意与吞噬欲望的同级別(甚至更高)邪恶力量的极致刺激与威胁下,竟仿佛被触动了某种源自生命最深处的、铭刻於血脉与灵魂之中的禁忌防御与反击本能**! “嗡——!” 龙形印记,猛地爆发出最后的、不顾一切的刺目灰光!光芒之中,隱约可见一条虽然模糊、残缺,但威严依旧、充满了无尽寂灭与暴怒的灰色龙影,仰天发出一声无声的、充满了不屈、愤怒、以及对“噬魂魔主” 刻骨仇恨的咆哮**! 这咆哮,並非声音,而是一种源自灵魂层面、直指大道本源的意志衝击与道韵共鸣!它並非攻击魔魂本身,而是在陆昭的识海与身体最深处,强行引动了与那枚一直沉寂、与龙形印记形成微妙平衡的“魔主印记” 的某种更深层次的、连陆昭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联繫与共鸣**! “魔主印记”是“噬魂魔主”的標记,蕴含著其一缕分魂气息。而此刻扑来的魔魂,同样是“噬魂魔主”的分魂,且力量更强,本质同源**! 当龙形印记的寂灭龙威与不屈意志,刺激、引动了“魔主印记”,而“魔主印记”又感应到同源、且更强大的魔魂气息时,一个极其诡异、危险、却又蕴含著一线渺茫生机的局面,诡异地形成了**! “魔主印记”微微一震,並未帮助龙形印记抵抗魔魂,反而散发出一丝微弱、但极其精纯、充满了冰冷、诡譎、蛊惑气息的波动,主动迎向了那扑来的魔魂!这波动,如同最虔诚的信徒,迎接著自己的“主”,又如同最狡猾的毒蛇,试图与更强的同类產生联繫、共鸣,甚至...融合、吞噬? 这诡异的变化,让那扑来的漆黑魔魂流光,动作竟也出现了一剎那的迟疑与困惑!它似乎也没料到,在这个螻蚁般的炼气修士身上,竟然会同时存在著与自己同源的“印记”,以及与“九幽孽龙” 同源的“寂灭龙气”!而且,这两者竟然还形成了一种它也难以理解的微妙平衡! 但这点迟疑,转瞬即逝。贪婪与对“九幽”气息的渴望,压倒了一切。魔魂只是稍一停顿,便更加狂暴地扑了上去,漆黑的流光,狠狠撞入了陆昭的眉心!它要强行吞噬掉这个螻蚁的灵魂,夺取那令它垂涎的“九幽” 龙气,並顺便融合、吞噬掉那个弱小的“同源”印记,壮大自身! 然而,当它真正侵入陆昭识海的瞬间,它才发现,自己似乎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陆昭的识海,並非它想像中的炼气期修士那般脆弱、空虚。在《炼神术》lv7的锤炼,以及之前传承、战斗的磨礪下,他的识海早已变得异常坚韧、广阔。此刻,虽然因重创而濒临崩溃,但其深处,那股歷经无数次生死磨礪而出的、“我命由我” 的核心道念,以及与之共鸣的、那丝在绝境中激发的新生“生机”,如同狂风暴雨中的礁石,依然顽强地矗立著! 更关键的是,当魔魂侵入的剎那,它的力量,与陆昭体內那狂暴的血煞怨念能量,与那濒临崩溃但依然在本能运转的寂灭之力,与那两枚相互对峙、平衡、又因它的入侵而產生了未知变化的印记——所有这些混乱、衝突、而又微妙关联的力量,在陆昭这个濒死的“容器” 中,被强行挤压、混合在了一起! “魔主印记”感应到同源但更强的入侵者,本能地试图“依附”、“融合”,却也引发了龙形印记更激烈的反抗与寂灭龙气的爆发。血煞怨念能量被寂灭之力与龙威本能地炼化、对抗。陆昭自身的意志,在这无数股力量的撕扯、衝突中,如同风中残烛,却也如同定海神针,死死守住最后一点“我” 的存在。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外界看来,只见那漆黑魔魂流光没入陆昭眉心后,陆昭的身体猛地剧烈抽搐起来,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小蛇在疯狂窜动,脸色时而灰败如死人,时而泛起不正常的暗金,七窍之中流出的鲜血,顏色也变得诡异莫名。一股极其混乱、狂暴、又充满了毁灭性的气息,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开来,將周围的能量乱流都衝散了些许! “陆昭!!”云长老目眥欲裂。她看到魔魂扑向陆昭,心中便是一沉,此刻见陆昭状態诡异,气息混乱到了极点,显然正在承受难以想像的痛苦与危机。她不顾一切,强行收回压制魔魂的“月华天倾” 余力,身形化作一道银白流光,不顾周围残余的污血触手和能量乱流,疯狂地冲向陆昭!她要將陆昭从那魔魂的吞噬中解救出来,哪怕是以自身受伤为代价! “老鬼,你的对手是我!”铁刑长老也怒吼,拼著硬抗了鬼骨尊者一记骨杖黑气,將其死死缠住,不让他去干扰云长老。 然而,就在云长老即將衝到陆昭身边,玉手已经探出,准备以自身精纯的金丹灵力,强行镇压、驱除陆昭体內魔魂的剎那,异变,再起**! “吼——!!” 一声仿佛从灵魂最深处、混合了无尽痛苦、疯狂、不屈、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吞噬与进化欲望的非人咆哮,猛地从陆昭喉咙中迸发而出!这咆哮,不像是人声,反而带著一丝微弱、但清晰可辨的龙吟之威,又混合著一种冰冷、诡譎的魔性**! 紧接著,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陆昭那原本剧烈抽搐、濒临崩溃的身体,竟然缓缓地、极其僵硬地,站了起来!他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左眼,瞳孔深处,一点灰色的火焰在跳跃,冰冷、死寂、充满了漠然与威严,仿佛能看穿生死,令万物凋零。右眼,则是一片深邃的漆黑,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灵魂,其中隱约有一张扭曲、贪婪的面孔在挣扎、嘶吼**。 两种截然不同、却又都充满了恐怖气息的光芒,在他眼中交织、衝突、又诡异地共存。 他的气息,也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炼气六层巔峰的修为波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其混乱、狂暴、但又隱约透出一丝令人心悸的威压的诡异气息。这气息,既不像是纯粹的寂灭,也不像是纯粹的魔气,更不像是血煞怨念,而是三者(或许还有其他) 在某种极端条件下,被强行“糅合” 在了一起,形成的一种暂时的、极不稳定的诡异平衡状態。 “陆昭...?”云长老的手,僵在了半空,美眸中充满了震惊、担忧,以及一丝难以置信。她能感觉到,眼前的陆昭,似乎还是陆昭,但又似乎有什么东西,变了。他的灵魂波动,变得极其微弱、混乱,但又顽强地存在著**。 “是他吞噬了魔魂,还是魔魂吞噬了他?”铁刑长老也是脸色剧变,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不可能!”鬼骨尊者看到这一幕,更是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圣主的分魂...怎么可能被一个炼气期的螻蚁...这是褻瀆!褻瀆!” 然而,“陆昭” 似乎並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与喊叫。他只是僵硬地转动了一下脖子,那双诡异的眼睛,先是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仿佛在確认什么。然后,他的目光,缓缓抬起,越过云长老,越过混乱的战场,最终,落在了祭台上,那因骨柱被毁、阵法紊乱、魔魂离体而变得光芒黯淡、摇摇欲坠的魔魂光团(此刻已是一个空壳),以及...祭台下方,那依旧在沸腾、但能量已变得混乱不堪的巨大血池! 他的眼中,那灰色的火焰与漆黑的深渊,同时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他缓缓地、僵硬地,抬起了右手,对著那祭台与血池的方向,五指,缓缓**握拢。 一股更加狂暴、混乱、但又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吞噬与掠夺意志的恐怖吸力,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吞...噬...” 一个乾涩、嘶哑、混合了双重声线的诡异声音,从他口中,缓缓吐出**。 第138章 失控、唤醒、摧毁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38章 失控、唤醒、摧毁 “吞...噬...!” 乾涩嘶哑、混合了双重声线的诡异声音,如同两块粗糙的金属在摩擦,带著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冰冷与空洞,从“陆昭”口中传出。伴隨这声音而来的,是那股从他身上爆发的、更加狂暴、混乱、充满了掠夺性的恐怖吸力! 吸力並非针对血肉生灵,而是精准地锁定了祭台上那因魔魂离体而变得黯淡、摇摇欲坠的魔魂光团空壳,以及下方那依旧翻滚、蕴含著磅礴但已混乱不堪血煞怨念能量的巨大血池! “嗡——!” 祭台上的魔魂光团空壳,首先剧烈震颤起来,如同风中残烛,其內部残留的、尚未被完全带走的精纯魔气与魂力本源,如同受到了无可抗聚的召唤,化作丝丝缕缕的漆黑烟雾,脱离了光壳,疯狂涌向陆昭,没入他眉心与身体之中!每吸收一缕,陆昭身上那混乱、诡异的气息,便强盛一分,眼中的灰焰与黑暗也更加炽烈,但那种不协调、不稳定的感觉,也愈发明显,仿佛一个隨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紧接著,是那巨大的血池。池中粘稠的暗红血液,如同煮沸般疯狂翻腾,大股大股的血煞怨念精华,混合著污秽的血水,违背了重力,逆流而上,化作一道道粗大的血柱,源源不断地注入陆昭的身体!这些能量,远比之前能量乱流中被动衝击他的那些,更加精纯、更加庞大,但也更加暴虐、充满了负面情绪! “不!停下!那是圣主的祭品!是圣教的力量源泉!”鬼骨尊者看到这一幕,发出了绝望而疯狂的嘶吼。他想阻止,却被铁刑长老死死缠住,只能眼睁睁看著血池的能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陆昭疯狂吞噬、掠夺! “他在吞噬魔魂残留和血池精华?!”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陆师弟他...” 所有倖存的青云道宗弟子,无不目瞪口呆,心中充满了荒谬、惊骇,以及深深的不安。眼前这一幕,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一个炼气期弟子,怎么可能吞噬筑基后期乃至假丹境魔魂的力量?又怎么可能承受如此庞大、暴虐的血池能量? “他在失控!”云长老脸色凝重到了极点,她清晰地感觉到,陆昭体內,那数股原本就混乱衝突的力量,在这疯狂的吞噬下,不仅没有变得平和,反而如同被投入了更多燃料的烈焰,燃烧得更加猛烈、更加不可控!陆昭自身的灵魂波动,正在被那强大的魔魂残留意志、以及海量的负面情绪,疯狂地衝击、侵蚀、淹没**! 再这样下去,陆昭的自我意识,很可能会被彻底湮灭,沦为一具只知吞噬、毁灭的怪物,或者...被那魔魂残留的意志彻底夺舍! “必须唤醒他!打断这吞噬!”云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不再犹豫,身形一闪,已出现在陆昭身前,无视了那狂暴的吞噬吸力和混乱的能量衝击,伸出纤纤玉手,一指点向陆昭的眉心!指尖之上,凝聚著她精纯的金丹灵力,更蕴含著她强大的神魂之力,以及一股清冷、空灵、能涤盪心魔、唤醒灵台的月华道韵! “陆昭!醒来!”云长老清冷的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清泉,穿透了那混乱的咆哮、哀嚎、吞噬之声,直接在陆昭的灵魂最深处,轰然炸响!同时,她的手指,也稳稳地点在了陆昭眉心,那枚正在疯狂闪烁、明灭不定的灰色龙形印记之上! “嗡——!!” 当云长老那蕴含著月华道韵与强大神魂之力的一指,触及龙形印记的剎那,异变再生**! 那枚原本因透支、吞噬魔魂而变得混乱、黯淡的龙形印记,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清泉,猛地一震!印记內部,那源自九幽孽龙的寂灭龙气,似乎对云长老的月华之力並不排斥,反而在这股精纯、清冷的外力刺激下,如同被惊醒的巨龙,爆发出最后的、也是最纯粹的一道灰色光芒!这光芒,不再是混乱的吞噬,而是带著一种古老、威严、寂灭万物的本源气息,瞬间席捲了陆昭的全身! 灰色光芒所过之处,那疯狂涌入的血煞怨念能量,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嗤嗤” 的声响,被迅速净化、湮灭、排斥!那魔魂残留的漆黑魔气,也仿佛遇到了天敌,发出惊恐的无声尖啸,被灰色光芒死死压制、驱赶向识海的角落! 更关键的是,这道纯粹的寂灭龙气光芒,与云长老的月华之力,似乎產生了某种微妙的共鸣,共同作用於陆昭那即將沉沦的自我意识之上! “我...是...陆昭...” “不...能...被...吞噬...” “我命...由我...” 在那无尽的黑暗、混乱、痛苦与吞噬欲望的深渊中,一点微弱、但无比清晰、无比坚定的光芒,如同划破长夜的流星,骤然亮起!那是陆昭歷经无数生死磨礪、在灵魂最深处烙印下的、“我命由我” 的核心道念!在云长老的唤醒与龙形印记最后的寂灭本源之力的双重刺激下,这道念,终於再次爆发出了顽强的力量,如同定海神针,牢牢地锚定了陆昭即將溃散的自我! “啊——!!” 陆昭猛地发出一声充满了痛苦、但又带著一丝解脱与清醒的长啸!他那双诡异的眼睛,其中的灰焰与黑暗,剧烈地闪烁、衝突,最终,灰色的火焰似乎占据了上风,將那深邃的黑暗暂时压制、逼退,虽然依旧残留著一丝黑气,但眼神之中,已重新浮现出了属於陆昭的、冰冷、坚定、但不再空洞的神采**! 与此同时,他身上那狂暴的吞噬吸力,也隨著他意识的回归,骤然中断!那涌向他的血柱与魔气烟雾,瞬间失去了牵引,轰然溃散,重新落回血池,或消散於空中**。 “噗!”陆昭再次喷出一大口混杂著灰色、黑色、暗红色的污血,身体剧烈摇晃,但终於,不再是那种僵硬、诡异的姿態,而是恢復了正常的站立,虽然虚弱不堪,仿佛隨时会倒下**。 “陆昭!”云长老连忙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一股精纯温和的灵力输入他体內,探查他的状况。她能感觉到,陆昭体內的力量依旧混乱不堪,经脉破损严重,神魂也遭受了重创,但那最危险的、源自魔魂的吞噬意志和血煞怨念的侵蚀,似乎被暂时压制了下去,他自身的意识,重新占据了主导。 “我...没事...”陆昭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但眼神坚定,“长老...快...摧毁...祭坛...血池...” 他知道,自己刚才那疯狂的吞噬,虽然打断了魔魂的阴谋,也吸收了部分能量,但並没有彻底解决问题。那祭坛和血池,依然是祸根,必须立刻摧毁**。 “好!”云长老深深看了他一眼,也不多问,將一枚疗伤丹药塞入他口中,然后將他交给身后赶来的侯三、王铁、黄灵儿等人照顾。“你们照顾好他!” 转身,云长老眼中寒光一闪,目光落在那因能量被大量掠夺、又失去了魔魂主导而变得更加不稳定的祭坛与血池之上。 “铁刑!一起出手,毁了这鬼地方!”云长老清喝一声,手中“月华剑” 再次绽放出璀璨的银白剑光**。 “正合我意!”铁刑长老大笑一声,逼退鬼骨尊者,也將目光投向祭坛**。 两位金丹与筑基后期的强者,同时爆发出了最强的攻击!云长老的“月华天倾” 虽然威力稍减,但依旧是毁天灭地的一击,狠狠斩向祭台上那已是空壳的魔魂光团!铁刑长老的“风雷斩” 则化作一道接天连地的青色雷暴刀罡,携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狠狠劈向下方那巨大的血池**! “不——!!”鬼骨尊者发出绝望的嘶吼,想要阻拦,但已是徒劳**。 “轰隆隆**——!!!” 两道恐怖的攻击,同时落下!先是祭台上的魔魂光壳,在“月华天倾” 的净化之力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汽化,连一丝残渣都未留下!紧接著,铁刑长老的“风雷斩” 狠狠劈入血池中心! “砰——!!!” 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地下空间都剧烈震动起来!那巨大的血池,在毁灭性的刀罡与雷暴之力的轰击下,猛地炸开!无数粘稠的污血、碎骨、怨念,如同喷发的火山,冲天而起,將洞窟顶部都衝出了一个巨大的豁口!阳光,第一次透过那豁口,洒入了这片充满邪恶与血腥的地下世界。 血池被毁,祭坛崩溃,八根骨柱也在余波中彻底化为齏粉。那瀰漫的血腥与邪恶气息,在阳光与两位长老的灵力余波下,开始迅速消散、净化**。 “不...圣教的心血...”鬼骨尊者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脸上露出了死灰之色,彻底失去了斗志。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拿下!”铁刑长老冷喝一声,与几名筑基执事一同出手,轻易地將已无心抵抗的鬼骨尊者制服、封印。 战斗,终於结束了**。 倖存的青云道宗弟子们,看著眼前的废墟,又看看那被搀扶著、脸色惨白、但眼神依旧坚定的陆昭,心中百感交集。这一战,太过惨烈,也太过惊心动魄。而陆昭最后那诡异的“吞噬” 与“甦醒”,更是在所有人心中留下了深刻的烙印。 “打扫战场,收集一切有价值的物品和线索。救治伤员,统计伤亡。”云长老下达命令,声音中带著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冰冷。她走到陆昭身边,再次查探了一下他的状况,眉头微蹙。 “你体內的力量,极其混乱,需要长时间的静养和炼化。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需儘快撤离。”云长老道**。 “是,长老。”陆昭虚弱地点头。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內如同一锅沸腾的粥,各种力量衝突不已,尤其是那魔魂残留的意志和能量,虽然被压制,但並未消除,依旧是巨大的隱患。他需要安全的地方,慢慢消化这一切**。 就在眾人开始打扫战场、准备撤离时,一名在血池废墟边缘搜查的筑基执事,忽然发出一声惊咦**。 “云长老,铁刑长老!这里有发现**!”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那名执事站在血池被炸出的巨大深坑边缘,指著坑底一处被污血和碎石掩盖的地方。那里,竟然露出了一截黑色的、刻满复杂符文的金属边缘,似乎是一扇被掩埋已久的门户!门户的缝隙中,隱约有一股更加阴冷、古老、且与此地血煞气息略有不同的气息,丝丝缕缕地渗出。** “这是...”云长老与铁刑长老对视一眼,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他们上前,挥手拂开碎石污血,一扇通体由某种不知名黑色金属铸造、高约丈许、宽约五尺、表面布满了锈跡与古老符文的沉重门户,完全显露了出来。门户紧闭,但中间有一道明显的缝隙,似乎曾被打开过。** “这符文...不是近代的,也不是『腐毒教』 的风格。”铁刑长老仔细辨认著门上的符文,“倒是有些像...上古某些宗门用来封印、镇压的禁制。” “门后的气息...”云长老感应著那丝丝缕缕渗出的阴冷古老气息,美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与警惕,“似乎通向...更深的地下,或者...其他地方。而且,这气息,让我想起了宗门典籍中记载的,关於『万兽山脉』 深处,某些古老禁地的描述。”** “万兽山脉?”铁刑长老一惊,“你是说,这扇门,可能是通往『万兽山脉』 深处的秘密通道?那可是妖兽横行、危险无比的绝地!『腐毒教』 在这里建立据点,难道不仅是为了血祭,还想通过这条通道,进入『万兽山脉』 深处?”** “不无可能。”云长老沉声道,“『噬魂魔主』 的势力,一向喜欢在各种险地、古蹟中活动,寻找上古遗留的力量或封印。这条通道,必须查明。但不是现在。” 她看了看周围疲惫不堪、伤亡不小的队伍,又看了看脸色惨白、状態极差的陆昭,摇了摇头。 “先將此地封印,留下標记。我们带著俘虏和收穫,立刻撤离,回宗门稟报。此事,需从长计议。”** “好。”铁刑长老点头。 很快,云长老与铁刑长老联手,在那黑色金属门户周围布下了强力的封印和警示阵法。然后,带著所有人,押解著俘虏,携带著战利品,迅速撤离了这片充满血腥与邪恶的黑水沼泽。 回程的路上,气氛沉重。虽然取得了胜利,摧毁了“腐毒教” 的重要据点,但付出的代价也不小,而且,发现的那条可能通往“万兽山脉” 深处的秘密通道,以及陆昭身上发生的诡异变化,都像是一块巨石,压在眾人心头**。 陆昭被侯三、王铁他们搀扶著,坐在一件飞行法器上。他闭目调息,努力平復著体內混乱的力量,同时,心中也是波涛汹涌。 “魔魂的残留...血池的能量...还有龙形印记的变化...”他內视自身,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棘手。这一次,虽然因祸得福(或许?),实力有所增长,但留下的隱患,也是空前的巨大。** “必须儘快找到解决的办法...还有,那条通往『万兽山脉』 的通道...”陆昭睁开眼,望向远方那片巍峨起伏、云雾繚绕的山脉轮廓,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他有种预感,自己与“噬魂魔主”、“九幽孽龙” 以及这些上古秘辛的纠葛,还远未结束。而那条神秘的通道,或许,就是下一个风暴的中心。 第139章 疗伤、消化、新任务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39章 疗伤、消化、新任务 云梦泽,湖畔竹林別院。 距离黑水沼泽清剿行动结束,已过去一月有余。別院內,静室幽深,隔绝了外界的喧囂。唯有窗外竹影婆娑,湖风轻拂,带来丝丝清凉与灵雾。 陆昭盘膝坐於静室中央的蒲团之上,双目微闔,呼吸悠长而缓慢,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他周身並无灵力剧烈波动的跡象,只有一层极其淡薄的、灰濛濛的雾气,如同最轻柔的薄纱,在他体表缓缓流转、沉浮。雾气之中,隱约有极其细微的、仿佛龙鳞般的纹路,以及点点深邃的暗金色光点,若隱若现。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奇异的、混合了深沉內敛生机、冰冷寂灭、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威严与邪异**的复杂气息。 这一个月,他几乎足不出户,將所有时间都用在了疗伤、消化、以及尝试掌控体內那混乱而庞大的力量上。 黑水沼泽一战,尤其是最后“吞噬”魔魂残留与血池精华,以及隨后与自身力量、意志的激烈衝突,让他伤得极重。经脉寸断又勉强接续,神魂受创,体內数股力量(寂灭之力、血煞怨念、魔魂残力、龙形印记本源、幽龙逆鳞气息、自身《蛰龙眠》生机等)如同脱韁的野马,在体內横衝直撞,相互侵蚀、衝突、又诡异地试图融合。 若非云长老及时以“玉髓丹”和自身月华之力相助,若非他自身《蛰龙眠》lv7的强大生机与恢復力,若非眉心龙形印记在最后关头爆发的寂灭本源之力暂时压制了最狂暴的魔魂残力,他恐怕早已身死道消,或沦为只知吞噬的怪物。 这一个月,他过得如履薄冰。每一步,都需万分小心。 首先,是藉助云长老赐予的、以及用贡献点兑换的顶级疗伤丹药和滋养神魂的灵物,配合“灵云湖灵泉水”,全力修復肉身与神魂的创伤。《蛰龙眠》的“龙蜕”特性,在此刻发挥了巨大作用,伤势恢復速度远超常人。 其次,也是最艰难的,是梳理、炼化、掌控体內混乱的力量。他以《九幽寂灭经·筑基篇(残)》的寂灭灵力凝练法和寂灭之气掌控要诀为核心,以自身“我命由我” 的坚定意志为主导,小心翼翼地,如同最高明的工匠,引导、分离、炼化著那些外来的、狂暴的力量**。 血煞怨念能量,最为驳杂、暴虐,但本质相对较低,被他以寂灭之力强行炼化、湮灭,提取出其中最精纯的一部分能量,补充自身消耗,强化气血。虽然过程痛苦,但收穫也不小,他的气血之力,竟因此又有了些许提升**。 魔魂残留的力量,则最为棘手。那是“噬魂魔主” 的分魂残力,本质极高,且蕴含著其部分意志碎片与吞噬、污染的特性。陆昭不敢直接炼化,只能以《九幽寂灭经》 的法门,配合眉心龙形印记的寂灭龙威,將其强行压制、分割、封印在识海与经脉的数个偏僻角落,並不断以寂灭之力与自身意志,缓慢地消磨、净化。这是一个水磨功夫,急不得,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反噬。 而收穫最大的,是对眉心那枚灰色龙形印记的进一步炼化与理解。在绝境中被引动、甚至“透支” 了本源之力后,这枚印记与他的联繫,似乎更加紧密了。虽然依旧充满了危险与未知,但他已能更好地感应到其中蕴含的关於“寂灭” 大道的更深层次的玄奥,以及...那沉重的、源自九幽孽龙的“道痕” 与“因果”。同时,幽龙逆鳞散发的那一丝精纯寂灭龙气,也在缓慢地与他体內的寂灭之力、以及龙形印记產生共鸣、融合,使得他的寂灭灵力,在质量与“湮灭” 特性上,有了显著的提升。 如今,经过一个多月的苦修,陆昭的伤势已恢復了八九成,实力不仅没有下降,反而因祸得福,有了全面的提升。** 修为,稳固在了炼气六层巔峰,且基础无比扎实,距离突破七层,只差一个契机。** 《蛰龙眠》 达到lv7巔峰,气血如龙,生机磅礴,恢復力与防御力大增,皮肤下那层龙鳞虚影更加清晰了一丝。** 《炼神术》 稳步向lv8迈进,神识更加凝练,感知、推衍能力进一步增强。** 最大的变化,是对“寂灭” 之力的掌控。如今,他已能较为自如地调动体內那一缕融合了龙形印记本源与逆鳞气息的精纯寂灭灵力,威力远超之前。“寂灭指” 的威力,即使是常规状態下,也足以威胁炼气九层,若是拼命引动更多本源,甚至能对筑基初期造成一定伤害。“死寂之触” 和“衰败灵域(雏形)” 也更加熟练。此外,他对《九幽御魂诀》 的掌控也有所加深,尤其是在对抗、净化魔魂残力的过程中,对魂力的理解和操控更上一层楼。 当然,隱患依旧存在。体內被封印的魔魂残力,就像定时炸弹。眉心龙形印记与“魔主印记” 的微妙平衡,依旧脆弱。来自九幽孽龙的沉重“因果”,也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呼...” 陆昭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浊气之中,隱约有灰黑色的杂质。他缓缓睁开眼,眸中神光內敛,但深处,那一点灰色的火焰与一丝难以察觉的黑气,依旧存在,只是比一个月前,稳定、內敛了许多。 “总算是暂时稳住了。” 陆昭自语,声音平静。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著体內奔涌的、更加强大的力量,心中却没有多少欣喜,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与危机感。 实力越强,接触到的秘辛与危险也就越多。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捲入了一场涉及上古凶魔、邪道势力、以及未知阴谋的巨大旋涡之中。** 就在这时,静室外传来轻微的敲门声,以及侯三有些急促的声音:“陆师兄,你在吗?云长老让我通知你,速去湖心岛竹舍一趟,有要事相商!”** 云长老召见?陆昭心中一动。黑水沼泽行动的后续,以及那条发现的秘密通道,宗门应该已有了决断。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陆昭应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衣衫,推门而出。 湖心岛,竹舍。 云长老依旧是一袭白衣,坐在窗前,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卷摊开的地图。她的对面,坐著铁刑长老,以及一位陆昭並不熟悉、但气息沉凝如山、面容儒雅、身著青色道袍的中年男子。此人身上散发的气息,赫然也是金丹期!而且,给陆昭的感觉,比云长老和铁刑长老,更加深不可测。** “弟子陆昭,拜见云长老,铁刑长老,前辈。” 陆昭上前,恭敬行礼。** “嗯,不必多礼。坐。” 云长老微微頷首,示意陆昭坐在一旁。她的目光在陆昭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看来,你恢復得不错,而且,修为更加精进了。”** “多谢长老关心,弟子已无大碍。” 陆昭道。** “这位是宗门『万法殿』 的殿主,玄机子长老。” 铁刑长老粗声介绍道。** “玄机子长老。” 陆昭再次行礼。万法殿,掌管宗门典籍、阵法、符籙、炼器等诸多杂学,地位崇高,殿主更是宗门顶尖的阵法宗师和学识渊博之士。** 玄机子长老微笑著点了点头,目光温和,但仿佛能洞察一切,在陆昭身上扫过时,陆昭竟有种被看透的感觉,连眉心的印记都微微一紧。不过,对方並未多说什么。** “今日唤你前来,是为了黑水沼泽发现的那条秘密通道之事。” 云长老开门见山,“经过宗门高层与玄机子长老的勘察、推衍,基本確定,那条通道,確实通往『万兽山脉』 深处的某片古老区域。而且,通道本身,似乎是上古某个宗门或势力修建的,用以秘密进出山脉的路径。” “『腐毒教』 在那里建立据点,恐怕不仅是为了血祭,更是想利用这条通道,进入『万兽山脉』 深处,寻找某种东西,或进行某种阴谋。” 铁刑长老接口道。 “宗门决定,组织一支精锐队伍,进入那条通道,进行前期探索。目的是查明通道彼端的情况,寻找『腐毒教』 可能的踪跡或目標,並收集『万兽山脉』 深处的情报。” 云长老看向陆昭,“此次行动,由玄机子长老带队,我与铁刑也会同行。队伍需要一些实力出眾、心志坚定、且对此事有所了解的弟子参与。” 陆昭心中一凛,果然!宗门要对那条通道动手了!而且,看来是要让自己参与进去。 “你在黑水沼泽的表现,尤其是最后对那血池孽兽和阵法节点的处理,以及...对某些特殊气息的感知能力,让宗门认为,你或许在此次探索中,能发挥独特的作用。” 玄机子长老缓缓开口,声音温和,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当然,『万兽山脉』 深处危机四伏,远非黑水沼泽可比,其中不仅有强大的妖兽,可能还有上古遗留的禁制、险地,以及其他未知危险。参与与否,你可自行决定。” 陆昭沉默。他知道,这是机会,也是巨大的危险。“万兽山脉” 深处,是连金丹修士都要小心翼翼的绝地。但同样,那里也可能蕴含著巨大的机缘,以及...可能与“噬魂魔主”、“九幽孽龙” 相关的线索。** 而且,他隱隱有种感觉,自己体內的龙形印记与幽龙逆鳞,对“万兽山脉” 深处,似乎有著某种微妙的感应与牵引。或许,那里真的有与“九幽” 相关的东西。 “弟子愿往。” 陆昭抬起头,目光坚定,“弟子对那条通道彼端也很好奇,且自认有些自保之力,愿为宗门探明前路。” “好。” 云长老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三日后,宗门广场集合。此次行动,一切听从玄机子长老安排。这三日,你好生准备。” “是。” 陆昭应道。 离开湖心岛,陆昭心中已有了计划。三日时间,他需要进一步巩固修为,熟练掌控新的力量,炼製更多符籙,並用贡献点兑换一些保命、探查的物品。** “万兽山脉...” 他望向东南方向,那片巍峨、神秘、充满了无尽危险与机遇的山脉,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与凝重。 新的风暴,即將来临。而他,已经做好了踏入其中的准备。** 第140章 贡献堂、挑衅、龙墓传闻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40章 贡献堂、挑衅、龙墓传闻 青云道宗,贡献堂。 作为宗门內部资源流转、任务发布、弟子兑换的核心场所,贡献堂所在的“天权峰”大殿,永远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巨大的玉石殿堂內,无数光幕悬浮,滚动著密密麻麻的任务信息和兑换列表。弟子们或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商议任务,或穿梭於各个兑换窗口,用辛苦积攒的贡献点换取心仪的功法、丹药、法器、材料。 陆昭一袭青衫,气息內敛,步入大殿。他此番前来,是要用手中剩余的数千贡献点,兑换一些进入“万兽山脉”所需的必备物资。虽然此行有金丹长老带队,但山脉深处危机四伏,多一分准备,便多一分保命的机会。 他先是来到丹药兑换区域。这里的光幕上,罗列著各种品阶的丹药。陆昭目光扫过,重点寻找能快速恢復灵力、疗伤、解毒、以及短时间內增强爆发力或保命**的丹药。他如今身家丰厚(相比普通外门弟子),又即將执行高危任务,自然不会吝嗇贡献点。 “生生造化丹(一阶极品),疗伤圣品,可快速修復內腑经脉重伤,兑换需一千五百贡献点。” “天元回气丹(一阶上品),快速恢復大量灵力,兑换需八百贡献点。” “百草辟毒丹(一阶极品),可解百毒,对瘴气、毒虫、毒草有奇效,兑换需一千二百贡献点。” “燃血爆元丹(一阶极品,禁忌),短时间內大幅提升修为,但事后会陷入虚弱,有损根基,慎用!兑换需两千贡献点。” “小挪移符(一次性),激发后可隨机传送至十里开外,保命利器,兑换需三千贡献点(一张)!” 看到“小挪移符”的价格,陆昭也暗暗咋舌。这玩意保命效果极佳,但价格也太贵了。不过,他还是咬牙兑换了一张。又兑换了两颗“生生造化丹”,三颗“天元回气丹”,两颗“百草辟毒丹”,至於“燃血爆元丹”,虽然副作用大,但在绝境中或许能创造一线生机,他也兑换了一颗备用。仅丹药一项,就花掉了他近七千贡献点!这还是他有秘境收穫和任务奖励,否则普通弟子根本负担不起。 接著,他来到符籙材料区。他自身是符籙师,虽然主攻“符剑”,但也需要补充一些常规符籙和製作高阶符籙的特殊材料。他兑换了大量製作一阶中、上品五行符籙的符纸、灵墨,以及少量可用於製作一阶极品符籙的珍稀材料,如“雷击木粉”、“冰魄沙”、“地火精晶”等。又花了近两千贡献点。 然后,他来到法器与特殊物品区。他自身的【青锋剑】和【玄龟盾】尚可,但“万兽山脉”环境复杂,可能需要一些特殊功能的法器。他看中了一件名为“探灵罗盘”的一阶上品法器,可辅助探查灵气波动、隱匿禁制、妖兽踪跡,对探索未知地域很有帮助,兑换需一千五百贡献点。又兑换了几张“隱匿符”和“神行符”(一阶上品)。 最后,他来到典籍与情报区。他想看看,是否有关於“万兽山脉”深处,尤其是可能与“龙”相关区域的情报或地图。这类情报往往价值不菲,且不对外公开兑换,需要特殊权限或付出额外代价。 陆昭走到负责典籍兑换的执事台前,出示了自己的身份令牌(上面有云长老的印记,代表他有参与高级任务的资格)。那位面容古板的老执事查看后,態度恭敬了些,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他。 “这是宗门掌握的、关於『万兽山脉』外围及部分已知中层的简略地图和妖兽分布、危险区域標註。凭你的令牌,可免费复製一份。若想了解更深处、或更具体的情报,需额外支付贡献点,且需有长老批准。” 陆昭接过玉简,精神力探入,快速瀏览。地图很简略,许多区域都是空白或模糊標註“未知”、“极度危险”。但在其中一片靠近山脉核心区域、被標註为“龙骸峡谷”的附近,有一段用红色小字標註的说明:“传闻此峡谷深处,或有上古龙族陨落之墓,有『龙血草』、『龙骨花』等珍稀灵植伴生,亦有强大龙裔妖兽守护,曾有假丹修士深入未归,慎入!” “龙骸峡谷...上古龙墓...龙血草...”陆昭心中一动。龙血草,正是《云海丹经(残卷)》中记载的、炼製“五行筑基丹”的一味主药!而且,其药性猛烈,蕴含龙血精华,对修炼炼体功法、尤其是带有“龙”属性的功法,有极大裨益。若能寻得,不仅炼丹有望,对《蛰龙眠》的突破也大有好处。 “至於上古龙墓...”陆昭眼神微闪。他体內有幽龙逆鳞和龙形印记,若真有龙族遗蹟,或许能有所感应,甚至获得机缘。但同时,危险也必然倍增。 “看来,这『万兽山脉』深处,是非去不可了。”陆昭心中暗道。他將地图复製下来,又询问了关於“龙骸峡谷”更详细的情报。可惜,老执事表示,宗门对此地所知也极其有限,仅有零星传闻,无確切地图和信息,需要极高的权限和贡献点才能查看那些不確定的传闻记录。陆昭暂时作罢。 兑换完毕,陆昭的贡献点几乎消耗一空,只剩下寥寥数百点备用。但他看著【人皮口袋】中新增的丹药、符籙材料、法器等物,心中稍安。这些,都是他在险地中生存的本钱。 他转身,准备离开贡献堂,回去利用最后两日时间,全力绘製一批符籙,並进一步熟悉新兑换的法器。 然而,就在他走到大殿门口时,几道身影,不偏不倚,正好挡在了他的去路上。 为首一人,锦衣华服,脸色倨傲,眼神阴冷,正是李慕。他身旁,站著两名气息不弱的內门弟子,一人炼气八层,一人炼气九层,皆面带不善地看著陆昭。更远处,还有几个跟班模样的弟子,隱隱形成合围之势。 “哟,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陆昭陆师弟吗?”李慕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声音刻意拔高,引来周围不少弟子的侧目,“听说陆师弟在黑水沼泽大展神威,连筑基后期的血池孽兽都能一指灭杀,真是让我等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他这话,表面是恭维,实则充满了嘲讽与挑拨。果然,周围不少弟子闻言,看向陆昭的目光都变得有些异样。血池孽兽?一指灭杀?这怎么可能?一个炼气六层弟子? 陆昭面色平静,仿佛没听出他话中的刺,只是淡淡道:“李师兄过奖了。若无云长老、铁刑长老和诸位同门奋力拼杀,弟子岂有侥倖之机。若无他事,还请让路,师弟尚有要事在身。” “让路?好说。”李慕却不动,反而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怨毒,“陆昭,別以为有云长老护著,你就能一直得意。秘境中的帐,黑水沼泽的『风光』,可都有人记著呢。我听说,你也要参加『万兽山脉』的探索任务?” 陆昭眼神一冷:“是又如何?与李师兄何干?” “呵呵,没什么。”李慕冷笑,“只是好心提醒陆师弟一句,『万兽山脉』可不是黑水沼泽那种小地方,里面妖兽横行,危机四伏,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陆师弟虽然『实力超群』,但也要小心,別一不小心,折在里面,那可就是宗门的巨大损失了。” 他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暗示会在“万兽山脉”中对陆昭下手。 陆昭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冰,直视李慕:“李师兄的好意,师弟心领了。不过,师弟的命,一向比较硬。倒是李师兄,也要多加保重,听说『万兽山脉』里,不仅有凶猛的妖兽,还有...喜欢背后捅刀子的『同门』,可要小心防范才是。” “你!”李慕被陆昭反呛,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身后的那名炼气九层內门弟子,冷哼一声,上前一步,一股属於炼气九层的灵压,毫不掩饰地压向陆昭。 “陆师弟,说话注意点。李师兄好心提醒你,你不领情也就罢了,还敢出言不逊?” 周围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不少弟子都停下脚步,好奇地观望。贡献堂內禁止私斗,但口角衝突却不少见。 陆昭面对炼气九层的灵压,面色不变,体內《蛰龙眠》气血微微一动,便將那点灵压轻易化解。他甚至连脚步都未移动分毫。 “怎么?贡献堂前,李师兄还想动手不成?”陆昭语气依旧平静,但眼神中的冷意,却让那名炼气九层弟子心中莫名一悸。他忽然想起关於陆昭在黑水沼泽的传闻,尤其是那诡异恐怖的“灰色指劲”,气势不由得弱了三分。 “哼,牙尖嘴利。”李慕见陆昭如此淡定,且似乎丝毫不惧炼气九层的威压,心中也惊疑不定。他知道陆昭有些古怪手段,在贡献堂前动手,无论输贏,他都占不到便宜,反而会触犯门规。 “我们走。”李慕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狠狠瞪了陆昭一眼,“陆昭,咱们『万兽山脉』里,慢慢玩。希望到时候,你还能这么嘴硬。” 说罢,他带著人,侧身让开道路,但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陆昭看都懒得再看他们一眼,径直从他们身边走过,离开了贡献堂。对於李慕的威胁,他並未放在心上。这种货色,若真敢在任务中使绊子,他不介意顺手清理掉。只是,需要做得乾净些,不留下把柄。 走出贡献堂,阳光洒在身上。陆昭抬头望了望“万兽山脉”的方向,眼神深邃。 “龙血草...上古龙墓...李慕...还有那未知的危险与机缘...” “这一次,就让我看看,这『万兽山脉』深处,究竟藏著怎样的秘密吧。” 他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的青影,向著云梦泽別院的方向,疾驰而去。他需要利用最后的时间,做好万全的准备。 第141章 通道、风雷、隼袭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41章 通道、风雷、隼袭 三日后,青云道宗山门广场。 晨曦微露,薄雾未散,广场上却已聚集了二十余道身影。人数不多,但气息皆深沉凝练,最低也是炼气八层,大半是炼气九层,更有数名气息浑厚、远超炼气期的筑基期执事。队伍前方,站著三位气度非凡的身影——玄机子长老(金丹中期)、云长老(金丹初期)、铁刑长老(筑基后期)。三位长老神色平静,但目光扫过眾人时,自有一股无形的威严。 陆昭站在队伍靠后的位置,与侯三、王铁、黄灵儿站在一起。侯三和王铁经过这月余的苦修和资源倾斜(沾了陆昭的光,也从云长老那里得了些指点),修为也提升到了炼气七层,黄灵儿则是炼气六层巔峰。四人气息沉稳,眼神坚定,在队伍中並不显眼,但也无人敢小覷——谁都知道陆昭与云长老关係匪浅,且黑水沼泽一战,陆昭虽未大肆宣扬,但其“一指”破孽兽的传闻,早已在核心弟子圈中悄然流传。 李慕和他的两名同伙也在此列,站在另一侧,与几名內门执法堂、战堂的精英弟子站在一起。李慕看向陆昭这边的目光,依旧冰冷,但並未再出言挑衅。显然,在长老面前,他还是懂得收敛。 陆昭的目光,则更多落在队伍中其他几位气息格外强大的弟子身上。一名背负巨大剑匣、面色冷峻、气息已达炼气九层巔峰的青年,据说是內门“剑堂”这一代的天才,名为“冷锋”。一名身著淡绿长裙、容顏绝美、但眼神清冷如冰、周身隱隱有寒气繚绕的女子,是“冰魄峰”的真传弟子“寒璃”,同样是炼气九层巔峰。还有一位身材魁梧、皮肤呈古铜色、肌肉虬结、背著两柄短柄战斧的壮汉,是“战堂”的猛人“石浩”,炼气九层,以力大无穷、防御强悍著称。 这些人,才是此次探索任务的核心战力。陆昭默默將他们的特徵记下。 “人都到齐了。”玄机子长老温润的声音响起,並不洪亮,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此次任务,深入『万兽山脉』,探索上古通道彼端。目標有三:一,绘製地图,探查环境;二,寻找『腐毒教』可能的活动踪跡;三,收集一切有价值的信息与资源。” “山脉深处,危机四伏。所有人,必须绝对服从命令,不得擅自行动,不得內訌,遇险以保全自身、传递情报为第一要务。现在,出发。” 没有多余的动员,玄机子长老袖袍一挥,一艘通体银白、长约十丈、形如飞梭、表面布满流线型符文的飞舟,凭空出现,悬浮於广场上空。飞舟散发出强大的灵力波动,赫然是一件飞行法宝! “登舟。” 眾人依序飞上飞舟。飞舟內部空间开阔,设有静室、大厅。玄机子长老、云长老、铁刑长老居於前舱。其余弟子,则分散在舟內各处,或闭目养神,或低声交谈。 飞舟启动,无声无息,却快如闪电,化作一道银光,向著东南方向,黑水沼泽的方位,疾驰而去。 两日后,飞舟再次抵达黑水沼泽外围。不过,这次並未降落,而是直接飞入了那片灰黑色的、终年不散的毒瘴之中。飞舟表面的符文亮起,形成一层银白色的光罩,將毒瘴轻易隔绝在外。 在玄机子长老的操控下,飞舟精准地找到了之前被他们封印的、位於血池废墟深处的那扇黑色金属门户。门户周围的封印被撤去,露出其古朴、沉重、布满锈跡的真容。 “此门禁制古老,但已被『腐毒教』以邪法侵蚀、开启过,留下了缝隙。老夫稍作调整,便可打开。”玄机子长老站在门前,仔细观察片刻,手中掐诀,道道银色符文打入门户之中。门户上的锈跡仿佛活了过来,缓缓蠕动、褪去,露出了下方更加清晰的复杂纹路。隨著符文注入,门户中央,那道缝隙,缓缓向两侧打开,露出了一条幽深、黑暗、不知通往何处的通道。一股更加阴冷、古老、夹杂著淡淡土腥与某种蛮荒气息的气流**,从通道中涌出。 “通道內情况不明,飞舟不便进入。所有人,下舟,步行进入。保持警戒阵型。”玄机子长老下令。 眾人落下飞舟,收起。在三位长老的带领下,结成防御阵型,依次踏入那幽深的通道之中。陆昭身处阵中,【炼神术】已然提升到极致,【探灵罗盘】也扣在手中,警惕地感知著周围的一切。 通道內部,远比想像中宽阔、高耸,足以容纳数人並行。洞壁並非天然岩石,而是由某种暗青色的、打磨平整的巨大石块垒砌而成,石块上雕刻著简单但古朴的图案,大多是日月星辰、山川走兽,风格与“腐毒教”的邪异截然不同,透著一股上古的沧桑与厚重。通道內並无照明,但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便镶嵌著早已失去光泽的夜明珠或某种发光矿石的残骸,勉强能视物。 空气中瀰漫著尘土与岁月的气息,灵气稀薄,但极为精纯,且隱隱带著一丝令陆昭体內龙形印记与逆鳞微微悸动的特殊波动——那是一种极其微弱,但本质极高的威压,仿佛源自血脉深处,与“龙” 有关。 “这通道...修建的年代,恐怕非常久远了。而且,建造者的实力,非同小可。”玄机子长老一边前行,一边观察著洞壁上的纹路,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通道並非笔直,而是蜿蜒向下,似乎通往山脉更深处的地底。沿途,他们发现了一些早已风化的枯骨(有人类,也有妖兽),以及零星的战斗痕跡,显示曾有人或生物在此爆发过衝突。但痕跡都很古老了,至少是数百年前留下的。 队伍沉默地前行,只有轻微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通道中迴荡。气氛,凝重而压抑。谁也不知道,通道的尽头,等待著他们的是什么。 如此前行了约莫两个时辰,通道开始向上倾斜。空气中的灵气,逐渐变得浓郁起来,那种古老、蛮荒的气息也更加明显。隱约间,似乎能听到远方传来的、低沉的兽吼与风的呼啸**。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快到出口了。小心。”玄机子长老传音提醒。 眾人精神一振,更加警惕。果然,又前行了约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了光亮!並非夜明珠的光,而是自然的天光!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被茂密藤蔓与灌木遮掩的巨大洞口。拨开藤蔓,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原始、苍茫、充满了勃勃生机与狂野气息的山林,展现在眾人眼前!参天古木遮天蔽日,奇花异草遍地丛生,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扑面而来,其中夹杂著各种妖兽的气息。远处,山峦起伏,云雾繚绕,不时有巨大的禽影掠过天际,发出穿金裂石的长鸣**。 “这里...就是『万兽山脉』深处?”有弟子喃喃道,眼中充满了震撼。此地的灵气浓度,几乎不亚於宗门的核心灵脉,但那种原始、蛮荒、弱肉强食的法则气息,却让人心悸。 “地图標註,我们目前的位置,大概在『万兽山脉』中层偏深的区域,距离核心的『龙骸峡谷』等地,还有相当距离。”玄机子长老取出地图对照了一下,沉声道,“所有人,收敛气息,不要轻易动用灵力飞行,以免引来强大妖兽。我们沿地图標註的相对安全路线,向『龙骸峡谷』方向探索,沿途注意收集情报和资源,並寻找『腐毒教』可能留下的痕跡。” 眾人依言,纷纷收敛气息,在三位长老的带领下,如同幽灵般,没入了茂密的山林之中。 山脉深处的环境,远比外围复杂危险得多。参天古木与藤蔓交织,几乎不见天日。地面上积满了厚厚的腐叶,鬆软湿滑,隱藏著无数毒虫蛇蚁。空气中瀰漫著各种奇异的花香、果香、以及淡淡的腥臊味,其中许多都带有剧毒或致幻效果。若非眾人修为不低,且提前服用了“百草辟毒丹”,恐怕早已中招。 更危险的是无处不在的妖兽。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可能隱藏著致命的杀机。有偽装成枯枝的“铁线蛇”,有潜伏在腐叶下的“腐毒蟾”,有悬掛在树梢、吐著毒丝的“鬼面蛛”...这些妖兽大多品阶不高(一阶中下品),但数量眾多,且攻击方式诡异,防不胜防。队伍中不时响起轻微的术法波动和妖兽临死的嘶鸣。 陆昭行走在队伍中段,【炼神术】配合【探灵罗盘】,让他能提前感知到许多潜在的威胁,往往在妖兽发动攻击前,便以悄无声息的寂灭指力或改良符籙將其解决,效率极高,且动静最小。他的表现,落在几位长老和那些精英弟子眼中,又添了几分讚许和忌惮。 如此行进了大半日,深入山脉百余里。沿途採集到了一些珍贵的灵草、矿石,也遭遇並斩杀了几头一阶上品妖兽,但並未发现“腐毒教”的明確踪跡。 就在队伍穿过一片相对开阔的、生长著低矮灌木的山脊时,异变陡生! “唳——!!” 一声尖锐、高亢、充满了暴戾与杀意的禽鸣,如同惊雷般,从高空之上,轰然炸响!声浪所过之处,狂风骤起,飞沙走石**! “不好!是风雷隼!至少二阶(筑基期)!所有人,散开隱蔽!”玄机子长老脸色微变,厉声喝道。 眾人闻声,立刻向四周的灌木、岩石后散开隱匿。陆昭反应极快,拉著侯三、王铁、黄灵儿,躲入了一块巨岩的阴影之下,同时全力运转【归墟敛息术】。 然而,已经晚了。 只见高空之中,一只翼展超过五丈、通体覆盖著青灰色羽毛、头顶有一撮金色翎羽、双目如电、利爪如鉤的巨大猛禽,正以惊人的速度,俯衝而下!它的周周,环绕著青色的旋风与丝丝银色的电弧,散发出的气息,赫然达到了二阶中期(相当於筑基中期)**! “轰!” 风雷隼的目標,並非是某个人,而是眾人刚才站立的那片山脊!它似乎將这群“入侵” 它领地的“小虫子”,视为了猎物!只见它双翅猛地一扇,两道巨大的、由高度压缩的风刃与雷电混合而成的青银色光柱,如同天罚,狠狠轰向山脊**! “结阵防御!”玄机子长老、云长老、铁刑长老三人几乎同时出手!玄机子长老袖袍一挥,一道银色的光幕瞬间扩散,將大部分弟子笼罩其中。云长老的“月华剑” 斩出道道剑罡,劈向其中一道光柱。铁刑长老的巨刀则带著风雷之力,斩向另一道。** “轰隆隆——!!” 恐怖的爆炸在山脊上空绽放!能量的余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捲,將无数灌木、岩石碾为齏粉!即使有三位长老的阻挡,那银色光幕也剧烈震盪,內部的弟子们脸色发白,气血翻腾。 “该死!这畜生好强的攻击!”铁刑长老骂道。风雷隼本就以速度和攻击力见长,这头二阶中期的,实力更是恐怖。 “不能让它肆意攻击!冷锋、寒璃、石浩,你们三人,隨我牵制它!其他人,找机会远程攻击,或撤离此地**!”云长老清冷下令。她知道,这种空中霸主,在地面与之硬拼,极为不利。 冷锋、寒璃、石浩三人应声而出,与云长老一同,化作四道流光,冲向高空,与那风雷隼战在一处!剑光、冰霜、斧影、月华,与风刃雷霆激烈碰撞,轰鸣不断。 然而,风雷隼极为狡猾,它並不与四人过多纠缠,仗著速度优势,在空中灵活穿梭,时不时便俯衝而下,对著地面的人群,喷吐出一道道凝练的风雷吐息,或者以利爪、翅膀发动攻击,让地面的弟子们险象环生。玄机子长老和铁刑长老不得不分出大部分精力,保护眾人。**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找到它的弱点,或者將其引开**!”陆昭躲在岩石后,冷静地观察著。他的【炼神术】能清晰捕捉到风雷隼的飞行轨跡和能量波动。 他注意到,这风雷隼虽然凶猛,但每次发动强力攻击(如风雷吐息)前,其胸口偏下、靠近腹部的一处羽毛稍显稀疏的地方,能量波动会格外剧烈,仿佛是其能量匯聚的节点。而且,在它高速飞行、尤其是转向时,那里的防御似乎会出现短暂的薄弱。** “那里,或许是它的弱点之一**!”陆昭眼神一凝。但风雷隼飞行速度太快,且处於高空,以他炼气期的修为,很难准確命中。即使用“寂灭指”,距离太远,威力也会大减,且容易打草惊蛇。 “需要一个机会...让它降低高度,或者...出现短暂的停滯**...”陆昭心中急转。他看到云长老四人虽然牵制住了风雷隼,但想要將其重伤或逼退,短时间內也难以做到。 就在这时,风雷隼似乎被云长老四人的纠缠激怒,发出一声更加暴戾的尖鸣,双翅猛地收拢,庞大的身躯如同陨石般,以更加恐怖的速度,向著地面一处弟子相对集中的区域,疯狂俯衝而下!它的利爪之上,青银色的风雷之力疯狂匯聚,显然是要发动一次毁灭性的扑击**! “小心**!”玄机子长老脸色大变,想要救援,却被风雷隼周身狂暴的风雷力场阻了一阻。 “就是现在!”陆昭眼中寒光爆闪!风雷隼这全力俯衝扑击的瞬间,正是其速度最快、但也是轨跡相对固定、且防御可能出现疏漏的时刻! 他不再隱藏!脚下【流云步】 与【燃血遁术】 同时催动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般,从岩石后暴射而出,竟是逆著风雷隼俯衝的方向,向著侧前方的一块更高的巨岩顶部,疾驰而去!同时,他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体內那缕融合了龙形印记本源与逆鳞气息的精纯寂灭灵力,疯狂匯聚!更有一丝极其微弱、但充满了“破灭”、“穿透” 意志的意念,附著其上**! “寂灭指——穿云**!” 他跃上巨岩顶端的剎那,风雷隼那庞大的身影,正好从他斜上方、距离不过数十丈的空中,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轰然掠过!其胸腹之下那处“弱点” 区域,在陆昭的【炼神术】 感知中,无比清晰**! “去!” 陆昭喉咙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右手手臂猛地向前一送!指尖那一点凝练到极致、內部仿佛有灰色小龙盘旋怒啸的深灰色指劲,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撕裂空气,无视了那狂暴的风雷力场余波,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精准与速度,狠狠点在了风雷隼胸腹之下、那羽毛稀疏的“弱点” 之上**! “嗤——!!” 一声轻微、但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声响**。 那道深灰色的寂灭指劲,竟然真的穿透了风雷隼体表那层强大的风雷护体灵光,精准无比地没入了其胸腹之下的“弱点” 之中! “唳!!!!” 风雷隼猛地发出一声充满了极致痛苦、惊怒、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悽厉尖啸!它那俯衝的身形,骤然一僵,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砸中!胸腹被击中的地方,並没有出现巨大的伤口,但一股灰色的、充满了衰败、湮灭气息的能量,却在其体內疯狂蔓延、侵蚀!它那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周身的风雷之力变得紊乱不堪,俯衝的势头也被强行打断,歪歪斜斜地向一旁的山壁撞去**! “轰!” 风雷隼庞大的身躯,狠狠撞在山壁之上,砸出一个巨坑,岩石崩裂,烟尘四起。它挣扎著想要重新飞起,但胸腹处那股诡异的衰败之力,让它的动作变得无比迟缓、艰难。** “好机会!**”云长老、冷锋、寒璃、石浩四人,岂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四道凌厉无比的攻击,瞬间轰在了风雷隼的身上!剑光洞穿其翅膀,冰霜冻结其利爪,战斧劈开其背部,月华剑罡更是直取其脖颈! “唳...”风雷隼发出一声不甘、绝望的哀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漫天尘土,再也没了声息。 战斗,结束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那块巨岩顶端,那个收回手指、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平静的青衫少年。 又是他!陆昭**! 一指,竟然重创了二阶中期的风雷隼,为眾人创造了绝杀的机会**! 这一次,连玄机子长老、云长老、铁刑长老,以及冷锋、寒璃、石浩等精英弟子,看向陆昭的目光,都变得无比复杂起来。** 这个看起来只有炼气六层的外门弟子,到底还藏著多少秘密? 第142章 长老的提醒、龙吟谷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42章 长老的提醒、龙吟谷 山风呜咽,捲起尘土与淡淡的血腥。风雷隼庞大的尸身倒在碎石中,青灰色的羽毛失去了光泽,残留的电弧偶尔噼啪作响。一场突如其来的遭遇战,以青云道宗眾人有惊无险、甚至可以说颇为“顺利”地解决掉一头二阶中期妖兽而告终。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份“顺利”,很大程度上,要归功於那个站在巨岩顶端、此刻正缓缓调息的青衫少年。 短暂的寂静后,队伍恢復了行动。在玄机子长老的示意下,几名擅长处理材料的筑基执事上前,开始分解风雷隼的尸体。二阶中期妖兽,浑身是宝,羽毛、利爪、骨骼、妖丹,都是价值不菲的炼器、炼丹材料。尤其是其妖丹,蕴含精纯的风雷属性妖力,对修炼相关功法的修士而言,更是难得的宝物。 其余弟子则散开警戒,並处理自身伤势。侯三、王铁、黄灵儿围到陆昭身边,脸上满是兴奋与后怕。 “陆师兄,你太猛了!那可是二阶中期妖兽啊!”王铁搓著手,看向风雷隼尸体的眼神直放光。 “陆师兄,你没事吧?刚才那一指消耗不小吧?”侯三更细心,看出陆昭脸色有些苍白。 “我没事,调息片刻即可。”陆昭摇摇头,取出一颗“天元回气丹”服下。刚才那一记“寂灭指——穿云”,为了確保能穿透风雷隼的护体灵光並命中要害,他不仅动用了全力,更在指劲中融入了更强的“穿透”意志和对“弱点”的精准把握,消耗確实比平时更大。好在《蛰龙眠》恢復力强,加上丹药辅助,很快便能恢復。 黄灵儿没有说话,只是默默递过一个水囊,里面装著稀释过的“灵云湖灵泉水”。陆昭接过,道了声谢,饮了几口,清凉的灵泉入腹,精神为之一振。 这时,玄机子长老、云长老、铁刑长老处理完风雷隼的材料分配事宜(妖丹和部分核心材料由长老保管,战后统一分配,其余材料则按出力大小分给参战弟子),走了过来。 “陆昭。”玄机子长老温润的目光落在陆昭身上,上下打量,眼中带著一丝探究与深思,“你刚才那一指,威力不俗,且似乎对那风雷隼的护体妖力,有特殊的『穿透』与『侵蚀』效果。这並非寻常的五行术法,也非单纯的阴寒属性功法。老夫观你灵力运转,隱隱有寂灭、衰败之意,却又带著一丝古老的威严,似乎...与传闻中的某种上古道统,有些关联。” 陆昭心中一凛,知道瞒不过这位见多识广、修为高深的阵法宗师兼万法殿主。他恭敬行礼,斟酌道:“回长老,弟子在秘境中有些奇遇,侥倖得了一门残缺的上古敛息炼神法门,以及...吸收了一丝驳杂的地火阴寒混合怪异能量,导致灵力属性发生异变,对邪祟、妖物似乎有额外的克制之效。具体是何道统,弟子也不甚明了。” 他將责任推到“秘境奇遇”和“能量异变”上,半真半假,最是难辨。 玄机子长老闻言,不置可否,只是深深看了陆昭一眼,仿佛能看透他体內的诸多秘密。片刻后,才缓缓道:“力量无分正邪,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你既得此机缘,当善加利用,勤加修持,莫要让其反客为主,乱了心智。尤其你体內,似乎不止一股『异力』在涌动,彼此之间,颇有衝突,还需小心调和,否则恐有隱患。” 陆昭心头一震,知道玄机子长老定然是看出了他体內寂灭之力、魔魂残力、以及龙形印记、自身生机等多种力量混杂衝突的现状。他连忙躬身:“弟子谨记长老教诲,定当勤加修持,调和內息。” “嗯。”玄机子长老点点头,不再深究。他转而看向云长老和铁刑长老,道:“此子心性坚韧,天赋机缘皆是不凡,未来可期。只是...身上的因果,似乎也不小。云丫头,你既看重他,便多留意些。” “弟子明白。”云长老应道,看向陆昭的目光,也多了一丝凝重与关切。 铁刑长老则是哈哈一笑,拍了拍陆昭的肩膀(这次收了力道):“小子,干得不错!老子就喜欢你这股狠劲和眼力!好好修炼,將来定是我青云道宗的栋樑!” “多谢铁刑长老夸奖。”陆昭再次行礼。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风雷隼的血腥味,可能会引来其他妖兽。我们儘快离开,找个安全地方休整,再决定下一步行动。”玄机子长老下令。 眾人迅速清理了战场痕跡,带上风雷隼有价值的材料,在三位长老的带领下,离开了这片山脊,向著山脉更深处,一处地图上標註的相对隱蔽的小型山谷行进。 一个时辰后,队伍抵达了那座山谷。山谷三面环山,入口狭窄,谷內有一汪清泉,灵气也算充裕,且並无强大妖兽盘踞的跡象,只有一些低阶小兽,被眾人气息惊散。玄机子长老在谷口布下简单的隱匿和预警阵法,眾人便在谷中暂时安顿下来,疗伤、恢復、总结。 陆昭找了一处安静的角落,盘膝坐下,继续调息。他一边运转功法,一边回想著玄机子长老的话。“身上的因果不小...” 长老显然看出了更多。是关於九幽孽龙的传承因果?还是眉心魔主印记带来的麻烦?亦或是两者皆有? 他知道,自己必须儘快提升实力,並找到解决体內隱患的方法。否则,这些“因果”和隱患,迟早会爆发出来。 就在他沉思之际,云长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传音):“陆昭,来我这里一下。” 陆昭起身,来到云长老临时开闢的一处简易石室前。石室內,只有云长老一人。 “坐。”云长老示意陆昭坐下,然后取出那枚从风雷隼身上取得的、尚带著丝丝电弧的青色妖丹,放在石桌上。 “这枚风雷隼的妖丹,蕴含精纯的风雷妖力,对你修炼雷属性术法或淬体,或有裨益。你方才出力最大,按规矩,此物当由你先行挑选,或折算成贡献点。”云长老道。 陆昭看著那枚鸽蛋大小、青光繚绕、內部有银色电蛇游走的妖丹,能感受到其中磅礴的能量。这妖丹对他修炼《蛰龙眠》的“龙蜕”特性(雷电淬体?),或者未来尝试製作雷属性高阶符籙,或许都有用。但他想了想,却摇了摇头。 “长老,此物对弟子虽有用,但並非急需。弟子更想向长老请教一事。” “哦?何事?”云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弟子想请教长老,可曾听闻过『龙吟谷』?”陆昭问道。这是他在贡献堂兑换的地图玉简中,看到的另一个与“龙”相关的標註,位於“龙骸峡谷”东北方约三百里处,標註为“时有奇异龙吟传出,疑似上古龙族残留气息或特殊地脉现象,危险程度未知”。他体內的龙形印记和幽龙逆鳞,在接近这片区域时,似乎也有极其微弱的悸动。 云长老美眸中闪过一丝瞭然,似乎对陆昭的问题並不意外。“你果然对与『龙』相关之地感兴趣。”她顿了顿,缓缓道,“『龙吟谷』,宗门典籍中確有零星记载。传闻上古时期,曾有真龙在此陨落或停留,其残留的龙威、龙气,经年累月,与地脉结合,形成了特殊的场域。每隔一段时间,谷中便会传出类似龙吟的奇异声响,伴隨著强烈的灵气潮汐和各种异象。曾有前辈修士入內探查,但大多一无所获,或遭遇不测。久而久之,那里便被列为禁区**之一。” “不过...”云长老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根据近些年零星的、不確定的情报,以及...玄机子师叔之前的推衍,『龙吟谷』的异常,似乎在近期,有所加剧。而且,其中散发的龙气波动,与你身上的某种气息,有著极其微妙的、难以言喻的关联。这也是为何,此次探索,师叔会同意你加入,並隱约提点於你的原因之一**。” 陆昭心中一震。果然!玄机子长老早就有所察觉!甚至可能已经推演出,自己与“龙吟谷”之间存在某种联繫! “长老的意思是...『龙吟谷』的异动,可能与我有关?”陆昭沉声问道。 “未必是直接有关,但其中必有蹊蹺。”云长老摇头,“或许是谷中某种存在,感应到了你身上的『龙』之气息,產生了共鸣或吸引。也或许,是谷中隱藏的机缘或危险,本就与你所得传承有所关联。无论如何,你若前往『龙吟谷』,务必万分小心。那里的危险,远超风雷隼,甚至可能涉及上古遗留的禁制或残魂**。” “弟子明白。”陆昭郑重点头。危险与机遇並存,这道理他懂。但他体內的龙形印记和幽龙逆鳞,对“龙吟谷”的感应,就像是一种本能的呼唤,让他难以忽视。 “这枚妖丹,你还是收下吧。”云长老將风雷隼妖丹推向陆昭,“无论你是否前往『龙吟谷』,提升实力总是没错。另外,这三日內,你可隨时来问我关於『龙吟谷』的已知信息,虽然不多,但或许对你有所帮助。” “多谢长老!”陆昭不再推辞,收下妖丹,心中感激。云长老对他,確实多有回护和提携。 离开石室,陆昭回到自己休息的地方。他握著那枚尚有余温的风雷妖丹,目光投向东北方向,仿佛能穿透重重山峦,看到那神秘而危险的“龙吟谷”。 “龙吟谷...上古龙族残留...与我有关...”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无论那里有什么,他都决定,在完成主要的探索任务后,一定要去“龙吟谷”看个究竟。这不仅仅是好奇,更是一种源自血脉与灵魂深处的直觉与牵引**。 他需要力量,需要答案,也需要...了结一些因果。 夜色,渐渐笼罩了山谷。远处,隱约传来不知名妖兽的悠长嚎叫。在这片古老而蛮荒的山脉深处,一场新的冒险与挑战,似乎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143章 伏击、再吞、警觉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43章 伏击、再吞、警觉 休整一日后,探索队伍再次启程。目標直指“龙骸峡谷”,但玄机子长老在综合考量后,决定绕行一段相对安全、但距离稍远的路线,途中正好会经过“龙吟谷”外围区域,可做初步探查。 山脉深处,古木参天,藤蔓如虬龙般缠绕,地形越发险峻复杂。空气中瀰漫的灵气越发精纯,也越发狂野,带著一种原始的压迫感。各种妖兽的嘶吼声此起彼伏,仿佛在宣示著各自的领地。队伍行进得异常小心,三位长老神识时刻外放,笼罩方圆数里,任何风吹草动都难逃感知。 陆昭走在队伍中段,【炼神术】同样全力运转,配合【探灵罗盘】,警惕地扫描著周围。他体內的龙形印记和幽龙逆鳞,自从进入这片区域后,那种微弱的悸动感便未曾停歇,尤其在朝著“龙吟谷”方向时,悸动会略微增强。这让他更加確信,那里必有与自己相关之物。 “停。”走在最前方的玄机子长老忽然抬手,队伍立刻静止。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凝神戒备。 玄机子长老眉头微蹙,目光扫向前方一处看似寻常的、布满青苔的岩石林。“前方三里,有异常灵力波动,隱蔽性极好,若非老夫神识足够,几乎难以察觉。气息...阴冷、污秽,与黑水沼泽『腐毒教』据点如出一辙。” “腐毒教?他们果然也来了这里!”铁刑长老眼中寒光一闪,握紧了巨刀。 “看来,他们在此地活动並非偶然,这条通道和『万兽山脉』深处的某些东西,他他们同样重要。”云长老清冷的声音带著一丝肃杀,“准备战斗,他们可能已经发现我们了。” 话音未落,前方那处岩石林中,异变陡生! “咻咻咻——!” 数十道漆黑如墨、散发著刺鼻腥臭的毒液箭矢,如同暴雨般从岩石缝隙、地底、树梢等各个刁钻角度激射而来!速度快如闪电,覆盖了队伍前方大片区域! “结阵防御!”玄机子长老反应最快,袖袍一挥,一道银色的巨大光罩瞬间成型,將大部分毒箭挡下。毒箭射在光罩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冒出缕缕黑烟,但光罩纹丝不动。 然而,袭击並非只有一轮。毒箭之后,地面猛地隆起、炸开,数十条由粘稠黑泥和腐烂植物、毒虫尸体混合而成的触手,如同地狱中伸出的魔爪,从四面八方疯狂地缠向队伍!触手表面流淌著墨绿色的毒液,散发出的恶臭令人作呕,所过之处,草木迅速枯萎、腐烂**。 “是『腐毒教』的『地腐魔藤』!小心,触手有毒,且力大无穷!”一名见识广博的筑基执事厉声喝道。 “哼,雕虫小技!”铁刑长老大喝一声,巨刀横扫,狂暴的刀罡將数条触手斩断。断掉的触手在地上扭曲蠕动,流出腥臭的脓液。 云长老的“月华剑”出鞘,清冷剑光纵横交错,如同月光洒落,触手一接触剑光,便迅速冻结、崩碎**。玄机子长老则双手掐诀,道道银色符文飞出,没入地面,似乎在布置某种阵法,限制地腐魔藤的活动。 其余弟子也纷纷出手,各种术法、法器光芒亮起,与从地下、林中不断涌出的地腐魔藤和隱藏的腐毒教修士战作一团**。 袭击者显然早有预谋,数量不少,且占据地利。除了数十名身著黑袍、手持骨杖、毒囊等法器的腐毒教修士(修为多在炼气中后期,混杂著几名筑基初期),还有更多的地腐魔藤在暗中操控。他们似乎並不求全歼青云道宗队伍,而是以骚扰、迟滯、消耗为主,並试图將队伍分割**开来。 战斗瞬间陷入胶著。虽然青云道宗一方实力更强,三位长老更是足以碾压对方,但在这种复杂地形和连绵不绝的骚扰下,一时也难以迅速打开局面。而且,腐毒教修士手段诡异,擅长用毒、驱虫、操控尸体(从地下召唤出一些腐朽的妖兽或人类尸骸),令人防不胜防,已有几名炼气期弟子不慎中毒或受伤。 陆昭与侯三、王铁、黄灵儿背靠背,形成一个小型战阵。他手中【青锋剑】挥洒,寂灭灵力附著其上,斩出的剑芒带著一股衰败气息,对地腐魔藤和腐毒有额外的克制效果,触手被斩中后,枯萎的速度远比被普通灵力攻击更快。侯三的符籙、王铁的蛮力、黄灵儿的水行术法辅助,四人配合默契,暂时稳住了阵脚。 然而,就在陆昭斩断一条粗大地腐魔藤,剑气余波扫向侧面一块巨石时,异变突生! 那巨石之后,猛地窜出一道黑影!速度快得惊人,如同鬼魅,直扑陆昭!黑影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赫然达到了筑基中期!而且,其气息阴冷、邪恶,与黑水沼泽那鬼骨尊者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內敛,也更加危险! 这是一名腐毒教的筑基中期高手,一直隱藏在侧,伺机发动致命一击!他的目標,似乎就是陆昭! “小心!”云长老察觉到这边异状,脸色一变,想要救援,却被数名腐毒教筑基初期修士和大量魔藤拼死缠住。 那黑影已然扑至陆昭身前,一只乾枯如鸡爪、指甲乌黑髮亮的手掌,带著腥风,直插陆昭心口!掌心之中,一点幽绿的光芒急速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毒力波动! “腐心毒掌!”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陆昭甚至能闻到那手掌上传来的、混合了尸臭与剧毒的噁心气味**。 躲不开!筑基中期修士的蓄势一击,速度太快! 电光火石间,陆昭眼中灰色火焰与一丝黑气同时爆闪!体內那被压制的魔魂残力,仿佛受到了这极致危险与邪恶气息的刺激,猛地躁动起来!同时,眉心龙形印记也发出警示性的灼热! “吼——!!”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充满了暴戾与吞噬欲望的低吼,在陆昭喉咙中滚动!他的右手,不由自主地抬起,五指成爪,竟然不闪不避,迎著那只腐心毒掌,狠狠抓了过去! “吞噬!” 漆黑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魔气,混合著灰色的寂灭之力,以及一丝微弱但本质极高的龙威,在他手掌上瞬间爆发!一个小型的、不稳定的黑色旋涡,在他掌心浮现**! “噗!**” 两只手掌狠狠撞在一起!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闷响。那腐毒教高手手掌上的幽绿毒光,在接触到黑色旋涡的剎那,竟然如同泥牛入海,被疯狂地吞噬、吸收进去!不仅如此,那黑色旋涡仿佛拥有生命一般,顺著对方的手臂,疯狂地向上蔓延,吞噬著其体內的灵力、生机、乃至...魂魄! “啊!这是...什么鬼东西?!”那腐毒教高手发出惊恐绝望的惨叫,他感觉自己的力量正在被疯狂抽走,身体迅速乾瘪下去,眼中的神采飞速黯淡。他想要挣脱,但那黑色旋涡却產生了一股恐怖的吸力,將他牢牢黏住**! 这一幕,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周围的人,包括侯三、王铁、黄灵儿,甚至是附近的几名腐毒教修士,都看呆了。他们只看到陆昭抬手一抓,那名气势汹汹的筑基中期高手,便像是被抽乾了所有水分一样,迅速变成一具乾尸,然后化作飞灰,只剩下一件空荡荡的黑袍飘落在地。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连激战中的其他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震惊地看向这边。 陆昭站在原地,右手还保持著抓出的姿势,手掌上的黑色旋涡已经消失。他的脸色变得一片潮红,眼中的灰焰与黑气剧烈交织、翻腾,身上散发出一股混乱、暴戾、又带著一丝满足的诡异气息。吞噬了一名筑基中期修士的全部力量,让他体內本就混乱的能量再次沸腾,魔魂残力似乎得到了滋补,变得更加活跃,甚至有反扑、侵蚀他自我意识的跡象。 “陆师兄...”侯三声音发颤,看著陆昭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与陌生。刚才那一幕,实在太过邪异,太过骇人。 “陆昭!”云长老的声音带著焦急与严厉,她已经摆脱纠缠,瞬间来到陆昭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精纯的月华灵力毫不犹豫地灌入他体內,帮助他压制那沸腾的力量。 玄机子长老的目光,也第一时间投了过来。他的眼神不再是温和与探究,而是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深邃。他看著陆昭手掌消失的位置,看著地上那件空荡荡的黑袍,又看向陆昭此刻那充满混乱与挣扎的眼神,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种力量...不是单纯的『克制』邪祟。”玄机子长老的声音低沉,仿佛在自语,又仿佛在对云长老说,“这是...『吞噬』。以吞噬他人力量、生机、魂魄为食,壮大自身。这是典型的魔道、邪道手段!而且,层次极高,与那『噬魂魔主』 的气息,有著某种本质上的相似,但又掺杂了其他更古老、更危险的东西。”** “师叔,陆昭他...”云长老脸色苍白,她能感觉到陆昭体內那股混乱暴戾的力量,正在与她的月华灵力对抗。 “先压制住他体內的暴动。”玄机子长老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腐毒教的伏击被破,他们可能还有后手。带上他,我们立刻离开,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说。” 说著,玄机子长老手指连弹,数道银色符文飞出,印在陆昭的额头、胸口、丹田等处。这些符文一入体,陆昭体內沸腾的力量顿时受到了强大的压制,眼中的灰焰与黑气也逐渐平息下来,神智开始恢復清明。但他的脸色依旧苍白,身体虚弱,显然刚才那一次“吞噬” 对他的负荷和反噬极大。 “撤!”铁刑长老一声令下,青云道宗眾人不再恋战,在三位长老的掩护下,迅速脱离战场,向著预定的方向疾驰而去。 腐毒教剩余的人见状,也没有追击,而是迅速打扫战场(主要是收拢同伴尸体和残骸),消失在密林之中**。 一场突如其来的伏击战,就此结束。但留给青云道宗眾人的,除了几名弟子的轻伤和些许损耗,更多的是对陆昭刚才那诡异、恐怖一幕的震惊、疑惑与...恐惧。 尤其是玄机子长老,他看向被云长老搀扶著、神情疲惫的陆昭,眼中的审视与警惕,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孩子身上的秘密和危险,恐怕远超我们的想像。”玄机子长老心中暗道,“必须儘快弄清楚,他体內那股『吞噬』 之力的来源,以及...他本人,是否还是原来的那个『陆昭』。” 队伍的气氛,因为这场伏击和陆昭的异变,变得异常沉重与凝滯**。 第144章 夜谈、真相、抉择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44章 夜谈、真相、抉择 距离遭遇伏击之地百里外,一处更为隱蔽、且有天然禁制遮掩的山洞內,青云道宗探索队伍暂时安顿下来。洞口被玄机子长老布下了数层隱匿与防御阵法,確保安全。 洞內,篝火跳动,映照著眾人神色各异的脸。气氛依旧凝重。几名受伤的弟子正在接受治疗,其余人则沉默地调息、警戒。所有人的目光,都不时有意无意地扫向山洞深处,那个被单独隔开的、被玄机子长老以阵法笼罩的角落。 那里,是陆昭所在。自被云长老和玄机子长老联手压制住体內暴动后,他便一直处於半昏迷的深度调息状態。玄机子长老的那几道封印符文,不仅压制了他体內沸腾的力量,似乎也对他的神魂进行了某种保护与隔离,让他免受魔魂残力反噬的进一步侵蚀。 侯三、王铁、黄灵儿三人,守在隔开的石室外,脸上满是担忧与不安。他们亲眼目睹了陆昭那恐怖而诡异的一击,心中既有对陆昭力量的恐惧,更有对陆昭安危的担忧。他们无法確定,那个平日里冷静、坚韧、对他们多有照顾的陆师兄,是否还是原来的那个人。 山洞另一侧,李慕与他的同伙,以及几名与陆昭不熟的內门精英弟子,则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看向石室的目光充满了忌惮、排斥,甚至一丝幸灾乐祸**。陆昭展现出的“魔道”手段,显然让他们感到了极大的不安和敌意。 “吞噬他人力量...这绝对是邪魔手段!” “云长老和玄机子长老为何还要护著他?” “此人留不得,否则必成宗门大患!” “小声点,长老们自有决断...” 议论声虽低,但在寂静的山洞中,依旧清晰可闻。侯三、王铁听得脸色发白,想要反驳,却又不知如何开口。黄灵儿只是冷冷地扫了那些人一眼,並未说话,但清冷的眸子深处,也隱藏著一丝忧虑。 石室內,陆昭盘膝而坐,双目紧闭。他体內的状况,比外表看起来更加糟糕。吞噬那名筑基中期邪修的力量,如同饮鴆止渴。海量的、充满阴邪、污秽、怨毒的灵力与魂力涌入,虽然暂时“壮大”了他,但也让他体內本就脆弱的平衡濒临崩溃。魔魂残力得到滋补,蠢蠢欲动,试图侵蚀他的神魂。寂灭之力与龙形印记本能地抵抗、炼化,却又与这些外来力量激烈衝突。他的经脉、臟腑,都承受著巨大的压力,神魂更是如同风暴中的小舟,摇摇欲坠。 若非玄机子长老及时以高深的封印与镇魂符文相助,加上他自身《炼神术》 的根基和“我命由我” 的顽强意志,恐怕早已意识沉沦,沦为魔魂的傀儡。 不知过了多久,当陆昭终於勉强將体內最狂暴的衝突暂时压制下去,神智清醒了几分**时,他缓缓睁开了眼。 石室內,只有篝火的光芒在石壁上跳跃。他的对面,玄机子长老正静静地坐著,目光平和,却仿佛能看透一切,注视著他。 “醒了?”玄机子长老的声音温和依旧,但其中蕴含的审视与凝重,陆昭能清晰地感受到。 “弟子...拜见长老。”陆昭想要起身行礼,却感到浑身酸痛无力,体內灵力滯涩。 “不必多礼,你伤势不轻,好生坐著。”玄机子长老摆摆手,一道柔和的灵力托住他。“感觉如何?” “多谢长老相助,弟子已无大碍,只是...体內力量衝突剧烈,还需时间调理。”陆昭如实道,声音有些沙哑。 玄机子长老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可知,你之前施展的那种『吞噬』之力,源於何处?” 陆昭心中一紧。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他知道,自己之前的异状,绝不可能瞒过玄机子长老这等高人。他深吸一口气,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长老...可听说过『噬魂魔主』?” 玄机子长老眼中精光一闪,缓缓道:“上古凶魔,以吞噬生灵魂魄、污染天地为乐,其麾下『血煞教』等余孽,至今仍为祸一方。你身上的『吞噬』之力,確实与典籍中记载的『噬魂魔主』气息,有几分相似。但,似乎又有所不同,更...驳杂,也更古老。” 陆昭心中一震,玄机子长老果然博闻强识。他不再隱瞒,將自己在青枫镇遭遇“噬魂魔主”分魂、被种下“魔主印记”,以及在云海秘境中,因缘际会,接触到九幽孽龙的部分传承和幽龙逆鳞,体內力量发生异变,导致“魔主印记”与“龙形印记”形成微妙平衡,並获得了部分寂灭之力的事情,选择性地、简略地敘述了一遍。他隱去了“幽冢”、“九幽祭坛”核心、以及自己主动接受传承、背负因果等最核心的细节,只说是“意外”获得传承碎片和逆鳞,力量发生衝突与融合。 “...弟子体內,既有『噬魂魔主』的印记残留,又有『九幽孽龙』的寂灭龙气传承,两股力量在弟子体內衝突、平衡。之前面对那筑基邪修,生死关头,弟子...也不知怎的,体內那源自『噬魂魔主』印记的『吞噬』本能被引动,混合了寂灭之力,才...才发生了那样的事。”陆昭低著头,声音带著一丝疲惫与后怕,“弟子並非有意修炼魔功,也深知此力凶险,一直在竭力压制、炼化,但...似乎力有未逮。” 石室內,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 玄机子长老的目光,如同两汪深潭,静静地看著陆昭,仿佛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假,也在衡量他话语中透露出的惊人信息。 “九幽孽龙...『噬魂魔主』...”良久,玄机子长老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感慨与凝重,“这两尊上古凶物,竟然以如此方式,在你身上產生了交集。难怪...难怪你对『龙吟谷』有所感应,也难怪你身上会同时存在如此矛盾而又危险的力量。” 他站起身,踱了几步,沉吟道:“『噬魂魔主』的印记,如同跗骨之蛆,会不断侵蚀你的神魂,引诱你走向吞噬、毁灭之道。而『九幽孽龙』的寂灭龙气,虽可抗衡,但其本身亦非祥瑞,充满了毁灭与暴虐。这两者在你体內达成脆弱的平衡,已是万幸,但你强行吞噬外力,打破了这平衡,导致魔魂残力反噬,寂灭之力亦被引动...长此以往,你恐有神魂被侵蚀、肉身被力量撑爆、或沦为只知吞噬的怪物之危。” 陆昭脸色更加苍白,他何尝不知?只是之前一直找不到解决之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长老...弟子该如何是好?”陆昭抬头,眼中带著一丝希冀。玄机子长老既然点出问题,或许有解决之道? 玄机子长老停下脚步,目光再次落在陆昭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解决之法,並非没有,但都极为凶险。” “其一,寻一修为远超於你、且精通净化、镇魂之道的大能,以绝对的实力,將你体內的两股异力,连同那两枚印记,一併剥离、化去。但此法,对施术者要求极高,且过程中你的神魂、根基必然受损,前途尽毁,甚至有魂飞魄散之危。” “其二,寻一至阳至刚、或至纯至净的天地奇物,以其力量,中和、净化你体內的阴邪、寂灭之力,重新建立平衡。但此类奇物,无一不是稀世珍宝,可遇不可求。**” “其三...”玄机子长老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化危为机,以身为炉,將这两股危险的力量,彻底炼化、融合,化为己用。走出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这是最难、也最危险的一条路,成则一飞冲天,败则万劫不復。” 陆昭沉默。三条路,一条比一条难,一条比一条险。剥离?他不甘心,也未必能找到那样的大能。寻找奇物?更是渺茫。炼化融合?听起来像是唯一的出路,但...谈何容易? “长老,弟子...想选第三条路。”陆昭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弟子不想將自己的命运,寄託於他人或外物。既然这力量已经在我体內,那我就掌控它,炼化它,让它为我所用。” 玄机子长老看著陆昭眼中那不屈的火焰,脸上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讚许,但更多的是忧虑。“年轻人有魄力是好事,但切忌好高騖远,小覷了其中的危险。你体內的力量,涉及上古凶魔,本质极高,绝非你现在能够完全掌控。”** “弟子明白。所以,弟子想向长老请教,可有暂时压制、缓解之法?以及...关於『龙吟谷』,长老是否有更多的线索?弟子感觉,那里或许与弟子体內的『龙』 之力有关,可能是一个转机。**”陆昭恳切道。 玄机子长老沉吟良久,才缓缓道:“压制缓解之法,老夫可传你一门『清心镇魂咒』,配合你的敛神法门,或可暂时稳固神魂,抵御魔念侵蚀。至於力量衝突,只能靠你自行慢慢疏导、炼化,急不得。” “至於『龙吟谷』...”玄机子长老的目光望向山洞外的黑暗,仿佛能穿透山石,看到那神秘的山谷,“根据老夫之前的推衍,以及你身上的感应,老夫有一个大胆的推测。**” “『龙吟谷』 中,可能存在著一道极其微弱、但本质极高的上古龙魂残念,或者说,是某位陨落龙族留下的『道痕』 与『执念』 的结合体。它因为某种原因(可能是岁月,可能是地脉变化,也可能是外力刺激),近期变得活跃,发出『龙吟』,並散发出特殊的龙气波动。” “而你,身怀『九幽孽龙』 的部分传承与逆鳞,体內有寂灭龙气,对这道龙魂残念而言,既是『同类』,又是『异类』(九幽孽龙乃寂灭之龙,与一般龙族不同)。它可能会对你產生强烈的吸引、共鸣,甚至...『召唤』。” “同样,对於『噬魂魔主』 的印记而言,一道上古龙魂残念,即使再微弱,也是绝佳的『补品』 与『侵蚀』 对象。”** 玄机子长老看向陆昭,目光如炬:“所以,『龙吟谷』 对你而言,是危机,也是机遇。若你能在其中找到与那龙魂残念沟通、甚至得到其认可或帮助的方法,或许能藉助其力量,进一步压制、炼化体內的魔魂残力,甚至加深对寂灭龙气的理解。但若处理不当,或被魔魂残力趁虚而入,反过来侵蚀、吞噬了那龙魂残念,那你体內的魔性將会大增,后果不堪设想。更何况,谷中本身就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陆昭听得心潮起伏。原来如此!“龙吟谷”中,竟然可能有一道上古龙魂残念!这对他而言,確实是天大的机缘,也是致命的诱惑。 “长老...弟子,想去『龙吟谷』。”陆昭沉默片刻,抬起头,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玄机子长老深深地看著他,仿佛要將他看透。许久,才缓缓点头:“老夫便知你会如此选择。也罢,修行之路,本就逆天而行,畏首畏尾,难成大器。不过,在前往『龙吟谷』之前,你必须先將体內暴动的力量基本平息,並熟练掌握『清心镇魂咒』。此外,此行,你不可独自前往,需有人同行。”** “云丫头会与你同去。她对『月华』之力的运用,对你体內的阴邪之力有克制之效。另外...”玄机子长老顿了顿,“铁刑也会暗中跟隨,以防不测。但除非你遇到生命危险,或情况完全失控,否则他不会轻易现身。一切,还需靠你自己。” 陆昭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云长老和铁刑长老,竟然愿意为他冒此风险。 “多谢长老!弟子定当小心谨慎,不负长老所望!”陆昭郑重行礼。 “好了,你且好生调息。明日,老夫传你『清心镇魂咒』。三日后,若你状態尚可,便与云丫头出发前往『龙吟谷』。记住,量力而行,若事不可为,立刻退回,保全自身为上。”玄机子长老最后叮嘱道。 “弟子谨记。” 玄机子长老离开后,石室內恢復了寂静。陆昭盘膝坐下,心中却久久无法平静。 “龙吟谷...上古龙魂残念...炼化融合...” 一个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盘旋。 他知道,自己即將踏上的,是一条更加凶险,但也可能通往更广阔天地的道路。成与败,生与死,或许就在此一举。 他没有退路,也不想退。 第145章 龙吟谷、幻境、魔踪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45章 龙吟谷、幻境、魔踪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日,陆昭几乎足不出户,在玄机子长老布下的静心阵法中,全力调息、炼化体內因吞噬而暴动的力量,並修习玄机子长老传授的“清心镇魂咒”。此咒並非攻击或防御术法,而是一门专门用於稳固神魂、涤盪心魔、增强对负面情绪与外邪侵蚀抗性的辅助性法诀。咒文古奥,配合特定的观想与呼吸法门,效果不俗。在陆昭本就强大的《炼神术》 基础上,很快便入门,虽然距离大成还有很远,但已能明显感觉到,对体內那股蠢蠢欲动的魔魂残力,有了更好的压制效果。 同时,他也藉助“天元回气丹” 和“生生造化丹” 的药力,將吞噬得来的驳杂能量,进一步提炼、疏导,化为己用。虽然无法完全消除隱患,但体內的力量衝突已不像之前那般剧烈,状態也恢復了七七八八。修为,甚至因为炼化了部分能量,隱隱触摸到了炼气七层的门槛。 三日后的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山洞外的薄雾,陆昭与云长老,悄然离开了大部队驻扎的山洞。铁刑长老依照玄机子长老的吩咐,在暗中跟隨,保持著一定距离,非必要不会现身。 “龙吟谷” 位於他们目前所在地东北方向约百里处。这点距离,对於两位修士而言,並不算远。但为了避免引起注意,两人並未御器飞行,而是凭藉身法,在茂密的原始丛林与险峻的山峦间穿梭。 越靠近“龙吟谷”,空气中瀰漫的那种古老、蛮荒、又带著一丝威严的气息便越发浓郁。陆昭体內的龙形印记和幽龙逆鳞,悸动也越来越明显,仿佛在不断地提示著他,前方有著与他密切相关的东西。 同时,他也更加小心翼翼地运转【归墟敛息术】 和“清心镇魂咒”,防止自身气息外泄,尤其是那股源自“噬魂魔主” 印记的阴邪波动,以免惊动谷中可能存在的存在,或引来其他麻烦。 约莫两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了一片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区域。 那是一条巨大的、仿佛被利斧劈开的峡谷,两侧山壁陡峭如削,高达千仞,岩石呈现出一种暗红色,仿佛浸染了无数岁月的血与火。谷口处,瀰漫著淡淡的、灰白色的雾气,雾气翻滚,阻隔了视线与灵识的探查。即使站在谷口外数里,也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威压,仿佛有一头沉睡的巨兽,盘踞在峡谷深处**。 更让人不安的是,谷中时不时会传来一声声低沉、悠长、充满了苍凉、不甘、怒吼,又似乎带著一丝痛苦的奇异声响——那便是“龙吟”!声音並不剧烈,却仿佛能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让人忍不住心神摇曳,气血翻腾。 “就是这里了。”云长老停下脚步,美眸凝视著前方的灰白雾气,脸色凝重。“谷中的『龙威』 场域比想像中更强,灵识受阻严重,视线也不佳。进去后,切记跟紧我,不要擅自行动,更不要被那『龙吟』 所惑。” “弟子明白。”陆昭点头,同样神色肃然。他能感觉到,这谷中的危险,绝不仅仅来自於那未知的龙魂残念。 两人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踏入了那片灰白色的雾气之中。 一进入雾气,周围的光线骤然暗了下来,仿佛从白昼步入了黄昏。雾气冰冷、湿润,带著一股奇特的腥甜气息。可视距离不足十丈,灵识也被压制到了周身数丈范围。脚下是鬆软的、布满苔蘚和碎石的地面,地形起伏不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谷內异常安静,除了偶尔从雾气深处传来的、愈发清晰的“龙吟”,再无其他声响。没有虫鸣,没有鸟叫,甚至连风声都几乎没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感笼罩著四周。 两人沿著谷底,缓慢地向深处探索。【炼神术】 提升到极致,【探灵罗盘】 也被陆昭握在手中,指针不断轻微摆动,显示著周围灵气的异常波动。 行进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雾气忽然变得稀薄了一些,露出一片相对开阔的地带。地面上,散落著许多巨大的、形状奇特的白色骨骼,有的像是肋骨,有的像是脊椎,还有巨大的头骨残骸,虽然已经风化严重,但依旧能看出其生前的庞大。这些骨骼,散发著微弱的、但本质极高的龙威,显然是某种拥有龙族血脉的古老生物的遗骸。 “这里...应该就是上古某场大战的遗蹟,或是那龙族的埋骨之地。”云长老低声道,目光扫过那些巨骨,“小心,这种地方,往往残留著强大的怨念或执念,容易形成幻境。”**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周围的雾气,猛地剧烈翻滚起来!那些散落的巨骨,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刺目的白光!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了无尽岁月沧桑、毁天灭地的愤怒、不甘、痛苦以及一丝深深绝望的恐怖意志,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四面八方,疯狂地冲入陆昭与云长老的识海**! “吼嗷嗷嗷——!!”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震撼灵魂的“龙吟”,在两人脑海中轰然炸响!伴隨著这声龙吟,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 雾气、巨骨、山谷...一切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燃烧著暗红色烈焰的毁灭世界!天空是破碎的,大地是龟裂的,无数身影在廝杀、在毁灭!而在这片世界的中心,一条通体漆黑、鳞甲如山、头生狰狞骨角、眼中燃烧著灰色火焰的恐怖巨龙,正被数道散发著无上威压的光影围攻!巨龙发出震天怒吼,寂灭之力毁灭一切,但身上已是伤痕累累,龙爪被斩断,龙魂被击碎...那种极致的痛苦、愤怒、不甘与绝望,如同最深的烙印,深深地刻入了观看者的灵魂**! “九幽孽龙...”陆昭心中震撼,这是龙形印记中残留的记忆碎片,还是...这谷中残留的龙魂执念所化的幻境?** 与此同时,他体內的龙形印记猛地剧烈震颤,爆发出强烈的灰光!幽龙逆鳞也在【人皮口袋】 中急速发热!仿佛在与这幻境中的意志產生共鸣!而眉心的“魔主印记”,也在这恐怖的负面情绪和毁灭意志的刺激下,蠢蠢欲动,散发出冰冷、贪婪的波动,似乎想要吞噬这股强大的执念力量**! “清心镇魂,紧守灵台!这是幻境,莫要沉沦!”云长老清冷的声音,如同一道清泉,在陆昭即將被那无尽负面情绪淹没的识海中响起。同时,一股清凉的月华之力,从她那边传来,帮助陆昭稳定心神。** 陆昭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神智一清,“清心镇魂咒” 疯狂运转,配合【炼神术】,强行对抗著那恐怖意志的衝击。他知道,一旦在这幻境中沉沦,或被那负面情绪同化,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他与云长老全力对抗幻境、稳定心神之际,异变再起! 幻境的边缘,那毁灭世界的阴影中,忽然出现了几道身影!那是数名身著黑袍、但胸口绣著一个滴血骷髏与扭曲龙纹结合的诡异標记的修士!他们的气息,与“腐毒交” 有些相似,但更加阴冷、诡譎,且身上散发著浓郁的、令陆昭眉心“魔主印记” 悸动不已的气息——那是纯粹的、源自“噬魂魔主” 的力量波动! 这些人,竟然也在这“龙吟谷” 的幻境之中!而且,他们似乎並非被动陷入,而是在主动地、以某种特殊的法器或仪式,引导、吸收著幻境中瀰漫的那股属於九幽孽龙的痛苦、愤怒、毁灭的负面执念力量!他们的目標,赫然是这谷中残留的龙魂执念!** “是『噬魂魔主』 的直系麾下!他们在这里!”云长老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惊怒。她没想到,不仅是“腐毒教”,连“噬魂魔主” 本尊的势力,也已经渗透到了“龙吟谷”!而且,看样子,他们的图谋更大——他们想要吞噬、炼化这道上古龙魂残念的执念力量,用以壮大“噬魂魔主” 或其信徒的力量! 看到这些黑袍人的瞬间,陆昭体內的“魔主印记” 猛地传来一阵强烈的、充满了贪婪与兴奋的悸动!仿佛遇到了“同类” 或“美食”!与此同时,那几名黑袍人中,为首的一名脸色苍白、眼窝深陷、手持一柄漆黑骨杖的老者,似有所觉,猛地转头,一双充满了邪异红光的眼睛,隔著幻境的虚幻与真实,竟然直直地“看” 向了陆昭所在的方向! “嗯?”那老者发出一声轻咦,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与兴趣,“竟然有人能抵抗『龙怨幻境』,而且...身上还有『圣主』 的气息?不对,还有...『九幽』 的味道?有意思...”**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幻境,锁定了陆昭眉心的“魔主印记” 和体內躁动的龙形印记。 危险的感觉,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第146章 幻境交锋、三方混战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46章 幻境交锋、三方混战 那手持漆黑骨杖、眼窝深陷的枯槁老者,隔著虚幻与真实的界限,投来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上了陆昭的灵魂。不仅仅是“魔主印记”的悸动,更有一股源自更高层次、充满了审视、贪婪、与一丝疑惑的恐怖意志,顺著那目光,隱隱传来,让陆昭如坠冰窟,浑身汗毛倒竖**。 “找到你了,小老鼠。”枯槁老者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声音乾涩,直接在陆昭的识海中响起,“身怀圣主印记,又沾染了『九幽』 的气息...你,是谁的棋子?还是...一个意外的收穫?” 与此同时,他身旁的其他几名黑袍人,也停止了对“龙怨幻境” 中负面执念的吸收,目光齐齐锁定了陆昭与云长老所在的方向。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皆是筑基期,为首的枯槁老者,更是达到了筑基后期巔峰,距离假丹也只有一步之遥! “噬魂魔主的走狗!”云长老美眸中寒光爆射,“月华剑” 发出清越的剑鸣,剑身之上,月华之力陡然凝练,化作一轮清冷的弯月虚影,悬於身后。“陆昭,小心,他们的目標是你!”** “嘿嘿,不仅是他,还有这谷中的『龙怨』。”枯槁老者怪笑,“没想到,青云道宗的金丹长老,竟然会带著一个如此有趣的小傢伙,闯入此地。正好,一併收了,献给圣主,定是大功一件!”** “动手!抓住那小子,生擒!那女的,死活不论!”** 隨著枯槁老者一声令下,其身旁的四名筑基初、中期黑袍人,同时化作四道黑影,带著浓郁的魔气与腥风,从不同方向,扑向陆昭与云长老!他们的目標明確,三人缠住云长老,一人直取陆昭! “哼!”云长老冷哼一声,身后弯月虚影光芒大放,无数道凝练如丝的月华剑气,如同绽放的烟花,向著扑来的三名黑袍人席捲而去!剑气所过之处,幻境中的暗红色烈焰都被暂时“冻结”、“净化”,显示出惊人的威力。那三名黑袍人不敢硬接,纷纷祭出法器(骨杖、毒幡、骷髏头等) 抵挡,一时间竟被云长老一人短暂压制。** 然而,那名直扑陆昭的筑基中期黑袍人,已经到了眼前!这是一名脸上有著狰狞刀疤、手持一柄滴血短刃的中年男子,眼中充满了残忍与嗜血。 “小子,跟我走吧!”刀疤男狞笑一声,短刃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刺陆昭丹田,同时左手成爪,五指乌黑,带著腥臭毒气,抓向陆昭的肩膀,显然是想要废其修为,再行擒拿。** 面对筑基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陆昭心中警铃大作。他知道,硬拼绝无胜算。但在这“龙怨幻境” 中,他体內的龙形印记与幽龙逆鳞的悸动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仿佛与这片幻境、与那枯槁老者手中的骨杖(似乎是引导、吸收龙怨的关键),產生了某种剧烈的共鸣与对抗!** “不能硬接!”陆昭眼中厉色一闪,脚下【流云步】 催动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般向侧后方急退,同时,他不再压制体內的龙形印记,反而主动將一丝精神力与意志,投入其中,尝试引动其中蕴含的、那一丝来自九幽孽龙的寂灭本源龙威!更是毫不犹豫地,从【人皮口袋】 中,取出了那枚一直被他小心收藏的——幽龙逆鳞!** “嗡——!!**” 逆鳞出现的剎那,整个“龙怨幻境” 猛地剧烈震盪起来!那些散落的巨骨虚影,发出嗡鸣;天地间瀰漫的痛苦、愤怒、不甘的负面执念,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向著陆昭手中的幽龙逆鳞涌来!逆鳞中心那点深邃的暗金色光点,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股更加纯粹、更加古老、更加充满寂灭威严的龙威,以陆昭为中心,轰然爆发!** “吼!” 一声仿佛来自万古之前的、充满了无上威严与寂灭意志的龙吟,从逆鳞中迸发而出,与整个幻境的“龙吟” 產生了强烈的共鸣!** 那扑来的刀疤男,被这突如其来的、本质极高的龙威衝击,动作不由自主地一滯,眼中露出一丝惊骇!他感觉自己的灵力运转都变得滯涩了几分,那种来自血脉与灵魂深处的压迫感,让他心生畏惧! “就是现在!”陆昭抓住这瞬息的机会,不再后退,反而迎著刀疤男,一步踏出!他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体內所有的寂灭灵力,连同引动的龙形印记本源、以及幽龙逆鳞传来的那一丝精纯龙气,全部匯聚於指尖,化作一点凝练到极致、內部仿佛有一条微型灰龙怒啸的深灰色光点!更有一股“破灭一切阻碍、还我自由” 的强烈意志,附著其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寂灭指——破界!”** 他嘶声低吼,一指点出,不是点向刀疤男,而是点向了刀疤男身后的虚空,点向了那枯槁老者手中漆黑骨杖所在的方向,点向了这“龙怨幻境” 与外界真实世界的那层“壁障” 所在!** 他要藉助幽龙逆鳞与幻境的共鸣,藉助寂灭之力的“破灭” 特性,以及自身对“自由” 的渴望,强行打破这幻境的封锁! “嗤——!!**” 深灰色的寂灭指劲,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撕裂了幻境的虚空,狠狠地撞在了那无形的“壁障” 之上!指劲中蕴含的寂灭龙威与破界意志,与“龙怨幻境” 的力量產生了剧烈的衝突与碰撞! “轰隆隆!” 整个幻境,猛地剧烈摇晃、扭曲起来!天崩地裂,烈焰倒卷,那些廝杀的身影、包括九幽孽龙的虚影,都开始变得模糊、崩碎!一道道漆黑的裂缝,以陆昭指劲击中的点为中心,在幻境的“天幕” 上疯狂蔓延!** “什么?!”枯槁老者脸色骤变,他没想到陆昭竟然能引动如此力量,並且如此果决地选择攻击幻境本身!“快!稳住幻境!不能让他打破!” 他疯狂催动手中的漆黑骨杖,试图稳定即將崩溃的幻境,同时,一道漆黑的、充满了吞噬气息的魔气光柱,从骨杖顶端射出,直奔陆昭而来!** “小子找死!”那刀疤男也从龙威震慑中回过神,恼羞成怒,短刃与毒爪再次加快速度,狠狠袭向陆昭!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再起! “给老子破!”** 一声惊雷般的怒吼,从幻境的“天幕” 之外,轰然传来!紧接著,一道粗大无比、携带著毁灭性风雷之力的青色刀罡,如同开天闢地的巨斧,狠狠地劈在了幻境“天幕” 之上,正好劈在了陆昭寂灭指劲打出的裂缝附近!** 是铁刑长老!他一直在暗中等待,此刻见幻境动摇,立刻抓住机会,出手了!** “咔嚓嚓...轰——!!” 在內外夹击之下,本就濒临崩溃的“龙怨幻境”,终於不堪重负,发出一声巨响,彻底崩碎、瓦解!** 眼前的毁灭世界、廝杀虚影、暗红烈焰...一切都如同镜花水月般消散。灰白色的雾气再次涌来,但已经稀薄了许多。陆昭与云长老,以及那几名黑袍人,重新出现在了真实的、布满巨骨的山谷之中。不过,此刻的山谷,地面上多了一道巨大的裂缝,以及四处散落的、尚未完全消散的幻境能量碎片。 “噗!”枯槁老者因幻境被强行打破,受到反噬,脸色一白,张口喷出一小口黑血,眼中的红光也黯淡了几分。他惊怒交加地看向从天而降、落在陆昭与云长老身前的铁刑长老。 “又是一个金丹?!”刀疤男等人也是脸色大变。一个金丹初期的云长老已经难以对付,再加上一个筑基后期、但战力恐怖的铁刑,他们已经处於绝对的劣势。** “嘿嘿,老鬼,想抓我们的人?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铁刑长老扛著巨刀,冷笑道。** “走!”枯槁老者毫不犹豫,当机立断。他知道,今日的行动已经失败,再留下来,恐怕凶多吉少。他手中骨杖一挥,一股浓郁的黑烟爆发,瞬间淹没了他们几人的身影。** “想跑?”云长老与铁刑长老同时出手,剑光与刀罡斩入黑烟之中。黑烟中传来几声闷哼,但很快,黑烟散去,那几名黑袍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只在地上留下了几滩黑血和一些法器碎片。 “跑得倒快。”铁刑长老哼了一声,收起巨刀。** 此时,陆昭才鬆了一口气,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刚才那一记“寂灭指——破界”,几乎抽乾了他所有的灵力和精神,加上幻境崩碎的衝击,让他虚弱不堪。手中的幽龙逆鳞,光芒也重新內敛。 “陆昭,你没事吧?”云长老连忙扶住他。** “没事,只是消耗过大。”陆昭摇摇头,目光却投向那枯槁老者消失的方向,心中沉重。“噬魂魔主” 的势力,果然已经盯上了这里,也盯上了他。** “先离开这里,找个地方休整。”铁刑长老道,“那老鬼受了伤,短时间內应该不会再来。不过,这『龙吟谷』 的秘密,恐怕比我们想像的更复杂。” 就在三人准备离开时,陆昭手中的幽龙逆鳞,忽然再次传来一阵微弱但清晰的悸动,指向谷地深处,那片巨骨最为集中的地方。** 同时,一个极其微弱、充满了疲惫、苍凉、但又带著一丝期待与恳求的意念,仿佛穿越了无尽岁月,隱隱约约地,传入了陆昭的识海: “同源者...帮...助...解脱...”** 这意念的源头,正是那片巨骨中心,一截最为巨大、通体暗金、即使经歷了无数岁月,依旧散发著令人心悸气息的...龙脊骨! 陆昭的身体,猛地僵住。他明白了。玄机子长老的推测是对的。“龙吟谷” 中,真的存在著一道上古龙魂的残念,而且,它似乎...在向他求助? 第147章 沟通、龙魂、阴谋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47章 沟通、龙魂、阴谋 “同源者...帮...助...解...脱...” 那断断续续、虚弱却直透灵魂的意念,如同风中残烛,摇曳不定,却又带著一种跨越无尽时光的沉重与悲凉。它並非语言,而是一种最直接的精神共鸣与情感传递,其中蕴含的痛苦、不甘、以及一丝对“解脱” 的渴望,让陆昭的心神为之一震。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了谷地深处,那截最为显眼的暗金色巨大龙脊骨。此刻,在他的感应中,那截脊骨仿佛不再是死物,而是散发著微弱但顽强的生命波动,与他手中的幽龙逆鳞,以及体內的龙形印记,產生了某种深层次的共鸣。** “长老...”陆昭停下脚步,看向云长老和铁刑长老,声音有些乾涩,“我...好像感应到了谷中那龙魂残念的意念。它在...向我求助。” 云长老和铁刑长老闻言,脸色都是一凝。他们虽然未能直接接收到那意念,但也能感觉到陆昭身上气息的细微变化,以及那截暗金龙脊骨散发出的、比之前更加清晰的微弱龙威波动。 “果然如此。”云长老美眸中闪过一丝瞭然,“你能与它沟通?” “很模糊,断断续续,但它似乎很虚弱,而且...充满了痛苦和某种束缚感。”陆昭努力分辨著那微弱的意念。 铁刑长老眉头紧锁:“『噬魂魔主』的人刚刚退走,这龙魂残念就主动联繫你...恐怕没那么简单。会不会是陷阱?” 陆昭沉吟片刻,摇了摇头:“弟子感觉...不像。那意念中的痛苦和求助之意,不似作偽。而且,它称我为『同源者』,或许是因为我体內的『九幽』龙气。它可能把我当成了...同类,或者有希望能帮助它的人。” “你想怎么做?”云长老看著陆昭,她相信陆昭的判断,但也清楚其中的风险。 “弟子想...尝试与它进一步沟通。看看它到底需要什么帮助,以及...这『龙吟谷』和『噬魂魔主』的人,到底有什么图谋。”陆昭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这是一个了解真相、或许还能获得机缘的机会,他不想错过。而且,那龙魂残念的“求助”,让他心中隱隱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他也在体內力量的衝突与危机中挣扎,渴望“解脱” 与“掌控”**。 “太危险了。”铁刑长老反对,“那龙魂再虚弱,也是上古存在,万一它心怀不轨,或者沟通中你的神魂被其残留的负面情绪衝击...” “铁刑长老说得对。”云长老点头,但话锋一转,“不过,这或许也是唯一能儘快弄清此地真相、並可能帮到陆昭的机会。我们可以在一旁护法,若情况不对,立刻强行打断。” 她看向陆昭:“你需要我们怎么做?” 陆昭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感激道:“请两位长老为弟子护法,若弟子神魂出现剧烈波动,或被负面情绪侵蚀,请及时以灵力或『清心镇魂咒』唤醒弟子。另外...可能需要靠近那截龙脊骨一些。” “好。”云长老和铁刑长老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三人来到那截暗金龙脊骨前。近距离观察,更能感受到其庞大与古老。脊骨长达十余丈,即使大半埋在地下,露出的部分也粗如水缸,通体暗金,表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跡和细密的、仿佛天然形成的玄奥纹路。站在其旁,那股无形的龙威更加明显,让人忍不住心生敬畏。 陆昭在距离龙脊骨约三丈处盘膝坐下,將幽龙逆鳞置於膝前,双手结印,“清心镇魂咒” 默运。他先是调息片刻,將状態调整到最佳,然后,缓缓闭上眼睛,將所有的精神力,配合著对体內龙形印记与幽龙逆鳞的感应,化作一道无形的、带著一丝寂灭龙气与友好意念的“触鬚”,小心翼翼地,探向前方那截暗金龙脊骨。 当他的精神“触鬚” 接触到龙脊骨的瞬间,仿佛投石入水,激起了涟漪。** 眼前的景象再次变幻,但这一次,不再是那充满毁灭与痛苦的“龙怨幻境”,而是一片朦朧的、灰濛濛的、仿佛被无尽时光尘埃掩盖的记忆碎片世界。** 他“看” 到了一条通体金色、鳞甲闪耀如同烈日、身躯比山峦还要巍峨的巨龙,在一片充满了祥云与仙光的天地间翱翔、棲息。那是一种与“九幽孽龙” 截然不同的、充满了浩然、威严、祥瑞气息的正统龙族。** 然后,画面急转。天地变色,灾劫降临。无数恐怖的身影(有狰狞的魔物,有背生双翼的异族,也有散发著邪恶气息的修士) 入侵了这片祥和的世界。惨烈的大战爆发。金色巨龙与它的同族、伙伴们奋力抵抗,但敌人太强,太多。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金色巨龙被数名散发著漆黑魔气、为首者赫然是一道陆昭“熟悉” 的、充满了贪婪与邪恶的虚影(“噬魂魔主”!) 的强者联手重创,龙魂被撕裂,龙躯崩碎,一部分龙魂与残存的意志,附著在一截脊骨上,坠落在这片山谷,被大地与特殊的地脉封印、滋养,也被...囚禁。 无尽的岁月流逝。痛苦、孤独、不甘、对故土与同族的思念,以及对“噬魂魔主” 及其爪牙的刻骨仇恨,化作了不散的执念,与这山谷融为一体,形成了“龙怨幻境”。而它的本源意识,则在漫长的沉眠与甦醒间反覆,越发虚弱。 直到近期,“噬魂魔主” 的势力再次活跃,他们似乎在寻找、收集上古时期被他们击杀或镇压的强大存在的残魂、执念,用以进行某种恐怖的仪式或炼製邪物。“龙吟谷” 的异动,便是被他们以特殊手段刺激、引发的,目的就是为了更好地定位、並最终吞噬、炼化这道龙魂残念! “同源者...你身上有『寂灭』 的气息,但又不同於那些污秽的魔物...”那苍凉的意念再次响起,“我能感觉到,你也在对抗著体內的『阴影』(指魔魂残力)...帮助我,也是在帮助你自己...” “我被『噬魂魔印』 残留的力量与此地地脉封印双重束缚,无法自行解脱。若被那些魔子魔孙得逞,我的力量將成为他们邪恶计划的一部分,也会加剧对这片天地的危害。” “我可以將我残存的、最后的一丝本源龙气与关於『真龙锻体术』、『龙语古符』 的记忆碎片传予你,助你对抗体內的『阴影』,强化你的『龙』 之力。作为交换...请你,以你的『寂灭』 之力,结合我的引导,破坏掉那『噬魂魔印』 在我脊骨核心留下的最后一道封印节点,让我的残念得以解脱,归於天地,而非被魔物吞噬。” 一段段信息,伴隨著强烈的情感,涌入陆昭的识海。他明白了。这是一道名为“金辉”(意念中传来的自称) 的上古正统龙族的残念。它的仇敌正是“噬魂魔主”。而“噬魂魔主” 的势力,果然在进行著一个收集、炼化上古强者残魂执念的巨大阴谋,“龙吟谷” 只是其中一环。** “金辉” 提出的交易,对陆昭而言,无疑具有巨大的吸引力。本源龙气可以进一步强化他的《蛰龙眠》 和寂灭龙气;“真龙锻体术” 和“龙语古符” 更是无价之宝,对他未来的炼体、符籙之道都有莫大裨益。而且,破坏“噬魂魔印” 节点,不仅能帮助“金辉” 解脱,也是在破坏“噬魂魔主” 的阴谋,对他自身而言,也是一种“解脱” 与“对抗”。** 但风险同样巨大。破坏“噬魂魔印” 节点,必然会引发强烈的反噬,可能惊动“噬魂魔主” 或其势力。而且,“金辉” 的残念是否完全可信?会不会在传递力量或破除封印的过程中,暗藏其他手段? “我以残存的龙魂本源起誓,绝无虚言与恶意。”似乎感应到了陆昭的犹豫,“金辉” 的意念再次传来,带著一丝苦涩,“我已是將散之魂,唯一的执念便是不让自己的力量落入仇敌之手,並能安然归去。你身上的『寂灭』 之力,是破除那魔印的关键,也是唯一能让我看到希望的力量。”** 陆昭沉默片刻,在心中与云长老、铁刑长老快速交流了一下(通过神识传音简述)。两位长老也感到事关重大,但同样认为,这是一个了解“噬魂魔主” 阴谋、並可能帮助陆昭解决隱患的机会。 “弟子愿意一试。”陆昭最终做出决定,“但请前辈先履行部分承诺,传我『真龙锻体术』 基础与一道『龙语古符』 作为验证,並指出那『噬魂魔印』 节点的確切位置与破解要点。” “可。”“金辉” 的意念中透出一丝欣慰。** 下一刻,一股温和而精纯的金色龙气,混合著两段玄奥的信息流,从龙脊骨中涌出,缓缓注入陆昭的体內与识海。同时,一幅清晰的、標註著龙脊骨核心处一个极其隱蔽的、被漆黑魔纹缠绕的“节点” 的图像,以及关於如何以寂灭之力破解的要点,也传递了过来。** 陆昭全神贯注,接收、消化著这些信息。他能感觉到,那股金色龙气对他的身体有著极好的滋养效果,《蛰龙眠》 自行加速运转。而“真龙锻体术” 的基础篇和那道名为“龙鳞盾” 的古符绘製方法,更是让他眼前一亮,確信其价值非凡。** “前辈,我准备好了。”片刻后,陆昭睁开眼,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多谢。”“金辉” 的意念中带著释然。 陆昭站起身,走到那截暗金龙脊骨前,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体內刚刚恢復不少的寂灭灵力,连同龙形印记的本源、幽龙逆鳞的气息,以及“金辉” 传授的破解要点,全部匯聚於指尖。 “寂灭指——破印!”** 他低喝一声,对著龙脊骨上那个被標註出的、漆黑魔纹缠绕的“节点”,狠狠一指点下! 第148章 破印、馈赠、大阵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48章 破印、馈赠、大阵 “寂灭指——破印!” 低沉而坚定的喝声,在寂静的山谷中迴荡。陆昭的指尖,凝聚了寂灭灵力、龙形印记本源、幽龙逆鳞气息,以及刚刚领悟的、针对“噬魂魔印”特性的破解要点,化作一道深邃、內敛、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破灭与净化意志的灰金色指劲,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截暗金龙脊骨上,那个被漆黑魔纹死死缠绕的“节点” 中心!** “嗤——!!!” 这一次,不再是轻微的声响,而是一声尖锐、刺耳,仿佛有无数怨魂同时发出绝望尖啸,又仿佛是某种坚固的锁链被强行熔断的恐怖厉鸣!指劲与魔印节点接触的剎那,漆黑的魔纹猛地爆发出刺目的乌光,一股冰冷、邪恶、充满了吞噬与禁錮意志的魔力,如同被惊醒的毒蛇,疯狂地反扑,沿著陆昭的手指,试图侵入他的体內,污染他的灵力,侵蚀他的神魂!** “哼!”陆昭闷哼一声,感觉一股阴寒刺骨的邪力顺著手臂直衝心脉,眉心的“魔主印记” 也因为这同源而更强的魔力刺激,剧烈悸动,传来阵阵灼痛与疯狂的吞噬欲望。他体內被封印的魔魂残力,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开始蠢蠢欲动。** “紧守心神!运转『清心镇魂咒』!”云长老的声音及时在耳边响起,同时,一股清凉的月华之力再次注入他体內,帮助他抵抗魔力侵蚀。** “给老子顶住!”铁刑长老也是一声怒吼,一掌拍在陆昭后心,雄浑的灵力化作一道温暖的洪流,护住他的心脉与丹田。** 在两位长老的帮助下,陆昭咬紧牙关,“清心镇魂咒” 与【炼神术】 同时催动到极致,强行压制住体內的异动。同时,他將所有的意志,都集中在那一指之上!指尖的灰金色指劲,不断地向魔印节点深处渗透、侵蚀、破坏!寂灭之力的“湮灭” 特性,对魔力有著天然的克制,加上“金辉” 传授的破解要点,让他能找到魔印最脆弱的“道纹” 所在。 “咔嚓...咔嚓嚓...”** 清晰的、仿佛玻璃碎裂的声音,从魔印节点內部传出。那漆黑的魔纹,在灰金色指劲的持续衝击下,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纹!裂纹迅速蔓延,很快就布满了整个节点! “不!”冥冥之中,仿佛有一声充满了惊怒与不甘的、来自极其遥远之处的魔性嘶吼,在陆昭的灵魂深处一闪而逝。** “轰!” 下一刻,那布满裂纹的魔印节点,连同周围一大片漆黑魔纹,猛地炸开!化作无数漆黑的光点,在空中迅速消散、湮灭! 隨著魔印节点的破碎,那截暗金龙脊骨,猛地剧烈震颤起来!一股浩大、纯净、充满了祥瑞与威严气息的金色光芒,从脊骨深处迸发而出,冲天而起,將山谷上空的灰白雾气都驱散了大半!一道巨大的、略显透明的金色龙影虚像,在金光中缓缓浮现,虽然依旧虚弱,但那双龙目之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痛苦与怨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解脱的平和与感激。 “多谢你,同源者。”“金辉” 苍凉而温和的意念,再次传入陆昭的识海,“束缚已去,我终於可以...归去了。” “前辈...”陆昭看著那即將消散的金色龙影,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按照约定,这是我最后的馈赠。”“金辉” 的意念变得越发微弱,“我的本源龙气,可助你夯实根基,突破瓶颈。我的部分记忆碎片,包含了『真龙锻体术』 后续、更多『龙语古符』,以及...关於『噬魂魔主』 在此地更深的图谋。”** “他们不仅是在收集残魂执念。他们在『万兽山脉』 深处,以多处上古龙族陨落之地为节点,正在布置一座名为『万龙蚀天大阵』 的恐怖邪阵!此阵若成,可以吞噬、炼化整个山脉的龙脉之气与无数生灵的魂魄,打通某条通往『九幽』 或其他绝地的通道,释放出更加恐怖的存在,或进行某种毁灭性的献祭!『龙吟谷』,只是其中一个次要的能量节点。” “你们必须阻止他们!阵眼的核心,应该在『龙骸峡谷』 深处,那里是上古龙族一处重要的战场与埋骨地。” “记住,『噬魂魔主』 的势力,远比你们看到的更加强大,也更加诡譎。一切小心...” 隨著最后一段意念的传递,“金辉” 的金色龙影,开始化作点点金色的光雨,缓缓升空,融入天地之间。与此同时,一股磅礴而精纯的金色本源龙气,以及一大段包含了海量信息的记忆碎片,如同洪流般,涌入了陆昭的体內与识海!** “前辈,一路走好。”陆昭心中默念,对著那消散的金色光雨,躬身行礼。** 金色本源龙气入体,瞬间与陆昭体內的《蛰龙眠》 气血、寂灭龙气、以及之前“金辉” 传授的那一丝龙气融合在一起,开始疯狂地冲刷、滋养、强化他的肉身、经脉、骨骼!他的气血之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飆升!皮肤下的龙鳞虚影变得更加清晰,甚至隱隱有了凝实的跡象!更有一部分龙气,直接涌入他的丹田,与他的寂灭灵力结合,不断提纯、压缩,衝击著那道阻隔炼气六层与七层的无形壁垒!** “嗡——!!**” 陆昭身体剧震,丹田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一股更加强大、更加精纯的灵力,从丹田涌出,流向四肢百骸!他的气息,在这一刻,猛地攀升,突破了某个临界点!** 炼气七层! 不仅如此,在本源龙气的滋养下,他的修为並未停留在初入七层,而是继续稳步上升,直至接近七层中期,才缓缓稳定下来!基础扎实无比,没有丝毫虚浮之感! 同时,“金辉” 传来的记忆碎片,也在他的识海中逐渐清晰。“真龙锻体术” 的后续篇章(足以支撑到筑基甚至金丹期的炼体),数十种不同功效的“龙语古符” 绘製方法与心得,以及最为重要的——关於“万龙蚀天大阵” 的零星信息、“龙骸峡谷” 的部分地图与危险標註,以及“噬魂魔主” 势力在此地活动的一些特徵与可能的据点分布。 “呼...”陆昭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浊气中竟然带著一丝淡淡的金色。他睁开眼,眸中神光內敛,但深处的那一点灰色火焰,似乎更加凝实,而那一丝黑气,在本源龙气的压制下,也变得淡薄了不少。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有了一个质的飞跃。** “恭喜,突破了。”云长老看著陆昭,眼中露出欣慰的笑意。她能感觉到陆昭气息的变化,不仅是修为的提升,更是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变得更加凝练、强大。** “好小子,因祸得福啊!”铁刑长老也是哈哈一笑,“不过,刚才那龙魂,是不是还说了些什么?” 陆昭点了点头,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將“金辉” 最后传递的关於“万龙蚀天大阵” 和“噬魂魔主” 势力阴谋的信息,以及“龙骸峡谷” 可能是阵眼所在的推测,简要地告诉了两位长老。** “万龙蚀天大阵?”云长老与铁刑长老听完,脸色都是大变。这名字,听起来就让人心生不安。 “若是真的,那事情就严重了。”铁刑长老沉声道,“以整个『万兽山脉』 的龙脉与生灵为祭,这手笔太大了!必须立刻稟报玄机子师叔,並通知宗门!” “是。”云长老点头,“不过,在稟报之前,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至少要確认『龙骸峡谷』 的情况。陆昭,你现在的状態如何?可能需要你带路,我们前往『龙骸峡谷』 外围进行初步侦查。”** 陆昭感受了一下体內澎湃的力量,以及脑海中那些关於“龙骸峡谷” 的记忆碎片,点了点头:“弟子已无大碍,愿为前导。不过,『龙骸峡谷』 危险程度远超此地,我们需要更加小心。”** “嗯。”云长老道,“先离开此地,与大部队匯合,將情报传回,然后再做打算。”** 三人不再停留,迅速离开了“龙吟谷”。此时的山谷,因为“金辉” 的解脱和魔印的破除,瀰漫的“龙怨” 气息已经大幅减弱,那种令人心悸的“龙吟” 也不再响起,仿佛隨著主人的离去,这里也將逐渐归於平静。** 然而,陆昭知道,“龙吟谷” 的平静,只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寧静。“噬魂魔主” 的阴谋,“万龙蚀天大阵” 的恐怖,以及“龙骸峡谷” 这个可能的风暴中心,都预示著,更大的危机与挑战,即將来临。**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新生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不管前面是什么,我都会一步步走下去,掌控自己的命运,也要...粉碎那些邪恶的阴谋。”** 第149章 匯合、决策、前路凶险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49章 匯合、决策、前路凶险 离开了“龙吟谷”,灰白色的雾气似乎都稀薄了许多,空气中残留的那股令人心悸的“龙怨”气息也几乎消散。陆昭、云长老、铁刑长老三人不敢有丝毫停留,按照预先约定的路线,迅速向玄机子长老及宗门大队所在的位置赶去。 一路上,三人都保持著高度警惕。虽然“金辉”的龙魂残念已散,但那“噬魂魔主”的爪牙——枯槁老者等人受伤退走,难保不会捲土重来,或在暗中监视。陆昭更是將灵识和感知提升到极限,同时分心梳理著脑海中“金辉”馈赠的海量信息,尤其是关於“龙骸峡谷”周边环境和“噬魂魔主”势力可能的活动跡象。 数个时辰后,三人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玄机子长老所在的临时营地。营地设在一处隱蔽的山坳中,有简单的阵法遮掩。此刻,营地里聚集了不下三十名青云宗弟子,修为从炼气中期到筑基初期不等,由几名筑基中后期的內门执事带领。玄机子长老盘坐在营地中央的一块青石上,面色沉静,正在听取一名执事的匯报。 见到陆昭三人归来,而且气息与离开时截然不同(陆昭修为明显提升,云长老和铁刑长老也带著一丝战斗后的凌厉),玄机子长老眼中精光一闪,抬手示意匯报的执事暂停。 “如何?『龙吟谷』內究竟有何变故?”玄机子长老开门见山。 云长老上前一步,將“龙吟谷”內遭遇“噬魂魔主”爪牙伏击、陷入“龙怨幻境”、陆昭沟通上古龙魂残念“金辉”並得知“万龙蚀天大阵”阴谋、最终协助“金辉”解脱、获得其馈赠並突破修为的经过,简明扼要地敘述了一遍。其中关於陆昭体內龙形印记、幽龙逆鳞等细节,她只是模糊带过,重点突出了“噬魂魔主”势力的图谋和“万龙蚀天大阵”的恐怖。 “……那龙魂『金辉』临终所言,『万龙蚀天大阵』一旦启动,足以吞噬整个万兽山脉的龙脉之气与无尽生灵魂魄,后果不堪设想。而阵眼核心,很可能就在『龙骸峡谷』深处。此情报,事关重大!”云长老最后总结道,语气无比凝重。 她的话音刚落,整个临时营地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弟子和执事都被这骇人听闻的消息震惊了。“噬魂魔主”的名头他们或许听说过,但“万龙蚀天大阵”这种以一方天地为祭的邪阵,其规模和危害性远超他们之前的想像。就连玄机子长老,眉头也紧紧锁起,指节轻轻敲击著青石,陷入了沉思。 “消息可靠吗?”片刻后,玄机子长老看向陆昭,目光如电,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 陆昭迎上玄机子的目光,不卑不亢,坦然道:“回稟玄机子长老,弟子以神魂感应,与那龙魂『金辉』沟通,其意念中的痛苦、不甘以及对『噬魂魔主』的刻骨仇恨,不似作偽。其馈赠的本源龙气与记忆碎片,也证实了其上古龙族的身份。至於『万龙蚀天大阵』的信息,是其残念中最为深刻的执念与警示,应无虚假。而且,弟子在破除此地魔印时,確实感应到了一丝极其遥远、但充满恶意的魔念波动,似乎与某种庞大邪恶的布置相连。” 说著,陆昭从怀中(实则是从【人皮口袋】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將“金辉”馈赠的关於“万龙蚀天大阵”的零星描述、其特徵、可能的运转方式(极为残缺),以及“龙骸峡谷”的部分地形、危险区域和“噬魂魔主”势力可能的活动特徵,以神识烙印其中,恭敬地递给了玄机子长老。 玄机子接过玉简,神识沉入,仔细查探。越看,他的脸色越是凝重。玉简中的信息虽然零碎,但其描述的阵法原理、所需的能量节点特徵、以及那种毁灭性的气息,都与他所知的一些上古禁忌邪阵隱隱吻合,绝非一个炼气期弟子能够凭空杜撰。尤其是其中提到的几个关於“噬魂魔印”与“龙脉怨气”结合的特徵,更是让他心头一沉。 “此事……非同小可。”玄机子长老放下玉简,缓缓开口,声音中带著前所未有的严肃,“若那『金辉』龙魂所言属实,这已非简单的魔道余孽作祟,而是一场可能波及整个万兽山脉,甚至影响周边数个修真国度的巨大灾难。『万龙蚀天大阵』……此等邪阵,在宗门的古老典籍中亦只有零星记载,每一次出现,都伴隨著生灵涂炭,天地色变。” 他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云长老、铁刑长老,你们怎么看?还有陆昭,你与那龙魂有过直接接触,感觉如何?” 云长老沉吟道:“弟子认为,此情报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们必须立刻將情报传回宗门,请掌门和诸位太上长老定夺。同时,我们应该立即组织一支精干小队,前往『龙骸峡谷』外围进行侦查確认。若情况属实,必须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大阵启动!” 铁刑长老也瓮声瓮气道:“没错!坐以待毙不是办法。既然知道了阵眼可能在哪里,就得去探个明白!不过,『龙骸峡谷』號称万兽山脉三大绝地之一,凶险异常,寻常弟子进去就是送死。侦查小队必须由高手组成,而且要快!” 陆昭也开口道:“弟子愿意前往。『金辉』前辈馈赠的记忆碎片中,有关於『龙骸峡谷』部分区域的路径和危险提示,或许能派上用场。而且,弟子体內有寂灭之力,对魔气感知敏锐,或许能更快发现异常。” 玄机子长老看著陆昭,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但更多的是考量。陆昭的表现一次次出乎他的意料,尤其是这次竟然能与上古龙魂沟通並获得其认可,这份机缘和心性,绝非寻常。但“龙骸峡谷”太过凶险,陆昭毕竟只是炼气七层…… “兹事体大,必须谨慎。”玄机子最终做出决断,“铁刑长老,你立刻带领三名擅长遁术的筑基弟子,以最快速度將情报玉简和我的加急传讯符送回宗门,务必亲手交到掌门手中!云长老,你与其余执事弟子,即刻启动此地的『固脉封灵阵』(一种临时稳固地脉、隔绝灵气外泄的阵法),將『龙吟谷』附近区域先行封锁,防止魔道贼子再利用此地,並隨时准备接应。” “至於『龙骸峡谷』的侦察……”玄机子的目光落在陆昭身上,又看了看云长老,“由老夫亲自带队,云长老、陆昭,再挑选两名筑基中期、擅长隱匿和阵法的弟子,组成五人侦查小队,即刻出发,前往『龙骸峡谷』外围进行初步確认。记住,我们的任务是侦察確认,获取更多情报,非必要不得与敌接战,一切以安全为上,若事不可为,立即撤回!” “是!”眾人齐声应诺,立刻分头行动。铁刑长老点了三名弟子,化作四道遁光,向著青云宗方向疾驰而去。云长老则指挥其他弟子,开始布置“固脉封灵阵”。玄机子长老则亲自挑选了两名看起来颇为沉稳干练的筑基中期弟子,一男一女,男的叫赵铭,擅长土遁和防御阵法;女的叫柳青,擅长水木遁术和探查、隱匿。 很快,一支由玄机子(金丹中期)、云长老(金丹初期)、陆昭(炼气七层)、赵铭(筑基中期)、柳青(筑基中期)组成的五人侦查小队,便悄然离开了临时营地,向著“龙骸峡谷”的方向潜行而去。 “龙骸峡谷”位於万兽山脉更深处,距离“龙吟谷”尚有数日路程。越是深入,山势越发险峻,古木参天,妖兽的嘶吼声也越发频繁和强大,空气中瀰漫的蛮荒气息和淡淡的血腥味,令人神经紧绷。 一路上,在玄机子长老的带领下,五人儘量避开强大的妖兽族群和已知的危险区域,凭藉著陆昭从“金辉”记忆中获得的零碎信息,选择了一条相对“安全”的路径。即便如此,他们依旧遭遇了数次袭击。有潜伏在沼泽中的成群毒箭蛙,有偽装成古藤的食人妖植,还有数头达到了二阶巔峰、甚至堪比假丹境界的强悍妖兽领地。 好在玄机子长老修为高深,云长老经验丰富,加上赵铭、柳青两名筑基中期弟子配合默契,陆昭虽然修为最低,但突破到炼气七层后,实力大增,尤其是肉身强度和气血之力,配合【流云步】和愈发纯熟的【寂灭指】,在战斗中也能起到不小的牵制和补刀作用,甚至凭藉寂灭之力,几次化解了妖兽喷吐的、带有腐蚀或剧毒属性的妖力攻击。 三日后,五人终於抵达了一片被浓郁灰黑色瘴气笼罩的巨型山脉外围。远远地,就能看到两座如同巨兽獠牙般刺入灰濛濛天空的陡峭山峰之间,一道深不见底、蜿蜒如巨龙尸骸的恐怖峡谷入口。即便相隔甚远,一股令人窒息的苍凉、死寂、混杂著浓烈怨气与驳杂龙威的气息,就已经扑面而来。峡谷入口处,隱约可见散落著无数巨大、惨白的骨骼,有人形的,有兽形的,更有一些明显属於龙类生物的、巨大而扭曲的骨骼残骸。 “那就是『龙骸峡谷』的入口了。”玄机子长老停下脚步,面色凝重地望著那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黑暗峡谷,“果然名不虚传,此地的煞气和死气,远超『龙吟谷』十倍不止。大家小心,收敛气息,我们慢慢靠近。” 就在五人准备进一步靠近,寻找合適的观察和潜入点时,异变陡生! “嗖!嗖!嗖!” 数道漆黑的、无声无息的骨刺,毫无徵兆地从侧面一片看似平静的、布满了苍白骨屑的地面下暴射而出,直取队伍中修为看起来最弱的陆昭和柳青!这些骨刺速度极快,尖端闪烁著幽蓝的毒芒,更带著一股阴寒刺骨的死灵气息! “小心!”云长老反应最快,月华剑光一闪,斩向射向陆昭的几根骨刺。玄机子长老袖袍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將射向柳青的骨刺尽数震碎。 然而,攻击並未停止。那布满骨屑的地面猛地隆起,三具身披残破黑袍、眼眶中跳动著惨绿色魂火的骷髏,手持骨质刀剑,无声无息地钻了出来。更可怕的是,在它们身后,一头体型庞大、浑身缠绕著灰色死气、骨骼呈现出诡异暗金色泽的骨龙(並非真龙,而是某种强大蜥蜴类妖兽死后所化),也从地下缓缓爬出,空洞的眼眶死死“盯”著陆昭等人,下頜开合,发出无声的咆哮,一股达到了三阶(相当於金丹初期) 的恐怖死灵威压,肆无忌惮地散发开来! “是死灵生物!还有一头三阶骨蜥龙!”赵铭低呼一声,脸色一变。在这“龙骸峡谷”外围,竟然就遇到了相当於金丹期的死灵怪物!而且,看这些骷髏和骨蜥龙的样子,似乎……並非自然形成,它们的骨骼上,隱约能看到一些漆黑的、扭曲的魔纹在闪烁**! “是『噬魂魔主』的手段!他们在利用这里的死气和龙族残骸,炼製和控制死灵生物!”玄机子长老眼中寒光一闪,瞬间明白了过来。这更加证实了“金辉”的情报,“噬魂魔主”的势力,果然已经渗透到了“龙骸峡谷”,並且在进行著某种邪恶的布置! “准备战斗!速战速决,不能惊动峡谷深处可能存在的更多敌人!”玄机子长老当机立断,身上属於金丹中期修士的磅礴气势轰然爆发,一柄散发著浩然正气的古朴长剑出现在他手中,剑尖直指那头三阶骨蜥龙! 陆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动,【人皮口袋】中,幽龙逆鳞传来微微的悸动,似乎对前方那头骨蜥龙,以及更深处峡谷中瀰漫的气息,產生了某种特殊的反应。** 大战,一触即发!而这,仅仅是“龙骸峡谷” 之行的开始。** 第150章 骨龙、寂灭、共鸣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50章 骨龙、寂灭、共鸣 “吼——!” 无声的咆哮带著直透灵魂的冰寒与死寂,从那头三阶骨蜥龙空洞的口中“发出”。它庞大的、缠绕著灰色死气的骨架身躯,猛地一动,带起一阵腥风,一只巨大的、布满骨刺的前爪,带著崩山裂石的恐怖力量,当头向著挡在最前面的玄机子长老拍下!爪风所过,空气都发出呜咽的尖啸。** “孽畜!”玄机子长老冷哼一声,手中古朴长剑绽放出夺目的银白剑光,剑身之上,无数玄奥的符文流转,一剑斩出,不见多么花哨,却蕴含著一种化繁为简、破灭万法的道韵。 “鐺!” 剑爪相交,竟然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火星四溅!玄机子长老身形微微一晃,而那骨蜥龙的巨爪则被震得高高弹起,爪尖甚至崩裂了几根骨刺。然而,骨蜥龙眼眶中的绿火只是一暗,旋即更加凶戾地燃烧起来,仿佛不知痛苦,再次扑上。 与此同时,那三具身披残破黑袍的骷髏,也发出无声的嘶吼,挥舞著骨质刀剑,分別扑向了云长老、赵铭和柳青。这些骷髏的实力,赫然也达到了二阶中后期,而且动作迅捷,刀剑之上附著著浓郁的死灵之力与魔气,极为难缠。** “陆昭,小心自保,伺机而动!”云长老一边挥剑挡住一具骷髏,一边对陆昭传音。在这种级別的战斗中,炼气七层的陆昭,正面硬撼任何一个敌人都极为危险。** 陆昭点头,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他没有贸然衝上前,而是脚下【流云步】 催动,身形如同鬼魅般在战场边缘游走,【炼神术】 提升到极致,【探灵罗盘】 也被他紧紧握在手中,不仅是为了观察战局,更是在不断感应著周围的能量波动,尤其是那骨蜥龙和骷髏身上散发的、与“噬魂魔主” 相关的魔气,以及……峡谷深处传来的、与他体內龙形印记和幽龙逆鳞產生共鸣的那种特殊波动。** 战斗异常激烈。玄机子长老与骨蜥龙的战斗是最主要的战场,两者都是金丹级別的存在,举手投足间都是毁灭性的力量,剑罡与死气爪影纵横交错,將周围的岩石、骨骸不断碾碎。云长老对付一具骷髏游刃有余,很快就將其压制。但赵铭和柳青对付另外两具骷髏,则稍显吃力,这些死灵生物不知疲倦,不畏伤痛,且攻击中附带的死灵之力能不断侵蚀生机,让他们的灵力消耗加剧。** 陆昭看在眼里,心中急转。他的“寂灭” 之力,对死灵、魔气这类负面、阴邪的能量,似乎有著天然的克制。但他的实力毕竟有限,直接对付二阶骷髏还是太过危险。 “攻击它们骨骼上的魔纹!那是控制它们的关键!”玄机子长老的声音忽然在陆昭脑海中响起。他在激战中,依然分心关注著全局。 陆昭眼睛一亮。他凝神望去,果然,在那几具骷髏的关节、脊椎等关键骨骼处,以及那头骨蜥龙的头骨、脊骨上,都隱约可见一些微弱的、漆黑的扭曲魔纹在闪烁,与“金辉” 龙魂脊骨上的“噬魂魔印” 有几分相似,但更加简陋。 “就是现在!”陆昭看准一个赵铭以土行术法短暂困住一具骷髏、柳青以水木藤蔓缠绕住另一具的机会,身形猛地一动!【流云步】 配合他强悍的肉身爆发力,让他的速度在短距离內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瞬间穿过战场,出现在了其中一具被藤蔓缠绕的骷髏身侧!** 他的目標,是这具骷髏颈椎与头骨连接处的一点明显的漆黑魔纹! “死寂之触!”陆昭没有使用消耗巨大的“寂灭指”,而是將凝练的寂灭灵力集中於食指,以最快的速度,狠狠一指点在了那魔纹之上! “嗤!” 灰色的寂灭之力,如同最剧烈的毒药,瞬间侵入了那漆黑魔纹之中!魔纹猛地一暗,仿佛被泼了冷水的火炭,发出“滋滋” 的声响,迅速地变得灰暗、崩解! “呃…”那骷髏动作骤然一僵,眼眶中的绿火剧烈摇曳,仿佛失去了某种支撑。虽然没有立刻散架,但动作明显变得迟缓、呆滯了许多。 “好机会!”柳青见状,眼中一亮,手中法诀一变,缠绕骷髏的藤蔓上骤然生出无数尖刺,狠狠刺入其骨骼缝隙,同时一道凝练的水箭直射其眼眶中的魂火!** “砰!”骷髏的头骨被水箭击中,魂火明灭不定,最终熄灭,整个骨架散落一地。 “有效!”陆昭心中一喜,身形再次闪动,如法炮製,配合赵铭,很快將另一具被困的骷髏也解决掉。** 两具二阶骷髏的迅速溃败,让那头正在与玄机子长老激战的骨蜥龙发出更加暴怒的无声咆哮。它似乎感应到了陆昭身上那股令它厌恶、甚至是“畏惧” 的“寂灭” 气息,猛地一摆尾巴,竟然不顾玄机子长老的攻击,一道粗大的、由浓稠死气凝聚而成的灰色吐息,朝著陆昭所在的方向喷吐而来! “小心!”云长老惊呼,想要拦截,但距离稍远。 面对这相当於金丹一击的死气吐息,陆昭浑身汗毛倒竖,死亡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躲不开!硬抗必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他体內的龙形印记猛地剧烈灼热,【人皮口袋】 中的幽龙逆鳞也发出急促的震动!仿佛被这极致的危险和浓郁的死气、龙族残骸气息所刺激,两者同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充满了不屈与寂灭意志的灰色光芒! “嗡——!!**” 一道虚幻的、由灰色光芒构成的龙鳞盾影,在陆昭身前瞬间凝聚!这盾影並不厚实,但其上流转的玄奥纹路,赫然是“金辉” 馈赠的“龙语古符” 中的“龙鳞盾” 符文!只是,此刻被陆昭体內的寂灭龙气和危机本能引动,以一种特殊的方式自发形成了防御! “轰!” 死气吐息狠狠撞在灰色龙鳞盾影之上!盾影剧烈震盪,光芒急速黯淡,但竟然真的將那恐怖的吐息挡住了大半!残余的死气衝击在陆昭身上,將他震得倒飞出去,气血翻腾,一口鲜血喷出,但並未受到致命伤!** “好小子!”玄机子长老见状,眼中精光暴射,抓住骨蜥龙攻击陆昭露出的破绽,手中古剑剑光陡然凝练到极致,化作一道细如髮丝、却仿佛能切割空间的银线,瞬间掠过骨蜥龙的颈椎关节处——那里,正是一片漆黑魔纹最为集中的地方! “鋥!” 一声轻响,骨蜥龙庞大的头颅,竟然被这一剑直接斩断!断口处,漆黑的魔纹疯狂闪烁,试图重新连接,但玄机子长老剑中蕴含的浩然正气与破魔剑意,瞬间將其彻底湮灭!** “轰隆!”骨蜥龙无头的身躯轰然倒地,砸起漫天骨屑尘土,眼眶中的绿火彻底熄灭。 战斗,结束了。 陆昭挣扎著站起,擦去嘴角的血跡,心中后怕不已。刚才那一下,真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不过,危机中自发形成的“龙鳞盾”,以及体內龙形印记与逆鳞的异动,让他对自身力量的理解和掌控,又深了一层。 “没事吧?”云长老快步走来,关切地问道。 “还好,谢谢长老。”陆昭摇了摇头。** “你刚才那盾…”玄机子长老收剑走来,目光深邃地看了陆昭一眼,“是『龙语古符』 的力量?看来,你在『龙吟谷』 的收穫,比我想像的还要大。” 陆昭点头,没有隱瞒:“是『金辉』 前辈馈赠的记忆中所含。弟子也是危急关头,本能激发。”** “嗯。”玄机子长老不再多问,转而看向“龙骸峡谷” 的方向,“这里的动静,可能已经惊动了峡谷內的存在。我们需要更加小心。不过…”他皱了皱眉,“刚才战斗时,尤其是陆昭你引动那股力量时,我隱约感应到,峡谷深处的某个方向,有一股极其微弱、但本质很高的空间波动,与你身上的气息,產生了某种…共鸣?”** 陆昭心中一动,他刚才在危机时,也隱约有类似的感觉。他闭上眼,全力运转【炼神术】,配合体內龙形印记和幽龙逆鳞的感应,仔细感知著峡谷深处。 果然!在那片充斥著死寂、怨气、驳杂龙威的混乱气息中,有一个方向,传来了一丝极其特殊的、若有若无的“呼唤”。那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类似於“金辉” 龙魂那种、但更加隱晦、更加古老,也更加…危险的意志残留。而且,在那“呼唤” 的源头附近,【炼神术】 感应到了一处极其不稳定的、仿佛空间被撕开了一道细小裂缝的异常节点!那里的灵气流动,与周围截然不同,充满了混乱与毁灭的气息。 “长老,弟子也感应到了。”陆昭睁开眼,指向峡谷深处偏左的一个方向,“在那个方向,大概…十里左右,有一处空间异常节点,而且…有一种很古老、很危险的意志残留,在隱约『呼唤』 著弟子体內的力量。” 玄机子长老、云长老、赵铭、柳青四人闻言,脸色都是一变。 “空间异常节点?危险的意志残留?”玄机子长老沉吟,“难道…那就是『万龙蚀天大阵』 的一处关键节点,或者…是通往某个被封印之地的入口?” “不管是什么,既然发现了,就必须去查探清楚。”云长老道,“但前方必定危机重重。” “我们先靠近观察,不要轻易接触。”玄机子长老做出决定,“陆昭,你带路,感应那个方向。大家收敛气息,隨我来。” 五人再次上路,这一次,气氛更加凝重。刚才的战斗已经说明,“龙骸峡谷” 外围就已如此危险,那被陆昭感应到的、充满异常的深处,又会隱藏著怎样的恐怖? 隨著不断深入,地面上散落的骨骸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巨大,其中不乏一些明显属於真正龙族的残破骨骼。空气中的死气和怨念也浓郁到了几乎化不开的地步,让人呼吸都感到困难。偶尔可以看到一些更加强大的死灵生物在远处游荡,但在玄机子长老的带领下,他们小心避开了这些危险。 终於,在前行了约莫八九里后,前方出现了一片奇特的景象。 那是一处相对开阔的谷地,中心是一个巨大的、由无数惨白色骨骸堆砌而成的祭坛般的建筑。祭坛四周,矗立著八根高大的、表面刻满了漆黑扭曲符文的骨柱。而在祭坛的上方,空间呈现出一种不稳定的、水波般的扭曲和褶皱,隱约可见一道漆黑的、不断蠕动的裂缝,仿佛一只邪恶的眼睛,凝视著这个世界。裂缝周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混乱、毁灭、以及浓郁到极点的魔气! 更让人震惊的是,在那祭坛和骨柱之下,以及那空间裂缝的周围,竟然有数十道身著统一黑袍、胸口绣著滴血骷髏与龙纹的身影,正在忙碌地布置著什么,不时將一些闪烁著幽光的材料投入祭坛,或是向那空间裂缝打入道道法诀! “是他们!『噬魂魔主』 的人!”柳青低呼一声。 “那就是…空间节点?他们在稳固它?还是在…打开它?”赵铭脸色苍白。** 玄机子长老的目光,死死盯著那道漆黑的空间裂缝,以及裂缝后方,那隱约可见的、充满了无尽血色与毁灭气息的虚幻景象,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与…恐惧? “那是…通往『九幽血海』 的…临时通道?他们想干什么?!”** 第151章 血海通道、封印鬆动、绝境中的抉择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51章 血海通道、封印鬆动、绝境中的抉择 “九幽血海?!” 云长老、赵铭、柳青三人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就连陆昭,也从“金辉”的记忆碎片中,找到了关於这个恐怖之地的零星描述——那是一个传说中位於幽冥与现世夹缝中的无尽血海,充斥著最污秽、最邪恶、最暴虐的血煞与魔魂,是无数邪魔、恶鬼的诞生与沉沦之地!任何与“九幽血海”相连的通道,都意味著滔天的灾祸! “难怪……难怪需要『万龙蚀天大阵』!以万兽山脉的龙脉与生灵为祭,才能短暂稳定和打开通往这种绝地的通道!”玄机子长老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他们是想接引『九幽血海』的血煞魔气,污染整个山脉,甚至以此为跳板,让血海中的恐怖存在降临现世!疯子!简直是疯子!” 眼前的景象证实了“金辉”的情报,甚至更糟。对方不仅在大规模炼製死灵生物,更是在尝试打开一个足以顛覆一切的空间通道!而且看那裂缝的状態,虽然还不稳定,但已经在黑袍人的维持下,隱隱有扩大的趋势。 “长老,我们现在怎么办?”云长老强行压下心中的惊骇,低声问道。对方人数眾多,粗略看去不下三四十人,而且从那隱隱散发的气息判断,其中至少有五六名筑基后期,甚至可能隱藏著假丹、乃至金丹期的强者!更別提那祭坛、骨柱和空间裂缝本身散发的恐怖威压。 “绝不能让通道稳定下来!”玄机子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必须立刻破坏!至少也要干扰他们的仪式,延缓通道开启的时间,等待宗门援军!” 可是,怎么破坏?对方人数、实力占优,且有地利(祭坛、骨柱可能构成某种阵法)。强攻,无异於以卵击石。 “或许……可以尝试破坏那八根骨柱?”陆昭盯著那八根刻满魔纹的骨柱,低声道,“『金辉』前辈的记忆中提到,类似的空间稳固或接引阵法,通常都有阵基。那些骨柱散发的气息与空间裂缝相连,很可能就是阵基。而且,弟子体內的力量,对魔纹似乎有克制。” 玄机子长老闻言,快速观察了一下那些骨柱的位置和黑袍人的分布。骨柱分布在祭坛八个方位,每根骨柱旁,似乎都有一到两名黑袍人看守,但並非所有看守者修为都高。大部分黑袍人的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维持祭坛运转和向空间裂缝输送能量上。 “是个办法,但风险极高。”玄机子迅速分析,“一旦我们攻击任何一根骨柱,必会立刻暴露,引来所有敌人的围攻。必须在最短时间內,破坏足够多的骨柱,让阵法失效或產生剧烈动盪,我们才有机会趁乱撤离,或者……尝试摧毁祭坛核心。” 他看向陆昭、云长老、赵铭、柳青:“我们必须分头行动,同时攻击至少四根骨柱,而且要快!云长老,你与我各负责一根相对靠近、但距离较远的骨柱,以最强攻击瞬间摧毁。赵铭、柳青,你们二人合力,攻击最近的那一根。陆昭……”他看向陆昭,目光复杂,“你独自负责一根,以你那种克制魔纹的力量攻击,不求完全摧毁,但求最大程度破坏其上的魔纹结构,使其失效。记住,一击之后,无论成功与否,立刻向我靠拢,准备撤离!” “是!”眾人低声应道,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是一次极其冒险的行动,成功率不足三成,但却是目前唯一可能延缓灾难的方法。 “准备……动手!”玄机子长老深吸一口气,手中古朴长剑再次亮起,剑身之上,一道道银白色的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流转。云长老的月华剑也悬浮在身前,吞吐著清冷的月华。赵铭双手按地,土黄色的灵光在掌心匯聚。柳青则捏碎了一枚淡青色的符籙,身影变得若隱若现。陆昭则屏息凝神,將体內所有的寂灭灵力,疯狂地向右手食指指尖压缩、凝聚,指尖一点灰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其湮灭、扭曲。 “就是现在!” 玄机子长老低喝一声,五人如同离弦之箭,从藏身之处暴射而出,以最快的速度,分別扑向早已选定的四根骨柱! “敌袭!!” 几乎在他们衝出的瞬间,祭坛周围的黑袍人中,一名似乎是头领的、气息达到假丹境界的乾瘦老者猛地抬头,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啸!所有黑袍人顿时被惊动,纷纷转身,身上爆发出浓郁的魔气。 但玄机子等人的速度更快! “浩然一剑,破邪!”玄机子长老身剑合一,化作一道璀璨的银色长虹,瞬间跨越数百丈距离,狠狠斩在了他选定的那根骨柱之上!咔嚓!骨柱上魔纹狂闪,但仅仅坚持了不到一息,便在浩荡的浩然剑气下,寸寸碎裂! 云长老的月华剑光也几乎同时落下,如同九天月华垂落,带著净化一切的清冷,將她选定的骨柱冻结、然后崩碎! 赵铭和柳青合力,一道混合了厚重土行之力与锋锐木行之气的光柱,狠狠轰击在最近的骨柱上,虽然未能完全击碎,但也让骨柱剧烈摇晃,表面魔纹大片黯淡、崩裂。 而陆昭,则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选定的那根骨柱前。守护这根骨柱的,是一名筑基中期的黑袍人,他看到只有炼气七层的陆昭衝来,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和残忍,挥手打出一道漆黑的魔爪。 然而,陆昭对他的攻击视而不见,將所有心神都集中在了指尖那一点压缩到极致的灰金色光芒上,狠狠一指点在了骨柱上一个最关键的魔纹节点! “寂灭指!”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仿佛万物归寂的湮灭之音。灰金色的指劲如同烧红的烙铁刺入冰雪,瞬间没入骨柱!那坚硬无比、堪比法器的骨柱,在寂灭之力面前,如同遇到了克星,被点中的魔纹节点以及周围大片区域,迅速变得灰败、失去光泽,然后如同风化的沙砾般,簌簌掉落!整根骨柱的光芒瞬间暗淡了大半,与空间裂缝的联繫也骤然减弱! “噗!”陆昭也被那黑袍人的魔爪擦中肩头,闷哼一声,倒飞出去,肩头血肉模糊,一股阴寒的魔气疯狂钻入体內。但他顾不上伤势,立刻就要按照计划,向玄机子长老靠拢。 然而,变故突生! “该死!是青云宗的杂碎!拦住他们!启动血祭,加速通道稳固!”那假丹境界的乾瘦老者厉声喝道,同时身影一闪,化作一道黑烟,直扑破坏了两根骨柱、气息最强的玄机子长老!与此同时,另外三名气息不弱於筑基后期的黑袍人也分別扑向了云长老、赵铭和柳青。 更可怕的是,祭坛上剩余的四根骨柱,在另外四名黑袍人的催动下,猛地爆发出刺目的血光!祭坛中心,那空间裂缝骤然扩大了一丝,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恐怖的吸力从中传出!裂缝后方,那血色的世界景象更加清晰,甚至隱约能看到无数狰狞的血影在挣扎、咆哮! “啊——!”几声悽厉的惨叫响起,只见几名修为较低、似乎是被掳来的散修或凡人,被黑袍人毫不犹豫地扔进了祭坛中心,瞬间被血光吞噬,化作精纯的血气,涌入了空间裂缝,使其又稳固了一分! “他们在用活人血祭加速!”云长老目眥欲裂。 场面瞬间陷入混乱和极度危险。玄机子长老被那假丹老者缠住,虽然略占上风,但一时无法脱身。云长老被两名筑基后期围攻,也陷入苦战。赵铭和柳青更是岌岌可危。陆昭这边,虽然破坏了一根骨柱,但那名筑基中期的黑袍人已经狞笑著再次扑来,另外还有两名炼气后期的黑袍人也围了过来。 陆昭咬牙,一边施展【流云步】躲避,一边调动气血和灵力压制肩头的魔气,同时还要防备其他方向的攻击,险象环生。寂灭指消耗巨大,短时间內无法再次使用。 就在他躲过一道阴险的骨刺偷袭,却被另一道魔气擦中左腿,动作一滯的瞬间,那名筑基中期的黑袍人终於抓住了机会,一只鬼气森森的骨爪,带著悽厉的鬼啸,直掏陆昭的心窝!这一下若是抓实,陆昭必死无疑!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陆昭瞳孔紧缩,他能看到那骨爪上闪烁的寒芒,能闻到那令人作呕的尸臭,甚至能感觉到心臟因为恐惧而骤然停止跳动!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嗡!!!” 陆昭眉心,那一直隱而不显的、属於“噬魂魔主”的漆黑魔印,仿佛受到了此地浓郁魔气、血腥气息以及陆昭生死危机的强烈刺激,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乌光!一股冰冷、邪恶、充满了无尽吞噬与毁灭欲望的恐怖意志,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衝击著【封魂镇魔印】的封印! 咔嚓! 仿佛玻璃碎裂的轻响,在陆昭的灵魂深处响起。【封魂镇魔印】形成的枷锁,在內外交攻(外部魔气刺激,內部魔魂衝击)下,竟然……鬆动了一丝! “吼——!!!”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充满了暴虐与饥渴的魔魂咆哮,在陆昭的识海中轰然炸响!一股远超他自身境界的、阴冷而狂暴的魔气,如同火山爆发般,从他眉心魔印的裂缝中狂涌而出,瞬间流遍他的四肢百骸! 陆昭的双目,瞬间被一片深沉的漆黑所充斥,眼白消失,只剩下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一股冰冷、暴戾、高高在上的气息,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那名筑基中期的黑袍人,骨爪已经触及了陆昭的衣襟,但就在这一剎那,他猛地对上了陆昭那双漆黑如墨、不带丝毫人类情感的眸子,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面对更高层次魔道存在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他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僵住了。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魂飞魄散的一幕。 “螻蚁……也配伤我?” 一个冰冷、沙哑、完全不属於陆昭的声音,从“陆昭”口中吐出。 只见“陆昭”只是隨意地抬起那只被魔气侵染、同样变得漆黑的手,轻轻一握。 “噗!” 那名筑基中期的黑袍人,连同他抓出的骨爪,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的鸡蛋,瞬间爆成一团血雾!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周围两名炼气期的黑袍人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 “血食……”“陆昭”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张口一吸。 那两团爆开的血雾,以及两名逃跑黑袍人体內的精血魂魄,竟然不受控制地化作两道血线,被他吞入口中!他肩头和腿上的伤口,在魔气的涌动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癒合,气息也诡异地攀升了一截! “陆昭!!”远处正与敌人激战的云长老看到这一幕,发出惊怒交加的呼喊。她清晰地感觉到,此刻的陆昭,虽然还是那副模样,但气息已经变得无比陌生、无比邪恶! 玄机子长老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变,脸色剧变:“魔气反噬?!他的封印鬆动了!” “吼——!更多……血食……力量……!” “陆昭”——或者说,暂时主导了他身体的那部分魔魂残念——发出兴奋的咆哮,漆黑的双目,贪婪地扫视著整个战场,最终,定格在了那血气最浓郁、魔气最沸腾的祭坛中心,以及……那道正在缓缓扩大的、通往“九幽血海”的空间裂缝上! 它的眼中,露出了极度渴望的光芒。 第152章 魔临、混乱、圣子?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52章 魔临、混乱、圣子? “吼——!!!” 魔气森森的咆哮,不再是陆昭压抑的低吼,而是充满了原始的暴虐与对血食、力量的无尽贪婪。“陆昭” 漆黑的眼眸扫过战场,所有被他目光触及的人,无论是青云道宗的同伴,还是“噬魂魔主” 的信徒,都感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冰寒与战慄。** 吞噬了一名筑基中期和两名炼气期修士的全部精血魂魄后,“陆昭” 身上的气息变得更加诡异而强大。漆黑的魔气如同有生命的触手,在他体表蠕动、缠绕,肩头和腿上的伤口已经完全癒合,皮肤下隱隱有漆黑的魔纹浮现。** 他的目光,最终锁定了离他最近的两名正在与赵铭、柳青缠斗的黑袍人。** “血…食…”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陆昭” 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经出现在了其中一名黑袍人身后。那黑袍人乃是筑基初期修为,正全力应对赵铭的攻击,根本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危险。 “噗!” 一只漆黑的、手指变得尖锐如爪的手掌,毫无阻碍地从后心刺入,从前胸穿出,手中握著一颗尚在微弱跳动的、沾满黑血的心臟。 “呃…”黑袍人低头看著胸前透出的漆黑手爪,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生机迅速流逝。** “陆昭” 抽回手,將那颗心臟塞入口中,咀嚼了两下,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同时,黑袍人的尸体迅速乾瘪下去,所有的精血魂魄都被吸收一空。 “怪…怪物!”另一名与柳青对战的黑袍人看到这一幕,嚇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攻击,转身就想逃。 然而,“陆昭” 只是朝他的方向虚空一抓。 “啊!”那黑袍人发出悽厉的惨叫,身体不由自主地倒飞而回,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將他抓了回来,狠狠摔在“陆昭” 脚下。 “不!圣主饶命!我是您虔诚的信徒啊!”黑袍人绝望地哀求。 “陆昭” 只是低下头,漆黑的眸子毫无感情地看著他,然后一脚踏下。** “噗嗤!”脑浆迸裂。 又一团精血魂魄被吞噬。 这恐怖、残忍、且效率极高的杀戮方式,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战斗,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停滯。** “陆昭!醒醒!你是陆昭!不是魔!”云长老目眥欲裂,不顾一切地想要衝过来,却被对手拼死拦住。** “清心镇魂咒!快念清心镇魂咒!”玄机子长老一剑逼退对手,对著陆昭的方向厉声大喝,同时,一道凝练的银色神识之力,化作一根无形的尖针,狠狠刺向陆昭的眉心,试图刺激他被压制的自我意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呃…啊!”“陆昭” 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漆黑的眼眸中,竟然有一瞬的挣扎与混乱,隱约有一丝灰色的火焰在黑暗中一闪而逝。他抱住头颅,身上的魔气也出现了短暂的紊乱。 “有效!”云长老心中一喜。**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再起! “住手!”那名与玄机子对峙的假丹境乾瘦老者,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制止,他的目光紧紧盯著抱头痛苦的“陆昭”,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激动、狂热,甚至……崇拜?“你们这些蠢货!不要攻击他!” 他的话,让在场所有黑袍人都是一愣。 “大祭司…这…”一名筑基后期的黑袍人疑惑地看向乾瘦老者。 “蠢材!”乾瘦老者——大祭司——激动得身体都在颤抖,“你们感应不到吗?他身上那纯粹的、至高无上的圣主气息!那是…那是比我们所有人都要接近圣主本源的气息!还有那吞噬一切的力量……”** 他的目光落在“陆昭” 眉心那枚虽然被魔气遮掩、但隱约可见的漆黑印记上,以及他体內散发出的、与“噬魂魔主” 同源,却又似乎更加古老、更加霸道的气息上。** “圣子……或者…圣主的意志降临的容器!”大祭司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他是圣主赐予我们的契机!是打开通往『九幽血海』 完美通道的钥匙!”** “所有人听令!保护圣子!將他请到祭坛上来!”大祭司狂热地下令。**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青云道宗眾人都懵了。保护?圣子?请到祭坛? 而那些黑袍人,在经过初始的惊愕后,很快也感应到了“陆昭” 身上那令他们灵魂颤慄、又忍不住想要跪拜的气息。那是源自他们信仰本源的力量!顿时,所有黑袍人眼中的敌意和恐惧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狂热、敬畏、以及一丝疑惑的复杂情绪。** “保护圣子!”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顿时,除了与玄机子、云长老对峙的几名高手,其他黑袍人竟然真的纷纷停止了对赵铭、柳青的攻击,转而呈半包围状,小心翼翼地、带著敬畏地,向著仍旧抱头痛苦挣扎的“陆昭” 靠拢过去。 “不好!”玄机子长老心中一沉。他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图!这些邪魔歪道,竟然將入魔的陆昭,当成了他们所谓“圣主” 的化身或容器!他们想要將陆昭带到祭坛上,很可能是想要以陆昭为引,或者直接將他献祭,来稳固、甚至扩大那通往“九幽血海” 的通道! “绝不能让他们得逞!”玄机子长老怒吼,不顾一切地想要衝向陆昭,但那大祭司和另外两名筑基后期高手死死將他缠住。云长老、赵铭、柳青也被对手拼命阻拦。 “陆昭!陆昭你听得到吗?不要被魔念控制!紧守本心!”云长老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不断地以神识传音,同时疯狂地运转“清心镇魂咒”,將一道道清凉的月华之力打向陆昭,试图唤醒他。** “呃…啊…”“陆昭” 的挣扎更加剧烈,漆黑的眼眸中,灰色的火焰与深沉的黑暗不断交替、廝杀。玄机子的神识刺激和云长老的月华之力,就像是投入沸油中的冰水,不断激起魔魂更加疯狂的反扑。 “滚开!”“陆昭” 猛地抬起头,对著靠近的黑袍人发出一声充满了痛苦与暴戾的嘶吼,身上的魔气骤然爆发,將最前面的几名黑袍人震得倒飞出去。 然而,这並没有让黑袍人们退缩,反而让他们眼中的狂热更甚。** “圣子在抗拒!这是圣主的考验!”大祭司激动地喊道,“不要伤害他!以『缚魔链』 !温和地请圣子上祭坛!” 立刻,有几名黑袍人取出了几条漆黑的、上面刻满符文的骨质锁链,小心翼翼地从不同方向,向“陆昭” 缠绕过去。 就在这时,“陆昭” 体內,那枚一直与魔印对抗、但在魔气爆发后被暂时压制的灰色龙形印记,仿佛感应到了外界那越来越浓郁的血腥、魔气,以及……祭坛上那道空间裂缝后方,传来的、与“九幽” 息息相关的气息,猛地再次剧烈震颤起来!一股不甘、愤怒、以及一种面对“同类” 危险的警惕意志,从印记深处升起! 同时,【人皮口袋】 中的幽龙逆鳞,也再次传来急促的震动和灼热!** “吼…”“陆昭” 的喉咙中,发出一声不同於之前魔吼的、低沉而充满威严的龙吟!他的左眼,那深沉的黑暗中,灰色的火焰骤然大盛,甚至將黑暗都逼退了几分! “我…是…陆昭…”一个极其微弱、但充满了不屈意志的声音,艰难地从“陆昭” 口中挤出。** 他的意识,在龙形印记、幽龙逆鳞、以及外界刺激的共同作用下,竟然在这绝境中,暂时夺回了一丝主导权!** 然而,这一丝主导权无比脆弱,隨时可能再次被魔魂淹没。** 他抬起头,一只眼是燃烧的灰焰,一只眼是深沉的黑暗,看著那几条即將缠上身体的漆黑骨链,看著狂热靠近的黑袍人,看著远处拼命想要衝过来的云长老和玄机子长老,最后,他的目光,投向了祭坛中心,那道不断蠕动、散发著无尽诱惑与毁灭气息的漆黑空间裂缝。** 一个疯狂的、赌上一切的念头,在他即將再次被黑暗吞噬的意识中,如同闪电般划过。 “既然…都想要吞噬我…既然…这通道连通著『九幽』…” “那就…一起…毁灭吧!” 他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紧紧握住了怀中的幽龙逆鳞。同时,他將所有残存的、属於“陆昭” 的意志,以及体內那被引动的、源自龙形印记的寂灭本源,不顾一切地,疯狂灌注进逆鳞之中!** “带我…进去!”他用尽全力,对著那道空间裂缝,发出了无声的吶喊! “嗡——!!**” 幽龙逆鳞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灰金色光芒!一股强大的、充满了寂灭与破界意志的力量,以陆昭为中心,轰然爆发!** 下一刻,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陆昭的身影,连同那爆发的灰金色光芒,竟然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不是遁术,不是传送。** 而是……被那道漆黑的、通往“九幽血海” 的空间裂缝,產生的一股强大吸力,猛地吸了进去!** “不!”云长老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圣子!”大祭司也是脸色剧变,不知是喜是忧。 漆黑的裂缝,在吞噬了陆昭后,剧烈地波动了几下,然后……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缓慢地闭合!** 第153章 血海边缘、龙冢、生死博弈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53章 血海边缘、龙冢、生死博弈 冰冷、死寂、无边无际的黑暗,混杂著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暴虐、怨毒、以及一种万物凋零、归於虚无的沉重感。这是陆昭被那漆黑裂缝吞噬后,意识沉沦前的最后感知**。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灵魂,都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撕扯、碾压,然后拋入了一条充满混乱与毁灭气息的虚空通道。时间与空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有无尽的坠落与周围不断闪过的、光怪陆离的可怖景象碎片——翻滚的血海、哀嚎的怨魂、狰狞的魔影、以及……偶尔一闪而逝的、巨大无比的黑影轮廓。** 他的意识在这恐怖的旅程中,不断在彻底的黑暗(魔魂主导) 与微弱的灰焰(自我意志与龙形印记) 之间摇摆。体內,那鬆动的魔魂封印在这充满同源魔气的环境刺激下,变得更加活跃,疯狂地衝击著他残存的意识防线,试图將他的自我彻底同化、吞噬。** 而眉心的龙形印记,以及手中紧紧握著的幽龙逆鳞,则散发出越来越强烈的灰金色光芒,与周围的“九幽” 气息產生了某种奇特的共鸣与对抗。“金辉” 馈赠的本源龙气,在这种环境下,仿佛被点燃,不断滋养、加固著他即將崩溃的肉身与魂魄。** “这里…是『九幽』 ?”混沌的意识中,一个念头闪过。**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永恆。前方的黑暗中,忽然出现了一点不同的光亮。** 那是一片巨大的、悬浮在无边血色虚空中的孤岛。孤岛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黑色,上面没有任何植被,只有无数巨大的、奇形怪状的骨骼,以及一些断裂的、锈蚀的兵器残骸。孤岛的中心,隱约可见一座更加巨大的、由黑色岩石垒砌而成的陵墓般的建筑。** 而那让陆昭体內龙形印记和逆鳞剧烈悸动的源头,正是来自那座“陵墓”!同时,一种与“金辉” 截然不同,但同样古老、沧桑、且充满了无尽寂灭与悲凉意味的龙威,瀰漫在整个孤岛之上。** “轰!” 陆昭的身体,如同一颗流星,穿过孤岛外围一层薄薄的、仿佛能隔绝外界血煞的灰色光膜,狠狠砸在了孤岛边缘的一堆巨大骨骸之中,激起漫天灰尘。 “噗!”剧烈的撞击,让他再次喷出一大口混杂著黑血与金色光点的鲜血,全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根,五臟六腑都移了位。但奇怪的是,这里的空气虽然冰冷死寂,却没有外界那种浓郁的血煞魔气,反而有一种让他体內寂灭之力感到“舒適” 的气息。 他躺在碎骨堆中,一时无法动弹。意识在剧痛和体內两股力量的疯狂衝突下,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也前所未有的危险。 “这里…是『九幽』 中的一处『寂灭龙冢』?”一个念头,从“金辉” 馈赠的零星记忆中浮现。相传,“九幽孽龙” 一族陨落后,其残存的寂灭之力与龙魂,有时会在“九幽” 的某些特殊之地形成类似“龙冢” 的存在,成为其最后的沉眠与归宿。 此地的气息,与他体內的寂灭龙气同源,或许…是一线生机? 然而,体內的危机並未解除。魔魂的意志,在经歷了空间通道的刺激后,变得更加强大和疯狂。它似乎对这“寂灭龙冢” 的气息感到不安和厌恶,更加急切地想要完全占据这具身体,逃离此地。 “吞噬…这具身体…离开…”充满贪婪与暴戾的魔念,不断衝击著陆昭的识海。** “不…我是陆昭…我的身体…我的命…”微弱但顽强的自我意志,在龙形印记散发的灰焰保护下,艰难地抵抗著。 就在这时,手中紧握的幽龙逆鳞,猛地脱手飞出,悬浮在陆昭胸前,散发出柔和而稳定的灰金色光芒,將他笼罩。光芒之中,一股更加清晰、更加浩大的寂灭龙威瀰漫开来,同时,一段残缺的、充满了无尽沧桑与悲凉的意念,缓缓流入陆昭的识海。** “后来者…身怀吾族逆鳞与一丝本源…却又被『噬魂』 的污秽所染…”** “此地乃吾寂灭前,以最后之力辟出的一方净土,暂可隔绝外界血煞侵蚀。然汝体內之『噬魂魔种』,已与汝魂魄纠缠甚深,若不解决,终將同化於汝,或…汝被其吞噬。” “吾之时间不多,残念即將散尽。现有两条路,供汝抉择。”** “其一,吾以最后之力,助汝压制『噬魂魔种』,將其暂时封印,汝可藉此地气息疗伤,待恢復后,寻机离开『九幽』。然此法治標不治本,魔种依旧存在,他日必再成祸患。” “其二…”那意念顿了顿,变得更加凝重,“吾將残存的最后一缕寂灭本源龙气与《九幽寂灭经》 的核心奥义(筑基篇补全,金丹篇入门) 传予你。汝以此为引,主动引导体內的『噬魂魔种』 之力,以身为炉,以吾之寂灭本源为火,尝试將其…炼化、融合!” “此法凶险无比,十死无生!『噬魂魔主』 之力,诡譎霸道,即使只是一缕魔种,亦非汝现在能够掌控。炼化过程中,稍有不慎,汝之魂魄便会被魔念彻底吞噬,或是被两股力量的衝突炸得魂飞魄散。即使成功,汝亦將不再是纯粹的人类或龙族,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满未知与危险的存在。” “然,若能成功,汝不仅可解除『噬魂魔种』 之危,更可將其力量化为己用,真正走上一条独属於你的、融合了『寂灭』 与『吞噬』 的道路。前途…未可限量,亦…未可预知。” “选择吧,后来者。时间…不多了。”** 沉重的意念消失,只剩下幽龙逆鳞静静悬浮,等待著陆昭的抉择。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陆昭躺在碎骨中,意识在剧痛与两种截然不同的未来间徘徊。 选择一,暂时安全,但隱患依旧,未来依旧被“噬魂魔主” 的阴影笼罩,而且,他可能永远无法离开这“九幽”,或者离开后面对更多的危险和追杀。** 选择二,九死一生,甚至是十死无生。但若成功,他將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拥有对抗“噬魂魔主” 及其势力的力量根基,也有了探索更高道路的可能。 脑海中,闪过青枫镇的无助,云海秘境的挣扎,黑水沼泽的血战,“龙吟谷” 的悲凉,以及刚才祭坛上,那种身不由己、即將被魔念吞噬的绝望…… 他不想再逃了。不想再被命运、被他人、被体內的危险力量所左右。** “我的命…我的道…”他艰难地,以残存的意志,催动喉咙,发出嘶哑的声音,“我选…第二条路。”** “炼化…融合!” 话音落下,幽龙逆鳞猛地光芒大放!一股精纯到极致、充满了最本源寂灭意志的灰金色龙气,如同洪流般,从逆鳞中涌出,灌入陆昭的体內!同时,一段更加玄奥、更加深邃的《九幽寂灭经》 经文与修行奥义,直接印入了他的灵魂深处!** “吼!”体內的魔魂似乎感应到了致命的危险,发出惊怒的咆哮,疯狂地衝击著封印,试图阻止这一切。** “以身为炉,以寂灭为火,炼化万魔,唯我独尊!”那古老龙魂的意念化作最后一声低吟,然后彻底消散。** 下一刻,陆昭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化作了一座熊熊燃烧的洪炉!寂灭本源龙气作为最猛烈的火焰,从丹田、从经脉、从识海的每一个角落升起,疯狂地灼烧、炼化著体內的一切! 首当其衝的,就是那鬆动的魔魂封印和其中蕴含的“噬魂魔种” 之力!漆黑的魔气在寂灭之火的灼烧下,发出“嗤嗤” 的声响,不断地被炼化、分解,然后被陆昭的意志强行引导,与自身的寂灭灵力、气血、魂魄缓慢地融合! “啊——!!”无法形容的剧痛,从肉身到灵魂的每一个角落爆发!那是比凌迟、比抽魂炼魄更加恐怖的痛楚!他的身体剧烈抽搐,皮肤下的血管不断爆裂,又在强大的生机和龙气下勉强癒合,然后再次爆裂!他的识海中,魔魂的疯狂嘶吼、怨毒诅咒,与寂灭之火的焚烧之声交织在一起,不断衝击著他即將崩溃的意志。 “不能放弃…我是陆昭…我要掌控…我的力量…” “我命…由我!” 在无边的痛苦与毁灭的边缘,那一点“我命由我” 的核心道念,如同风暴中的灯塔,再次亮起,並且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与璀璨! 他主动放开了对“噬魂魔种” 的一部分压制,引导著寂灭之火,以一种更加疯狂、更加霸道的方式,对其进行炼化!同时,他开始运转《九幽寂灭经》 金丹篇的入门法诀,尝试在这毁灭与新生的过程中,重塑自己的功法根基,將“寂灭” 与“吞噬” 的奥义,强行糅合在一起! 这是一场在生死边缘的疯狂舞蹈,一场与自我、与魔魂、与命运的终极博弈。** 成,则浴火重生,打开全新的道路。** 败,则魂飞魄散,化为这“寂灭龙冢” 中的又一缕亡魂与枯骨。**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有那灰金色的光芒与漆黑的魔气不断交织、碰撞、湮灭、融合的过程,以及陆昭那即將熄灭,却又顽强燃烧的生命火焰。** 第154章 寂灭魔龙、道基初成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54章 寂灭魔龙、道基初成 痛。 无法形容、超越了语言所能描述的极限的痛。 那是灵魂被寸寸撕裂、又被强行缝合,然后再次撕裂的循环。是血肉筋骨被最霸道的烈火从內到外反覆灼烧、淬炼,直至化为灰烬,又在一股顽强的生机与意志下,从灰烬中重新塑形的过程。是体內两种截然不同、却都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寂灭” 与“吞噬”——以他的身体为战场,进行著最原始、最惨烈的廝杀与……融合。** “吼!”魔魂的咆哮充满了惊怒与不甘,它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那该死的灰金色火焰一点点炼化、分解,然后被那个卑微宿主的意志强行掠夺、吸收!这是对“噬魂魔主” 伟力的褻瀆!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寂灭…万物…归墟…”古老龙魂残留的意志与《九幽寂灭经》 的奥义,化作最本源的道韵,在陆昭的灵魂中迴响,为他提供著“火种” 与“法则”。 “我命…由我…吞噬…炼化…”陆昭自身那不屈的意志,则成了这场炼化融合的“主宰” 与“熔炉”。** 他的身体,不断在崩溃与重组中循环。皮肤、肌肉、骨骼、经脉、臟腑……一切都在毁灭与新生中变得更加强韧,更加贴合那股新生的、混合了寂灭与吞噬特性的诡异力量。他的血液,时而呈现出暗金色,时而流淌著漆黑的光泽,最终趋於一种深沉的暗红,仿佛凝固的血与火。** 丹田之中,原本的寂灭灵力被彻底打散、重构。一个小型的、不断旋转的灰黑色旋涡,正在丹田中心缓慢形成。旋涡的中心,是一点极致凝练的灰金色光点(寂灭本源),而旋涡本身,则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吞噬气息。这旋涡,就是他新的“道基” 雏形!一种前所未有的,融合了“寂灭” 与“吞噬” 奥义的诡异道基! 他的修为,在这毁灭与新生的过程中,不断地衝击、突破!炼气七层中期…后期…巔峰!然后,那道阻隔炼气与筑基的天堑壁垒,在这股新生的、霸道无比的力量面前,竟然也开始鬆动、出现裂痕! “轰!” 仿佛体內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打破了!丹田中的灰黑色旋涡猛地稳定下来,体积扩大了数倍,旋转的速度也变得更加迅疾而有力!一股远超炼气期的磅礴灵力,混合著寂灭与吞噬的双重意志,从丹田中喷涌而出,冲刷著他的四肢百骸!** 筑基! 而且,不是普通的筑基!凭藉著“金辉” 的本源龙气、“寂灭龙冢” 的馈赠、以及炼化“噬魂魔种” 得来的力量,他的筑基,直接跨越了初期,稳稳地踏入了筑基中期的门槛!更重要的是,他的道基,凝实无比,散发著一种古老、诡异、充满了毁灭与掠夺气息的威压。** 与此同时,他眉心的“魔主印记”,在魔魂被彻底炼化融合后,顏色变得暗淡了许多,不再是那种漆黑如墨、充满侵略性的样子,反而与旁边的灰色龙形印记形成了一种更加稳定、甚至是……互补的平衡。两枚印记仿佛融为一体,化作一枚更加复杂的、灰黑色的、形状有些像是一条盘踞的、充满寂灭与吞噬意味的……龙形印记? 不,或许,可以称之为——“寂灭魔龙” 印记。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数日,也可能是数月。“寂灭龙冢” 中,那堆巨大的骨骸中央,灰金色与漆黑的光芒逐渐收敛、平息。 “呼…” 一声长长的、仿佛压抑了无数岁月的吐息,从骨骸堆中传出。 碎骨纷纷滑落,一道赤裸的身影,缓缓站了起来。** 那是陆昭。 他的身材依旧修长,但肌肉的线条变得更加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皮肤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古铜色,但仔细看去,皮肤下隱约有灰黑色的、仿佛龙鳞般的纹路一闪而逝。他的头髮变长了不少,垂至肩背,发梢竟然带著一抹暗金色的光泽。** 最大的变化,是他的眼睛。瞳孔依旧是黑色,但眼白的部分,隱约有一层极淡的灰色光晕流转,当他凝神时,瞳孔深处,甚至会有一点灰金色的火焰与一丝深邃的黑暗同时闪过,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威严与……危险感。** 他伸出手,看著自己的手掌。掌心之中,一缕灰黑色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灵力,如同有生命的小蛇般游走。他心念一动,这缕灵力瞬间化作一道灰金色的剑芒,散发出凌厉的寂灭剑意;再一动,剑芒又化作一个小型的黑色旋涡,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吞噬之力。** “这就是…我新的力量。”陆昭低声自语,声音依旧是他的声音,但多了一丝沉稳与沧桑,“寂灭为本,吞噬为用……或者,吞噬一切,化为寂灭。” 他能感觉到,体內那种隨时可能爆发的衝突与危机感,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对自身力量的绝对掌控感。虽然,这股力量本身依旧充满了危险与未知,但至少,主导权,在他自己手中。** 他闭上眼,感应自身。《蛰龙眠》 不知不觉间已突破到了lv8,气血如同一条沉睡的巨龙,磅礴而內敛。《炼神术】 也达到了lv8巔峰,神识强度和凝练程度,恐怕已不逊色於筑基后期修士。《九幽寂灭经》 的筑基篇已经完全掌握,金丹篇的入门奥义也烙印在心。“真龙锻体术” 和“龙语古符” 的知识,也更加清晰。** 更重要的是,他对“寂灭” 与“吞噬” 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他隱约摸索出了几种將两者结合运用的粗浅法门,威力必定远超单纯的“寂灭指”。 “总算…活下来了。”陆昭抬头,望向这片死寂的“寂灭龙冢”。外围,那层薄薄的灰色光膜依旧存在,隔绝著外界“九幽血海” 的血煞魔气。而在孤岛的中心,那座黑色岩石陵墓,此刻在他的感应中,变得更加清晰,甚至……传来一种微弱的、仿佛是同源力量的“呼唤”。** “是那位留下逆鳞和馈赠的前辈,最后的沉眠之地吗?”陆昭心中暗道。对方助他炼化魔种,等於救了他一命,还赠予了莫大的机缘。於情於理,他都应该前去拜祭一番。** 而且,他能感觉到,那陵墓中,或许还有著其他的东西,与他体內新生的“寂灭魔龙” 道基,有著某种更深的联繫。 “也好,就去看看。”陆昭从【人皮口袋】 中取出一套备用的青衫穿上(之前的衣物早在炼化中化为飞灰),又將那枚光泽似乎也变得更加內敛、中心的暗金色光点更加明亮的幽龙逆鳞收好。 他迈开脚步,向著孤岛中心的黑色陵墓走去。脚步沉稳,一步一个脚印。经歷了生死炼狱般的磨难,他的心境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变得更加沉稳、坚韧,对未来的道路,也更加清晰和坚定。** “无论前路是什么,我都会走下去。”** “先弄清楚这里的秘密,然后……想办法离开『九幽』,回去。”** “云长老、玄机子长老、侯三、王铁、黄灵儿…还有…『噬魂魔主』 的那些爪牙…”** 他的眼中,灰金色的火焰与深邃的黑暗交织,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当陆昭走到那座黑色岩石陵墓前时,他发现,陵墓的入口,是一扇紧闭的、由某种暗金色金属铸成的巨大门户。门户之上,刻画著一条狰狞而威严的灰色巨龙,巨龙盘旋,龙首低垂,仿佛在沉睡,又仿佛在守护著什么。** 而在门户的中央,有一个凹槽。凹槽的形状,与他手中的幽龙逆鳞……一模一样。** 第155章 龙墓传承、寂灭龙枪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55章 龙墓传承、寂灭龙枪 暗金色的金属门户,冰冷而沉重,散发著万古不化的沧桑与寂灭气息。门户上那条灰色巨龙的雕刻,栩栩如生,尤其是那双紧闭的龙目,仿佛蕴含著能够冻结时间、湮灭万物的力量,让人不敢直视。 陆昭站在门前,能清晰地感应到,手中的幽龙逆鳞与门户中央的凹槽,產生了强烈的共鸣。逆鳞微微发热,中心的暗金色光点不断闪烁。** “看来,这就是钥匙了。”陆昭自语,没有犹豫,將手中的幽龙逆鳞,对准凹槽,轻轻按了下去。** “咔噠。”一声轻响,仿佛是沉睡了无数岁月的机括被触动。** 逆鳞严丝合缝地嵌入凹槽,剎那间,整扇暗金色门户猛地亮了起来!门上的灰色巨龙雕刻,仿佛活了过来,龙身上的鳞片依次亮起灰金色的光芒,最终匯聚到那双紧闭的龙目之中! “嗡——”低沉的龙吟,仿佛从门户深处传来。** “轰隆隆…”沉重的门户,缓缓地、无声地向內打开,露出一条通往漆黑与未知的通道。一股比外面更加纯粹、更加古老、也更加……悲凉的寂灭龙威,从通道深处涌出,扑面而来。 陆昭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了通道。** 通道並不长,很快眼前豁然开朗。出乎他的意料,门后並非想像中的墓室或棺槨,而是一个极为宽阔的、圆形的大殿。大殿的穹顶高达百丈,上面镶嵌著无数散发著微弱灰光的奇异宝石,仿佛一片缩小的星空。大殿的四壁,刻满了巨大的、玄奥无比的壁画,描绘著一条灰色巨龙从诞生、征战、到最终陨落、化为这片“寂灭龙冢” 的过程。 大殿的中央,没有尸骨,只有一座高大的黑色石台。石台之上,悬浮著两样东西。** 左边,是一枚拳头大小、不断旋转的灰金色光球,光球之中,无数细小的符文如同活物般流转,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道韵波动。 右边,则是一截约莫三尺长、通体呈现出暗沉的灰黑色、枪尖狭长锋利、枪身布满了细密裂纹、仿佛隨时会碎裂的……残破枪头?即使残破,这枪头依旧散发著一种令人灵魂颤慄的锋芒与寂灭之意,仿佛曾饮尽无数强者之血,见证了无尽的毁灭。** “后来者…”一个苍老、平和、但充满了无上威严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仿佛来自四面八方,又仿佛直接在陆昭的灵魂中迴荡。** “你能来到此地,说明你已炼化逆鳞,承载了吾之部分寂灭本源,並……成功地將体內的『异力』 与之融合,走出了一条属於你自己的道。” “吾名『烬』,乃九幽孽龙一族最后的守墓者。此地,並非吾之埋骨处,而是吾留给后来者的…最后一处考验与馈赠。”** “左边的光球,蕴含著《九幽寂灭经》 金丹篇的完整传承,以及吾对『寂灭』 大道的部分领悟。右边的,是吾生前所用兵器——『寂灭龙枪』 的枪头,此枪曾隨吾征战四方,饮血无数,在最后一战中崩碎,只余此残缺枪头,其中蕴含著一丝『寂灭龙枪』 的本源枪意与破灭之力。”** “然而,想要得到它们,你需要通过最后的考验。”声音变得肃穆,“考验很简单,也很难。” “走上石台,以你的『道』,同时触碰这两样东西。若你的『道』 足够坚定,足以承载这份力量与责任,你便可得到它们。若不能…你的意志將被『寂灭』 同化,或是被『龙枪』 的杀伐之意撕碎,化为此地的又一缕尘埃。” “选择权,在你。”** 声音消逝,大殿重归寂静,只有那灰金色光球与残破枪头,静静悬浮,等待著陆昭的抉择。** 陆昭看著那两样东西,眼中没有丝毫惧意,反而升起了强烈的渴望。完整的金丹篇传承!这对他未来的修行至关重要!而那“寂灭龙枪” 的枪头,虽然残破,但其中蕴含的枪意与力量,绝对是一件恐怖的大杀器,甚至可能是灵宝级別的残件!对於缺少强力攻伐法宝的他而言,诱惑力无比巨大。 但危险,也同样巨大。“烬” 的话绝非危言耸听。这等上古强者留下的考验,绝非儿戏。 “我的道…”陆昭低语,“寂灭为本,吞噬为用,我命由我。” “若连这点考验都无法通过,又如何谈掌控自身力量,如何谈对抗『噬魂魔主』,如何谈…走向更高的道路?”** 他不再犹豫,一步步走上黑色石台。隨著他的靠近,那灰金色光球与残破枪头散发的威压也越来越强,仿佛两座沉重的大山,压在他的心头与灵魂之上。 站在石台中央,陆昭深吸一口气,同时伸出了双手。 左手,缓缓探向那枚灰金色光球。 右手,则坚定地抓向那截残破的灰黑色枪头!** “轰!” 在他的双手同时触碰到光球与枪头的剎那,两股恐怖至极的意志洪流,瞬间冲入了他的体內与识海!** 左边,是无边无际的灰暗、死寂、万物归墟的“寂灭” 意境,仿佛要將他的一切情感、记忆、乃至存在本身,都化为虚无!** 右边,是充斥著无尽杀伐、毁灭、破灭一切阻碍的“龙枪” 枪意,其中更夹杂著“烬” 生前征战四方、斩杀无数强敌的惨烈画面与冲天煞气,要將他的意志彻底撕碎、征服!** “呃…”陆昭闷哼一声,七窍之中,再次渗出鲜血。他的身体剧烈颤抖,仿佛隨时会被这两股恐怖的意志碾成齏粉。** “紧守本心!我的道…是寂灭,也是吞噬!更是…我自己!”** 在这毁灭性的衝击下,陆昭灵魂深处那“我命由我” 的道念,再次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丹田中,那灰黑色的“寂灭魔龙” 道基旋涡,猛地加速旋转,散发出一股不屈的吞噬与同化之力! 他没有选择硬扛,也没有选择逃避。而是主动地,將自己的意志、自己的“道”,融入了这两股冲入体內的意志洪流之中!** 他以“寂灭” 对抗“寂灭”,以“吞噬” 消化“杀伐”! 他感受著“烬” 对“寂灭” 大道的深刻理解,同时,也以自身融合了“吞噬” 特性的新“寂灭” 之道,去印证、去质疑、甚至…去超越其中的某些部分! 他经歷著“龙枪” 中蕴含的无数惨烈杀伐,但他的意志,在经歷了炼化魔种的生死磨难后,已经变得如同百炼精钢!他將那些杀伐意象,视为磨礪自己意志的磨刀石,將其中的煞气与破灭之意,缓慢地引导、炼化,融入自身的“吞噬” 之道中,化为更加凌厉的攻伐意志! 这是一场无声的、但更加凶险的交锋与融合。** 时间,在这种意志的对抗与交融中,再次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那恐怖的意志洪流,渐渐平息下来。不是消失,而是……被陆昭的意志和“道”,成功地“接纳”、“理解”、並部分地“融合” 了。** 他的左手,那枚灰金色光球已经消失,化作无数玄奥的符文与信息,深深烙印在了他的灵魂深处,那是完整的《九幽寂灭经》 金丹篇,以及“烬” 对“寂灭” 大道的部分核心领悟,足以让他在金丹期的修行一路畅通,甚至窥见元婴的门径。 他的右手,则紧紧握住了那截残破的灰黑色枪头。此刻,枪头不再对他產生排斥,反而传来一种血脉相连般的亲切感。一股冰冷、凌厉、充满了破灭与寂灭意志的枪意,与他体內的“寂灭魔龙” 道基產生了完美的共鸣。他能感觉到,这枪头虽残,但本质极高,绝对达到了灵宝级別,只是受损严重,威能十不存一。但即便如此,对於现在的他而言,也是一件堪称杀手鐧的恐怖利器!更重要的是,其中蕴含的“寂灭龙枪” 枪意,对他未来的攻伐之道,有著无法估量的指引作用。** “后来者…你,通过了。”“烬” 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著一丝欣慰与释然,“你的『道』,很特殊,也很…坚韧。或许,你真的能走出一条不同的路。”** “这两样东西,归你了。希望你善用它们,莫要墮了『寂灭』 之名。”** “另外…”声音变得微弱,“在这『寂灭龙冢』 的西南角,有一处因为当年大战而形成的、极不稳定的空间薄弱点。每隔一段时间(大概是外界的数年),那里的空间会出现短暂的紊乱,有极小的概率,可以通往外界,但目的地无法確定,可能是你来的地方,也可能是其他危险的世界。”** “这是吾能提供的,唯一离开『九幽』 的线索。” “好自为之…”** 声音最后一丝余韵,也消散在了空气中。整个大殿,仿佛隨著“烬” 最后意志的消逝,变得更加空旷和死寂。** 陆昭静静地站在石台上,手握残破枪头,接收著脑海中的海量信息。良久,他才深深地对著空荡的大殿,躬身行了一礼。 “多谢前辈馈赠与指点。晚辈陆昭,谨记於心。” 他知道,这位名为“烬” 的九幽孽龙,是真正的前辈高人,其馈赠与指点,对他恩同再造。** 收好残破枪头(暂时无法炼化,只能收入【人皮口袋】 深处),陆昭离开了大殿。他没有立刻前往西南角的空间薄弱点,而是在“寂灭龙冢” 中找了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开始闭关。** 他需要时间,来消化这次惊人的收穫,稳固筑基中期的修为,熟悉新的力量,並初步参悟《九幽寂灭经》 金丹篇以及“寂灭龙枪” 的枪意。 同时,他也需要等待,等待那空间薄弱点出现紊乱的时机。** “云长老,玄机子长老…还有『噬魂魔主』 的人…”陆昭闭上眼,进入深度的入定。** “等我出关…等我回去…” 一场新的风暴,或许,就在不远的將来。** 第156章 潜龙在渊、风波再起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56章 潜龙在渊、风波再起 时间,在“寂灭龙冢” 这片被灰色光膜笼罩的死寂之地,流逝得仿佛格外缓慢。 自从接受了“烬” 的传承,陆昭便在龙冢深处,一处相对完整的巨大龙肋骨下,开闢了一个简单的洞府,开始了漫长的闭关。 此地虽然死寂,但空气中瀰漫的淡淡寂灭龙气,对於修炼《九幽寂灭经》 的他而言,却是最佳的灵气。更何况,在这里,不用担心外界的打扰与危险。** 他首先做的,是彻底稳固筑基中期的修为。丹田中,那灰黑色的“寂灭魔龙” 道基旋涡,在他的不断培养和《九幽寂灭经》 的运转下,变得越发凝实、稳固,旋转之间,自发地吞噬著周围的寂灭龙气,並將其炼化为一种更加精纯、兼具寂灭与吞噬特性的灰黑色灵力。 这种新的灵力,比之前单纯的寂灭灵力,多了一份霸道的掠夺性与侵蚀性,威力更胜一筹。** 其次,便是参悟《九幽寂灭经》 金丹篇。“烬” 留下的不仅是功法口诀,更有其对“寂灭” 大道的诸多领悟与运用心得。陆昭如饥似渴地吸收著,对“寂灭” 的理解飞速加深。他不再仅仅將其视为毁灭与终结,更开始触摸到“寂灭” 之中蕴含的“归墟”、“轮迴”、“从终结中孕育新生” 的更深层奥义。这让他的道心与境界,都在不知不觉中提升。** 而“烬” 对“吞噬” 之力的提及虽少,但其对力量本质的洞察,也给了陆昭极大的启发。他开始尝试,將“吞噬” 的奥义,更加深入地融入到“寂灭” 直道中。** 闭关不知岁月。 某一日,陆昭睁开双眼,瞳孔深处,灰金与深邃黑暗交织的光芒一闪而逝。他伸出食指,一缕凝练到极致的灰黑色灵力在指尖匯聚。** “试试看…”他低语,对著前方一块巨大的、坚硬无比的龙骨碎片,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细若髮丝的灰黑色光芒一闪而过。 下一刻,那块足有数丈高的龙骨碎片,无声无息地从中间出现了一个针眼大小的孔洞。而孔洞周围的骨质,不是被打碎,而是彻底地……消失了!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直接“抹去” 了存在!不仅如此,孔洞的边缘,还呈现出一种奇异的、仿佛被岁月加速腐蚀了千万年的灰败之色,並且这种灰败,还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融合了『吞噬』 特性的『寂灭指』…威力和诡异程度,至少提升了三成。不仅具备极强的点杀和破坏能力,还附带了持续性的『侵蚀』 与『吞噬灵机』 的效果。”陆昭对这一指的效果颇为满意。这只是他对力量融合的初步尝试,未来隨著修为和理解的加深,必定能开发出更多、更强的法门。** 他又取出了那截“寂灭龙枪” 的残破枪头。即使不注入灵力,仅仅握在手中,也能感受到一股冰冷刺骨的锋芒与杀伐之意。他尝试著將一丝自身的灰黑色灵力注入其中。** “嗡!”枪头微微一颤,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表面那些细密的裂纹中,竟然亮起了微弱的灰金色光芒,一股凌厉无匹、仿佛能洞穿一切的枪意透体而出!虽然只是一瞬,但陆昭能感觉到,若是能將其威能完全激发,哪怕只是残缺状態,也绝对能对金丹期修士造成致命威胁!** “好枪!不愧是前辈的隨身兵刃。”陆昭讚嘆,但也知道,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想要炼化並隨心所欲地驱使这枪头,还力有未逮。目前只能作为一张底牌,在关键时刻,以全力催动,发出致命一击。** 除了修炼,他也在不断用《炼神术》 磨礪神识,用《真龙锻体术》 的法门结合此地的龙威与寂灭之力淬炼肉身。他的身体强度,在“寂灭魔龙” 道基和不断淬炼下,已经达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地步,单纯的肉身力量,恐怕就不逊色於一些专精炼体的筑基后期修士。** 修为,在稳固了筑基中期后,也在缓慢而坚定地向著筑基后期推进。** 这一日,陆昭正在参悟“烬” 留下的一段关於“空间” 的零星心得(与离开此地有关),忽然心有所感,眉心的“寂灭魔龙” 印记微微发热。他抬头望向龙冢西南方向,那里,一直稳定的空间壁障,传来了一丝极为微弱的、但確实存在的……波动。 “空间薄弱点…开始紊乱了?”陆昭眼中精光一闪,“时机到了。” 他站起身,仔细感应了一番。那波动还很微弱,但正在逐渐加强。按照“烬” 留下的信息,这种紊乱会持续一段时间,在其达到顶峰时,便是空间最不稳定、最有可能出现通道的时刻。 “看来,是时候离开了。”陆昭看了看这片死寂的龙冢,心中並无多少留恋,只有对“烬” 的感激。“不过,在离开前,还需做些准备。”** 他开始收拾。此地除了无尽的龙骨,並无其他有价值的物品。他將自身状態调整到最佳,又从【人皮口袋】 中取出几件得自“龙吟谷” 祭坛附近的、品相相对完好的法器(多是那些被血祭的倒霉鬼留下的),以备不时之需。那些缴获的魔道法器,他打算回去后找机会处理掉或拆解。** 一切准备就绪,陆昭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孤寂的空间,转身,毫不犹豫地向著西南方向,那传来空间波动的地方,疾驰而去。** ……** 而此时,在“九幽” 之外,在陆昭失踪的这段时间里,外界也並不平静。** 天南域,云梦宗。** 玄机峰,玄机子的洞府內,气氛有些凝重。 “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吗?”玄机子眉头紧锁,看著面前的云长老。** 云长老摇了摇头,脸色也不太好看:“没有。黑水沼泽事件后,陆昭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宗门派出的巡查队,只在沼泽深处发现了一些激战的痕跡和残留的魔气,但没有发现他的踪跡,也没有…尸体。” “那个突然出现又消失的空间通道呢?”玄机子追问。 “同样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跡。”云长老嘆了口气,“不过,根据残留的气息判断,那通道极为不稳定,而且…通向的可能是某个极为危险的附属小世界或者…绝地。” “唉…”玄机子长嘆一声,“这小子,总是能惹出意想不到的麻烦,也总是能给人意想不到的『惊喜』。希望这一次,他也能化险为夷吧。”他对陆昭的看重,不仅是因为其潜力,更是因为陆昭身上的那种不屈和神秘,让他看到了某种可能性。** “还有一件事。”云长老脸色凝重了几分,“大晋皇朝那边,最近有些不太对劲。据说,有神秘势力在暗中活动,似乎在寻找什么…与古老龙族有关的东西。而且,有线索隱约指向了当年的『九幽孽龙』 一族。”** “九幽孽龙?”玄机子眼神一凝,“那不是早就湮灭在歷史长河中的上古种族了吗?难道…和黑水沼泽那边的事有关?”** “不排除这种可能。”云长老点头,“还有,噬魂魔宗的残余势力,最近在几个边境坊市也有异动,似乎在寻找什么人…或者说,是在寻找某种特殊的『標记』。” 玄机子沉默了片刻,挥了挥手:“继续关注吧。陆昭那边,也不要放弃寻找。我有种预感,这小子…没那么容易死。”** ……** 大晋皇朝,某处隱秘的地下宫殿。 一个身穿黑袍、面容隱藏在兜帽阴影下的人,恭敬地跪在一座血色的祭坛前。** “尊上,『种子』 的气息…彻底消失了。最后出现的位置,是在天南域的黑水沼泽,但隨后就被一股强大的空间波动吞没。”黑袍人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根据残留的气息判断,那空间通道…可能通往『九幽』。” 祭坛上方,一团翻滚的血雾中,传来一个阴冷、充满了无尽恶意的声音:“九幽…那个被遗弃的血煞之地?呵呵,有意思。『种子』 身上,不仅有吾的標记,竟然还有一丝…让人厌恶的古老气息。” “继续寻找。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他,或者…找到他的尸体。吾要知道,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另外,关於『九幽孽龙』 遗蹟的索索,也不要放鬆。那里面的东西,对吾的大计,很重要。” “遵命,尊上!”黑袍人躬身退下。 祭坛上的血雾翻滚得更加剧烈,一个低沉的、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响起:“逃到了『九幽』 吗?有意思…看来,这枚『种子』,比想像的更有趣。不过,无论你跑到哪里,只要你还活著,身上的『噬魂印』 就会是最好的指引…只是,为何感应变得如此微弱,甚至…有些不同了?”** ……** “寂灭龙冢” 西南角。** 陆昭站在一片看起来与其他地方无异的骨骸堆前。但在他敏锐的神识感应和对空间波动的特殊感知下,能清晰地“看” 到,前方的空间,就像是被无形的手揉皱了的水面,正在不规则地扭曲、波动著。一道道细小的、漆黑的空间裂缝时隱时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就是这里了。”陆昭深吸一口气,体內灰黑色灵力缓缓运转,“烬” 前辈,多谢。无论通往何方…我都要回去!”** 他目光紧紧盯著前方最剧烈的空间扭曲点,等待著那通道真正形成的剎那。 而在他眉心深处,那枚融合了“寂灭” 与“吞噬” 特性的灰黑色龙形印记,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仿佛在与这即將开启的、充满未知的归途,遥相呼应。** 第157章 跨界、黑风、戈壁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57章 跨界、黑风、戈壁 “嗡——!!!” 空间扭曲的嗡鸣声陡然拔高,达到了一个尖锐刺耳的极致!前方那片褶皱的虚空,猛地向內塌陷,形成一个不规则的、直径约丈许的漆黑旋涡!旋涡边缘,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缝如同闪电般迸射,散发出毁灭性的气息,更有一股强大的、混乱无序的吸力,从旋涡深处传来,撕扯著周围的一切!** “就是现在!”陆昭眼中厉色一闪,不再有丝毫犹豫。脚下猛地一蹬,身形如同一道灰黑色的流光,顶著那恐怖的空间撕扯之力,义无反顾地,一头扎进了那漆黑的空间旋涡之中!** “轰!” 身体进入旋涡的剎那,无法形容的撕扯与碾压感再次降临!比起上次被动捲入,这一次他的感知更加清晰。四周是无边无际的、光怪陆离的混沌色彩与碎片化的景象,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在这里彻底失效。一道道无形的空间乱流,如同最锋利的刀刃,不断地切割、衝击著他的护体灵光与肉身。** 陆昭將“寂灭魔龙” 道基催动到极致,灰黑色的灵力在体表形成一层厚实的、不断旋转的护罩,“吞噬” 的特性自发地吞噬、消解著一部分袭来的空间乱流能量。同时,他的肉身在《真龙锻体术》 和多次淬炼下,已经强悍无比,勉强能够承受这种程度的撕扯。** 但危险並不仅仅来自空间乱流。** 混沌的通道中,不时会有一些奇怪的、散发著危险气息的阴影或光团掠过,有的充满了毁灭的气息,有的则带著令人不安的生命波动。陆昭小心翼翼地避开这些东西,凭藉著强大的神识和对危险的直觉,在这混乱的通道中艰难穿梭。** 他的目標,是前方那一点微弱的、与“九幽” 截然不同的、带著生机与“现世” 气息的光亮。那是“烬” 提到的、通道可能的出口,也是他唯一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漫长的折磨。前方的光亮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同时,通道也变得越发不稳定,剧烈地顛簸、扭曲起来,仿佛隨时会崩溃。** “要出去了!”陆昭精神一振,同时也更加警惕。出口的瞬间,往往是最危险的。 “轰隆!”** 一声巨响,仿佛撞破了某层无形的壁障。眼前的混沌色彩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刺目的光亮与……呼啸的狂风!** “咻——砰!”** 陆昭的身体,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从一道骤然在空中绽开、又迅速闭合的漆黑裂缝中被“吐” 了出来,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然后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上,激起漫天黄沙。** “噗!”即使有护体灵光和强悍肉身缓衝,这一下撞击也让陆昭气血翻腾,內腑震盪,忍不住又吐出一小口淤血。不过,这点伤势对於现在的他而言,已经不算什么。** 他迅速爬起,抹去嘴角血跡,警惕地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头顶,是灰濛濛的、仿佛永远不会放晴的天空,一轮暗淡的日头有气无力地掛在天边。脚下,是一望无际的、起伏不平的戈壁滩,布满了粗糲的砂石和零星的、枯死不知多少年的怪异植物残骸。狂风呼啸而过,捲起漫天黄沙,打在脸上生疼,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乾燥、荒凉、甚至带著一丝淡淡血腥味的气息。 这绝不是云梦泽,也不是他熟悉的天南域任何一个地方! “这是…哪里?”陆昭皱起眉头,神识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开去。筑基中期的强大神识,瞬间覆盖了方圆十数里。然而,反馈回来的信息,除了更加广袤的戈壁、零星的、散发著微弱妖气的生物(多是一些耐旱的毒虫蝎子),以及几处看起来很古老的、被风沙半掩埋的遗蹟碎片外,並无人烟,也没有明显的地標。 空气中的灵气,也十分稀薄,且充斥著一种暴烈、混乱的属性,与云梦宗那种清灵纯净的灵气截然不同。** “看来,『烬』 前辈说的没错,通道的出口是隨机的。”陆昭心中暗道,“不过,至少確定是回到了现世,而非其他什么诡异的小世界。”** 他抬头,试图通过日头的位置和天象来判断方位,但灰濛濛的天空和永不停歇的狂风,让这变得很困难。** “得先找到有人烟的地方,或者確定这里的位置。”陆昭做出决定。他选择了一个看起来相对平坦、风沙似乎也小一些的方向,迈步前行。** 他没有选择飞行。在这种完全陌生、且灵气稀薄暴烈的环境中,保持体力和灵力,低调行事,是最明智的选择。何况,他刚刚经歷了空间穿梭,身体和神魂都需要一段时间来完全適应和恢復。** 戈壁中行走,並不轻鬆。狂风卷著沙砾,无孔不入。地面起伏不平,暗藏陷阱。不时还会遇到一些潜伏在沙下的毒虫袭击,不过这些对於筑基期的陆昭而言,构不成任何威胁,隨手就能解决。** 行进了约莫两个时辰,陆昭忽然停下脚步。他的神识感应到,前方数里外,有一处微弱的灵力波动,以及……淡淡的血腥味。 “有人?还是妖兽在廝杀?”陆昭心中一动,收敛气息,脚下【流云步】 轻点,身形如同鬼魅般,借著戈壁中稀疏的怪石和沙丘掩护,悄然靠近。 很快,前方的景象映入眼帘。 那是一处小小的、已经乾涸的河床洼地。此刻,洼地中,正在上演一场追逃与廝杀。 逃的,是三名看起来颇为狼狈的修士。两男一女,身著统一的制式青灰色劲装,但此刻衣衫破裂,沾满血污与尘土。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子,炼气八层修为,手持一柄缺了口的长刀,脸色惨白,左臂不自然地耷拉著,显然已经骨折。另一名年轻男子和那名女子,都是炼气六层,同样伤势不轻,气息萎靡。** 追杀他们的,则是五名身著杂色衣袍、面目狰狞、身上散发著浓郁煞气的修士。为首的是一个独眼壮汉,筑基初期修为,手持一柄门板大的鬼头刀,刀身上血光隱隱。其余四人,也都是炼气七八层的样子,一脸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意。 “嘿嘿,云梦商会的小杂碎们,跑得倒是挺快!不过,在这『黑风戈壁』 里,你们能跑到哪里去?”独眼壮汉狞笑道,“乖乖把身上的货和那件东西交出来,老子心情好,或许能给你们一个痛快!”** “呸!黑风盗!你们这些无恶不作的畜生!东西就算毁了,也绝不会给你们!”那名受伤的中年男子怒骂道,但眼中的绝望却掩饰不住。 “云梦商会?黑风戈壁?黑风盗?”隱藏在暗处的陆昭心中一动。** “云梦商会” 他知道,是云梦宗辖下一个规模不小的商会,主要负责宗门对外的物资交易和部分弟子的歷练任务。这几人身上的制式服饰,確实是云梦商会的標誌。 而“黑风戈壁”……他隱约记得,在宗门的舆图上看到过,好像是位於大晋皇朝西北边境与“万兽山脉” 西端尾巴交界处的一片广袤戈壁,环境恶劣,灵气稀薄,且盘踞著不少盗匪和亡命之徒,其中最有名的一股,就叫“黑风盗”!** “原来如此…我竟然被拋到了大晋皇朝西北边境的『黑风戈壁』。”陆昭心中恍然。这里距离云梦宗所在的天南域,何止万里之遥!中间隔著大半个大晋皇朝的疆域!** “既然遇到了,又是同门商会的人…”陆昭看著那几名即將被围杀的云梦商会修士,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就顺手救下吧,也好问问路,了解一下最近的情况。”** 就在那独眼壮汉狞笑著举起鬼头刀,准备將那名中年男子斩杀时——** “嗖!” 一道细若髮丝的灰黑色光芒,无声无息地,从侧面一块巨石后激射而出,以一种快到极致的速度,直奔独眼壮汉的咽喉! 第158章 援手、问路、暗流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58章 援手、问路、暗流 “什——?!” 独眼壮汉毕竟是筑基初期修士,在灰黑色光芒出现的瞬间,心头警兆狂鸣!他勉强將鬼头刀向身前一横,同时身体竭力向侧后方暴退! 然而,那灰黑色光芒太快,太诡异了!仿佛能无视距离,瞬间即至! “嗤!” 一声轻响,並非金铁交鸣。那无坚不摧的鬼头刀,在接触到灰黑色光芒的剎那,刀身上凝聚的血光和护体灵力,如同遇到了烈日的冰雪,迅速消融、黯淡!而灰黑色光芒去势不减,精准地点在了独眼壮汉匆忙间挡在咽喉前的刀身之上! “嗡——!” 鬼头刀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以被点中的地方为中心,瞬间爬满了灰黑色的裂纹!下一刻,整把刀轰然崩碎成无数碎片!而那道灰黑色光芒的余势,依旧穿透了碎片,在独眼壮汉的脖颈左侧,留下了一道细如髮丝、却深可见骨的焦黑伤口!伤口处,没有鲜血流出,反而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败之色,並且迅速向周围蔓延!** “啊!!”独眼壮汉发出惊恐痛苦的惨叫,捂著自己的脖子,感觉一股冰冷、衰败的力量正在疯狂侵蚀他的生机!他的独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筑…筑基…后期?不对…这是什么力量?” “老大!”其余四名黑风盗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他们根本没看清攻击从何而来,只看到自家老大那柄视若珍宝的中品法器鬼头刀瞬间崩碎,老大也受了重创! “撤!快撤!有高手!”独眼壮汉肝胆俱裂,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货物,捂著脖子,转身就向著戈壁深处亡命飞遁,连句狠话都不敢放。那侵蚀他生机的力量太恐怖了,他必须立刻找地方压制、疗伤。 其余四名黑风盗见首领都跑了,更是嚇得魂飞魄散,作鸟兽散,转眼间就消失在了漫天风沙之中。 洼地中,死里逃生的三名云梦商会修士,愣愣地看著眼前戏剧性的一幕,半晌没回过神来。直到陆昭的身影,从数十丈外的一块巨石后,缓步走出,他们才猛地惊醒。 “多…多谢前辈救命之恩!”为首的中年男子最先反应过来,强忍著伤痛,拉著两名同伴,对著陆昭纳头便拜,声音因为激动和后怕而有些颤抖。他们虽然修为不高,但眼力还是有的。刚才那道灰黑色光芒,威力绝伦,瞬间重创筑基初期的独眼壮汉,逼退眾匪,出手之人的修为,绝对远超他们想像!至少也是筑基中期,甚至后期! 陆昭走到近前,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三人身上伤势不轻,尤其是那中年男子,左臂骨折,內腑也受了震盪。另外两人也是灵力耗尽,身上多处伤痕。 “不必多礼。都是云梦宗一脉,顺手为之。”陆昭声音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他伸手一弹,三颗散发著淡淡清香的“生生造化丹”飞向三人,“先疗伤。” “生…生生造化丹?!”中年男子接过丹药,闻著那精纯的药香,手都抖了一下。这可是能快速治癒內腑重伤的疗伤圣药,一阶极品,价值不菲!这位前辈出手也太阔绰了!他不敢怠慢,连忙分给同伴,三人服下丹药,就地盘膝调息。 陆昭则站在一旁,神识外放,警戒著四周。同时,他也在观察著这片被称为“黑风戈壁”的地方。风沙依旧,荒凉死寂,空气中稀薄暴烈的灵气,让习惯了云梦泽浓郁灵气的他,略感不適。 约莫一炷香后,在“生生造化丹”的强大药力下,三人的伤势稳定了许多,气色也好了不少。中年男子率先结束调息,挣扎著起身,再次对陆昭躬身行礼:“晚辈云梦商会黑风戈壁第三巡弋小队队长,周通,谢过前辈救命赠药大恩!不知前辈尊姓大名?可是宗內哪位长老或执事前辈?” 另外两名年轻修士也连忙起身行礼,眼中充满了感激和敬畏。 陆昭摆摆手:“我姓陆,並非长老执事,只是一名普通弟子。你们为何会在此地,还被黑风盗追杀?” “陆…陆前辈。”周通虽然疑惑宗门何时出了这样一位实力强大、却自称“普通弟子”的年轻前辈(陆昭看起来太年轻了),但也不敢多问,连忙回答道:“回稟前辈,晚辈三人是商会派驻在『黑石堡』据点的巡弋小队,负责在戈壁外围巡查商路,並收集一些戈壁特產。前几日,我们在戈壁深处一处废弃遗蹟中,意外发现了一块带有古老龙纹的残破玉简,里面记载了一些残缺的地图和文字,似乎与某处上古遗蹟有关。不知怎么走漏了风声,被黑风盗盯上了,一路追杀至此。” “带有龙纹的玉简?”陆昭心中一动,“可否给我一观?” “自然可以!”周通毫不犹豫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心翼翼保存的玉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块巴掌大小、边缘残缺、通体呈暗青色、表面刻著一道模糊不清的扭曲龙纹和一些无法辨识古文的玉简。玉简本身灵光黯淡,显然经歷了无数岁月。 陆昭接过玉简,神识探入。果然,玉简內部的信息残缺得厉害,只有一些零星的、断断续续的画面和文字片段,大多无法连贯。但其中一幅隱约的地形图,以及几个关键的古文字符(“寂”、“龙”、“冢”、“西”…),还是让陆昭心头一震!这玉简记载的,竟然可能是关於“寂灭龙冢” 或其他类似龙族埋骨地的信息!而且,地点似乎就在这“黑风戈壁” 附近,或者……与“万兽山脉” 西段相连的某处!** “这玉简…你们是在哪里发现的?具体位置。”陆昭抬头,目光变得有些凝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周通被陆昭的目光看得心中一凛,连忙道:“回前辈,是在戈壁西北方向,大概距离此地三百里的一处古代废墟中,那里曾是一个小型的修士据点,后来不知为何废弃了。玉简就在一处半塌的石屋地下室里找到的。” “近年来,是不是有不少人在这附近寻找与龙族有关的东西?”陆昭又问。** 周通愣了一下,点头道:“前辈明察。確实如此。大概从一年多前开始,就陆续有一些身份神秘的修士出入戈壁,似乎都在寻找什么。黑风盗之所以盯上我们,恐怕也是因为这个。而且…”他压低了声音,“听说,有些人身上,带著一种令人不舒服的、阴冷的气息,像是……传说中的『噬魂魔宗』 余孽!” 果然!陆昭心中冷笑。“噬魂魔主” 的势力,果然没有放弃寻找与“九幽孽龙” 相关的遗蹟,甚至可能已经將搜索范围扩大到了这里!这块玉简,说不定就是他们寻找的目標之一。 “你们接下来有何打算?”陆昭將玉简还给周通。 “晚辈打算先回『黑石堡』 据点,將此事和玉简上报。”周通道,“只是…此地距离黑石堡还有两百余里,以我们现在的状態,恐怕…”他看了看两名同伴,脸上露出难色。黑风盗虽然被惊走,但难保不会捲土重来,或者遇到其他危险。 “我送你们一程。”陆昭淡淡道,“正好,我也需要去有人烟的地方,了解一下近期的情况。” “多谢前辈!”周通三人大喜过望,有这位神秘而强大的陆前辈护送,安全绝对无虞了。** “不过,在路上,你们需要將你们知道的、关於近一两年来,尤其是关於『噬魂魔宗』 和各地异动的消息,都告诉我。”陆昭补充道。** “是!晚辈定当知无不言!”周通连忙应下。 一行四人,在陆昭的带领下,向著“黑石堡” 的方向进发。有陆昭的神识探路和强大实力威慑,一路上果然平安无事,连戈壁中常见的妖兽都躲得远远的。** 路上,周通三人也將他们所知的情报一一道来。 原来,距离陆昭在黑水沼泽失踪,已经过去了將近两年!“九幽” 与现世的时间流速,果然有所差异。 这两年间,外界並不平静。** 首先是“噬魂魔宗” 的残余势力,活动明显加剧,不仅在天南域,在大晋皇朝其他地方,甚至周边几个修真国度,都出现了他们的踪跡。他们似乎在疯狂地寻找著什么,並製造了多起血案和恐怖事件。** 其次,关於“上古龙族遗蹟” 的传闻,不知从何时开始,在修真界悄然流传开来,尤其是“万兽山脉” 和与之相邻的一些险地(如黑风戈壁),成了寻宝者的热门区域。不少修士、甚至一些大势力,都派出了人手探查。** 再者,大晋皇朝內部,近年也是暗流涌动。皇权与几大修真世家、宗门之间的关係变得微妙,边境地区时有摩擦。而像“黑风戈壁” 这种三不管地带,自然更加混乱。 关於云梦宗,周通他们知道的不多,只知道宗门近年加强了戒备,並在不断寻找一位在黑水沼泽失踪的弟子(陆昭心中一动),但一直没有结果。** “看来,我失踪的两两年,发生了不少事。”陆昭心中沉思,“『噬魂魔主』 的势力如此活跃,必有大图谋。那『万龙蚀天大阵』 不知是否已经启动,或是在筹备中。而那块玉简…或许是个线索。”** “前辈,前面就是黑石堡了!”周通的声音打断了陆昭的思绪。 抬头望去,只见前方戈壁的尽头,一座由黑色巨石垒砌而成的、占地不大、但看起来颇为坚固的堡垒,矗立在一处相对背风的山坳中。堡垒上方,飘扬著云梦商会的旗帜。 “黑石堡…”陆昭目光微闪,“就在这里,暂时落脚,弄清楚更多情报,再做打算。” 第159章 暂驻、暗流、归途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59章 暂驻、暗流、归途 黑石堡的规模比陆昭想像的要大一些,更像是一个依託山体修建的小型坞堡。高大的黑石城墙在风沙侵蚀下显得斑驳而坚固,墙上隱约可见防御阵法的灵光流转。入口处有数名身著云梦商会服饰的守卫,修为在炼气四五层,看到周通三人狼狈归来,又见他们身后跟著一位气息深不可测、面容陌生的年轻修士,都露出了警惕和惊讶的神色。 “周队长!你们回来了?这几位是……”守卫小队长上前,目光在陆昭身上停留了片刻,感受到那股內敛却令人心悸的气息,態度立刻恭敬了许多。 “快!立刻通知陈执事!我们遇到了黑风盗袭击,多亏这位陆前辈出手相救!”周通连忙说道,同时侧身让开,示意守卫们不要怠慢了陆昭。 守卫们不敢怠慢,一人立刻飞奔入內通报,其余人则连忙打开大门,恭敬地將陆昭迎了进去。 堡內比外面要整洁有序得多,道路纵横,分布著一些石屋、仓库和供修士休息的静室,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交易坊市,虽然规模不大,但也能看到不少行色匆匆、风尘僕僕的修士在此补给或交易。空气中瀰漫著戈壁特有的乾燥尘土气息,以及一丝淡淡的血腥和药草混合的味道,显示出此地並不太平。 很快,一位身著青色锦袍、面白无须、修为在筑基初期的中年修士,带著几名手下快步迎了出来。此人正是黑石堡据点的负责人,云梦商会执事陈松。 “陆道友!多谢道友仗义出手,救下我这几个不成器的手下!”陈松人未到,声先至,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热情与感激,远远就对著陆昭拱手施礼。他已从守卫和周通简短的匯报中,得知了大概情况,能瞬间重创黑风盗筑基头目、逼退眾匪的修士,至少也是筑基中期,甚至有可能是后期高手,由不得他不重视。 “陈执事客气了,同属云梦一脉,自当相助。”陆昭平静还礼,不卑不亢。 “陆道友高义!此地不是说话之处,快请到內堂奉茶!”陈松热情地將陆昭引入堡垒中心一座更为坚固、也布置了隔音和简单防护阵法的石屋內。 分宾主落座,有侍女奉上灵茶。周通则將遭遇黑风盗、被陆昭所救,以及发现那块神秘玉简的经过,详细向陈松匯报了一遍,並將玉简呈上。 陈松接过玉简,仔细探查了一番,眉头渐渐皱起,脸色也变得凝重:“果然带有古龙纹……此事非同小可。近一年来,各方势力都在暗中寻找与龙族有关之物,尤其是这种带有明確指向性的古物。黑风盗那群鬣狗,鼻子倒是灵光。” 他看向陆昭,诚恳道:“陆道友,此玉简虽是周通他们发现,但若无道友,不仅玉简不保,他们三人的性命也……此物,按规矩,道友也有处置之权。不知陆道友有何打算?” 陆昭端起灵茶,轻轻抿了一口,淡然道:“我对此物並无兴趣。既是商会属下发现,自然交由商会处置。只是……”他话锋一转,“我对近来修真界的动向,尤其是关於『噬魂魔宗』和这所谓的『龙族遗蹟』之事,颇感兴趣。不知陈执事可否为我解惑?另外,我也需一份详细的、前往天南域云梦宗的地图,以及最近的安全路线。” 陈松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看来这位陆道友是闭关或远行已久,刚刚出关/归来,对近况不甚了解。他连忙道:“陆道友放心,这些情报和地图,我立刻让人准备最详尽的送来。至於这玉简……”他沉吟了一下,“此物牵扯不小,我会立刻通过商会渠道,加急送回宗內,请长老们定夺。不过,在送出之前,道友若有兴趣,可自行拓印一份。” 他这是在向陆昭示好,也是结交一位实力强大、且对云梦宗有明显善意的陌生高手的必要之举。 “如此,便多谢陈执事了。”陆昭没有推辞。那玉简虽然残缺,但或许对他探寻“寂灭龙冢”的线索,或者理解“烬”前辈的来歷有些帮助,拓印一份研究也无妨。 很快,一份记录著近两年来修真界主要大事、以及关於“噬魂魔宗”和“龙族遗蹟”传闻的详细玉简,连同数份標註了不同路线、风险、补给点的精密地图,送到了陆昭面前。同时,周通也恭敬地將那古龙纹玉简送来,供陆昭拓印。 陆昭首先拿起情报玉简,神识沉入。 里面的信息比周通他们口述的详尽了无数倍。果然,他“失踪”的这两年,外界风云变幻: 1. 噬魂魔踪:噬魂魔宗余孽的活动范围远超想像,不仅在大晋皇朝境內製造了多起骇人听闻的“血魂祭”,还在周边几个修真国度频频现身。有跡象表明,他们似乎在收集一种特殊的、与“龙魂”或“古龙煞气”相关的材料,行为越发猖獗,甚至有数个中小型修仙家族和散修聚集地被一夜屠灭,疑似成为了他们的“血食”和“材料来源”。大晋皇朝和几大宗门已联合发布通缉,但收效甚微,对方行踪诡秘,且似乎有某种强大的隱匿手段。 2. 遗蹟疑云:关於“龙族遗蹟”的传闻愈演愈烈,核心指向了横跨数域的“万兽山脉”深处,以及其延伸的一些古老险地,如“坠龙渊”、“古龙荒原”等。黑风戈壁只是其中被波及的区域之一。有传言说,不止一处遗蹟,可能涉及到上古某个强盛龙族的传承或埋骨之地,引得无数修士、散修、乃至一些隱藏势力纷纷介入,戈壁中的爭斗因此更加频繁和血腥。云梦宗、玄天剑宗等正道大宗,以及大晋皇室,似乎也在暗中调查。 3. 边境不寧:大晋皇朝与西边“天狼草原”的蛮族部落摩擦加剧,北方“北冥冰原”的妖兽也有异动。黑风戈壁位於西北,算是边境区域,鱼龙混杂,除了黑风盗,还有来自各方的冒险者、探宝者、乃至其他国家的探子,形势复杂。 4. 宗门近况:云梦宗方面,除了加强戒备、搜寻他(陆昭)的下落外,似乎也在暗中调查噬魂魔宗和龙族遗蹟之事。情报中隱约提到,宗內似乎有高层对“黑水沼泽事件”和后续的“噬魂魔踪”极为重视,认为其中或有重大关联。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放下情报玉简,陆昭心中念头飞转:“『噬魂魔主』的动作越来越大了……收集龙魂、古龙煞气?是为了修復『万龙蚀天大阵』,还是有其他图谋?看来,我必须儘快返回宗门,一方面报个平安,另一方面,也要將『烬』前辈关於大阵的警告,以及我在『九幽』的见闻,稟报上去。此事,恐怕牵扯极大。” 他又拿起地图,仔细研究返回天南域的路线。从黑风戈壁到云梦宗,路途遥远,中间要穿越小半个大晋皇朝,途经数个大州,以及一些有名的险地和势力范围。最安全的路线是乘坐大型商会的跨域飞舟,但耗时较长,且需要不菲的灵石。最快的路线则是直线穿越一些危险区域,但风险极高。 “以我现在的实力,只要不遇到金丹期老怪,自保应无问题。但噬魂魔宗的人可能还在暗中搜寻我的踪跡……”陆昭眉头微皱,感应了一下眉心。那枚灰黑色龙形印记静静潜伏,而更深层,那属於“噬魂魔主”的、曾被“寂灭之力”和“烬”的力量压制並发生变异的“噬魂印”,似乎也处於一种沉寂状態,但並未完全消失。“看来,得想个办法,彻底解决或者更好地隱藏这个印记才行……” 他暂时压下这个念头,又拿起那枚古龙纹玉简的拓印版,仔细研究起来。上面的地形图虽然模糊,但结合“烬”传承中一些关於“九幽”外围空间节点和现世对应区域的零星描述,陆昭隱约觉得,这地图指向的方位,似乎与“万兽山脉”西段某个被称为“龙骨荒丘”的险地有所关联。 “龙骨荒丘……传闻那里是上古一处大战之地,有真龙陨落,煞气冲天,寻常修士难以靠近……”陆昭若有所思,“或许,那里有通往类似『寂灭龙冢』之地的线索,或者……是『噬魂魔主』寻找的另一个目標?” 就在他沉吟之际,忽然,眉心的“噬魂印”(变异后)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悸动!这悸动並非来自外界的直接感应,而更像是一种……共鸣?或者说,是感应到了某种同源、或者相剋的力量在遥远处的轻微波动? “嗯?”陆昭眼神一凝,瞬间將神识提升到极致,仔细感应。但那悸动一闪而逝,再无踪跡。 “错觉?还是……”陆昭目光投向石屋之外,仿佛要穿透厚重的石墙,望向戈壁深处,或者更遥远的“万兽山脉”方向。“看来,这黑风戈壁,或者说这西北边境,水比想像中还要深。在离开之前,或许可以……稍作探查。” 他打定主意,先在黑石堡休整一两日,彻底適应现世环境,恢復最佳状態,同时將从“九幽”带出的一些用不上的材料、法器处理掉,换取一些灵石和必需品。然后,再决定是直接返回宗门,还是……顺路去那“龙骨荒丘”附近看看。 毕竟,无论是为了探寻“烬”前辈更多的线索,还是为了弄清噬魂魔宗的图谋,亦或是为了自身“寂灭魔龙”道基的成长,与“龙”相关的事物,都值得他关注。 “陈执事,”陆昭收起玉简和地图,对一直恭敬等候在旁的陈松说道,“我打算在此暂住两日,调息一番。另外,我手头有些用不上的杂物,想在此处坊市处理掉,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陈松闻言,脸上笑容更盛:“陆道友太客气了!您是本据点的贵客,想住多久都行!坊市那边,我让人打个招呼,绝不会让道友吃亏!道友若还有什么需要,儘管开口!” “有劳了。”陆昭点点头,不再多言,起身走向陈松为他安排的静室。 静室之中,陆昭盘膝坐下,却没有立刻入定。他缓缓运转《九幽寂灭经》,丹田內灰黑色的道基旋涡缓缓旋转,一丝丝精纯的寂灭龙气与吞噬之力在经脉中流淌。他分出一缕心神,仔细內视,观察著那枚隱藏在眉心识海深处、已经与“寂灭魔龙”印记部分融合、变得有些不同的“噬魂印”。 “刚才的悸动……是错觉,还是预示著什么呢?”陆昭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寒芒。 第160章 坊市、窥探、悸动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60章 坊市、窥探、悸动 黑石堡的坊市位於堡垒东北角,占地不大,由数十间简陋的石屋和摊位组成。此时正值午后,风沙稍歇,坊市里倒也颇为热闹。穿著各色服饰、气息驳杂的修士穿行其间,或高声討价还价,或低声密语交易,空气中瀰漫著灵草、矿石、妖兽材料乃至淡淡血腥的混合气味。 陆昭换了一身普通的灰色法袍,收敛了大部分气息,看起来就像一个修为不弱(保持在筑基初期左右)、但风尘僕僕的独行修士。他在坊市中隨意逛了逛,发现这里交易的物资多以戈壁特產为主,比如耐旱的灵草、火属性或土属性的低阶矿石、以及一些戈壁毒虫妖兽的材料,品阶普遍不高,偶有一两件不错的,也標著令人咋舌的价格。 他在陈松打过招呼的一家掛著“云梦阁”招牌的店铺前停下脚步。这是云梦商会在黑石堡的直属店铺,规模最大,货品也相对齐全可靠。店铺掌柜是一名精干的老者,修为在炼气九层,早已得到陈松的吩咐,见陆昭进来,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前辈光临,蓬蓽生辉!陈执事已吩咐过晚辈,前辈有什么需要,儘管开口。”老者恭敬道。 陆昭点了点头,也不多话,直接取出一个【人皮口袋】,从里面倒出一小堆东西,放在了柜檯上。这些都是他从“九幽”归来途中,击杀那几个倒霉黑袍人,以及在“龙吟谷”、“龙骸峡谷”外围顺手收集的、自己用不上或品阶较低的战利品。包括几件沾染了魔气、但材质尚可的破损魔道法器(已用寂灭之力简单净化过煞气)、一些低阶的阴属性、毒属性材料、以及几块从“寂灭龙冢”外围捡到的、蕴含著微弱死寂气息的奇异骨骼碎片。 这些东西对陆昭无用,甚至有些累赘,但放在这黑风戈壁的坊市,却也算是不错的货色,尤其那几块奇异骨骼,虽然灵气稀薄,但材质坚硬,带著一股古老气息,颇有些研究价值。 掌柜老者眼睛一亮,仔细鑑別起来。片刻后,他抬起头,报出了一个价格:“前辈,这些物品总计可作价八百下品灵石。您看如何?”这个价格在戈壁坊市算是公道,甚至略高於市价,显然是陈松打过招呼的缘故。 “可以。”陆昭没有討价还价,直接点头。他並不缺这点灵石,主要是为了处理掉这些可能带来麻烦的“脏物”和腾出空间。 交易很快完成,陆昭將八百灵石收入囊中(其中大部分是標准的下品灵石,也有几十块中品灵石)。他没有购买其他东西的打算,正欲离开,忽然心有所感,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店铺角落阴影处,以及门外几个看似閒逛、实则目光偶尔瞟向这边的身影。 “被盯上了?”陆昭心中冷笑。看来自己处理这些东西,还是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也是,一个陌生面孔的筑基修士,出手就是一批来路不明、但品质不低的货物,在这鱼龙混杂的边境之地,不引人注意才怪。尤其那几块奇异骨骼,气息特殊,恐怕更惹人遐想。 他没有理会这些窥探的目光,径直走出了云梦阁。果然,在他离开后,立刻有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隔著一段距离,不紧不慢地吊著。 陆昭佯装不知,在坊市又逛了一会儿,买了一份更详细的戈壁区域地图和几瓶此地特產的、用於抵抗风沙和毒瘴的普通丹药,然后便径直返回了陈松为他安排的静室。 回到静室,启动自带的简单隔音禁制后,陆昭脸上的平淡之色消失,眼神变得幽深。 “看来,这黑石堡也並非铁板一块。除了云梦商会,应该还有其他势力盘踞。刚才跟踪我的那两人,气息阴冷,带著煞气,不像是商会的人,倒像是……盗匪或者某些见不得光组织的探子。”陆昭回忆著那两人的气息特徵,“是黑风盗的余孽?还是……其他什么人?” 他並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以他现在的实力,只要不是金丹修士亲自出手,或者陷入重围,自保绰绰有余。他只是不想在返回宗门前,再节外生枝。 “当务之急,是处理掉这个麻烦的印记。”陆昭盘膝坐下,心神沉入识海。 眉心深处,那枚已经变得灰黑、形状更接近盘龙、但核心深处依旧残留著一丝冰冷邪恶本质的“噬魂印”,静静悬浮。经过“寂灭龙冢”的炼化和“烬”的本源馈赠,这枚印记已经被极大压制和改变,与陆昭自身的“寂灭魔龙”道基產生了奇异的联繫,甚至可以说成为了他道基的一部分“养料”和“特徵”。但它最核心的那一点属於“噬魂魔主”的本源联繫,並未被彻底斩断,只是被层层寂灭之力封印、隔绝。 之前坊市中那诡异的悸动,让陆昭意识到,这印记並未完全“死去”。它依旧可能与外界的同源力量產生感应,也可能被“噬魂魔主”或其麾下的特殊手段探测到。 “必须进一步炼化,或者……找到方法,將其彻底转化为我自身力量的一部分,断绝外界的感应。”陆昭思索著。他尝试催动丹田內的灰黑色道基旋涡,將更加精纯的、融合了自身意志的寂灭龙气,缓缓渡入眉心,包裹向那枚变异印记,试图进行更深层次的炼化和融合。 这个过程比之前炼化魔魂时要温和许多,但也更加精细和危险,需要小心翼翼,避免触动印记核心可能存在的反噬,或者破坏自身道基的稳定。 时间在静修中缓缓流逝。陆昭全神贯注,引导著寂灭龙气,如同最耐心的工匠,一点点地侵蚀、同化著印记中残留的那些不属於自己的、充满恶意的本源。他能感觉到,印记在缓慢地“软化”,与自身道基的联繫在加深,那种冰冷的疏离感在减弱。 然而,就在他沉浸於这种缓慢的炼化过程中时,异变再生! “嗡……” 又是一阵极其微弱、但比之前在坊市中感觉更加清晰的悸动,从那变异的“噬魂印”深处传来!这一次,悸动中似乎还夹杂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渴望、兴奋,以及……淡淡的危险警示!** 悸动的源头,並非来自堡內,也不是坊市方向,而是……遥远的西北方,那片被称为“龙骨荒丘” 方向的戈壁深处!仿佛在那里,有什么东西,与这枚变异的印记,產生了某种跨越空间的、诡异的共鸣! 陆昭猛地睁开眼,眸中灰金与深邃黑暗交织的光芒一闪而逝。 “又来了…而且,这次更清晰。”他低声自语,“是『噬魂魔主』 留在那里的什么东西?还是……与『九幽孽龙』 有关,但同样被『噬魂魔主』 的力量侵蚀或封印的存在?” 这种共鸣,绝非偶然。联想到周通他们发现的古龙纹玉简,以及近年来各方势力在此地的异动,陆昭心中的疑惑和好奇越来越重。 “看来,不去看一看,是不行了。”陆昭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西北方向。天色已近黄昏,戈壁的天空被夕阳染成一片暗红,呼啸的风声仿佛带著某种不祥的韵律。** “不过,在去之前,得先解决掉尾巴。”陆昭转身,目光似乎穿透了石壁,“还有……得弄清楚,到底是哪方势力在盯著我。” 他没有立刻出门,而是重新盘膝坐下,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无声无息地扩散开去,覆盖了整个黑石堡,甚至向外延伸了数里。在他筑基中期、且经过《炼神术》 多次强化的强大神识下,堡內大部分地方的情况,都清晰地映入他的“眼” 中。** 很快,他就锁定了目標。 在堡垒西侧,一片相对破旧、守卫也较为鬆懈的石屋区域,那两名之前跟踪他的探子,正在向一名脸上有著狰狞刀疤、独臂、身上散发著浓鬱血腥煞气的壮汉低声匯报著什么。那独臂壮汉的修为,赫然达到了筑基初期巔峰,而且气息凶戾,绝非善类。** “血狼帮的人?”陆昭从陈松给的情报玉简中,找到了对应的信息。血狼帮,是盘踞在黑风戈壁西部的另一股大型盗匪势力,实力与黑风盗不相伯仲,两家是死对头,经常为了地盘和资源廝杀。黑石堡作为云梦商会的据点,中立经商,与两边都有些来往,也都提防著。 “看来,是我在坊市出手的东西,引起了他们的兴趣。尤其是那几块骨骼…”陆昭心中明了,“或许,他们也在寻找类似的东西,或者……知道那骨骼的来歷。”** 他收回神识,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既然你们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正好,缺个嚮导,或者……消息来源。” 夜色渐浓,戈壁的寒风愈发刺骨。黑石堡內,大部分地方都陷入了沉寂,只有巡逻守卫的脚步声和远处风的呜咽。** 一道淡得几乎融入夜色的灰黑色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陆昭所在的静室窗口飘出,无声无息地落在地面,然后向著堡垒西侧,那片血狼帮探子所在的区域,悄然潜行而去。 第161章 夜袭、搜魂、荒丘秘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61章 夜袭、搜魂、荒丘秘 夜色下的黑石堡西区,远比中心区域破败杂乱。石屋低矮歪斜,街道狭窄骯脏,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劣质酒水、汗臭和血腥混合的难闻气味。这里是黑石堡的“灰色地带”,盘踞著血狼帮、黑风盗以及其他一些小型盗匪团伙的耳目和外围人员,三教九流匯聚,混乱不堪。 陆昭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影,在断壁残垣和阴影中无声穿行。【流云步】配合他对气机的精妙控制,以及强大的神识预先探查,让他完美避开了所有明哨暗哨,如同行走在自家的后花园。 很快,他来到了那间不起眼的、门口掛著半截风乾兽骨的石屋外。屋內,隱隱传来粗重的呼吸声、磨刀声,以及低沉的交谈。 “独狼老大,那小子进了云梦阁的静室就没再出来。陈松那老狐狸似乎对他很客气,还打了招呼,我们的人靠近不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匯报导,正是白天跟踪陆昭的探子之一。 “哼,云梦商会的人,一贯假清高!”另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是那个独臂壮汉,外號“独狼”,“不过,那小子出手的东西不简单,尤其是那几块骨头……老三,你確认没看错?上面真有那种『死气』?” “绝对没错,老大!”另一个尖细的声音(另一个探子)急忙道,“虽然很淡,但我修炼的『阴煞诀』对死气、煞气最敏感!那几块骨头上的死气,和之前僱主描述的那种『古老的、带著龙威的死寂之气』很像!而且,看那骨头的质地和纹路,绝对不是普通妖兽的骨头!” 屋內沉默了片刻,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妈的……”独狼啐了一口,“僱主给的价格可不低,只要能找到带那种气息的东西,或者相关线索,报酬足够我们兄弟逍遥好一阵子。可惜,东西落在了云梦商会手里,那陈松老儿肯定也看出不一般了,不好弄。” “老大,那小子……看起来不好惹。能瞬间重创黑风盗那个独眼,至少是筑基中期,甚至……”沙哑声音有些迟疑。 “怕什么!”独狼低吼一声,打断了他的话,“筑基中期又如何?我们血狼帮也不是没有筑基中期的供奉!再说了,这里是黑石堡,他敢在这里动手?陈松第一个不答应!等明天,他要是离开黑石堡,咱们就跟上去,找个机会……”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眼中凶光闪烁,“人死了,东西自然就是我们的!僱主只要东西,可没说要活人!” “老大英明!”另外两人连忙恭维。 “去,把兄弟们都叫来,今晚……” “今晚,你们哪里也去不了。” 一个平淡得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突兀地在屋內响起。 “谁?!”独狼三人猛地跳起,各自抄起兵器,警惕地望向声音来源——门口。 不知何时,那扇看似完好的厚重木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一条缝隙。一个身著灰袍、面容普通的年轻修士,正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著他们,仿佛在看三只螻蚁。 正是陆昭。 “是你?!”独狼瞳孔骤缩,心中警铃大作。对方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突破外面的警戒的?他竟然毫无所觉! “动手!”独狼反应极快,知道来者不善,而且能悄无声息摸到这里,实力绝对恐怖。他独臂一挥,一柄门板宽的鬼头巨斧带著悽厉的破风声,裹挟著浓烈的血煞之气,当头向陆昭劈去!同时,他张口一吐,一道乌光疾射向陆昭面门,那是一枚淬了剧毒的透骨钉! 另外两人也同时出手,一个甩出三道泛著绿芒的飞鏢,封住陆昭左右退路;另一个则掐诀念咒,一股阴冷的黑气从地面涌出,缠向陆昭的双脚。 三人配合默契,显然是做惯了杀人越货的勾当,一出手就是绝杀,毫不留情。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普通筑基中期修士手忙脚乱的围攻,陆昭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轻轻向前踏出一步。 “嗡——” 一股无形而恐怖的威压,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那不是灵力上的绝对压制,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质的、带著绝对死寂与吞噬意志的龙威!虽然只是泄露出一丝,但对於独狼这种靠血煞和凶戾之气修行的底层魔道修士而言,无异於面对天敌!** 独狼的鬼头巨斧劈到一半,上面的血煞之气就如同遇到烈日的残雪,瞬间消融崩散!那枚毒钉更是在接近陆昭身体三尺时,就化为一缕青烟消失。另外两人的飞鏢和黑气,也是如此,还未触及陆昭,就被那无形的威压和淡淡的灰黑色光晕化解於无形。** “噗通!噗通!噗通!”** 三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齐刷刷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体內灵力紊乱不堪,更是被那恐怖的龙威震慑得心神俱裂,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前…前辈饶命!”独狼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凶悍,磕头如捣蒜,“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前辈,饶命啊!”另外两人更是嚇得魂飞魄散,只会不停磕头。** 陆昭没有理会他们的求饶,目光落在独狼身上。他伸出手指,凌空一点。** 一缕细如髮丝的灰黑色气流,瞬间没入独狼的眉心。 “啊——!”独狼发出一声悽厉无比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起来,眼睛翻白,口吐白沫。另外两人嚇得瘫软在地,浑身发抖。** 这是一种粗暴的搜魂手段,以陆昭如今的神识强度和对“寂灭” 力量的掌控,可以在不彻底摧毁对方神魂的前提下,快速读取其记忆中的关键信息。当然,对被搜魂者而言,痛苦是难以想像的,而且事后基本上会变成白痴。** 片刻之后,陆昭收回手指。独狼已经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双眼空洞,口水不断流出,显然已经废了。** 从独狼的记忆中,陆昭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1. 僱主:血狼帮確实在为一个神秘僱主服务,寻找带有“古老死寂龙气” 的物品。僱主身份不明,只是通过中间人联繫,付出了巨额订金。独狼猜测,僱主可能与近期在戈壁活动的、那些身份神秘、气息阴冷的修士有关(很可能是噬魂魔宗的人)。** 2. 龙骨荒丘异动:大约半个月前,戈壁深处的“龙骨荒丘” 地带,不时有异象发生。有时是冲天的死寂灰光,有时是地动山摇,还有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的龙吟之声传出。有经验的冒险者推测,可能是某处上古遗蹟或大墓的封印鬆动了,即將开启。这吸引了更多势力前来,血狼帮和黑风盗也在暗中集结人手,准备分一杯羹。 3. 大墓传闻:有传言说,“龙骨荒丘” 下面,埋藏著一座上古时期的“龙將” 之墓,里面不仅有龙族的遗宝,更有可能存在著“真龙之血” 或“龙魂精粹” 这等逆天之物。这也是噬魂魔宗等势力疯狂寻找相关物品的原因——他们需要“钥匙” 或者“信物” 来开启或定位那座“大墓”。** 4. 血狼帮计划:独狼他们確实盯上了陆昭,打算在他离开黑石堡后下手夺宝。 “龙將之墓…真龙之血…龙魂精粹…”陆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果然,那种悸动,就是来自那里。不仅是『噬魂印』 的共鸣,恐怕我体內的『寂灭魔龙』 道基,也对那里有所感应。”** 他看了一眼地上昏死过去的独狼,以及旁边两个嚇得失禁的探子,手指轻弹。** 三缕微不可察的灰黑色火星没入三人体內。下一刻,三人的身躯无声无息地化作一蓬飞灰,连同他们的衣物、兵器,消失得乾乾净净,仿佛从未存在过。 【寂灭之炎】,焚尽一切,包括存在的痕跡。** 处理完尾巴,陆昭没有丝毫停留,身形一闪,已经出了石屋,融入夜色之中。** 他没有回静室,而是径直来到堡垒边缘,找了一处防守相对薄弱的地段,轻易避开守卫和阵法,无声无息地离开了黑石堡。** 站在堡外呼啸的风沙中,陆昭回头看了一眼灯火朦朧的堡垒,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朝著西北方向——“龙骨荒丘” 所在的方位,疾驰而去。** “龙將之墓…是『烬』 前辈提到过的、那座被『噬魂魔主』 覬覦的『寂灭龙冢』 的一部分吗?还是另有所指?”陆昭一边在戈壁中高速奔行,身形如同鬼魅,一边心中思索。 “不管是什么,既然与『噬魂印』 產生共鸣,又可能与龙族、与『烬』 前辈有关,我都必须去看一看。” “而且……”他感应了一下眉心,那枚变异的“噬魂印” 在他朝著荒丘方向前进时,那种微弱的悸动和渴望感,似乎加强了一丝。** “也许,那里不仅有危险,也有彻底解决这个印记、甚至让我的『寂灭魔龙』 道基更进一步的契机。”** 夜色下,陆昭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戈壁深处。他的归途,因为这意外的发现,再次偏离了原本的方向,指向了那片充满未知与危机的——龙骨荒丘。** 第162章 沙暴、妖龙、血色召唤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62章 沙暴、妖龙、血色召唤 离开黑石堡的第三日,陆昭已经深入黑风戈壁西北部。越是深入,环境越是恶劣。狂风几乎永不停歇,捲起的已不再是细沙,而是夹杂著碎石、骨屑的“沙暴”,威力足以轻易撕碎炼气期修士的护体灵光。地面沟壑纵横,布满流沙陷阱和深不见底的地缝,空气中稀薄的灵气也变得更加暴烈,甚至混杂著一丝丝令人烦躁的煞气。 好在陆昭修为大进,肉身强横,又有【流云步】和强大的神识探路,一路有惊无险。只是眉心的“噬魂印”传来的悸动,隨著靠近“龙骨荒丘”的方向,变得越来越清晰,频率也似乎在加快,像是一颗逐渐加速搏动的心臟,指引著方向。 这一日傍晚,天色昏黄,远处的天边与戈壁连成一片模糊的暗红色。陆昭正欲找一处背风的岩壁稍作调息,忽然,前方百里外,天地灵气猛地剧烈紊乱起来! “轰隆隆——!!!” 沉闷如滚雷的巨响从地底传来,整个戈壁仿佛都在颤抖!紧接著,前方视线尽头,一道连接天地的、灰黄色的巨大龙捲风柱凭空生成,並以惊人的速度膨胀、移动!风柱之中,隱约可见无数碎石、骸骨、乃至一些来不及逃走的妖兽被卷上半空,瞬间绞成齏粉!更可怕的是,那风柱內部,似乎有一道庞大的、扭曲的、散发著蛮荒与暴戾气息的阴影在翻滚、咆哮!** “吼嗷嗷——”一声充满了痛苦与疯狂的嘶吼,穿透了狂风的怒號,清晰地传入陆昭耳中。 “是『沙暴妖龙』!三阶巔峰的戈壁霸主!它怎么会突然发狂?”陆昭心中一凛。“沙暴妖龙” 並非真正的龙族,而是一种生活在极端沙漠戈壁环境中的罕见土属性妖兽,形似巨蜥,背生双翼,能操纵沙暴,成年后实力可达三阶(相当於金丹初期),是这片戈壁当之无愧的王者。** 而就在那恐怖的沙暴龙捲之外,数道顏色各异的遁光正在拼命地逃窜、闪避,不时有法术和法器的光芒亮起,轰向那沙暴中的阴影,但效果甚微,反而更加激怒了那恐怖的存在。** “是人类修士队伍…看样子,是在猎杀或者惊扰了这头妖龙。”陆昭目光如电,隔著遥远的距离,依稀能看到那几道遁光中,有云梦商会服饰的(可能是另一支巡弋队或探险队),也有其他势力的,甚至……有两道遁光的气息,让他感到一丝熟悉的阴冷与不適——是“噬魂魔宗” 的人! “果然,他们也在这里。”陆昭眼神一冷。** 就在这时,那疯狂的沙暴妖龙似乎被纠缠得不耐烦了,猛地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巨大的龙捲风柱骤然爆散开来,化作无数道小型的、但同样凌厉的沙刃风暴,向著四面八方无差別地席捲而去!覆盖范围之广,速度之快,根本不给那些修士逃遁的时间!** “不好!”“快结阵防御!”远处传来惊恐的呼喊。** 面对这相当於金丹期妖兽的全力一击,那几支修士队伍恐怕凶多吉少。陆昭本不欲多管閒事,尤其是其中还有噬魂魔宗的人。 然而,就在那漫天沙刃即將吞没那些修士的剎那—— “嗡!” 陆昭眉心的“噬魂印” 猛地剧烈震颤起来!与此同时,一股更加强烈的、充满了无尽怨毒、不甘、以及一种疯狂渴望的血色意念,如同一道无形的波纹,从“龙骨荒丘” 的方向,穿透空间,狠狠地撞击在了他的灵魂之上!这股意念,与“噬魂印” 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共鸣,甚至……引动了他丹田內“寂灭魔龙” 道基的自发抗衡与……一丝隱秘的悸动!** “呃!”陆昭闷哼一声,脸色微微一白。这股血色意念太过强烈和邪恶,充满了混乱与毁灭的欲望,仿佛是某个被封印了无数岁月的恐怖存在,正在竭力地想要挣脱束缚,並且……在向外界发出某种“召唤” 或“诱惑”!** 这一下变故,让他体內的力量出现了瞬间的紊乱,气息不由自主地泄露出了一丝!** “吼?”那头正在肆虐的沙暴妖龙,感应到了这边突然出现的、虽然微弱但本质极高、且让它感到一种发自血脉深处的厌恶与……恐惧的气息,竟然暂时放弃了对那些修士的追杀,硕大的头颅猛地转向了陆昭所在的方向!那双充满了暴戾与血丝的巨眼,死死地锁定了他!** “该死!”陆昭心中一沉。被发现了!而且,是被一头暴怒的三阶巔峰妖兽盯上了!** “那边还有人!”“是谁?好强的气息!”那些死里逃生的修士也发现了陆昭,纷纷惊疑不定地看了过来。** “吼!”沙暴妖龙发出一声充满敌意的咆哮,庞大的身躯一摆,竟然捨弃了那些修士,带起滚滚沙尘,以一种与其体型不符的惊人速度,朝著陆昭猛扑而来!同时,它张开巨口,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由无数沙砾压缩而成的暗黄色光柱,如同毁灭的洪流,瞬间划破长空,轰向陆昭!** 这一击的威力,绝对达到了金丹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既然躲不开,那就…战!”陆昭眼中寒光爆射,心中的那一丝被打扰和被盯上的恼怒,化作了凌厉的战意。 他不退反进,身形如同一道灰黑色的闪电,迎著那毁灭性的沙暴光柱,直衝而上!同时,他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体內“寂灭魔龙” 道基疯狂旋转,一股凝练到极致的、融合了寂灭与吞噬意志的灰黑色灵力,匯聚於指尖,化作一点让周围光线都为之扭曲的深邃黑点! “寂灭——吞噬!”** 他低喝一声,一指点出,不是攻向那道粗大的光柱,而是点向了光柱前端、能量最为集中、也是攻势最为凌厉的那一个“点”!**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道恐怖的沙暴光柱,在接触到陆昭指尖那一点灰黑色光点的剎那,就像是遇到了一个能吞噬一切的黑洞,前端的能量疯狂地被那灰黑色光点吸入、湮灭!光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细、黯淡!虽然没有被完全消灭,但威力已经大减!** “轰!”残余的光柱力量狠狠撞在陆昭身前瞬间凝成的一面灰黑色、布满龙鳞虚影的灵力盾牌上(融合了“龙鳞盾” 古符奥义),发出巨响,盾牌剧烈震盪,但依旧牢牢挡住了这一击!** “什么?!”远处观战的修士们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一个看起来只是筑基期的修士,竟然以如此诡异而强悍的方式,硬撼了三阶妖兽的恐怖一击!虽然看起来有些吃力,但绝对是他们生平仅见!** “好强的吞噬与破灭之力…这是什么功法?”一名身著云梦商会服饰、脸上带著一道疤痕的中年男子(筑基中期) 眼中露出震惊之色。** “是他!”另一边,两名身披黑袍、气息阴冷的修士(噬魂魔宗的人) 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疑惑和……兴奋?“这种气息…有点像,但又不完全像…不过,绝对是高品阶的魔道或邪道功法!”** “吼!”沙暴妖龙见一击未能奏效,更加暴怒,庞大的身躯已经扑到近前,一只布满岩石般鳞甲的巨爪,带著崩山裂地的力量,当头拍下!** “来得好!”陆昭眼中战意沸腾,他正想试试自己如今的实力极限!脚下一蹬,身形如同游龙般腾空而起,竟然不闪不避,一拳轰向那拍下的巨爪!拳头之上,灰黑色的气血之力如同怒龙般缠绕,皮肤下隱约有龙鳞虚影浮现!** “砰!”一声沉闷得让人心臟骤停的巨响!拳爪相交处,空气被挤压得爆出一圈可见的涟漪!陆昭的身体被巨力震得倒飞出数十丈,但那沙暴妖龙的巨爪也被震得高高弹起,爪心处的岩石鳞甲竟然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並且那裂纹周围,呈现出一种灰败的色泽,仿佛生机在流逝! “吼?”沙暴妖龙发出一声带著痛楚和惊疑的低吼,看著自己受伤的爪子,又看了看稳住身形、丝毫未见伤势的陆昭,那暴戾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忌惮? 这个人类,不仅力量奇大,那种灰黑色的力量,更是能直接伤及它的本源生机! 就在这一人一兽对峙、气氛紧绷之际——** “嗡——轰隆隆!”** 更加剧烈的、仿佛来自九幽地底的轰鸣,从“龙骨荒丘” 的方向再次传来!与此同时,一道暗红色的、充满了不祥与邪恶气息的光柱,竟然冲天而起,將那片天空都染成了一片血色!一股更加强烈、更加清晰的血色召唤意念,如同潮水般涌来,其中甚至夹杂著疯狂的喃喃低语和痛苦的哀嚎!** 这一下,不仅是陆昭眉心的“噬魂印” 剧烈悸动,连那头沙暴妖龙,以及远处所有的修士,都感应到了这股恐怖的意念,脸色纷纷大变!** “是『龙將之墓』!墓穴…要开启了?不对,这气息…好邪恶!”疤脸中年男子失声道。** “机会来了!”那两名噬魂魔宗的修士则是眼中精光大放,不再关注陆昭和妖龙的战斗,转身就朝著血色光柱的方向急速飞遁而去! “吼…”沙暴妖龙也被那血色光柱和意念惊动,仿佛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竟然不再攻击陆昭,发出一声充满警惕和不安的低吼,庞大的身躯缓缓后退,然后猛地钻入地下,消失不见。 场中,顿时只剩下陆昭一人,以及远处那些惊魂未定、犹豫不决的修士。** 陆昭望著那道接天连地的血色光柱,感受著眉心越发灼热的“噬魂印” 和丹田內躁动的道基,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看来,是不得不去了。”他低声自语,“不过,既然有这么多『朋友』 都去了,那就……一起去看看吧。” 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灰黑色的遁光,不再掩饰,以最快的速度,直奔“龙骨荒丘” 而去!** 第163章 荒丘、血殿、群雄聚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63章 荒丘、血殿、群雄聚 血色光柱並未持续太久,在陆昭全速赶路约一炷香后,便逐渐黯淡、消散。但空气中瀰漫的那股浓郁的血腥、邪恶意念,以及大地深处传来的、令人心悸的沉闷轰鸣,却愈发清晰,如同巨兽濒死的喘息,昭示著不祥。 当陆昭赶到“龙骨荒丘”边缘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也微微动容。 所谓的“龙骨荒丘”,並非想像中由累累白骨堆积而成的山丘,而是一片广袤的、地形极其破碎怪异的区域。大地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泽,仿佛被无尽的鲜血浸染过,龟裂出无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地面上,隨处可见巨大而扭曲的、不知名生物的骨骼化石,有些半埋土中,有些裸露在外,在昏暗的天光下反射著惨白或暗沉的微光,形状千奇百怪,但大多都带著某种龙类的特徵——蜿蜒的脊骨、分叉的肋骨、狰狞的头骨……这里,仿佛真是一片上古龙族的埋骨之地,只是空气中瀰漫的死寂与邪恶,冲淡了应有的苍凉与悲壮。 而此刻,这片死寂的荒丘,却聚集了为数不少的人。 在荒丘的核心区域,一座依著陡峭山壁修建的、大半已坍塌、但主体轮廓尚存的宏伟宫殿废墟前,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涇渭分明地分成了数个阵营。 人数最多、也最显眼的一群,身著统一的制式青色法袍,胸前绣著飘逸的云纹,正是云梦宗的修士,约莫有二三十人,为首的是一名气息沉稳、面容儒雅的中年文士,修为赫然达到了筑基后期。他们结阵而立,神色警惕,与另一队人对峙著。 与他们对峙的,是一队身著玄色劲装、背负长剑、气息锋锐凌厉的修士,人数略少,但个个目光如电,气宇轩昂,正是与云梦宗齐名的大晋正道巨擘——玄天剑宗的剑修。为首者是一名面容冷峻、怀抱长剑的青年,修为亦是筑基后期,浑身剑意引而不发,却让人不敢小覷。 稍远一些,是一队身著赤红色甲冑、纪律森严的修士,他们人数不多,但行动间隱隱带著军阵气息,为首將领模样的人修为在筑基中期巔峰,正是大晋皇朝西北镇守军的人马。 除此之外,还有三五成群的散修,以及几伙一看就非善类的盗匪,包括残存的黑风盗和血狼帮成员,各自占据一角,互相提防,却又都目光灼灼地盯著那片宫殿废墟。空气中瀰漫著紧张、贪婪与躁动的气息。 而最让陆昭在意的,是分散在几个不起眼角落的、几拨身披黑袍、气息阴冷诡譎的身影。他们人数不多,少的只有两三人,多的也不过五六人,但无一例外,身上都散发著浓郁的、陆昭熟悉又厌恶的血煞与怨魂气息——正是噬魂魔宗的修士!他们似乎也分属不同的小队,彼此间並无紧密联繫,只是默契地占据了几个关键方位,隱隱对中心区域形成了某种包围或监视的態势。 所有人的目光焦点,都集中在宫殿废墟入口处。 那里,原本应该是一扇巨大的、不知何种材料铸造的殿门,此刻已经彻底崩塌,露出一个黑黝黝的、不断向外涌动著暗红色雾气的洞口。洞口周围,残留著复杂而古老、此刻却布满裂痕、闪烁著不祥血光的禁制符文。正是这些血色禁制,之前形成了那道冲天光柱,此刻虽然黯淡,但依旧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並且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著,不断从周围的空气中、甚至是从地上那些散落的骸骨中,汲取一丝丝微弱的、但源源不断的血色能量。 更诡异的是,陆昭能清晰地“看”到,一些离洞口较近的低阶修士或受伤者,他们身上散逸出的生命精气,也在被那血色禁制缓缓地、不易察觉地吸走!只是这过程很慢,在激烈的对峙和贪婪的驱使下,很少有人注意到。 “血色禁制……汲取生灵血气……还有这浓郁的、被污染的『寂灭』与『怨念』混合的气息……”陆昭隱藏在远处一座半截的龙骨化石之后,收敛了所有气息,仔细观察著。“这里,绝不是普通的『龙將之墓』。倒更像是……一座被邪法污染、甚至可能是用来献祭和滋养某种邪恶存在的『血祭之冢』!” 他眉心处的“噬魂印”此刻跳动得异常剧烈,仿佛要破体而出,飞向那血色洞口。而丹田內的“寂灭魔龙”道基,则传来一种既渴望、又带著强烈排斥与愤怒的复杂情绪。渴望,是因为此地残留的、属於上古龙族(儘管被污染)的强大本源气息;排斥与愤怒,则是因为这气息被邪法污染,变得污秽不堪,充满了对龙族荣光的褻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烬前辈提到过,『噬魂魔主』曾试图污染『寂灭龙冢』,窃取『万龙蚀天大阵』的力量。此地,难道就是一处被其成功污染、或者至少是严重侵蚀的外围节点?那些噬魂魔宗的人聚集於此,恐怕就是为了接应,或者进一步利用此地。”陆昭心思电转,结合之前从独狼记忆中得到的信息,对眼前的情况有了大致的判断。 此时,场中的对峙似乎有了结果。 “李道友,柳道友,”那名大晋镇守军的將领朝著云梦宗和玄天剑宗的领头人拱了拱手,沉声道,“此地异象已惊动四方,邪气冲天,绝非善地。我建议,我们三方暂且联手,先探查清楚这宫殿內的情况,驱除邪祟,再论其他。至於这些散修和匪类……”他目光扫过那些零散的势力和噬魂魔宗的人,冷声道,“若敢捣乱,格杀勿论!” 云梦宗的儒雅文士(李姓修士)和玄天剑宗的冷峻青年(柳姓修士)对视一眼,微微頷首。他们虽然分属不同宗门,有竞爭,但在面对这种明显邪异、且可能危害一方的遗蹟时,联手是最明智的选择。 “赵將军所言甚是。”李姓文士点头道,“此地禁制诡异,竟能汲取生灵血气,绝非正道遗留。我等理应联手破除,以免邪物出世,祸害苍生。”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眼中深处对遗蹟內可能存在的宝物也有一丝热切。 “可。”柳姓青年言简意賅,怀抱的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表明了態度。 三方势力达成一致,立刻开始调派人手,准备联手攻击那血色禁制,打开入口。散修和盗匪们见状,虽然不甘,但也知道凭自己这些人,难以与三大势力抗衡,只能暂时按捺,等待机会。而那几个角落的噬魂魔宗修士,则依旧沉默,只是黑袍下的目光,更加幽深冰冷。 陆昭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快速盘算。 “硬闯肯定不行,目標太大,而且会立刻成为眾矢之的。趁他们攻击禁制、打开入口的混乱之际,混进去是最佳选择。”他目光扫过那些散修和盗匪,“这些人修为驳杂,身份混乱,是混入的最好掩护。而且……”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几拨噬魂魔宗修士身上,眼中寒光一闪,“或许,可以借他们的『光』。” 他悄然运转《敛息诀》,將自身修为压制在筑基初期,同时催动一丝“寂灭之力”,模擬出与那些散修身上类似的、带著戈壁风沙和血腥的驳杂煞气。然后,他从藏身之处走出,装作一副刚刚赶到、小心翼翼又充满贪婪的散修模样,慢慢靠近了那群散修聚集的区域。 他的到来並没有引起太大注意,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三大势力身上,看他们如何破解禁制。 只见云梦宗、玄天剑宗和大晋军方的修士,各自站定方位,在李姓文士、柳姓青年和赵將军的指挥下,开始凝聚灵力,准备发动攻击。 “云梦化雨,涤盪邪氛!攻!”李姓文士手掐法诀,一片氤氳的青色云气浮现,化作无数雨丝般的灵光,洒向血色禁制,试图以水行灵力消磨其中的血煞之气。 “玄天剑气,破!”柳姓青年並指如剑,虚空一划,一道璀璨夺目、仿佛能斩开一切的银色剑罡凭空生成,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狠狠斩在禁制最明亮的一点上。 “军阵煞气,镇!”赵將军则是大喝一声,身后赤甲士兵齐齐怒吼,一股铁血肃杀、凝聚如实质的军阵煞气冲天而起,化作一柄巨大的血色战矛,轰然刺向禁制! 三方攻击,代表著三种不同的力量属性,同时轰击在血色禁制之上!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血色禁制剧烈波动起来,表面血光大放,无数扭曲的符文浮现、炸裂!那暗红色的雾气翻滚得更加剧烈,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內部疯狂挣扎。禁制上方的天空,甚至隱隱有血色雷霆闪烁。 “有效!继续攻击!”李姓文士精神一振,大声喝道。 然而,就在眾人以为禁制即將被破开之际,异变陡生! 那血色禁制中心,被攻击最猛烈的地方,突然向內塌陷,形成了一个旋涡。旋涡之中,传出一声低沉、沙哑、充满了无尽怨毒和饥渴的嘶吼: “血……更多的血……灵魂……” 紧接著,一股强大无比的吸力骤然从旋涡中爆发!目標並非那些攻击者,而是……周围所有修为较低、或者受伤流血、气血不稳的修士! “啊——!” “不好!这禁制在主动吸人!” 惨叫声此起彼伏!十几名离得较近、修为在炼气期的散修和盗匪,猝不及防之下,身体不受控制地被那股吸力拉扯,惨叫著飞向血色旋涡!他们的身体在飞行的过程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血肉精华被强行抽出,化作一道道血线,没入旋涡之中!而他们的灵魂,则发出悽厉的哀嚎,被旋涡吞噬! 就连一些筑基初期的修士,也感到气血翻腾,灵力不稳,拼命抵抗那股吸力。 “孽障!敢尔!”李姓文士、柳姓青年和赵將军又惊又怒,纷纷加大攻击力度,试图打断这邪恶的吞噬。 陆昭混在散修中,也感受到了一股不弱的吸力。但他根基深厚,体內寂灭龙气微微一动,便將那股吸力化解於无形。他冷眼旁观,心中更加確定:“果然是在进行血祭!这禁制,或者说禁制后面的东西,需要大量的气血和灵魂来维持或甦醒!” 混乱,正是他等待的机会! 就在所有人注意力都被那血色旋涡和惨剧吸引的剎那,陆昭动了。他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晃,悄无声息地贴近了地面,借著几具巨大骸骨的阴影和混乱灵气的掩护,如同一条滑溜的泥鰍,以惊人的速度,向著那因为剧烈波动而出现了一丝不稳定、防御力大减的血色禁制边缘潜行而去! 他的目標,是那几拨噬魂魔宗修士中,看起来人数最少、只有两人、且站位较为偏僻的一队!他感应到,这两人身上的“噬魂魔功”气息,与他眉心的变异“噬魂印”,有著某种微妙的共鸣。或许,可以藉此…… 第164章 浑水、摸鱼、入血殿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64章 浑水、摸鱼、入血殿 陆昭的潜行技巧在“九幽”的歷练中已臻化境。他將气息收敛到极致,身形几乎融入地面暗红色的沙土和骸骨的阴影中,【流云步】配合对气机的精妙掌控,让他如同幽灵般在混乱的人群边缘穿梭,速度极快,却又无声无息。 那两名被他选为目標噬魂魔宗修士,正站在一片半倾倒的巨型肋骨架下方。他们穿著和其他魔宗修士一样的宽大黑袍,但气息相对內敛,修为大约在筑基初期巔峰。此刻,他们正紧紧盯著前方三大势力猛攻血色禁制、以及禁制反噬吞噬散修的场景,黑袍下的身体微微绷紧,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血引大阵被激发了……比预想中要快。”其中一名黑袍人用沙哑的声音低语,语气带著一丝激动和贪婪。 “嗯,看来『主上』的预料没错,这里的『血龙怨煞』已经积累了足够的力量,只差最后一步的引子了。”另一人声音更显阴冷,“等这些人把禁制力量消耗得差不多了,我们再用『血魂符』打开通道,抢先进入!” “小心点,那边几个傢伙(指其他几队噬魂魔宗修士)也在盯著,还有三大派的人……” 就在两人低声交谈、全神贯注盯著前方时,陆昭已悄无声息地潜行到了他们身后不到三丈处的一片阴影中。 时机稍纵即逝!前方,三大势力的第二轮合击再次轰在血色禁制上,引发了更加剧烈的爆炸和能量乱流,惨叫声、怒吼声、灵力碰撞声混杂在一起,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就连这两名黑袍人,也下意识地向前微微探身。 就是现在! 陆昭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暴起!他没有动用灵力,纯粹凭藉强横的肉身力量和速度,在零点一秒內跨越了最后三丈距离,右手並指如刀,带著一股凝练至极、专破护体罡气的寂灭指力,悄无声息地点向那名声音沙哑的黑袍人后颈大椎穴!同时,左手屈指一弹,一缕细若游丝的灰黑色气流,射向另一名阴冷身音黑袍人的脚下阴影——並非攻击,而是为了製造一点极其微弱的灵力扰动,吸引其剎那的分神! “呃!”沙哑黑袍人只觉后颈一麻,一股冰冷死寂的力量瞬间侵入体內,封住了他周身大穴和神魂,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眼前一黑,便软软地向后倒去。 “谁?!”另一名阴冷黑袍人果然被脚下那微弱的灵力波动吸引,瞬间转头看向地面,同时身上黑气涌动,护体灵光就要亮起。 而就在他转头的瞬间,陆昭已经接住了倒下的同伴,並且身上气息瞬间一变!一股与对方同源、但更加精纯、更加深邃、带著一丝若有若无龙威的“噬魂魔功”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这股气息,与他眉心那枚变异的“噬魂印”隱隱呼应,几乎能以假乱真!同时,他模仿著之前那沙哑黑袍人的声音,急促而低哑地说道:“是我!別分心,快准备『血魂符』,禁制要破了!”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阴冷黑袍人猛地回头,只看到自己的“同伴”(陆昭偽装)扶住了另一个似乎因为紧张或什么原因“晕倒”的同伴(实际被制住),而“同伴”身上散发出的,正是精纯的噬魂魔功气息,甚至还带著一丝让他感到心悸、仿佛面对上位者的威压!再加上“同伴”那熟悉(偽装)的声音和急切的话语,以及前方传来的更加剧烈的爆炸声—— “废物!这时候掉链子!”阴冷黑袍人低声骂了一句,竟然没有丝毫怀疑!他以为同伴只是突发状况(或许是修炼出了岔子,或许是看到血祭场面太过激动),而“另一个同伴”在照顾他。眼下禁制波动剧烈,正是使用“血魂符”潜入的绝佳时机,他不敢耽搁! “接著!”阴冷黑袍人从怀中迅速摸出两张巴掌大小、非金非木、通体暗红、绘製著诡异扭曲符文的符籙,將其中一张拋给陆昭(偽装),自己捏住另一张,低喝道:“就是现在,注入魔元,跟我冲!” 话音未落,他猛地將手中符籙拍在自己胸口!符籙瞬间化作一团粘稠的暗红色血光,將他全身包裹,那股血光的气息,竟然与前方血色禁制散发出的气息有七八分相似! 陆昭有样学样,也立刻將手中符籙拍在身上(同时用寂灭龙气模擬出魔元波动注入),同样被一团暗红血光包裹。他另一只手则“搀扶”著那个被制住的真正黑袍人,动作看起来有些吃力,但这在“同伴受伤”的情况下,反而更显合理。 “走!”阴冷黑袍人低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暗红色的血影,趁著前方因三大势力猛攻、禁制波动最剧烈、血光乱闪、视线混乱的剎那,如同一条滑溜的泥鰍,从一个能量相对薄弱、且因吞噬散修而暂时敞开的缝隙中,猛地钻了进去! 陆昭紧隨其后,带著“累赘”,也轻鬆地穿过了那道缝隙。 就在他们身影没入血色禁制的瞬间—— “轰!!!” 三大势力的第三轮攻击再次落下,將那片区域的禁制彻底轰开了一个大口子!狂暴的能量乱流和破碎的血色符文四散飞溅。 “禁制破了!冲啊!” “机缘就在眼前!”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早已按捺不住的散修、盗匪们,以及另外几拨噬魂魔宗修士,还有三大势力自己的人马,顿时如同开闸的洪水,疯狂地涌向那被轰开的殿门缺口!场面瞬间变得无比混乱,谁也没注意到,有两道(实际上是三道)暗红色的血影,已经先一步悄然潜入。 穿过血色禁制的瞬间,陆昭感觉像是穿过了一层粘稠冰冷的血水,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和怨念扑面而来,耳边仿佛响起了无数冤魂的哀嚎。但身上那层“血魂符”所化的血光,有效地隔绝了大部分负面影响,甚至让他与周围的环境產生了一种奇异的“亲和感”。 眼前豁然开朗,但又瞬间被更加深沉的血色和黑暗吞噬。 他们进入的似乎是一个极为广阔的大殿前庭。地面铺著巨大的、布满裂痕的暗色石板,石板上鐫刻著模糊的、似乎是龙形和古篆的纹路,但大多已被暗红色的、仿佛乾涸血液般的污渍覆盖。四周矗立著十几根需要数人合抱的粗大石柱,但大多已经断裂、倾倒。石柱上原本似乎雕刻著精美的龙纹,如今也只剩下残缺的轮廓,透著一股破败与邪异。 最引人注目的,是大殿深处。那里並非想像中的宫殿內部,而是一个向下延伸的、巨大的、仿佛通往地心深处的血色阶梯入口!浓得如同实质的血色雾气,正源源不断地从那个入口涌出,带著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味和刺骨的寒意。之前在外面感应到的那股邪恶、怨毒、渴望的意念,正是来源於此! 阴冷黑袍人(现在只剩下他一个清醒的魔宗修士了)落地后,迅速扫视四周,確认没有危险,然后看向陆昭(偽装)和他搀扶的“同伴”,皱了皱眉(虽然看不到脸):“他怎么回事?还能动吗?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儘快深入,找到『血池』和『主上』要的东西!” 陆昭(偽装)沙哑著声音,带著一丝“焦急”:“他被外面的血煞衝击了心神,暂时昏迷,可能需要点时间恢復。我们先往里走,我带著他。”说著,他“吃力”地將那昏迷的黑袍人往上託了托。 阴冷黑袍人有些不耐,但眼下也顾不上太多,点头道:“好,跟紧我!小心点,这里虽然禁止被我们暂时骗过,但难保没有其他陷阱,或者……被那东西吸引来的『脏东西』!” 他所说的“那东西”和“脏东西”,显然指的是这血殿深处可能存在的、被“噬魂魔主”力量污染或製造出的邪物。 两人(实际上是陆昭一人带著俘虏)迅速沿著破碎的前庭,向著那血色阶梯入口潜行而去。沿途,他们看到了更多触目惊心的景象:散落在各处的、已经风化腐朽的骸骨(有人形也有兽形)、断裂的兵器碎片、以及一些似乎是被强行抽取了精华后留下的乾尸。空气中瀰漫的死寂和怨毒,几乎凝成了实质。 陆昭一边跟著,一边悄然感应著眉心“噬魂印”的反应。进入这血殿之后,印记的悸动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强烈程度,而且清晰地指向那血色阶梯的深处!同时,他也感觉到,丹田內的“寂灭魔龙”道基,对周围环境中那被污染的、扭曲的“龙气”(或者说“死寂血煞龙气”)產生了强烈的排斥和……一丝隱藏极深的吞噬欲望。 “这里,果然是『噬魂魔主』的手笔。他在用邪法,污染甚至可能是在炼化此地残存的龙族本源和怨念……”陆昭心中明悟更深,同时也更加警惕。能被“烬”前辈那样的存在都视为大敌的“噬魂魔主”,其布置绝不可能简单。这血殿深处,恐怕隱藏著难以想像的危险,但同样,也可能有他解决“噬魂印”乃至增进修为的契机。 前方,阴冷黑袍人已经来到了血色阶梯的入口处,他停下脚步,似乎有些犹豫,回头看向陆昭(偽装)和他搀扶的“同伴”。 陆昭心中一凛,知道可能到了关键时刻。他不动声色地靠近,同时暗自凝聚力量,准备隨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变故。 是继续偽装潜入,伺机而动?还是……在这里解决掉这个“嚮导”,独自探索? 第165章 剥茧、探秘、血煞傀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65章 剥茧、探秘、血煞傀 阴冷黑袍人站在血色阶梯边缘,並未立刻下去,而是转过身,那双隱藏在兜帽阴影下的眼睛,似乎在审视著陆昭(偽装)和他搀扶的那个昏迷同伴。 “有点不对劲。”他沙哑的声音带著一丝狐疑,目光在昏迷同伴身上扫过,“老三的『噬魂种』波动……为何如此微弱?而且,你身上的气息……”他微微抽动了一下鼻子,仿佛在嗅著什么,“似乎比刚才……更『纯』了一点?” 陆昭心中微沉。果然,长时间近距离接触,加上这血殿內特殊的环境,让对方察觉到了异常。他模擬的噬魂魔功气息虽然精纯,甚至因为“寂灭魔龙”道基和变异“噬魂印”的缘故,带有一种奇特的、更高层次的威压,但细微之处,尤其是对“噬魂种”(魔宗修士体內控制或標誌的某种核心)的模擬,可能还是与真正的魔宗修士有差別。而且,这阴冷黑袍人显然比之前那独狼要谨慎和敏锐得多。 不能再拖了! 就在阴冷黑袍人话音落下的瞬间,陆昭动了! 他没有丝毫预兆,仿佛一道灰色的闪电,在阴冷黑袍人刚刚生出警惕、灵力尚未完全提起的剎那,已经鬆开了搀扶的“累赘”,身形欺近对方身前!速度快到极致,甚至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残影! “你——!”阴冷黑袍人大惊,下意识地就要后退並催动护体魔气,同时袖中一道乌光激射而出,直取陆昭面门! 然而,陆昭的速度更快!他並指如剑,指尖一点灰黑色的光芒凝聚,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道激射而来的乌光之上——那是一枚淬毒的丧魂钉。 “嗤!” 没有金铁交鸣,那枚品阶不低的丧魂钉,在与灰黑色指劲接触的瞬间,就如同烧红的烙铁放入冰雪,迅速消融、黯淡,然后化为一丝青烟消散!与此同时,陆昭的另一只手,已经如同铁钳般,扣住了阴冷黑袍人刚刚抬起、试图掐诀的右手手腕!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阴冷黑袍人闷哼一声,腕骨已被捏碎!更可怕的是,一股冰冷、死寂、带著霸道吞噬意志的力量,顺著手腕经脉,疯狂涌入他体內,所过之处,他的魔气如同遇到了天敌,迅速溃散、被吞噬!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都在飞速流逝! “你不是……你是谁?!”阴冷黑袍人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他可是筑基初期巔峰,在同阶中也不算弱者,可在这个“偽装者”面前,竟然连一招都接不下!对方的力量,完全克制他的魔功! “回答我的问题,可以死得痛快点。”陆昭的声音恢復了原本的冷冽,扣住对方手腕的手微微用力,更强大的寂灭龙气涌入,瞬间摧毁了对方体內的灵力运行节点,使其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休…休想!”阴冷黑袍人倒也硬气,或者说对“噬魂魔主”的恐惧深入骨髓,咬牙道,“主上…不会放过你……” “那就看看你的神魂,是否也这么硬。”陆昭不再废话,眼中灰金色光芒一闪,强大的神识混合著一丝寂灭之力,如同尖锥,狠狠刺入对方的眉心识海!这一次,他动用了“烬”传承中一种更为霸道、但也更凶险的搜魂秘法——【寂灭窥神术】!此法以寂灭之力强行侵入对方神魂,在对方神魂被寂灭之力彻底湮灭前,强行读取最深层的记忆片段,效率极高,但对被施术者伤害极大,几乎必死,且搜魂者自身也需要承受一定的神魂衝击。 “啊——!!!”阴冷黑袍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身体剧烈抽搐,七窍流血,眼珠暴突,显然正在承受无法想像的痛苦。 陆昭闭目凝神,全力运转【寂灭窥神术】。一幅幅破碎、混乱、充满了血腥与邪恶的画面,强行涌入他的脑海: * 阴暗的地宫,血池翻涌,池中浸泡著无数扭曲的生灵骸骨和痛苦的灵魂…… * 一枚拳头大小、不断跳动、散发著暗红与灰黑交织光芒的诡异晶体,悬浮在血池中央,不断汲取著血池中的精华和四周涌来的怨念…… * 一群群黑袍人,在几名气息强大的头领指挥下,將捕获的修士、妖兽、甚至凡人,投入血池,进行著残忍的献祭…… * “主上”的意志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冷漠地注视著这一切,其目標似乎是那枚“怨龙魂晶”和血池下方某种更庞大的存在…… * 关於“血魂符”的使用,以及几条通往血池核心区域的、相对“安全”的路径信息…… * 还有一条重要的信息:此次行动,似乎有一位“特使”亲临,就在这血殿深处坐镇,实力深不可测,疑似假丹甚至……金丹?! 大量杂乱的信息衝击著陆昭的神魂,尤其是最后那条关於“特使”的消息,让他心头一凛。他强行稳住心神,在对方的记忆即將被寂灭之力彻底吞噬前,抽离了出来。 “噗通。”阴冷黑袍人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气息全无,神魂已然湮灭。 陆昭脸色微微发白,连续对两人进行高强度搜魂(尤其是后一个用了秘法),对他的神识也是不小的负担。他迅速调息,同时消化著得到的信息。 “血龙煞池……怨龙魂晶……以生灵血祭滋养邪物……还有一位至少假丹期的『特使』坐镇……”陆昭眼中寒光闪烁,“好一个『噬魂魔主』,果然是衝著此地的龙族遗泽来的,而且手段如此酷烈。那『怨龙魂晶』,恐怕就是他以邪法,强行融合此地龙族残魂怨念与无尽生灵血气炼製出的邪物,对他必定有大用。” “至於那血池下方更庞大的存在……难道就是『烬』前辈提到的、被污染侵蚀的『寂灭龙冢』节点核心?或者,是某位陨落於此的上古龙族强者的遗骸,被他们当成了『养料』?” 情况比他预想的更复杂,也更危险。一位假丹乃至金丹期的魔宗特使,绝不是现在的他能正面抗衡的。 但他没有退路。眉心的“噬魂印”在此地异常活跃,似乎与那“怨龙魂晶”或者更深处的存在有著强烈的联繫。不解决这个问题,他即便离开,也难保不被追踪或反噬。而且,此地被污染的龙族本源,对他也是一种“补品”,儘管是带著“毒素”的补品,但若能以寂灭之力將其炼化提纯…… 富贵险中求!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与天爭,与人爭,与己爭! 陆昭迅速做出决断。他將两具黑袍人的尸体(包括之前被制住的那个)以寂灭之炎处理乾净,然后扒下其中一套相对完好的黑袍换上,並將那枚“血魂符”(从阴冷黑袍人身上又找到两张备用)贴身藏好。这符籙在此地似乎有遮蔽气息、规避部分禁制的作用。 做完这些,他深吸一口气,望向那深不见底、涌动著血色雾气的阶梯。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陆昭紧了紧身上的黑袍,將气息收敛,模擬出与之前那阴冷黑袍人相近的、带著血煞的魔气波动,然后迈步,踏入了血色阶梯。 阶梯陡峭向下,仿佛通往九幽地狱。石阶上沾满了粘稠的、不知是血液还是其他什么东西的暗红色污渍,踩上去有些滑腻。两侧的石壁粗糙冰冷,隱约可见一些模糊的、充满痛苦挣扎意味的浮雕痕跡,但大多已被血污覆盖。越往下,那股血腥、怨毒、阴冷的气息就越发浓重,空气中甚至开始瀰漫起淡淡的、令人眩晕的粉红色雾气,显然是剧毒的血煞瘴气。 陆昭屏住呼吸,体內寂灭龙气自行流转,將侵入体內的微量毒煞之气轻易吞噬炼化。他脚步不停,沿著阶梯快速下行,神识则如同触手般向前方延伸探查,小心提防著可能的陷阱和埋伏。 大约下行了两三百级台阶,前方出现了一个相对宽阔的转角平台。平台上散落著更多碎裂的骸骨和兵器碎片,空气中瀰漫著新鲜的血腥味。 陆昭脚步一顿,神识敏锐地捕捉到,平台另一侧的阴影中,传来一阵阵压抑的、如同野兽般的低喘,以及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煞之气。 “什么东西?”陆昭凝神望去。 只见阴影中,缓缓走出了数道身影。它们依稀还能看出人形,但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暗红色,布满了暴起的、如同蚯蚓般的黑色血管,双目赤红,口中流淌著腥臭的涎水,手指变得尖锐如爪。它们身上穿著残破的、各种势力的服饰,有散修的,有盗匪的,甚至……有之前在外面看到的、被血色禁制吞噬的那些修士的服饰! 但这些“人”,已经没有了丝毫神智,只剩下最原始的对血肉和生命的疯狂渴望!它们的气息混乱而暴戾,大约相当於炼气后期到筑基初期不等,但数量足有七八个! “被此地血煞彻底侵蚀、失去神智的『血煞妖傀』?”陆昭立刻明白了。这是被“噬魂魔主”的邪法污染,或者是在这血殿环境中变异而成的怪物,已经成了只知道杀戮和吞噬的傀儡,守卫著这条通道。 “吼——!” 发现活人气息,那几头血煞妖傀立刻发出兴奋的嘶吼,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陆昭,然后如同疯狗般,四肢著地,带著腥风,猛扑了上来!它们速度极快,爪牙之上缠绕著浓郁的血煞之气,显然带有剧毒和强烈的侵蚀性。 面对这些失去理智的怪物,陆昭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他甚至连法诀都懒得掐,只是迎著最先扑到面前的一头妖傀,简简单单地,一拳轰出! 拳出,无声。但拳头前方,空气却仿佛被压缩、凝固,然后猛然炸开! “砰!” 那头堪比筑基初期体修的血煞妖傀,以比扑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胸口深深凹陷下去一个拳印,暗红色的血液和破碎的內臟从口鼻中狂喷而出!更诡异的是,它伤口周围的皮肉迅速变得灰败、乾枯,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生机!落地时,已然气息全无,身体也快速乾瘪下去。 其他妖傀悍不畏死,继续扑来。 陆昭身形如鬼魅般在平台上闪动,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击中一头妖傀的要害。或拳,或指,或掌。没有华丽的光影,只有最直接、最有效的杀戮。灰黑色的寂灭龙气在他举手投足间流转,任何沾染上的血煞之气,都被瞬间吞噬、湮灭。那些妖傀看似凶悍,但在绝对的力量和属性克制面前,如同土鸡瓦狗,纷纷毙命。 不到三息时间,平台上只剩下几具迅速乾瘪、化灰的残骸。 陆昭甩了甩手上並不存在的血跡,目光越过平台,望向阶梯更深处。那里,血腥与邪恶的气息,更加浓烈了。 “看来,这趟『血殿』之行,不会太寂寞。”他低语一句,身影再次没入阶梯下的血色浓雾之中。 第166章 歧路、血囚、故人危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66章 歧路、血囚、故人危 解决掉平台上的血煞妖傀,陆昭没有停留,继续沿著血色阶梯向下。阶梯仿佛永无止境,蜿蜒曲折,不断深入地底。沿途,他又遭遇了几波类似的怪物,数量更多,实力也略有提升,甚至出现了几头气息堪比筑基中期的、体型更加庞大、身上长出骨刺的变异妖傀。 但对於陆昭而言,这些没有神智、只凭本能战斗的怪物,威胁並不大。寂灭龙气对血煞之气的克制几乎达到碾压级別,他的肉身力量、速度、反应更是远超同阶。往往只是一个照面,寂灭指力点出,或者一拳轰中,妖傀的核心(通常是心臟或头颅)便被瞬间摧毁生机,化作飞灰。 他如同一个行走在血色地狱中的收割者,所过之处,只留下一地迅速消散的灰烬。眉心的“噬魂印”隨著不断深入,悸动越发剧烈,隱隱传来一种“饱食”后的微弱满足感——这些妖傀体內被污染的血煞之气和残魂碎片,似乎也被印记悄然吸收、转化了一部分。这发现让陆昭眉头微皱,但暂时无暇深究。 大约又下行了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岔路。 一条是继续向下的、更加宽阔、血光更加浓郁的主阶梯,隱隱能听到深处传来低沉如闷雷的轰鸣,以及更加强大的邪恶威压。而另一条,则是斜向侧方延伸的、相对狭窄昏暗的甬道,甬道內同样瀰漫著血气,但似乎淡了一些,也更“新鲜”一些,带著浓郁的生命精气血腥气。 陆昭停下脚步,仔细感应。主通道的方向,正是“噬魂印”感应最强烈的源头,也必然是“血龙煞池”和“怨龙魂晶”所在的核心区域,那位魔宗“特使”很可能也在那里。而侧方甬道,根据搜魂得到的记忆碎片,似乎是通往一处“备用血池”和“血囚牢”的路径。那里囚禁著大量捕获来的、尚未被献祭的生灵,作为“血龙煞池”的“燃料”储备。 “直接去核心,与假丹甚至金丹期的魔宗特使正面相遇,无异於自寻死路。”陆昭心念电转,“侧方甬道,虽然也可能有守卫,但危险性应该小得多。而且,那里囚禁的生灵中,或许有了解此地更多情况、或者可以利用的人。更重要的是……或许能找到暂时压制或干扰『噬魂印』的方法,或者获取一些关於魔宗此次行动更详细的情报。” 几乎没有太多犹豫,陆昭身形一闪,便踏入了侧方的甬道。 甬道內光线极其昏暗,只有墙壁上镶嵌的一些发出微弱血光的诡异矿石提供照明,更添几分阴森。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排泄物的恶臭,以及一种绝望、恐惧、痛苦交织的气息。两侧不再是粗糙的石壁,而是一间间用粗大铁柵栏封死的牢笼。牢笼里,挤满了衣衫襤褸、神色麻木或惊恐的生灵。 有衣衫破碎、眼神空洞的凡人男女;有被废去修为、奄奄一息的低阶修士;还有一些被特殊禁制锁住、伤痕累累的妖兽……他们如同牲口一般被关押在此,等待著被投入那可怕的血池,榨乾最后一丝精血和灵魂。 陆昭面无表情地快速通过。他不是救世主,眼前这些人的命运固然悲惨,但贸然解救,只会打草惊蛇,將自己置於险地。况且,以他一人之力,也救不了这么多人。 甬道尽头,是一个相对开阔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个比外面“血龙煞池”小得多的池子,池中翻滚著粘稠的暗红色液体,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味,这便是“备用血池”。池子旁边,堆积著一些骸骨和尚未处理的尸体。四名身著黑袍、气息在炼气后期到筑基初期不等的噬魂魔宗修士,正懒散地看守在此。其中两人在池边巡视,另外两人则坐在一个石墩上,低声交谈著什么,手里还拿著酒壶。 “……听说主池那边快完成了,『特使』大人亲自坐镇,等『怨龙魂晶』彻底成型,吸收完最后一批血食,就能唤醒下面那东西了。”一个尖细的声音说道。 “嘿嘿,到时候论功行赏,咱们看守这备用池的,说不定也能捞点残羹冷炙,听说那血池精华,对修炼『噬魂诀』大有裨益……”另一个粗哑的声音回应。 “別做梦了,好东西轮得到我们?能活著离开这鬼地方就不错了。你闻闻这味儿……妈的,天天对著这血池,老子都快吐了。” “小声点!听说前几天抓来的那批人里,有个云梦宗的小妞,长得那叫一个水灵,还是什么內门弟子,嘖嘖,可惜被下了禁制,碰不得,不然……” 听著守卫的交谈,陆昭隱匿在入口处的阴影中,眼神冰冷。他神识扫过,確认石室內只有这四名守卫,再无他人。至於他们口中的“云梦宗小妞”,他並未在意,此刻救人並非首要目標。 他需要的是情报,以及……或许可以製造一点混乱,或者利用这“备用血池”做点什么。 就在他准备出手,以雷霆手段解决这四名守卫时,他的神识不经意间扫过石室角落的一个单独的铁笼。那个铁笼比其他的要小,位置也更偏僻,笼子似乎被施加了更强的禁制,隱隱有灵光闪烁。 笼子里,蜷缩著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女子,身上的云梦宗內门弟子服饰已经破损不堪,沾满了血污和尘土,但依旧能看出原本的淡雅精致。她长发散乱,遮住了大半脸庞,气息微弱至极,仿佛风中残烛。但陆昭的神识何其敏锐,一瞬间就捕捉到了那女子体內残存的、虽然微弱但依旧精纯的水属性灵力波动,以及……她腰间悬掛著的一块已经失去光泽、但样式熟悉的玉佩。 更重要的是,当陆昭的神识掠过她身上时,她似乎有所感应,极其艰难地、微微抬起了头。 散乱髮丝间,露出一张苍白如纸、沾著血污,却依旧能看出原本姣好轮廓的脸庞。尤其是那双眼睛,虽然黯淡无光,充满了痛苦和绝望,但在与陆昭神识接触的剎那,却猛地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隨即化为极度的震惊和……一丝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希冀。 是她?! 陆昭心中一震。这张脸,他见过!就在不久前的黑石堡拍卖会上,那个与沈清秋竞拍“养魂木”,最终以高价拍下的、气质清冷、被称作“林仙子”的云梦宗女修! 她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落得如此田地?以她的身份和实力(拍卖会上显露的財力,至少也是核心弟子),身边应该有护卫才对。是遭遇了噬魂魔宗的伏击?还是在这“龙骨荒丘”探索时发生了意外? 陆昭脑中瞬间闪过几个念头。他对这“林仙子”並无好感也无恶感,只是有过一面之缘。但此刻,看到她沦为血食囚徒,奄奄一息,心中还是泛起一丝波澜。尤其是,她似乎认出了自己(或者说,认出了自己偽装下可能泄露的、曾在拍卖会出现过的、属於“陆昭”的细微气息?这不太可能,自己偽装得很好。或者是她修炼了某种特殊的感知秘法?)。 救,还是不救? 救,意味著暴露风险大增,打乱原有计划,可能引来魔宗守卫甚至那位“特使”的注意。不救……似乎也无不可,毕竟非亲非故,修行路上,自保为先。 就在陆昭犹豫的瞬间—— “轰隆——!!!”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仿佛整个地宫都在摇晃的恐怖爆炸声,从主通道的方向轰然传来!紧接著,是一声充满了痛苦、愤怒、以及无尽暴戾的龙吟之声,穿透了层层岩石和禁制,响彻在每一个角落!那龙吟声中,蕴含著令人心悸的邪恶魔意,但也带著一丝……仿佛解脱般的疯狂? 与此同时,陆昭眉心的“噬魂印”猛地一跳,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感,仿佛被什么东西强烈地刺激、吸引! “开始了!主池那边打起来了!”石室內的四名魔宗守卫也被这巨响和龙吟惊得跳了起来,惊慌地看向主通道方向。 陆昭眼神一凝。三大势力的人,已经攻入核心区域,与魔宗修士、或者与那被污染的“龙”对上了!机会! 他不再犹豫,目光再次扫过铁笼中那位“林仙子”绝望中带著一丝祈求的眼睛,又看了看那四名被巨响吸引注意力的守卫。 救!但要以最快的速度,最隱秘的方式! 他身形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瞬间动了! 第167章 救人、乱局、行险策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67章 救人、乱局、行险策 “咻!”“咻!”“咻!”“咻!” 四道细若髮丝、几乎与昏暗血光融为一体的灰黑色指劲,在爆炸余波和龙吟迴响的掩护下,精准无比地没入那四名魔宗守卫的后脑。 他们甚至连哼都没能哼出一声,脸上的惊慌表情便瞬间凝固,瞳孔中的神采迅速黯淡、消失。紧接著,他们体內的生机如同被无形的大手瞬间抽走,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灰败,最终化作四具轻飘飘的、仿佛风乾了无数年的皮囊,悄无声息地瘫倒在地,然后在一阵微风吹过般的灰黑色气流中,彻底化为飞灰,不留丝毫痕跡。 【寂灭指·灭魂】!陆昭出手便是杀招,追求绝对的寂静和毁灭。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直到四名守卫彻底消失,那恐怖的爆炸声和龙吟仍在石室中迴荡。 陆昭身形一闪,已来到那单独的铁笼前。笼子上的禁制散发著暗红色的光晕,是一种兼具封锁灵力、折磨神魂的血道禁制。他没有时间慢慢破解,眼中灰金色光芒一闪,右手食指点在禁制最核心的一个符文节点上。 “嗤……” 寂灭之力如同最霸道的侵蚀剂,瞬间侵入符文结构。那血色的禁制光芒剧烈闪烁了几下,发出不堪重负的“滋滋”声,然后如同被戳破的泡沫般,无声碎裂、消散。 陆昭一把拉开已经失去效用的铁柵栏,俯身进入笼中。 笼中的女子——林晚秋,艰难地支撑著身体,想要坐起,但显然伤势和禁制的折磨让她虚弱到了极点,只是这一个动作,就让她脸色更加苍白,嘴角渗出一缕鲜血,身体一晃,差点栽倒。 陆昭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肩膀。入手处,是衣衫下硌人的骨骼和冰凉的肌肤,显然她已经虚弱到了极点。一股淡淡的、混合了血腥、草药清香以及女子特有体香的气味传入鼻端。 “多…多谢…道友相救…”林晚秋的声音极其微弱,气若游丝,但语气中带著难以言喻的感激和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她抬起头,那双原本应该明亮清澈的眼眸,此刻虽然黯淡,却努力地想要看清救命恩人的面容。当她看清陆昭那张普通(偽装后)、但眼神沉静深邃的脸时,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困惑和茫然——她並不认识此人。但对方身上那精纯强大、又带著一种奇特死寂与吞噬感的气息,以及瞬间击杀四名守卫、轻易破开禁制的手段,都表明这绝非常人。 “別说话,先服下。”陆昭没有解释,迅速从【人皮口袋】中取出一颗“生生造化丹”和一颗专门用於滋养神魂、稳定心神的“养神丹”,塞入林晚秋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两股温润的药力流入其体內,迅速滋养著她千疮百孔的身体和受损的神魂。 林晚秋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丝不正常的潮红,气息略微平稳了一些,但依旧虚弱。她体內的灵力被一种更高级、更阴毒的血道封禁死死锁住,陆昭餵的丹药只能吊住她的性命,暂时稳住伤势,却无法助她衝破封禁恢復修为。 “我…我是云梦宗內门弟子林晚秋…与同门探索荒丘…遭遇魔宗伏击…师兄弟们…都…”林晚秋强撑著精神,语速极快地將自己的遭遇简要说了一遍,声音哽咽,充满了悲伤和仇恨。她看著陆昭,眼中带著恳求,“道友…此地凶险万分,魔宗在此有重大图谋,还有一位假丹期的『特使』坐镇…你快…快走吧,別管我了…” 假丹期特使!果然!陆昭心中確认了之前的猜测。 他没有理会林晚秋让他先走的建议,沉声问道:“你的封禁,可有解法?或者,你可知道魔宗在此地的具体布置,尤其是那『血龙煞池』和核心区域的防御?” 林晚秋摇了摇头,脸上露出绝望之色:“封禁是那『特使』亲自所下,极为歹毒,除非有金丹修士出手,或者找到特定的解禁法门…至於布置,我只知道他们似乎在利用此地上古龙族的残骸和怨念,结合血祭,炼製一件名为『怨龙魂晶』的邪物,用以…唤醒或控制某种更恐怖的存在。主池那边守卫森严,具体不详…” 陆昭点点头,这与他搜魂得到的信息基本吻合。他快速思考著。带著一个毫无修为、身中剧毒封禁的林晚秋,在这危机四伏、强敌环伺的血殿中,绝对是累赘,几乎是十死无生。但將她丟在这里,与让她等死无异。 就在他权衡之际—— “轰!”“轰!”“咔嚓——!” 主通道方向再次传来更加剧烈的爆炸声和某种东西断裂的巨响!紧接著,数道强横无比的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朝著备用血池所在的这个方向急速掠来!其中一道气息阴冷暴虐,充满了血腥与怨念,赫然达到了假丹境界!另一道则锋锐无匹,带著煌煌正气,显然是玄天剑宗的剑修,也至少有筑基后期!还有其他几道稍弱但同样不弱的气息,显然是双方正在边战边向这边移动! “他们打过来了!”陆昭眼神一凝。战斗的余波竟然蔓延到了这边,而且看情况,似乎是玄天剑宗的那位高手在追击或者被引向了这边?无论如何,这里很快就会变成新的战场! 不能再犹豫了! “林仙子,得罪了!”陆昭低喝一声,不等林晚秋反应,一把將她拦腰抱起。林晚秋惊呼一声,苍白的脸上飞起两朵红晕,但隨即明白处境,咬牙忍住,没有挣扎。 陆昭抱著她,身形如电,瞬间来到石室一个堆放杂物的阴暗角落。他將林晚秋轻轻放下,让她靠在一堆废弃的、沾染血污的皮革后面。 “你待在这里,儘量收敛气息,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出来!”陆昭语速极快,目光锐利地看著她,“我去製造混乱,或许有机会带你离开。如果…如果我回不来,或者情况失控,你就想办法躲到那血池里去,虽然凶险,但或许能隔绝一部分探查,等待救援或…转机。”这几乎是让她跳进备用血池等死,但总比立刻被战斗余波撕碎或者被魔宗的人发现强。 林晚秋看著陆昭沉静而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陌生的、强大的修士,与她非亲非故,却在如此绝境中救下她,还要为她去冒险。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虽弱却带著决绝:“道友大恩,晚秋铭记!请务必小心!若事不可为…请以自身安危为重!” 陆昭不再多言,转身看向石室中央那个翻滚著暗红色液体的备用血池,又看了看主通道入口方向越来越近的强大气息波动,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既然正面强攻核心不行,带著累赘逃走也难……那就把水彻底搅浑!” 他迅速行动起来。首先,他来到那四名守卫消失的地方,將他们残留的、尚未被彻底湮灭的几件魔道法器和布阵材料捡起。然后,他来到备用血池边,双手快速掐诀,一丝丝精纯的寂灭龙气混合著模擬出的、更加暴烈的血煞魔气,被他打入血池周围的几个关键节点。 他在布阵!不是防御阵,也不是攻击阵,而是一个极其简陋、但目的明確的——引爆阵 和逆流阵! 他要引爆这个备用血池,將其中积累的、虽然不如主池但依旧庞大的血煞能量,全部引爆、逆流,衝击向主通道方向,甚至尝试干扰主池的运转!同时,引爆產生的巨大动静和能量乱流,也能最大程度地製造混乱,掩盖他们的踪跡,甚至可能对正在交战的双方造成意外影响。 这无疑是在玩火!一旦控制不好,首先被炸死的就是他自己。而且,血池引爆,很可能激怒那位魔宗特使,或者引起核心处那恐怖存在的进一步反应。 但陆昭別无选择。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创造一线生机、並给魔宗製造麻烦的方法。他丹田內的“寂灭魔龙”道基似乎也感应到了主人的疯狂意图,缓缓加速旋转,散发出一种兴奋与危险並存的气息。 “不够…还需要一个『引子』,一个能瞬间点燃所有血煞能量、並將其导向指定方向的『引子』……”陆昭目光扫过石室,最终定格在了角落那堆废弃的皮革上——確切地说,是皮革下方,几块散落的、散发著微弱但精纯阴气的“阴冥石”碎块。这是布置某些阴邪阵法的材料,估计是守卫们丟弃的。 “就是它了!”陆昭迅速將阴冥石碎块捡起,以寂灭之力强行將其中的阴气激发、压缩,然后混合自己的一缕精血和一丝寂灭龙气本源,在其中刻画下一个极其不稳定的、充满毁灭意志的微型符文。 他將这枚临时製作的、极度危险的“阴煞爆裂符胚”,小心翼翼地放置在备用血池能量流转的一个关键枢纽上。 就在这时—— “轰!” 一道凌厉无匹的银色剑罡,裹挟著刺耳的破空声,猛地从主通道入口劈了进来,將入口处的石壁斩开一道巨大的裂缝!紧隨其后,一道血色身影带著滔天怨气与暴怒,也冲了进来! “玄天剑宗的杂碎!你找死!”阴冷暴虐的怒喝声响起,正是那位假丹期的魔宗特使!他身上的黑袍有些破损,露出下面苍白而布满诡异血色纹路的皮肤,手中握著一柄造型狰狞的骨杖,杖头镶嵌著一颗不断滴落血珠的骷髏。 “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玄天剑宗的冷峻青年(柳姓修士)持剑而立,虽然身上也有几道伤口,但剑意冲天,丝毫不让。他身后,还跟著两名气息稍弱的玄天剑宗弟子,以及一名云梦宗的修士(李姓文士手下),几人身上都带著伤,显然经歷了一番苦战。 双方瞬间在这不算宽敞的石室中对峙,恐怖的灵压让空气都几乎凝固。 而他们,恰好都背对著陆昭所在的角落,以及……那个已经被做了手脚、即將爆发的备用血池。 陆昭屏住呼吸,將身形彻底隱藏在阴影中,手中捏著一个简单的引爆法诀,目光死死盯著场中对峙的双方,以及那个他亲手埋下的“炸弹”。 “引爆的时机…就在你们交手,灵力碰撞最激烈的瞬间!”陆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寒芒。 第168章 引爆、惊变、明因果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68章 引爆、惊变、明因果 石室內的气氛,凝滯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魔宗特使周身血光翻涌,手中骨杖顶端的骷髏空洞的眼眶中,燃烧著两点惨绿色的魂火,死死锁定著对面的柳姓剑修,声音嘶哑如夜梟:“柳惊云!就凭你,也敢追到此地?正好,用你玄天剑宗真传的精血魂魄,来为『怨龙魂晶』再添一分威能!” 柳惊云,也就是那玄天剑宗的冷峻青年,手中长剑斜指地面,剑身清光流转,锋锐的剑意切割著空气,发出细微的嘶鸣。他神色冷峻,毫无惧色:“血骨老魔,你的死期到了!诸位同门,结『三才诛魔剑阵』,斩了此獠,破坏邪阵!” “是!”他身后两名筑基中期的玄天剑宗弟子立刻应声,三人身形闪动,瞬间站定天地人三才方位,剑气勾连,一股更加凌厉、堂皇的剑阵气息升腾而起,將魔宗特使“血骨老魔”锁定。那名云梦宗的修士也连忙掐诀,催动一片水蓝色光幕,护在己方身前。 “哼!雕虫小技!”血骨老魔不屑冷哼,骨杖重重一顿地面,“血海无边!” 剎那间,以他为中心,浓郁粘稠的血色雾气凭空涌现,瞬间瀰漫了小半个石室,雾气中仿佛有无数的怨魂在挣扎哀嚎,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和刺骨的阴寒,朝著柳惊云三人笼罩而去!血雾所过之处,地面石板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剑盪八荒!”柳惊云三人齐声厉喝,剑阵发动,三道璀璨剑光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剑网,狠狠斩入血雾之中!剑光与血雾激烈碰撞,发出“嗤嗤”的声响,不断有怨魂被剑光绞碎,也有剑光被血雾侵蚀、黯淡。 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在石室中肆虐,捲起地上的尘土和碎石。两方瞬间战作一团,剑气纵横,血光翻涌,爆炸声不绝於耳。 就是现在! 隱藏在角落阴影中的陆昭,眼中精光爆射!他一直等待的,就是双方灵力对撞、气息最紊乱、注意力最集中的这一刻! 他手中早已掐好的引爆法诀,毫不犹豫地对著备用血池中那个临时炼製的、极度不稳定的“阴煞爆裂符胚”,猛地一催! “爆!”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闷响。紧接著,那翻滚的暗红色血池,猛地一滯,然后剧烈地膨胀起来!池中的血水如同沸腾的开水,疯狂地冒著气泡,一股狂暴、混乱、充满了负面情绪的血煞能量,如同压抑了千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轰隆隆——!!!” 这一次,是真正的、震耳欲聋的爆炸!整个石室剧烈摇晃,顶部的碎石簌簌落下。耀眼的、不祥的暗红色血光,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狂暴的血煞能量形成一道毁灭性的血色洪流,不仅朝著近在咫尺的柳惊云和血骨老魔两拨人衝击而去,更有一部分,如同受到了某种指引(逆流阵的作用),顺著石壁的缝隙、沿著地脉的走向,疯狂地朝著主通道、朝著核心区域“血龙煞池”的方向倒灌而去! “什么?!”“该死!” 正激战正酣的柳惊云和血骨老魔,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爆炸惊得魂飞魄散!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在这个相对“安全”的备用血池区域,会突然发生如此猛烈的能量爆炸!而且,这爆炸的能量属性,与他们正在爭斗的血煞魔功同源,但更加狂暴、混乱、不受控制! “噗!”那名云梦宗修士首当其衝,护体光幕瞬间破碎,狂喷一口鲜血,被血色洪流卷飞,狠狠撞在石壁上,生死不知。 柳惊云和两名玄天剑宗弟子也是脸色大变,剑阵瞬间被衝散,三人各自喷血倒飞,拼命催动剑气护体,抵挡著血煞能量的侵蚀。柳惊云修为最高,受创最轻,但也是气血翻腾,剑光黯淡。 而血骨老魔,因为功法同源,对血煞能量的抗性更高,受到的衝击相对小一些,但他同样惊怒交加!因为他清晰地感觉到,爆炸產生的狂暴血煞能量,竟然有一部分不受控制地逆流,冲向了核心血池的方向!这无疑会干扰甚至破坏“血龙煞池”的稳定运行,影响“怨龙魂晶”的成型!这是比被敌人攻击更让他无法容忍的事情! “是谁?!给本座滚出来!!”血骨老魔发出愤怒的咆哮,神识疯狂扫视石室,试图找出捣乱者。 然而,更大的混乱,才刚刚开始! 那逆流而去的狂暴血煞能量,如同一条失控的血色怒龙,狠狠衝进了主通道,衝进了那更深处的核心区域——真正的“血龙煞池”所在地! “吼——!!!”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愤怒、都要痛苦、都要疯狂的龙吟,从地底深处猛然爆发出来!这声龙吟不再仅仅充满怨毒和邪恶,更带上了一种被强行打断、被异物侵入核心的暴怒,以及……一丝仿佛来自亘古的、被玷污的悲哀与挣扎! 紧接著,整个地宫开始更加剧烈地摇晃!地面、墙壁、穹顶,都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一股更加恐怖、更加浩瀚、混合了精纯龙威、滔天怨念、以及无尽血煞的混乱气息,如同海啸般从核心区域席捲而出! “不好!『血龙煞池』失控了!『怨龙魂晶』不稳!封印……下面的封印鬆动了!!”血骨老魔感应到这股气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之色!他不再理会柳惊云等人,也顾不上寻找捣乱者,身形化作一道血光,疯了一般朝著核心区域衝去! 而与此同时,一直潜伏在角落阴影中、承受著爆炸余波和恐怖气息衝击的陆昭,身体却猛然一震! 他眉心的“噬魂印”,在此刻,仿佛被投入滚油的火星,猛地燃烧、沸腾起来!一股灼热到几乎要將他头颅烧穿的热流,从印记中疯狂涌出,瞬间流遍全身!与之相伴的,是一段被强行灌注的、残缺但无比清晰的信息流,以及一个宏大、古老、疲惫却带著欣慰与决绝的意念,直接在他识海中炸响! “后来者……持有吾之『逆鳞之契』者……汝终於……来到此地……” 是“烬”的声音!不,更准確地说,是“烬”留在“噬魂印”(原来它的真名是“逆鳞之契”!)中的一道预设的、在特定条件(接近被污染的核心封印,且封印受到剧烈衝击时)下才会被触发的意念传承! “……吾知『噬魂』那廝,必不甘心……必会染指吾族『寂灭龙冢』之外围节点,以邪法窃取、污染本源……此『龙骨荒丘』之下,乃吾族一位战將埋骨之所,亦为『万龙蚀天大阵』一微末支点……惜哉,其残魂遗骸,终为『噬魂』邪力所污,化为『血煞怨龙』,为祸在即……” “……吾留此『逆鳞之契』於传承,非为控汝,实为留一后手……持此契者,身负寂灭真意,可感应、亦可……在一定条件下,引动吾留於此处封印中的最后力量,尝试……净化怨煞,加固封印,或……在万不得已时,引动阵力,玉石俱焚,绝不容邪物出世,为『噬魂』所用!” “……然,此举凶险万分……汝之修为,远不足以承受……慎之……慎之……若力有未逮,当以保全自身为要,速离此地……” “烬”的意念快速而清晰,但带著一种行將消散的疲惫。信息流中,包含了关於此地封印结构的一些关键节点,关於“逆鳞之契”(即噬魂印)与此地封印的共鸣与引动方法,以及一个极其危险的、引动“万龙蚀天大阵”此节点自毁、同归於尽的禁忌法门…… 陆昭瞬间明悟了一切! 原来如此!难怪“噬魂印”会与“寂灭龙力”產生诡异融合,原来它本质是“烬”留下的、带有其本源气息的特殊契约印记,既是传承的引导和考验,也是应对眼前这种局面的“钥匙”和后手!“烬”恐怕早就料到,得到他传承的人,最终很可能会与“噬魂魔主”產生交集,甚至来到这被污染之地! 这印记的“副作用”——会吸引噬魂魔宗注意並可能被追踪——恐怕也是“烬”故意留下的,既是一种督促,也是一种筛选和引导,最终將传承者引向这里,完成他未尽的使命! 好深的算计!好大的气魄!但也……好危险的选择! 陆昭心中念头急转。眼下,因为他的引爆,导致核心区域失控,封印鬆动,那头被污染的“血煞怨龙”的力量正在失控爆发!血骨老魔惊慌失措,柳惊云等人也受创不轻,正是最混乱的时刻! 是立刻按照“烬”的提醒,趁著混乱,带上林晚秋,利用“逆鳞之契”与此地封印的微弱联繫,尝试寻找一条相对安全的逃离路径? 还是……富贵险中求,趁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冲向核心,利用“逆鳞之契”,尝试去掌控、或者至少是影响那失控的、被污染龙魂的力量,以及那枚即將成型的“怨龙魂晶”?甚至,可以尝试净化部分被污染的龙族本源,或者……夺取那“怨龙魂晶”? 前者稳妥,但可能错失天大机缘,而且“噬魂印”(逆鳞之契)的问题並未彻底解决。后者则是九死一生,甚至十死无生,但一旦成功,收穫也將无法估量! “修行之路,如逆水行舟!机缘险中求!何况……『烬』前辈的使命,我既受其传承,也当尽力而为!”仅仅一剎那的犹豫,陆昭眼中便爆发出惊人的神采和决绝!他不是优柔寡断之人,既然“烬”留下了后手,而他又恰好被捲入此局,这便是因果,也是机缘! 他猛地转头,看向藏在角落、被刚才一连串变故惊得目瞪口呆、脸色惨白的林晚秋,语速极快:“林仙子,待在此地,儘量隱藏!若我……未能回来,你见机行事!” 说罢,不等林晚秋回答,他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混合著寂灭龙气,在身前快速勾勒出一个极其复杂、带著龙形纹路的血色符文——正是刚刚从“烬”的意念传承中得到的一种临时激发“逆鳞之契”、短时间强化与封印感应的秘法! “以吾之血,契吾之魂,唤寂灭之威,开龙冢之门!” 血色符文没入陆昭眉心,那灼热的“噬魂印”(逆鳞之契)光芒大放,一股奇异的力量扩散开来,仿佛与这地宫深处某个沉睡的庞大存在產生了共鸣。陆昭身上瞬间笼罩了一层淡淡的、带著古老龙威的灰金色光晕,与此地狂暴混乱的气息產生了一丝微妙的“亲和”。 他不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灰金色的流光,不再隱藏,以最快的速度,如同离弦之箭,朝著主通道、朝著那能量暴动最剧烈、也最危险的核心区域,义无反顾地冲了进去!將身后石室的混乱、林晚秋复杂的目光,以及那不断崩塌的地宫,全部拋在了身后! 第169章 入核心、惊四方、龙怨狂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69章 入核心、惊四方、龙怨狂 核心区域,是一片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宛如炼狱般的景象。 这里似乎是一个天然的、被人工开凿扩大的巨大地下溶洞,穹顶高不见顶,隱没在翻滚的血色雾气之中。溶洞中央,是一个足有百丈方圆的、如同沸腾血海般的巨大池子——血龙煞池! 池中之“水”,並非液体,而是粘稠到极致的、不断翻滚冒泡的暗红色血浆与浓稠煞气的混合物!无数痛苦扭曲的面孔在血池表面浮现、哀嚎、沉沦,那是被献祭的生灵魂魄,永世不得超生。刺鼻的腥甜气味和直击灵魂的怨毒意念,瀰漫在每一寸空气中。 而在血池中央,一尊由无数粗大骸骨和黑色岩石垒砌而成的狰狞祭坛之上,悬浮著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暗红、內部却仿佛有灰黑色烟雾流转、不断脉动著的菱形晶体——怨龙魂晶!晶体散发出妖异的光芒,每一次脉动,都如同心臟的搏动,引动著整个血池隨之沸腾,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恶波动。更有一股精纯但又扭曲无比的龙威,从中瀰漫开来。 最引人注目的,是血池上方,那几乎充斥了大半个溶洞空间的、半虚半实的庞然大物——血煞怨龙! 它並非实体,更像是一道由无尽血煞之气、龙族怨念、以及被污染的部分龙魂本源凝聚而成的恐怖虚影。其身形蜿蜒如山岭,生有模糊的五爪,头颅狰狞,双目是两团燃烧著血色火焰的巨大空洞,充满了疯狂、痛苦与毁灭一切的暴虐意志。它庞大的身躯,被数十条从四周岩壁和祭坛上延伸出来的、布满血色符文的粗大锁链紧紧捆缚、穿刺,似乎是被强行禁錮在此,作为炼製“怨龙魂晶”的能量源泉和“材料”。 此刻,这头血煞怨龙正处於极度狂暴的状態。因为备用血池能量的逆流衝击,以及自身力量的失控,它正在疯狂地挣扎著,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每一次挣动,都引得那些血色锁链哗啦作响,血光狂闪,整个溶洞地动山摇,不断有巨大的石块从穹顶坠落,砸进血池,激起滔天血浪。 而在血池边缘,以及那狰狞祭坛附近,数拨人马正在混战,目標直指祭坛上的“怨龙魂晶”! 柳惊云嘴角带血,与另一名筑基后期的玄天剑宗长老(之前未曾出现,应是后来赶到)联手,剑光纵横,正与三名气息强横、身著血色骨甲、显然是血骨老魔心腹的魔宗筑基后期修士激战。剑气与血光不断碰撞,轰鸣阵阵。 稍远处,云梦宗的李姓文士和两名同门,正合力催动一件玉如意状的法宝,释放出蒙蒙清光,抵挡著从血池中不断涌出的、由血煞之气凝聚而成的各种怪物攻击,同时警惕地注视著四周,显然也在伺机夺取魂晶。 大晋皇朝的赵將军则带领著几名手下,结成一个简单的战阵,与另一队由五名黑袍人组成的噬魂魔宗小队(並非血骨老魔一系)战在一处,双方杀得难解难分。 而血骨老魔本人,则悬浮在祭坛斜上方,正对著那疯狂挣扎的血煞怨龙虚影,双手飞快掐诀,口中念诵著古老邪恶的咒文,试图重新稳定怨龙,並加快“怨龙魂晶”的凝聚。他脸色苍白,显然刚才备用血池的爆炸和怨龙的失控,让他也受了不轻的反噬。 “快了!就快了!只要再坚持片刻,魂晶彻底成型,就能初步控制这头血煞怨龙,到时……嗯?!”血骨老魔眼中闪烁著贪婪与疯狂,但就在魂晶光芒越发璀璨、即將彻底凝固的剎那,他猛地转头,看向溶洞入口方向! 不仅是他,激战中的柳惊云、李姓文士、赵將军等人,甚至包括那头疯狂的血煞怨龙,都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同一个方向! 一道灰金色的流光,以惊人的速度从入口处冲了进来!流光之中,是一个身著黑袍、面容普通的年轻修士。但让所有人瞳孔骤缩的是,此人身上,竟然散发著一股奇异的、带著古老龙威的灰金色光晕!这股光晕的气息,与这溶洞中瀰漫的被污染的龙威截然不同,更加纯粹、更加古老、更加……至高无上!仿佛……是这血煞怨龙生前力量的真正源头! 而最让血骨老魔目眥欲裂、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是,此人眉心处,一枚复杂玄奥的暗金色印记,正散发著灼热的光芒,与那祭坛上的“怨龙魂晶”,与那疯狂挣扎的“血煞怨龙”虚影,甚至与这整个溶洞的封印,都產生了一种强烈的、源自本源的共鸣! “那是……什么?!”“此人是谁?!”“他身上……为何有如此精纯的龙威?!”“那印记……” 惊呼声从不同人口中响起,充满了震惊、疑惑、贪婪,以及一丝……不安。 而那头血煞怨龙,在感应到陆昭身上“逆鳞之契”(噬魂印)气息的瞬间,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隨即,那两团血色火焰般的巨目中,疯狂与暴虐如同潮水般退去了一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茫然、困惑,以及……一丝仿佛沉睡了无尽岁月、被强行唤醒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烙印感应! 但紧接著,那烙印感应就被更加汹涌的怨毒、痛苦和被污染的疯狂所淹没!它似乎將陆昭身上那纯净的、带有“烬”之气息的龙威,视作了一种挑衅,一种对它们这些“墮落者”的嘲笑,一种……可以吞噬、可以玷污的、无比诱人的“补品”! “吼——!!!”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暴怒、都要贪婪的龙吟,从血煞怨龙口中发出!它竟然暂时放弃了挣扎锁链,庞大的头颅猛地转向陆昭,张开那由血煞之气凝聚的、足以吞下山岳的巨口,一道直径超过十丈、凝练到极致的暗红色血煞龙息,如同毁灭洪流,携带著焚尽万物、污秽灵魂的恐怖威能,朝著陆昭轰然喷吐而来!所过之处,连空间都仿佛在腐蚀、扭曲! 这道龙息,其威力已然接近假丹修士的全力一击!而且其中蕴含的怨念和污秽之力,对神魂的伤害更是可怕! “小心!”柳惊云下意识地惊呼出声,虽然他並不认识陆昭,但陆昭身上那奇异的、似乎克制此地的龙威,让他本能地觉得此人可能並非敌人。 “找死!”血骨老魔则是又惊又怒,他既恼恨陆昭这个意外变数,又覬覦陆昭身上那奇异的印记和龙威,更担心陆昭会破坏他炼製魂晶的大计。但他此刻正全力稳定怨龙和魂晶,分身乏术。 面对这足以將筑基后期修士瞬间重创甚至灭杀的恐怖龙息,陆昭眼中却是一片冷静。他早有预料!在冲入此地的瞬间,他就知道,自己这身“逆鳞之契”的气息,在这充满被污染龙魂的地方,就如同黑夜中的明灯,必然会成为眾矢之的! 他不退反进!脚下【流云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般在空中留下一连串的残影,竟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险之又险地擦著那道毁灭龙息的边缘掠过!龙息擦身而过的瞬间,那恐怖的腐蚀力和怨念衝击,让他体表的灰金色光晕剧烈波动,气血一阵翻腾,但他终究是躲了过去! 不仅如此,在躲避的同时,他双手飞快掐诀,眉心的“逆鳞之契”光芒大放,一段玄奥晦涩、带著古老龙语韵调的音节,从他口中低声吟唱而出——这是“烬”传承中,用於沟通、安抚、乃至命令龙族(尤其是带有寂灭属性的龙族)的特殊法门的一部分!虽然眼前这头是怨龙,但其本源,依旧是龙! “嗡——!”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那血煞怨龙庞大的身躯,在听到这古老龙语吟唱的瞬间,竟然再次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喷吐龙息的动作也为之一滯,那疯狂的双目中,再次浮现出剧烈的挣扎和迷茫!捆缚它的那些血色锁链,也因此光芒一阵明灭不定! “有效!”陆昭心中一喜,身形不停,趁著怨龙被龙语短暂影响的瞬间,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鱼,在漫天血煞、混乱的能量乱流和坠落的巨石间穿梭,目標直指祭坛上那枚光芒璀璨、即將彻底成型的——“怨龙魂晶”! 他知道,这魂晶是控制、乃至利用这头血煞怨龙的关键,也是“噬魂魔主”图谋之物,更是此地一切污秽与怨念的核心!无论是为了破坏魔宗计划,还是为了“烬”的嘱託,亦或是为了自己可能获得的机缘,都必须將其掌控,或者……毁掉! “拦住他!” “夺下魂晶!” “杀了他!” 几乎在陆昭动作的同时,数声怒喝同时响起!血骨老魔惊怒交加,不顾反噬,分出一道血色分身扑向陆昭!柳惊云、李姓文士、赵將军,甚至是那队与赵將军交战的噬魂魔宗小队,此刻也暂时放弃了对手,不约而同地朝著祭坛、朝著陆昭衝去!所有人的目標,在这一刻,都集中到了这个突然出现、身怀奇异龙威印记的神秘黑袍青年身上! 场面,瞬间从多方混战,变成了所有人针对陆昭一人的围攻,以及血煞怨龙更加疯狂的挣扎与无差別攻击!局面,彻底失控,也彻底陷入了最混乱、最危险的境地! 而陆昭,就在这风暴的中心,迎向了所有人的攻击,以及那颗象徵著无尽力量与危险的——“怨龙魂晶”! 第170章 噬晶、破境、乱始崩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70章 噬晶、破境、乱始崩 面对四面八方袭来的恐怖攻击——血骨老魔分身的血色骨爪、柳惊云凌厉的诛魔剑气、李姓文士的化雨清光、赵將军的血煞战矛、以及那队噬魂魔宗小队的阴毒法术——陆昭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 头顶,是血煞怨龙更加疯狂的嘶吼和挣扎,搅动得整个血池波涛汹涌,血煞之气如同怒涛般衝击著他的护体灵光。 脚下,祭坛上那枚“怨龙魂晶”光芒璀璨到了极致,散发出致命的诱惑和毁灭性的波动,仿佛一颗即將爆炸的星辰。 绝境之中,陆昭的眼神却如同万年寒冰,冷静得可怕。他没有试图躲避所有攻击,那不可能。他也没有去硬撼任何一道攻击,那只会死得更快。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那颗“怨龙魂晶”! “烬”前辈的意念传承在脑海中急速流淌,关於“逆鳞之契”与此地封印、与此魂晶的联繫,关於如何引动寂灭本源净化怨煞,关於那危险的、玉石俱焚的法门……种种信息,在他强大的神识和生死压力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理解、拆解、重组。 “既然避不开,挡不住……那就,以攻代守!以命搏命!” 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在他心中瞬间成型! “以吾之契,唤尔之魂!寂灭为引,万法归墟!” 陆昭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长啸,双手结出一个复杂到极致、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又充满了毁灭气息的古老印诀!他眉心的“逆鳞之契”光芒暴涨,竟脱离了他的额头,化作一道虚幻的、灰金色的龙形光影,发出一声苍凉而威严的龙吟,猛地扑向了那枚“怨龙魂晶”!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与此同时,陆昭体內“寂灭魔龙”道基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丹田內的灰黑色灵力旋涡仿佛要燃烧起来,所有的力量——寂灭龙气、吞噬之力、气血之力、乃至他坚韧的神魂之力——在这一刻,被他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毫无保留地、全部灌注进了那枚由“逆鳞之契”所化的龙形光影之中! “吼——!” “嗡——!” “咔嚓!” 三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血煞怨龙发出惊恐而痛苦的咆哮,它感觉到自己与“怨龙魂晶”之间的联繫,正在被一股更古老、更纯粹、更霸道的同源力量强行侵入、撕裂、爭夺! 怨龙魂晶剧烈震颤,內部灰黑色与暗红色的光芒疯狂交织、衝突,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表面甚至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而由“逆鳞之契”所化的灰金色龙影,则如同回归本源的游子,悍然撞入了魂晶內部!剎那间,魂晶內部那被污染、被扭曲的庞杂能量,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烧红的烙铁,发生了剧烈的、连锁的反应! 一部分最精纯、但也最狂暴的怨念与血煞,被这突如其来的、纯粹的寂灭龙威引动,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反扑、侵蚀向灰金龙影,以及通过冥冥中的联繫,涌向陆昭! 而另一部分,魂晶最核心处,那被层层污秽包裹、源自上古战將龙骸的、最本源的、带有“烬”之气息的寂灭龙力,则仿佛被唤醒、被共鸣,开始抗拒污秽,试图与灰金龙影融合、净化自身! 这內外交攻、新旧衝突的恐怖能量,在小小的魂晶內部激烈碰撞,形成了一个毁灭性的能量风暴! 也就在这一剎那,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到了! 血色骨爪、诛魔剑气、化雨清光、血煞战矛、阴毒法术……如同五顏六色的死亡洪流,狠狠轰击在陆昭所在的位置,也波及到了那枚光芒乱闪、极不稳定的“怨龙魂晶”! “轰——!!!!!!” 无法形容的、仿佛天地初开般的恐怖爆炸,在祭坛上方轰然爆发!那是“怨龙魂晶”內部能量衝突达到极致、又被外部攻击引燃的毁灭性能量释放!那是陆昭倾尽所有、以“逆鳞之契”为引、强行引爆的寂灭与怨煞的对决! 一个直径超过三十丈的、混合了灰金色、暗红色、以及各种攻击能量色彩的毁灭光球,骤然膨胀!恐怖的能量衝击波,如同最狂暴的海啸,以祭坛为中心,向著整个溶洞、乃至整个地宫疯狂席捲! “噗!”“啊!”“不——!” 距离最近的几名筑基初期、中期的修士,无论是魔宗还是正道,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护体灵光便如同纸糊般破碎,身体瞬间被那毁灭性的能量撕成碎片,神魂俱灭! 柳惊云、李姓文士、赵將军、血骨老魔分身,以及那队噬魂魔宗小队的头领,这些筑基后期的强者,也无不脸色剧变,纷纷吐血倒飞,拼尽全力施展防御手段,才勉强没有被那爆炸的核心能量吞噬,但个个都是衣衫破碎,气息萎靡,身受重创! 那头血煞怨龙的虚影,更是发出一声悽厉无比的哀嚎,庞大的身躯被爆炸衝击得剧烈扭曲、暗淡,捆缚它的血色锁链“崩崩崩”接连崩断了十几根!它似乎受到了重创,但同时也因为锁链的部分断裂,获得了更多的“自由”,眼中的疯狂与暴虐,再次压过了痛苦,变得更加危险! 而作为爆炸的中心,也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陆昭,首当其衝,承受了最恐怖的衝击! 他体表的灰金色光晕瞬间破碎,那件从魔宗守卫身上扒来的黑袍在万分之一秒內化为灰烬,露出了下面同样布满裂痕、焦黑一片的皮肤。他全身骨骼不知道断了多少根,內臟破碎,经脉寸断,七窍之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如同一个破布娃娃,被爆炸產生的能量风暴狠狠拋飞出去,划过一道悽厉的弧线,重重砸在远处溶洞的石壁上,嵌入其中,生死不知。 然而,就在这濒临死亡的绝境之中,陆昭的意识,却进入了一种奇异的、仿佛超脱了肉身的“內视”状態。 他“看”到,那枚“逆鳞之契”所化的灰金龙影,在魂晶爆炸的瞬间,並未完全消散,而是裹挟著魂晶最核心处、被强行剥离净化出的一部分最为精纯的、灰金色的寂灭龙气本源,以及……魂晶爆炸时散逸出的、海量的、虽然狂暴但本质极高的能量,强行回归,涌入了他的眉心,冲入了他的识海,灌入了他的丹田! “轰!” 仿佛开天闢地!他的丹田之中,那原本已经达到极限、濒临崩溃的灰黑色“寂灭魔龙”道基旋涡,在这股磅礴到无法想像、精纯到难以描述的能量注入下,猛地膨胀、扩张、然后……骤然向內坍缩、凝聚! 一种全新的、更加强大、更加凝实、旋转速度更快、散发出的寂灭与吞噬意志更加清晰的灰黑色道基旋涡,重新形成!体积比之前小了三分之一,但散发出的威压,却强大了数倍不止! 筑基后期!水到渠成,破境而成! 不仅如此,他的肉身,在那股精纯寂灭龙气本源和海量能量的冲刷、修復下,也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重组、强化!《真龙锻体术》 自行运转,隱约间,他的皮肤下,有一层淡淡的、若隱若现的灰金色龙鳞虚影浮现,又迅速隱去。骨骼上,也有了淡淡的金属光泽。 而他的神魂,在“逆鳞之契” 与魂晶本源的双重衝击下,【炼神术】 也自发地突破了某个瓶颈,神识强度和凝练度再次暴涨,对“寂灭” 与“吞噬” 的理解,对“烬” 留下的《九幽寂灭经》 奥义,有了前所未有的深刻领悟。** 最重要的是,那枚“逆鳞之契”,在这次疯狂的行动后,与他的灵魂、与他的“寂灭魔龙” 道基,產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水乳交融般的深层次融合。它不再是一个外来的、可能带来危险的印记,而是真正地成为了他力量的一部分,成为了他“道” 的印证与凭证。那种被“噬魂魔主” 远程感应、控制的隱患,在这次本源层面的碰撞与融合中,被极大地削弱,甚至……暂时切断了!** “噗!” 陆昭猛地喷出一大口带著內臟碎块的污血,意识从那种奇异的状態中回归,剧烈的、几乎要將灵魂撕裂的痛楚瞬间席捲全身。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那股新生的、更加磅礴强大的力量,正在迅速修復著残破的身体,驱散著入侵的怨煞之气。 他挣扎著,从嵌入的石壁中脱离,踉蹌落地,浑身浴血,气息虽然虚弱,但眼神却明亮如星辰,深处燃烧著灰金色的火焰。 抬眼望去,祭坛已经消失不见,原地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焦黑坑洞,边缘还残留著恐怖的高温和混乱的能量余波。那颗“怨龙魂晶”已然不见踪影,只在坑底残留著几块暗淡的、布满裂痕的晶石碎片,以及……一小团拳头大小、散发著微弱但纯粹灰金色光芒的、液態般的寂灭龙气精华,静静悬浮。 而整个溶洞,已然一片狼藉,地动山摇,巨大的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顶部不断有巨大的石块和血水混合著落下,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塌。 血煞怨龙因为锁链部分断裂,获得更多自由,正在更加疯狂地攻击著残留的血色锁链和一切活物,无差別地喷吐著血煞龙息。 柳惊云、李姓文士、赵將军等人,个个带伤,惊魂未定地看著那爆炸的中心,看著那焦黑的坑洞,又看看浑身浴血、但气息却在诡异攀升的陆昭,脸上充满了震惊、恐惧、以及深深的忌惮。 血骨老魔的本体,因为分身的毁灭和魂晶的崩溃,遭到严重反噬,气息暴跌,此刻正捂著胸口,怨毒无比地盯著陆昭,眼中充满了疯狂和杀意,但他似乎也受到了爆炸的波及,一时竟不敢立刻上前。 “疯子……这是个疯子……”不知是谁,低声喃喃了一句,道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陆昭抹去嘴角的血跡,目光扫过那团寂灭龙气精华,扫过疯狂的血煞怨龙,扫过残存的各方势力,最后,看向了那不断崩塌的穹顶和剧烈震动的大地。 “此地……要塌了。”他沙哑著声音,说出了显而易见的事实。 机缘,他已经拿到了,也消化了大部分。危险,依旧无处不在,甚至因为血煞怨龙的失控和地宫的崩塌,变得更加致命。 是时候,离开了。 但他知道,离开,恐怕也不会太平。 第171章 夺精华、怨龙狂、生路茫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71章 夺精华、怨龙狂、生路茫 陆昭的突破,看似漫长,实则只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他被爆炸轰飞、嵌入石壁,到体內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气息不降反升地踉蹌落地,不过短短数息。 但就是这数息,整个核心溶洞的形势,已然天翻地覆。 “怨龙魂晶”的爆炸,不仅仅摧毁了祭坛,重创了在场的所有人,更关键的是,它彻底打破了此地的力量平衡,引爆了那头被束缚、被污染、被当做“养料”抽取了不知多少年的“血煞怨龙”最后残存的那一丝“理智”。 “嗷——!!!” 一声充满了无尽痛苦、怨毒、以及毁灭欲望的咆哮,震得整个即將崩塌的溶洞簌簌发抖。血煞怨龙那双血色火焰般的巨目,此刻只剩下纯粹的疯狂。它不再执著於攻击陆昭这个“特殊存在”,而是將所有的愤怒,倾泻向视线中一切拥有生命气息的物体——包括那些曾经束缚、利用它的噬魂魔宗修士,也包括闯入此地的柳惊云等人! “砰砰砰!” 它疯狂地扭动著庞大而虚幻的身躯,剩下的血色锁链在它狂暴的力量下,一根接一根地崩断、碎裂!每崩断一根锁链,它的力量似乎就恢復一分,身躯就凝实一分,散发出的威压也更加恐怖一分!虽然距离它全盛时期依旧遥远,但此刻的它,已然拥有了超越普通假丹修士的破坏力! “不好!这孽畜彻底失控了!”柳惊云脸色一变,顾不得调息伤势,手中长剑清光大放,一道凝练的剑气斩向扑来的血煞龙息。 “该死的小杂种!坏我大事!本座要將你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血骨老魔更是气得吐血(是真的吐了一口血),他千辛万苦谋划,眼看就要成功的“怨龙魂晶”被毁,控制怨龙的计划破產,自身还遭受反噬,此刻对陆昭的恨意简直倾尽三江五海也难以洗刷。但他也清楚,当务之急是应对这头彻底失控的血煞怨龙,以及……即將彻底崩塌的地宫! “先联手对付这头怨龙!否则谁都別想活!”大晋皇朝的赵將军厉声喝道,他浑身浴血,但战意不减,手中长矛指向怨龙,麾下几名残存的甲士也勉力结成战阵。 李姓文士和云梦宗另一名修士也脸色凝重地点点头,暂时放下对陆昭和魂晶碎片的覬覦,催动法宝,合力抵御怨龙无差別的攻击。 那队倖存的噬魂魔宗小队成员,则犹豫了一下,但看到自家“特使”血骨老魔也没有立刻对陆昭出手,而是阴沉著脸,將骨杖指向了怨龙,他们也只得咬牙,將攻击转向了那头曾经的“工具”,现在的索命恶龙。 一时间,剑气、清光、血煞、骨矛、魔功……各种法术光芒再次闪耀,但这一次,目標一致,共同轰向了那头疯狂的血煞怨龙。 “轰!轰隆隆!” 爆炸声、碰撞声、怨龙的怒吼声、地宫崩塌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毁灭的乐章。溶洞顶部裂开巨大的缝隙,血池中的血水混合著坍塌的巨石倾泻而下,地面不断塌陷,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和紊乱的地脉气息。 而陆昭,就在这片混乱与毁灭的中心边缘。 他强忍著周身剧痛和新境界带来的力量膨胀感,目光死死锁定焦黑坑洞底部,那团静静悬浮的、拳头大小、散发著纯粹灰金色光芒的寂灭龙气精华。 那是“怨龙魂晶”爆炸后,被“逆鳞之契”强行剥离、净化出的最核心、最本源的寂灭龙力!对他而言,是无上的大补之物,是彻底巩固筑基后期修为、甚至衝击更高境界的绝世机缘!更是“烬”前辈留在此地、未被污染的真正遗產! 必须拿到手!然后,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不顾经脉的刺痛,强行催动刚刚稳定下来的、属於筑基后期的磅礴灵力,脚下【流云步】催动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如同鬼魅般穿过混乱的能量乱流和坠落的碎石,直扑那团龙气精华! “竖子敢尔!” “留下精华!” 几乎在他动身的同时,数声怒喝同时响起!正在联手对抗怨龙的柳惊云、血骨老魔、赵將军等人,虽然被怨龙牵制了大部分精力,但岂能坐视陆昭夺走最后的“战利品”?尤其是血骨老魔,对陆昭恨之入骨,更是对那团寂灭龙气精华垂涎三尺(虽然属性与他魔功不完全契合,但本质极高,乃大补)! 柳惊云斩出一道剑气,並非攻向怨龙,而是斜刺里斩向陆昭的前方,意在阻拦。血骨老魔更是阴险,一道血影分身再次幻化,悄无声息地袭向陆昭后背。赵將军也投掷出一桿血煞战矛,封锁陆昭的闪避空间。李姓文士则挥出一道水蓝色匹练,卷向那团龙气精华,意图抢先夺取。 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拦截和攻击,陆昭眼中寒光一闪。他早已料到会如此。 “给我收!” 他猛地张口,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他口中爆发,並非法术,而是“寂灭魔龙”道基赋予他的一种对同源力量的本能吞噬!那团寂灭龙气精华微微一颤,似乎受到召唤,主动朝著陆昭飞来。 与此同时,陆昭不闪不避,竟以强悍的肉身,硬生生撞向了柳惊云斩来的那道剑气! “鐺!” 金铁交鸣般的声音响起!剑气斩在陆昭肩头,將他身上残破的衣物彻底绞碎,露出了下面闪烁著淡淡灰金色光泽、隱隱有龙鳞纹理浮现的皮肤!剑气入肉三分,鲜血迸溅,但却未能將他斩断,反而被他肌肉骨骼中蕴含的强大力量和那股新生的寂灭龙气死死抵住、吞噬、消磨! 借著剑气的衝击力,陆昭速度再增三分,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赵將军的血煞战矛,同时反手一拳,灰黑色的寂灭龙气凝聚成拳印,与血骨老魔袭来的血影分身狠狠撞在一起! “嗤啦!” 血影分身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如同冰雪遇烈阳,在寂灭龙气的侵蚀下迅速消融!虽然陆昭也被震得气血翻腾,嘴角溢血,但他成功挡住了这阴险的一击。 也就在这瞬息之间,那团寂灭龙气精华,已然飞至陆昭面前。他毫不犹豫,一把將其抓住,入手温润,却蕴含著磅礴如海的精纯能量。来不及查看,他心念一动,便將其收入了【人皮口袋】之中。 “到手了!走!” 陆昭心中一定,不再恋战,目光飞快扫视,寻找逃离的路径。来时的主通道早已在爆炸和崩塌中堵塞,而且原路返回必然要面对外面可能更多的魔宗修士和未知危险。其他方向,也被不断塌陷的巨石和汹涌的血水阻挡。 就在他焦急寻找生路之时—— “咔嚓!轰隆——!” 溶洞中央,那焦黑的坑洞底部,因为连续的爆炸和地脉震动,突然向下塌陷出一个更大的、深不见底的裂缝!裂缝之中,並非纯粹的黑暗,而是涌动著炽热、混乱、狂暴的地火与紊乱的灵脉气息!更有一股极其古老、苍凉、带著浓郁土行和火行力量的龙威,混合著血腥与怨煞,从裂缝深处隱隱传来! “这是……地脉裂缝?下面……还有东西?!”陆昭瞳孔猛地一缩。他能感觉到,裂缝下方传来的龙威,与这“血煞怨龙”同源,但更加古老、更加厚重,也似乎……更加狂暴和混乱!那里,似乎是这“龙骨荒丘”地下灵脉的深处,也可能连接著“烬”前辈所说的、那位上古战將真正的埋骨之地,或者……是这“万龙蚀天大阵”更核心的节点! 前有崩塌绝路,后有强敌环伺,侧有失控怨龙,眼下,似乎只有这条突然出现的、通往未知深处的地脉裂缝,可能有一线生机! 但下面传来的气息,同样危险无比,甚至可能比上面更加可怕! 是留在上面,在崩塌和围攻中搏杀出一线生机?还是……跳入这深不见底、气息狂暴的地脉裂缝,赌那未知的一线生机? 电光石火之间,陆昭做出了决断。 他没有任何犹豫,在柳惊云、血骨老魔等人惊怒交加的目光中,在血煞怨龙又一次喷吐而来的毁灭龙息即將临身的剎那,纵身一跃,如同扑火的飞蛾,又似归海的游龙,毅然决然地,跳入了那喷涌著地火与狂暴龙威的、深不见底的地脉裂缝之中! “疯子!” “他下去了!” “追!” 惊呼声被崩塌的巨响和怨龙的咆哮淹没。血骨老魔脸色变幻,终究没敢立刻跳下去追击。柳惊云等人也面露惊疑,那裂缝下方传来的气息,让他们也感到心悸。 而失去了陆昭这个“焦点”,血煞怨龙的怒火,再次完全倾泻到了溶洞中剩余的活人身上。 “轰隆隆……” 地宫,彻底开始崩塌。 第172章 坠渊、淬体、暗影动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72章 坠渊、淬体、暗影动 “呼——!!” 耳边是尖锐的风啸,眼前是不断上升、急速变小的崩塌溶洞口,以及那疯狂扑来、却最终被甩在身后的血煞龙息光芒。紧接著,是无尽的黑暗与灼热。 陆昭如同陨石般向著裂缝深处坠落。越往下,温度越高,狂暴紊乱的地火灵力如同无数烧红的细针,疯狂地刺向他残破的躯体。四周的岩壁在高温下呈现出暗红色,有些地方甚至已经融化成了岩浆,缓缓流淌。空气中瀰漫著硫磺的刺鼻气味和一种灼热、暴烈的土行灵气,其中还混杂著丝丝缕缕被地火淬炼过、变得更加精纯但也更加难以吸收的龙威煞气。 “噗!” 陆昭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血液还未落地就被高温蒸发。他体表的皮肤传来阵阵灼痛,若非刚刚突破筑基后期,肉身再次得到强化,又有寂灭龙气自动护体,恐怕光是这坠落过程中的高温和狂暴灵力衝击,就足以將他重伤的躯体彻底焚毁。 他强提一口气,催动灵力,试图减缓下坠的速度,同时从【人皮口袋】中取出几件品质不错的防御法器和护符,毫不犹豫地激发,形成几层黯淡的光罩护在周身。然而,在这狂暴的地火环境中,这些法器的光芒迅速黯淡、破碎,仅仅支撑了数息便化为灰烬。 “此地地火灵力太过暴烈,且有龙威煞气混杂,普通法器难以久持。”陆昭心中一凛,知道不能再依赖外物。 他深吸一口气(吸入口鼻的却是灼热的气流),不再试图减缓速度,反而运转起《真龙锻体术》和《九幽寂灭经》。寂灭龙气在体內奔涌,修復著伤势,同时也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流转著灰金色光泽的护体罡气,將那灼热的地火灵力和龙威煞气隔绝、吞噬、炼化。 《真龙锻体术》疯狂运转,藉助此地狂暴的压力和热量,以及那丝丝缕缕被地火淬炼过的、更加“精纯”(虽然依旧充满怨煞)的龙威煞气,不断地捶打著他的骨骼、筋膜、內臟。每一次心跳,都伴隨著骨骼的轻微嗡鸣和血肉的重组强化。痛苦,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但陆昭的意志早已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礪得坚如磐石,他咬牙忍受,甚至主动引导更多的地火灵气和龙威煞气入体,进行更残酷的淬炼。 不知坠落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漫长无比。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陆昭终於砸落在地。身下並非坚硬的岩石,而是厚厚一层积累了不知多少年的、鬆软却滚烫的灰烬与熔岩凝固后的碎块。巨大的衝击力让他再次狂喷鲜血,全身骨骼仿佛散架了一般,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但他还活著。 他挣扎著坐起身,环顾四周。 这里似乎是一个位於地脉深处的、更加广阔的空间。穹顶极高,隱没在翻滚的炽热气流和暗红色光芒中,看不到顶,只有上方那道巨大的裂缝入口,透下些许微弱的光。四周是嶙峋的暗红色岩壁,布满了被高温和岁月侵蚀的痕跡,隱约能看到一些巨大而模糊的、类似鳞片和爪印的图案,散发著古老苍凉的气息。 空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已经乾涸的凹坑,看形状,隱约像是一个……龙爪的印记?凹坑底部,散落著一些巨大的、暗金色的骨骼碎片,以及一些如同黑色晶石般的、蕴含著恐怖高温和煞气的“地火煞晶”。更远处,地面上纵横交错著无数道深深的沟壑,有些沟壑底部还流淌著暗红色的、粘稠的岩浆,散发出惊人的热力。 整个空间,瀰漫著一股比上面溶洞更加古老、更加厚重、也更加混乱狂暴的龙威!这龙威之中,少了些“血煞怨龙”那种被强行污染、扭曲的怨毒,多了几分属於战將的杀伐、不屈,以及被漫长岁月和地火侵蚀后的狂躁与混乱。空气中,除了灼热的地火灵气,便是被高温淬炼得更加凝练、却也更加难以驯服的龙威煞气,吸入一口,都感觉臟腑如同被火燎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里……才是那位上古战將真正的埋骨核心之地?或者说,是『万龙蚀天大阵』在此处的一个更深层次的节点?”陆昭心中明悟。上面那“血龙煞池”,不过是噬魂魔宗利用此地外围的怨煞之气和部分遗骸搞出来的邪阵,真正的本源和大部分遗骸,应该都在这地脉深处的封印空间里。因为地火的常年淬炼和封印的存在,反而让这里的龙威煞气更加“纯粹”(虽然依旧混乱),难以被轻易利用,但也保存得更完整。 “此地虽然凶险,地火肆虐,煞气狂暴,但对我而言,未尝不是一个绝佳的闭关疗伤、巩固修为的宝地!”陆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身负寂灭龙力,能吞噬炼化各种能量,包括这狂暴的龙威煞气。此地虽然环境恶劣,但也意味著罕有人至,暂时安全。 他强撑著,挪到一个相对远离岩浆沟壑、有巨大岩石遮蔽的角落。先是从【人皮口袋】中取出几套得自黑袍人的、具有极强防护和隱匿效果的阵旗,忍著剧痛,勉强布置下一个简单的隱匿防护阵法,隔绝部分地火高温和煞气衝击,也防止可能的探查。 做完这些,他才盘膝坐下,首先取出了那团拳头大小、灰金色的寂灭龙气精华。 龙气精华静静悬浮在他掌心,散发著温润而磅礴的力量,內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灰金色光点在缓缓流转,散发出一种至高无上、又带著寂灭归墟意味的龙威。仅仅是靠近,陆昭体內的“寂灭魔龙”道基就自发地加速旋转,传递出强烈的渴望。 陆昭不再迟疑,张口一吸,那团龙气精华便化作一道暖流,涌入他口中,顺喉而下,落入丹田。 “轰!” 仿佛一滴水落入了滚烫的油锅!精纯磅礴的寂灭龙气在他体內轰然炸开,迅速融入四肢百骸,融入每一寸经脉,融入“寂灭魔龙”道基之中。他刚刚突破、尚未完全稳固的筑基后期修为,在这股同源同质、精纯无比的本源力量滋养下,以惊人的速度稳固下来,並且开始向著筑基后期巔峰稳步推进! 与此同时,这精纯的龙气也在飞速修復著他体內严重的伤势。破碎的骨骼在“咔嚓”声中癒合、强化,断裂的经脉被接续、拓宽,受损的內臟被滋养、恢復生机。他体表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新的肉芽,快速癒合,只留下淡淡的疤痕,很快连疤痕也消失不见。 《真龙锻体术》自动运转到极致,引导著这股精纯龙气,对他的肉身进行著更深层次的洗礼和强化。皮肤下,那层淡淡的灰金色龙鳞虚影再次浮现,並且变得更加清晰、凝实了一些。骨骼深处,隱隱有灰金色的光泽流淌。 陆昭整个人被一层浓郁的灰金色光芒笼罩,气息在稳步提升,伤势在快速恢復。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疗伤和修为巩固的快感中时,异变陡生! 他眉心的“逆鳞之契”,在吸收了那团龙气精华的部分力量后,光芒微微一闪,似乎与这处古老封印空间產生了某种更深层次的共鸣。 “咚……咚……咚……” 一阵极其微弱、但沉重无比,仿佛来自地心深处、又仿佛来自远古时空的心跳声,隱隱约约,传入了陆昭的耳中,也直接敲打在他的神魂之上! 这心跳声,並非来自那疯狂的血煞怨龙,而是更加古老、更加深沉、更加……狂暴!带著一种被漫长封印和地火炙烤折磨了无数岁月后,积攒下来的无边怒火与毁灭衝动! 陆昭猛地睁开双眼,灰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惊疑。他神识全力展开,向著心跳声传来的方向——那中央乾涸的、疑似龙爪印记的凹坑底部,那些巨大的暗金色骨骼碎片深处,以及更下方那灼热的地脉探去。 下一刻,他的脸色微微一变。 在他的神识感应中,那些散落的骨骼碎片,以及凹坑底部深处的岩层之中,似乎有某种庞大、沉重、充满了混乱与暴虐意志的“东西”,正在被“逆鳞之契”的气息和他身上散发的、刚刚吸收的寂灭龙气精华所吸引,从最深沉的沉睡中……缓缓甦醒。 不是完整的灵魂,更像是一缕残存的、被地火和岁月磨灭了大部分灵智、只剩下最纯粹毁灭本能的不灭战意,或者……是那位上古战將遗骸中,尚未被完全污染、但也绝不清醒的部分残魂执念,与地脉煞气结合形成的某种……地煞龙魂? “麻烦……看来此地也並非绝对安全。”陆昭心中一沉,加快了疗伤和吸收龙气精华的速度。他知道,必须在那个“东西”完全甦醒,或者被彻底吸引过来之前,儘可能恢復实力,甚至……尝试將其收服,或者,再次逃离! 寂静(除了地火流动的汩汩声和隱约的心跳声)而灼热的地下空间中,时间悄然流逝。陆昭身上的灰金色光芒越来越盛,气息越来越稳固、强大。而地底深处,那股被引动的、充满毁灭意志的古老存在,似乎也正在加快甦醒的步伐…… 第173章 战意融、窥古秘、地火崩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73章 战意融、窥古秘、地火崩 “咚!咚!咚!” 沉重的心跳声越来越清晰,每一次搏动,都仿佛敲打在陆昭的灵魂深处,带著一种原始的、混乱的、却又无比坚韧的战意。这战意不同於“血煞怨龙” 的疯狂怨毒,而是一种即使身死道消、魂魄残缺、被镇压磨礪无数载,依旧不屈、不灭、渴望燃尽一切敌寇的执念。** 陆昭体內,那团寂灭龙气精华已被吸收了大半,伤势恢復了七八成,筑基后期的修为也彻底稳固下来,甚至有了一丝向巔峰迈进的跡象。但他不敢有丝毫懈怠,眉心的“逆鳞之契” 传来的悸动越来越强烈,与地底那甦醒的意志產生了某种奇异的牵引与……对抗。 “不能等它完全甦醒过来……”陆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坐以待毙,不是他的风格。既然这“地煞龙魂” 是被“逆鳞之契” 和寂灭龙气引动,那么,或许可以主动出击,尝试……沟通?甚至……炼化? 这个念头极其疯狂。对方即使只是一缕残存的战意与地煞结合体,其本质也源自上古战將,位格极高,力量层次远超他现在的修为。强行炼化,稍有不慎,就是神魂被其中的毁灭战意衝垮,或是被地煞之力侵蚀成疯魔的下场。 但富贵险中求!而且,“逆鳞之契” 的存在,让他有了一丝可能。 “拼了!”陆昭猛地站起身,撤去周身的防护阵法,主动將自身的寂灭龙气和“逆鳞之契” 的气息,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同时,以神识为桥樑,混合著“烬” 传承中的古老龙语意志,主动地、试探性地,朝著地底那甦醒的意志“呼唤” 而去。** “醒来……同源的力量……寂灭的使者……汝可识得此契?”** “吼……”一声低沉的、充满了无尽痛苦与迷茫的龙吟,从地底传来,回应了陆昭的呼唤。 “嗡——”地面开始剧烈震动,中央那乾涸的龙爪凹坑中,那些散落的暗金色骨骼碎片,竟然缓缓漂浮而起,散发出微弱的金光。更多的、由纯粹的地煞之气和混乱战意凝聚而成的暗红色雾气,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在凹坑上方,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模糊不清的龙首虚影! 这龙首虚影比不上上面那“血煞怨龙” 庞大,但更加凝实,充满了一种饱经磨难的沧桑与毁灭性的力量感。它的双眼,是两团跳动的暗红色火焰,没有理智,只有无尽的战意、痛苦,以及……一丝对陆昭身上气息的本能亲近与渴望。** “汝…是…谁…烬…的…气息…契约…”断断续续、充满了混乱的意念,通过神识的接触,艰难地传递给陆昭。** “吾乃『烬』 之传人,持『逆鳞之契』 而来。”陆昭强压心中的震撼,努力让自己的意志变得平和而坚定,“前辈战魂不灭,可愿……得到解脱?重归寂灭,或……与吾同行,再战四方?”** “解脱……战……”龙首虚影剧烈地波动起来,那两团暗红色的火焰明灭不定,显然,陆昭的话触动了它残存意志中最深层的执念。它渴望战斗,也渴望从这无尽的痛苦与封印中解脱。** “吼!”良久,它发出一声充满了决绝意味的低吼,巨大的龙首虚影猛地一动,竟然主动地、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暗红色光流,混合著那些漂浮的暗金色骨骼碎片中残留的最后本源,如同一道决堤的洪流,朝著陆昭猛衝而来! 这不是攻击,而是一种……主动的融合与……託付! 它选择了陆昭!选择了这个身负“烬” 之契约、拥有寂灭龙力的传人,作为它这缕不灭战意的归宿!** “来得好!”陆昭眼中爆发出冲天的战意,不闪不避,张开双臂,丹田內“寂灭魔龙” 道基疯狂旋转,眉心的“逆鳞之契” 光芒大放,迎接著这道代表著上古战將最后不屈意志的洪流!** “轰!” 剎那间,陆昭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投入了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无尽的战斗画面、廝杀的吶喊、龙族的怒吼、毁灭的光芒、以及那刻骨铭心的痛苦、不甘、愤怒、与最后的决绝……海量的、混乱的信息和情感,疯狂地衝击著他的识海!同时,一股凝练到极点、充满了毁灭性和不屈意志的庞大能量,也隨之涌入他的体內,冲刷著他的经脉,捶打著他的肉身,融入他的道基! “呃啊——”陆昭发出痛苦的嘶吼,七窍再次溢出鲜血,全身皮肤绽裂,露出下面闪烁著暗金与灰黑色光泽的筋骨。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悬浮起来,被一团混合了灰金、暗红、黑色的能量风暴所包裹。 这是比炼化“噬魂魔种” 和“怨龙魂晶” 进化更加凶险的过程!因为这次融合的,是一种“意志”,一种“道” 的碎片!稍有不慎,他的自我意志就会被那无边的战意和痛苦所淹没,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和毁灭的疯子。** “紧守本心!我是陆昭!我的道,是寂灭,是吞噬,更是……我命由我!”** 灵魂深处,那“我命由我” 的道念再次爆发出璀璨的光芒,成为了风暴中不动的灯塔。“逆鳞之契” 也散发出温和而坚定的力量,帮助他梳理、化解著那海量混乱的信息和情感衝击。** 陆昭凭藉著超乎常人的坚韧意志,在这毁灭性的融合中,不断地坚持、消化、吸收。 时间,在这地下空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数日。包裹陆昭的能量风暴逐渐平息、收敛。** “呼……”一口长长的、带著灼热气息和淡淡金属锋芒的浊气,从陆昭口中吐出。 他缓缓睁开眼睛。瞳孔之中,除了原本的深邃黑暗与灰金火焰,此刻更多了一抹暗红色的、充满了不屈战意的光泽,一闪而逝。他的身上,再也看不到任何伤痕,皮肤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古铜色,但仔细看去,皮肤下似乎有暗金色的纹理流转,仿佛內蕴著无穷的力量。 他的气息,已经稳稳地站在了筑基后期巔峰!距离假丹境,似乎也只有一线之隔!更重要的是,他的“寂灭魔龙” 道基,此刻不仅更加凝实磅礴,旋转之间,更是带上了一股属於上古战將的、百战不屈、破灭一切的凌厉战意!他的肉身强度,在地煞之力和战意的双重淬炼下,也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单凭肉身,恐怕就不惧普通的筑基后期攻击。** 不仅如此,在消化那海量信息碎片的过程中,陆昭也窥见了一些上古的零星画面:** * 无边无际的虚空战场,巨龙与各种狰狞可怖的魔物廝杀,天崩地裂,血染长空。 * 一座横亘星空、无法形容其宏伟的巨大阵法轮廓——“万龙蚀天大阵” 的一角,正在被无数强者攻击、破坏。** * 一位身披暗金色战甲、气息与“烬” 有几分相似、但更加杀伐果决的龙族战將,在无数敌人的围攻下,燃尽最后的生命与龙魂,发出惊天一击,將一片星域打成了绝地,自己也坠落於此…… 这些画面极其零碎,但足以让陆昭对那场上古大战和“万龙蚀天大阵” 的恐怖,有了更直观的认识。同时,他也隱约感应到,这“龙骨荒丘” 之下,似乎还隱藏著与那大阵相关的、更深层的秘密,但以他现在的实力和获得的信息,还无法触及。 “多谢前辈馈赠。”陆昭对著空荡荡的凹坑,郑重地躬身一礼。不管是“烬”,还是这位无名的战將,他们的遗泽,对他而言,恩同再造。** 就在这时——** “轰隆隆!” 整个地下空间,开始了前所未有的剧烈震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四周的岩壁上裂开无数巨大的缝隙,滚烫的岩浆如同喷泉般从地底涌出!那些原本稳定的地火灵脉,因为核心的“地煞龙魂” 被陆昭吸收,失去了某种平衡和镇压,开始全面暴动! “此地不能久留了!”陆昭脸色一变。他神识迅速扫过,寻找出路。 来时的裂缝入口,已经被彻底堵死,甚至开始坍塌。其他方向,也是岩浆横流,地火喷发。** 唯一的、相对“稳定” 的能量波动,来自地下空间的最深处,那岩浆涌出最剧烈的地方。在那里,陆昭的“逆鳞之契” 和新融合的战意,隱约感应到了一丝极其微弱、但確实存在的……空间波动?仿佛那里,有一条因为地火暴动和封印鬆动而短暂打开的、通往其他地方的裂隙!** “没有別的选择了。”陆昭看著四周即將彻底毁灭的景象,猛地一咬牙,身形化作一道灰金色的流光,顶著扑面而来的灼热岩浆和恐怖的地火罡风,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片能量最为暴烈、也是唯一可能存在生机的地方!** 第174章 绝地逢生、玉髓净魂、坐化骨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74章 绝地逢生、玉髓净魂、坐化骨 “嗤——!” 滚烫粘稠的岩浆,如同附骨之蛆,灼烧著陆昭体表那层由寂灭龙气凝聚而成的罡气,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地火罡风如同无数把烧红的钝刀,疯狂切割著他的护体灵光和皮肤,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跡。 陆昭咬紧牙关,將速度提升到极致,灰金色的流光在暗红色的岩浆洪流中艰难穿行。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要被融化、撕裂,新生的强悍肉身在这天地之威面前,依旧显得脆弱。但他没有退路,只能向著神识感应中那处空间波动最剧烈、也最危险的地方衝去。 终於,在穿过一片几乎凝成实质的暗红色岩浆帷幕后,前方出现了一个极不稳定的、闪烁著扭曲光斑的椭圆形裂隙!裂隙边缘布满细碎的空间碎片,內部是狂暴紊乱、五顏六色的空间乱流,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就是那里!”陆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毫不犹豫地,一头扎了进去! “轰!” 仿佛闯入了一场由无数锋利刀刃和狂暴能量组成的风暴!剧烈的撕扯感从四面八方传来,陆昭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绞肉机,身体和神魂都在承受著难以想像的摧残。刚刚癒合不久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还未流出就被空间乱流湮灭。他体表的护体灵光如同泡沫般碎裂,只能依靠强悍的肉身和体內那融合了战將不屈意志的寂灭龙气硬抗。 “噗!”陆昭再次喷出大口鲜血,鲜血中夹杂著內臟的碎片。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空间乱流尖锐的呼啸和身体被切割的剧痛。 就在他即將失去意识、被空间乱流彻底撕碎的剎那,丹田內那融合了战將意志的“寂灭魔龙”道基猛地一震,一股蕴含著百折不挠、破灭万法意境的灰金色中带著暗红纹路的能量爆发开来,暂时在他体表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却异常坚韧的护罩,抵挡住了最致命的几波空间切割。 “坚持住!我命由我!怎能死在这里!”陆昭心中怒吼,仅存的意志催动著“逆鳞之契”,散发出微弱的共鸣,试图在这狂暴的乱流中,寻找一丝稳定的、通往“生”的轨跡。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漫长的一个世纪。 “砰!” 一声闷响,伴隨著骨骼碎裂的“咔嚓”声,陆昭如同一个破麻袋般,从一处虚空裂隙中被拋了出来,重重砸落在地。 “咳咳……”他蜷缩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著,每一次咳嗽都带出大口的淤血和破碎的內臟组织。全身无处不痛,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经脉再次受到重创,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几乎濒临崩溃的边缘。 但,他还活著。 他强忍著眩晕和剧痛,挣扎著抬起头,警惕地打量四周。 这里不再是那灼热、狂暴、充满毁灭气息的地脉岩浆空间,而是一处……寂静、幽暗,却又散发著微弱萤光的奇异溶洞。 溶洞不算特別大,约有百丈方圆,顶部垂落著无数大小不一、形態各异的钟乳石。奇异的是,这些钟乳石並非普通的灰白色,而是呈现出淡淡的乳白、浅绿、甚至冰蓝色,內部仿佛有液体流动,散发出柔和而纯净的光芒,將整个溶洞映照得一片朦朧,如同梦幻之地。 空气清新而湿润,带著一种沁人心脾的凉意,与之前地火空间的灼热形成鲜明对比。更让陆昭精神一振的是,这里的灵气竟然异常充沛,而且纯净无比,吸入一口,都能感觉到体內枯竭的灵力和受损的经脉传来阵阵舒爽。 “这是……哪里?”陆昭心中惊疑。这似乎是一处与世隔绝的、独立的地下空间。难道那空间裂隙,將他传送到了“龙骨荒丘”地下深处的另一个隱秘所在? 他的目光扫过溶洞,最终定格在溶洞中央。 那里,有一方约莫三丈见方的小小水潭。潭水清澈见底,呈现出一种瑰丽的冰蓝色,水面上氤氳著淡淡的、带著清香的白色雾气。而在水潭中央,一块突出水面的、温润如玉的青色石头上,生长著一株奇异的灵芝。 这灵芝不过巴掌大小,通体呈现出半透明的乳白色,宛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雕刻而成。灵芝表面,天然生成了一圈圈如同年轮、又如同水波荡漾般的淡金色纹路,散发出一种寧静、祥和、能够洗涤神魂的奇异波动。在它周围,冰蓝色的潭水都仿佛变得更加澄澈,灵气也更加凝聚。 “净魂玉髓芝!”陆昭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名字,这是他在玄天剑宗藏书阁某本偏门古籍上看到过的记载。这是一种生长在极端纯净灵脉交匯处、且必须伴生灵玉精髓的罕见天地灵粹!其最大功效,便是能够净化、淬炼、滋养神魂,对神魂损伤有著奇效,更能稳固神魂本源,提升神识强度,甚至对修士日后凝结元婴都有著莫大好处!其价值,远在普通千年灵药之上,甚至可遇而不可求! 陆昭心头一阵火热。他此刻神魂虽然因为“炼神术”和之前的突破变得强大,但连番激战、尤其是刚才融合“地煞龙魂”战意、承受空间乱流衝击,神魂也受到了不小的震盪和暗伤。这“净魂玉髓芝”简直是雪中送炭! 但他没有立刻上前。歷经生死,他深知福祸相依的道理。这等天地灵粹所在,往往伴有守护妖兽或者天然禁制。 他的目光谨慎地扫向水潭边。 就在“净魂玉髓芝”斜对面的潭边,一块光滑的玉石平台上,赫然盘膝坐著一具……骸骨。 骸骨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玉质光泽,並非惨白,而是带著淡淡的象牙黄,隱隱有一层微光流转,歷经漫长岁月而不腐不坏,甚至给人一种栩栩如生之感。骸骨身上披著一件残破不堪、几乎看不出本来顏色的道袍,但从道袍残留的纹路和骸骨散发出的、虽然微弱但依旧令人心悸的淡淡威压来看,此人生前,至少是元婴期以上的大能修士! 在骸骨的面前,平整地摆放著两样东西。 左边,是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淡青色、表面有著云纹浮雕的古朴玉简,玉质温润,灵光內敛。 右边,则是一块约莫半掌大小、非金非木、边缘残破、顏色暗沉的令牌。令牌上雕刻的图案已经模糊不清,只能隱约看出似乎是一座山峰的轮廓,散发著一股古老而厚重的气息。 骸骨、玉简、令牌,就那样静静地摆在那里,与那株“净魂玉髓芝”遥遥相对,构成了一幅奇异的画面。 没有守护妖兽,也没有明显的阵法禁制波动。整个溶洞安静得只剩下水潭边偶尔滴落的、钟乳石上凝聚的灵液声响。 但陆昭的心,却提了起来。 一位至少元婴期大能的坐化之地,一株罕见的“净魂玉髓芝”,一枚可能记载著功法秘术的玉简,一块看似普通的残破令牌…… 机缘?还是陷阱? 陆昭此刻重伤濒死,急需疗伤,那“净魂玉髓芝”对他有致命吸引力。但这具骸骨和其遗物,却散发著无形的压力。元婴修士,哪怕已经坐化无数年,也绝不可小覷。谁知道这看似平静的溶洞,是否隱藏著致命的禁制?那玉简和令牌,又是否留有这位大能的后手? 是冒险上前,先取“净魂玉髓芝”疗伤,恢復实力后再做打算? 还是先探查那具骸骨和遗物,弄清此地主人的身份和意图,避免未知风险? 又或者……此地並非久留之地,或许还有其他出口? 陆昭挣扎著坐起身,靠在一块冰凉的钟乳石上,一边艰难地运转功法,吸收此地纯净的灵气修復伤势,一边目光锐利地扫视著溶洞的每一个角落,大脑飞速运转,权衡著利弊与风险。 他必须儘快做出决定。因为,他重伤的身体,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而此地,也未必如表面看起来这般平静。 第175章 探遗、得讯、灵芝復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75章 探遗、得讯、灵芝復 溶洞內,时间仿佛凝固。只有钟乳石尖端凝聚的灵液滴落水潭的“叮咚”声,以及陆昭自己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 伤势沉重,灵气枯竭,神魂疲惫,但陆昭的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他没有立刻被“净魂玉髓芝”的诱惑冲昏头脑,也没有贸然靠近那具散发著淡淡元婴威压的骸骨。 他强忍著剧痛,盘膝坐稳,缓缓闭上双眼。神识,如同最轻柔的触鬚,在《炼神术》的精细操控下,混合著一丝寂灭龙气的特性(兼具探查与侵蚀),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向著骸骨、玉简、令牌,以及整个溶洞的岩壁、地面、水潭蔓延而去。 他要確定,此地是否真的如表面看起来这般平静。 神识扫过“净魂玉髓芝”,能清晰地感受到其內部蕴含的磅礴而纯净的灵魂力量,以及一种与这溶洞灵脉、玉髓水潭浑然一体的自然道韵,並无任何人为布置的痕跡或危险气息。 神识扫过水潭,潭水清冽,灵气盎然,深不过丈许,潭底铺满了光滑的鹅卵石和一些散落的、同样蕴含灵气的玉石碎块,同样没有异常。 神识扫过骸骨。那玉质般的骨骼中,確实已经没有了丝毫生机与魂力波动,只有岁月沉淀下的淡淡威压和一种坐化前的安详与解脱。骸骨周围的地面、玉石平台,也没有任何阵法的灵力残留。 当神识触及那枚古朴玉简和残破令牌时,陆昭的心提了起来。他更加小心,以寂灭龙气包裹著神识,尝试著极其缓慢、轻柔地接触玉简和令牌的表面。 没有反击,没有禁制被触动的波动。玉简和令牌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只是两件普通的遗物。 反覆探查了数遍,確认没有危险后,陆昭才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看来,这位前辈確实是坐化於此,並未留下什么恶意的后手。或许,此地隱秘,他也不想自己的遗物和这株『净魂玉髓芝』被轻易得去,故而未曾设防,一切隨缘?”陆昭猜测道。 他挣扎著起身,强撑著虚弱的身体,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走向水潭边。每一步都牵动伤势,但他眼神始终平静。 来到骸骨前约一丈处,陆昭停下脚步,对著骸骨,郑重地躬身,行了三礼。 “晚辈陆昭,遭难坠落此地,冒昧打扰前辈清静。前辈遗泽,晚辈拜领,若他日有成,必不负前辈坐化守护此地之心。”礼数周全,是基本的尊重,也是对未知存在的谨慎。 行完礼,他才上前,先是小心地拿起了那枚古朴玉简。 玉简入手温凉,质地细腻。陆昭分出一缕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 没有浩如烟海的功法传承,也没有惊天动地的秘密。玉简中记录的信息,更像是一份详尽的“地理勘探笔记”和“临终遗言”。 记录者自称“地元子”,乃是上古宗门“地元宗”最后一代“守山人”。地元宗精研地脉风水、堪舆寻龙之术,曾盛极一时,后因未知原因衰败。地元子奉师门遗命,世代镇守、观察“龙骨荒丘”一带的地脉变化。 笔记中,详细描绘了“龙骨荒丘”及其周边数百里范围內的地脉走向、灵穴分布、煞气匯聚点,其中就包括了陆昭刚刚逃出的那处“血龙煞池”所在的地脉节点,被標记为“地煞血眼,大凶,疑似上古封魔战场泄口,煞气鬱结,易生邪祟”。 更让陆昭心惊的是,笔记中提到,在“龙骨荒丘”地脉的更深处,似乎存在一处与传说中的“万龙蚀天”古阵有关的外围封印薄弱点。地元子穷尽毕生精力,隱约感应到那处薄弱点近期有异常波动,似乎有外力在试图衝击、渗透,其气息阴邪污秽,与上古魔道记载的“噬魂”一脉颇为相似。他怀疑有魔道余孽在图谋不轨,试图利用那薄弱点做些什么,甚至可能想引动古阵残力,酿成大祸。 地元子曾试图深入探查,却遭遇不明袭击,身受重伤,逃至此地隱秘灵穴,以最后的力量布下简单遮掩,並藉助此地“玉髓灵眼”和即將成熟的“净魂玉髓芝”吊命,留下这份记录,希望有缘人能得见,將消息传递出去,或阻止魔道阴谋。可惜,他伤势过重,终究未能等到“净魂玉髓芝”完全成熟,便坐化於此。 “地元宗……守山人……『噬魂』一脉图谋古阵薄弱点……”陆昭心中豁然开朗。原来如此!难怪“噬魂魔宗”会大动干戈,在此地布置“血龙煞池”,炼製“怨龙魂晶”,恐怕不仅仅是为了控制一头“血煞怨龙”,更深层的目的,很可能是想以血祭和怨龙之力,衝击、污染甚至暂时打开地元子笔记中提到的那处“万龙蚀天”古阵外围封印薄弱点!他们所图甚大! 这份情报,价值连城!不仅解释了许多疑惑,更指明了魔宗下一步可能行动的关键。 陆昭又看向那块残破令牌。地元子在笔记末尾提及,此令牌乃是“地元宗”传承信物,也是开启宗门某处隱秘遗蹟的“钥匙”之一。可惜宗门早已湮灭,遗蹟所在恐怕也难寻,留待有缘。 “钥匙……”陆昭將令牌收起,虽然暂时不知用途,但既是上古宗门信物,或许將来有用。 收好玉简和令牌,陆昭的目光再次投向水潭中央那株“净魂玉髓芝”。有了地元子的笔记,他对此地再无顾忌。 他走到水潭边,伸手凌空一摄,以灵力小心地將那株巴掌大小的玉髓芝採下。灵芝离水的瞬间,整座溶洞的灵气似乎都微微一滯,隨即又恢復流动。 陆昭没有犹豫,直接掰下约莫三分之一大小的芝体,放入口中。 灵芝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甘冽、却又磅礴无比的清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直衝识海! “嗡——!” 陆昭只觉脑海中一声清鸣,仿佛被最纯净的灵泉洗涤过一般。之前因战斗、突破、融合战意、空间乱流衝击而带来的种种神魂疲惫、震盪、暗伤,在这股清流的滋养下,以惊人的速度恢復、平復、甚至变得更加凝练、坚韧!《炼神术》自发高速运转,神识强度在稳步提升,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也变得更加清晰、敏锐。 与此同时,灵芝中蕴含的精纯灵力也在飞速修復著他肉身的伤势。断裂的骨骼快速癒合,破损的经脉被拓宽、加固,枯竭的灵力迅速恢復、充盈。他体表那些焦黑的伤痕迅速脱落,露出下面新生的、泛著健康光泽的皮肤。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陆昭的气息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定、强盛起来。虽然距离完全恢復巔峰还有一段距离(毕竟肉身和灵力损耗太大),但至少脱离了生命危险,实力也恢復了六七成,尤其是神魂状態,比受伤前似乎还要好上一丝! “不愧是『净魂玉髓芝』,果然神效!”陆昭心中欣喜。他將剩下的三分之二灵芝小心收好,此物太过珍贵,关键时刻可救命。 伤势和神魂大为好转,陆昭开始思考下一步。此地虽好,灵气充沛,但並非久留之地。他需要找到出口,返回地面。 就在他准备仔细探查溶洞四周岩壁,寻找可能的出口或缝隙时—— “轰隆!!!” 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极远处的巨响,隱隱透过厚厚的岩层,传递到了溶洞之中。紧接著,地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陆昭神色一动,立刻將神识全力向上方(地面方向)延伸。虽然隔著厚厚的岩层和地脉,神识探测极为困难且模糊,但他依然能隱约感应到,上方传来剧烈的、混乱的灵气波动,以及……隱约的廝杀声、怒吼声、法术爆炸声! 地面上的战斗,不仅没有结束,反而似乎更加激烈了!而且,从灵气波动的强度和混乱程度来看,参战者的实力恐怕都不弱,至少有多名筑基后期,甚至可能有假丹修士在交手! “是云梦宗、玄天剑宗他们,在和血骨老魔、以及那头失控的血煞怨龙战斗?还是……有新的势力加入了?”陆昭心思电转。 更让他心中一凛的是,在那些混乱的波动中,他隱隱感觉到,似乎有不止一道强大的神识,正在若有若无地扫视著“龙骨荒丘”这片区域的地面,甚至……在向地下渗透探查!其中一道神识,阴冷邪异,充满血腥,疑似血骨老魔!另一道则锋锐堂皇,带著剑意,可能是柳惊云或者玄天剑宗的长辈!还有一道神识,厚重沉稳,带著军阵煞气,很可能是大晋军方的高手! 他们似乎在搜寻什么?是在搜寻逃走的自己?还是在搜寻“怨龙魂晶”爆炸后的痕跡?或者……是在探查这“龙骨荒丘”地下的异常? 此地虽然隱秘,有地元子生前布置的简单遮掩,但刚才“净魂玉髓芝”被採摘,以及自己恢復时散发的灵力波动,是否会引来探查? 是继续隱藏在此,藉助地元子的布置和溶洞的天然隱蔽,等地面上的战斗结束、强者离开后再悄悄出去? 还是……趁现在地面上大战正酣,一片混乱,正是浑水摸鱼、悄然离去(或做点別的)的最佳时机? 陆昭眼中光芒闪烁,快速权衡著利弊。地面上危险,但可能有机会。此地相对安全,但若被强者神识锁定,便是瓮中之鱉。 他抬头,望向溶洞顶部那些垂落的、散发著微光的钟乳石,仿佛要穿透厚重的岩层,看清地面上正在发生的一切。 第176章 暗河出、返地表、窥魔踪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76章 暗河出、返地表、窥魔踪 地面上的震动和隱约传来的廝杀声,如同警钟,敲打在陆昭心头。此地虽好,却非久留之地。继续待下去,风险只会隨著时间推移而增加。 “必须离开。”陆昭迅速做出决断。他再次向地元子的骸骨行了一礼,感谢其遗泽,然后开始在溶洞四周仔细寻找可能的出口。 溶洞不大,岩壁光滑,似乎浑然一体,並无明显的通道。水潭清澈见底,潭水似乎是从岩石缝隙中渗出的灵泉匯聚而成,水流细微,不似出口。 陆昭並不气馁,催动《炼神术》,將神识凝聚成丝,细细探查每一寸岩壁,尤其是那些钟乳石根部、水潭边缘等可能存有缝隙或阵法波动的地方。 终於,在水潭后方一块看似普通的、长满苔蘚的岩石后面,他的神识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阵法波动。若非他神魂强大,又刚刚吸收了“净魂玉髓芝”,神识敏锐度大增,绝难发现。 陆昭上前,拂开厚厚的苔蘚,露出一片略显光滑的岩壁。他伸出手指,带著一丝寂灭龙气,轻轻点在某几个特定的、看似天然形成的石纹节点上。 “嗡……” 岩壁表面泛起水波般的涟漪,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黑黢黢的洞口无声无息地显现出来。洞口內,一股带著水汽的阴凉气息扑面而来,隱约还能听到细微的水流声。 “果然有密道!地元子前辈为自己留的后路,或者是他探查地脉时的通道。”陆昭心中一松,不再犹豫,闪身钻入洞口。 洞口在他进入后,涟漪再次荡漾,洞口消失,岩壁恢復原状,仿佛从未出现过。 通道初时狭窄潮湿,仅能容人弯腰前行,但走出一段后,便豁然开朗,变成了一条足以让人直立行走的地下甬道。甬道两侧的岩壁上,镶嵌著一些早已失去光泽的夜光石,提供著微弱的光亮。脚下是潺潺的流水,冰凉刺骨,水不深,仅没过脚踝。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水汽和淡淡的土腥味。 陆昭沿著水流的方向,谨慎前行。甬道蜿蜒曲折,时而向上,时而向下,明显是天然形成,后被地元子稍加修整。沿途,他看到了一些简单的、已经失效的预警和防护禁制残留,更加確认了这是地元子生前使用的密道。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水声渐大,甬道也到了尽头。尽头处是一个数丈方圆的天然洞窟,一条约两丈宽的地下暗河从一侧岩壁的裂缝中奔涌而出,在洞窟內形成一个水潭,又从另一侧的裂缝流走。暗河水流湍急,水色幽深,散发出刺骨的寒意,显然源头是极深的地下水脉。 陆昭来到水潭边,略一沉吟,便纵身跃入冰冷的暗河之中。以他如今的修为和强悍肉身,这点寒冷算不得什么。他收敛全身气息,仅以微弱的灵力护体,顺著湍急的水流,向下游漂去。 暗河內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水流的声音在耳边轰鸣。陆昭只能依靠神识探路。河道时宽时窄,不时有尖锐的岩石从头顶或两侧掠过,需要小心避让。 漂流了约一炷香的时间,陆昭突然心中警兆微生。神识感应中,侧前方的水域,有数道冰冷、贪婪的气息锁定了他,正悄无声息地快速靠近。 是潜伏在暗河中的妖兽!看气息,大概是相当於炼气后期到筑基初期的阴属性水兽,如“噬骨阴鰻”、“寒水蜥”之类,惯於在黑暗冰冷的水中偷袭。 陆昭眼神一冷,他虽不愿多生事端,但更不会任由这些畜生靠近。他心念一动,体內寂灭龙气微微流转,一股无形的、带著寂灭与龙族威压的气息,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水域扩散开来。 那几道靠近的气息猛地一滯,仿佛遇到了天敌,传递出强烈的恐惧情绪,隨即毫不犹豫地掉头,仓皇逃窜,转眼间便消失在黑暗的水流中。低阶妖兽,对高等龙威的本能恐惧,远胜於对血肉的渴望。 驱散了这些小麻烦,陆昭继续顺流而下。又过了约一刻钟,前方隱隱传来了光亮,以及更加巨大的水流轰鸣声。 “出口快到了!”陆昭精神一振,收敛气息,更加小心。 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向下倾斜的洞口,暗河在这里变成了一道瀑布,飞流直下。陆昭隨著水流衝出洞口,眼前豁然开朗! 月光如水,倾泻而下。他正从一处陡峭山崖的半腰瀑布中衝出,下方是一个幽深的水潭,水花四溅,在月光下泛起粼粼波光。清新的空气涌入肺中,带著草木和泥土的气息,与地下溶洞和暗河的阴冷潮湿截然不同。 “终於出来了!”陆昭心中一定,在即將坠入水潭的剎那,身形在空中一个轻巧的转折,如同一只大鸟,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水潭边的岩石上。 他迅速环顾四周。这里似乎是“龙骨荒丘”的外围区域,距离核心那片煞气冲天的战场已有相当一段距离。身后是陡峭的、布满了藤蔓和灌木的山崖,瀑布从中倾泻而出。前方是茂密的、在夜色中显得黑黢黢的原始山林。夜空中,一轮明月高悬,清辉洒落,能见度颇高。 然而,即便相隔甚远,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从“龙骨荒丘”的核心方向,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灵气波动,隱隱的爆炸声、嘶吼声、法术呼啸声,即便隔著这么远,也能隱约听闻。夜空中,时而能看到各色法术的光芒在远处天际一闪而逝,將那片天空映照得忽明忽暗。战斗,显然还在继续,而且异常激烈。 “还没打完么……看来那头彻底失控的血煞怨龙,加上可能赶来的魔宗援军,让柳惊云他们也很头疼。”陆昭心中思忖,自己现在是重伤未愈,实力只恢復了六七成,贸然捲入那种级別的混战,凶多吉少。最好的选择,是立刻远遁,离开这是非之地。 他正准备施展身法,悄然潜入山林,远离战场。 就在这时,他敏锐的神识捕捉到,在距离他藏身处约数百丈外的一处山林中,有几道鬼鬼祟祟的气息,正在快速移动。那几道气息並不强,大概只有炼气中后期的水准,而且气息阴冷晦涩,带著淡淡的血腥和怨魂味道,与之前遇到的噬魂魔宗弟子如出一辙! 陆昭眼神一凝,立刻收敛所有气息,將身形隱入一块岩石后的阴影中,仔细感应。 只见月光下,四名身穿黑色、袖口绣有血色骷髏图案服饰的魔宗外围弟子,正小心翼翼地在几棵特定的古树和岩石之间忙碌著。他们手中拿著一些散发著微弱血光的阵旗、符籙和不知名的黑色晶体,正在將其打入地下,或者布置在古树的特定位置。 他们的动作迅速而熟练,显然是在布置或者激活某个阵法节点。而且,看他们布设的方位和隱约的阵法波动,似乎与之前“血龙煞池”那里的阵法,有某种相似之处,但规模小得多,也隱蔽得多。 “魔宗的人……他们在这里偷偷摸摸布置阵法节点做什么?”陆昭心中疑惑顿生,立刻想起了地元子玉简中提到的话——噬魂魔宗可能在图谋“万龙蚀天大阵”外围封印的薄弱点。 难道,这些外围弟子,是在布置更大范围的血祭阵法,或者某种引导、接引的阵法节点,以配合核心区域的行动? 陆昭眼中寒光一闪。他现在对噬魂魔宗的观感可谓极差,从黑袍人到血骨老魔,再到这“血龙煞池”的阴毒计划,双方早已是不死不休的仇敌。既然撞见了魔宗弟子鬼鬼祟祟的行径,他没理由放过。 更重要的是,若能抓住一两个活口,或许能逼问出魔宗在此地的具体计划和布置,甚至找到离开“龙骨荒丘”的安全路径,或者……其他有价值的信息。 “伤势恢復了六七成,对付几个炼气期的魔崽子,应该足够了。”陆昭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阴影,朝著那几名魔宗弟子摸去。 第177章 搜魂问讯、晓阴谋、抉行止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77章 搜魂问讯、晓阴谋、抉行止 月色下的山林,阴影重重,唯有远处战场传来的隱约轰鸣,打破夜的寂静。 四名噬魂魔宗的外围弟子,修为最高者不过炼气八层,此刻正全神贯注地布置著手中的血色小旗,对即將到来的危险毫无所觉。 就在他们即將將最后一面阵旗打入地下的瞬间—— “嗤!” 一道细微的、几乎融入夜风的破空声响起。走在最后面、修为最低的那名炼气五层弟子,只觉得后颈微微一凉,隨即便失去了所有意识,软软地倒了下去。他的眉心,多了一个细小的、焦黑的孔洞,边缘有灰黑色的气息繚绕,瞬间湮灭了生机。 “谁?!” 另外三人骇然转头,只看到同伴无声倒下,以及一道快到模糊的灰色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扑出! “敌袭!”为首的炼气八层弟子惊怒交加,反应最快,张口就要发出示警信號,同时手中血光一闪,一枚骨刺法器已然祭出。 然而,他的动作在陆昭眼中,慢得如同龟爬。 陆昭甚至没有动用飞剑,只是身形一晃,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他面前,右手食指如电点出,指尖繚绕著凝练的寂灭龙气,后发先至,点在了他刚刚张开的嘴巴和喉咙上。 “呃……”炼气八层弟子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所有声音都被堵了回去,血光刚刚亮起的骨刺法器也骤然黯淡。他只觉一股死寂、霸道的诡异力量瞬间涌入体內,封印了他的灵力,侵蚀著他的经脉,让他浑身瘫软,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与此同时,陆昭左手一挥,两道灰黑色的气劲如同灵蛇出洞,瞬间缠绕上另外两名炼气六、七层弟子的脖颈,將他们死死勒住,提离地面。两人拼命挣扎,眼珠凸出,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气息迅速萎靡下去。 整个过程,兔起鶻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四名炼气期弟子,在筑基后期、身经百战的陆昭面前,毫无还手之力,一人毙命,三人被制。 陆昭隨手將两名被勒得半死的弟子丟在地上,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那两名弟子接触到陆昭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的目光,顿时如坠冰窟,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他提著那名炼气八层弟子,走到一棵古树后,隨手布下一个简单的隔音禁制。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虚言,或试图传递消息,下场比他们更惨。”陆昭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配合著他身上隱隱散发的、刚刚经歷血战和融合战意后的肃杀之气,让那魔宗弟子魂飞魄散。 “是……是!前辈饶命!晚辈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那弟子脸色惨白,连连点头,哪里还有半点魔道中人的凶狠。 “你们在此鬼鬼祟祟,布置什么?”陆昭直接切入正题。 “是……是『九幽引煞阵』的辅助节点!”那弟子不敢隱瞒,竹筒倒豆子般说道,“长老有令,让我们在『龙骨荒丘』外围三十六处特定方位,布下这种节点,接引地脉深处的阴煞死气,匯聚到核心阵眼!” “九幽引煞阵?核心阵眼在何处?主阵者是谁?目的何为?”陆昭追问。 “核心阵眼……就在宗门之前布置『血龙煞池』的那处地脉节点附近!现在由『鬼骨上人』亲自坐镇主持!”弟子战战兢兢道,“目的……听说是要接引地底更深处的某种古老煞气,衝击一处……一处什么封印的薄弱点,具体的晚辈真的不知道啊!只知道这是宗门大计,事关重大!” 鬼骨上人?假丹境长老!陆昭心中一凛,这等级別的魔头,不是现在的他能硬撼的。 “你们魔宗主力现在何处?与何人交战?” “宗……宗门的主力,还有血骨长老他们,正在核心区域,与云梦宗、玄天剑宗,还有大晋朝廷的军队混战!听说是为了牵制住那些正道高手,不让他们干扰『九幽引煞阵』的布置和激发!” 果然!陆昭印证了地元子的情报和之前的猜测。魔宗明面上大战是为了“血龙煞池”和“怨龙魂晶”,暗地里却是在为“九幽引煞阵”爭取时间和掩护! “除了布阵,你们在此地可还有其他任务?比如,看押什么人,或者运送什么物资?”陆昭想起地元子笔记中提到的“血祭”,以及魔宗一贯的作风,冷声问道。 那弟子闻言,身体明显抖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在陆昭冰冷的目光逼视下,不敢隱瞒,低声道:“有……有的。在距离核心战场不远的一处隱蔽山谷,由两位筑基初期的师兄看守,关押著一批前些日子从附近几个村镇和一个小型坊市掳掠来的修士和凡人,大约有百余人……听、听说是准备在关键时刻,作为激发『九幽引煞阵』最后威力的『血祭引子』……” “血祭引子!”陆昭眼中寒光暴涨。果然如此!魔道行事,残忍无度,竟然要拿百余活人血祭!其中恐怕还有不少低阶修士! “具体位置!看守者实力、布防情况,详细道来!若有遗漏,你知道后果。”陆昭的声音更冷。 那弟子不敢怠慢,连忙將所知情况和盘托出,包括那处山谷的大致方位、地形特点、两位筑基初期看守的姓名、擅长法术、以及可能存在的简单预警禁制。 问完所有想知道的信息,確认这弟子已无更多价值,且眼中已萌生死志(知道太多秘密,又被擒,回去也是死),陆昭不再留情。指尖寂灭龙气微微一吐,瞬间断绝其生机,同时一道微弱的神识衝击,將其残魂也一併湮灭,確保搜魂也得不到任何信息。 隨后,他如法炮製,解决了另外两名奄奄一息的魔宗弟子,並將四人的尸体和布阵材料用寂灭龙气彻底毁去,不留痕跡。 做完这一切,陆昭悄然退回阴影中,眉头紧锁,快速消化著刚刚得到的情报。 噬魂魔宗的计划,比他想像的还要庞大和歹毒。以“血龙煞池”炼製“怨龙魂晶”可能只是第一步,或者说是为了製造混乱和强大打手。真正的杀招,是这“九幽引煞阵”,意图接引地底深处“万龙蚀天大阵”外围封印薄弱点可能泄露的煞气,甚至想藉此衝击、污染那薄弱点,达成不可告人的目的!而被掳掠的百余名修士凡人,则是他们准备献祭的“燃料”! “鬼骨上人……假丹境……”陆昭掂量著自己的实力。以他现在的状態,面对假丹境,哪怕是最弱的假丹,胜算也极低,更何况对方很可能还有阵法辅助和其他魔修。 “立刻远遁,离开这是非之地,无疑是最安全的选择。”陆昭心想。他已经得到了地元子的传承和情报,拿到了“净魂玉髓芝”,修为大进,此行收穫已然极大。没必要再去涉险。 但…… 他脑海中浮现出那些被掳掠、即將被血祭的无辜修士和凡人。虽然修仙界弱肉强食,他自问也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圣人,但眼睁睁看著百余活人,其中可能还有不少低阶修士甚至凡人,被魔道如此残忍血祭,心中仍有一丝不適。更重要的是,魔宗此举若成功,衝击封印薄弱点,天知道会放出什么恐怖的东西,或者引发何等灾劫,说不定会波及更广,连他可能也被卷进去。 “而且……鬼骨上人在主持大阵,血骨老魔等主力在正面牵制……那处关押人质的山谷,只有两名筑基初期看守……”陆昭眼中光芒闪烁。这似乎是一个机会。若能救出那些人,不仅能破坏魔宗的“血祭”计划,或许还能製造更大的混乱,甚至……有机会浑水摸鱼,看看能否在那核心阵眼附近,捞到点別的好处?比如,魔宗为了布阵,是否在那里存放了什么宝物? 风险与机遇並存。 是立刻抽身,安全第一? 还是冒险一搏,前往那关押人质的山谷,甚至……伺机在核心区域做点什么? 陆昭抬头,望向远处依旧灵光闪烁、轰鸣隱隱的战场方向,又看了看手中那枚得自地元子的、刻有“地元”二字的残破令牌,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片刻后,他身形一动,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朝著那名魔宗弟子所指的、关押人质的隱蔽山谷方向,悄然而去。 第178章 潜行袭杀、救人质、知时限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78章 潜行袭杀、救人质、知时限 夜色愈浓,月光被薄云遮掩,山林间更显晦暗。 陆昭收敛了所有气息,身形如同鬼魅,在茂密的林间无声穿行。按照那魔宗弟子所述,他很快便来到了一处位於两座矮峰之间的隱蔽山谷外围。 山谷入口狭窄,被茂密的藤蔓和乱石遮掩,若非提前知晓,极难发现。陆昭没有直接闯入,而是潜伏在数百丈外的一株古树树冠阴影中,全力催动《炼神术》,將神识凝练成丝,小心翼翼地朝著山谷內探去。 果然,山谷入口处,以及谷內一些关键位置,布置有简单的隱匿和警戒阵法。阵法品阶不高,大致相当於一阶中品,只能遮蔽气息、阻挡低阶妖兽和凡人,对筑基修士的探查效果有限,但一旦触动,布阵者立刻就会知晓。 谷內不大,中央有一小片空地,空地旁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山洞,洞口被粗大的铁柵栏封住,柵栏上刻有禁制符文,闪烁著微弱的血光。山洞內,影影绰绰,或坐或臥著百余人,气息大都萎靡不振,且有灵力被封禁的跡象,正是那些被掳掠来的修士和凡人。他们神情麻木,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山洞外,空地上燃著一堆篝火,两名身穿噬魂魔宗服饰的筑基初期修士,正围坐在火堆旁。一人身材干瘦,眼眶深陷,手中把玩著一枚血色骨珠,另一人则是个矮胖子,正抓著一只烤得半熟的兽腿大嚼,满嘴流油。两人气息阴冷,眼神警惕地时不时扫视四周。 陆昭仔细观察片刻,发现这两名魔修行事颇为谨慎。那乾瘦修士每隔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就会取出一张传讯符,低声念诵几句,然后將符籙激发。传讯符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血光,朝著“龙骨荒丘”核心战场的方向飞去,显然是在定时向主持大阵的“鬼骨上人”或者其他人匯报此地的“安全”情况。 “警惕性不低,而且定时匯报……必须同时解决两人,且不能让他们发出任何预警,也不能让传讯中断引起怀疑。”陆昭心中迅速制定计划。强攻不可取,动静太大。必须等待时机,一击必杀。 时间一点点过去。那矮胖子似乎吃完了兽腿,拍了拍肚子,站起身,对乾瘦修士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晃晃悠悠地朝著山谷另一侧,一片茂密的灌木丛走去,看样子是要去“方便”。 机会!陆昭眼神一凝。 就在矮胖子的身影消失在灌木丛后不久,那乾瘦修士刚刚发完一次传讯符,正將注意力放在符籙化作的血光消失方向时—— 陆昭动了。 他没有从地面接近,那样容易触动警戒阵法。他心念微动,体內那融合了上古战將不屈意志和地脉煞气的寂灭龙气悄然流转,与脚下的大地產生了一丝玄妙的共鸣。这是他融合“地煞龙魂”后,对地脉煞气感应操控能力大增,结合自身对遁术的领悟,初步掌握的一种简易土遁之法,陆昭將其命名为“地煞遁”。 只见他身形如同融入阴影,悄无声息地沉入脚下地面,只留下一道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土行波动。下一刻,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直接从山谷內、距离那乾瘦修士背后不到三丈的一处阴影中“浮”了出来!整个过程,没有触动任何警戒阵法,甚至连一丝风声都未曾带起。 那乾瘦修士似乎有所察觉,猛地回头! 然而,迎接他的,是一道快到极致的灰金色指风! “噗嗤!” 指风精准无比地洞穿了他的眉心,其中蕴含的寂灭龙气瞬间爆发,不仅摧毁了他的大脑和神魂,更將他体內凝聚的魔气、精血、甚至刚刚来得及反应的护体灵光,统统侵蚀、湮灭!他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眼中的惊骇刚刚浮现,便已彻底凝固、黯淡,身体软软倒下。 陆昭身影一闪,出现在他倒下的位置,伸手扶住其尸体,轻轻放倒,避免发出声响。同时,另一只手凌空一抓,將那枚即將落地的血色骨珠和其腰间的储物袋摄入手中,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拖沓。 解决掉一个,陆昭毫不停留,身影再次融入阴影,如同最老练的刺客,向著矮胖子消失的灌木丛方向潜去。 那矮胖子正解开裤带,嘴里哼著不成调的小曲,丝毫没有察觉到死亡的临近。 就在他刚刚释放完,系好裤带,转身准备返回的剎那—— 他脚下的阴影,突然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瞬间缠上了他的双脚!冰冷、死寂、带著龙威的气息顺著阴影侵入体內,让他浑身一僵,灵力运转瞬间凝滯! “什……”他只来得及吐出一个模糊的音节,一道灰金色的剑光,便已如同黑暗中乍现的闪电,自他身后的树影中刺出,精准地划过他的脖颈! “嗤啦!” 矮胖子的头颅高高飞起,脸上还残留著茫然和惊愕。无头尸身摇晃了一下,轰然倒地,鲜血喷溅而出,但大部分被陆昭提前布下的一层寂灭龙气屏障挡住、蒸发,只有少量渗入泥土。 陆昭身影显现,面无表情地收起其储物袋,並弹出两团灰金色火焰,將两具尸体迅速焚化,连灰烬都未曾留下,彻底毁尸灭跡。 从出手到解决两人,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乾净利落,没有惊动任何人,连那定时发出的传讯符,也因乾瘦修士死亡而中断,但距离下一次匯报还有时间,暂时不会引起怀疑。 陆昭迅速在两人尸体(灰烬)附近搜查了一番,找到几块控制山谷阵法的令牌,以及一份简陋的、標记了“龙骨荒丘”部分区域和几个阵法节点位置的地图,这应该是他们日常巡视所用。 做完这一切,陆昭才来到那被铁柵栏封锁的山洞前。柵栏上的禁制对筑基期的他来说形同虚设,他隨手一划,寂灭龙气便將禁制符文侵蚀破坏,再用力一拉,精铁打造的柵栏便扭曲断裂。 洞內的百余人听到动静,惊恐地抬起头,看到陌生的陆昭,以及他身后空地上消失的魔修和篝火,先是茫然,隨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希冀光芒。 “前……前辈?您是来救我们的?”一个看起来年纪较大、虽然灵力被封但气质沉稳的老者,颤抖著声音问道,他有著炼气后期的修为,是这群人中修为最高的几个之一。 “魔修已除,你们自由了。此地不宜久留,儘快离开。”陆昭言简意賅,目光扫过洞內眾人。大多衣衫襤褸,神情憔悴,有老有少,有修士(最高炼气后期,大多是炼气初中期)也有凡人,此刻都激动不已,纷纷挣扎著起身道谢。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前辈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陆昭摆摆手,打断眾人的感激,沉声问道:“你们可知魔宗將你们掳来,具体要做什么?何时动手?” 那炼气后期的老者连忙道:“回前辈,那些魔头抓我们时,並未多说。但晚辈曾隱约听到那两个看守交谈,说什么『子时阴气最盛』,『血祭引煞』,『不容有失』……似乎是要在子时,將我们全部血祭,用以激发什么大阵!” 子时!陆昭抬头看了看天色,月已中天,距离子时,恐怕只剩下不到一个时辰了! 时间紧迫! 看著眼前这百余名刚刚脱离虎口、但大多灵力被封、身体虚弱、其中还有不少步履蹣跚的凡人,陆昭眉头微皱。带著这么一群人,在危机四伏的“龙骨荒丘”夜间赶路,目標太大,速度太慢,很容易被魔宗巡逻弟子发现,或者遭遇妖兽。 但若放任不管,他们自行逃离,恐怕没走多远就会被魔宗发现,重新抓回,或者死於妖兽之口。 是独自离开,儘快脱离这是非之地? 还是设法带领这些人,寻找一条相对安全的路径撤离? 陆昭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带著劫后余生喜悦,又隱含对前路迷茫恐惧的脸,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第179章 携眾潜行、阵提前、异宝动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79章 携眾潜行、阵提前、异宝动 时间紧迫,不容陆昭过多犹豫。放任这百余人自生自灭,於心不安,也违背他出手相救的本心。但带著他们,就必须有周全的计划。 “所有人听著!”陆昭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魔修伏诛,但危机未除。魔宗大阵將於子时发动,我们必须立刻离开此地!” 人群一阵骚动,惊恐再次浮现。 “前辈,我等修为被封,又多是凡胎肉体,如何能逃得远啊!”有人绝望道。 陆昭不再多言,抬手一挥,將从两名魔修身上搜刮来的、为数不多的几瓶低阶回气丹、辟穀丹,以及一些乾粮、清水,分发给眾人。丹药虽低级,但足以让那些被封印灵力的低阶修士稍稍恢復一丝气力,凡人也能补充些体力。 “你,”陆昭指向那名炼气后期的老者,“组织所有人,修士与身强力壮者在外,搀扶老弱妇孺,结成队伍,跟紧我。我会在前开路,清除障碍。记住,保持安静,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不得惊呼,不得掉队!” 老者名叫陈柏,是附近一个小型修仙家族的长老,颇有威信,闻言立刻强打精神,开始低声指挥眾人编队。求生欲望驱使下,人群虽然慌乱,但还算有序,很快便按照陆昭的要求,勉强结成一支队伍。 陆昭不再耽搁,神识全力展开,结合地元子玉简中记载的地脉信息,以及自身对地脉煞气的敏锐感应,迅速在脑海中规划出一条撤离路线。 “龙骨荒丘”东北侧,地势相对平缓,煞气也较为稀薄,是地脉的一个“缺口”,也是地元子笔记中提到的、相对容易进出的区域之一。虽然路途更远,且需要穿过一片崎嶇的山林,但好处是远离核心战场和魔宗主力可能布防的区域,遭遇魔修的概率较低。 “走!”陆昭低喝一声,当先掠出山谷。他没有选择飞行,那样目標太大。而是如同灵猿般,在崎嶇的山林间快速穿行,同时不断以神识探查前方,清除一些潜伏的毒虫、低阶妖兽,並提前规避开几处地元子標註的、可能有天然迷阵或险地的地方。 陈柏带著百余人,紧紧跟在后面。队伍行进速度不快,尤其是那些身体虚弱的凡人,步履蹣跚,不时有人跌倒,但在同伴的搀扶下,又咬牙站起,继续前行。每个人都紧抿著嘴,眼中充满了对生的渴望,不敢发出丝毫多余的声音,只有粗重的喘息和脚踩在落叶枯枝上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清晰。 陆昭如同最敏锐的猎手,在前方穿梭。他时而停下,挥手示意队伍隱蔽,自己则悄无声息地摸上前,解决掉一两个可能是魔宗布置的、极其简陋的预警符籙或者游荡的低阶阴魂。得益於“地煞遁”和对煞气的感应,他总能提前避开一些危险区域。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一路有惊无险。虽然速度缓慢,但队伍毕竟在逐渐远离核心区域。 然而,就在他们艰难行进了大约半个时辰,距离预定的东北侧“安全缺口”尚有十数里,已经能隱约看到远处相对平缓的山峦轮廓时——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大地心臟被狠狠捶了一记的巨响,猛地从“龙骨荒丘”的核心区域传来!这巨响並非来自空中,而是源自地底深处,震得整片山脉都在剧烈摇晃,陆昭他们所在的山林树木簌簌作响,落叶纷飞。 紧接著,一股无法形容的阴冷、死寂、污秽、浩瀚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万古的凶兽甦醒,自地底冲天而起!原本还算清朗的夜空,瞬间被无边无际的、粘稠如血的暗红色阴云笼罩!云层之中,仿佛有无数扭曲的面孔、痛苦的灵魂在挣扎、哀嚎,悽厉的鬼哭神嚎之声,即便隔著这么远,也清晰可闻,直透神魂! “呜——” “桀桀……” “还我命来……” 无数冤魂厉鬼的哭啸声混杂在一起,形成直击灵魂的魔音。被救的人群中,那些凡人当场就有一大半瘫软在地,口吐白沫,眼神涣散,即便有修士搀扶,也瑟瑟发抖,神魂受到剧烈衝击。就连陈柏等低阶修士,也是脸色煞白,头痛欲裂,体內灵力紊乱。 大地震动得更加厉害,一道道粗大的、漆黑的、散发著浓烈硫磺和血腥味的煞气光柱,如同囚笼的栏杆,从核心区域的数个方位破土而出,直衝血云!这些煞气光柱彼此勾连,隱隱形成一个覆盖方圆数十里的巨大阵法轮廓,正是“九幽引煞阵”被彻底激发的景象! 然而,这阵法激发的威势,比陆昭预想的还要恐怖十倍!而且,时间也对不上!现在距离子时,应该还有至少两刻钟! “阵法被提前激发了?!”陆昭脸色骤变,心中警铃大作。是魔宗那边出了什么变故?还是他们故意提前,打正道一个措手不及?亦或是……地底那所谓的“封印薄弱点”,出现了什么异动,导致阵法自发引动了更强的力量? 无论哪种原因,情况都急转直下!如此恐怖的煞气爆发和阵法异象,別说他们这支队伍,恐怕整个“龙骨荒丘”范围內的生灵,都会受到影响!而且,阵法激发,意味著魔宗的计划进入最后阶段,也意味著……那被关押的百余“血祭引子”可能已经用不上了?或者,他们打算用別的方式血祭? 就在陆昭心念急转,思考对策之时—— “嗡!” 他怀中贴身收藏的两件物品,几乎同时传来了异动! 一件是“逆鳞之契”,那枚得自“烬”的传承逆鳞,此刻正散发出阵阵灼热,並且传递出一种奇异的感觉,並非预警危险,而更像是一种……共鸣?仿佛在呼应著远处那冲天而起的、混杂了地煞、龙怨、以及无数血腥魂魄的恐怖气息! 另一件,则是得自地元子的那枚残破令牌。令牌也在微微震动,散发出温润的、土黄色的微光,似乎与脚下的大地產生了某种联繫,又仿佛在抗拒、在警示著那恐怖煞气的蔓延。 “这是……”陆昭瞳孔微缩。逆鳞之契的共鸣,或许是因为那煞气中蕴含的龙族怨念和地煞之力。但这地元宗令牌的异动,又意味著什么?难道这令牌,与那“万龙蚀天”大阵封印,或者与此地的地脉,有某种关联? 没等陆昭细想,远处核心战场的方向,传来了更加激烈的爆炸声和怒喝声,显然是正道修士与魔宗,以及那被提前引动的恐怖大阵力量,爆发了更加激烈的衝突! 而更让陆昭心中一沉的是,他强大的神识隱约感应到,数道不弱的气息,正从核心战场方向,朝著他们这个方位,快速移动而来!其中一道,血腥暴戾,赫然是之前交过手的血骨老魔的气息!虽然似乎受了伤,气息有些紊乱,但那滔天的血煞之气,依旧令人心悸! “不好!是朝我们这边来了?还是巧合?”陆昭心中一紧。无论是哪种,他们这支缓慢行进的队伍,都绝无可能在一名假丹境魔头面前逃脱! “快!所有人,立刻寻找掩体隱蔽!收敛气息,不得出声!”陆昭当机立断,厉声喝道,同时目光飞快地扫视四周,寻找可供藏身之地。 然而,这片山林虽然茂密,但在假丹境修士的神识扫视下,又能隱藏多久?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他手中那枚依旧在微微震动、散发著土黄色微光的地元宗残破令牌,其光芒突然闪烁了一下,指向了他们侧前方不远处,一处被藤蔓遮掩的、毫不起眼的山壁裂缝。 与此同时,逆鳞之契传来的灼热感,也隱隱指向同一个方向。 第180章 入秘道、抵边陲、青铜门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80章 入秘道、抵边陲、青铜门 血骨老魔的气息如同跗骨之疽,越来越近,那狂暴的血煞怨念,即便隔著山林,也如同实质般压迫而来。被救的眾人早已嚇得魂不附体,瘫软在地,连陈柏这样的炼气后期修士,也是面无人色,浑身颤抖。 “进裂缝!”陆昭厉喝一声,不容置疑。他当先冲向那处被藤蔓遮掩的山壁裂缝,手中寂灭龙气喷薄而出,將缠绕的藤蔓瞬间化为灰烬,露出一个仅容两人並行的、黑黝黝的洞口。 洞內並非天然形成,而是人工开凿的痕跡,一股陈旧、带著泥土和淡淡檀香的气息瀰漫出来。陆昭神识一扫,確认洞口附近並无危险禁制残留,立刻转身,低喝道:“快!都进去!陈柏,你断后!” 求生的本能驱使下,眾人连滚带爬,相互搀扶著涌入裂缝。陈柏也强打精神,催促著落在最后的几人。 当最后一人踉蹌著冲入裂缝,陆昭立刻闪身进入,同时回手一拂,一股柔和的灵力捲起洞口散落的碎石和枯萎的藤蔓,勉强將洞口重新遮掩。这自然瞒不过血骨老魔的神识,但至少能爭取一点时间。 “往里走!別停!”陆昭低喝,催促著惊魂未定的人群向裂缝深处移动。 裂缝初时狭窄潮湿,但前行不过十余丈,便豁然开朗,变成了一条宽阔、整齐的斜向下的石阶通道。通道两侧的岩壁上,每隔数丈便镶嵌著一枚早已失去光泽的夜明珠,只留下淡淡的萤光。墙壁上,还能看到一些模糊的、以古篆刻画的符籙和纹路,大多已经残缺黯淡,灵力尽失,但依稀能辨认出其中一些是防护、隱匿、净化类的禁制。在通道入口处的岩壁上,陆昭清晰地看到了一个以山峰和地脉线条为图案的徽记——正是地元宗的標誌! “果然是地元宗前辈留下的密道!”陆昭心中一松,隨即又提了起来。这条通道通往何处?是否安全? 通道一路斜向下,坡度平缓,但极长,仿佛没有尽头。空气中瀰漫著古老的尘土气息,以及一丝淡淡的、从地底深处渗上来的阴冷煞气,但比之外面那冲天而起的“九幽引煞阵”煞气,稀薄了无数倍,且通道內似乎有残存的净化阵法在微弱运转,將大部分煞气隔绝、净化。 被救的眾人跟在陆昭身后,在幽暗的通道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长时间的紧张、疲惫和恐惧,让不少人几乎虚脱,但求生的欲望支撑著他们不敢停下。 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光亮。並非出口的阳光,而是一种柔和的、淡青色的萤光,从通道尽头传来。 眾人加快脚步,走出通道尽头,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穹顶高耸的地下空间,比之前地元子坐化的溶洞大了十倍不止!空间顶部,无数天然形成的钟乳石和石笋散发著淡淡的青色萤光,將整个空间映照得一片朦朧。地面上,散落著一些巨大的、已经风化腐朽的玉石基座和断裂的石柱,上面依稀可见古老的阵纹,似乎曾经布置著规模庞大的阵法。 最引人注目的是空间中央,那里並非空地,而是一个向下凹陷的、直径超过百丈的圆形巨坑!巨坑深不见底,坑壁光滑如镜,隱隱有复杂的符文流转,散发出一种古老、苍凉、厚重的封印气息。巨坑边缘,矗立著九根粗大的、布满裂纹的青铜巨柱,巨柱上缠绕著早已锈蚀断裂的巨大锁链,垂入深坑之中。此刻,这九根青铜巨柱和整个巨坑,都在微微震动,表面有暗淡的光芒明灭不定,似乎正在承受著来自地底深处的、某种恐怖力量的衝击!空气中稀薄的煞气,源头似乎正是来自这深坑之下。 而在这巨型封印坑洞的边缘地带,靠近陆昭他们出来的通道这一侧,地面相对平整,残留著一些简单的石屋废墟和阵基。最重要的是,这里笼罩著一层淡淡的、但確实存在的净化光幕,將来自巨坑方向的煞气大部分隔绝在外,形成了一个相对安全的“缓衝区”。 “这里……是『万龙蚀天大阵』外围封印的一处边缘节点?”陆昭看著那巨大的封印深坑和九根青铜巨柱,心中明悟。地元宗世代镇守此地,恐怕不仅仅是为了观察地脉,更是为了监视、维护这处外围封印节点!这条密道,就是他们往返地表与此地的通道之一。 “大家待在光幕內,不要靠近巨坑!”陆昭沉声吩咐。眾人早已精疲力竭,闻言纷纷瘫坐在相对乾净的地面上,大口喘息,脸上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对此地诡异景象的恐惧。 陈柏上前,对陆昭深深一礼:“前辈,若非您带领,我等早已葬身魔口。此地虽诡异,但似乎暂时安全,接下来我们该如何是好?” 陆昭目光扫过眾人,又看向那不断震动、光芒明灭的巨坑,以及远处通道尽头更深处——那里,似乎还有路。 “你们在此地休整,不要乱走,也不要触碰任何东西。我去前面探探路,看看是否有其他出口,或者……了解更多情况。”陆昭对陈柏道,“此地净化光幕尚存,只要不靠近巨坑,应该暂时安全。若我长时间未归,或者外面有变,你们就沿著来路返回,自己见机行事。” “前辈……”陈柏还想说什么,陆昭已经摆摆手,转身朝著通道更深处,那巨坑另一侧的方向走去。 他需要知道,这条地元宗的密道,最终通往何处。或许,那里有离开的路径,或者,有关於此地封印、关於魔宗计划的更多信息。 绕过巨大的封印坑洞边缘,陆昭沿著残存的石板路,向著空间的另一端走去。那里,矗立著一面巨大的、布满裂痕的岩壁,岩壁中央,赫然有一扇门! 一扇高约三丈、宽丈许、通体由不知名青铜铸造的巨门!青铜古门样式古朴厚重,表面布满了繁复的、早已模糊不清的浮雕,似乎是描绘著上古先民祭祀、巨龙翱翔、以及某种宏大战役的场景。门扉紧闭,严丝合缝,门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痕,有些裂痕深可见內,隱隱有暗红色的、令人心悸的光芒从中透出。一股比巨坑方向更加古老、更加沉重、也更加不祥的气息,从门后隱隱传来,夹杂著低沉如闷雷的龙吟和令人神魂战慄的煞气波动。 青铜巨门的两侧,各有一尊残缺的、形似麒麟又似龙龟的石雕,石雕口中衔著早已熄灭的灯盏。门前的地面上,散落著一些风化的骸骨和断裂的兵器,似乎曾有人在此激战、守卫。 陆昭站在青铜巨门前,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贴身收藏的“逆鳞之契”和“地元令牌”,几乎同时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反应! “逆鳞之契”灼热无比,疯狂跳动,仿佛要脱体而出,飞向门后,充满了渴望、激动,以及一种面对同源更高层次存在的敬畏与战慄。 “地元令牌”则散发著温润而急促的土黄色光芒,光芒明灭不定,似乎在抗拒、在警示,又似乎……在尝试著与这青铜巨门,或者与门后的某种存在,进行著极其微弱的沟通? “这扇门后面……就是『万龙蚀天大阵』在此处外围封印的核心区域?还是……直接连通著那被封印的、上古战场的某处?”陆昭心中震撼。地元宗守山人,恐怕不仅仅是监视外围节点,更深层的职责,或许是守护这扇门,或者门后的东西! 魔宗千方百计想要衝击的封印薄弱点,是否就与这扇门,或者门后的存在有关? 推开这扇门,会发生什么?是直面上古的恐怖与秘密,找到彻底解决此地危机、甚至获得天大机缘的契机?还是……释放出无法想像的灾厄,將自己和身后那百余名刚刚救下的人,一同葬送? 回头,带领眾人,沿著来路返回,或许能在那被提前激发的“九幽引煞阵”和正魔大战的混乱中,找到一线生机逃离。但那样,等於放弃了探索这扇门后秘密的机会,也可能错失了解甚至阻止魔宗最终图谋的关键。 前进,推开这扇布满裂痕、气息恐怖的青铜巨门,独自面对门后未知的一切。机遇与危险,都將是极致的。 陆昭伸出手,轻轻抚摸著青铜巨门上那冰冷的、布满裂痕的表面。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和一种沉重的歷史沧桑感。 他回头,看了一眼远处净化光幕中,那些正眼巴巴望著他、將全部希望寄托在他身上的被救者。 又看了看手中,那枚微微震动、光芒闪烁的“地元令牌”,以及眉心那灼热跳动、传来强烈感应的“逆鳞之契”。 沉默片刻,陆昭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寂灭龙气缓缓流转,右手抵在了那沉重无比的青铜巨门之上。 是进,是退? 第181章 试探门、引煞袭、悟残念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81章 试探门、引煞袭、悟残念 青铜巨门巍然耸立,裂缝中透出的暗红微光,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带著令人心悸的韵律。 陆昭的手掌贴在冰冷的门扉上,掌心传来的是金属的坚硬,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感,仿佛压在上面的不是一扇门,而是万载岁月的尘埃和无数亡魂的执念。 他没有立刻发力硬推。这扇门显然非同寻常,其上裂痕密布,却依旧稳固如山,绝非蛮力可开。况且,地元宗留下的密道和令牌,或许便是开启此门的“钥匙”。 心念一动,陆昭从怀中取出那枚依旧散发著温润土黄色光芒的残破令牌。令牌触手温润,此刻光芒明灭不定,似乎在与青铜巨门產生著微弱的共鸣。 “地元宗守山人……守护的便是这扇门后的秘密么?”陆昭目光锐利,扫视著青铜巨门表面那些模糊的浮雕和裂痕。他的神识混合著一丝寂灭龙气,如同最精密的触手,缓缓拂过门扉的每一寸。 寂灭龙气,兼具破灭与吞噬,对能量波动极为敏感。而“逆鳞之契”带来的微弱龙威感应,则让他能捕捉到与龙族相关的特殊气息。 神识过处,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裂痕,在陆昭的感知中,却隱隱构成了一幅残缺的阵图。阵图的核心,似乎就在巨门中央偏下的位置。 陆昭凝神看去,那里,在无数裂痕的交匯处,有一块巴掌大小、相对平整的区域,上面隱约可见一个凹陷的图案。由於裂痕和岁月的侵蚀,图案已模糊不清,但大致的轮廓,竟与手中“地元令牌”的形状,有著八九分的相似! “钥匙孔?”陆昭心中一动,不再犹豫。他小心翼翼地將手中的“地元令牌”,按照其形状和方位,轻轻按入那个凹陷之中。 “咔嚓……” 一声轻微的、仿佛机械转动的声音响起。残破的令牌严丝合缝地嵌入了凹陷,土黄色的光芒骤然变得明亮起来,如同水波般沿著门上的裂痕流淌、扩散。那些黯淡的、早已失效的阵纹,此刻仿佛被注入了微弱的火力,开始闪烁起淡淡的光晕。 “有戏!”陆昭心中一喜。 然而,这光芒仅仅持续了数息,便开始急剧闪烁、明灭不定。令牌本身也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表面的裂痕似乎有扩大的趋势。与此同时,门上那些被“点亮”的阵纹,也仅仅亮起了不到三分之一,便后继乏力,迅速黯淡下去。 “令牌破损太严重,无法完全激活门上的禁制……”陆昭立刻明白了原因。地元令牌是钥匙,但经歷了漫长岁月和未知的损毁,已经无法发挥全部效力了。 就在大部分阵纹光芒即將彻底熄灭的瞬间,异变突生! 青铜巨门之上,那些刚刚亮起又熄灭的阵纹中,突然有几道特定的纹路,在光芒湮灭前的一剎那,骤然逆向流转,迸发出一道极其凝练的、呈现暗黄浑浊色泽的光束,如同毒蛇出洞,直射门前的陆昭! 这光束速度奇快,更带著一股沉重如山、污秽如泥的诡异气息,仿佛凝聚了地脉深处最阴毒、最沉重的煞气与怨念,其中隱隱还有一丝苍茫古老的龙威! “不好!是残存的守护或考验禁制!”陆昭心头警铃大作。这並非杀阵全力激发,更像是禁制未能正確开启、能量逆冲,或者门后某种力量感应到“钥匙”不全而被触发的反击! 躲闪已然不及,陆昭低吼一声,体內寂灭龙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灰金色的光芒透体而出,在身前瞬间凝聚成一面半实质化的、布满细密龙鳞纹路的护盾!同时,《炼神术》运转到极致,神识凝聚,试图干扰那道诡异光束。 “轰!!!” 暗黄浑浊的光束狠狠撞在灰金色龙鳞护盾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沉闷到极点的、仿佛大地倾覆般的巨响。陆昭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巨力传来,其中蕴含著大地脉动的沉重、地煞浊气的污秽侵蚀,以及一丝霸道苍茫的龙魂衝击! “噗!”陆昭身形剧震,如遭重锤,一口鲜血忍不住喷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凝聚的龙鳞护盾剧烈震盪,表面出现无数细密的裂纹,灰金色的寂灭龙气与那暗黄色的地煞龙魂之力疯狂对撞、湮灭、吞噬。 那股力量不仅衝击他的肉身,更直接侵入他的识海!沉重的怨念、滔天的恨意、被背叛的痛苦、以及一种万物归墟的寂灭苍凉感,如同潮水般衝击著他的神魂!若非他神魂本就强大,又刚刚服用了“净魂玉髓芝”,神魂稳固凝练,恐怕这一下就会神识崩溃,变成白痴! “给我……镇!”陆昭双目赤红,牙齦咬出血来,疯狂运转《炼神术》,识海中那柄由《炼神术》观想凝聚的、介於虚实之间的“神识之剑”大放光明,斩向侵入识海的负面意念。同时,他体內刚刚融合不久的、属於上古战將的“地煞龙魂”战意,似乎也被这股同源而更加古老、更加狂暴的龙煞之力引动,自发地涌动起来,与侵入体內的地煞之力对抗、交融、甚至……吞噬! 这是一个极其痛苦的过程。陆昭感觉自己仿佛被夹在了磨盘中间,肉身和神魂同时承受著碾压和侵蚀。但他死死坚持,寂灭龙气的霸道属性,在此刻展露无遗,虽然质量上似乎略逊於这更加古老精纯的“地脉龙煞”,但其“寂灭”、“吞噬”的特性,却让它如同附骨之疽,顽强地消磨、转化著入侵的力量。 “背叛……皆当寂灭……” “吾恨……恨……” “锁吾万载……蚀骨噬魂……” 在抵抗、消磨这道“地脉龙煞”衝击的过程中,一些极其微弱、混乱、充满疯狂与怨毒的意念碎片,如同破碎的梦境,断断续续地涌入陆昭的感知。这些意念,似乎来自那道“地脉龙煞”本身,或者说,来自这扇青铜巨门之后,那被封印的、上古龙魂的残留! “背叛?是谁背叛了这些上古龙族?是布下『万龙蚀天』大阵的存在?还是……另有隱情?”陆昭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上古之秘,似乎比他想像的更加复杂。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漫长的一刻。那道暗黄色的“地脉龙煞”光束终於耗尽力量,缓缓消散。陆昭身前的龙鳞护盾也“砰”的一声碎裂开来,化作点点灰金色光点,没入他体內。 “咳咳……”陆昭踉蹌著后退几步,脸色苍白,气息萎靡,嘴角掛著血跡,显然受了不轻的內伤。但他的一双眼睛,却比之前更加明亮,隱隱有灰金色的光芒流转,带著一种歷经磨礪后的锐利。 虽然受伤,但硬扛下这道“地脉龙煞”的衝击,不仅让他的寂灭龙气在对抗中变得更加凝练,对“地煞”之力的特性有了更深的理解,更让他捕捉到了那些来自上古龙魂的、充满怨念和不甘的残留意念碎片。这些碎片虽然混乱,却蕴含著珍贵的信息。 “这扇门后的存在……充满了痛苦和怨恨。『万龙蚀天』大阵,恐怕不仅仅是封印那么简单……”陆昭心中思忖,看向青铜巨门的目光更加凝重。 就在这时,那因为令牌嵌入而短暂激活、又因禁制反击而彻底黯淡下去的青铜巨门,突然再次发生了变化。 並非开启,而是在那布满裂痕的门缝之间,尤其是刚才那道“地脉龙煞”光束射出的裂缝处,开始缓缓渗出一缕缕……奇异的、近乎透明的、却又仿佛蕴含著无数种色彩的“气”。 这“气”与之前感受到的阴冷、污秽、暴戾的地脉煞气截然不同。它更加精纯,更加古老,更加苍凉,仿佛是从万古之前遗留下来的、最为原始的天地灵气!其中,甚至隱隱夹杂著一丝……微不可察的、与“逆鳞之契”和陆昭体內寂灭龙气同源,却又更加高贵、更加磅礴的……龙气! 这股气息虽然微弱,但甫一出现,便让陆昭精神一振,体內的伤势似乎都恢復快了一丝。而他怀中的“逆鳞之契”,更是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渴望与悸动! “这是……门后泄露出来的气息?难道门后的封印空间里,还残留著上古时期的精纯灵气和……龙族本源之气?”陆昭瞳孔微缩,心臟不爭气地加速跳动起来。 危险,往往伴隨著机遇。这扇打不开的青铜巨门,似乎因为刚才的禁制反击和令牌的短暂激活,裂开了一丝微不足道的缝隙,泄露出一丝门后的气息。 是继续尝试其他方法开门,冒险进入? 还是立刻退走,带著救下的人,沿著原路返回,逃离这越来越危险的“龙骨荒丘”? 陆昭擦去嘴角的血跡,看著那缕从门缝中缓缓渗出的、奇异而诱人的气息,眼神闪烁不定。 第182章 引气疗伤、窥门后、感惊怖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82章 引气疗伤、窥门后、感惊怖 青铜巨门巍然矗立,门缝间渗出的那缕奇异气息,如同黑夜中的萤火,散发著难以言喻的诱惑。 陆昭没有立刻做出是进是退的决断。他强压下体內伤势和神魂的震盪,以及“逆鳞之契”传来的强烈渴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门后情况不明,凶险未知。但这泄露出的气息,却是实实在在的机缘。”陆昭目光沉凝,看著那缕几乎透明的、蕴含著古老灵韵和微弱龙气的“气”。 他如今重伤在身,带著一群累赘,无论是探索门后,还是返回地面面对乱局,都不是明智之举。当务之急,是儘快恢復实力。 “这气息精纯古老,若能吸纳炼化,对我疗伤乃至修为突破,或许都有奇效。但其中……必然也掺杂著门后那恐怖存在的怨念残渣,需万分小心。” 略一沉吟,陆昭不再犹豫。他盘膝在青铜巨门前坐下,面朝那缓缓渗出的奇异气息,运转起《寂灭天功》与《炼神术》。 他並没有贪婪地直接大量吸取,而是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神识,如同最灵巧的手指,轻柔地引导著那一丝奇异气息,缓缓靠近自己。 气息入体,陆昭浑身一震。 清凉、温润、磅礴、苍茫……难以用语言形容的舒畅感瞬间流遍四肢百骸。这股气息的精纯程度,远超他以往吸收过的任何灵气,甚至比“净魂玉髓芝”的药力还要柔和醇厚,仿佛是最本源的生命能量,迅速滋养著他受损的经脉、骨骼、臟腑,连神魂上的暗伤和疲惫,都在被快速抚平、修復。 “好精纯的灵气!简直如同传说中的『先天之气』!”陆昭心中暗惊,同时更加警惕。如此精纯的能量,从这扇封印著无尽怨念和煞气的巨门后渗出,本身就不寻常。 果然,在这精纯灵气的核心深处,他捕捉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冰冷、暴戾、充满怨恨的杂质。这杂质极其细微,若非他神魂强大,又修炼了《炼神术》,对意念波动极为敏感,几乎无法察觉。它如同附骨之疽,试图顺著灵气,侵入他的经脉,污染他的灵力,侵蚀他的神魂。 “哼!”陆昭心中冷哼,《寂灭天功》全力运转,灰金色的寂灭龙气如同最忠诚的卫士,瞬间扑向那丝杂质。寂灭龙气本身便具有吞噬、寂灭的特性,对这怨念杂质有著极强的克制力。滋滋声中,那丝怨念杂质迅速被寂灭龙气消磨、吞噬、转化,反而化为一缕精纯的能量,补充自身。而《炼神术》也在识海中构筑防线,確保神魂无恙。 炼化的过程虽然凶险,需要时刻保持高度专注,不容有失,但收穫也是巨大的。不仅仅是伤势的快速恢復,陆昭更感觉到,自己筑基后期的修为瓶颈,在这股古老精纯灵气和寂灭龙气不断转化吞噬怨念杂质的过程中,竟开始鬆动!对“地煞”之力的理解,对“龙魂”战意的融合,都在飞速提升。 “祸福相依,果然如此。”陆昭心中暗忖,更加小心地引导、炼化著那一缕缕奇异气息。 与此同时,他分出一部分心神,控制著另一缕更加细微、更加凝练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顺著那奇异气息渗出的门缝,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向门后探去。 神识穿过门缝的剎那,陆昭仿佛感觉通过了一层厚重粘稠的水膜,阻力极大,且神识在快速消耗。但他咬牙坚持,催动《炼神术》,维持著这缕神识的存在。 穿过门缝,眼前的“景象”让陆昭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也忍不住心神剧震! 那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广袤而荒凉的天地。 天空是永恆的暗红色,没有日月星辰,只有厚重的、仿佛凝固的血云在缓缓翻涌。大地一片焦黑,龟裂出无数深不见底的沟壑,如同巨龙死后的伤痕。空气中瀰漫著浓郁到化不开的、呈现暗红、暗黄、漆黑等顏色的煞气浓雾,这些煞气浓雾中,隱约可见无数残破的、巨大的、形態各异的龙形虚影在无声地咆哮、挣扎、消散——那是上古龙魂彻底湮灭后残留的碎片和执念! 放眼望去,焦黑的大地上,半埋著、散落著无数庞大如山岳的森白龙骨!这些龙骨,有的相对完整,保持著临死前的挣扎姿態;有的早已断裂成无数截,散落各处;有的骨骼上还残留著可怕的伤痕,仿佛被某种无法想像的力量瞬间摧毁。这些龙骨,即便是经歷了万古岁月的侵蚀,依旧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和苍凉。 这里,竟是一片上古龙族的埋骨之地!是“万龙蚀天”大阵真正的核心战场,或者说……屠宰场? 陆昭的神识竭力向前延伸,在这片死寂的战场上“看”去。在战场的极深处,在那煞气最为浓郁、龙骨堆积如山的中心区域,隱约可见一座……断裂的、高耸入云的巨碑! 那巨碑通体漆黑,材质非金非石,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早已黯淡无光的古老符文。巨碑从中断裂,上半截不知所踪,只留下半截残躯,矗立在尸山骨海之中,散发著一种镇压万古、悲壮苍凉的沉重气息。 陆昭的神识努力想要“看”清那残碑上的符文,或者感知其具体信息。 然而,就在他的神识触及到残碑周边区域,试图再靠近一丝的剎那—— “吼——!!!” 一声无法用耳朵听到、却直接在神魂层面响起的、充满了无尽怨毒、痛苦、疯狂和毁灭意志的咆哮,如同亿万道雷霆,猛然在陆昭的感知中炸响! 这股意念,比他之前承受的“地脉龙煞”攻击中蕴含的残念,强大了何止千万倍!仿佛是整个上古龙族陨落时,所有的不甘、怨恨、愤怒,都凝聚在了一起,歷经万古岁月,不仅未曾消散,反而酝酿得更加恐怖! “噗!” 陆昭那缕探入门后的神识,如同狂风中的烛火,瞬间被这股磅礴暴戾的意念碾得粉碎!不仅如此,那意念还顺著神识联繫,如同毒蛇般狠狠噬咬而来,直衝陆昭本体识海! 陆昭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七窍都渗出了丝丝血跡。他盘坐的身体剧烈摇晃,差点栽倒在地。识海中更是翻江倒海,仿佛被一柄巨锤狠狠砸中,痛得他眼前发黑,神魂几乎要碎裂开来! “好……好可怕的怨念!”陆昭心中骇然,连忙紧守心神,全力运转《炼神术》和寂灭龙气,抵御那股顺著神识联繫衝击而来的、如同实质的怨恨意念。 足足过了数十息,那股衝击才缓缓退去。陆昭喘息著,抹去脸上的血跡,眼中充满了惊悸和后怕。 刚才那一瞬间,他不仅感受到了那无边无尽的怨念,更在那一闪而逝的意念碎片中,捕捉到了一个充满恨意、仿佛用尽所有力气嘶吼出的名字(或称呼)碎片—— “叛……徒……” “道……庭……” “皆……寂……” 虽然只是残缺的几个音节,却让陆昭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道庭”?难道指的是传说中的上古天庭,或者某个统御上古的超级势力?这些上古龙族的覆灭,与“道庭”有关?它们口中的“叛徒”又是谁? 这扇青铜巨门之后,封印的似乎不仅仅是煞气和龙魂残念那么简单。那股磅礴的、凝聚不散的怨恨意念,仿佛拥有某种“活性”,像是一个沉睡了万古的、充满无边恨意的残缺意志! 而就在刚才那股意念爆发的瞬间,陆昭也清晰地感觉到,脚下的大地,不,是整个“龙骨荒丘”的地脉,都隨之剧烈震动了一下!远处,那从核心战场方向传来的、属於“九幽引煞阵”的煞气波动,也似乎受到了某种刺激,变得更加狂暴和不稳定! “难道……噬魂魔宗激活『九幽引煞阵』,不仅仅是为了衝击封印薄弱点,更是在试图……唤醒或者引动这扇门后的那个可怕存在?”一个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测,浮现在陆昭心头。 青铜巨门依旧紧闭,但那道裂缝中渗出的奇异气息,似乎因为刚才门后那恐怖意念的爆发,而变得更加浓郁了一丝。 陆昭看著那扇门,又感受了一下体內快速恢復的伤势和隱隱鬆动的修为瓶颈,再想到门外那百余名等待他带领的倖存者,以及地面上正愈演愈烈的正魔大战和可能引发的更大灾劫…… 是立刻带著人逃离,远离这即將爆发的火山口? 还是……冒险吸纳更多这奇异气息,儘快恢復甚至突破,然后尝试做点什么? 第183章 贪机缘、险遭噬、门后惊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83章 贪机缘、险遭噬、门后惊 那缕从门缝渗出的奇异气息,如同最甜美的毒药,散发著致命的诱惑。 陆昭盘坐於地,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已恢復清明,甚至比之前更加锐利。门后那恐怖的一瞥和怨念衝击,让他心有余悸,却也让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这缕气息的价值——这是来自上古战场、被封印了万古的、近乎本源的灵力与龙气残留,哪怕只是门缝泄露的一丝,也足以让任何筑基修士疯狂。 是进,是退? “门外危机四伏,魔宗大阵提前激发,血骨老魔可能隨时寻来。门后更是深不可测,怨念冲天。此时若贸然推门,与寻死无异。”陆昭心思电转,“但这泄露的气息,却是恢復实力、甚至突破瓶颈的绝佳机会。我此刻重伤,实力不足七成,无论是想带著那些人逃离,还是想在这乱局中有所作为,都力有未逮。” “当务之急,是先恢復,甚至提升实力!只有自身强大,才能应对接下来的变数!” 风险与机遇並存,但此刻的风险尚在可控范围——只要他不去试图推开那扇门,不去过度深入探查门后。仅仅吸纳炼化这泄露的气息,虽有怨念杂质风险,但他有寂灭龙气和《炼神术》护体,应该能够抵御。 “富贵险中求!”陆昭眼中闪过决断,不再犹豫。 他重新闭上双眼,《寂灭天功》与《炼神术》同时运转到极致。这一次,他不再小心翼翼,而是加大了吸纳的力度。一缕缕精纯古老、夹杂著微弱龙气的奇异气息,被他以神识主动牵引,如同涓涓细流,从门缝中缓缓引出,没入他的口鼻、周身毛孔。 清凉、温润、磅礴的能量再次涌入,迅速滋养修復著他受损的肉身和经脉。之前硬撼“地脉龙煞”和承受门后怨念衝击带来的暗伤,在这股精纯能量的冲刷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枯竭的灵力迅速充盈,甚至变得更加凝练、活跃。 与此同时,陆昭也全神贯注,识海中“神识之剑”高悬,警惕地过滤、斩灭著隨之而来的怨念杂质。寂灭龙气更是如同最忠实的护卫,在经脉中游走,將任何试图潜伏侵蚀的负面能量吞噬、转化、化为己用。 炼化的过程凶险而高效。陆昭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精进。筑基后期的瓶颈,本就因之前的战斗和“净魂玉髓芝”的滋养有所鬆动,此刻在这股古老精纯能量的衝击下,更是摇摇欲坠。他甚至有把握,若能持续吸纳炼化,或许用不了多久,便能尝试衝击筑基巔峰! 更让他惊喜的是,那股气息中蕴含的、微弱的同源龙气。虽然极其稀薄,但品阶似乎极高,带著一种苍茫古老的威严。当陆昭尝试著引导这一丝丝龙气,与自身的寂灭龙气相融合时,灰金色的寂灭龙气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色泽更加深邃內敛,流转间隱隱有龙吟之声相隨,那股“寂灭”与“霸道”的特质並未减弱,反而多了一丝古老、厚重的“龙威”,灵性也似乎增强了一丝。 “若能持续吸纳,我的寂灭龙气品质,或许能得到本质的提升!”陆昭心中振奋,吸纳的速度不由自主地又加快了一分。 然而,就在他沉浸於实力飞速恢復和提升的快感中,准备一鼓作气,引导更多奇异气息,尝试衝击筑基巔峰的剎那—— “咚!!!” 青铜巨门猛地一震!仿佛有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了门的內侧! 整个地底空间都隨之剧烈摇晃,穹顶簌簌落下灰尘碎石。那些矗立在巨大封印坑洞边缘的九根青铜巨柱,嗡鸣作响,表面裂纹似乎又扩大了一丝。 陆昭心神剧震,从修炼状態中被强行打断。他骇然睁眼,只见青铜巨门之上,那道原本只是缓缓渗出气息的裂缝,此刻骤然扩大了一丝,一股比之前浓郁、狂暴了数倍的奇异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 但这股气息,不再像之前那般相对温和。其中蕴含的精纯灵力和龙气虽然更多,但夹杂的怨念、煞气、疯狂、暴戾的负面意念,也呈指数级暴涨!这些负面意念不再是一丝丝杂质,而是形成了一股无形的、充满了毁灭和憎恨的意念洪流,隨著气息一同衝出! “不好!”陆昭脸色大变,想要立刻切断吸纳,封闭周身窍穴。 但已经晚了! 那股狂暴的意念洪流,如同无数根钢针,狠狠扎入他的识海!无数混乱、血腥、充满了绝望和不甘的画面碎片,衝击著他的神魂:铺天盖地的巨龙在哀嚎中坠落,苍穹破碎,大地沉沦,一道模糊却伟岸无边的身影手持神兵,斩落龙首……背叛的狞笑,无尽的锁链,永恆的黑暗与痛苦…… “噗——!” 陆昭如遭雷击,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这次的血竟隱隱发黑。他头痛欲裂,眼前阵阵发黑,耳边仿佛有亿万冤魂在悽厉哭嚎。体內刚刚理顺的灵力瞬间暴走,寂灭龙气也一阵紊乱,竟隱隱有被那狂暴怨念侵蚀同化的跡象! “给我镇!!”陆昭目眥欲裂,心中怒吼。《炼神术》催发到极限,识海中“神识之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疯狂斩向侵入的怨念碎片。寂灭龙气也自发护主,在他体內形成一道灰金色的屏障,死死抵御著负面能量的侵蚀。 他强行切断了对门外气息的吸纳,身体如同被巨力击中,向后踉蹌退出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单膝跪地,剧烈地喘息著,嘴角鲜血不断溢出,气息萎靡紊乱,比之前受伤时看起来更加严重。 “门后的东西……被惊动了!变得更加狂躁了!”陆昭心有余悸地看著那震颤不已、裂缝中喷涌著狂暴气息的青铜巨门。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一声接一声,从青铜巨门后传来,越来越响,越来越急促!仿佛真的有一头被囚禁了万古的洪荒凶兽,正在门后疯狂地衝撞著囚笼,想要破门而出!整个地底空间,在这撞击声中,剧烈摇晃,碎石不断从穹顶落下,那九根青铜巨柱光芒明灭不定,似乎也到了承受的极限。 是外面“九幽引煞阵”的全面激发,引动了地脉深处更庞大的煞气,刺激到了门后的存在?还是门后的存在本身,因为某种原因(比如陆昭的窥探和气息引动?),从沉眠中开始甦醒、狂躁? 无论如何,此地已不可久留!再待下去,要么被门后泄露的狂暴怨念侵蚀成疯子,要么在门被撞开时,直面那无法想像的恐怖! 必须立刻离开! 陆昭强忍著神魂和肉身的剧痛,挣扎著站起。他回头看了一眼远处净化光幕中,那些被巨响和地震嚇得瑟瑟发抖、惊慌失措的被救者们。 原路返回?沿著来时的密道逃回地面? 不行!且不说血骨老魔可能还在附近搜寻,地面上“九幽引煞阵”已全面激发,正魔大战正酣,煞气冲天,危机四伏。带著这群人,无异於自寻死路。 可此地除了来路,似乎並无其他出口…… 等等! 陆昭脑海中灵光一闪,猛地想起地元子留在玉简中的信息。地元子曾提到,他坐化的溶洞,以及这条通往青铜巨门的密道,是地元宗先辈留下的主要监视和进出路径。但除此之外,似乎还曾留有另一条更加隱秘、只在宗门典籍中略有提及的“备急逃生之路”,以防不测。那条路径的入口,似乎就在这处地底封印空间的……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与地脉走向有关,极其隱蔽,非地元宗核心传人不得而知。 地元子本人或许未曾使用过,甚至可能也未曾找到,只是在传承玉简中提了一笔。 “备急逃生之路……”陆昭的目光,如同鹰隼般,快速扫过这剧烈震颤的地底空间,扫过那些残破的阵基、断裂的石柱、布满裂痕的地面,最后,落在了那九根矗立在巨大封印坑洞边缘、正在嗡鸣震颤的青铜巨柱之上。 地元宗的传承,多与地脉、封印相关。那条备急之路,会不会与这封印阵法本身有关? 就在他心念急转,试图从地元子玉简的零碎信息中找出线索时—— “轰隆隆隆——!” 更加猛烈的地震传来!这一次,並非来自青铜巨门后,而是来自他们头顶上方,来自整个“龙骨荒丘”的地脉深处!伴隨著地震,是“九幽引煞阵”那令人心悸的煞气波动,达到了一个顶峰,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將被彻底引动、爆发! 没有时间了! 陆昭一咬牙,目光锁定了九根青铜巨柱中,震动最为轻微、表面符文相对完整的那一根。他记得地元子玉简中一幅模糊的阵图,似乎標註了某个特定方位…… “所有人,跟我来!快!”陆昭强提一口气,压下伤势,朝著那根青铜巨柱下方,一处看似普通、布满了碎石和苔蘚的区域,疾掠而去! 第184章 借阵逃、传送险、入绝径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84章 借阵逃、传送险、入绝径 “咚!咚!咚!” 青铜巨门后的撞击声,一声响过一声,如同擂在眾人心头的战鼓,带著门后那恐怖存在的无边怒火与怨念。地底空间摇晃得如同狂风中的落叶,巨大的石块不断从穹顶砸落,砸在地面上,激起沉闷的巨响和漫天烟尘。那九根青铜巨柱光芒狂闪,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碎。 净化光幕中的被救者们早已嚇得魂飞魄散,哭喊声、惊叫声响成一片,乱作一团。陈柏等几个稍有胆识的修士,也面无人色,徒劳地试图维持秩序,但在这天崩地裂般的景象面前,人力显得如此渺小。 “都跟我来!不想死就別愣著!”陆昭的低吼如同惊雷,在混乱中炸响。他强忍著神魂撕裂般的剧痛和体內灵力的紊乱,身形如电,冲向那根他选定的、相对完整的青铜巨柱。 他顾不得解释,也来不及详细探查。地元子玉简中那幅关於“备急之路”的模糊阵图,与眼前这根巨柱的方位、以及柱基附近散落的、看似杂乱的石块,在他脑海中飞速重合。 “在那里!”陆昭目光锐利,锁定巨柱基座侧面,一处被大量碎石和厚厚的苔蘚覆盖的区域。他並指如剑,寂灭龙气透指而出,化作一道凌厉的灰金色剑气,横扫而过。 “嗤啦!” 碎石被剑气绞成齏粉,苔蘚被瞬间蒸发,露出下面光滑的、泛著青铜色泽的柱基岩面。岩面之上,果然有一个巴掌大小、向內凹陷的图案——正是地元宗的宗门徽记,山峰与地脉的线条! “地元令牌!”陆昭毫不犹豫,从怀中掏出那枚光芒已然黯淡、布满了裂痕的残破令牌。他甚至来不及检查令牌是否还能用,直接將其按向那个凹陷的徽记。 “嗡——!” 就在令牌触及徽记的剎那,那根原本光芒狂闪、震颤不休的青铜巨柱,猛地一震!柱身上那些黯淡的古老符文,仿佛被注入了最后一丝活力,骤然亮起!虽然大部分符文已经残缺,亮起的不足十分之一,且光芒极其不稳定,忽明忽灭,但一股奇异的、与地脉相连的波动,確是从巨柱內部扩散开来。 紧接著,以巨柱基座为中心,方圆三丈內的地面上,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碎石和纹路,突然亮起了淡淡的土黄色光芒,勾勒出一个残缺不全、极其复杂的阵图轮廓!阵图中心,正是陆昭和地元令牌所在的位置。 “是传送阵!残缺的传送阵!”陆昭瞬间明白。这所谓的“备急逃生之路”,竟是一个隱藏在封印阵法內部的、与地脉相连的短距离定向传送阵!地元令牌,就是启动的钥匙! “快!所有人,立刻进入光芒范围!快!”陆昭回头,对著那些惊恐万状、还在犹豫的人群厉声喝道。 陈柏第一个反应过来,连拖带拽,將身边的人推入那土黄色光芒笼罩的范围。其他人见状,也连滚滚爬地冲了过来。一时间,人挤人,哭喊声、催促声响成一片。 就在最后几人跌跌撞撞冲入光芒范围的瞬间—— “轰隆!” 头顶传来一声恐怖的巨响,一块足有房屋大小的巨石,从穹顶崩落,带著万钧之力,狠狠砸向人群所在的位置! “啊——!”眾人发出绝望的尖叫。 千钧一髮之际,那土黄色的残缺阵图,光芒猛地一盛!一股强大的、但又极不稳定的空间波动,瞬间將阵图范围內的所有人笼罩! 陆昭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拉扯之力传来,眼前一花,耳边所有的声音——巨石的呼啸、门后的撞击、人群的哭喊、大地的轰鸣——瞬间远去、扭曲,变成了一片光怪陆离、破碎混乱的流光。 没有定向传送阵那种平稳的感觉,这一次传送,如同被扔进了一个高速旋转、充满了锋利碎片的滚筒!狂暴的空间乱流和更加浓郁、混乱、充满侵蚀性的地脉煞气,如同无数把钝刀,疯狂地切割、挤压著被传送阵光芒保护的眾人。 “噗!”“啊!” 惨叫声、吐血声不断响起。修为最低的凡人和低阶修士,当场就有一大半昏死过去,七窍流血。就连陈柏这样的炼气后期,也是脸色煞白,死死咬著牙,体表护体灵光明灭不定,仿佛隨时会破碎。 陆昭也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肉身和神魂仿佛要被这狂暴的传送之力撕碎。他只能拼命催动寂灭龙气,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同时將“逆鳞之契”的力量也激发出来,形成一丝微弱的龙威,试图抵御那无孔不入的煞气侵蚀。 传送的过程似乎极其漫长,又仿佛只是一瞬。在无边无际的痛苦和混乱中,陆昭的意识也开始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砰!”“噗通!”“哎哟……” 重物落地的声音、闷哼声、痛苦的呻吟声,將陆昭从半昏迷的状態中唤醒。 他猛地睁开眼,眼前一片模糊,隨即迅速变得清晰。他发现自己正仰面躺在一处冰冷、潮湿的地面上,身下是粗糙的、带著硫磺气味的岩石。头顶,並非天空,而是布满了嶙峋怪石、散发著微弱幽绿色、暗红色萤光的岩洞穹顶。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硫磺味、水汽,以及一种淡淡的、带著阴冷属性的灵气。四周一片昏暗,只有岩壁和穹顶那些会发光的矿石,提供著微弱的光源,能见度极低。 “咳咳……”陆昭挣扎著坐起身,立刻牵动了体內的伤势,忍不住咳嗽起来,嘴角溢出带著暗色的血沫。他迅速內视,发现伤势比之前更加沉重了几分,经脉多处受损,灵力紊乱,神魂也疲惫欲裂。那狂暴的传送,对他造成了不小的负担。 但他顾不得自己,立刻强打精神,看向四周。 他正身处一条狭窄、曲折的天然岩洞甬道之中,甬道宽不过丈许,高约两丈,前后都延伸入深沉的黑暗,不知通往何处。身后,是坚硬的、布满苔蘚和水渍的岩壁,严丝合缝,没有任何出口的痕跡。他们似乎是从岩壁中“掉”出来的,但岩壁本身却完好无损,那传送阵显然是一次性的,或者出口本就隱秘无比。 在他周围,横七竖八地躺著、趴著、坐著七八十人。正是之前被他救下的那些修士和凡人。此刻,他们大多昏迷不醒,气息微弱,身上或多或少带著伤,衣衫破损,狼狈不堪。只有包括陈柏在內的十来个修为稍高(炼气中期以上)或者体质强健的凡人,还勉强保持著清醒,但也都是脸色惨白,惊魂未定,茫然地打量著这陌生的环境。 陈柏看到陆昭醒来,挣扎著爬过来,声音沙哑:“前辈……我们……这是在哪里?” 陆昭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强忍著头痛,將神识小心翼翼地向外探出。 神识受到此地特殊环境和自身伤势的影响,探查范围大大缩小,只能勉强覆盖方圆百丈。但得到的信息,却让他心中一沉。 此地似乎是一处极深的地下岩洞系统的一部分,岩层厚重,灵气驳杂稀薄,且带著明显的火行和阴煞属性。完全感应不到“龙骨荒丘”那特有的、浓郁到化不开的血煞怨气,也感应不到青铜巨门和那九根巨柱的封印波动。 他们似乎真的被那个残缺的传送阵,送到了距离“龙骨荒丘”核心区域极远的地方,甚至可能已经不在“龙骨荒丘”的范围之內了! “暂时……安全了。”陆昭缓缓开口,声音乾涩,“我们被传送阵送离了那片战场。但此地是何方,我也不知。” 听到“安全”二字,陈柏和几个清醒的人,明显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但隨即,看到周围昏迷的同伴和这陌生、幽暗、死寂的环境,庆幸又变成了茫然和不安。 “前辈,接下来我们……” 陆昭挣扎著站起身,目光扫过昏迷的眾人,又看向前后两条幽深不知通往何处的甬道,眼神凝重。 “先救人,处理伤势。然后……我们必须找到出路,离开这地下。” 前路未知,凶吉难料。但至少,暂时摆脱了“龙骨荒丘”那场即將爆发的灭顶之灾。 第185章 暂疗伤、择路行、闻水声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85章 暂疗伤、择路行、闻水声 昏暗的岩洞中,瀰漫著硫磺和潮湿的气息。倖存下来的七八十人,或躺或坐,呻吟声、哭泣声、压抑的咳嗽声不绝於耳。绝望和迷茫,如同这地底无处不在的阴冷,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陆昭强忍著伤势和疲惫,迅速扫视了一圈。陈柏等十来个还清醒的人,正用希冀、惶恐、依赖的眼神望著他,仿佛他是这绝境中唯一的支柱。 “先救人,处理伤势。”陆昭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沉稳。他盘膝坐下,从储物袋中取出几个玉瓶。这些是他自己平日炼製的、以及从斩杀的那两名看守魔修身上得来的疗伤丹药,品阶不高,大多是一阶中下品,但对这些低阶修士和凡人来说,已是难得的良药。 他將丹药分给陈柏等几个尚能行动的人,吩咐道:“伤势最重的优先,內服外用,先吊住性命。所有人聚拢,互相取暖,节省体力。” 陈柏等人接过丹药,感激涕零,连忙分头行动,餵药的餵药,包扎的包扎。虽然手法粗糙,丹药也普通,但总归是有了希望。一些伤势较轻的凡人也挣扎著帮忙。 陆昭自己也服下两粒回气疗伤的丹药,闭目调息。寂灭龙气缓缓流转,配合药力,修復著受损的经脉,平復紊乱的灵力。《炼神术》也徐徐运转,抚慰著受创的神魂。他必须儘快恢復一定的战力,在这未知的地底,危险可能隨时降临。 调息的同时,他並未放鬆警惕。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向著岩洞甬道的前后两个方向延伸开去。 前方的甬道,蜿蜒曲折,通往更深的地底。神识探查过去,硫磺味越来越浓,温度也在缓缓升高,隱隱能听到极远处传来沉闷的、如同闷雷般的水流轰鸣声,似乎是地下暗河。那股驳杂的灵气中,火行和煞气的属性也更加明显,估计生存著喜热、喜阴的妖兽,绝非善地。 而后方的甬道(他们传送掉落的方向),在延伸了一段距离后,似乎有向上的趋势。空气虽然依旧潮湿,但硫磺味淡了一些,隱约能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空气流动,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属於地面世界的清新气息? “向上走!”陆昭心中有了决断。虽然向上的路可能更漫长、更崎嶇,但那是离开地底、返回地面的唯一希望。继续向下,只会深入更危险、更复杂的地下世界,最终被困死。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在丹药和短暂休息的作用下,大部分昏迷的人陆续醒转,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有了行动能力。重伤者也被简单处理,性命暂时无虞。 陆昭也结束了调息,虽然伤势只恢復了三四成,神魂依旧疲惫,但至少有了基本的自保之力。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勉强聚拢起来的队伍。 七八十人,人人带伤,衣衫襤褸,神情惶恐。但比起之前在地底空间面对天崩地裂时的绝望,此刻眼中多了几分对生的渴望。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这边,寻找出路,返回地面。”陆昭指向那条向上的甬道,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没有人有异议。在绝境中,一个强大的、有主见的领头者,就是所有人的主心骨。 队伍再次出发。陆昭走在最前,手持一柄从魔修储物袋中得来的、散发著微光的萤光石法器,照亮前路。陈柏等几个状態稍好的修士,主动走在队伍两侧和末尾,负责警戒和搀扶重伤、体弱者。 甬道崎嶇不平,地面湿滑,布满了尖锐的碎石和湿滑的苔蘚。空气浑浊,带著浓重的土腥和硫磺味。眾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进,速度缓慢。不时有人滑倒,发出痛苦的闷哼,但在同伴的帮助下,又咬牙站起,继续前行。 岔路开始出现。幽暗的甬道如同迷宫,分出数条更狭窄的岔道,不知通往何处。有些岔道中,隱隱传来令人不安的悉索声,或者飘来淡淡的腥气。 陆昭走在最前,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他不仅要照亮前路,还要將神识催发到极致,探查前方和岔道內的动静。得益於“炼神术”的修炼,他的神识比同阶修士强大凝练许多,虽然范围受限,但探查的清晰度却很高。 “停下。”陆昭突然举手示意。队伍立刻紧张地停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只见前方不远处,一块凸起的岩石阴影下,盘踞著几条通体暗红、鳞片粗糙、眼珠退化、长著分叉舌头的蜥蜴状妖兽——“盲火蜥”。它们感知到震动和光线,纷纷昂起头,发出“嘶嘶”的威胁声。这种妖兽常年生活在地底,畏光,但喷吐的火焰带有硫磺毒气,对凡人威胁极大。 陆昭没有动用消耗较大的寂灭龙气,只是屈指一弹,数道凝练的灵力指风无声射出,精准地洞穿了这几条盲火蜥的头颅。尸体抽搐两下,不再动弹。 “继续走,小心脚下。”陆昭低声道,率先走过。 又前行了一段,经过一处岔道口时,一股浓烈的腥臭味传来。陆昭神识一扫,只见岔道深处,密密麻麻爬满了无数拳头大小、多足、甲壳黝黑髮亮的“蚀骨毒蚰”。这种毒虫单个威胁不大,但群居,毒性猛烈,且悍不畏死。 陆昭眉头微皱,抬手一挥,一股带著寂灭气息的微风拂过岔道口。那些涌到洞口的蚀骨毒蚰如同遇到了天敌,瞬间僵直,然后甲壳迅速失去光泽,成片死去。寂灭龙气的侵蚀性,对这等低阶毒虫,堪称致命。 一路行来,类似的威胁遇到了三四波,都被陆昭以雷霆手段清除。这虽然消耗了他一些精力,但也让身后眾人对他更加敬畏和依赖。在如此险恶的环境下,有这样一个强大的前辈开路,无疑是最大的保障。 然而,希望似乎总是伴隨著更深的绝望。队伍在崎嶇、潮湿、黑暗的甬道中,不知走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时辰。疲惫、伤痛、饥渴、以及对未知的恐惧,如同附骨之蛆,侵蚀著每一个人的意志。最初的求生渴望,在仿佛永无尽头的黑暗中,渐渐被消磨。队伍中开始响起压抑的啜泣声,以及绝望的嘆息。 “前辈……我们……还能出去吗?”一个年轻的凡人少年,声音带著哭腔,颤抖著问道。 陆昭没有回答。他心中同样没有答案。这地底岩洞系统错综复杂,他虽然凭著对地脉气息的微弱感应和对空气流动的判断选择方向,但究竟能否通到地面,何时能到,都是未知数。 就在连陈柏眼中都开始流露出绝望之色时,走在最前方的陆昭,脚步猛地一顿。 “嘘!”他竖起手指,示意噤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哭泣声都停了下来。 陆昭侧耳倾听,眉头微微皱起,隨即又舒展开,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前方,除了眾人粗重的喘息和滴水声,隱隱约约,似乎传来了一种不一样的声音。 不是地下暗河那种沉闷的轰鸣。 而是……哗啦啦的、清脆的、连贯的水流衝击声?而且声音似乎来自斜上方,由远及近,隱隱带著迴响。 “是瀑布?”陆昭心中一动。 更让他精神一振的是,隨著那隱约的水声传来,一直瀰漫在空气中的、浓重的硫磺和土腥味,似乎被一股微弱、但確实存在的、带著草木清新和湿润水汽的气息,冲淡了一丝。 难道……出口就在前方? 第186章 现洞天、临水潭、暗藏凶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86章 现洞天、临水潭、暗藏凶 “哗啦啦……” 清脆而连贯的水流衝击声,越来越清晰,在这寂静幽深的地底甬道中,不啻於天籟。 不仅仅是陆昭,连他身后那些疲惫不堪、几乎麻木的倖存者们,也渐渐捕捉到了这不同寻常的声音。绝望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之光。 是水声!而且听起来,不像是地下暗河那种沉闷的奔流,更像是……水流从高处跌落的声音? 陆昭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那股微弱的、属於草木和水汽的清新气息,似乎也隨著水声的靠近,而变得更加明显了一些。他精神一振,体內所剩不多的灵力加速运转,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同时神识如同最灵敏的触手,向前方更深处延伸、探查。 “保持安静,跟紧我。”陆昭回头,用极低的声音吩咐了一句,然后加快了脚步。 队伍重新燃起了希望,虽然依旧疲惫,但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儘量不发出大的声响,紧紧跟在陆昭身后。 甬道开始变得开阔,岩壁不再那么粗糙,而是变得湿润光滑,上面覆盖著厚厚的、能散发微弱萤光的苔蘚,光线比之前明亮了不少。空气也明显变得湿润,带著一股好闻的、类似雨后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气息,冲淡了原本浓郁的硫磺味。 转过一个近乎直角的急弯,眼前骤然开阔! 一个巨大的、被高耸穹顶笼罩的天然溶洞,呈现在眾人眼前。 溶洞极为广阔,高有数十丈,方圆怕是有数百丈。穹顶之上,倒悬著无数奇形怪状、晶莹剔透的钟乳石,有些钟乳石尖端还在缓缓滴著水珠。石笋从地面拔地而起,与钟乳石遥相呼应,构成了一个光怪陆离的地下世界。 溶洞的光源,並非来自外界,而是来自岩壁上、地面上、石笋钟乳上,生长著的密密麻麻的、各种各样的萤光植物。有如同丝绒般铺满岩壁的幽蓝色苔蘚,有如同小伞般散发著淡绿色光芒的奇异蘑菇,还有如同髮丝般垂落、闪烁著星点银光的蕨类……这些发光植物將整个溶洞映照得一片朦朧而梦幻,虽不明亮,却足以让人看清洞內景象。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溶洞的一侧。 那里,一道宽达数丈的、粗大的地下暗河,从数十丈高的穹顶一处巨大裂隙中喷涌而出,如同一条银色的匹练,带著巨大的轰鸣声,飞流直下,砸入下方一个深不见底、水色幽暗的深潭之中。水花四溅,激起漫天水雾,在萤光植物的映照下,折射出五彩斑斕的光芒,竟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瀑布注入水潭,水潭却似乎並非死水,潭水沿著另一侧的狭窄出口缓缓流淌出去,不知去向何处,只留下潺潺的水声。 在水潭边缘,靠近陆昭他们出来的这个方向,有一片相对平坦、乾燥的沙砾地,面积不大,但容纳他们这七八十人临时休整,绰绰有余。 “有……有瀑布!有光!是地面吗?”有人忍不住发出低低的惊呼,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是水!乾净的水!”几个乾渴难耐的凡人,更是眼睛发直,恨不得立刻扑过去痛饮一番。 就连陈柏等修士,也忍不住面露喜色。有水源,有相对安全、可以暂时休整的空间,还有光线,这简直是绝境中的福音! 陆昭眼中也闪过一丝欣喜,但更多的,却是警惕。 如此得天独厚的环境,水源充足,灵气(虽然驳杂但毕竟存在)也比之前的甬道浓郁,还有大片萤光植物生长……这绝不可能没有“主人”! 他的神识,早在踏入溶洞的第一时间,就如同最精密的网,悄然撒向了那片看似平静的深潭。瀑布的轰鸣和水雾的瀰漫,確实能干扰神识的探查,但陆昭的神识经过“炼神术”淬炼,凝练无比,穿透力远超同阶。 在水潭边缘,靠近沙地的浅水区,神识並未发现异常。但当他將神识探向水潭深处,探向那幽暗的、不知深浅的潭心时—— 一股冰冷、滑腻、带著浓郁水腥气和隱隱贪婪意念的气息,如同蛰伏的毒蛇,被他清晰地捕捉到了! 那气息潜藏在水潭深处,距离水面至少有二三十丈,若非陆昭神识强大且探查得仔细,几乎无法察觉。它似乎正在沉睡,或者……在等待。但陆昭这群不速之客的出现,尤其是其中几个身上还带著之前战斗残留的、极其微弱的血腥气,似乎已经惊动了它。那股冰冷的意念,如同无形的触手,悄然从水底蔓延上来,缓缓扫过溶洞入口,最终,带著一丝贪婪和好奇,锁定了走在最前方的陆昭,以及他身后那群“食物”。 这不是低阶的盲火蜥或者蚀骨毒蚰!从气息判断,至少是二阶妖兽,甚至可能接近二阶巔峰!而且,是水生的、潜伏捕猎型的妖兽! “停!”就在眾人几乎要忍不住冲向水潭边的沙地和水源时,陆昭猛地抬起手臂,拦住了所有人。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严厉。 所有人都是一愣,下意识地停住脚步,不解地看向陆昭。 陆昭没有解释,只是缓缓转过身,面向那片深不见底的水潭。他的目光锐利如鹰,紧紧盯著那看似平静、只有瀑布衝击处才泛起白沫的幽暗水面,体內的寂灭龙气开始悄然流转,周身散发出一种无形的、凝重的气息。 他没有释放威压,但那种如临大敌的戒备姿態,让所有人刚刚升起的喜悦瞬间冻结,心臟猛地提了起来。 陈柏等人顺著陆昭的目光看向水潭,除了水什么也看不到,但出於对陆昭的信任和敬畏,他们立刻也紧张起来,纷纷握紧了手中简陋的武器(石头、木棍等),將老弱护在身后,大气不敢喘。 溶洞內,只剩下瀑布奔流不息的轰鸣声,以及眾人压抑的呼吸声。 幽暗的水面下,那股冰冷而贪婪的气息,似乎察觉到了陆昭的戒备和敌意,变得更加活跃起来。水面之下,隱约有一个庞大的黑影,无声无息地、缓缓向上浮起…… 第187章 碧瞳现、毒箭疾、战玄蜥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87章 碧瞳现、毒箭疾、战玄蜥 “哗啦……” 平静的幽暗潭面,被无声地划开。 一个覆盖著青黑色鳞甲、大如磨盘的狰狞头颅,缓缓从水潭中央探出水面。鳞甲湿滑厚重,泛著金属般的冷光,上面还掛著几缕水草。头颅形似巨蜥,但更加粗壮,吻部突出,密布著匕首般的惨白利齿,齿缝间还残留著某种不知名猎物的碎肉残渣。 最令人心悸的,是头颅两侧,那两排、共计六只,闪烁著幽绿色、如同鬼火般的眼睛!每一只眼睛都有拳头大小,冰冷、残忍、贪婪,毫无感情地锁定了潭边的陆昭,以及他身后的那群“食物”。 隨著头颅探出,是长达数丈、如同水桶般粗细、布满了一圈圈骨质倒刺的脖颈,以及部分覆盖著厚重鳞甲的宽阔背脊。仅仅露出水面的部分,就已经超过了三丈长,其整个身躯,怕是有十丈开外! 一股浓郁的、带著水腥气和淡淡甜腥味的威压,如同潮水般瀰漫开来,笼罩了整个潭边区域。这威压,赫然达到了二阶妖兽的巔峰,距离三阶,似乎也只有一步之遥! “碧……碧瞳玄水蜥!”陈柏似乎认出了这头妖兽,脸色瞬间煞白,声音都带著颤抖,“是二阶巔峰妖兽!力大无穷,鳞甲刀枪难入,能潜伏水中数日不动,口中可喷吐剧毒水箭,沾之即腐!我们……我们完了!” 听到陈柏带著绝望的惊呼,本就惊恐不安的人群顿时一阵骚动,几个胆小的凡人更是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陆昭瞳孔微缩,心中也是一凛。二阶巔峰妖兽,相当於人类筑基后期乃至筑基巔峰的修士,而且妖兽天生体魄强横,同阶之下往往比人类修士更难对付。这头碧瞳玄水蜥在此地盘踞,显然是这片溶洞和水潭的霸主,他们这群不速之客,在它眼中,无异於送上门的美餐。 尤其是陆昭,身上残留的寂灭龙气虽然微弱,但对妖兽而言,感知敏锐,能察觉到他与身后那些“食物”的不同,自然將他当作了首要威胁和最美味的猎物。 “所有人,退后!紧贴岩壁,不要靠近水潭!”陆昭低喝一声,声音沉稳,强行压下了人群的骚动。与此同时,他向前踏出一步,挡在了眾人与水潭之间,独自面对那浮出水面的庞然大物。 似乎是为了回应陆昭的举动,也或许是不耐烦了,碧瞳玄水蜥那六只幽绿的瞳孔同时闪过凶光,布满利齿的大口猛地张开—— “嗤——!” 一道墨绿色、粗如儿臂、腥臭扑鼻的水箭,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撕裂空气,带著刺耳的破风声,直射陆昭面门!水箭未至,那股令人作呕的甜腥毒气已然扑面而来,陆昭甚至能看到水箭表面那不断翻滚、腐蚀著空气的墨绿色毒雾! 这毒箭速度极快,覆盖范围也广,几乎封死了陆昭左右闪躲的空间,显然是想一击毙命,或者至少逼退他,好对后面的人群下手。 “孽畜!”陆昭眼神一冷,不退反进。他深知,在这样狭窄的溶洞环境中,面对这种体型庞大、擅用毒水的妖兽,一旦后退,让它逼近人群,后果不堪设想。必须以雷霆手段,將其阻截甚至击退! 他体內灵力狂涌,寂灭龙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灰金色的光芒在体表一闪而逝。面对这剧毒水箭,他不敢怠慢,右手並指如剑,指尖一点灰金色的寂灭龙气凝聚到极致,对著那射来的毒箭,凌空一点! “寂灭指!” 一道凝练无比、带著破灭气息的灰金色指劲,后发先至,精准地点在了毒箭的尖端!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如同水泡破裂般的轻响。那来势汹汹的墨绿色毒箭,在与灰金色指劲接触的瞬间,前端猛地一暗,蕴含的剧毒和衝击力,竟被那一点寂灭之力迅速侵蚀、消融、分解!指劲去势不减,穿透毒箭,继续射向碧瞳玄水蜥的头颅! 碧瞳玄水蜥六只绿瞳中闪过一丝擬人化的惊诧,显然没料到自己的毒箭如此轻易就被破去。但它反应极快,布满倒刺的脖颈猛地一缩,庞大的头颅向旁边一侧。 “嗤啦!” 寂灭指劲擦著它脖颈处的鳞甲掠过,在坚硬厚实的青黑色鳞甲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深达寸许的灼痕,隱隱有灰金色的寂灭气息附著其上,试图向內部侵蚀。 “吼——!” 碧瞳玄水蜥吃痛,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怒吼,声波在溶洞中迴荡,震得眾人耳膜生疼,穹顶碎石簌簌落下。它彻底被激怒了,六只绿瞳死死锁定陆昭,杀意沸腾。眼前这个“小不点”,不仅挡住了它的攻击,还伤了它!不可饶恕! 庞大的身躯猛地从水潭中衝出更多,带起漫天水花。它粗壮有力的后肢在水中猛地一蹬,前半截身躯带著惊人的威势,朝著岸边的陆昭猛扑而来!布满利齿的巨口张开,腥风扑面,两只覆盖著鳞片、生有锐利弯鉤的前爪,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左右开弓,狠狠抓向陆昭! 与此同时,它喉部鼓动,显然在酝酿下一次的毒箭喷吐。 面对这势如泰山压顶般的扑击,陆昭眼神凝重,却无半分惧色。他身形不退反进,脚踏奇异步法,整个人如同鬼魅般,在间不容髮之际,从那两只巨爪的缝隙中穿梭而过,同时並指如刀,灰金色的寂灭龙气凝聚成刃,狠狠斩向碧瞳玄水蜥扑空后露出的、相对柔软的腹部鳞甲! “鐺!” 一声金铁交鸣般的巨响!寂灭气刃斩在鳞甲上,竟爆出一溜火花!鳞甲异常坚韧,只在表面留下了一道白痕,並未破开。但附著其上的寂灭气息,却如同附骨之蛆,迅速侵蚀著那片鳞甲,使其光泽迅速黯淡。 碧瞳玄水蜥吃痛,庞大的身躯扭动,粗壮的尾巴如同钢鞭,带著恐怖的呼啸声,横扫向身侧的陆昭!这一击势大力沉,覆盖范围极广,封死了陆昭大部分闪避空间。 陆昭不敢硬接,身形急退,同时双手掐诀,一道道灰金色的寂灭指劲如同连珠炮般射出,点向横扫而来的巨尾。 “噗噗噗噗!” 指劲在坚硬的尾鳞上炸开,虽然未能造成实质性伤害,但附带的寂灭侵蚀之力,却让碧瞳玄水蜥痛吼连连,攻势也为之一缓。 一人一兽,就在这水潭边的沙地上,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搏杀。陆昭身形灵动,寂灭龙气锋锐霸道,专攻妖兽关节、眼睛、口鼻等相对薄弱之处。碧瞳玄水蜥则依仗皮糙肉厚,力大无穷,喷吐毒箭,挥爪摆尾,掀起漫天沙石水汽,將战场搅得一片混乱。 陈柏等人早已退到溶洞边缘,紧贴岩壁,紧张地看著这场关乎他们生死的战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陆昭心中却暗自焦急。他伤势未愈,此刻强行催动寂灭龙气对敌,消耗巨大。而这碧瞳玄水蜥防御太强,寂灭龙气虽然能破防,但对方体积庞大,生命力旺盛,想要短时间內造成致命伤害,难度极大。一旦自己力竭,或者被毒箭刺中,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速战速决,或者……想办法將其逼回水中,爭取喘息之机! 第188章 寻弱点、险中求、重创蜥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88章 寻弱点、险中求、重创蜥 “砰!” 碧瞳玄水蜥布满倒刺的巨尾,如同攻城巨锤,狠狠扫在陆昭身侧的石笋上,磨盘粗的石笋应声而断,碎石飞溅,在沙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陆昭身形如同鬼魅,在漫天石雨和水雾中穿梭,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他脸色略显苍白,额角隱现汗珠,呼吸也比之前急促了几分。 久守必失,何况他伤势未愈,灵力消耗巨大。这碧瞳玄水蜥皮糙肉厚,力量惊人,喷吐的毒箭又剧毒无比,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必须儘快找到其弱点,一击必杀,或者至少將其重创逼退! 寂灭龙气虽能破防,但对方体型庞大,生命力顽强,寻常攻击打在厚重鳞甲上,效果有限。陆昭一边游斗,一边將神识催发到极致,如同最精细的扫描,掠过碧瞳玄水蜥全身每一寸。 头颅、背脊、四肢、尾巴……鳞甲覆盖,坚硬异常。眼睛虽是弱点,但被其六只绿瞳死死盯著,又有眼皮和周围骨板保护,难以击中。 “喉咙?腹部?”陆昭目光如电,捕捉著妖兽每一次攻击和防御时,鳞甲开合的细微变化。 当碧瞳玄水蜥再次昂首发出一声怒吼,准备喷吐毒箭时,陆昭敏锐地注意到,在它布满倒刺的粗壮脖颈下方,靠近胸口的位置,有一片约莫脸盆大小、顏色比其他青黑鳞甲略浅、呈现灰白色的鳞片区域。这片鳞片似乎更加细密,在它吸气蓄力、喉部鼓动准备喷吐时,会微微张开一丝缝隙,隱隱有墨绿色的毒雾从中渗出。 “就是那里!”陆昭心中一动。脖颈下方,靠近心脉和喷吐器官的连接处,防御相对薄弱,且是毒液运转的关键节点!若能击中此处,即便不能致命,也能重创其喷吐毒箭的能力,甚至引毒反噬! 机会只有一次!必须创造机会,近身,雷霆一击! 心念电转间,陆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故意在躲闪一次爪击时,身形似乎滯涩了半分,脚下沙地一滑,露出了一个微小的破绽。 碧瞳玄水蜥六只绿瞳凶光一闪,如此良机,岂能错过?它粗壮的脖颈猛地一伸,布满利齿的巨口张开,喉部剧烈鼓动,墨绿色的毒雾已然在口中匯聚成型,眼看就要喷吐而出!同时,它的右前爪,也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拍向陆昭似乎闪避不及的身体! 就是现在! 陆昭眼中精光爆射,脚下原本踉蹌的身形,骤然由极动转为极静,仿佛违背了常理!他非但没有继续后退,反而腰身一拧,体內所剩不多的寂灭龙气疯狂涌入双腿! “游龙步!” 他的身形,在这一瞬间仿佛化作了一道真正的游龙虚影,贴著地面,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从碧瞳玄水蜥拍下的巨爪阴影之下,险之又险地擦过!那凌厉的爪风,甚至撕裂了他肩头的衣衫,在他皮肤上留下几道血痕。 但他成功了!在碧瞳玄水蜥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毒箭將喷未喷、脖颈下方那片灰白鳞片微微张开的、最脆弱的一剎那,他突破了巨爪的封锁,欺近到了碧瞳玄水蜥脖颈之下! 双方距离,不足一丈! 碧瞳玄水蜥六只绿瞳中,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惊骇之色!它想缩回脖颈,想闭上大口,想用另一只爪子拍死这只討厌的“虫子”……但,都晚了! 陆昭面色冷峻如冰,右手食指中指併拢,体內所有的寂灭龙气,毫无保留地、疯狂地涌向指尖!一点灰金色的光芒,在他指尖凝聚,那光芒並不璀璨,却带著一种令万物凋零、归於虚无的可怕寂灭之意! “死!” 陆昭喉咙中发出一声低沉的暴喝,併拢的双指,如同最锋利的钻头,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点向那片灰白色的鳞片中心! “嗤——!” 一声轻响,如同热刀切入牛油。 凝练到极致的寂灭指劲,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阻碍,便轻易破开了那片相对脆弱的灰白鳞片,深深刺入了碧瞳玄水蜥脖颈下方的血肉之中! “吼嗷——!!!” 碧瞳玄水蜥发出了开战以来最悽厉、最痛苦的惨嚎!庞大的身躯疯狂地扭动起来,六只绿瞳瞬间充血,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剧痛和恐惧! 它口中那口酝酿到一半的墨绿色毒箭,因为剧痛和气脉的紊乱,竟然在口中轰然爆开! “噗!” 墨绿色的毒液和毒雾,在它自己口中炸裂,腐蚀得它满口利齿滋滋作响,口腔內壁更是瞬间糜烂!毒液倒灌,一部分甚至沿著食道和气管流入体內,造成了更严重的內部伤害! 而这,仅仅是开始。 陆昭那凝聚了全身寂灭龙气的一指,在破开鳞甲、刺入血肉之后,蕴含的寂灭之力,才真正爆发开来! 灰金色的寂灭气息,如同最可怕的瘟疫,以陆昭的指尖为中心,在碧瞳玄水蜥的血肉、经脉中疯狂蔓延、侵蚀、吞噬!所过之处,血肉乾枯坏死,经脉寸寸断裂,生机被迅速剥离! “轰轰轰!” 碧瞳玄水蜥彻底陷入了疯狂,剧痛让它失去了理智,庞大的身躯在溶洞中疯狂地翻滚、衝撞,粗壮的尾巴胡乱横扫,巨爪拍打著地面和岩壁,一时间,地动山摇,碎石如雨,水潭被搅得天翻地覆,巨浪滔天。 陆昭在一指得手后,便立刻抽身后退,身形如电,向溶洞边缘急掠。然而,碧瞳玄水蜥临死前的挣扎太过狂暴,那胡乱扫动的巨尾,虽然失去了准头,但覆盖范围极广,带著恐怖的劲风,依旧扫中了陆昭的后背。 “噗!” 陆昭如遭重击,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向前拋飞,重重砸在岩壁之上,又滑落下来。他只觉五臟六腑都移位了一般,眼前阵阵发黑,后背更是火辣辣地疼,肋骨恐怕都断了几根。 但他强撑著没有昏过去,挣扎著坐起身,目光死死盯著那头在潭边疯狂挣扎的巨兽。 碧瞳玄水蜥脖颈处的伤口,灰金色的寂灭气息不断蔓延,那片区域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乾瘪。它口中的毒液反噬和內部的寂灭侵蚀,让它痛苦不堪,气息以惊人的速度萎靡下去。 它剩下的五只绿瞳(一只在翻滚中被自己撞瞎了)充满怨毒和恐惧地看了陆昭一眼,似乎明白今日討不了好,再拖下去,恐怕真要陨落於此。 “吼……”发出一声不甘而虚弱的低吼,碧瞳玄水蜥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扭,带著脖颈处依旧在蔓延的灰败伤口和满身的狼狈,扑通一声,重新钻入了那深不见底的幽暗水潭之中,只留下大片被染成墨绿色的潭水、漂浮的破碎鳞片和瀰漫在空气中的腥臭血气。 水波翻涌了几下,渐渐平息,只留下瀑布奔流的轰鸣,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从未发生。 “咳咳……”陆昭又咳出两口淤血,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方才那一指,几乎抽乾了他所有的灵力,又硬受了妖兽临死反扑的一记尾扫,伤势比之前更重了。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鬆懈的时候。 “陈柏……”他强提一口气,声音沙哑地喊道。 早已看得心惊胆战的陈柏等人,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冲了过来。 “前辈!您怎么样?”陈柏看到陆昭的模样,又是敬佩,又是担忧。 “无妨……死不了。”陆昭摆摆手,从储物袋中取出最后几粒疗伤丹药,一股脑塞进口中,艰难咽下,“立刻……安排人手,取水,但务必小心,就在浅水区,不要深入!所有人,退到那边乾燥的沙地,抓紧时间休整,恢復体力。你……带几个人,在四周警戒,提防那畜生去而復返,也注意其他可能存在的危险……” 吩咐完,陆昭便再也支撑不住,盘膝坐下,闭目全力运转功法,催化药力,修復著几乎破碎的身体。 溶洞內,暂时恢復了平静,只有瀑布的水声,和眾人压抑的喘息、啜泣,以及小心翼翼取水的声音。 第189章 暂喘息、探溶洞、隱波动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89章 暂喘息、探溶洞、隱波动 溶洞內,水声依旧轰鸣,水雾瀰漫。 陆昭盘膝坐在远离水潭的乾燥沙地上,双目紧闭,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已不似刚才那般紊乱欲绝。几粒疗伤丹药的药力在他体內化开,配合著《寂灭天功》的运转,缓慢而坚定地修復著受损的经脉和臟腑。寂灭龙气虽然消耗殆尽,但在功法催动下,正一丝丝地重新滋生、匯聚。 方才与碧瞳玄水蜥的生死搏杀,时间虽短,却凶险万分。陆昭不仅灵力耗尽,肉身也受了不轻的创伤,尤其是后背被妖兽巨尾余波扫中,肋骨断了三根,內腑震盪。若非他体魄经过寂灭龙气和《真龙淬体术》的淬炼,远超同阶修士,恐怕那一击就能要了他半条命。 然而,危机之中亦有机缘。在极限压榨下,他对於寂灭龙气的掌控,似乎更加得心应手。尤其是最后那凝聚全身之力、破开碧瞳玄水鳞片的一指,將寂灭龙气“破灭”、“侵蚀”的特性发挥到了极致。此刻静心回味,对“寂灭”二字的真意,似乎又多了几分模糊的感悟。经脉中新生出的寂灭龙气,似乎也隱隱比之前更加凝练、精纯了一丝。 而那种在生死关头,强行压榨潜力、近乎透支的体验,虽然痛苦,却也仿佛打破了一层无形的壁垒。筑基后期的修为瓶颈,鬆动的感觉越发明显,甚至能隱隱触摸到那层通往筑基巔峰的隔膜。只是此刻伤势沉重,环境不明,绝非突破的良机。 大约调息了一个时辰,陆昭缓缓睁开双眼。眼中虽然还有疲惫,但已恢復了清明和锐利。他感受了一下自身状態,伤势稳定了三四成,断骨在灵力滋养下开始癒合,新生的寂灭龙气恢復了约莫两成左右。战力勉强恢復到三四成水准,对付寻常炼气修士或一阶妖兽尚可,再遇到碧瞳玄水蜥这等二阶巔峰妖兽,就只有逃命的份了。 “前辈,您醒了?”一直守在旁边的陈柏,见陆昭睁眼,连忙低声道,递过一个用大片叶子捲成的简易水杯,里面是清澈的潭水,“您喝点水。大家基本都处理了伤势,喝了水,正在休息。” 陆昭接过,一饮而尽。清凉的潭水带著一丝甘甜,滋润了他乾涩的喉咙。他目光扫过沙地,七八十人或坐或臥,大多面带疲惫,但眼神中已没有了之前的彻底绝望,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他的感激、依赖。几个伤势最重的,也由其他人简单包扎处理过,气息平稳了许多。 “做得好。”陆昭对陈柏点点头,挣扎著想要起身,却牵动了后背伤势,眉头微皱。 “前辈,您伤势未愈,还是多休息……”陈柏连忙搀扶。 “无妨,此地不宜久留。”陆昭在陈柏搀扶下站起,目光投向那轰鸣的瀑布和幽深的潭水,“那碧瞳玄水蜥虽受重创遁走,但未必身死。妖兽记仇,且此地是它的巢穴,难保不会去而復返,或者引来其他东西。我们必须儘快找到出路。” “是。”陈柏神色一凛,连忙应道。 陆昭在陈柏的搀扶下,缓缓在溶洞中走动,仔细观察。这溶洞虽然宽阔,但除了他们进来的那个甬道出口,以及水潭另一侧那个不知流向何处的出水口,似乎並无其他明显出口。岩壁陡峭湿滑,布满苔蘚,难以攀爬。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道轰鸣的瀑布之上。 瀑布宽达数丈,水势湍急,从数十丈高的岩壁裂隙中倾泻而下,砸入深潭,溅起漫天水雾,形成一道厚厚的水帘,让人看不清瀑布后面的岩壁情况。 陆昭心中一动,示意陈柏扶他走近一些。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神识,小心翼翼地穿过厚重的水帘,向瀑布后方探去。 水汽瀰漫,神识受到干扰,探查得颇为艰难。但片刻之后,陆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果然! 在瀑布后方,水帘掩盖之下,距离水面约两三丈高的岩壁上,赫然有一条不起眼的、倾斜向上的天然裂隙!那裂隙宽约数尺,高可容人弯腰通过,內部幽深黑暗,不知通往何处。最关键是,陆昭的神识捕捉到,从那裂隙深处,正有微弱的、带著草木清香的空气,缓缓流出,与瀑布的水汽混合。 “是通道!一条向上的通道!”陈柏也顺著陆昭的目光,隱约看到了水帘后的阴影,脸上露出喜色。 陆昭点了点头,但眉头並未舒展。通道是找到了,但问题也隨之而来。 这条通道隱藏在瀑布之后,极为隱蔽,若非他神识过人,又特意探查,绝难发现。这意味著,这可能是一条罕为人知、甚至从未被探索过的路径。通道狭窄崎嶇,內部湿滑,且完全未知,其中是否隱藏著其他危险,不得而知。碧瞳玄水蜥是否知晓这条通道?它会不会从这条通道迂迴袭击? 而如果放弃这条通道,原路返回……陆昭回想起那狂暴的传送,以及“龙骨荒丘”地底那扇隨时可能被撞开的青铜巨门,还有地面上“九幽引煞阵”引发的乱局,以及可能还在搜寻他们的血骨老魔……原路返回,风险同样巨大,且几乎是死路一条。 两害相权…… 就在陆昭沉吟不决,权衡两条路线的利弊风险时,他怀中的“逆鳞之契”,突然毫无徵兆地,轻轻震颤了一下。 不,不仅仅是“逆鳞之契”。他体內那新生不久的、刚刚恢復了一丝的寂灭龙气,也仿佛被什么东西引动,微微躁动了一下。 陆昭神色猛地一凝,霍然转头,目光如电,死死盯向那幽深平静、依旧残留著碧瞳玄水蜥血跡的潭水深处。 方才,在他全神调息、心神沉入体內之时,似乎隱约感应到,从这水潭的极深处,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一闪而逝的奇异波动。那波动,似乎与“逆鳞之契”以及他自身的寂灭龙气,產生了某种微弱的共鸣! 这共鸣极其隱晦,若非他刚刚全力调息,心神与功法、与“逆鳞之契”的联繫处於最紧密敏感的状態,加之此地水汽瀰漫、灵气特殊,恐怕根本无法察觉。 “潭底……有东西?”陆昭眼神闪烁,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 能让“逆鳞之契”和寂灭龙气產生共鸣的,必然与龙族有关!莫非这水潭之下,连通著某处与上古龙族遗蹟相关的地方?还是说,这碧瞳玄水蜥的巢穴中,藏著什么与龙族有关的宝物?亦或是……这水潭本身,就是某种地脉节点,残留著稀薄的龙气? 那丝波动虽然微弱,但其中蕴含的苍茫古老的意味,却做不得假。与青铜巨门后泄露出的奇异气息,有某种相似之处,却又似乎更加……精纯? 是冒险潜入这不知多深、可能潜伏著受伤妖兽的寒潭一探,还是立刻带领眾人,从瀑布后的通道离开? 陆昭的目光,在幽深的潭水与轰鸣的瀑布之间,来回扫视。 第190章 决意探、入寒潭、见微光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90章 决意探、入寒潭、见微光 瀑布轰鸣,水雾瀰漫。 陈柏等人紧张地看著站在潭边的陆昭,不明白这位前辈为何突然死死盯著那幽深的、令人心悸的潭水,久久不语。 陆昭的內心,此刻正如这潭水表面,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那丝源自潭底、与“逆鳞之契”和寂灭龙气共鸣的波动,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盪开层层涟漪。是机遇,还是陷阱?是绝境中的一线生机,还是通往另一个死地的引路石? 他重伤未愈,战力仅存三四成。身后是数十名依赖他、毫无自保之力的倖存者。瀑布之后虽有通道,但前路未知。此时此刻,最稳妥的选择,似乎应是立刻带领眾人,从那条通道离开,儘快返回地面。 然而……那丝波动中蕴含的苍茫古意,与青铜巨门后的气息同源,却又似乎更加精纯。这让他无法不心动。在“龙骨荒丘”地底,仅仅是门缝泄露的一丝气息,就让他伤势快速恢復,修为瓶颈鬆动。若是这潭底之物,与那上古龙族有关,甚至可能更加“本源”……其价值,难以估量。 修行之路,逆天而行,本就是与天爭,与地爭,与人爭。机缘往往伴隨著风险,绝境之中,亦可能藏有逆转之机。他此刻重伤,前途未卜,若想在这乱局中保全自身,甚至有所图谋,儘快恢復乃至提升实力,是当务之急。任何可能带来转机的机会,都值得冒险一搏。 “我必须下去看看。”陆昭心中有了决断。但如何下去,却需仔细斟酌。 他转身,看向脸上带著疑惑和不安的陈柏等人,沉声道:“我需下水一探。你等在此守候,加强戒备。陈柏,你带人在岸边用石块、枯枝设置简易警示陷阱,提防有妖兽或其他东西从水中或通道出来。若我半个时辰內未归,或水中发生剧烈异动,你们不必等我,立刻从瀑布后的通道离开,自行寻路出去,一切以保全性命为先。” “前辈!您伤势未愈,水下凶险莫测,那妖兽可能还在……”陈柏闻言大惊,连忙劝阻。 “我意已决。”陆昭摆手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按我说的做。我自有分寸。” 见陆昭神色坚定,陈柏不敢再多言,只能忧心忡忡地点头应是,连忙招呼还能行动的人,开始在沙地边缘和瀑布通道入口附近布置起来。 陆昭则走到一旁,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样东西。 一枚龙眼大小、呈淡蓝色的丹药——“避水丹”,这是他之前斩杀看守魔修时所得,品阶不高,但能在服下后一个时辰內,於体表形成一层避水灵光,让人在水中行动自如,无需换气。这是他目前唯一的水下辅助之物。 另外,他还取出几张低阶的“护身符”、“驱邪符”等,虽然对二阶妖兽作用有限,但聊胜於无,被他一一拍在身上,灵光微闪,没入体內。 准备妥当,陆昭走到水潭边,最后看了一眼那幽暗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潭水,眼神锐利如刀。 他没有立刻跳下,而是先全力运转起《龟息术》。这是《寂灭天功》中附带的一门辅助秘术,可收敛全身气息,降低生命波动,模擬龟类冬眠状態,用於隱匿、潜行乃至假死。此刻用来收敛自身气息,降低被水下可能存在的妖兽发现的机率,再合適不过。 隨著《龟息术》运转,陆昭的呼吸变得细若游丝,心跳近乎停滯,周身散发的灵力波动和生命气息迅速降低,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岩石融为一体,若非亲眼所见,几乎难以察觉他的存在。 然后,他仰头,將那颗“避水丹”吞入腹中。 丹药入腹即化,一股清凉的气息迅速流遍四肢百骸,最终在他体表形成一层淡蓝色的、几乎微不可察的灵光薄膜。 “就是现在!” 陆昭眼中精光一闪,不再犹豫,纵身一跃,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鱼,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冰凉的潭水之中,甚至没有溅起多大的水花。 “噗通。” 轻微的入水声很快被瀑布的轰鸣掩盖。岸上眾人,只能看到一圈涟漪盪开,隨即陆昭的身影便消失在幽暗的潭水深处,再无踪跡。 …… 一入水,刺骨的寒意便从四面八方涌来。这潭水之冷,远超陆昭的预料,仿佛蕴含著某种阴寒之力,即便有避水灵光护体,依旧能感觉到那透骨的冰凉,不断侵蚀著身体。 光线迅速暗淡。下潜不过数丈,周围便已是一片幽暗,只有头顶瀑布落下的方向,还有微弱的天光折射下来,但很快也消失不见。四周是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陆昭屏住呼吸(避水丹生效,无需换气),手脚並用,如同游鱼般向下潜去。他没有弄出太大动静,神识却如同无形的波纹,以自身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去,警惕地探查著周围的一切。 水草如同鬼魅的手,在幽暗的水中轻轻摇曳。一些奇形怪状、散发著微弱萤光的鱼类和虫子,被这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惊动,迅速游开。更深处,隱约有暗流涌动,方向难辨。 陆昭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茂密的水草区域和明显的暗流,將下潜的速度控制在可隨时应对突发状况的程度。他时刻提防著那碧瞳玄水蜥的突然袭击,虽然它受创遁走,但难保不会潜伏在暗处,等待覆仇的机会。 下潜……二十丈……三十丈……五十丈…… 四周已是一片绝对的黑暗和死寂,只有水流拂过身体的微弱触感,以及越来越强的水压。冰冷刺骨,压力巨大,若非陆昭体魄强横,远超同阶,又有“逆鳞之契”带来的、对水环境的微弱適应力(真龙天生控水),恐怕此刻早已承受不住,经脉骨骼都要被压伤。即便如此,他也感觉呼吸(儘管是內吸)有些困难,四肢百骸都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那碧瞳玄水蜥的巢穴,到底在何处?那奇异的波动,又来自何方?还要继续下潜吗?陆昭心中升起一丝犹豫。这寒潭之深,超乎想像,压力越来越大,冰冷刺骨,神识探查范围也被压缩到了数丈之內,再往下,风险剧增。 就在他迟疑之际—— 嗡! 怀中,“逆鳞之契”再次传来一阵清晰的震颤!与此同时,他体內那缕新生的寂灭龙气,也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吸引,自行加速运转起来,传递出一股渴望和亲近之意。 而那股奇异的、苍茫古老的波动,再一次从下方更深处传来!这一次,比在水面上感应到的,要清晰、强烈得多!仿佛就在下方不远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唤著他,或者说,呼唤著他体內的寂灭龙气与“逆鳞之契”! 这波动中,没有了之前在青铜巨门后感应到的狂暴怨念,反而有一种深沉的、古老的、如同大地般厚重的呼唤感。 陆昭精神猛地一振,眼中闪过决然之色。 不再犹豫,他调整了一下姿態,將寂灭龙气运转到体表,抵御著刺骨的寒气和巨大的水压,朝著波动传来的方向,继续下潜。 十丈……十五丈…… 周围的水似乎变得更加粘稠,压力大得让他骨骼发出轻微的呻吟。避水丹的灵光在如此深的水压下,也变得明灭不定。 然而,就在陆昭感觉快要达到极限时,前方无尽的黑暗深处,忽然,出现了一点微弱的、暗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极其黯淡,如同风中残烛,在绝对的黑暗中,却显得如此醒目。 光芒所在之处,似乎正是那奇异波动传来的源头! 第191章 寻光入、见祭坛、遇遗鳞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91章 寻光入、见祭坛、遇遗鳞 暗金色的微光,如同暗夜中唯一的星辰,指引著方向,也点燃了陆昭心中最后一丝气力。 水压如山,寒意刺骨,避水灵光摇摇欲坠,经脉骨骼都在呻吟。但陆昭的眼神,却死死锁定著那一点光芒,体內寂灭龙气不顾消耗地运转,抵抗著外界极端的压迫,手脚並用,奋力向著光芒所在的方向潜游。 近了,更近了。 暗金色的光芒越来越清晰,不再是模糊的一点,而是呈现出某种规则的形状,似乎是一个……不规则的椭圆形光斑。 陆昭的神识,早已凝聚成最敏锐的触手,先一步探向了光芒所在。 光芒源自潭底一处倾斜的、被大量坍塌的巨大石块和厚达数尺的黑色淤泥、水草覆盖的区域。在那些石块和淤泥的缝隙之间,隱隱有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不规则的缺口。暗金色的光芒,便是从那缺口內部,顽强地透射出来。 神识小心翼翼地穿过缝隙,探入內部。 没有活物的气息,没有妖兽盘踞的腥臊,也没有机关陷阱的灵力波动。只有一种极其浓郁、精纯、古老,却又带著水之柔润与大地厚重气息的灵气,瀰漫在缺口之后的空间中。这股灵气,与之前感应到的奇异波动同源,但置身其中,感受更为直接、强烈。 更让陆昭心跳加速的是,这股灵气中,那属於“龙”的苍茫、威严、古老的气息,虽然温和內敛,却无比清晰!而且,与他体內的寂灭龙气、“逆鳞之契”產生的共鸣,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强烈程度! 是这里了! 陆昭精神大振,不顾身体的沉重和灵力的飞速消耗,游到那被乱石淤泥半掩的缺口前。他伸手抵住一块拦路的、足有千斤重的青黑色巨石,寂灭龙气涌入手臂,肌肉賁张,猛地发力! “嘎吱……轰隆!” 巨石被缓缓推开,滚落一旁,激起大片的淤泥,將本就昏暗的水域搅得更加浑浊。陆昭顾不得这些,双手连挥,將堵塞缺口的淤泥、水草快速清理开来,露出了一个勉强可供人钻入的洞口。 没有丝毫犹豫,陆昭身形一缩,如同游鱼般,钻入了那散发著暗金色光芒的洞口。 洞口狭窄,仅能容身。但穿行不过丈许,前方豁然开朗! 一股强大的浮力传来,陆昭猝不及防,身体猛地向上一衝,竟然……衝出了水面! “哗啦!” 水花四溅。陆昭踉蹌著站定,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浅水之中,水仅没过小腿。而眼前,是一个完全出乎他意料的景象。 这里,竟然是一个位於潭底极深处的、被某种无形力量隔绝开来的、乾燥的空间! 空间不大,约莫只有十丈方圆。穹顶不高,由天然的、闪烁著微弱磷光的岩石构成,仿佛是潭底岩层中的一个天然气泡,或者说,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撑开、维持的独立空间。空气湿润,却並不憋闷,反而充满了之前感应到的那种精纯、古老、带著水泽与大地气息的灵气,呼吸一口,都让人精神一振,连伤势似乎都好了一丝。 而空间的中央,一座残破的、由某种温润的青色玉石垒砌而成的古老祭坛,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祭坛样式古朴,分三层,布满岁月的痕跡,许多地方已经碎裂、坍塌,玉石化作了普通的石块。但祭坛最顶层的中心,却完好无损。 那里,供奉著一物。 一枚巴掌大小、通体呈现出暗沉內敛的金色、形状並不规则、边缘略显残破、却自然散发著柔和坚韧光芒的……鳞片。 鳞片的质地非金非玉,触感温润,却又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坚韧。其表面,天然生成著无数细密、玄奥、仿佛蕴含天地至理的暗金色龙纹,这些龙纹在光芒中若隱若现,仿佛在缓缓流动、呼吸。一股浩瀚、苍茫、古老、温和,却又带著不容侵犯的淡淡龙威,从这枚鳞片上散发出来,瀰漫在整个空间。 这,就是那暗金色光芒和奇异波动的源头! 陆昭的目光,一接触到这枚鳞片,就再也移不开了。不仅仅是视觉上的震撼,更是灵魂层面传来的、前所未有的悸动与共鸣! 他体內的寂灭龙气,在这一刻,仿佛受到了君王的召唤,以前所未有的活跃程度自行运转起来,欢呼雀跃,却又带著一种发自本能的敬畏。眉心处的“逆鳞之契”,更是灼热发烫,传递出强烈的亲近、渴望,甚至……一丝孺慕之情? 这枚鳞片的气息,与“烬”留下的“逆鳞之契”同源,却又更加古老、更加纯粹、更加温和!如果说“烬”的逆鳞之契,蕴含的是寂灭、征战、不屈的意志,那么眼前这枚鳞片,散发出的则是厚重、滋养、守护、以及一种歷经岁月沉淀后的慈悲与苍凉。 “这是一枚……真正的、上古水(或水土)属性真龙的……本命逆鳞碎片?!”陆昭心神俱震,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浮现在脑海。 真龙,乃是天地间最强大的生灵之一,其本命逆鳞,更是全身精华与部分传承所聚,蕴含其本源道则。即便只是一枚碎片,其价值也无可估量!难怪碧瞳玄水蜥会盘踞在此,这潭水中的灵气和这鳞片散发的微弱龙气,对它这等水属性妖兽而言,乃是无上补品,长期受其滋养,才有机会突破到二阶巔峰。 而这座残破的祭坛……陆昭目光扫过祭坛上那些模糊的、与地元宗徽记有几分相似的古老纹路。莫非,此地曾是地元宗先辈发现的、供奉这枚真龙逆鳞碎片的地方?地元宗精研地脉,或许曾与此地真龙有过交集,甚至得其馈赠或委託? 种种猜测在陆昭脑中飞速闪过,但他的目光,最终都回到了那枚静静躺在祭坛上的暗金色逆鳞碎片之上。 机遇,天大的机遇,就摆在眼前! 这枚逆鳞碎片中蕴含的精纯龙气和本源道则,若能炼化吸收,不仅能让他的寂灭龙气品质產生质的飞跃,伤势瞬间痊癒,修为暴涨,甚至可能获得部分上古真龙的传承记忆或天赋神通!对他修炼《寂灭天功》、《真龙淬体术》,都有无法想像的好处! 然而,福兮祸所伏。如此重宝,岂是轻易可得?这祭坛虽残破,但未必没有防护。这逆鳞碎片看似温和,但其本质极高,以他现在的状態和修为,贸然触碰炼化,是否会引发反噬?那碧瞳玄水蜥是否还会回来? 更重要的是,外面还有数十人在等他,时间紧迫。 是立刻上前,尝试收取炼化这逆鳞碎片? 还是先记下位置,等安顿好外面的人,恢復伤势后再来? 陆昭看著那枚散发著诱人光辉的鳞片,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眼中光芒剧烈闪烁。 第192章 触鳞片、承遗泽、得造化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92章 触鳞片、承遗泽、得造化 暗金色的光芒,柔和地笼罩著这方小小的空间,也照亮了陆昭眼中闪烁的挣扎与渴望。 重宝在前,唾手可得。尤其是这枚鳞片,与他功法、契印同源,共鸣强烈,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机缘。若能得之,伤势立復,修为大进,在这危机四伏的“龙骨荒丘”乃至未来的修行路上,都將多出一张强大的底牌。 然而,修行路上,最忌贪功冒进,尤其是面对这等来歷不明、位阶极高的古物。一步踏错,可能就是万劫不復。 深吸一口气,陆昭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眼神重新变得冷静而锐利。他没有贸然上前,而是再次將神识凝聚到极致,如同最精密的探针,仔细扫过祭坛的每一寸,扫过那枚暗金色的逆鳞碎片。 祭坛的青色玉石已然灵性尽失,与普通岩石无异,上面残留的符文也早已模糊不清,並无任何灵力流转的跡象,更无禁制波动的残留。似乎,它仅仅只是一个承载物,一个象徵。 而那枚逆鳞碎片,静静躺在那里,散发著温和的光芒和龙威,並无攻击性,也无防护性的灵力波动外显。 但这並不代表安全。或许,需要特定的触发条件,或者,其本身蕴含的力量,就足以对冒犯者造成反噬。 陆昭沉吟片刻,决定逐步试探。 他先是分出一缕极其细微的神识,如同最轻柔的羽毛,缓缓飘向那枚逆鳞碎片。 神识触及鳞片表面,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任何反应,既未被排斥,也未被吞噬,仿佛触碰的只是一块温润的玉石。 陆昭眉头微挑,又分出一缕精纯的灵力,同样小心翼翼地靠近。结果与神识一样,灵力接触到鳞片,便悄无声息地融入其中,鳞片光芒没有丝毫变化。 看来,寻常的神识和灵力,都无法引动这枚鳞片。 那么……寂灭龙气呢? 陆昭心念一动,小心翼翼地,从丹田中抽离出最细微的一丝、髮丝般的灰金色寂灭龙气,缓缓送出,飘向那暗金色的鳞片。 当这一丝蕴含著寂灭、破灭意境的龙气,触碰到逆鳞碎片的瞬间—— “嗡!” 一直平静的鳞片,终於有了反应! 它那暗沉內敛的光芒,似乎微微明亮了一丝,仿佛沉睡的巨龙,轻轻颤动了一下眼皮。一股温和、厚重、如同大地般包容,又如深海般沉静的气息,从鳞片上荡漾开来,轻轻包裹住了陆昭探出的那一丝寂灭龙气。 没有排斥,没有攻击,反而传递出一种……淡淡的认可与亲近之意。 紧接著,一缕更加精纯、更加古老、带著水土交融、滋养万物气息的龙气,从逆鳞碎片中反馈而出,沿著陆昭那一丝寂灭龙气,逆流而上,瞬间融入他体內。 “唔……” 陆昭浑身一颤,只觉得一股温润厚重的暖流,瞬间流遍四肢百骸,所过之处,伤势带来的疼痛都似乎减轻了几分,连消耗的灵力都恢復了一丝。与此同时,一些零碎的、模糊的画面和意念,伴隨著这缕龙气,涌入他的识海:那是广袤无垠的大地,是奔流不息的江河,是厚德载物的包容,是滋养万物的慈悲……虽只是一鳞半爪,却让陆昭对“地”、“水”之道,有了些许全新的感悟。 是了!这枚逆鳞碎片的主人,必然是一位执掌水土(或大地与江河)之力的上古真龙!其道与寂灭龙气的“破灭”不同,更侧重於“生养”与“承载”,但同属龙族本源,故而能共鸣,能认可,甚至主动馈赠! 而且,从反馈的意念看,这鳞片中残留的龙魂意志,对他並无恶意,反而因其身负“同族”气息(寂灭龙气与逆鳞之契),而將其视为可託付的后辈或传承者。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陆昭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尽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光芒。如此机缘,若因瞻前顾后而错过,必遭天谴! 他不再迟疑,深吸一口气,缓步上前,走到残破的祭坛边,伸出右手,五指张开,缓缓地、带著虔诚与敬意,抓向那枚暗金色的逆鳞碎片。 当他的指尖,终於触碰到那温润而坚韧的鳞片表面时—— “轰!” 仿佛九天惊雷在脑海中炸响!又仿佛沉寂了万古的火山,於此刻轰然喷发! 暗金色的鳞片,光芒骤然暴涨,瞬间充斥了整个地下空间,將一切都染成了纯粹的金色!一股磅礴浩瀚、却又温和包容的古老意念,如同决堤的江河,携带著无数破碎的画面、浩瀚的信息、苍凉的感悟,轰然冲入了陆昭的识海! 陆昭的意识,在这一刻,被强行拉入了一个古老而苍茫的幻境。 一条庞大到难以想像的、通体呈现出苍黄与玄黑交织之色、每一片鳞甲都仿佛承载著大地山川、江河湖海的伟岸真龙,在无垠的星空中咆哮、征战。它的敌人,是不可名状的、由混乱与毁灭构成的恐怖阴影。大战惨烈,星辰崩碎,虚空湮灭。最终,真龙重伤,龙血洒落万千世界,其中一滴,落在了这片后来被称为“龙骨荒丘”的大地。真龙拖著残躯,遁入大地深处,於此地水脉交匯、地气凝聚之处,陷入永恆的沉眠。在坐化前,它崩解了自身,逆鳞碎裂,大部分被感应而来的同族或追隨者带走,唯有一小片最核心的、蕴含著它最后本源与守护意志的碎片,与地脉结合,形成了这处特殊的潭底空间和古老的祭坛,默默守护、滋养著这片大地水脉,等待有缘…… 画面与信息如同洪流,冲刷著陆昭的意识。他“看到”了上古的惨烈,“感受”到了真龙的悲壮与守护的意志,也“理解”了这枚逆鳞碎片的由来与使命。 那磅礴的意念最后匯聚成一道温和而苍老的声音,直接响彻在他的灵魂深处,並非语言,而是一种意念的传递: “后来者……身负吾族气息……虽道途相异……本源如一……此鳞片,蕴吾残存本源与水土之悟……赠汝……望善用之……守护……滋养……” 信息灌注虽多,但在外界,却仅仅过去了一瞬。 当陆昭从那浩瀚的意念衝击中回过神来,发现祭坛上,那枚暗金色的逆鳞碎片,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眉心处传来的一阵灼热。 他下意识地內视,只见眉心识海之中,原本只有一道代表“烬”之传承的、凌厉暗红的逆鳞之契。而此刻,在它旁边,悄然多出了另一道龙纹。 这道新的龙纹,呈现出温润內敛的暗金色,形態更加古朴、厚重,线条如同大地的脉络,又似江河的蜿蜒。它静静悬浮,散发著温和而坚韧的光芒,与旁边那道暗红色的、凌厉霸道的龙纹並列,一者厚重滋养,一者寂灭破灭,气息迥异,却又隱隱有互补交融之势。 这枚暗金逆鳞碎片,竟主动认主,融入了他的眉心,与“逆鳞之契”並列,成为了他的一部分! 而惊喜,远不止於此。 就在暗金龙纹成型的剎那,一股精纯磅礴、温和厚重到难以想像的龙元精气,如同开闸的洪流,自眉心那暗金龙纹中奔涌而出,瞬间流遍陆昭的四肢百骸、奇经八脉、五臟六腑! 这股龙元精气,並非“烬”的寂灭龙气那般霸道凌厉,充满破坏性,而是带著水土的温润与滋养,如同最上等的灵丹妙药,又如同母亲的怀宝,迅速修復著他体內的所有暗伤、明伤。断裂的肋骨在癒合,震盪的內腑在平復,乾涸的经脉被滋润,消耗的灵力在疯狂恢復、暴涨! 不仅如此,这磅礴的龙元精气,更是在修復伤势的同时,自然而然地推动著他的修为,向著那层早已鬆动的壁垒,发起了衝击! 筑基后期的瓶颈,在这股精纯龙元的冲刷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修为,正向著筑基巔峰,稳步迈进! 第193章 破瓶颈、復巔峰、定归途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93章 破瓶颈、復巔峰、定归途 “呼——” 地下空间內,仿佛有微风流动,那是陆昭体內磅礴气息自然外溢引起的波动。 他盘膝坐在残破的青色祭坛前,双目微闔,面色平静,周身却笼罩在一层淡淡的、暗金与灰金交织的朦朧光晕之中。眉心处,一暗红、一暗金两道龙纹缓缓流转,交相辉映,散发出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体內,翻天覆地的变化正在发生。 那枚真龙逆鳞碎片所化的暗金龙纹,如同一个永不枯竭的泉眼,正持续不断地涌出精纯、温和、厚重的龙元精气。这精气並非简单的灵力,而是蕴含著上古真龙对水土之道、对大地生养感悟的本源力量,品质极高。 龙元精气所过之处,陆昭与碧瞳玄水蜥激战留下的內腑震盪、经脉暗伤,被传送阵撕裂空间之力波及的细微裂痕,以及更早之前积累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些许沉疴,如同被温暖的泉水洗涤,迅速弥合、痊癒。断骨重生,臟腑归位,经脉拓宽、加固,散发出玉石般温润的光泽。 这修復,不仅仅是恢復,更是一种脱胎换骨般的滋养与强化。 与此同时,这股磅礴的龙元精气,自然而然地向著他丹田气海匯去。 陆昭的丹田,此刻仿佛化作了无底洞,贪婪地吸收、炼化著这股精纯的力量。寂灭龙气自行按照《寂灭天功》的路径疯狂运转,每运转一个周天,总量便壮大一分,顏色也更加深邃凝练,灰金色中,隱隱多了一丝厚重沉凝的意蕴,那是来自暗金逆鳞碎片的水土滋养之道的影响。 眉心处,暗红与暗金两道龙纹,虽属性相异,一者主破灭征战,一者主滋养守护,但同属龙族本源,此刻在陆昭体內並行不悖,甚至隱隱產生共鸣。两股龙气在他经脉中流转时,时有交融,虽未彻底合一,却让陆昭对“龙”这种天地生灵的力量本质,有了更直观、更深层的体会。《真龙淬体术》无需刻意催动,便在这双重龙气的滋养下自动运转,血肉、骨骼、臟腑,都在发生著细微而持续的强化,向著非人的方向迈进。 “咔嚓……”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在陆昭体內响起。那是筑基后期的修为壁垒,在这股浩大温和力量的持续冲刷下,终於彻底破碎的声音。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水到渠成,毫无滯涩。 陆昭的气息,如同挣脱了束缚的蛟龙,猛地向上攀升!筑基七层……筑基八层……筑基九层…… 最终,稳稳地停留在了筑基期大圆满的层次——筑基巔峰! 而且,这並非依靠丹药或秘法强行提升的虚浮境界。在暗金逆鳞碎片那精纯本源的灌注和双重龙气的共同滋养下,他的根基被打磨得无比扎实、浑厚。丹田气海扩大了近倍,寂灭龙气的总量和精纯度,都远超突破之前。神魂也在那浩瀚意念的冲刷下,变得更加凝练坚韧,《炼神术》悄然突破到了第二层“神念如丝”的顶峰,距离第三层“神念化形”已然不远。 整个过程,看似漫长,实则在外界不过过去了短短半个时辰。 当最后一缕龙元精气被彻底吸收炼化,眉心暗金龙纹的光芒也渐渐內敛,变得温润古朴,与旁边的暗红龙纹並列,静静悬浮。 陆昭缓缓睁开了双眼。 眸中,精光湛然,似有日月星辰在其中生灭,又仿佛有两条微缩的龙影,一闪而逝。他整个人的气质,也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之前是凌厉、內敛,带著寂灭的锋芒。如今,在这份锋芒之外,又多了一份厚重与沉凝,仿佛大地般包容,又如深海般不可测。 他站起身,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內立刻传来一阵如同江河奔流、又如龙吟低啸的筋骨齐鸣之声。澎湃的力量感充斥著四肢百骸,状態前所未有的好,甚至比进入“龙骨荒丘”之前,还要强盛数倍! “筑基巔峰……而且,似乎触摸到了一丝结丹的意境边缘。”陆昭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和更加清晰的天地灵气波动,心中明悟。这次机缘,不仅让他修为大进,伤势尽復,更拓宽了他的道基,为未来结丹,打下了难以想像的坚实基础。 他没有沉迷於力量提升的喜悦,目光扫过这方已无宝物的地下空间。机缘已得,此地不宜久留。 “该回去了。” 陆昭心念一动,体內新得的、蕴含水土之力的龙气微微流转。他对水行的亲和力与掌控力,似乎因这枚逆鳞碎片而提升了不少。他纵身一跃,重新没入冰冷的潭水之中。 这一次,下潜时的沉重水压和刺骨寒意,对他而言已构不成太大阻碍。他如同游鱼般灵活,迅速上浮,甚至无需刻意运转避水法诀,水流便自然分开,托举著他快速上升。 数十丈的深度,转眼即过。 “哗啦!” 水花溅起,陆昭的身影从幽暗的潭水中衝出,轻盈地落在了溶洞边缘的沙地上。 “前辈!” “陆前辈!” 早已等得心焦如焚的陈柏等人,见到陆昭安然返回,先是愣了一瞬,隨即爆发出压抑的惊喜呼声。但紧接著,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陆昭。 眼前的陆昭,与半个时辰前跃入寒潭时,简直判若两人! 那时的陆昭,虽然气势不凡,但脸色苍白,气息萎靡,明眼人都能看出身受重伤。而此刻,他神采奕奕,面色红润,周身气息渊深似海,隱隱散发出的威压,让陈柏这等炼气后期修士都感到心悸腿软,仿佛面对的是一座巍峨高山,一片无垠深海! 这……这还是同一个人吗?难道在潭底另有奇遇? 眾人心中惊疑不定,但更多的却是狂喜。陆昭越强大,他们活著离开此地的希望就越大! 陆昭目光扫过眾人,看到他们虽然疲惫,但眼中已重燃希望,微微点头。他並未解释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只是沉声道: “我无事,反得些机缘。但此地绝非久留之地,那妖兽虽受创,未必不会引来同族或更可怕的东西。瀑布后的通道,是我们目前唯一的出路。” 他语气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所有人,立刻检查行装,互相搀扶,我们即刻出发,离开这溶洞,循通道向上,返回地面!” 第194章 入裂隙、攀崎路、闻风息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94章 入裂隙、攀崎路、闻风息 陆昭的话,如同定心丸,又似出征的號角。 陈柏等人见陆昭不仅安然归来,更是神完气足,气息渊深莫测,心中最后一丝彷徨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信心。有这样一位深不可测、又屡次救他们於危难的前辈带领,生还的希望大增。 “谨遵前辈之命!”陈柏率先抱拳,声音虽疲惫,却带著一丝振奋。其余人,无论是修士还是凡人,也都强打精神,相互搀扶著站起,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 陆昭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已来到轰鸣的瀑布之下。他抬头望了一眼那倾斜向上的隱蔽裂隙,神识再次扫过,確认內部並无潜伏的妖兽或异常灵力波动,至少入口附近是安全的。 “我先上,你们隨后,注意脚下湿滑,互相照应。”陆昭吩咐一句,脚尖在湿滑的岩石上一点,身形如大鸟般腾空而起,轻鬆越过数丈距离,精准地落在裂隙入口边缘一块凸出的岩石上,隨即身影一闪,便没入了那被水帘半掩的黑暗裂隙之中。 陈柏不敢怠慢,连忙组织人手。几名炼气中期的修士主动断后,陈柏则和另一名炼气后期的修士打头,將老弱妇孺护在中间,依次攀上岩石,钻进裂隙。好在入口处虽滑,但岩石粗糙,多有可供抓握的凸起,在眾人互相帮扶下,虽显狼狈,却也顺利进入了通道。 一入通道,光线顿时昏暗下来,只有身后瀑布水帘透入的微光,以及岩壁上零星生长的萤光苔蘚,提供著极其有限的光亮。通道果然如陆昭所料,狭窄崎嶇,仅容一人弯腰通过,脚下是常年被水汽浸润的湿滑岩石和淤泥,极难行走。通道倾斜向上,蜿蜒曲折,不知延伸向何方,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土腥味和淡淡的霉味。 陆昭走在最前方,步履沉稳。突破至筑基巔峰后,他五感六识更加敏锐,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视物虽也模糊,但已能勉强看清丈许內的景物。更重要的是,他新得的、蕴含水土之力的龙气,在此地如鱼得水。他无需刻意催动,便能隱约感知到脚下大地的脉动,空气中水汽的流动方向,甚至能通过地气与气流的细微变化,判断出通道的大致走向和哪条岔路更可能通向地面。 他的神识如同最忠实的斥候,向前延伸出十数丈,警惕地探查著前方每一处弯道、每一个岔口、每一片阴影。通道並非笔直,时有岔路,有的通往死胡同,有的向下延伸,不知通往何处深渊。陆昭总能凭藉对地脉气流的感应,迅速选择出向上、且有空气流动的正確路径。 “嗤!” 一道灰金色的指劲无声射出,將一条从头顶岩缝中扑下的、尺许长的盲火蜥钉死在岩壁上。火焰尚未燃起,便被寂灭气息侵蚀殆尽。 “小心右边岩缝,有毒蝎。”陆昭的声音平静地在通道中响起,提醒著身后之人。他屈指一弹,一颗石子精准地射入岩缝,將几只潜伏的、拳头大小的黑红色毒蝎击得粉碎。 队伍在他的带领下,虽然行进缓慢,却是有惊无险。偶有从岩缝、水洼中窜出的低阶毒虫妖兽,都未能靠近人群,便被陆昭遥遥解决。 但环境的恶劣和体力的消耗,却是实打实的。通道湿滑陡峭,眾人需手脚並用才能攀爬,不时有人滑倒,摔得浑身淤青。黑暗、压抑、未知的前路,不断消磨著眾人的意志。尤其是那些体质较弱的凡人,早已是气喘吁吁,脸色苍白,全靠一股求生的意志和身边人的搀扶在支撑。 时间一点点过去,仿佛永无止境。通道依旧蜿蜒向上,似乎永远没有尽头。疲惫、飢饿、伤痛、对黑暗的恐惧,如同附骨之蛆,再次开始啃噬眾人的心灵。绝望的情绪,如同阴霾,在队伍中悄然蔓延。 “还……还要走多久?”一个年轻女子带著哭腔小声问道,她的脚早已磨破,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 “我……我走不动了……”一个半大少年瘫坐在湿滑的地上,声音带著绝望。 陈柏也是满头大汗,嘴唇乾裂,他回头看了一眼疲惫不堪、士气低落的队伍,心中也充满了焦虑。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停下,更不能说丧气话。 “坚持住!前辈在前方带路,定是没错的!想想地面的阳光,想想家里的亲人!”陈柏嘶哑著嗓子鼓励道,自己也觉得这话有些苍白。 陆昭走在最前,对身后的骚动和低语听在耳中,但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出言安慰。此刻,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唯有儘快找到出口,才是唯一的希望。 他已经记不清拐过了多少个弯,爬过了多少陡坡。通道依旧向上,空气中的土腥味似乎重了一些,水汽也似乎没那么浓了。这似乎是好兆头。 就在连陆昭自己都开始怀疑,这通道是否真的通往地面,还是只是一个无尽循环的陷阱时—— 他忽然停下脚步,猛地抬起头,侧耳倾听。 风声! 极其微弱,仿佛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带著某种空旷的迴响,但確实是风声!不再是地底甬道中那种沉闷的、带著湿气和水流声的空气流动,而是……属於地面的、自由的风声! 与此同时,一股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混合著泥土腥气、腐烂落叶、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青草气息的空气,顺著通道前方,缓缓吹拂而来。 这气息是如此微弱,混杂在通道本身的霉味和土腥中,几乎难以分辨。但陆昭筑基巔峰的敏锐感知,加上此刻全神贯注的探查,还是清晰地捕捉到了! 是地面的气息!绝对没错! 陆昭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喜色,一直紧绷的脸上,也终於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他猛地转身,看向身后在黑暗中艰难跋涉、几乎绝望的眾人,声音虽轻,却带著前所未有的振奋,清晰地传遍了整条通道: “所有人,加快速度!我闻到了风的味道,还有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出口,就在前面不远了!” 第195章 见天光、脱地穴、望荒丘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95章 见天光、脱地穴、望荒丘 “出口……就在前面?!” 黑暗中,陆昭的声音並不响亮,却如同惊雷,在眾人近乎枯竭的心湖中炸响,盪开希望的涟漪。 绝望、疲惫、麻木……种种负面情绪,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所有人的眼睛,在那一瞬间重新亮了起来,死死盯著前方陆昭模糊的背影,仿佛要穿透那无尽的黑暗,看到那象徵著生机的光芒。 “有……有风!真的有风!”一个感官敏锐的炼气修士激动地喊道,他確实感觉到了那一丝微弱却真切的气流变化。 “是青草的味道!我闻到了!”一个自幼在山野长大的凡人青年,贪婪地吸了吸鼻子,泪水瞬间盈满了眼眶。 希望,是黑暗中最强大的力量。 原本酸软无力的四肢,似乎被重新注入了力气。沉重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而充满渴望。没有人再抱怨,没有人再哭泣,甚至连伤口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所有人,无论是修士还是凡人,都咬紧牙关,互相搀扶著,加快了攀爬的速度。 “跟紧我,注意脚下!”陆昭的声音再次传来,沉稳而有力,如同定海神针。 队伍在他的带领下,沿著崎嶇湿滑的通道,向著那风与生机的源头,坚定地前行。 风声,越来越清晰。不再是若有若无的呜咽,而是带著山林特有的、自由呼啸的声音。 空气,越来越乾燥清新。地底那令人窒息的潮湿、霉味和土腥气,逐渐被泥土的芬芳、腐烂落叶的微酸,以及越来越明显的、属於植物的清新气息所取代。 光!微弱,但无比清晰的天光,如同最甜美的诱饵,在前方通道的尽头,透过藤蔓和灌木的缝隙,洒落进来! 那光芒是如此的温暖,如此的耀眼,在经歷了漫长黑暗的眾人眼中,简直比最珍贵的宝石还要璀璨。 “光!是光!” “出口!是出口啊!” 压抑的、带著哽咽的欢呼声,在通道中低低响起。许多人已经泪流满面,那是绝处逢生的狂喜,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激动。 陆昭率先来到那透光的洞口前。洞口不大,被茂密的、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老藤和灌木丛遮挡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些许缝隙。透过缝隙,可以看到外面是茂密的林木,以及一小片湛蓝的天空。 他小心地拨开藤蔓,神识先一步探出,迅速扫过洞口外方圆数十丈的范围。 没有妖兽的气息,没有修士的灵力波动,只有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以及偶尔几声鸟鸣。这里似乎是一处人跡罕至的陡峭山坡,植被异常茂密,將洞口完美地隱藏了起来。 “安全,出来吧,动作轻些。”陆昭回头,对身后眼巴巴望著他的眾人低声道。 然后,他第一个侧身,从狭窄的洞口钻了出去。 久违的阳光,带著温暖的触感,洒落在他的脸上、身上。清新的、带著草木和泥土芬芳的空气,涌入肺腑,让他精神为之一振。脚下是鬆软的腐殖土和厚厚的落叶,远处是连绵起伏、鬱鬱葱葱的山岭。 身后,陈柏第二个钻了出来,紧接著是第三个、第四个…… 当最后一个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那黑暗的洞口挣脱出来,重新站在坚实的地面,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时,许多人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呼吸著自由的空气,任由泪水肆意流淌。有人仰面躺倒,望著头顶被枝叶切割成碎片的蓝天,无声地哽咽;有人抱头痛哭,释放著劫后余生的巨大情绪;也有人茫然四顾,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真的从那个噩梦般的地底逃了出来。 陈柏也瘫坐在地,背靠著一棵大树,浑身脱力,但脸上却带著如释重负的笑容,看著那些哭泣的同伴,眼中也闪烁著泪光。 陆昭没有打扰他们。他知道,这些眼泪和释放,是他们必须经歷的。他只是静静站在一旁,锐利的目光扫视著四周,確保安全。同时,他也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里显然是“龙骨荒丘”的外围区域,但並非他们之前进入的那一片。四周山势连绵,林木参天,植被远比荒丘核心区茂盛得多,灵气也相对稀薄平和。远处,透过林木的缝隙,依稀可以看到北方天际,那灰褐色、如同巨龙脊背般蜿蜒起伏的“龙骨荒丘”主脉轮廓。 陆昭心中稍定,看来那条地底通道,竟然將他们送到了荒丘的另一个方向,距离核心区已有相当一段距离。 但隨即,他的目光便投向了荒丘深处的方向。 即使隔著如此遥远的距离,依然能清晰地看到,在荒丘核心区域的上空,那片笼罩天地的、由地煞阴气匯聚而成的灰黑色庞大漩涡,非但没有消散,反而似乎变得更加狂暴、更加浓郁了!旋涡缓缓旋转,搅动著天地灵气,隱隱有暗红色的雷光在其中闪烁、明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 即便站在这边缘地带,陆昭也能模糊地感应到脚下大地传来的、一阵阵微弱的震颤,以及空气中瀰漫的那股压抑、混乱、带著淡淡血腥和邪异的气息。 “九幽引煞阵”还在运转!而且,看这声势,恐怕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甚至可能接近完成的边缘!那血骨老魔,不知道在荒丘地底搞什么惊天动地的勾当! 此地,依旧危险!而且,隨著大阵的持续运转,荒丘深处的异变很可能会波及到外围,甚至吸引更多心怀叵测的修士或势力前来探查。 必须儘快离开!远离“龙骨荒丘”,离得越远越好! 陆昭收回目光,心中已然有了决断。他转身,看向那些情绪逐渐平復下来的倖存者,沉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此地不宜久留。荒丘深处异变未止,恐有波及。我们已脱离地穴,但尚未真正安全。所有人,原地休整一炷香时间,处理伤口,补充水分食物。一炷香后,立刻出发,我们必须儘快离开『龙骨荒丘』范围!” 第196章 辨方向、定前路、闻异啸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96章 辨方向、定前路、闻异啸 温暖的阳光,清新的空气,脚下是坚实的大地。 对於刚刚从黑暗、潮湿、充满死亡威胁的地底深处逃出生天的眾人而言,眼前这寻常的山林景色,简直如同仙境。许多人贪婪地呼吸著,仿佛要將地底的阴冷和霉味彻底从肺腑中驱散。 但陆昭冷静的话语,如同一盆凉水,將眾人从劫后余生的狂喜中浇醒。 此地,仍在“龙骨荒丘”范围之內,危险並未远离。 眾人心中一凛,连忙压下翻腾的情绪。短暂的放鬆后,是更加沉重的现实。他们大多带伤,体力耗尽,又经歷了长时间的飢饿和精神折磨,状態极差。但没有人抱怨,求生的本能驱使著他们迅速行动起来。 陈柏强打精神,组织还能行动的人,从附近寻找乾净的泉水和可食用的野果、菌类。几个略通医术的凡人,则用隨身携带的、所剩无几的乾净布条和金疮药,为重伤者处理伤口。队伍中瀰漫著一股沉默而高效的气氛。 陆昭没有休息。他身形一晃,如同灵猿般攀上了附近最高的一棵古树树冠,立於枝头,极目远眺。 此时日头西斜,已近傍晚。他首先根据太阳的方位,大致判断出东西南北。接著,目光投向远处那蜿蜒的灰褐色“龙脊”——龙骨荒丘主脉。结合记忆中被传送前的位置,以及地底通道的大致走向,他很快判断出,自己一行人现在应该身处龙骨荒丘的东北方向外围区域。 这片区域远离荒丘核心,地势相对平缓,山林茂密,灵气稀薄,少有强大妖兽盘踞,通常是低阶修士和採药人活动的范围。也正因如此,他们从地底出来后,才没有立刻遭遇危险。 確认了方位,接下来便是確定目的地。 “龙骨荒丘”地处南荒边缘,方圆数千里,外围有不少散修聚集的坊市和小型修真家族建立的据点。但距离他们目前位置最近,且相对安全、有秩序、能提供必要补给和庇护的,是位於荒丘东北方向约六百里外的“黑岩城”。 “黑岩城”並非真正的凡人城池,而是由几个小型修真家族联合控制、並向所有修士开放的坊市型聚居点。那里有基本的秩序,有商铺、客栈,能购买丹药符籙,也能打探消息。最重要的是,那里有通往其他区域的传送阵(短途、费用高昂)和相对安全的商路。 六百里,对於全盛时期的陆昭而言,御剑飞行不过半日功夫。但对於这支伤痕累累、主要由凡人组成的队伍,跋山涉水,还要提防山林中的野兽和可能出现的劫修、妖兽,至少需要四五天时间,甚至更久。 而且,途中必须儘可能避开荒丘深处煞气旋涡可能波及的区域,以及一些已知的危险地带。 陆昭心中快速规划著名路线,目光锐利地扫过下方连绵的山林,將几处可能潜藏危险的山谷、沼泽標记在心。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 陆昭从树顶飘然落下,眾人也已简单处理了伤口,喝了些水,吃了点野果,虽然依旧疲惫,但精神好了许多,至少有了行动的能力。 “此地乃『龙骨荒丘』东北外围。我等需儘快远离此地,前往六百里外的『黑岩城』暂避。”陆昭言简意賅,目光扫过眾人,“前路依旧艰险,山林之中,野兽毒虫、乃至心怀叵测之人,皆有可能遭遇。但留在此地,更可能被荒丘深处的异变波及。是去是留,你们可自行抉择。愿隨我者,需听从號令,不得擅自行动。若不愿,可在此地分散,自寻生路。” 他的话语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眾人面面相覷,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见识过陆昭在地底的种种手段,尤其是他此刻渊深似海、令人敬畏的气息,谁都知道,跟著这位前辈,活下去的希望才最大。分散行动?在这危机四伏的荒丘外围,与找死无异。 “我等愿追隨前辈,前往黑岩城!”陈柏第一个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其余人也纷纷跪下,齐声道:“愿追隨前辈!” “好。”陆昭点点头,“既如此,出发。陈柏,你与王虎(另一名炼气后期修士)在前开路,注意警戒。赵四(一名炼气中期修士),你与李响(炼气中期)断后。其余人等,居中互相照应,老弱妇孺走在中间。保持队形,不得喧譁,全速前进!” 队伍再次开拔。虽然人人带伤,步履蹣跚,但有了明確的目標和领袖,士气为之一振。陆昭走在队伍最前方,神识如同无形的罗网,时刻笼罩著周围数里范围,避开那些让他感到威胁的强大气息,指引著队伍在密林中穿行。 一路上,他们果然遇到了几波同样从荒丘方向仓惶逃出的人。有的队伍人数锐减,人人带伤,神色惊恐;有的则人数齐全,甚至带著鼓鼓囊囊的包裹,显然是有所收穫,但个个眼神警惕,对任何靠近的人都充满敌意。陆昭不欲多事,更不愿暴露自己这支队伍的虚实,每次都早早发现,远远绕开。 日落西山,天色渐暗。连续赶路,队伍中老弱已疲惫不堪。陆昭选了一处背风、隱蔽的山谷,让队伍停下休整过夜。他亲自在谷口布下几个简单的预警禁制,又让陈柏安排人手轮流守夜。 夜色渐深,山林中万籟俱寂,只有虫鸣和风声。 陆昭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闭目调息,实则心神高度戒备,神识笼罩著整个临时营地。 忽然—— “轰隆隆!!!” 远处,龙骨荒丘核心方向,传来一声沉闷至极、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巨响!紧接著,那片天空中的灰黑色煞气旋涡,如同沸腾了一般,疯狂翻涌、扩张!一道粗大无比、接天连地的暗红色血光,如同恶魔的触手,猛地从漩涡中心冲天而起,將半边夜空都染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吼嗷——!!!” 一声无法形容的、充满了暴虐、混乱、痛苦与无尽怨念的恐怖咆哮,即便隔著数百里距离,依然清晰地传入眾人耳中!那声音不似人声,也不像任何已知的妖兽,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直透灵魂,让人心神剧颤,气血翻腾! 脚下的大地,也紧跟著传来一阵强烈的震动,山谷中碎石簌簌落下! 营地中顿时一片大乱,惊呼声、哭喊声响成一片。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象和恐怖咆哮嚇坏了,以为末日降临。 陆昭猛地睁开双眼,霍然起身,遥望著荒丘方向那冲天而起的暗红血光和剧烈翻滚的煞气旋涡,脸色无比凝重,瞳孔深处,一丝骇然一闪而逝。 “九幽引煞阵”……恐怕已经到了最后关头,甚至……已经成功了? 那声咆哮……到底是什么东西被引了出来?!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陆昭的心头。 第197章 夜不安、闻异啸、警兆生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97章 夜不安、闻异啸、警兆生 “吼嗷——!!!” 那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地府的恐怖咆哮,撕裂夜空,也撕裂了无数倖存者的侥倖与平静。 龙骨荒丘外围数百里范围內,无论藏身何处的修士,无论蛰伏多深的妖兽,在这一刻,都感到了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恐惧。那是更高层次生命形態,或者更准確说,是某种极致混乱、邪恶存在的威压,即使隔了遥远距离,依旧令人心胆俱寒。 陆昭所在的临时营地,更是一片混乱。 “地……地龙翻身了?” “是魔物!荒丘里的魔物出来了!” “天啊!那是什么光!血……血光!” “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哭喊声、惊叫声、绝望的祈祷声混杂在一起。刚刚从地底逃出生天、惊魂未定的眾人,再次被这毁天灭地般的景象嚇破了胆,许多凡人甚至直接瘫软在地,瑟瑟发抖,连陈柏等几个炼气修士,也是脸色煞白,握紧了手中的简陋武器,却不知该指向何方。 “肃静!” 陆昭低沉而蕴含著一丝龙威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眾人耳边炸响,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所有人,包括陈柏,都下意识地闭上了嘴,惊恐未定地看向陆昭。只见他依旧站在青石上,身姿挺拔,目光如电,遥望著荒丘方向,脸上虽凝重,却无多少慌乱。这份镇定,如同定海神针,让眾人狂跳的心,稍稍安稳了一些。 “只是远处异象,未必波及至此。慌什么!”陆昭目光扫过眾人,冷声道,“此地有我布下的预警禁制,若有危险靠近,自会示警。所有人,原地待命,不得喧譁,不得乱跑!陈柏,加强守夜!” “是!前辈!”陈柏连忙应下,强自镇定,开始低声呵斥,让眾人安静下来,重新安排守夜人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陆昭不再多言,重新盘膝坐下,闭上双目。但他的神识,却已全力展开,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笼罩著营地周围数里范围,仔细探查著每一丝风吹草动,每一缕异常的灵力波动。 他心中,远不如表面上那般平静。 那暗红血光,那恐怖咆哮,那剧烈的地动……无不说明,血骨老魔的“九幽引煞阵”恐怕已经到了最后,甚至可能已经完成了其真正的目的——召唤或者孕育出了某种极其可怕的东西! 是上古被封印的邪魔?是地脉煞气凝聚的怪物?还是某种难以言说的禁忌存在? 无论如何,那都不是现在的他能够抗衡的。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儘快远离这个是非之地,越远越好。 一夜无眠。 除了那一声咆哮和后续持续了约半炷香的地动,荒丘方向再没有传来其他的巨大动静。但天空中的灰黑色煞气旋涡和那道接天连地的暗红血光,却並未消失,反而变得更加凝实、更加浓郁,如同一个巨大的、不祥的烙印,烙在夜幕之上,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黎明时分,天色微亮,但那血光与旋涡,在晨曦中依旧隱约可见,只是顏色淡了一些。 眾人几乎一夜未眠,个个顶著黑眼圈,神情疲惫而惊惧。 “收拾行装,立刻出发。”陆昭没有多余的废话。留在这里,只会增加不安和危险。 队伍再次踏上路途。这一次,陆昭选择了一条更加迂迴、甚至需要翻越两座险峻山岭的路线。这条路线,比原本规划的直线距离远了近百里,但好处是,儘可能地远离了龙骨荒丘的核心煞气区域,也避开了几条可能存在强大妖兽或天然险地的山谷。 寧愿多走弯路,也要避开一切可能的危险。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更多的逃难队伍。有的是完整的修士小队,个个神情仓惶,身上带伤,埋头赶路,对周遭一切充满警惕。有的则是零散的散修,甚至还有拖家带口的凡人,显然是从荒丘更深处、靠近核心区域的村镇逃出来的,个个面如土色,惊魂未定。 从这些人口中零碎、惊恐的只言片语里,陆昭拼凑出了一些可怕的画面:荒丘核心区域,地裂天崩,恐怖的煞气如同火山喷发,无数修士和凡人被捲入其中,尸骨无存。有浑身燃烧著黑色火焰的怪物从地底爬出,所过之处,生机灭绝。天空被血光笼罩,有难以名状的巨大阴影在煞气中翻滚……传言越来越恐怖,也越来越离奇,但无一例外,都指向一个事实——荒丘核心,已成死地、绝地,有难以想像的大恐怖出世! 陆昭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血骨老魔,究竟搞出了什么东西? 连续两日赶路,风餐露宿,疲惫不堪。队伍中又倒下了两个年老体弱的凡人,其余人也已到了极限。但距离黑岩城,尚有三百余里。 这一日傍晚,队伍在一条偏僻山涧旁,找到了一处天然的、颇为隱蔽的山洞,决定在此过夜。 陆昭照例在洞口內外布下预警禁制,並亲自在洞口附近盘膝守夜。陈柏安排眾人进入山洞深处休息,很快,疲惫的眾人便沉沉睡去,山洞中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夜色渐深,山风呜咽,远处隱约传来不知名妖兽的嚎叫。 陆昭闭目调息,一半心神沉浸在体內,引导著寂灭龙气与暗金龙气缓缓交融、运转,巩固著筑基巔峰的修为;另一半心神,则如同最警觉的猎手,通过神识,监控著周围数里范围內的一切。 子时將近,万籟俱寂。 忽然—— 陆昭紧闭的双目猛地睁开,眼中精光爆射! 在他的神识感知边缘,约莫五、六里外,两道隱晦却强大、带著明显阴冷邪异气息的遁光,正以极快的速度,划过夜空,朝著他们这个方向,飞掠而来! 这两道气息,一强一稍弱。强的那个,阴冷中带著浓烈的血腥与煞气,赫然达到了筑基后期巔峰,甚至可能半只脚已踏入假丹!稍弱的那个,也有筑基中期的修为,气息同样邪异,带著一种令人作呕的腐败味道。 而且,这两道气息,陆昭隱隱觉得有几分熟悉……似乎,与之前在地底甬道中,感应到的、属於血骨老魔麾下那几个筑基魔修的气息,有几分相似之处,但更加精纯、更加邪恶! 是血骨老魔派出来追杀漏网之鱼的手下?还是……荒丘异变后,被那恐怖存在的气息吸引或催化出的其他邪魔? 无论哪一种,都绝非善类!而且,看其飞遁的方向,目標似乎……直指他们藏身的这个山洞! 陆昭心中警铃大作,一股冰冷的寒意自尾椎骨升起。 “所有人,醒醒!有敌袭!立刻隱蔽,不得发出任何声响!”陆昭低沉而急促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熟睡的眾人耳边响起。 山洞內顿时一阵骚动,但经歷了多次生死考验,眾人已有了些应变能力,在陈柏的低声呵斥和指挥下,迅速捂住嘴巴,缩向山洞最深处、最黑暗的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喘。 陆昭则身形一闪,如同一道幽灵,悄无声息地掠出山洞,藏身於洞口旁一块巨大的山石阴影之后。他全力运转《龟息术》,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与周围的山石草木融为一体,目光冰冷如刀,死死锁定著那两道气息袭来的方向。 夜空中,两点几乎微不可察的暗淡遁光,正迅速放大。 第198章 敌踪现、邪修至、危机临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98章 敌踪现、邪修至、危机临 两道遁光速度极快,前一后,如同两道灰色的幽灵,划破寂静的夜空,几个呼吸间,便已飞临陆昭等人藏身的山涧上空。 遁光敛去,露出两道身影,悬浮在半空,阴冷的目光扫视著下方。 当先一人,身穿暗红色绣著骷髏纹路的法袍,面容阴鷙,眼眶深陷,嘴唇呈现一种不正常的暗紫色,周身缠绕著浓郁的血腥气和煞气,修为赫然是筑基后期巔峰,只差半步便可踏入假丹之境。他手中把玩著一串由九个小小骷髏头串成的法器,骷髏眼中闪烁著幽绿的鬼火。 落后半个身位之人,则身著黑袍,身形佝僂,脸上带著一张没有五官的惨白面具,只露出两只泛著灰白色死气的眼睛,气息是筑基中期,周身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尸气,仿佛刚从坟墓中爬出。 “阴骷师兄,此处灵气稀薄,荒僻得很,真有漏网之鱼逃到此地?”黑袍面具人声音沙哑乾涩,如同两片枯木摩擦。 被称作“阴骷”的红袍修士冷哼一声,手中骷髏念珠转动,幽绿的鬼火跳动:“血魂盘指示,此地有微弱但精纯的活人生气聚集,且有灵力波动残留,绝非野兽。师尊的『九幽化血大阵』已近功成,绝不容许有任何知情者逃脱,坏了我幽冥教大计!仔细搜,一个活口不留!” “幽冥教!”藏身暗处的陆昭,听到这三个字,心中猛地一沉。果然是血骨老魔的麾下!而且听其口气,那“九幽引煞阵”似乎被他们称作“九幽化血大阵”,乃是幽冥教的大计?这血骨老魔,竟是幽冥教的人?那荒丘深处的恐怖存在…… 不容他多想,那阴骷修士已挥手打出一道血光。血光落入下方山涧,並未直接攻击,而是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竟是一种大范围的探查术法。 陆布下的预警禁制在这血光扫过时,微微一亮,隨即破碎,但並未发出太大动静。然而,这细微的灵力波动,已然引起了阴骷的注意。 “嗯?此地果然有禁制残留!”阴骷眼中血光一闪,猛地看向陆昭藏身的山洞方向,“在那里!出来吧,小老鼠,躲藏是无用的。” 话音未落,他手中骷髏念珠猛地拋出,九个骷髏头迎风便涨,化作车轮大小,眼中鬼火熊熊燃烧,发出悽厉的尖啸,带著滚滚黑烟与血光,朝著山洞方向轰然砸落!尚未及体,那阴森鬼啸已让人头晕目眩,气血翻腾。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黑袍面具人也同时出手,袖袍一抖,飞出三道灰白色的影子,赫然是三具皮肤乾瘪、指甲乌黑、散发著恶臭的炼尸,张牙舞爪地扑向山洞。 “筑基后期巔峰,筑基中期,还有炼尸……”陆昭心念电转,瞬间判断出形势。硬拼,他虽突破至筑基巔峰,但对方人多势眾,且那阴骷气息诡异,法宝阴毒,自己还要分心保护洞中眾人,胜算不高,且有暴露底牌风险。 但此刻已被发现,退无可退! “找死!” 就在骷髏头和炼尸即將扑到洞口之际,一声冷喝响起。陆昭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山石后闪出,並未硬接那声势浩大的骷髏头法宝,而是身形一晃,施展出得自《寂灭天功》的身法“游龙步”,脚下灰金色龙气一闪,速度陡然暴增,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骷髏头的正面轰击,同时並指如剑,朝著那扑得最快的一具炼尸凌空一点。 “寂灭指!”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灰金色指劲,无声无息,却带著一股破灭万物、断绝生机的恐怖意境,后发先至,精准地点在了那具炼尸的眉心。 “噗!” 一声轻响。那具相当於炼气大圆满层次的炼尸,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滯,眉心处破开一个拇指大小的孔洞,没有鲜血,却有一缕灰败的死气从中逸散。紧接著,炼尸眼中灰白色的光芒迅速黯淡,整个身躯如同被抽掉了所有支撑,软软地瘫倒在地,再无声息。 一指,灭一尸! “咦?筑基巔峰?”阴骷修士瞳孔微缩,显然没料到这荒僻之地,竟藏著一位修为不弱於自己多少的修士,而且手段如此凌厉诡异,竟能一指灭杀他精心炼製的铁甲尸。“好精纯的寂灭之意……你不是地元宗的人!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他口中喝问,动作却不停,心念一动,那九个巨大的骷髏头在空中一个盘旋,放弃攻击山洞,转而从四面八方,带著悽厉鬼啸和滚滚黑烟血光,朝著陆昭包围撕咬而来!鬼啸扰神,血光蚀体,黑烟污秽法宝灵力,端的是阴毒狠辣。 与此同时,那黑袍面具人见一具炼尸被毁,又惊又怒,尖啸一声,操控著剩余两具炼尸,一左一右,配合著空中骷髏头的攻势,悍不畏死地扑向陆昭,乌黑的指甲闪著幽光,显然带有剧毒。 陆昭面色沉静,眼中毫无波澜。面对三位强敌(两修士加炼尸)的围攻,他身形如游龙,在骷髏头与炼尸的夹击间穿梭,看似惊险,却总能间不容髮地避开攻击。他並不与那诡异的骷髏头法宝硬碰,而是將主要目標,锁定在那操控炼尸的黑袍面具人身上! 此人修为较弱,且明显擅长控尸近战,自身防护未必严密。只要先解决他,剩下的阴骷修士,单独应对起来,压力会小很多。 打定主意,陆昭脚下步法再变,躲开一具炼尸的扑击,反手一掌拍散一道袭来的血光,身形猛然加速,带起一串残影,竟是不顾侧面骷髏头的撕咬,直扑那黑袍面具人! “好胆!”阴骷见状,冷笑一声,手中法诀一变,三个骷髏头骤然加速,从侧后方咬向陆昭,同时张口喷出三道粘稠的血箭,封死了陆昭的闪避空间。 “来得好!”陆昭眼中厉色一闪,不闪不避,低喝一声:“龙鳞甲!” 嗡!他体表灰金色光芒一闪,一片片细密、古朴、带著寂灭气息的龙鳞虚影瞬间覆盖全身,正是《真龙淬体术》小成后获得的防御神通——虽然只是虚影,防御力已堪比顶尖的上品防御法器! 噗噗噗!三道血箭射在龙鳞虚影上,发出腐蚀的“滋滋”声,却未能立刻破防。与此同时,陆昭对咬向自己的骷髏头不管不顾,右手食指中指併拢,寂灭龙气疯狂凝聚,朝著那惊惶后退、试图拉开距离的黑袍面具人,隔空一点! “寂灭指,二重劲!” 一道比之前更加凝实、顏色近乎暗金的指劲,撕裂空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向黑袍面具人的心口!指劲未至,那股万物寂灭的意境已然锁定对方,让他神魂为之冻结。 “师兄救我!”黑袍面具人亡魂大冒,尖叫一声,一面惨白色的骨盾瞬间浮现在身前,同时身上黑袍鼓盪,爆发出浓郁的灰白色尸气,试图抵挡。 然而,陆昭这蓄势已久的一指,威力远超之前! “咔嚓!”骨盾仅仅支撑了一瞬,便轰然破碎。暗金指劲去势稍减,却依旧凌厉,瞬间洞穿了浓郁的尸气防护,点在了黑袍面具人的胸口。 “呃……”黑袍面具人身体猛地一僵,惨白面具下的双眼瞬间失去神采。他身上的生机,如同被狂风捲走的烛火,迅速熄灭。一缕寂灭的气息从他胸口破洞处蔓延开来,瞬间遍布全身。 砰!他的身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尚未落地,便已气息全无。那两具扑向陆昭的炼尸,也隨著主人的死亡,失去控制,僵立在原地。 就在陆昭一指灭杀黑袍面具人的同时,阴骷修士操控的三个骷髏头,也狠狠咬在了陆昭体表的龙鳞虚影之上! “嗤啦——!” 令人牙酸的摩擦撕裂声响起。龙鳞虚影剧烈震盪,光芒迅速黯淡,最终轰然破碎。但陆昭也借著这股衝击力,身形向前急窜,拉开了与骷髏头的距离,只是后背衣袍被撕开几道口子,留下数道深可见骨、泛著黑气的伤口,鲜血瞬间涌出。 “好硬的乌龟壳!不过,中了我的『血骷毒』和『阴煞尸气』,看你还能撑多久!”阴骷修士见同伴被杀,又惊又怒,但见陆昭受伤,眼中又闪过一丝狞笑。他操控著九个骷髏头重新匯聚,鬼啸连连,血光更盛,显然要发动更猛烈的攻击。 陆昭闷哼一声,只觉后背伤口处传来麻痒剧痛,更有阴寒邪毒和尸气顺著伤口向体內侵蚀。他连忙运转寂灭龙气,灰金色的气流涌向伤口,与侵入的邪毒尸气激烈对抗,发出“嗤嗤”声响。 他看了一眼悬浮半空、鬼气森森的阴骷修士,又瞥了一眼山洞方向。必须速战速决!拖得越久,对自己越不利,洞中眾人也更危险。 心念一动,他不再保留,左手悄然缩入袖中,扣住了那枚温热的暗金色龙纹。 是时候,试试新得的力量了。 第199章 龙威显、镇邪修、审口供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199章 龙威显、镇邪修、审口供 陆昭背部的伤口传来阵阵麻痒刺痛,阴煞尸气与血骷毒如同附骨之蛆,不断侵蚀著他的血肉经脉,试图侵入心脉。寂灭龙气虽能抵挡,但分心二用之下,面对阴骷修士接下来的猛烈攻势,势必更加凶险。 “小子,杀我幽冥教弟子,今日定要將你抽魂炼魄,以儆效尤!”阴骷修士见陆昭受伤,气势更盛,眼中血光暴涨。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那九个车轮大小的骷髏头骤然聚拢,在空中飞速旋转,竟隱隱构成一个诡异的阵型,九个骷髏空洞的眼窝中,幽绿鬼火连成一片,化作一个巨大的、燃烧著绿色火焰的骷髏虚影,散发出比之前强横数倍的阴森威压! “九幽骷火,噬魂夺魄!” 阴骷修士狞笑一声,巨大的绿色火焰骷髏虚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张开森然巨口,携带著焚魂蚀骨的恐怖高温与鬼啸音波,朝著陆昭当头噬下!所过之处,空气扭曲,草木瞬间枯萎焦黑,连岩石都仿佛要被融化。这一击,已然超越了寻常筑基后期的范畴,隱隱触摸到了假丹的门槛! 面对这威势惊人的一击,陆昭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他心念急转,体內那新得的、蕴含著水土生养之力的暗金龙气,不再仅仅用於滋养修復,而是第一次被他主动、全力地催动起来! “嗡——!” 一股苍茫、厚重、仿佛承载大地山河、容纳百川归海的古老龙威,骤然自陆昭眉心那暗金色的龙纹中爆发出来!这龙威堂皇正大,却又蕴含著不容侵犯的威严,与寂灭龙气的破灭肃杀截然不同,更侧重於镇压、统御、守护! 龙威无形,却如同实质的潮水,瞬间席捲四方! 那气势汹汹扑来的绿色火焰骷髏虚影,被这突如其来的浩荡龙威一衝,动作骤然一滯,骷髏眼中的幽绿鬼火疯狂摇曳,仿佛风中残烛,发出“滋滋”的哀鸣,其上的阴煞邪气,竟如同积雪遇阳,开始迅速消融!鬼啸音波也被龙威衝散大半。 “什么?!这……这是……”阴骷修士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与伦比的震惊与骇然!这股威压……如此纯正、如此古老、如此浩瀚!绝非人类修士所能拥有!这感觉,竟与他曾在教中秘典记载、以及师尊血骨老魔偶尔流露出的、那一丝来自上古魔龙的威压,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堂皇正大,充满了神圣的威严! “龙威?!你……你身上怎会有如此纯正的龙威?!你到底是何人?!”阴骷修士失声惊呼,心神大乱,连带著对九幽骷火阵的操控也出现了一丝凝滯。 高手相爭,只爭一线! 就在阴骷修士心神失守、九幽骷火阵出现破绽的剎那—— 陆昭动了! 他脚下地面无声龟裂,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不退反进,竟迎著那威力大减的绿色骷髏虚影衝去!寂灭龙气全力运转,在体表再次凝聚出略显黯淡的龙鳞虚影,护住周身。同时,他右手食指中指併拢,体內新得的暗金龙气与原本的寂灭龙气,在这一刻,被他强行糅合在一起,虽然未能完美融合,却形成了一股更加狂暴、更加诡异的力量——灰金为骨,暗金为髓,破灭之中蕴含著一丝镇压与厚重! “寂灭龙皇指!” 陆昭低吼一声,对著那近在咫尺的骷髏虚影中心,一指点出! 这一指,不再是无声无息,而是带起了一声低沉威严的龙吟!指劲色泽混沌,灰金与暗金交织,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凝固、然后湮灭! “轰!!!” 混沌指劲狠狠点在了绿色骷髏虚影的眉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如同琉璃破碎般的清脆声响。那由九个骷髏头法宝凝聚、威力惊人的九幽骷火阵虚影,在混沌指劲下,竟如同纸糊一般,寸寸碎裂!幽绿的鬼火瞬间熄灭,九个骷髏头本体哀鸣一声,光芒黯淡,四散崩飞,其中两个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噗——!”本命法宝受损,气机牵引之下,阴骷修士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气息骤然跌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最强的杀招,在这诡异的龙威和那恐怖一指之下,竟如此不堪一击!此子,绝不能以常理度之! 逃!必须立刻逃!將此人的诡异上报师尊! 阴骷修士肝胆俱裂,再无丝毫战意,甚至顾不上收回受损的骷髏头法宝,身上血光一闪,就要施展血遁之术逃离。 “想走?晚了!” 陆昭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在他全力爆发、击溃九幽骷火阵的瞬间,他的身影已如鬼魅般逼近,速度之快,远超阴骷修士的预料! 一只覆盖著灰金色龙鳞虚影的手掌,五指张开,带著镇压一切的龙威和寂灭万物的气息,仿佛穿透了空间,一把抓向了阴骷修士的脖颈! “不!!”阴骷修士魂飞魄散,仓促间只来得及在身前布下一层薄薄的血色光盾。 “咔嚓!”光盾应声而碎。陆昭的手掌,如同铁箍一般,牢牢扼住了他的咽喉,恐怖的寂灭龙气瞬间涌入其体內,封镇了他的丹田经脉,让他提不起半分灵力。 “嗬……嗬……”阴骷修士双脚离地,徒劳地挣扎著,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怨毒。 陆昭面无表情,如同提著一只小鸡,將他摜在地上,一脚踏在其胸口,寂灭龙气透体而入,彻底封死了他一切反抗的可能。做完这一切,陆昭才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后背的伤口也在刚才的剧烈运动中崩裂,血流得更多。同时催动两种龙气,尤其是强行糅合施展“寂灭龙皇指”,对他的经脉造成了不小的负担。 但他眼神依旧冰冷锐利,低头俯视著脚下如同死狗般的阴骷修士。 “现在,我问,你答。若有半句虚言,或迟疑半分……”陆昭的声音平淡,却带著刺骨的寒意,脚下微微用力,阴骷修士的胸骨立刻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我便让你尝尝,抽魂炼魄,究竟是何滋味。” “你……你究竟是谁?为何会有龙族……”阴骷修士艰难喘息,还想挣扎。 陆昭脚下力道加重,直接踩断了他两根肋骨,疼得他惨嚎一声。“是我在问你。” 阴骷修士疼得冷汗直流,看著陆昭那毫无感情的眼睛,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绝对是个杀伐果断的煞星,落在他手里,比落在幽冥教刑堂还惨。 “……你问。”他终於服软,嘶声道。 “血骨老魔,可是幽冥教之人?他潜入龙骨荒丘,布下『九幽化血大阵』,意欲何为?荒丘深处那恐怖咆哮,是何物?”陆昭一字一句,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阴骷修士脸色变幻,眼中闪过挣扎。但胸口的剧痛和陆昭那冰冷的眼神,让他不敢迟疑太久,哑声道:“血骨长老……乃我幽冥教外事长老之一。此次潜入南荒,於龙骨荒丘布阵,是为了……为了接引我幽冥教『圣兽』分魂降临,並以荒丘地脉煞气及万千生灵气血为祭,为其重塑魔躯根基……那咆哮……便是圣兽分魂即將与初步成型的魔躯融合时发出的……一旦功成,圣兽分魂便可借魔躯初步显化於此界……” “圣兽分魂?什么圣兽?”陆昭心中一凛,追问道。 “是……是上古时期,追隨我幽冥教始祖征战,后陨落於大战的……『九幽魔龙』的一缕残魂……”阴骷修士声音颤抖,带著狂热与恐惧,“长老以秘法,借地脉煞气温养召唤此残魂,再以化血大阵凝聚气血魔躯……此事若成,我幽冥教实力將……” 九幽魔龙?!残魂?重塑魔躯? 陆昭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难怪那咆哮如此恐怖,带著龙威却又充满邪异!竟然是上古魔龙残魂!血骨老魔,不,是整个幽冥教,所图竟然如此之大!他们是想再造一尊魔龙? “大阵何时能完全功成?血骨老魔现在何处?除了你们,还有多少幽冥教徒在荒丘活动?”陆昭压下心中震惊,继续逼问。 “大阵……已到最后关头,最迟……明日午时,地煞阴气匯聚至巔峰时,便可彻底功成,圣兽分魂將与魔躯初步融合……”阴骷修士咳著血道,“血骨长老……此刻应在荒丘核心地脉节点处,主持大阵……教中在此地的人手……不多,大部分都在护卫大阵核心,像我等,是奉命在外围清剿漏网之鱼,防止消息走漏……具体人数,我也不全知……” 明日午时?时间如此紧迫! 陆昭眼神一厉,脚下再次用力:“最后一个问题,你们如何追踪到我们的?” “是……是血魂盘……可追踪生灵精血气息……你们……之前在地底,有同伴受伤流血,气息被记录……” 原来如此。陆昭心中瞭然。他不再多问,抬手一掌,拍在阴骷修士天灵盖上,寂灭龙气涌入,瞬间震碎其神魂。 对这种邪修,他不会有丝毫手软。 做完这一切,陆昭迅速收起阴骷修士的储物袋和那串灵光黯淡的骷髏念珠,又將黑袍面具人的储物袋和那三具炼尸(包括被毁的那具)简单处理(主要是检查有无追踪標记后焚毁)。然后,他强忍著伤势和经脉的胀痛,快速回到山洞。 “前辈!”陈柏等人一直提心弔胆,见陆昭返回,虽然受伤染血,但气息尚存,而强敌已除,都鬆了口气,隨即又紧张地看著他。 “此地已暴露,不可久留。立刻收拾,我们连夜赶路!”陆昭服下一颗疗伤丹药,沉声下令,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幽冥教,九幽魔龙,明日午时……必须儘快赶到黑岩城,將这个消息传递出去!或者,至少,要逃到足够远的地方! 第200章 急行军、抵黑岩、见异兆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200章 急行军、抵黑岩、见异兆 山洞中,血腥气尚未散尽,气氛压抑而紧张。 陈柏等人见陆昭返回,虽面色苍白,气息微乱,但眼神依旧锐利,身上虽添新伤,却无大碍,悬著的心才稍稍放下。但听到陆昭“立刻收拾,连夜赶路”的命令,又看到他脸上那罕见的凝重,所有人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前辈,您的伤……”陈柏关切道。 “无妨,皮肉之伤,已服丹药。”陆昭打断他,声音不容置疑,“那邪修临死前已招供,他们是幽冥教徒,正在荒丘进行一项惊天阴谋,最迟明日午时可能功成。我们行踪已露,此地绝不可留,必须在天亮前远离,越快越好!” 幽冥教!虽然陈柏等人层次不高,但也隱约听过这个神秘而邪恶的魔道大宗的名头。再联想到荒丘深处的恐怖异象,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没人再敢耽搁,甚至顾不上疲累,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所剩无几的行囊,搀扶起伤者和体弱者。 陆昭將阴骷修士和黑袍人的储物袋稍作检查,取出其中几瓶疗伤、恢復灵力的丹药,分给眾人,又將一些便於携带的乾粮分发下去。他自己也吞服了两颗补充气血、稳定伤势的丹药,强压下经脉的胀痛和后背伤口火辣辣的痛感。 “走!” 一声令下,这支疲惫不堪却因求生欲而爆发出最后力气的队伍,再次冲入茫茫夜色之中。这一次,陆昭不再选择迂迴路线,而是根据从阴骷修士储物袋中找到的一份简陋地图,选择了一条相对最近的、直插向“黑岩城”方向的路径。 夜色如墨,山路崎嶇。陆昭一马当先,神识全开,为队伍扫清障碍,避开夜间活动的妖兽。他不再刻意遮掩气息,属於筑基巔峰的威压隱隱散发,震慑著沿途的低阶妖兽,让它们不敢靠近。同时,他心中也在急速盘算。 “明日午时……时间太紧了。以队伍现在的速度,就算连夜赶路,明日午时也绝到不了黑岩城。一旦那『九幽魔龙』分魂真的与魔躯初步融合,谁知道会引发多大的变故?地动?煞气爆发?还是魔物四散?” “血骨老魔是幽冥教外事长老,修为至少是金丹期,甚至可能是金丹后期。这等人物亲自坐镇,又有魔龙残魂在手,绝非我所能抗衡。当务之急,是儘快將消息传递出去。黑岩城是最近的大型坊市,消息灵通,或许有办法联繫到地元宗或其他正道势力……” “地元宗……”陆昭眉头微蹙。他离开地元宗时,是带著“戴罪立功、探查荒丘异动”的名义,结果不仅任务失败,同门失散,还捲入了幽冥教的大阴谋,自己更是得了奇遇,修为大进……回去之后,该如何解释?宗门会信吗?会不会引来麻烦? 但这些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眼下逃命要紧。 队伍在黑夜中艰难跋涉,跌跌撞撞。陆昭不断出言鼓励,並以自身龙气(尤其是温和的暗金龙气)稍稍渡给几个实在支撑不住的凡人和重伤者,吊住他们一口气。这温和厚重的龙气,对於疗伤和恢復体力有意想不到的奇效,让眾人勉强支撑了下来。 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时,他们已经远离昨夜遇袭的山涧近百里。但距离黑岩城,仍有二百余里。 清晨的山林,雾气瀰漫。陆昭停下脚步,示意眾人稍作休整,吃些乾粮。他自己则攀上一处高坡,警惕地望向龙骨荒丘的方向。 只见远处天际,那灰黑色的煞气旋涡依旧存在,但似乎比昨夜更加凝实,缓缓旋转著,如同一个巨大的磨盘,搅动著天地灵气。漩涡中心那道接天连地的暗红血光,顏色变得更加深沉,隱隱有黑色的雷霆在其中闪烁。即便相隔数百里,那股压抑、混乱、邪恶的气息,依旧隱约可感。 “必须再快些!”陆昭心中焦急,回到队伍,催促眾人再次上路。 日上三竿,队伍已人困马乏,许多凡人的脚早已磨破,血肉模糊,全靠意志在支撑。陈柏等修士也到了极限,灵力几乎耗尽。 就在陆昭考虑是否要冒险带著几个关键人物先行赶路时,前方的山势陡然变得平缓,一条被踩踏出来的、相对宽阔的土路出现在视野中。土路上,车辙印、脚印杂乱,显然经常有人马通行。 “前面……前面就是黑风口,过了黑风口,再走三十里,就是黑岩城了!”队伍中,一个曾经来过此地的老採药人,喘著粗气,指著前方两座黑色山崖夹峙的隘口,激动地说道。 黑风口!黑岩城在望! 这个消息如同强心剂,让濒临崩溃的眾人再次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陆昭精神也是一振。他神识扫过黑风口,確认没有埋伏,便带领队伍快速通过。 穿过黑风口,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相对平坦的丘陵地带出现在前方,远处,一座依山而建的、通体由黑色岩石垒砌而成的城池轮廓,已然隱约可见。那便是黑岩城!城墙高大,隱约可见人影晃动,城头还有微弱的阵法灵光闪烁。 “到了!我们到了!” “黑岩城!是黑岩城!” 倖存者们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许多人瘫倒在地,喜极而泣。 陆昭也长长舒了一口气。到了黑岩城,至少暂时安全了。城內有阵法防护,有修士驻守,幽冥教的人再囂张,也不敢轻易攻打这种有组织的修士聚集点。 然而,就在眾人心神鬆懈,以为终於安全时—— “轰隆隆隆——!!!” 毫无徵兆地,脚下的大地,猛地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烈的震动!这震动是如此猛烈,以至於许多刚刚站起的人猝不及防,再次摔倒在地。 眾人惊骇抬头,望向龙骨荒丘的方向。 只见,数百里外,荒丘核心区域的上空,那巨大的灰黑色煞气旋涡,骤然停止了旋转!紧接著,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那旋涡中心,猛然向內塌缩! 无穷无尽的暗红血光、灰黑煞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疯狂压缩、凝聚!天空仿佛被撕裂,露出其后漆黑深邃、仿佛连接著九幽的虚空裂缝! 一道无法形容其色彩、扭曲不定、仿佛由纯粹邪恶与混乱构成的暗影,从那虚空裂缝中,缓缓探出了一截难以名状的、布满了狰狞骨刺和腐烂血肉的恐怖肢体!仅仅是这一截肢体的投影,便散发出令天地色变、让数百里外黑岩城城墙都为之震颤的恐怖威压! 隱约间,一声比昨夜更加清晰、更加暴虐、充满了无尽饥渴与毁灭欲望的龙吟(或者说,魔龙之吼),跨越数百里空间,轰然传来! “吼——!!!” 黑岩城方向,警钟长鸣,阵法灵光瞬间暴涨到极致!无数修士惊慌地飞上城墙或空中,骇然望向荒丘方向。 陆昭脸色剧变,猛地看向东方天际——日头,刚刚越过中天一线。 午时……到了! 第201章 入黑岩、惊魔影、暗流涌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201章 入黑岩、惊魔影、暗流涌 “吼——!!!” 那一声饱含无尽邪戾、饥渴与毁灭意志的魔龙之吼,仿佛自九幽最深处传来,穿透数百里虚空,狠狠撞在每一个听到它的人的心神之上。 黑岩城外,刚刚还沉浸在逃出生天喜悦中的倖存者们,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修为稍弱的凡人当场双眼翻白,口吐白沫昏死过去,即便是陈柏这样的炼气后期修士,也只觉得气血翻腾,耳中嗡鸣,神魂刺痛,骇然望向荒丘方向。 陆昭首当其衝,但他筑基巔峰的修为加上双重龙气护体,神魂坚韧远超同阶,只是脸色微微一白,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向那从虚空裂缝中探出的、难以名状的恐怖魔影。 仅仅是一截肢体的投影,便有如此威势!难以想像,若是其本体降临,该是何等毁天灭地的景象!这就是幽冥教图谋的“九幽魔龙”分魂与初步魔躯?比预想中更加恐怖! “午时已到……大阵功成了么?”陆昭心中寒意凛然。阴骷修士所言不虚,幽冥教的谋划,真的在此时成功了!至少,那魔龙分魂,已然藉助“九幽化血大阵”初步显化於此界! “呜——呜——呜——!” 黑岩城中,急促而刺耳的警钟声连绵不绝,响彻全城。原本略显平静的城头,瞬间光芒大放,一层淡青色的、笼罩著整座城池的巨大防御光罩骤然亮起,光罩上符文流转,散发出强大的灵力波动。城墙之上,无数人影闪动,各色法器光芒亮起,更有数道强大的气息自城內冲天而起,悬浮在半空,凝重地望向荒丘方向,显然是黑岩城的坐镇高手。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城外荒野和城內迅速蔓延。从荒丘方向逃难而来的修士队伍更多了,他们仓惶地冲向城门,哭喊著,推搡著。城门口负责守卫的修士厉声呵斥,试图维持秩序,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变和魔影威压,人心惶惶,秩序瞬间大乱。 “快!进城!”陆昭当机立断,对身后惊魂未定的陈柏等人喝道。此刻城外已不安全,天知道那魔影是否会向这边移动,或者引发其他连锁灾难。 陈柏等人如梦初醒,连忙搀扶起昏迷的同伴,跌跌撞撞地隨著人流,向著黑岩城大门涌去。陆昭则护在队伍一侧,身上属於筑基巔峰的威压微微释放,將拥挤推搡的人群稍稍隔开,確保自己人能够顺利靠近城门。 守门的修士原本还想阻拦盘问,但看到陆昭身上那深不可测的渊深气息,又感受到他无意中散发的、与远处魔影有几分相似(实则同源而异质)的淡淡龙威,顿时心中一凛,不敢过分刁难,只是简单查验了並非邪修(主要是看有无明显魔气),便挥挥手,示意他们快进。 一行人终於挤进了黑岩城厚重的城门。 城內同样一片混乱。街道上挤满了惊惶失措的修士和凡人,所有人都抬头望著城外天空那恐怖的魔影,议论声、哭喊声、爭吵声不绝於耳。商铺纷纷关门,客栈爆满,物价飞涨。维护秩序的城卫军修士在街道上大声呼喝,却收效甚微。 “前辈,我们现在……”陈柏看著混乱的街道,茫然无措。 陆昭略一沉吟,道:“先找一处落脚之地,安顿下来。你们伤势未愈,需要休整。我去打探消息。” 他在城中主干道旁,找到一家门面不大、但看起来还算乾净的客栈。客栈老板是个精明的中年人,此刻也是脸色发白,但看到陆昭气度不凡,又带著一群人,连忙挤出笑脸,將后院几间原本堆放杂物的仓房腾了出来,虽然简陋,但胜在安静,能容下眾人。 陆昭支付了灵石(用的是从阴骷修士储物袋中所得),吩咐陈柏好生安顿眾人,尤其是重伤员,又留下一些丹药和食物。然后,他便独自离开了客栈,融入街上混乱的人流。 他需要儘快了解情况。幽冥教的阴谋是否完全成功?那魔影现在如何?黑岩城及周边势力有何反应?地元宗是否得到了消息? 他没有去那些鱼龙混杂的酒楼茶肆,而是径直朝著黑岩城中心,那片灵气最浓郁、建筑最高大、有强大阵法笼罩的区域走去。那里,是黑岩城城主府及几大家族、商会的核心驻地,也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沿途,他听到各种杂乱的信息在传播: “听说了吗?龙骨荒丘深处,有上古魔龙復活了!” “什么魔龙!是幽冥教的妖人搞的鬼!布下了惊天邪阵,献祭了不知道多少生灵!” “城主和几大家族的家主都去城头了!听说已经派人向附近的玄天剑宗、云梦宗求援了!” “求援?来得及吗?那鬼东西要是杀过来,黑岩城的阵法能挡住吗?” “地元宗呢?他们不是一向负责监察荒丘地脉吗?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地元宗?哼,听说他们派进去的几支探查小队,包括一位长老,都失陷在里面了,恐怕凶多吉少……” 陆昭心中微沉。地元宗果然出事了。他那位名义上的师父,以及沈清秋他们,难道也…… 他加快脚步,来到城主府附近。这里守卫森严,閒杂人等不得靠近。陆昭略一感应,便发现暗处至少有数道筑基期的气息在监视四周。 他停下脚步,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一物——正是那枚得自地元子、代表著地元宗守山人身份的残破令牌。这令牌虽然残破,但其上古朴的“地元”二字和特有的阵法纹路,做不得假,尤其是在这南荒之地,对地脉阵法有研究的人,或许能认出。 他走到城主府侧门,对守门的卫士亮出令牌,沉声道:“地元宗弟子陆昭,有要事需面见城主,或城中主事之人,事关荒丘异变及幽冥教阴谋。” 那卫士只是炼气修为,接过令牌,只觉入手沉重,材质特异,非金非木,上面纹路古朴,隱隱有灵力波动,却又不识。但他见陆昭气度沉稳,修为深不可测(他看不透),不敢怠慢,连忙道:“前辈稍候,容晚辈通稟。” 不多时,一名身著管事服饰、有著筑基初期修为的老者匆匆走出,接过令牌仔细端详,脸色微变,又抬眼打量了陆昭几眼,特別是感应到陆昭身上那若有若无、让他心悸的威压,態度顿时恭敬了许多。 “原来是地元宗的高祖。陆道友请隨我来,城主与几位家主正在议事厅商议要事,老夫这便引您前去。”老者侧身引路。 陆昭点点头,收起令牌,跟著老者进入城主府。府內气氛凝重,往来修士行色匆匆,脸上都带著忧色。 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座宏伟大厅前。尚未进门,便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爭论声。 “……当务之急,是立刻开启护城大阵最高警戒,同时组织人手,疏散城中凡人和低阶修士!” “疏散?往哪里疏散?那魔影威势滔天,谁知道它下一步会如何?若是离开阵法庇护,死得更快!” “求援信號已发出,但玄天剑宗、云梦宗距离此地皆有数千里之遥,即便元婴老祖全力赶来,也需时间!我们现在只能固守待援!” “地元宗那边还没有回信吗?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就在这时,引路的老者在门口躬身稟报:“城主,各位家主,地元宗弟子陆昭求见,称有要事稟报,事关荒丘异变及幽冥教阴谋。” 厅內的爭论声戛然而止。 “地元宗的人?快请进来!”一个威严中带著急切的声音响起。 陆昭整了整衣衫(虽染血破损,但气度不减),迈步走入大厅。 大厅內,此刻正聚集著七八人,个个气息深厚,最低也是筑基后期,主位上一名身著紫袍、面容儒雅却隱含威仪的中年男子,更是有著假丹境的修为,想必便是黑岩城城主。旁边几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皆是城中几大家族或大商会的首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了刚刚进门的陆昭身上。当感受到陆昭那毫不掩饰的、属於筑基巔峰的强横气息,以及其身上那股歷经血战、煞气与龙威混杂的独特气质时,不少人眼中都闪过惊异之色。地元宗何时出了这样一位年轻且修为高深的弟子?而且,此子身上的气息,隱隱竟与城外那魔影有几分相似之感(龙威共鸣),却又更加纯粹內敛? “晚辈地元宗陆昭,见过城主,各位前辈。”陆昭不卑不亢,抱拳行礼。 “陆小友不必多礼。”黑岩城主目光如电,在陆昭身上一扫,沉声道,“你方才所言,事关荒丘异变及幽冥教阴谋,究竟是真是假?你又是如何得知?地元宗其他道友现在何处?” 陆昭迎著眾人审视、急切、怀疑的目光,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將从地元子传承、遭遇噬魂魔宗(幽冥教外围)、地底青铜巨门、碧瞳玄水蜥、直至遭遇阴骷修士、逼问出的情报,刪减掉涉及自身核心秘密(如逆鳞之契、真龙逆鳞碎片等)的部分,简明扼要地敘述了一遍。 他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將幽冥教以“九幽化血大阵”接引“九幽魔龙”残魂、重塑魔躯的阴谋,以及大阵於今日午时初步功成、魔影显化的推断,一一说出。 隨著他的讲述,大厅內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凝重,眾人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晚辈所言,句句属实。那阴骷修士的储物袋及身份令牌在此,可为佐证。幽冥教所图甚大,那魔龙残魂一旦彻底掌控魔躯,恐非黑岩城一地之祸。晚辈侥倖逃脱,特来报信,望城主与各位前辈早做决断。”陆昭说完,將从阴骷修士身上得来的、刻有幽冥教標识的令牌和那串破损的骷髏念珠取出。 立刻有侍从上前接过,呈给黑岩城主及几位家主验看。 片刻后,黑岩城主放下令牌,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缓缓道:“確是幽冥教『血煞堂』的標识……此事,恐怕比我们预想的,还要严重百倍!” 他看向陆昭,目光复杂:“陆小友,你带来的消息至关重要。地元宗……唉,据我们得到的最新消息,贵宗派入荒丘探查的队伍,包括贵宗的青玄长老,恐怕已遭幽冥教毒手,倖存者寥寥。你能逃出,並带来如此確切情报,实属不易,亦是大功一件。” 陆昭心中一沉,青玄长老?是那位带队的长老吗?果然出事了。沈清秋他们…… “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一位身著锦袍、气息彪悍的家主沉声道,“固守待援是必须,但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那魔影刚刚显化,或许还未彻底稳固。是否可组织一支精锐,前往查探,甚至……尝试干扰破坏?” “不可!”另一名白髮老者立刻反对,“那魔影威势,绝非金丹以下所能抗衡!贸然前去,无异於送死!我等只需坚守待援,玄天剑宗的『天璇剑』柳真人与云梦宗的『碧波仙子』已在路上,最迟明日便可抵达!届时合两位真人之力,或可与之周旋!” “明日?谁知那魔物明日又会如何?”有人反驳。 厅內再次爭论起来。 陆昭默默听著,心中也在快速权衡。幽冥教的阴谋,似乎超出了他最初“传递消息”的预期。这已不是他一个人,甚至不是黑岩城一地能够解决的事情了。牵扯到上古魔龙残魂,恐怕需要元婴,甚至化神期的大能出手,才能平息。 他现在要做的,是儘快与地元宗取得联繫,確认沈清秋等人的安危,同时……在这乱局中,保全自身,並寻找提升实力的机会。那“九幽魔龙”虽然恐怖,但其残魂与魔躯,对身负双重龙气的他而言,或许……也蕴含著难以想像的危险与机遇? 就在厅內爭论不休,陆昭暗自思量之际—— “报——!!!” 一名城卫军修士惊慌失措地衝进大厅,单膝跪地,声音带著颤抖:“稟城主!荒丘方向,那……那魔影又有异动!它……它似乎……在向黑岩城方向移动!而且,荒丘外围,出现大量被魔气侵蚀的妖兽和……和行尸走肉般的怪物,正蜂拥而出,四散衝击,其中一部分,正朝著黑岩城而来!” 大厅內,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脸色,彻底变了。 第202章 议对策、定职责、闻惊变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202章 议对策、定职责、闻惊变 “什么?!”黑岩城主“霍”地站起身,儒雅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难以掩饰的惊怒,“那魔影在向这边移动?还有魔化妖兽和怪物衝击?” 大厅內顿时炸开了锅。 “怎么可能!那魔物不是刚刚显化吗?怎会立刻行动?” “魔化妖兽……定是那邪阵煞气外泄,侵蚀了荒丘生灵!” “这可如何是好?前有魔影,后有魔潮,黑岩城危矣!” “城主,立刻开启最高等级护城大阵,召集所有修士上城墙御敌!” “疏散!必须立刻组织疏散!能走多少走多少!” 眾人七嘴八舌,惊慌者有之,力主死守者有之,提议疏散者有之,乱成一团。 “肃静!”黑岩城主猛地一拍桌案,假丹境的威压猛然爆发,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他脸色铁青,目光扫过眾人,最终落在陆昭身上,沉声道:“陆小友,你带来的消息已然证实。事態紧急,不知小友可愿助我黑岩城一臂之力?地元宗与我黑岩城素有往来,值此危难之际,还望小友不吝援手。” 他看中的不仅是陆昭筑基巔峰的修为,更是他身为地元宗弟子、又亲身经歷过荒丘之变的身份,或许能提供更多有用的信息。 陆昭略一沉吟,抱拳道:“城主言重了。幽冥教倒行逆施,晚辈身为地元宗弟子,自当尽一份力。只是不知城主与各位前辈,有何御敌良策?那魔影威能莫测,绝非我等可以力敌。” 见陆昭表態,黑岩城主脸色稍缓,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道:“陆小友所言极是。魔影本体,自有赶来的玄天剑宗、云梦宗两位真人应对。当务之急,是抵挡即將到来的魔化妖兽潮,並探查魔影动向。本城主决议:第一,立刻开启护城大阵『黑岩玄光阵』最高警戒,全力运转,灵石供应不惜代价!第二,徵召城內所有炼气五层以上修士,编入城防序列,轮流上城墙值守,违令者,斩!第三,组织人手,儘快將城內凡人和低阶修士,通过密道向后方『枫林镇』转移疏散。第四,派出精锐斥候小队,前往荒丘边缘探查魔影动向及魔潮规模,务必带回確切情报!” 他条理清晰,瞬间做出决断,显露出一城之主的魄力。几位家主和商会首领虽然面色依旧凝重,但也没人反对,显然这是当前最稳妥的策略。 “陆小友,”黑岩城主看向陆昭,目光诚挚中带著一丝请求,“小友修为高深,又对荒丘情形有所了解。本城主想请小友,带领一支精锐斥候小队,前往探查魔影与魔潮动向。此任务凶险万分,但於守城大局至关重要。小友可愿担当此任?本城主愿以私人名义,额外奉上三颗『玉髓丹』、一件上品防御法器『玄龟盾』以及五千下品灵石,作为酬谢!” 玉髓丹,乃是疗伤恢復的极品丹药,对筑基修士大有裨益。上品防御法器,更是珍贵。五千下品灵石,也不是小数目。黑岩城主可谓下了血本。 陆昭心中念头飞转。探查任务確实危险,但並非直面那恐怖魔影,而是在外围观察。以自己的神识和身法,只要小心谨慎,危险性相对可控。而且,他也確实需要亲自去確认一下外面的情况,看看那魔影到底到了何种程度,魔潮规模如何,这关係到接下来的行动。更重要的是,留在这乱糟糟的城里,未必就比外面安全。富贵险中求,黑岩城主给出的酬劳也颇为诱人。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晚辈愿往。”陆昭没有过多犹豫,点头应下。 “好!”黑岩城主精神一振,“事不宜迟,我这就安排人手,一炷香后,西城门集合!” 很快,一支十人的斥候小队组建完毕。除了陆昭,还有黑岩城卫军的两名筑基中期校尉,以及七名炼气后期、经验丰富的斥候老兵。黑岩城主亲自將酬劳的一半(一颗玉髓丹、玄龟盾、两千灵石)预付给陆昭,並给了他一枚可以隨时与城中主阵盘联繫、传递简单讯息的“子母传讯符”。 一炷香后,西城门。 厚重的城门並未完全打开,只开了一道仅容数人通过的缝隙。陆昭带著九名队员,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潜出城外。 城外,气氛与城中截然不同。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令人不安的阴冷气息,那是从荒丘方向飘散过来的稀薄魔气。远处天际,那庞大的、不断扭动的恐怖魔影依旧清晰可见,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並且,以肉眼难以察觉,但神识能够感知的极其缓慢的速度,似乎在朝著黑岩城方向“漂移”。而在魔影下方,荒丘外围的山林之中,烟尘滚滚,隱隱传来无数妖兽疯狂的嘶吼声,以及……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无数人同时呜咽的诡异声音。 “那就是……魔化妖兽和……行尸?”一名炼气后期的老兵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 “噤声!”领队的一名筑基中期校尉,姓赵,是个面容冷峻的中年汉子,低喝道,“收敛气息,跟紧陆前辈!我们的任务是探查,不是廝杀!儘量避开魔潮主力,摸清它们的路线、规模和魔影移动速度!” “是!”眾人低声应道,紧紧跟在陆昭身后。 陆昭神识全开,笼罩方圆数里,同时全力运转《龟息术》,將自己的气息收敛到极致,甚至將一丝寂灭龙气外放,模擬出周围环境的“死寂”之感,最大程度降低被魔化生物感知的风险。他如同黑暗中的幽灵,带领著小队,藉助地形和植被的掩护,向著魔潮袭来的方向,小心地潜行而去。 越是靠近荒丘方向,空气中的魔气就越发浓郁,带著腐蚀和混乱心智的力量。地面上开始出现不正常的枯萎和腐烂,一些弱小的昆虫草木,在魔气侵蚀下,要么迅速死亡,要么发生了诡异的变化,比如长出口器的藤蔓,或是长出骨刺的甲虫。 途中,他们遇到了几小股零散的魔化妖兽。有双目赤红、皮毛脱落、筋肉外翻的妖狼;有体型膨胀、獠牙暴突、失去理智的妖猪;甚至还有几只羽毛掉光、皮肉腐烂、却依旧能飞的魔化妖禽。它们完全失去了灵智,只剩下吞噬和破坏的本能,疯狂攻击著视野內的一切活物。 陆昭没有出手,只是带领小队远远避开。这些零散魔物,自有黑岩城的守卫处理。他们的目標是魔潮主力和那魔影。 前行了约莫三十里,已经能清晰地听到前方传来的、如同闷雷般的轰鸣,那是无数魔化妖兽奔腾的声音,其中夹杂著各种疯狂的嘶吼和诡异的呜咽。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腥臭和腐败气味。 陆昭示意小队在一片乱石坡后潜伏下来。他小心翼翼地探出神识,向前方蔓延。 只见前方数里外,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中,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密密麻麻的魔化妖兽,正裹挟著滚滚烟尘,向著黑岩城方向汹涌而来!数量之多,何止上万!其中不乏原本就凶悍的一阶、二阶妖兽魔化后的身影,更可怕的是,在兽潮之中,还夹杂著许多身形扭曲、动作僵硬、皮肤灰败腐烂的“人影”——那是被魔气侵蚀、失去神智、转化为行尸走肉的人类修士和凡人!它们与魔化妖兽混在一起,同样散发著暴虐的气息。 而在兽潮后方,更远处的天空中,那恐怖的魔影更加清晰了。它並非完整的巨龙形態,更像是一团不断扭曲、翻滚的、由暗红血光、灰黑煞气、腐败血肉和狰狞骨刺构成的巨大怪物,勉强能看出龙的大致轮廓。它似乎还在缓慢地“生长”或者说“適应”这具初步凝聚的魔躯,移动速度很慢,但每一步(或者说每一次蠕动)都地动山摇,散发著令人灵魂颤慄的威压。 “魔潮数量……过万,其中一阶、二阶魔化妖兽眾多,混杂大量魔化人尸……魔影移动缓慢,但方向確为黑岩城,预计……明日正午前后,前锋可抵城下。”陆昭迅速將探查到的情况,通过子母传讯符,简洁地传回黑岩城。 信息刚传出,他心中忽然警兆骤生! “小心!隱蔽!”陆昭低喝一声,同时身形暴退,一掌將旁边两名反应稍慢的斥候老兵推开。 “唳——!” 一声尖锐刺耳、充满疯狂意味的禽鸣响起,只见侧面一片被魔气笼罩的密林中,骤然扑出三道巨大的黑影!那是三只翼展超过两丈、羽毛脱落大半、露出漆黑腐烂皮肉、眼窝中燃烧著猩红鬼火的魔化妖禽!它们速度快如闪电,带著浓郁的魔气腥风,直扑斥候小队! “是二阶魔化『铁爪鹰』!结阵!”赵校尉脸色大变,厉声喝道,与另一名校尉瞬间祭出法器,一道剑光,一面铜镜,迎向扑来的魔禽。 然而,这三只魔化铁爪鹰速度太快,且悍不畏死,其中两只分別缠住两名校尉,另一只则一个俯衝,利爪闪烁著乌光,抓向一名刚刚被陆昭推开、立足未稳的斥候老兵! “不!”那老兵惊恐地看著在眼中急速放大的利爪,已然来不及躲避。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嗤!” 一道凝练无比的灰金色指劲,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那魔禽抓下的利爪之上。 “噗!”利爪瞬间崩碎,暗红色的腐臭血液喷洒。那魔禽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攻击为之一滯。 陆昭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那老兵身前,右手探出,覆盖著灰金色龙鳞虚影的手掌,一把抓住了魔禽抓来的另一只爪子,寂灭龙气狂涌而入! “灭!” 魔禽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眼中的猩红鬼火瞬间黯淡,隨即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量,直挺挺地从空中坠落,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烟尘,再无声息。 另外两只正与校尉缠斗的魔禽,似乎感应到同伴的死亡,发出一声更加疯狂的尖啸,竟放弃对手,双双朝著陆昭扑来! 陆昭眼神一冷,不退反进,双手齐出,寂灭指劲纵横交错,瞬间將两只魔禽笼罩。 数息之后,尘埃落定。三只二阶魔化铁爪鹰,已全部化作尸体,残存的魔气在寂灭龙气的侵蚀下,迅速消散。 两名校尉和七名斥候老兵,看著地上迅速失去活性、开始腐烂的魔禽尸体,又看了看面色平静、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几只苍蝇的陆昭,眼中充满了敬畏与震撼。这位陆前辈,实力比他们想像的还要可怕!解决三只凶悍的二阶魔化妖禽,竟如此轻鬆!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那被救下的老兵,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感激涕零。 “起来,此地不宜久留,魔禽出现,说明我们可能已被发现,或接近了魔潮的警戒范围。立刻撤退,返回黑岩城!”陆昭沉声道,目光却越过魔禽尸体,看向更远处的天空。 在那里,似乎有更多、更强大的魔化飞行生物,正在魔气中若隱若现。 更麻烦的是,他隱隱感觉到,那缓慢移动的巨大魔影,似乎……朝著他们这个方向,极其轻微地,转动了一下。 第203章 急返程、见围城、定策守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203章 急返程、见围城、定策守 陆昭话音未落,远处魔气翻涌的天空中,更多的黑影开始浮现。它们体型不一,有的如刚才的铁爪鹰,有的形如禿鷲,有的甚至像是被魔气侵蚀、长出了腐烂肉翅的怪异妖兽,数量不下数十,眼中皆跳动著疯狂的红光,如同嗅到血腥味的苍蝇,朝著陆昭小队所在的方位匯聚而来。 “走!” 陆昭毫不犹豫,厉喝一声,同时抬手打出数道灰金色指劲,將扑得最近的两只魔禽凌空点爆,腐血碎肉四溅,暂时阻了一阻魔禽群的势头。 小队成员如梦初醒,两名校尉反应最快,一左一右护卫著炼气期的斥候们,转身朝著黑岩城方向狂奔。陆昭则留在最后,一边快速后撤,一边不断挥手射出寂灭指劲,將试图从高空俯衝扑击的魔禽一一击落。他的指劲精准而致命,蕴含的寂灭之力对魔气有极强的克製作用,往往一指便能重创甚至灭杀一只二阶魔禽,极大地延缓了魔禽群的追击速度。 但魔禽数量不少,且悍不畏死,依旧如同附骨之蛆,紧追不捨。更麻烦的是,这边的动静似乎惊动了地面上的魔潮前锋,一些速度较快的魔化妖兽,也开始脱离大部队,朝著他们这边包抄过来。 “全力撤退!不要回头!”陆昭再次催促,同时暗暗催动体內暗金龙气,一股苍茫厚重的龙威混合著寂灭之意,猛然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这股龙威虽不如之前震慑阴骷修士时那般全力爆发,但对付这些灵智低下、仅凭本能行事的魔化生物,却有奇效。冲在最前面的几只魔禽被这龙威一衝,动作顿时一僵,眼中红芒闪烁,竟露出了本能的恐惧,追击速度慢了下来。后方的一些魔禽也受到了影响,队形出现混乱。 趁此机会,小队眾人將速度提到极致,与魔禽群拉开了一段距离。 陆昭边打边退,心中却在思索方才那魔影的“注视”。是那魔物感知到了他散发的龙威?还是仅仅因为这边战斗的灵力波动引起了它的注意?若是前者,那这魔物对龙威的敏感程度,恐怕远超他的预期,这绝非好事。 好在,那魔影只是似乎“看”了这边一眼,便没了后续动作,依旧在极其缓慢地朝著黑岩城方向“漂移”,仿佛方才只是隨意一瞥。 一行人不敢有丝毫停留,將身法催动到极限,在荒野上亡命狂奔。沿途又遇到了几小波零散的魔化生物,能避则避,不能避则由陆昭或两名校尉雷霆出手,迅速解决,绝不纠缠。 终於,在夕阳即將落山时,黑岩城那巍峨的黑色城墙,再次出现在视野中。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的心,再次沉入谷底。 只见黑岩城高大的城墙上,此刻已是灵光冲天,无数符文在淡青色的护城大阵光罩上流转闪烁。城墙垛口后,密密麻麻站满了全副武装的修士,刀剑出鞘,弓弩上弦,紧张地注视著城外。城门早已紧紧关闭,吊桥高悬。 而在黑岩城外围,距离城墙约莫二三里的地方,已经出现了零星的魔化妖兽!它们嘶吼著,疯狂地衝击著城墙,虽然暂时被大阵光罩挡下,但依旧不知疲倦地扑咬著,在光罩上激起阵阵涟漪。更远处,烟尘滚滚,显然有更多的魔化生物正在涌来。 魔潮前锋,竟然已经抵达了黑岩城下!比他们预料的更快! “开阵!放我们进去!”赵校尉取出一枚令牌,注入灵力,对著城头高喊。 城头守卫显然认出了他们,很快,护城大阵光罩在他们面前无声地裂开一道缝隙,仅容一人通过。眾人鱼贯而入,缝隙瞬间闭合,將外面一只扑来的魔化妖狼挡在了光罩之外。 进入城中,紧张肃杀的气氛扑面而来。街道上已实行了管制,凡人早已被疏散到內城或地下掩体,只有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城卫军修士在来回巡逻,搬运物资,加固防御。空气中瀰漫著硝烟和紧张的味道。 陆昭等人刚进城,立刻有城主府的亲卫迎了上来:“陆前辈,赵校尉,城主有令,请诸位立刻前往议事厅稟报!” 一行人不敢耽搁,迅速赶往城主府。 议事厅內,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黑岩城主、几位家主和商会首领都在,此外还多了几位气息彪悍、显然是城中散修高手或佣兵头目的人物。人人面色严峻,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压抑。 “情况如何?”黑岩城主见陆昭等人返回,立刻问道。 赵校尉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將探查到的魔潮规模、魔影动向以及遭遇魔禽袭击、被魔影“注视”的情况,快速而清晰地匯报了一遍,最后道:“……幸得陆前辈神勇,击退魔禽,我等方能全身而退。只是魔潮前锋已然抵近,速度比预想更快!” 听到魔潮规模过万,混杂大量魔化人尸,且魔影確实在向黑岩城移动,眾人脸色更加难看。而当听到那魔影似乎对陆昭等人所在的方位有所“注视”时,不少人都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目光不自觉地瞟向陆昭。 黑岩城主眉头紧锁,沉吟片刻,对陆昭道:“陆小友辛苦了,酬劳稍后补上。不知小友对那魔影『注视』一事,有何看法?” 陆昭早已想好说辞,平静道:“晚辈也不甚明了。或许是我等与魔禽交手时灵力波动较大,引起了那魔物注意。也或许……是晚辈修炼的功法,对魔气有所克制,故而引起了其些许感应。”他並未提及龙威之事,只以功法特殊含糊带过。 眾人將信將疑,但此刻大敌当前,也无暇深究。黑岩城主点点头,对眾人沉声道:“魔潮前锋已至,大战在即。斥候回报,魔潮主力最迟明日清晨便会抵达城下。玄天剑宗柳真人与云梦宗碧波仙子,最快也要明日下午方能赶到。这意味著,我黑岩城,至少需要独自抵挡魔潮衝击半日以上!” “诸位,”他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声音鏗鏘,“黑岩城乃我等根基所在,身后便是数以万计的凡人同胞和低阶同道!城在人在,城破人亡!本城主决议,依城墙与阵法固守,消耗魔潮有生力量,等待援军!所有修士,按之前划分区域,各司其职!炼气期修士,负责操控守城弩、投石机,攻击中远距离魔物;筑基期道友,分为数队,轮流上城墙,清剿突破阵法、靠近城墙的强力魔物,並隨时支援各处!金丹期……本城主会亲自坐镇中枢,调控大阵,应对突发状况!” 他顿了顿,看向陆昭:“陆小友修为高深,手段非凡,不知可愿统领一队筑基同道,负责西面城墙一段的防务?西面城墙相对平缓,直面荒丘方向,压力最大,急需高手坐镇。” 陆昭略一思忖,点头应下:“晚辈自当尽力。”他本就打算留在城中,观察局势,这西面城墙直面魔潮,虽然危险,但也最有可能接触到第一手情报,甚至……若有机会,或许能窥探那魔影虚实。 “好!有陆小友在,西面城墙可保无虞!”黑岩城主精神一振,当即下令,“立刻將陆小友所需人手、物资调往西城!其余人等,各就各位!”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整个黑岩城如同上紧发条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陆昭被一名亲卫引著,来到西面城墙。这一段城墙长约百丈,此刻已有超过两百名修士在此布防,其中筑基期修士包括他在內共有五人,其余皆为炼气中后期。守城弩、投石机、烈火油、符籙等物资堆积在垛口后。 陆昭与另外四名筑基修士简单认识了一下,其中两人是黑岩城卫军的统领,都是筑基中期修为;一人是城中“百兵阁”的炼器师,筑基初期,但擅长御使多件法器;还有一人是个独行散修,筑基中期,使一把阔剑,气息沉凝。 “陆道友,城主有令,此段城墙防务,由您全权负责。我等定当全力配合。”那名姓孙的卫军统领客气地说道,但眼中也带著审视。毕竟陆昭看起来太过年轻,虽是地元宗弟子,修为也高,但能否服眾,还需看实际表现。 陆昭点点头,没有多言,只是走到城墙边,望向城外。 此刻,夕阳的余暉正在被黑暗吞噬,远处荒丘方向,魔气更加浓郁,几乎將半边天空染成墨色。那恐怖的魔影在暮色中若隱若现,散发著令人不安的暗红光芒。城墙下,零星的魔化妖兽和魔尸不知疲倦地衝击著阵法光罩,发出“砰砰”的闷响。更远处,沉闷的轰鸣声越来越近,大地开始轻微震颤,那是成千上万魔化生物奔腾而来的声音。 空气中,刺鼻的腥臭味和魔气的阴冷感,越来越浓。 陆昭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许多炼气期修士,握著武器的手在微微颤抖,呼吸也变得粗重。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紧张而期待的修士们,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魔潮將至,诸位怕吗?” 眾人沉默,有人下意识地点头,隨即又连忙低下头。 “怕,是正常的。”陆昭声音平静,“我也怕。怕死,怕城破,怕身后亲友罹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但怕,解决不了问题。魔物不会因为你的恐惧而停止脚步。我们身后,是家园,是亲朋,是最后一道防线。退,则满城皆亡;守,尚有一线生机。” “阵法坚固,城墙高耸,我们並非孤军奋战。玄天剑宗、云梦宗的援军已在路上,最迟明日午后必至!”陆昭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的任务,就是在援军到来之前,守住这道墙!將这些骯脏的魔物,挡在城外!” “你们或许觉得我年轻,或许不信我。”陆昭的目光变得锐利,“但地元宗弟子,从不惧战!今日,我便与诸位並肩,共守此墙!魔物敢来,那便——杀!” “杀”字出口,一股凛冽的杀气混合著淡淡的龙威,自陆昭身上升腾而起,虽不霸道,却带著一股破灭一切、斩妖除魔的决绝意志,瞬间冲淡了空气中的恐惧。 感受到这股气势,周围的修士精神都是一振。那两名卫军统领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钦佩。这陆昭,年纪轻轻,不仅修为高深,这鼓舞士气、安定军心的本事,也不一般。 “愿隨陆前辈,共守此墙!杀!杀!杀!”不知谁先喊了一声,紧接著,越来越多的声音加入进来,匯成一股虽然不算整齐,却充满决绝的声浪。 陆昭不再多言,转身,面向城外那越来越近的黑暗潮水与恐怖魔影,眼神冰冷。 夜色,彻底降临。 远处,魔潮的嘶吼与奔腾声,已然清晰可闻,如同死亡的浪潮,汹涌而来。 第204章 夜守城、战魔潮、显威能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204章 夜守城、战魔潮、显威能 夜色如墨,將黑岩城笼罩。城墙上,火把与阵法的灵光交织,將这一段防线映照得如同白昼,却又在更远处无边的黑暗中,显得格外渺小。 沉闷的轰鸣由远及近,大地震颤得越来越剧烈。终於,在无数道紧张目光的注视下,那黑色的潮水,自黑暗中汹涌而出,撞上了护城大阵“黑岩玄光阵”淡青色的光罩! 轰——! 仿佛惊涛拍岸,沉闷的撞击声连成一片。最前方的魔化妖狼、妖猪,以及那些皮肤灰败、动作僵硬却力大无穷的魔尸,如同失去了痛觉的傀儡,疯狂地扑咬、撞击在阵法光罩上。光罩剧烈地波动起来,涟漪阵阵,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响,但终究是挡住了这第一波衝击。 “稳住!阵法稳固!”城墙各处,负责维持阵法的修士声嘶力竭地呼喝著,將一块块灵石投入阵眼,竭力维持著阵法的运转。 “弓弩准备!”西面城墙上,陆昭的声音冷静地响起,“目標,光罩外五十步,覆盖攒射!放!” 早已蓄势待发的守城弩和强弓,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嗡鸣。特製的、刻有破邪符文的弩箭和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落入密集的魔潮之中。 噗噗噗!箭矢入肉声、骨骼碎裂声、魔物临死的惨嚎声,瞬间响成一片。最前排的魔化妖兽和魔尸,如同割麦子般倒下了一大片,污血横流,残肢断臂飞舞。弩箭的威力更大,往往能穿透数只魔物,带起一蓬蓬暗红色的血雾。 然而,后面的魔物立刻踏著同类的尸体,继续疯狂涌上,仿佛无穷无尽。倒下的魔物尸体,很快就被后来者淹没、践踏。魔潮的攻势,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反而因为血腥味的刺激,变得更加狂暴。 “投石机!烈焰弹!”陆昭再次下令。 燃烧著熊熊烈焰的巨石,被投石机拋射出去,划破夜空,砸入魔潮后方。轰然巨响中,火焰四溅,点燃了魔物身上的皮毛、腐肉,引发一阵混乱和悽厉的嘶吼。但火焰对这些魔化生物的效果似乎有限,不少身上著火的魔物,依旧嘶吼著向前冲,直到被烧成焦炭。 守城的器械和远程攻击,只能延缓,无法阻挡魔潮的步伐。越来越多的魔物堆积在光罩外,用爪牙、用身体,疯狂地攻击著阵法。光罩的光芒,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阵法灵力消耗太快!补充灵石!快!”阵法师的呼喊声中带著焦急。 “陆前辈,这样下去不行,阵法撑不了多久!”姓孙的卫军统领来到陆昭身边,急声道,“必须派人出阵,清理靠近阵法的魔物,减轻阵法压力!否则一旦阵法被破……” 陆昭目光扫过城下,魔雾层层叠叠,几乎將光罩淹没。其中除了数量最多的低阶魔化妖兽和魔尸,已经开始出现一些气息更加强大、形態更加怪异的存在:有浑身覆盖著骨甲、形如蜥蜴的怪物;有背生双翼、能在低空滑翔的魔化妖蝠;甚至还有几头高达三丈、肌肉虬结、散发著筑基初期波动的魔化巨猿,正挥舞著树干般的臂膀,疯狂捶打著光罩,每一击都让光罩剧烈震颤。 “筑基期,隨我出阵,清理那些对阵法威胁最大的目標!炼气期,继续远程支援,注意清理那些能飞的低阶魔物!”陆昭当机立断,沉声下令。 “陆前辈,这太危险了!城外魔物……”另一名卫军统领有些犹豫。出阵野战,风险极高,一旦陷入重围,很可能尸骨无存。 “阵法若破,更危险。”陆昭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我打头阵,你们隨后,互为犄角,不要恋战,以击溃对阵法威胁最大的目標为主,一击即退,绝不可深入!” 说罢,他不再多言,纵身一跃,竟直接从数十丈高的城墙上跳下!人在半空,他並未御器飞行(目標太大),而是施展“游龙步”,身形如一道灰金色流光,在城墙壁上几次轻点借力,便已稳稳落在护城大阵的光罩边缘。 “开阵!”陆昭低喝。 上方操控阵法的修士不敢怠慢,立刻在陆昭前方打开一道仅容数人通过的缺口。 缺口打开的瞬间,外面无数狰狞的魔物嘶吼著,爭先恐后地想要涌入! “滚!” 陆昭一声低喝,寂灭龙气轰然爆发,一拳向前轰出!灰金色的拳印並非巨大,却凝练无比,带著破灭万物的寂灭之意,狠狠轰入魔物最密集处。 轰!拳印炸开,一股无形的寂灭波纹扩散开来。被拳印直接命中的几头魔化妖狼和魔尸,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化为飞灰。周围的数十头魔物,也如同被无形的镰刀扫过,动作瞬间僵硬,隨即身上冒出灰败的死气,软软倒下,生机断绝。 一拳之威,清空了一片! 城墙上的守军见状,士气大振,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杀!”孙统领等人见此,胆气顿生,厉喝一声,带著另外三名筑基修士,从缺口处杀出,紧隨陆昭身后。 陆昭一马当先,如同锋矢的箭头,在魔潮边缘快速游走。他並不深入,专门寻找那些气息强大、正在疯狂攻击阵法的魔物下手。他的身法灵动如龙,在密密麻麻的魔物中穿梭,寂灭指劲纵横,每一指点出,必有一头实力较强的魔物毙命。无论是皮糙肉厚的骨甲蜥蜴,还是行动迅捷的魔化妖蝠,亦或是力大无穷的魔化巨猿,在他手下都撑不过几招。 一头筑基初期的魔化巨猿,怒吼著挥舞巨掌拍向陆昭,带起呼啸的恶风。陆昭不闪不避,右手食指中指併拢,指尖灰金色光芒凝聚到极致,对著那比磨盘还大的巨掌,一指点出! “嗤!” 寂灭指劲如同烧红的烙铁刺入牛油,轻易洞穿了巨猿坚逾金铁的皮毛和骨骼,从其掌心贯入,顺著手臂经脉一路向上,所过之处,血肉筋骨瞬间枯萎坏死!巨猿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手臂无力垂下,已然废掉。 陆昭看也不看,身形一闪,已扑向另一头正在喷吐毒液的魔化妖蛇…… 他如同战场上的死神,所过之处,魔物纷纷毙命,硬生生在魔潮边缘撕开了一道口子,极大地缓解了这一段阵法的压力。孙统领等人紧隨其后,负责清理漏网之鱼,以及对付一些炼气期的魔物,同样战果颇丰。 然而,魔潮的数量实在太多了。他们清空一片,立刻有更多的魔物填补上来。而且,隨著杀戮的继续,浓烈的血腥气和战斗的灵力波动,似乎吸引了更深处、更强大的存在。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魔潮深处传来,只见一头体型比之前魔化巨猿还要庞大一圈、浑身燃烧著黑色火焰、头生独角、气息达到筑基中期的魔化犀牛,如同移动的堡垒,撞开无数挡路的低阶魔物,朝著陆昭等人狂奔而来!它四蹄踏地,地动山摇,周身黑焰繚绕,所过之处,连岩石都被灼烧融化,威势骇人! “是二阶中期的『熔岩魔犀』!陆前辈小心!”孙统领脸色大变,高声示警。这等魔物,皮糙肉厚,力大无穷,更兼有魔焰护体,极难对付。 陆昭眼神一凝,这魔犀的气息,已经接近筑基后期,且魔气浓郁,不容小覷。他深吸一口气,体內寂灭龙气与暗金龙气同时加速运转。 面对狂奔衝撞而来的熔岩魔犀,陆昭不退反进,脚下地面炸开,身形如炮弹般射出,右拳紧握,灰金色与暗金色气流交织缠绕,一股苍茫厚重、却又带著破灭气息的拳意酝酿。 “寂灭龙皇拳!” 低吼声中,陆昭一拳轰出!这一次,不再是无声的指劲,而是凝聚了他目前对两种龙气最强掌控的一拳!拳锋过处,空气发出低沉的龙吟,隱隱有一道模糊的龙形气劲闪现! “轰隆!!!” 拳头与熔岩魔犀那燃烧著黑色火焰的独角,狠狠撞击在一起! 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轰然爆发,將周围数十头低阶魔物直接掀飞、震碎!陆昭身形一晃,向后滑退出数丈,脚下地面犁出两道深沟。 而那熔岩魔犀,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遏止,巨大的头颅向后扬起,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它那根坚硬无比的独角之上,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周身燃烧的黑色魔焰,也被拳风中蕴含的寂灭与龙皇之意,压得黯淡了不少,露出下面焦黑溃烂的皮肉。 “好强的力量!好诡异的拳意!”城墙上的守军看得目瞪口呆。陆昭以筑基巔峰修为,硬撼筑基中期的魔化妖兽,竟能不落下风,甚至略占上风!这地元宗的弟子,实力竟恐怖如斯! 熔岩魔犀被激怒了,它血红的双眼死死盯著陆昭,四蹄刨地,低下头,將受损的独角再次对准陆昭,周身魔焰暴涨,准备发动更猛烈的衝击。 陆昭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拳头,眼中战意升腾。这魔犀力量强横,魔焰难缠,正好用来检验他新得的力量! 然而,就在他准备再次迎上时,异变突生! “呜——嗷——!” 一声更加尖锐、更加悽厉,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嘶鸣,自魔潮深处、那魔影所在的方向传来!这嘶鸣並非针对陆昭,而是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瞬间传遍整个战场。 所有正在疯狂攻击阵法的魔物,无论是低阶的妖狼魔尸,还是如熔岩魔犀这般强大的存在,动作齐齐一滯! 紧接著,在无数人惊骇的目光中,这些魔物眼中的疯狂红芒,开始急速闪烁、变幻,最终,竟然从混乱的疯狂,转变为一种诡异的、整齐划一的森冷!它们停止了无谓的扑咬衝撞,开始缓缓后退,重新聚拢,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 而那原本缓慢“漂移”的巨大魔影,此刻也仿佛“甦醒”了过来,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那难以名状的、似乎由无数残破肢体和骨刺构成的、勉强能称之为“头颅”的部分。两道如同深渊般漆黑、却又跳动著暗红火焰的“目光”,似乎越过了漫长的距离,投向了黑岩城的方向,最终,仿佛锁定在了城墙下,那个刚刚一拳击退熔岩魔犀的、渺小的人类身影之上。 一股比之前强烈百倍、充满了恶意、饥渴与某种难以言喻“兴趣”的恐怖意志,如同实质的冰锥,瞬间刺穿了空间,笼罩了陆昭所在的区域! 陆昭浑身汗毛倒竖,如坠冰窟!他猛地抬头,望向那魔影“头颅”的方向,脸色骤然变得无比凝重。 那东西……注意到他了!而且,这一次,绝非无意间的“注视”! 第205章 魔影瞩、暂退守、议奇袭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205章 魔影瞩、暂退守、议奇袭 那目光,冰冷、粘稠,充满了纯粹的恶意与毁灭欲,却又带著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謔与探究,仿佛在审视一件新奇的玩具,又像是在確认某种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陆昭如坠冰窟,周身血液都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不仅仅是那目光中蕴含的恐怖威压,更因为……他似乎从那目光中,感受到了一丝极其隱晦、却又真实存在的——共鸣?或者说,是吸引? 是了,是龙威!他体內的双重龙气,虽然性质与那魔影的魔龙气息截然不同,一为正统浩荡(暗金龙气),一为寂灭破灭(寂灭龙气),一为邪恶混乱,但究其本质,都属於更高层次的“龙”之力量!对於那由“九幽魔龙”残魂驱动的魔影而言,他身上的龙气,就如同黑夜中的灯塔,美味可口的诱饵,散发著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吼——!!!” 仿佛是为了印证陆昭的猜想,那魔影发出一声与先前截然不同的咆哮。这咆哮不再是无意义的嘶吼,而是带著一种奇异的、充满命令意味的韵律!音波过处,空间都泛起涟漪。 隨著这声咆哮,整个战场,骤然一变! 所有原本后撤、重新聚拢的魔物,眼中的森冷红芒瞬间暴涨!它们不再像之前那样混乱衝击,而是分成了数个明显的梯队。最前方,是那些皮糙肉厚、体型庞大的魔化妖兽,如同移动的城墙,开始有节奏地、悍不畏死地撞击、撕咬著护城大阵的光罩。紧隨其后的,是那些行动迅捷、能够远程攻击(如喷吐毒液、释放风刃)的魔物,集中火力,攻击阵法的薄弱节点。再后方,那些能飞行的魔化妖禽,也如同接到了统一指令,开始集群,从空中发动俯衝,喷吐魔焰、投掷腐毒,或者乾脆以身为矛,撞向光罩! 魔潮的衝击,瞬间变得有组织、有层次,威力陡增数倍!护城大阵的光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剧烈闪烁、明灭不定,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下一刻就要破碎! “阵法要撑不住了!快!加大灵力输入!”城墙上,阵法师的吼声已经带上了哭腔。 “所有弓弩,对准空中魔禽!优先击杀飞行单位!” “筑基道友,出阵!必须出阵,清理那些撞击阵法的大傢伙,为阵法分担压力!” 各处城墙上,呼喝声、惨叫声、法器碰撞声、魔物嘶吼声,瞬间响成一片,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而陆昭所在的西面城墙,压力尤其巨大!因为,在魔影的“命令”下,超过三成的精锐魔物,包括那头被陆昭击伤的熔岩魔犀,以及另外两头气息不弱於它的筑基期魔化妖兽,还有数百头形態各异的魔物,竟齐齐调转方向,如同黑色的洪流,朝著陆昭所在的位置,发起了重点突击! 显然,魔影不仅注意到了陆昭,还对他“格外关照”! “陆前辈!小心!”孙统领等人刚刚合力斩杀了一头魔化妖虎,回头看到这恐怖的一幕,顿时头皮发麻,失声惊呼。 陆昭眼神冰冷,心念电转。被那魔影盯上,绝非好事。但此刻若是退却,这段城墙必破无疑,魔潮长驱直入,后果不堪设想。而且,那魔影似乎受限於某种原因(或许是与魔躯初步融合未稳),无法亲自出手,只能驱动魔物围攻。这或许是机会,至少,是摸清这魔物操控手段和魔潮弱点的机会! “结圆阵!以我为中心,互相掩护,边战边向阵法缺口撤退!”陆昭厉喝一声,不退反进,主动迎向了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重点魔潮!他不能退,一旦他退,身后这段城墙的士气將瞬间崩溃。 “寂灭领域,开!” 陆昭低吼一声,不再保留,全力催动寂灭龙气。一股灰濛濛的、带著万物终结、万法寂灭意境的奇异力场,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笼罩了方圆十丈范围!这正是《寂灭天功》中记载的、属於筑基期便可初步掌握的领域雏形——寂灭领域!在此领域內,一切生机、灵力、乃至魔气,都会受到无形的压制和侵蚀,运转滯滯,威力大减。 冲入寂灭领域的魔物,速度瞬间慢了下来,眼中的红芒也黯淡了几分,攻击变得绵软无力。而陆昭身处领域之中,却如鱼得水,身法速度暴增,寂灭指劲的威力也提升了数成! “杀!” 他身形如鬼魅,在魔潮中穿梭,每一次指点出,都有一头魔物无声倒下。熔岩魔犀怒吼著衝来,却被寂灭领域削弱了魔焰,动作也迟缓了半分。陆昭抓住机会,身形一闪,避开其独角衝撞,一记“寂灭龙皇指”点在其之前被拳劲震裂的独角裂缝处! “咔嚓!”轻微的碎裂声响起,那根坚硬的独角,竟被陆昭一指硬生生点断!熔岩魔犀发出悽厉的惨嚎,断角处黑血狂喷,气息骤降。 陆昭得势不饶人,合身扑上,拳掌指腿並用,灰金色与暗金色的光芒交织,在寂灭领域的加持下,將寂灭龙皇拳、寂灭指的威力发挥到极致,打得熔岩魔犀连连后退,身上焦黑的皮肉不断炸开,魔气四溢。 孙统领等人也杀红了眼,四人结成战阵,互为犄角,在陆昭的领域边缘游走,拼命抵挡著其他魔物的衝击,为陆昭分担压力。城墙上的守军也豁出去了,箭矢、弩箭、符籙、烈火油,不要钱般向著陆昭周围倾泻,儘可能清空那些低阶魔物。 战斗惨烈到了极点。陆昭独斗三头筑基期魔化妖兽(包括重伤的熔岩魔犀),在寂灭领域的辅助下,虽然大占上风,但自身消耗也极其巨大,寂灭龙气如同开闸洪水般宣泄。孙统领等人更是人人带伤,若非陆昭的领域削弱了魔物,他们恐怕早已支撑不住。 短短一刻钟,死在陆昭手下的魔物已超过百头,三头筑基期妖兽也被他重伤两头,击杀一头。但魔潮依旧前赴后继,仿佛无穷无尽。更麻烦的是,远处那魔影,似乎对这边“久攻不下”有些不满,头颅微微转动,那两道暗红的目光,更加“专注”地投射过来。 陆昭压力倍增,他感觉到,那魔影的意志正在试图穿透他的寂灭领域,直接作用於他的神魂!若非他神魂坚韧,又有双重龙气护体,恐怕早已心神失守。 “不能这样耗下去!”陆昭心中发狠。他猛地逼退再次扑上的一头筑基期魔豹,身形向后急退,同时对著孙统领等人喝道:“退回阵內!快!” 孙统领等人早已是强弩之末,闻言如蒙大赦,奋力杀开一条血路,朝著阵法缺口处退去。 陆昭断后,双掌齐出,拍出两道凝练的灰金色掌印,暂时逼退追兵,也闪身退入刚刚打开的阵法缺口之中。 缺口合拢,將疯狂的魔物挡在外面。眾人背靠光罩,剧烈喘息,人人带伤,血跡斑斑。 陆昭也微微喘息,脸色有些发白。刚才一战,消耗甚巨。他抬头,望向城外。魔潮依旧在疯狂衝击著阵法,而且在他的刺激下,西面城墙承受的压力远超其他几面,光罩已经黯淡到了极致,隨时可能破碎。 “必须想办法,打断那魔影的操控,或者……直接对那魔影造成干扰!”陆昭心中念头急转。被动防守,在黑岩城阵法摇摇欲坠、魔潮有组织围攻的情况下,绝非长久之计。等不到援军,城墙必破! “陆前辈神威!” “多亏陆前辈,否则这段城墙就完了!” 周围的守军,看向陆昭的目光充满了敬佩和感激。刚才若不是陆昭顶住了大部分压力,他们早已全军覆没。 陆昭摆摆手,示意无妨。他取出一颗恢復灵力的丹药服下,对孙统领道:“孙统领,你带人守在这里,我去见城主,有要事相商。” “是!”孙统领抱拳,对陆昭已是心服口服。 陆昭不再耽搁,身形一闪,朝著城中心议事厅的方向疾驰而去。沿途所见,各处城墙都在激战,但压力明显不如西面。显然,那魔影將大部分“注意力”和精锐魔物,都集中到了他这边。 片刻后,陆昭再次来到议事厅。厅內气氛更加压抑,人人面带忧色,显然都收到了各处防线吃紧,尤其是西面差点被突破的消息。 “陆小友,你来得正好!”黑岩城主见陆昭进来,眼睛一亮,但看到他身上沾染的魔血和略显苍白的脸色,又沉声道,“西面情况如何?听说小友独战三头筑基魔物,力挽狂澜,辛苦了!” “西面暂时守住,但阵法濒临破碎,魔潮攻击愈发有组织,乃那魔影在背后操控所致。”陆昭言简意賅,隨即拋出一个石破天惊的提议,“城主,晚辈以为,被动防守,绝非良策。魔物无穷无尽,而我等灵力有限,阵法也支撑不了多久。唯今之计,当主动出击,扰乱甚至重创那魔影,方能解此危局!” “主动出击?”一名家主失声道,“陆道友,那魔影恐怖如斯,连靠近都难,如何出击?简直是送死!” “不错,那魔物至少是金丹层次,甚至更高,我等前去,无异於以卵击石!”另一人也反对。 黑岩城主也是眉头紧锁:“陆小友,此议是否太过冒险?那魔影周围,定有重兵把守,更有其自身威能莫测……” 陆昭打断道:“城主,各位前辈,晚辈仔细观察过,那魔影虽强,但似乎受限於与魔躯融合,行动极其迟缓,且大部分力量似乎都用於维持自身存在和操控魔潮。其本体,未必如我们想像中那般固若金汤。且晚辈怀疑,其操控魔潮,依赖的是某种精神联繫或核心法阵。若能设法干扰其精神联繫,或破坏其核心,或许能令魔潮大乱,为我等贏得喘息之机,甚至撑到援军到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沉声道:“晚辈愿为先锋,携精锐数人,趁夜突袭,直捣黄龙,尝试干扰那魔影。即便不能重创,只要能让其分心,减轻城墙压力,便值得一试!总好过在此坐以待毙,眼睁睁看著阵法被破,全城覆灭!” 厅內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陆昭这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惊呆了。以筑基之身,去突袭那恐怖魔影? “陆小友……有几分把握?”良久,黑岩城主缓缓问道,声音乾涩。 “並无把握,唯尽力一搏。”陆昭坦然道,“但晚辈所修功法,对魔气有特殊克制,或可一试。且晚辈感应,那魔影对晚辈……似有『兴趣』,此去,或可吸引其大部分注意,为突袭创造机会。” 他將那魔影对他的“特殊关注”稍作透露,但隱去了龙威共鸣之事。 黑岩城主目光闪烁,显然在急速权衡利弊。固守,看似稳妥,实则慢性死亡。出击,九死一生,但或许有一线生机。而陆昭,这个来自地元宗、实力强悍、功法特殊、且被魔影“盯上”的年轻人,或许是唯一有可能创造奇蹟的人选。 终於,他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好!本城主准了!你需要多少人手?何种支援?” “人数贵精不贵多。”陆昭早有腹案,“需三名修为至少在筑基中期、擅长隱匿、遁术或一击必杀的道友隨行。另,请城主调集所有库存的『爆炎符』、『雷火珠』等大范围、高爆发的符籙法器,交予晚辈。再准备一件能够短暂隱匿气息、隔绝探查的宝物,以及快速回城的遁符。” “可!”黑岩城主毫不迟疑,立刻下令,“立刻去办!將府库中所有『天雷子』、『烈阳符』取来!將本城主的『隱灵纱』也取来!” “城主,那天雷子威力虽大,但炼製不易,是我黑岩城压箱底的宝物,不过数枚……”有人心疼。 “城若破了,留著那些死物何用?”黑岩城主厉声道,“陆小友甘冒奇险,为我等搏一线生机,些许外物,算得了什么!” 很快,三枚拳头大小、闪烁著危险雷光的黑色圆珠(天雷子),一沓数十张灵气逼人的金色符籙(烈阳符),以及一件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纱衣(隱灵纱),送到了陆昭面前。同时,三名气息沉凝、眼中精光內敛的修士,也站到了陆昭身后。这三人,两名是城主府暗中培养的死士,筑基中期,精於暗杀合击;一人是城中著名的独行客,筑基后期,擅长风遁之术,来去如风。 “一切拜託陆小友了!”黑岩城主郑重抱拳,深深一礼。厅內眾人,无论先前是否赞同,此刻也都肃然,向著陆昭抱拳。 陆昭收起宝物,披上隱灵纱,气息瞬间变得若有若无。他对著黑岩城主及眾人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转身,带著三名临时队友,再次融入外面浓重的夜色与喊杀声之中。 目標——魔潮深处,那恐怖的魔影! 第206章 入魔潮、潜行跡、近魔影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206章 入魔潮、潜行跡、近魔影 夜色愈发深沉,黑岩城四周喊杀震天,灵光与魔焰交织,將半边天空映照得忽明忽暗。护城大阵的光罩在魔潮连绵不绝的衝击下剧烈闪烁,如同狂风暴雨中的孤灯,隨时可能熄灭。 陆昭四人悄然潜出西面城墙。他们並未从阵法缺口处走,而是由那位擅长风遁之术、名为“风无痕”的独行客施展秘术,在阵法光罩上短暂开闢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隱秘通道。这通道气息微弱,开启时间极短,几乎不会引起外界注意。 一离开阵法庇护,浓烈刺鼻的魔气混杂著血腥与焦臭,扑面而来。城外,已是魔物的海洋。低沉的嘶吼、疯狂的咆哮、骨骼碎裂的声音、濒死的哀鸣,交织成一首地狱的交响曲。 四人甫一落地,立刻收敛所有气息,如同四道融入夜色的幽灵,藉助地形和魔物躯体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向著魔潮深处、那魔影所在的方向潜行。 陆昭一马当先,神识全开,《龟息术》与“隱灵纱”双重加持下,他的气息近乎於无。身后三人,两名死士如同两道没有生命的影子,紧紧跟隨,动作精准而无声;风无痕则身形飘忽,仿佛一缕清风,在魔物间穿行,不带起丝毫波澜。 他们的目標是那巨大的魔影,但绝不能在半途与魔潮硬撼。必须像尖刀一样,悄无声息地刺入魔潮最深处。 潜行,是此刻唯一的选择。 陆昭將寂灭龙气运转到极致,不仅仅是为了隱匿,更是为了模擬出一种与周围魔气环境极为相似的“死寂”气息。这寂灭龙气本就带有万物终结的意境,在魔气肆虐的环境下,竟有几分鱼入大海的隱蔽效果。他甚至能隱隱感知到周围魔物体內魔气的流转,提前预判它们的行动轨跡,从而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一波又一波的魔物。 但魔潮实在太密集了。低阶魔物灵智低下,全凭本能和那魔影的意志驱使,漫无目的地游荡、衝撞。四人不得不经常停下来,隱匿在尸堆后、岩石缝隙中,甚至直接趴伏在散发著恶臭的魔物尸体下,等待巡逻的、或者游荡的魔物群过去。 空气污浊不堪,蕴含著腐蚀性的魔气不断侵蚀著护体灵光。两名死士和风无痕不得不频繁服用解毒丹药,並小心运转灵力抵抗。唯有陆昭,体內暗金龙气自发流转,隱隱与寂灭龙气形成微妙的平衡,竟能將侵入体內的稀薄魔气缓缓炼化、消弭,虽然速度很慢,但胜在无需刻意抵抗,负担小了很多。这让他对龙气的玄妙,有了更深的认识。 越往深处,魔物的实力和密度就越高。一阶、二阶的魔化妖兽比比皆是,甚至开始出现一些形態更加诡异、气息更加邪恶的魔物,有的像是多种妖兽拼凑而成,有的则完全脱离了已知妖兽的范畴,仿佛是魔气直接凝聚的怪物。它们漫无目的地游荡著,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暴虐气息。 有一次,他们差点被一头三阶(相当於筑基后期)的、形如巨大蜈蚣、浑身覆盖著骨刺和脓包的魔物发现。那魔物蜿蜒爬行,所过之处,地面都被腐蚀出滋滋白烟。陆昭当机立断,带著三人屏息凝神,紧贴在一处被魔气腐蚀得千疮百孔的巨石阴影下,一动不动,连心跳都几乎停止。那魔物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巨大的头颅转向他们藏身的方向,暗红的复眼扫视了许久,才缓缓扭动著庞大的身躯,爬向別处。四人皆是惊出一身冷汗。 还有一次,他们误入了一片被浓郁魔气笼罩的区域,能见度极低,神识也受到严重干扰。其中一名死士不小心踩碎了一截枯骨,发出轻微的“咔嚓”声。瞬间,周围黑暗中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猩红色的光点——那是无数潜伏在魔气中的、类似蝙蝠的小型魔物!它们发出尖锐的嘶鸣,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来。 危急关头,陆昭低喝一声,寂灭领域瞬间张开,虽然范围只有周身三丈,但那万物寂灭的气息,让这些灵智极低、仅凭本能行动的小魔物感受到了本能的恐惧,冲势为之一缓。风无痕趁机双手掐诀,一道柔和的旋风捲起,裹挟著四人,以惊人的速度衝出了这片魔气笼罩区,將那些小魔物甩在身后。 一路潜行,惊险不断。足足耗费了近一个时辰,他们才艰难地穿越了数十里被魔潮覆盖的区域,逐渐接近了魔潮的核心地带。 这里的魔气,已经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黑雾,粘稠得让人窒息。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腐败和硫磺气味。地面不再是泥土,而是覆盖著一层粘稠的、暗红色的、仿佛血浆凝结后的物质,踩上去软腻湿滑,散发著高温。四周几乎看不到正常的植被,只有一些扭曲怪异的、如同血管般的暗红色藤蔓,在魔气中缓缓蠕动。 魔物的密度反而降低了一些,但质量却高得嚇人。放眼望去,几乎没有低於二阶的存在,三阶魔物也屡见不鲜。它们不再像外围那样漫无目的地游荡,而是如同最忠诚的卫兵,静静地矗立在黑雾之中,猩红的眼眸死死盯著中心方向,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凶厉气息。 而在这些强大魔物的拱卫中心,那庞然大物的轮廓,终於在浓得化不开的魔气黑雾中,清晰可见。 那是一个何等恐怖、何等褻瀆的景象! 一座由无数惨白骨骼、暗红血肉、扭曲內臟、狰狞骨刺以及蠕动著的、散发著恶臭的未知物质,胡乱堆砌、融合而成的、勉强能看出龙形轮廓的、高达近百丈的肉山!它匍匐在大地之上,仿佛是从九幽最深处爬出的腐烂梦魘。暗红色的、如同岩浆般粘稠的血液,从它身体的缝隙中不断渗出,匯聚成一条条小溪,在它身下形成一片巨大的、沸腾的血池。无数粗大的、仿佛血管般的暗红触手,从它身体各处延伸出来,扎入大地深处,如同心臟搏动般,有节奏地律动著,每一次律动,都抽取著大地的地脉煞气,也释放出更多的魔气,污染著周围的一切。 它的“头颅”,勉强能看出龙首的模样,但扭曲变形,一只眼眶空洞,流淌著黑血,另一只眼眶中,则燃烧著两团剧烈跳动的、如同深渊漩涡般的暗红火焰,那便是它的“眼睛”。此刻,这双“眼睛”,正直勾勾地“望”著黑岩城的方向,目光中充满了贪婪、饥渴,以及……一丝玩味。 在它那庞大的、不断渗出脓血和魔气的躯干上,隱约可以看到无数张扭曲的、痛苦的人脸和兽脸,它们无声地哀嚎、挣扎,却无法挣脱,仿佛被永久禁錮在这具邪恶的魔躯之中,成为了它力量的一部分。 仅仅是远远看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邪恶、混乱、疯狂、绝望的气息,便如同潮水般衝击著四人的心神。两名死士脸色瞬间惨白,身体微微颤抖,风无痕也是额头见汗,眼中充满了惊骇。即便他们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真正面对这由“九幽化血大阵”和无数生灵气血、残魂铸就的恐怖魔物时,那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和厌恶,依旧难以抑制。 陆昭也感到一阵强烈的噁心和不適,体內双重龙气自发运转,尤其是暗金龙气,散发出温和而浩荡的气息,护住他的心神,將那无形的精神污染隔绝在外。寂灭龙气则在经脉中奔流,散发出冰冷的破灭之意,对抗著那股试图侵蚀他灵台的邪恶力量。 “这就是……『九幽魔龙』的残魂魔躯?”陆昭心中震动。虽然早有预料,但亲眼所见,其邪恶与恐怖,依旧远超想像。这根本不是真正的生灵,而是一个由怨念、煞气、血肉和残魂强行糅合在一起的、褻瀆生命的畸形造物! 而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魔物虽然恐怖,气息达到了金丹层次,甚至更强,但却显得……不稳定。它的身躯在微微蠕动、变形,仿佛隨时会崩溃;那双暗红的火焰眼眸,光芒也时明时暗;连接大地的血管触手,律动的节奏也偶有紊乱。显然,如同阴骷修士所言,这魔躯只是初步凝聚,与那魔龙残魂的融合,还远未完成,甚至可能出现了问题。 “机会!”陆昭眼神一凝。不稳定的敌人,才是最好的敌人。 他强压下心中的不適,仔细观察。在魔物那庞大的身躯下方,血池边缘,隱约可以看到一些残破的、闪烁著诡异血光的阵基痕跡,那应该就是“九幽化血大阵”的核心残留。而在魔物心臟(如果那堆蠕动的东西能称之为心臟)的位置,隱约有一点极其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在缓缓跳动,散发出与魔物整体邪恶混乱截然不同的、一种更加古老、更加纯粹、也更加暴虐的龙威——那应该就是“九幽魔龙”残魂的核心所在! 而在魔物周围,除了那些如同卫兵般矗立的强大魔物,陆昭还看到了人影! 那是数十个身著黑袍、气息阴冷的身影,他们分散在魔物周围的不同方位,盘膝而坐,双手结著古怪的法印,口中念念有词,周身散发著浓郁的血光,与魔物身下的血池、以及那些律动的血管触手隱隱相连。他们显然是在维持著某种仪式或阵法,帮助这具魔躯稳定,並加速与魔龙残魂的融合。 是幽冥教的人!而且看气息,至少都是筑基期,为首的几个,气息深沉如海,恐怕是筑基后期甚至假丹境!血骨老魔,很可能就在其中! “目標確认。”陆昭用神识传音,对身后三人道,“魔物初步融合,状態不稳,周围有幽冥教徒主持仪式。我们的目標,是干扰仪式,重创或吸引魔物注意,为守城爭取时间。看到那些幽冥教徒了吗?他们是关键。风道友,你的风遁最快,且擅长隱匿,待会儿听我信號,以最快速度,將这三枚『天雷子』,分別投掷到那魔物心臟位置、血池核心、以及左侧那三个气息最强的黑袍人中间。记住,投出即走,绝不回头,用最快的速度返回黑岩城方向,我会为你断后。” 陆昭將三枚沉甸甸、散发著危险气息的天雷子,交给了风无痕。 风无痕接过天雷子,感受著其中蕴含的恐怖雷霆之力,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个任务九死一生,但此刻已无退路。 陆昭又看向两名死士:“你们二人,隨我一同发动。当我发出信號,风道友出手的同时,我们用尽全力,將手中所有『烈阳符』,对准那魔物的头部、以及右侧那些黑袍人,集中轰击!不求杀敌,但求最大程度干扰仪式,吸引注意,为风道友创造机会,也为黑岩城分担压力。记住,一击之后,无论战果如何,立刻按照预定路线撤退,绝不可恋战!” 两名死士默默点头,眼中只有决绝。 陆昭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目光死死锁定远处那恐怖的魔影,以及那些如同跳蚤般、在巨兽身旁忙碌的黑袍身影。 他將剩余的烈阳符分发给两名死士,自己只留下数张备用。然后,缓缓抽出了那柄得自地元洞天、一直未曾动用的中品灵器长剑。剑身清亮,在这魔气森森的环境中,竟发出微微的清鸣。 是时候,给这褻瀆生命的怪物,以及它背后的操纵者,一个“惊喜”了。 陆昭眼中寒芒一闪,对著风无痕,轻轻点了点头。 风无痕会意,身形渐渐模糊,如同融入风中,悄无声息地向著魔影左侧,那三名气息最强的黑袍人所在的方向潜行而去。 陆昭与两名死士,则如同蛰伏的毒蛇,收敛了所有气息,寂灭龙气在体內缓缓凝聚,剑尖,对准了魔影右侧,另一群黑袍人,以及……魔影那颗不断渗出脓血、燃烧著暗红火焰的巨大头颅。 第207章 掷天雷、扰魔阵、惊魔魂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207章 掷天雷、扰魔阵、惊魔魂 风无痕的身影,彻底融入周围涌动的魔气与夜色之中,仿佛一缕真正的、无跡可寻的微风。他本就擅长风遁与隱匿,此刻在“隱灵纱”的加持下,更是在这魔气森森的环境中,达到了近乎完美的潜行效果。若非陆昭以其强大的神识,事先锁定了他的方位,几乎也难以察觉其存在。 陆昭与两名死士,如同三块冰冷的岩石,蛰伏在距离魔影核心区域约莫两里外的一处由腐朽骨骼和焦黑岩石构成的阴影中。他们收敛了所有生机,连呼吸都近乎停止,只有目光,如同最锐利的鹰隼,死死锁定著各自的目標。 时间,在死寂与令人窒息的压抑中,一分一秒地流逝。空气中粘稠的魔气和血腥味,几乎要凝结。远处,黑岩城方向传来的喊杀声、爆炸声,隱约可闻,但在这魔潮的核心区域,却仿佛隔著另一个世界。 陆昭的视线,越过那些如同雕塑般矗立的强大魔物,落在那些盘膝而坐的黑袍人身上。他们似乎完全沉浸於某种邪恶的仪式之中,周身血光与魔物身下的血池、律动的血管触手相连,形成一种诡异的循环。那为首的三名黑袍人,气息最为深沉,其中一个身材格外高大,即便盘坐,也比旁人高出一头,周身血光浓郁得如同实质,隱隱散发出的威压,赫然达到了假丹境的层次! “血骨老魔……”陆昭心中凛然。此人,应该就是此次幽冥教行动的真正首领,那阴骷修士口中提及的师尊。若能將其重创,甚至击杀,对幽冥教和这魔物,绝对是致命打击。 但陆昭很清楚,以他们四人的力量,正面强杀一名假丹境、且身处魔物核心、有阵法加持的魔头,无异於痴人说梦。他们的目標,是干扰,是製造混乱,是为黑岩城贏得喘息之机,也为风无痕的致命一击创造机会。 他默默计算著风无痕的潜行进度。按照约定,当风无痕潜行到最佳投掷位置——那三名最强黑袍人附近,且陆昭这边发动攻击,吸引大部分注意的瞬间,便是风无痕出手之时。 来了!陆昭敏锐地捕捉到,左侧魔气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自然的流动。那是风无痕就位的信號! 就是现在! 陆昭眼中精光爆射,一直压抑的气息如同沉寂的火山,猛然爆发!他不再隱藏,筑基巔峰的灵力混合著寂灭龙气与暗金龙气,冲天而起!灰金与暗金双色气焰在他周身升腾,隱隱有低沉的龙吟之声响起,瞬间衝散了周围数十丈的浓稠魔气! “动手!” 厉喝声中,陆昭身形如电,从藏身处暴射而出,人在半空,手中长剑已然扬起,体內双重龙气疯狂灌入剑身!清亮的剑身瞬间蒙上一层灰濛濛的寂灭之光,剑尖处,一点暗金锋芒吞吐不定,散发出破灭与皇者交织的凛冽剑意! “寂灭——斩龙!” 一剑挥出,並非惊天动地的剑气长虹,而是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割裂空间的灰金色细线!细线无声无息,却快如闪电,直斩魔影右侧那一片盘膝而坐的黑袍人,以及……魔影那颗狰狞头颅上,那只燃烧著暗红火焰的、空洞的眼眶! 与此同时,两名死士也豁然跃出,將手中早已灌注灵力的烈阳符,不要钱般朝著同一区域甩出!数十张烈阳符,如同数十颗小太阳骤然在魔气中亮起,释放出灼热、纯净、对魔气有极强克制力的烈阳真火,化作一片金色火雨,覆盖而下! 陆昭的突然爆发,如同在平静(如果这魔气翻涌之地也能算平静)的油锅中滴入冷水,瞬间引爆了全场! “敌袭!!” “大胆!” 那些盘膝而坐、维持仪式的黑袍人,大部分猝不及防,被陆昭那蕴含著寂灭与龙皇双重意境的剑气,以及隨后而至的烈阳真火打了个正著! 嗤嗤嗤!烈阳真火落在浓郁的魔气和血光上,发出剧烈的灼烧声,瞬间清空了一大片。数名筑基初期的黑袍人措手不及,护体血光被烈阳真火破开,惨叫一声,身上燃起金色火焰,瞬间被烧成焦炭。更有几人被陆昭的“寂灭斩龙”剑气余波扫中,护身法器如同纸糊般破碎,身体如同被无形利刃切割,断成两截,伤口处並无鲜血流出,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死寂之色。 魔影右侧,顿时一片大乱!维持仪式的血光链条剧烈波动,甚至出现了断裂。 “吼——!!!” 那庞大的魔影,也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怒吼!它那巨大的头颅猛地一转,燃烧著暗红火焰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陆昭!被螻蚁般的存在攻击,尤其是陆昭剑意中蕴含的那一丝对“龙”的斩灭之意,以及其身上散发出的、令它本能感到渴望与厌恶双重情绪的龙威,彻底激怒了这初步凝聚意识的魔物残魂! 它那只完好的、燃烧著暗红火焰的眼眸,骤然亮起刺目的血光,一道粗大的、由粘稠魔血与混乱意志凝聚的暗红光束,如同来自九幽的审判,朝著陆昭轰然射来!光束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散发出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气息。 陆昭早有准备,在那魔影目光转来的瞬间,便已施展“游龙步”,身形如龙游九天,在间不容髮之际,险之又险地擦著暗红光束的边缘掠过。光束落在他原先站立之处,大地瞬间被腐蚀出一个深不见底、冒著嗤嗤黑烟的巨坑! 然而,陆昭的目的已经达到。魔影的注意力,以及魔影右侧所有黑袍人、乃至附近守卫的强大魔物的注意力,都被他这突如其来、声势浩大的一击完全吸引! 就是此刻!左侧! 一直潜行匿跡、如同毒蛇般蛰伏的风无痕,动了! 他的身形在那一瞬间,仿佛与风融为了一体,快得只剩下了一道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残影!就在那三名最强黑袍人(包括血骨老魔)也被陆昭的袭击惊动,下意识將目光和神识投向右侧的剎那,风无痕出现在了距离他们不到三十丈的半空中! “去!” 他低喝一声,双臂肌肉賁张,用尽了全身力气,將三枚闪烁著危险雷光的“天雷子”,以一种玄妙的手法,分射三个方向——一枚射向魔影那不断跳动、隱约可见一点深邃黑暗的“心臟”位置;一枚射向魔影身下那沸腾翻涌的巨大血池中心;最后一枚,则直接射向了那三名最强黑袍人围坐的中心空地! 三枚天雷子,在风无痕精妙的力量操控下,几乎同时抵达目標! 直到这时,那三名最强黑袍人才猛然惊觉! “不好!”居中那名身材高大的黑袍人(血骨老魔)反应最快,猛地抬头,猩红的眼眸中爆射出骇人血光,厉声喝道:“拦住……” 然而,已经晚了。 风无痕在掷出天雷子的瞬间,便已发动了最强的风遁秘术,身形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青色流光,向著来时的方向,亡命飞遁!他甚至不惜燃烧精血,將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只求能远离这即將爆发的毁灭中心。 就在血骨老魔“拦住”二字出口的剎那—— “轰!!!” “轰!!!” “轰!!!” 三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几乎不分先后地,在魔影核心区域炸开! 那不是普通的爆炸,而是蕴含著天雷之威、至阳至刚的毁灭性能量,在这至阴至邪的魔气核心,悍然爆发! 首先爆开的,是射向魔影“心臟”位置的那一枚。刺目的、仿佛能净化一切的银白色雷光,在魔影那堆蠕动、腐败的血肉心臟处猛然绽放!无数粗大的银白色雷蛇疯狂窜动,撕裂、净化著沿途的一切魔气、血肉、骨骼!魔影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痛苦与愤怒交织的咆哮,整个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颤抖起来,心臟位置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焦黑的窟窿,暗红腥臭的血液如同喷泉般汹涌而出,其中混杂著无数扭曲的残魂碎片,发出无声的哀嚎。 紧接著,是血池中心的那一枚。雷光坠入沸腾的血池,瞬间將大片粘稠的暗红血液蒸发、净化!血池剧烈翻滚,如同烧开的滚油,无数由精血和怨念构成的、尚未完全成型的魔胎在雷光中灰飞烟灭。连接魔影与大地、为其提供能量和稳定性的血管触手,如同被烫伤的蚯蚓,疯狂地扭动、断裂!整个“九幽化血大阵”的根基,受到了严重的破坏和干扰。 最后,是三名最强黑袍人中间的那一枚。这一枚爆炸的威力,被三人下意识联手的血光护盾抵挡了大半,但雷光爆散的衝击波,依旧將三人震得气血翻腾,踉蹌后退,维持的仪式法印瞬间中断。周围数名靠得较近的黑袍人,更是被雷光余波直接吞没,惨叫著化为飞灰。 三枚天雷子,在幽冥教毫无防备、且被陆昭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的最佳时机,在最关键的位置,轰然炸响! 效果,立竿见影! “啊——!!!” 魔影发出了撕心裂肺、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暴怒的咆哮,这咆哮不再仅仅是声音,更蕴含著恐怖的精神衝击,如同实质的风暴,横扫四方!距离较近的、实力稍弱的魔物,甚至一些黑袍人,在这精神衝击下,直接七窍流血,抱著脑袋惨嚎倒地,更有甚者,头颅直接如同西瓜般爆开! 它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抽搐,心臟位置被炸开的窟窿中,不断涌出混杂著雷光的暗红血液,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紊乱。身下的血池沸腾、蒸发、缩小,血管触手断裂大半。原本勉强维持的、与魔龙残魂的融合进程,被彻底打断,甚至出现了反噬的跡象!魔影的气息变得极不稳定,在金丹初期到假丹巔峰之间剧烈波动,那双暗红的火焰眼眸,光芒也明灭不定,充满了混乱与狂暴。 “谁?!是谁?!!”血骨老魔怒髮衝冠(虽然他可能没头髮),周身血光冲天而起,假丹境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猩红的眼眸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瞬间锁定了正在亡命飞遁、已然逃出数里之外的风无痕的背影,以及……另一边,刚刚避开魔影一击、正欲抽身后退的陆昭! “螻蚁!坏我圣教大计!本座要你们魂飞魄散,永墮血海!!” 血骨老魔彻底暴怒,他苦心谋划、耗费无数心血,甚至不惜血祭无数生灵才初步凝聚的魔龙之躯,竟在即將功成之际,被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虫子,用几颗该死的天雷子,炸得前功尽弃,融合反噬!这让他如何不恨,如何不怒? 他厉啸一声,不再理会那因受创而陷入狂暴、暂时失去控制的魔影,身形化作一道血光,携带著滔天杀意,朝著陆昭疾扑而去!在他看来,陆昭才是主谋,那身怀龙威、主动挑衅的小子,必须第一个死! 与此同时,另外两名筑基后期的黑袍人,也怒喝著,带领剩下还能动弹的十余名黑袍人,以及周围那些被魔影精神衝击波及、陷入混乱的魔物,一部分扑向逃遁的风无痕,大部分则隨著血骨老魔,杀气腾腾地朝著陆昭合围而来! 计划成功了一半!魔影受创,仪式中断,魔潮失去统一指挥,陷入短暂混乱。但……他们也彻底激怒了幽冥教,尤其是那假丹境的血骨老魔! 陆昭感受著身后那如同附骨之蛆、越来越近的恐怖杀意,以及四面八方合围而来的黑袍人与魔物,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一丝冰冷的、近乎疯狂的决绝。 “想要我的命?”陆昭猛地转身,面对疾扑而来的血骨老魔,体內双重龙气再无保留,轰然爆发!灰金与暗金气焰冲天而起,隱隱在他身后凝聚成一道模糊的、威严与破灭交织的龙形虚影! “那就来试试看!” 他竟不逃,反而迎著那滔天血光,主动冲了上去!长剑遥指,寂灭与龙皇之意,攀至巔峰! 第208章 战假丹、搏生机、龙气鸣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208章 战假丹、搏生机、龙气鸣 血骨老魔含怒出手,威势惊天动地。他身形尚在半空,一只由粘稠血光凝聚而成的、足有房屋大小的巨大血爪,已然撕裂空气,带著刺鼻的腥风和刺耳的鬼哭狼嚎之声,朝著陆昭当头抓下!血爪未至,那股令人作呕的血煞之气和沉重如山的压力,已让陆昭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假丹境,虽非真正的金丹,但一身灵力已开始液化,质量远非筑基期可比,更何况是血骨老魔这等积年老魔,手段更是诡异狠辣。这一爪,看似简单,实则蕴含了血道神通的变化,封锁了陆昭所有闪避的空间,更有一股吸扯之力,试图將陆昭拉向爪心,一旦被抓实,立刻就是骨肉成泥、精血被吸乾的下场。 “来得好!”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筑基巔峰修士瞬间绝望的一击,陆昭眼中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战意。他並未选择硬撼,而是將“游龙步”催动到极致,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真身却如同泥鰍般,在血爪合拢的最后一剎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险之又险地滑了出去! 正是结合了“游龙步”与“真龙百变”中记载的、对空间细微波动感知的玄妙身法!血骨老魔这看似必杀的一爪,竟抓了个空,只將陆昭留下的残影和下方一块数丈方圆的岩石抓得粉碎,血煞之气將岩石都腐蚀得滋滋作响。 “嗯?有些门道。”血骨老魔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但隨即被更浓的杀意取代,“身法再妙,今日也难逃一死!” 他不再留手,双手掐诀,周身血光暴涨,口中念念有词。只见那漫天血煞之气骤然凝聚,化作无数道细如牛毛、却快如闪电的血色细针,如同暴雨梨花,铺天盖地朝著陆昭攒射而来!这“化血神针”阴毒无比,专破护体灵光,一旦入体,立刻腐蚀精血,歹毒非常。 与此同时,另外两名筑基后期的黑袍人,也已从侧面杀到。一人祭出一柄白骨长剑,剑身繚绕著森森鬼火,带著悽厉的鬼啸,直刺陆昭后心;另一人则挥动一面血色小幡,幡面一抖,飞出数十道面目狰狞的血色鬼影,张牙舞爪扑向陆昭,欲要吞噬其神魂。 前有化血神针,后有白骨剑、血魂幡,更有血骨老魔虎视眈眈,陆昭瞬间陷入绝杀之局! 两名远远缀在后面的死士见状,目眥欲裂,不顾自身安危,厉吼著衝上来,想要为陆昭分担压力,却被其他围上来的黑袍人和魔物死死缠住,自身也险象环生。 陆昭却是出奇的冷静。在血骨老魔出手的瞬间,他便已料到对方必有后手。面对这绝杀之局,他眼中厉色一闪,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竟不闪不避,对身后袭来的白骨剑和血色鬼影视若无睹,体內双重龙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全部灌注於手中长剑!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灰濛濛的寂灭之光与暗金色的龙皇之气交织缠绕,一股仿佛要斩断因果、破灭轮迴的恐怖剑意,在剑尖凝聚! “寂灭!斩!” 他双手握剑,对著前方铺天盖地射来的“化血神针”,以及针雨之后,那道若隱若现的血骨老魔身影,一剑斩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长虹,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切割空间的灰金细线,一闪而逝,没入那无边血针之海中。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那道灰金细线所过之处,密密麻麻的化血神针,如同被无形之火灼烧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湮灭,连一丝痕跡都未留下。细线去势不减,仿佛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出现在血骨老魔身前! “什么?!”血骨老魔脸色终於变了。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剑意,竟能直接“抹除”他的化血神针!仓促之间,他低喝一声,一面由无数惨白骨骼拼接而成的骨盾瞬间浮现在身前,盾面上浮现出无数痛苦挣扎的鬼脸。 “嗤——!” 灰金细线斩在骨盾之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响。那面看似坚固、灵光闪烁的骨盾,竟以细线斩中的位置为中心,迅速蔓延开一片灰败的死寂之色,仿佛瞬间经歷了千万年的时光腐朽,灵光黯淡,盾面上挣扎的鬼脸也凝固、消散。细线虽未能斩破骨盾,却也將骨盾的灵性几乎斩灭,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无法修復的痕跡。 血骨老魔闷哼一声,与骨盾心神相连的他,神魂也受到了一丝衝击,虽然微不足道,却让他惊怒交加。这小子,不过筑基巔峰,剑意竟如此诡异霸道! 而就在陆昭出剑斩向血骨老魔的同时,身后的攻击也已临体。 白骨长剑带著悽厉鬼啸,刺中了陆昭的后心!血色鬼影也尖叫著,扑入了陆昭的识海! 然而,预想中血肉横飞、神魂被噬的景象並未出现。 叮!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白骨长剑的剑尖,刺在陆昭后心衣物碎裂处露出的皮肤上,竟发出了刺中金铁般的声音!只见陆昭皮肤之下,隱隱有暗金色的细密龙鳞纹理一闪而逝,坚韧无比,竟是凭藉著强横的肉身和暗金龙气护体,硬生生挡住了这筑基后期修士的蓄力一击!虽然气血一阵翻腾,內腑受震,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终究是挡住了! 而扑入他识海的那些血色鬼影,更是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陆昭的识海之中,一条模糊的暗金色龙魂虚影盘旋,散发出浩荡威严的龙威,对那些阴邪鬼物有著天然的克制。血色鬼影刚一进入,便被龙威一衝,发出惊恐的尖叫,瞬间淡化、消散了大半,剩下的也如同无头苍蝇般乱撞,被陆昭强大的神识轻易绞灭。 “什么?!”出手的两名筑基后期黑袍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们联手一击,竟然被一个筑基巔峰的小子,以如此诡异的方式挡下了?甚至看起来,並未受到致命伤害? 陆昭却趁著他们惊愕的剎那,强压下翻腾的气血,身形再次急闪,脱离了被前后夹击的位置。他脸色苍白,嘴角溢血,体內灵力更是因为刚才那倾尽全力的一剑和硬抗两击而消耗巨大,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死死锁定著血骨老魔。 他知道,刚才那诡异的一剑,之所以能逼退血骨老魔,主要是出其不意,加上寂灭之力的特殊。但同样的招数,对血骨老魔这等老魔头,很难奏效第二次。而硬扛两名筑基后期攻击,更是让他受了不轻的內伤。 不能再硬拼了!必须撤退! 然而,血骨老魔已经从最初的惊愕中回过神来,看著自己灵性大损的骨盾,又看了看只是受了轻伤、依旧活蹦乱跳的陆昭,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好!好!好!好一个地元宗的小辈!本座倒是小瞧了你!”血骨老魔怒极反笑,声音如同夜梟啼哭,“不过,到此为止了!能死在本座『血海无涯』之下,也算你的造化!” 他双手骤然合十,周身血光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瞬间扩散开来,將方圆百丈尽数笼罩!血光之中,腥风呼啸,鬼影重重,更有无数痛苦哀嚎之声响起,仿佛置身无边血海,要吞噬一切生灵精血神魂!这正是血骨老魔的成名神通——血海领域!虽然只是初步的领域雏形,但威力已远非筑基期修士能抵挡,身处其中,不仅要时刻抵抗血煞之气的侵蚀,灵力运转滯涩,五感神识也会被大幅削弱,更要面对无穷无尽的血海幻象和攻击。 陆昭瞬间感到压力倍增,如同陷入泥沼,动作变得迟缓,护体灵光在血煞之气的侵蚀下滋滋作响。那两名筑基后期黑袍人也精神一振,再次逼上,配合著血海领域的压制,誓要將陆昭斩杀於此。 “城主赐下的『隱灵纱』和遁符,必须在关键时刻使用……”陆昭心念电转,知道不能再犹豫。他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洒在手中仅剩的几张“烈阳符”上。烈阳符瞬间光芒大放,散发出灼热纯净的烈阳真火,暂时將周围的血光逼退少许。 “就是现在!”陆昭將几张激发到极致的烈阳符,朝著血骨老魔和两名黑袍人猛然掷出,同时身形向后急退,试图衝出“血海无涯”的范围。 “雕虫小技!”血骨老魔冷笑,血海翻腾,轻易將烈阳符吞噬、湮灭。他身形一动,如同血海中的主宰,瞬间便拦在了陆昭退路之前,一只血色大手,再次朝著陆昭抓来,这一次,血手之上,浮现出无数挣扎的骷髏虚影,威力更胜之前! 避无可避!陆昭眼中厉色一闪,正准备拼死一搏,动用压箱底的手段。 就在这时—— “呜嗷——!!!” 远处,那受创后陷入狂暴、暂时失去控制的庞大魔影,忽然发出了一声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咆哮!这咆哮声中,少了之前的混乱与暴怒,多了一种……奇异的、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渴望与兴奋! 只见那魔影巨大的、燃烧著暗红火焰的头颅,猛地转向了陆昭与血骨老魔交战的方向。不,更准確地说,是死死地盯住了陆昭! 在陆昭接连爆发寂灭龙气、暗金龙气,尤其是刚才硬抗攻击时,暗金龙气自主护体,那浩荡纯正的龙皇气息,再也无法掩饰,如同黑夜中的明灯,彻底吸引了魔影的注意! 那魔影眼中暗红的火焰,骤然变成了炽烈的、贪婪的血红色!它那庞大的、不断滴落脓血的身躯,竟然不顾正在崩裂的伤口和反噬的痛苦,开始剧烈地蠕动、挣扎,仿佛想要摆脱大地的束缚,朝著陆昭这边“爬”过来!那些断裂的血管触手,胡乱地拍打著地面,每一次拍打,都引得地动山摇。 一股比血骨老魔的“血海无涯”更加恐怖、更加原始、更加贪婪的意志,如同无形的巨手,跨越空间,猛地攥住了陆昭!这一次,不是之前那种带著戏謔的注视,而是赤裸裸的、想要將他生吞活剥、彻底占有的渴望! 陆昭体內的双重龙气,在这股贪婪意志的刺激下,竟不由自主地加速运转,隱隱发出兴奋的共鸣!尤其是暗金龙气,竟有种要透体而出、投向那魔影的跡象! “不好!”陆昭脸色剧变。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这魔影的核心,那“九幽魔龙”的残魂,果然对他体內的龙气,有著难以抗拒的渴望!这种渴望,甚至压过了它自身的痛苦和不稳定! 血骨老魔也察觉到了魔影的异常,先是一愣,隨即猩红的眼眸中爆发出狂喜之色:“哈哈!天助我也!圣龙之魂竟对此子如此渴求!小子,看来你身上的秘密不小!正好,將你擒下,献与圣龙,必是大功一件,说不定能助圣龙提前完成融合!” 他看向陆昭的目光,从必杀的愤怒,变成了贪婪的灼热。活捉陆昭,献给魔影吞噬,或许能弥补天雷子造成的破坏,甚至能让魔影更加强大! “给本座过来吧!”血骨老魔狂笑一声,血手五指张开,威力更增三分,不仅要擒拿,更要封禁陆昭的修为,防止他自爆或做出其他极端举动。 前有血骨老魔的必杀擒拿,后有魔影那贪婪到极致的意志锁定,陆昭瞬间陷入比刚才更加绝望的境地!体內龙气的异动,更是让他雪上加霜。 难道,真要动用那最后的底牌,或者……寄希望於那渺茫的援军?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何方妖孽,敢在我玄天剑宗地界撒野!诛!” 一声清越冷冽、却又蕴含著无上威严的厉喝,如同九天惊雷,骤然自遥远的天际炸响! 紧接著,一道璀璨夺目、仿佛能撕裂一切黑暗与邪恶的煌煌剑光,如同银河倒卷,自九天之上,朝著那正挣扎蠕动、试图靠近的恐怖魔影,悍然斩落! 剑光未至,那凛冽纯粹、斩妖除魔的浩大剑意,已然席捲天地,將漫天魔气涤盪一清! 援军,终於到了!而且是……玄天剑宗的金丹真人! 第209章 剑仙临、魔影退、暂解围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209章 剑仙临、魔影退、暂解围 那道剑光,煌煌如日,堂堂正正,带著斩灭一切邪祟、涤盪世间污秽的无匹剑意,自九天之上垂落。剑光所过之处,翻腾涌动的魔气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纷纷消融退散,竟在浓墨般的魔潮上空,硬生生劈开了一条“乾净”的通道! 剑光的目標,直指那刚刚从痛苦和反噬中勉强恢復一丝“清醒”、正对陆昭流露出无尽贪婪渴望的恐怖魔影! “吼——!!!” 魔影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致命威胁,发出一声夹杂著惊怒与狂暴的嘶吼。它那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试图躲避,但受创严重、状態极不稳定的它,动作迟缓笨拙。情急之下,它猛地昂起那颗狰狞腐烂的头颅,张开那张由无数骨刺和烂肉构成、流淌著腥臭涎水的大嘴,朝著斩落的剑光,喷出了一道粘稠如实质、蕴含著恐怖腐蚀与混乱意志的暗红血柱! 这血柱,是它强行抽取体內残存精血和混乱魔能凝聚而成,威力远超之前攻击陆昭的那道目光,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隱隱有细小的空间裂缝闪现。 然而,那道煌煌剑光,却仿佛无视了这恐怖的血柱,以一种无可阻挡、一往无前的气势,笔直斩落!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响,如同烧红的烙铁切入凝固的牛油。那道威力惊人的暗红血柱,在与剑光接触的瞬间,便被从中一分为二,然后如同暴露在阳光下的污血,迅速蒸发、净化,消失得无影无踪! 煌煌剑光,去势不减,在魔影惊骇(如果那燃烧的火焰能称之为惊骇)的“目光”中,狠狠斩在了它那高高昂起的、腐烂狰狞的头颅之上! 噗嗤! 剑光切入血肉骨骼的声音沉闷而令人心悸。魔影头颅上那由无数惨白骨骼和蠕动血肉构成的、勉强算是“额头”的部位,被剑光硬生生劈开一道深达数丈、长达十余丈的恐怖伤口!伤口边缘光滑如镜,没有丝毫鲜血流出,因为所有被剑光掠过的血肉骨骼,都在一瞬间被其中蕴含的至阳至纯、斩妖除魔的无上剑意,彻底净化、湮灭! “嗷——!!!” 魔影发出了开战以来最为悽厉、痛苦的咆哮,整个庞大的身躯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烂泥,轰然向后倒去,重重砸在沸腾的血池之中,激起漫天腥臭的血浪。它头颅上那道伤口,没有流血,却不断逸散出浓郁的黑气,那是构成它躯体的魔能和残魂在被快速净化、消散!气息瞬间暴跌,竟从原本接近金丹初期的层次,直接跌落到了假丹境,而且极不稳定,仿佛隨时会彻底崩溃。 一剑之威,竟至於斯! “玄天……剑宗……”魔影那燃烧的暗红火焰眼眸,死死盯著剑光袭来的方向,混乱的意志中,透露出刻骨的怨毒与一丝……隱藏极深的忌惮。 不仅仅是魔影,整个战场,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石破天惊的一剑,出现了短暂的凝滯。无论是疯狂攻击阵法的魔物,还是城墙上拼死抵抗的守军,亦或是正准备擒拿陆昭的血骨老魔,都被这煌煌天威般的一剑所震慑。 血骨老魔抓向陆昭的血色大手,不由得滯了一滯。他猩红的眼眸中,惊怒交加,更多的却是难以置信:“玄天剑宗的『斩妖诛魔剑诀』?是金丹剑修!他们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按照他们的情报和预估,玄天剑宗和云梦宗的金丹修士,最快也要明日午后才能赶到!如今才不过子时刚过! 就在血骨老魔惊疑不定之际,天际尽头,一道璀璨的剑光如同流星划破长空,瞬息而至。剑光敛去,现出三道身影,凌空而立,衣袂飘飘,散发出强大的灵压,如同三座大山,压在整个战场上空。 为首一人,是一名身著玄天剑宗標誌性月白色剑袍、面容清矍、頜下三缕长须、背负一柄古朴长剑的中年道人。他面容平静,眼神却锐利如剑,周身气息含而不露,却给人一种渊渟岳峙、深不可测之感。方才那惊天一剑,正是出自他手。其修为,赫然是金丹中期! 在他左侧,是一名身著水蓝色宫装、气质温婉、眉目如画的年轻女子。她脚踏一团氤氳水汽,手中托著一枚散发著柔和蓝光的宝珠,正是云梦宗的碧波仙子,金丹初期修为。 在他右侧,则是一名身材魁梧、面容粗獷、背负一柄门板般宽大巨剑的虬髯大汉,气息狂放,赫然也是一位金丹初期的剑修,看服饰,亦是玄天剑宗之人。 三位金丹真人,联袂而至! “柳玄风!”血骨老魔咬牙,死死盯著那为首的中年道人,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玄天剑宗执法长老柳玄风,一手“斩妖诛魔剑诀”出神入化,死在他剑下的幽冥教高手不计其数,乃是幽冥教在玄天剑宗势力范围內的头號大敌! 柳玄风目光如电,扫过下方惨烈的战场、摇摇欲坠的黑岩城、那受创倒地的恐怖魔影,最后落在了被血海领域笼罩、险象环生的陆昭身上,眉头微不可查地一挑。此子不过筑基巔峰,竟能在假丹老魔的“血海无涯”中支撑至今,且似乎……身上有奇异龙气波动? “幽冥教的魑魅魍魎,也敢在此兴风作浪,荼毒生灵?”柳玄风声音清越,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便让尔等形神俱灭!” 话音未落,他並指如剑,对著血骨老魔所在方向,轻轻一点。 “诛!” 没有璀璨的剑光,只有一道无形无质、却凌厉到极致的剑意,瞬间跨越空间,斩入血骨老魔的“血海无涯”领域之中! “啊!”血骨老魔如遭雷击,闷哼一声,周身血光剧烈动盪,那笼罩百丈的血海领域,竟被这一道纯粹剑意,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领域反噬之下,他气血翻腾,脸色一阵潮红。 “撤!”血骨老魔当机立断,知道事不可为。三位金丹真人亲至,其中更有柳玄风这等金丹中期的剑道高手,魔影又受重创,再纠缠下去,別说完成任务,恐怕自己都要交代在这里。 他狠狠地瞪了刚刚从领域缝隙中脱身、脸色苍白的陆昭一眼,又忌惮地看了一眼空中那三道身影,毫不犹豫地身形化作一道血光,朝著与魔影相反的方向,远遁而去!速度之快,远超之前。 另外两名筑基后期的黑袍人,以及倖存的其他幽冥教徒,见首领都跑了,哪还敢停留,纷纷作鸟兽散,各施手段,亡命奔逃。 “哼,想走?”柳玄风冷哼一声,並未追击血骨老魔,而是再次並指一点,三道凝练的剑气破空而出,分別斩向那两名筑基后期黑袍人和另一名气息较强的黑袍人。剑气速度极快,后发先至。 噗!噗!噗! 三声轻响,那两名筑基后期黑袍人护身法宝如同纸糊,被剑气轻易洞穿,惨叫一声,身体在空中炸成两团血雾,形神俱灭。另一名黑袍人则被斩断一臂,惨叫著坠入下方魔潮,生死不知。柳玄风显然是要留下几个舌头,问询情报。 至於那些低阶幽冥教徒和魔物,他看都未看一眼。 碧波仙子和那虬髯大汉,也同时出手。碧波仙子玉手轻扬,手中宝珠蓝光大放,化作漫天甘霖,洒落在黑岩城护城大阵的光罩上。那原本黯淡欲碎的光罩,如同久旱逢甘霖,迅速稳定下来,光芒也明亮了几分。同时,甘霖落在城墙守军身上,迅速治癒著他们的伤势,恢復著消耗的灵力。 虬髯大汉则是哈哈一笑,背后巨剑冲天而起,迎风便长,化作一柄长达数十丈的巨剑虚影,朝著下方依旧在攻击阵法的魔潮,狠狠一剑斩落! “给老子滚开!” 轰隆! 巨剑斩落,地动山摇。剑气纵横百丈,所过之处,无论是低阶魔物,还是二阶、三阶的强大魔物,尽皆化为齏粉!一剑之下,竟在魔潮中清出了一大片空白地带! 三位金丹真人出手,局势瞬间逆转! 失去了魔影的统一操控,又见首领逃遁,同伴惨死,剩下的魔物虽然依旧凶悍,但攻击已变得混乱无序,威胁大减。黑岩城的压力,为之一轻。 陆昭压力尽去,长鬆了一口气,体內翻腾的气血几乎压制不住,又喷出一小口淤血。刚才在血骨老魔的“血海无涯”中硬抗,又接连爆发,消耗极大,还受了不轻的內伤。他迅速取出一枚疗伤丹药服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空中那三道身影,尤其是为首的柳玄风。 “这便是金丹真人之威吗?”陆昭心中震撼。方才柳玄风那轻描淡写的一剑,以及隨后隔空破开血骨老魔领域、点杀筑基后期如杀鸡的无形剑意,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层次,是生命本质的跃迁。 “多谢三位真人及时援手,救我黑岩城於水火!”黑岩城主激动的声音从城头传来,他带著几位家主,朝著空中三位金丹真人遥遥行礼,语气中充满了感激与敬畏。 柳玄风微微頷首,目光再次落向下方那受创倒地的魔影,眉头微蹙。他能感觉到,这魔物虽然被他一剑重创,气息跌落,但其核心处,那道属於“九幽魔龙”的残魂,並未完全消散,反而在魔躯的滋养下,缓缓恢復,只是变得极其微弱、混乱,且似乎因为融合被打断,变得更加不稳定,充满了暴虐的毁灭欲望。 “此獠乃『九幽魔龙』残魂所化魔躯,虽被本座重创,但魔性深重,残魂不灭,若不儘早剷除,假以时日,必成大患。”柳玄风对碧波仙子和虬髯大汉道,“劳烦碧波师妹、铁山师弟,清理残余魔物,安抚城中。待本座將此魔彻底净化,以绝后患。” 碧波仙子与虬髯大汉铁山点头应是,各自行动。 柳玄风则一步踏出,身形已出现在那巨大魔影的上空,居高临下,俯瞰著下方那不断蠕动、试图重新爬起的恐怖肉山,眼神冰冷,不含丝毫感情。他缓缓抬起了右手,並指如剑,指尖,一点璀璨到极致、仿佛能净化世间一切邪恶的剑光,开始凝聚。 然而,就在柳玄风准备施展雷霆手段,將这魔影彻底净化之时—— 那魔影似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燃烧的暗红火焰眼眸中,疯狂之色再次涌现。它猛地张开巨口,不是喷吐攻击,而是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却直抵灵魂深处的尖啸! 这尖啸並非针对柳玄风,也非针对黑岩城,而是朝著下方那沸腾翻涌、被天雷子炸得残破不堪的巨大血池! 尖啸声中,残破的血池如同烧开的滚水,剧烈沸腾起来!池中残存的所有精血、怨念、残魂,以及那些尚未完全成型的魔胎,如同受到了某种召唤,疯狂地朝著魔影那被柳玄风一剑斩出的、巨大的头颅伤口处涌去! 不仅仅如此,战场上,那些被斩杀的低阶魔物尸体,甚至一些尚未死透、还在挣扎的魔物,它们的尸体也如同蜡烛般融化,化作一道道粘稠的血色溪流,从四面八方,匯入血池,最终涌入魔影的伤口! 魔影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疯狂暴涨!头颅上那道恐怖的剑伤,竟在无数血肉精华的灌注下,开始蠕动、癒合!虽然癒合的速度很慢,新生的血肉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布满了扭曲的血管,但確確实实在恢復! 而它的气息,也再次从假丹境,朝著金丹层次攀升!只是,这种攀升,充满了混乱、暴虐和不稳定,仿佛一桶隨时会爆炸的火药。 “嗯?血祭自身,强行恢復?”柳玄风眼神一凝,指尖剑光更盛,“垂死挣扎!” 他不再犹豫,剑指朝著魔影头颅,凌空一点! “斩!” 那道凝聚了磅礴剑意的璀璨剑光,如同天罚之剑,朝著正在疯狂吞噬血肉、试图恢復的魔影头颅,轰然斩落! 然而,就在剑光即將斩中魔影头颅的瞬间,那魔影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它那庞大的身躯,竟猛地向內塌缩!不是防御,也不是攻击,而是仿佛一个被戳破的气球,將构成身躯的所有血肉、骨骼、魔气、以及刚刚吞噬的无数血肉精华,以一种极端混乱、暴虐的方式,猛地压缩、然后……引爆! “不好!它要自爆魔躯!”柳玄风脸色微变,剑光去势一顿,化为一面巨大的光盾,护在身前,同时厉声喝道:“所有人,退!” 然而,已经晚了。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千百个雷霆同时在耳边炸开!一朵由血肉、骨骼、魔气、怨念混杂而成的、高达千丈的暗红色蘑菇云,在魔影原本所在的位置,轰然升起!毁灭性的衝击波,如同海啸般,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首当其衝的,便是距离最近的柳玄风。即便他早已有所防备,撑起了剑光护盾,依旧被这股蕴含著无尽怨念、混乱魔能和血肉碎片的自爆衝击,震得身形一晃,护盾光芒剧烈闪烁。 衝击波瞬间横扫方圆十余里!大地如同被犁过一般,层层翻卷。残存的低阶魔物,在这股衝击下,如同被狂风扫过的落叶,瞬间化为飞灰。就连那些强大的三阶魔物,也被重创,哀嚎著被掀飞出去。 黑岩城的护城大阵,刚刚在碧波仙子的帮助下稳定下来,此刻再次遭受重创,光罩剧烈明灭,咔嚓咔嚓的碎裂声不绝於耳,最终轰然破碎!好在大部分衝击力被柳玄风挡下,余波又被虬髯大汉铁山一剑劈散大半,落在城墙上时,威力已减弱许多,但依旧让城墙剧烈摇晃,不少地方出现了裂缝,守军更是人仰马翻,死伤无数。 陆昭在魔影自爆的瞬间,便感到了致命的威胁,不顾伤势,將“游龙步”催动到极致,朝著远离爆炸中心的方向亡命飞遁,同时將“隱灵纱”的防御催发到最大。即便如此,依旧被衝击波的余波扫中,如同被巨锤击中后背,喉头一甜,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箏般被拋飞出去,重重砸在数百丈外的焦黑地面上,眼前一黑,险些昏死过去。 尘埃,足足瀰漫了小半炷香的时间,才缓缓落下。 当视线重新清晰,只见原本魔影矗立的地方,只剩下一个直径超过千丈、深达数十丈的恐怖巨坑。巨坑底部,是沸腾的、冒著气泡的暗红色岩浆(被爆炸的高温融化),以及无数破碎的骨骼、焦黑的血肉残渣,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臭和更加浓郁的魔气。血池早已蒸发殆尽,只留下一片被污染的、散发著不祥气息的焦土。 魔影,连同其核心的“九幽魔龙”残魂,似乎已经在这疯狂的自爆中,烟消云散。 然而,无论是空中的柳玄风,还是挣扎著爬起来的陆昭,亦或是城头上的黑岩城主等人,心中都无多少欣喜。 柳玄风眉头紧锁,神识一遍遍扫过那巨大的爆炸坑,以及周围被魔气污染的土地。他隱隱感觉到,那“九幽魔龙”的残魂,似乎並未被彻底净化,而是以某种极其隱晦、破碎的方式,隨著爆炸的衝击和逸散的魔气,融入了这片被血祭、被魔化的大地深处……或者说,是暂时潜伏了起来。 而那血骨老魔,早已趁乱逃得无影无踪。剩余的魔物虽然死伤惨重,失去统一指挥,但並未完全灭绝,依旧有不少在荒野上游荡,或钻入地底。魔潮的威胁,只是暂时解除,远未根除。这片土地,已经被彻底污染,成为了適合魔物滋生的温床。 此战,黑岩城虽然守住了,但代价惨重。护城大阵破碎,城墙受损,修士死伤眾多。而幽冥教的阴谋,看似被挫败,魔影被逼自爆,但其核心残魂可能未灭,隱患犹在。尤其是那逃走的血骨老魔,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陆昭抹去嘴角的血跡,感受著体內空空如也的灵力,以及阵阵剧痛的五臟六腑,望著眼前这片被彻底改变、散发著不祥气息的焦土,心中並无多少劫后余生的喜悦,反而沉甸甸的。 魔影最后那贪婪的注视,体內龙气的异动,血骨老魔逃脱时那怨毒的眼神,还有柳玄风真人那微微蹙起的眉头……都让他感觉到,这件事,恐怕还远未结束。 “你便是陆昭?”一个清越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陆昭抬头,只见柳玄风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前数丈处,正目光平静地看著他。碧波仙子和铁山也联袂而来,目光落在他身上,带著审视与好奇。 陆昭连忙挣扎著起身,抱拳行礼:“晚辈陆昭,拜见柳真人、碧波仙子、铁山前辈。多谢三位前辈救命之恩。” 柳玄风微微頷首,目光在陆昭身上扫过,尤其是在他体內那隱隱波动的龙气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缓缓开口道:“地元宗弟子,果然不凡。能以筑基修为,在假丹魔头手下支撑,並协助破坏魔物核心,功不可没。你且隨本座来,详细说说此地情况,以及……你身上之事。” 陆昭心中一凛,知道该来的总会来。他点了点头:“晚辈遵命。” 第210章 问始末、龙气疑、暂留观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210章 问始末、龙气疑、暂留观 黑岩城,城主府深处,一间被层层禁制笼罩的禁室內。 灯火通明,驱散了大战后的阴霾,却驱不散瀰漫在空气中的沉重与疲惫。空气中依旧残留著淡淡的血腥与焦糊气味,从紧闭的窗外,隱约传来城內的喧譁、哭泣,以及清理废墟、救治伤员的嘈杂声响。 静室內,气氛肃穆。柳玄风、碧波仙子、铁山三位金丹真人端坐於上首,黑岩城主陪坐於下首,皆是面色凝重。陆昭则立於堂中,身上伤势已被碧波仙子以精妙的水疗之术初步处理,换上了一身乾净的青袍,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气息也颇为虚弱。 “如此说来,那『九幽魔龙』的残魂,並未彻底被净化,而是很可能潜伏於地脉深处,伺机再起?”听完陆昭(隱去了部分关於自身功法细节及与阴骷修士交易的具体过程)和黑岩城主补充的敘述,柳玄风抚著长须,沉吟道。他之前便有所感,此刻得到证实,心中忧虑更甚。 “正是如此,柳真人。”黑岩城主连忙道,脸上带著后怕与愤恨,“那魔物自爆,看似形神俱灭,但其核心残魂本质极高,又吸收了无数生灵气血与怨念,恐怕难以轻易磨灭。自爆后,魔气並未完全消散,反而深入大地,污染了方圆数十里的地脉灵机。晚辈担心,假以时日,那残魂在地底魔气滋养下恢復,或与残余魔物结合,恐再生祸端。” 碧波仙子黛眉微蹙,声音温婉却带著凝重:“不仅如此。经此一役,幽冥教虽暂退,但血骨老魔逃脱,其炼製魔龙之躯的图谋虽被破坏,但难保不会捲土重来。此地位於三宗交界,已成魔气污染之地,若不及时处理,恐会吸引更多邪魔外道,或滋生新的魔物,遗祸无穷。” 铁山嗡声道:“哼!幽冥教的鼠辈,只会藏头露尾,行此伤天害理之事!柳师兄,不若我们三人联手,以『三才净魔大阵』 净化此地魔气,再仔细搜索,看能否將那魔龙残魂彻底揪出来灭了!” 柳玄风缓缓摇头:“铁山师弟,净魔大阵消耗甚巨,非一日之功,且需大量灵物。眼下魔影自爆,残魂潜藏,踪跡难寻。贸然布阵,恐事倍功半。当务之急,是稳定黑岩城,救治伤员,清理外围残存魔物,防止其流窜为祸。至於净化地脉、搜寻残魂,需从长计议,待稟明宗门,再作定夺。”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陆昭,眼神变得深邃:“陆小友,你方才言道,那魔物在自爆前,曾对你流露出异乎寻常的贪婪之意,甚至引动了你体內某种……特殊气息?” 来了。陆昭心中微凛,知道此事无法迴避。他之前敘述时,並未隱瞒魔影对他的特殊“关注”,但对自己体內龙气的具体来源和性质,则语焉不详。 “回稟真人,”陆昭不卑不亢,拱手道,“晚辈所修功法,名为《寂灭天功》,乃是一门偶然所得的炼体法门,附带寂灭属性的灵力。此功法颇为奇异,或许正因那寂灭之力,对魔物有所克制,亦或是晚辈身上沾染了地元洞天中某种气息,才引得那魔物残魂格外『关注』。” 他將一切都推给了“偶然所得”的《寂灭天功》和地元洞天的“某种气息”。地元洞天神秘莫测,有点奇异传承或沾染特殊气息,完全说得过去。至於龙气,他提都未提。 “《寂灭天功》?”柳玄风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似乎在回忆这门功法。片刻后,他微微頷首,“此功法本座似有耳闻,据传与上古某位大能有关,確具寂灭破败之能,对阴邪魔物有克制之效,倒也说得通。” 他话锋一转,目光似乎能穿透陆昭的躯体,直达其经脉丹田:“不过,本座观小友体內,似乎不止寂灭之力一种特殊气息。在抵御那魔物意志衝击,以及最后硬抗血骨老魔血海领域时,小友周身隱有龙吟之象,更有一股煌煌正大、隱含皇者之意的气息透出,似乎……並非纯粹的寂灭属性?” 陆昭心中一紧,知道这位金丹中期的剑道高人,眼力果然毒辣。寂灭龙气尚可遮掩,但暗金龙皇之气,在他全力爆发时,终究是泄露了一丝。他心念电转,面上却故作惊讶与一丝“恍然”:“真人慧眼如炬。不瞒真人,晚辈当年误入一处上古遗蹟,除《寂灭天功》外,还侥倖得到过一滴古龙精血,炼化入体,故而体內蕴含一丝稀薄龙气。此事涉及晚辈隱秘,且龙气稀薄,对敌时偶有助益,故之前未敢明言,还望真人恕罪。” 他將暗金龙皇之气的来源,归咎於“古龙精血”。古龙精血虽然罕见,但在修仙界並非没有流传,一些顶尖的炼体功法或秘术,甚至会特意寻找此物。这个解释,比直接说出“暗金龙皇之气”要稳妥得多,也能解释他肉身的强横和对魔物的一定克制。 “古龙精血?”碧波仙子美眸中闪过一丝异彩,仔细打量了陆昭一番,轻声道,“难怪陆小友能以筑基巔峰修为,硬撼假丹老魔一击而不死,肉身之强,气血之旺,远超同阶。原来有此机缘。此等炼体至宝,可遇不可求,小友福缘不浅。” 铁山也咧嘴一笑,瓮声道:“哈哈,原来如此!老子就说嘛,寻常筑基修士,哪能扛得住血骨那老小子的血爪,原来是炼化了古龙精血的体修!不错,是条汉子!” 柳玄风眼中疑虑稍减,但並未完全散去。古龙精血確实能解释部分龙气,但陆昭身上那股“煌煌正大、隱含皇者之意”的气息,似乎与他所知的一些炼化龙血的体修有所不同,更为纯粹、更为……高贵?不过,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或许是其功法特殊,亦或是那古龙精血来源不凡。 他不再深究,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和秘密,只要不是魔道手段,便无大碍。而且陆昭在此次守城和突袭魔影的行动中,表现出的担当、勇气和实力,都贏得了他的认可。 “原来如此。小友福缘深厚,更难得的是心性果毅,临危不惧,此番能重创魔物,打断幽冥教阴谋,小友当居首功。”柳玄风微微頷首,算是认可了陆昭的解释,“那魔龙残魂对你体內龙气如此渴求,或许也与你炼化的古龙精血有关。龙属同源,高品阶龙气对低等龙属残魂,確有难以抗拒的吸引力,甚至可能助其恢復乃至进化。小友日后还需小心,幽冥教或许会因此盯上你。” 陆昭心中一凛,抱拳道:“多谢真人提醒,晚辈谨记。” 柳玄风沉吟片刻,道:“魔影虽退,隱患未除。此地魔气污染严重,残魂潜伏,残余魔物亦未肃清。我三人需暂且留下,坐镇黑岩城,一方面助城主稳定局势,清理魔物,净化部分浅层魔气;另一方面,也需仔细查探地脉,搜寻那魔龙残魂踪跡,以防其死灰復燃。” 他看向陆昭:“陆小友,你伤势不轻,且身上龙气或会吸引残魂及幽冥教注意。短期內,不宜远离黑岩城。不如暂且留在城中养伤,待我等初步净化此地,確认安全后,再行离去。在此期间,若有所需,或对那魔物、幽冥教有何发现,可隨时告知本座。” 这既是保护,也是一种变相的“观察”和“限制”。毕竟陆昭身上疑点不少,又与魔影残魂有特殊联繫,柳玄风不可能完全放心让他就此离开。留在黑岩城,在三位金丹眼皮底下,既安全,也方便监控。 陆昭自然明白其中关窍,但他此刻伤势未愈,且对那可能潜伏的魔龙残魂也心存忌惮,留在有金丹真人坐镇的黑岩城,无疑是最佳选择。他当即躬身道:“全凭真人安排。晚辈正需时间疗伤稳固,愿暂留黑岩城,听候真人差遣。” “善。”柳玄风点头,对黑岩城主道,“李城主,陆小友暂居你处,好生安置,不可怠慢。其所需丹药资源,可酌情从府库支取,算在我玄天剑宗门下。” 黑岩城主连忙应下:“真人放心,陆道友乃我黑岩城恩人,晚辈定当竭诚以待。” “好了,你等先退下吧。陆小友,你伤势不轻,早些休息。碧波师妹,还要劳烦你,以云梦甘霖,助城中伤者儘快恢復。铁山师弟,隨我巡视周边,清剿残余魔物,查探地脉。”柳玄风安排道。 “是。”眾人领命,各自退下。 离开静室,走在依旧瀰漫著焦糊与血腥气息的城主府迴廊中,陆昭心中思绪翻腾。 危机暂时解除,但更大的隱患已然埋下。魔龙残魂潜伏,幽冥教虎视眈眈,自己体內的龙气秘密,也引起了金丹真人的注意。虽然暂时应付过去,但柳玄风最后那一眼,显然並未完全释疑。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陆昭握紧了拳头。今日若非三位金丹真人及时赶到,他恐怕已死在血骨老魔手中。假丹与金丹,看似一步之遥,实则天壤之別。而金丹之上,还有元婴、化神…… “必须儘快养好伤势,然后……尝试突破!”陆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寂灭天功》与《真龙百变》的融合,给了他远超同阶的战力,但也让他突破的难度倍增。不过,经过今日与假丹老魔的生死搏杀,以及与魔影残魂的意志交锋,他感觉自己的瓶颈已然鬆动,尤其是寂灭龙气,在极致的压力下,似乎有了新的领悟。 “还有那魔龙残魂……”陆昭想起魔影最后那贪婪的注视,以及自己体內龙气的异动,眉头微皱。这残魂对他而言,既是巨大的威胁,但反过来想,是否也可能蕴含著某种……机缘?毕竟,那是“九幽魔龙”的残魂,虽然邪恶混乱,但其本质,亦是“龙”! 这个念头一起,便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滋生。但他立刻强行压下。此事太过凶险,且不说那残魂本身恐怖,一旦被柳玄风等人发现他有此念头,恐怕立刻就会被当成邪魔歪道处置。 “当务之急,是恢復实力,然后……在黑岩城这段时间,或许可以藉助玄天剑宗的力量,了解更多关於『九幽魔龙』和幽冥教的信息,同时,也要想办法进一步隱藏和掌控体內的龙气。” 正思索间,引路的僕役已將他带到一处清幽的別院前。 “陆前辈,此处是城主吩咐为您准备的静室,设有简单禁制,颇为安静,適合疗伤。若有任何需要,请隨时吩咐。”僕役恭敬道。 陆昭点头谢过,踏入別院。院中陈设简单,却一尘不染,显然是精心准备。他开启禁制,在静室中盘膝坐下,取出丹药服下,开始运功疗伤。 窗外,黑岩城的夜色依旧深沉,但城中的喧囂与哭泣,正渐渐被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与重建家园的决心所取代。而远处的荒野,魔气依旧瀰漫,焦土之下的黑暗深处,一点微不可察的、充满怨恨与贪婪的意志,正如毒蛇般潜伏,等待著復甦的时机。 一场风暴看似平息,但暗流,已然在更深的地底涌动。 第211章 养伤体、炼魂丹、得讯息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211章 养伤体、炼魂丹、得讯息 黑岩城,城主府別院。 静室之內,陆昭盘膝而坐,双目微闔,周身气息起伏不定。与血骨老魔一战,尤其是硬撼“血海无涯”领域和魔影意志衝击,让他內腑受创,经脉也有些许震盪,加之灵力消耗巨大,此刻正是最为虚弱的时刻。 他取出数枚得自地元洞天的上品疗伤丹药,毫不犹豫地吞服下去。丹药入腹,化作温热精纯的药力,流淌向四肢百骸,滋养著受损的经脉和內腑。同时,他运转《寂灭天功》,寂灭龙气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所过之处,那些因魔气侵蚀和力量衝击而產生的细微暗伤,被丝丝寂灭之力悄然抹平、修復。暗金龙气则如同温润的暖流,护持著心脉丹田,並加速吸收药力,转化为勃勃生机。 寂灭主“破”,主“灭”,但在陆昭的体悟中,破灭的尽头,亦是新生的开端。此刻,他以寂灭之力修復自身,正是暗合了“破而后立”的意境,修復的效果,比单纯依靠丹药和温和灵力,要好上许多。 时间在静默的疗伤中缓缓流逝。城主府送来了灵食和清水,陆昭並未动用,此刻他需要的是绝对的静修。柳玄风等人似乎忙於清理魔物、净化地脉、稳定城池,並未再来打扰。 三日之后,静室中的陆昭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復又归於沉静。他长身而起,周身骨骼发出一阵细密的爆响,体內伤势已然好了七七八八,损耗的灵力也恢復了大半,甚至因祸得福,在与假丹老魔的生死搏杀中,对力量的运用和意境的领悟,又有精进,距离筑基大圆满,似乎只有一步之遥。 “寂灭之力,破灭中蕴新生……与暗金龙皇之气的皇道滋养,一破一立,相辅相成。此次受伤,倒让我对此道领悟更深了一层。”陆昭內视己身,感受著体內更加凝练、运转如意的双重龙气,心中暗忖。 伤势既復,他便开始考虑接下来的修炼。筑基大圆满的瓶颈已然鬆动,但陆昭並不急於立刻突破。他深知根基的重要性,尤其是在这双重龙气同修的道路上,每一次突破都需慎之又慎,力求完美。 “当务之急,是进一步提升神识强度,为结丹做准备。同时,也要设法遮掩体內龙气,尤其是暗金龙皇之气,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或是被那潜伏的魔龙残魂感应到。” 提升神识,最直接有效的方法,除了境界突破带来的自然增长,便是服用能滋养、壮大神魂的丹药,或是修炼神魂秘法。丹药方面,他手中倒是有几样得自地元洞天的灵药,但缺乏合適的丹方,且此地並非炼丹之所。 至於神魂秘法,无论是《寂灭天功》还是《真龙百变》,都侧重於炼体和灵力运用,对神魂虽有涉及,但並无专门的修炼法门。地元宗內或许有,但他此刻远在黑岩城。 “或许……可以去拜访一下碧波仙子?”陆昭心中一动。碧波仙子来自云梦宗,云梦宗以水法、炼丹、治疗闻名,或许在滋养神魂方面有独到之处,或知晓相关信息。而且,碧波仙子气质温婉,看起来似乎比冷峻的柳玄风和粗豪的铁山更容易打交道。 想到便做。陆昭整理了一下衣袍,走出静室,向僕役询问了碧波仙子的住处。得知碧波仙子正在城主府后院,以云梦甘霖配合丹药,救治重伤的修士和凡人。 陆昭来到后院,只见院中临时搭建了不少帐篷,许多受伤的修士和凡人躺在其中,呻吟声、哭泣声不绝於耳。碧波仙子一身水蓝色宫装,立於院中空地,双手虚托, 掌心那枚蓝色宝珠散发著柔和的光芒,天空中淅淅沥沥地下著淡蓝色的、蕴含著浓郁生机的灵雨,落在伤者身上,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气息也平稳下来。许多低阶修士和医者,正在她的指挥下忙碌。 见到陆昭走来,碧波仙子微微頷首,手中法诀不停,声音温润地传来:“陆小友伤势可好些了?” 陆昭上前,恭敬行礼:“多谢仙子掛怀,晚辈伤势已无大碍。仙子慈悲,救治伤者,功德无量。” 碧波仙子淡淡一笑:“分內之事罢了。小友此来,可是有事?” 陆昭道:“实不相瞒,晚辈此番经歷大战,深感神识修为尚有不足。听闻云梦宗在丹道与神魂滋养方面颇有建树,故冒昧前来,想向仙子请教,是否有適合筑基修士服用、能壮大神魂的丹药,或是相关丹方、线索?晚辈愿以等值之物交换。” 碧波仙子手中法诀不停,目光在陆昭身上扫过,见他气息沉稳,伤势確已恢復,眼中闪过一丝讚许。略一沉吟,道:“滋养壮大神魂的丹药,在修行界確实珍贵,丹方亦是不传之秘。我云梦宗虽有几种此类丹方,但所需主材皆非等閒,且炼製不易。” 她顿了顿,见陆昭面露失望,又道:“不过,我观小友气息,似有龙属气血之相,肉身根基亦极为扎实。若是如此,寻常滋养神魂的丹药,对你效果或许有限。倒是有一偏门丹药,名为『养魂炼魄丹』,並非直接壮大神魂,而是以药力洗涤、淬炼神魂,使其更加精纯凝练,能承受更强衝击,对走炼体、或气血旺盛之路的修士,颇有奇效,尤其適合为结丹前的神魂蜕变做准备。此丹所需主材虽也珍贵,但其中一味核心辅药『定魂花』,在此地或可寻得。” “养魂炼魄丹?定魂花?”陆昭精神一振,连忙问道,“还请仙子赐教。” 碧波仙子道:“此丹乃我云梦宗一位前辈所创,丹方不算绝密,但炼製难度颇高,需至少三品炼丹师方可尝试。至於『定魂花』,此物性喜阴寒,常生於地脉阴煞交匯、或古战场、大墓深处,有定心安魂、滋养魂魄之效。这黑岩城附近,经此一役,魔气污染,地脉紊乱,阴煞匯聚,尤其是那魔物自爆形成的巨坑深处,地脉被魔气侵蚀,或可孕育出此等奇物。不过,那里魔气未散,危险重重,且有魔物残余盘踞,更有那魔龙残魂可能潜伏,即便是筑基修士,贸然深入,亦是九死一生。” 碧波仙子看向陆昭,意味深长地道:“我知小友实力不凡,胆识过人。但此等险地,还需量力而行。即便寻得定魂花,炼製养魂炼魄丹,也需寻一位信得过的三品炼丹师出手,且成丹率不敢保证。” 陆昭心中念头急转。魔气巨坑深处,確实凶险万分,但“养魂炼魄丹”的效果,听起来极为契合他目前所需。淬炼神魂,使其更加精纯凝练,正是为结丹打下坚实神魂基础的关键。至於危险……修仙之路,何处不危险?机缘往往与风险並存。 “多谢仙子指点迷津。”陆昭真诚道谢,“晚辈会慎重考虑。不知仙子可否告知那『养魂炼魄丹』的丹方?晚辈愿以灵石或他物交换。” 碧波仙子摇了摇头:“丹方涉及宗门之秘,不便外传。不过,若小友真能寻来足够的定魂花,我可做主,请宗门炼丹师为小友炼製一炉,成丹后分你三成,如何?” 这条件不算优厚,但考虑到丹方珍贵、炼製不易,且碧波仙子主动提及帮忙炼製,已算厚道。毕竟,三品炼丹师可不是大白菜,即便在云梦宗,地位也颇为尊崇。 陆昭略一思索,便点头应下:“如此,多谢仙子。只是不知仙子与几位真人,还需在此地驻留多久?晚辈若想去那巨坑附近查探,又需注意些什么?” 碧波仙子道:“我与柳师兄、铁山师兄,需在此坐镇至少一月,一来稳定人心,二来逐步净化浅层魔气,三来搜寻那魔龙残魂线索。至於那巨坑……”她沉吟片刻,“柳师兄曾以神识探查,发现坑底深处魔气极为浓郁,且有空间不稳的跡象,似乎有小型魔穴正在形成,其中恐有强大魔物滋生。你若想去,最好等柳师兄或铁山师兄下次巡视时,跟隨一同前往外围查探,绝不可独自深入核心。另外……” 她看了一眼陆昭,提醒道:“你身怀龙气,对那魔龙残魂而言,如同黑夜明灯。若其未完全沉寂,你靠近巨坑,极可能將其再次引动。届时,恐有性命之忧,甚至会干扰柳师兄他们的净化搜寻。此事,你需自行斟酌。” 陆昭心中一凛,郑重道:“晚辈明白,多谢仙子提醒。”碧波仙子的话,既是提醒,也是一种警告。在柳玄风等人眼皮底下,他若因贪图“定魂花”而擅闯险地,引动魔龙残魂,造成不可测的后果,恐怕不会有好果子吃。 离开后院,陆昭回到別院,心中已有计较。“养魂炼魄丹”他势在必得,但绝不可贸然行动。需等待时机,最好是能隨柳玄风或铁山巡视时,光明正大地前往巨坑附近查探,见机行事。在此之前,他需继续稳固修为,同时设法进一步掌握和隱藏体內龙气。 接下来的日子,陆昭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在静室中修炼,偶尔在城主府內走动,也多是向负责清理、修復工作的修士了解情况,或与黑岩城主、几位家主交流,了解更多关於此次魔潮、幽冥教,以及黑岩城周边地理、传说的信息。 从黑岩城主口中,陆昭得知,那魔物自爆形成的巨坑,已被柳玄风真人以封魔符暂时镇住核心区域,防止魔气扩散和强大魔物衝出。但外围数十里,魔气污染依旧严重,滋生了不少新的、奇形怪状的魔化生物,需要定期清剿。柳玄风三人,每日都会轮流外出,巡视净化。 而关於“九幽魔龙”的传说,黑岩城主所知也有限,只知是上古时期一头凶名赫赫的魔龙,后被大能斩杀,残魂被镇压。至於如何被幽冥教找到並利用,就不得而知了。 这一日,陆昭正在静室中揣摩寂灭意境,尝试將一丝寂灭之力融入剑法之中,门外忽然传来僕役恭敬的声音:“陆前辈,柳真人请您过去一趟,说是有事相询。” 陆昭心中一动,收功起身。柳玄风找他?是为了魔龙残魂之事,还是……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隨著僕役,再次来到柳玄风暂居的静室。室內除了柳玄风,铁山也在。 “晚辈陆昭,见过柳真人、铁山前辈。”陆昭行礼。 柳玄风微微頷首,目光平静地看著他:“陆小友,伤势可痊癒了?” “托三位前辈洪福,已无大碍。” “嗯。”柳玄风道,“今日唤你前来,是有一事,或许需你相助。” 陆昭心中微讶:“真人但请吩咐,晚辈力所能及,定不推辞。” 柳玄风道:“我与铁山师弟,连日来以神识探查那巨坑深处,发现其中魔气盘踞,形成了数处小型魔穴,滋生了数头颇为难缠的三阶魔物。这些魔物依託魔穴,清除不易。更麻烦的是,在那巨坑最深处,魔气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形成了一片魔气沼泽,神识难以深入。我等怀疑,那魔龙残魂,很可能就潜伏在那魔气沼泽之中,藉助魔气恢復。”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欲与铁山师弟,於三日后,联手进入巨坑深处,清剿魔物,並以『两极元磁神光』 尝试净化那魔气沼泽,逼出或重创那魔龙残魂。只是,那残魂对你体內龙气异常敏感。若你靠近,或能以身为饵,引其现身,或至少能使其气息波动,便於我等锁定其位置,加以净化。” 陆昭心中一震。果然!柳玄风是想利用他对魔龙残魂的吸引力,来设局!这无疑极为危险,魔气沼泽深处,必然凶险万分,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復。 “当然,此事极为凶险。”柳玄风看著陆昭,缓缓道,“你並非我玄天剑宗弟子,本座无权命令於你。你大可拒绝,本座绝不强求,你依旧可留在黑岩城,待我等处理完此地事宜,自可离去。但若你愿相助……” 他目光变得深邃:“本座可允诺,无论成与不成,事后可允你观看我玄天剑宗外门藏经阁中,除核心传承外的所有炼体、剑术、身法玉简三日。若能成功逼出或重创残魂,本座可做主,赠你一滴『万年石钟乳』,此物有洗经伐髓、稳固根基、辅助结丹之神效,对你应大有裨益。此外,碧波师妹提及的『养魂炼魄丹』,若你集齐材料,我可请宗门炼丹宗师亲自为你炼製,並保证至少成丹五枚,予你三枚。” “嘶……”旁边的铁山都忍不住吸了口冷气,看向陆昭的眼神充满了羡慕。玄天剑宗外门藏经阁,虽不及內门,但收藏之丰,也远非寻常宗门可比,尤其是剑术、炼体法门,堪称一绝。而“万年石钟乳”更是天地奇珍,对金丹修士都有大用,更別说对筑基修士了。柳师兄这次,可是下了血本了。 陆昭也是心头狂跳。柳玄风给出的条件,不可谓不丰厚。玄天剑宗的藏经阁,对他完善自身道路,尤其是剑道、身法方面,有极大的借鑑价值。而“万年石钟乳”更是可遇不可求的结丹至宝!“养魂炼魄丹”的承诺也解决了他的后顾之忧。 但……风险也极大。魔气沼泽深处,两位金丹真人联手,自然安全许多,但魔龙残魂诡秘莫测,谁也不敢保证万无一失。而且,以身为饵,很可能成为魔龙残魂的首要攻击目標。 是拒绝安稳,还是为了机缘,搏上一搏? 陆昭沉默片刻,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敢问真人,若晚辈前往,需要做些什么?又该如何確保晚辈安全?” 柳玄风眼中闪过一丝欣赏,道:“你只需隨我二人进入巨坑,在魔气沼泽外围即可,无需深入。我会在你身上留下一道『太乙分光剑符』,此符蕴含我一道剑意,关键时刻可自动激发,护你周全,亦能示警。你只需在沼泽外围,適当释放体內龙气,吸引那残魂注意即可。一旦残魂有所异动,或被逼出,你立刻激发我给你的遁符,远离核心,剩下的交给我与铁山师弟。” “太乙分光剑符……”陆昭知道,这是玄天剑宗有名的保命符籙,非金丹剑修无法炼製,珍贵无比。柳玄风能给出此物,足见诚意,也说明此行確实危险。 “晚辈愿往!”陆昭不再犹豫,沉声道。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爭命,机缘险中求。有两位金丹真人护持,又有剑符保命,值得一搏!更何况,那魔龙残魂对他虎视眈眈,若不趁其虚弱、有金丹真人相助时解决,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好!”柳玄风点头,“既如此,这三日你便好生准备,將状態调整至最佳。三日后辰时,来此匯合。” “是!”陆昭拱手应下,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三日之后,深入魔窟,直面魔龙残魂!是福是祸,便看此番了。 第212章 入魔窟、龙气引、残魂现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212章 入魔窟、龙气引、残魂现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陆昭並未离开別院一步。他静心打坐,將自身状態调整到最佳。寂灭龙气与暗金龙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一者沉凝內敛,蕴含破灭新生意境;一者煌煌浩荡,隱有皇者威严。经过与血骨老魔的生死搏杀,两种龙气的融合似乎更深了一层,运转之间更加圆融如意。 他反覆推演著可能遇到的情况,以及如何应对。柳玄风赐下的“太乙分光剑符”被他贴身收藏,此符形似一枚小巧的玉质小剑,通体温润,隱有剑鸣,只需以灵力激发,便可瞬间展开一道剑光护盾,並能自动反击攻击者,威力堪比金丹初期剑修的全力一击,是真正的保命之物。此外,他还从黑岩城主那里,用几件用不上的魔道法器,换取了数张高阶防御和遁术符籙,以备不时之需。 第四日清晨,辰时。 陆昭准时来到柳玄风的静室。柳玄风与铁山已然在座,两人皆已准备妥当。柳玄风依旧是那身月白剑袍,气息渊深似海。铁山则换上了一身紧身劲装,背后那柄门板似的巨剑散发著厚重的灵压,显得更加威猛。 “来了。”柳玄风看了陆昭一眼,微微頷首,“状態不错。此物你且收好。” 他抬手一弹,一道流光飞向陆昭。陆昭接过,入手微凉,是一枚鸽卵大小、通体青蒙蒙的珠子,內部似乎有云雾流转。 “此为『定风珠』,可定地火风水,护持心神,抵御魔气侵蚀。深入魔气沼泽,魔气浓郁,且有惑乱心神之效,此物可助你保持灵台清明。”柳玄风解释道。 陆昭连忙道谢,將定风珠收起,与剑符放在一处。此物虽非攻击防御之宝,但能抵御魔气侵蚀、守护心神,在魔窟之中,其价值甚至不亚於一件攻击法宝。 “走吧。”柳玄风不再多言,袖袍一卷,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將陆昭裹住。下一刻,三人已化作两道惊鸿(铁山也御使巨剑),冲天而起,朝著黑岩城外,那巨大的魔气深坑方向飞去。 金丹真人御空而行,速度极快。不过盏茶功夫,三人便已来到那巨大深坑的边缘。 从空中俯瞰,这深坑比在地面上看更加触目惊心。直径超过千丈,深不见底,坑壁陡峭,呈现出被高温灼烧后的琉璃化状態,在微弱的晨光下反射著诡异的光泽。坑內,浓郁的、如同墨汁般的魔气翻腾不休,形成一片片黑色的“云雾”,其中隱隱传来令人心悸的嘶吼和蠕动声。坑底深处,更是漆黑一片,神识探入其中,如同泥牛入海,只能感受到混乱、暴虐、阴冷的气息。 在深坑的边缘,每隔一段距离,便贴著一张闪烁著金光的符籙,正是柳玄风布下的“封魔符”,组成一个简易的阵法,阻止魔气进一步外泄,也限制著坑內魔物的活动范围。 “好浓郁的魔气!”铁山瓮声道,眉头紧皱,“比前两日似乎又浓了一些,看来那鬼东西恢復得挺快。” 柳玄风神色凝重:“此地已成魔穴,地脉被污染,若不加以控制,日后必成祸患。我等下去后,铁山师弟,你负责清理沿途魔物,尤其是那些新生的、有潜力进阶的。陆小友,你跟紧我,莫要离开我十丈范围。一旦我让你释放龙气,你便释放一丝即可,切勿过多,以免刺激过度,引来不可测变化。记住,你的任务是引蛇出洞,不是与它拼命,一旦有变,立刻激发剑符和遁符,向坑外撤离,我与铁山师弟会为你断后。” “晚辈明白。”陆昭点头,深吸一口气,將定风珠握在手中,清凉的气息流入体內,顿时灵台一片清明,周围那无孔不入的魔气侵蚀之感,也减弱了许多。 “走!” 柳玄风低喝一声,当先朝著深坑下方落去。铁山紧隨其后,陆昭被柳玄风的灵力裹挟著,也向下坠去。 一进入深坑范围,周围的景象陡然一变。光线迅速暗淡下来,仿佛从白昼瞬间进入了午夜。浓稠的魔气如同有生命般,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钻入三人的护体灵光。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硫磺、血腥和腐烂的恶臭,令人作呕。耳边不断传来各种诡异的声音:低语、嘶吼、哭泣、狂笑……交织在一起,衝击著心神。 陆昭手中的定风珠散发出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將涌向他的魔气隔绝在外,那些惑乱心神的声音也减弱了许多。他凝神望去,只见坑壁上,爬满了各种奇形怪状、被魔气侵蚀后变异扭曲的藤蔓、苔蘚,以及一些散发著红光的、如同眼睛般的菌类。更深处,隱隱可见一些扭曲的影子在魔气中穿梭,散发出凶戾的气息。 “孽畜,受死!”铁山一声暴喝,背后巨剑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巨大的剑光,朝著下方一处魔气特別浓郁、隱藏著数道强大气息的角落狠狠斩下! 轰隆! 剑光所过之处,魔气溃散,露出下方景象。只见数头形如巨蜥、但浑身长满骨刺、流淌著脓液的魔物,正盘踞在一处凹陷的岩壁上,贪婪地吸收著魔气。感受到威胁,它们发出刺耳的嘶鸣,张口喷出暗绿色的毒焰,迎向剑光。 然而,在金丹剑修的攻击面前,这些最多不过三阶初期的魔物,根本不堪一击。剑光如同热刀切黄油,轻易撕裂了毒焰,將几头魔物连同它们盘踞的岩壁,一同斩成齏粉! “这些魔物,都是那魔龙残魂逸散的魔气滋生,或是被魔气侵蚀的妖兽、生灵所化,灵智低下,只知杀戮吞噬。若不定期清理,很快便会形成规模。”柳玄风一边缓缓下降,一边对陆昭解释道,同时,他並指如剑,不时点出,一道道凝练的剑气如同长了眼睛,精准地將一些试图从暗中偷袭的、更为隱蔽的魔物斩杀。 陆昭默默观察,心中凛然。这才下降不过百丈,遇到的魔物便已不下数十,其中不乏三阶存在。这深坑,果然已成魔窟。 越往下,魔气越发浓郁,几乎化作了粘稠的液体,视线和神识都受到极大限制。定风珠的光晕也被压缩到身周三尺。各种魔影憧憧,低语呢喃越发清晰,试图钻入脑海。若非陆昭神魂强大,又得定风珠之助,恐怕早已心神动摇。 忽然,前方传来铁山的一声怒喝,以及更加剧烈的灵力波动和魔物嘶吼。似乎遇到了硬茬子。 柳玄风带著陆昭加速落下,只见前方出现了一片较为开阔的、被魔气笼罩的“空地”,铁山正与一头体型庞大的魔物激战。 那魔物形似巨蟒,但头颅却像放大数倍的蜥蜴,头顶生有一根弯曲的独角,浑身覆盖著厚重的、流淌著岩浆般纹路的黑色鳞甲,尾巴如同攻城锤,每一次扫击,都让岩壁崩裂。其气息,赫然达到了三阶顶峰,堪比假丹修士! “是『独角炎蜥』,被魔气侵蚀后变异了,竟然达到了三阶顶峰!”铁山一边挥舞巨剑,与那魔蜥硬撼,一边吼道,“柳师兄,这畜生皮糙肉厚,有点棘手!” 柳玄风目光一凝,看向那魔蜥身后。只见那里岩壁上,有一个数丈宽的洞口,浓郁的魔气正从洞口中源源不断地涌出,其中夹杂著一丝丝暗红色的、充满混乱与暴虐的气息。 “是魔穴之一,而且是比较大的一个。”柳玄风对陆昭道,“你在此稍候,莫要靠近。” 说罢,他一步踏出,身形已出现在那魔蜥上空,並指一点,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气,如同天外惊鸿,直刺魔蜥那灯笼大小的猩红眼眸。 魔蜥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发出惊恐的嘶鸣,捨弃铁山,张口喷出一道粗大的、燃烧著黑色火焰的毒液柱,同时头顶独角乌光大放,一道毁灭性的黑色射线后发先至,射向柳玄风。 然而,柳玄风身形如同鬼魅,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黑色射线,那道凝练剑气则毫无花哨地刺入毒液柱,將其从中剖开,余势不减,精准地没入魔蜥的左眼! 噗嗤!剑气贯脑而入。 魔蜥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隨即轰然倒地,抽搐两下,便不再动弹。一击,仅仅一击,便了结了一头三阶顶峰的魔物。 陆昭看得心神摇曳。这就是金丹中期剑修的实力!剑气凝练,举重若轻,杀伐果断。 柳玄风斩杀了魔蜥,看都未看其尸体,身形一闪,已来到那魔穴洞口前。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周身骤然亮起璀璨的、如同大日般的剑光。 “两极元磁,诛邪盪魔!去!” 他低喝一声,双掌向前一推,一道黑白交织、不断旋转的光柱,自他掌心喷薄而出,轰入那魔穴洞口之中!光柱所过之处,魔气如同遇到克星,纷纷消融净化,洞內传来一阵阵悽厉的嘶鸣和爆炸声,显然隱藏其中的魔物被这“两极元磁神光”尽数诛灭。 片刻之后,柳玄风收功,那魔穴洞口冒出的魔气明显稀薄了许多,其中蕴含的暗红暴虐气息也消散了。 “继续向下。”柳玄风神色不变,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三人继续下行。沿途,又遇到了几个类似的魔穴,由铁山和柳玄风出手清理。陆昭也偶尔出手,以寂灭剑气斩杀一些漏网的低阶魔物,磨礪自身剑法,同时也更深切地体会到了此地魔气的难缠与诡异。 越往深处,温度越高,空气中开始瀰漫著硫磺的味道,岩壁隱隱发红,下方似乎连通著地火。魔气也越发粘稠,几乎化作了液態,神识在这里几乎被压缩到极限,只能探出身周数丈。 终於,在下降了约莫千丈之后,三人来到了坑底。 这里是一片难以想像的景象。坑底並非实地,而是一片巨大的、缓缓流动的、粘稠的暗红色“沼泽”。沼泽中不断冒出气泡,炸开后散发出浓郁的魔气和刺鼻的恶臭。沼泽表面,漂浮著各种扭曲的残骸、破碎的骨骼,以及一些尚未完全溶解的魔物尸体。整个沼泽,散发著令人作呕的邪恶、混乱、暴虐的气息,正是魔气浓郁到极致后,混合了地火、血水、怨念形成的——“魔气沼泽”! 沼泽的中心,魔气最为浓郁,几乎化为实质的黑色,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缓缓旋转著,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吞噬之力。即便是柳玄风和铁山,面对这片魔气沼泽,神色也凝重到了极点。 “那残魂,十有八九,就藏在这沼泽最深处。”柳玄风沉声道,目光如电,扫视著缓缓旋转的黑色旋涡,“此地魔气太过浓郁,且有地火混杂,神识难以深入。强行攻击,恐引发魔气暴动,甚至波及地脉,后果难料。” “师兄,现在怎么办?”铁山紧握巨剑,警惕地盯著沼泽,他能感觉到,那黑色旋涡深处,隱藏著大恐怖。 柳玄风看向陆昭:“陆小友,到你了。你便在此处,沼泽边缘,释放一丝你体內的龙气。记住,只需一丝,引动其注意即可,万不可过多。” 陆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靠近这魔气沼泽,他体內的双重龙气,尤其是暗金龙皇之气,竟隱隱有些躁动,似乎既厌恶此地的污秽邪恶,又对那黑色旋涡深处的东西,產生了一丝微妙的感应,甚至是……渴望? 他强压下这股莫名的躁动,依言上前几步,来到沼泽边缘。脚下是滚烫的、被魔气浸染的焦黑岩石,前方数尺,便是那缓缓流动、散发著恶臭的暗红色沼泽。 他闭上眼,凝神静气,缓缓催动体內一丝暗金龙皇之气。之所以选择暗金龙气,是因为其皇道气息更加堂皇正大,对魔物的吸引力或许更强,也更容易刺激到那以“龙”为名的残魂。 一丝微不可察、却蕴含著煌煌皇道威严的暗金色气息,自陆昭身上悄然散逸而出。 起初,魔气沼泽並无反应,依旧缓缓流动,黑色旋涡缓缓旋转。 但仅仅过了三息—— 轰! 整个魔气沼泽,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沸油,猛地沸腾起来! 暗红色的沼泽剧烈翻滚,冒出更多的气泡。那缓缓旋转的黑色旋涡,转速骤然加快,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如同来自九幽深处的咆哮!一股无法形容的、充满了贪婪、暴虐、混乱,又夹杂著一丝古老龙威的恐怖意志,如同沉睡的凶兽被惊醒,猛地从黑色旋涡深处甦醒! 沼泽表面,无数粘稠的、如同沥青般的黑色魔气,如同有了生命般,疯狂地朝著陆昭所在的位置涌来,在空中凝聚成一张巨大、模糊、布满獠牙的龙首虚影!这虚影比之前那血肉魔影小了无数倍,也虚幻了无数倍,但其双眸位置,两点深邃、纯粹的暗红光芒,却如同最邪恶的星辰,死死地锁定了陆昭! 不,更准確地说,是锁定了陆昭身上散发出的那一丝暗金龙皇之气! “吼——!!!” 无声的咆哮,却直接响彻在陆昭的神魂深处!充满了无尽的渴望、占有欲,以及一丝……卑微的、仿佛奴僕遇见主人的颤慄? “果然在此!”柳玄风眼中精光爆射,厉喝道:“陆小友,退!” 陆昭在龙首虚影出现的瞬间,便已感到神魂如遭重击,眼前发黑,若非有定风珠护持,又有寂灭龙气自动护体,斩灭了一部分精神衝击,恐怕瞬间就会心神失守。听到柳玄风的厉喝,他毫不犹豫,立刻將柳玄风之前给他的、早已扣在手中的金色遁符激发! 金光一闪,陆昭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百丈开外的半空中,脸色苍白,心有余悸。那残魂意志的衝击,比之前魔影的注视,更加集中,更加诡异! “两极元磁,乾坤一剑!斩!” 就在陆昭遁走的瞬间,柳玄风和铁山已然出手! 柳玄风双手虚抱,周身剑意冲天而起,黑白交织的“两极元磁神光”自他体內喷薄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缓缓旋转的太极图,悬浮於魔气沼泽上空。太极图缓缓旋转,散发出净化、镇压、消磨一切邪祟的浩大伟力,下方沸腾的魔气沼泽,顿时如同被无形大山镇压,翻涌之势为之一滯! 与此同时,铁山怒吼一声,背后巨剑冲天而起,剑身迎风便长,化作一柄长达数十丈、凝如实质的巨剑虚影,剑身之上,土黄色的厚重剑气繚绕,带著开山断岳的无匹气势,朝著那刚刚凝聚成形的黑色龙首虚影,狠狠斩下! “妖孽!受死!” 第213章 残魂逃、金丹怒、地脉动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213章 残魂逃、金丹怒、地脉动 轰隆! 铁山那柄由“搬山剑诀”催动的巨剑虚影,携著开山断岳之势,狠狠斩在了黑色魔气凝聚的龙首虚影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仿佛巨锤砸在了败革之上。黑色龙首虚影剧烈震颤,发出无声的悽厉咆哮,构成其躯体的粘稠魔气被巨剑之上蕴含的厚重、破邪剑气,硬生生撕裂、蒸发掉近半!虚影瞬间黯淡,几乎溃散。 然而,这龙首虚影毕竟只是魔龙残魂意志结合魔气所化,並非实体。受此重创,並未立刻消亡,反而在剧烈震颤中,其眉心位置,那两点深邃暗红的邪芒骤然亮起,投射出一道凝练到极致、细如髮丝、却散发著污秽、墮落、混乱本源的暗红射线,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射向刚刚稳住身形的陆昭! 这道射线速度太快,太过诡异,仿佛直接锁定的是陆昭体內那丝暗金龙皇之气,而非他这个人!柳玄风和铁山虽然有所防备,但这射线攻击方式太过刁钻,竟是直接针对“气机”,而非实体,一时竟难以完全拦截。 “小心!”柳玄风厉喝,並指一点,一道凝练剑光后发先至,试图截断那暗红射线。 但终究慢了一线!暗红射线在即將被剑光斩中的前一刻,骤然分化,大部分被剑光斩灭,却仍有极其细微、几乎不可察的一缕,如同附骨之疽,穿透了柳玄风匆芒布下的剑气屏障,无视了陆昭身上“定风珠”的青光和护体灵光,甚至无视了肉身的阻挡,直接没入了陆昭的眉心! 陆昭浑身剧震,如遭雷击!他只觉一股冰冷、粘稠、充满无尽怨恨与贪婪的意志,如同毒蛇般钻入识海,並非要摧毁他的神魂,而是带著一种同化、污染、占有的诡异力量,直扑识海深处,那盘旋的暗金龙魂虚影而去! “不好!”柳玄风脸色微变,他没想到这魔龙残魂竟如此狡猾狠辣,不与他们硬拼,反而抓住陆昭这个“诱饵”不放,施展出这等诡异手段,直接攻击陆昭体內龙气本源!这已非简单的魔气侵蚀,而是更高层次的、针对同源力量的污染与吞噬! 陆昭识海之內,天翻地覆!那缕暗红射线所化的意志,如同一点落入清水中的墨汁,迅速晕染开来,试图污染、同化整个识海,其核心目標,更是直指那象徵著皇道、威严、纯正的暗金龙魂虚影! 暗金龙魂虚影感受到威胁,自发咆哮,金光大放,试图驱逐这股污秽之力。然而,这缕暗红意志虽细微,本质却极高,其中蕴含的“九幽魔龙”残魂烙印,对同源的龙气,似乎有著某种先天的侵蚀力。金光与暗红光芒在识海中激烈碰撞、交织,陆昭只觉得头痛欲裂,神魂仿佛要被撕裂,眼前阵阵发黑,七窍之中,竟有丝丝黑气渗出! “固守灵台,运转炼神法门!驱逐魔念!”柳玄风的厉喝如同惊雷,在陆昭耳边炸响,同时,一道清冽纯粹的剑意,如同甘泉般涌入陆昭识海,暂时护住了他的灵台清明。 陆昭强忍神魂剧痛,疯狂运转《寂灭天功》中蕴含的炼神法门——寂灭观想诀。此诀本是辅助观想寂灭真意,凝练神识,此刻被陆昭用来对抗魔念入侵,以“寂灭”之意,去“观想”那污秽魔念的“破灭”。同时,他体內的寂灭龙气也自动护主,涌入识海,化作灰色的寂灭火焰,灼烧、净化著那不断蔓延的暗红污秽。 暗金龙皇之气也自发反击,金光化作道道龙形锁链,试图束缚、炼化那暗红意志。 三重力量(柳玄风的外来剑意、自身的寂灭观想与龙气)合力之下,那缕入侵的暗红意志,终於被勉强遏制住扩散的势头,但其核心那一点属於“九幽魔龙”的残魂烙印,却异常顽固,如同跗骨之蛆,与陆昭的暗金龙魂虚影纠缠在一起,不断试图侵蚀、污染、同化。 “吼——!!!” 外界,那受创的黑色龙首虚影,在发出那一道诡异射线后,变得更加虚幻,但它並未继续攻击柳玄风和铁山,反而猛地调转方向,发出一声无声的、充满不甘与怨毒的咆哮,整个虚影骤然向內坍缩,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漆黑细线,无视了两极元磁神光的镇压,“嗖” 地一声,钻入了下方魔气沼泽中心,那缓缓旋转的黑色旋涡深处,消失不见! “想走?!”柳玄风岂容它再次逃脱,厉喝一声,悬浮於沼泽上空的巨大太极图猛然压下,两极元磁神光如同磨盘,狠狠碾压向那黑色旋涡! 铁山也怒吼连连,巨剑虚影再次暴涨,朝著旋涡中心狠狠刺下! 轰!轰!轰! 恐怖的灵力波动在魔气沼泽中爆发,暗红的沼泽泥浆被炸起数百丈高,整个深坑都在剧烈摇晃。黑色旋涡被两极元磁神光磨灭了大半,又被巨剑虚影刺入核心,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然而,那魔龙残魂显然早有准备,或者说,它之前凝聚龙首虚影吸引注意,拼著受创也要污染陆昭龙气,就是为了这一刻的逃离! 只见黑色旋涡在被彻底磨灭的前一刻,骤然向內塌缩,然后猛烈爆炸!不过这次爆炸的威力,远不及上次魔影自爆,更像是一种自毁式的空间扰动。 爆炸的衝击,大部分被柳玄风和铁山挡下,但爆炸的中心,却出现了一个细微的、扭曲的、通往地底深处的空间裂口!一股更加精纯、也更加混乱暴虐的魔气,从裂口中泄露出来,与此同时,还有一丝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属於魔龙残魂的邪恶意念,顺著裂口,瞬间消失在地底深处! “地脉裂缝!它遁入地脉深处了!”柳玄风脸色一沉,神识瞬间顺著那空间裂口探入,却发现地脉之中魔气盘根错节,混乱不堪,那魔龙残魂的意念如同泥鰍入海,瞬间便隱没在复杂的地脉网络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铁山怒不可遏,巨剑疯狂斩击著那正在缓缓癒合的空间裂口周围,將大片大片的魔气沼泽蒸发、净化,却无济於事。 “追不上了。”柳玄风收回了神识,脸色有些难看。地脉复杂无比,且已被魔气严重污染,贸然深入,不仅难以追踪,还可能迷失其中,甚至引起地脉暴动,后果不堪设想。那魔龙残魂显然是早有预谋,以捨弃大部分魔气凝聚的躯壳为代价,將自身核心残魂,连同从陆昭身上“窃取”或“污染”的一丝龙气联繫,一起遁入了地脉深处,以求一线生机。 “混帐!又让这鬼东西跑了!”铁山气得哇哇大叫,巨剑狠狠劈在焦黑的岩壁上,斩出一道深壑。 柳玄风没有理会铁山的怒火,身形一闪,已来到陆昭身边。此刻的陆昭,脸色苍白如纸,眉心处隱隱有一缕暗红之气纠缠不去,周身气息起伏不定,时而有暗金光芒透出,时而又被一丝灰败寂灭之意压下,但更多的,是一种混乱与痛苦。 柳玄风伸手搭在陆昭手腕,一股精纯平和的剑气探入其体內,仔细查探。片刻后,他眉头紧锁,沉声道:“麻烦了。那魔龙残魂果然狡诈,它拼著受创,分出一缕蕴含其本源烙印的意志,侵入了你的识海,与你体內的龙气本源纠缠在了一起。此物並非简单魔气,而是蕴含其残魂印记的污染源,意在污染、同化你的龙气,甚至可能將你转化为其傀儡或分身!” 铁山闻言,也顾不得生气,凑过来问道:“师兄,可有办法驱除?” 柳玄风沉吟道:“此物与陆小友的龙气本源纠缠太深,且本质特殊,强行以法力或剑意驱除,恐会伤及其龙气根基,甚至损及神魂。除非有至阳至纯、或专门克制神魂污染、且属性温和的天地奇珍,徐徐炼化,或是以佛门、道门的无上静心、炼魔秘法,配合强大神识,自行將之磨灭。” “那岂不是……”铁山看著陆昭痛苦的样子,欲言又止。至阳至纯的天地奇珍本就罕见,属性还要温和,不伤及龙气根基,更是难寻。佛门道门的无上秘法,岂是易得?此子怕是危险了。 陆昭此刻勉强维持著一丝清明,听到柳玄风的话,心中也是一沉。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那暗红意志的难缠,那不仅仅是一种能量污染,更像是一种恶毒的诅咒,一种同源的吞噬欲望,不断侵蚀著他的暗金龙魂,试图將其转化为与那魔龙残魂同源的、墮落的存在。 “柳……柳真人……”陆昭艰难开口,声音嘶哑,“可有……暂时压制……之法?” 柳玄风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此子心性、毅力、天赋皆是上佳,更在此次行动中立下大功,若非他以身为饵,他们也难以如此轻易確定残魂位置,並將其逼得再次捨弃躯壳、遁入地脉。如今却身中此等诡异侵蚀,前途未卜…… “有。”柳玄风沉声道,“我可暂时以『太乙分光剑意』 为你设下一道封印,將此侵蚀暂时封镇於你识海一隅,阻止其扩散蔓延。但此封印並非长久之计,隨著那魔龙残魂在地脉中恢復,或你自身修为突破、神识波动剧烈时,封印都可能鬆动,甚至被其反噬。你需儘快寻得解决之法,或提升自身神魂强度与龙气品阶,以正压邪,自行將其炼化驱除。” 顿了顿,柳玄风又道:“先前承诺你的『万年石钟乳』,便有稳固根基、滋养神魂、纯化灵力之效,对你压制此侵蚀,或有助益。待此间事了,我便予你。至於玄天剑宗藏经阁的机缘,也依旧作数。另外,我观你所修功法蕴含寂灭真意,此意境对消磨、镇压邪祟魔念亦有奇效,你或可在此道上多下功夫。” “多……谢真人……”陆昭心中稍定,有暂时压制之法,总比立刻被侵蚀成魔物好。万年石钟乳和藏经阁机缘,更是意外之喜。至於寂灭真意能克制魔念,他刚才已有体会。 柳玄风不再多言,並指如剑,指尖亮起一点清亮如秋水、却又蕴含著无上锋芒的剑光。他神色凝重,一指点在陆昭眉心。 “封!” 陆昭只觉得眉心一凉,一股清冽、纯粹、却又无比锋锐的剑意,如同最精巧的刻刀,在他识海中,將那团正在与暗金龙魂纠缠的暗红意志,连同周围一小片区域,硬生生切割、剥离出来,並以无数细密的剑意丝线,编织成一个剑意囚笼,將其死死封印在內! 暗红意志在囚笼中左衝右突,发出无声的尖啸,却无法突破那看似纤细、实则坚韧无比的剑意丝线。陆昭神魂的剧痛顿时大为缓解,虽然眉心处依旧能感到一丝隱痛和冰凉,但那种被不断侵蚀、同化的感觉,终於消失了。 “我已用『太乙分光剑意』將此侵蚀暂时封印。但此剑意凌厉,封印在你识海,你需时时以神识温养、適应,否则时日一久,恐伤及你自身神魂。这亦是饮鴆止渴,你需儘快寻得根治之法。”柳玄风收回手指,额角隱有细汗,显然施展此等精妙的封印,对他消耗亦是不小。 “晚辈明白,多谢真人施以援手。”陆昭感觉轻鬆了许多,虽然隱患仍在,但至少暂时压制住了。他挣扎著想要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柳玄风摆摆手,脸色依旧凝重地看著下方渐渐平息、但魔气依旧浓郁的沼泽,以及那个正在缓慢癒合的空间裂口,“魔龙残魂虽再次受创遁走,但隱患未除,且与地脉魔气结合更深,日后处理,更为棘手。此次虽未能竟全功,但也將其重创,逼其放弃经营许久的魔穴,遁入地脉深处,短时间內,应无力再兴风作浪。” 他看向陆昭,语气严肃:“陆小友,你体內隱患,与那魔龙残魂息息相关。此魔对你体內龙气执念极深,此次虽被封印,但难保其不会捲土重来,或通过这缕侵蚀,感应到你的位置。你日后行走,需万分小心,尤其要提防幽冥教。此地已不宜久留,待你伤势稳定,我便送你离开。” 陆昭心中一凛,郑重点头。这魔龙残魂,还有那逃走的血骨老魔,都成了他心头大患。 “铁山,你在此坐镇,我以『两极元磁神光』布下封印,暂且封住这地脉裂口,防止更多魔气涌出。之后,需儘快回稟宗门,请元婴老祖定夺,如何彻底净化此地魔气,追剿那遁入地脉的魔龙残魂。”柳玄风对铁山吩咐道,又看向陆昭,“陆小友,你且隨我回城,儘快炼化『万年石钟乳』,稳固修为,压制魔念。三日后,我开启藏经阁,允你入內三日。” “是!”铁山与陆昭同时应道。 柳玄风不再多言,双手掐诀,周身再次亮起黑白交织的元磁神光,开始在那空间裂口周围布下繁复的封印禁制。 陆昭望著下方那被封印的裂口,感受著眉心处那冰凉而锐利的剑意封印,以及封印之下,那隱隱波动的暗红魔念,心中一片沉重。 魔龙残魂未灭,隱患深重。前路,似乎更加艰险了。但,也並非全无希望。万年石钟乳,玄天剑宗藏经阁,还有那“养魂炼魄丹”……必须儘快提升实力,解决这个心腹大患! 他握紧了拳头,眼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 第214章 石钟乳、入经阁、寻秘法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214章 石钟乳、入经阁、寻秘法 黑岩城,城主府深处,一间更为隱秘的静室。 此处位於地底,以特殊石材构筑,布有层层叠叠的聚灵、静心、防护阵法,灵气浓郁,寧静异常,乃是柳玄风暂居的修炼之所。 陆昭盘膝坐於一个蒲团之上,神色肃穆。在他面前,悬浮著一滴鸽卵大小、通体乳白、內里仿佛有氤氳光晕流转的液体。这液体看似平常,却散发出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仅仅闻上一口,便觉神清气爽,体內灵力都活泼了几分。更奇异的是,其周围空间隱隱有细密的涟漪荡漾,仿佛蕴含著某种玄奥的韵律。 正是天地奇珍——万年石钟乳。 “此物乃我早年於一处地底溶洞所得,採集不易,蕴含大地精华,有洗经伐髓、稳固道基、滋养神魂、纯化灵力之效。对你目前状况,最为合適。”柳玄风负手立於一旁,声音平静,“你且將其服下,以你自身功法炼化。我会在此为你护法,以防魔念反噬。炼化过程或许有些痛苦,需紧守灵台,引导药力,重点冲刷识海,加固封印,滋养神魂。” “晚辈明白,多谢真人厚赐。”陆昭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与一丝忐忑。这万年石钟乳,对筑基修士而言,堪称无价之宝,不仅能大幅提升修为,夯实根基,更重要的是能滋养神魂,对他识海中那被封印的魔念侵蚀,有极强的压制和净化作用。柳玄风能捨得拿出此物,可见其为人。 他不再犹豫,张口一吸,那滴万年石钟乳便化作一道乳白色流光,没入口中。 石钟乳入腹的瞬间,並未化为汹涌的热流,反而如同温润的甘泉,瞬间散入四肢百骸。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舒適之感,瞬间瀰漫全身。陆昭只觉全身的毛孔仿佛都舒张开来,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贪婪地吸收著这股精纯无比、蕴含著磅礴生机与大地道韵的能量。 《寂灭天功》与《真龙百变》自动运转,引导著这股精纯能量在经脉中缓缓流淌。寂灭龙气如同乾涸的河床得到滋润,变得更加凝实、沉静,所过之处,经脉中一些细微的、此前未曾察觉的暗伤,被悄然修復,经脉壁隱隱泛著一层温润的光泽,变得更加坚韧。暗金龙皇之气则显得更为活跃,如同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吞噬著石钟乳中的精华,顏色似乎更加纯粹,那煌煌皇道之意,也凝练了一丝。 但这仅仅是开始。石钟乳的大部分精华,隨著陆昭有意识的引导,如同百川归海,涌向他的识海。 识海之中,原本因魔念侵蚀和柳玄风剑意封印而显得有些晦暗、滯涩。此刻,乳白色的、温和而磅礴的能量涌入,如同春风化雨,滋润著每一寸“土地”。那些因之前对抗魔念而消耗、受损的神魂之力,迅速得到补充和修復,整个识海仿佛变得更加“明亮”、更加“稳固”。 而识海中央,那被无数细密剑意丝线编织的囚笼內,暗红魔念似乎感受到了威胁,疯狂地衝击著封印,发出无声的尖啸。乳白色的石钟乳能量流淌而过,一部分被陆昭的神魂吸收,另一部分,则如同拥有灵性般,主动缠绕上那剑意囚笼,使得囚笼的剑意丝线,蒙上了一层温润的乳白色光泽,变得更加坚韧、稳固。甚至有一些细微的能量,透过囚笼的缝隙,渗入其中,与那暗红魔念接触。 “嗤嗤嗤……” 如同冷水滴入热油,乳白色能量与暗红魔念接触的瞬间,发出无声的“消融”之声。暗红魔念仿佛遇到了克星,剧烈地扭曲、退缩,其顏色似乎都黯淡了一丝。虽然这点消融对於整个魔念来说微不足道,但这无疑是一个好兆头,说明万年石钟乳的力量,確实能对其產生克制和净化作用。 然而,隨著石钟乳能量的持续涌入,炼化也进入了深水区。那温润的能量开始展现出其霸道的一面。洗经伐髓,不仅仅是修復,更是破而后立。陆昭只觉全身骨骼、经脉、五臟六腑,都传来阵阵酸、麻、痒、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针在同时刺扎,又仿佛有无数蚂蚁在啃噬。这痛苦並非剧痛,却绵密悠长,无孔不入,考验著人的意志。 更关键的是识海。磅礴的能量冲刷,虽然滋养了神魂,加固了封印,但也带来了“胀痛”感。识海仿佛要被撑开,神魂有种“吃撑了”的眩晕感。那被封印的魔念,在痛苦和石钟乳能量的刺激下,反抗也变得更加激烈,不断衝击著封印,试图將痛苦和“胀满”感放大,干扰陆昭的心神。 “紧守灵台,一念不起,万虑俱寂。引导药力,周天运转,归于丹田,滋养神魂,加固封印。”柳玄风平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陆昭紧咬牙关,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强忍著那无处不在的痛苦和识海中的胀满眩晕,按照柳玄风的指点,全力运转功法,引导著石钟乳的能量,在体內完成一个个大周天循环,不断纯化、吸收,將多余的、暂时无法吸收的能量,导入丹田气海储存。同时,分心二用,以寂灭观想诀,观想寂灭真意,镇压心神,对抗魔念的干扰。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静室中,只有陆昭粗重的呼吸声,以及他周身毛孔中不断排出的、带著腥臭的黑色杂质。那是他体內沉积的丹毒、暗伤杂质,被石钟乳洗炼而出。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天,或许是两天。当最后一丝石钟乳的能量被彻底炼化吸收,陆昭缓缓睁开了双眼。 眸中,精光內蕴,神采奕奕。周身气息,比之前凝实、厚重了不止一筹,隱隱透出一种圆满无瑕之感。修为虽然没有立刻突破到筑基大圆满,但道基已被夯实到极致,灵力精纯无比,距离大圆满,只差一层薄薄的窗户纸。更重要的是,神魂之力暴涨,识海清晰稳固,感知范围、思维速度,都比之前提升了数成。眉心处那剑意封印带来的隱痛和冰凉感,也大为减弱,甚至有一丝温润之意包裹,感觉更加稳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感觉如何?”柳玄风的声音传来。 陆昭连忙起身,深深一礼,感激道:“多谢真人成全!晚辈感觉从未如此好过,道基稳固,灵力精纯,神魂大涨。那魔念侵蚀,也被石钟乳之力压制,封印更加稳固了。” 柳玄风仔细探查了陆昭一番,微微頷首:“不错。万年石钟乳药力温和醇厚,你吸收得也颇为彻底,根基已打得极为牢固,结丹之前,当无瓶颈。那魔念也被暂时压制,但不可掉以轻心。此物如跗骨之蛆,与你龙气纠缠,石钟乳只能压制、削弱,无法根除。你需时刻以寂灭真意与自身龙气温养、衝击封印,並寻找根治之法。” “晚辈谨记。” “嗯。你根基已固,神魂亦强,是时候了。”柳玄风道,“隨我来,去藏经阁。” 玄天剑宗在黑岩城的驻地位於城西,是一座占地颇广、戒备森严的府邸。府邸深处,有一座不起眼的灰白色三层小楼,看上去平平无奇,但陆昭能感觉到,小楼周围布下了层层叠叠、令人心悸的阵法禁制,更有数道隱晦而强大的气息潜伏在暗处。 这里,便是玄天剑宗设立在此地的外门藏经阁。虽只是外门,但玄天剑宗身为剑道大宗,其藏经阁的收藏,也足以让无数修士眼红。 柳玄风带著陆昭,来到小楼前,取出一枚剑形令牌,对著楼门一晃。楼门无声滑开,露出里面一排排高耸的书架,以及瀰漫的淡淡墨香和岁月气息。 “此地藏书,分三层。第一层,多为杂学、游记、地理、见闻、基础功法、术法。第二层,为各系中阶功法、剑诀、秘术、丹方、阵法。第三层,则是一些较为珍贵、或较为偏门的高阶传承、秘闻、残缺古籍,以及宗门前辈的修炼心得、手札。”柳玄风介绍道,“你有三日时间,可在此任意翻阅第一、二层所有玉简、典籍。第三层,需我亲自开启,你亦可进入,但其中部分玉简设有禁制,非本门弟子或贡献足够者不可查看。你能看多少,便看多少,不得外传,不得拓印,三日后,无论收穫如何,必须离开。” “是,晚辈明白,多谢真人。”陆昭强压心中激动。三日时间,虽然不可能看完所有,但对他而言,已是天大的机缘。他目前最需要的,是关於炼体、剑道、身法,以及可能存在的、能克制、净化魔念、滋养或特殊运用龙气的秘法、心得。 柳玄风不再多言,將剑形令牌交给守阁的一位气息深沉、面容古板的老者,交代几句后,便转身离去。他身为金丹长老,事务繁多,尤其是魔龙残魂遁入地脉之事,还需儘快上报宗门。 陆昭向守阁老者行礼后,深吸一口气,踏入了这梦寐以求的藏经阁。 第一层空间最大,书架林立,玉简、兽皮卷、纸质书籍分门別类,摆放整齐。粗略一扫,怕不下数万之巨。陆昭没有在第一层过多停留,这里虽包罗万象,但於他目前所需,帮助有限。他直奔通往二层的楼梯。 楼梯口有禁制,守阁老者打出一道法诀,禁制暂时打开。陆昭踏上二层。 二层空间稍小,但书架更加古朴,材质也更好,隱隱有灵光流转。玉简明显比一层少了许多,但个个灵气盎然。陆昭神识一扫,便看到分类標识:剑诀、炼体、五行术法、遁术、阵法、丹道、符籙、杂学等等。 他首先来到“炼体”区域。这里玉简不多,只有数十枚,但每一枚都显得颇为古旧。陆昭拿起一枚,神识探入。 “《金刚伏魔体》,佛门炼体法门,需配合佛力,修炼至高深,可成就金刚不坏之身……” “《乙木长生体》,木属性炼体法,生机盎然,疗伤续命有奇效,攻伐稍弱……” “《地元磁罡体》,引地元磁力炼体,大成可身如磁罡,万法不侵……” 陆昭一一扫过,这些炼体法门皆有其独到之处,但要么属性不合,要么要求特殊,要么不如他现有的《寂灭天功》与《真龙百变》玄妙。他主要想寻找一些能借鑑、能辅助现有功法,或是涉及龙气运用的秘法、心得。 很快,一枚名为《真龙九变杂谈》的玉简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並非功法,而是一位玄天剑宗前辈的游歷手札,其中记载了他在某处上古遗蹟,见到过关於《真龙九变》的只言片语,並夹杂了自己对龙族血脉、龙气运用的种种猜想和推演,虽不成体系,但其中一些见解,让陆昭眼前一亮,尤其是关於如何以人族之身,模擬、引动、精炼不同属性龙气的思路,对他颇有启发。 他立刻將这枚玉简的內容记下。接著,又找到几枚与龙族相关的杂谈、见闻玉简,一一翻阅,虽无具体功法,但拓宽了他的眼界,对龙族、龙气的认识更深了一层。 接下来是“剑诀”区域。这里的玉简就多了,不下数百枚,剑气森然。陆昭主修並非剑道,但《寂灭天功》可化用剑法,且剑道攻伐无双,他自然想借鑑一二。 他寻找的,是那些適合炼体修士,或是蕴含特殊意境(如寂灭、杀伐、厚重)的剑诀。很快,几枚玉简进入他的视线。 “《重岳剑诀》,以力破巧,剑势如山,適合力量强横、灵力深厚者……” “《分光化影剑》,剑化光影,虚实相生,侧重速度与变化……” “《寂灭无生剑(残篇)”,此剑诀蕴含寂灭真意,剑出无生,可惜只有前三式……” 陆昭心头一跳,《寂灭无生剑》!与他所修《寂灭天功》意境相合!他立刻拿起这枚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中记载的,確实只有三式剑招:寂灭斩、无生刺、归墟绞。招式简单,但意境深远,阐述的是一种万物归墟、了无生机的寂灭剑意。虽然只是残篇,且修炼要求苛刻,需领悟寂灭真意,但对陆昭而言,却如同量身定做!他有信心,结合自身寂灭龙气,能发挥出此剑诀的真正威力。 他如获至宝,將这三式剑诀的运劲法门、意境要诀,牢牢记住。 接著,他又在“遁术”区域,找到了一门名为《游龙惊鸿步》的身法。此身法並非玄天剑宗核心传承,乃是一位前辈观摩蛟龙翻云覆雨所创,身法施展时,如游龙惊鸿,灵动縹緲,速度极快,且蕴含一丝龙形变化,与他自身的龙气相得益彰。虽不及《游龙步》的短距离腾挪精妙,但长途奔袭、闪避群攻方面,更胜一筹。陆昭毫不犹豫地记下。 之后,他又在“杂学”、“心得”区域,仔细搜寻关於“净化魔念”、“滋养神魂”、“龙气妙用”、“地脉探查”等方面的玉简、典籍。收穫颇丰,找到了数种滋养神魂的丹方(包括碧波仙子提及的“养魂炼魄丹”的残缺註解)、几种克制心魔、稳固心神的静心法门,以及一些关於地脉特性、如何探查地脉异常、甚至追踪地脉中特殊气息的偏门技巧。这些知识,对日后寻找魔龙残魂踪跡,或解决自身魔念隱患,或许都有帮助。 不知不觉,两日时间过去。陆昭废寢忘食,如饥似渴地吸收著这些知识。他的神魂在万年石钟乳的滋养下,变得异常强大,记忆、理解能力远超从前,即便如此,面对浩如烟海的典籍,他也只能挑选最急需、最相关的部分记下。 第三日,他登上了第三层。第三层的玉简更少,不过百余枚,个个被灵光笼罩,有些甚至被锁在特製的玉盒中,显然更为珍贵。 守阁老者面无表情地跟在身后,显然是防止他触碰那些设有禁制的核心传承。 陆昭快速瀏览。这里果然收藏著一些高阶剑诀、秘术的残篇或简介,还有一些关於上古秘闻、天地奇珍、特殊体质的记载。他甚至看到了一枚名为《真龙搏天术(猜想)》的玉简,似乎是一门极为强悍的、模仿真龙搏杀的天赋神通,但后面標註著“猜想,未经验证,慎修”,让他大感兴趣,可惜玉简上设有禁制,无法查看內容。 最终,他在一个角落,发现了一枚不起眼的、顏色灰败的骨片。骨片非金非玉,触手冰凉,上面刻著一些模糊的、难以辨认的纹路。守阁老者瞥了一眼,淡淡道:“此物乃宗门前辈自一处上古战场所得,材质不明,其上纹路疑似上古妖文,但无人能解,放在此处已久,你若感兴趣,可拿去参详,但不得损坏。” 陆昭心中一动,拿起骨片。入手瞬间,他体內沉寂的寂灭龙气,竟微微波动了一下!虽然极其细微,但他捕捉到了。这骨片,似乎与寂灭之力有关? 他將骨片小心收起,向守阁老者道谢。三日之期將至,他虽意犹未尽,但也知足了。此行收穫,远超预期。《寂灭无生剑》残篇、《游龙惊鸿步》、《真龙九变杂谈》、诸多丹方心得,还有这神秘的骨片…… 离开藏经阁,回到城主府別院,陆昭心中充满了充实感。魔念隱患仍在,前路艰险,但有了这些收穫,有了更强大的实力和更广阔的眼界,他心中更多了一份底气。 “接下来,便是消化此次所得,然后……该离开了。黑岩城之事已了,是时候返回地元宗,为结丹做最后的准备了。至於魔龙残魂和幽冥教……待我结丹之后,再作计较!” 陆昭眼中,光芒闪烁。 第215章 归途险、血骨踪、金丹怒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215章 归途险、血骨踪、金丹怒 七日后,黑岩城外百里,一片荒芜的丘陵上空。 一道青色遁光正不紧不慢地飞行,正是离开黑岩城,准备返回地元宗的陆昭。 此刻的陆昭,气息比离开黑岩城时更加沉凝內敛。万年石钟乳的药力已被他彻底炼化吸收,不仅道基稳固无比,灵力精纯近乎液態,距离筑基大圆满只差临门一脚,更重要的是神魂之力大涨,对体內双重龙气的掌控也更加得心应手。眉心处那属於柳玄风的“太乙分光剑意”封印,在石钟乳的滋养和自身寂灭龙气的不断冲刷下,与识海结合更加紧密,那被封印的暗红魔念,也变得异常安静,似乎被彻底压制了下去。 离开前,柳玄风再次提醒他体內隱患未除,需儘快寻得根治之法,並告诫他幽冥教和那魔龙残魂可能不会善罢甘休,让他路上务必小心。碧波仙子也托人送来一个玉瓶,里面是两枚晶莹剔透、散发著淡淡清香的丹药,正是“清心涤魂丹”,对稳固心神、抵抗心魔、滋养神魂有奇效,是柳玄风请宗门炼丹师专门为陆昭炼製的,以酬其功。至於“养魂炼魄丹”,因主材“定魂花”尚未寻得,只能日后再说。 陆昭对此感激不尽,拜別了柳玄风、碧波仙子、铁山以及黑岩城主等人,便独自踏上了归途。他没有选择乘坐大型飞舟,一来想节省灵石,二来也想在路上消化此番所得,尤其是那枚神秘的骨片,以及《寂灭无生剑》残篇。 “《寂灭无生剑》前三式,寂灭斩、无生刺、归墟绞……看似简单,实则將寂灭真意与剑道杀伐结合到了极致,每一式都追求极致的毁灭与终结,倒是与《寂灭天功》的意境极为契合。只是修炼此剑,需以寂灭之力为根基,寻常灵力根本无法催动,否则未伤敌,先伤己。正好適合我。” “至於这骨片……”陆昭一边飞行,一边分出一缕心神,探入储物袋中,感应著那枚灰败的骨片。骨片依旧冰凉,其上纹路模糊,难以辨认。但他体內的寂灭龙气,每当靠近此骨片时,都会產生一丝微弱的共鸣,仿佛遇到了同类,或者说,遇到了某种“食物”? “此物绝非寻常,能被玄天剑宗收藏,却又无人能解,或许真与上古寂灭之力有关。等回到地元宗,闭关时再仔细研究。” 就在陆昭思绪飘飞之际,忽然,他眉头一皱,身形骤然在半空中停下。 前方数里外,一处不起眼的山坳中,隱隱传来一阵极其微弱,但充满血腥、暴虐、以及一丝熟悉的阴冷气息波动。若非他神魂大涨,又对那股阴冷气息记忆犹新,几乎难以察觉。 “这是……血骨老魔的气息?!”陆昭心中一凛。虽然这气息比之前弱了太多,且混杂著浓重的血腥和暴虐,与之前那阴冷诡异的血道功法气息略有不同,但核心那一丝“血骨”的韵味,他绝不会认错!这老魔,竟然没死?而且似乎藏身於此,气息如此虚弱且混乱,是在疗伤?还是在做什么? 陆昭立刻收敛全身气息,將寂灭龙气的“寂灭归墟”意境催发到极致,整个人仿佛融入了周围的环境,气息近乎虚无。同时,他施展得自藏经阁的《敛息潜影诀》,身形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朝著那处山坳潜行而去。 《敛息潜影诀》並非玄天剑宗核心传承,而是一门颇为偏门、但效果极佳的隱匿秘术,修炼至高深,可瞒过同阶甚至更高一阶修士的神识探查。陆昭以寂灭龙气催动,效果更佳。 不过片刻,陆昭已来到山坳边缘,藏身在一块巨石之后,运起“寂灭之瞳”,双眸化为一片灰寂,朝山坳內望去。 只见山坳深处,有一个隱蔽的山洞,洞口被简单的幻阵遮掩,若非陆昭感知敏锐,又有寂灭之瞳看破虚妄,几乎难以发现。此刻,洞口的幻阵似乎因为內部气息波动而有些不稳,那丝血腥暴虐、又带著血骨老魔特有韵味的气息,正是从洞內传出。 洞內隱隱有暗红色的光芒闪烁,伴隨著一阵阵如同野兽般的压抑低吼,以及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果然是血骨老魔!气息如此虚弱混乱,看来当日自爆血神子分身,又挨了柳真人一剑,伤势极重,甚至可能伤及本源,连自身气息都难以完美收敛了。”陆昭心中判断,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这老魔心狠手辣,修炼血道魔功,不知残害了多少生灵。当日在黑岩城外,若非柳玄风及时赶到,自己恐怕已遭其毒手。如今冤家路窄,竟在此地相遇,而且对方正处於前所未有的虚弱期! “趁他病,要他命!”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在陆昭心中升起。血骨老魔是假丹修士,全盛时期他绝非对手,但此刻对方重伤垂死,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若能斩杀此獠,不仅能除去一大后患,其储物袋中,想必也有不少好东西,尤其是血道功法、秘术,或许能从中找到克制、乃至利用那魔龙残魂侵蚀的方法? 但陆昭並未被贪念冲昏头脑。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血骨老魔毕竟是假丹修士,即便重伤垂死,也未必没有拼死一击的手段。而且,此地距离黑岩城不算太远,若弄出太大动静,引来旁人,或是被幽冥教同伙感知,反而不美。 “需得速战速决,一击必杀!”陆昭眼中杀机一闪,开始悄然布置。 他先是在山坳外围,以得自藏经阁的阵法玉简中学到的粗浅禁制手法,结合自身寂灭龙气,布下了几个简单的隔绝气息、屏蔽声音的禁制。不求困敌,只求在动手时,不引起太大动静。 接著,他取出那枚得自柳玄风的“太乙分光剑符”,扣在左手掌心。此符威力巨大,堪比金丹初期剑修一击,是真正的杀手鐧。但此符珍贵,且是柳玄风所赠保命之物,用在此处,是否值得?陆昭略一犹豫,想到血骨老魔的狡诈和可能的后手,还是决定动用。狮子搏兔,亦用全力,面对这种老魔,任何保留都可能致命。 右手一翻,那柄得自地元洞天的、材质非凡但品阶不高的黑色长剑出现在手中。他默默运转《寂灭天功》,一丝丝寂灭龙气注入长剑,剑身並未亮起耀眼光芒,反而变得更加幽暗、古朴,仿佛能吸收周围的光线,散发出一种万物归墟的寂灭剑意。同时,他也在暗暗蓄力,准备施展刚刚领悟的《寂灭无生剑》第一式——寂灭斩。 一切准备就绪。陆昭如同最耐心的猎手,收敛所有气息,甚至连心跳都近乎停止,整个人仿佛与身下的岩石融为一体,静静等待著最佳时机。 洞內的低吼声和血腥气越来越浓,那暗红的光芒也忽明忽暗,显然血骨老魔的疗伤或某种行为,到了关键时刻。 就是现在! 陆昭眼中灰寂光芒一闪,身形如同鬼魅般从巨石后掠出,速度快到极致,《游龙惊鸿步》全力施展,瞬息间已穿过幻阵,出现在山洞內部! 山洞不大,不过数丈见方,洞內景象映入眼帘,饶是陆昭心志坚定,也不由得瞳孔一缩。 只见山洞中央,血骨老魔盘膝而坐,但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假丹高人的模样?整个人形容枯槁,如同乾尸,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红色。他左胸处有一个碗口大的空洞,前后透亮,边缘焦黑,隱隱有凌厉的剑意残留,正是当日柳玄风所留的剑伤,显然並未癒合。周身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勉强维持在筑基初期的水准,而且极不稳定,充满了混乱、暴虐和一种……飢饿? 更让陆昭心惊的是,在血骨老魔身前,躺著三具尸体!看服饰,似乎是路过的低阶散修,修为不过炼气中后期。此刻,这三具尸体已经乾瘪,浑身精血被吸食一空,死状悽惨。而血骨老魔,正伸出如同鸡爪般乾枯的右手,按在最后一具尸体的眉心,一丝丝暗红的血气,正从尸体中被他吸入体內。隨著血气的吸入,他身上的气息似乎略微稳定了一丝,但那种混乱和暴虐,却更加明显,双眸之中,更是充满了疯狂的血色。 “他在靠吸食活人精血疗伤!而且状態极不稳定,似乎有走火入魔的跡象!”陆昭瞬间明白。 陆昭的闯入,毫无徵兆,速度快到极致。血骨老魔显然没料到,在这荒郊野外,自己布下了幻阵,又处於如此虚弱状態,竟会被人摸到如此近的距离!他猛地抬头,猩红的眸子看向洞口,当看清来人时,先是一愣,隨即露出难以置信,紧接著是滔天的怨毒和疯狂的杀意! “是你!小畜生!你竟敢……”血骨老魔又惊又怒,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个毁了他血神子分身、坏了他好事的筑基小辈!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但他伤势实在太重,强行中断疗伤,气血逆冲,忍不住喷出一口黑血,气息更加紊乱。 “老魔,受死!”陆昭岂会给他喘息之机?在闯入的瞬间,他便已锁定血骨老魔,左手毫不犹豫地捏碎了掌心的“太乙分光剑符”! 嗡! 一声清脆的剑鸣响彻山洞!玉质小剑碎裂的瞬间,一道凝练到极致、散发著凛冽杀伐之意的淡金色剑气,凭空出现,如同瞬移般,直刺血骨老魔眉心!剑气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细微的涟漪,凌厉的剑意將山洞石壁切割出道道深痕。 血骨老魔亡魂大冒!他全盛时期,或可勉强接下这一剑,但此刻重伤濒死,如何能挡?他怪叫一声,再也顾不得什么,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命精血,那精血並非红色,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金色,仿佛掺杂了別的东西。 “血魔解体,遁!” 暗金色精血瞬间燃烧,化作一团浓郁的血雾,將血骨老魔包裹。同时,他身下那三具乾尸,以及他自己那如同乾尸般的躯体,竟同时爆开!並非是自爆,而是化作无数道细小的、蠕动的血线,如同有生命般,朝著四面八方,尤其是地面、石壁的缝隙中钻去! 淡金色剑气斩入血雾,將大半血雾蒸发、净化,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血雾中传出。但剩余的血雾和那些诡异的血线,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瞬间钻入地下、石缝,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一小滩暗金色的、散发著恶臭的污血,以及那凌厉剑气斩出的一道深深剑痕。 “血遁之术?不,似乎更诡异……”陆昭心中一沉,他没想到血骨老魔在如此重伤状態下,还有这般诡异的保命遁术。那暗金色的精血,还有那化作血线逃遁的方式,与他之前所见的血道功法,似乎有所不同,带著一种更古老、更邪恶的气息。 他来不及细想,几乎在剑气激发的同时,右手蓄势已久的“寂灭斩”也已出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灰濛濛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剑光,悄无声息地斩向血雾消失的地面。剑光过处,地面、岩石无声无息地化为齏粉,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光滑如镜的切面,切面之上,残留著一种万物终结、归於寂灭的剑意。 这一剑,斩在了空处。大部分血雾和血线已然遁走。但陆昭神识敏锐,捕捉到有一小缕血线,似乎被“寂灭斩”的剑意擦中,瞬间失去了所有生机,化为飞灰。 “还是让他跑了!”陆昭脸色有些难看。动用了一张保命的金丹剑符,又施展了刚领悟的杀招,却没能留下这重伤垂死的老魔。这老魔的保命手段,果然诡异莫测。 他迅速扫视山洞,除了那摊暗金色污血和几块破碎的衣物、储物袋碎片,別无他物。显然,血骨老魔在最后时刻,连储物袋都顾不上了,或者说,他那诡异遁术,无法携带外物。 陆昭摄起那几片储物袋碎片,神识探入,里面空间已然崩溃,东西散落一地,大多是一些灵石、丹药、材料,以及几枚血色的玉简。可惜,大部分都在空间崩溃和刚才的剑气、剑意波及下损毁了,只有少数几样东西还算完好。 他快速將完好的东西收起,尤其是那几枚血色玉简,或许记载了血骨老魔的功法秘术。然后,他毫不留恋,立刻施展《游龙惊鸿步》,身形化作一道青烟,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山洞,甚至没来得及仔细查看那摊暗金色污血。 就在陆昭离开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轰! 一道磅礴的、带著凛冽杀意的神识,如同狂风般扫过这片丘陵,最终定格在那个小山洞。下一刻,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山洞之中,正是柳玄风! 他面色冷峻,目光如电,扫过山洞內的景象——那摊暗金色污血、残留的凌厉剑意、寂灭剑意、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属於血骨老魔的微弱气息和陆昭的淡淡气息。 “血骨老魔……还有陆昭那小子的气息和剑意……”柳玄风眼中寒光闪烁,“此地发生过战斗,时间不久。血骨老魔竟未死,还在此疗伤?陆昭那小子遇到了他,还动了手?动用了本座的剑符……” 他蹲下身,仔细探查那摊暗金色污血,眉头越皱越紧。“这气息……不仅是血道功法,似乎还混杂了……魔气?而且是……与那魔龙残魂同源的魔气?” 柳玄风猛地抬头,看向血线遁走的方向,眼神变得无比锐利:“血骨老魔……被魔气侵蚀了?还是……他主动融合了魔气?难怪能从那日一剑下逃生,还施展出如此诡异的遁术……” “陆昭那小子,竟然能逼得动用本座剑符的血骨老魔再次遁走,看来收穫不小。不过,血骨老魔未死,且状態诡异,又与魔气扯上关係……此事,恐怕还没完。” 他站起身,强大的神识再次铺开,仔细搜寻著方圆百里的每一寸土地,试图找到血骨老魔遁走的痕跡,以及陆昭的踪跡。然而,血骨老魔那诡异遁术似乎极为高明,又藉助地脉缝隙,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而陆昭也早已远遁,气息收敛,难以追踪。 “哼,跑得倒快。”柳玄风冷哼一声,並未继续深追。血骨老魔已成丧家之犬,不足为虑,倒是其与魔气结合的状態,需留意。至於陆昭……此子秘密不少,福缘深厚,但也惹祸不少。罢了,各有缘法。 他挥手打出一道剑光,將山洞內残留的污血、魔气彻底净化,又抹去了斗法痕跡,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做完这一切,他才化作一道剑光,冲天而起,返回黑岩城。魔龙残魂遁入地脉,血骨老魔与魔气勾结,幽冥教行踪诡秘……黑岩城这边,还远未到可以放鬆的时候。 而此时,远在数百里外,一处荒凉的山谷地底,一道微不可察的暗金色血线,艰难地从岩石缝隙中钻出,蠕动、匯聚,最终勉强凝聚成一个虚幻、扭曲、几乎不成人形的血色影子。影子发出痛苦而怨毒的嘶鸣: “小畜生……玄天剑宗……还有那该死的魔龙意志……本座……不会放过你们……待本座恢復……定要將你们……抽魂炼魄……” 声音虚弱而断续,最终,血色影子彻底融入地底,消失不见。 另一边,陆昭一口气飞出了上千里,確定身后无人追踪,这才在一处隱蔽的山洞落下遁光。他脸色有些苍白,並非受伤,而是连续催动“太乙分光剑符”和“寂灭斩”,消耗颇大,加之精神高度紧张。 “血骨老魔……竟然与魔气勾结了?那暗金色的精血,还有那诡异的遁术……”陆昭回想起山洞中的情景,心中依旧有些后怕。若非当机立断动用剑符,若非那老魔重伤濒死、状態诡异,今日胜负,恐怕犹未可知。 “必须儘快提升实力,至少要先结丹!否则,下次再遇到这种老魔,或是那幽冥教、魔龙残魂,恐怕就没这么好运了。” 他盘膝坐下,服下丹药,开始调息恢復。同时,取出了那几枚从血骨老魔储物袋碎片中得到的、还算完好的血色玉简。 “希望能从里面,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第216章 魔血疑、骨片秘、归宗门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216章 魔血疑、骨片秘、归宗门 幽深的山洞內,寂静无声,只有陆昭轻微的呼吸与丹药在体內化开的汩汩声。先前一番追逐与搏杀,虽未受伤,但心神与灵力消耗巨大,尤其是催动“太乙分光剑符”和初次施展“寂灭斩”,对神识和龙气的负担都不小。 一个时辰后,陆昭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內蕴,气息已然平復。他没有立刻查看那几枚血色玉简,而是先取出了另一物——那枚在玄天剑宗藏经阁得到的神秘骨片。 骨片依旧灰败冰凉,其上纹路模糊不清。陆昭將其托在掌心,静心凝神,再次將一丝寂灭龙气缓缓注入其中。 这一次,感应更加清晰。当那蕴含著“万物归墟,破而后立”意境的寂灭龙气触及骨片时,骨片竟微微一颤,表面那些模糊的纹路,仿佛被注入了一丝生机,隱隱有极其微弱的、难以察觉的灰色光芒一闪而逝。与此同时,陆昭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注入的那一丝寂灭龙气,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骨片吸收,而骨片內部,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传递出一丝极其古老、苍凉、同样蕴含著寂灭真意,却更加纯粹、更加本源的气息。 “果然与此有关!”陆昭心中震动。这骨片不仅能吸收寂灭龙气,其內部似乎也封存著一丝类似的寂灭本源!这绝非偶然。玄天剑宗不识此物,或许是因为他们无人修成寂灭之力。而自己,恰是此物的有缘人? 他尝试加大寂灭龙气的输入。骨片表面的纹路开始微微发光,那光芒不再是灰色,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虚寂”之色。光芒越来越亮,骨片也变得越来越烫手,仿佛握著一块烧红的烙铁。但其上传来的那股苍凉、纯粹的寂灭本源气息,也越发清晰。 陆昭心中明悟,这骨片,或许需要以寂灭之力“餵养”或“激活”,才能显现其真容。但他目前修为尚浅,寂灭龙气也远未大成,强行灌输,恐怕力有未逮,甚至可能损毁此物。而且此地也並非研究骨片的合適场所。 他果断停止了龙气输入。骨片上的光芒迅速黯淡,温度也降了下来,恢復成原本灰败冰凉的模样,只是其上那些原本模糊的纹路,似乎……清晰了极其细微的一丝?若非陆昭神识大涨,又仔细观察,几乎难以察觉。 “看来,需要日后慢慢以寂灭龙气温养、探究了。”陆昭小心地將骨片收起,心中充满期待。此物来歷神秘,与寂灭之力相关,或许记载著某种上古寂灭传承,或隱藏著其他秘密,对他的《寂灭天功》修行,或许有难以估量的助益。 收好骨片,陆昭这才將目光投向那几枚血色玉简。玉简入手冰凉,带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和一种令人不快的阴冷感。他先以神识仔细探查,確认玉简上没有附著什么阴毒禁制或追踪印记后,才將神识探入第一枚。 这枚玉简中记载的,並非功法,而是一些零散的炼器心得,尤其是关於血道法器、骨道傀儡的炼製法门,其中一些手法,残忍诡异,令人不寒而慄。陆昭匆匆扫过,便不再细看。血道、骨道非他本愿,且太过有伤天和。 第二枚玉简,记载的是一些幽冥教的联络方式、隱秘据点(部分已过时)、以及教內的一些简单情报,其中提到了几个幽冥教长老的名號、大致特徵,但关於教主、核心机密等,则语焉不详。这枚玉简对陆昭而言,倒有些价值,至少让他对幽冥教这个神秘组织,有了更具体的了解。 第三枚玉简,则让陆昭精神一振。这枚玉简中,记载的是一种名为《血影遁》的秘术。此术並非纯粹的血道功法,而是一种燃烧精血、甚至部分神魂,在瞬间爆发出远超自身修为的遁速,並能在短时间內分化出数道真假难辨的血影分身,迷惑敌人的逃命秘法。修炼到高深处,甚至能短暂融入阴影、血水之中,隱匿行跡。 “这应该就是血骨老魔最后施展的那种诡异遁术了!”陆昭暗道。此术代价极大,需燃烧精血神魂,且事后会陷入长时间的虚弱,甚至可能损伤根基。但不可否认,在生死关头,这绝对是一门绝佳的保命秘术。血骨老魔能在重伤垂死状態下,从“太乙分光剑符”和“寂灭斩”下逃得性命,此术功不可没。 “可以借鑑,但绝不能主修。关键时刻,或可用来保命。”陆昭將《血影遁》的修炼法门和要点记下。此术对精血、神魂要求极高,他身负双重龙气,精血旺盛,神魂强大,倒是颇为契合。只是那燃烧精血神魂的后遗症,需想办法弥补或减轻。 他继续查看最后一枚,也是气息最为阴冷、血色最浓的一枚玉简。 神识探入,开篇几个大字映入脑海——《化血魔经(残)》。 “化血魔经?”陆昭心头一跳,凝神看去。这並非完整的功法,而是一篇残卷,主要记载了如何吞噬、炼化他人精血,以壮大自身气血、修为,甚至夺取他人部分血脉天赋的邪恶魔功。其中还涉及了一些血咒、血炼的歹毒法门。 陆昭越看越是心惊,这《化血魔经》虽只是残卷,但其中记载的种种法门,简直骇人听闻,將损人利己发挥到了极致,也难怪血骨老魔行事如此狠辣。但看著看著,陆昭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不对……血骨老魔最后施展遁术时,喷出的那口本命精血,是暗金色,而且气息混杂了魔气……这《化血魔经》残卷中,並未提及精血会呈现暗金色,更未提及与魔气结合……而且,他最后化作血线遁走的方式,虽然有点像《血影遁》中记载的『血影分化』,但更为诡异,似乎……夹杂了某种魔物的特性?” 陆昭回想起山洞中那摊暗金色的污血,以及柳玄风最后到来时,探查后说的那句话(虽然陆昭已离开,但柳玄风並未刻意隱藏气息和话语,陆昭在远遁时依稀有所感应)——“与那魔龙残魂同源的魔气”! “难道……血骨老魔在重伤垂死之际,为了活命,或者为了获得力量,主动……融合、或者被那魔龙残魂的魔气侵蚀、污染了?”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陆昭心头。 那魔龙残魂对他体內的龙气覬覦万分,甚至不惜分出一缕本源魔念侵入他识海。而对血骨老魔这种修炼血道、本就偏向邪恶、且重伤虚弱的修士而言,魔龙残魂是否也会尝试侵蚀、控制,甚至……將其转化为某种傀儡或分身? 血骨老魔最后的状態,那种混乱、暴虐、飢饿,以及暗金色的精血、诡异的遁术,似乎都印证了这一点。他不是简单的修炼魔功,而是很可能被魔气深度污染,甚至开始魔化了! “若真如此……这老魔未死,日后恐怕会更加麻烦。一个精通血道、诡计多端,又融合了魔龙残魂魔气、开始魔化的老怪物……”陆昭感到一阵寒意。血骨老魔本就对他恨之入骨,如今又可能魔化,实力难以预料,日后必成大患。 “必须儘快提升实力,至少要结成金丹,才有自保之力。而且,必须找到解决识海中魔念侵蚀的方法,否则体內隱患不除,面对魔化的血骨老魔,或者那魔龙残魂本尊,恐怕会处於绝对下风。”陆昭心中紧迫感更甚。 他將几枚血色玉简中有价值的信息记住,尤其是《血影遁》和幽冥教的部分情报,然后將玉简彻底销毁,不留痕跡。这些魔道之物,留著是祸害。 做完这一切,陆昭不再停留,起身离开山洞,辨明方向,再次踏上归途。这一次,他更加小心谨慎,全力收敛气息,將《敛息潜影诀》和寂灭龙气的隱匿特性发挥到极致,一路绕开可能有修士聚集或灵气异常的区域,专挑荒僻路径。 归途再无波澜。或许是柳玄风最后现身净化了痕跡,震慑了暗中可能存在的眼睛,也或许是血骨老魔重伤远遁,无力再兴风浪。十数日后,陆昭有惊无险地回到了地元宗的山门之外。 望著那熟悉的、笼罩在淡淡云雾中的连绵群山,以及山门处“地元宗”三个古朴苍劲的大字,陆昭心中涌起一股恍如隔世之感。离开时,他还是一个刚刚突破筑基后期、默默无闻的內门弟子。归来时,他已是筑基圆满,身负双重龙气,神魂大涨,剑术初成,更经歷了与金丹魔修、魔龙残魂的生死搏杀,见识了金丹真人的无上风采,也结下了幽冥教、血骨老魔这等大敌,体內还埋著魔念侵蚀的隱患。 “地元宗……我回来了。”陆昭深吸一口气,平復心绪,展现出筑基后期的修为(他刻意隱藏了真实境界),朝著山门飞去。 守门弟子查验过身份令牌后,恭敬放行。陆昭没有惊动太多人,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洞府——青冥峰,听竹小筑。 小筑依旧,竹林萧萧,灵泉潺潺,仿佛他从未离开。启动洞府禁制,感受著熟悉的、精纯的土行灵气,陆昭一直紧绷的心弦,终於稍稍放鬆。这里,是他目前唯一的安稳之地。 他先给师尊苍冥真人发了一道传讯符,简要稟报了自己已平安归来,並提及在外有些际遇,修为略有精进,需闭关巩固,待出关后再详细稟告。他知道,自己此番变化太大,修为提升过快,又身负秘密,需得给师尊一个交代,但许多细节,比如双重龙气、魔龙残魂、柳玄风赠宝等,却不便细说。 很快,苍冥真人的回讯便到了,只有短短一句:“归来便好,静心修炼,稳固境界,出关后来见我。”语气平淡,却透著一丝关切。 陆昭心中一暖。苍冥真人对他这个记名弟子,虽不常过问,但该有的护持和关心並未缺少。 接下来,陆昭开始了长时间的闭关。 此次闭关,他目標明確: 第一,彻底消化黑岩城所得,尤其是万年石钟乳的剩余药力,將修为推至筑基大圆满的巔峰,为结丹做最充分的准备。 第二,参悟、修炼《寂灭无生剑》前三式,以及《游龙惊鸿步》,將其与自身功法、龙气结合,形成更强的战力。 第三,研究那枚神秘骨片,尝试以寂灭龙气温养、激活,探寻其中奥秘。 第四,时刻以寂灭龙气与自身龙气温养、冲刷识海中的剑意封印,磨灭那缕魔念侵蚀,並寻找根治之法。同时,设法收集“养魂炼魄丹”所需材料,尤其是主药“定魂花”。 第五,警惕血骨老魔与幽冥教的动向,暗中打探相关信息。 修炼无岁月。听竹小筑內,陆昭潜心修行,不问外事。体內双重龙气在《寂灭天功》与《真龙百变》的运转下,不断壮大、交融。寂灭龙气越发沉凝內敛,寂灭真意愈发深刻;暗金龙皇之气则越发纯正浩大,皇道威严隱现。两者在丹田气海中,如同阴阳双鱼,缓缓旋转,达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寂灭无生剑》前三式,在他日夜揣摩、以寂灭龙气催动下,渐渐有了雏形。虽因修为所限,难以发挥其真正威力,但剑意已初步凝练,出手之间,自有一股万物归墟的寂灭剑意,威力远超寻常筑基剑修。 《游龙惊鸿步》也修炼得越发纯熟,身法展开,如游龙惊鸿,灵动飘忽,速度极快,与《游龙步》结合,远近腾挪,相得益彰。 那枚神秘骨片,在陆昭每日以一丝寂灭龙气温养下,表面的纹路似乎又清晰了微不可察的一丝,但其核心奥秘,依旧如同雾里看花,难以触及。陆昭也不著急,每日温养,已成习惯。 至於识海中的魔念侵蚀,在“太乙分光剑意”封印、万年石钟乳的持续滋养、以及陆昭自身寂灭龙气和强大神魂的不断冲刷下,被牢牢压制在角落,虽然依旧如同跗骨之蛆,难以根除,但至少暂时无法作祟。 转眼间,一年时间,匆匆而过。 这一日,听竹小筑闭关静室中,陆昭周身气息突然剧烈波动起来,精纯磅礴的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出,在静室內形成一个小小的灵气旋涡。他体內,寂灭龙气与暗金龙皇之气运转到了极致,丹田气海中,液態的灵力已然充盈到极限,隱隱有凝聚、固化的趋势。 筑基大圆满,巔峰! 陆昭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周身气息隨即內敛,返璞归真。 “修为已至瓶颈,寂灭剑意初成,身法小有进步,骨片暂无进展,魔念暂且压制……是时候,为结丹做准备了。”陆昭低声自语,眼中充满了坚定与一丝期待。 结丹,乃是修仙路上的一道重要分水岭。金丹成,则寿元大涨,神通初显,可初步运用天地之力,才算真正踏入了高阶修士的门槛。 然而,结丹之难,难於上青天。不仅需要修为达到筑基大圆满,灵力精纯,神魂强大,道基稳固,更需要结丹灵物辅助,以抵御心魔,凝聚金丹。结丹灵物品阶越高,结丹成功率越大,结成金丹的品质也越高。 陆昭身负双重龙气,修炼的又是顶尖功法,道基之稳固,灵力之精纯,神魂之强大,远超同阶。但相应的,他要结丹,所需积累也远超常人,对结丹灵物的要求也更高。而且,他体內还有魔念侵蚀的隱患,结丹时心魔劫的威力,恐怕会倍增。 “结丹灵物……宗门或许有储备,但以我的贡献和资质,恐怕难以换取最顶级的。而且,我需要的是能同时契合寂灭龙气与暗金龙皇之气,並能助我抵御、甚至利用心魔的灵物……”陆昭沉吟著。 “看来,是时候出去走走了。一来打探结丹灵物的消息,二来,也顺便打探一下『定魂花』以及血骨老魔、幽冥教的消息。一直闭门造车,也非长久之计。”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撤去洞府禁制,推开静室石门。阳光洒落,竹林摇曳,空气清新。 陆昭走出听竹小筑,目光望向地元宗深处,苍冥峰的方向。 “先去拜见师尊,然后……去宗门功德殿看看。” 第217章 拜师尊、功德殿、结丹讯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217章 拜师尊、功德殿、结丹讯 青冥峰,听竹小筑。 晨雾未散,竹叶凝露。陆昭推开静室石门,迎著微凉的晨风,深深吸了一口充满灵气的空气。闭关一年,外界不过一瞬,於他而言,却是在巩固、消化、沉淀中度过了三百多个日夜。筑基大圆满的修为已臻至巔峰,气息圆融內敛,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沉稳如山、灵动如风的气度。 他换上一身乾净的地元宗內门弟子青色法袍,將自身气息收敛在筑基后期,这才离开听竹小筑,驾起一道青色遁光,朝著苍冥峰主殿方向飞去。 苍冥峰高耸入云,乃是地元宗內灵气最为浓郁的山峰之一,峰主苍冥真人,更是地元宗有数的金丹后期大修士,地位尊崇。陆昭作为其记名弟子,虽不常得见,但心中对这位寡言少语、却於关键时刻给予他进入地元洞天机缘的师尊,始终保持著敬意。 来到主殿外,早有执事弟子通传。片刻后,陆昭被引入殿中。 大殿古朴空旷,青石铺地,四壁无华,唯有几盏青铜灯幽幽燃著,散发出寧静的光晕。上首蒲团之上,一位身著灰袍、面容清癯、双目微闭的老者,正静静打坐。正是苍冥真人。 陆昭上前,躬身行礼:“弟子陆昭,拜见师尊。” 苍冥真人缓缓睁开双眼,眸光平淡,落在陆昭身上,停留了片刻,眼底似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讶色掠过,隨即恢復平静。 “嗯,筑基大圆满,气息沉凝,根基扎实,不错。”苍冥真人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直透人心的力量,“看来此次外出,你机遇不小。” “师尊明鑑。弟子前番外出游歷,偶有奇遇,侥倖突破。”陆昭恭敬答道,並未多言。黑岩城之事牵扯甚大,涉及金丹魔修、魔龙残魂、玄天剑宗长老,他体內更有魔念隱患,不便细说。 苍冥真人並未深究,每个修士都有各自的缘法,只要不违门规,不走邪道,他一般不多过问。 “你既已臻至筑基圆满,下一步,便是结丹了。”苍冥真人缓缓道,“结丹乃修行路上第一道大坎,成则寿延五百,神通初显,败则道基损毁,前路断绝。你准备如何?” “回稟师尊,弟子正为此事烦恼。结丹需结丹灵物相助,然宗门贡献不足,且弟子所需灵物,或许较为特殊,故而想外出寻访机缘,同时歷练一番,巩固心境。”陆昭如实说道。 “外出寻访机缘,本是常理。地元宗非拘泥之地,修士需在歷练中明悟己道。”苍冥真人微微頷首,“不过,宗门之內,亦非全无线索。你可先去功德殿一观,看看近期有无適合的宗门任务,或可兑换些贡献,或能从任务中获得结丹灵物的线索。另外,数月后,宗门小比將启,此次小比,筑基期前三甲,皆可得一次进入宗门秘库挑选宝物之机。秘库之中,或有结丹灵物留存。” “宗门小比?秘库?”陆昭心中一动。地元宗门规,每十年举办一次宗门大比,每三年一次小比。大比关乎真传弟子名额、资源倾斜,极为重要。小比则主要针对內门弟子,意在激励后进,检验修为,前三甲奖励亦是不菲。而宗门秘库,更是收藏了地元宗多年积累的珍稀宝物、功法秘术,非大功或特殊机缘不得入內。若能进入秘库,或许真能找到契合自己的结丹灵物。 “多谢师尊指点。”陆昭感激道。 “嗯。你既已筑基圆满,当有本命法宝之念。结丹之后,需以金丹蕴养本命法宝,使其与自身性命交修,威力倍增。你可趁此机会,留意合適材料。若有疑难,亦可来问我。”苍冥真人提点道。本命法宝对金丹修士至关重要,需提前筹划。 “弟子明白。”陆昭应下。本命法宝他早有设想,与自身功法、龙气契合最为关键,此事急不得。 “去吧。修行路上,道心为本,外物为辅,切记。”苍冥真人最后叮嘱一句,便重新闭上双目,不再多言。 “弟子告退。”陆昭再次躬身,缓缓退出大殿。 离开苍冥峰,陆昭心中已有计较。先去功德殿,看看有无合適的任务,既能赚取贡献,或许也能得到结丹灵物或“定魂花”的线索。至於宗门小比,还有数月,可以早做准备,若能夺得前三,进入秘库,则把握更大。 功德殿位於地元宗主峰半山腰,是一座宏伟的石制大殿,人来人往,颇为热闹。此处是宗门发布任务、弟子交接任务、兑换贡献、换取资源的核心之地。 陆昭步入殿中,只见殿內极为宽敞,四周墙壁上镶嵌著无数块大小不一、闪烁著各色灵光的玉璧。玉璧之上,一行行文字滚动浮现,正是宗门发布的各类任务。有採摘灵药、猎杀特定妖兽、探索秘境、驻守矿脉、追缉叛徒、收集材料等等,难度、贡献点各不相同。大殿中央,则设有数排柜檯,有执事弟子负责交接任务、兑换贡献、换取资源。 陆昭径直来到一块专门发布高阶任务(通常对应筑基后期及以上)的玉璧前,凝神看去。 “甲字三號任务:前往西漠『流金沙海』,採集『玄金沙』十斤。贡献点:八百。备註:沙海环境恶劣,有流沙、沙兽出没,建议组队前往。” “甲字七號任务:探查南疆『瘴雨林』东北区域异动,疑似有邪修活动跡象。贡献点:一千二百。备註:危险,瘴气毒虫遍布,建议筑基后期以上,且备足解毒丹药。” “甲字十一號任务:护送宗门商队前往『天工坊』,往返需三月。贡献点:六百。备註:需精通斗法,路途或有劫修。” 一条条任务看下来,大多耗时耗力,贡献点虽不菲,但对陆昭目前急需的结丹灵物帮助不大。他更关心的是那些可能提供特殊宝物线索,或者直接奖励结丹灵物的任务。 很快,一条任务引起了他的注意。 “甲字十九號任务:探索『坠龙渊』外围,收集『龙血草』三株,或『地脉龙晶』一块。贡献点: 视物品品阶而定,龙血草(百年以上)每株五百贡献点,地脉龙晶(下品)每块一千五百贡献点。备註:坠龙渊位於中州与南疆交界,凶险异常,常有空间裂缝、地磁混乱、古兽残魂出没, 非实力强横、精通遁术、神识敏锐者,切勿靠近核心区域。任务发布者:丹霞峰,赤松长老。特別提示:若寻得『定魂花』,可额外换取『凝金丹』一枚,或等值贡献点三千。” “坠龙渊?龙血草?地脉龙晶?定魂花?凝金丹?”陆昭目光一凝,心中念头急转。 “坠龙渊”他有所耳闻,乃是一处上古禁地,相传曾有真龙陨落於此,龙血浸染大地,形成特殊地貌,故而灵气混乱,凶险异常,但也孕育出一些外界罕见的奇珍,如龙血草、地脉龙晶等。龙血草是炼製多种高阶丹药的辅药,对炼体亦有奇效;地脉龙晶则是蕴含一丝地脉龙气(非真龙之气,而是地脉精华所化)的奇石,可用於炼器、布阵,对修炼土行、或与地脉相关的功法大有裨益。这两样东西,对他或许都有用,尤其是地脉龙晶,或许能辅助他修炼《真龙百变》,或有助於感应地脉,追踪那魔龙残魂? 而“定魂花”,正是碧波仙子丹方中缺失的主药,也是炼製“养魂炼魄丹”的关键!若能寻得,不仅能请碧波仙子开炉炼丹,解决识海魔念隱患,更能直接换取一枚“凝金丹”!凝金丹,可是辅助结丹的顶尖灵丹之一,能极大提高结丹成功率,並提升金丹品质,价值连城! “这任务……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陆昭心中振奋。既能赚取贡献点,又能寻找对自身有用的龙血草、地脉龙晶,更重要的是,有明確的目標寻找“定魂花”,还有凝金丹作为额外奖励!虽然坠龙渊凶险,但他自恃实力不俗,又有《游龙惊鸿步》这等顶尖遁术,只要不深入核心区域,在外围探索,应当有一定把握。 他继续往下看任务列表,又看到几条可能与结丹灵物相关的任务,但要么贡献点要求极高,要么任务地点更加凶险、耗时更长,都不如“坠龙渊”任务贴合他的需求。 “就它了!”陆昭下定决心,走到交接任务的柜檯前。 “这位师兄,我要接取甲字十九號任务,探索坠龙渊外围,收集龙血草或地脉龙晶。”陆昭对柜檯后一位筑基中期的执事弟子说道。 那执事弟子抬眼看了陆昭一下,见其气息沉稳,是筑基后期修为(陆昭显露的),便点了点头,取出一枚任务玉简,道:“甲字十九號任务,危险等级评定为『甲上』,建议至少两名筑基后期或一名假丹修士组队前往。师弟確定要独自接取?” “確定。”陆昭语气平静。 执事弟子也不多劝,將任务信息录入陆昭的身份令牌,並递过一枚特製的留影玉符和一枚感应玉简。 “此乃记录玉符,在坠龙渊外围特定区域,会自动记录你探索的轨跡和关键发现,並標记可能存在龙血草、地脉龙晶的地点,但仅供参考,准確性无法保证。这枚感应玉简,可在接近龙血草或地脉龙晶百里范围內,產生微弱感应,但也受环境影响,未必精准。任务时限半年,逾期未归或未提交任务物品,视为任务失败。另外,赤松长老特別交代,若有『定魂花』线索,无论是否採摘到,皆可凭玉符记录,返回后领取部分奖励。” “多谢师兄。”陆昭接过玉符和玉简,收入储物袋。 “师弟务必小心,坠龙渊非同小可,每年都有同门陨落其中。”执事弟子例行公事地叮嘱了一句。 陆昭点头谢过,离开功德殿。 接取任务后,陆昭並未立刻出发。坠龙渊凶名在外,需做足准备。他先去了宗门坊市,採购了一批高阶解毒丹、避瘴丹、回灵丹、疗伤丹药,以及数张高阶符籙(防御、遁术、攻击皆有),又將身上用不到的材料、低阶法器处理掉,换成了灵石。 接著,他又去了一趟藏经阁(地元宗外门藏经阁),查阅了所有关於“坠龙渊”的典籍、游记、见闻录。虽然记载大多语焉不详,且多是警告其凶险,但也让他对那里的环境(空间不稳定、地磁混乱、有古兽残魂、特殊妖兽、毒瘴等)有了大致了解。 最后,他回到听竹小筑,將状態调整到最佳,並再次检查了身上所有物品:黑色长剑(得自地元洞天,材质非凡)、得自藏经阁的《寂灭无生剑》残篇感悟、《游龙惊鸿步》心得、神秘骨片、碧波仙子所赠的“清心涤魂丹”(还剩一枚)、柳玄风所赠的保命剑符(已用掉一枚,还剩一枚关键时刻用)、以及一些杂物。 “差不多了。”陆昭睁开眼,眸中精光湛然。准备已足够充分,剩下的,便是临机应变。 他起身,走出听竹小筑,没有惊动任何人,驾起一道不起眼的青色遁光,悄然离开了地元宗山门,朝著中州与南疆交界的坠龙渊方向,疾驰而去。 此行,目標明確:龙血草、地脉龙晶,以及最重要的——定魂花!若能成功,不仅结丹有望,体內魔念隱患,亦可寻到解决契机。 青云之上,陆昭回望了一眼渐渐远去的连绵山影,目光坚定,遁光骤然加速,没入天际云层之中。 就在陆昭离开地元宗不久,功德殿內,那位执事弟子看著陆昭接取任务的记录,微微摇头:“又一个去坠龙渊碰运气的……甲上任务,独自一人,唉,希望他能平安归来吧。” 而在距离地元宗不知多少万里之外,一处地底深处的溶洞中,暗红色的血池翻滚,一道乾瘦、扭曲的身影,浸泡在血池之中,贪婪地吸收著池中精血。身影的胸口,依旧有一个恐怖的空洞,但边缘的暗金色魔气,却越发浓郁。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枯槁、布满暗红色魔纹的脸,猩红的眸子中,充满了怨毒与疯狂。 “地元宗的小畜生……你逃不掉……本座感应到……那缕魔念……还在……待本座神功大成……定要將你……炼成血傀……” 低沉、嘶哑、如同夜梟般的声音,在溶洞中迴荡。 第218章 坠龙渊、遇故人、空间裂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218章 坠龙渊、遇故人、空间裂 离开地元宗,一路向西南而行。 陆昭並未全力赶路,而是一边飞行,一边熟习著新得的《游龙惊鸿步》。此身法施展起来,果然灵动飘逸,长途奔袭速度远超从前,且消耗相对较小。他將《游龙惊鸿步》与原有的《游龙步》结合,长途短距,各有侧重,身法愈发精妙。 越往西南,人烟越是稀少,灵气也渐渐变得混乱、稀薄。数日后,一片荒凉、死寂的巨大裂谷地带,出现在地平线上。 坠龙渊。 尚未靠近,一股苍凉、古老、带著淡淡威压与混乱气息的风,便扑面而来。天空是铅灰色的,低垂的云层仿佛触手可及,不时有扭曲的闪电无声划过。大地之上,一道深不见底、宽达数百里的巨大裂谷,如同大地的伤疤,蜿蜒向视野尽头。裂谷两侧,是陡峭的、呈现出暗红色的嶙峋崖壁,仿佛被龙血浸染过。裂谷上方,空间隱隱呈现不稳定的波纹状,偶尔能看到细微的、转瞬即逝的黑色裂缝——那便是危险的空间裂缝。 更令人心悸的是,此地灵气极其混乱,五行顛倒,地磁异常,寻常修士在此,神识会受到极大干扰,御器飞行也变得困难重重,稍有不慎,便可能被混乱的灵气乱流捲入深渊,或是被隱形的空间裂缝撕碎。 陆昭在距离坠龙渊边缘尚有百里之处,便按落遁光,落在一处光禿禿的山岗上。他没有立刻靠近,而是先盘膝坐下,调息片刻,將状態调整到最佳,同时仔细感应著前方的环境。 “果然名不虚传,灵气混乱,空间不稳,地磁异常……难怪被列为禁地。”陆昭心中凛然。他尝试放出神识探查,发现神识在此地受到了极大压制,探出不过数里,便感到一阵晕眩,且反馈回来的信息模糊混乱,难以辨明。飞行法器更是灵光黯淡,操控滯涩。 “看来,只能凭藉肉身和自身灵力前进了,而且必须万分小心,步步为营。”陆昭收起飞剑,改为施展《游龙惊鸿步》,以自身灵力催动,身形如一道青烟,朝著坠龙渊边缘掠去。此法虽消耗灵力,但胜在灵活,对混乱环境的適应性更强。 越是靠近坠龙渊,那股混乱、压抑的感觉便越强。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硫磺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铁锈混合著腐朽的气息。地面上开始出现一些奇形怪状、顏色暗红的岩石,以及零星分布的、乾枯扭曲的植物,这些植物也都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暗红色。 陆昭取出功德殿执事弟子给的感应玉简,输入一丝灵力。玉简微微发热,散发出微弱的、指向不定的光芒,显然此地的混乱环境,极大地干扰了它的感应。 “只能碰运气了,先沿著外围区域探索吧,希望能找到龙血草。至於地脉龙晶和定魂花,恐怕得深入一些,或者运气极佳才能在外围遇到。”陆昭心中盘算,选定了一个方向,开始小心翼翼地探索。 坠龙渊外围区域同样广阔,地形复杂,遍布著沟壑、洞穴、石林。陆昭將寂灭之瞳运转到极致,双眸化为一片灰寂,能看破许多虚妄和灵气流动的异常,这在此地极为有用,能帮助他提前发现一些隱藏的空间裂缝或危险。 行进了约莫半日,除了几株年份不足、价值不高的暗红色毒草,和一些奇形怪状的低阶妖兽(这些妖兽也因环境而异变,更具攻击性,但灵智低下),陆昭一无所获。龙血草、地脉龙晶的影子都没看到。 “难怪贡献点给得高,这地方,寻常筑基后期来了,光是应对这恶劣环境和潜伏的妖兽,就够喝一壶了,更別说寻找特定的灵物。”陆昭心中暗道,越发谨慎。 就在他穿过一片怪石嶙峋的石林时,忽然,左侧前方传来一阵剧烈的灵气波动,伴隨著法术爆鸣和妖兽的嘶吼声。 “有人斗法?”陆昭心中一动,立刻收敛气息,悄然潜行过去,藏身在一块巨大的暗红色巨石之后,朝波动传来处望去。 只见前方一处较为开阔的乱石滩上,三名修士正与一头体长三丈、形似蜥蜴、但浑身覆盖著暗红色骨甲、背生倒刺、口中喷吐著毒烟的妖兽激斗。 那妖兽气息凶悍,赫然达到了二阶巔峰,相当於筑基大圆满修士,且皮糙肉厚,毒烟腐蚀性极强,极为难缠。 而那三名修士,两男一女,看服饰,並非地元宗弟子。其中两名男修,一人使一柄赤色飞剑,剑光繚绕,火焰升腾,是火属性修士;另一人则驱使一面土黄色盾牌,防御坚实,是土属性修士。两人修为都在筑基后期,配合也算默契,但面对这头凶悍的骨甲毒蜥,显得左支右絀,险象环生。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名女修。她身著一袭水蓝色法裙,身姿窈窕,容顏清丽,只是此刻俏脸含煞,眉宇间带著一丝焦急。她並未使用法器,而是双手掐诀,周身环绕著淡蓝色的水光,凝聚成一道道凌厉的冰锥、水箭,攻向骨甲毒蜥。她的法术精妙,操控嫻熟,每每在关键时刻,以冰墙、水幕挡下毒蜥的扑击或毒烟,为两名男修爭取喘息之机。她的修为,赫然也达到了筑基后期,且灵力精纯,比那两名男修更胜一筹。 然而,骨甲毒蜥实在强悍,皮甲坚硬,力大无穷,口中毒烟腐蚀性极强,將三人压製得节节败退。那使土黄色盾牌的男修,一个不慎,盾牌被毒蜥的尾巴扫中,灵光暗淡,倒飞出去,口中喷出鲜血。使赤色飞剑的男修惊呼一声,剑光急忙回援,却被毒蜥趁机一爪拍在剑光上,飞剑哀鸣一声,灵性大损。 形势急转直下!女修脸色一变,贝齿紧咬,双手法诀一变,周身水光暴涨,化为一道巨大的漩涡,暂时困住毒蜥,同时对两名受伤的男修急声道:“赵师兄,李师兄,你们先退,我断后!” “叶师妹,不可!要退一起退!”使赤色飞剑的赵师兄急道。 “別废话!快走!我撑不了多久!”那被称为叶师妹的女修声音清冷,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陆昭藏在巨石后,目光落在那蓝裙女修身上,微微一愣。这女修的容貌、气质,以及那水蓝色的灵力……竟让他觉得有几分眼熟。再仔细一看,尤其是她掐诀施法时,那独特的、带著一丝灵动韵律的手法…… “是她?叶清漪?”陆昭脑海中,浮现出当年在玄元城坊市,与苏墨、林轩一同参加小型交换会时,遇到的那位来自“碧波阁”、气质清冷、擅长水系法术的女修。当时她还曾用一枚“玄水珠”,交换了自己的一株灵草。没想到,竟会在此地相遇,而且看情形,她似乎与这两位同门师兄,陷入了险境。 陆昭对叶清漪印象不错,此女当初交易时颇为爽快,且出身碧波阁(一个擅长水系功法、炼丹、阵法的中型宗门,名声尚可)。此刻见她遇险,同门师兄受伤,她竟主动断后,倒是有情有义。 “罢了,既然遇到,便救上一救。此地凶险,多个朋友,总好过多数敌人。而且,他们在此探索,或许对附近情况有所了解。”陆昭心念电转,瞬间做出了决定。 眼看那骨甲毒蜥已衝破水旋涡,张开血盆大口,带著腥臭的毒烟,扑向力竭的叶清漪,而两位男修救援不及,目眥欲裂—— 一道灰濛濛的、毫不起眼的剑光,仿佛凭空出现,后发先至,无声无息地斩在了骨甲毒蜥那布满骨甲、防御最强的脖颈侧面。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如同朽木断裂的“嗤”声。 骨甲毒蜥前扑的势子猛然一顿,狰狞的头颅保持著张开巨口的姿態,僵在了半空。脖颈侧面,那足以抵挡中品法器劈砍的暗红骨甲,以及下方坚韧的皮肉,如同被最锋利的裁纸刀划过,出现了一道平滑无比、深可见骨的切口!暗红色的、散发著腥臭的血液,这才后知后觉地喷涌而出。 毒蜥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一剑,毙命! 叶清漪死里逃生,怔怔地看著倒在眼前的巨大妖兽尸体,又猛地转头,看向剑光来处。 赵、李两位男修也惊呆了,连忙护在叶清漪身前,警惕而又带著感激地望来。 陆昭从巨石后缓步走出,手中握著一柄看似普通的黑色长剑,剑尖斜指地面,剑身不沾一丝血跡。他收敛了大部分气息,只显露出筑基后期的修为,但刚才那惊艷绝伦、充满寂灭真意的一剑,已让三人明白,眼前这位看似普通的青袍修士,实力绝对远超同阶。 “多谢前辈(道友)出手相救!”三人反应过来,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叶清漪目光落在陆昭脸上,先是疑惑,隨即似乎想起了什么,美眸中闪过一丝讶色,但很快收敛,也跟著行礼。 “不必多礼,举手之劳。”陆昭声音平静,收起长剑。他並未刻意掩饰容貌,当初在玄元城交换会,他修为尚低,容貌气质与现在差別不大,叶清漪能认出他也不奇怪。 “原来是陆道友!当年玄元城一別,没想到能在此地重逢,道友风采更胜往昔,清漪拜谢救命之恩!”叶清漪果然认出了陆昭,再次郑重一礼,语气中带著惊喜和后怕。 赵、李两位男修见状,也连忙再次道谢,並自报家门。赵师兄名赵炎,李师兄名李岳,皆是碧波阁內门弟子,与叶清漪同来坠龙渊外围探险,寻找一种名为“赤血藤”的灵药,不想遭遇了这头二阶巔峰的骨甲毒蜥,险些陨落。 “原来是碧波阁的道友,幸会。在下陆昭,地元宗弟子。”陆昭也简单自我介绍。 “地元宗?”赵炎和李岳对视一眼,眼中敬意更浓。地元宗乃是中州顶级大宗,远非碧波阁可比。 “陆道友实力高强,一剑便斩了这孽畜,赵某佩服!”赵炎性格直爽,感慨道,“若非道友及时出手,我师兄妹三人,今日恐怕凶多吉少。” “赵师兄过誉了,此獠皮糙肉厚,陆某也是侥倖。”陆昭谦逊道,隨即话锋一转,“三位道友来此,也是为了寻找龙血草、地脉龙晶之类的灵物?” 叶清漪点头:“正是。我碧波阁以炼丹、阵法闻名,宗门任务需採集『赤血藤』为主药,炼製一种疗伤丹药。这坠龙渊外围,偶有赤血藤生长,只是不想运气不佳,刚进来不久,就遇到了这头厉害的妖兽。陆道友孤身来此,也是为了採集灵物?可需帮手?我三人虽实力不济,但对这外围区域还算熟悉,或可略尽绵力,以报导友救命之恩。” 叶清漪心思细腻,看出陆昭实力深不可测,且独自来此坠龙渊,必有所图。若能与之同行,安全更有保障,也可藉此报答救命之恩。 陆昭略一沉吟。他確实需要熟悉此地情况的人,叶清漪三人品行看来不差,且是碧波阁弟子,擅长阵法丹药,或许有用。至於他们可能心怀叵测?陆昭自信,以他如今的实力和神魂感应,除非金丹修士出手,否则筑基期內,罕有人能威胁到他。 “如此,便叨扰了。陆某接取了宗门任务,需寻龙血草与地脉龙晶,若三位道友不嫌弃,可结伴同行,互相照应。若有赤血藤线索,陆某亦可相助。”陆昭点头应下。 叶清漪三人闻言大喜。有陆昭这等强援加入,此行安全性大增。 四人略作休整,赵炎、李岳服下丹药疗伤,叶清漪则熟练地处理了骨甲毒蜥的尸体,將其身上有价值的材料(毒囊、骨甲、妖丹等)取下。她將妖丹递给陆昭:“陆道友,此獠是你所杀,妖丹理当归你。” 陆昭推辞道:“陆某只需完成任务,此物於我无用,三位道友为此行遇险,这妖丹便由三位处置吧。” 叶清漪见他態度坚决,便不再推辞,將妖丹收起,心中对陆昭好感更增。 待赵、李二人伤势稳定,四人便结伴,继续在坠龙渊外围探索。有叶清漪三人带路,效率果然高了不少。他们对一些危险区域(如空间裂缝多发地、强大妖兽巢穴等)有所了解,避开了不少麻烦。 路上,陆昭也从叶清漪口中得知,碧波阁与地元宗关係尚可,常有丹药、阵法交易。叶清漪此次是接了师门任务,需採集至少三株五百年份的赤血藤,任务期限同样不短。 数日后,在叶清漪的指引下,他们找到了一处长满暗红色藤蔓的隱蔽山谷,成功採集到了两株五百年份的赤血藤,还额外收穫了一些其他年份稍浅的灵草。陆昭也顺手採集了几株在外界罕见的毒草、矿石,虽非任务所需,但也有些价值。 然而,龙血草和地脉龙晶,依旧杳无踪跡。感应玉简在此地作用微乎其微,只能靠运气和目力搜索。 这一日,四人来到一片地形更加复杂、空间波动异常明显的区域。此地怪石嶙峋,如同犬牙交错,天空低垂,云层中不时有扭曲的电光闪过,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压抑感。 “陆道友,此地已接近坠龙渊外围与內围的交界处了,空间极不稳定,时常有隱形的空间裂缝出现,需万分小心。”叶清漪神色凝重地提醒道,她取出一面蓝色阵盘,不时打入法诀,阵盘上光芒流转,似在感应周围的灵气流动和空间波动。 陆昭也感觉到了此地的异常,寂灭之瞳全力运转,警惕地观察著四周。他能看到,空中不时有细微的、扭曲的黑色线条一闪而逝,那便是空间裂缝,虽然细小,但若不小心撞上,筑基修士的护体灵光也未必挡得住。 四人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忽然,叶清漪手中的阵盘光芒剧烈闪烁起来,发出急促的嗡鸣。 “不好!有剧烈的空间波动在靠近!”叶清漪脸色一变。 话音未落,前方百丈外,一块巨大的暗红色岩石旁,空间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起来,下一刻,一道长约三尺、宽不过一寸、边缘闪烁著不稳定黑芒的空间裂缝,无声无息地出现!裂缝周围,光线扭曲,灵气疯狂涌入,又被绞得粉碎。 “是空间裂缝!快退!”赵炎惊呼。 然而,就在四人准备后撤之际,那空间裂缝似乎极不稳定,猛地向內一缩,仿佛要闭合,但紧接著,又剧烈膨胀,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骤然从中爆发! 这吸力並非针对物体,而是针对灵气和空间本身!四人只觉周身灵力一滯,竟有脱离控制、被拉扯向裂缝的跡象!更可怕的是,四周的空间仿佛变成了粘稠的泥沼,让他们移动艰难。 “是空间旋涡的前兆!一旦被吸入裂缝,必死无疑!”李岳脸色煞白。 陆昭也是心中一沉,他感觉到自身的寂灭龙气都有些躁动,似乎受到了那空间裂缝的牵引。他当机立断,低喝一声:“全力防御,向我靠拢!” 说话间,他已催动《真龙百变》,暗金龙皇之气透体而出,形成一层淡金色的护体罡气,同时寂灭龙气运转,一股万物归墟、定鼎四方的意境瀰漫开来,將那诡异的吸力稍稍抵消。 叶清漪反应极快,立刻掐诀,一道厚实的水蓝色光幕將四人笼罩。赵炎、李岳也各自催动防御法器、法术。 但那股吸力太强了,而且空间裂缝极不稳定,隨时可能扩大或爆开。水蓝色光幕剧烈波动,眼看就要破碎。 就在这时,陆昭目光一凝,他透过寂灭之瞳,看到那空间裂缝深处,似乎有一点微弱的、奇异的暗金色光芒一闪而过!那光芒,带著一种古老、精纯的龙气波动,虽然极其微弱,且被混乱的空间之力掩盖,但陆昭身负双重龙气,尤其是暗金龙皇之气,对同源气息极为敏感,绝不会认错! “那是……地脉龙晶?还是……其他蕴含龙气的宝物?”陆昭心中剧震。这空间裂缝中,竟然有疑似地脉龙晶的东西?而且看其位置,似乎就在裂缝內部不远,只是被狂暴的空间乱流包裹。 富贵险中求!而且,此刻若不设法脱离这吸力范围,四人恐有性命之危! 电光石火间,陆昭已做出决断。他转头对叶清漪三人快速道:“我有一法,或可暂时定住这裂缝吸力,你们趁机速退!” 不等三人回答,陆昭猛地踏前一步,竟迎著那空间裂缝的吸力,双手掐诀,体內双重龙气疯狂运转,尤其是暗金龙皇之气,被他全力激发! “皇极镇世,龙气定空!” 一声低喝,陆昭周身淡金色光芒大盛,一股浩大、威严、仿佛能镇压四极八荒的龙皇气息轰然爆发!这不是法术,而是他结合《真龙百变》中对龙气的运用,以及自身对暗金龙皇之气的理解,临时创出的一种运用方式,意图以自身皇道龙气,短暂震慑、稳定周围混乱的空间之力! 淡金色的龙气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所过之处,那狂暴的空间吸力竟真的为之一滯!周围粘稠的空间,也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抚平了一般。 叶清漪三人只觉得周身一轻,那可怕的吸力瞬间减弱了数成! “走!”叶清漪反应极快,知道机不可失,立刻催动水蓝色光幕,裹住赵炎、李岳,全力向后飞退。 陆昭在施展“龙气定空”的瞬间,目光却死死锁定裂缝深处那一点暗金光芒。在吸力稍减的剎那,他体內寂灭龙气猛地一转,《游龙惊鸿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青色龙影,不退反进,竟是朝著那空间裂缝,一头扎了进去! “陆道友!”叶清漪三人回头,恰好看到这一幕,不由骇然失色!那可是不稳定的空间裂缝啊!金丹修士都不敢轻易涉足,陆昭竟然主动冲了进去? 然而,陆昭的身影,已瞬间被那扭曲、黑暗的空间裂缝吞噬,消失不见。下一刻,那空间裂缝剧烈抖动了几下,猛地向內坍缩,化作一个黑点,隨即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原地,只留下紊乱的灵气,和目瞪口呆、心有余悸的叶清漪三人。 “陆道友他……”李岳声音乾涩。 “他……是为了让我们脱身……”赵炎脸色复杂。 叶清漪望著空间裂缝消失的地方,美眸中充满了震撼、担忧,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她清楚,陆昭最后施展的那股浩瀚龙气,绝非寻常,他冲入裂缝,恐怕不仅仅是为了救他们,更是为了裂缝中那一点惊鸿一瞥的暗金光芒。 “陆昭……你到底是什么人?”叶清漪喃喃自语,心中波澜起伏。 而此刻,坠龙渊外围与內围交界处,再次恢復了死寂,只有呜呜的风声,如同鬼泣。 第219章 入裂隙、龙晶得、残魂现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219章 入裂隙、龙晶得、残魂现 陆昭冲入空间裂缝的剎那,便感觉仿佛坠入了一个狂暴无比的旋涡。 周围是无尽的黑暗与混乱,无数道细微却足以撕裂金铁的空间乱流如同刀刃般切割而来,更有狂暴的、毫无规律可言的虚空罡风呼啸衝击。寻常筑基修士的护体灵光,在这等环境下,恐怕连一息都支撑不住,便会连同肉身一起被绞成齏粉。 陆昭早有准备,在冲入裂缝的瞬间,便已將《真龙百变》催动到极致,暗金龙皇之气在体表形成一层凝实的淡金色罡气,如同龙鳞覆盖,硬抗空间乱流的切割。同时,寂灭龙气在体內急速运转,寂灭归墟的意境瀰漫开来,竟將那衝击神魂的虚空罡风带来的撕裂感削弱了几分。他身负双重龙气,肉身经过《真龙百变》和万年石钟乳的强化,早已远超同阶,此刻全力防御,才勉强在这狂暴的空间裂缝內部稳住身形。 但也仅仅只是稳住身形,那股沛然莫御的吸力並未消失,反而从四面八方传来,拖拽著他朝裂缝深处、那一点暗金光芒所在的方向坠去。陆昭索性不再抵抗,反而借著这股吸力,將《游龙惊鸿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如同逆流而上的游鱼,艰难却坚定地朝著目標靠近。 越是靠近,周围的空间乱流便越狂暴,虚空罡风也越猛烈。陆昭体表的淡金色罡气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仿佛隨时都会破碎。他体內的灵力也在飞速消耗。 但他眼中只有前方那一点暗金光芒。在寂灭之瞳的视野中,那光芒越来越清晰,那是一块约莫拳头大小、通体暗金色、內部仿佛有液体流动、散发著精纯、古老、厚重龙气波动的晶石! “果然是地脉龙晶!而且品质极高,远超下品!”陆昭心中振奋,如此精纯的地脉龙晶,不仅价值远超任务要求,对他修炼《真龙百变》、感悟地脉龙气,甚至日后结丹,都可能大有裨益。 十丈、五丈、三丈……距离在缩短,但陆昭的压力也越来越大。体表的龙气罡气已布满裂痕,几缕空间乱流突破防御,在他身上留下数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刚刚渗出,便被虚空罡风吹散。神魂更是如同被无数细针攒刺,剧痛难忍,若非他神魂强大,又有寂灭龙气护持,早已崩溃。 就在他体表罡气即將彻底破碎,距离地脉龙晶仅有一丈之遥时,他猛地咬牙,將最后一股寂灭龙气尽数注入手中的黑色长剑。 “寂灭,斩!” 没有华丽的剑光,只有一道极致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灰暗剑气,如同切豆腐般,斩开了前方最后几道狂暴的空间乱流,劈开了一条短暂的通道! 陆昭身形如电,趁著通道出现的瞬间,猛地向前一扑,左手五指成爪,带著淡金色的龙气,狠狠抓向那块悬浮在乱流中的暗金色晶石! 入手沉重、温润,磅礴而精纯的龙气顺著手臂涌入体內,让他精神一振。成了! 然而,就在他抓住地脉龙晶的剎那,异变陡生! 这块地脉龙晶似乎並非自然悬浮於此,其下方,似乎连接著一条极其细微、近乎透明的暗金色细线,细线另一端,延伸向裂缝更深处那无尽的黑暗。陆昭抓住龙晶,试图將其取下,却发现那细线坚韧异常,且仿佛有生命般,猛地一颤! 紧接著,一股庞大、混乱、充满了无尽怨恨、暴虐、以及一丝……熟悉的龙威,顺著那条暗金色细线,轰然传来! 这股龙威,陆昭绝不陌生!与黑岩城地底,那魔龙残魂的气息,同出一源!只是更加微弱,更加混乱,仿佛只是无数破碎意念中的一缕! “不好!”陆昭脸色大变,心中警铃大作。这地脉龙晶,竟是那魔龙残魂,或者说其逸散的力量,在此地空间裂缝中凝聚而成?还是说,这龙晶本身,就是魔龙残魂布置在此的某种“诱饵”或“触角”? 来不及细想,那股混乱的龙威顺著细线衝击而来,直衝陆昭识海!同时,周围原本就狂暴无比的空间乱流和虚空罡风,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骤然变得更加猛烈、无序,如同沸腾的开水! 噗! 陆昭体表早已布满裂痕的淡金色罡气终於彻底破碎,数道空间乱流狠狠斩在他身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狂喷。更可怕的是,那股混乱的龙威冲入识海,直扑柳玄风留下的“太乙分光剑意”封印! 封印受到衝击,光芒大盛,凌厉的剑意將那混乱龙威的大部分绞碎,但仍有丝丝缕缕的、充满了怨恨、暴虐的意念,渗透进来,与封印內那缕暗红魔念產生了共鸣! “吼——!” 陆昭仿佛听到了一声若有若无、充满了无尽怨毒与疯狂的龙吟,在他识海深处响起!封印內的暗红魔念,如同被浇了热油的烈火,猛地躁动起来,疯狂衝击著剑意封印!虽然封印依旧稳固,但那股衝击带来的剧痛,让陆昭眼前一黑,几乎昏厥。 “必须立刻离开!”陆昭强忍剧痛和神魂衝击,將地脉龙晶猛地塞入储物袋,同时毫不犹豫地激发了柳玄风所赠的最后一枚“太乙分光剑符”! 这枚剑符,是柳玄风赐予他保命之物,蕴含金丹初期剑修的全力一击,同样可作护身之用。此刻身处绝境,前有空间乱流狂暴,后有魔念异动,更有那未知的魔龙残魂意念窥伺,已顾不得珍惜! 玉质小剑碎裂,一道凝练无比的淡金色剑气將陆昭包裹,形成一个椭圆形的剑光护罩。剑光护罩出现的瞬间,便將周围袭来的空间乱流和虚空罡风斩灭、排开,护著陆昭,如同离弦之箭,朝著来时的方向,也就是空间裂缝相对稳定的“入口”处,逆冲而去! 剑光护罩威力无匹,所过之处,空间乱流纷纷退避,但维持的时间极短,而且对陆昭自身灵力消耗也是巨大。他咬紧牙关,疯狂催动体內所剩无几的灵力,配合剑光护罩,向外衝去。 身后,那无尽的黑暗深处,似乎传来一声更加愤怒、更加疯狂的无声咆哮,那条连接地脉龙晶的暗金色细线猛地绷紧,仿佛要將陆昭拖拽回去。但剑光护罩凌厉无比,淡金色剑气一闪,便將那细线斩断! 细线断裂的瞬间,陆昭隱约“听”到了一声充满不甘的哀鸣,隨即,那股混乱的龙威和怨念,如同潮水般退去。 借著剑符之力,陆昭终於衝出了最狂暴的乱流区,看到了前方那道扭曲的、正在缓慢缩小的空间裂缝“出口”。 没有丝毫犹豫,他榨乾最后一丝灵力,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猛地衝出了裂缝! 眼前景物变换,熟悉的暗红色岩石、铅灰色的天空、混乱的灵气重新出现。陆昭从半空中踉蹌跌落,重重摔在坚硬的地面上,又翻滚了数丈,才勉强稳住身形。 噗!他忍不住又喷出一口鲜血,浑身衣衫破碎,布满大大小小数十道伤口,深可见骨,有些伤口边缘还残留著空间之力,阻止癒合,剧痛钻心。识海中,封印內的魔念虽然重新被镇压下去,但刚才的衝击,让封印也黯淡了几分,眉心处传来阵阵刺痛。体內灵力更是贼去楼空,经脉隱隱作痛。 但他终究是活著出来了!而且,储物袋中,那块散发著精纯龙气的地脉龙晶,沉甸甸地提醒著他,刚才的冒险,並非毫无所获。 陆昭挣扎著坐起,快速取出几枚疗伤、回气的丹药服下,又用寂灭龙气强行镇压、驱散伤口处残留的空间之力,这才有暇打量四周。 这里仍是那片怪石嶙峋的区域,只是距离之前那空间裂缝出现的地方,已偏离了数百丈。那空间裂缝已然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些许混乱空间波动,证明著刚才的凶险。 叶清漪三人早已不见踪影,想必是脱险后,见他冲入裂缝,生死未卜,或已离去,或在外围寻找。 陆昭顾不上他们,当务之急是立刻疗伤,恢復状態。此地仍属危险区域,不宜久留。他强撑著,找到一个相对隱蔽的石缝,布下一个简单的隱匿阵法,便盘膝坐下,开始全力运功疗伤。 寂灭龙气在体內流转,带著“破而后立”的意境,所过之处,受损的经脉、血肉开始缓慢修復。暗金龙皇之气则滋养肉身,稳固气血。双重龙气相辅相成,加上丹药之力,伤势恢復的速度远超常人。 三日后,陆昭身上的外伤已基本癒合,內伤也好了七七八八,灵力恢復了小半。识海中的刺痛也减轻了许多,剑意封印重新稳固,只是那缕暗红魔念,似乎比之前更加“活跃”了一丝,这让他心中蒙上一层阴影。 “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儘快离开。”陆昭撤去阵法,准备去寻找叶清漪三人,或者直接离开坠龙渊。地脉龙晶已得,虽未找到龙血草和定魂花,但此物价值远超预期,足以交差。而且刚才空间裂缝中的遭遇,让他对坠龙渊的凶险有了更深的认知,那魔龙残魂的意念竟能渗透至此,此地绝非善地。 然而,就在他刚走出石缝,准备辨识方向时,忽然,怀中的感应玉简,微微发热起来。 “嗯?”陆昭取出玉简,只见玉简表面,正对著他左侧某个方向,散发著柔和而持续的碧绿色光芒。 “这是……感应到龙血草了?还是……地脉龙晶的残余波动?”陆昭一愣。之前这玉简在坠龙渊外围几乎失灵,此刻却突然有了反应,而且光芒指向明確。 他略一沉吟,决定过去看看。若真是龙血草,正好一併採摘。他如今伤势未愈,状態不佳,但小心一些,在外围区域,只要不遇到之前那种空间裂缝或者三阶妖兽,自保应当无虞。 循著玉简的指引,陆昭收敛气息,小心前行。大约行进了半个时辰,来到一处背阴的、布满暗红色苔蘚的山壁之下。山壁底部,有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裂缝,裂缝中,隱隱有淡淡的、带著龙威的灵气散出。 玉简的光芒,正指向这道裂缝。 陆昭將寂灭之瞳运转到极致,仔细观察裂缝內外,並未发现妖兽或修士的气息,也没有明显的危险徵兆。他手持黑色长剑,警惕地步入裂缝。 裂缝初极狭,才通人,復行数十步,豁然开朗。內部竟是一个小小的、不足十丈方圆的天然石室。石室中央,有一小洼暗红色的、粘稠如血的液体,散发出浓郁的血腥气和精纯的龙威。而在血池边缘的石缝中,生长著三株通体赤红、叶片狭长如剑、表面有暗金色纹路、顶端开著一朵血色小花的灵草。 “龙血草!而且看年份,至少五百年以上!”陆昭心中一喜。感应玉简感应的,正是这几株龙血草。此地隱蔽,又有这蕴含龙血精华的小池滋养,难怪能生长出年份如此之高的龙血草。 他仔细检查石室,確认没有危险后,才小心地走上前,取出玉铲,將三株龙血草完整地採集下来,放入特製的玉盒中封存。那小洼龙血精华,他也用一个玉瓶收取了大半。此物对炼体、炼丹亦有奇效。 做完这一切,陆昭正准备离开,目光却无意中扫过石室角落一块不起眼的、布满青苔的石头。寂灭之瞳下,他隱约看到,那石头內部,似乎有一丝微弱的、奇异的碧绿色光点在闪烁,与龙血草散发的灵气截然不同,更加清凉、柔和,带著一种滋养神魂的独特韵味。 “这是……”陆昭心中一动,上前拂去青苔,仔细观察。石头表面並无异常,但那碧绿色光点,在他寂灭之瞳的视野中,却越发清晰,似乎源於石头內部。 他並指如剑,一道细微的寂灭剑气射出,將石头表层小心切开。石头內部,並非实心,而是中空,里面静静地躺著一株奇特的植物。 这植物不过三寸高,通体晶莹如玉,生有七片狭长的、如同翡翠雕琢的叶子,叶子表面流动著淡淡的碧绿色光华。顶端,则顶著一朵含苞待放的、拇指大小的淡金色花苞,花苞闭合,却有丝丝缕缕、沁人心脾的清凉香气溢出,闻之令人神魂一清,灵台明澈。 “定……定魂花?!”陆昭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碧波仙子丹方中缺失的主药,赤松长老额外悬赏的珍稀灵药,滋养神魂、稳固心神的顶级天材地宝,竟然就这样出现在他面前?而且,看这花苞的状態,似乎即將开放? 他强压住心中的激动,仔细辨认。没错,无论是形態、色泽,还是那股独特的、滋养神魂的清凉香气,都与碧波仙子描述的一般无二!这绝对是一株即將成熟的定魂花!而且,看其生长在龙血精华匯聚之地,吸收龙血滋养,品质恐怕比寻常定魂花还要更胜一筹!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陆昭心中狂喜。有了这株定魂花,不仅能请碧波仙子炼製“养魂炼魄丹”,彻底解决识海魔念隱患,还能凭此向赤松长老换取一枚珍贵的“凝金丹”!结丹之路,最大的两块绊脚石,眼看就要被踢开! 他小心翼翼地將这块“藏花石”整个收入储物袋,不敢有丝毫损伤。定魂花极为娇贵,採摘、保存都需特殊手法,最好是整株连同原土(或承载物)一同移植。这石头能孕育定魂花,必有不凡,一併带走最为稳妥。 做完这一切,陆昭深吸一口气,平復激动的心情。此次坠龙渊之行,虽然凶险万分,差点陨落在空间裂缝中,但收穫也是巨大!不仅得到了任务目標地脉龙晶和龙血草,更意外收穫了梦寐以求的定魂花!还顺带解决了叶清漪三人的危机。 “是时候离开了。”陆昭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小小的石室,不再留恋,转身走出裂缝。 辨明方向,他朝著坠龙渊外围区域外行去。伤势未愈,状態不佳,不宜久留。他打算先离开坠龙渊,找个安全地方彻底疗伤恢復,然后再返回地元宗,交付任务,换取凝金丹,並请碧波仙子炼丹。 然而,他刚走出不到十里,前方一处低矮的山坡后,忽然转出三道身影,挡在了他的去路之上。 为首一人,身材高瘦,面容阴鷙,穿著一身绣著诡异骷髏纹路的黑袍,周身散发著筑基后期的灵力波动,眼神锐利如鹰,正冷冷地盯著陆昭。其身后两人,一高一矮,也都穿著类似的服饰,修为在筑基中期。 看到这三人,尤其是他们衣袍上的骷髏纹路,陆昭瞳孔微缩,心中警兆顿生。 “幽冥教?” 第220章 幽冥阻、血骨踪、魂花绽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220章 幽冥阻、血骨踪、魂花绽 三人呈品字形,隱隱將陆昭的退路封住。为首那阴鷙黑袍人目光落在陆昭身上,如同鹰隼盯住了猎物,尤其是在他破损染血的衣袍和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地元宗的小子,运气不错,居然能从空间乱流里活著出来。”阴鷙黑袍人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把你从里面得到的东西交出来,看在同属中州修士的份上,本使可以给你个痛快。” 陆昭心中微沉。这三人显然是早就潜伏在此,目睹了他从空间裂缝中逃出,甚至可能看到了他进入那处裂缝採集龙血草。对方气息阴冷,功法诡异,且目標明確,就是衝著他身上的收穫而来。尤其是那为首之人,虽是筑基后期,但给陆昭的感觉,比寻常筑基后期修士要危险得多,恐怕是久经杀戮、擅长隱匿袭杀的棘手角色。 “幽冥教行事,果然是藏头露尾,惯会趁人之危。”陆昭稳住心神,一边暗中调息,恢復伤势,一边冷声道,“陆某不知阁下在说什么。此地乃坠龙渊,无主之物,各凭机缘,何来交出之说?” “哼,牙尖嘴利。”阴鷙黑袍人冷笑,“你以为本使没看见?你从那空间裂缝出来,身受重伤,隨后又潜入那处裂缝,出来时气息明显轻鬆许多,定是得了好处。识相的,乖乖交出来,免得受那抽魂炼魄之苦!” 他身后那名高个修士怪笑一声:“厉使者,跟这小子废什么话,直接拿下搜魂便是!看他这样子,分明已是强弩之末!” 另一名矮胖修士也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贪婪之色:“就是,能从那等空间裂缝中活著出来,身上定有重宝!说不定还有地脉龙晶!” 陆昭眼神一凝。对方不仅看到他出来,连他进入裂缝採集龙血草都看到了?是了,那处裂缝虽然隱蔽,但若有人一直在附近窥伺,以幽冥教的诡异手段,未必不能发现。而且,他们竟能一口道出“地脉龙晶”,看来对坠龙渊的情况颇为熟悉,甚至可能就是衝著地脉龙晶或类似宝物来的。 “幽冥教对地脉龙晶也感兴趣?”陆昭不动声色地问道,同时神识悄然散开,警惕四周。这三人敢在此地设伏,恐怕还有后手。 “嘿嘿,將死之人,知道那么多作甚?”阴鷙黑袍人,即厉使者,不再废话,眼中杀机毕露,“动手!要活的,本使要亲自搜魂!” 话音未落,他身后高矮两名修士同时动了! 高个修士双手一扬,两道漆黑如墨、散发著腥臭阴气的锁链如同毒蛇般射出,直取陆昭四肢,锁链顶端,各有一个狰狞的鬼头虚影,发出无声的尖啸,直衝神魂!这锁链竟是罕见的神魂攻击类法器! 矮胖修士则张口一吐,喷出三颗惨白色的骷髏头,骷髏头迎风便涨,化作车轮大小,眼中跳跃著碧绿的鬼火,从三个方向朝著陆昭噬咬而来,腥风扑鼻,显然带有剧毒。 两人配合默契,一者锁拿神魂,一者正面强攻,显然是想速战速决,將受伤的陆昭一举拿下。 陆昭虽伤势未愈,灵力也仅恢復小半,但他斗法经验丰富,更歷经生死搏杀,岂会束手就擒?在对方动手的瞬间,他已將《游龙惊鸿步》催动,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飘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漆黑锁链的缠绕,同时手中黑色长剑斜撩,一道灰濛濛的寂灭剑气横扫而出! 嗤嗤嗤! 剑气无声掠过,与三颗惨白骷髏头撞在一起。那碧绿鬼火遇到寂灭剑气,如同积雪遇沸油,瞬间熄灭大半,骷髏头表面也出现了腐蚀般的痕跡,发出“滋滋”的声响,灵光黯淡,倒飞而回。矮胖修士闷哼一声,显然法器受创,心神牵连。 “嗯?寂灭剑意?”厉使者眼中闪过一丝讶色,隨即化为更浓的贪婪,“没想到还是个剑道天才!可惜,今日便要夭折於此!” 他不再旁观,身形一晃,竟如同鬼影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出现在陆昭左侧,一只乾瘦如同鸡爪、指甲漆黑锋利的手掌,悄无声息地抓向陆昭的后心!手掌未至,一股阴寒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爪风已然袭体! 这一爪,快、狠、准,且角度刁钻,时机把握得极妙,正是陆昭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且被高矮二人牵制的瞬间! 然而,陆昭仿佛背后长眼,在爪风及体的剎那,身形极其诡异地一扭,如同无骨之龙,以毫釐之差避开了这致命一爪。同时,他左手並指如剑,指尖一点灰芒凝聚,反手点向厉使者的手腕!正是《寂灭无生剑》中的近身搏杀招式——寂灭指! 厉使者没想到陆昭反应如此之快,身法如此诡异,更没想到他竟敢以指对爪!仓促间变爪为掌,一掌拍向陆昭指尖。 噗! 一声轻响,指掌相交。厉使者只觉一股诡异的、带著万物寂灭意境的灰暗力量顺著手掌经脉侵入,所过之处,灵力竟有消融、溃散的跡象!他心中大骇,急忙催动功法,一股阴寒邪异的灵力涌出,才勉强將那股灰暗力量逼出,但整条手臂已是一片麻木,气血翻涌。 “好诡异的剑意!”厉使者又惊又怒,身形疾退,看向陆昭的目光,已带上了深深的忌惮。此子明明重伤在身,灵力不济,竟还有如此战力,剑意更是诡异霸道,竟能侵蚀、瓦解对手灵力! 陆昭也不好受。他本就伤势未愈,强行催动寂灭指,又硬接对方一掌,体內气血翻腾,喉咙一甜,险些又喷出血来。但他神色不变,借力向后飘退,拉开距离,同时目光冰冷地扫过三人。 “幽冥教的使者,不过如此。”陆昭淡淡道,心中却在急速盘算。这厉使者实力不俗,功法诡异,又有两名手下配合,自己状態不佳,久战不利。而且,此地离那空间裂缝出现处不远,动静太大,恐引来其他危险,必须速战速决! “狂妄!”厉使者恼羞成怒,他自认实力不弱,竟被一个受伤的筑基后期小子逼退,脸上掛不住。“结阵,拿下他!” 高矮两名修士闻言,立刻退到厉使者身后,三人呈三角站立,同时掐诀。霎时间,阴风惨惨,鬼哭狼嚎,三人身上涌出浓郁的黑气,黑气翻滚,竟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三头六臂的鬼物虚影,散发著堪比假丹修士的威压,將陆昭牢牢锁定! “幽冥鬼煞阵!”厉使者厉喝一声,那鬼物虚影三颗头颅同时发出无声的咆哮,六条手臂舞动,携带著滚滚黑气,朝著陆昭猛扑而来!黑气所过之处,草木凋零,岩石腐蚀,显然蕴含剧毒和侵蚀之力。 这合击阵法,显然是他们压箱底的手段,威力远超单人。 陆昭瞳孔微缩,感受到那鬼物虚影带来的压力。他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再留手,否则今日真要栽在这里。 体內,寂灭龙气与暗金龙皇之气同时疯狂运转,丹田气海中,那沉寂的龙魂虚影似乎也被外界的杀机与压力引动,微微昂首,发出一声只有陆昭自己能听到的、威严的龙吟!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成全你们!” 陆昭低喝一声,不再压制伤势,將剩余灵力尽数灌注於手中黑色长剑。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剑身之上,灰暗的寂灭之气与淡金色的皇道龙气交织缠绕,一股毁灭与威严並存的可怕剑意,冲天而起! “寂灭·皇龙斩!” 这是他结合《寂灭无生剑》与自身双重龙气,在生死压力下,福至心灵,领悟出的一式雏形!虽不完善,但其威力,远超单一的寂灭剑气或龙气攻击! 一剑斩出! 一道灰金交织的剑气,如同撕裂天幕的雷霆,带著破灭万法、皇道镇压的无上意志,迎向了扑来的三头六臂鬼物虚影!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鸣,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声响。 灰金剑气所过之处,那浓郁的、带著剧毒腐蚀的黑气,如同遇到克星,迅速消融、瓦解。鬼物虚影发出悽厉的尖啸,六条手臂疯狂挥舞,试图抵挡,但在灰金剑气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斩开! 剑气余势不衰,狠狠斩在了厉使者三人仓促撑起的护体灵光之上! 噗!噗!噗! 三道身影如同破布袋般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高矮两名修士修为较弱,护体灵光瞬间破碎,剑气入体,五臟六腑俱碎,眼中神光迅速黯淡,当场毙命!厉使者修为深厚,又有护身宝物,勉强挡下了大部分剑气,但也被斩破防御,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阴寒的灵力被寂灭龙气侵蚀,皇道龙气更是震得他气血逆冲,经脉受损,瞬间重伤! “你……你……”厉使者倒在地上,满脸惊骇与难以置信,死死盯著陆昭,如同见了鬼魅。他无法理解,一个重伤的筑基后期,怎么可能斩出如此可怕的一剑?那灰金交织的剑气,蕴含的意境,让他灵魂都在颤抖! 陆昭也不好受。强行催动这未完善的“寂灭·皇龙斩”,几乎抽乾了他本就所剩不多的灵力,伤势更是加重,胸口发闷,眼前发黑,全靠一股意志强撑著。他拄著剑,强提一口灵力,缓缓走向重伤垂死的厉使者。 “说,你们幽冥教,为何在此伏击?可是与那血骨老魔有关?还是为了地脉龙晶?”陆昭声音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杀意。 厉使者眼中闪过怨毒和恐惧,他自知今日绝无幸理,反而狞笑起来:“嘿嘿……地脉龙晶?那不过是顺手为之……我等奉命在此,是为了接应……咳咳……接应血骨大人!血骨大人神功將成,即將归来……你……你破坏了大人的计划,夺了大人的机缘……血骨大人不会放过你的……还有我幽冥教……定会……將你抽魂炼魄……啊!” 他话音未落,陆昭已一剑刺穿了他的心臟,剑气一震,断绝了所有生机。对待幽冥教这种邪魔歪道,尤其是可能知道血骨老魔下落的,陆昭不会有丝毫手软。 抽出长剑,陆昭快速在三人身上搜索了一番,找到了几个储物袋和那套可布“幽冥鬼煞阵”的阵旗,来不及细看,便连同三人的尸体一併收入一个空的储物袋中,准备找机会处理掉,不留痕跡。 做完这一切,陆昭再也支撑不住,踉蹌几步,靠在一块岩石上,大口喘息,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刚才强行催动绝招,又经歷一场恶战,伤势已然压制不住。 “必须立刻离开此地,刚才动静不小,恐有他人或妖兽被引来。血骨老魔果然与幽冥教勾结,而且似乎快要恢復,甚至『神功將成』?此地不可久留!”陆昭心中紧迫,强撑著,取出一枚疗伤丹药服下,正欲离开。 忽然,他怀中那个盛放“藏花石”的储物袋,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同时,一股更加清晰、浓郁的、清凉怡人的香气,隱隱透出。 “嗯?”陆昭心中一动,连忙將那块石头取出。 只见石头內部,那株定魂花顶端,原本含苞待放的淡金色花苞,此刻竟在微微颤动,表面的光泽越来越亮,那股清凉的香气也越发浓郁。 “这是……要开花了?”陆昭又惊又喜。定魂花极为特殊,採摘后药力会缓慢流失,而花开剎那,药效最强!若能立刻以特殊手法封存,其滋养神魂、稳固心神的功效,將达到最佳! 他毫不犹豫,立刻盘膝坐下,不顾伤势,双手掐诀,按照碧波仙子丹方中记载的、封存即將开花灵药的秘法,將自身一缕精纯的寂灭龙气(寂灭龙气虽主毁灭,但其“破而后立、万物归墟”的真意,某种程度上亦能“封存”生机,且陆昭暂无其他更合適的手段)包裹住藏花石,小心翼翼地维持著石头內部的微环境,同时以神识密切关注著花苞的变化。 花苞的颤动越来越剧烈,碧绿色的光华与淡金色的光晕交相辉映。终於,在某一刻,那淡金色的花苞,缓缓地、一层层地绽放开来! 剎那间,一股无比精纯、清凉、仿佛能洗涤灵魂的奇异香气,瀰漫开来!陆昭仅仅是闻到这股香气,便觉识海一阵清明,连神魂的刺痛和疲惫都减轻了几分。那绽放开的花朵,不过拇指大小,花瓣呈半透明的淡金色,花蕊则是碧绿色,散发著柔和的光晕,美轮美奐,如同仙葩。 “就是现在!”陆昭眼中精光一闪,按照秘法,迅速打出数道法诀,寂灭龙气化作一个灰色的、薄如蝉翼的光罩,將整朵定魂花连同其下的玉叶、根须(连著石头)一起,小心翼翼地封存起来,隔绝了內外气息。 光罩形成,香气顿时收敛。那定魂花仿佛被定格在了绽放的最美瞬间,光华流转,生机內蕴。 “成了!”陆昭鬆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將封存好的定魂花重新收好。此花顺利绽放並封存,其药效將达到顶峰,无论是用於炼丹,还是直接服用部分花瓣花蕊,对滋养神魂、抵御心魔都有奇效。这对他解决识海魔念、应对结丹时的心魔劫,都是天大的助力! “必须立刻离开,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疗伤,然后返回宗门!”陆昭压下心中的激动,服下丹药,强撑著伤势,辨认了一下方向,施展《游龙惊鸿步》,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的青烟,朝著坠龙渊外围之外,疾驰而去。 就在陆昭离开后约莫一炷香时间,数道遁光从不同方向落在此地。感受到空气中残留的激烈斗法波动、寂灭剑意、龙气以及淡淡的幽冥教功法气息,还有那若有若无的定魂花香,来者皆是面露惊疑,互相警惕地看了看,又各自散开,在附近搜索一番,毫无所获后,才悻悻离去。 而距离此地数百里外,一处更加幽深、魔气隱隱的地缝深处,一个浸泡在血池中的乾瘦身影,忽然睁开了猩红的眸子。他胸口那恐怖的伤口边缘,暗金色的魔气如同活物般蠕动著,伤势似乎好了不少,但气息依旧混乱、暴虐。 “厉三……死了?”乾瘦身影,正是血骨老魔。他伸出如同枯枝般的手指,掐算了一下,猩红的眸中闪过怨毒与一丝惊疑,“是那个小畜生的气息……还有定魂花开的味道……他竟然没死,还得了定魂花?” “好好好……小畜生,你的命,还有定魂花,本座都要了!待本座彻底融合这魔龙之血,恢復修为……定要將你,连同那玄天剑宗的小辈,一併炼成血傀,以泄我心头之恨!” 低沉、嘶哑、充满了无尽怨毒的声音,在地缝深处迴荡,渐渐被翻涌的血池淹没。 第221章 疗伤隱、遇清漪、赠花还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221章 疗伤隱、遇清漪、赠花还 陆昭强压伤势,將《游龙惊鸿步》催动到极致,身形几乎化作一道难以捕捉的残影,在坠龙渊外围复杂的地形中穿梭。他不敢沿著来路返回,担心幽冥教另有埋伏,或者被其他闻讯而来的修士、妖兽盯上。刚才定魂花开剎那的香气,虽然被他迅速封存,但难保没有泄露一丝,引来覬覦。 他专挑荒僻、隱蔽的路径,儘量收敛气息,避开一切可能有灵力波动的区域。身上伤势不轻,强行催动“寂灭·皇龙斩”的后遗症开始显现,经脉隱隱作痛,气血虚浮,识海中那缕暗红魔念也因刚才的激战和定魂花香气刺激,变得有些躁动不安。 “必须立刻疗伤,否则伤势恶化,魔念失控,后果不堪设想。”陆昭心中焦急。他身上的疗伤丹药虽有不少,但在此地露天疗伤,无异於自寻死路。坠龙渊危机四伏,隨时可能有危险降临。 他一边疾驰,一边將神识散开,搜寻著可能的藏身之所。寂灭之瞳也在不断扫视周围环境,寻找灵气相对稳定、易於布阵隱匿的地方。 如此奔行了大半日,已远离之前战斗之地数百里,来到一片相对平缓、遍布低矮灌木和风化巨石的区域。此处灵气虽依旧混乱,但空间相对稳定,少有空间裂缝波动。 忽然,陆昭目光一凝,停在了一块毫不起眼的、半埋在土里的巨大青黑色岩石前。这块石头乍看平平无奇,但在寂灭之瞳的视野中,其下方地底数丈深处,竟有一个天然形成的、丈许大小的空洞,且有一条极其细微的裂缝,连通地面,透出丝丝缕缕微弱的、相对精纯的土行灵气。 “地脉之气?虽微弱,但足够隱蔽!”陆昭心中一喜。此地地脉灵气虽因坠龙渊环境而混乱,但这点微弱的精纯土行灵气,恰好可为他所用,用来布设土行隱匿阵法,效果最佳。 他仔细探查四周,確认没有妖兽或修士气息,也没有明显的危险。这才来到巨石旁,运起残余灵力,施展了一个简单的土遁术,身形沉入地下。 那地底空洞果然存在,大小约一丈见方,高不足一丈,四周是坚硬的岩石,仅有一条细小裂缝通往地面,通风尚可。更重要的是,空洞一角,有一小股极细微的、精纯的土黄色灵气,正从岩壁缝隙中缓缓渗出,正是那丝地脉之气。 “天助我也!”陆昭不再犹豫,立刻取出数面阵旗和几块中品灵石,以那丝地脉之气为引,在空洞內布下了一个简单的隱匿和防御复合阵法。阵法一成,空洞內气息顿时与外界隔绝,从外面看,此地就是一块实心巨石,神识扫过也难以察觉异常。 做完这些,陆昭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放鬆。他盘膝坐下,取出数瓶丹药,毫不犹豫地吞服下去,有疗伤的、有回气的、有滋养神魂的。寂灭龙气与暗金龙皇之气同时运转,开始全力修復伤势,平復气血,镇压躁动的魔念。 双重龙气不愧为顶级传承,疗伤效果极佳。寂灭龙气所过之处,受损的经脉、內腑,在“破而后立”的意境下,以惊人的速度癒合、新生,甚至比受伤前更加坚韧。暗金龙皇之气则滋养肉身,稳固气血,补充消耗的精元。加上丹药之力,陆昭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 三日后,外伤已痊癒,內伤好了七七八八,损耗的灵力也恢復了八成。唯有识海中那缕暗红魔念,在定魂花香气和之前激战的刺激下,虽然被剑意封印牢牢压制,但“活性”似乎增强了一丝,如同潜伏的毒蛇,蠢蠢欲动。陆昭知道,此患不除,终究是心头大患,结丹之时,必成心魔。 “好在定魂花已得,返回宗门后,便可请碧波仙子开炉炼丹。『养魂炼魄丹』一成,此患可解。”陆昭心中稍定,开始检查此次坠龙渊之行的收穫。 首先,自然是那三株五百年份的龙血草,以及一小瓶龙血精华。此乃任务所需,价值不菲。 其次,是那块从空间裂缝中拼死得来的、拳头大小、品质极高的地脉龙晶。此物入手温润沉重,內部似有金色液体流转,精纯的龙气波动让陆昭体內的双重龙气都为之雀跃。无论是上交宗门换取贡献,还是留作自用,都是难得的宝物。 再次,便是那株在龙血精华旁意外发现的、已完美绽放並被他封存的定魂花。此物是他此行最大的意外之喜,关乎道途根本。 最后,是从幽冥教厉使者三人身上得来的战利品。三个储物袋中,灵石加起来有近万,中品、下品皆有。各类丹药、符籙、材料若干,品质一般,大多是幽冥教常用之物,透著股阴邪气息,陆昭不喜,打算回去后处理掉。最让陆昭留意的是那套可布“幽冥鬼煞阵”的阵旗,以及厉使者储物袋中的一枚血色玉简。 阵旗是成套的中品法器,可布置简易的合击阵法,威力不俗,但需三人配合,且功法需契合,对陆昭用处不大,可售可换。 血色玉简中,记录的是一种名为“化血遁”的幽冥教秘术,以及部分关於坠龙渊外围区域的地形、危险点、以及几处可能出產“阴魂木”、“血煞石”等幽冥教所需材料的区域信息。化血遁是一种以精血为引的遁术,速度极快,但损耗精血,是魔道保命秘术。地形信息对陆昭已无大用,但其中提到了一个地点——“血煞谷”,標註为“疑似有上古魔龙残血淤积,煞气冲天,危险,慎入”。这让陆昭心中一凛,难道血骨老魔就在那里恢復?或者那里有魔龙残魂的其他布置? 他將这些信息记下,然后將血色玉简和其他明显带有幽冥教標识的邪物,以寂灭龙气一一销毁,不留后患。 “收穫颇丰,但也结下了幽冥教这个死敌,还差点死在空间裂缝里,更是引动了体內魔念……”陆昭盘点完毕,心情复杂。修仙之路,果然危机与机缘並存。 “伤势已无大碍,灵力也恢復了九成,是时候离开坠龙渊,返回宗门了。”陆昭撤去阵法,再次施展土遁术,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地面。 他辨明方向,朝著坠龙渊外围之外行去。这一次,他更加小心谨慎,全力收敛气息,绕开一切可疑区域,速度却不慢。 两日后,陆昭已接近坠龙渊外围边缘,再往前百里,便能彻底离开这片凶地。他心中微松,正欲加速离开,忽然,前方一片乱石堆后,传来一阵微弱的灵力波动,以及隱约的熟悉水灵气息。 “嗯?是她?”陆昭心中一动,悄然靠近。 只见乱石堆后一处背风的凹地中,一道水蓝色的身影正盘膝而坐,周身笼罩著一层淡蓝色的水幕,正在调息疗伤。正是叶清漪。她脸色苍白,气息不稳,水蓝色法裙上沾染了点点暗红,显然是血跡,且气息中带著一丝阴寒邪气,似乎中了某种阴毒。 在她不远处,赵炎和李岳正在戒备,两人身上也带著伤,但比叶清漪轻得多。赵炎正警惕地四下张望,李岳则一脸焦急地看著叶清漪。 “叶师妹强行催动『碧波天幕』抵挡那老魔的『化骨阴煞掌』,阴煞入体,若非她本身修炼的《碧波灵诀》有净化之效,恐怕早已……”李岳低声道,声音充满了懊恼和担忧,“都怪我,若非我贪功冒进,惊动了那头『腐骨蜥』,也不会引来那老魔……” “现在说这些无用。”赵炎沉声道,脸上也有愧色,“那老魔至少是筑基圆满,甚至可能是假丹修士,功法歹毒,我们三人联手也不是对手。若非叶师妹捨身挡住那一掌,我们恐怕都已陨落。当务之急,是儘快为叶师妹驱除阴煞,离开此地。那老魔虽被叶师妹的秘术惊退,但难保不会去而復返。” 陆昭听在耳中,大致明白了情况。看来叶清漪三人与自己分开后,也遭遇了强敌,叶清漪为救同门受伤,中了阴煞之毒。那“化骨阴煞掌”,听起来像是魔道功法。 他略一沉吟,现出身形,走了过去。 “谁?!”赵炎、李岳立刻警觉,祭出法器,挡在叶清漪身前。待看清来人,两人都是一愣。 “陆……陆道友?你还活著?!”赵炎又惊又喜。当日陆昭冲入空间裂缝,他们都以为陆昭必死无疑,没想到竟能生还。 叶清漪也感应到陆昭气息,缓缓睁开美眸,看到陆昭,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微笑,隨即又因牵动伤势,轻轻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缕暗红色的血丝。 “陆道友……平安归来,清漪……便放心了。”她声音虚弱,但语气真诚。 陆昭走到近前,看了叶清漪一眼,眉头微皱。他能感觉到,叶清漪体內的阴煞之气颇为难缠,正不断侵蚀她的经脉和臟腑,若非她修炼的水系功法自带净化之效,苦苦支撑,恐怕早已毒发。即便如此,情况也不容乐观。 “叶道友伤势不轻,阴煞入体,需儘快祛除。”陆昭开口道,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淡蓝色、散发著清凉水汽的丹药,正是他之前採购的高阶解毒丹之一,对阴邪煞气有一定克制之效。 “这是『清煞丹』,对阴煞之气有克制之效,叶道友可先服下,暂时压制伤势。” 赵炎、李岳见状,对视一眼,眼中露出感激之色。他们不是没想过向陆昭求助,但毕竟只是萍水相逢,且陆昭救过他们一次,已是大恩,不好再开口。没想到陆昭竟主动拿出丹药。 “多谢陆道友。”叶清漪没有推辞,接过丹药服下。丹药入腹,化为一股清凉之气散开,暂时压制住了体內肆虐的阴煞,脸色好看了些,但眉宇间的黑气依旧未散,显然丹药只能治標,无法根除。 “陆道友,实不相瞒,叶师妹所中的『化骨阴煞掌』,阴毒无比,清煞丹只能暂时压制,若无至阳至纯之物驱散阴煞根本,或者请宗门长辈出手,恐有损道基。”赵炎忧心忡忡道。 至阳至纯之物?陆昭心中一动。他身负暗金龙皇之气,乃是至阳至纯的皇道龙气,倒是有可能驱散这阴煞。但他与叶清漪交情不深,暴露自身龙气,风险不小。而且,龙气霸道,若操控不当,反而可能伤及叶清漪经脉。 他略一思索,道:“陆某略通医术,或可一试,为叶道友驱除部分阴煞,缓解伤势。但此地凶险,不宜久留。不知三位接下来有何打算?” 叶清漪服下丹药,调息片刻,气息稍稳,开口道:“多谢陆道友赠药。此地確实不宜久留,那老魔虽退,但隨时可能回来。我三人本欲採集『赤血藤』,如今已得两株,虽不足数,但也算有所获。我打算先离开坠龙渊,返回宗门,请师尊出手,驱除阴煞。” 陆昭点头:“如此甚好。陆某任务也已完成,正要返回宗门,不如同行?” 叶清漪三人闻言,皆是面露喜色。有陆昭这等强援同行,安全无疑大增。 “那便叨扰陆道友了。”叶清漪轻声道,看向陆昭的目光,带著感激和一丝复杂。当日陆昭为救他们冲入空间裂缝,如今又赠药、提议同行,这份恩情,不可谓不重。 四人略作休整,便一同上路,朝著坠龙渊外行去。有陆昭在前探路,避开了一些潜在的凶险,速度比叶清漪三人来时快了不少。 一路上,陆昭尝试以自身精纯的寂灭龙气(寂灭龙气虽非至阳,但其“破灭”特性,对阴煞等负面能量亦有克制之效,且相对温和,不易暴露暗金龙皇之气)为辅,引导清煞丹药力,为叶清漪驱除了一部分较为顽固的阴煞,让她的伤势大为好转,至少已无性命之忧,剩下的需要回宗门慢慢调养。此举更是让叶清漪三人感激不尽。 数日后,四人终於有惊无险地离开了坠龙渊范围。看著身后那苍凉、危险的裂谷地带渐渐远去,四人都是鬆了口气。 “总算出来了。”李岳心有余悸。 “此次若非陆道友,我等恐难生还。”赵炎再次郑重向陆昭道谢。 叶清漪也盈盈一礼:“清漪多谢陆道友多次援手之恩,无以为报。他日若有用得著清漪和碧波阁之处,道友儘管开口。” 陆昭摆摆手:“三位道友客气了,同舟共济而已。既然已出坠龙渊,陆某便在此与三位別过,还需赶回宗门復命。” 叶清漪美眸中闪过一丝失落,但知陆昭乃地元宗高足,自有要事,便点头道:“陆道友保重。他日若有暇,可来碧波阁做客,清漪必扫榻相迎。” “一定。”陆昭抱拳,正欲转身离去,忽然想起一事,停下脚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递向叶清漪。 “此物,或许对叶道友的伤势有些助益,还请收下。” 叶清漪一愣,接过玉盒,打开一看,顿时美眸圆睁,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玉盒之中,静静躺著一片半透明、淡金色、边缘流转著碧绿光晕的、散发著沁人心脾清凉香气的花瓣。正是陆昭从那株定魂花上,小心翼翼取下的一片花瓣。 “这……这是……定魂花的花瓣?!”叶清漪声音都有些颤抖。她出身碧波阁,精通丹道,岂会不认得这滋养神魂、稳固心神的顶级灵药?而且这片花瓣灵气盎然,药效保存完好,显然是刚刚摘下不久!其价值,远超寻常的定魂花! 赵炎和李岳也凑过来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陆昭的目光,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定魂花何其珍贵?陆昭竟然隨手就送出一片花瓣?这份礼,太重了! “陆道友,这……这太珍贵了,清漪受之有愧。”叶清漪连忙合上玉盒,想要递还。定魂花对她祛除阴煞、稳固神魂確实有奇效,甚至能因祸得福,但此物太过贵重。 陆昭却道:“叶道友不必推辞。此物於我,已无大用。道友为救同门,身负阴煞,此花瓣或可助道友稳固神魂,加速恢復。况且,碧波阁以丹道闻名,他日陆某或许还有求於贵阁,就当是结个善缘吧。” 他说的也是实话。定魂花他已得整株,且已完美封存,足够炼丹之用。分出一片花瓣,对他影响不大。而叶清漪品性不错,又是碧波阁核心弟子,此番赠花,既是报答她当初在玄元城的善意,也是为日后请碧波仙子炼丹铺路。至於“无大用”云云,自然是託词。 见陆昭態度坚决,且话语诚恳,叶清漪犹豫片刻,终是郑重收下玉盒,再次深深一礼:“陆道友厚赠,清漪铭记於心。他日道友若有所需,碧波阁上下,必竭力相助。” 陆昭笑了笑,不再多言,拱手道別,隨后驾起一道青色遁光,朝著地元宗方向,飘然离去。 望著陆昭远去的背影,叶清漪紧握手中玉盒,感受著其中传来的清凉气息,心中波澜起伏。这位陆道友,神秘、强大、重情义,隨手赠出定魂花瓣这等宝物,其气度、其底蕴,绝非寻常地元宗內门弟子可比。 “陆昭……”她低声念著这个名字,將之深深记在心里。 赵炎和李岳也是感慨万千,对陆昭的敬佩更增。 “叶师妹,这位陆道友,將来绝非池中之物啊。”赵炎嘆道。 叶清漪轻轻点头,目光悠远:“我们回去吧。此次坠龙渊之行,虽险死还生,但也算……不虚此行。” 三人也驾起遁光,朝著碧波阁方向飞去。 而此刻,远在数百里外的陆昭,已恢復了独自一人的赶路。他將那瓣定魂花瓣赠予叶清漪,並非一时衝动。一则了却因果,二则结个善缘,三则,碧波阁擅长丹道,或许日后炼製“养魂炼魄丹”或其他丹药,还有用得著的地方。 “接下来,便是返回宗门,交付任务,换取凝金丹,然后……寻找碧波仙子,炼製『养魂炼魄丹』!”陆昭目光坚定,遁光再快三分,归心似箭。 身后,坠龙渊那苍凉的轮廓,渐渐消失在天际。 第222章 归宗门、交任务、风波起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222章 归宗门、交任务、风波起 离开坠龙渊后,陆昭並未直接返回地元宗,而是在距离坠龙渊数千里外,寻了一处荒僻的山谷,布下隱匿阵法,闭关了足足半月。 此次坠龙渊之行,连番激战,尤其是最后在空间裂缝中硬撼乱流,又强行催动“寂灭·皇龙斩”,虽收穫巨大,但伤势、损耗也极重,根基都略有动摇。他必须將状態调整到最佳,不留隱患,才能应对返回宗门后可能的一切。 半月时间,在丹药和双重龙气的滋养下,陆昭的伤势彻底痊癒,灵力不仅完全恢復,甚至因祸得福,在“破而后立”的寂灭意境和地脉龙晶气息的滋养下,修为精进了一丝,达到了筑基八层巔峰,距离筑基九层只差一线。识海中的魔念,在定魂花瓣香气(他留了一小片花瓣备用)和自身神魂的压制下,也重新归於沉寂,但陆昭能感觉到,其潜在的威胁並未消除,只是暂时被压制了。 “是时候回去了。”陆昭睁开眼,眸中精光內敛,气息沉凝。他换上一身新的青色法袍,將身上所有可能与坠龙渊、幽冥教相关的痕跡处理乾净,確保没有任何紕漏,这才撤去阵法,驾起遁光,朝著地元宗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无话。数日后,地元宗那熟悉的、巍峨连绵的群山,已遥遥在望。 守山弟子查验过身份玉牌,確认无误后,陆昭顺利进入山门。他没有立刻去功德殿交任务,而是先回到了阔別数月的听竹小筑。 小筑依旧清幽,竹影婆娑,似乎一切如旧。但陆昭敏锐地察觉到,小筑外多了几道隱晦的窥探气息,虽然微弱,且在他靠近时迅速退去,但依旧被他捕捉到。 “有人盯上我了?”陆昭心中一凛,面上却不露声色,如同寻常归来的內门弟子,打开禁制,步入小筑。他並未立刻处理那些窥探,而是先將小筑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被人动过手脚,这才在静室中布下数层禁制,盘膝坐下,仔细思量。 “窥探之人,修为不高,最多筑基中期,且不止一拨。是宗门內有人对我起了疑心?还是因为接了甲上任务,引人注目?亦或是……与幽冥教、血骨老魔有关?”陆昭眉头微皱。他离开宗门不过数月,按理说不该引起如此关注。除非,有人刻意针对,或者,他离开期间,宗门內发生了什么事,牵连到了他。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先交了任务,换取凝金丹,提升实力才是根本。至於那些跳樑小丑,若敢伸手,斩了便是。”陆昭眼中寒光一闪,隨即收敛。如今的他,筑基期內已鲜有敌手,只要不遇到金丹修士,自保无虞。即便真有金丹修士出手,他还有柳玄风所赐的保命剑符(虽只剩一枚,但威能依旧)作为底牌,打不过,逃总有机会。 休整一日,將状態调整到最佳,陆昭离开听竹小筑,朝著功德殿而去。路上,他明显感觉到暗中有数道目光在注视著他,但他恍若未觉,径直来到功德殿。 功德殿內依旧人来人往,热闹非凡。陆昭直接来到交接任务的偏殿,找到了当日那位执事弟子。 “哦?陆师弟回来了?”执事弟子看到陆昭,眼中闪过一丝讶色,隨即恢復了公事公办的表情,“可是为坠龙渊任务而来?” “正是。”陆昭点头,將身份玉牌和记载任务的玉简递上,同时取出一个玉盒和一块用特殊禁制封印的玉匣。玉盒中,是三株五百年份的龙血草。玉匣中,则是那块拳头大小、品质极高的地脉龙晶。至於定魂花,他並未拿出,此物太过珍贵,且是赤松长老额外悬赏,他打算私下处理。 执事弟子接过玉盒和玉匣,先打开玉盒,仔细检查了三株龙血草,点了点头:“不错,五百年份的龙血草,品相完好,符合任务要求。” 接著,他小心翼翼地揭开玉匣上的禁制。玉匣打开的瞬间,一股精纯、厚重、带著淡淡龙威的气息瀰漫开来,引得偏殿中不少弟子侧目。 “这……这是……”执事弟子看到玉匣中那块暗金色、內部似有液体流动的晶石,眼睛顿时瞪大了,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地脉龙晶!而且……这品质,远超下品,至少是中品,甚至接近上品!”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声。 “地脉龙晶?中品?这傢伙是谁?运气这么好?” “好像是听竹小筑的陆昭陆师兄?听说他接了甲上任务,没想到真完成了!” “中品地脉龙晶啊!这贡献点得有多少?” “……” 执事弟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仔细检查了一番,確认无误,这才看向陆昭,语气中多了几分郑重:“陆师弟,此物確实是地脉龙晶无疑,且品质极高,远超任务要求的『下品』。按照宗门规定,甲上任务『採集地脉龙晶』,若上交中品,贡献点翻倍。你此次任务,共获得十万贡献点!” 十万贡献点!周围又是一片譁然。寻常筑基期任务,贡献点不过数百上千,甲上任务通常也就一两万贡献点封顶。陆昭一次获得十万贡献点,堪称惊人!这足以兑换数件极品法器,或者大量的丹药、功法、甚至请金丹长老指点! 陆昭面色平静,似乎对这巨额的贡献点並不意外。实际上,这块地脉龙晶的价值,远非十万贡献点可比,但他需要的是凝金丹,而凝金丹的兑换,除了贡献点,还有其他条件。 “另外,”执事弟子继续道,声音压低了些,“赤松长老有过交代,若有关定魂花的线索,无论是否採摘到,皆可凭玉符记录,领取部分奖励。陆师弟在坠龙渊,可曾……有所发现?” 陆昭心念电转,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摇头道:“坠龙渊凶险异常,陆某虽侥倖寻得地脉龙晶,也遭遇了数次生死危机,那定魂花……却是无缘得见。不过,在空间裂缝附近,倒是感应到一丝奇异的、滋养神魂的香气,疑似定魂花,但裂缝內部空间乱流狂暴,陆某实力有限,不敢深入,是以未能採摘。” 他这话半真半假。定魂花已得,但不能暴露。空间裂缝附近的奇异香气,確是事实(定魂花开剎那的香气泄露),至於“不敢深入”,更是合情合理。如此说,既能解释为何没有带回定魂花,又能证明自己確实“有所发现”,可以领取部分奖励,又不会引起赤松长老的过度关注。 执事弟子闻言,不疑有他。定魂花何等稀有,岂是那么容易採摘的?陆昭能带回中品地脉龙晶,已是大功一件,还提供了疑似线索,已属难得。 “原来如此。陆师弟能提供线索,已是有功。按照赤松长老吩咐,你可凭此领取三万贡献点,以及一次向赤松长老请教炼丹或修行问题的机会。”执事弟子说著,將一枚特製的玉符递给陆昭,“这是记录你提供线索的玉符,凭此可去赤松长老的『赤霞峰』领取奖励。不过,赤松长老近期似乎不在宗门,具体何时归来,师弟可留意宗门通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陆昭接过玉符,心中微动。赤松长老不在宗门?这倒是有点意外。不过,能多三万贡献点和一次请教机会,也算不错。他接过执事弟子递来的、记录有十三万贡献点的身份玉牌,以及那枚可领取额外奖励的玉符,收入储物袋。 “陆师弟,这是你的贡献点,请收好。另外,师弟可需兑换何物?功德殿內宝物眾多,或可一观。”执事弟子態度热情了许多。一次性能拿出中品地脉龙晶的弟子,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值得结交。 陆昭略一沉吟,道:“不知兑换『凝金丹』,需满足何种条件?”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一静。凝金丹!这可是筑基修士衝击金丹大道的必备之物,珍贵无比,等閒弟子连打听的资格都没有。 执事弟子神色更加郑重,低声道:“陆师弟志向高远,佩服。兑换凝金丹,需满足三个条件:第一,贡献点至少五十万;第二,需有金丹长老作保,或为宗门立下大功;第三,需通过宗门考核,证明有衝击金丹的潜力与资格。” 五十万贡献点!陆昭心中一沉。他如今虽有十三万贡献点,但距离五十万,还差得远。金丹长老作保?他认识的金丹长老,唯有柳玄风,但柳玄风是玄天剑宗长老,非地元宗之人。为宗门立下大功?谈何容易。至於通过考核,证明潜力,这倒是最容易的一环,以他如今的实力和年龄,通过考核问题不大。 看来,短时间內想通过正常途径兑换凝金丹,希望渺茫。难道只能寄希望於碧波仙子的“养魂炼魄丹”能助他突破瓶颈,再寻他法? 似乎看出陆昭的为难,执事弟子又低声道:“陆师弟,其实还有一个途径。若师弟有特殊宝物,或可尝试私下与宗门长老交换。有些长老手中有多余的凝金丹,或可换取所需之物。只是此事需谨慎,且要看机缘。” 私下交换?陆昭心中一动。这倒是个办法。他手中除了定魂花,还有地脉龙晶(虽然上交了,但或许可以……),或许还有其他东西能入金丹长老法眼。只是,与金丹长老私下交易,风险不小,需极为谨慎。 “多谢师兄提点。”陆昭抱拳道谢,没有再多问,转身离开了功德殿。 他並未立刻返回听竹小筑,而是先去了宗门坊市,將身上用不著的材料、得自幽冥教三人的法器、丹药等,分批处理掉,换成了灵石。又从几家信誉良好的店铺,採购了一批炼製“养魂炼魄丹”所需的辅助药材(主药定魂花已有),以及一些增进修为、疗伤、保命的丹药符籙。他如今身家丰厚,花费起来毫不手软。 做完这些,陆昭才不紧不慢地返回听竹小筑。一路上,他敏锐地察觉到,那些窥探的目光,比之前更多、更肆无忌惮了。甚至有几道神识,毫不掩饰地在他身上扫过,带著审视、贪婪、甚至恶意。 “看来,我完成甲上任务,获得巨额贡献点的事情,已经传开了。”陆昭心中冷笑。財帛动人心,十三万贡献点,足以让许多內门弟子,甚至一些背景深厚的真传弟子眼红。更別提,他还带回了中品地脉龙晶,或许有人猜测他身上还有其他宝物。 回到听竹小筑,开启禁制。陆昭盘膝静坐,將自身状態调整到最佳,同时將得自幽冥教厉使者的那枚记载“化血遁”秘术和部分坠龙渊信息的血色玉简再次取出,仔细研读。尤其是其中关於“血煞谷”的描述,他反覆看了几遍,记在心里。 “血骨老魔……幽冥教……看来,这滩浑水,我是避不开了。”陆昭眼中寒光闪烁。无论是为了自身安全,还是为了那可能存在的魔龙残魂机缘,他都必须对血骨老魔和幽冥教有所了解,甚至……主动出击。 就在陆昭思忖间,小筑外的禁制,忽然被触动了。 不是正常的拜访叩击,而是一种蛮横的、带著挑衅意味的衝击。 陆昭眉头一皱,起身走出静室,来到小筑门前,撤去禁制。 门外,站著三名气息不弱的修士。为首一人,是个身穿锦袍、面容倨傲的年轻男子,修为在筑基八层,身后两人,一高一矮,修为在筑基七层。三人皆穿著內门弟子的服饰,但看其气度,显然出身不凡,非普通內门弟子可比。 “你就是陆昭?”锦袍男子上下打量著陆昭,目光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轻蔑,“听说你走了狗屎运,在坠龙渊捡了块中品地脉龙晶,得了十几万贡献点?” 陆昭神色平静,淡淡道:“是又如何?与阁下何干?” “哼,口气不小。”锦袍男子冷笑一声,“我乃执法殿执事,周通。接到举报,怀疑你与魔道修士勾结,在坠龙渊残害同门,抢夺宝物,所得贡献点来路不明!现奉执法殿之命,带你回去调查!识相的,乖乖跟我们走一趟,否则,休怪本执事不客气!” 周通?执法殿?调查?陆昭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这藉口,未免也太拙劣了。什么残害同门,抢夺宝物,分明是眼红他的贡献点和地脉龙晶,想借执法殿的名义,行巧取豪夺之实!而且,对方直接报出执法殿的名头,显然是有备而来,甚至可能在执法殿內有些关係。 看来,他刚回宗门,麻烦就找上门了。而且,一出手,就是如此狠辣,要將他扣上勾结魔道、残害同门的帽子!这帽子一旦扣实,轻则废去修为,逐出宗门,重则当场格杀! “周执事是吧?”陆昭缓缓抬头,目光平静地看著周通,声音却带著一丝冷意,“你说我勾结魔道,残害同门,可有证据?若无证据,仅凭猜测,便要带我回执法殿调查,这……似乎不合宗门规矩吧?” “规矩?”周通嗤笑一声,眼中厉色一闪,“我执法殿行事,就是规矩!小子,我劝你乖乖配合,否则,別怪本执事『请』你回去!” 话音未落,他身后那一高一矮两名修士,已踏前一步,筑基后期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朝著陆昭压迫而去。同时,两人手中已扣住了法器,目光不善。 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第223章 执法殿、对质堂、暗流涌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223章 执法殿、对质堂、暗流涌 三名筑基后期修士的威压联合压迫而来,若换做寻常筑基八层修士,恐怕早已心神震动,难以自持。但陆昭身负双重龙气,神魂更是歷经寂灭剑意磨礪,远超同阶,这点威压对他而言,不过是清风拂面。 他神色不变,甚至往前踏了一步,目光扫过周通三人,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规矩?陆某入门虽晚,却也知宗门铁律,执法殿行事,亦需证据確凿。周执事口口声声说我勾结魔道,残害同门,不知证据何在?是何人举报?举报者姓甚名谁?可有留影石、传讯符等为证?还是说,仅凭你周执事一句话,便能定我陆某之罪?” 陆昭一连串的反问,条理清晰,直指要害。他並未被“执法殿”的名头嚇住,反而针锋相对,点出对方“无凭无据”,是“滥用职权”。 周通脸色一沉。他本以为抬出执法殿的名头,又带了两个帮手,足以震慑这个“走了狗屎运”的普通內门弟子,没想到对方如此镇定,且言辞犀利,显然不是易与之辈。 “大胆!竟敢质疑执法殿!”周通身后的高个修士厉喝一声,“周师兄说你勾结魔道,你便是勾结魔道!何须证据?速速束手就擒,否则,休怪我等执行门规!” 矮胖修士也阴惻惻地道:“小子,我劝你识相点。进了执法殿,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到时候,是不是勾结魔道,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赤裸裸的威胁!这是打算直接动用私刑,屈打成招了! 陆昭眼神彻底冷了下来。看来,这三人是铁了心要诬陷他,夺他贡献点和地脉龙晶。所谓的“调查”,不过是幌子。一旦被他们带走,进了执法殿,恐怕就由不得自己了。 “看来,三位是打定主意要以权压人,屈打成招了?”陆昭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三人耳中,“既然如此,陆某倒要看看,执法殿的门规,是不是真能任由几位为所欲为!” 最后一个字落下,陆昭身上气势陡然一变!一股深沉、內敛,却又隱含威严与破灭之意的气息,缓缓瀰漫开来。他没有主动释放威压,但那股无形的气势,却让周通三人心头莫名一凛,仿佛被什么洪荒猛兽盯上一般。 “筑基八层?不对,这气势……”周通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他明明感应到陆昭只是筑基八层修为,但此刻对方给他的感觉,却比寻常筑基圆满还要危险!尤其是那股若有若无的、让他灵力都有些凝滯的威压,绝非普通筑基修士能有! 难道此人隱藏了修为?或者,身上有异宝?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周通脸色变幻,最终化为厉色:“冥顽不灵!给我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是!”高矮两名修士早已按捺不住,闻言同时出手!高个修士祭出一柄血色长刀,刀身腥气扑鼻,化作一道血光,直劈陆昭头颅!矮胖修士则张口喷出一面黑色小幡,小幡迎风便涨,从中涌出数道狰狞鬼影,发出悽厉尖啸,扑向陆昭! 两人配合默契,一左一右,一刚一柔,显然是想速战速决,將陆昭一举擒下。 面对两人联手攻击,陆昭眼神冰冷,身形不退反进,右手在腰间一抹,一柄通体黝黑、毫不起眼的长剑已出现在手中。正是他惯用的那柄黑色长剑。 没有华丽的剑光,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陆昭只是简单至极地一剑横扫。 灰濛濛的剑气,如同不起眼的波纹,盪开。 冲在最前面的血色刀光,遇到这灰濛濛的剑气,如同冰雪遇到骄阳,瞬间消融、溃散,连一丝波澜都未能掀起。高个修士脸色骤变,只觉得与自己心神相连的血色长刀,灵性大损,发出一声哀鸣,倒飞而回,刀身上竟出现了点点锈蚀般的痕跡! 与此同时,那数道扑来的狰狞鬼影,被灰濛濛的剑气一扫,如同被投入滚油之中,发出无声的悽厉尖啸,身形迅速变得模糊、透明,最终烟消云散!矮胖修士如遭重击,闷哼一声,连退数步,脸色煞白,显然本命法器受创,心神牵连。 一剑,破两法! 周通瞳孔骤缩,脸上倨傲之色尽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骇。他看得分明,陆昭刚才那一剑,看似简单,实则蕴含了一种极其高深、近乎於“道”的剑意,那灰濛濛的剑气,带著一种万物寂灭、归墟虚无的意境,竟能直接瓦解、消融对手的灵力与神通!这绝非寻常剑术! “你……你这是什么剑法?”周通声音乾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他自问,刚才那一剑若是斩向他,他也未必能轻易接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陆昭持剑而立,神色漠然:“此乃宗门所赐剑法,专斩不守门规、肆意妄为之徒。周执事,还要继续吗?”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点出剑法乃宗门所赐,暗示自己並非无根浮萍。同时,也表明了自己並非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周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陆昭展露的实力,远超他的预估。他虽有筑基八层修为,又有执法殿执事的身份,但真动起手来,未必是陆昭的对手。尤其是那诡异的寂灭剑气,让他忌惮不已。 但若就此退去,他周通的面子往哪搁?而且,此事他已应下那位“大人物”的吩咐,若办砸了,后果同样严重。 就在周通骑虎难下,犹豫不决之际,远处一道遁光疾驰而来,落在听竹小筑前,化作一名身穿白色法袍、胸口绣有“执”字的年轻修士。此人气息沉凝,修为赫然是筑基圆满,且目光锐利,不怒自威。 看到此人,周通脸色一变,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见过林师兄!” 来人,正是执法殿內门执法队的队长之一,林天,在执法殿內地位不低,修为高深,行事公正,颇有威望。 林天看都没看周通,目光落在陆昭身上,又扫了一眼脸色煞白、法器受损的高矮两名修士,眉头微皱:“怎么回事?在弟子居所前斗法,成何体统?” 周通连忙道:“林师兄,此人名为陆昭,有弟子举报他与魔道勾结,残害同门,我等奉命前来调查,不料他竟敢暴力抗法,打伤执法弟子!请林师兄为我等做主!” 顛倒黑白,倒打一耙! 陆昭心中冷笑,却不慌不忙,对林天拱手一礼:“这位师兄明鑑。在下陆昭,刚刚完成宗门任务归来。这位周执事带人前来,无凭无据,便诬陷在下勾结魔道,要强行带在下回执法殿。在下据理力爭,周执事便命人动手,在下不过是自卫而已。至於打伤同门,更是无从谈起,在下只是破去两位道友的神通,並未伤及其人。此事,周围或有同门目睹,师兄一问便知。” 林天闻言,目光在周通和陆昭身上转了转。他久在执法殿,岂能看不出其中猫腻?周通是什么货色,他心知肚明。而陆昭,他也有所耳闻,似乎是前几年才入门的新晋內门弟子,但能完成甲上任务,带回中品地脉龙晶,显然非是凡俗。而且,刚才陆昭那一剑,他也看在眼里,剑意高深,绝非普通弟子能有。 “周通,可有证据?”林天看向周通,声音平淡,却带著一股压力。 “这……暂时没有確凿证据,但举报者言之凿凿,且陆昭此人来歷不明,修为增长诡异,在坠龙渊又独来独往,行跡可疑,理当带回执法殿详查!”周通硬著头皮道。 “胡闹!”林天脸色一沉,“无凭无据,仅凭猜测,便要捉拿有功弟子?谁给你的胆子?我执法殿的规矩,是让你如此用的吗?” 周通被林天训斥,脸色涨红,却不敢反驳,只得低下头,眼中却闪过一丝怨毒。 林天不再理会周通,转向陆昭,语气缓和了些:“陆师弟,此事是周通莽撞了。不过,既然有人举报,按例也需问询一二。不如请陆师弟隨我前往执法殿,当面对质,將此事说清,也好还师弟一个清白。师弟以为如何?”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斥责了周通,给了陆昭台阶,又维护了执法殿的规矩,让人挑不出毛病。 陆昭略一沉吟,点头道:“林师兄明察秋毫,在下愿意配合,前往执法殿说明情况,以证清白。” 他看得出来,这位林师兄是真正秉公办事之人,且修为地位都在周通之上。既然对方给了台阶,他也乐得顺水推舟。而且,此事若不能了结,日后必有更多麻烦。与其被动应付,不如主动前往,將事情摆在明面上解决。 “好,师弟深明大义。”林天点点头,又冷冷瞥了周通一眼,“此事我亲自处理。周通,你三人也一併前来!” “是。”周通不敢违逆,只得应下,心中却將陆昭恨到了骨子里。 一行人来到执法殿。执法殿位於地元宗主峰一侧,庄严肃穆,自有一股威严。林天將陆昭带入一间名为“对质堂”的大殿,此殿是执法殿处理弟子纠纷、对质案情之所。 殿內已有数人在座。上首主位,端坐著一名面容清癯、目光如电的中年修士,身穿紫色法袍,气息渊深如海,赫然是一位金丹长老!正是执法殿的副殿主之一,姓严。下首两侧,还坐著几位执法殿的执事,修为皆是筑基后期或圆满。 显然,此事已惊动了执法殿高层。 看到严长老,周通心中先是一喜,隨即又是一紧。喜的是,严长老与那位吩咐他办事的“大人物”关係匪浅,或许能帮他。紧的是,严长老为人刚正,眼里揉不得沙子,若知道自己假公济私,恐怕…… 林天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弟子林天,见过严师叔。陆昭师弟带到。” 陆昭也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行礼:“弟子陆昭,见过严长老,见过各位执事师兄。” 严长老目光如电,落在陆昭身上,仿佛要將他看透。陆昭神色坦然,任由对方探查。他修炼的《真龙百变》玄妙无比,寂灭龙气更是內敛,若非修为高出他太多,或修炼特殊瞳术,极难看穿其虚实。 片刻,严长老收回目光,脸上看不出喜怒,淡淡道:“陆昭,你可知为何传你至此?” “回稟严长老,弟子刚刚返回宗门,便遭周通执事以『勾结魔道、残害同门』之名,无凭无据,欲强行缉拿。弟子为求自保,被迫反击。林天师兄明察秋毫,带弟子前来对质,以证清白。”陆昭朗声道,將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不添不减。 “哦?”严长老看向周通,“周通,你来说。举报者何人?证据何在?” 周通额角见汗,硬著头皮道:“回稟严师叔,举报者……乃是匿名举报,留书於执法殿外。信中言明,陆昭在坠龙渊与魔道修士暗中勾结,杀人夺宝,所获不义,其修为增长诡异,恐是修炼了魔功。弟子见举报信言辞凿凿,且涉及魔道,事关重大,这才前往调查。至於证据……弟子只是初步调查,尚未找到实证,但陆昭此人对执法殿问询,態度强硬,暴力抗法,打伤同门,实乃可疑!” 这番话,避重就轻,將自己摘得乾净,反而將“暴力抗法”的帽子扣在陆昭头上。 “匿名举报?无凭无据?”严长老眉头微皱,看向林天。 林天躬身道:“师叔,弟子赶到时,周通执事正带人围攻陆昭师弟。陆昭师弟確实出手反击,但仅限於破去对方神通,並未伤人。此事,周围弟子可作证。至於举报信,確有一封匿名信,但內容空泛,多为猜测,並无实证。” 严长老微微頷首,又看向陆昭:“陆昭,你作何解释?你在坠龙渊,可曾与魔道修士接触?修为增长,又是为何?” 陆昭早有准备,从容道:“回稟长老,弟子在坠龙渊,確曾遭遇魔道修士。乃是幽冥教之人,意图杀人夺宝,被弟子反杀。此事,碧波阁叶清漪、赵炎、李岳三位道友可作证。弟子所修功法,乃宗门所传,修为增长,乃是在坠龙渊中歷经生死,偶有感悟,加之服用了一些在坠龙渊中寻得的灵药所致。若长老不信,可查验弟子功法,绝无半点魔道气息。” 他將遇到幽冥教修士之事半真半假说出,反正厉使者三人已死,死无对证。至於反杀,以他展露的实力,也说得过去。碧波阁三人,倒是可以佐证他遭遇魔道袭击,至於细节,想来他们也不会多言。至於功法,有《真龙百变》和寂灭龙气在,除非搜魂,否则谁能看出端倪? “碧波阁叶清漪?”严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显然也听说过这位碧波阁的天之骄女。他略一沉吟,对旁边一名执事道:“去请碧波阁三位道友前来,核实此事。” “是。”那名执事领命而去。 等待期间,严长老又问了一些细节,陆昭一一作答,条理清晰,不卑不亢。周通几次想要插话,都被严长老凌厉的目光制止。 不多时,那名执事返回,身后跟著叶清漪、赵炎、李岳三人。三人伤势似乎已好了大半,气息平稳。他们显然已得知事情大概,进入对质堂后,先是向严长老行礼,隨后目光落在陆昭身上,叶清漪眼中更是闪过一丝关切。 “叶师侄,赵师侄,李师侄,劳烦三位跑一趟。”严长老对三人还算客气,“请三位如实告知,在坠龙渊中,可曾见过陆昭与魔道修士接触?” 叶清漪上前一步,盈盈一礼,声音清脆:“回严长老,弟子叶清漪,与赵炎、李岳二位师兄,在坠龙渊中,確曾遭遇幽冥教修士伏击,险死还生。幸得陆昭道友及时援手,才得以脱险。陆昭道友为救我等,孤身引开强敌,后来更是斩杀魔修,救我等性命。此恩此德,清漪与两位师兄铭记於心。至於陆昭道友是否与魔道勾结,清漪愿以道心起誓,绝无此事!陆昭道友乃正道楷模,嫉恶如仇,绝不可能与魔道为伍!” 她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且愿以道心起誓,分量极重。赵炎、李岳也连忙附和,证实叶清漪所言不虚,並大力讚扬陆昭的仗义之举。 严长老微微頷首,看向周通的目光,已带上了冷意。 周通脸色煞白,冷汗直流。他没想到,叶清漪三人竟会为陆昭作证,而且如此力挺!碧波阁虽然实力不及地元宗,但也是中州大宗,叶清漪更是碧波阁真传,她的话,可信度极高。 “周通,你还有何话说?”严长老声音转冷。 “弟子……弟子也是接到举报,秉公办理……”周通还想狡辩。 “秉公办理?”严长老冷哼一声,“无凭无据,仅凭一封匿名信,便敢擅闯弟子居所,意图强行拘拿有功弟子?此乃滥用职权,诬陷同门!按门规,当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师叔饶命!”周通嚇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弟子知错了!弟子也是一时糊涂,听信谗言,请师叔看在弟子多年为执法殿效力的份上,饶弟子这一次!” 严长老面沉如水,不为所动。他扫了一眼那高矮两名修士,二人也早已嚇得跪倒在地,连连求饶。 “林天。”严长老开口。 “弟子在。” “周通滥用职权,诬陷同门,著即革去执事之位,罚入寒冰洞面壁思过十年。其同党,杖责一百,罚没三年月俸,以儆效尤!” “是!”林天应下,一挥手,便有执法弟子上前,將面如死灰的周通三人拖了下去。 处理完周通,严长老目光转向陆昭,语气缓和了许多:“陆昭,此事乃周通个人所为,与执法殿无关。你斩杀魔修,救助同门,有功无过。本座代执法殿,向你致歉。” 陆昭连忙躬身:“长老言重了。弟子相信执法殿公正严明,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周通之事,乃其个人行为,与执法殿无关。” 他这话说得漂亮,既给了严长老台阶,也表明了自己並无追究之意。 严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讚赏,此子不仅实力不俗,心性、手腕也非比寻常。他点点头:“你能如此想,甚好。此次你完成甲上任务,带回中品地脉龙晶,为宗门立下大功,当赏。除了任务贡献点,本座特许你入藏经阁三层,挑选一门功法或术法,以资奖励。另外,若有人再敢无故寻衅,你可直接来执法殿找本座。” 藏经阁三层!那里收藏的,可都是地元宗的核心传承、镇派绝学的一部分,寻常內门弟子,没有大功,根本无缘进入!严长老这份奖励,不可谓不重!而且,最后一句话,更是给了陆昭一道护身符。 “多谢长老厚赐!”陆昭心中一喜,连忙道谢。藏经阁三层,或许能找到更適合他目前修炼的功法秘术,或者关於龙气运用的法门。 “嗯,你且退下吧。好生修炼,莫辜负宗门期望。”严长老挥挥手。 “弟子告退。”陆昭躬身行礼,又对叶清漪三人点头致意,这才转身离开对质堂。 叶清漪望著陆昭离去的背影,美眸中异彩连连。这位陆道友,不仅实力强大,心性果决,面对执法殿副殿主这等金丹长老,也能从容应对,不卑不亢,更是得到了进入藏经阁三层的奖励……果然非同凡响。 “叶师侄,你们也退下吧。此次坠龙渊之行,你们也辛苦了,早些回去疗伤。”严长老对叶清漪三人道。 “是,多谢严长老。”叶清漪三人也行礼告退。 离开执法殿,陆昭心中並无多少喜悦。周通之事,虽然解决,但背后指使之人,尚未揪出。而且,他获得巨额贡献点和进入藏经阁三层资格的消息,恐怕很快就会传开,到时候,眼红之人只会更多。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陆昭心中暗嘆。不过,他也不是怕事之人。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便是。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只有实力足够强大,才能无惧一切魑魅魍魎。 “先去藏经阁,看看能否找到合適的功法秘术。然后,便该为结丹做准备了。凝金丹……养魂炼魄丹……”陆昭眼中闪过坚定之色,驾起遁光,朝著藏经阁方向飞去。 他並未注意到,在执法殿外不远处的一座阁楼上,一名身穿华服、面容阴柔的年轻男子,正冷冷地注视著他离去的方向,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眼中闪烁著寒光。 “陆昭……有点意思。竟然能惊动严老鬼,还得了进入藏经阁三层的资格……看来,得换个玩法了。”阴柔男子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身后,一名老者躬身而立,低声道:“公子,周通那个废物,已经被处理了。要不要老奴……” 阴柔男子摆摆手:“不必。一条狗而已,废了就废了。这个陆昭,本公子亲自陪他玩玩。敢动本公子看上的东西,总要付出点代价。” “是。”老者躬身退下。 阴柔男子望著陆昭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中品地脉龙晶……还有那定魂花的线索……呵呵,有点意思。” 第224章 藏经阁、觅龙术、暗流涌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224章 藏经阁、觅龙术、暗流涌 地元宗藏经阁,位於主峰后山一处清幽的山谷之中,是一座古朴雄伟的七层楼阁,飞檐斗拱,灵光隱隱,四周更有禁制环绕,戒备森严。 陆昭手持严长老所赐的令牌,经过守卫弟子仔细查验,又验明正身,方才被允许进入藏经阁。 一踏入阁內,一股淡淡的书香混合著岁月沉淀的气息扑面而来。一层空间极为开阔,摆放著一排排高大的木架,上面分门別类地陈列著无数玉简、典籍、兽皮书卷,往来弟子眾多,但都静默无声,各自寻找著所需的功法秘术。 陆昭没有在一层停留,直接顺著楼梯,来到二楼。二楼比一楼稍小,但收藏的典籍明显更为珍贵,多为筑基期修士適用的功法和较为高深的法术、秘术。守卫也严格了许多,有数位筑基后期的执事弟子坐镇。 陆昭出示令牌,说明来意。执事弟子看到令牌,神色一肃,仔细检查无误后,方才恭敬地引领陆昭登上三楼。 三楼入口,一道柔和的光幕如水波般荡漾,隔绝內外。执事弟子將令牌按在光幕上,光幕泛起涟漪,露出一道门户。 “陆师兄,请。您有半个时辰的时间挑选,每次只能选择一门功法或术法,选定后不可更改。三楼內的典籍皆有禁制保护,不可强行拓印,不可损毁,阅毕需归还。”执事弟子叮嘱道。 “多谢。”陆昭点头,迈步走入光幕。 光幕之后,空间並不大,只有数十个独立的玉台,每个玉台上都悬浮著一枚或数枚顏色各异的玉简,散发著淡淡的光芒。玉台前,有简要的文字介绍功法或术法的名称、属性、特点、修炼要求等。 这里的典籍数量远不如一二层,但每一枚玉简,都透著古老、玄奥的气息,显然非同凡响。 陆昭收敛心神,开始仔细瀏览。 “地元镇岳功,土系顶级功法,修炼至大成,可身与大地相连,防御无双,力大无穷,对地脉之气感应敏锐……需具备上品土灵根,筑基后期方可修炼。” “离火焚天诀,火系顶级功法,控火之术出神入化,焚山煮海,威力无穷……需具备上品火灵根,心志坚定,不惧心火焚身。” “玄阴真水诀,水系顶级功法,至阴至柔,擅长疗伤、困敌、变化……需具备上品水灵根,且为纯阴之体为佳。” “乙木长生经,木系顶级功法,生机绵长,擅长疗伤、培育灵植、延年益寿……需具备上品木灵根,心性平和。” “庚金破虚剑诀,金系剑诀,锋锐无匹,专破护体罡气、禁制阵法……需具备上品金灵根,剑道天赋出眾。” 五行属性的顶级功法,各具特色,皆是地元宗立派之基,足以让无数筑基修士疯狂。然而,陆昭只是粗略扫过,便不再关注。他身负双重龙气,一为寂灭,一为皇道,皆已超出五行范畴,这些功法虽好,却並非最適合他。 他继续寻找,目光掠过一些罕见的雷系、风系、冰系功法,以及各种威力强大的秘术、遁法、阵法、炼丹炼器心得等等。 “小五行遁术,五行遁法集合,修炼至大成,可於五行之物中自由穿梭,神妙无方……需精通五行法术,神魂强大。” “天眼通,瞳术类秘法,修炼后可洞察虚妄,看破偽装,窥探灵气流转……需神魂强大,且有一定瞳术天赋。” “分光化影诀,身法秘术,可分化光影,迷惑对手,修炼至大成,可短距离瞬移……需对光、影属性有极强感知。” “炼神诀,神魂修炼秘法,可淬炼神魂,壮大神识,抵御心魔……无属性要求,但对心性、悟性要求极高。” 陆昭目光在“炼神诀”上停留了片刻。此诀能壮大神魂,抵御心魔,对他解决识海魔念或有裨益。但他已有寂灭剑意镇压,且即將炼製“养魂炼魄丹”,此诀虽好,却非急需。 “我需要的是,能更好运用、挖掘体內双重龙气潜力,或者能助我更快突破结丹瓶颈的法门。”陆昭心中暗道,继续寻找。 时间一点点过去。半个时辰看似不短,但面对如此多的顶级传承,依旧显得紧迫。 忽然,陆昭的目光,落在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玉台上。那玉台上,只悬浮著一枚顏色暗沉、甚至有些残破的黑色玉简,玉简表面,隱约可见一些模糊的、如同龙形的纹路。玉台前的介绍也十分简单: “九龙驭气诀(残篇),来歷不明,疑似上古驭使龙气、淬炼体魄之法。功法不全,仅余前两层心法及部分运劲法门。修炼条件苛刻,需身具真龙血脉或精纯龙气为引,且对肉身强度要求极高。修炼有成,可驾驭龙气,淬炼己身,大幅提升肉身之力与灵力质量,附带秘术『龙威』、『龙鳞护体』(残)。註:此功法残缺严重,且修炼条件极为苛刻,自收录以来,无一人练成,慎选!” 九龙驭气诀!驭使龙气,淬炼体魄!附带秘术“龙威”、“龙鳞护体”! 陆昭的心臟,猛地一跳!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功法!他身负双重龙气,尤其是暗金龙皇之气,本身就具备真龙威压,若能修炼此诀,必能更好地驾驭、发挥龙气威力,淬炼体魄,甚至补全、强化“龙威”与“龙鳞护体”这类龙族天赋神通!而且,此诀能提升灵力质量,对衝击金丹瓶颈,也有莫大好处! 至於“功法不全”、“修炼条件苛刻”、“无人练成”这些警告,在陆昭眼中,根本不是问题。他有《真龙百变》为基础,双重龙气为引,修炼此诀,成功率极高!至於残缺,能得到前两层心法和部分运劲法门,已是大机缘。后续部分,或许日后另有机遇。 “就是它了!”陆昭不再犹豫,伸手一招,將那枚黑色玉简摄入手中。入手微沉,玉简冰凉,触感奇异,仿佛有丝丝微弱的龙气在玉简內部流转。 选定功法,陆昭不再逗留,拿著玉简,走出光幕。 守候在外的执事弟子见陆昭出来,且手中拿著那枚黑色玉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並未多言,只是恭敬地接过玉简,在一旁的玉册上登记。 “陆师兄,此功法乃拓印本,您可带回参详。玉简內有禁制,只能阅读一次,且不可外传。阅毕后,玉简会自动销毁。请师兄务必妥善保管,不可遗失。”执事弟子將玉简递还,叮嘱道。 “多谢。”陆昭点头,接过玉简,收入储物袋。玉简只能阅读一次,这倒是宗门保护核心传承的常见手段。 离开藏经阁,陆昭並未返回听竹小筑,而是径直去了宗门的炼丹殿。他需要確认一下赤松长老是否归来,以及炼製“养魂炼魄丹”的相关事宜。 炼丹殿位於地元宗丹霞峰,殿宇巍峨,药香瀰漫。陆昭找到一位执事弟子,询问赤松长老。 “赤松长老?”执事弟子摇头,“长老月前外出访友,至今未归。归期不定。师兄若有要事,可留下口信或信物,待长老归来,弟子自会转达。” 陆昭心中微沉。赤松长老不在,炼製“养魂炼魄丹”之事,就只能暂缓了。不过,他手中已有定魂花,主药在手,倒也不急在一时。他取出那枚赤松长老赐予的、可领取奖励的玉符,交给执事弟子,道:“此乃赤松长老所赐玉符,言明可凭此领取贡献点及一次请教机会。如今长老未归,这贡献点……” 执事弟子接过玉符,仔细查验,確认无误后,道:“师兄放心,贡献点可先行发放。请隨我来。” 在执事弟子的引领下,陆昭顺利领取了三万贡献点,身份玉牌中的贡献点总数,达到了十六万。虽然距离兑换凝金丹的五十万还有巨大差距,但已是一笔巨款。 “请教机会,需等赤松长老归来方可兑现。届时,师兄可凭此玉符,前来丹霞峰求见长老。”执事弟子道。 “有劳了。”陆昭点头,收起玉符。看来,炼丹之事,还需等待。 离开炼丹殿,陆昭又去了一趟万法阁,用部分贡献点,兑换了一些炼製“养魂炼魄丹”所需的辅助材料。这些材料虽不如定魂花珍贵,但也价值不菲,尤其是其中几种稳定神魂、调和药性的辅药,颇为难寻。好在陆昭贡献点充足,倒也顺利购齐。 做完这些,陆昭又去了一趟器物殿,用剩余的贡献点,兑换了几样保命、逃遁的符籙和一次性法器。他如今身家丰厚,自然要多做准备。 返回听竹小筑的路上,陆昭能明显感觉到,暗中窥探的目光更多了,而且更加肆无忌惮。甚至有几道神识,毫不掩饰地在他身上扫来扫去,带著贪婪、覬覦、以及一丝恶意。 “看来,我得到巨额贡献点和进入藏经阁三层的消息,已经传开了。”陆昭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他如今贡献点虽多,但尚未兑换凝金丹,身上最珍贵的地脉龙晶也已上交,按理说不该如此引人注目。除非……有人怀疑他身上还有更珍贵的东西,比如……定魂花?或者,是那周通背后之人,还不死心? 回到听竹小筑,开启所有禁制。陆昭盘膝坐下,並未立刻研习《九龙驭气诀》,而是先將得自幽冥教厉使者的那门“化血遁”秘术拿了出来。 此术虽为魔道秘术,有损精血,但关键时刻逃命之用,却是不错。陆昭仔细研读,发现此术原理並不复杂,乃是以燃烧自身精血为代价,瞬间爆发出远超平常的速度,短距离內近乎瞬移。缺点也很明显,消耗精血,对肉身负荷大,且使用后会有短暂虚弱期。 “倒是一门不错的保命遁术,谨慎使用即可。”陆昭將修炼法门记下。以他如今强大的肉身和气血,施展此术的后遗症,会比寻常修士小很多。 收起血色玉简,陆昭这才珍而重之地取出了那枚记载《九龙驭气诀(残篇)》的黑色玉简。 玉简入手,冰凉依旧。陆昭將神识沉入其中。 剎那间,一篇玄奥古朴、字字如龙飞凤舞的功法,涌入他的脑海。开篇便是总纲:“龙者,天地之灵,变化莫测,遨游四海,统御万灵。九龙者,极致也。驭气者,御天地之灵为己用,淬体魄,凝龙威,铸不灭之身……” 功法心法,深奥艰涩,远超陆昭之前修炼的任何法门。其核心,乃是以自身龙气为引,沟通天地间的“龙脉”或“龙形灵气”(並非真龙之气,而是山川地脉、水脉等蕴含的、类似龙形的灵气),引之入体,以特殊法门运转,淬炼肉身、经脉、骨骼、臟腑,乃至神魂!同时,將自身灵力与龙气深度融合,提升灵力品质,使其更具“龙”的威能与特性。 心法之后,附有两式秘术的修炼法门。 “龙威:凝练自身龙气,释放真龙威压,震慑万灵。修为、龙气越强,龙威越盛,可压制对手灵力、神魂,削弱其战力。修炼至大成,可形成『龙威领域』。” “龙鳞护体(残):引龙气淬炼体表,形成一层坚韧无比的『龙鳞』虚影,大幅提升肉身防御。此术残缺,仅余初步凝聚龙鳞虚影之法,后续凝实、叠加、变化之法缺失。” “果然玄妙!”陆昭仔细体悟,越看越是心惊,也越是欣喜。这《九龙驭气诀》,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其修炼理念,与《真龙百变》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更加系统、深入,尤其侧重於“驭气”与“淬体”,正好弥补了他目前对龙气运用较为粗浅、体魄虽有提升但缺乏系统淬炼的短板。 而且,这仅是残篇的前两层!若是完整功法,该是何等惊天动地? “必须儘快开始修炼!有此功法相助,我的实力必能再上一层楼,衝击结丹,也更有把握!”陆昭压下心中激动,开始仔细参悟第一层心法。 《九龙驭气诀》第一层,名为“引气淬体”,核心是以自身龙气为引,感应、接引外界“龙形灵气”,以特殊路线在体內运转,淬炼皮肉、筋骨。此层炼成,可初步凝聚“龙鳞护体”虚影,並初步掌握“龙威”释放。 陆昭身负双重龙气,感应“龙形灵气”轻而易举。他按照心法所述,盘膝静坐,调动体內寂灭龙气与暗金龙皇之气,缓缓运转。 隨著心法运转,他敏锐地感觉到,周围的天地灵气似乎变得“活泼”起来,其中一些特殊的、带著厚重、威严、灵动等不同特性的“灵机”,如同受到召唤,丝丝缕缕地向他匯聚而来。这些“灵机”,有的来自地下深处(地脉龙气),有的来自空中流动的风(风龙之气?),有的来自远处的水汽(水龙之气?),虽然微弱驳杂,远不及他体內的双重龙气精纯,但却带著一种原始的、野性的、属於“龙”的韵律。 “这就是所谓的『龙形灵气』?”陆昭心中明悟。这些灵机,並非真龙之气,而是天地间自然形成的、在某些特殊环境下(如地脉匯聚处、风水宝地、灵泉深处等)蕴含的、带有类似“龙”之特性的灵气。修炼此诀,便是要接引、炼化这些灵机,以滋养、壮大自身龙气,並淬炼体魄。 他小心翼翼地引导著这些微弱的“龙形灵气”,按照心法路线,在体內运转。这些灵气一入体,便与他自身的双重龙气產生了奇妙的共鸣,仿佛水滴匯入江河,虽然微弱,却让他的龙气更加活跃、精纯了一丝。而灵气流转过处,皮肉、筋骨传来阵阵酥麻、温热之感,仿佛在接受著细微的锤炼。 “有效!”陆昭心中一喜,沉下心神,全力运转功法。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陆昭完全沉浸在《九龙驭气诀》的玄妙之中,忘却了外界纷扰。体內双重龙气,在外界“龙形灵气”的滋养下,缓缓增长,变得更加凝练、精纯。他的肉身,也在这种细微的淬炼下,缓慢而坚定地增强著。皮肤之下,隱隱有一层极其淡薄、几乎微不可察的暗金色光泽流转,仿佛有一层无形的鳞甲正在孕育。 不知过了多久,陆昭忽然心神一动,从修炼中醒来。他感觉到,小筑外的禁制,再次被触动了。 这一次,並非粗暴的衝击,而是正常的拜访叩击。 陆昭眉头微皱,散去功法,起身来到门前。撤去禁制,只见门外站著一名陌生的內门弟子,修为在筑基五层,神色有些紧张。 “这位师兄,有何事?”陆昭问道。 那弟子见到陆昭,连忙拱手,递上一张製作精美的请柬:“陆师兄,小弟奉楚枫楚师兄之命,前来送帖。三日后,楚师兄在灵秀峰举办小型交换会,特邀陆师兄参加。届时会有不少同门师兄师姐到场,互通有无,交流心得。这是请柬,还请陆师兄赏光。” 楚枫?陆昭接过请柬,脑海中迅速闪过此人的信息。楚枫,地元宗內门风云人物之一,筑基九层修为,据说离假丹境只有一步之遥,背景深厚,其祖父乃是地元宗一位实权金丹长老。此人交友广阔,擅长经营,经常举办此类交换会、论道会,在內门弟子中颇有声望。 “楚师兄好意,陆某心领了。只是陆某刚回宗门,尚有要事……”陆昭正欲推辞。他如今麻烦缠身,只想安心修炼,不想掺和这些交际。 那弟子却连忙道:“陆师兄,楚师兄特意交代,务必请到您。此次交换会,不仅有同门师兄师姐,据说还有几位真传师兄也会到场,或许会有您需要的东西。而且……”他压低了声音,“楚师兄说,或许有关於『凝金丹』的消息,可与陆师兄分享。” 凝金丹的消息?陆昭眼神微凝。这楚枫,消息倒是灵通,知道自己急需凝金丹。而且,特意提到“真传师兄”也会到场……这是示好,还是……另有所图? “另外,”那弟子又道,“叶清漪叶师姐,也会参加。” 叶清漪也去?陆昭心中一动。叶清漪身份特殊,她若参加,或许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且,楚枫既然敢放出“凝金丹”的消息,想必不是空穴来风。去看看也好,或许能打听到有用的信息,或者交换到所需之物。 “既如此,那陆某便叨扰了。请回復楚师兄,三日后,陆某定当准时赴会。”陆昭收起请柬,淡淡道。 “是,小弟一定带到。”那弟子鬆了口气,拱手告辞。 望著弟子离去的背影,陆昭摩挲著手中的请柬,目光深邃。 “楚枫……灵秀峰交换会……凝金丹的消息……”他低声自语,“是机缘,还是……另一场风波?” 无论如何,既然决定要去,便要做好准备。他如今实力大进,又新得《九龙驭气诀》,只要不遇上金丹修士,自保无虞。况且,叶清漪也会在场,多少是个照应。 “正好,藉此机会,看看这地元宗內门的水,到底有多深。”陆昭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转身回到小筑,继续闭关修炼。 而在灵秀峰,一处灵气氤氳、风景秀丽的洞府中,一名身穿月白长袍、面如冠玉、气质儒雅的青年,正悠然品茶。他,正是楚枫。 “公子,请柬已送到陆昭手中,他收下了,答应三日后准时赴会。”之前送请柬的那名弟子,此刻正恭敬地稟报。 “嗯,知道了,下去吧。”楚枫挥挥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陆昭……有点意思。能让叶清漪那冰山美人都另眼相看,还能从周通那蠢货手里全身而退,甚至得了严长老的青睞……呵呵,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他抿了一口茶,目光望向洞府外云雾繚绕的群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凝金丹的消息……想必,很多人都会感兴趣吧?” 第225章 灵秀会、暗流急、风波起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225章 灵秀会、暗流急、风波起 三日后,傍晚时分,霞光映照灵秀峰,给这座本就灵秀的山峰披上了一层金红色的薄纱。灵秀峰並非地元宗核心主峰,但因风景绝佳,灵气充沛,且是宗门內许多有背景、有潜力的弟子开闢洞府之所,故而颇为热闹。 楚枫的洞府位於灵秀峰半山腰一处开阔的平台上,占地颇广,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布置得雅致而精巧。此刻,洞府前的庭院中,已摆好了数张玉案,上面摆放著灵果、灵茶,氤氳著淡淡灵气。已有二三十名修士陆续到来,三五成群,低声交谈,气氛看似轻鬆,实则暗流涌动。 陆昭驾遁光落下,立刻引起了眾人的注意。他一身普通的青色法袍,面容清俊,气息沉凝,筑基八层巔峰的修为,在此地虽不算顶尖,但也绝不弱。更重要的是,他如今是“风云人物”——完成甲上任务,获得巨额贡献点,被执法殿副殿主赏识,还得了进入藏经阁三层的资格,更重要的是,疑似与碧波阁的叶清漪交好。关於他的一些传闻,早已在內门弟子中流传。 各种目光匯聚而来,有好奇,有审视,有嫉妒,也有不加掩饰的贪婪。陆昭恍若未觉,神色平静,目光扫过庭院。他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都是在功德殿或宗门坊市有过几面之缘的內门弟子。更多的则是陌生面孔,其中几道气息尤为强横,赫然是筑基九层,甚至有两三人,气息渊深,灵力內敛,隱隱有圆满之意,距离假丹境似乎只差一线。 “陆师弟,大驾光临,蓬蓽生辉啊!”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只见一名身穿月白长袍,面如冠玉,气质儒雅,嘴角含笑青年,迎了上来,正是此间主人,楚枫。 楚枫笑容和煦,如沐春风,看不出丝毫敌意,仿佛真心欢迎陆昭的到来。他身旁还跟著几名气息不弱的修士,显然是其亲信或好友。 “楚师兄客气了,能得楚师兄相邀,是陆某荣幸。”陆昭拱手还礼,不卑不亢。 “哈哈,陆师弟何必自谦。师弟在坠龙渊力斩魔修,带回中品地脉龙晶,可是为我地元宗大涨脸面,师兄我也是钦佩不已啊。”楚枫笑著拍了拍陆昭的肩膀,姿態亲热,隨即压低声音道,“周通那蠢货,不自量力,冒犯师弟,已被严长老严惩,师弟莫要介怀。今日来此,都是同门师兄弟,儘管放心。” 他这话,看似在为周通之事开脱,实则是在撇清关係,暗示此事与他无关,同时安抚陆昭。 陆昭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楚师兄言重了,些许小事,陆某並未放在心上。倒是楚师兄此番举办交换会,互通有无,实乃同门之幸。” “师弟能如此想,最好不过。”楚枫笑容更盛,引著陆昭向里走,“来,我为师弟引见几位同门俊杰。” 他將陆昭引到庭院中央,朗声道:“诸位,这位便是新近完成甲上任务,为宗门立下大功的陆昭陆师弟。陆师弟年轻有为,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大家多多亲近。” 庭院中顿时响起一片寒暄之声,不少人上前与陆昭打招呼,或自我介绍。陆昭一一还礼,神色从容,应对得体,既不显得孤傲,也不过分热络。 “陆师弟,久仰大名。在下王岩,对师弟在坠龙渊的遭遇很是好奇,不知可否为我等解惑一二?”一名身材魁梧、面容粗獷的壮汉瓮声瓮气地开口,目光灼灼地看著陆昭。此人气息浑厚,赫然是筑基九层修为。 “王师兄客气了,坠龙渊凶险,陆某也是侥倖而已,不值一提。”陆昭淡淡回应,並未多言。 “侥倖?能带回中品地脉龙晶,还能从幽冥教魔修手中逃生,这可不是侥倖能解释的。”一个有些尖锐的声音响起。说话之人是个面容阴鷙、眼神闪烁的青衣修士,修为也是筑基九层,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著陆昭,“陆师弟,莫非是得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机缘,或者……有什么特殊手段?说出来,也好让我等开开眼界。” 这话就有些刺耳了,带著明显的试探和挤兑之意。 陆昭看了此人一眼,平静道:“机缘巧合罢了。至於手段,不过是些保命的小玩意儿,上不得台面,比不得师兄们神通广大。” “哼,陆师弟倒是谦虚。”阴鷙修士冷笑一声,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楚枫打断。 “好了好了,今日是交换会,大家以和为贵。”楚枫笑著打圆场,“来,陆师弟,这边请,叶师妹也刚到,你们是旧识,正好可以敘敘旧。” 陆昭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庭院一角,叶清漪正安静地坐在一张玉案旁,手中把玩著一只玉杯。她今日换了一身水蓝色的长裙,身姿窈窕,气质清冷,宛如一朵出水芙蓉,与周围喧囂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她身旁坐著赵炎和李岳,三人自成一个小圈子。 看到陆昭,叶清漪清冷的眸子微微一亮,对他轻轻点了点头。赵炎和李岳也露出笑容,遥遥举杯示意。 陆昭心中微暖,对楚枫道:“楚师兄自便,我去与叶师姐打个招呼。” “请便。”楚枫笑道,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陆昭走到叶清漪那一桌,叶清漪主动为他斟了一杯灵茶,轻声道:“陆道友,伤势可好些了?” “已无大碍,多谢叶师姐掛心。”陆昭坐下,接过灵茶,“师姐的伤,可曾痊癒?” “多亏陆道友所赠灵药,阴煞之气已驱除大半,再调养些时日便可。还未曾正式道谢。”叶清漪美眸中带著感激。 “师姐客气了,举手之劳。”陆昭摆摆手,不欲在此事上多言。他目光扫过庭院,看似隨意地问道:“叶师姐可知今日这交换会,有何特別之处?楚枫师兄似乎提到,可能有凝金丹的消息?” 叶清漪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凝重,传音道:“陆道友也听说了?此事我也只是略有耳闻。楚枫此人,背景深厚,交友广阔,他举办的交换会,往往会有一些市面上罕见的宝物出现,甚至能打听到一些隱秘消息。凝金丹事关重大,他以此为由头,吸引眾多同门前来,倒也正常。只是……我观今日到场之人,鱼龙混杂,不少人对道友似有覬覦之心,道友还需小心。” 陆昭点点头:“多谢师姐提醒,我心中有数。” 两人正低声交谈,庭院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只见数道遁光联袂而来,落在庭院之中。为首一人,是个身穿紫色华服、面容俊美、但眉宇间带著一股倨傲之气的青年,修为赫然是筑基圆满**,气息虽略有虚浮,显然是刚突破不久,但那股威压,已远超在场绝大多数人。他身旁跟著的几人,修为也都在筑基八层、九层,个个气度不凡。 “是秦无涯秦师兄!他果然来了!” “秦师兄前些日子闭关,据说已成功突破到筑基圆满,看来是真的!” “他旁边那几位,都是秦家的人吧?还有那位,好像是真传弟子刘师兄?” “嘘,小声点……” 庭院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不少人看向那紫衣青年的目光,都带著敬畏、羡慕,甚至諂媚。 陆昭眼神微凝。秦无涯?这个名字他听说过,地元宗內门十大弟子之一,背景显赫,秦家是地元宗內颇有势力的修仙家族,据说族中有元婴老祖坐镇。此人天赋不俗,但性格跋扈,行事霸道,在內门是出了名的不好惹。他突破到筑基圆满,看来是衝著凝金丹来的。 “秦师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楚枫见到秦无涯,立刻笑容满面地迎了上去,態度比刚才对陆昭还要热情几分。 “楚师弟客气了。”秦无涯隨意地点了点头,目光在庭院中扫过,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当他的目光落在叶清漪身上时,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炽热,但很快移开,落在了陆昭身上。 “这位就是最近风头正劲的陆昭陆师弟?”秦无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迈步走了过来。他身后的几人,也紧隨其后,隱隱有將陆昭围在中间的架势。 叶清漪眉头微蹙,赵炎和李岳也下意识地站了起来,神色警惕。 陆昭放下茶杯,缓缓起身,神色平静地看向秦无涯:“正是陆某。秦师兄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秦无涯走到陆昭面前,上下打量著他,目光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轻蔑,“听说陆师弟在坠龙渊得了不少好处,连中品地脉龙晶都弄到手了。运气不错嘛。” “侥倖而已。”陆昭淡淡道。 “侥倖?”秦无涯嗤笑一声,“坠龙渊那种地方,单靠运气可活不下来。陆师弟,明人不说暗话,我对你那块地脉龙晶很感兴趣。听说你上交宗门,得了十万贡献点?不如这样,你將那十万贡献点,以及你在坠龙渊所得的其他宝物,全部转让给我。作为交换,我秦无涯可以保你在宗门內无人敢惹,如何?” 此话一出,庭院中顿时一静。所有人都没想到,秦无涯竟然如此直接、如此霸道,一开口就要陆昭交出所有收穫!这简直是明抢!所谓的“保你无人敢惹”,更像是一种威胁——不交,就有人敢惹你! 叶清漪俏脸一寒,冷声道:“秦师兄,此言何意?陆师弟的收穫,乃是其用命拼来,岂有拱手让人的道理?” 秦无涯瞥了叶清漪一眼,眼神深处闪过一丝贪婪,但面上却笑道:“叶师妹此言差矣。宝物,有德者居之。陆师弟修为尚浅,怀璧其罪。我这也是为他好。况且,我秦无涯从不白拿人东西,十万贡献点,我出十五万灵石收购,外加我的友谊和保护,陆师弟,你不亏。” 十五万灵石,听起来不少,但与十万贡献点以及地脉龙晶的实际价值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別!贡献点能兑换宗门秘法、核心资源,是灵石难以买到的。而地脉龙晶,更是有价无市。秦无涯此举,与强取豪夺无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陆昭身上,想看他如何应对。是屈服於秦无涯的威势,还是…… 陆昭脸上依旧平静,看不出喜怒,只是目光,却渐渐冷了下来。他看向秦无涯,缓缓开口:“秦师兄的好意,陆某心领了。不过,陆某的贡献点和收穫,是陆某用命换来的,不打算转让。至於有没有人敢惹陆某……就不劳秦师兄费心了。” 拒绝了!他竟然拒绝了秦无涯!而且,语气虽然平静,但话里的意思,却带著一股毫不掩饰的强硬! 庭院中一片譁然。谁也没想到,陆昭面对筑基圆满、背景深厚的秦无涯,竟然敢如此硬气!这简直是不给秦无涯面子,甚至是打脸! 秦无涯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寒霜。他身后的几人,更是脸色不善,气息隱隱锁定了陆昭。 “陆师弟,年轻气盛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审时度势。”秦无涯声音转冷,“有些东西,不是你能拥有的。强行留著,只会给自己带来灾祸。” “哦?”陆昭眉毛一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秦师兄这是在威胁陆某吗?”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楚枫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哎呀,秦师兄,陆师弟,大家都是同门,何必伤了和气。今日是交换会,以和为贵,以和为贵嘛!秦师兄,您要的东西,或许待会交换会上会有眉目,何必急於一时?陆师弟,秦师兄也是爱才心切,並无恶意。来来来,都坐下,交换会马上开始了。” 他一边说,一边给陆昭使眼色,暗示他不要硬顶。 秦无涯冷冷地看了陆昭一眼,又瞥了叶清漪一下,忽然展顏一笑,只是那笑容,却带著几分阴冷:“楚师弟说的是,今日是交换会,不谈这些扫兴的事。陆师弟,希望你能一直这么有骨气。我们……来日方长。” 说完,他不再理会陆昭,带著人,走到另一边的主位坐下。 一场风波,似乎暂时被压了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秦无涯绝不会善罢甘休。陆昭,算是彻底得罪了这位內门风云人物。 叶清漪走到陆昭身边,低声道:“陆道友,秦无涯此人睚眥必报,你要小心。” 陆昭点点头:“多谢师姐提醒。兵来將挡,水来土掩罢了。” 他心中並无多少波澜。秦无涯的威胁,早在他预料之中。既然选择了不屈服,那就只有面对。他陆昭,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楚枫见气氛缓和,便拍了拍手,朗声道:“诸位同门,感谢大家赏光,参加此次交换会。老规矩,大家可自由交换,互通有无,或以灵石购买。若有特殊需求,也可提出,或许在座诸位,便能满足。” 隨著他话音落下,交换会正式开始。陆续有修士拿出自己用不著的材料、法器、丹药、符籙等,摆上玉案,標明所需之物或灵石价格。庭院中渐渐热闹起来,討价还价之声不绝於耳。 陆昭对普通的交换兴趣不大,他如今身家丰厚,寻常之物看不上眼。他更关心的是,楚枫之前提到的“凝金丹”消息。 叶清漪似乎也在留意,两人都静坐不语,偶尔用神识扫过那些摆出来的物品。 一个时辰过去,交换会已过半,但所谓的“凝金丹”消息,却依旧不见踪影。倒是出现了几样不错的宝物,引得眾人爭抢。 就在交换会接近尾声,不少人已准备离去时,楚枫忽然站起身,走到庭院中央,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诸位,请稍安勿躁。接下来,楚某有一件重要的消息,要告诉大家。此消息,或许关乎在座诸位,尤其是有志於结丹的同门的道途!” 此言一出,满场皆寂。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楚枫,尤其是那些筑基九层、圆满的修士,更是精神一振。 秦无涯也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目光炯炯地看向楚枫。 陆昭和叶清漪,也坐直了身体。 楚枫环视一周,很满意眾人的反应,缓缓开口道:“此事,乃是一位宗门前辈告知。三月之后,我地元宗、玄天剑宗、碧波阁、天罡门,四宗將联合开启一处上古秘境——云梦古泽!” “云梦古泽?!”庭院中顿时响起一片惊呼。不少年长的修士,脸上露出震惊、激动、甚至狂热之色。 陆昭心中一动。云梦古泽?他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叶清漪也是美眸一亮,显然知晓此秘境。 楚枫继续道:“云梦古泽,乃上古时期遗留的一处洞天福地碎片,每隔一甲子左右,会自行开启入口,但入口极不稳定,且限制金丹以上修士进入。以往,此秘境多被几大宗门共同把持,只有少数精英弟子才能进入。而此次,四宗决定,放宽限制,各派遣二十名筑基期弟子进入其中,探索歷练,寻找机缘!” “秘境之中,不仅有大量外界早已绝跡的上古灵药、珍稀矿材,更有上古修士遗留的洞府、传承!甚至……有传闻,其中可能存在有助於结丹的天材地宝,乃至……凝金丹的丹方或主药线索!” 凝金丹的丹方或主药线索!这下,连那些原本还比较淡定的修士,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凝金丹之所以珍贵,除了炼製困难,主药难寻更是关键。若能找到丹方或主药线索,其价值,甚至超过成品凝金丹! 秦无涯眼中精光爆射,显然极为动心。 楚枫微微一笑,道:“我地元宗二十个名额,將从內门弟子中选拔。选拔方式,初步定为擂台比斗,优胜者,方可获得进入秘境的资格。而此次选拔,不限年龄,不限入门年限,只要是我地元宗筑基期內门弟子,皆可报名参加!而且,宗门承诺,在秘境中所得,上交宗门部分后,其余皆归个人所有!” 不限年龄!不限入门年限!皆可报名!这意味著,像陆昭这样新晋的內门弟子,也有机会!而秘境中的收穫,更是让人眼红! 庭院中瞬间沸腾了!所有人都激动地议论起来。这简直是天大的机缘!若能进入云梦古泽,寻到结丹机缘,甚至凝金丹主药线索,那结丹之路,將一片坦途! 陆昭的心,也猛地一跳。云梦古泽!凝金丹丹方或主药线索!这或许是他获取凝金丹,甚至更进一步的绝佳机会!而且,不限入门年限,他也有资格参加选拔! “不过,”楚枫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云梦古泽虽机缘无数,但也凶险异常。其中不仅遍布上古禁制、空间裂缝,更有强大的上古妖兽、凶魂盘踞,甚至……可能会有其他未知的危险。每次开启,进入者都有不小的伤亡。所以,有意进入者,需量力而行,做好万全准备。” “选拔之战,定於一月之后,在主峰演武场举行。具体规则,稍后会由宗门正式公布。今日楚某透露此消息,也是让诸位同门早做准备,莫要错过此番机缘。” 楚枫说完,庭院中先是寂静片刻,隨即爆发出更大的喧譁。所有人都在討论著云梦古泽,討论著选拔之战,討论著凝金丹的线索。气氛,瞬间达到了高潮。 陆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將来临。云梦古泽的开启,凝金丹的线索,必將吸引无数目光,引发更加激烈的爭夺。而他,也必將捲入其中。 “云梦古泽……凝金丹……”陆昭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或激动、或贪婪、或算计的面孔,最后落在远处秦无涯那阴沉而势在必得的脸上。 他知道,从今日起,他將不再平静。內门的风云,將因云梦古泽的开启,而变得更加汹涌。 而他,必须抓住这次机会,在风暴中,杀出一条属於自己的结丹之路! 第226章 闭关苦修,暗流汹涌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226章 闭关苦修,暗流汹涌 自灵秀峰交换会归来,已过了十日。 听竹小筑静室之內,陆昭盘膝而坐,周身气息涌动,隱隱有低沉龙吟之声迴荡。他赤裸的上身,皮肤下似有暗金色流光游走,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仿佛每一寸血肉都经过了千锤百炼。体表之外,一层极其淡薄、近乎透明、却隱隱呈现细密龙鳞状的虚影,若隱若现,散发出一种坚韧、古老的气息。 《九龙驭气诀》第一层“引气淬体”,他已初步修成! 这十日,陆昭足不出户,日夜苦修。凭藉体內精纯的双重龙气,他对“龙形灵气”的感应和接引,远超功法描述。地元宗山门本就建在大型灵脉之上,地脉之气旺盛,其中蕴含的“地脉龙气”尤为精纯充沛,这给他的修炼带来了极大便利。 心法运转,丝丝缕缕的淡黄色“地脉龙气”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被他引入体內,与自身的寂灭龙气、暗金龙皇之气交融、淬炼,一遍遍冲刷著四肢百骸、五臟六腑、周身经脉。每一次冲刷,都带来细微却持续的强化。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力量在以惊人的速度增长,气血更加旺盛,骨骼变得更加致密坚韧,甚至连经脉的韧性和宽度,都有了微弱的提升。 更让他惊喜的是,隨著“引气淬体”的深入,他对体內双重龙气的掌控,也变得更加精微、自如。尤其是暗金龙皇之气,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属於龙族的高傲与威严,似乎被逐渐唤醒、驯服,开始真正为他所用。 “龙威”的释放,不再仅仅是无意识的本能威压,而是可以初步收放自如。全力释放时,足以让同阶修士心神震动,灵力运转滯滯。而“龙鳞护体”虽然残缺,只能凝聚出一层极其淡薄的虚影,但防御力已不容小覷,陆昭试验过,寻常中品法器飞剑,已难以轻易破开这层虚影防御。 “不愧是上古驭使龙气的秘法,仅仅第一层,便有如此神效。”陆昭缓缓收功,体表的龙鳞虚影和暗金色流光渐渐隱去,恢復常態。他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以及更加精纯凝练的灵力,眼中精光闪烁。 “以我如今的实力,配合寂灭剑意,即便不动用保命底牌,筑基期內,能威胁到我的人,也不多了。”陆昭心中估算。修炼《九龙驭气诀》后,他的综合实力,比在坠龙渊时,又强了三成不止。尤其是肉身防御和力量,以及龙威的震慑效果,让他面对围攻或突发情况时,底气更足。 “不过,距离选拔之战,只剩二十日。还需更进一步。”陆昭並未满足。他深知,此次云梦古泽名额选拔,必將云集地元宗內门最顶尖的一批筑基修士。像秦无涯这种筑基圆满,且背景深厚的弟子,恐怕不在少数。而且,不限入门年限,意味著可能会有一些入门数十年、一直卡在筑基圆满、积累极其深厚的老牌弟子参加。这些人,或许潜力已尽,但实力绝对不容小覷。 除了提升自身实力,还需多做准备。他將目光投向储物袋中,那里静静躺著几个玉盒。 “养魂炼魄丹的主药、辅药已齐,可惜赤松长老未归,无法开炉炼製。不过,我手中还有得自幽冥教三人的一些丹药,以及用贡献点兑换的几瓶『玉露丹』,乃是精进筑基期修为的上好丹药,应该能助我在选拔前,將修为再推进一步,达到筑基九层。” “法器方面,黑色长剑足够锋锐,配合寂灭剑意,无物不斩。但手段略显单一。或许可以祭炼一番那面得自厉使者的血煞盾,此盾防御力不俗,且能污秽法器,关键时刻或有大用。还有那白骨幡,虽是魔道法器,但其中蕴含的凶魂煞气,若能稍加炼化,也可作为一张底牌。” “符籙、阵法、保命之物,也需补充……” 陆昭仔细盘点自身资源,规划著名接下来二十日的修炼计划。他如今身家丰厚,贡献点虽大部分未动用,但灵石充足,可以兑换一些急需之物。 就在他思忖之际,静室外传来轻微的禁制波动,是传音符。 陆昭挥手打开禁制,一枚传音符飞入,是叶清漪的声音:“陆道友,冒昧打扰。关於云梦古泽选拔之事,清漪有些信息,或对道友有用。若道友方便,可来我碧澜峰一敘。另外,近日內门似有些针对道友的流言,道友还需当心。” 叶清漪的传音?陆昭心中一动。这位碧波阁的天之骄女,似乎对他颇为善意。她提到的信息,或许真的有用。至於针对他的流言,陆昭並不意外。木秀於林,风必摧之。他如今风头正盛,又得罪了秦无涯,有人背后搞小动作,实属正常。 “正好,也需出门一趟,兑换些东西,顺便探听些消息。”陆昭起身,换了身乾净的法袍,撤去禁制,走出静室。 离开听竹小筑,陆昭明显感觉到,窥探的目光更多了,而且更加明目张胆。甚至有几道神识,毫不掩饰地带著恶意,在他身上扫来扫去。 陆昭神色不变,驾起遁光,直奔功德殿。他要去兑换几样东西。 功德殿內依旧人来人往。陆昭的到来,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许多弟子看向他的目光,都充满了复杂之色,有羡慕,有嫉妒,也有好奇。 陆昭径直来到兑换资源的区域,找到一位执事弟子。 “这位师兄,我想兑换一门敛息匿形的秘术,品阶越高越好。另外,还需要一些二阶上品的攻击、防御符籙,以及一套便携的困敌阵法。”陆昭开门见山。 执事弟子认得陆昭,態度颇为恭敬:“陆师兄,敛息匿形类的秘术,藏经阁二层有几门不错的。不过若论顶尖,当属三层收藏的『归元敛息诀』和『幻影遁形术』,只是兑换所需贡献点不菲,且需一定权限。至於符籙和阵法,本殿种类齐全,师兄可自行挑选。” 陆昭点点头,先花费了五千贡献点,兑换了那门“幻影遁形术”的拓印玉简。此术並非单纯的敛息,更包含高明的幻化、遁形技巧,修炼到高深处,甚至可短时间幻化出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虚影,迷惑对手,是偷袭、逃遁的绝佳秘术。 接著,他又花费了近万灵石,购买了三张二阶上品攻击符籙“庚金剑符”(威力堪比筑基圆满剑修全力一击),两张二阶上品防御符籙“玄武护身符”,以及一套便携的困敌阵法“小五行迷踪阵”。这套阵法布设简单,可困敌扰敌,为他爭取时间。 “另外,我想打听一下,关於血煞谷的消息,宗门內可有记载?或者,是否有相关任务发布?”陆昭状似隨意地问道。血煞谷,是厉使者玉简中提到的、疑似与血骨老魔和魔龙残魂有关的地方,他必须弄清楚。 执事弟子闻言,脸色微变,压低声音道:“陆师兄,血煞谷……那可是有名的凶地、绝地!位於我宗与幽冥教势力范围交界处的万毒山脉深处。据说那里曾是上古战场,煞气冲天,血光瀰漫,滋生无数血煞阴魂,更有天然的血煞毒瘴,金丹修士都不敢轻易深入。宗门內关於血煞谷的任务,基本都是探索外围、採集特定血煞环境下生长的灵药,且危险等级极高,通常需要数名筑基后期弟子组队,才敢接取。师兄您……莫非想去血煞谷?” “只是好奇问问。”陆昭笑了笑,没有多说。血煞谷果然凶名在外,连宗门弟子都谈之色变。看来,想要深入探查,还需从长计议。 兑换完毕,陆昭离开功德殿,又去了一趟宗门坊市,用剩余的灵石,购买了一些炼製“养魂炼魄丹”所需的辅助材料中比较偏门的几种,以及几瓶品质不错的疗伤、恢復灵力的丹药。 做完这些,他才驾起遁光,朝著碧波阁在地元宗驻地所在的碧澜峰飞去。 碧澜峰位於地元宗外围,风景秀丽,水汽氤氳,与碧波阁的功法属性相合。叶清漪的洞府,位於碧澜峰一处清幽的竹林深处,名为“清漪小筑”,与陆昭的“听竹小筑”倒是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陆昭按下遁光,落在小筑前的青石小径上。立刻有一名侍女模样的炼气期女修迎了上来,恭敬行礼:“可是陆昭陆前辈?小姐已等候多时,请隨我来。” 侍女引著陆昭穿过竹林,来到一处临水的亭阁。亭阁中,叶清漪一袭水蓝长裙,正在素手烹茶,动作优雅,与周围清幽的景致融为一体,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赵炎和李岳不在,亭中只有她一人。 “陆道友,请坐。”叶清漪抬头,对陆昭微微一笑,如冰雪初融,清丽绝伦。 “叨扰叶师姐了。”陆昭在亭中石凳上坐下。 叶清漪为他斟上一杯灵茶,茶香裊裊,沁人心脾。她没有立刻谈及正事,而是閒聊了几句,问了问陆昭的伤势恢復情况,以及近日修炼是否顺利。陆昭一一作答,气氛倒也融洽。 “陆道友,”叶清漪放下茶杯,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关於云梦古泽选拔,有些情况,我觉得有必要告知道友。” “师姐请讲。” “此次选拔,虽然名义上是为云梦古泽挑选弟子,但实际上,也是內门各大势力的一次角力。”叶清漪缓缓道,“地元宗內门,派系林立。有以家族为核心的秦家、林家、苏家等,有以师承为核心的各峰长老门下,还有一些鬆散的利益团体。二十个名额,对这些势力而言,至关重要。因此,选拔之战,恐怕不会那么公平。” 陆昭点头,他早有预料。任何涉及核心资源的分配,都免不了爭斗。 “据我所知,秦无涯已联合了数位实力不俗的內门弟子,准备在选拔中联手,確保他们那一系能拿到足够名额。而且,”叶清漪美眸中闪过一丝忧虑,“他们似乎对道友你,格外关注。交换会上,秦无涯未能如愿,以他的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选拔之战,他极有可能会针对你,甚至……下重手。” “另外,”叶清漪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近日內门流传著一些关於道友的流言,说你在坠龙渊所得,远不止中品地脉龙晶,可能还获得了上古传承或重宝,所以修为才能突飞猛进。甚至有人说,你与魔道有所勾结,身怀魔功……这些流言,来势汹汹,显然是有人故意散播,想要在选拔前,败坏你的名声,甚至引宗门高层注意。” 陆昭眼中寒光一闪。果然,麻烦来了。秦无涯的针对,在他意料之中。但这些恶毒的流言,用心更加险恶。这是要把他推到风口浪尖,成为眾矢之的。一旦“身怀重宝”、“与魔道勾结”的帽子被扣实,他在宗门內將举步维艰,甚至可能引来执法殿的再次调查。 “多谢师姐告知。”陆昭郑重抱拳。叶清漪能將这些隱秘消息告诉他,已是冒了不小的风险,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陆道友不必客气。坠龙渊中,若无道友捨身相救,清漪与两位师兄早已陨落。些许消息,不足掛齿。”叶清漪摇摇头,正色道,“道友需早做准备。选拔之战,擂台之上,虽禁止故意杀人,但斗法凶险,难免有失手之时。秦无涯他们,很可能会藉此机会……”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陆昭神色平静,眼中却是一片冰冷:“师姐放心,陆某省得。擂台之上,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他们若想藉机生事,陆某……接著便是。” 平静的话语下,是毫不掩饰的杀意。泥人尚有三分火性,秦无涯等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算计,已触及他的底线。若真在擂台上遇到,他绝不会手下留情。 感受到陆昭话语中的寒意,叶清漪心中微凛,但更多的是欣慰。修行路上,一味退让,只会让人得寸进尺。该爭时,必须爭!该杀时,必须杀! “道友心中有数便好。”叶清漪点点头,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陆昭,“这是清漪整理的一些关於此次可能参加选拔的內门高手的信息,包括其擅长的功法、法术、法器,以及可能的弱点。希望对道友有所帮助。” 陆昭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发现里面记录了不下二十位內门顶尖筑基弟子的详细信息,其中秦无涯的名字赫然在列,而且標註得极为详细,连他可能隱藏的底牌都有推测。这份情报,极为珍贵! “师姐……”陆昭心中感动,这份人情,可太重了。 “道友不必推辞。清漪也希望能与道友在云梦古泽中相互照应。”叶清漪微微一笑,转移了话题,“另外,关於凝金丹的消息,我也打听了一些。据说云梦古泽深处,有一处名为『丹霞遗府』的上古遗蹟,里面可能有上古炼丹宗派的传承,其中或许有凝金丹的丹方。但此地极为凶险,且有强大禁制,从未有人真正深入过。这消息,是楚枫从一位宗门长老那里打听到的,真假难辨,但確实让很多人心动。” 丹霞遗府?陆昭將这个名字记在心里。无论是真是假,这总是一条线索。 “选拔之战,定在一月后。这一个月,是最后的准备时间。內门之中,暗流只会更加汹涌。陆道友,千万保重。”叶清漪最后叮嘱道,美眸中带著真诚的关切。 “师姐亦是。”陆昭起身,郑重一礼,“今日之情,陆某铭记於心。日后但有所需,陆某必不推辞。” 离开碧澜峰,返回听竹小筑的路上,陆昭的心情並不轻鬆。叶清漪带来的消息,证实了他的预感。前有秦无涯虎视眈眈,后有流言蜚语中伤,暗中不知还有多少眼睛在盯著他。这地元宗內门,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杀机四伏。 “实力,终究是根本。”陆昭握紧拳头。只要实力足够强大,一切阴谋诡计,皆可一力破之! 回到听竹小筑,陆昭立刻开启所有禁制,宣布闭关。他要利用这最后的一个月时间,衝击筑基九层,同时將新得的秘术、法器融会贯通,將自身状態调整到最佳。 他先是服下数枚“玉露丹”,配合《九龙驭气诀》,全力衝击筑基九层的瓶颈。在双重龙气的淬炼和精纯药力的衝击下,那道阻碍他已久的屏障,开始鬆动。 修炼无岁月。陆昭沉浸在修炼之中,对外界的风风雨雨,不闻不问。听竹小筑之外,关於他的流言越传越盛,甚至有人信誓旦旦地说亲眼见过陆昭修炼魔功,或者身怀异宝,光华冲天。更有一些不明身份的人,在听竹小筑附近徘徊,甚至试图以各种理由拜访、试探,但都被禁制阻挡在外。 暗流,在平静的表象下,越发汹涌。 而在地元宗深处,一座灵气更为浓郁、守卫森严的山峰洞府中,秦无涯正与几人密谈。 “消息都散出去了?”秦无涯把玩著一枚玉佩,淡淡问道。 “公子放心,已经传遍了,现在內门上下,都知道那陆昭身怀重宝,甚至可能得了魔道传承。”一名尖嘴猴腮的修士諂媚道。 “嗯。选拔之战的名额,安排得怎么样了?”秦无涯又问。 旁边一名面容阴鷙的老者,正是那日在交换会上出言挤兑陆昭的青衣修士,名为阴九幽,他阴惻惻地道:“公子放心,都已安排妥当。只要那陆昭敢上擂台,定叫他有来无回!就算杀不死他,也要废了他的修为,让他再无机缘!” “很好。”秦无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也敢忤逆我?我要让他知道,在这地元宗內门,有些人,是他得罪不起的!云梦古泽的名额,还有他身上的机缘,我都要!” “公子英明!”几人连忙奉承。 秦无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陆昭……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到几时。选拔之战,就是你的死期!” 洞府中,杀机瀰漫。 而这一切,闭关中的陆昭,尚不知晓。他正全力运转功法,周身灵气汹涌,龙吟之声越发清晰。筑基八层到九层的屏障,在寂灭龙气与玉露丹药力的双重衝击下,已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静室之內,气息如潮,隱隱有风雷之声。陆昭体內,灵力奔腾如江河,不断衝击著那道无形的壁障。 “破!” 陆昭心中低喝,全力催动《九龙驭气诀》,体內双重龙气骤然爆发,化作一股无可阻挡的洪流,狠狠撞向那道屏障! “咔嚓!” 一声只有陆昭自己能听到的碎裂声响起。筑基八层到九层的瓶颈,应声而破! 更为磅礴精纯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贯通四肢百骸,冲刷著每一寸经脉、每一处穴窍。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节节攀升! 筑基九层,成! 静室中,陆昭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四射,仿佛有龙影一闪而逝。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凝而不散,竟在空中化作一道淡淡的灰金色气箭,射出数尺远,才缓缓消散。 “终於……筑基九层了。”陆昭感受著体內更加澎湃的力量,以及更加凝练的神魂,心中涌起一股豪情。此刻的他,修为、肉身、神魂,都达到了筑基期的巔峰。距离假丹,也只差一线之隔。 “接下来,便是巩固修为,修炼『幻影遁形术』,祭炼血煞盾和白骨幡……”陆昭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时间紧迫,他必须爭分夺秒。 然而,就在他准备继续闭关时,小筑外的禁制,再次被触动了。这一次,並非拜番叩击,而是一种蛮横的、带著挑衅意味的衝击,比之前周通那次,更加猛烈! “嗯?”陆昭眉头一皱,眼中寒光一闪。看来,有人已经等不及了。 他缓缓起身,一步踏出静室。闭关近一月,修为突破,也该是时候,活动活动筋骨了。 第227章 登门挑衅,立威扬名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227章 登门挑衅,立威扬名 听竹小筑外,禁制光幕剧烈动盪,发出沉闷的嗡鸣。三道身影凌空而立,气息毫不掩饰地散发开来,赫然都是筑基八层的修为,而且其中一人,已是筑基八层巔峰,距离九层只差临门一脚。 为首一人,是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手持一柄门板大小的开山巨斧,斧刃寒光闪闪,气息凶悍。他正挥舞著巨斧,一下下劈砍著竹小筑的防护禁制,每一下都势大力沉,引得禁制光幕涟漪阵阵,光芒闪烁不定。 “陆昭!给老子滚出来!躲在乌龟壳里算什么本事?”光头壮汉一边劈砍,一边瓮声瓮气地怒吼,声震四野,引得周围不少弟子驻足围观,指指点点。 “就是!姓陆的,有胆子得罪秦师兄,没胆子出来见人吗?做个缩头乌龟,也配当我地元宗內门弟子?”旁边一个尖嘴猴腮、手持一对分水刺**的瘦削修士尖声附和,语气刻薄。 第三人是个面色阴沉的麻脸修士,手持一根黑色哭丧棒,棒头悬掛著几个小铃鐺,隨风发出“叮铃铃”的声响,扰人心神。他虽未说话,但眼神阴冷,紧紧盯著禁制內,手中哭丧棒蓄势待发。 “是熊氏三凶!他们怎么来了?” “这三人可是秦无涯的狗腿子,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专干脏活累活。” “听说陆昭在交换会上驳了秦无涯面子,秦无涯这是派人来找场子了!” “陆昭不是才筑基八层吗?这三人可都是老牌筑基八层,联手之下,连筑基九层都敢斗一斗,陆昭怕是要倒霉了。” “未必,你没听说吗?陆昭在坠龙渊可是能斩杀幽冥教筑基圆满的存在,虽然可能是靠了外力或者运气,但总归不简单。” “哼,传言你也信?我看是夸大其词罢了。熊氏三凶可不是好惹的,尤其是那熊老大,一身横练功夫,力大无穷,寻常法器难伤。” 围观弟子议论纷纷,大多不看好陆昭。毕竟熊氏三凶凶名在外,且是三人联手,而陆昭虽是“风云人物”,但毕竟入门时间短,修为“不过”筑基八层(他们不知道陆昭已突破),又是孤身一人。 禁制內,陆昭神色平静,眼神却冰冷如霜。他认得这三人,在叶清漪给他的玉简中有记载。光头壮汉是老大熊力,修炼《撼山诀》,力大无穷,肉身强横。尖嘴猴腮的是老二侯三,身法诡异,擅长偷袭。麻脸修士是老三阴九(与那阴九幽同姓,但非一人),修炼邪术,手中哭丧棒能摄人心魄,发出音波攻击。三人焦不离孟,配合默契,在內门底层弟子中颇有恶名,是秦无涯手下几条得力的恶犬。 “看来,秦无涯是等不及选拔之战,想先用这几条狗来试探我,或者,直接废了我?”陆昭心中冷笑。对方如此明目张胆地衝击他的洞府禁制,已是严重违反门规,等同於上门挑衅。执法殿对此类行为,向来是从严惩处。但这三人敢如此肆无忌惮,背后必定有所依仗,要么是秦无涯给了他们足够的好处和承诺,要么就是算准了陆昭不敢下死手,或者执法殿暂时无暇顾及。 “既然你们自己送上门来,那正好拿你们立威!”陆昭眼中寒光一闪。他本不欲在选拔前多生事端,但树欲静而风不止。既然麻烦找上门,那便以雷霆手段,將这些苍蝇拍死!也让那些暗中窥伺的人看看,他陆昭,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咔嚓!”一声脆响,在熊力连续不断的劈砍下,听竹小筑的防护禁制,终於支撑不住,光幕破碎,化为点点灵光消散。这禁制只是宗门给內门弟子標配的基础防护,並不算强,主要是预警和遮蔽之用,哪里经得起筑基八层修士的蛮力轰击。 “禁制破了!陆昭,看你往哪儿躲!”侯三尖笑一声,与熊力、阴九一同,闯入小院之中。 然而,小院內空无一人。只有竹叶沙沙,清风拂过。 “嗯?人呢?嚇跑了?”熊力一愣,挥舞著巨斧,警惕地四下张望。 “大哥小心!他可能藏在屋里,或者用了敛息符!”侯三叫道,手中分水刺一扬,两道幽蓝寒光射向主屋门窗。 “砰!”寒光击中门窗,却如同泥牛入海,无声无息。主屋门窗完好无损,甚至连一点痕跡都没留下。 “不对!是阵法!”阴九脸色一变,手中哭丧棒猛地一顿地,“叮铃铃!”急促的铃声响起,一圈圈无形的音波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扫过小院的每一寸空间。 然而,音波所过之处,並无异常。 “装神弄鬼!给我出来!”熊力不耐,抡起巨斧,就要將主屋劈开。 就在此时,一个淡漠的声音,忽然在他身后响起:“你们,是在找我吗?” 熊力浑身汗毛倒竖,想也不想,反手一斧向后劈去!然而,斧头劈了个空。他身后空空如也,只有空气。 “在上面!”侯三尖叫,分水刺化作两道毒蛇,直刺屋顶。 屋顶上,陆昭的身影一闪而逝,再次消失。 “幻术?还是身法?”阴九脸色阴沉,手中哭丧棒急摇,铃声变得尖锐刺耳,试图扰乱陆昭心神,逼他现身。 然而,陆昭的身影如同鬼魅,在小院中时隱时现,飘忽不定。这正是他新修炼的“幻影遁形术”,虽未大成,但配合他对环境的敏锐感知和远超同阶的神识,用来戏耍这三人,绰绰有余。 “鼠辈!只会躲躲藏藏吗?敢不敢出来与爷爷大战三百回合!”熊力气得哇哇大叫,巨斧乱劈,將小院中的石桌石凳砍得粉碎,竹叶纷飞。 “如你所愿。” 话音未落,熊力身侧,空气微微扭曲,陆昭的身影骤然显现,距离他不足一丈!他手中並无兵器,只是简简单单,一拳轰出! 这一拳,毫无花哨,没有绚丽的灵光,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纯粹的力量,极致的速度!拳出,空气被压缩,发出低沉的气爆声**! 熊力毕竟身经百战,虽惊不乱,狂吼一声,身上腾起土黄色灵光,肌肉瞬间賁张,將身上法袍撑得鼓胀,反手一斧,横斩向陆昭腰腹!竟是打著以伤换伤的主意!他对自己的肉身防御和力量,极为自信! 然而,下一瞬,他的自信变成了惊骇。 陆昭的拳头,后发先至,在他巨斧斩中自己之前,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砰!!!” 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熊力身上那层土黄色护体灵光,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破碎!紧接著,他引以为傲的、堪比中品防御法器的胸膛,以拳头落点为中心,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噗——!”熊力双眼暴突,一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被远古巨兽撞中,炮弹般倒飞出去,连续撞断数根青竹,最后重重砸在小院围墙之上,將厚重的青石围墙都砸出一个人形凹坑,这才软软滑落,瘫倒在地,人事不省,胸前一片血肉模糊,出气多,进气少。 一拳!仅仅一拳! 筑基八层巔峰,以肉身强横、力大无穷著称的熊力,重伤濒死! 静!死一般的寂静! 侯三和阴九,脸上的狞笑、阴狠,瞬间凝固,化为无边的惊恐和骇然!他们甚至没看清陆昭是如何出拳的!只看到熊力如同破麻袋般飞了出去! 周围围观的弟子,也全都目瞪口呆,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霸道绝伦、摧枯拉朽的一拳惊呆了! 筑基八层巔峰的熊力,竟然被同是筑基八层的陆昭,一拳秒杀?!这怎么可能?!就算是筑基九层修士,也未必能做到如此乾脆利落吧?! 陆昭缓缓收回拳头,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目光转向呆若木鸡的侯三和阴九,淡淡开口:“轮到你们了。” “跑!”侯三和阴九亡魂大冒,哪里还敢有半点战意,对视一眼,转身就朝两个不同方向亡命飞遁!他们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逃!离这个怪物越远越好! “现在想走?晚了。”陆昭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两人耳畔同时响起。 他身影一晃,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侯三身侧。依旧是简单的一拳,轰向侯三后心。侯三嚇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將手中分水刺向后急刺,同时身上腾起一层水蓝色护罩,身形更是变得模糊,想要施展水遁之术。 然而,在绝对的速度和力量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陆昭的拳头,无视了分水刺,无视了水蓝色护罩,直接穿透而过,印在侯三后心。 “噗!”侯三如同被戳破的气球,护罩破碎,口中鲜血狂喷,脊椎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身形如同断线风箏般坠落在地,浑身抽搐,眼看也是不活了。 另一边,阴九听到侯三的惨叫声,嚇得肝胆俱裂,將吃奶的力气都用了出来,哭丧棒疯狂摇动,发出刺耳至极的魔音,同时喷出一口精血在哭丧棒上,棒头那几个小铃鐺乌光大放,飞出数道狰狞的鬼影,张牙舞爪地扑向追来的陆昭,试图阻拦。 陆昭眉头微皱,这鬼影似乎能侵蚀神魂,让他感到一丝不適。但他心志何等坚定,识海中寂灭剑意微微一动,那股不適感瞬间消散。他並指如剑,指尖一点灰芒闪过,轻轻点出。 “嗤!”一道细微的灰色剑气射出,无声无息,快如闪电。 那些狰狞鬼影,一触及灰色剑气,如同冰雪消融,发出悽厉的惨叫,瞬间烟消云散。灰色剑气去势不减,在阴九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洞穿了他的眉心。 阴九前冲的身形猛然僵住,眼中神采迅速黯淡,手中哭丧棒“哐当”落地。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仰天栽倒,气息全无。 眉心一点红痕,迅速扩散,神魂俱灭。 从陆昭现身,到熊氏三凶两死一重伤,整个过程,不过短短数息! 小院內,一片狼藉。熊力瘫在墙根,生死不知。侯三趴在地上,气息微弱。阴九直接挺地躺著,已然毙命。只有陆昭,青衫依旧,纤尘不染,平静地站在原地,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三只苍蝇。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所有围观弟子,都屏住了呼吸,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惊恐地看著陆昭。那平淡无奇的一拳一指,在他们眼中,却比任何惊天动地的法术,都要恐怖! “嘶——!”良久,才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打破了寂静。 “一拳……一拳就……我的天!” “侯三和阴九,也死了?!” “这……这真的是筑基八层?!” “不是说他在坠龙渊是侥倖吗?这实力……怕是筑基圆满也不过如此吧?!” “狠!太狠了!熊氏三凶,就这么完了?” “陆昭……他……他怎么敢下如此重手?这可是在宗门內啊!” “是熊氏三凶先衝击他的洞府,违反门规在先!陆师兄不过是自卫反击!” “可这……这下手也太重了吧?同门相残,可是大罪!” “哼,熊氏三凶平日里作恶多端,死有余辜!陆师兄这是为民除害!” “快看!执法殿的人来了!” 远处,数道遁光急速飞来,正是执法殿的弟子。为首一人,赫然是曾有一面之缘的林天。 林天带著几名执法弟子落下,看到小院中的景象,也是瞳孔一缩,脸上露出震惊之色。他接到弟子举报,说有人衝击陆昭洞府,立刻带人赶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战斗结束得太快了! 他迅速扫视现场,看到生死不知的熊力和侯三,以及眉心一点红痕、已然毙命的阴九,眼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好狠辣的手段!好强的实力! 林天看向陆昭,沉声道:“陆师弟,这是怎么回事?” 陆昭拱手一礼,神色平静地將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从熊氏三凶如何衝击禁制、言语挑衅,到他被迫出手自卫,最终“失手”重创熊力、侯三,击杀阴九。话语简洁,条理清晰,不增不减。 “林师兄,此三人无端衝击弟子洞府,意图不轨,弟子被迫自卫,出手难免失了分寸。还请林师兄明察。”陆昭最后道,语气不卑不亢。 林天眉头紧锁。陆昭所言,与周围一些胆大未散去的弟子描述,基本吻合。確实是熊氏三凶挑衅在先,而且出手狠辣,陆昭反击,於情於理,都说得过去。只是这反击的力度……未免太大了些。直接一死两重伤,这“失手”的尺度,可有点大。 他走到熊力、侯三身边,检查了一下伤势,脸色更加凝重。熊力胸骨尽碎,內臟受损严重,就算救回来,修为也废了大半,道途已断。侯三脊椎断裂,修为同样被废。阴九更直接,神魂俱灭,死得不能再死。 “將伤者抬下去救治,尸体收敛。”林天挥挥手,对身后执法弟子吩咐道,然后看向陆昭,沉吟片刻,道:“陆师弟,此事虽然对方挑衅在先,但你出手过重,致同门一死两残,按门规,也需接受调查。在事情查明之前,还请师弟在洞府静候,暂时不要外出。待我等查明真相,自会稟报长老,由长老定夺。” 这是要软禁他了。不过,林天的处置,也算公允。毕竟死了人,总要走个流程。 陆昭点头:“一切但凭林师兄安排。弟子相信执法殿会秉公处理。” “嗯。”林天深深看了陆昭一眼。此子杀伐果断,实力深不可测,且行事有理有据,让人抓不到把柄,绝非池中之物。看来,內门要变天了。 “將此地清理乾净。陆师弟,请回洞府休息。”林天说完,带著执法弟子,將熊力的“尸体”和昏迷的侯三抬走,又將阴九的尸体收敛,迅速离开了听竹小筑。 围观的弟子,也渐渐散去。但每个人离开时,看向陆昭的目光,都充满了敬畏、恐惧,以及深深的忌惮。 陆昭一人,独战三名老牌筑基八层,一拳一指出,一死两重伤!如此战绩,如此狠辣的手段,瞬间传遍了整个內门!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个新晋的內门弟子陆昭,绝不是什么侥倖之辈,而是一个实力强悍、杀伐果断的煞星!秦无涯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听竹小筑前,很快恢復了平静,只留下一地狼藉,诉说著刚才发生的短暂而激烈的战斗。 陆昭站在院中,望著熊氏三凶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 “立威的效果,达到了。”他心中暗忖。经此一事,那些阿猫阿狗,应该不敢再来骚扰他。但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秦无涯吃了这么大的亏,死了得力手下,绝不可能善罢甘休。而执法殿那边,虽然林天看起来公正,但此事涉及同门相残,门规森严,最终如何定夺,还很难说。那位秦家的金丹长老,恐怕也会施压。 不过,陆昭並不后悔。修行路上,不进则退,不爭则亡。一味忍让,只会让人得寸进尺。既然麻烦找上门,那便以雷霆手段,將其扼杀!至於后果……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便是。 “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陆昭握紧拳头,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筑基九层的修为,《九龙驭气诀》初步练成,肉身、灵力、神魂都达到新的高度。他有信心,即便面对筑基圆满的秦无涯,也有一战之力!甚至……战而胜之! “选拔之战……我等著你,秦无涯。”陆昭眼中寒光一闪,转身走回静室。禁制被毁,需要重新布置。不过,经过刚才一战,短时间內,应该没人敢再来触他霉头了。 他要利用这最后的几天时间,巩固修为,熟悉暴涨的力量,將状態调整到最佳,迎接即將到来的內门选拔! 而关於陆昭一拳毙杀阴九、重创熊力侯三的消息,如同狂风般,迅速席捲了整个地元宗內门,引发了轩然大波! 第228章 雷霆手段,风波暂平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228章 雷霆手段,风波暂平 熊氏三凶一死两废的消息,如同平地惊雷,在內门炸开。起初,许多弟子不敢相信,毕竟陆昭只是“传闻中”在坠龙渊立了功,修为也不过筑基八层(他们尚不知陆昭已突破),而熊氏三凶是凶名在外的老牌筑基八层,三人联手,实力不凡。但目击者眾多,细节详实,由不得人不信。 “一拳!就一拳!熊力那大块头,跟破麻袋似的飞出去,胸口都塌了!” “侯三想跑,被陆师兄追上一拳,脊椎都断了!” “阴九更惨,放出的鬼影被一道灰色剑气直接灭掉,自己眉心多了个窟窿,当场毙命!” “太凶残了!也太强了!这哪是筑基八层,我看筑基圆满也不过如此!” “陆师兄修炼的什么功法?肉身力量也太恐怖了!” “听说他身怀重宝,是不是藉助了法宝之力?” “什么法宝能让人一拳打飞熊力?我看是陆师兄本身就深藏不露!” “秦无涯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了,手下三条恶犬,一个照面就全栽了。” “执法殿怎么说?死了人,还是同门相残,这事可大了!” “听说林天师兄將陆师兄暂时禁足在洞府了,要等长老定夺。” “哼,秦家势大,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一时间,陆昭之名,再次成为內门焦点。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幸运儿”或“身怀重宝的肥羊”,而是变成了“实力强悍、杀伐果断的煞星”。无人再敢轻易议论他“侥倖”或“勾结魔道”,更多的是敬畏和忌惮。毕竟,在修仙界,实力才是硬道理。陆昭用雷霆手段,证明了谁才是“肥羊”,谁是“猎人”。 秦无涯得知消息后,在自己洞府內暴怒,当场摔碎了一套心爱的玉杯。 “废物!三个废物!连一个陆昭都拿不下,还被人一锅端了!”秦无涯脸色铁青,眼中怒火熊熊。他本以为派熊氏三凶去,就算不能拿下陆昭,至少也能试探出陆昭的深浅,或者逼他动用底牌,甚至能藉机重伤他,让其无法参加选拔。没想到,结果竟是如此不堪!陆昭不仅毫髮无伤,还反手將三人一死两废,简直是狠狠扇了他秦无涯一记耳光! “公子息怒。”那面容阴鷙的阴九幽,此刻脸色也不好看,沉声道,“此事確实出乎意料。那陆昭的实力,恐怕远超我们预估。他修炼的功法,以及那诡异的灰色剑气,都非同小可。熊力三人,败得不冤。” “不冤?难道我秦无涯的人就白死了?”秦无涯怒道,“那陆昭,必须付出代价!” “公子,此事需从长计议。”阴九幽眼中闪过一丝阴冷,“陆昭此次是自卫反击,占著理。且他下手虽重,但並未违反门规底线——是熊力三人主动衝击他洞府,意图不轨在先。执法殿那边,恐怕难以重罚。如今他风头正劲,又有叶清漪和严长老隱约站在他那边,我们不宜再明著出手。” “难道就这么算了?”秦无涯不甘。 “自然不是。”阴九幽阴惻惻一笑,“明的不行,可以来暗的。选拔之战,擂台比斗,刀剑无眼,生死有命。只要安排得当,在擂台上『失手』废了他,甚至……杀了他,谁也挑不出毛病。公子,您说呢?” 秦无涯闻言,眼中凶光闪烁,缓缓点头:“不错。选拔之战,便是他的死期!你去安排,多找几个好手,確保万无一失!我要他在擂台上,死得很难看!” “公子放心,属下已有计较。”阴九幽躬身道,眼中儘是算计之色。 就在外界沸沸扬扬之际,听竹小筑內,陆昭却异常平静。他將被毁的禁制重新布置了一番,这次不仅用了宗门標配的防护阵法,还加入了自己领悟的一些寂灭剑意的封锁和那套“小五行迷踪阵”的部分变化,使得防御力和迷惑性大大增强。 隨后,他便继续闭关,巩固筑基九层的修为,同时修炼“幻影遁形术”和祭炼得自厉使者的“血煞盾”与“白骨幡”。 “幻影遁形术”果然精妙,不仅敛息匿形效果极佳,更能製造出短暂的幻影迷惑敌人,配合他强悍的肉身和速度,无论是偷袭还是逃遁,都威力大增。陆昭只用了数日,便已初步掌握。 “血煞盾”是一件上品防御法器,防御力不俗,且蕴含血煞之气,能污秽对手法器灵性,颇为阴毒。陆昭以寂灭龙气小心祭炼,抹去了厉使者的印记,打上自己的烙印,勉强可以驱使,但其中蕴含的血煞之气与他功法不合,无法发挥全部威力,只能作为备用。 “白骨幡”则是魔道法器,主材是妖兽骨骼和生魂,炼製手法残忍,陆昭不喜。他尝试以寂灭剑意强行抹去其中凶魂的戾气,却发现其中凶魂已被彻底炼化,只剩杀戮本能,难以净化。此幡威力虽大,但煞气反噬也重,且与正道修士气息相衝,贸然使用,恐引来麻烦。陆昭沉吟片刻,决定暂时將其封存,留待日后或许另有用处。 数日后,执法殿来人,依旧是林天。 “陆师弟,经执法殿查明,熊氏三凶无故衝击同门洞府,主动出手攻击在先,违反门规,其行可诛。你出手反击,情有可原。然,出手过重,致同门一死两残,亦有不当之处。”林天宣读了执法殿的最终裁定,“经长老会商议决定:熊氏三凶咎由自取,其罪当罚。但念其已受惩处,不再追究。陆昭防卫过当,罚没贡献点一万,於听竹小筑禁足半月,静思己过。 半月之后,方可解除禁足,但需谨记,同门之间,当以和为贵,切磋比试,点到为止。” 这个结果,既在陆昭意料之中,又有些出乎意料。罚没一万贡献点,禁足半月,这个惩罚,说重不重,说轻不轻。重,是因为他毕竟杀了人,废了人修为,按门规,同门相残是重罪。轻,是因为对方挑衅在先,且是惯犯,他占著理。而且,只罚贡献点和禁足,没有更严厉的处罚,比如废除修为、逐出宗门之类,显然执法殿乃至宗门高层,是偏向他的。这或许是因为他“甲上任务”的功劳,或许是因为严长老的赏识,或许……是因为他展现出的实力和潜力。 “弟子领罚,谢过林师兄,谢过执法殿诸位长老主持公道。”陆昭神色平静地接过罚令。一万贡献点对他来说不算什么,禁足半月,正好让他安心准备选拔之战。这个结果,他可以接受。 林天看著陆昭平静的面容,心中暗嘆。此子心性坚韧,杀伐果断,且懂得审时度势,绝非池中之物。此次事件,看似陆昭被罚,实则立威成功,且得到了宗门高层的默许甚至某种程度上的认可。秦无涯那边,怕是吃了哑巴亏。 “陆师弟,好自为之。选拔之战在即,望你潜心修炼,莫要再生事端。”林天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转身离开。 陆昭明白林天的意思。宗门高层希望看到弟子竞爭,但必须是在规则之內。他这次反击,虽然狠辣,但在规则允许的边缘,且对方理亏,所以高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若他继续主动挑衅,或者手段过於酷烈,恐怕就会引起反弹了。 “半月禁足……也好。”陆昭关闭洞府,再次进入修炼状態。外界风雨,暂时与他无关。他要利用这段时间,將状態调整到最佳。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陆昭虽然禁足,但关於他的议论並未停止。尤其是一些原本对陆昭抱有敌意或覬覦之心的人,在得知执法殿的裁定后,心思更加活络。 “只罚了一万贡献点,禁足半月?这也太轻了吧!” “看来宗门是看重陆昭的潜力和功劳啊。” “哼,那又如何?选拔之战,擂台上见真章!到时候,看他还怎么囂张!” “秦无涯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等著看好戏吧。” “我听说,这次选拔,有好几个闭关多年的老怪物都出关了,就是为了云梦古泽的名额。” “这下热闹了,陆昭再厉害,能打得过那些筑基圆满的老牌弟子?” 各种议论,猜测,在暗流中涌动。陆昭对此一概不知,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他的目標,只有一个——夺得名额,进入云梦古泽,寻找凝金丹机缘! 禁足的日子平静而充实。陆昭每日苦修不輟。《九龙驭气诀》第一层“引气淬体”已稳固,肉身力量、防御、灵力精纯度都有明显提升。他开始尝试修炼第二层“化气为龙”。 “化气为龙”,乃是进一步將引入体內的“龙形灵气”与自身龙气、灵力深度融合、凝练,初步做到“灵力化形”,模擬出“龙”的形態与部分威能,使得灵力攻击更具威力,且附带“龙”的特性,如震慑、穿透、破法等。此层若成,不仅灵力威力大增,更能初步施展一些“龙”属性的法术,威力远超普通五行法术。 只是第二层修炼难度远超第一层,对龙气的精纯度、灵力的掌控力、以及神魂强度都有极高要求。陆昭虽有双重龙气打底,进展也颇为缓慢,但他並不气馁,每日坚持运转心法,淬炼灵力。 同时,他也没有放鬆对寂灭剑意的感悟。识海中,那道灰色小剑愈发凝实,寂灭之意也更加深邃。他甚至尝试將一丝寂灭剑意,融入新修炼的“幻影遁形术”中,使得身法更加诡异莫测,带上了寂灭万物、归虚无形的意境,威力倍增。 閒暇时,他便参悟叶清漪所赠玉简中那些內门高手的资料,揣摩他们的功法特点、战斗习惯、可能隱藏的底牌,做到心中有数。 时间,在修炼中飞速流逝。转眼,半月之期已到。 这日,陆昭正在静室中打坐,忽然心有所感,睁开眼睛。禁足令的期限,到了。 他长身而起,走出静室。半月苦修,他的气息更加內敛深沉,双眸开闔间,隱有神光流转,肌肤下似有宝光莹润,整个人的气质,少了一分之前的锐利,多了几分返璞归真的沉凝。筑基九层的修为已然彻底稳固,甚至隱隱触摸到了假丹境的门槛。 “是时候出去了。”陆昭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內传来一阵轻微的、如龙吟般的筋骨齐鸣之声。他推开静室石门,走了出去。 小院中,阳光正好,竹影婆娑,仿佛半月前那场短暂而激烈的战斗从未发生过。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一丝淡淡的、几不可察的血腥味。 陆昭抬头,望向主峰演武场的方向。那里,此刻想必已是人山人海,无数內门弟子摩拳擦掌,只为爭夺那二十个进入云梦古泽的名额。 “选拔之战……终於要开始了。”陆昭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半月禁足,並未消磨他的锐气,反而让他的锋芒更加內敛,杀意更加凝练。 他知道,选拔之战,绝不会平静。秦无涯的报復,其他对手的挑战,暗中的算计……都將在擂台上,一一呈现。 但他无所畏惧。实力,是应对一切挑战的根本。这半月苦修,他的实力,比之半月前,又有了长足的进步。寂灭剑意更加精纯,《九龙驭气诀》第一层稳固,肉身、灵力、神魂都处於巔峰状態,更有“幻影遁形术”和祭炼过的“血煞盾”等底牌。 “秦无涯……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陆昭低声自语,一步踏出小院,驾起遁光,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著主峰演武场,疾驰而去! 內门风云,將因他这一动,而再起波澜!选拔之战,龙爭虎斗,即將拉开序幕! 第229章 选拔开启,群英薈萃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229章 选拔开启,群英薈萃 地元宗主峰,演武场。 此乃地元宗最大、最核心的演武之地,位於主峰山腰一处极为开阔的平台之上,方圆足有十数里,地面以特殊矿石铺就,坚固无比,更有宗门歷代金丹长老联手布下的强大禁制,足以承受金丹期修士的斗法余波。 此刻,演武场內,早已是人声鼎沸,黑压压一片。几乎大半个內门的筑基期弟子,无论是否报名参赛,都聚集於此。更有不少炼气期弟子,在边缘地带翘首以盼,希望能一睹內门高手的风采。空中,还有道道遁光不断落下,加入这浩荡的人群。粗略看去,竟不下数千之眾! 如此盛况,堪称近年来地元宗內门少有。云梦古泽的诱惑,凝金丹的机缘,让所有有志於大道的筑基弟子,都为之疯狂。 演武场中央,早已搭建起十座巨大的擂台,每一座擂台都有百丈见方,高出地面数丈,四周有淡淡的光幕笼罩,既是防护,也是防止斗法余波外泄。擂台之间,留有宽阔的通道。而在演武场正北方,一座高台拔地而起,上面摆放著数十张座椅,此刻已有不少身影端坐,气息渊深,赫然都是宗门长老!其中,陆昭还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严长老、丹阁的赤松长老(他竟然回来了!)、传功殿的刘长老,以及那位曾带他去过藏经阁三层的灰袍老者,也在其中,闭目养神。高台中央,一名身穿紫色道袍、面容清癯、不怒自威的老者,正是此次选拔的主持者,地元宗执法殿殿主——雷万钧**,金丹后期大修士! 高台两侧,还设有专门的观礼席,坐著一些气息不凡的年轻修士,大多是真传弟子,以及像叶清漪这样的外宗贵宾。叶清漪今日依旧是一袭水蓝长裙,清冷如仙,与周围喧囂的环境格格不入,目光似乎正望向下方的人群,寻找著什么。 陆昭落在演武场边缘,目光扫过这恢弘的场面,心中也微感震撼。这便是大宗门的气象!数千筑基修士齐聚,其中气息强横者比比皆是,筑基八九层者不在少数,更有数十道气息,如同黑夜中的火炬,格外醒目,那是筑基圆满的象徵!其中几道,更是深沉如渊,灵力內敛到了极致,显然是卡在筑基圆满多年、积累极其深厚的老牌弟子。 “竞爭,比想像中还要激烈。”陆昭暗道。二十个名额,数千人爭夺,无异於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而且,其中强者如云。不过,他並无惧意,反而隱隱有些兴奋。与高手交锋,印证所学,本就是提升实力、磨礪道心的最佳途径。 “陆师弟,这边!”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陆昭循声望去,只见赵炎和李岳正在不远处朝他挥手,叶清漪也微微頷首示意。陆昭走了过去。 “陆师弟,你可算来了!闭关半月,修为似乎又有进进啊!”赵炎性格爽朗,拍著陆昭的肩膀笑道。他气息浑厚,显然这半月也未曾懈怠,修为已至筑基八层巔峰。 李岳也点头致意,他气息沉凝,目光锐利,显然也有所突破。 “略有所得。”陆昭微微一笑,看向叶清漪,“叶师姐,別来无恙。” “陆道友气色更胜往昔,看来此次闭关,收穫不小。”叶清漪美眸在陆昭身上流转,她能感觉到,陆昭的气息更加深邃內敛,隱隱给她一种危险的感觉,这让她心中暗惊。短短半月,此人实力似乎又有了不小的提升。 “侥倖而已。”陆昭谦逊一句,目光转向高台,“此次主持选拔的,是雷殿主?” “嗯,雷殿主亲自坐镇,可见宗门对此次选拔的重视。”叶清漪点头,“选拔规则,据说已定下,稍后便会宣布。” 正说著,高台之上,雷万钧缓缓睁开双眼。他目光如电,扫过下方数千弟子,明明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但一股无形的威严,却让喧囂的演武场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肃静。”雷万钧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日,乃是我地元宗选拔进入云梦古泽弟子之日。云梦古泽,乃上古秘境,机缘无数,亦凶险异常。凡我地元宗筑基期內门弟子,皆可报名参加选拔。经统计,此次报名者,共计三千七百五十二人。” 三千七百五十二人!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这几乎是內门筑基弟子的一大半了!竞爭之激烈,可想而知。 “选拔之战,意在选出真正有实力、有潜力的弟子,代表宗门进入古泽,爭夺机缘,扬我宗威。故,擂台之上,生死不论,但同门较技,以切磋为主, 望尔等点到为止,莫伤和气。然,刀剑无眼,法术无情,若有人蓄意残害同门,一经查实,严惩不贷!”雷万钧声音转厉,一股凌厉的气势散发开来,让所有人心中一凛。 点到为止,生死不论,却又严惩蓄意残害?这话看似矛盾,实则给了裁判和宗门很大的操作空间。既要保证选拔的激烈和真实性,又要儘可能避免无谓的伤亡和內耗。其中的度,需要弟子自己把握,也需要裁判眼力。 “选拔规则如下:”雷万钧继续道,“第一轮,混战淘汰。所有报名弟子,分为十组,分別进入十座擂台。擂台上设有特殊禁制,可隨机传送。尔等需在擂台上坚持一炷香时间。一炷香后,留在擂台上的前一百名,晋级下一轮。跌落擂台,或主动认输,或失去战斗力者,即为淘汰。” 混战淘汰!一炷香內,决出每组前一百名!这意味著,三千多人,第一轮就要淘汰掉两千多人!而且是在混乱的擂台上,不仅要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还要警惕同组之人的偷袭、围攻。这规则,极其残酷,但也最考验修士的综合实力、应变能力以及心性。 台下顿时一片譁然。许多实力较弱的弟子,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在这种混乱的擂台上,实力不足者,很可能瞬间就被清场。而那些实力强横、或者擅长联手、身法诡异的弟子,则眼中露出兴奋之色。 “安静。”雷万钧声音再次压下喧譁,“第二轮,擂台对战。晋级的一千名弟子,抽籤决定对手,一对一对战,胜者晋级,败者淘汰,直至决出前一百名。” “第三轮,排名战。前一百名弟子,进行循环挑战,最终决出前二十名,获得进入云梦古泽的资格。具体排名,將决定进入古泽后的资源分配和任务安排。” 规则宣布完毕,台下眾人心思各异。实力强者,跃跃欲试;实力弱者,忐忑不安;擅长合纵连横者,已在暗中寻找盟友;独行侠们,则默默调整状態。 陆昭神色平静。混战淘汰,对他而言,並无太大压力。以他如今的实力,只要不是被数十名筑基八九层的修士同时围攻,自保无虞。他更关注的,是那些真正的强者。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很快锁定了几个气息格外强横的目標。 高台之上,雷万钧不再多言,大手一挥:“分组开始!” 只见十座擂台之上,同时亮起耀眼的光芒,光芒之中,浮现出巨大的光幕,上面快速滚动著一个个名字。片刻后,分组完成。每个擂台,对应一组,约三百七十余人。 陆昭的目光,落在第三擂台的光幕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同时,他也看到了几个熟悉或不那么熟悉,但气息强横的名字: “秦无涯(筑基圆满)” “阴九幽(筑基九层)” “林动(筑基九层,据说是林家年轻一辈佼佼者)” “苏婉儿(筑基九层,擅长幻术与控制)” 还有一些其他气息不弱的修士。 “第三组……”陆昭眼睛微眯。秦无涯和阴九幽,果然和他分到了一组。这恐怕不是巧合。而且,这一组中,筑基九层及以上者,足有七八人之多,实力堪称死亡之组。 “陆师弟,你是第三组?”赵炎凑过来,看了眼光幕,倒吸一口凉气,“嘶——秦无涯,阴九幽,林动,苏婉儿……你这组,高手也太多了吧!简直是龙潭虎穴!” 李岳也面露忧色:“陆师弟,小心。秦无涯和阴九幽,必然会在混战中针对你。” 叶清漪美眸中闪过一丝担忧,但並未多言,只是轻声道:“陆道友,混战之中,保存实力为上,莫要过早与强敌硬拼。” 陆昭点点头:“多谢师姐提醒,我自有分寸。” 他心中並无多少波澜。兵来將挡,水来土掩。秦无涯想针对他,他又何尝不想在擂台上,堂堂正正地了结恩怨? “所有弟子,按分组,登台!”雷万钧一声令下。 十座擂台周围的光幕,打开了一道入口。三千多名弟子,如同潮水般,涌向各自的擂台。 陆昭对叶清漪三人点点头,身形一闪,便已出现在第三擂台的入口处,一步踏入。 擂台之內,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要广阔,显然是用了空间扩展的阵法。三百七十余人分布在擂台上,並不显得拥挤。擂台地面是暗金色的金属,布满了细密的阵纹,散发出淡淡的灵光。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肃杀、紧张的气氛。 所有弟子,都下意识地拉开了彼此的距离,警惕地观察著四周,寻找著可能的盟友,或者评估著潜在的威胁。不少人目光隱晦地扫过秦无涯、阴九幽、林动、苏婉儿等公认的强者,也有人在打量著陆昭这个“新晋煞星”。 秦无涯与阴九幽站在擂台一角,周围簇拥著十几名修士,显然都是他们那一系的人,或者被他们收买、胁迫的弟子。秦无涯目光冷冽,如同毒蛇般锁定著陆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挑衅之意,毫不掩饰。 阴九幽站在秦无涯身侧,眼神阴冷如毒蛇,在陆昭身上扫过,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他身边,还站著几名气息不弱的修士,都是筑基八层、九层的修为,隱隱將陆昭围在中间。 林动是一个身材挺拔、面容刚毅的青年,背负一桿长枪,独自站在一处,气息沉凝如山,对周围的目光视若无睹,仿佛外界一切都与他无关。 苏婉儿则是一个身穿粉色衣裙、容貌娇媚、眼波流转的女子,她身边也围著几名女修,正巧笑嫣然地与她们说笑,似乎对这紧张的气氛毫不在意,但陆昭能感觉到,她看似不经意扫过的目光,却带著一种审视和算计。 “看来,这第一轮,就不会太平静了。”陆昭心中暗道,神色却依旧平静。他独自站在擂台中央稍偏的位置,既没有主动靠近任何人,也没有刻意远离人群。寂灭龙气在体內缓缓流转,神识悄然散开,笼罩著周身十丈范围,任何风吹草动,都难逃他的感知。 “咚——!” 一声沉闷的钟响,传遍整个演武场,也敲在了每个擂台弟子心上。 “选拔第一轮,混战淘汰,现在——开始!”雷万钧威严的声音,透过扩音法阵,响彻每个角落。 话音刚落,第三擂台上,瞬间爆发! “动手!先清掉杂鱼!” “联手!別被各个击破!” “滚开!” “啊——!” 怒喝声,惨叫声,法器碰撞声,法术轰鸣声,瞬间响成一片!灵力激盪,光华乱闪,整个擂台,瞬间陷入混乱的战团! 几乎在钟声响起的剎那,阴九幽眼中寒光一闪,厉喝道:“动手!先废了陆昭!” 他身旁那几名筑基八层、九层的修士,以及秦无涯周围的一部分人,总共七八人,同时暴起,各种法器、法术,带著凌厉的杀意,从不同方向,朝著孤立无援的陆昭,铺天盖地轰击而来! 剑光、刀芒、火球、冰锥、毒雾……瞬间將陆昭所在的位置淹没! “卑鄙!” “以多欺少!” 台下,赵炎和李岳见状,忍不住怒骂出声。叶清漪也握紧了拳头,美眸中闪过一丝怒意和担忧。高台上,一些长老也微微皱眉,但並未出声制止。混战之中,联手对敌,本就在规则允许之內。只要不违反“蓄意残害同门”的底线,他们不会干预。 其他擂台的混战也同时爆发,但第三擂台的这一幕,因为涉及近日风头正劲的陆昭,以及秦无涯的明显针对,瞬间吸引了全场大部分的目光!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个一拳废掉熊氏三凶的陆昭,面对七八名同阶甚至更高阶修士的联手围攻,將如何应对?是瞬间落败,还是能创造奇蹟? 面对这突如其来、蓄谋已久的围攻,陆昭脸上,却没有丝毫惊慌。他甚至,缓缓闭上了眼睛。 下一瞬,他猛然睁眼,眸中灰金色光芒一闪而逝! 一股苍凉、古老、霸道、寂灭的恐怖气息,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龙威!全力释放的龙威! 围攻他的那七八名修士,只觉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来自远古的凶兽!灵魂震颤,气血翻腾,灵力运转都为之一滯!手中的法器、施展的法术,威力骤减三成! “什么?!” “好恐怖的威压!” “是龙威?!他怎么会……” 围攻者无不大惊失色,攻势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陆昭动了。 他没有后退,没有躲避,而是迎著漫天攻击,一步踏出! 脚步落下的剎那,他周身暗金色流光一闪而逝,皮肤下似有龙鳞隱现。《九龙驭气诀》第一层“引气淬体”带来的强悍肉身,被他催发到极致! “砰砰砰砰!” 数道攻击落在他的护体灵光和淡薄的龙鳞虚影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却只是让那灵光和虚影剧烈荡漾,並未能破防!而陆昭的身影,已如鬼魅般,穿过了攻击的间隙,出现在一名筑基八层巔峰、使双鉤的修士面前。 那修士正被龙威震慑,心神失守,猝不及防之下,只看到一只拳头在眼前急速放大,带著令空气扭曲的恐怖力量! “不——!”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咔嚓!”鼻樑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这名修士满脸开花,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击中,向后拋飞,重重砸在远处的地面上,翻滚了几下,便昏死过去,手中双鉤早已脱手飞出。 一拳,废一人! 陆昭动作不停,身形再闪,如同鬼魅,出现在另一名筑基九层、使长鞭的修士身侧。那修士反应稍快,长鞭如毒蛇回卷,抽向陆昭头颅,鞭梢带著悽厉的破空声,显然威力不俗。 陆昭不闪不避,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抽来的长鞭!鞭梢蕴含的灵力爆开,却被他手上覆盖的淡金色龙鳞虚影轻易挡下。他用力一扯,那修士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身不由己地向前扑去,正好迎上陆昭迎面而来的一记手刀! “砰!”手刀砍在那修士脖颈侧方,那人双眼一翻,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 再废一人! 兔起鶻落之间,两名围攻者,一昏一瘫,失去战斗力! 剩下的五六人,嚇得魂飞魄散!这陆昭,简直是个人形凶兽!龙威震慑,肉身强悍,速度鬼魅,出手狠辣!这还怎么打? “结阵!快结阵!”阴九幽又惊又怒,尖声叫道,同时手中哭丧棒急摇,放出道道黑色鬼影,发出悽厉尖啸,扑向陆昭,试图干扰。 然而,陆昭对那鬼影视若无睹,识海中寂灭剑意微动,扑来的鬼影便如阳春融雪般消散。他身形再动,目標直指阴九幽! “拦住他!”秦无涯脸色铁青,他没想到陆昭如此生猛,七八人围攻,瞬间就被废了两个。他不能再坐视不理,否则手下人心就散了。他厉喝一声,身形一晃,亲自出手!一柄金光闪闪的长剑出现在手中,剑身之上,雷光闪烁,带著煌煌天威,一剑刺向陆昭后心!剑未至,凌厉的剑气已让陆昭后背发寒! 秦无涯,终於出手了!而且一出手,便是杀招! 与此同时,阴九幽也咬牙喷出一口精血在哭丧棒上,棒头铃鐺乌光大放,化作一个巨大的鬼头,张开大口,带著刺耳的魔音和吞噬神魂的邪力,朝著陆昭当头咬下! 前后夹击!秦无涯的金光雷剑,阴九幽的鬼头噬魂,皆是威力惊人的杀招!而且两人配合默契,封死了陆昭所有闪避空间!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叶清漪更是忍不住站了起来,美眸中满是紧张。 面对这绝杀之局,陆昭眼中,却闪过一丝冰冷的嘲弄。 他前冲的身形,毫无徵兆地,如同泡沫般消散! “残影?!”秦无涯和阴九幽同时一惊。 下一刻,陆昭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阴九幽左侧三尺之处!正是“幻影遁形术”配合寂灭剑意带来的诡异身法! 阴九幽骇然失色,想要闪避,却已来不及。陆昭並指如剑,指尖一点灰芒凝聚,带著寂灭万物的森然剑意,无声无息,点向他的眉心! 正是寂灭剑指!这一指,看似平淡,却比任何华丽的法术,都更加致命! 阴九幽只觉一股大恐怖、大寂灭的气息將他锁定,神魂都要冻结!他狂吼一声,將哭丧棒挡在身前,同时身上腾起一层黑色光罩,显然是激发了保命之物。 “嗤——!” 灰芒闪过。黑色光罩如同纸糊,瞬间破开。哭丧棒这件上品法器,如同朽木,无声无息断为两截。灰芒去势不减,在阴九幽绝望、惊骇、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点在了他的眉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阴九幽脸上的表情僵住,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熄灭。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眉心处,一点红痕,缓缓扩散。 “噗通。”阴九幽的尸体,直挺挺地向后倒下,砸在擂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双目圆睁,死不瞑目。他至死都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惨。 阴九幽, 死! 全场,死寂! 第230章 锋芒毕露,震慑全场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230章 锋芒毕露,震慑全场 死寂。 第三擂台上下,乃至整个演武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声音、动作,都凝固了。 阴九幽,死了。 筑基九层,秦无涯麾下头號智囊兼打手,在內门也算凶名赫赫的阴九幽,在陆昭的寂灭剑指下,竟然连一招都没能接下,就被点破眉心,神魂俱灭!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乾净利落,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简洁与冷酷。 台下,赵炎和李岳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仿佛第一次认识陆昭。叶清漪玉手掩住红唇,美眸中震撼之色久久不散。她知道陆昭实力强横,但没想到,竟然强横到这种地步!一指灭杀筑基九层的阴九幽,而且是在秦无涯的联手围攻之下!这已不仅仅是实力的问题,更是战斗意识、时机把握、杀伐决断的极致体现! 高台之上,原本闭目养神的灰袍老者,不知何时已睁开了眼睛,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严长老微微頷首,捋著鬍鬚,脸上露出讚赏之色。赤松长老则是挑了挑眉,低声自语:“好小子,这剑意……不简单。”执法殿主雷万钧,面色古井无波,但眼底深处,也掠过一丝讶异。此子,果然不凡。 其他擂台上的战斗,似乎也因这边的变故,出现了短暂的停顿。无数道目光,震惊、骇然、难以置信地聚焦在第三擂台,聚焦在那个青衫猎猎、神色平静的年轻身影上。 “陆昭……” “他……他杀了阴九幽?!” “一指!仅仅一指!阴九幽连保命法器都用了,都没挡住!” “那是什么指法?好可怕的剑意!我感觉神魂都在颤抖!” “他真的是筑基八层?不,他突破到筑基九层了!而且,这实力……绝对远超普通筑基九层!” “怪物!简直是怪物!” 短暂的死寂后,是更加汹涌的譁然!所有人都被陆昭这石破天惊的一指震撼了!如果说之前一拳废掉熊氏三凶,还有人觉得可能有取巧或偷袭的成分,那么现在,在眾目睽睽之下,在秦无涯的联手围攻中,正面、乾净利落地一指击杀阴九幽,这实力,已毋庸置疑!陆昭,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向所有人宣告——他,有资格站在这里,爭夺那二十个名额!任何胆敢小覷他、挑衅他的人,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秦无涯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他死死盯著陆昭,握剑的手,青筋暴起。阴九幽是他的左膀右臂,更是他许多见不得光事情的执行者,就这么死在了他面前!而且是被陆昭当眾击杀!这不仅是实力的打脸,更是对他秦无涯威严的赤裸裸的践踏! “陆昭!!!你找死!!!”秦无涯发出一声愤怒到极致的咆哮,身上金光大盛,雷光繚绕,筑基圆满的磅礴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如同火山喷发,將周围几名离得稍近的弟子都逼得连连后退!他手中金色雷剑嗡鸣作响,剑尖雷光吞吐,指向陆昭,一字一句,如同从牙缝中挤出:“今日,我必杀你!为阴师弟报仇!” 陆昭缓缓收回手指,指尖那一点灰芒悄然隱去。他转身,平静地看向暴怒的秦无涯,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畏惧:“擂台比斗,生死有命。他要杀我,我自然可杀他。秦师兄若想为他报仇,陆某奉陪到底。”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好!好!好!”秦无涯怒极反笑,连说三个“好”字,“既然你一心求死,我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他手中金色雷剑猛然绽放出刺目雷光,剑身之上,符文亮起,一股狂暴、毁灭的气息瀰漫开来。 “是秦师兄的『金光雷剑』!上品法器中的精品,蕴含天雷之力!” “秦师兄动了真怒了!他要动用绝招了!” “陆昭危险了!秦师兄可是筑基圆满,比阴九幽强了不止一筹!” 台下眾人再次屏住呼吸,紧张地看著擂台。一方是成名已久、背景深厚、修为达到筑基圆满的秦无涯,一方是强势崛起、杀伐果断、实力深不可测的陆昭。这两人对上,无疑將是第三擂台,乃至全场最引人注目的焦点! 然而,就在秦无涯气势攀升到顶点,即將出手的瞬间—— “混战之中,禁止私斗復仇,干扰选拔进程。”一个淡漠、威严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秦无涯耳边炸响,同时,一股浩瀚如渊的威压,无声无息地降临在他身上,將他那狂暴的气势,硬生生压了回去! 是执法殿主雷万钧!他並未起身,只是淡淡地瞥了秦无涯一眼,但那一眼,却让秦无涯如坠冰窟,浑身僵硬,体內沸腾的灵力,瞬间凝固,手中雷剑的光芒,也黯淡下去。 “选拔继续。再有干扰选拔、蓄意寻仇者,剥夺资格,逐出擂台。”雷万钧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却让所有人心中一凛。规矩就是规矩,选拔之中,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扰进程,私斗復仇。秦无涯背景再大,在金丹后期大修士、执法殿主面前,也不敢造次。 秦无涯脸色涨得通红,额头青筋跳动,死死咬著牙,眼中满是屈辱和不甘。但他不敢违逆雷万钧,只能强行压下心中的滔天杀意和怒火,狠狠瞪了陆昭一眼,那眼神,如同毒蛇,恨不得將陆昭生吞活剥。 “陆昭,算你走运!选拔之后,我必杀你!”秦无涯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传音入密,声音中蕴含著刻骨铭心的恨意。 陆昭神色不变,仿佛没听见。他目光扫过秦无涯周围那几名惊魂未定、面无人色的修士,那几人被陆昭目光扫过,顿时如遭雷击,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后退几步,与秦无涯拉开了距离,再不敢对陆昭有丝毫敌意。连阴九幽都被一指灭杀了,他们上去,不是送死吗? 秦无涯见状,更是气得差点吐血,却又无可奈何。他这边气势受挫,人心涣散,而陆昭那边,却气势如虹,杀意凛然,高下立判。 “你们,也想试试?”陆昭目光平静地扫过擂台上其他那些原本对他虎视眈眈,或者被秦无涯收买的修士。 那些修士接触到陆昭那平静中蕴含杀意的目光,无不心头一寒,纷纷移开视线,不敢与他对视,甚至有人悄悄退向擂台边缘,生怕被这煞星盯上。连秦无涯的威胁,一时间都被他们拋到了脑后。毕竟,秦无涯的报復是以后的事,而陆昭的杀招,可是立竿见影的!谁也不想像阴九幽那样,死不瞑目。 陆昭一人,震慑全场! 经过这短暂的插曲,第三擂台的混战,似乎进入了一个微妙的状態。大部分人都下意识地远离了陆昭和秦无涯所在的区域,將战场让给了他们。而其他人之间的战斗,也变得更加谨慎和克制,生怕动静太大,引来这两个煞星的注意。 秦无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但他知道,此时再对陆昭出手,不仅会触怒雷殿主,更会让自己陷入被动。他深吸几口气,强行冷静下来,眼中闪过怨毒和算计的光芒。陆昭,必须死!但不是现在。选拔之战,有的是机会!他就不信,陆昭能一直这么好运! 陆昭则乐得清静,负手立於擂台一角,寂灭龙气在体內缓缓流转,修復著刚才瞬间爆发带来的细微消耗,同时警惕地观察著四周。他知道,秦无涯绝不会善罢甘休,必然会在后续的比试中,不择手段地对付他。但,那又如何?兵来將挡,水来土掩罢了。他陆昭,何惧之有? 经此一役,陆昭在第三擂台,已然立威。无人再敢轻易招惹他,甚至不少人望向他的目光,都带著敬畏。他用自己的实力和狠辣,在这残酷的混战中,杀出了一片属於自己的安静区域。 其他擂台,战斗依旧激烈。不断有人被轰下擂台,或者重伤认输。但所有人的注意力,或多或少,都被第三擂台,被陆昭与秦无涯的对峙所吸引。 高台上,几位长老也在暗中交流。 “此子,不错。杀伐果断,心有丘壑,是个可造之材。”严长老捻须微笑,显然对陆昭颇为满意。 “剑意精纯,杀性也重。只是不知心性如何,可別坠了魔道。”一位面容古板的长老皱眉道,他出身儒家一脉,讲究中庸平和,对陆昭的狠辣手段有些不喜。 “心性如何,还需观察。不过,此子能在那般围攻下,冷静反击,一招制敌,这份战斗天赋和心志,確实难得。”另一位长老中肯评价。 “哼,不过是仗著功法特殊,肉身强横罢了。筑基九层,终究是筑基九层,与筑基圆满,有本质差距。对上秦无涯,他未必能討得了好。”一位与秦家交好的长老,冷哼道。 “且看吧。选拔之战,才刚刚开始。”雷万钧淡淡道,目光深邃,看不出喜怒。 时间,在激烈的战斗中,一点点流逝。擂台上的人数,在不断减少。 终於,一炷香的时间到了。 “时间到!”雷万钧的声音再次响起。 十座擂台上的战斗,瞬间停止。光幕落下,將擂台笼罩。各擂台上的执事弟子,迅速清点人数。 第三擂台上,原本三百七十余人,此刻只剩下不到一百五十人,淘汰了近三分之二!可见混战之残酷。陆昭和秦无涯,以及林动、苏婉儿等强者,自然稳稳留在台上。秦无涯身边,还剩下三四名心腹,但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显然刚才的变故让他们心有余悸。而之前围攻陆昭的那些人,除了被陆昭废掉的两人和死掉的阴九幽,其余几人也侥倖留了下来,但都离陆昭和秦无涯远远的,不敢靠近。 “第三擂台,剩余一百四十八人,晋级。”执事弟子高声宣布。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第三擂台晋级人数,是十座擂台中最少的,可见竞爭之惨烈。而陆昭与秦无涯的衝突,以及陆昭一指灭杀阴九幽的彪悍战绩,无疑是最引人注目的焦点。 陆昭神色平静,走下擂台。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敬畏、忌惮、好奇、复杂。经此一战,陆昭之名,將彻底响彻內门,再无人敢小覷这个入门不久的新晋弟子。 “陆师弟!厉害!”赵炎第一个衝上来,用力拍著陆昭的肩膀,满脸兴奋,“一指干掉阴九幽,太解气了!你没看秦无涯那脸色,跟吃了死苍蝇一样,哈哈!” 李岳也由衷赞道:“陆师弟实力深不可测,佩服。” 叶清漪走上前,美眸在陆昭身上流转,轻声道:“陆道友,恭喜晋级。不过,秦无涯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后续对战,还需小心。” 陆昭对三人点头示意:“多谢。我心中有数。”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混战淘汰,只是开胃菜。接下来的擂台对战,才是真正的龙爭虎斗。而秦无涯,绝不会放过任何机会。 “所有晋级弟子,休息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进行第二轮,擂台对战!”雷万钧的声音传来。 陆昭盘膝坐下,开始调息。刚才的战斗虽然短暂,但瞬间爆发龙威,施展寂灭剑指,消耗也不小。他需要將状態调整到最佳,以应对接下来的硬仗。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 晋级的一千名弟子,重新匯聚在演武场中央。一座巨大的光幕升起,上面开始隨机滚动名字,配对对手。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谁也不想过早遇到那些顶尖强者,比如秦无涯,比如陆昭,比如其他几个擂台上同样展现出恐怖实力的狠人。 陆昭目光平静地看著光幕。很快,他的名字出现,与之配对的,是一个叫做“孙虎”的弟子,筑基八层巔峰,似乎来自某个小家族,名声不显。 “还好,不是秦无涯。”赵炎鬆了口气。 陆昭不置可否。对手是谁,並不重要。他的目標,是前二十。任何挡在路上的人,他都会一一扫平。 “第二轮,擂台对战,现在开始!第一场,第三擂台陆昭,对第九擂台孙虎!上三號擂台!” 陆昭长身而起,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缓步走向三號擂台。 他的第二轮选拔之战,正式拉开序幕。 而高台之上,秦无涯的目光,如同毒蛇,死死锁定著陆昭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 “陆昭……你的好运气,到此为止了。” 第231章 势如破竹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231章 势如破竹 陆昭踏上三號擂台。 对面,是一个身材壮硕、面容粗獷的汉子,正是孙虎。他手持一柄厚重的大刀,刀身泛著暗沉的血色,显然饮血不少。孙虎看向陆昭的目光,充满了凝重和忌惮。刚才陆昭一指灭杀阴九幽的凶威,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自己虽然也是筑基八层巔峰,但与阴九幽相比,尚且有所不如,更別提眼前这个煞星了。 “陆师兄,请指教。”孙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沉声抱拳。虽然明知胜算渺茫,但能走到这一步,他也有自己的傲气,不想不战而逃,徒惹人笑。 “请。”陆昭还了一礼,神色平静。对於心存战意的对手,他给予基本的尊重。 “得罪了!”孙虎低吼一声,周身腾起土黄色灵光,肌肉賁张,显然修炼了某种炼体功法。他双手握刀,一步踏出,擂台地面似乎都微微一震,厚重的大刀带著开山裂石的气势,朝陆昭当头劈下!刀风呼啸,势大力沉,显然走的是刚猛霸道的路子。 这一刀,孙虎毫无保留,一出手便是全力。面对陆昭,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台下眾人,包括高台上的长老,都將目光投了过来。想看看陆昭如何应对。是像对付阴九幽那样,一指秒杀?还是……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刀,陆昭不退反进! 他脚步一错,身形如鬼魅般,以毫釐之差,避开了刀锋,瞬间切入孙虎中门。没有动用寂灭剑意,甚至没有动用多少灵力,只是简简单单,一拳轰出! 朴实无华的一拳,却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拳风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低沉的气爆! 孙虎瞳孔骤缩,他没想到陆昭速度如此之快,身法如此诡异!仓促之间,他只能勉强將刀身横在胸前,同时將护体灵光催发到极致。 “鐺——!” 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在厚重的刀身之上,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孙虎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力量,从刀身上传来,瞬间衝垮了他的护体灵光,震得他双臂酸麻剧痛,虎口崩裂,鲜血直流!那柄厚重的血刀,更是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哐当一声掉落在擂台边缘。 而孙虎本人,更是如遭重锤,闷哼一声,踉蹌著向后倒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擂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最后一屁股坐倒在地,脸色惨白,胸中气血翻腾,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他惊恐地抬头,看向依旧站在原地,仿佛只是隨手挥了挥拳头的陆昭,眼中充满了骇然。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对方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拳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留手了,否则这一拳,足以让他筋断骨折! “承让。”陆昭收回拳头,淡淡说道。 “我……我认输。”孙虎苦笑一声,挣扎著爬起来,捡起自己的大刀,灰头土脸地走下擂台。他知道,对方已经手下留情了。否则,他现在就不是坐著,而是躺著了。 一拳,败敌。 虽然不像之前一指灭杀阴九幽那般震撼,但这轻描淡写、以绝对力量碾压的一拳,同样让眾人心中一凛。这陆昭,不仅杀伐果断,实力更是深不可测!筑基八层巔峰的体修,在他面前,竟走不过一招! “第三擂台陆昭,胜!”裁判高声宣布。 陆昭神色平静,走下擂台。对於这个结果,他毫不意外。《九龙驭气诀》第一层“引气淬体”练成后,他的肉身力量、强度、速度,都已达到一个恐怖的程度。配合“幻影遁形术”带来的鬼魅身法,对付同阶体修,完全是降维打击。若非顾及门规和不想过早暴露全部实力,刚才那一拳,足以让孙虎重伤不起。 “陆师弟,厉害!”赵炎迎上来,竖起大拇指,“那孙虎我知道,一手『开山刀法』刚猛无匹,力量在同阶中算是顶尖,没想到在你手下,连一拳都接不住。” 陆昭摇摇头:“他功法有破绽,力量虽大,但过於刚猛,缺少变化,被我近身,自然落败。” “那也要有本事近身才行啊。”李岳感慨道,“陆师弟的身法,似乎比在坠龙渊时,又精妙了许多。” 叶清漪美眸中异彩连连,陆昭的表现,一次次超出她的预料。这不仅仅是实力强大,更是战斗智慧和技巧的完美结合。她知道,陆昭必然还有更强的手段未曾动用。 陆昭不再多言,盘膝坐下,继续调息。虽然刚才一战消耗不大,但接下来还有硬仗,他必须保持最佳状態。 擂台对战继续进行。一场场激烈的战斗在十座擂台上演,法术对轰,法器碰撞,怒吼与惨叫此起彼伏。不断有人胜出,喜形於色;也不断有人落败,黯然离场。 秦无涯的对手,是一名筑基九层的剑修。秦无涯显然將怒火都发泄在了对手身上,一柄金光雷剑使得出神入化,雷光纵横,不过十招,便將对手的飞剑击飞,一剑抵在对方咽喉,逼得对方认输。他贏得乾净利落,霸道强势,似乎在向所有人,尤其是向陆昭,宣告他的强大。 林动的对手,是一名擅长水系法术的筑基九层女修。林动枪出如龙,势大力沉,任凭对方水龙、冰锥、漩涡如何变幻,他皆一枪破之,二十招后,一枪点碎对方护身法器,將其逼下擂台。贏得沉稳大气,展现出不俗的实力。 苏婉儿的对手,则是一名筑基八层巔峰的体修。那体修刚猛无匹,拳风呼啸,却被苏婉儿以精妙幻术耍得团团转,最后自己累得气喘吁吁,被苏婉儿一道粉色匹练轻轻一卷,便甩下擂台。贏得轻鬆愜意,让人不敢小覷这个看似娇媚的女子。 还有其他擂台上,也涌现出不少强者。一名背负古琴、气质出尘的白衣女子,琴音一起,对手便陷入幻境,茫然失措,被她轻易击败。一名浑身笼罩在黑袍中、气息阴冷的修士,驱使数具筑基期的炼尸,凶威滔天,將对手撕成碎片(虽未下死手,但手段狠辣,令对手重伤)。一名赤发红眸、周身火焰繚绕的壮汉,如同火神降世,一拳一脚都带著焚天煮海的威势,对手被烧得焦头烂额,狼狈认输…… 一个个名字,一场场胜利,逐渐勾勒出此次选拔最强者的轮廓。陆昭、秦无涯、林动、苏婉儿、琴仙子(白衣女子)、尸道人(黑袍修士)、火云子(赤发壮汉)……这些人,无疑都是前二十名的有力爭夺者。 一个时辰后,第一轮擂台对战结束。一千名弟子,淘汰一半,剩下五百人。 “休息半个时辰,进行第二轮对战。”雷万钧的声音传来。 晋级者抓紧时间调息恢復,失败者则黯然退场,或疗伤,或观摩学习。气氛,变得更加紧张和肃杀。能留到现在的,没有庸手。接下来的战斗,只会更加残酷和激烈。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 光幕再次滚动,配对对手。 陆昭这一次的对手,是一名筑基九层,来自灵兽峰的弟子,名叫韩立,擅长驭兽,身边跟著一头筑基后期的铁背苍狼,獠牙锋利,眼神凶悍。 “陆师兄,请。”韩立神色凝重,他对陆昭的实力极为忌惮,一上来便全神戒备,那头铁背苍狼也伏低身子,发出低沉的咆哮,做出攻击姿態。 “请。”陆昭点头。 战斗开始。韩立不敢大意,立刻催动灵兽袋,又放出两只筑基中期的铁羽鹰,盘旋在空中,伺机而动。同时,他手中法诀连掐,给自己和铁背苍狼加持了数道灵光,显然打定主意,要以多打少,消耗陆昭。 “去!”韩立一声令下,铁背苍狼咆哮一声,化作一道灰色闪电,扑向陆昭,利爪闪烁著寒光,直掏心窝。同时,空中两只铁羽鹰尖啸著俯衝而下,铁喙如鉤,直啄陆昭双眼和后脑。而韩立自己,则远远退开,手中出现一根兽骨法杖,口中念念有词,准备施展某种法术。 三兽一人,配合默契,攻势凌厉,封死了陆昭所有闪避空间。 台下眾人屏息凝神。灵兽峰弟子本就难缠,这韩立更是其中的佼佼者,能同时驾驭三头筑基期灵兽,且配合无间,寻常筑基九层遇到,也要头痛。陆昭的身法和近战能力虽强,但面对四面八方的围攻,又將如何应对? 陆昭神色依旧平静。在铁背苍狼扑到身前的剎那,他动了。 他没有躲避,也没有硬抗,而是脚下一点,身形如同鬼魅般,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从铁背苍狼的利爪和铁羽鹰的铁喙缝隙中穿了过去!正是“幻影遁形术”配合对战斗时机的精准把握! 穿过攻击的瞬间,陆昭並指如剑,指尖一点灰芒一闪而逝,轻轻点在铁背苍狼的腰腹之间。 “嗷呜——!”铁背苍狼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空了力气,轰然倒地,四肢抽搐,口吐白沫,竟是被陆昭一道蕴含寂灭剑意的指风,暂时封住了经脉妖力,失去了战斗力。 与此同时,陆昭身形不停,如同大鸟般腾空而起,迎著俯衝而下的两只铁羽鹰,双手齐出,如同穿花蝴蝶,在两只铁鹰惊惶的尖叫声中,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它们的翅根和脖颈连接处。 “嗤嗤!”两声轻响,两只铁羽鹰如同断了线的风箏,歪歪斜斜地栽落在地,扑腾著翅膀,却再也飞不起来,同样被暂时封禁了妖力。 电光石火之间,三头筑基期灵兽,尽数失去战斗力! “什么?!”韩立脸色剧变,他正准备的法术,硬生生憋了回去,反噬之力让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惊骇欲绝地看著陆昭,如同见鬼一般。他赖以成名的三头灵兽,在陆昭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他甚至没看清陆昭是如何出手的! “我认输!”韩立倒也光棍,知道再打下去也是自取其辱,连忙高声喊道,同时心疼地跑过去查看自己的灵兽。还好,只是被暂时封禁了妖力,並未伤及根本,休养几天就好。这让他对陆昭的手下留情,心生感激。 “承让。”陆昭收手,神色依旧平静。对付灵兽,尤其是这种被驭使的灵兽,破其与主人联繫的关键节点,比直接杀伤更有效。他並不想无谓杀伤,毕竟这些灵兽修炼不易。 “第三擂台陆昭,胜!”裁判高声宣布,看向陆昭的目光,也带上了几分惊嘆。此子不仅实力强横,眼力、手法、控制力,也都堪称妙到毫巔! 台下再次响起一片惊嘆。陆昭的战斗方式,每一次都让人耳目一新,却又强大得令人绝望。似乎无论对手是谁,用什么手段,在他面前,都走不过几招。 “又是一招制敌……虽然没下重手,但这比直接击败更显实力啊!” “韩立的铁背苍狼和铁羽鹰配合默契,攻防一体,竟然被陆昭瞬间破去……太可怕了!” “他到底还有多少手段没使出来?” “照这个势头,他杀进前二十,几乎毫无悬念啊!” “秦无涯怕是坐不住了……” 眾人的议论声中,陆昭平静下台。秦无涯的目光,如同毒刺,一直死死盯在他身上,眼中的杀意和忌惮,越来越浓。陆昭表现得越强,秦无涯心中的杀意和不安就越盛。此子,绝不能留! 第二轮对战继续进行。秦无涯、林动、苏婉儿等强者,也纷纷击败对手,强势晋级。那名琴仙子、尸道人、火云子,也各自展现了强大的实力,轻鬆取胜。 当第二轮对战全部结束时,五百人,再次淘汰一半,剩下二百五十人。 “休息一个时辰,进行第三轮对战。”雷万钧宣布。 选拔进行到现在,已过去大半日。天色渐晚,但演武场內,灯火通明,气氛却越来越热烈。能留到现在的二百五十人,几乎都是內门筑基弟子中的佼佼者,接下来的每一场战斗,都將是龙爭虎斗,强强对话! 陆昭盘膝而坐,体內《九龙驭气诀》缓缓运转,恢復著消耗的灵力。连番战斗,虽然对手不强,但为了速战速决,他也动用了几分实力,消耗不小。而且,他隱隱感觉到,暗中有数道隱晦而强大的目光,在窥视著他。这些目光的主人,实力绝不弱於秦无涯,甚至……更强。 “真正的硬仗,要来了。”陆昭心中暗道,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与高手交锋,才能更快地提升自己。这选拔之战,不仅是爭夺名额的战场,更是磨礪自身的绝佳机会。 一个时辰,在紧张的气氛中,很快过去。 光幕再次滚动。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越到后面,遇到强者的概率就越大。 陆昭的名字出现。而当他看到对手的名字时,眼神微微一动。 “第三擂台陆昭,对第六擂台——林动!” 第232章 枪剑爭锋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232章 枪剑爭锋 “林动!” 台下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 林动,林家年轻一辈的佼佼者,筑基九层巔峰,一手“破军枪法”刚猛霸道,在內门素有威名。其为人低调,不喜爭斗,但实力绝不容小覷。在之前的混战和两轮对战中,他都是一枪败敌,沉稳如山,又锐不可当,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而陆昭,则是新晋崛起的煞星,一路走来,摧枯拉朽,无论是混战中一指灭杀阴九幽,还是对战中轻描淡写击败强敌,都展现出了深不可测的实力和狠辣果决的手段。 这两人对上,无疑是本轮最受瞩目的对决之一! “林动……”陆昭目光微凝。此人给他的感觉,与秦无涯的张扬霸道不同,是一种內敛的锋芒,如同未出鞘的利剑,不动则已,一动则石破天惊。这是一个劲敌。 “陆师弟,小心。林动的枪法,势大力沉,讲究一往无前,极为难缠。”赵炎低声提醒,语气带著担忧。林动可不是孙虎、韩立之流可比。 “嗯。”陆昭点头,目光却愈发沉静。对手越强,越能激发他的战意。 三號擂台上,陆昭与林动,相对而立。 林动身材挺拔,面容刚毅,一双眼睛如同寒星,明亮而锐利。他背负一桿丈二长枪,枪身黝黑,枪尖一点寒芒,在灯光下闪烁著冰冷的光泽。他看向陆昭的目光,平静中带著凝重,並无轻视,也无敌意,只有纯粹的战意。 “陆师弟,请。”林动抱拳,声音沉稳。 “林师兄,请。”陆昭还礼。对於林动这样的对手,他给予应有的尊重。 两人不再多言,气氛瞬间变得肃杀。 林动缓缓抽出背后长枪,握在手中。枪身入手,他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从之前的沉稳內敛,瞬间变得锋芒毕露,锐气冲天!一股惨烈、一往无前的枪意,瀰漫开来,锁定陆昭。 陆昭神色不变,寂灭龙气在体內缓缓流转,一股苍凉、古老、霸道的气息,同样升腾而起,与林动的枪意分庭抗礼。他没有取出任何法器,只是负手而立,但那股无形的威压,却让台下眾人感到心悸。 “好强的气势!”台下有人惊呼。 “这两人,都还未出手,气势就已如此惊人!” “林动的枪意,果然名不虚传,一往无前,有我无敌!” “陆昭的气势……似乎更古老,更霸道,带著一种……毁灭的味道?” 高台上,几位长老也微微动容。 “林动这小子的『破军枪意』,越发精纯了,已得其中三昧。”一位长老赞道。 “陆昭此子的气息,也很不简单,似龙非龙,带著一股寂灭之意,古怪。”另一位长老目光深邃。 “此战,有看头。”严长老捻须微笑,眼中露出期待。 雷万钧面无表情,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不知在想什么。 擂台上,林动手腕一抖,黝黑长枪发出一声低沉嗡鸣,枪尖寒芒吞吐,遥指陆昭。 “陆师弟,小心了!”林动低喝一声,一步踏出! 这一步,看似平平无奇,但擂台地面,却发出一声闷响,仿佛被巨象踏过。林动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瞬间跨越数丈距离,手中长枪,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带著一往无前、破灭一切的气势,直刺陆昭心口! “破军——直刺!” 枪出,无风,无声,唯有一点寒芒,在陆昭眼中急速放大!枪尖未至,那股惨烈、决绝的枪意,已刺痛了陆昭的皮肤! 快!准!狠!简单直接,却蕴含著极致的杀伤力!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林动这一枪,已臻化境,將速度、力量、气势完美融合,寻常筑基九层,恐怕连反应都来不及,就会被一枪穿心! 陆昭眼中,精光爆闪!林动这一枪,激起了他强烈的战意! 他没有躲避,也没有后退。在枪尖及体的剎那,他並指如剑,指尖一点灰金色光芒凝聚,带著寂灭万物的森然剑意,不闪不避,一指点向枪尖! “寂灭剑指!” 他要以指,对枪!以点破面! “找死!”台下有人忍不住惊呼。以血肉之躯,硬撼上品法器级別的长枪,而且还是林动这蓄势待发的一枪,这不是找死吗? 然而,下一瞬,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 “叮——!” 一声清脆悠扬,如同金玉相击的响声,响彻擂台! 陆昭的指尖,精准无比地点在了林动的枪尖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预想中陆昭手指被洞穿、手臂炸裂的场景並未出现。那看似无坚不摧的枪尖,在陆昭的指尖前,硬生生停住!一点灰金色的光芒,在指尖与枪尖接触之处闪耀,將那恐怖的穿透力,尽数抵消! 以陆昭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气浪轰然扩散,吹得他青衫猎猎作响,脚下的擂台地面,以他为中心,蛛网般裂开数道细密的缝隙! 林动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露出震惊之色。他感觉自己的长枪,仿佛刺中了一座亘古不变的神山,无法撼动分毫!枪身上传来的反震之力,让他手臂发麻,虎口剧痛! “好强的肉身!好精纯的剑意!”林动心中骇然。他这一枪,凝聚了全身精气神,配合“破军枪意”,自信就算是筑基圆满修士,也不敢硬接。可陆昭,不仅接了,而且是以一指硬接,毫髮无伤! 陆昭心中也是微震。林动这一枪的威力,远超他预料。枪尖上传来的力量,如同惊涛骇浪,若非他《九龙驭气诀》第一层已稳固,肉身力量暴增,加上寂灭剑意无坚不摧的特性,这一指,还真未必接得下。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林师兄,好枪法!”陆昭赞了一声,指尖灰金色光芒大盛,寂灭剑意猛然爆发! “嗤——!” 一股毁灭、终结的恐怖剑意,顺著枪尖,逆流而上,冲向林动手臂! 林动脸色一变,只觉一股死寂、冰冷的气息,沿著枪身传来,让他握枪的手臂,血液都仿佛要冻结,灵力运转都为之凝滯!枪身上蕴含的“破军枪意”,在这股寂灭剑意的衝击下,竟然有溃散的跡象! “喝!”林动暴喝一声,体內灵力疯狂运转,一股惨烈、决绝的意志勃发,强行稳住枪意,同时手腕一抖,长枪如龙摆尾,枪身横扫,带著千钧之力,抽向陆昭腰腹!正是“破军枪法”中的“横扫千军”! 陆昭身形不退反进,如同鬼魅般贴著横扫而来的枪身,欺近林动身前,同时左手成拳,一拳轰向林动胸膛!拳风呼啸,空气炸裂! 林动临危不乱,弃枪!双手在胸前一合,土黄色灵光大放,瞬间凝聚成一面厚重的土墙,挡在身前!同时,他脚下急退,试图拉开距离。 “厚土盾!”台下有人认出,这是林家秘传的防御法术,防御力极强。 然而,陆昭的拳头,已至。 “轰——!” 拳头结结实实轰在土墙之上。那足以抵挡筑基圆满修士一击的厚土盾,在陆昭的拳头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轰然碎裂!土石飞溅中,拳风去势不减,狠狠印在林动交叉格挡的双臂之上! “砰!” 一声闷响。林动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传来,双臂剧痛,仿佛骨折,护体灵光瞬间破碎,整个人如同被蛮荒巨兽撞中,向后拋飞出去,在空中连翻数个跟头,才勉强稳住身形,落在擂台边缘,踉蹌著倒退数步,哇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苍白。 他低头看向自己微微颤抖、剧痛不已的双臂,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的厚土盾,竟然连对方一拳都挡不住!这陆昭的肉身力量,到底恐怖到了何种程度?! 台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火石间的交锋惊呆了。从林动悍然一枪,到陆昭一指硬撼,再到近身搏杀,陆昭一拳破盾,將林动轰飞……整个过程,不过短短数息!但其中的凶险、精彩、力量与技巧的碰撞,却让所有人大开眼界,心潮澎湃! “好……好强!” “林动师兄的『破军枪』和『厚土盾』竟然都挡不住!” “陆昭的肉身,是法宝做的吗?” “那一指,那一拳……太霸道了!” “林动师兄……败了?” 高台上,几位长老也面露惊容。林动的实力,他们清楚,在同阶中绝对算得上顶尖。可在陆昭面前,竟然如此快就落入了绝对下风!陆昭展现出的肉身力量、寂灭剑意、以及鬼魅般的身法,都让他们感到惊艷。 “此子,当真了得。”严长老抚掌讚嘆,“林动的枪法,已得『破军』真意,一往无前,但在陆昭那寂灭剑意和恐怖肉身面前,却处处受制。一力降十会,此言不虚。” “他的肉身,恐怕已堪比一些专门炼体的筑基圆满修士了。那《九龙驭气诀》,果然不凡。”灰袍老者眼中精光闪烁。 “寂灭剑意……此等剑意,杀性太重,需得引导,否则易入歧途。”那位古板长老依旧皱眉,但对陆昭的实力,已无法否认。 擂台上,林动抹去嘴角血跡,眼中战意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更加炽烈。他伸手一招,掉落在地的长枪嗡鸣一声,飞回手中。 “陆师弟,好本事!是我小覷了你。”林动沉声道,声音虽然有些虚弱,但依旧鏗鏘有力,“接下来,我会动用我最强一击,你若能接下,我林动,甘拜下风!” 陆昭看著林动眼中那不屈的战意,心中也生出一丝敬意。这是一个真正的武者,纯粹的修士。他点点头:“林师兄,请。” 林动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手臂的剧痛。他將长枪竖於身前,双手握枪,体內灵力毫无保留地灌入枪身之中。黝黑的枪身,开始散发出蒙蒙的黄光,一股厚重、苍茫、破灭的气息,缓缓升腾。 他整个人,似乎与手中长枪融为一体,化作一桿欲要刺破苍穹的神枪! “林家的『憾地枪**』!这是林家的绝学,地阶下品法术!”台下有见识广博的弟子惊呼。 “林动师兄竟然练成了『憾地枪』!这一枪,据说有撼动大地之威!” “陆昭能挡住吗?” 所有人屏息凝神,目不转睛。 陆昭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能感觉到,林动这一枪,凝聚了其全部的精气神,威力远超之前。不过,他心中並无惧意,反而升起一股强烈的期待。正好,可以试试《九龙驭气诀》第二层“化气为龙”的威力! 他不再保留,体內《九龙驭气诀》疯狂运转,丹田之中,那暗金色与灰白色交织的龙形灵气,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沿著经脉奔腾而出,涌向他的右拳。同时,识海中的寂灭剑意也被引动,一丝灰芒融入灵力之中。 陆昭缓缓抬起右拳,拳头上,暗金色与灰白色交织的光芒越来越盛,隱隱凝聚成一条模糊的龙形虚影,缠绕在他的手臂之上。虚影虽模糊,却散发出一股苍茫、古老、霸道、寂灭的恐怖气息,仿佛来自远古的神龙,即將甦醒! “那是……什么?!”台下眾人感受到那股气息,无不骇然变色!就连高台上的长老们,也纷纷动容! “龙形虚影?他真的练成了《九龙驭气诀》第二层?!”严长老眼中爆发出夺目的光彩。 “好精纯的龙气!好霸道的拳意!此子,当真了得!”灰袍老者忍不住讚嘆。 “这一拳……非同小可!”连雷万钧,眼中也掠过一丝讶异。 擂台上,两人的气势,都已攀升到顶点! “憾地——”林动一字一顿,声音如同闷雷,在擂台上炸响。他手中长枪,黄光大盛,枪尖颤动,发出呜呜的破空声,仿佛连空间都要被撕裂! “破!”最后一个字吐出,林动手臂肌肉賁张,血管凸起,用尽全身力气,將手中长枪,猛然刺出! “嗡——!” 长枪脱手而出,化作一道土黄色的惊鸿,带著撼动大地、破灭一切的恐怖威势,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厉啸,朝著陆昭,电射而去!所过之处,擂台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与此同时,陆昭也动了。 他一步踏出,脚下擂台地面龟裂!右拳,带著缠绕其上的模糊龙影,一拳轰出! “龙形——寂灭!”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繁复的变化,只有纯粹的力量,极致的毁灭!拳出,龙吟隱隱,空间震盪!一道暗金色与灰白色交织的拳罡,脱手而出,迎风暴涨,化作一条数丈长的模糊龙影,张牙舞爪,带著寂灭万物的恐怖意志,咆哮著,冲向那道土黄色惊鸿! 一枪,一拳。 一者,厚重苍茫,破灭大地。 一者,霸道寂灭,撕裂苍穹。 在所有人震撼、期待、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两道恐怖绝伦的攻击,在擂台中央,轰然对撞!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得整个演武场都颤抖了一下!擂台四周的防护光幕,剧烈晃动,泛起密集的涟漪,仿佛下一刻就要破碎! 刺目的光芒,瞬间吞噬了一切!恐怖的能量风暴,以碰撞点为中心,疯狂肆虐,將擂台地面犁出一个个深坑,碎石乱飞! 台下离得近的弟子,被那狂暴的气浪吹得东倒西歪,连连后退,脸上满是惊骇! 高台上,数位长老同时出手,加固了擂台的防护禁制,才避免了能量外泄。 光芒足足持续了数息,才渐渐散去。 烟尘缓缓落定。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擂台中央。 只见擂台中央,出现了一个直径数丈、深达尺许的大坑,坑內一片焦黑,冒著缕缕青烟。 坑边,林动单膝跪地,以长枪枝撑著身体,脸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鲜血,胸口剧烈起伏,气息萎靡不振。他手中的长枪,枪尖处竟有一丝细微的裂痕!他抬头,看向对面,眼中充满了震撼、苦涩,以及一丝……释然。 对面,陆昭卓然而立,青衫之上,沾染了些许灰尘,但身形挺拔,气息平稳,唯有右拳之上,缠绕的龙影虚影已消散,拳面处,有一丝淡淡的血痕,但转眼间便癒合如初。显然,刚才那一记对轰,他虽然占了上风,但也並非毫髮无伤,只是伤势极轻。 高下立判! 静!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石破天惊的对决,深深震撼了! 林动那撼地一枪,威力之强,足以威胁筑基圆满!可陆昭那龙形一拳,竟然硬生生將其击溃!而且,似乎还留有余力! 这陆昭,到底是什么怪物?!他的实力,到底达到了何种程度?! 良久,林动艰难地站起身,擦去嘴角血跡,对著陆昭,深深一揖。 “陆师弟实力超绝,林动……心服口服。我,认输。”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清晰地在寂静的擂台上响起,带著由衷的敬佩。 陆昭拱手还礼:“林师兄枪法精湛,陆某侥倖胜了一招,承让了。” 他知道,林动並未动用拼命的禁术或底牌,自己也有所保留。但刚才那一击,已足以分出胜负。林动,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第三擂台陆昭,胜!”裁判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高声宣布。显然,连他也被刚才那惊天动地的碰撞震撼了。 台下,这才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呼和议论! “贏了!陆昭又贏了!” “连林动师兄都败了!憾地枪都挡不住他一拳!” “那一拳……是龙吗?我好像看到了龙影!” “太强了!陆昭的实力,绝对有资格爭夺前五,甚至前三!” “秦无涯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陆昭和秦无涯,必有一战!” 陆昭平静地下台,迎接他的是赵炎和李岳兴奋激动的目光,以及叶清漪那异彩连连的美眸。 “陆师弟,你太厉害了!连林动都败在你手下!”赵炎激动得手舞足蹈。 “那一拳,惊天动地。”李岳也由衷讚嘆。 叶清漪深深看了陆昭一眼,轻声道:“陆道友,恭喜。不过,你暴露的实力越多,秦无涯的准备,也会越充分。” 陆昭点点头:“我知道。但有些手段,总要用的。”他看向不远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秦无涯,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锋芒。 暴露实力又如何?他要的,是以绝对的实力,碾压一切对手!秦无涯,不过是其中的一块绊脚石罢了。 经此一战,陆昭的威势,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连林动这等强者都败在他手下,还有谁敢小覷他?他用自己的拳头,在所有人心中,刻下了不可战胜的印象! 而接下来的战斗,將更加激烈。因为剩下的,都是真正的强者。距离前二十,也越来越近。 陆昭盘膝坐下,开始调息。刚才与林动一战,消耗不小,尤其是最后那一拳“龙形寂灭”,几乎抽乾了他三成灵力。他需要儘快恢復。 不远处,秦无涯死死盯著陆昭,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陆昭展现出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料。但,这反而更坚定了他除掉陆昭的决心。此子不除,后患无穷! “陆昭……你必须死!”秦无涯心中,疯狂的杀意,如同毒蛇,在啃噬著他的理智。 第三轮对战,继续进行。但所有人的心思,似乎都被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拳所吸引,接下来的战斗,虽然也精彩,但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当第三轮全部结束时,二百五十人,再次淘汰一半,剩下一百二十五人。 “休息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进行第四轮对战,决出前六十三人。”雷万钧的声音,將眾人从震撼中拉回现实。 选拔之战,已进入白热化阶段。每一场,都將是硬仗。 而陆昭与秦无涯之间,那不可避免的一战,也似乎越来越近。 所有人都在期待,当这两头猛虎相遇时,將会爆发出怎样惊天动地的对决。 第233章 暗流汹涌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233章 暗流汹涌 两个时辰的休整时间,对激烈战斗后的弟子们而言,弥足珍贵。 演武场各处,晋级的一百二十五名弟子,或打坐调息,或吞服丹药,抓紧一切时间恢復状態。空气中瀰漫著丹药的清香和淡淡的血腥味,气氛凝重而肃杀。能走到这一步的,无一不是內门筑基弟子中的佼佼者,接下来的每一场战斗,都將更为艰难。 陆昭盘膝而坐,《九龙驭气诀》缓缓运转,吸收著天地灵气,补充著消耗。与林动一战,他看似贏得乾净利落,实则消耗不小,尤其是最后那式融合了寂灭剑意的“龙形寂灭”,对灵力和神魂都有不小负担。不过,这也让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不动用“血煞盾”和“幻影遁形术”的隱匿袭杀等底牌的情况下,他的常规战力,已足以压制大部分筑基九层,甚至威胁到筑基圆满。 “陆师弟,你真是……一次比一次让人吃惊。”赵炎凑过来,脸上犹自带著兴奋的红晕,“连林动都败在你手下,这下我看谁还敢小瞧你!” 李岳也点头:“那一拳,已有了武道神通的雏形,威力惊人。陆师弟的炼体功法,非同凡响。” 叶清漪没有多言,只是將一瓶丹药递给陆昭:“这是『回元丹』,可快速恢復灵力,聊胜於无。” 陆昭没有推辞,接过丹药:“多谢叶师姐。” “接下来,你的对手只会越来越强。”叶清漪美眸中带著一丝忧色,“秦无涯绝不会坐视你一路高歌猛进。他必会在后续的抽籤中做手脚,让你提前遇到强敌,或者……他亲自下场。” 陆昭目光微冷:“我等他。” “除了秦无涯,还有几人,你需格外注意。”叶清漪压低了声音,传音道,“琴仙子白素衣,音律之道已臻化境,擅长神魂攻击,防不胜防;尸道人墨,炼尸术诡异歹毒,且其本身修为也达到筑基九层巔峰,据说曾以炼尸耗死过筑基圆满修士;火云子烈山,天生火灵体,控火之术出神入化,攻击狂暴无匹;还有苏婉儿,此女看似娇媚,实则心机深沉,幻术造诣极高,且似乎另有底牌,一直未曾全力出手。” 陆昭点头,將这几人记在心中。这些都是此次选拔中,除秦无涯外,最顶尖的几人,其实力,恐怕都不在林动之下,甚至更强。 “另外,”叶清漪顿了顿,声音更低,“我观高台之上,有几位长老,似乎对秦家颇有偏袒。你与秦无涯若是对上,需防备他们暗中偏袒,或者……在规则上做文章。” 陆昭眼中寒光一闪。宗门之內,也非铁板一块,派系倾轧,利益纠葛,在所难免。秦家势大,在宗门內必然有支持者。 “多谢师姐提醒,我自会小心。” 叶清漪点点头,不再多言。她已將自己所知尽数告知,剩下的,就看陆昭自己了。 不远处,秦无涯也在调息,但其阴冷的目光,时不时扫向陆昭,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他身边,围著几名心腹弟子,正在低声商议著什么。 “秦师兄,那陆昭实力增长太快,连林动都败了,接下来……”一名心腹弟子低声道,语气带著忧虑。 秦无涯冷哼一声:“林动不过是个莽夫,仗著枪法刚猛罢了,败了也不稀奇。陆昭那小子,肉身和剑意的確古怪,但並非无懈可击。” “师兄的意思是……” “我已与墨和烈山谈好。”秦无涯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下一轮抽籤,我会设法让他们其中一人,提前对上陆昭。无论谁胜谁负,都能极大消耗陆昭。若墨或烈山能重创甚至击杀陆昭,自然最好。若不能,等陆昭闯到我面前时,也必定是强弩之末,到时……”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师兄英明!”心腹弟子恭维道,隨即又有些迟疑,“只是……那墨和烈山,会答应吗?他们也是心高气傲之辈,未必甘心被师兄当枪使。” “哼,我许了他们足够的好处。”秦无涯冷笑,“一枚『紫心破障丹』,足以让他们心动。而且,他们也对陆昭身上的秘密感兴趣。那疑似龙气的功法,还有那寂灭剑意,可都是了不得的传承。” “紫心破障丹!”心腹弟子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是有助於突破金丹瓶颈的珍贵丹药,秦无涯还真是下了血本。不过想到陆昭展现出的恐怖潜力,这笔买卖,似乎也值得。 “只是……若是陆昭连墨或烈山也胜了呢?”另一名心腹弟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秦无涯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那他就更该死了!不过,他若真能连败林动、墨或烈山,实力必然大损。届时,我亲自出手,以雷霆手段將其斩杀,永绝后患!我就不信,他一个筑基九层,灵力能支撑到现在还毫髮无损!” 几名心腹弟子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寒意。秦师兄这是铁了心,要不惜一切代价,在擂台上除掉陆昭了。 “另外,”秦无涯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在闭目调息的白素衣和苏婉儿,眼中闪过一丝淫邪和算计,“白素衣和苏婉儿那边,也要留意。若有需要,也可利用一下。尤其是苏婉儿那骚蹄子,看似清高,实则最是贪慕虚荣,只要许以重利,不难让她在关键时刻『帮』我们一把。” “是,师兄。” 暗流,在平静的表面下,汹涌。秦无涯的算计,墨与烈山的覬覦,某些长老可能的偏袒,以及苏婉儿这等心思难测之人……陆昭接下来的路,註定布满荆棘。 两个时辰,在紧张的气氛中,悄然流逝。 “时辰到!所有晋级弟子,上前抽籤!”雷万钧的声音,如同洪钟,將所有人从调息中唤醒。 一百二十五名弟子,匯聚到演武场中央。一座巨大的签筒悬浮在半空,里面有一百二十五枚玉签,对应著各自的对手。 “抽籤开始!” 弟子们依次上前,抽取玉签。玉签入手,便会显示对手的名字。 陆昭走上前,隨意抽取一枚。玉签入手微凉,上面浮现出两个字——烈山。 “火云子烈山……”陆昭目光微凝。果然,秦无涯动手脚了。或者说,是运气使然?他目光扫向秦无涯,后者也正好看过来,眼中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的冷笑。 陆昭心中瞭然。秦无涯果然与烈山达成了某种交易。不过,这正合他意。与高手交锋,才能更快提升。烈山,天生火灵体,正好试试他寂灭龙气对极致火焰的克制效果。 “第四轮,第一场,第三擂台陆昭,对第八擂台烈山!上三號擂台!”裁判的声音响起。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议论。 “又是陆昭!他对上了火云子烈山!” “烈山可是天生火灵体,控火之术出神入化,攻击狂暴无比,比林动更难缠!” “这下有好戏看了!火对……陆昭那功法,似乎偏向金、土或者毁灭属性?不知孰强孰弱。” “秦无涯这手玩得妙啊,让烈山去消耗陆昭。” “陆昭连战强敌,消耗必然巨大,烈山以逸待劳,此战胜负难料了。” “我看未必,陆昭实力深不可测,未必怕了烈山。” 在眾人的议论声中,陆昭与烈山,同时踏上了三號擂台。 烈山是一个身高八尺、赤发红眸的魁梧壮汉,浑身肌肉虬结,如同铁铸,周身繚绕著淡淡的赤红色火焰,连周围的空气都因高温而微微扭曲。他看向陆昭的目光,充满了灼热的战意,以及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 “陆昭?”烈山声如洪钟,带著一股灼热的气息,“听说你肉身很强?正好,我烈山,最喜欢的就是硬碰硬!你的那什么龙形拳,不知道能不能挡住我的『焚天拳』?” 他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配合著那赤发红眸,显得狂野而彪悍。 陆昭神色平静:“试试便知。” “好!爽快!”烈山大笑一声,周身火焰轰的一声,暴涨数尺,整个人如同火神降世,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让台下离得近的弟子都感觉皮肤灼痛,纷纷后退。 “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斤两!”烈山低吼一声,一步踏出,擂台地面被他踏出一个焦黑的脚印!他没有任何花哨,一拳轰出! “焚天拳——烈火燎原!” 拳出,赤红色的火焰如同怒龙出渊,咆哮著席捲整个擂台!火焰所过之处,空气噼啪作响,温度急剧升高,连擂台地面,都开始发红、融化!这一拳,不仅力量狂暴,更蕴含著极致的高温,足以焚金融铁!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烈山一出手,便是全力爆发,毫不留情!这狂暴的火焰,让人毫不怀疑,若是被正面击中,就算是筑基九层修士,也要瞬间化为灰烬! 面对这焚天煮海的一拳,陆昭眼中,也闪过一丝凝重。这烈山,果然名不虚传,天生火灵体,对火焰的掌控已到了隨心所欲的地步,这一拳的威力,比林动的“憾地枪”还要狂暴几分! 不过,陆昭心中並无惧意。相反,他体內寂灭龙气,竟隱隱有些兴奋起来,仿佛遇到了可口的“食物”。 他没有躲避,也没有硬撼。而是並指如剑,指尖一点灰芒凝聚,带著寂灭万物的森然剑意,朝著那席捲而来的火焰怒龙,一指点出! “寂灭剑指!” 灰芒离指,迎风暴涨,化作一道纤细却凝练到极致的灰色剑气,无声无息,射入火焰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狂暴的能量碰撞。 在所有人惊愕、不解的目光中,那狂暴炽烈、仿佛能焚烧一切的火焰怒龙,在接触到那道灰色剑气的瞬间,如同遇到了克星,竟然无声无息地熄灭、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灰色剑气去势不减,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穿过消散的火焰,径直射向烈山胸口! “什么?!”烈山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他这“烈火燎原”,足以焚金融铁,寻常法器沾之即毁,竟然被对方一道不起眼的灰色剑气,轻描淡写地破去了?这怎么可能?! 仓促之间,烈山狂吼一声,周身火焰猛然收缩,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实的火焰盾牌,同时双拳交叉,护在胸前。 “嗤——!” 灰色剑气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火焰盾牌,如同热刀切牛油,然后精准无比地点在了烈山交叉的双拳之上。 “噗!” 一声轻响。烈山只觉一股冰冷、死寂、毁灭的气息,顺著手臂,疯狂涌入他体內!他周身的火焰,如同遇到了天敌,竟然瞬间熄灭!他引以为傲的火灵体,在这股寂灭剑意面前,竟然毫无反抗之力,体內的火属性灵力,如同沸水泼雪,迅速消融! “啊——!”烈山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向后拋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中竟带著丝丝灰气!他挣扎著想爬起来,却感觉浑身冰凉,灵力滯涩,竟然提不起丝毫力气,仿佛生命力都在快速流逝! “你……你这是什么功法?!”烈山抬头,看向陆昭的目光,充满了惊恐和绝望。他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如此克制他火灵体的力量!那灰色剑气,仿佛能湮灭一切生机,连他体內的火种,都在瑟瑟发抖! 陆昭收指,神色平静。寂灭剑意,乃毁灭、终结之意,对大部分能量属性,尤其是火这种狂暴、活跃的能量,有著天然的克制。烈山的火焰再强,在寂灭面前,也如同无根之萍,一触即溃。更何况,陆昭的寂灭剑意,还融入了龙气的霸道,威力更甚。 台下,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包括高台上的长老,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擂台上,那气息萎靡、满脸惊恐的烈山,以及那云淡风轻、仿佛只是隨手弹了弹灰尘的陆昭。 又是一招! 而且,比击败林动那一拳,似乎更加轻鬆,更加诡异! 烈山那狂暴无匹、焚天煮海的火焰,在陆昭那不起眼的灰色剑气面前,竟然如同纸糊一般,一触即溃!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那……那灰色剑气,到底是什么东西?!” “连火灵体的火焰都能轻易湮灭?!这怎么可能!” “陆昭……他到底还隱藏了多少手段?!” “太可怕了!烈山在他面前,简直像孩童般无力!” 秦无涯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握著拳头的手,指节发白。他没想到,烈山在陆昭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那诡异的灰色剑气,连他都感到了一丝心悸!这陆昭,难道真的是他的克星不成?! 高台上,几位长老也面面相覷,眼中满是震惊。 “那灰色剑气……是寂灭剑意?”灰袍老者眼中精光爆闪,“而且,似乎还融入了某种极为霸道的力量,对火属性功法,有著极强的克制!” “此子对剑意的领悟,已到了收发由心、意动剑至的境界。而且,这寂灭剑意,似乎比寻常寂灭剑意,更加纯粹、更加霸道!”严长老捻须的手都忘了放下,脸上满是惊嘆。 “烈山的火灵体,在这寂灭剑意面前,竟然被完全压制……此子的潜力,不可限量!”连那位古板长老,也忍不住讚嘆。 雷万钧目光深邃,看著陆昭,不知在想什么。 擂台上,裁判也愣了片刻,才高声宣布:“第三擂台陆昭,胜!” 陆昭对躺在地上,满脸不甘和惊恐的烈山点了点头,转身下台。对於烈山,他並无多少恶感,此人性格直率,只是被秦无涯当枪使了而已。那一指,他也有所留手,只是以寂灭剑意暂时压制了烈山的火灵体,让其失去战斗力,並未伤其根本。休养几日,便可恢復。 “承让。”陆昭淡淡说了一句,便不再理会。 烈山看著陆昭的背影,眼中神色复杂,有惊骇,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算计,都显得如此可笑。他挣扎著爬起来,踉蹌著走下擂台,再也不敢看秦无涯一眼。秦无涯许诺的“紫心破障丹”固然珍贵,但也要有命享用才行。这陆昭,惹不起! 陆昭再次轻鬆获胜,而且是以一种近乎碾压的方式,这让他在眾人心中的地位,再次飆升。现在,已经没有人怀疑,他拥有爭夺前五,甚至前三的实力!连败林动、烈山两大高手,而且都是一招制敌,这战绩,堪称辉煌! 秦无涯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著陆昭,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陆昭表现得越强,他就越感到威胁,除掉陆昭的念头,也就越强烈。 “废物!都是废物!”秦无涯心中怒骂,对烈山和墨(如果对上陆昭的是墨,恐怕结果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的失败,感到极度不满。但事已至此,他只能寄希望於接下来的抽籤,能让他亲自对上陆昭,在擂台上,堂堂正正地將其斩杀!他就不信,以他筑基圆满的修为,加上诸多底牌,还杀不了一个筑基九层! 选拔继续进行。剩下的战斗,依旧激烈。白素衣以一曲“清心普善咒”,让对手陷入幻境,翩翩起舞,最后自己跳下了擂台,贏得诡异而轻鬆。尸道人墨,则驱使三具筑基后期的铁甲尸,组成三才尸阵,將对手困在其中,生生磨到灵力耗尽,吐血认输,手段阴毒狠辣。苏婉儿则依旧是以幻术制敌,让对手在擂台上自相残杀(幻术营造的假象),最后轻鬆取胜,让人不寒而慄。 秦无涯的对手,是一名筑基九层巔峰的剑修。秦无涯显然將怒火都发泄在了对手身上,一柄金光雷剑使得雷光纵横,剑气凌霄,不过五招,便將对手的飞剑斩断,一剑將其劈下擂台,吐血重伤,贏得霸道而残忍,似乎在宣泄著什么。 当第四轮全部结束时,一百二十五人,再次淘汰一半,剩下六十三人(有一人轮空直接晋级)。 “所有晋级弟子,休息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后,进行第五轮对战,决出前三十二人。”雷万钧宣布。 天色已晚,但演武场內灯火通明,气氛却更加火热。只剩下六十三人,距离前二十,越来越近。接下来的每一场,都將是真正的强强对话! 陆昭盘膝坐下,继续调息。连番战斗,虽然看似轻鬆,但对心神的消耗也不小。他需要儘快恢復到巔峰状態,以应对接下来的硬仗。他知道,秦无涯,绝不会让他轻易晋级。 果然,在休整时间即將结束时,秦无涯在几名心腹弟子的簇拥下,径直朝著陆昭走了过来。他的脸上,掛著一丝冰冷的笑容,眼神如同毒蛇,死死盯著陆昭。 赵炎、李岳见状,立刻起身,挡在陆昭身前,神色警惕。叶清漪也微微蹙眉,上前一步。 “秦无涯,你想干什么?”赵炎沉声道。 秦无涯看都没看赵炎一眼,目光越过他,落在陆昭身上,声音冰冷,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 “陆昭,你的运气,到此为止了。下一轮,你的对手,是我。” 第234章 宿命对决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234章 宿命对决 秦无涯的声音不大,却带著冰冷刺骨的寒意,清晰地传遍四周,让原本有些嘈杂的演武场,瞬间安静下来。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秦无涯,终於亲自上场,向陆昭发出了挑战! 或者说,是宣判。 虽然抽籤结果尚未公布,但以秦无涯的身份和手段,想要“安排”自己与陆昭提前相遇,並非难事。所有人都明白,这並非偶然,而是秦无涯蓄谋已久的针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瀰漫著山雨欲来的压抑。 赵炎脸色一变,厉声道:“秦无涯,你什么意思?抽籤结果还没出来,你怎知陆师弟的对手是你?难道你想操纵抽籤不成?!” 李岳也沉声道:“秦师兄,选拔乃宗门盛事,自有规矩。还请慎言。” 叶清漪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著秦无涯,美眸中带著一丝警惕。 秦无涯嗤笑一声,目光依旧锁定陆昭,充满了高高在上的轻蔑和毫不掩饰的杀意:“规矩?在这內门,我秦无涯的话,就是规矩!陆昭,你不是一直很囂张吗?杀我的人,打我秦家的脸,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什么叫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他筑基圆满的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金光闪烁,雷光繚绕,如同一尊愤怒的雷神,威压铺天盖地,朝著陆昭狠狠压去!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变得粘稠起来。 赵炎、李岳、叶清漪三人,被这股气势一衝,顿时脸色发白,忍不住后退一步,体內灵力运转都变得滯涩。筑基圆满与筑基九层,看似只差一层,但灵力总量、质量以及对天地灵气的掌控,都有著质的差距。秦无涯此刻全力施威,威势確实惊人。 然而,处在威压中心的陆昭,却纹丝不动。 他缓缓睁开眼,眼中古井无波,仿佛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不过是清风拂面。寂灭龙气在体內悄然运转,將那股威压无声无息地化解、吞噬。他抬起头,平静地看向秦无涯,那目光,如同万年寒潭,冰冷而深邃。 “你的废话,说完了?”陆昭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著一种刺骨的寒意。 秦无涯脸上的冷笑一僵,陆昭的镇定,出乎他的意料。在他筑基圆满的气势压迫下,对方竟然毫髮无伤,甚至连脸色都没变一下?这怎么可能? “哼,牙尖嘴利!”秦无涯眼神更冷,“希望待会儿在擂台上,你的骨头,也能像你的嘴一样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陆昭缓缓站起身,青衫无风自动。他没有理会秦无涯的叫囂,而是將目光投向高台,看向执法殿主雷万钧,声音清晰,传遍全场: “雷殿主,弟子有一事不明。宗门选拔,旨在公平公正,遴选英才。若有人仗著家世背景,徇私舞弊,操纵抽籤,甚至当眾威胁参赛弟子,干扰选拔进程,该当如何处置?” 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没想到陆昭竟然如此大胆,直接向执法殿主质问!这等於是在当眾打秦无涯的脸,更是在挑战某些潜在的规则! 秦无涯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杀意几乎要喷薄而出!他死死盯著陆昭,恨不得立刻將其碎尸万段! 赵炎、李岳、叶清漪也惊呆了,没想到陆昭会来这一手。但隨即,他们心中都升起一股敬佩。面对秦无涯的强势压迫,陆昭没有退缩,没有隱忍,而是针锋相对,以规矩破强权!这份胆识,这份智慧,令人嘆服。 高台上,几位长老神色各异。严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讚赏,灰袍老者面无表情,那位古板长老眉头微皱,而与秦家交好的几位长老,脸色则有些难看。 雷万钧面无表情,目光扫过陆昭和秦无涯,声音淡漠,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宗门选拔,自有法度。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扰选拔,徇私舞弊。违者,剥夺资格,逐出山门,情节严重者,废去修为,以儆效尤。”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利剑,扫向秦无涯:“秦无涯,你身为內门弟子,当知规矩。若再有无端挑衅、干扰选拔之举,休怪本座无情。” 秦无涯浑身一颤,脸色由青转白,在雷万钧那金丹后期大修士的威压下,他筑基圆满的气势如同冰雪消融,瞬间溃散。他咬著牙,低下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弟子……知错。” 虽然心中恨意滔天,但雷万钧的威严,他不敢触犯。至少在明面上,他必须低头。 雷万钧又看向陆昭,声音依旧淡漠:“陆昭,你之疑问,宗门自有公断。抽籤,乃隨机而定,公平公正。你若有异议,可於选拔之后,向执法殿申诉。现在,专心备战,莫要节外生枝。” “弟子明白,多谢殿主明示。”陆昭拱手,不卑不亢。他要的就是雷万钧这句话,至少在明面上,秦无涯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操纵抽籤。至於暗地里的手段,兵来將挡便是。 “哼!”秦无涯冷哼一声,狠狠瞪了陆昭一眼,那眼神,如同毒蛇,充满了怨毒。他知道,陆昭这是借力打力,用宗门的规矩,暂时限制了他的手脚。但这只会让他杀陆昭之心,更加迫切。 “我们走!”秦无涯拂袖而去,带著几名心腹,走到远处,闭目调息,不再言语。但那阴沉的脸色,显示著他內心的暴怒。 一场无形的交锋,以陆昭略占上风告一段落。虽然未能完全杜绝秦无涯的暗手,但至少让他有所顾忌,也让所有人都看到了陆昭的胆魄和智慧。 “陆师弟,好样的!”赵炎兴奋地低声道,“就得这么懟他!看他那脸色,哈哈!” 李岳也露出笑容:“陆师弟此计甚妙,以宗门规矩压他,让他暂时不敢乱来。” 叶清漪美眸中异彩连连,看向陆昭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欣赏。她原以为陆昭只是战力强横,没想到心思也如此縝密,懂得借势。 陆昭摇摇头:“这只是权宜之计。秦无涯绝不会罢休,接下来的战斗,他必会不择手段。”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叶清漪轻声道,“陆道友,小心为上。” 陆昭点头,不再多言,继续调息。刚才虽然只是气势交锋,但也让他对秦无涯的实力有了更直观的了解。筑基圆满,果然名不虚传,灵力之浑厚,气势之磅礴,远超林动、烈山之流。而且,秦无涯身负秦家传承,必然有强大底牌。这一战,绝不会轻鬆。 但,那又如何?他陆昭,何惧一战? 三个时辰的休整时间,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度过。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在那平静之下,涌动著惊涛骇浪。陆昭与秦无涯的宿命对决,似乎已不可避免。 终於,休整时间结束。 “时辰到!所有晋级弟子,上前抽籤,决定第五轮对战顺序!”雷万钧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平静。 六十三名弟子,再次匯聚。这一次,气氛更加凝重,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在陆昭和秦无涯之间来回扫视。 巨大的签筒悬浮,玉签流光溢彩。 弟子们依次上前,抽取玉签,有人欢喜,有人忧。 轮到陆昭,他神色平静,伸手抽取一枚。玉签入手,微凉,上面浮现出两个字——秦无涯。 果然。 陆昭心中毫无波澜,甚至隱隱有些期待。该来的,总会来。 秦无涯也抽取了自己的玉签,看到上面的名字,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目光如同利刃,刺向陆昭。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匯,火花四溅,杀意瀰漫。 “第五轮,第一场,第三擂台陆昭,对第一擂台秦无涯!上一號擂台!”裁判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高声宣布。 来了! 全场,瞬间沸腾! “果然是他们对上了!” “宿命对决!终於等到了!” “陆昭对秦无涯!一个强势崛起,一个老牌强者,到底谁能胜出?” “秦无涯可是筑基圆满,而且身负秦家传承,实力深不可测!” “陆昭也不弱啊,连败林动、烈山,实力同样恐怖!” “这一战,必將惊天动地!” 所有人都激动了,期待了许久的巔峰对决,终於要上演了!这不仅仅是陆昭与秦无涯的个人恩怨,更代表了新旧势力的碰撞,是此次选拔,最具看点的一战! 高台上,几位长老也神色肃然。严长老眼中带著期待,灰袍老者目光深邃,那位古板长老眉头紧锁,与秦家交好的长老,则面色阴沉。 叶清漪、赵炎、李岳等人,心都提了起来,眼中满是担忧。秦无涯,可不是林动、烈山之流可比,他是真正的筑基圆满强者,而且心狠手辣,底牌眾多。 “陆师弟,小心!”赵炎忍不住喊道。 “陆道友,务必小心他的金光雷剑和秦家秘术。”叶清漪传音提醒,她曾与秦无涯交过手,深知其难缠。 陆昭对三人点点头,给了他们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缓步踏上了一號擂台。 对面,秦无涯早已等候多时。他负手而立,金色法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周身金光闪烁,雷光繚绕,如同一尊掌控雷霆的神祇,散发著强大而霸道的气息。他看向陆昭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陆昭,我说过,你的好运,到头了。”秦无涯的声音,冰冷而残忍,“今天,这擂台,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陆昭神色平静,目光深邃如古井,看著秦无涯,如同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废话少说。”陆昭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要战,便战。” “好!既然你急著找死,我就成全你!”秦无涯怒极反笑,眼中杀意瞬间爆发! “嗡——!” 一柄金光璀璨、雷光缠绕的长剑,出现在他手中。剑长三尺三寸,剑身之上,铭刻著繁复的雷霆符文,剑尖雷光吞吐,发出噼啪的爆响,一股煌煌天威,毁灭一切的气息,瀰漫开来! “金光雷剑!秦无涯的本命法器,上品法器中的极品,据说蕴含一丝天雷之力!”台下有人惊呼。 “秦无涯一上来就动用了本命法器,这是要速战速决啊!” “陆昭危险了!” 陆昭看著那柄金光雷剑,眼中也闪过一丝凝重。这柄剑,品阶极高,且与秦无涯功法契合,威力必然恐怖。不过,他並无惧意。 “能死在我的金光雷剑之下,是你陆昭的荣幸。”秦无涯狞笑一声,体內灵力轰然爆发,筑基圆满的磅礴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压得擂台四周的光幕都微微晃动! “陆昭,受死吧!” 秦无涯一步踏出,脚下雷光闪烁,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出现在陆昭身前三丈之处,手中金光雷剑,带著刺目的雷光和毁灭一切的剑意,一剑刺出! “金雷破空!” 剑出,雷声轰鸣!一道水桶粗细的金色雷霆,缠绕在剑身之上,化作一道惊天长虹,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厉啸,直奔陆昭心口!剑未至,凌厉的剑气和狂暴的雷威,已让陆昭肌肤刺痛,毛髮倒竖! 这一剑,比之前对付那剑修时,威力强了何止数倍!显然,秦无涯一出手,便是杀招,欲要一击必杀!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所有人都被这一剑的威势震撼了!筑基圆满的全力一击,果然恐怖如斯! 叶清漪、赵炎、李岳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高台上,几位长老也目光一凝。秦无涯这一剑,已有了几分金丹剑修的风采,威力不容小覷。陆昭,能接下吗? 面对这惊天动地的一剑,陆昭眼中,精光爆闪!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他体內,《九龙驭气诀》疯狂运转,寂灭龙气奔腾咆哮!识海中,寂灭剑意錚鸣作响! “来得好!” 陆昭长啸一声,声震四野!他並指如剑,指尖灰金色光芒大盛,寂灭剑意毫无保留地爆发!一股苍凉、古老、霸道、寂灭的恐怖剑意,冲天而起,与秦无涯的雷威,分庭抗礼! “寂灭——斩!” 陆昭一指点出!指尖那点灰金色光芒,脱手而出,迎风暴涨,化作一道数丈长的灰金色剑气,带著斩灭一切、终结万物的森然意志,不闪不避,狠狠斩向那道金色雷虹! 针尖对麦芒!硬碰硬! “轰——!!!” 灰金色剑气与金色雷虹,在擂台中央,轰然对撞! 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得整个演武场都摇晃起来!刺目的光芒,瞬间吞噬了擂台!狂暴的能量风暴,如同怒海狂涛,疯狂肆虐!擂台四周的防护光幕,剧烈晃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上面瞬间布满裂痕,仿佛下一刻就要破碎! “加固!”高台上,雷万钧冷哼一声,抬手一挥,一道更加强大的禁制光幕落下,將擂台牢牢护住。 台下,所有弟子都被这毁天灭地般的碰撞震撼得目瞪口呆,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被光芒和能量风暴吞噬的擂台。 光芒,足足持续了十数息,才缓缓散去。 烟尘,渐渐落定。 擂台之上,一片狼藉。原本平整的地面,此刻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沟壑和深不见底的大坑,仿佛被陨石撞击过一般。 两道身影,在烟尘中,缓缓浮现。 陆昭卓然而立,青衫之上,沾染了些许灰尘,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身形挺拔,目光如电,周身灰金色光芒缓缓流转,將那狂暴的能量余波,尽数抵御在外。他指尖,那点灰金色光芒,微微黯淡,但凝而不散。 对面,秦无涯持剑而立,金色法袍多处破损,显得有些狼狈,但气息依旧强盛,眼中杀意更浓。他手中的金光雷剑,雷光依旧闪烁,但剑身之上,竟有一丝细微的裂痕!显然,刚才那一记对拼,他並未占到便宜,反而法器受损! “竟然……势均力敌?!”台下,有人失声惊呼。 “陆昭……他接下了秦无涯的全力一剑?而且,似乎还让秦无涯的法器受损了?!” “这……这怎么可能?!他不过是筑基九层啊!” “那一剑……好可怕的剑意!我感觉神魂都在颤抖!” “陆昭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深深震撼了!筑基九层的陆昭,竟然在正面对抗中,硬接下了筑基圆满的秦无涯的全力一击,而且不落下风!这完全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高台上,几位长老也面露惊容。陆昭展现出的实力,再次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此子……当真了得。”灰袍老者忍不住讚嘆,“筑基九层,硬撼筑基圆满而不败,甚至略占上风……这等战力,堪称妖孽!” “那寂灭剑意,果然霸道绝伦,连蕴含天雷之力的金光雷剑,都难以完全抵挡。”严长老眼中精光闪烁。 “此战,胜负难料了。”与秦家交好的长老,脸色阴沉。 擂台上,秦无涯看著剑身上的裂痕,眼中怒火和杀意,几乎要喷薄而出!他心疼自己的本命法器,更愤怒於陆昭竟然能与他平分秋色!这对他而言,是奇耻大辱! “好!好!好!”秦无涯连说三个好字,声音如同九幽寒冰,“陆昭,我倒是小看你了!不过,刚才那一剑,只是开胃菜!接下来,我会让你知道,筑基圆满与筑基九层之间,到底有著怎样不可逾越的鸿沟!”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金光大盛,雷光更加狂暴,一股更加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上缓缓甦醒! “能逼我动用这一招,陆昭,你足以自傲了!” 秦无涯的声音,如同雷霆,在擂台上空炸响。 “接下来,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秦家秘传——金光!” 第235章 金光镇魔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235章 金光镇魔 秦无涯的声音,如同雷霆,在擂台上空炸响,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毁灭一切的霸道。 “金光——镇魔!” 隨著他话音落下,其周身金光骤然暴涨,如同一轮金色的太阳,在擂台上冉冉升起!刺目的金光,將整个擂台,甚至大半个演武场,都映照得一片金黄!一股浩瀚、威严、神圣的气息,铺天盖地般瀰漫开来,其中更蕴含著一种镇压一切邪魔、涤盪世间污秽的磅礴意志! 秦无涯沐浴在无尽金光之中,金色法袍猎猎作响,长发飞舞,眼眸都化作了纯金之色,如同一尊降临凡间的!他手中的金光雷剑,嗡鸣作响,雷光与金光交织,威势更增数倍! “这是……秦家的镇族秘术——金光镇魔诀!”台下,有见识广博的弟子失声惊呼,声音中充满了骇然。 “金光镇魔诀?!传说中秦家老祖所创,位列地阶上品的顶级功法?据说练到高深境界,金光一出,万邪辟易,群魔俯首!” “秦无涯竟然炼成了金光镇魔诀!而且看这威势,已得其中三昧!” “完了!陆昭完了!地阶上品功法,配合秦无涯筑基圆满的修为,威力何等恐怖!陆昭拿什么挡?!” “秦家为了这次选拔,真是下了血本啊!连镇族秘术都传给了秦无涯!” “陆昭虽然剑意惊人,但功法品阶恐怕远不及金光镇魔诀,修为又低了一层,此战……危矣!”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和嘆息。地阶上品功法,在青云宗內也是顶尖的存在,非核心真传或立下大功者不可得。秦无涯施展出“金光镇魔诀”,其威势,已远超普通筑基圆满修士!所有人都认为,陆昭这次,在劫难逃了。 叶清漪、赵炎、李岳等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们虽然对陆昭有信心,但地阶上品功法的威力,实在太过恐怖。陆昭的寂灭剑意虽强,但毕竟修为不足,功法品阶也可能不如,如何抵挡? 高台上,几位长老也神色微变。 “金光镇魔诀……秦家倒是捨得。”严长老捻须道,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这等镇族秘术,按理不该轻易传授给筑基期弟子,更不该在宗门选拔中如此肆无忌惮地使用,这有以大欺小、恃强凌弱之嫌。但秦无涯既然炼成了,在规则內使用,他也无法说什么。 “地阶上品功法,威力確实惊人。此子,怕是有麻烦了。”灰袍老者摇头,看向陆昭的目光,带著一丝惋惜。如此天才,若陨落於此,实是宗门损失。 “哼,仗著家世,修炼高阶功法,算什么本事?”一位与秦家不睦的长老冷哼道,但也无可奈何。修行界本就是如此,资源、传承,亦是实力的一部分。 雷万钧面无表情,目光依旧淡漠,看不出喜怒。只是其负在身后的手,微微握紧了一些。 擂台上,陆昭感受著那铺天盖地而来的金光威压,眼中凝重之色更浓。这“金光镇魔诀”,果然名不虚传。金光之中,不仅蕴含著至阳至刚的磅礴灵力,更带著一股镇压、净化的意志,对阴邪、魔道功法有著极强的克制。他的寂灭剑意,虽非魔道,但毁灭、终结的意境,某种程度上与“镇魔”之意相衝,隱隱受到压制。 不过,陆昭心中並无惧意,反而升起一股强烈的战意。对手越强,越能激发他的潜能!《九龙驭气诀》,乃龙族至高传承,品阶远超地阶,岂是区区“金光镇魔诀”可比?只是他目前修为尚浅,无法发挥其全部威力罢了。但,寂灭龙气的霸道与寂灭剑意的毁灭,也绝非等閒! “陆昭,能逼我动用『金光镇魔诀』,你足以自傲了。”秦无涯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金光中迴荡,带著高高在上的漠然,“现在,跪下求饶,自废修为,我或许可以饶你一命,只断你四肢,留你一条狗命!” “废话真多。”陆昭冷冷回应,体內《九龙驭气诀》运转到极致,丹田之中,那暗金色与灰白色交织的龙形灵气,昂首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沿著经脉奔腾而出!同时,识海中的寂灭剑意,也被完全激发,与龙气水乳交融,化作一股灰金色的洪流,在他经脉中奔腾咆哮! “冥顽不灵!”秦无涯眼中杀机爆闪,“那就让你在无尽金光中,化为灰烬吧!” 他双手握剑,高举过头,周身金光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入金光雷剑之中!剑身之上,雷光与金光交织缠绕,光芒越来越盛,威压越来越恐怖,仿佛在积蓄著毁天灭地的一击! “镇魔——金光普照!” 秦无涯暴喝一声,手中金光雷剑,猛然斩下! “轰——!” 一道直径超过一丈的金色光柱,从剑尖喷薄而出,如同九天银河倾泻,又如同太阳坠落,带著净化一切、镇压万魔的恐怖威能,浩浩荡荡,朝著陆昭,碾压而来!光柱所过之处,空气蒸发,空间扭曲,擂台地面,被犁出一道深不见底的焦黑沟壑,边缘处融化,发出嗤嗤的声响! 这一击的威力,比之前的“金雷破空”,强了何止十倍!这是地阶上品功法的全力一击,是秦无涯筑基圆满修为的巔峰爆发!其威势,已无限接近金丹修士的隨手一击! 台下,所有人骇然失色,惊恐地向后退去,生怕被那恐怖的金光波及。就连高台上的几位长老,也神色凝重,隨时准备出手,以防不测。 “陆师弟!”赵炎目眥欲裂,就要衝上去,却被李岳死死拉住。 “陆道友!”叶清漪玉手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美眸中充满了担忧和绝望。这一击,太强了!陆昭,能接下吗?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陆昭眼中,精光爆闪,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他仰天长啸,声震九霄,体內积蓄的寂灭龙气,如同火山喷发,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九龙驭气诀》——!” 陆昭心中低吼,双手在胸前飞速结印,体內灰金色的寂灭龙气,按照《九龙驭气诀》第二层“化气为龙”的玄奥路线,疯狂运转!一股苍茫、古老、霸道、寂灭的恐怖气息,从他身上冲天而起,竟然隱隱有龙吟之声传出,与那镇压万魔的金光,分庭抗礼! “龙形——寂灭斩!” 陆昭並指如剑,指尖灰金色光芒凝聚到极致,一道模糊的龙影在他指尖若隱若现,发出无声的咆哮!他对著那碾压而来的金色光柱,一指点出! “吟——!” 一声若有若无,却又震撼灵魂的龙吟,响彻擂台!一道灰金色的龙形剑气,从陆昭指尖激射而出,迎风暴涨,化作一条数丈长的灰金色神龙,张牙舞爪,带著撕裂苍穹、寂灭万物的恐怖意志,咆哮著,悍然撞向那金色光柱! 一者,金光璀璨,煌煌天威,净化一切。 一者,龙形剑气,灰金交织,寂灭苍穹。 在所有人震撼、惊恐、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两道恐怖绝伦的攻击,在擂台中央,轰然对撞! “轰隆隆隆——!!!” 比之前更加惊天动地的巨响,猛然爆发!整个演武场,仿佛发生了十级大地震,剧烈摇晃!擂台四周,雷万钧布下的双重防护光幕,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破碎!恐怖的能量风暴,如同脱韁的洪荒巨兽,疯狂肆虐,席捲四方! “不好!”高台上,数位长老脸色一变,同时出手,数道强大的灵力光幕落下,將擂台死死罩住,才避免了能量外泄,伤及台下弟子。但即便如此,那逸散出的恐怖能量波动,依旧让台下眾弟子气血翻腾,脸色发白,连连后退! 刺目的光芒,吞噬了一切!狂暴的能量,在擂台上疯狂碰撞、湮灭、爆炸!整个擂台,如同末日降临,地动山摇,飞沙走石! 这一次的碰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十倍、百倍!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那被光芒和能量风暴吞噬的擂台中心,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光芒,足足持续了数十息,才缓缓散去。 烟尘,渐渐落定。 当看到擂台上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目瞪口呆,鸦雀无声! 只见原本坚固无比的擂台,此刻已面目全非。中央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十丈、深达数丈的巨坑,坑內一片焦黑,冒著缕缕青烟和金色的电火花。坑壁之上,布满了纵横交错、深不见底的剑痕和拳印,仿佛被无数利剑和巨锤轰击过一般。 坑边,两道身影,遥遥相对。 陆昭单膝跪地,以右手撑地,浑身浴血,青衫破碎不堪,露出下面伤痕累累、血肉翻卷的肌肤,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他脸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仿佛风中残烛,隨时可能熄灭。他指尖的灰金色光芒,已黯淡到几乎看不见。显然,刚才那一记对轰,让他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而对面,秦无涯持剑而立,金色法袍残破,露出里面一件银色內甲,內甲之上,也有数道深深的裂痕。他披头散髮,嘴角溢血,脸色同样苍白,气息紊乱,显然也受了不轻的伤。但他手中的金光雷剑,虽然光芒黯淡,雷光微弱,却依旧紧握。他看向陆昭的目光,充满了惊骇、怨毒,以及一丝……难以置信。 他无法相信,自己动用了秦家镇族秘术“金光镇魔诀”,施展出最强一击“金光普照”,竟然没能一举轰杀陆昭!对方不过筑基九层,竟然硬接下了他这堪比金丹一击的杀招!虽然看起来重伤垂死,但毕竟没死!这对他而言,是奇耻大辱!是不可接受的失败! “咳咳……”陆昭剧烈咳嗽,又吐出几口淤血,但他撑著地面,艰难地,一点一点,站了起来。他的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隨时会倒下,但他的脊樑,却挺得笔直!他的眼神,依旧冰冷,坚定,如同万年寒冰,死死盯著秦无涯。 “地阶上品功法……不过如此。”陆昭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却带著一种不屈的意志,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秦无涯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他没想到,陆昭重伤至此,竟然还敢出言挑衅! “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陆昭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冰冷而嘲讽的笑容,“可惜,让你失望了。你的『金光镇魔』,镇不了我这『魔』。” “找死!”秦无涯暴怒,他绝不允许陆昭活著走下擂台!此子,必须死!他强提一口灵力,压下体內翻腾的气血,手中金光雷剑,再次亮起微弱的金光,虽然威势大减,但斩杀一个重伤垂死的陆昭,绰绰有余! “陆昭,给我去死!”秦无涯狞笑一声,身形晃动,就要扑向陆昭,给他致命一击!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陆昭那看似重伤垂死、气息萎靡的身体內,突然爆发出一股微弱,却精纯无比、充满生机的翠绿色光芒!光芒虽然微弱,却如同寒冬中的一缕暖阳,瞬间滋润了他千疮百孔的肉身!他体內,《长生诀》悄然运转,虽然缓慢,却顽强地修復著受损的经脉和內腑! 与此同时,他丹田之中,那黯淡的龙形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猛然一颤,一股更加精纯、更加霸道的寂灭龙气,从丹田深处,汹涌而出!那是他之前吞噬阴九幽鬼气和烈山火灵,以及连番战斗积累下来的潜力,在生死关头,被彻底激发! “吼——” 一声低沉却威严的龙吟,从陆昭体內传出!他原本萎靡的气息,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回升!虽然依旧虚弱,但比之前那奄奄一息的状態,好了太多! “什么?!”秦无涯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之色!他明明感觉到陆昭已是强弩之末,怎么可能瞬间恢復一部分灵力?!这不合常理! 台下,所有人也惊呆了。陆昭这顽强的生命力和诡异的恢復能力,再次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他……他怎么还能动?!” “那绿光是什么?好像是……木属性疗伤功法?” “还有那龙吟……他体內到底有什么?” “这陆昭,难道是打不死的小强吗?!” 高台上,几位长老也面露异色。陆昭展现出的顽强和底牌,再次让他们感到意外。 “木属性疗伤功法?品阶似乎不低。”严长老若有所思。 “此子,底牌眾多,韧性十足,是个可造之材。”灰袍老者点头。 擂台上,陆昭缓缓直起身,抹去嘴角血跡,看著惊疑不定的秦无涯,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现在,该我了。” 话音落下,陆昭动了!他脚下一点,身形如同鬼魅,虽然速度大减,不如全盛时期,但依旧迅捷无比,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冲向秦无涯!同时,他右手並指如剑,指尖一点黯淡却凝练到极致的灰金色光芒,再次凝聚! 他要趁秦无涯惊疑不定、灵力不济之际,发动致命一击! 秦无涯脸色大变,他没想到陆昭重伤至此,竟然还敢主动进攻!而且,看其架势,竟是要搏命!他体內灵力,在刚才那一记“金光普照”中,也消耗大半,此刻旧力已去,新力未生,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找死!”秦无涯又惊又怒,强行催动所剩无几的灵力,注入金光雷剑,雷光微弱闪烁,一剑刺向陆昭心口!他要以攻对攻,逼退陆昭! 然而,陆昭不闪不避,眼中只有冰冷的杀意和一往无前的决绝!他指尖那点灰金色光芒,如同风中残烛,却带著寂灭万物的意志,点向秦无涯的眉心! 以命搏命!两败俱伤! “不——!”台下,叶清漪失声惊呼,美眸中瞬间噙满泪水!赵炎、李岳等人,也目眥欲裂! 秦无涯眼中也闪过一丝恐惧!他没想到,陆昭竟然如此疯狂,如此不要命!他不想死!他是秦家天骄,前途无量,怎能与一个將死之人同归於尽?! 生死关头,秦无涯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强行收回刺向陆昭心口的一剑,横剑挡在眉心之前,同时身形暴退,想要拉开距离! 然而,陆昭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在秦无涯收剑回防、身形暴退的瞬间,陆昭那看似搏命的一指,陡然变向!指尖灰金色光芒,如同毒蛇吐信,悄无声息地点在了秦无涯横挡在胸前的金光雷剑剑身之上! “叮——!”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彻擂台! 秦无涯手中那柄上品法器金光雷剑,在陆昭这凝聚了最后力量、寂灭剑意催发到极致的一指之下,剑身之上,那道原本细微的裂痕,猛然扩大,瞬间蔓延至整个剑身! “咔嚓——!” 在秦无涯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那柄视若性命、陪伴他征战多年的金光雷剑,寸寸碎裂,化作无数金色碎片,四散飞溅! 本命法器被毁,秦无涯如遭重击,闷哼一声,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气息瞬间萎靡,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和怨毒! “不——!我的金光雷剑——!”秦无涯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如同受伤的野兽。 然而,陆昭的攻击,並未结束!在点碎金光雷剑的瞬间,他左手握拳,体內最后一丝力量爆发,一拳轰向秦无涯空门大开的胸膛! “砰!” 一声闷响。秦无涯仓促间凝聚的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陆昭的拳头,结结实实印在了他的胸口!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秦无涯惨叫著,如同破麻袋般,向后拋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又翻滚了数圈,才停下。他胸骨凹陷,口中鲜血狂喷,夹杂著內臟碎块,气息微弱到了极点,挣扎了几下,却再也爬不起来。 陆昭踉蹌著后退几步,哇地又吐出一大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刚才那一系列攻击,耗尽了他最后的力量。此刻,他已是强弩之末,油尽灯枯。 但他,站住了。 他挺直脊樑,看著远处如同死狗般瘫倒在地、气息奄奄的秦无涯,眼中,只有冰冷的漠然。 擂台上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擂台上,那浑身浴血、摇摇欲坠,却依旧挺立的青衫身影,以及那瘫倒在地、生死不知的秦家天骄秦无涯。 胜了? 筑基九层的陆昭,竟然击败了筑基圆满、施展了地阶上品功法“金光镇魔诀”的秦无涯? 而且,是以一种惨烈的方式,两败俱伤,但最终,站著的,是陆昭! 这……这简直不可思议! “陆师弟……贏了?”赵炎喃喃道,声音有些颤抖,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贏了!陆昭贏了!”李岳激动地握紧了拳头。 叶清漪玉手捂著嘴,美眸中泪水夺眶而出,但那不是悲伤的泪水,而是激动、喜悦、心疼交织的泪水。她看著擂台上那道浴血挺立的身影,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和心疼。 台下,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呼和议论! “陆昭贏了!他真的贏了!” “以筑基九层,逆伐筑基圆满!这是越阶而战啊!” “秦无涯连金光镇魔诀都用了,竟然还是败了!” “陆昭那一指,太可怕了!竟然点碎了上品法器金光雷剑!” “还有那最后的一拳……秦无涯怕是不死也要废了!” “此战之后,陆昭之名,必將震动整个內门!” “太强了!太狠了!对自己狠,对敌人更狠!” 高台上,几位长老也神色复杂。陆昭的胜利,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此子展现出的战力、韧性、心性,都堪称妖孽。但,他下手太重了,不仅毁了秦无涯的本命法器,更將其打成重伤,甚至可能伤及根基。秦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雷万钧面无表情,目光在陆昭和秦无涯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陆昭身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讚赏,但更多的,是凝重。此子,是柄双刃剑,用得好,是宗门之福;用不好,恐生祸端。 “此战,陆昭胜。”雷万钧的声音,淡漠地响起,宣布了结果。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异变再生! “小畜生!敢伤我秦家麒麟儿,我要你死**——!” 一声暴怒的咆哮,如同惊雷,从远处天际传来!声音未落,一股恐怖绝伦、浩瀚如海的金丹威压,铺天盖地,狠狠压向擂台上的陆昭! 同时,一道金色大手印,撕裂长空,带著毁灭一切的恐怖威能,朝著陆昭,当头拍下! 第236章 金丹之怒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236章 金丹之怒 金丹威压,如山如岳,铺天盖地而来! 整个演武场,瞬间被这股恐怖的气息笼罩!所有筑基弟子,在这股威压之下,如同螻蚁面对,浑身僵硬,呼吸困难,脸色惨白,修为稍弱者,更是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高台上,除了雷万钧和少数几位修为高深的长老,其余人也是脸色微变,灵力运转滯滯。 那金色大手印,遮天蔽日,金光璀璨,煌煌天威,毁灭一切的气息,锁定了擂台之上,那道摇摇欲坠、浑身浴血的青衫身影! 出手之人,毫不留情,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的必杀一击!显然是要將陆昭,当场格杀! “放肆!” 一声怒喝,如同平地惊雷,在高台上炸响!雷万钧霍然起身,眼中雷光爆闪,一股更加磅礴、更加威严的金丹后期威压,轰然爆发,瞬间衝散了那锁定陆昭的金丹威压!同时,他大手一挥,一道粗大的紫色雷霆,撕裂长空,后发先至,狠狠劈在那金色大手印之上! “轰——!” 紫色雷霆与金色大手印,在空中猛烈碰撞!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得整个青云峰都摇晃了一下!刺目的光芒,吞噬了半边天空!狂暴的能量风暴,如同怒海狂涛,席捲四方,却被雷万钧隨手布下的一道灵力屏障,轻鬆挡在演武场之外。 光芒散尽,金色大手印溃散,紫色雷霆也消散。一道身穿金色蟒袍、面容威严、眼神阴鷙的老者身影,出现在半空之中,正怒视著雷万钧。老者周身金光繚绕,气息浩瀚如海,赫然也是一位金丹期修士,而且修为不低,已达金丹中期! “秦长老,你这是何意?!”雷万钧目光如电,冷冷盯著那金袍老者,声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丝怒意,“宗门选拔,公平对决,生死有命!你身为內门长老,竟敢公然违反门规,对参赛弟子出手,你是要挑衅我执法殿的权威吗?!” 这金袍老者,正是秦家在青云宗內门的实权长老之一,秦天放,也是秦无涯的嫡亲叔祖。他原本在洞府潜修,感应到秦无涯本命法器碎裂、身受重伤,惊怒交加,立刻不顾一切赶来,恰好看到陆昭击败秦无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便要出手將陆昭击杀,为秦无涯报仇,也为秦家挽回顏面。却没想到,被雷万钧拦下。 “雷殿主!”秦天放面色阴沉如水,指著擂台上奄奄一息的秦无涯,厉声道,“此子心狠手辣,在宗门大比之中,公然毁我秦家麒麟儿本命法器,更將其打成重伤,伤及根基,手段之毒辣,用心之险恶,令人髮指!如此残害同门、无法无天之辈,难道不该当场诛杀,以正门风吗?!” 他声如洪钟,义正辞严,仿佛陆昭是十恶不赦的魔头,而他是维护宗门法度的正义使者。 “强词夺理!”严长老怒喝一声,拍案而起,怒视秦天放,“秦长老,你当所有人都是瞎子不成?方才一战,眾人有目共睹!是秦无涯先动用杀招『金光镇魔诀』,欲置陆昭於死地!陆昭不过是自卫反击,何来『残害同门』之说?!擂台比武,刀剑无眼,受伤在所难免!秦无涯学艺不精,败了便是败了,你身为长辈,不但不反省,反而不顾身份,对后辈弟子出手,你还要不要脸?!你秦家的脸面,就是这般强词夺理、仗势欺人得来的吗?!” 严长老脾气火爆,说话毫不客气,字字诛心,戳中秦天放痛处。 秦天放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恼羞成怒:“严老鬼,你血口喷人!无涯动用『金光镇魔诀』,乃是情急之下的自卫!倒是这陆昭,不知修炼了何等邪功,剑意诡异,出手狠毒,分明是魔道手段!此等心术不正之辈,留在宗门,必是祸害!今日,我秦天放,就要替天行道,清理门户!” 说著,他身上金光再次大盛,金丹中期的威压毫不保留地释放出来,竟是要不顾一切,再次出手! “我看你敢!”雷万钧怒极,一步踏出,周身紫色雷光疯狂闪烁,噼啪作响,一股比秦天放更加恐怖的威压,如同,狠狠压向秦天放!“秦天放,你再敢动一下,休怪本座以门规处置,废你修为,逐出山门!” 雷万钧的声音,冰冷如同万载寒冰,带著不容置疑的杀意!他是执法殿主,执掌宗门刑罚,最重规矩!秦天放公然违反门规,对参赛弟子出手,已是触犯了他的底线!若任由其胡作非为,他这执法殿主,还有何威信可言?! “雷殿主,你……”秦天放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在雷万钧那金丹后期的威压和凛冽杀意之下,他如芒在背,不敢妄动。他虽也是金丹修士,但只是金丹中期,与雷万钧这金丹后期的强者相比,有著不小的差距。更何况,雷万钧执掌执法殿,手握生杀大权,真要动起手来,他绝不是对手。 “秦天放,你好大的胆子!”又一声怒喝响起,一道青色身影,瞬间出现在高台之上,正是丹殿殿主,苏远山。他面色铁青,怒视秦天放,“陆昭乃是我丹殿弟子,更是此次选拔的天骄,为宗门立下大功!你竟敢公然对他下杀手,是不把我丹殿放在眼里,还是不把宗门规矩放在眼里?!” 苏远山金丹中期的威压,毫不保留地释放出来,与雷万钧的威压隱隱呼应,共同压迫向秦天放。 秦天放脸色更加难看。一个雷万钧,他已难以应付,再加上一个苏远山,他毫无胜算。而且,苏远山代表的是丹殿,丹殿在宗门內地位超然,人脉极广,他秦家虽然势大,也不敢轻易得罪。 “苏殿主,雷殿主,二位息怒。”一位与秦家交好的灰衣长老,连忙上前打圆场,“秦长老也是爱侄心切,一时情急,才失了分寸。陆昭此子,下手確实重了些,毁了无涯师侄的本命法器,还將其打成重伤,秦长老一时激愤,也是情有可原。不如这样,让陆昭给秦长老和秦家道个歉,再赔偿一些损失,此事便揭过如何?” “放屁!”严长老勃然大怒,指著那灰衣长老的鼻子骂道,“王老鬼,你眼睛长到屁股上去了?刚才明明是秦无涯先下的杀手,陆昭不过是自卫反击!凭什么让陆昭道歉赔偿?要道歉,也应该是秦无涯给陆昭道歉!要赔偿,也应该是秦家赔偿陆昭的精神损失和丹药损耗!” “严老匹夫,你……”灰衣长老气得鬍子发抖。 “够了!”雷万钧冷喝一声,打断了两人的爭吵。他目光冰冷,扫过秦天放和那灰衣长老,最后落在擂台上,挣扎著想要爬起来的秦无涯,以及那摇摇欲坠、却依旧挺立的陆昭身上。 “宗门选拔,自有法度。擂台上,生死有命,胜负在天。秦无涯败於陆昭之手,是他学艺不精,怨不得旁人。秦天放,你身为长老,公然违反门规,对参赛弟子出手,罪加一等!”雷万钧声音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即日起,革去你內门长老之职,罚你面壁思过十年,以儆效尤!若有再犯,废去修为,逐出山门!” “什么?!”秦天放脸色瞬间惨白,如遭雷击!他没想到,雷万钧竟然如此不留情面,直接革去他的长老之职,还要罚他面壁十年!这惩罚,太重了! “雷殿主,我……”秦天放还想爭辩。 “闭嘴!”雷万钧目光如电,冷冷盯著他,“若非看在你为宗门效力多年的份上,今日,本座便废你修为!你,可有异议?!” 秦天放浑身一颤,在雷万钧那冰冷的目光下,他如坠冰窟,不敢再有丝毫异议。他知道,雷万钧是动了真怒,若他再敢狡辩,恐怕真的会被当场废去修为。他咬著牙,低下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弟子……领罚。” “带下去!”雷万钧一挥手,两名执法殿的金丹执事上前,一左一右,押著秦天放,离开了演武场。秦天放面如死灰,不敢有丝毫反抗,只是用怨毒的目光,狠狠瞪了陆昭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处理完秦天放,雷万钧目光转向擂台上。 此时,已有丹殿的执事上前,將重伤昏迷的秦无涯抬下擂台,紧急救治。秦无涯伤势极重,胸骨碎裂,內臟受损,经脉也多有损伤,更重要的是本命法器被毁,心神受创,根基受损,即便治好,修为也大受影响,甚至可能止步於此,前途尽毁。秦家耗费无数资源培养的麒麟儿,算是废了一大半。 而陆昭,依旧挺立在擂台上,虽然摇摇欲坠,但眼神依旧坚定。他体內,《长生诀》在缓缓运转,修復著伤势。刚才秦天放那恐怖的一击,虽被雷万钧拦下,但金丹威压的余波,依旧让他伤上加伤,此刻能站著,全靠顽强的意志支撑。 “陆昭。”雷万钧看向陆昭,声音缓和了一些,“你,可还能继续?” 陆昭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撕裂般的剧痛,挺直身体,对著雷万钧,躬身一礼,声音沙哑却清晰:“弟子……能。” 雷万钧眼中闪过一丝讚赏。此子,心性坚韧,意志如铁,重伤至此,依旧不肯倒下,是块好材料。 “好。”雷万钧点头,“此战,你胜。按照规则,你已晋级前三十二。你可选择继续,或弃权,调养伤势,待明日再战。” 陆昭没有丝毫犹豫:“弟子选择继续。” 他声音不大,却坚定无比。虽然重伤,但《长生诀》和体內残留的寂灭龙气,正在缓慢修復他的伤势。而且,经过连番生死搏杀,他感觉自己对《九龙驭气诀》和寂灭剑意的领悟,又深了一层。他需要战斗,在战斗中巩固,在战斗中突破!更重要的是,秦无涯虽然败了,但秦家的威胁並未解除。他必须变得更强,才能应对接下来的风雨。 “好!”雷万钧眼中讚赏之色更浓,“准!” “此子……真是……”严长老摇头嘆息,眼中却满是欣赏,“重伤至此,依旧要战,这份心性,这份毅力,难得,难得啊!” 灰袍老者捻须,目光深邃:“此子,若能挺过此劫,他日成就,不可限量。” 苏远山看著擂台上那道浴血挺立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他既欣慰於陆昭的坚韧和实力,又担忧其伤势和秦家后续的报復。但此刻,他只能支持。 台下,所有人都被陆昭的选择惊呆了。重伤至此,竟然还要继续战斗?这简直是在玩命啊! “陆师弟……”赵炎眼眶泛红,想要说什么,却被李岳拉住。 “相信他。”李岳沉声道,眼中也充满了敬佩。 叶清漪玉手紧握,美眸一眨不眨地盯著陆昭,心中充满了担忧和心疼,但更多的,是坚定的支持。她知道,陆昭决定的事情,没人能改变。 “第五轮对战继续!下一场,第二擂台白素衣,对第七擂台墨!”裁判的声音,將眾人从震撼中拉回。 接下来的战斗,虽然依旧激烈,但所有人的心思,似乎都还停留在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战,以及陆昭那浴血挺立、选择继续的身影上。 白素衣以一曲“天魔乱舞”,让尸道人墨的炼尸自相残杀,最后轻鬆取胜,手段诡异莫测。苏婉儿则依旧是以幻术制敌,让对手在擂台上翩翩起舞,最后自己跳下擂台,贏得轻鬆愜意。其余战斗,也各有精彩,但与陆昭秦无涯那一战相比,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当第五轮全部结束时,六十三人,再次淘汰一半,剩下三十二人。陆昭,凭藉惨胜秦无涯,成功晋级。 “所有晋级弟子,休息一晚,明日进行第六轮对战,决出前十六!”雷万钧宣布。 夜色,已深。但演武场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所有人都在议论著今日的战斗,尤其是陆昭与秦无涯那惊天动地的一战,以及秦天放悍然出手,却被雷万钧雷霆镇压的插曲。 陆昭之名,彻底响彻整个內门!以筑基九层修为,逆伐筑基圆满的秦家天骄秦无涯,毁其本命法器,重创其身,最后在秦天放的金丹威压下挺立不倒,选择继续战斗……这一切,都让陆昭成为了此次选拔,最耀眼的黑马,没有之一! 但同时,他也彻底得罪了秦家。秦天放被革职面壁,秦无涯重伤垂死,秦家顏面扫地,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日子,陆昭必將面临秦家疯狂的报復。 是一飞冲天,还是中途夭折?所有人都在观望。 陆昭在叶清漪、赵炎、李岳的搀扶下,艰难地回到丹殿区域。他伤势极重,必须儘快疗伤。 “陆师弟,你……你怎么样?”赵炎看著陆昭浑身浴血、气息微弱的样子,眼圈泛红。 “陆道友,我这有『生生造化丹』,你快服下。”叶清漪连忙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龙眼大小、散发著浓郁生机的丹药,递给陆昭。这是地阶下品疗伤圣药,价值不菲。 陆昭没有推辞,接过丹药服下。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四肢百骸,与他体內《长生诀》的生机融合,快速修復著受损的经脉和內腑。他苍白的脸色,稍微恢復了一丝红润。 “多谢叶师姐。”陆昭声音虚弱。 “你我之间,何须客气。”叶清漪美眸中满是心疼,“你伤势太重,明日……” “无妨。”陆昭摇头,眼中寒光闪烁,“秦家不会给我喘息之机。我必须儘快恢復,应对接下来的战斗。” 他盘膝坐下,开始全力运转《长生诀》和《九龙驭气诀》,炼化药力,修復伤势。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秦天放被罚,秦家绝不会就此罢休。明日的战斗,或许会更加凶险。 但,那又如何?他陆昭,何曾惧过? 夜色渐深,青云宗內,却暗流汹涌。秦家府邸,灯火通明,气氛凝重而压抑。一场针对陆昭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第237章 暗流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237章 暗流 青云宗,內门,秦家府邸。 往日里宾客盈门、笙歌鼎沸的秦府,今夜却灯火通明,气氛压抑。府邸深处,一座戒备森严的密室之中,数道身影或坐或立,个个面色阴沉,眼中寒光闪烁。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愤怒与杀意。 主位之上,坐著一位身著紫金蟒袍、面容威严、眼神凌厉的中年男子。他,正是秦家当代家主,秦无涯的亲生父亲,秦烈,一身修为已达金丹后期,是秦家仅次於老祖的第二高手,在青云宗內,也担任刑罚堂副堂主之职,权势滔天。 此刻,秦烈面色铁青,手掌紧握著座椅扶手,青筋暴起,那以千年铁木打造的扶手,竟被他生生捏出了五个清晰的指印!可见其心中怒意之盛。 “废物!一群废物!”秦烈低沉的声音,如同闷雷,在密室中炸响,“无涯身负火灵之体,修炼我秦家镇族秘术,更有上品法器护身,竟然……竟然败给了一个筑基九层的泥腿子!还被人毁了本命法器,重伤垂死!我秦家的脸,都被你们丟尽了!” 下方,数位秦家核心人物,皆低下头,不敢言语。其中一人,正是白日里被革职罚面壁的秦天放,此刻他脸色苍白,气息萎靡,眼中满是怨毒和不甘。 “大哥,那陆昭小儿,邪门得很!”秦天放咬牙切齿道,“他所修功法,绝非我青云宗所有,剑意诡异,充满毁灭之意,绝非正道!而且,他最后爆发出的龙形剑气,带著龙威,疑似与龙族有关!此子,来歷不明,身怀异宝,绝不能留!” “是啊,家主!”另一位面容阴鷙的老者接口道,他是秦家外事长老,秦明,修为金丹初期,“那陆昭,不仅重伤无涯少爷,更当眾让天放长老受辱,被革职面壁!此仇不报,我秦家顏面何存?日后在青云宗,还如何立足?!” “家主,那陆昭今日展现出的战力和潜力,太过惊人!”又一位白面无须的中年文士沉声道,他是秦家智囊,秦文,修为筑基圆满,“以筑基九层,逆伐筑基圆满的无涯少爷,此等天资,堪称妖孽!若放任其成长,假以时日,必成我秦家心腹大患!必须趁其羽翼未丰,及早剷除!” “剷除?谈何容易!”一位红脸老者冷哼道,他是秦家执法长老,秦武,修为金丹中期,“今日雷万钧那老匹夫,明显是偏袒那陆昭小儿!不仅重罚天放,还当眾维护於他!有雷万钧和苏远山护著,我们如何下手?难道要硬闯丹殿杀人不成?那与造反何异?!” “雷万钧!苏远山!”秦烈眼中寒光爆闪,“这两个老匹夫,一直与我秦家不对付!今日之事,他们必定脱不了干係!尤其是那苏远山,陆昭是他丹殿弟子,他岂会坐视不理**?” “家主,明日的选拔,是最后的机会了。”秦文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芒,“陆昭今日重伤,即便有灵丹妙药,一夜之间也绝不可能完全恢復。明日战斗,他实力大损,正是除掉他的最好时机!” “你的意思是……”秦烈目光一凝。 “明日的对手,我们可以安排。”秦文阴惻惻地笑道,“剩下的三十二人中,有几人,与我秦家交好,或欠我秦家人情。只要许以重利,让他们在擂台上,『失手』杀了陆昭,即便雷万钧、苏远山事后追究,也只能怪陆昭学艺不精,命该如此!擂台之上,刀剑无眼,生死有命,这是宗门规矩,他们也无话可说!” “妙!”秦明拍手赞道,“此计甚妙!既能除掉陆昭,又能撇清我秦家的干係!” “只是……”秦武皱眉道,“那陆昭今日展现出的战力,即便重伤,也不容小覷。寻常筑基圆满,恐怕未必能稳胜他。而且,雷万钧、苏远山必定有所防范。” “寻常筑基圆满不行,那就找不寻常的。”秦文冷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秦烈,“家主请看,这是暗影楼传来的情报。剩下的三十二人中,有几人,或许可以为我所用。” 秦烈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血刀厉绝,筑基圆满,散修出身,嗜杀成性,刀法狠辣,为求突破,不择手段。曾欠我秦家一份人情,可用。” “鬼书生文若虚,筑基圆满,精通阵法、符籙,手段诡异,贪財好色。可许以重利,收买。” “毒娘子柳三娘,筑基九层巔峰,擅长用毒,心肠歹毒,与尸道人墨有旧怨。可挑拨其与陆昭为敌,或借刀杀人。” “还有……”秦文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叶家那个丫头,叶清漪。” “叶清漪?”秦烈眉头一皱,“她与陆昭,似乎关係匪浅。” “正因关係匪浅,才更好下手。”秦文阴笑道,“明日抽籤,若能將叶清漪与陆昭安排在一组……嘿嘿,以叶清漪对陆昭的情意,她必定会认输,让陆昭不战而胜,保存实力。但若我们暗中操作,让叶清漪的对手,变成血刀厉绝或鬼书生文若虚这等心狠手辣之辈……叶清漪危险,陆昭岂能坐视不理?到时,他要么强行出战,伤上加伤;要么眼睁睁看著叶清漪香消玉殞,道心受损!无论哪种,都对我秦家有利!” “借刀杀人,一石二鸟,好计策!”秦明赞道。 秦烈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道厉色:“就按文先生说的办!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那陆昭小儿,死在明日擂台之上!还有那叶清漪,既然与陆昭走得近,那就一併除掉!叶家那边,自有我应付!” “是!”秦文、秦明等人齐声应道,眼中皆闪过兴奋和残忍的光芒。 “天放。”秦烈看向气息萎靡的秦天放,语气稍缓,“你安心去思过崖面壁,家族不会亏待你。十年后,你出来,家族必有重赏。至於那陆昭……他活不过明日!” 秦天放眼中闪过怨毒之色,咬牙道:“多谢家主!我只求那陆昭小儿,死无全尸!” “放心。”秦烈冷冷道,“他,必死无疑。” 秦家这边,阴谋诡计,紧锣密鼓。而另一边,丹殿,陆昭的静室之外,也並不平静。 苏远山面色凝重,在静室外来回踱步。他刚刚从宗主那里回来,带回了並不乐观的消息。 “宗主的意思是……”苏远山看向身旁一位鹤髮童顏、仙风道骨的老者,正是丹殿大长老,苏星河,修为金丹后期,是苏远山的叔父,也是丹殿定海神针般的人物。 苏星河捋了捋雪白的长须,嘆息一声:“宗主虽然欣赏陆昭此子的天资和心性,但秦家势大,在宗门內根深蒂固,牵扯甚广。今日雷殿主重罚秦天放,已是极限。宗主的意思是,小辈之间的爭斗,只要不违背门规,不危及宗门根本,他不便过多干涉。明日选拔,各凭本事,生死有命。” “各凭本事?生死有命?”苏远山苦笑一声,“陆昭今日重伤,秦家岂会放过这绝佳的机会?明日擂台,必定凶险万分!宗主这是……要坐视不理吗?” “非是坐视不理,而是规矩如此。”苏星河摇头道,“宗主身为一宗之主,需平衡各方势力。秦家老祖,乃是我青云宗太上长老之一,修为已至元婴中期,便是宗主,也要忌惮三分。今日雷殿主能力保陆昭,已是不易。明日擂台,只要秦家不公然违反规则,宗主也不好插手。” “可是……”苏远山还想爭辩。 “远山。”苏星河打断他,目光深邃,“此子,是福是祸,尚未可知。他天资虽高,但树敌太多,锋芒太露。今日他击败秦无涯,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已將自己置於风口浪尖。秦家,绝不会善罢甘休。明日擂台,是他的劫,也是他的机缘。若能挺过,则一飞冲天;若挺不过……那也是他命该如此。” 苏远山沉默。他知道,苏星河说的是事实。修行之路,本就残酷。陆昭得罪了秦家,就要承受秦家的报復。宗门能庇护他一时,却不能庇护他一世。一切,还要靠他自己。 “我们能做的,就是儘量为他提供帮助,让他有更多的把握,渡过此劫。”苏星河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递给苏远山,“这是九转还魂丹,地阶上品疗伤圣药,可肉白骨,活死人。你拿去给他,或许能助他快速恢復伤势。另外,明日选拔,你多留意秦家的动向,若有异常,及时通知雷殿主和我。” “是,叔父。”苏远山接过玉瓶,心中稍安。有这九转还魂丹,陆昭的伤势,当可快速恢復。 静室之內,陆昭盘膝而坐,周身灰金色光芒与翠绿色光芒交织流转。《九龙驭气诀》与《长生诀》同时运转,疯狂吞噬著生生造化丹的药力,修復著受损的经脉、內腑和骨骼。 他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已平稳了许多。体內,那狂暴的寂灭龙气,在《长生诀》生机的滋养下,渐渐平息下来,与生机交融,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他的伤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 但陆昭心中,並无丝毫放鬆。他知道,秦家绝不会善罢甘休。明日的战斗,必定更加凶险。他必须儘快恢復实力,甚至……突破! 今日与秦无涯的生死一战,虽然惨烈,但也让他受益匪浅。在生死关头,他对《九龙驭气诀》和寂灭剑意的领悟,更深了一层。尤其是最后那龙形剑气,已初具雏形,威力远超之前的“寂灭斩”。只是消耗太大,以他目前的修为,难以持久。 “《九龙驭气诀》第二层『化气为龙』,我已初步掌握。但想要完全发挥其威力,必须突破到第三层『龙气淬体』,將寂灭龙气彻底融入肉身,淬炼体魄,使之坚不可摧,方能承载更强大的龙形剑气。”陆昭心念电转。 “只是,突破第三层,需要海量的灵气和强大的外力刺激。如今我重伤未愈,贸然突破,恐有走火入魔之危。” “但,时不我待。秦家不会给我慢慢恢復的时间。明日,必是龙潭虎穴。我必须儘快提升实力,哪怕……冒险一试!” 陆昭眼中闪过一道决然。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盒,打开,里面静静躺著三颗龙眼大小、通体血红、散发著狂暴能量波动的丹药——血煞丹**! 这是他从血煞教那名筑基修士储物袋中得到的,以妖兽精血和煞气炼製而成,服用后可短暂激发潜能,提升战力,但副作用极大,会损伤经脉和根基,甚至可能迷失神智,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他一直未曾动用。 但此刻,他已別无选择。想要在一夜之间恢復伤势,甚至突破,常规方法已来不及。唯有兵行险招,以毒攻毒,藉助血煞丹的狂暴药力,衝击瓶颈,淬炼肉身! “《九龙驭气诀》,乃龙族至高传承,霸道绝伦,可吞噬炼化一切能量,包括这血煞之气!若能成功,我不仅伤势可痊癒,修为更可再进一步,甚至突破到《九龙驭气诀》第三层!若失败……”陆昭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不成功,便成仁!我陆昭,岂能坐以待毙?!” 他不再犹豫,拿起一颗血煞丹,仰头吞下! 丹药入腹,瞬间化作一股狂暴、灼热、充满煞气的洪流,在他体內疯狂衝撞!仿佛有无数钢针,在穿刺他的经脉;有熊熊烈火,在灼烧他的五臟六腑;有滔天的煞气,在衝击他的识海! “啊——!”陆昭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血红,青筋暴起,浑身剧烈颤抖,仿佛在承受千刀万剐般的痛苦!他咬紧牙关,强行运转《九龙驭气诀》和《长生诀》,引导著那狂暴的药力,按照功法路线,疯狂运转! “吼——!” 丹田之中,那暗金色与灰白色交织的龙形灵气,仿佛嗅到了美味的食物,发出兴奋的咆哮,张开大口,疯狂吞噬著那狂暴的血煞之气!寂灭龙气,本就霸道,可吞噬炼化一切能量,这血煞之气,虽然暴戾,但在《九龙驭气诀》面前,也不过是养料罢了! 只是,这养料太过狂暴,吞噬炼化的过程,如同刀山火海,痛苦无比!陆昭浑身被汗水浸透,皮肤表面,渗出丝丝黑色污血,那是体內杂质和淤血被逼出。他的骨骼,发出噼啪的爆响,仿佛在重组;他的经脉,在撕裂与修復中不断拓宽、加固;他的血肉,在毁灭与新生中变得更加强韧! 《九龙驭气诀》第三层——“龙气淬体”,正在疯狂进行! 一夜,漫长而痛苦。 当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欞,洒入静室时,陆昭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眼中,一道灰金色的龙形虚影,一闪而逝。他周身的气息,內敛而深沉,仿佛沉睡的火山,一旦爆发,必將石破天惊!他身上的伤势,已痊癒大半,皮肤晶莹如玉,隱隱有宝光流转。他的修为,赫然已突破到了筑基九层巔峰,距离筑基圆满,只差一步之遥!更重要的是,他体內寂灭龙气,更加精纯、凝练,肉身强度,也比之前强了数倍不止! 《九龙驭气诀》第三层——“龙气淬体”,初成! 陆昭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秦家……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第238章 抽籤风云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238章 抽籤风云 晨曦微露,青云宗內门演武场,已是人山人海,喧囂震天。 经过昨夜的发酵,陆昭逆伐秦无涯、秦天放悍然出手被镇压、陆昭重伤却选择继续战斗的消息,如同插了翅膀,传遍了整个青云宗,甚至外门和杂役峰也有所耳闻。今日前来观战的人数,比昨日多了数倍,將偌大的演武场,围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丹殿区域,那道盘膝而坐、闭目调息的青衫身影上。有敬佩,有好奇,有嫉妒,有幸灾乐祸,更有毫不掩饰的杀意。 陆昭恍若未觉,依旧闭目静坐,气息平稳,脸色红润,丝毫看不出昨日重伤垂死的模样。这让许多人心生惊疑。 “这陆昭……恢復得这么快?昨日明明伤得那么重!” “定然是服用了高阶疗伤丹药!丹殿殿主苏远山,可是炼丹宗师,拿出几颗地阶丹药,不足为奇。” “即便如此,一夜之间恢復至此,也太过匪夷所思了!难道他修炼了某种疗伤圣法?” “管他呢!今日秦家绝不会善罢甘休,定有后手!这陆昭,怕是凶多吉少了!” “嘿嘿,有好戏看了!不知今日,又有哪个倒霉蛋,会对上这陆昭?” 议论声,沸沸扬扬。所有人都翘首以盼,等待著抽籤的开始,等待著新一轮的龙爭虎斗,尤其是……等待著陆昭的出场。 高台之上,雷万钧、苏远山、严长老、灰袍老者等人早已就位。雷万钧面无表情,目光淡漠地扫过下方三十二名晋级弟子,在陆昭身上略微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讶异。苏远山面有忧色,不时看向秦家方向,只见秦烈等人神色平静,但眼中偶尔闪过的寒光,却暴露了他们內心的杀意。 “时辰到!”雷万钧洪亮的声音,响彻演武场,压下了所有嘈杂,“所有晋级弟子,上前抽籤,决定第六轮对战顺序!” 三十二名弟子,神色各异,依次上前。陆昭缓缓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他站起身,步伐沉稳,走向那巨大的签筒。他的气息,內敛而深沉,仿佛一潭深水,让人看不透深浅。 叶清漪、赵炎、李岳等人,目光紧紧跟隨,心中充满了紧张和担忧。他们知道,今日之战,凶险更甚昨日。 轮到陆昭,他神色平静,伸手抽取一枚玉签。玉签入手,微凉,上面浮现出两个字——文若虚。 “鬼书生文若虚?”陆昭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此人他略有耳闻,筑基圆满修为,精通阵法、符籙,手段诡异,是散修出身,贪財好色,名声不佳。昨日他並未过多关注此人,没想到今日竟对上了。 陆昭目光扫过不远处,一个身著文士长衫、手持摺扇、面容苍白、眼神阴鷙的中年男子,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正是文若虚。见陆昭看来,文若虚摺扇轻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中,贪婪与杀意,一闪而逝。 陆昭心中冷笑。这文若虚,恐怕是秦家的棋子了。不过,筑基圆满,精通阵法符籙……倒是有点意思。 “第六轮,第三场,第三擂台陆昭,对第五擂台文若虚!上三號擂台!”裁判的声音响起。 “文若虚?竟然是他?” “鬼书生文若虚!此人手段诡异,阴险狡诈,据说曾以阵法困杀过同阶修士!陆昭对上他,怕是麻烦了!” “陆昭昨日重伤,即便恢復,实力也大打折扣。文若虚以逸待劳,此战……凶多吉少啊!” “嘿嘿,秦家果然出手了!这文若虚,恐怕已被秦家收买!”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和议论。文若虚的名声和手段,让许多人为陆昭捏了一把汗。 叶清漪俏脸微变,美眸中满是担忧。文若虚此人,她听说过,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小人,而且极其好色,曾对她有过覬覦。陆昭对上他,凶险程度,恐怕不亚於昨日对战秦无涯。 赵炎、李岳也是面色凝重。文若虚的诡异,是出了名的。 “陆师弟,小心此人阵法和符籙,莫要被他近身。”叶清漪传音提醒,声音中带著急切。 陆昭对叶清漪点点头,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缓步踏上三號擂台。 对面,文若虚早已等候多时。他摺扇轻摇,面带微笑,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但眼中偶尔闪过的阴冷,却暴露了他绝非善类。 “陆道友,久仰大名。”文若虚拱手笑道,声音尖细,如同夜梟,“昨日一战,陆道友风采,令人折服。今日能与陆道友切磋,实乃文某之幸。” 陆昭神色平静,目光淡漠地看著他,如同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废话少说,出手吧。”陆昭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呵呵,陆道友倒是性急。”文若虚笑容不变,眼中却闪过一道寒光,“既如此,文某就献丑了。” 话音未落,文若虚摺扇一收,身形瞬间暴退,同时右手一扬,数道流光激射而出,迎风暴涨,化作数面巴掌大小的阵旗,嗖嗖几声,插在了擂台四周! “阵起!”文若虚低喝一声,手中法诀变幻。 “嗡——!” 那数面阵旗,同时亮起蒙蒙白光,一道道无形的阵纹,在擂台之上迅速蔓延、交织,瞬间形成了一个笼罩整个擂台的白色光罩!光罩之上,符文流转,散发出一股禁錮、束缚的气息! “困阵?!”台下有人惊呼。 “文若虚一上来就动用阵法!这是要困死陆昭啊!” “在阵法之中,陆昭行动受限,文若虚却能来去自如,此消彼长,陆昭危险了!” 陆昭身处阵法之中,立刻感觉到四周的空气变得粘稠起来,仿佛置身泥沼,行动受到了极大限制。同时,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仿佛要將他禁錮在原地。 “地阶下品困阵——『泥沼之缚』。”文若虚站在阵外,摇著摺扇,好整以暇地看著阵中的陆昭,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陆道友,此阵可还入得了你的法眼?在此阵之中,你行动迟缓,灵力运转滯涩,实力能发挥出五成就不错了。而我,却可来去自如。陆道友,你已败了,不如认输如何?免得伤筋动骨,坏了根基。” 他声音中带著戏謔和嘲弄,仿佛胜券在握。 “认输?”陆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就凭这破烂阵法?” “破烂阵法?”文若虚笑容一僵,眼中闪过怒色,“陆昭,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別怪文某心狠手辣了!” 他话音一落,右手再扬,数十道黄色的符籙,如同蝗虫般,激射而出,没入阵法之中! “符阵——!” 文若虚法诀再变,低喝一声:“地刺狂澜!” “轰隆隆——!” 擂台地面,剧烈摇晃!一根根粗大的地刺,如同雨后春笋般,从地面疯狂冒出,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朝著阵中的陆昭,狠狠刺去!地刺之上,土黄色光芒闪烁,带著厚重、锋锐的气息,仿佛能刺穿一切! 与此同时,阵法光罩之上,白光大盛,那股禁錮、束缚之力,骤然加强,死死锁定陆昭,让他寸步难移! 阵法与符籙的完美结合!文若虚一出手,便是杀招,要將陆昭,困杀在阵中! “陆师弟!”台下,叶清漪、赵炎、李岳等人失声惊呼,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地刺狂澜,威力恐怖,再加上困阵的限制,陆昭如何能躲?! 高台上,苏远山、严长老等人,也神色凝重。文若虚此招,阴险毒辣,显然是早有预谋,要速战速决,绝不给陆昭任何机会! 雷万钧目光平静,看不出喜怒,但负在身后的手,微微握紧。 阵中,陆昭面对那铺天盖地而来的地刺,以及四面八方挤压而来的束缚之力,眼中寒光一闪。 “雕虫小技。” 他低语一声,体內《九龙驭气诀》轰然运转!丹田之中,那暗金色与灰白色交织的龙形灵气,昂首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一股霸道绝伦、寂灭万物的龙威,透体而出! “破!” 陆昭右脚抬起,重重踏下!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以陆昭右脚为中心,一股灰金色的气浪,轰然爆发,如同涟漪般,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那密密麻麻的地刺,如同纸糊般,寸寸碎裂,化作齏粉!那笼罩擂台的白色光罩,剧烈晃动,上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什么?!”阵外的文若虚脸色大变,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这“泥沼之缚”阵法,乃是地阶下品,足以困住筑基圆满修士一时三刻,再加上“地刺狂澜”符阵的攻击,便是筑基圆满,也要饮恨!这陆昭,不过筑基九层,怎么可能一脚就差点破了他的阵法?! 然而,不等他多想,陆昭动了! “给我——开!” 陆昭长啸一声,右手握拳,体內寂灭龙气奔腾咆哮,匯聚於拳头之上,一拳轰出! “轰隆!” 一道灰金色的拳印,脱手而出,迎风暴涨,化作一只数丈大小的龙拳,带著撕裂苍穹、寂灭万物的恐怖意志,狠狠轰在那布满裂痕的阵法光罩之上! “咔嚓——!” 如同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那白色光罩,在陆昭这霸道绝伦的一拳之下,轰然破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阵法,破! “噗——!”阵法被强行破开,文若虚心神受创,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煞白,眼中满是惊骇和恐惧!他引以为傲的阵法,在陆昭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不可能!你……你怎么可能……”文若虚声音颤抖,指著陆昭,如同见了鬼一般。 “没有什么不可能。”陆昭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文若虚身前,目光冰冷,如同万载寒冰,“你的阵法,太弱了。” 话音未落,陆昭並指如剑,指尖灰金色光芒一闪,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气,悄无声息地刺向文若虚的眉心! “不——!”文若虚亡魂大冒,疯狂催动灵力,手中摺扇猛地展开,化作一面青色光盾,挡在身前,同时身形暴退,想要拉开距离。 然而,陆昭的剑气,太快了! “嗤——!” 一声轻响,文若虚那上品法器级別的摺扇,在陆昭的剑气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洞穿!剑气去势不减,瞬间刺穿了文若虚的眉心! 文若虚身体一僵,眼中生机迅速消散,脸上还残留著惊骇和不甘。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精心布置的阵法,在陆昭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更没想到,陆昭的实力,竟然恐怖如斯! “砰!” 文若虚的尸体,重重倒地,眉心一个血洞,潺潺流出红白之物,死不瞑目。 擂台上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擂台上,那道收指而立、神色平静的青衫身影,以及那眉心洞穿、倒地身亡的文若虚。 结束了? 筑基圆满、精通阵法符籙的鬼书生文若虚,在陆昭手下,竟然连一招都没撑过,就被秒杀了? 而且,陆昭是正面、以力破法,强行破开了文若虚的地阶下品困阵,然后一剑將其击杀! 这……这怎么可能?! “秒……秒杀?!” “文若虚的阵法,竟然被陆昭一拳轰破了?!” “陆昭的实力……好像比昨天更强了?!” “他昨天不是重伤了吗?怎么一夜之间,不仅伤势痊癒,实力还有所精进?!” “怪物!这陆昭简直就是个怪物!” 短暂的寂静后,台下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呼和议论!所有人都被陆昭这雷霆万钧、霸道绝伦的一击,深深震撼了!文若虚,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那是筑基圆满的强者,而且精通阵法符籙,手段诡异,便是秦无涯对上他,也要费一番手脚。可陆昭,竟然如此轻鬆就將其秒杀了!这岂不是说,陆昭的实力,比昨日对战秦无涯时,更强了?! 高台上,苏远山、严长老等人,也面露惊容。他们也没想到,陆昭的实力,竟然精进如斯!尤其是破阵那一拳,霸道绝伦,绝非昨日可比。 “此子……当真了得。”灰袍老者捻须,眼中精光闪烁,“一夜之间,不仅伤势痊癒,实力更有精进。看来,昨日之战,让他收穫不小啊。” “秦家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了。”严长老嘿嘿一笑,眼中闪过幸灾乐祸的光芒。 雷万钧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但转瞬即逝,神色依旧淡漠。他看向秦家方向,只见秦烈等人,面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眼中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废物!”秦烈心中怒骂,文若虚这个废物,不仅没能除掉陆昭,反而被秒杀,简直是丟人现眼!不过,他眼中的杀意,却更加浓烈。陆昭展现出的实力和潜力,让他更加忌惮,必杀之心,更甚! “此子,绝不能留!”秦烈心中发誓。 擂台上,陆昭神色平静,仿佛刚才秒杀文若虚,不过是隨手拍死一只苍蝇。他目光扫过台下,在秦家方向略微停顿,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然后转身,缓步走下擂台。 “第六轮,第三场,陆昭胜!”裁判的声音,適时响起。 叶清漪、赵炎、李岳等人,连忙迎了上去,眼中充满了欣喜和担忧。 “陆师弟,你……你的伤……”叶清漪看著陆昭完好如初的模样,美眸中满是惊讶。 “已无大碍。”陆昭微微一笑,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陆师弟,你刚才那一拳,太霸道了!竟然一拳就破了文若虚的阵法!”赵炎兴奋道。 “文若虚的阵法,不过徒有其表罢了。”陆昭淡淡道,目光却看向抽籤处。接下来的战斗,恐怕不会这么简单了。秦家,绝不会只有文若虚这一颗棋子。 果然,接下来的抽籤,风云再起。 “第六轮,第七场,第二擂台叶清漪,对第四擂台厉绝!” 裁判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在叶清漪耳边炸响。 叶清漪娇躯一震,俏脸瞬间煞白。 血刀厉绝!筑基圆满,嗜杀成性,刀法狠辣,是剩下的三十二人中,凶名最盛的几人之一!而且,此人曾欠秦家人情! 秦家,果然出手了!而且,是衝著她叶清漪来的! 陆昭眼中寒光爆闪,目光如刀,刺向秦家方向。秦烈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眼中杀意,毫不掩饰。 “叶师姐……”赵炎、李岳脸色也变了。他们如何不知道,这是秦家的阴谋!要对叶清漪下手,逼陆昭就范! 叶清漪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美眸中闪过一道决然。她看向陆昭,嫣然一笑,笑容中带著悽美和坚定。 “陆师弟,放心,我……我会小心的。” 说完,她转身,步伐坚定地走向擂台。她知道,这一战,凶多吉少。但,她不能退,也不会退。她不想成为陆昭的拖累。 陆昭看著叶清漪决然的背影,心中一股无名怒火,熊熊燃烧。秦家,你们找死! 他拳头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渗出,却浑然不觉。他目光冰冷,如同万载玄冰,死死盯著擂台。 “秦家……若清漪有丝毫损伤,我陆昭发誓,必灭你满门!” 第239章 清漪之殤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239章 清漪之殤 擂台之上,叶清漪白衣胜雪,身姿如风中青莲,俏立於厉绝对面。她脸色微微苍白,但眼神却坚定如磐石,手中三尺青锋,闪烁著清冷的寒光。 对面,厉绝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额斜劈至右颊,更添几分凶戾。他怀抱一柄血色长刀,刀身宽厚,刀刃泛著暗红色的血光,散发著浓郁的血腥和煞气。他眼神如同饿狼,贪婪而残忍地盯著叶清漪,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狞笑道: “小美人,长得倒是不错。放心,厉爷我怜香惜玉,不会让你死得太痛苦的。只要你乖乖认输,再陪厉爷我乐呵乐呵,说不定,厉爷我心情好,还能饶你一命。” 他声音粗獷,带著淫邪,话语不堪入耳**。 “无耻!”台下,赵炎、李岳等人怒不可遏,目眥欲裂。叶清漪是他们的师妹,更是他们心中的女神,岂容厉绝如此侮辱! 叶清漪俏脸含霜,美眸中寒光闪烁,手中长剑一振,剑尖指向厉绝,清冷的声音响起:“要战便战,何必废话。” “嘿嘿,有脾气,厉爷我喜欢。”厉绝狞笑一声,眼中闪过残忍的光芒,“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別怪厉爷我辣手摧花了!” 话音未落,厉绝动了!他魁梧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如同一头人形凶兽,瞬间跨过数十丈距离,手中血刀高举,一刀劈下! “血杀刀法——血浪滔天!” 一刀劈出,血光冲天!恐怖的血煞之气,凝聚成一片猩红的血浪,滚滚而来,席捲向叶清漪!血浪之中,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哀嚎,摄人心魄!刀未至,那刺鼻的血腥和狂暴的煞气,已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地阶刀法!”台下有人惊呼。厉绝一出手,便是杀招,显然是要速战速决,绝不给叶清漪喘息之机! 叶清漪神色凝重,她知道,自己与厉绝的实力,有著不小的差距。厉绝是筑基圆满,久经杀伐,刀法狠辣,煞气惊人。而她才筑基九层,且不善近战。此战,凶多吉少。 但,她不能退! “清影剑诀——月影朦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叶清漪娇叱一声,手中长剑轻舞,剑光如水,化作一片朦朧的月影,笼罩周身。月影飘渺,似真似幻,仿佛能吞噬一切攻击。 “嗤啦——!” 血浪狠狠撞在月影之上,发出刺耳的撕裂声。月影剧烈晃动,明灭不定,仿佛隨时会破碎。叶清漪闷哼一声,娇躯剧震,脸色更加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她踉蹌后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不堪一击!”厉绝狂笑一声,得势不饶人,手中血刀再次举起,血光更盛,“血杀刀法——血雨腥风!” “刷刷刷——!” 无数道血红色的刀气,如同狂风暴雨般,密密麻麻,笼罩向叶清漪!每一道刀气,都锋利无比,带著浓郁的血煞之气,仿佛要將叶清漪撕成碎片**! 叶清漪咬紧银牙,强行压下体內翻腾的气血,手中长剑舞动得密不透风,剑光化作一片光幕,死死护住周身。 “叮叮噹噹——!” 密集的金铁交击声响起,叶清漪的剑幕,在血雨腥风般的刀气攻击下,剧烈晃动,不断有剑光破碎。她步步后退,嘴角鲜血不断溢出,脸色已苍白如纸,握剑的手,虎口崩裂,鲜血染红了剑柄。 “清漪!”台下,赵炎、李岳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眥欲裂,恨不得衝上擂台,与厉绝拼命。 陆昭拳头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滴落,他却浑然不觉。他目光死死盯著擂台,眼中寒光闪烁,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他知道,这是秦家的阴谋,是要用叶清漪的安危,来逼迫他,扰乱他。但他不能动,一旦他插手,便是违反规则,不仅救不了叶清漪,反而会落人口实,给秦家藉口对付他。 “厉绝,你若敢伤她,我必將你碎尸万段!”陆昭心中发誓,杀意如同火山,在胸腔中奔腾咆哮。 擂台上,叶清漪已被逼到擂台边缘,退无可退。她身上已多处受伤,白衣之上,血跡斑斑,悽美而悲壮。但她眼神依旧坚定,紧握长剑,不肯后退半步。 “小美人,放弃吧!”厉绝狞笑道,眼中淫邪之光更盛,“乖乖认输,陪厉爷我玩玩,说不定厉爷我心情好,还能留你一条生路。否则……嘿嘿,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做梦!”叶清漪贝齿紧咬,美眸中闪过一道决绝的光芒。她知道,自己不是厉绝的对手,再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条。但,她不能认输,更不能屈服!她叶清漪,寧可站著死,也绝不跪著生! “清影剑诀——!”叶清漪低喝一声,体內灵力疯狂运转,不顾一切地注入长剑之中。长剑嗡鸣,剑光大盛,一股清冷、决绝的剑意,冲天而起! “月陨!” 叶清漪身形一动,如同飞蛾扑火,义无反顾地冲向厉绝!手中长剑,化作一道璀璨的月华,带著燃烧生命的决绝,刺向厉绝的心口! 这是清影剑诀的禁招,以燃烧自身精血为代价,爆发出超越极限的一剑!威力巨大,但副作用也极大,会严重损伤根基,甚至可能修为尽废! “清漪!不要!”台下,赵炎、李岳失声惊呼,泪流满面。他们知道,叶清漪这是要拼命了! 陆昭瞳孔骤缩,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他看到了叶清漪眼中那决绝的光芒,看到了她燃烧生命的悲壮!他再也忍不住了! “住手——!” 陆昭怒吼一声,身形就要暴冲而出!他不能眼睁睁看著叶清漪死在自己面前!哪怕违反规则,哪怕得罪秦家,哪怕粉身碎骨,他也在所不惜! 然而,就在陆昭即將衝出的瞬间,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如同,在他耳边响起: “小子,冷静!你现在上去,不仅救不了她,反而会害了她!相信她!” 是苏远山的传音!声音中带著焦急和凝重。 陆昭身形一僵,硬生生止住了脚步。他知道,苏远山说得对。他现在上去,不仅违反规则,会被取消资格,更会给秦家藉口,光明正大地对付他和他身边的人。叶清漪的牺牲,就白费了! “啊——!”陆昭仰天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双目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淋漓!他恨!恨自己实力不够!恨秦家卑鄙无耻!恨这弱肉强食的世道! 擂台上,厉绝看到叶清漪这决死一击,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但隨即被残忍和兴奋取代。 “想跟我拼命?你还不够格**!” 厉绝狞笑一声,手中血刀血光大盛,一刀劈出! “血杀刀法——血狱斩!” 一道数丈长的血色刀芒,撕裂空气,带著毁灭一切的恐怖威能,狠狠劈向那道璀璨的月华! “轰——!” 月华与血芒,猛烈碰撞!刺目的光芒,吞噬了擂台!狂暴的能量风暴,席捲四方! “噗——!” 叶清漪娇躯剧震,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如同断线风箏般,向后拋飞出去!她手中长剑,寸寸碎裂,化作无数碎片!她身上白衣,被鲜血浸透,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生命之火,如同风中残烛,隨时可能熄灭! 而厉绝,也被那反震之力,震得后退数步,脸色微微苍白,但气息依旧强盛。他看著拋飞出去的叶清漪,眼中闪过残忍的光芒,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叶清漪上空,手中血刀,高高举起,朝著叶清漪的脖颈,狠狠劈下! “小美人,去死吧!” “不——!”台下,赵炎、李岳等人目眥欲裂,嘶声吶喊! 陆昭瞳孔缩成针尖,体內寂灭龙气疯狂咆哮,再也忍不住,就要不顾一切衝上去!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住手——!” 一声苍老而威严的怒喝,如同惊雷,在演武场上空炸响!同时,一股浩瀚如海的金丹威压,瞬间笼罩整个擂台,死死锁定了厉绝! 厉绝高举的血刀,如同陷入了泥沼,再也劈不下去!他脸色大变,眼中闪过惊骇之色,抬头望去。 只见高台之上,丹殿殿主苏远山,鬚髮皆张,怒目圆睁,周身灵力沸腾,恐怖的金丹威压,毫不保留地释放出来!他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擂台之上,挡在了叶清漪身前,目光冰冷,如同万载寒冰,死死盯著厉绝。 “厉绝,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同门下如此毒手!”苏远山的声音,冰冷如同九幽寒风,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此战,叶清漪已败,你竟敢痛下杀手,是不把我丹殿放在眼里,还是不把宗门规矩放在眼里?!” 厉绝脸色瞬间惨白,在苏远山那恐怖的金丹威压之下,他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知道,自己完了!苏远山是丹殿殿主,是金丹中期的强者,要杀他,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他求助地看向秦家方向,希望秦家能出面保他。 然而,秦烈等人,面无表情,目光淡漠,仿佛事不关己。他们知道,厉绝这枚棋子,已经废了。为了一个厉绝,得罪苏远山和丹殿,不值得。 “苏殿主息怒!”裁判连忙上前,躬身道,“此战,叶清漪已败,厉绝违反规则,企图杀害同门,罪不可赦!按门规,当废除修为,逐出山门!还请苏殿主息怒,將厉绝交由执法殿处置!” 苏远山冷冷看了裁判一眼,又看向秦家方向,眼中寒光闪烁。他知道,这是秦家的阴谋,但没有证据,他也奈何不了秦家。当务之急,是救治叶清漪。 “哼!”苏远山冷哼一声,收回了威压。厉绝如蒙大赦,瘫软在地,大口喘著粗气,眼中满是恐惧和后怕。 苏远山不再理会厉绝,转身看向叶清漪,眼中满是心疼和愤怒。他连忙取出一枚龙眼大小、散发著浓郁生机的丹药,塞入叶清漪口中,同时运起灵力,护住叶清漪的心脉。 “清漪,坚持住!”苏远山声音颤抖,他视叶清漪如亲生女儿,看到叶清漪伤得如此之重,他心如刀割。 叶清漪气息微弱,脸色惨白如纸,美眸紧闭,生命之火,摇摇欲坠。她强行施展禁招,燃烧精血,伤势极重,根基受损,性命垂危。 “师尊……”叶清漪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苏远山,嘴角努力扯出一丝笑容,“弟子……无能,给师尊……丟脸**了……” “傻孩子,別说话!”苏远山老眼泛红,连忙以灵力护住叶清漪的心脉,抱起她,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擂台上,朝著丹殿方向疾驰而去。他要立刻为叶清漪救治,不惜一切代价! 擂台上,只剩下瘫软在地的厉绝,以及面无表情的裁判。 台下,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他们没想到,厉绝竟然如此狠毒,在叶清漪已败的情况下,还要痛下杀手!更没想到,苏远山竟然如此震怒,亲自出手干预! 陆昭看著苏远山抱著叶清漪消失的方向,拳头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滴落。他心中的杀意,如同火山般喷发! “厉绝……”陆昭目光转向擂台上瘫软在地的厉绝,眼中寒光如同实质,刺得厉绝浑身发冷。 “秦家……”陆昭目光又转向秦家方向,与秦烈冰冷的目光对视,空气中仿佛有火花迸溅。 “我陆昭在此发誓,今日之仇,他日必百倍奉还!秦家,厉绝,你们……都要死!” 陆昭心中的怒吼,如同惊雷,在他胸腔中炸响。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渴望力量,渴望变强!他要变强,强到无人敢欺,强到可以保护身边所有人,强到可以將一切敌人,统统踩在脚下! “第六轮,第七场,厉绝胜!”裁判的声音,冰冷地响起,宣布了结果。 厉绝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擂台,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人群中。他知道,自己完了。苏远山饶了他一命,但秦家,绝不会放过他这个没用的棋子。青云宗,他已无立足之地。 台下,眾人议论纷纷,唏嘘不已。叶清漪的落败和重伤,让许多人扼腕嘆息。而厉绝的狠毒和苏远山的震怒,也让眾人对秦家的手段,有了更深的认识。 “秦家,太卑鄙了!竟然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叶师姐太可怜了,为了不让陆昭分心,竟然拼死一战……” “厉绝那个畜生,竟然对叶师姐下如此毒手!该死!” “陆昭……他现在一定很愤怒吧?接下来,怕是要有好戏看了……” 陆昭对周围的议论,恍若未闻。他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杀意和怒火。他知道,愤怒和衝动,解决不了问题。他现在要做的,是冷静,是变强,是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活下去,贏下去! “秦家,厉绝……你们,等著。”陆昭心中,冰冷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凛冽刺骨。 第240章 暗流与抉择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240章 暗流与抉择 丹殿深处,静室之內。 叶清漪静静躺在寒玉床上,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仿佛风中残烛。她身上原本洁白如雪的衣裙,已被斑驳血跡浸染,悽美中透著触目惊心的破碎感。 苏远山面色凝重,指间縈绕著翠绿色的精纯灵力,如同灵蛇般钻入叶清漪体內,小心翼翼地梳理著她紊乱破碎的经脉,护住那摇摇欲坠的心脉。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消耗极大。 静室之外,陆昭、赵炎、李岳焦急地等候著。陆昭背脊挺直,双拳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留下月牙状的血痕。他目光死死盯著紧闭的静室石门,眼中有血丝蔓延,如同困兽,压抑著狂暴的怒火与杀意。 赵炎来回踱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中满是血丝和愤怒:“秦家!厉绝!这群畜生!无耻!” 李岳沉默地靠在墙上,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他不善言辞,但紧抿的嘴唇和攥紧的双拳,暴露了他內心同样翻腾的怒火。 “吱呀——” 不知过了多久,静室石门缓缓打开。苏远山面色疲惫地走出,眼中带著难以掩饰的痛惜。 “苏殿主,清漪(师姐)她怎么样了?!”陆昭三人急忙迎上去,声音中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 苏远山沉重地嘆息一声,缓缓道:“性命暂时保住了。但……” “但什么?!”陆昭心一沉,声音乾涩。 “但经脉受损严重,丹田亦有裂痕,根基……”苏远山声音低沉,带著痛心,“根基受损,修为……恐有倒退之虞。而且,她燃烧精血,施展禁招,损耗了太多本源。即便能保住修为,日后道途,恐怕也……” 苏远山没有说下去,但陆昭等人都已明白。根基受损,道途断绝!这对於一个天资卓绝的修士来说,是比死更残忍的打击! “秦家!厉绝!”赵炎双目赤红,怒吼道,“我赵炎在此发誓,有生之年,必灭秦家,手刃厉绝!” 陆昭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站著,周身的气息,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压抑得令人窒息。他眼中的血色,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黑暗与死寂。那是一种极致的平静,平静得可怕,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 “苏殿主,有办法吗?”陆昭声音沙哑,一字一顿地问道。 苏远山看著陆昭,心中一凛。他从未在如此年轻的弟子眼中,看到过如此冰冷、如此决绝的眼神。那眼神,仿佛能冻结灵魂。 “难。”苏远山摇头,声音苦涩,“除非有天阶的续脉、补天之类的逆天丹药,或元婴之上的大能,不惜损耗本源,为其重塑根基。否则……” “天阶丹药……元婴大能……”陆昭喃喃重复,眼中的黑暗,愈发深邃。这两样,对现在的他来说,都如同天方夜谭。但,天阶丹药难寻,元婴大能难求,难道就眼睁睁看著叶清漪道途断绝? 不!绝不! “师尊,难道就没有別的办法了吗?”赵炎不甘地嘶吼。 苏远山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缓缓道:“办法,倒也不是没有……” “什么办法?!”陆昭、赵炎、李岳同时看向苏远山,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东洲与南荒交界之地,有一处绝地,名为『坠龙渊』。”苏远山缓缓道,“传说,上古时期,有真龙在此陨落,其龙血浸染大地,龙魂不散,形成一处奇异之地。其中,生长著一种名为『龙血造化草』的天地奇珍。此草蕴含一丝真龙造化之力,有生死人、肉白骨、重塑根基之奇效。若能寻得此草,或可修復清漪受损的根基**。” “坠龙渊?龙血造化草?”陆昭眼睛一亮,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在何处?!” “东洲极南,南荒边缘,无尽山脉深处。”苏远山沉声道,“但,那里是绝地,危险重重。不仅有强大的妖兽、诡异的毒瘴、复杂的地形,更有上古留下的残阵、空间裂缝,凶险万分。即便是金丹修士,闯入其中,也是九死一生。而且,龙血造化草乃是天地奇珍,可遇而不可求,守护它的,往往是强大的龙血妖兽,实力堪比金丹,甚至元婴!” “我去!”陆昭没有丝毫犹豫,声音斩钉截铁。別说九死一生,便是十死无生,他也要去!叶清漪是为他而伤,他岂能坐视不理! “陆师弟,不可鲁莽!”赵炎急道,“坠龙渊是绝地,以你现在的修为,去了就是送死!要去,也是我去!” “我也去!”李岳沉声道,眼中满是坚定。 “你们都別爭了。”苏远山摇头,看著陆昭,目光复杂,“陆昭,我知道你心意,但坠龙渊,绝非你现在能去的地方。而且,龙血造化草,只是传说,是否真的存在,尚未可知。即便存在,寻找也非一朝一夕之功。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更重要的事情?”陆昭眉头一皱。 “是宗门对你的安排。”苏远山缓缓道,“你今日秒杀文若虚,展现出的实力和潜力,已引起了宗主和诸位太上长老的注意。而且,你得罪了秦家,以秦家睚眥必报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宗门为了保护你,也为了磨礪你,决定让你提前进入『真传试炼』。” “真传试炼?”陆昭、赵炎、李岳都是一愣。真传试炼,是青云宗选拔真传弟子的终极考验,危险与机遇並存。只有通过真传试炼,才能成为真正的真传弟子,得到宗门倾力培养。但真传试炼,通常是在內门选拔结束,確定了真传资格后,才统一进行。如今提前…… “不错。”苏远山点头,“宗主已决定,此次內门选拔前三十二名,直接获得真传试炼资格。而试炼之地,便是『万兽山脉』深处的一处上古遗蹟——『天剑秘境』!” “天剑秘境?!”赵炎、李岳同时惊呼,眼中露出震惊之色。天剑秘境,他们听说过,乃是青云宗掌控的一处上古遗蹟,据说是上古某位剑道大能的坐化之地,其中机缘无数,但危险也极大,歷来是真传试炼的终极之地。 “天剑秘境,十年开启一次,每次开启,只有三十岁以下、筑基以上的弟子,方可进入。其中,不仅有上古传承、天材地宝,更有无数妖兽、禁制、机关,凶险万分。但,若能从中活著出来,收穫必定巨大,甚至可能得到上古剑道传承,一飞冲天!”苏远山看著陆昭,沉声道,“宗门让你提前进入天剑秘境,一是为了保护你,让你暂时避开秦家的锋芒;二是为了磨礪你,让你在生死之间,快速成长;三,也是希望你能在秘境中,寻得机缘,解决你修为提升缓慢的问题。毕竟,你修炼的功法,似乎与眾不同,需要海量资源。” 陆昭沉默。他知道,苏远山说得都对。留在青云宗,秦家必定会不择手段地对付他,甚至可能牵连他身边的人。进入天剑秘境,虽然危险,但也是机遇。而且,秘境之中,或许也能找到救治叶清漪的方法。 “天剑秘境……何时开启?”陆昭问道。 “七日之后。”苏远山道,“这七日,你好生准备。秘境之中,生死各安天命,宗门不会,也无法插手。一切,都要靠你自己。” “七日……”陆昭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七日,太短了。但,他必须去!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叶清漪! “苏殿主,清漪她……”陆昭看向静室,眼中满是愧疚和心疼。 “清漪这边,你放心。”苏远山沉声道,“我会倾尽丹殿之力,用最好的丹药,稳住她的伤势,延缓她根基恶化的速度。至於龙血造化草……等你从天剑秘境出来,若有实力,再去不迟。现在去,只是送死。” “我明白。”陆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急切和杀意。他知道,苏远山说得对。没有实力,一切都是空谈。他必须在天剑秘境中,快速提升实力,获得足够的力量和资源,才能去坠龙渊,寻找龙血造化草,救治叶清漪。 “苏殿主,清漪就拜託您了。”陆昭对著苏远山,深深一躬。 “陆师弟,你放心去!清漪师姐这里有我们!”赵炎拍著胸脯道,眼中含著泪水。 “保重。”李岳只说了两个字,但眼神中的坚定,不言而喻。 陆昭看著两位肝胆相照的兄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重重点头,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决绝,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 “陆昭。”苏远山叫住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袋,递给陆昭,“这里面,有一些丹药、符籙和保命之物,你带上。秘境之中,凶险万分,一切小心。” 陆昭接过储物袋,再次一躬:“多谢苏殿主。” “活著回来。”苏远山看著陆昭,眼中满是期许和担忧。他知道,此去天剑秘境,陆昭將面临的,不仅是秘境的凶险,更有秦家的暗杀。但他相信,这个屡创奇蹟的少年,一定能活著出来,並且,变得更强! 陆昭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大步离开。 看著陆昭消失的背影,苏远山长嘆一声,眼中满是复杂。他知道,自己將陆昭推向了一条更加凶险,但也更加广阔的道路。是龙腾九天,还是中途陨落,就看陆昭自己的造化了。 “清漪,你一定要挺住啊……”苏远山看向静室,眼中满是痛惜。他知道,叶清漪的伤势,极其严重,即便有他倾力救治,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想要恢復根基,难如登天。除非,真有龙血造化草那等逆天奇珍。 “龙血造化草……”苏远山喃喃,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或许,他也该动用一些关係,去打听一下这传说中的奇珍了。 而此刻,秦家府邸,密室之中。 秦烈面色阴沉,听著手下的匯报。 “家主,陆昭那小子,被苏远山带回了丹殿。叶清漪那丫头,重伤垂死,但被苏远山救了回去。文若虚被杀,厉绝那废物,被苏远山嚇破了胆,逃了。”一名黑袍老者躬身匯报导。 “废物!一群废物!”秦烈怒不可遏,一掌將身旁的檀木桌子拍得粉碎,“文若虚不堪一击,厉绝胆小如鼠!连个重伤的叶清漪都杀不了,反而打草惊蛇,让苏远山那老匹夫有了防备!” “家主息怒。”秦文沉声道,“虽然没能杀掉叶清漪,但也重创了她,根基受损,道途断绝,与死无异。而且,叶清漪重伤,陆昭那小子必定心神大乱,这对我们接下来的计划,有利。” “哼!”秦烈冷哼一声,眼中杀意闪烁,“接下来?接下来那小子要进入『天剑秘境』了!那是真传试炼,宗门不会允许我们明目张胆地动手!” “家主,明的不行,我们可以来暗的。”秦文阴笑道,“天剑秘境,自成一方天地,其中凶险万分,死几个人,再正常不过。我们可以安排人,在秘境之中,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他!” “哦?”秦烈眉头一挑,“你有合適的人选?” “有。”秦文眼中闪过一道寒光,“血影。” “血影?”秦烈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那个疯子?他可是血煞教的余孽,心狠手辣,六亲不认,而且要价极高。” “正是因为他心狠手辣,六亲不认,才不会留下把柄。”秦文道,“而且,他要价再高,能高过我秦家的脸面和未来吗?陆昭此子,潜力太大,必须扼杀在摇篮之中!否则,后患无穷**!” 秦烈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道厉色:“好!就请血影出手!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陆昭,死在天剑秘境之中!” “是!”秦文躬身应道,眼中闪过兴奋和残忍的光芒。 一场针对陆昭的阴谋,在暗处,悄然展开。而陆昭,对此一无所知。他此刻,正盘膝坐在静室之中,全力调整状態,准备迎接七日之后的天剑秘境之行。 他知道,前方的路,布满荆棘,杀机四伏。但他,无惧。为了自己,为了清漪,他必须变强,必须活下去,必须……杀出一条血路! 第241章 启程秘境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241章 启程秘境 七日时间,弹指即过。 这七日,陆昭足不出户,將自己关在丹殿的静室之中,全力调整状態,巩固修为,消化与秦无涯一战所得,打磨新领悟的龙形剑气,並仔细研究苏远山给的丹药、符籙,以及关於天剑秘境的信息。 他知道,天剑秘境,绝非善地。那是上古剑道大能的坐化之地,机缘与凶险並存。其中不仅有强大的妖兽、诡异的禁制,更有同门之间的爭斗,以及……秦家暗中布置的杀机。 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致命。 这七日,青云宗也並不平静。叶清漪重伤的消息,如同颶风,席捲了整个宗门,引起了轩然大波。无数弟子义愤填膺,痛斥厉绝的狠毒和秦家的卑鄙。而厉绝,在事发当日,便不知所踪,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执法殿发出了通缉令,但无人知其下落。 秦家对此,保持了沉默,不置一词。但暗地里的动作,却愈发频繁。有消息传出,秦家正在秘密调集高手,联繫一些亡命之徒,似乎在为天剑秘境之行,做著某种准备。 宗主雷万钧,罕见地召见了丹殿、器殿、符殿、阵殿等各殿殿主,以及几位实权长老,商討了许久。之后,宗门发布了一条新规:严禁同门自相残杀,违者严惩不贷。同时,加强了对天剑秘境入口的守卫,禁止任何无关人员靠近。 这条新规,在很多人看来,是宗主对秦家的警告,也是对陆昭的一种保护。但效果如何,无人知晓。毕竟,天剑秘境自成一方天地,其中发生了什么,外界很难知晓。 七日之期,转眼即至。 这一日,天色微明,青云宗內门演武场,已是人声鼎沸。三十二名获得真传试炼资格的弟子,齐聚於此。他们神色各异,有兴奋,有紧张,有凝重,有不安。天剑秘境,对他们而言,既是机缘,也是劫难。 陆昭一袭青衫,身姿挺拔,独立於人群边缘。他气息內敛,目光平静,仿佛一潭深水,让人看不透深浅。但细心之人却能发现,他周身縈绕著一种若有若无的锐利气息,如同出鞘的利剑,隱而不发,却让人心悸。 经过七日的闭关,陆昭不仅彻底巩固了筑基九层巔峰的修为,对《九龙驭气诀》第三层“龙气淬体”的领悟也更深了一层。体內寂灭龙气,更加精纯凝练,肉身强度,再进一步。更重要的是,他將与秦无涯生死一战中的感悟,融会贯通,寂灭剑意,更加凝练,龙形剑气,也已初步掌握,威力远超从前。 “陆师弟。”赵炎和李岳走到陆昭身边,脸色凝重。他们二人,也获得了真传试炼资格。赵炎筑基八层,李岳筑基七层巔峰,在三十二人中,实力属於中游。 “赵师兄,李师兄。”陆昭点头致意,目光在人群中扫过。他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秦家的秦明、秦文赫然在列,还有其他一些与秦家交好的弟子。他们看向陆昭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和杀机。 陆昭神色不变,目光平静地与之对视,丝毫不惧。 “进入秘境后,万事小心。”赵炎沉声道,“秦家必定会不择手段地对付你。我和李岳会儘量与你匯合,但秘境传送是隨机的,能否匯合,要看运气。” “我明白。”陆昭点头,“两位师兄也要小心。秦家或许也会对你们下手。” “哼!怕他个鸟!”赵炎冷哼一声,眼中战意升腾,“他们要来,儘管来便是!我赵炎,也不是好惹的!” 李岳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拳头,眼中寒光闪烁。 “肃静!” 一声苍老而威严的喝声,响彻演武场。雷万钧率领著数位长老,出现在高台之上。他目光如电,扫过下方三十二名弟子,最后在陆昭身上略微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今日,便是天剑秘境开启之日。”雷万钧声音洪亮,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天剑秘境,乃我青云宗先辈所留,是机缘之地,亦是磨礪之所。尔等能获得资格,皆是我青云宗之翘楚,宗门之未来。” “秘境之中,机缘无数,但凶险亦存。有妖兽、有禁制、有机关,更有人心之险恶。进入秘境,生死各安天命。宗门不会,也无法插手其中。尔等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以及身边的同门**。” “记住,同门之间,不得互相残杀。违者,一经查出,废除修为,逐出山门!情节严重者,格杀勿论!” 雷万钧声音陡然转厉,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目光扫过秦明、秦文等人,隱含警告。 秦明、秦文等人神色微变,但很快恢復正常,低头应诺。 “秘境开启,为期三个月。三月之后,秘境出口会自动开启。尔等务必在出口关闭前出来,否则,將被困在秘境之中,等待下一次开启,或是……永远留在其中。”雷万钧沉声道,“现在,准备进入秘境!” 话音落下,雷万钧与其他几位长老,同时掐诀,打出一道道玄奥的法印。演武场中央,地面突然亮起刺目的光芒,一个巨大的传送阵,缓缓浮现出来。阵法符文流转,散发著古老而磅礴的空间波动。 “进!” 雷万钧一声令下。 “走!” “机缘,我来了!” “小心!” “保重!” 三十二名弟子,纷纷动身,化作一道道流光,投入那巨大的传送阵**之中。 陆昭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丹殿方向。叶清漪依旧在沉睡,不知何时才能醒来。他心中默默发誓:清漪,等我。我一定会找到龙血造化草,治好你!一定! “陆师弟,走了!”赵炎催促道。 陆昭收回目光,眼中最后一丝柔软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坚毅和决绝。他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投入了传送阵之中。 “嗡——!” 传送阵光芒大盛,將三十二名弟子的身影,尽数吞没。隨后,光芒逐渐暗淡,阵法缓缓消失,演武场恢復了平静。 高台之上,雷万钧看著消失的传送阵,目光深邃,久久不语。 “宗主,您说……陆昭此子,能活著出来吗?”一位白髮长老,低声问道。 “天剑秘境,生死各安天命。”雷万钧缓缓道,“他能活著出来,便是我青云宗之幸。若不能……”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遗憾,“那也只能说,他命该如此。” “秦家那边……”另一位长老,欲言又止。 “秦家……”雷万钧眼中寒光一闪,“只要他们不公然违反门规,不危及宗门根本,本座暂时还动不了他们。但,若他们敢在天剑秘境中,做出太过出格的事情……哼,本座不介意,敲打敲打他们。” 眾长老闻言,面面相覷,不再多言。他们知道,宗主对秦家,已是不满许久。此次天剑秘境之行,恐怕不仅是弟子的试炼,也是宗主与秦家之间,某种程度上的较量。 与此同时,青云宗外,万里之遥的一座荒山之中。 一名浑身笼罩在黑袍之中,看不清面容的身影,静静地站在一座残破的古祭坛前。祭坛周围,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和煞气,地上散落著白骨,空气中飘荡著若有若无的哀嚎。 “血影大人,这是定金。”一名秦家的黑衣管事,毕恭毕敬地递上一个储物袋,里面装著堆积如山的灵石和宝物。 被称为血影的黑袍人,伸出一只苍白、乾枯的手,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发出一声沙哑、如同夜梟般的笑声:“秦家,果然**大方。说吧,目標是谁?” “陆昭。青云宗弟子,筑基九层,擅长剑法,疑似修炼了某种高深功法,战力远超同阶。这是他的影像和详细信息。”黑衣管事又递上一枚玉简**。 血影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片刻后,桀桀怪笑:“有点意思。一个筑基小子,竟然值得秦家花如此大价钱。看来,此子不简单啊。” “血影大人只管杀人,其他的,不必多问。”黑衣管事沉声道。 “放心,拿人钱財,与人消灾。”血影收起玉简,声音阴冷,“陆昭……桀桀,好熟悉的名字。听说,他杀了血煞教的人?正好,新仇旧恨,一併了结。天剑秘境……嘿嘿,好地方,杀人灭口,毁尸灭跡,再好不过。” “那就拜託血影大人了。”黑衣管事躬身道,“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桀桀……”血影怪笑一声,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血光,没入了那残破的古祭坛之中,消失不见。 黑衣管事看著血影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道寒光:“陆昭,这次,看你还如何逃脱!天剑秘境,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天剑秘境,一处昏暗的山谷之中。 “嗡——!” 空间一阵波动,陆昭的身影,凭空出现。他稳住身形,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这是一处狭长的山谷,两侧是高耸的黑色山崖,寸草不生。谷中瀰漫著淡淡的灰色雾气,能见度很低。空气中,飘荡著腐朽和血腥的气味,令人作呕。地面上,散落著白骨,有人类的,也有妖兽的,不知在此躺了多少岁月。 “这里就是天剑秘境?”陆昭眉头微皱。这处山谷,死寂、压抑,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而且,他能感觉到,这里的灵气,极为稀薄,还混杂著一种阴冷、暴戾的气息,与外界的灵气,截然不同**。 “看来,秘境並非处处都是洞天福地,也有这种险恶之地。”陆昭心中警惕更甚。他神识散开,仔细探查著周围的情况。这山谷,看似平静,但隱隱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 “先离开这里。”陆昭打定主意,身形一动,就要朝著山谷出口方向掠去。 然而,就在他刚刚动身的瞬间,异变陡生! “吼——!” 一声低沉、暴戾的咆哮,从山谷深处传来。紧接著,大地震动,轰隆隆的脚步声,如同闷雷,快速逼近! 陆昭脸色一变,身形骤停,目光死死盯著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灰色雾气剧烈翻滚,一个庞大的黑影,如同小山般,从雾气中冲**了出来! 那是一头三丈多高、浑身覆盖著黑色鳞甲、形如蜥蜴、头生独角的狰狞妖兽!妖兽眼睛猩红,口中涎水滴落,散发著凶残、暴戾的气息,死死盯著陆昭,仿佛看到了美味的猎物。 “地龙兽?不对,是变异的地龙兽!”陆昭瞳孔一缩,认出了这头妖兽的来歷。地龙兽,通常是二阶妖兽,相当於人类筑基期。但这头地龙兽,气息之强,远超普通二阶妖兽,已达到了三阶,相当於人类金丹期!而且,它浑身覆盖的黑色鳞甲,散发著金属光泽,头生的独角,闪烁著幽光,显然发生了某种变异,实力更加强大! “三阶变异地龙兽!”陆昭心中一沉。他才刚进入秘境,就遇到了如此强大的妖兽,这运气,未免也太“好”了点! “吼——!” 变异地龙兽可不管陆昭心中如何想,它猩红的眼睛,锁定了陆昭,粗壮的后腿猛地一蹬地面,庞大的身躯,如同一辆重型战车,轰隆隆地冲向陆昭,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来! 腥风扑面!威压如山! 陆昭不敢怠慢,体內寂灭龙气瞬间奔腾,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地龙兽的扑击。 “轰——!” 地龙兽狠狠撞在陆昭刚才站立的地方,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碎石飞溅! “好强的力量!”陆昭眼神一凝。这头变异地龙兽,不仅力量恐怖,防御也极其强悍,他刚才感应了一下,其鳞甲的坚硬程度,恐怕不下於上品法器! “不能硬拼!”陆昭瞬间做出判断。他身形如同鬼魅,在地龙兽周围快速移动,寻找著破绽。 地龙兽扑空,更加愤怒,粗壮的尾巴,如同一根钢鞭,带著呼啸的破空声,狠狠抽向陆昭! 陆昭眼神一厉,不退反进,体內寂灭龙气疯狂涌入右拳,一拳轰出**! “轰——!” 灰金色的龙形拳印,狠狠与地龙兽的尾巴撞在一起!沉闷的巨响,在山谷中迴荡!气浪翻滚,飞沙走石! 陆昭只觉一股恐怖的巨力传来,身形不由自主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山崖上,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差点喷出! 而地龙兽,也被这一拳震得后退数步,尾巴上的鳞片,碎裂了几片,露出里面的血肉,鲜血淋漓。 “好强的防御!”陆昭心中暗惊。他刚才那一拳,足以轰杀普通筑基圆满,却只让这地龙兽受了点轻伤!这防御,太变態了! “吼——!” 受伤的地龙兽,更加狂暴,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陆昭,张开大口,一道漆黑的光柱,喷射而出,撕裂空气,朝著陆昭狠狠**轰来! “龙炎吐息?”陆昭脸色一变,这漆黑光柱,蕴含著恐怖的腐蚀和毁灭气息,绝非普通攻击! “不能硬接!”陆昭身形再次暴退,同时双手快速掐诀,体內寂灭龙气疯狂涌动**。 “九龙驭气——化气为龙!” “吼——!” 一道凝实的灰金色龙形剑气,从陆昭指尖迸发而出,迎风暴涨,化作一条数丈长的神龙,张牙舞爪,咆哮著冲向那漆黑光柱! “轰隆——!” 龙形剑气与漆黑光柱,狠狠碰撞在一起!惊天巨响,震耳欲聋!狂暴的能量风暴,席捲四方,將山谷中的灰色雾气,撕扯得支离破碎! 陆昭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身形再次后退。而那地龙兽,也被能量风暴震得连连后退,口中发出痛苦的咆哮。 “就是现在!”陆昭眼中寒光一闪,抓住地龙兽被震退、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身形如同鬼魅般贴近,右手並指如剑,指尖灰金色光芒凝练到极致,一剑刺向地龙兽那受伤的尾巴**根部! “嗤——!” 寂灭剑气,无坚不摧!瞬间洞穿了地龙兽尾巴根部的鳞甲,刺入了血肉之中!寂灭龙气,疯狂涌入,肆意破坏著地龙兽的生机! “吼——!” 地龙兽发出悽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想要將陆昭甩开。但陆昭如同附骨之蛆,紧紧贴在地龙兽身上,寂灭剑气,不断刺入地龙兽体內,破坏著它的五臟六腑**! “死!” 陆昭低喝一声,体內寂灭龙气全部爆发,顺著剑气,涌入地龙兽体內! “嘭——!” 地龙兽体內,如同引爆了炸药,轰然炸开!血肉横飞,腥臭扑鼻! “轰隆——!” 地龙兽庞大的身躯,重重倒地,砸得地面一阵摇晃,溅起漫天烟尘。它猩红的眼睛,渐渐失去了神采,气息全无。 陆昭喘著粗气,脸色微微苍白。击杀这头三阶变异地龙兽,他消耗不小,体內灵力,消耗了近三成。而且,这地龙兽的防御,確实强悍,若非他抓住了破绽,以点破面,想要击杀它,绝非易事。 “这天剑秘境,果然凶险。刚进来,就遇到了三阶妖兽。”陆昭心有余悸,连忙取出一枚回气丹,吞了下去,快速恢復著消耗的灵力。 他走到地龙兽尸体旁,检查了一下。这地龙兽,浑身是宝,鳞甲、独角、兽血、妖丹,都是珍贵的炼器、炼丹材料。尤其是那妖丹,三阶妖兽的妖丹,价值不菲。 陆昭取出一柄匕首,小心翼翼地剖开地龙兽的头颅,取出了一枚拳头大小、漆黑如墨、散发著浓郁妖气的妖丹。他又將地龙兽的鳞甲、独角、兽血等有价值的部分,收集起来,装入储物袋。 做完这一切,陆昭没有停留,迅速离开了这片山谷。刚才的战斗动静不小,恐怕会引来其他妖兽,或者……不怀好意的人。 果然,在陆昭离开后不久,数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山谷之中。他们看著地上地龙兽的尸体,眼中闪过惊异之色。 “三阶变异地龙兽,竟然被杀了?看这伤口,是剑伤,一击毙命。好凌厉的剑法!”一名身著黑袍、面容阴鷙的老者,蹲下身子,检查著地龙兽的伤口,眼中闪过凝重。 “是陆昭?”另一名脸上有著刀疤的大汉,沉声问道。 “八九不离十。”黑袍老者站起身,目光看向陆昭离开的方向,眼中闪过贪婪和杀意,“此子,果然不简单。能独自击杀三阶变异地龙兽,战力恐怕已不弱於普通金丹。秦家这笔买卖,不好做啊。” “怕什么!”刀疤大汉狞笑一声,“他再强,也不过是筑基。我们三人,都是筑基圆满,而且擅长合击之术,联手之下,便是金丹初期,也未必不能一战。何况,血影大人也会出手。陆昭,必死无疑!” “走,追!”黑袍老者眼中杀意一闪,三人身形一晃,化作三道黑影,朝著陆昭离开的方向,悄无声息地追**了上去。 而此刻,陆昭正在一处密林之中,快速穿行。他眉头微皱,心中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盯著他。 “秦家的人,这么快就找上来了?”陆昭眼中寒光一闪。他知道,秦家绝不会善罢甘休,必定会在秘境中对付他。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个痛快。”陆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身形一晃,加快了速度,朝著密林深处掠去。他要找一个合適的地方,给这些追兵,一个难忘的教训。 天剑秘境的猎杀与反猎杀,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242章 反杀与追踪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242章 反杀与追踪 密林深处,古木参天,藤蔓缠绕,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腐叶气息,偶尔传来几声诡异的鸟鸣,更添几分阴森。 陆昭身影在粗大的树干间疾掠,如同鬼魅,悄无声息。他神识早已散开,覆盖周围百丈范围,警惕地感应著任何风吹草动。那股如芒在背的被窥视感,並未消失,反而愈发清晰。 “三个……不,是四个。”陆昭心中冷笑。在他的神识感应中,身后百丈之外,四道隱匿得极好的气息,正不紧不慢地缀著。其中三道,气息相近,皆是筑基圆满,彼此隱隱相连,似乎是擅长合击之术。而最后一道气息,则飘忽不定,时隱时现,如同幽灵,若非陆昭神识敏锐,几乎无法察觉。 “血影……”陆昭想起了苏远山曾提及过的这个名字,血煞教的余孽,金丹期的杀手。看来,秦家不仅派了三个筑基圆满的合击高手,还请动了血影这个金丹杀手,还真是看得起他。 “金丹期的杀手……”陆昭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以他现在的实力,对付三个擅长合击的筑基圆满,虽然不易,但也並非不可能。但加上一个金丹期的杀手,就麻烦了。尤其是杀手,擅长隱匿、潜伏、一击必杀,防不胜防。 “必须先解决掉那三个筑基圆满,逼出血影,或者製造机会,重创他。”陆昭心念电转,瞬间做出了决定。他身形一晃,改变了方向,朝著密林更深处,一处地形更加复杂、古木更加密集、藤蔓几乎遮蔽了天空的区域掠去。 那里,是一处天然的猎杀场。 后方,四道身影,如同猎豹,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密林之中。 为首的黑袍老者,正是之前在山谷中检查地龙兽尸体的阴鷙老者,名为阴骨。他身旁,是刀疤大汉,名为血屠。另一人,则是个身材矮小、眼神阴冷的侏儒,名为鬼手。这三人,皆是凶名赫赫的散修,擅长合击之术,心狠手辣,死在他们手中的修士,不计其数。 而最后那道飘忽不定的气息,自然是血影。他並未与阴骨三人同行,而是独自隱匿在暗处,如同毒蛇,等待著致命一击的时机。 “阴老,那小子似乎发现我们了,速度加快了。”刀疤血屠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发现又如何?”阴骨冷笑一声,“不过是个筑基小子,能翻出什么浪花来?他跑得越快,死得越早。这密林深处,妖兽更多,地形更复杂,正是动手的好地方。” “桀桀,阴老说得对。”侏儒鬼手发出尖锐的笑声,“等抓到那小子,老子要好好炮製他,让他知道,得罪秦家,是什么**下场!” “別大意。”阴骨沉声道,“此子能独自击杀三阶变异地龙兽,实力不容小覷。我们按照计划,三人合击,速战速决。血影大人,会在关键时刻出手,確保万无一失。” “明白!”血屠和鬼手齐声应道,眼中杀意更盛。 四人不再言语,加快速度,朝著陆昭追去。 半个时辰后,陆昭停在了一处藤蔓密布、古木参天、光线几乎无法透入的区域。这里,死寂一片,连虫鸣鸟叫都没有,瀰漫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压抑。 “就是这里了。”陆昭眼中寒光一闪。他停下脚步,转身,静静地等待著追兵的到来。他要在这里,解决掉阴骨三人,逼出血影。 片刻之后,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三个方向,无声无息地出现,將陆昭包围在中间。正是阴骨、血屠、鬼手**三人。 “小子,跑得挺快啊。”刀疤血屠狞笑一声,手中出现一柄门板大小的鬼头刀,刀身暗红,散发著浓郁的血腥**气。 “乖乖束手就擒,老子给你个痛快。”侏儒鬼手阴笑著,手中把玩著两柄漆黑的匕首,匕首上蓝光闪烁,显然淬了剧毒。 黑袍阴骨则一言不发,只是用阴冷的目光,死死盯著陆昭,如同毒蛇盯上了猎物。他手中握著一根白骨法杖,杖头镶嵌著一颗骷髏头,眼眶中燃烧著幽绿的鬼火,散发著阴森、诡异**的气息。 “秦家的狗?”陆昭目光平静,扫过三人,语气淡漠。 “找死!”血屠勃然大怒,鬼头刀一挥,一道数丈长的血色刀罡,撕裂空气,带著刺鼻的血腥气,狠狠劈向陆昭! “动手!”阴骨低喝一声,白骨法杖一挥,杖头骷髏眼中幽绿鬼火大盛,化作两道绿色的鬼火锁链,如同毒蛇般,缠绕**向陆昭! 鬼手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出现在陆昭身后,两柄淬毒匕首,无声无息地刺向陆昭的后心**! 三人合击,配合默契,封锁了陆昭所有退路!刀罡正面强攻,鬼火锁链侧翼缠绕,毒匕背后偷袭,杀机**凛然! 然而,陆昭神色不变,仿佛早有预料。在血屠刀罡劈下的瞬间,他身形一晃,九龙驭气诀运转,身法如同鬼魅,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刀罡。同时,他右手並指如剑,一道灰金色的寂灭剑气,迸发而出,斩向那缠绕而来的鬼火**锁链! “嗤啦——!” 寂灭剑气,无坚不摧!鬼火锁链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被斩断,幽绿的鬼火,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熄灭**消散! “什么?!”阴骨脸色一变,他这鬼火锁链,蕴含著阴毒的鬼气,专克灵力,便是金丹修士,也要费一番手脚,竟然被陆昭一剑斩断?! 而就在陆昭斩断鬼火锁链的同时,鬼手的两柄毒匕,已到了陆昭后心! 陆昭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身形未动,左手反手一掌拍出**! “九龙驭气——化气为龙!” “吼——!” 一条凝实的灰金色龙形气劲,从陆昭掌心咆哮而出,狠狠撞在鬼手的两柄毒匕之上! “鐺!鐺!” 金铁交击之声响起,鬼手只觉一股恐怖的巨力传来,双手剧痛,两柄毒匕差点脱手飞出!他身形踉蹌后退,眼中满是骇然! “好强的力量!”鬼手心中震惊。他擅长暗杀,身法诡异,匕首淬毒,一击必杀,从未在力量上吃过亏。可陆昭隨手一掌,竟然將他震退! “一起上!不要给他喘息之机!”阴骨厉喝一声,白骨法杖挥舞,口中念念有词,杖头骷髏眼中,幽绿鬼火再次大盛,化作无数绿色的鬼火骷髏头,铺天盖地地涌向陆昭!这些鬼火骷髏头,发出悽厉的尖啸,摄人心魄,能吞噬人的神魂! “血屠刀法——血海无涯!”血屠怒吼一声,鬼头刀狂舞,漫天的血色刀罡,如同血海般,席捲向陆昭!刀罡之中,蕴含著浓郁的血煞之气,能侵蚀人的气血,削弱人的战力! 鬼手也稳住身形,身形再次消失,如同鬼魅般,在陆昭周围游走,寻找著一击必杀的机会! 三人全力出手,杀招尽出,要將陆昭置於死地! 陆昭眼神一厉,体內寂灭龙气疯狂运转,周身灰金色光芒大盛,一股恐怖的龙威,瀰漫开来! “九龙驭气——龙威镇狱!” “嗡——!” 一股无形的威压,以陆昭为中心,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阴骨的鬼火骷髏头,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悽厉的哀嚎,纷纷炸裂,化作点点绿光消散!血屠的血海刀罡,也如同陷入了泥沼,速度大减,威力骤降!鬼手隱匿的身形,也被这龙威逼得显露出来,脸上满是惊骇! “这是什么威压?!”阴骨三人心中大骇,他们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洪荒凶兽盯上,灵魂都在颤抖,实力被压制了三成**不止! “杀!” 陆昭抓住三人被龙威压制的瞬间,身形一晃,主动出击!他第一个目標,是威胁最大的鬼手!此人身法诡异,匕首淬毒,防不胜防,必须先**解决掉! “游龙步!” 陆昭身法展开,如同游龙,瞬间出现在鬼手面前,右手並指如剑,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寂灭剑气,点向鬼手眉心! “不好!”鬼手脸色大变,想要闪避,但龙威压制下,他速度大减,根本躲不开这快如闪电的一剑! “救我!”鬼手嘶声尖叫,疯狂催动灵力,两柄毒匕交叉挡在身前! “嗤——!” 寂灭剑气,无坚不摧!瞬间洞穿了鬼手的毒匕,去势不减,刺入了鬼手的眉心! “噗——!” 鬼手身体一僵,眼中生机迅速消散,眉心一个血洞,潺潺流出红白之物。他至死都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被一个筑基小子,如此轻易地秒杀。 “鬼手!”阴骨和血屠目眥欲裂,又惊又怒!他们三人配合多年,从未失手,今天竟然一个照面,就被陆昭秒杀**了一人! “小子,拿命来!”血屠怒吼一声,鬼头刀狂舞,不顾一切地扑向陆昭!阴骨也催动白骨法杖,召唤出更多的鬼火骷髏头,疯狂涌向陆昭! “来得好!”陆昭眼神冰冷,不退反进,体內寂灭龙气奔腾,一拳轰出! “九龙驭气——龙拳破天!” “吼——!” 一道凝实的灰金色龙形拳印,咆哮著衝出,狠狠与血屠的鬼头刀撞在一起! “轰——!” 惊天巨响!血屠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传来,虎口崩裂,鬼头刀脱手飞出!他胸口如同被巨锤击中,狂喷一口鲜血,身形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古木上,將古木撞得粉碎,生死不知**! “血屠!”阴骨脸色惨白,眼中终於露出了恐惧!鬼手被秒杀,血屠被一拳轰飞,生死不知!这陆昭,实力怎么会如此恐怖?!他不是筑基吗?怎么会强到这种地步?! “逃!”阴骨再无战意,转身就想逃!他知道,自己绝不是陆昭的对手,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现在想逃?晚了!”陆昭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在阴骨耳边响起。他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阴骨面前,右手並指如剑,点向阴骨眉心! “不——!”阴骨发出绝望的嘶吼,疯狂催动白骨法杖,想要抵挡。但一切都是徒劳。 “嗤——!” 寂灭剑气,洞穿了阴骨的眉心。阴骨身体一僵,眼中生机迅速消散,轰然倒地。 三个筑基圆满,擅长合击的高手,在陆昭手中,竟然如此不堪一击,短短几个照面,就被尽数击杀! 陆昭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走到血屠身边,补了一剑,確保其彻底死亡。然后,他快速將三人的储物袋和法器收起,目光看向密林深处,冷冷道:“看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吧,血影。” 密林之中,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怎么,血煞教的金牌杀手,就这点胆量?连面都不敢露?”陆昭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桀桀……小子,果然有点本事。” 一个沙哑、阴冷的声音,如同夜梟啼哭,在密林中幽幽响起。一道模糊的血色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一棵古木的阴影中,缓缓**浮现。 他全身笼罩在宽大的血色斗篷中,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猩红的眼睛,在斗篷的阴影下,闪烁著嗜血、残忍的光芒。他周身繚绕著浓郁的血腥和煞气,仿佛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恶魔**。 正是血影! “不愧是能让秦家花大价钱悬赏的人,果然不简单。”血影猩红的眼睛,饶有兴趣地打量著陆昭,“短短时间,就击杀了阴骨三人。看来,你的实力,比情报中描述的,还要强上不少。” “金丹杀手?”陆昭神色凝重,体內寂灭龙气悄然运转,周身肌肉绷紧,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態。从血影身上,他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危险气息。这血影,绝对是金丹期,而且绝非普通的金丹初期,极有可能是金丹中期,甚至后期! “桀桀,小子,有点眼力。”血影怪笑一声,“既然知道本座是金丹,那就乖乖束手就擒,本座可以给你个痛快。否则……桀桀,本座会让你知道,什么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凭你?”陆昭冷笑一声,眼中战意升腾。他知道,今天这一战,避无可避。只有击败,甚至击杀血影,他才能安全。否则,被一个金丹杀手盯上,他將永无寧日。 “桀桀,有意思。”血影猩红的眼睛,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么有意思的猎物了。希望你,能让本座尽兴**。” 话音落下,血影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好快!”陆昭瞳孔一缩,想也不想,身形暴退**! “嗤——!” 一道血色的寒芒,无声无息地从陆昭刚才站立的地方划过,將空气都撕裂出一道黑色的裂痕!若是陆昭退得慢了半分,此刻恐怕已被腰斩! “反应倒挺快。”血影的身影,在陆昭左侧的阴影中浮现,猩红的眼睛中,闪过一丝讶异。他刚才那一击,快如闪电,隱匿於阴影之中,防不胜防。寻常筑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会被秒杀。可陆昭,竟然躲开了。 “不过,到此为止了。”血影怪笑一声,身形再次消失。 陆昭全身汗毛倒竖,神识催动到极致,警惕地感应著周围的任何一丝波动。他知道,与杀手战斗,绝不能有丝毫大意。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致命**。 “左边!”陆昭心中警兆大作,想也不想,一拳轰向左侧**! “轰——!” 灰金色的龙形拳印,狠狠轰在左侧的虚空中!一道血色身影,被逼了出来,踉蹌后退了几步。 “神识倒挺敏锐。”血影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最擅长的,就是隱匿和暗杀。可陆昭,竟然能提前察觉到他的攻击,这神识,远超**同阶。 “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速战速决!”血影眼中杀机一闪,身形一晃,化作三道血色残影,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扑向陆昭! “血影分身!”陆昭脸色一变。这三道残影,气息一模一样,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九龙驭气——龙威镇狱!” 陆昭再次施展龙威,无形的威压,扩散开来,想要压制血影的速度。但血影是金丹期,龙威对他的压制,远不如对阴骨三人那么**明显。 “没用的!”三道血色残影,同时发出怪笑,速度不减,扑向陆昭! 陆昭眼神一厉,体內寂灭龙气疯狂运转,双拳齐出! “九龙驭气——双龙出海!” “吼!吼!” 两道凝实的灰金色龙形拳印,咆哮著衝出,分別轰向左右两道血色残影!同时,他身形暴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中间那道血色残影的攻击**! “轰!轰!” 两道龙形拳印,分別轰在左右两道血色残影上,將其轰得粉碎!但,那只是残影! “中间那道是真的!”陆昭心中一沉,想要再次闪避,已来不及了! “死吧!”中间那道血色残影,瞬间凝实,正是血影真身!他手中出现一柄血色短刃,刃身之上,繚绕著浓郁的血煞之气,无声无息地刺向陆昭的心口! 快!太快了!避无可避! 陆昭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不闪不避,体內寂灭龙气疯狂涌入右拳,一拳轰出,目標,直指血影的头颅**! 以命搏命!同归於尽! “疯子!”血影脸色一变,他没想到,陆昭竟然如此疯狂,不防守,反而以命搏命!他是杀手,擅长暗杀,一击不中,远遁千里,最忌讳的,就是正面硬拼,尤其是以命搏命! “哼!想跟本座同归於尽?你还不配!”血影狞笑一声,刺向陆昭心口的血色短刃,方向一变,挡向陆昭的拳头。同时,他身形一晃,就要后退。 “迟了!”陆昭眼中寒光爆闪,拳头去势不减,狠狠轰在血色短刃上! “鐺——!” 金铁交击的巨响,震耳欲聋!血色短刃,竟然被陆昭一拳轰得倒飞出去!血影只觉一股恐怖的巨力传来,虎口崩裂,手臂发麻,身形踉蹌后退! “好强的力量!”血影心中大骇,陆昭的力量,竟然如此恐怖,远超他的预料**! “就是现在!”陆昭抓住血影身形踉蹌、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身形如电,瞬间贴近,右手並指如剑,指尖灰金色光芒凝练到极致,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寂灭剑气,无声无息地刺向血影的丹田**! “寂灭剑意——点星!” 这是陆昭在与秦无涯一战中,领悟的杀招,將所有力量,凝聚於一点,以点破面,无坚不摧! “不好!”血影脸色大变,他从这道剑气上,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他想要闪避,但身形被陆昭的龙威和拳劲压制,根本躲不开这快如闪电**的一剑! “血影遁!”血影眼中闪过一丝肉痛,毫不犹豫地燃烧了一滴本命精血,施展了保命秘术!他身形瞬间化作一团血雾,消散在原地**。 “嗤——!” 寂灭剑气,刺了个空,將后方一棵数人合抱的古木,洞穿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孔洞边缘,光滑如镜,没有一丝木屑**。 “遁了?”陆昭眉头一皱,神识散开,却再也感应不到血影的气息。这血影,果然狡猾,见势不妙,立刻就遁了。 “金丹期的杀手,果然难缠。”陆昭心中凛然。这血影,实力极强,尤其是隱匿和遁术,神出鬼没,防不胜防。今日若非他以命搏命,逼得血影不敢硬拼,恐怕想要击退他,绝非易事。 “不过,他也受了伤。”陆昭看向地上洒落的几滴暗红色血液,那是血影燃烧精血、施展血影遁时,留下的。这几滴血液,蕴含著浓郁的血煞之气,正是追踪血影的最好**线索。 “想跑?跑得掉吗?”陆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弯腰,小心翼翼地將那几滴暗红色血液,用玉瓶收集起来。然后,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追踪符籙,將血液滴在符籙上,口中念念有词。 “去!” 追踪符籙化作一道红光,朝著密林深处,疾射**而去。 “血影,你跑不掉的。”陆昭眼神冰冷,身形一晃,跟著追踪符籙,朝著密林深处,追**了上去。 他要趁他病,要他命!绝不能让血影这个威胁,活著离开天剑秘境! 第243章 血影的巢穴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243章 血影的巢穴 追踪符籙所化的红光,如同灵蛇,在阴暗、潮湿的密林中急速穿梭,时而钻入藤蔓缠绕的缝隙,时而掠过腐烂的树根,方向始终指向密林深处,一处更加幽暗、死寂的区域。 陆昭身法展开,紧隨其后。他气息內敛,脚步轻盈,如同融入了这片古老的森林,不发出丝毫声响。经过刚才与血影的短暂交锋,他深知此人的危险和狡猾,绝不敢有丝毫**大意。 “血影受了伤,施展血影遁消耗了本命精血,气息必定不稳,速度也会大减。这是最好的机会。”陆昭眼中寒光闪烁。他不是被动等待的人,既然血影要杀他,他就要主动出击,斩草除根**! 追踪符籙穿过一片瀰漫著灰色毒瘴的沼泽,进入了一处更加诡异的区域。这里的古木,不再是参天大树,而是一种通体漆黑、枝干扭曲、如同鬼爪般的怪树。地面上,遍布著森森白骨,有妖兽的,也有人类的,散发著浓郁的死气和怨气。空气中,飘荡著若有若无的血色雾气,带著甜腥的气味,闻之令人头晕**目眩。 “好浓郁的血煞之气!”陆昭眉头紧皱,连忙运转九龙驭气诀,寂灭龙气在体內流转,將侵入体內的血煞之气,尽数吞噬、炼化。这地方,邪门得很,仿佛是一处天然的养尸、聚煞之地。追踪符籙在这里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光芒也黯淡**了许多。 “看来,血影的巢穴,就在这附近了。”陆昭心中警惕更甚。他停下脚步,收敛所有气息,將自己藏在一棵漆黑怪树的阴影中,神识小心翼翼地向前**探去。 前方百丈处,有一处被漆黑怪树环绕的空地。空地中央,矗立著一座用白骨垒砌而成的简陋祭坛。祭坛周围,插著九面血色小旗,旗面之上,绘製著狰狞的骷髏和诡异的符文,散发著浓郁的血煞之气,形成一个血色的光罩,將祭坛笼罩**在內。 而在祭坛之上,盘坐著一道血色身影,正是血影!此刻,他身上的血色斗篷,破损了不少,露出一张苍白、枯瘦、布满疤痕的脸。他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嘴角还残留著一丝血跡,气息萎靡,显然受伤不轻。他双手掐诀,周身血光涌动,正在运功疗伤。 “果然是血煞教的余孽,竟然在这里布置了血煞大阵。”陆昭眼神一凝。那九面血色小旗,散发出的血煞之气,与血影同源,显然是他用来疗伤和修炼的阵法。这阵法,不仅能匯聚周围的血煞之气,加速血影疗伤,还能形成防御,抵挡**外敌。 “趁他病,要他命!”陆昭心中杀机一闪。现在是血影最虚弱的时候,若是等他恢復过来,再想杀他,就难了。 “不过,这血煞大阵,有些棘手。”陆昭目光落在那九面血色小旗上。他能感应到,这阵法的防御极强,强行攻击,恐怕会打草惊蛇,让血影逃走**。 “得想个办法,悄无声息地破掉这阵法,或者绕过阵法,直接攻击血影。”陆昭心念电转,大脑快速思索著对策。 “有了!”陆昭眼睛一亮。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枚顏色各异、形状不一的阵旗和阵盘。这些,是苏远山给他准备的保命之物中的一套隱匿、破阵的阵旗和阵盘,名为『匿影破禁阵』,能在一定程度上,隱匿气息,削弱阵法威力**。 “希望有用。”陆昭悄无声息地移动到血煞大阵的边缘,避开了那九面血色小旗的正面。他小心翼翼地將匿影破禁阵的阵旗,按照特定的方位,插在血煞大阵的周围。然后,他取出阵盘,打入几道法诀。 “嗡——!” 一层淡淡的、几乎透明的光罩,悄无声息地笼罩了陆昭所在的区域,將他的气息,完全隱匿了起来。同时,这光罩,如同水波般,缓缓渗透进血煞大阵的血色光罩之中,开始悄无声息地侵蚀、削弱著血煞大阵的威力**。 陆昭屏息凝神,静静等待。他能感应到,血煞大阵的血色光罩,正在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缓缓变得稀薄。而祭坛上的血影,似乎沉浸在疗伤之中,並未察觉。 “就是现在!”陆昭眼中寒光一闪,在血煞大阵的血色光罩被削弱到最弱的瞬间,他身形如电,瞬间穿过了血色光罩,出现在祭坛之上,血影的面前! “死!” 陆昭低喝一声,右手並指如剑,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灰金色寂灭剑气,带著一往无前的杀意,无声无息地刺向血影的眉心**! “寂灭剑意——点星!” 这一剑,凝聚了陆昭全部的精气神,快!准!狠!务求一击必杀! 然而,就在陆昭的剑气即將刺中血影眉心的瞬间,异变陡生! “桀桀……小子,等你多时了!” 血影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眼中猩红的光芒,如同厉鬼,死死盯著陆昭!他身上萎靡的气息,瞬间暴涨,哪里还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不好!中计了!”陆昭脸色大变,心中警铃大作!他想要收剑后退,但已来不及了! “血煞大阵——缚!” 血影狞笑一声,双手掐诀,那九面血色小旗,光芒大盛!无数道血色丝线,如同活物般,从旗面中激射而出,瞬间將陆昭缠了个结结实实!这些血色丝线,坚韧无比,带著浓郁的血煞之气,疯狂地侵蚀著陆昭的护体灵力,想要钻入他的体內**! “小子,你以为本座真的受伤了?”血影缓缓站起身,猩红的眼睛,戏謔地看著被血色丝线缠住的陆昭,“本座的血影遁,虽然消耗精血,但还不至於让本座伤到如此地步。本座是故意露出破绽,引你上鉤**的!” “这里,是本座的地盘!这血煞大阵,是本座耗费数年心血布置,能匯聚方圆十里的血煞之气,为本座所用!你踏入此地,就等於踏入了本座的陷阱!现在,你**插翅难飞!” 血影声音沙哑,带著残忍的快意。他伸出一只苍白、乾枯的手,轻轻抚摸著陆昭的脸颊,如同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多么年轻,多么鲜活的身体啊……想必你的精血,一定很美味吧?”血影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本座已经很久没有品尝过如此纯净、强大的精血了。吸了你的精血,本座的伤势,不仅能痊癒,修为或许还能更进一步!桀桀……真是天助我也!” 陆昭被血色丝线缠住,动弹不得,体內的灵力,也被血煞之气疯狂侵蚀,迅速消耗。他脸色苍白,眼中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异常平静。 “你以为,你贏定了?”陆昭看著血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怎么,难道你还有什么手段?”血影戏謔地笑道,“这血煞丝线,是用千年血蚕丝,浸泡在万人血池中炼製而成,坚韧无比,能侵蚀灵力,便是金丹修士,被缠住,也休想挣脱!你一个筑基小子,拿什么挣脱**?” “是吗?”陆昭眼中寒光一闪,体內,一股沉寂已久的力量,骤然甦醒! “九龙驭气诀——龙气爆发!” “吼——!” 一声低沉的龙吟,从陆昭体內响起!一股恐怖的龙威,如同火山爆发般,从他身上喷涌而出!那缠绕在他身上的血色丝线,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嗤嗤”的声响,冒出阵阵黑烟,迅速变得黯淡、枯萎! “什么?!”血影脸色大变,眼中满是惊骇!他能感觉到,陆昭体內,突然爆发出一股难以想像的力量,这股力量,至阳至刚,至正至大,对他的血煞之气,有著天生的克制! “给我——破!” 陆昭怒吼一声,体內寂灭龙气疯狂运转,灰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绽放出来,如同一轮小太阳!那缠绕在他身上的血色丝线,瞬间被震得寸寸断裂,化作漫天黑烟,消散一空! “噗——!” 血煞大阵被强行破开,反噬之力,让血影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脸色更加苍白**。 “你……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血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的血煞丝线,竟然被一个筑基小子,以如此蛮横的方式破**开了?! “杀你的功法!”陆昭眼神冰冷,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血影面前,一拳轰出! “九龙驭气——龙拳破天!” “吼——!” 一道凝实的灰金色龙形拳印,咆哮著衝出,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狠狠轰向血影! “血煞盾!”血影脸色狂变,双手快速掐诀,周身血光涌动,凝聚成一面血色盾牌,挡在身前**! “轰——!” 龙形拳印,狠狠轰在血色盾牌上!一声惊天巨响,血色盾牌剧烈震动,表面出现一道道裂纹,最终“嘭”的一声,炸裂开来!血影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白骨祭坛上,將祭坛撞得粉碎,口中鲜血狂喷! “不可能!”血影眼中满是惊恐。他可是金丹中期的杀手,竟然被一个筑基小子,一拳轰飞,还受了伤!这小子的实力,怎么会如此恐怖?!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陆昭眼神冰冷,一步步走向血影,每一步落下,身上的气势,就强盛一分,“你不是喜欢吸人精血吗?今天,我就让你尝尝,被人吸乾的滋味!” “寂灭剑气——万剑归宗!” 陆昭並指如剑,虚空一划!无数道灰金色的寂灭剑气,凭空出现,化作一片剑雨,铺天盖地地射向血影! “不——!”血影发出绝望的嘶吼,疯狂催动体內的血煞之气,想要抵挡。但寂灭剑气,无坚不摧,对血煞之气有著天生的克制!血色光罩,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洞穿**! “嗤嗤嗤——!” 无数道剑气,洞穿了血影的身体,將他射成了一个筛子!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身上的无数个血洞中喷涌而出! “啊——!” 血影发出悽厉的惨叫,眼中的生机,迅速消散。他至死都不明白,自己堂堂金丹中期的杀手,怎么会死在一个筑基小子手中。 “嘭——!” 血影的尸体,重重倒地,溅起一地尘土。他眼中的猩红光芒,彻底黯淡下去,气息**全无。 陆昭走到血影尸体旁,確认其彻底死亡后,这才鬆了一口气。他脸色微微苍白,体內的灵力,消耗了近七成。刚才强行爆发龙气,破开血煞丝线,又施展万剑归宗,对他的消耗极大。 “金丹杀手,果然难缠。”陆昭心有余悸。若非他修炼的九龙驭气诀,对血煞之气有著天生的克制,若非他果断爆发,打了血影一个措手不及,今天死的,恐怕就是他了。 “此地不宜久留。”陆昭快速將血影的储物袋和那九面血色小旗收起,又检查了一下周围,確认没有其他危险后,迅速离开了这片诡异的区域**。 半个时辰后,陆昭在一处隱蔽的山洞中,布下隱匿阵法,开始清点收穫。 阴骨、血屠、鬼手三人的储物袋中,灵石、丹药、材料不少,但並没有特別珍贵的东西。最有价值的,是阴骨的那根白骨法杖,是一件不错的中品法器,蕴含著浓郁的阴煞之气,適合修炼阴邪功法的人使用。血屠的鬼头刀,是一件下品法器,威力尚可。鬼手的两柄淬毒匕首,也是下品法器,毒性**猛烈。 陆昭將这些东西,分类收好。虽然他用不上,但可以拿出去兑换灵石,或者换取其他资源。 最让陆昭在意的,是血影的储物袋和那九面血色小旗。 血影的储物袋,空间极大,里面的东西,琳琅满目。灵石堆积如山,足有数十万下品灵石,还有数千中品灵石。丹药、符籙、材料,种类繁多,品质都不低。还有几部功法、秘术,大多是血煞教的邪功,陆昭看了一眼,就丟到了一边。这些邪功,虽然威力巨大,但有伤天和,他不屑**修炼。 “这是……”陆昭从储物袋中,翻出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入手冰凉的令牌。令牌正面,雕刻著一个狰狞的骷髏头,背面,则是一个“影”字。 “血煞令?”陆昭眉头一皱。这令牌,散发著淡淡的血煞之气,与血影同源,显然是血煞教的身份令牌。或许,以后**有用。 陆昭將血煞令收起,又拿起那九面血色小旗。这九面小旗,是一套完整的阵旗,名为『九幽血煞阵旗』,是一套不错的阵法,能布下九幽血煞阵,威力不小。不过,这阵法需要血煞之气催动,陆昭用不上,但可以拿去交换,或者研究一下,或许能有所得。 “嗯?这是……”陆昭从血影的储物袋中,又翻出一枚玉简。他神识探入其中,片刻后,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玉简中,记载的是血影的一些任务记录和情报。其中,有关於秦家的任务记录,也有关於天剑秘境的一些信息**。 “秦家……果然是秦家!”陆昭眼中寒光闪烁。玉简中明確记载,秦家花费了巨额的代价,僱佣血影,在天剑秘境中,不惜一切代价,击杀陆昭。而且,秦家还提供了关於陆昭的详细信息,包括他的实力、功法、可能的弱点等。 “好一个秦家!”陆昭心中杀意沸腾。秦家,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置他於死地,此仇,不共戴天! “还有这天剑秘境……”陆昭继续查看玉简中的信息。玉简中记载,天剑秘境深处,有一处名为『剑冢』的地方,据说是上古那位剑道大能的埋剑之地,其中有可能存在著上古剑道传承,以及那位大能的佩剑**。 “剑冢……”陆昭眼睛一亮。他修炼剑道,这剑冢,对他来说,无疑是一处宝地。或许,在那里,他能找到突破的机缘,甚至找到救治叶清漪的方法**。 “必须去剑冢!”陆昭心中下定决心。不过,剑冢位於秘境深处,危险重重,而且,秦家的人,恐怕也不会让他轻易到达**。 “先恢復实力,再前往剑冢。”陆昭压下心中的思绪,取出几枚丹药,吞了下去,开始打坐调息,恢復消耗的灵力**。 一日后,陆昭状態恢復到巔峰。他撤去隱匿阵法,走出山洞,辨认了一下方向,朝著玉简中记载的剑冢方向,疾掠而去。 天剑秘境的猎杀,还在继续。但这一次,猎人和猎物的角色,已经发生了转变。 第244章 剑冢传闻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244章 剑冢传闻 陆昭在参天古木与虬结藤蔓间穿行,速度极快,身形如同一缕青烟,融入这片古老而危险的森林。他避开了几处散发著强大妖气的区域,也绕开了数队明显是结伴而行、心怀叵测的修士。自从击杀血影后,他更加谨慎,深知在这天剑秘境中,人心往往比妖兽更为险恶。 三日后,陆昭来到了秘境深处的一片奇特地域。 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这里没有了茂密的森林,也没有了险峻的山峰。放眼望去,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荒原。地面龟裂,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裂缝,如同乾涸了亿万年的河床。空气乾燥而灼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硫磺和金属混合的气味。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荒原之上,到处都插著剑。 各式各样的剑。 有的完整,斜插在地,剑身虽锈跡斑斑,却依旧散发著凛冽的寒光与不屈的剑意。有的残破,只剩半截剑身,或是断裂的剑尖,深深嵌入岩石之中。有的巨大如山,长达数十丈,如同一座石碑,矗立在荒原中央,上面爬满了暗红色的锈跡,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沉重威压。有的细小如针,密密麻麻地插在一片区域,形成一片银光闪闪的“剑草**”。 成千上万,乃至数十万、百万柄剑,如同一片无边无际的金属森林,静静地矗立在这片荒凉的大地上。阳光照射在剑身上,反射出冰冷而肃杀的光芒。风吹过,无数的断剑、残剑,发出“呜呜”的鸣响,如同亿万英魂在哭泣,在低语,在诉说著一段被尘封的古老战事。 一股苍凉、悲壮、肃杀的气息,扑面而来,震撼著陆昭的心灵。 “这里……就是血影玉简中记载的『剑冢』外围吗?”陆昭心中震撼,喃喃自语。仅仅是站在边缘,他就能感受到那股冲霄的剑意,以及那沉淀了无数岁月的悲壮与死寂**。 他体內的寂灭龙气,似乎也受到了某种牵引,微微躁动起来,仿佛在回应著这片剑之墓地的呼唤。 “好强的剑意残留……”陆昭闭上眼睛,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出,感知著这片天地。他能“看”到,无数道或强或弱、或凌厉或厚重、或炽热或冰寒的剑意,交织、纠缠、碰撞在这片荒原的上空,形成了一片混乱而狂暴的剑意力场。修为不足、心志不坚者,贸然闯入,恐怕瞬间就会被这混乱的剑意撕碎神魂。 “看来,想要进入剑冢深处,並不容易。”陆昭睁开眼,神色凝重。他目光扫过荒原,看到了几处地方,残留著新鲜的战斗痕跡,以及一些已经乾涸的血跡,甚至还有几具尚未完全腐烂的尸体,看衣著,正是之前进入秘境的修士**。 “已经有人先一步进去了。”陆昭心中暗道。他並不感到意外,剑冢的传说,在进入秘境的修士中恐怕並非秘密,有实力、有野心的人,自然会前来探寻机缘**。 他没有急著进入,而是在剑冢外围寻了一处相对隱蔽的巨石后,布下简单的隱匿禁制,盘膝坐下。他需要调整状態,並仔细观察一下情况。 半日后,陆昭状態调整到巔峰。他正要起身进入剑冢,忽然,一阵隱约的说话声,顺著乾燥的风,飘了过来。 “……消息可靠吗?剑冢深处,真的有上古剑道传承现世?”一个略显沙哑的男声说道,语气中带著压抑的兴奋**。 “千真万確!”另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肯定道:“是『听风阁』传出的消息,他们的消息,向来准確。据说是三天前,剑冢核心区域有冲霄剑光爆发,伴隨著古老的剑鸣,持续了足足一炷香时间!当时在附近的几个修士都看到了,可惜,那剑光所在的区域,剑意太过狂暴,他们根本无法靠近。” “听风阁?”陆昭心中一动。他在青云宗时也听说过这个组织,是一个专门买卖情报的神秘势力,势力遍布各大州府,消息確实灵通**。 “不止如此,”又一个沉稳的声音加入了谈话,“据说,那剑光之中,隱隱有一道虚影,疑似是那位上古剑道大能留下的传承剑印!得到它,就有可能获得那位大能的衣钵**!” “传承剑印!”沙哑男声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若是真的,那可是天大的机缘!足以让一个宗门崛起,让一个修士一飞冲天**!” “哼,机缘是大,但也得有命拿才行。”尖细声音冷笑道,“你们也看到了,这剑冢外围就如此凶险,剑意混乱,残剑林立,稍有不慎,就会被剑意所伤,甚至被某些残留的剑气击杀。核心区域,恐怕更是龙潭虎穴。何况,消息一经传开,现在不知有多少人在往这里赶。青云宗、玄天宗、秦家、还有那些散修中的狠角色……竞爭,恐怕会异常惨烈**。” “秦家?”沙哑男声问道,“他们也来了?” “当然,”沉稳声音道,“秦家的秦无锋,据说已经到了。他可是秦家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之一,修为已至筑基圆满,一手『破岳剑诀』凌厉无比,战力惊人。而且,秦家似乎对这次剑冢传承,势在必得,派出了不少好手**。” 听到“秦家”和“秦无锋”,陆昭眼中寒光一闪。秦家,果然也来了。而且,听这意思,秦家对剑冢传承,似乎极为重视。这让陆昭心中的警惕,又提高了几分。 “除了秦家,青云宗的林惊羽、玄天宗的赵无极,据说也都到了。还有那个最近风头很盛的散修,『夺命书生』柳隨风,也在附近出现过。”尖细声音继续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忌惮。 “林惊羽师兄也来了?”陆昭心中微动。林惊羽是青云宗內门弟子中的佼佼者,修为高深,剑法超群,为人也颇为正派。若是能与他联手,倒是一大助力。不过,在这秘境之中,人心难测,也不能完全信任**。 “管他什么人来,机缘面前,各凭本事!”沙哑男声狠声道,“我们『黑风三煞』也不是吃素的!走,先进去看看,说不定运气好,能捡到点什么**。” 谈话声渐渐远去,显然是那自称“黑风三煞”的三人,朝著剑冢深处进发了。 陆昭从巨石后走出,目光深邃地望向剑冢深处。冲霄剑光,传承剑印……看来,血影玉简中记载的信息,並非空穴来风。这剑冢深处,確实有大机缘**。 “秦家……秦无锋……”陆昭低声念道,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正好,新仇旧恨,可以一併了结。不过,当务之急,是先进入剑冢深处,找到那传承剑印。” 他再次確认了一下方向,然后迈步,踏入了这片插满了残剑的荒原。 “嗡——!” 就在陆昭踏入剑冢范围的瞬间,异变**陡生! 脚下的大地,似乎微微震颤了一下。周围那无数柄残剑、断剑,仿佛被惊醒了一般,发出一阵低微的、如同蜂鸣般的剑吟。空中那混乱的剑意力场,也似乎被触动,变得更加活跃起来,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陆昭身上。 这压力,並非单纯的重力,更像是无数道杂乱的剑意,试图侵入他的识海,搅乱他的心神,撕扯他的意志**。 “哼!”陆昭闷哼一声,体內寂灭龙气自动运转,一股苍茫、霸道、寂灭一切的龙威,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將那试图侵入的杂乱剑意,尽数抵挡**在外。 “果然凶险。”陆昭神色凝重。仅仅是外围,剑意的侵蚀就如此厉害,若是修为稍弱,或者心志不坚,恐怕走不了几步,就会心神失守,沦为只知杀戮的剑傀。 他小心翼翼地前行,避开那些剑意特別凌厉、或是散发著诡异气息的残剑。有些残剑周围,空间都微微扭曲,残留的剑气,歷经千年万年,依然凌厉无比,轻易能割裂金石。 “嗖!” 一道微不可察的破空声响起。陆昭心中警兆大作,想也不想,身形猛地向旁边一侧。 “嗤——!” 一道透明的、几乎肉眼难见的剑气,擦著他的衣角飞过,將他身后一块磨盘大小的岩石,无声无息地切成了两半,断面光滑如镜**。 “好锋利的残留剑气!”陆昭心中一凛。这剑气,不知是何时留下的,歷经岁月消磨,竟然还有如此威力。若是被击中,就算他有寂灭龙体护身,恐怕也要受伤**。 他更加小心,神识全力散开,仔细感应著周围每一丝细微的波动。同时,他也在尝试著感悟周围那些残剑上残留的剑意**。 这些剑意,虽然混乱、狂暴,但其中不乏一些极其高深、精妙的剑道真意。有的凌厉无比,一往无前;有的厚重如山,不动如山;有的诡譎多变,防不胜防;有的炽热如火,焚尽万物;有的冰寒如雪,冻结神魂…… 陆昭修炼寂灭剑意,走的是毁灭、终结的路子,但剑道一途,博大精深,触类旁通。感悟这些不同的剑意,虽然不能直接提升他的修为,却能开阔他的眼界,加深他对剑道的理解,甚至能从中汲取养分,完善自己的寂灭剑意**。 他走走停停,时而驻足,仔细感悟某一柄残剑上的剑意;时而快速穿行,避开一些明显危险的区域。渐渐地,他对这片剑冢的剑意力场,適应了许多,前行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半日后,陆昭已经深入剑冢上百里。这里的残剑,数量更多,品质也似乎更高,残留的剑意也更加强大和完整。甚至,他能看到一些残剑之上,隱隱有模糊的符文闪现,散发著古老的气息。 “嗯?”陆昭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 那里,插著一柄通体漆黑、造型古朴的断剑。断剑只有半截剑身露在外面,剑柄早已腐朽。但让陆昭在意的,是这柄断剑周围,竟然没有其他任何一柄剑存在,形成了一片直径约三丈的空白区域。而且,这柄断剑散发出的剑意,极为內敛,几乎感应不到,与周围那些张扬、狂暴的剑意,截然不同。 但正是这种內敛,让陆昭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危险**。 他沉吟片刻,小心翼翼地放出一缕神识,朝著那柄漆黑断剑探去。 就在他的神识即將接触到断剑的瞬间**—— “錚——!” 一声清越的剑鸣,骤然响起!那柄看似平凡的漆黑断剑,猛地一颤!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漆黑剑气,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骤然从断剑中激射而出,瞬间撕裂空气,朝著陆昭的眉心射来! 快!太快了!这道剑气的速度,比陆昭之前遇到的任何一道残留剑气,都要快上数倍!而且,剑气之中,蕴含著一股冰冷、死寂、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的剑意**! “不好!”陆昭瞳孔骤缩,想也不想,体內寂灭龙气疯狂运转,右手並指如剑,一道灰金色的寂灭剑气,同样激射而出**! “叮——!”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漆黑剑气与灰金色剑气,在空中狠狠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尖锐的鸣响。下一瞬,漆黑剑气与灰金色剑气,同时湮灭,消散在空中**。 但陆昭却是脸色一白,身形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三步,体內气血一阵翻腾。他的寂灭剑气,竟然只是与那道残留的漆黑剑气拼了个旗鼓相当**! “好厉害的残留剑意!”陆昭心中震惊。这柄漆黑断剑,生前的主人,修为定然高深莫测,其留下的一道残留剑气,歷经无尽岁月,竟然还有如此威力**! 他的目光,紧紧盯著那柄漆黑断剑。此刻,断剑似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再次恢復了平静,插在地上,一动不动。但陆昭能感觉到,断剑之中,似乎还残留著一丝微弱的灵性。 “这柄剑,不简单。”陆昭心中一动,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他能感觉到,这柄漆黑断剑,对他修炼的寂灭剑意,似乎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他在断剑前站定,伸出手,缓缓地握向那漆黑的剑柄。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触碰到剑柄的瞬间—— “嗡——!” 漆黑断剑再次发出一声低鸣,一股冰冷、死寂的剑意,顺著陆昭的手指,涌入他的体內! 陆昭的眼前,景象骤然一变! 第245章 断剑遗念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245章 断剑遗念 冰冷、死寂的剑意,如同一条毒蛇,顺著陆昭的手臂,瞬间钻入他的识海**! 眼前的景象骤然崩塌、扭曲,化作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纯粹的、令人窒息的虚无与死寂**。 但这死寂之中,却又蕴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锋芒,仿佛能刺穿一切,终结**一切。 “这是……剑意残留的记忆碎片?”陆昭心神剧震,意识在这片死寂的黑暗中沉浮。他能感觉到,这股剑意,与他修炼的寂灭剑意,在本源上有著某种相似,都是走向终结与虚无。但这股剑意,更加古老,更加纯粹,也更加……绝望。 黑暗中,渐渐有零星的画面,如同破碎的镜片,闪烁浮现。 他“看”到一柄剑。 一柄通体漆黑、造型古朴的长剑,剑身之上,铭刻著繁复而神秘的纹路,如同夜空中的星辰轨跡。剑柄处,镶嵌著一颗黯淡的黑色晶石,散发著幽幽的光芒。 这柄剑,悬浮在一片浩瀚的星空之中。周围,是无数破碎的星辰、崩裂的大陆、以及……漂浮的尸体。 有人类的,有妖兽的,有陆昭从未见过的奇异种族的。他们的鲜血,染红了星空,他们的残肢断臂,在冰冷的虚空中漂浮。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悲愴与毁灭气息,瀰漫在整个星空**。 画面一转。 漆黑长剑的主人,出现**了。 那是一个身形模糊的男子,他的背影,孤独而挺拔,仿佛能撑起整片天地。他手持漆黑长剑,站在一片破碎的大陆之上,前方,是无穷无尽、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敌人。 那些敌人,身形同样模糊,但散发出的气息,却恐怖到了极致,每一个,都仿佛能摘星拿月,毁天灭地**。 “杀!” 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的怒吼,在陆昭的意识中炸响!那模糊男子,动了。 漆黑长剑,划出一道简单到极致,却又玄奥到无法形容的轨跡**。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只有一道漆黑的细线,在虚空中一闪而逝。 然后,前方那如同潮水般的敌人,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无声无息地消散了。连同他们所在的那片星空,都仿佛被这一剑,彻底从世间抹去,只留下一片更加深邃的虚无**。 “寂灭……归墟……”一个微弱的、充满了无尽疲惫与沧桑的意念,在陆昭的意识中响起**。 画面再次破碎、重组。 这一次,陆昭“看”到的,是那模糊男子,持剑而立,仰望著苍穹。他的前方,没有了敌人,只有一片死寂的、破碎的星空。 “路……尽了吗?”男子的声音,充满了迷茫与不甘**。 “吾之道,终结一切,亦为一切之终。然,终结之后,又是什么?”他低头,看向手中的漆黑长剑。长剑之上,那颗黑色晶石,光芒愈发黯淡,甚至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纹**。 “剑在,道在。剑断……道消……” “后来者……若有缘……得吾『归墟』之意……望汝……能走出……不同的路……” 最后一丝意念,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地摇曳著,最终,彻底熄灭**。 画面彻底破碎,重归黑暗**。 漆黑长剑,在那男子倒下的瞬间,发出一声悲鸣,剑身之上裂纹密布,最终,“咔嚓”一声,断成两截。半截剑身,坠入无尽虚空,不知所踪。而陆昭眼前的这截断剑,则裹挟著主人最后的一缕执念与剑意,坠入了这方世界,歷经无尽岁月,最终插在了这片剑冢**之中。 “轰——!” 所有的画面、声音、意念,如同潮水般退去。陆昭浑身一震,意识重新回归身体。他依旧站在那柄漆黑断剑之前,手指,刚刚触碰到那冰冷的剑柄**。 但他的脸色,却是一片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眼中充满了震撼与复杂。 “归墟……”陆昭喃喃道,回味著那最后的意念。这柄剑,名为“归墟”?它的主人,走的是一条追求终极寂灭、万物归墟的剑道?而且,似乎……走到了尽头,却又陷入了迷茫? “剑在,道在。剑断……道消……”陆昭低头,看著手中这截冰冷的断剑。剑柄处,那颗黑色晶石早已黯淡无光,布满了裂纹,仿佛隨时都会碎裂。但其中,似乎还残留著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灵性,以及那股冰冷、死寂、却又纯粹到极致的归墟剑意**。 “这股剑意……”陆昭闭上眼睛,仔细感悟著涌入体內的那一丝归墟剑意。它与自己的寂灭剑意,同源而不同。自己的寂灭剑意,更偏向於毁灭、终结的过程,是一种霸道的力量。而这归墟剑意,更像是毁灭之后的归宿,是一切的终点,是终极的虚无,带著一种宿命般的苍凉与绝望。 “那位前辈,將此道走到了尽头,却发现尽头之后,是一片虚无,是道的消亡,所以才有了那不甘与迷茫吗?”陆昭心中若有所悟。他修炼寂灭剑意,追求的也是毁灭与终结的力量。但他从未想过,终结之后是什么。或许,这就是那位前辈留下这缕剑意和执念的原因?希望后来者,能走出不同的路**? “不同的路……”陆昭睁开眼,目光落在手中的断剑上。他能感觉到,这柄断剑,虽然灵性几近消散,材质也因为岁月和损伤而跌落,但其本源之中,依然残留著一丝“归墟”的道韵。这对他参悟寂灭剑意,或许有著难以估量的助益。 “前辈,你的道,我接了。”陆昭轻声道,语气郑重。他用力,將这截漆黑断剑,从地上拔了出来。 “錚——!” 断剑入手,冰寒刺骨,仿佛握著一块万载玄冰。一股更加清晰的归墟剑意,顺著剑柄传入陆昭体內,与他的寂灭龙气和剑意,產生了某种共鸣。他体內的寂灭龙气,似乎活跃了几分,运转速度都加快了少许。 “果然是好东西。”陆昭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他能感觉到,若是能长期参悟这断剑中残留的归墟剑意,他的寂灭剑意,或许能有质的飞跃。 他將断剑小心翼翼地收入储物袋中专门存放重要物品的內层。这柄断剑,价值难以估量,或许是他这次剑冢之行,最大的收穫**之一。 收起断剑后,陆昭环顾四周。因为断剑被拔除,周围那片空白区域的奇异力场也隨之消散,其他地方混乱的剑意,开始慢慢向这里渗透**。 “该继续深入了。”陆昭平復了一下心境,目光望向剑冢更深处。那里,剑意更加密集,残留的剑气也更加危险,但同样,机缘也可能更大。而且,那冲霄的剑光和传承剑印,也在那个方向。 他再次动身,朝著剑冢核心区域前进。因为得到了“归墟”断剑,他对剑意的感知和適应能力似乎增强了不少,前行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 又前行了约百里,周围的环境,再次发生了变化**。 地上的残剑,数量开始减少,但每一柄留存下来的剑,都散发著更加强大、更加完整的剑意。有些剑,甚至还保持著完整的形態,剑身流光溢彩,一看就知不是凡品。但陆昭没有贸然去触碰,他能感觉到,这些剑上残留的剑意和执念,比外围的那些,要强烈得多,一个不慎,就可能被反噬。 空气中瀰漫的剑意力场,也变得更加狂暴和混乱。无形的剑气,如同看不见的利刃,在空中肆意穿梭,发出“嗤嗤”的声响,將空间都切割出一道道细微的裂痕。地面上,遍布著深深的剑痕,有些深达数丈,仿佛是被巨剑劈砍而出**。 “这里的剑意,已经开始影响空间了。”陆昭神色凝重,撑起了护体灵力,寂灭龙气在体內缓缓运转,將那些无形剑气抵挡在外。但即便如此,他依然能感觉到皮肤上传来的刺痛**感。 “看来,能走到这里的人,已经不多了。”陆昭看到了几具新鲜的尸体,他们的死状极惨,有的被无形剑气分尸,有的则是七窍流血,显然是被强大的剑意衝击,震碎了神魂。其中一具尸体旁,还散落著几件灵光黯淡的法器,看来是刚死不久。 “嗯?”陆昭目光一凝,落在前方不远处的一柄插在地上的长剑上。 这柄剑,通体赤红,如同燃烧的火焰,剑身之上,隱隱有火苗跳动。它周围十丈之內,地面一片焦黑,空气都因为高温而微微扭曲。一股炽热、狂暴的剑意,从剑身上散发出来,仿佛要焚尽八荒**。 “好一柄火属性的灵剑!”陆昭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柄剑,虽然也是无主之物,但其残留的灵性和剑意,比他得到的“归墟”断剑也不遑多让,而且属性截然不同。 “可惜,属性不合。”陆昭修炼的是寂灭剑意,偏向毁灭与终结,与这炽热狂暴的火属性剑意,並不契合。强行收取,不仅无益,反而可能引起剑意衝突,伤及自身。 他正准备绕开,忽然,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和呼喝声,从前方传来。 “这柄『焚天』剑,是我玄天宗先发现的!赵无极师兄,你难道要强抢不成?!”一个愤怒的声音响起**。 “哼!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你玄天宗发现了就是你的?真是笑话!这剑冢中的东西,谁有本事拿到,就是谁的!”另一个霸道的声音冷哼道。 “赵无极!你不要欺人太甚!真当我玄天宗怕了你青云宗不成?!”先前那声音更加愤怒**。 “青云宗?赵无极?”陆昭心中一动,悄无声息地靠近,藏在一块巨大的、布满剑痕的岩石后面,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前方百丈处,那柄赤红的“焚天”剑旁,正有两拨人在对峙。 一拨人,身穿玄天宗的服饰,约有五六人,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面容粗獷的青年,手持一柄重剑,气息凶悍,修为在筑基后期。刚才说话的,正是他。 另一拨人,则是青云宗的弟子,同样有五六人。为首一人,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剑眉星目,正是陆昭之前听到的赵无极!他背负双手,神色淡漠,眼神睥睨,身上散发著筑基圆满的强大气息,比那玄天宗的粗獷青年,强了不止一筹。在赵无极身后,陆昭还看到了一个熟人——林惊羽!他站在赵无极身侧稍后的位置,眉头微皱,似乎对眼前的局面並不赞同,但也没有出言阻止。 “赵师兄,这柄剑,確实是玄天宗的师弟们先发现的。”林惊羽开口,声音平静,“我等既为正道同门,不该为此等外物伤了和气。不如……” “林师弟,”赵无极打断了林惊羽的话,语气淡漠,“宗门利益高於一切。这柄『焚天』剑,至少是上品灵器,甚至可能是极品!对我青云宗,意义重大。何况,宝物有缘者得之,他们守不住,便是无缘**。” “你——!”那玄天宗粗獷青年气得脸色通红,他身后的弟子也纷纷怒目而视,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赵无极,你青云宗就是这样恃强凌弱的吗?!”粗獷青年怒道**。 “弱肉强食,本就修修行界的法则。”赵无极神色不变,目光落在那柄赤红的“焚天”剑上,眼中闪过一丝热切。“给你们三息时间,离开。否则,休怪赵某剑下无情**。” 他身上,一股凌厉的剑意,缓缓升腾而起,锁定了那玄天宗粗獷青年。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赵师兄!”林惊羽眉头皱得更紧,但赵无极是此行的领队,修为也最高,他也不好当面反驳。 玄天宗眾人脸色惨白,在赵无极的气势压迫下,冷汗涔涔。那粗獷青年咬牙道:“赵无极,今日之事,我玄天宗记下了!我们走!” 说罢,他狠狠瞪了赵无极一眼,带著玄天宗弟子,狼狈地朝著来路退去。他们知道,硬拼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哼,算你们识相。”赵无极冷哼一声,收起气势,目光转向那柄“焚天”剑,眼中的热切更浓。“林师弟,你为我护法,代我收取此剑**。” “是,赵师兄。”林惊羽应了一声,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无奈。 赵无极走到“焚天”剑前,仔细打量著这柄赤红长剑,越看越是满意。“好剑!剑意炽烈,灵性未失,正適合我的『烈阳剑诀』**!” 他伸出手,就要去拔剑。 就在此时—— “咻!” 一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一道漆黑的箭矢,如同毒蛇出洞,无声无息地从侧面的一处阴影中射出,直取赵无极的后心**! “小心!”林惊羽脸色一变,出声提醒的同时,已是一剑斩出,一道青色剑气,拦截向那道漆黑箭矢**! “鐺!” 青色剑气与漆黑箭矢相撞,发出金铁交击之声。箭矢被斩偏,擦著赵无极的肩膀飞过,带起一溜血花**! “谁?!”赵无极反应极快,在箭矢袭来的瞬间便已警觉,身形暴退,同时反手一剑斩出,一道炽烈的剑罡,斩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轰!” 剑罡斩在那处阴影上,將地面斩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但那里,却空空如也。 “桀桀……青云宗的赵无极,不过如此。”一个阴惻惻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三道身影。 为首一人,身穿黑袍,面容阴鷙,手持一柄漆黑的长弓,刚才那一箭,显然是他射出的。他身上散发著筑基圆满的气息,比赵无极也不遑多让。 他身后,跟著两人,一人身材魁梧,手持巨斧;另一人身形瘦小,眼神灵动,手中把玩著几枚淬毒的飞鏢**。 “是你们!『黑风三煞』!”林惊羽认出了这三人,脸色一沉。这黑风三煞,是散修中有名的狠角色,专门干些杀人夺宝的勾当,心狠手辣,实力不俗,尤其擅长合击之术,便是一些宗门弟子,也不愿轻易招惹。 “正是你家爷爷!”那持弓的阴鷙男子,也就是黑风三煞的老大『追魂箭』阴无命,怪笑道:“赵无极,这柄『焚天』剑,爷爷我看上了。识相的,乖乖滚蛋,否则,刚才那一箭,下次可就不会射偏了!” “就凭你们三个跳樑小丑?”赵无极眼神冰冷,肩膀上的伤口,在灵力的运转下,迅速止血、癒合。他盯著阴无命,杀意凛然:“敢伤我,今日,你们三个,一个都別想走!” “大言不惭!”阴无命冷笑一声,手中漆黑长弓再次拉开,弓弦之上,凝聚出一支漆黑的能量箭矢,锁定了赵无极。“老二、老三,动手!速战速决,免得夜长梦多!” “是,老大!”那魁梧汉子(老二『开山斧』雷霸)和瘦小男子(老三『鬼影鏢』侯三)应了一声,同时扑出! 雷霸手持巨斧,如同一辆人形坦克,狠狠撞向青云宗弟子!侯三则身形一晃,化作道道残影,手中淬毒飞鏢如同暴雨般射向林惊羽等人! “结阵!迎敌!”林惊羽厉喝一声,率先迎上了侯三。其他青云宗弟子也纷纷祭出法器,与雷霸战在一处**。 “赵无极,受死!”阴无命鬆开弓弦,漆黑箭矢化作一道黑光,射向赵无极!同时,他身形晃动,从不同角度,连续开弓,一支又一支漆黑箭矢,如同连珠炮般射出,封死了赵无极所有的闪避路线! “烈阳剑诀——焚天煮海!”赵无极怒喝一声,手中长剑绽放出炽烈的光芒,如同一轮小太阳,狠狠斩出!无数道炽热的剑罡,迎向那些漆黑箭矢**!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剑冢中迴荡开来。赵无极与阴无命,瞬间战作一团!另一边,林惊羽与侯三,青云宗弟子与雷霸,也是激烈交手! 战斗,一触即发!而那柄引起爭端的“焚天”剑,依旧静静地插在地上,散发著炽热的光芒**。 岩石之后,陆昭静静地看著这场突如其来的衝突,眼神闪烁**。 “黑风三煞……赵无极……”他低声自语,目光在激战的双方,以及那柄“焚天”剑上扫过**。 “鷸蚌相爭,渔翁得利……”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悄然升起**。 第246章 鷸蚌相爭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246章 鷸蚌相爭 剑冢之中,战况激烈。 赵无极剑法刚猛霸道,烈阳剑诀施展开来,剑气纵横,炽热逼人,仿佛一轮烈日降临,將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起来。他每一剑斩出,都带著焚灭一切的气势,威势惊人。 阴无命则是身形飘忽,如同鬼魅。他手中的漆黑长弓,並非凡品,射出的箭矢,不仅速度极快,而且角度刁钻,往往从不可思议的方位射来,更蕴含著一股阴毒的腐蚀之力,能侵蚀灵力与法宝。他並不与赵无极硬拼,而是凭藉灵活的身法和诡异的箭术,不断游走骚扰,消耗赵无极的灵力,寻找一击毙命的机会。 “赵无极,你的烈阳剑诀虽然刚猛,但消耗巨大!看你能撑到几时!”阴无命阴惻惻地笑道,身形一晃,避开一道炽热剑罡,反手又是三箭连珠,射向赵无极的要害。 “哼!杀你,足矣!”赵无极脸色冰冷,剑势不变,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凝重。这阴无命的身法和箭术,確实棘手,而且对方似乎对他的剑法颇有研究,总能在关键时刻避开他的杀招。 另一边,林惊羽对上了侯三。 侯三身形瘦小,速度极快,如同泥鰍般滑不溜手。他不与林惊羽正面交锋,只是不断游走,手中的淬毒飞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封锁林惊羽的行动。这些飞鏢,不仅速度快,而且角度刁钻,更蕴含著剧毒,稍有不慎,便会中招**。 林惊羽手持一柄青色长剑,剑法灵动飘逸,如同春风拂柳,却又暗藏杀机。他的剑光,织成一片青色的光幕,將那漫天的飞鏢尽数挡下。但侯三的身法实在太快,他一时之间,也奈何不了对方**。 “青云宗的高徒,就只有这点本事吗?”侯三怪笑道,身形一晃,化作三道残影,从不同方向扑向林惊羽。 “雕虫小技!”林惊羽眼中寒光一闪,手中长剑陡然爆发出璀璨的青光**! “青莲剑歌——步步生莲**!” 他身形一晃,脚下仿佛生出一朵朵青色莲花,速度骤然提升!剑光如莲瓣绽放,瞬间將侯三的三道残影全部笼罩! “嗤嗤嗤!” 剑光闪过,侯三的三道残影同时破碎!但他的真身,却在剑光及体的瞬间,如同鬼魅般向后滑出数丈,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剑,只是衣袖被划开一道口子。 “好快的身法!”侯三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没想到,林惊羽的速度竟然也如此之快,剑法更是精妙绝伦**。 而青云宗其他几名弟子,对上了雷霸,则是陷入了苦战**。 雷霸人如其名,力大无穷,手中巨斧挥舞起来,虎虎生风,每一斧都有开山裂石之威!他修炼的似乎是某种炼体功法,肉身强横,防御力惊人,青云宗弟子的飞剑、法术打在他身上,往往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 “哈哈哈!青云宗的小崽子们,就这点力气吗?给爷爷挠痒痒都不够!”雷霸狂笑著,一斧將一名青云宗弟子劈得吐血倒飞,又是一斧横扫,逼得另外两名弟子狼狈后退**。 战况,一时之间陷入了僵持。赵无极与阴无命,林惊羽与侯三,一时都难以拿下对方。而青云宗的其他弟子,在雷霸的猛攻下,则是岌岌可危**。 岩石之后,陆昭默默地观察著战局。他的目光,更多地落在那柄赤红的“焚天”剑上,以及……赵无极和阴无命身上**。 “这赵无极,实力確实不弱,烈阳剑诀刚猛无儔,但消耗也確实大。那阴无命,身法诡异,箭术刁钻,明显是想打消耗战。”陆昭心中冷静地分析著,“林惊羽师兄的青莲剑歌,灵动精妙,对上那侯三,占据上风,但想短时间內拿下,也不容易。至於那雷霸……炼体修士,肉身强横,对上普通筑基修士,优势太大了**。” “再等等。”陆昭按捺住出手的衝动。现在出手,无论帮哪一边,都会暴露自己,而且未必能得到最大的利益。最好的时机,是等他们两败俱伤,或者……其中一方露出致命破绽的时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赵无极与阴无命的战斗,愈发激烈。赵无极久攻不下,心中焦躁,剑势更加猛烈,但灵力消耗也隨之加剧。他的额头,已经见汗**。 阴无命则是眼中冷光闪烁,他在等待,等待赵无极灵力不济、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就是现在!”忽然,赵无极一剑劈空,身形因为用力过猛,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凝滯**! “好机会!”阴无命眼中精光爆射,他等的就是这一瞬间!他猛地拉开长弓,全身的灵力,疯狂涌入箭矢之中!漆黑的箭矢,瞬间膨胀了数倍,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追魂夺魄——灭神箭!” “咻——!” 一道漆黑的流光,仿佛撕裂了空间,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射向赵无极的眉心!这一箭,凝聚了阴无命毕生功力,是他的最强杀招!他有信心,即便是金丹初期的修士,在这一箭之下,也要重伤! “不好!”赵无极脸色大变,他没想到阴无命竟然隱藏了如此恐怖的杀招!此刻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想要闪避,已经来不及了! “赵师兄!”远处的林惊羽也是脸色剧变,想要救援,却被侯三死死缠住**。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嗡!” 异变陡生**! 那柄一直静静插在地上的“焚天”剑,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一股炽热、狂暴的剑意,如同火山爆发般,从剑身之中喷涌而出!赤红的火焰,冲天而起,將方圆数十丈的范围,都映照得一片通红**! “什么?!”阴无命脸色一变,他射出的那道漆黑箭矢,在靠近“焚天”剑附近时,竟然被那股炽热的剑意和火焰,灼烧得滋滋作响,速度骤降**! 就是这一剎那的迟滯,给了赵无极反应的时间**! “烈阳护体!”赵无极怒吼一声,周身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形成一个厚实的火焰护罩! “轰——!” 漆黑箭矢,狠狠地撞在火焰护罩上!一声惊天巨响,火焰护罩剧烈晃动,表面出现了无数道裂纹,最终“嘭”的一声,炸裂开来!赵无极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身形倒飞出去,但总算是保住了性命。 “该死!”阴无命又惊又怒,他没想到,眼看就要得手,却被那柄“焚天”剑的异动给破坏了!他目光凶狠地瞪向“焚天”剑,却见那柄赤红长剑,在爆发出冲天火焰后,剑身之上的光芒反而黯淡了几分,似乎刚才那一下,耗尽了它残留的力量**。 “好机会!”一直在暗中观察的陆昭,眼中精光一闪!他等待的时机,终於来了! 此刻,赵无极受伤,气息不稳;阴无命最强杀招被破,心神受到衝击;而“焚天”剑似乎也因为刚才的爆发而力量大减!这是最好的机会**! “就是现在**!” 陆昭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从岩石后闪出!他的目標,不是赵无极,也不是阴无命,更不是“焚天”剑,而是——雷霸! 此刻,雷霸正一斧劈退两名青云宗弟子,背对著陆昭所在的方向,空门大开! “九龙驭气——潜龙出渊!” 陆昭体內寂灭龙气疯狂运转,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速度快到了极致,几乎是瞬移般出现在雷霸身后!他的右拳之上,灰金色的光芒凝聚,隱隱有龙形虚影缠绕! “死!” 一拳轰出,毫无花哨,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与毁灭**! “什么人?!”雷霸在陆昭动的瞬间,就感觉到了一股致命的危机!他狂吼一声,想也不想,將全身的灵力和气血,都灌注到背后,肌肉瞬间虬结,皮肤泛起一层土黄色的光芒,如同岩石一般!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陆昭的拳头,狠狠地印在雷霸的后心**!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传来!雷霸体表那层土黄色的光芒,如同纸糊一般破碎!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一股恐怖的、充满毁灭气息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入他的体內,疯狂地破坏著他的五臟六腑、经脉骨骼! “噗——!” 雷霸狂喷出一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魁梧的身躯,如同破麻袋一般,向前拋飞出去,狠狠地砸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他的后背,深深凹陷下去一个拳印,周围的骨骼尽数碎裂,心臟都被震成了肉泥**! 一击,秒杀! “什么?!” “二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交战的双方都是一愣!阴无命和侯三,脸色瞬间大变!他们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潜伏在暗中,而且一出手,就以雷霆手段,秒杀了以防御和力量著称的雷霸! “是你!”赵无极也是一惊,他看清了陆昭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他不认识陆昭,但陆昭刚才那一击,展现出的实力,绝对不在他之下!而且,对方选择的时机,实在是太刁钻了! “好狠的手段!好强的实力!”林惊羽也是心中一震,看向陆昭的目光,充满了凝重。他能感觉到,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青年,身上散发著一股危险的气息**。 “你是谁?!为何杀我二弟!”阴无命死死盯著陆昭,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他手中的漆黑长弓,再次拉开,锁定了陆昭。 侯三也是身形一晃,与阴无命並肩站在一起,眼神阴冷地盯著陆昭,手中的淬毒飞鏢,蓄势待发**。 “杀人者,人恆杀之。”陆昭缓缓收拳,神色平静,仿佛刚才秒杀雷霸的不是他一般。“你们黑风三煞,作恶多端,死有余辜。今日,便留在这剑冢之中吧**。” “狂妄!”阴无命怒极反笑,“不过是偷袭得手,就敢大言不惭!小子,不管你是谁,今日,你都要为我二弟陪葬!” “大哥,跟他废话什么!杀了他,为二哥报仇!”侯三尖声叫道,身形一晃,化作道道残影,手中的淬毒飞鏢,如同暴雨般射向陆昭**! “来得好!”陆昭眼神一冷,身形不动,只是並指如剑,虚空一划**! “寂灭剑气——斩**!” 一道灰金色的剑气,如同死神的镰刀,悄无声息地斩出!剑气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抽乾了生机,变得死寂一片**! “嗤嗤嗤——!” 那漫天射来的淬毒飞鏢,在遇到灰金色剑气的瞬间,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迅速变得黯淡、腐朽,然后化为粉末,簌簌落下! “什么?!”侯三脸色大变,他的飞鏢,可是用特殊材料炼製,更淬有剧毒,便是筑基后期修士,也不敢硬接!竟然被对方一道剑气,就轻易破去了**?! “老三小心!他的剑气有古怪!”阴无命也是心中一凛,他能感觉到,陆昭那道灰金色剑气中,蕴含著一种令他心悸的毁灭气息! “一起上!速杀他!”阴无命厉喝一声,手中长弓连震,三支漆黑箭矢,呈品字形射向陆昭!同时,他身形一晃,也扑了上来,手中多出一柄漆黑的短刃,刺向陆昭的咽喉**! “来得好!”陆昭长啸一声,不退反进!他左手握拳,一拳轰出,龙吟阵阵,將那三支漆黑箭矢轰得粉碎!右手剑指再点,数道寂灭剑气,如同灵蛇般射向阴无命和侯三! “叮叮噹噹!” 金铁交击之声不绝於耳!三人瞬间战作一团!陆昭以一敌二,却丝毫不落下风!他的寂灭龙气,至刚至阳,又蕴含寂灭之意,对阴无命和侯三这种偏向阴邪、诡道的功法,有著天然的克制!而且他的肉身力量,经过真龙精血和九龙驭气诀的不断淬炼,早已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配合寂灭龙气,每一拳每一剑,都蕴含著恐怖的威力! “嘭!” 十几个回合后,陆昭抓住侯三一个破绽,一拳轰在他的胸口!侯三惨叫一声,胸口凹陷下去,口中鲜血狂喷,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一柄插在地上的巨剑上,直接將那巨剑撞得弯曲,生死不知**! “老三!”阴无命目眥欲裂,他没想到,自己兄弟三人,竟然在这短短时间內,一死一重伤!他心中又惊又怒,更多的是一股寒意!眼前这个青年,实力太恐怖了**! “我跟你拼了!”阴无命知道今日难以倖免,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漆黑长弓上! “以我之血,祭我之魂!追魂夺魄——绝命箭!” 漆黑长弓,瞬间变成了血红色!一股恐怖的、令人心悸的气息,从弓身上散发出来!弓弦之上,一支完全由阴无命精血和神魂之力凝聚而成的血箭,缓缓成型!这支箭,散发著浓郁的死气,仿佛能追魂索命**! “去死吧!”阴无命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却充满了疯狂的恨意,鬆开了弓弦! “咻——!” 血箭离弦,无声无息,却快到了极致,仿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瞬间就出现在陆昭的面前!箭尖直指陆昭的眉心! “燃烧精血神魂的搏命一击吗?”陆昭眼神一凝,他能感觉到这支血箭的恐怖,其中蕴含的死气和诅咒之力,足以威胁到他的性命**!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陆昭深吸一口气,体內的寂灭龙气,疯狂涌入右手食指。他的食指,瞬间变成了深邃的灰金色,仿佛承载了无尽的毁灭与终结**。 “九龙驭气——寂灭指**!” 一指点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只有一道纤细的灰金色指芒,从陆昭的指尖射出,迎向那道恐怖的血箭**。 “噗——!” 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积雪之中。那道蕴含著阴无命毕生修为、精血和神魂之力的恐怖血箭,在遇到灰金色指芒的瞬间,发出“嗤嗤”的声响,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湮灭!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不……不可能……”阴无命眼中的疯狂,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和绝望所取代。他燃烧精血神魂的最强一击,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破掉了**?! “寂灭之下,一切皆虚。”陆昭收回手指,神色淡漠。他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阴无命面前,在对方惊恐的目光中,一掌印在了他的丹田之上。 “嘭!” 阴无命浑身一震,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丹田,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彻底摧毁了。一身修为,付诸东流**。 “你……”阴无命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鲜血,身体软软地倒下,气绝身亡**。 黑风三煞,尽数伏诛**! 从陆昭突然出手,到击杀雷霸,再到斩杀侯三,最后灭杀阴无命,不过短短数十息的时间。场中的形势,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赵无极、林惊羽,以及剩下的青云宗弟子,都是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一时之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个突然出现的青年,实力竟然如此恐怖?举手投足之间,就將凶名赫赫的黑风三煞,尽数斩杀**?! 陆昭缓缓转身,目光平静地看向赵无极和林惊羽等人。 “现在,该谈谈这柄剑的归属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柄赤红的“焚天”剑上。 第247章 焚天择主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247章 焚天择主 战场之上,一片死寂**。 只有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血腥气,以及那柄赤红“焚天”剑偶尔发出的微弱剑鸣,提醒著眾人刚才发生的一切。 赵无极捂著胸口,脸色苍白,嘴角还掛著血丝,眼神复杂地看著陆昭。有惊疑,有忌惮,更多的是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他自詡天才,在青云宗同辈中也是顶尖人物,但眼前这个陌生青年,刚才展现出的实力,尤其是那道轻易湮灭阴无命搏命一击的灰金色指芒,让他感到了一股强烈的威胁**。 林惊羽同样神色凝重,他收剑入鞘,对著陆昭抱拳道:“多谢这位道友出手相助,解我等之危。不知道友如何称呼?可是我青云宗哪位长老新收的高徒?”他看陆昭年纪轻轻,实力却如此强横,又恰好在剑冢之中,以为是宗门暗中培养的天骄**。 其他青云宗弟子也纷纷向陆昭投来感激和敬畏的目光。刚才若非陆昭突然出手,他们恐怕要在黑风三煞手中吃大亏,甚至可能有性命之危**。 陆昭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林惊羽身上,微微摇头:“在下陆昭,並非青云宗弟子,只是一介散修,恰巧路过此地。” “散修?”林惊羽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静。修仙界中,散修之中也不乏惊才绝艷之辈,只是像陆昭这般年轻、实力又如此强悍的散修,確实少见。他再次抱拳道:“原是陆昭道友。无论如何,今日相助之恩,林惊羽铭记在心。他日若有需要,只要不违背道义,林某定当相助。” “林师兄客气了。”陆昭淡淡道,目光却转向了一旁脸色变幻不定的赵无极。“这位赵师兄,似乎对在下有所意见?” 赵无极脸色一沉,他確实对陆昭有意见。一来,陆昭展现出的实力,让他感到了威胁,尤其是在这爭夺“焚天”剑的关头。二来,陆昭刚才出手,虽然解了他们的围,但也让他在眾人面前,尤其是在林惊羽面前,显得有些狼狈和无能**。 “陆昭道友实力高强,赵某佩服。”赵无极压下心中的不快,沉声道。“不过,这柄『焚天』剑,是我青云宗先发现,並击退了玄天宗之人。按照规矩,此剑当归我青云宗所有。道友出手斩杀黑风三煞,我青云宗感激不尽,但此剑,还请道友莫要插手。” 他的语气,虽然客气,但其中的警告和强势之意,却是不言而喻。他搬出青云宗的名头,就是想以势压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陆昭闻言,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弧度:“规矩?赵师兄刚才不是说,宝物有德者居之,谁有本事拿到,就是谁的吗?怎么,现在又要讲规矩了**?” “你!”赵无极被陆昭拿自己的话堵了回来,脸色顿时涨红,眼中闪过一丝怒意。“陆昭!你莫要给脸不要脸!別以为你有几分本事,就能在我青云宗面前撒野!这剑冢之中,可不止我们几人**!” “赵师兄!”林惊羽眉头一皱,出言打断了赵无极。“陆昭道友对我等有援手之恩,你怎可如此说话**?” “林师弟,你莫要忘了,你是青云宗的人!”赵无极冷声道。“此剑关乎我青云宗利益,岂可因私恩而废公?何况,他一介散修,有什么资格染指此等宝物**?” “资格?”陆昭笑了,笑容中带著一丝冷意。“在下的资格,就是我的实力。若无在下出手,赵师兄此刻恐怕已是一具尸体,又何谈宝物归属**?” “你……狂妄!”赵无极大怒,身上的气息再次升腾起来,似乎隨时准备动手。他虽然受了伤,但毕竟是筑基圆满,自忖即便不敌陆昭,也不会差太多,何况还有林惊羽等人在侧**。 “够了!”林惊羽脸色一沉,站在两人中间。“赵师兄,陆昭道友,还请听我一言**。” 他看向陆昭,语气诚恳道:“陆昭道友,此剑確是我青云宗先发现。不过,道友对我等有援手之恩,而且道友实力高强,也有资格爭夺此剑。不如这样,此剑有灵,不如让它自己择主,如何?” “让剑自己择主?”赵无极眉头一皱,这显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自忖修炼的是火属性的烈阳剑诀,与这“焚天”剑属性相合,若是公平竞爭,他自信不输於任何人。但陆昭刚才展现的实力,让他有些没底。而让剑自己择主,就存在变数了**。 “让剑择主?”陆昭目光微微一闪,看向那柄赤红的“焚天”剑。这倒是个办法。他能感觉到,这柄剑中残留的灵性和剑意,虽然因为刚才的爆发而虚弱了许多,但依然存在。若是强行收取,恐怕会遭到剑灵的反噬,即便得到,也难以发挥其全部威力。若是能得到剑灵的认可,那自然是最好**。 “可以。”陆昭点头同意。他对自己的实力和悟性有信心,而且,他隱隱感觉,这柄剑,似乎並不简单。 “赵师兄,你意下如何?”林惊羽看向赵无极**。 赵无极脸色变幻,他看了看陆昭,又看了看那柄“焚天”剑,最终咬了咬牙:“好!就让剑自己择主!不过,若是此剑选择了我,希望陆昭道友遵守约定,莫要再纠缠**!” “自然。”陆昭淡淡道**。 “那么,便由在下来主持吧。”林惊羽走到“焚天”剑前,对著长剑拱了拱手:“剑灵前辈,今日有缘人在此,还请前辈自行择主,莫要让明珠蒙尘**。” 说罢,他退后几步,示意陆昭和赵无极上前。 赵无极深吸一口气,压下伤势,走到“焚天”剑前。他修炼的烈阳剑诀,乃是至阳至刚的功法,与这“焚天”剑的炽热剑意,確实极为契合。他伸出手,缓缓握向剑柄,同时,运转体內的烈阳灵力,试图沟通剑中的灵性。 “嗡——!” 赤红长剑微微一震,剑身之上,有微弱的红光闪烁,似乎对赵无极的灵力有所反应。一股温热的感觉,顺著剑柄传入赵无极体內。 “有反应!”赵无极一喜,连忙加大灵力输出,试图与剑灵建立更深的联繫**。 然而,就在此时,那股温热的感觉,突然变成了灼热,然后是滚烫!仿佛握著的不是剑柄,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啊!”赵无极惨叫一声,下意识地鬆开了手,连连后退。他的手掌,已经被烫得通红,甚至冒起了阵阵青烟,传来焦糊的气味**。 “这……这是怎么回事?”赵无极又惊又怒,他明明感觉到剑灵对他的灵力有反应,为何突然会反噬**? “看来,赵师兄与此剑无缘。”林惊羽嘆息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瞭然。这“焚天”剑,虽是火属性,但其剑意炽烈狂暴,充满了焚灭一切的意志,与赵无极修炼的烈阳剑诀,看似属性相合,实则在意境上可能有所衝突。剑灵或许感应到了赵无极功法中的某些不足,或者单纯的不认可他的心性,所以拒绝了他**。 “不可能!”赵无极脸色难看至极,他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他是青云宗的天骄,修炼的是与此剑属性最契合的功法,怎么会失败**?! “让我来试试。”陆昭走上前,目光平静地看著这柄赤红长剑。他修炼的寂灭剑意,是毁灭与终结,与这“焚天”剑的焚灭之意,倒也有几分相通之处,但更多的是本质的不同。他並不確定,这柄剑会不会选择他。 他伸出手,缓缓握向剑柄。没有运转灵力,没有试图沟通,只是纯粹地伸出手。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剑柄的瞬间**—— “嗡!” “焚天”剑再次震动起来!但这次,不是微弱的红光,而是爆发出刺目的赤红光芒!一股灼热的剑意,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剑身中涌出,顺著陆昭的手臂,冲入他的体內! 陆昭身体一震,他感觉自己仿佛握住了一轮太阳!无穷无尽的炽热、狂暴、焚灭一切的意念,如同潮水般衝击著他的心神**! 他的眼前,再次出现了幻象。但这次,不是“归墟”断剑那种冰冷死寂的黑暗,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火海!天空是火红色的,大地是焦黑的,空气中瀰漫著硫磺的气息。一柄赤红的巨剑,悬在火海之上,剑身之上,燃烧著熊熊烈焰,仿佛要將整个世界都焚成灰烬**! “焚!焚!焚!” 一个充满了暴虐与毁灭气息的意念,在陆昭的脑海中咆哮!这股意念,充满了对一切的憎恨与毁灭欲望,仿佛要將所有的存在,都焚成虚无**! “哼!”陆昭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这股焚灭剑意,太过狂暴,衝击著他的神魂。若是换做一般的筑基修士,恐怕瞬间就会被这股剑意衝击得神魂俱灭,或者被其同化,成为只知毁灭的剑傀。 但陆昭不同。他的神魂,在真龙精血和寂灭龙气的淬炼下,远比同阶修士强大。更重要的是,他修炼的寂灭剑意,乃是更高层次的毁灭与终结之意,面对这狂暴的焚灭剑意,非但没有被压制,反而激发了他骨子里的桀驁与不屈! “区区一道残留剑意,也想吞噬我的意志?”陆昭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体內的寂灭龙气,疯狂运转起来!一股更加深邃、更加古老、更加纯粹的毁灭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寂灭之下,万物归墟!你的焚灭,不过是我寂灭之路上的一道风景罢了**!” “给我——镇!” 他的神识,在寂灭龙气的加持下,化作一柄灰金色的巨剑,朝著那片火海,狠狠斩下**! “轰隆!” 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那片无边无际的火海,在灰金色巨剑的斩击下,剧烈地翻腾起来!那柄赤红的巨剑虚影,发出不甘的咆哮,但在寂灭剑意的压制下,却是节节败退! “臣服,或者……彻底湮灭!”陆昭的意志,如同九天惊雷,在火海中迴荡**。 那狂暴的焚灭剑意,在寂灭剑意的压制下,如同遇到了君王的臣子,开始颤抖、退缩。它虽然狂暴,但在本质上,却比寂灭剑意低了一个层次。毁灭与焚灭,终究是不同的**。 “嗡——!” 外界,那柄赤红的“焚天”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身之上的赤红光芒,渐渐收敛,不再是那种狂暴的、仿佛要焚尽一切的灼热,而是变成了一种內敛的、温顺的暖意。剑柄处传来的温度,也变得恰到好处,不再烫手。 陆昭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欣喜。他能感觉到,自己与手中的“焚天”剑,建立了一丝微弱的联繫。虽然还无法完全掌控,但至少,这柄剑,认可了他。 “鏘——!” 他手臂用力,將“焚天”剑,从地上拔了出来**! 长剑入手,沉重而炽热,但这股炽热,却不再伤害他,反而让他体內的寂灭龙气,都活跃了几分。剑身之上,赤红的纹路流转,仿佛有岩浆在其中流淌,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力量。 “上品灵器,而且是上品中的极品,距离极品灵器,也只有一步之遥。”陆昭心中判断道。这柄剑,威力绝对惊人,而且其中残留的焚灭剑意,对他参悟毁灭之道,也有极大的助益。 “这……这不可能!”赵无极看著陆昭手中的“焚天”剑,脸色铁青,眼中满是不甘和难以置信。“你修炼的明明不是火属性功法!为何此剑会选择你?!” 他无法理解,为何与“焚天”剑属性最契合的自己会失败,而一个修炼不明属性功法的散修,却成功拔剑**? “剑有灵,择主非只看属性。”陆昭淡淡道,將“焚天”剑收起。“或许,是在下与此剑有缘吧。” “你……!”赵无极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杀机闪烁。他辛苦谋划,甚至不惜与玄天宗、黑风三煞交恶,就是为了这柄剑。如今却为他人做了嫁衣,他如何能甘心? “赵师兄!”林惊羽沉声道,挡在了赵无极身前。“既然此剑已择陆昭道友为主,那便是陆昭道友的机缘。我等既有约定在先,自当遵守。赵师兄,莫要因一时之得失,而失了我青云宗的气度。” “气度?”赵无极咬牙道,“林师弟,你难道要看著这等宝物,落入一介散修手中**?” “宝物有灵,自会择主。强求不得。”林惊羽摇头。“何况,陆昭道友对我等有恩。赵师兄,还请以大局为重**。” 赵无极脸色变幻不定,拳头紧握,指甲都嵌入了掌心。他看了看神色平静的陆昭,又看了看一脸坚决的林惊羽,再看了看身后那些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中对陆昭也带著感激和敬畏的同门,最终,他知道,今天是不可能动手了。 “好!好!陆昭是吧?我记住你了!”赵无极狠狠地瞪了陆昭一眼,仿佛要將他的样子刻在心里。“今日之事,我赵无极记下了!我们走!” 说罢,他一拂袖,转身便走,连地上黑风三煞的储物袋都懒得去捡了。今日他不仅没得到“焚天”剑,还在眾人面前丟了面子,更是受伤不轻,心中的憋屈和愤怒,几乎要將他淹没**。 其他青云宗弟子看了看林惊羽,又看了看陆昭,犹豫了一下,也纷纷跟了上去**。 “陆昭道友,今日之事,多谢了。”林惊羽对著陆昭再次抱拳,语气诚恳。“赵师兄他……性子比较急躁,还请道友莫要介怀。日后若有机会,欢迎来我青云宗做客**。” “林师兄客气了。”陆昭对林惊羽的印象不错,也抱拳还礼。“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林惊羽点了点头,也转身离去,追上了赵无极等人**。 很快,场中便只剩下陆昭一人,以及地上黑风三煞的尸体**。 陆昭看了看赵无极等人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芒。这赵无极,心胸狭窄,睚眥必报,今日结下樑子,日后恐怕会有麻烦。不过,他也不在意。修仙路上,麻烦从来都不少。 他走到黑风三煞的尸体旁,將他们的储物袋收了起来。这三人作恶多端,身家想必不菲。果然,神识一扫,三人的储物袋中,灵石、丹药、材料不少,虽然没有特別珍贵的东西,但对陆昭来说,也是一笔不错的收穫了。 收拾好战利品,陆昭看了看剑冢更深处。那里,冲天的剑光依旧璀璨,传承剑印的波动也更加清晰了。 “该继续深入了。”陆昭將“焚天”剑也收入储物袋,与“归墟”断剑放在一起。这两柄剑,一炽热狂暴,一冰冷死寂,属性截然相反,但对他的剑道,都有极大的参考价值。 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继续朝著剑冢核心区域,疾驰而去**。 而在他离开后不久,远处的一片剑林之中,一道模糊的黑影,缓缓浮现出来。黑影看著陆昭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地上黑风三煞的尸体,发出一声轻微的嗤笑**。 “寂灭剑意……有点意思。不过,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声音飘忽,隨即,黑影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第248章 神秘黑影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248章 神秘黑影 剑冢深处,地形变得愈发复杂。巨大的残剑、断刃,如同丛林般矗立,上面残留的剑气、剑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混乱而危险的区域。寻常修士进入此地,別说寻找机缘,恐怕连自保都成问题。 陆昭收敛了全部气息,如同一道幽灵,在剑林之中快速穿行。他的神魂感知被放大到极限,小心地避开那些残留著强烈、不稳定剑意的区域。手中的“归墟”断剑,此刻微微震颤著,发出低沉的嗡鸣,似乎在为他指引著方向,又或者是感应到了前方越来越清晰的传承剑印波动。 “越来越近了……”陆昭心中暗道,目光穿透重重剑影,望向核心区域。那里,一道通天彻地的璀璨剑光,如同擎天巨柱,屹立在剑冢的中央。无数细小的剑形光点,如同星辰般环绕著它旋转,那是无数陨落剑修残留的剑意印记,是这片剑冢的精华所在**。 “嗖!” 就在陆昭经过一片由数柄巨大断剑交错形成的阴影时,异变陡生**! 一道漆黑的剑光,无声无息,如同毒蛇出洞,从阴影的最深处刺出!这一剑,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正是陆昭刚刚越过一片残留剑意区域,心神略微放鬆的瞬间!而且,剑光之刁钻,直指陆昭的后心要害,角度之诡异,速度之快,远超之前的阴无命**! 偷袭! 而且是蓄谋已久、等待多时的致命偷袭! “终於忍不住了吗?”陆昭心中冷笑。其实,在离开刚才的战场后不久,他就隱隱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窥探感。对方的隱匿之术极为高明,若非他神识远超同阶,又修炼了寂灭剑意,对杀意和恶意极为敏感,恐怕还真难以察觉。 他一直在等,等对方出手的瞬间**! “鏘!” 箭不容发之际,陆昭甚至没有转身,手中的“归墟”断剑,如同有生命一般,反手向后一格! 漆黑剑光与灰扑扑的断剑剑身碰撞,发出一声清脆却刺耳的金铁交鸣!一溜火星迸溅!一股阴冷、诡异的力量,顺著断剑传来,试图侵蚀陆昭的手臂。 “哼!”陆昭手臂一震,寂灭龙气运转,瞬间將那股阴冷力量震散。他身形借力向前飘出数丈,同时转身,目光锐利地看向偷袭者。 阴影之中,一道漆黑的身影,缓缓浮现出来。这人全身都笼罩在一件宽大的黑袍之中,连面容都看不真切,只有一双眼睛,在阴影中闪烁著幽冷的光芒,如同潜伏的毒蛇。他手中握著一柄漆黑的细剑,剑身狭长,泛著幽光,仿佛能吸收光线**。 “好快的反应,好强的力量。”黑袍人开口,声音嘶哑难听,如同金属摩擦。“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 “你是谁?”陆昭持剑而立,神色平静,但心中却是一凛。这黑袍人,给他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比之前的阴无命、赵无极都要危险!而且,对方身上的气息,似乎有些古怪,不像是寻常修士,反而带著一种……死寂和腐朽的味道。 “我是谁?”黑袍人发出低沉的笑声,“一个收帐的人罢了。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所以,我来了。” “不该拿的东西?”陆昭眉头一挑,“你指的是『焚天』剑,还是……这柄断剑?” 他晃动了一下手中的“归墟”断剑。 “都是。”黑袍人的目光,在“归墟”断剑上停留了一瞬,幽冷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不过,更重要的是,你的命。有人出了不错的价钱,要你的人头。” “是赵无极?”陆昭问道,心中却在快速思索。赵无极刚刚离开,就算要雇凶杀人,也不可能这么快。而且,这黑袍人身上的气息,与青云宗功法截然不同。更何况,对方似乎对“归墟”断剑也有兴趣**。 “將死之人,何必知道那么多。”黑袍人不置可否,手中的漆黑细剑,缓缓抬起,剑尖指向陆昭。“自己了断,可以少受点苦。否则,我的『影杀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就凭你?”陆昭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藏头露尾的鼠辈,也敢大言不惭?” “牙尖嘴利。”黑袍人似乎並不动怒,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下一刻,他的身影,陡然模糊,如同融化在阴影中一般,消失不见**! “好快的身法!”陆昭瞳孔微缩,他的神识竟然只能捕捉到一道极其微弱的残影!这黑袍人的隱匿和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寂灭领域——开**!” 没有丝毫犹豫,陆昭直接展开了自己初步领悟的寂灭领域!虽然范围不大,只有周身数丈,但在这个范围內,一切生机、能量的流动,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左边!” 几乎在领域展开的瞬间,陆昭便感应到左侧阴影中,一道微弱的、充满死寂气息的能量波动,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靠近**! “斩!” 他反手一剑,朝著左侧虚空斩去!灰金色的寂灭剑气,无声无息,却带著湮灭一切的气息! “嗤!” 漆黑的剑光,与灰金色的寂灭剑气碰撞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声响。漆黑剑光如同冰雪遇到阳光,迅速消融,但也成功將寂灭剑气抵消了大半。一道模糊的黑影,在剑气碰撞处一闪而逝,再次消失不见。 “能感应到我的『影遁』?”阴影中,传来黑袍人略带诧异的声音。“有趣,看来你的领域,不一般。” “藏头露尾的手段,不过如此。”陆昭冷笑,手中断剑一震,“既然你不出来,那我就逼你出来!” “九龙驭气——龙游四海!” 他身形一动,化作道道残影,在寂灭领域的范围內高速移动起来!同时,他左手捏诀,一道道灰金色的寂灭剑气,如同暴雨般朝著周围的阴影处攒射而去! “嗤嗤嗤——!” 剑气所过之处,阴影被撕裂,残留的剑意被湮灭,发出细微的声响。这是范围攻击,逼迫对方现身! “没用的。”黑袍人的声音飘忽不定,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我的影遁,与这片剑冢的阴影、残剑气息完美融合,除非你能將这片区域全部摧毁,否则,你找不到我。” “是吗?”陆昭眼中寒光一闪,突然停下了身形,闭上了眼睛**。 “放弃了吗?”黑袍人的声音带著一丝嘲弄。下一刻,一道漆黑的剑光,如同从九幽之下刺出,无声无息地刺向陆昭的后颈!这一剑,比之前更快、更毒、更隱蔽**! 就在漆黑剑光即將刺中陆昭后颈的瞬间**—— 陆昭闭著的眼睛,猛地睁开!眼中,仿佛有灰金色的火焰在燃烧! “找到你了**!” 他没有转身,没有格挡,而是左手並指如剑,朝著右侧后方的一处看似空无一物的阴影,一指点出**! “寂灭指——破虚**!” 这一指,没有之前对付阴无命时的惊天动地,反而更加內敛,灰金色的指芒凝练到了极致,仿佛能洞穿虚空**!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仿佛利刃刺入皮革。那处阴影,一阵扭曲,黑袍人的身影,踉蹌著浮现出来!他的左肩处,赫然出现了一个手指粗细的血洞,前后通透!诡异的是,伤口处没有鲜血流出,反而是一丝丝灰气在瀰漫,阻止著伤口的癒合! “你……你怎么可能发现我?!”黑袍人捂住伤口,声音中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他的影遁之术,乃是秘传,即便是金丹修士,也未必能看破!眼前这个只有筑基修为的小子,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你的影遁,確实高明,与环境几乎完美融合。”陆昭缓缓转身,看著黑袍人,眼神冰冷。“但你忽略了一点。你身上的那股死寂、腐朽的气息,与这片剑冢残留的、充满不甘与战意的剑意,格格不入。在我的寂灭领域中,你就像黑夜中的萤火虫,虽然微弱,却清晰可辨**。” “原来……如此。”黑袍人嘶哑道,眼中的惊骇渐渐被一种疯狂的杀意所取代。“看来,我还是小覷了你。不过,这样才有意思……” 他话音未落,身形再次模糊,但这次,他没有再隱匿,而是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主动朝著陆昭扑了过来!手中的漆黑细剑,爆发出浓郁的黑芒,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 “影杀——噬魂!” 漆黑剑光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腐蚀出一道黑色的痕跡!这一剑,不仅快,更蕴含著一股诡异的力量,仿佛能直接攻击神魂**! “来得好!”陆昭眼中战意升腾,他能感觉到,这黑袍人的实力,比之前的黑风三煞强了不止一筹!这是一个难得的对手**! “寂灭——斩魂!” 他手中的“归墟”断剑,灰芒大盛!一股更加纯粹、更加古老的寂灭剑意,从断剑之中爆发出来!这股剑意,不仅针对肉身,更直接斩向神魂! “嗡!” 两道剑光,一黑一灰,在空中狠狠碰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诡异的、仿佛灵魂被撕裂的尖啸声!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起来!那些残留的剑意,在这两股诡异力量的碰撞下,纷纷湮灭、消散! “蹬蹬蹬!” 陆昭和黑袍人同时后退数步。陆昭脸色一白,感觉神魂一阵刺痛,仿佛被针扎了一般。而黑袍人则是闷哼一声,笼罩在黑袍下的面容似乎更加苍白了几分,眼中的幽光都黯淡了一些。他的“影杀剑”中蕴含的噬魂之力,竟然被陆昭的寂灭剑意克制了! “寂灭剑意……果然是寂灭剑意!”黑袍人嘶哑的声音中,带著一丝狂热和贪婪。“没想到,在这种地方,竟然能遇到领悟了寂灭剑意的人!杀了你,吞噬你的剑意,我的『影杀剑道』必定能更进一步!” “就凭你?”陆昭冷笑,压下神魂的不適。“你的剑,充满了阴秽与死气,不过是旁门左道。在真正的寂灭面前,不堪一击**!” “是吗?”黑袍人发出怪笑,“那就让你见识一下,我这旁门左道的威力!” 他猛地扯下身上的黑袍,露出了真容。那是一张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眼眶深陷,瞳孔是一种诡异的灰白色,仿佛死了很久的尸体。他的身上,散发著浓郁的死气和腐朽的气息,与这片剑冢的氛围,竟然有几分相似,但又更加阴森、邪恶。 “尸阴宗?!”陆昭看到对方的模样和气息,瞳孔微缩,瞬间想起了一个在修仙界中臭名昭著的邪道宗门。尸阴宗,以炼尸、御鬼、修炼阴邪功法著称,行事诡异狠毒,为正道所不容。没想到,竟然在这剑冢之中,遇到了尸阴宗的人! “有点见识。”黑袍人,或者说尸阴宗修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黑黄的牙齿。“既然知道我尸阴宗的名头,那就更应该明白,今天你必死无疑!能成为我『影杀』剑下的亡魂,是你的荣幸**!” “荣幸?”陆昭眼中杀机大盛。“我看,是你的不幸才对**!” “今日,便用你的血,来祭我的寂灭剑道**!”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动了!一场更加激烈、更加凶险的战斗,在这片剑冢深处,骤然爆发! 第249章 尸阴秘术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249章 尸阴秘术 “尸阴宗的老鼠,也敢覬覦我的剑意?” 陆昭眼神冰冷,杀意凛然。尸阴宗修士,以炼尸、御鬼、吸纳阴秽死气修炼,行事阴毒,往往为了修炼资源或炼製邪器,屠戮凡人城镇,甚至盗掘修士坟墓,是修仙界公认的毒瘤。遇到此等邪修,无需多言,唯有杀! “桀桀……口气倒是不小!”那尸阴宗修士——自称“影杀”的黑袍人,发出刺耳的怪笑,惨白的脸上露出狰狞之色。他手中的漆黑细剑“影杀剑”,黑芒大盛,一股更加浓郁的阴寒、死寂气息,混合著令人作呕的尸臭,瀰漫开来**。 “能在这剑冢死地,遇到领悟寂灭剑意的活人,实乃天赐良机!吞了你的神魂,炼了你的剑意,我的影杀剑道,定能大成!” “影杀——百鬼夜行**!” 他厉喝一声,手中影杀剑猛地一震!剑身之上,竟然浮现出无数扭曲的、痛苦哀嚎的鬼脸虚影!这些鬼脸,仿佛是被他炼化的生魂,充满了怨毒与绝望的气息,发出无声的尖啸,朝著陆昭蜂拥而来!所过之处,连光线都仿佛被吞噬,温度骤降**! “邪魔歪道,也敢猖狂**!” 陆昭冷哼一声,面对这令人头皮发麻的百鬼虚影,不退反进!他手中的“归墟”断剑,灰芒內敛,但剑身之上,那股终结一切、令万物归墟的意韵,却愈发清晰。 “寂灭——万法归墟**!” 他一剑斩出!没有华丽的剑光,没有惊天的声势,只有一道灰濛濛的剑痕,在空中一闪而逝**。 然而,就是这道看似平淡无奇的剑痕,所过之处,那些狰狞咆哮的鬼脸虚影,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发出悽厉的惨嚎,纷纷扭曲、崩解、化作缕缕黑烟,被剑痕中散发出的寂灭之力,彻底湮灭**! “什么?!”影杀脸色一变。他这“百鬼夜行”,乃是以自身精血餵养、炼化了上百生魂凝聚而成的邪术,不仅能吞噬生机,更能侵蚀神魂,威力惊人。没想到,在陆昭的寂灭剑意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你的寂灭剑意……竟然已触摸到了法则的边缘?!”影杀眼中的贪婪和惊骇交织。他原本以为陆昭只是初步领悟寂灭剑意,没想到对方对寂灭之道的理解,竟然如此深刻!这更坚定了他要吞噬陆昭剑意的决心! “哼,知道就好!”陆昭一步踏出,身形如电,手中断剑再次斩出!“今日,便让你这邪修,彻底归於寂灭!” “寂灭——断魂**!” 这一剑,速度並不快,却仿佛锁定了影杀的神魂,让他生出一种避无可避、躲无可躲的感觉!剑未至,那股令神魂都要冻结、湮灭的恐怖意韵,已经降临**!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影杀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漆黑如墨、散发著浓郁腥臭的精血,喷在了手中的影杀剑上**! “以我精血,祭我邪剑!尸阴秘法——万尸吞灵!” “錚——!” 影杀剑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剑鸣,剑身之上的黑芒,瞬间变得粘稠如墨,仿佛化为了实质!无数更加清晰、更加狰狞的鬼脸,从剑身中涌出,这些鬼脸,竟然隱隱凝聚成一具具扭曲的尸骸虚影,张牙舞爪,发出无声的咆哮,朝著陆昭扑来!同时,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那粘稠的黑芒中传来,仿佛要將陆昭的神魂、灵力,甚至生机,都吞噬进去**! “燃烧精血,催动邪术?”陆昭眼神一凝,他能感觉到,这一招的威力,比之前强了数倍不止!那股吞噬之力,甚至让他体內的寂灭龙气,都有些运转不畅。 “但,邪终究是邪**!” 陆昭深吸一口气,將“归墟”断剑横於胸前。他的眼神,变得无比专注,仿佛世间万物,都在这一刻远去,只剩下手中的剑,和前方那吞噬一切的黑暗**。 “寂灭……不是终结,而是轮迴的起点,是万物最终的归宿。” “我之剑,送你……归墟**!” “归墟一剑**!” 他低声吟诵,手中的“归墟”断剑,第一次,主动绽放出了光芒!不是之前那种內敛的灰芒,而是一种深邃到极致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的黑暗!这黑暗,並非邪恶,而是一种纯粹的、终极的虚无与终结**! “斩!” 断剑斩出!一道漆黑的剑痕,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空中。这道剑痕,仿佛是世界的伤口,是一切存在的终点。 “轰隆!” 漆黑的剑痕,与那粘稠如墨、万尸咆哮的邪术黑芒,狠狠碰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无声的湮灭。就仿佛是墨水滴入了清水,又仿佛是冰雪遇到了骄阳。 那狰狞的尸骸虚影,在遇到漆黑剑痕的瞬间,便如同泡沫般,无声地破碎、消散。那粘稠的、蕴含著恐怖吞噬之力的黑芒,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迅速褪色、变淡,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不——!” 影杀发出一声悽厉的、充满了恐惧和不甘的尖叫!他能感觉到,自己燃烧精血、以本命邪剑施展的最强秘术,在那道漆黑的剑痕面前,竟然如同纸糊一般,脆弱不堪!那是一种层次上的绝对压制! “噗!” 漆黑的剑痕,无声无息地掠过了影杀的身体**。 影杀的动作,凝固了。他脸上的疯狂、贪婪、惊骇,全部凝固。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没有伤口,没有鲜血,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机,自己的灵力,甚至是自己的神魂,都在迅速地流逝,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这个世界上,一点点地“擦去”**。 “这……就是……真正的……寂灭吗……”影杀的眼神,迅速黯淡下去,最终,失去了所有的神采。他的身体,如同风化了万年的沙雕,从脚开始,迅速地化为灰烬,隨风飘散。连同他手中那柄漆黑的影杀剑,也一同化为了飞灰**。 原地,只留下一个浅浅的、仿佛被无形之力抹去的痕跡,以及一枚掉落在地的漆黑储物戒。 “呼……呼……”陆昭用断剑支撑著身体,大口喘著粗气,脸色苍白如纸。最后那一剑“归墟一剑”,几乎抽乾了他体內所有的寂灭龙气,甚至透支了部分神魂之力。这是他目前能施展出的、蕴含“归墟”断剑中那一丝真意的最强一剑,威力惊人,但消耗也同样恐怖。 “尸阴宗……果然难缠。”陆昭心中凛然。这影杀的实力,绝对是筑基期中的顶尖,尤其是那诡异的影遁和噬魂邪术,防不胜防。若非他的寂灭剑意恰好克制对方,又在最后关头,福至心灵,催动了“归墟”断剑中的那一丝真意,胜负恐怕还是未知之数。 他走上前,捡起了地上那枚漆黑的储物戒。神识探入,里面的空间不小,堆放著不少灵石、丹药,以及一些阴森森的材料,诸如“阴魂木”、“尸王涎”、“百年尸丹”等等,一看就是邪修专用。还有几枚记录著尸阴宗功法、秘术的玉简,以及一面漆黑的令牌**。 “影杀令?”v昭拿起那面漆黑令牌,入手冰凉,正面刻著一个狰狞的鬼头,背面则是“影杀”二字。令牌之中,隱隱有一丝微弱的神魂印记,不过隨著影杀的死亡,这印记也在迅速消散。 “看来,这影杀在尸阴宗內,地位应该不低。”v昭將令牌收好。尸阴宗的东西,大多阴邪,他用不上,但拿出去卖给一些需要的人,或者换取其他资源,也是不错的选择。那些邪门功法,他自然是不会去修炼,但了解一下,知己知彼,也是好的。 收拾好战利品,v昭盘膝坐下,取出几枚恢復灵力和神魂的丹药服下,开始调息。与影杀一战,虽然时间不长,但凶险异常,消耗也极大**。 片刻之后,他的脸色恢復了一些红润,睁开眼睛,看向剑冢最核心的方向。那里,通天的剑光依旧璀璨,传承剑印的波动,如同心跳一般,不断传来,吸引著所有进入剑冢的剑修**。 “必须儘快恢復,然后赶过去。”v昭心中暗道。赵无极、林惊羽他们肯定已经先一步前往核心区域了,还有其他宗门的人。而且,这影杀的出现,给他敲响了警钟。这剑冢之中,恐怕不仅有明面上的各宗天骄,还隱藏著像尸阴宗这样的邪修,甚至可能有其他不怀好意的存在。必须保持最佳状態**。 然而,就在他刚刚闭上眼睛,准备继续调息时—— “咦?” 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影杀化为灰烬的地方。那里,除了被“归墟一剑”抹去的痕跡,似乎还有一点不同寻常的东西。 在那浅浅的痕跡边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黑色光点,正在微微闪烁**。 “这是……什么?”v昭眉头一皱,警惕地走了过去。 他蹲下身,小心地用神识探查。那黑色光点,只有米粒大小,仿佛是一粒黑色的水晶碎片,但上面却散发著一种与影杀截然不同的气息。那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纯粹的……阴气?不,不止,其中似乎还夹杂著一丝……剑意**? “难道是……这影杀身上,还有其他东西?”v昭心中疑惑,他记得自己刚才用“归墟一剑”,將影杀连同他的法器、衣物,一切都化为了飞灰,怎么会留下这么一点东西**? 他伸出手,用寂灭龙气包裹著手指,小心地触碰那黑色光点**。 就在他手指触碰到光点的瞬间**—— “嗡!” 那黑色光点,突然光芒大盛!一股冰寒刺骨、却又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锋锐之气的力量,猛地爆发出来,顺著陆昭的手指,冲入他的体內! “不好!”v昭脸色一变,想要缩回手,却已经来不及了! 那股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入他的经脉,朝著他的丹田和识海衝去!这股力量,冰寒无比,仿佛能冻结灵魂,但其中蕴含的锋锐之气,又如同万千冰针,刺得他经脉剧痛! “该死!是陷阱?!”v昭心中大骇,连忙运转寂灭龙气,试图將这股侵入的力量逼出或者炼化。 然而,这股冰寒锋锐的力量,品质极高,竟然与他的寂灭龙气形成了僵持!两股力量在他体內疯狂衝突,让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浑身颤抖,额头冷汗直冒!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v昭咬牙坚持,他能感觉到,这股力量虽然冰寒,但其中蕴含的剑意,却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极其纯粹的阴寒剑意,与“焚天”剑的炽热焚灭,“归墟”剑的寂灭终结,都截然不同! “难不成……这也是一道传承剑印的碎片?而且是偏向阴寒属性的?”一个念头,突然闪过陆昭的脑海。 就在他全力对抗体內那股冰寒力量时,异变再起! 他储物袋中,那柄刚刚得到的“焚天”剑,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一股灼热狂暴的剑意,不受控制地从储物袋中爆发出来,与他体內那股冰寒锋锐的力量,形成了鲜明的对抗**! “轰!” 冰与火,两股极端的力量,在陆昭体內轰然碰撞! 第250章 冰火衝突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250章 冰火衝突 “啊——!” 陆昭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脸色瞬间变得狰狞!体內,如同变成了战场!一边是冰寒刺骨、锋锐无匹的阴寒剑力,如同万载玄冰,要將他的经脉、血肉、甚至神魂都冻结、刺穿!另一边,则是“焚天”剑中爆发出的炽热狂暴的焚灭剑意,如同火山喷发,要將一切都焚成灰烬! 这两股力量,一阴一阳,一冰一火,属性截然相反,却同样霸道绝伦!它们在陆昭体內疯狂衝撞、撕扯、吞噬,所过之处,经脉如同被刀割火燎,剧痛难忍!他的身体,半边覆盖上一层薄薄的冰霜,半边却皮肤赤红,冒出丝丝热气,仿佛隨时会自燃**! “该死!这两股力量……在爭夺我身体的控制权?!”v昭心中大骇。他从未遇到过如此凶险的情况。这两股力量,都不属於他,却在他体內肆虐,似乎都想將他的身体,变成自己的载体**! “必须將它们压制下去!”v昭咬破舌尖,强行保持清醒。他疯狂地运转《九龙驭气诀》,试图以寂灭龙气这种更高层次的力量,来统御、镇压这两股外来的剑力**。 “九龙驭气——镇压万法!” 灰金色的寂灭龙气,如同一条甦醒的怒龙,从丹田之中咆哮而出,朝著那冰火两股力量扑去!寂灭龙气,蕴含寂灭终结之意,理论上可以吞噬、湮灭一切能量**。 然而,这冰火两股力量,品质都极高,尤其是那股阴寒剑力,似乎是某种古老的剑道传承所化,其中蕴含的剑意,虽然与寂灭剑意不同,但层次却似乎不低。而“焚天”剑的焚灭剑意,也是极其霸道。两者联手对抗寂灭龙气,竟然让寂灭龙气一时之间也难以將它们彻底压制**。 “这样下去不行!”v昭额头青筋暴跳,冷汗混合著冰霜和热气,不断滴落。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在这三股力量的衝击下,已经出现了损伤。再这样僵持下去,恐怕不用等別人来杀他,他自己就要爆体而亡了! “必须找到一个平衡点,或者……將它们引导出去!”v昭大脑飞速运转。他修炼寂灭剑意,对毁灭、终结之道有所领悟,但对这冰火两种极端属性的力量,却並不擅长。强行融合,风险太大。 “既然无法融合,那就让它们互相消耗!”一个疯狂的念头,在陆昭心中升起**。 “你们不是想斗吗?我就让你们斗个够**!” 他不再强行用寂灭龙气去镇压冰火两力,反而是將寂灭龙气收缩,牢牢护住心脉、丹田和识海这三处要害。然后,他主动放开了对经脉的部分控制,引导著那冰寒剑力和焚灭剑意,在他的体內,进行更加直接、更加激烈的碰撞! “轰!” 冰与火,阴与阳,两股极端的力量,失去了寂灭龙气的阻隔,如同两头被激怒的凶兽,在陆昭体內轰然对撞**! “噗!”v昭狂喷出一口鲜血,这口血,一半冰蓝,一半赤红,落在地上,发出“嗤嗤”的声响,一边冻结成冰,一边將地面灼烧出一个小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剧痛!难以形容的剧痛,席捲全身!仿佛有无数冰针和火针,在他体內疯狂穿刺、切割、灼烧!他的皮肤,时而覆盖上厚厚的冰层,时而变得赤红滚烫,甚至冒出火苗**。 “啊——!”v昭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因为剧痛而剧烈地抽搐、扭曲。他咬紧牙关,牙齦都渗出了鲜血,但眼神却是无比的坚定和疯狂**。 “斗吧!看谁能斗得过谁**!” 他知道,这是在玩火,不,是在玩冰与火!一个不慎,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场。但他別无选择。若是任由这两股力量在他体內肆虐,最终也是死路一条。不如搏一把,让它们互相消耗,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时间,在剧痛中,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息,都如同一年那么漫长**。 但渐渐地,陆昭发现,那两股疯狂衝突的力量,似乎……开始减弱了。 冰寒剑力与焚灭剑意,如同两头互相撕咬的凶兽,虽然將陆昭的身体破坏得一塌糊涂,但它们自身,也在这种激烈的碰撞中,不断地消耗、湮灭。尤其是那阴寒剑力,似乎因为是无根之萍,消耗得更快一些**。 “有效!”v昭心中一喜,强忍著剧痛,继续引导著两股力量碰撞。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时辰,也可能是一天。当陆昭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快要被痛苦淹没时,体內那冰火两股力量,终於彻底地平息了下来**。 冰寒剑力,消耗殆尽,只剩下一丝极其微弱的、精纯无比的阴寒剑意,如同风中残烛,漂浮在他的经脉之中。而“焚天”剑的焚灭剑意,也因为消耗过大,变得温顺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狂暴。 “就是现在!”v昭眼中精光一闪,强提最后一口气,运转寂灭龙气,朝著那两股虚弱的力量,狠狠地包裹过去**! “给我——炼!” 寂灭龙气,如同磨盘,开始缓缓地炼化、吞噬那两股残留的力量。这一次,没有了剧烈的反抗。那一丝阴寒剑意,似乎失去了所有的灵性,只剩下最纯粹的剑道真意。而“焚天”剑的焚灭剑意,也似乎因为与陆昭建立了联繫,变得驯服了许多。 在寂灭龙气的炼化下,那一丝阴寒剑意,被分解、吸收,其中蕴含的关於阴寒、锋锐、冻结的剑道感悟,如同涓涓细流,融入陆昭的识海。虽然与他的寂灭剑意不同,但触类旁通,让他对剑道的理解,又加深了一层。尤其是其中关於“阴”、“寒”的意境,与“寂灭”的“死”、“终”,隱隱有著某种联繫**。 而“焚天”剑的焚灭剑意,则是被寂灭龙气彻底吞噬、融合。寂灭龙气之中,似乎多出了一丝炽热、狂暴的特性,但这丝特性,很快就被更加霸道的寂灭之意所统御,化为己用。 “呼……呼……”v昭瘫坐在地上,浑身湿透,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但眼神中,却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疲惫的喜悦。 “总算……活下来了。”他检查了一下体內的情况,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经脉多处受损,內腑也有暗伤,灵力几乎耗尽,神魂更是疲惫不堪。这一次,真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不过,收穫也是巨大的。”v昭看向自己的手掌。他能感觉到,自己对寂灭剑意的理解,似乎又深刻了几分。尤其是炼化了那一丝阴寒剑意后,他对“阴”、“寒”、“死”等意境,有了新的认识。寂灭,並非单纯的毁灭,其中也包含著终结之后的冰冷与死寂。这让他的寂灭剑意,似乎多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韵味。 “而且,我的肉身,似乎在这冰火两重天的折磨下,也得到了一定的淬炼。”v昭活动了一下手脚,虽然疼痛,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强度,似乎比之前又强了一丝。这大概是唯一的意外之喜了**。 他取出大量的疗伤和恢復灵力的丹药,一股脑地吞了下去。然后,他盘膝坐下,开始全力疗伤和恢復。这剑冢深处,危机四伏,必须儘快恢復实力**。 三个时辰后,v昭缓缓睁开眼睛。他的脸色恢復了一些红润,体內的伤势也被压制了下去,灵力恢復了六七成。虽然距离巔峰状態还有差距,但至少有了自保之力。 “那黑色光点,到底是什么?”v昭看向影杀灰烬处。此时,那黑色光点已经消失不见,显然,里面蕴含的阴寒剑力,已经被他炼化了**。 “看来,这影杀身上,也隱藏著秘密。那阴寒剑力,恐怕是他从这剑冢某处得到的机缘,或者是尸阴宗的某种秘术所化。”v昭心中猜测。不过,现在不是探究这个的时候。 他站起身,再次看向剑冢核心方向。经此一役,他对那传承剑印,更加渴望了。仅仅是一道残留的阴寒剑力,就如此厉害,那真正的传承剑印,又该是何等强大**? “必须儘快赶过去。”v昭辨认了一下方向,身形一动,继续朝著核心区域前进。不过,他的速度,比之前慢了许多,也更加小心。体內的伤势,让他不敢再像之前那样全力赶路。 隨著他不断深入,周围的剑意,越来越强大,也越来越完整。甚至,他能看到一些残破的剑碑,上面刻著古老的文字和图案,散发著沧桑的气息。偶尔,还能看到一些修士的尸体,有的被剑气洞穿,有的似乎是在感悟剑意时,心神失守,走火入魔而亡。 “看来,已经有不少人到了。”v昭心中暗道,更加警惕。 又前行了约半日,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以及隱隱的打斗声和怒喝声**。 “有人在交手?”v昭眉头一皱,悄无声息地靠近**。 穿过一片由无数细小飞剑组成的“剑雨”区域后,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片巨大的圆形广场。广场的地面,是由一种不知名的黑色金属铺就,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剑痕。广场的中央,矗立著一座高达百丈的巨大剑碑!剑碑通体呈暗金色,上面铭刻著无数玄奥复杂的剑形符文,散发著古老、苍茫、而又凌厉无匹的气息**。 此刻,在那巨大剑碑的下方,正有数道身影,在激烈地交手! 其中一方,正是青云宗的赵无极、林惊羽等人!而另一方,则是玄天宗的弟子,为首的,是一个身穿紫袍、面容冷峻的青年,正是之前被赵无极逼走的玄天宗粗獷青年的师兄,看样子修为也是筑基圆满**。 “赵无极!这传承剑碑,是我玄天宗先发现的!你们青云宗难道要强抢不成?!”那紫袍青年怒喝道,手中一柄紫色雷剑,雷光闪烁,威力惊人**。 “放屁!明明是我青云宗先到的!”赵无极虽然身上带伤,但气势不减,烈阳剑罡纵横,与那紫袍青年战得难解难分。“宝物有能者居之!你玄天宗若是不服,儘管放马过来**!” “大师兄,跟他们废话什么!抢了就是!”玄天宗另一名弟子叫道。 “就凭你们几个伤兵?”紫袍青年冷笑,他自然也看出赵无极等人身上有伤**。 “再加上我呢?”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广场的另一侧,一名身著白衣、容顏绝美、气质清冷如雪的女子,缓步走了过来。她的手中,握著一柄晶莹剔透的冰剑,浑身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寒气息。 “雪月仙子,苏凝霜!”有人惊呼道。 “玄冰谷的人也来了!”赵无极和紫袍青年的脸色,都是一沉。玄冰谷,同样是东洲的大宗门,实力不在青云宗和玄天宗之下。这苏凝霜,更是玄冰谷年轻一辈的翘楚,修为已至筑基圆满,一手玄冰剑诀,威力莫测**。 “苏仙子,你也想插手?”紫袍青年沉声道**。 “传承剑印,有缘者得之。”苏凝霜声音清冷,目光落在那巨大的剑碑上,眼中闪过一丝渴望。“我对这剑碑,也很感兴趣。” “好!好!看来,今天是要做过一场了!”赵无极眼神阴冷,他没想到,竞爭竟然如此激烈**。 “诸位,何必打打杀杀。”又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一名手持摺扇、风度翩翩的白衣书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广场的边缘。他面带微笑,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剑碑上。“这传承剑印,似乎还未完全显现。不如等它完全显现后,大家各凭本事,如何?” “夺命书生,柳隨风!”又是一阵低呼。这柳隨风,是散修中有名的高手,看似文弱,但一手扇中剑,诡譎莫测,死在他手中的修士,不在少数**。 一时之间,广场上,青云宗、玄天宗、玄冰谷、以及散修柳隨风,四方势力,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对峙局面。气氛,剑拔弩张**。 而在暗处,刚刚赶到的陆昭,看著广场上的情形,眼神微微闪烁**。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他的目光,也落在了那座散发著古老气息的巨大剑碑之上。在剑碑的顶端,隱隱有一道璀璨的剑形光印,正在缓缓凝聚、成型**。 那,就是传承剑印**! 第251章 剑碑传承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251章 剑碑传承 广场之上,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四方人马,彼此对视,眼神中皆是警惕与算计。谁都知道,此刻谁先动手,很可能就会成为眾矢之的**。 “柳兄所言甚是。”紫袍青年——玄天宗大师兄雷啸,率先开口,目光扫过赵无极和苏凝霜。“这剑碑传承,並非寻常之物,或许其中考验重重。此时爭斗,徒耗气力,不如等传承显现,再各凭本事。苏仙子,赵兄,以为如何?” 他这是在试探,也是在借柳隨风的话,给自己找个台阶。毕竟,青云宗和玄天宗实力相当,若是再加入玄冰谷,局势就更复杂了。不如暂且罢手,看看情况**。 赵无极脸色阴晴不定。他自然不甘心,但身上的伤势,让他不得不谨慎。他看了一眼身旁脸色苍白的林惊羽和其他几名带伤的师弟,又看了看气定神閒的苏凝霜和柳隨风,最终缓缓点头:“可。不过,这剑碑之前,谁也不能先行靠近!” “可。”苏凝霜朱唇轻启,只吐出一个字,目光却始终未离开那座高耸的剑碑**。 柳隨风摇著摺扇,微笑道:“如此甚好。不如大家都退后十丈,静待传承显现如何?” 四方达成了一个脆弱的平衡,各自后退,在距离剑碑十丈开外的地方,形成了一个扇形的包围圈,彼此戒备。 暗处,陆昭收敛了全部气息,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静静地观察著广场上的局势。他的目光,在那些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剑碑顶端那道越来越清晰的剑形光印上。 “传承剑印……果然是在这剑碑之中。”陆昭心中暗道。他能感觉到,那光印之中,蕴含著一股极其磅礴而纯粹的剑道气息,甚至比“焚天”剑的剑意,还要古老,还要深邃。 “看来,是一位了不得的剑道前辈所留。”陆昭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这等传承,对任何剑修来说,都是天大的机缘**。 “不过,要想得到这传承,恐怕不容易。”陆昭看了看对峙的四方,又看了看那巨大的剑碑。这剑碑,看起来就不是那么好接近的。而且,等传承真正显现,这脆弱的平衡,必然会被打破,一场混战,不可避免。 “得想个办法……”陆昭大脑飞速运转。硬抢,以他现在的状態,面对这么多筑基后期、圆满的高手,尤其是赵无极、苏凝霜、雷啸、柳隨风这四人,几乎没有胜算。必须智取**。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手中的“归墟”断剑上。这柄断剑,自从进入这片区域后,震动就越来越明显,此刻,更是发出了阵阵低沉的嗡鸣,剑身之上,那些模糊的纹路,似乎也在微微发光**。 “难道……这断剑,与这剑碑传承,有什么关联?”陆昭心中一动。这柄“归墟”断剑,来歷神秘,蕴含著寂灭终结的真意,与这剑冢的氛围,確实有些契合。 “或许,这是我的机会。”陆昭握紧了断剑,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就在这时,那巨大的剑碑,突然剧烈地震动了起来! “轰隆隆——!” 整个广场,不,是整个剑冢,都在震动!无数残剑,发出共鸣般的剑吟!剑碑顶端的剑形光印,光芒大盛,璀璨夺目,將整个昏暗的剑冢深处,都照得一片通明! “传承要显现了!”不知谁喊了一声**。 四方人马,瞬间紧张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地盯著那道剑形光印,体內的灵力,开始暗暗提聚。 “嗡——!” 剑形光印,在达到了最璀璨的顶点后,突然脱离了剑碑,缓缓升空!它在空中缓缓旋转,散发出一股浩瀚、古老、凌厉无比的剑道意境! 在这股意境之下,在场的所有人,不论是赵无极,还是苏凝霜,亦或是雷啸、柳隨风,都感到了一种发自灵魂的震撼和敬畏!那是一种层次上的绝对压制**! “这……这是什么剑意?”雷啸脸色发白,喃喃道**。 “好强的剑道传承!”苏凝霜美目中,也是异彩连连**。 “动手!”赵无极眼中贪婪之色一闪,再也忍不住,大喝一声,身形如电,第一个冲了出去,伸手抓向那道剑形光印! “赵无极,你敢!”雷啸怒喝,手中紫色雷剑一斩,一道粗大的雷电剑罡,直劈赵无极后心**! “雷鸣,你的对手是我!”林惊羽虽然有伤在身,但此时也顾不得了,咬牙挡在了雷啸面前,剑光闪烁,与之战在一处。 “这传承,我要了!”苏凝霜身形飘忽,如同雪中仙子,手中冰剑一点,无数冰晶凝成的剑气,铺天盖地地朝著赵无极和雷啸笼罩而去! “嘿嘿,这等热闹,怎能少了我柳隨风?”柳隨风轻笑一声,手中摺扇一展,数道无形的风刃,悄无声息地斩向那剑形光印,竟是想要直接夺取**! 一时之间,场面混乱不堪!四方人马,各怀鬼胎,有的想夺取传承,有的想阻止別人,有的则是想趁乱偷袭!剑气、雷光、冰霜、风刃,在广场上交织、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就是现在!”暗处,陆昭眼中精光一闪。他等的,就是这混乱的一刻**! 他没有像別人那样冲向空中的剑形光印,而是將全部的灵力,注入了手中的“归墟”断剑之中**! “嗡——!” “归墟”断剑,在吸收了陆昭的灵力后,震动得更加剧烈了!剑身上那些模糊的纹路,亮起了微弱的灰芒,一股同样古老、但更加內敛、更加深邃的寂灭剑意,从断剑之中瀰漫而出! 这股剑意,与空中那道璀璨的剑形光印散发的剑意,截然不同,但却在出现的瞬间,引起了那剑形光印的共鸣! “嗡——!” 那悬浮在空中的剑形光印,竟然也发出了一阵轻微的震颤!它散发的光芒,似乎出现了一丝波动,不再像之前那样稳定**。 “什么?!”正在交手的赵无极、苏凝霜等人,也感应到了这异常的波动,不由得一怔。 “是那柄断剑!”雷啸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暗处陆昭手中那柄正在发光的断剑。“是那个小子**!” “他手中的断剑……竟能引动传承剑印?!”苏凝霜美目中闪过一丝惊异**。 “不好!他想做什么?!”赵无极脸色一变,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诸位,先拿下这小子!”柳隨风反应最快,摺扇一点,数道风刃瞬间调转方向,朝著陆昭所在的暗处袭去! “迟了!”陆昭低喝一声,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没有去抓那空中的剑形光印,而是手持“归墟”断剑,一剑刺向了那巨大剑碑的基座! “他疯了吗?!”所有人心中都冒出这个念头。那剑碑看上去就不是凡物,岂是一柄断剑能刺穿的**? 然而,下一刻,让所有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嗤——!” 灰扑扑的“归墟”断剑,竟然如同刺入豆腐一般,轻而易举地刺入了那看似坚硬无比的黑色金属地面,也就是剑碑的基座之中! “嗡——!” 就在“归墟”断剑刺入的瞬间,整座巨大的剑碑,猛地一震!比之前更加剧烈的震动传来!剑碑之上,那些玄奥的剑形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了起来,散发出古老而晦涩的光芒! “轰!” 一道粗大的光柱,从剑碑之顶冲天而起,直接贯穿了剑冢上方的阴霾!与此同时,那悬浮在空中的剑形光印,化作一道流光,竟然不是飞向任何一人,而是直接没入了那冲天的光柱之中! “不——!”赵无极、雷啸等人发出不甘的怒吼,拼命地朝著光柱衝去,想要阻止,却被光柱散发出的强大剑意波动,震得连连后退**! “这……这是怎么回事?!”柳隨风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眼中满是惊疑不定。 “他……他激活了真正的传承?”苏凝霜看著那冲天的光柱,以及光柱中,那道持剑而立、身影逐渐变得模糊的少年,美目中闪过一丝复杂**。 “该死!是那柄断剑!那柄断剑才是关键!”赵无极目眥欲裂,他想起了之前陆昭用这柄断剑破开“焚天”剑封印的情景,心中懊悔不已。他早该想到的**! “杀了他!夺了他的断剑!”雷啸也是满脸狰狞,他感觉到,那冲天的光柱中,正在酝酿一股难以想像的剑道传承,而这传承,与他们无缘了**! “轰隆隆!” 剑碑震动得更加厉害,那冲天的光柱,开始缓慢地向內收缩,仿佛要將什么东西,从地底深处拉出来一般**。 “是谁……唤醒了吾之剑碑**……” 一个苍老、浩瀚、仿佛从无尽岁月之前传来的声音,在整个剑冢,不,是在所有人的心神之中,轰然响起**! 所有人,包括正在光柱中的陆昭,都是身体一震,感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从那剑碑之中,瀰漫而出! “是剑碑的意志!是留下这剑冢的前辈!”有人惊呼。 那声音,带著一丝茫然,一丝追忆,最后,化为一声轻微的嘆息**。 “原来是『归墟』的气息……小傢伙,你,可愿接受吾之考验,得吾之传承?” 苍老的声音,在陆昭的脑海中直接响起。 陆昭看著手中不断震动、与剑碑產生共鸣的“归墟”断剑,又看了看四周那些虎视眈眈、满脸不甘和杀意的眾人,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朝著那苍老声音传来的方向,重重地点了点头。 “前辈,晚辈愿意!” 第252章 寂灭真意 穿越乱世,我成为了唯一玩家 作者:佚名 第252章 寂灭真意 陆昭话音刚落,那冲天的光柱骤然收缩,化作一道璀璨的光虹,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下一刻,他的身形,连同那柄“归墟”断剑,在广场上眾人惊愕、不甘、愤怒的目光中,瞬间消失不见**! “不——!” 赵无极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烈阳剑罡疯狂劈砍在那光柱消失的地方,却只是在黑色金属地面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剑碑依旧矗立,但散发的光芒已经黯淡了下来,那股浩瀚的剑道意境,也隨之收敛,仿佛从未出现过。 “可恶!竟然被一个无名小卒夺了机缘!”雷啸脸色铁青,紫电雷剑上雷光闪烁,显然也是怒极**。 “哼,那小子不过是仗著手中那柄奇特的断剑罢了!”柳隨风摇著摺扇,脸上虽然还掛著笑,但眼神却冰冷无比,“等他出来,未必能保得住那传承**。” 苏凝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陆昭消失的地方,冰蓝色的眸子里,光影流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大师兄,我们现在怎么办?”林惊羽捂著胸口,脸色苍白地问道。他的伤势不轻,刚才强行与雷啸动手,更是雪上加霜。 赵无极面色阴沉地看了一眼剑碑,又看了看虎视眈眈的雷啸和柳隨风,冷声道:“等!那小子进入传承之地,迟早要出来!我就不信,他能一直待在里面!所有人,守在此地,不得让任何人靠近剑碑!” “嘿,赵兄好大的口气。”雷啸冷笑一声,“这剑冢,又不是你青云宗开的。你想守,我玄天宗可不答应。” “那就看看谁的拳头硬了!”赵无极眼中寒光一闪**。 一时之间,广场上的气氛再度紧张起来。只是,这一次,他们爭夺的对象,从那虚无縹緲的传承剑印,变成了即將从传承之地出来的陆昭**。 眼前一花,周围的景物瞬间变换**。 陆昭发现自己置身於一片奇异的空间之中。这里没有天,没有地,四周是一片灰濛濛的虚无。唯一的光源,来自前方**。 在他的前方,悬浮著一柄剑**。 这是一柄看起来十分古朴的长剑,剑身呈暗灰色,没有任何光泽,甚至有些残破,上面布满了岁月留下的痕跡。但是,就是这样一柄看似平凡的剑,却给陆昭一种难以形容的压迫感。仿佛面对的不是一柄剑,而是一个世界的终结,一切存在的尽头**。 “这是……”陆昭心神震撼。他手中的“归墟”断剑,在这柄古朴长剑面前,竟然在轻微地颤抖,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类似於共鸣,或者说,朝圣般的颤慄**。 “小傢伙,你来了。” 那个苍老浩瀚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清晰,仿佛就在耳边**。 下一刻,那柄悬浮的古朴长剑旁,一道虚幻的身影,缓缓凝聚。 那是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老者,鬚髮皆白,面容平凡,唯有一双眼睛,深邃如同宇宙星河,又仿佛包含了万物生灭的沧桑。他的身影有些透明,显然並非实体,只是一道留存的意志或者神念。 “晚辈陆昭,见过前辈。”v昭心中凛然,连忙躬身行礼。面对这等不知活了多少岁月的剑道前辈,他不敢有丝毫怠慢。 “不必多礼。”灰袍老者的目光,落在陆昭手中的“归墟”断剑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追忆,有感慨,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寂寥。 “『归墟』……没想到,老夫还能再见到它的气息,虽然,只是一块碎片。”老者的声音,带著一丝嘆息。 “前辈认识这柄剑?”v昭心中一动,连忙问道。这柄“归墟”断剑,是他在剑冢外围意外所得,神秘无比,他一直想弄清楚它的来歷。 “认识?呵呵……”老者轻笑一声,笑声中却满是苍凉,“当年,正是此剑,与老夫的『寂灭』,一同葬送了那一切。” “寂灭?”v昭看向那柄悬浮的古朴长剑,心中恍然。原来,这就是“寂灭”剑,也就是这剑冢传承的源头。 “不错,寂灭。”老者的目光,也落在了那柄古朴长剑上,眼神变得无比温柔,仿佛在看自己的老友。“此剑,便是老夫毕生剑道所寄,其中蕴含的,便是『寂灭』真意**。” “寂灭真意……”v昭喃喃道,心中波澜起伏。他所领悟的,也是寂灭剑意,但与眼前这柄“寂灭”剑相比,简直如萤火之於皓月**。 “你身上,有一丝寂灭的味道。”老者的目光转向陆昭,仿佛能看穿他的一切。“虽然很微弱,很粗浅,但的確是寂灭之道。而你能得到『归墟』的碎片,並以其唤醒老夫这一缕残念,说明你与此道有缘。” “晚辈侥倖领悟一丝寂灭剑意,前路茫茫,还请前辈指点。”v昭诚恳地说道。 “指点?呵呵,老夫不过是一缕即將散去的残念,能指点你什么?”老者摇了摇头,“剑道,尤其是寂灭之道,更重自悟。老夫能给你的,只是一个机会,一个接受『寂灭』考验的机会**。” “考验?”v昭心中一紧**。 “不错。”老者的神色变得肃然起来,“寂灭之道,乃是终结之道,万物归墟之道。此道,非心志坚定、道心通明者不可修。更何况,你身上,除了寂灭,还有其他的东西。”老者的目光,仿佛能看透陆昭的身体,看到他经脉中残留的那一丝炽热与冰寒的剑意痕跡。 v昭心中一凛,知道对方指的是“焚天”剑意和之前炼化的那一丝阴寒剑意。 “寂灭,並非单纯的毁灭。”老者继续说道,他的声音变得縹緲起来,“它是终点,亦是起点;是虚无,亦是包容。能否理解,能否承载,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看好了,这便是老夫的『寂灭』一剑,也是对你唯一的指点。” 说著,灰袍老者伸出了手,轻轻握住了那柄悬浮的“寂灭”剑**。 在他握住剑柄的那一剎那,整个灰濛濛的空间,骤然一变! 无穷无尽的画面,在陆昭眼前闪过。他看到了星辰的诞生与陨灭,看到了世界的繁华与荒芜,看到了生命的绽放与凋零……一切的一切,都在演化,都在流转,但最终,都归於一片虚无,一片永恆的寂静**。 “这就是……寂灭?”v昭的心神,完全沉浸了进去。他感受到了那种包罗万象,又终结一切的意境。这与他之前理解的那种单纯的毁灭、终结的剑意,完全不同。这是一种更高层次,更接近於“道”的存在**。 “看剑**。” 老者的声音,將他从那玄妙的意境中拉了回来**。 只见老者握著“寂灭”剑,朝著前方的虚无,轻轻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剑光。 只是一道灰濛濛的剑痕,在虚无中一闪而逝。 然而,就是这看似平凡的一剑,却让陆昭的灵魂都为之颤慄!他仿佛看到,在那剑痕掠过的地方,时间停滯了,空间凝固了,一切的色彩、声音、乃至存在本身,都在那一剎那,归於虚无,归於最纯粹的“无**”。 那是真正的终结,是一切法则、一切概念的终点。 “这就是……寂灭真意……”v昭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震撼与迷茫。他感觉自己之前领悟的所谓寂灭剑意,在这一剑面前,简直粗陋不堪,如同幼童涂鸦。 “明白了多少?”老者收回了剑,身影变得更加透明了几分,显然刚才那一剑,对他这缕残念消耗极大。 v昭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晚辈愚钝,只看到了终结与虚无,却看不到其中的起点与包容。” “能看到终结与虚无,已是不易。”老者並不意外,淡淡道,“起点与包容,需你自己去体悟。现在,接受考验吧。” “考验的內容是什么?”v昭凝神问道**。 “很简单。”老者指了指前方,“走到『寂灭』剑前,用你的剑心,去触碰它。若你的剑心,能承载寂灭之道,自可得到传承。若不能……”老者没有说下去,但那意思,不言而喻**。 v昭看向前方。从他所在的地方,到那柄悬浮的“寂灭”剑,大约有百步之遥。这段距离,看起来平坦无奇。 但他知道,这百步,绝不会那么容易**。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归墟”断剑,迈出了第一步。 脚步落下的瞬间,周围的景象再次变化! 灰濛濛的虚无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烈火焚天的世界!炽热的火焰,从四面八方涌来,要將他焚成灰烬!那是“焚天”剑意的气息,但比他之前感受到的,强大了百倍、千倍! “这是……幻境?还是考验?”v昭心中一凛,但他的脚步没有停,体內的寂灭龙气自动运转,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灰金色光晕,抵御著那灼热的火焰。 他继续向前走去。 第二步,烈火世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封万里的绝域!极致的寒冷,仿佛要冻结他的血液、灵力、乃至灵魂!那是之前那一丝阴寒剑意的气息,同样被放大了无数倍**! “果然,是针对我体內其他剑意的考验。”v昭明白了。寂灭之道,要求纯粹。他体內残留的“焚天”剑意和阴寒剑意,就是杂质,是阻碍。这考验,就是要將这些杂质,彻底炼化,或者……將他自身,一同焚毁、冰封。 “寂灭,是终结,亦是包容……” 老者的话,在他心中迴响。 v昭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没有强行用寂灭龙气去对抗这冰火两重的力量,而是放开了心神,主动去感受,去体悟。 “焚天之火,焚尽一切,是毁灭,亦是新生**……” “极寒之冰,冻结万物,是死寂,亦是封存**……” “寂灭,不是排斥,而是包容它们,理解它们,最终……將它们纳入自身的终结之中。” 一步,两步,三步**…… 陆昭的脚步,开始变得沉重,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明亮。他体內的寂灭龙气,不再是单纯的抵御,而是开始缓慢地流转,將那侵入体內的炽热与冰寒,一点点地吞噬,融合。虽然过程极其缓慢,甚至充满痛苦,但他能感觉到,自己对寂灭之道的理解,正在一点点地加深**。 当他走到第五十步时,周围的景象再次变化。这一次,不再是冰火,而是无数的幻象。有权势的诱惑,有美色的纠缠,有长生的渴望,有对死亡的恐惧……人生百態,七情六慾,纷至沓来,不断衝击著他的心神。 “寂灭,需斩断一切掛碍,一切执念……”v昭闭上了眼睛,心中默念《九龙驭气诀》的心法。他的道心,在这一次次的诱惑与衝击下,变得愈发坚定。他的目標只有一个——剑道巔峰,復仇雪恨!其他一切,皆是虚妄! 他的脚步,依旧稳定,一步一步,向著前方那柄代表著终结与起点的古剑走去**。 九十步……九十五步……九十八步…… 最后两步,眼看“寂灭”剑就在眼前**。 但这两步,却仿佛隔著天堑**。 一股难以形容的压力,从那“寂灭”剑上传来。那是纯粹的、极致的寂灭之意!在这股意境面前,陆昭感觉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思想、乃至存在本身,都变得毫无意义,都应该归於虚无**。 “放弃吧……一切终將归於寂灭……何必挣扎……”一个充满诱惑力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 “不!”v昭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寂灭,是终点,但不是我的终点!在到达终点之前,我还有路要走,还有事要做!” “我的剑,是为了守护,为了復仇,为了踏上巔峰!即使终点是寂灭,我也要在这过程中,绽放出属於我自己的光芒**!” “这,就是我的剑心**!” 他低吼一声,顶著那滔天的寂灭之意,用尽全力,迈出了最后两步! “砰!” 他的手,终於触碰到了那柄古朴的“寂灭”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