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第一章你这钱不像唐朝的,倒像是上周的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章你这钱不像唐朝的,倒像是上周的 (第一次写歷史,剧情跟正史有所出入,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儘管提,只要不影响剧情且合理,我都会改。) 清明时节的晚风掠过晾在竹竿上的蓝印花布,把上面时光旅馆的牌匾吹的嘎吱作响。 手机屏幕亮起第十八条差评:“说是歷史主题农家乐,连件像样的鎧甲都没有!” amp;amp;quot;吱呀——amp;amp;quot; 陈默百无聊赖地趴在柜檯后,计算器按得噼啪响,却算不出一丝盈利的希望。 旁边放著一碗老坛酸菜牛肉麵正在泡著。 本来以为回家继承旅馆是通天大道,谁曾想却是死路一条。 早知道这破旅店生意如此寒酸,当初他还不如披上黄袍呢! 陈默打了一个哈欠,继承旅馆时父亲说的话又重新浮上心头。 “小兔崽子!別想把旅馆卖掉!这可是老子一辈子的心血,你tm的要是敢把旅馆卖掉,老子做鬼都要爬你床扇你!” 或许是因为父亲的交代,又或许这是父母所留给他最后的东西了。 反正,陈默一直没有卖,如履薄冰般经营著旅馆。 结果经营了这么久,屁生意都没有。 “艹!老爹当时真是老年痴呆了,说这地方是块风水宝地!” “漏风水差不多吧!” 陈默吸溜一口泡麵,心中在琢磨这个月水电费该怎么凑。 “店家,住宿。” 突然,一个沉稳却略带奇异口音的声音响起。 陈默含著麵条,含糊地应了一声“稍等”,然后猛吸一口,才抬起头。 这一抬头,差点把他噎住。 柜檯前站著两个男人。 前面的年轻些,约莫三十上下,身姿挺拔如松,穿著一身质料极好、剪裁却有些復古的深色便服,面容英武,眼神锐利而深邃,正带著毫不掩饰的好奇盯著他……手里的泡麵桶。 他身后是个年纪稍长、文人气质的中年人,同样衣著古朴,眼神精明而警惕,也在打量著四周,但目光更多次回到那桶散发著浓烈气味的泡麵上,喉结似乎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这俩……横店里的演员? 没卸妆就跑出来了? 陈默心里嘀咕,横店怪人见多了,但这二位的气场格外不同,不像演出来的。 算了,管他那么多,反正赚钱要紧。 再不赚钱马上连电费都交不起了。 “呃,两位老师好,住店?” 陈默放下叉子,擦了擦嘴。 “正是。” 为首的年轻人开口,目光终於从泡麵移到了陈默脸上,“需两间清净房舍。” “有有有!標间一百二一晚,押金一百。” 陈默熟练地报价,然后习惯性地补充。 “身份证麻烦登记一下。” 两人对视一眼,似乎有些不解。 年轻人看向文士。 年长些的文士上前一步,温和但疏离地说。 “店家,我二人出行匆忙,未携身份文书,不知可否通融?” 又是没带证的。 陈默见怪不怪,横店有些小剧组管理混乱,演员没带证也常见。 前段时间还有一个说自己是秦始皇的过来住店。 还tm不想付钱,结果被他赶走了。 陈默刚想说话,目光却瞥见那年轻人又看向了那桶泡麵,甚至微微吸了吸鼻子。 陈默乐了,拿起泡麵桶晃了晃。 “怎么,老师没吃过这个?老坛酸菜,提神醒脑,来一桶?” 年轻人被点破,也不尷尬,反而饶有兴致地问。 “此乃何物?气味如此……浓烈,好像是浓汤?” “泡麵啊,方便麵!饿急了顶饱神器。” 陈默不禁吐槽。 “你们剧组伙食不行啊,连泡麵都没供应?” 两人又听不懂“剧组”了。 年长文士轻咳一声,再次將话题拉回正事。 “不知道房价多少?我们用现银结帐。” 说著,他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布袋,拿出一串铜钱,放在了柜檯上。 铜钱顏色暗沉,上面刻著四个清晰的汉字——开元通宝。 (开元通宝是武德四年李渊搞出来的,其名源自道教文化中“开劫创始”与“通向真仙之道”的寓意,所以这里不是贞观通宝。) 陈默看著那几枚铜钱,愣了一下,隨即噗嗤笑出声来。 他拿起一枚,在手里掂了掂,又对著灯光看了看,调侃道。 “老师,您这道具做得挺逼真啊!” “开元通宝?唐朝那年头的?行啊,道具组下血本了。不过这做旧做得太新了。” 陈默笑了笑。 “我看这不是唐朝的,而是上周的吧?” 他把铜钱推了回去,將二维码往前推了推。 “我们这儿收人民幣,微信支付宝也行。” “人民幣?唐朝?” 年轻男子和文士脸色同时一变。 文士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被年轻男子一个眼神制止了。 年轻人看著陈默,非但不恼,嘴角反而勾起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缓缓道。 “上周的?店家好眼力。既然如此……” 他略一沉吟,从怀中取出了一粒金瓜子,放在了桌子上面。 金色的光芒在灯光下,瞬间盖过了那桶老坛酸菜牛肉麵的风头。 “臥槽?” 陈默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眼睛死死盯住了那粒金瓜子,吸了一半的麵条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 “这……这总该够了吧?” 年轻人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拿出了一颗普通的花生米。 陈默看著那粒金瓜子,又看看眼前这两个气质超凡、行为古怪的男人。 一个荒谬至极的念头再次衝击著他的大脑。 难道他们真是唐朝来的? 陈默目光再次转向金瓜子,吞了吞口水。 算了! 管它的! 真是唐朝来的也好,还是什么综艺节目,赚钱最重要! 毕竟人不能跟钱过不去不是? 第二章请陛下称太子!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章请陛下称太子! 陈默吞了口口水,脸上的调侃和隨意瞬间消失。 “够……够了!太够了!” 他声音都有些发颤,小心翼翼地拿起金瓜子,轻轻地用手指划了一下。 上面留下了浅浅的痕跡。 这种质感,这软硬…… 臥槽! 是他娘的是真的! 陈默看向身前二位,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住店给黄金? 简直是壕无人性啊! 臥槽! 老爹牛逼啊! 这破地方还真是风水宝地! “两位……贵客,这边请!最好的房间!马上给您二位安排!” 陈默抓起两把钥匙,將金瓜子小心翼翼地揣入口袋,也顾不上什么泡麵了,直接引著两人走向楼梯。 年轻男子神色平静跟在陈默身后。 而他身后的那名文士在看了年轻男子一眼后,也跟著上了楼。 木质楼梯在脚下发出吱呀的声响。 “此梯为何作响?似有不稳?” 男人微微蹙眉,有些担心建筑的稳固性。 “啊,老房子了,有点响声正常,放心!绝对安全!” 陈默赶紧保证,扭过头问道。 “对了,不知道二位如何称呼?” 年轻男子和中年文士对视一眼。 “叫我李二郎就好。” “叫我老房就好。” 陈默闻言,一脸诧异地回过头看了两人一眼。 一个帅气沉稳,另一个儒雅稳重。 英气逼人,还拿出开元通宝,最重要的是还拿出黄金…… 现在这个金价,谁出门用黄金结帐? 陈默下意识地问道。 “李世民和房玄龄?” “你认识我???” 年轻男子眉头一皱,当场问道。 “除了唐太宗李世民,谁还叫李二郎?” 陈默又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 “当然了,我们这还叫他李二凤。” “李二凤???” 李世民嘴角一抽,心中愈发怪异。 来到二楼走廊,声控灯隨著他们的脚步声亮起,柔和的白光碟机散了昏暗。 李世民和房玄龄几乎是同时停下了脚步,猛地抬头看向头顶发光的灯光,脸上同时浮现出惊愕之色。 “这是什么东西?明明里面没有蜡油,却能自己发光,就如同夜明珠一般?” 房玄龄失声低语。 他下意识地向前一步,仔细端详那发光体,甚至还谨慎地用手在灯下感受是否有热度。 李世民虽然镇定得多,但锐利的眼神中也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环顾走廊,发现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这样的夜明珠,將整个走廊照得亮如白昼,忍不住感慨。 “店家可真是有钱,仅仅只是走廊照明就能用上如此至宝。” 陈默看著两人的反应,乾咳一声,解释道。 “这是电灯,用电的……就是一种能量,通了电就能亮。” “电?” 李世民捕捉到这个字,眉头高挑。 “是天空中的雷电吗?” “呃……差不多,但也不全一样,是人工造出来的……大致就是这样,然后那样最后再那样就可以造出来……” 陈默感觉自己越描越黑,乾脆也不说了,带著两人来到了房间门口。 “二位,请进,这就是你们的房间了。” 陈默打开门,插入房卡侧过身去。 李世民率先迈入,房玄龄紧隨其后。 然后,两人再次被定在了原地,瞳孔都猛地一缩。 房间不大,但乾净整洁。 雪白的墙壁,光洁的瓷砖地面,两张铺著素色床单的席梦思大床,透明的玻璃窗掛著淡色窗帘。 最重要的是——头顶的吸顶灯,墙上的开关插座,还有那扇磨砂玻璃门后隱约可见的卫生间设施…… 这一切,对他们而言,不亚於另一个世界 李世民目光缓缓扫过整个房间,最终落在墙壁的开关上。 他伸出手指,轻轻按了一下。 “啪嗒。” 吸顶灯应声而亮,柔和的光芒洒满房间。 “!!!” 李世民手瞬间收回,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虽然极力维持平静,但微微收缩的瞳孔暴露了他內心的震动。 一旁的房玄龄见状,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甚至还跟刚才看到电灯时一样,快步走到开关前,仔细观察,甚至用手指摸了摸冰冷的塑料面板,喃喃道。 “这种材质,从未见过,也不知道是如何控制上面的夜明珠的” 接著,他的目光又被电视机吸引。 “这又是什么东西?” 李世民闻言,也朝著电视看去,面露惊奇。 陈默看著两人的模样,笑著摇了摇头,拿起电视遥控器。 “这个是电视,嗯……能看到外面的事情,听到声音,算是……一种娱乐吧。” 说罢,他按下开关。 电视吭哧了几声,屏幕亮起,正好在播放一个古装剧的预告片。 画面里刀光剑影,马蹄声声。 “!!!” 李世民都猛地后退了半步,手瞬间按向腰间,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房玄龄更是骇得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挡在了李世民身前半步。 “幻术?何人藏於此匣中?!” 李世民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威严。 “不是,这是科技,並不是真的。” 陈默解释道。 他赶忙再次按下遥控器,想要换一个台。 然而下一秒 “承乾!” “请陛下称太子!!!” 第三章老李!你可是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振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三章老李!你可是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振作点! “???” 听著这道熟悉但又陌生的声音,李世民人傻了。 只见电视之中,一个身著大唐太子服饰、面容年轻却带著几分倔强的青年,正跪在大殿之上。 他猛地抬起头,激动地嘶吼地喊出了这么一句话。 “请陛下称太子!” 嗡——! 电视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电视外的空气凝固也凝固了,而且凝固的比电视里的还狠。 李世民死死地盯著电视。 过了一会之后,他不可置信地呼出一口气,身体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 那是李承乾! 承乾啊!!! 是他的嫡长子,是他曾寄予厚望的太子! 光从这个名字就可以看出他对李承乾给予了多少期盼与希冀! 屏幕上那句话,太子李承乾那副模样……纵然这只是戏。 但那大逆不道的话语…… 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他毫无防备的心臟! “逆……子……” 一道嘶哑声音从李世民牙缝里挤了出来。 “陛下!” 房玄龄的反应极快,猛地跨前一步,急切地低声劝阻。 “陛下息怒!这绝对是假的,是妖术!” “还请陛下切勿被此物干扰!” 虽然他也同样被屏幕上的话惊得魂飞魄散,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 说完,房玄龄看向陈默,目光犀利。 陈默却出声吐槽。 “这电视真会挑时候。” 而后,扭过头,看著临近爆发的李世民,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 这都叫什么事情啊! 他拿起遥控器,啪的一声关掉了电视。 一下子,世界清净了。 他转过身,看向依旧处於暴怒边缘的李世民,摆手道。 “好了好了,电视机关上了。” “我说老李,先別激动,冷静一下。” 房玄龄看著陈默的模样,开口问道。 “不知道刚才我们看到的是什么?” “莫非是幻术不成?” 陈默挠了挠头,解释道。 “刚才你们看到的叫电视剧……嗯……” 陈默思考了片刻。 “就是……后人找人拍出来的专门给人看得东西。” “而刚才看到的则是根据史书上记载的那些事儿改编的……” “演的是唐太宗李世民一生。” “那刚才我们看到的是什么?” 李世民急忙问道。 “就是太子李承乾谋反的事。” “???” 房玄龄闻言,只恨自己不是一个聋子。 这话是他能听的吗? 他扭头看向李世民,却只见李世民脸色格外阴沉。 “史书……记载?” 李世民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猛地看向陈默,帝王的威压倾泻而出。 “你究竟是何人?” “此处又是何地?” 李世民无法理解这少年郎怎么敢隨意调侃皇家的事情。 看他那副模样,似乎根本不把皇帝当回事一样。 陈默面对这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只是耸了耸肩。 “我是谁?我姓陈,单名一个默字。是这家破旅馆的老板。” “至於这里是哪?这里是汉东横店,一个专门拍戏……就是刚才你们看到的电视剧的地方。” 陈默顿了顿。 “至於你问我为什么知道你家事情?” “因为你们是歷史名人啊!” 陈默看著李世民和房玄龄。 “大唐皇帝唐太宗,还有著名宰相房玄龄,歷史书上必修的好吗? 你们那点事儿,什么玄武门之变啊,贞观之治啊,魏徵纳諫啊,当然也包括家里那几个不省心的儿子…… 后世基本上读过点书的都知道个大概。拍成电视剧太正常了。” 李世民愣住了,彻底地愣住了。 他沉默了良久,最后才缓缓开口道。 “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距离朕的大唐又过去多少年了?” “现在是二十一世纪,距离你那个时候已经过去一千四百多年了。” 说罢,陈默看著李世民那依旧难以接受的表情,开口安慰道。 “老李你也看开点,都过去一千多年了,没人会真跑来骂你教子无方的。” ”比起教子无方,比起弒兄囚父,比起抢自己嫂嫂弟妹,后人更多的还是记住你身为皇帝的功绩!” 李世民:…… 说的很好,但是前面那几句可以省略。 “毕竟你可是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没有之一!” “平突厥开科举推行均田制……成就可以说数不胜数。” “可谓之曰——千古一帝!” “在中国所有的皇帝中前三是稳稳的!” 听到陈默的话,李世民微微一怔。 “后世当真如此评价我?” “那当然,不然你以为千古一帝的称號是隨便就能称呼的吗?” 李世民愣住了,但一想到刚才电视上看到的画面以及陈默说的“李承乾造反”,忍不住嘆了一口气。 “话虽如此……” 话虽如此,他一直抱有重大期望的太子还是谋反了。 本来他自己上位就不光彩,所以自然希望后代不像自己一样。 所以对李承乾给予了厚望,希望他能够顺利继承皇位。 而不像自己一样…… 李世民嘆了一口气,格外的落寞。 但是……承乾竟然会造反! 这一件事情估计跟玄武门之变一样,会一直掛在史书上面,掛在他李世民的黑歷史上面。 房玄龄看著一脸落魄的李世民,心中很不是滋味。 但是他还开不了口,毕竟这事情太敏感了。 陈默看著他们的样子,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沉吟了片刻道。 “那个……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来了就安葬啊呸……既然来了就先住下来吧。” “吃点东西,慢慢適应。” “我这虽然没有你们那宫殿大,但至少泡麵管够。” 陈默顿了顿。 多住一段时间,不然他黄金收的不好意思啊! 就现在这个金价,那个金瓜子能顶一段时间了。 陈默收回心思,开口道。 “如果想吃些別的,我也可以帮你们点。” 李世民闻言,缓缓抬起头,开始仔细打量了眼前的少年。 服装怪异,言语更是没有丝毫对皇帝的敬畏之心。 明明都知道他是皇帝了,却还是这个態度。 这个店家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难不成一千多年后就没有皇帝了吗? 不然再怎么样也不会是这个態度啊! 还好陈默不知道他的想法,要是知道了恐怕也只会嗤之以鼻。 笑话,那位让他们站起来了! 难不成见到古代帝王还要跪下不成? 尊重肯定要尊重,毕竟是他那迷人的老祖宗啊。 但是你要真搞皇帝君臣那一套? 呵呵了…… 是他们来这里,不是陈默穿越到他们那! 来到现代,来到那位建立的地方。 管你是龙还是虎。 来到现代,是龙给我盘著! 是虎给我臥著! 这就是那位给他们留下的底气与脊樑! 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片刻之后,李世民收回了目光,目光扫视周围,眼神之中依然带著迷茫。 所以一千四百多年的时光,就这么……砸在了他的面前? 饶是这位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也有些不可置信。 第四章好奇的两人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四章好奇的两人 当然了,不止是李世民,连“房谋杜断”中的房谋房玄龄脸色也有些苍白。 他看著眼前房间的布置,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一直到陈默拍了拍手,打破沉默。 “行啦,二位,还是那句话,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来了就安葬啊呸……” 陈默轻咳一声。 “反正纠结也没用,咱们还是先解决实际问题。” 他想著兜里揣著的金瓜子,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止不住。 “房费也不用担心,你们付的钱足够你们在这儿住上好一阵子了。” 陈默顿了顿,搓了搓手。 “我这店,別的不敢说,安静、乾净、安全绝对保证。” “这店是我爸当年花了不少心思装修的。” “虽然外面旧了点,但是房间里面的装修绝对扎实,隔音也好,保证没人打扰二位……研究新环境。” 说著,陈默顺势拍了拍墙壁,发出敦实的响声。 虽然生意惨澹,但他父亲当年对这家小店投入的心血是实打实的 装修用料都很讲究,只是地段和经营跟不上时代了。 “至於其他的,” 陈默指了指房间里的电灯、开关、电视机,以及卫生间方向。 “这些新奇玩意儿,我都可以教你们怎么用,包教包会。” “吃的喝的,我帮你们解决,合你们口味可能有点难,但饿不著。怎么样?”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强行將內心翻腾的惊涛骇浪压下。 只能说到底是开创贞观之局的帝王,適应力和心志远非常人可比。 “好。” 李世民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却恢復了来时的沉稳。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便有劳……陈店家了。” 房玄龄见状,也稍稍鬆了口气,但对陈默的警惕並未完全消除,只是暂时將疑虑压下,拱手道。 “多谢店家,一切……便依店家安排。” 话音落下,房玄龄的目光扫过房间,依旧充满了对这陌生环境的不安。 “得嘞!” 陈默一拍大腿,笑容前所未有的灿烂。 “那二位先休息一下,熟悉熟悉环境。” “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喝的上来,顺便看看怎么把这金……呃,定金处理一下。” 陈默走到门口,指著床头的按钮叮嘱道。 “有事按墙上那个红色按钮叫我就行,那是呼叫铃。” “只要是正规合法的,我都可以帮忙!” 说罢,陈默离开了房间,还顺势带上了房门。 关上门的瞬间,陈默靠在走廊墙壁上,长长舒了口气。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粒金瓜子,心臟砰砰直跳。 “老爸……咱家这破店,可能真要时来运转了?” 陈默低声自语,眼里满是兴奋。 不管来的两个是真的从古代穿越过来的皇帝宰相,还是入戏太深的演员。 又或者是拍给別人看的什么综艺节目——只要钱是真的,你们就是上帝。 旅馆的经营危机当前,抓住每一个能赚钱的机会要紧。 毕竟总不能跟钱过不去不是吗? 陈默心中感慨,径直下了楼。 就在陈默下楼去张罗吃的时候。 房间里的李世民和房玄龄二人心情却久久不能平復。 门一关,那强装的镇定便卸下几分,两人便开始仔细审视这间对於他们来说稀奇无比的客房。 首先吸引他们注意的是那个洁白如玉、造型奇特的瓷缸。 “玄龄,你看此物,” 李世民蹲了下来,一脸惊奇。 “材质倒是跟瓷器很像,但又不是瓷器,光滑异常,置於这僻静小室之內,莫非是……净手之用?或是盛放清水的器皿?” 房玄龄凑近看了看,甚至看到里面还有少量清澈的水,便点了点头。 “陛下圣明,我观此物也像是用来净手的。” 他试著用手摸了摸冰凉的陶瓷边缘,嘖嘖称奇。 “做工极为精巧,毫无瑕疵,民间罕见。” 李世民心中同样感慨,而后抬起头,目光被墙上一面巨大的、清晰无比的镜子吸引。 他走向镜前,镜中清晰地映出了他完整的、毫髮毕现的身影。 英武的面容、挺拔的身姿、甚至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惊诧都分毫毕现。 这清晰度,远非宫中那些需要精心打磨的铜镜可比。 “这……” 李世民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镜中人也做出了完全同步的动作。 “这是镜子?” 李世民再次呆住。 他可从来没见过如此清晰的镜子。 宫中的铜镜虽然也清晰无比,但经常需要人维护,並且远不如眼前这镜子。 他征战沙场,见惯生死,此刻却被一面镜子弄得心神震动。 房玄龄也凑了过来,看著镜中丝毫不差的自己,甚至连鬍鬚的细微抖动都看得一清二楚,不禁感嘆。 “匪夷所思!若以此镜正衣冠、察神色,可谓明察秋毫矣!” “此物若於朝堂,必是……窥探人心、注重仪表的利器。” 李世民点了点头,而后目光再次落到了镜子前的洗漱台上,不禁沉思道。 ”这又是用来做什么的?“ 他看著那洗漱台的模样,又看了看自己刚才抚摸的马桶。 难不成是將那里面的水盛出来倒到这里面进行洗漱? 可是这样不麻烦吗? 而且那里面的水根本就不够洗面的。 李世民陷入了沉思。 一直到房玄龄再次唤他才回过神来。 “陛下!您快过来看!” 李世民连忙走出卫生间,一出卫生间就看到房玄龄正站在窗户旁嘖嘖称奇。 李世民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目光一滯,惊呼道。 “竟然有如此纯净的琉璃!!!” “此物若带回我朝,必是足以传家的至宝,可在这里竟然却只是用来当窗户!” 房玄龄轻抚鬍鬚面露感慨。 “或许这现代之人已经修的仙法了吧。” 李世民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火热。 “这么说来,他们未来人已得长寿之法了?” 房玄龄闻言,站到一旁拱手道。 “恭喜陛下得此机遇!想来必然是上天的安排才让陛下得以来到未来!” 李世民闻言,也赞同道。 “看来这確实是我大唐的机遇!” “嗡嗡嗡!” 突然,一阵轻微的嗡嗡声响起。 紧接著头顶的吸顶灯闪烁了两下,竟然自己熄灭了! 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微弱的光线透入。 “???” 两人立刻警惕起来,瞬间站起,背靠背做出防御姿態。 “陛下小心!” 房玄龄低声道。 就在他们紧张之际,门外传来陈默的声音和脚步声,接著房卡刷门的声音响起。 门被推开,陈默端著一个托盘,上面放著两碗刚泡好的新泡麵和几瓶可乐。 他疑惑地看著黑暗中两个如临大敌的身影,然后“啪”地一声按下了门边的开关。 吸顶灯重新亮起,驱散了黑暗。 “哦,没事没事,估计是很久没住过人,所以有些接触不良。” 陈默轻描淡写地解释,把托盘放在小桌子上。 “给二位弄了点吃的,先垫垫肚子。” 话音落下,陈默指了指泡麵。 “由於老坛酸菜只剩一桶了,所以给你们泡了一桶香辣的。” “应该不介意吧?” 第五章被可乐惊艷的两人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五章被可乐惊艷的两人 “当然不介意,倒是麻烦陈掌柜了。” 李世民出声感谢,目光移向了陈默手中的托盘。 两桶面都盖著,散发出丝丝热气,其中溢出的香味让他们两人喉咙一动。 在两桶面的旁边还放著几瓶……黑色的液体。 “这是何物?” 李世民一脸好奇。 “这叫可乐,是一种饮品。” 陈默嘿嘿一笑。 当著李世民和房玄龄的面打开一瓶咕嚕咕嚕地喝了下去。 “爽!” 喝完之后,陈默一脸爽快。 虽然天气没有三伏天那么炎热了,但是秋天的凉爽还没有席捲整个大地。 在这样的天气下喝一瓶冰镇可乐別提多爽了。 李世民见陈默那副模样,学著他之前的动作打开了可乐。 “陛下……” 房玄龄嘴巴张了张。 “无妨。” 李世民开口,倒也没有拘束,仰头喝下一大口。 !!! 下一刻,李世民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刺激的杀口感和甜味瞬间在他口中炸开。 无数细小的气泡疯狂地衝击著他的舌头和喉咙,又痒又麻,还带著一种奇特的甜香。 这感觉太过诡异和强烈,让他差点下意识地把这口“活”的水吐出来。 但他强忍住了,皱著眉头咽了下去。一股凉意直衝胃腹,隨即却带来一种奇特的畅快感。 “……!” 李世民没说话,但脸上那混合著惊愕、不適和一丝新奇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咳…妙!妙啊!” 他又忍不住喝了第二口。 这次有了心理准备,那刺激的口感似乎变得有趣起来。 “此物初入口如万针齐刺,酣畅淋漓,继而甘甜无比,沁人心脾!快哉!玄龄,快尝!” 房玄龄倒也没有客气,拿过可乐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唔!” 房玄龄也被可乐的味道所刺激,花白的鬍鬚都沾上了一点冰凉的褐色液滴。 他咂摸了一下嘴,感受著那奇异的口感。 “此物口感当真稀奇古怪,冰镇之后更是消暑圣品,而且其甜味远超飴糖,应该適合军中將士,只是……” 房玄龄看向陈默。 “不知道这可乐价值几分?” “三块钱。” 看著不解的李世民和房玄龄,陈默沉吟了片刻。 “按照你们那个时候的物价算差不多三文钱一瓶吧?” “多……多少?!” 房玄龄脸上的讚嘆瞬间凝固,变成了极度的错愕和难以置信。 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三文钱? 他真的没听错? 一旁的李世民原本端起可乐想再喝一口。 当听到这个数字,手猛地一抖,瓶子里的可乐差点晃出来。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住陈默,声音都变了调。 “三文钱?!你说这……这可乐,只需三文钱??!” 大唐贞观年间,一斗米(约12.5斤)才卖三五文钱。 一匹绢帛也不过二三百文! 这三文钱,也就够在长安城里买两个胡饼(烧饼)或者喝一碗最普通的浊酒! 陈默看著他那副模样,心中沉吟了片刻。 “具体我也不清楚,但是很便宜就是了,隨便来个人都能买得起,如果真要算的话,应该都不到三文钱吧?” “当然了,这玩意太甜了,就这一瓶里面差不多就几十克糖,所以有很多人反而不想喝。” 房玄龄:??? 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因为糖分太多,太甜了,所以不想喝。 在大唐有多少人想吃甜的但是都没有机会。 只能等到过节的时候奢侈一把。 而在这里,他们竟然还嫌这东西太甜了!!! 这就是一千四百年后的世界吗? 同时他也计算了一下。 按照这个价格,他身为宰相一月的俸禄,能买下的可乐怕是能把这整个旅馆都淹没还有剩余。 但就是这样,越想才越恐怖。 这种东西真的就只卖三块? “陈……陈掌柜,你莫不是在说笑?此物光是这盛装的瓶子,其工巧非凡,恐怕就不止三文吧?” 李世民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更何况內中这神异之水……” 陈默看著两人一副世界观被价格碾碎的震惊模样,有些哭笑不得。 “时代不一样了嘛,在我们这儿,这种罐子都是机器批量生產,成本低得很。” “这糖水也是工厂里流水线做出来的,量大管饱,所以便宜!不是啥稀罕物!” 机器?流水线?批量生產? 李世民和房玄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和茫然。 他们默默地看著手中的可乐瓶。 第一次如此直观地通过一个微不足道的价格,感受到了时代之间那道深不见底的鸿沟。 原来后世之人,竟已富足、高效到了如此地步…… 区区三文钱,便能享受到这般“神物”。 房玄龄最终长长地、复杂地嘆了口气,苦笑道。 “陛下……,看来我等……真真是来自“穷乡僻壤”有些孤陋寡闻了。” 李世民默然无语,只是用手指轻轻敲了敲那还残留著些许冰凉的瓶子,脸上还残留著些许震撼。 若是將这饮品拿到大唐,恐怕三贯钱都有大把的人愿意买! 而在这里竟然只卖三块! 三块钱啊! 未来之人到底富足到了什么地步? 第六章劲酒虽好,但不能贪杯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六章劲酒虽好,但不能贪杯 陈默看著沉默的两人,指著桌上的泡麵催促道。 “快点吃吧!不然一会泡麵软了可就不好吃了。” 陈默的话一下子將两人拉回了现实。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拿起泡麵掀起盖子。 瞬间,一股比之前更加浓郁的香味传来。 油炸的麵条被热水泡的微微舒展,浸泡在橙红色的油润汤底里面,看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李世民倒也没有担心,拿起塑料叉子挑起几根麵条送入了嘴中。 “嘶~!” 刚入口,他就倒吸一口冷气。 “陛下……” 房玄龄急忙开口,却被李世民抬手制止。 只见他拿起可乐大口喝了一口,而后感慨道。 “妙极!妙极!虽然看著很简陋,但味道確实猛烈!好!甚好!” 说罢,李世民还伸出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味道层次丰富,辣得直接,麻得过癮,咸香可口,还有某种他无法分辨、但却让人慾罢不能的“魔性”味道。 对於一个习惯了宫廷御膳精致本味、调味相对克制的古代帝王来说。 这碗香辣泡麵的味道简直是核弹级別的味觉衝击。 房玄龄见李世民如此,也看向了自己那桶紫色的泡麵,打开之后挑起几根送入嘴中。 “唔!” 几乎是同一瞬间,房玄龄这位素来沉稳的谋臣也发出了短促的惊嘆。 他的反应与李世民不同。 那酸爽的汤汁瞬间打开了他的味蕾,酸得恰到好处,至少房玄龄是这样认为的。 “陛下,此物……此物味道竟如此鲜明特异!” 房玄龄也顾不上礼仪了,一边有些急切地吹著气,一边忍不住又吃了一大口,感受著那酸辣汤汁在口中瀰漫开的感觉。 “面身爽滑,汤底酸辣鲜香,这……这酸味尤为醒神开胃!这究竟是何种羹汤?竟能便携至此,用热水一衝即食?” 说完之后,房玄龄拿起可乐喝了一口。 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房玄龄心中涌出这个想法。 他看著手中的泡麵,再次发问道。 “不知道此物在现世又卖多少钱?” “差不多五六块钱左右,如果你要买的多的话估计价格还能往下降。” “???” 房玄龄愣住了。 这么一桶泡麵竟然也才五六块? 你就別说那麵饼了,就光是其中含的油水盐以及各种香料就不知道多少钱了! 再加上外面的包装! 但是却只卖五六块??? 你这一碗拿到大唐,就光是上面的香料就价格不菲了!!! 房玄龄感慨不已。 而李世民喝了一口香辣的麵汤,意犹未尽。 那滚烫、麻辣、咸鲜的复杂滋味让他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也听到了陈默的话,沉吟了片刻道。 “若军中有此物,士卒们埋锅造饭之时,能得此一碗热汤麵,於士气必是极大鼓舞。” “再配合上之前的可乐……” 李世民眼中闪烁过一抹精光。 军旅出身的他自然知道眼前这两个代表什么。 如果开战之前让士卒们吃一碗泡麵,再分一点可乐! 到时候……那些士卒会爆发出什么恐怖的战斗力…… 李世民心中估算这,又喝了一口热汤,看著面桶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於是,他看向陈默。 “不知道陈掌柜这里有酒吗?” “酒?” 陈默沉吟了片刻。 “我下去看看,我记得好像还有几瓶。” 说罢,陈默走了下去,没过一会拿著两瓶125ml的红色瓶子走了过来。 “得,就这个吧!好歹也算酒。” 陈默嘀咕道。 他不喝酒,但是会喝劲酒,所以买了不少在自己房间里面存著。 结果发现每次喝完无处发泄,於是乾脆也就不喝了。 於是就一直留到现在,刚好也有一用之地了。 李世民和房玄龄好奇地拿起瓶子端详。 这酒瓶甚是精巧,通体透明,能隱约看到里面琥珀色的液体。 瓶身上贴著一张红色的纸签,上面写著文字和图案。 “此酒……竟用如此剔透的琉璃瓶盛装?何其奢靡!” 房玄龄忍不住低声惊嘆。 光是这瓶子,在他眼中就价值不菲了。 李世民则更关心內容,他晃了晃瓶子,脸上泛起一丝不满。 “这酒太少了吧?” 陈默嘿嘿一笑。 “这酒叫劲酒,口號是“劲酒虽好,可不要贪杯哦!” “度数不高,但这是药酒,喝了对身体有点好处。” 说著,他帮两人拧开了金属瓶盖。 瓶盖一开,一股混合著药材清香和酒精气息的独特味道便飘散出来。 李世民带著几分期待,端起小瓶,先是小心地抿了一口。 入口是甜润的,带著明显的药材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隨后才是酒精的温热感。 口感颇为奇特,与他喝过的任何酒都不同,少了些凛冽。 “嗯……此酒味道……甚是奇特。” 李世民品味著,眉头微挑。 “甜中带苦,药香浓郁,酒力似乎並不猛烈。” 他说著,又仰头喝了一大口,感受著那温热的药酒顺著喉咙滑下。 房玄龄也尝了一口,细细品味后评价道。 “口感醇和,確有一股药气,似是滋补之酒?” 房玄龄皱起眉头。 “只是这甜味……似乎过重了些。” 陈默笑了笑,並无多言其中妙处。 “那么我先下去了,有事情的话叫我或者下去找我都可以。” 李世民点了点头。 他擦了擦脸颊的汗水,开口问道。 “不知道店家这里是否有热水,能让我等洗个澡。” 陈默停住了脚步,带著李世民来到卫生间。 他走到洗漱台前,打开了水龙头。 看著从水龙头中流出的清水,李世民微微一怔,又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马桶。 “既然这有出水之物,那此物是做什么的?” 李世民指著马桶疑惑道。 “这是如厕用的。” 陈默走到马桶前,示范了一下,而后按下按钮。 隨著按钮按下,马桶中瞬间喷出水流形成一道旋涡冲了下去。 李世民:…… 李世民:??? 几乎是一瞬间,李世民脸就绿了。 还好他刚才没用这个洗手,不然到时候可真就出大丑了。 问题是谁能想到这个东西竟然是用来如厕的! 在他大唐,別说普通人了,连他都没办法这么奢侈!!! “然后如果要洗澡的话……” 陈默拉开內门,指著上面的淋浴头道。 “你拉开这个,底下有顏色,往红色那边扭就出热水,往蓝色那边扭则出冷水,至於你想要什么样温度的水则要你自己调。” 说罢,陈默当著李世民的面演示了一下。 李世民看著从淋浴头中冒出的还散发著热气的热水,一下子懵了。 “你们洗澡都不用烧热水吗?” “不用啊!” 陈默用手指了指天花板。 “有太阳能提前把水烧热了。” “太阳能?” 李世民又听到了一个新鲜词。 “就是將太阳的能量收集起来,而后转化为热能。” “……” 李世民沉默了一会。 虽然不知道能量是个什么东西,但是陈默的意思他大致也能听懂,不由感慨道。 “想不到你们未来人不仅能掌握电,还可以掌握太阳!” “还好吧!等以后可控核聚变技术出来了,那才叫掌握太阳。” 陈默吐槽道。 “我们这顶多就叫利用一下太阳的边角料而已。” 李世民点了点头,陈默见差不多了也就开口道。 “那么我先下去了,如果有事情可以下去找我,也可以按铃叫我。” “只要不是午夜,我应该都在。” 第七章老李啊!这事可就你的责任了!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七章老李啊!这事可就你的责任了! 很快,两碗泡麵下肚,两瓶劲酒也一乾二净。 “呼~!” 李世民呼出一口浊气,只感觉这未来之人的生活当真是舒坦。 但酒足饭饱之后,往往各种烦心事就要来了。 李世民的目光扫过电视,之前“请陛下称太子”的话再次涌上心头,原本还算不错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房玄龄见状,躬身拱手道。 “陛下,臣先回房了,臣就在隔壁,若有吩咐,隨时唤臣。” 李世民頷首,並没有说话。 於是乎,房玄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李世民则一个人下了楼。 陈默正趴在柜檯后刷手机,计算著那粒金瓜子能换多少人民幣,够交几个月水电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味道还行吧?” 他笑嘻嘻地问道。 李世民走到柜檯前,神色略显凝重。 之前的帝王威仪收敛了许多,但眉宇间的疑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却掩不住。 “陈掌柜,”他开口,声音沉稳却带著询问之意,“方才那……电视机中所言,承乾他……果真……” 他似乎难以启齿,顿了顿,换了个说法。 “后世史书,对此子……评价如何?” 陈默放下手机,看著李世民那明显带著忧虑的复杂表情,挑了挑眉。 “你说李承乾啊?” “史书上嘛,基本上就定性了——差点步了他大伯后尘的倒霉太子。” 这话说得太直白,太糙,以至於李世民都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他大伯”指的是谁,脸色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平时在宫里玄武门以及李建成的事情都可是禁忌。 但陈默却压根不在意,继续吐槽道。 “要我说啊,这事儿老李你也有责任,不!应该说是主要责任。” “朕……我?” 李世民一怔,眉头紧锁。 “我有什么责任?” “听你的意思似乎还怪我了?” “对啊!” 陈默掰著手指头开始数。 “第一,你自己得位就比较特殊,底下儿子们有样学样,觉得这位置抢一抢也没啥,心理压力还大。” “第二,你对李泰那小子也太宠了,宠得他没点数,觉得自己也能爭一爭。” “这可不就得给他大哥上眼药?兄弟鬩墙,老套路了。” “第三,你对承乾呢,期望又太高,管得又严,孩子压力山大,腿脚还不利索,心里憋屈啊,可不就得找点刺激?” “养个男宠啊,玩个cosplay啊,都是发泄唄。” “结果您越看越不满意,他越破罐子破摔。” “最后嘛,身边有你这个先例在。” “万一李泰真学著您来一个玄武门之变,你说李承乾他怕不怕?” 陈默看向李世民。 “几下一凑,好了,脑子一热,就觉得反正横竖都是死。” “不如赌一把逼宫算了,万一成了呢?” “结果手艺太糙再加上你本来就是將实践成功的老手,没成功唄。” “史书上就这么回事儿,后世拍戏都这么演。” 陈默一番话,噼里啪啦如同豆子倒出来。 李世民听得脸色变幻不定。 “此言差矣!” 李世民眉头紧锁,声音沉了几分。 “朕对承乾,寄予厚望,严加管教,乃是因其为储君,未来需肩负天下!” “玉不琢不成器,岂能纵容?” “至於青雀,他自幼体弱,聪颖好学,朕多疼爱几分,亦是人之常情,何来过分之说?” “朕从未有过易储之心!” 这是他內心深处的想法,他自认对承乾的严格是出於责任。 而对李泰的疼爱是出於天性。 又或者说是亏欠,一种李泰註定无法当上皇帝所以想要尽力弥补的亏欠。 然而,陈默听完,嗤笑一声,干翻了一个白眼,吐槽得更狠了。 “得了吧我的李老板!” “您这话也就骗骗自己还行。” “储君就得往死里逼?他是太子,不是犯人!” “您自己摸著良心说,您小时候您爹这么逼您了吗?” 说到这里,陈默顿了顿,小声道。 “当然您后来也没太听您爹的话。” “再说那李泰,体弱?聪颖?好,就算他真是个天才儿童,您那是多疼爱几分吗?” “您都快把他宠上天了!待遇都快赶上太子了,这满朝文武谁看不出来?” “您让承乾那小子怎么想?” “他本来就压力大,腿脚不方便心里就自卑。” “回头一看,自己爹对弟弟比对自己好得多,弟弟有了一点成就就照死夸,而自己有一点小错就往死里骂。” “弟弟还那么优秀,朝臣里还有不少人捧弟弟的臭脚,换您您心態不崩?” “我……” 李世民嘴巴动了动,但陈默嘴皮子利索,根本不给李世民插话的机会。 “您这简直就是典型的家长偏心还不自知!” “一边给大儿子疯狂加压,一边给小儿子疯狂送温暖。” “大儿子出点错您就黑脸,小儿子撒个娇您就笑开花。” “哦,合著好处都让小儿子的了,压力都让大儿子扛了?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还从未有易储之心?” “您是没明说,可您做的哪件事不让底下那帮人精大臣心里犯嘀咕?不让李泰那小子心生妄想?” “行为本身就是態度啊!我的二凤陛下!您在这跟我玩文字游戏呢?” 这一连串的吐槽,如同连环箭,嗖嗖地射向李世民,句句戳心窝子。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朕没有”、“不是这样”。 却发现对方说的每一件似乎都能对应上一些模糊的场景和朝臣隱晦的劝諫。 最终,千言万语变成了一句话。 ”朕也有朕的苦衷。“ “苦衷?哪个当爹的没苦衷?” 陈默直接把话懟了回去。 “但再苦衷也不能这么折腾孩子啊!一碗水端不平,就是最大的原罪!” “最后好了吧?” “一个造反失败废了,一个也没落著好,您自己心里也难受得不行,何苦呢?图啥呢?” “要我说,当皇帝累,当皇帝的儿子也累。” “爹太牛逼了,儿子难做。” “承乾呢,本质可能不坏,就是被压歪了,心態崩了,走了极端。可惜了。” “所以这方面你就要向老朱学习一下了,他对几个儿子那可真是,太子是亲生的,其他都跟抱的一样。” “恨不得太子赶紧造反,然后自己当太上皇一样。” “而你呢?……” 陈默最后两手一摊。 “所以我说啊,您这当皇帝的业务能力是顶级的,但这当爹的水平。” “嘖,真得报个班进修一下,太拉胯了!” “拉……拉胯?” 李世民被这最后一个新鲜词彻底干沉默了。 他站在那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陈默的话糙但理不糙。 偏心了吗? 或许……是有的。 给承乾的压力太大了吗? 似乎……是的。 最终导致悲剧,自己就没有责任吗? …… 李世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肩膀几不可查地塌下去一丝。 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过身,默默地看著外面横店虚假的繁华夜景,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良久之后, “如此说来……后世之人,皆以为朕……教子无方,致使兄弟相爭?” 李世民终於开口道,语气之中充满了落寞。 “那倒也不是全这么说,” 陈默想了想。 “大家主要还是觉得您是个好皇帝,贞观之治嘛!” “就是家里这点事儿没处理好,算是……” 陈默顿了顿,回答道。 “嗯~人无完人。比起您打天下的功绩和治国的水平,儿子没教好只能算个花边新闻,大家茶余饭后聊聊而已。” 陈默顿了顿,再次小声嘀咕道。 “当然了,后面唐朝花边新闻確实多……什么儿子跟父亲的妃子,父亲跟儿子的妃子,还有啥公主和和尚……” “花边……新闻?” 李世民又听到了一个无法理解的词。 “就是不重要的小道消息。” 陈默敷衍地解释了一下,然后看著李世民依旧沉重的脸色,拍了拍柜檯。 “行了李老板,別愁了。” “都是过去式了,您现在琢磨也没用。不如想想今晚怎么睡个好觉?” “然后后面回去对承乾好点。” “人家这个前期做的还是很好的!” 李世民沉默不语,一个人上了楼。 他没有开灯,就著窗外透进来的光,缓缓走到床边。 他没有立刻躺下,而是伸出手,再次按了按那柔软得过分的床垫,触感依旧陌生而怪异。 李世民嘆了一口气,最终和衣躺了下去,身体瞬间被柔软的包裹感俘获。 但是,饶是如此柔软的床铺却依然无法使他的內心得到平静。 他睁著眼,望著天花板上模糊的吸顶灯轮廓。 “难道我当父亲真的有那么不堪吗?” 黑暗中,陈默的话语一遍遍在他脑中迴响。 “您自己得位就比较特殊……” “对李泰那小子也太宠了……” “对承乾呢,期望又太高,管得又严……” …… “当爹的水平,太拉胯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小针,扎得他很不舒服,却又无法拔出。 他想起承乾幼时聪慧伶俐的模样,骑在自己脖颈上的欢笑。 想起他腿疾之后日渐阴鬱的眼神。 想起自己因为他学习进度不佳而发的雷霆之怒。 想起青雀捧著新写的《括地誌》来到自己面前时,那聪慧討喜的模样和自己毫不吝嗇的夸讚与赏赐。 想起朝臣们关於魏王李泰礼遇过厚的窃窃私语和委婉进諫…… 难道……那个看似粗鄙的少年说的,竟都是真的? 是自己一步步將承乾推向了那条绝路? 是自己毫无顾忌的偏爱,点燃了青雀不该有的野心? 玄武门的阴影,难道真的以一种更隱晦、更残酷的方式,报应在了自己的儿子们身上? 瞬间,一种巨大的、从未有过的疲惫和沉重的负罪感席捲了他。 这比面对千军万马、处理繁重国事更让他感到无力。 作为帝王,他或许接近完美。 但作为父亲,他可能真的就像陈默所说的一样……一败涂地。 窗外的霓虹光影在墙上投下模糊晃动的色块,远处隱约传来现代都市的夜生活噪音。 这一切都提醒著他,这里已不是他的大唐。 他的烦恼与功过,早已成了千年前史书上的几行文字,供人评说,甚至调侃。 在这千年之后,李世民缓缓闭上了眼睛。 身体的疲惫和心灵的衝击终於压垮了紧绷的神经。 他在那柔软得过分的陌生床榻上沉沉睡去。 梦里,有长安的宫闕,有承乾幼时的笑脸,也有青雀渴望的眼神。 最后都化作了电视机里那句冰冷刺心的“请陛下称太子” …… 第八章李世民的改变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八章李世民的改变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不算太乾净的玻璃窗,洒进时光客栈的客房。 房玄龄很早就醒了。 他躺在过於柔软的床铺上,睁著眼怔了好一会儿。 昨夜辗转反侧,一方面是对这陌生环境的不適应,另一方面更是为陛下忧心。 他虽然没有听到楼下的对话,但是那句“请陛下称太子”可是听的实实在在。 当然了还有一方面是身体莫名发热,总感觉有股泻不出去的火。 那床確实软,但醒来后却觉得腰背有些莫名的酸软,远不如硬榻醒来精神抖擞。 房玄龄换好衣服,仔细聆听著隔壁的动静,一片寂静。 陛下似乎还未起身。 於是,房玄龄轻手轻脚地整理好房间,推开房门。 却恰好见到李世民也从隔壁出来。 李世民的神色看起来平静,但眉宇间笼罩著一层挥之不去的沉鬱。 他看见房玄龄,只是微微頷首,並未多言。 “陛下……” 房玄龄躬身行礼,想问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无妨。” 李世民摆了摆手,声音有些低沉。 “先用些朝食吧。” 两人下楼,陈默已经起来了,正叼著袋豆浆在柜檯后玩手机,见他们下来,含糊地招呼。 “早啊二位,睡得咋样?早餐吃啥?还是泡麵?或者我去隔壁买点包子油条?” “有劳店家,简便即可。” 李世民开口,语气平和,却带著一种疲惫。 陈默眨眨眼,也没多问,麻利地跑去附近早餐摊买回了包子和豆浆。 餐桌上异常安静。 李世民吃得心不在焉,目光偶尔放空,显然思绪早已飘远。 房玄龄小心翼翼地陪著,也不敢多话,只是默默观察著陛下。 包子的美味和豆浆的香醇,似乎都未能引起他们太多的注意。 匆匆用完简单的早餐,李世民放下筷子,用房玄龄递过来的绢帕擦了擦手。 站起身,走向柜檯后的陈默。 “陈店家,”他开口,声音恢復了沉稳,“我等尚有要事,需离开些许时日。那两间房,还请为我们留著。”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囊,直接將锦囊交给了陈默。 陈默打开锦囊,眼睛差点没瞪出来。 金光灿灿,分量十足。 “这些,当作房资与定金,可够?” 李世民看著陈默,眼神深邃。 陈默此时正顾著看著锦囊,眼睛都直了,忙不迭地点头。 “够!太够了!老李你放心,房间绝对给你留著,谁也不让住!你二位隨时回来!” 他心里乐开了花,这真是天降横財! 別说留两间房,就是把整个旅馆包下来都绰绰有余! 而后,他又將两张房卡交给了李世民和房玄龄。 李世民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转身便向门外走去。 房玄龄立刻跟上,在经过陈默时,对他投去一个复杂难言的眼神,有感谢,更多的是一种难以描述的忧虑。 昨晚店家到底跟陛下说什么了! 以前还从未见过陛下这副模样! 走出旅店大门,仿佛穿过一层无形的水膜。 李世民猛地睁开眼,熟悉的檀香气息钻入鼻尖。 眼前是御书房精雕细琢的穹顶,身下是坚硬而熟悉的紫檀木御榻。 耳边不再是横店街头的嘈杂,而是宫中更漏清晰而规律的滴答声。 他回来了,仅仅一夜,却恍如隔世。 李世民坐起身,眼神却深沉如海。 他低下头,手里正握著陈默给他的那张房卡。 “陛下?” 守在殿外的內侍听到动静,小心翼翼地探头。 “传房玄龄。”李世民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急迫,“即刻。还有……召太子前来。” 內侍心中一凛,不敢多问,连忙躬身退下。 不久,房玄龄匆匆而至,他的官袍略显褶皱,眼神中也带著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恍惚与惊疑,显然也是刚刚从那段离奇的“横店之旅”中回归。 他正要行礼,李世民却摆了摆手,目光锐利地看向他。 “玄龄,昨夜之事……” “陛下,臣……亦如梦幻。” 房玄龄的声音有些乾涩,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君臣二人一时沉默,御书房內气氛凝重。 脚步声从殿外传来,內侍通报。 “陛下,太子殿下到。” 李承乾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一瘸一拐地走上前,依礼参拜:“儿臣参见父皇。” 若是从前,李世民看到他这般神情,心中或许会先涌起不满。 但此刻,看著这个儿子,李世民却仿佛又看到了电视机里那个跪地嘶吼的逆子形象。 耳边不停地迴荡著陈默那“压力太大”、“心態崩了”、“您也得负点责任”的吐槽。 “你可是觉得朕对你过於严苛?而对青雀过於宽纵了?” 李世民收回心思,看向李承乾,目光如炬,帝王威严全开。 李承乾闻言猛地抬起头,脸上瞬间血色尽褪。 父皇……父皇怎么会知道?! 虽然心中恐慌,但李承乾绝对不可能承认。 “儿臣不敢!父皇对儿臣严加管教是为儿臣好,是为江山社稷!” “魏王聪慧,父皇疼爱亦是天伦……儿臣绝无此心!绝无此念啊父皇!” 然而,他的反应却已经將他的內心暴露无遗。 不需要他亲口承认,李世民已经得到了答案。 看著李承乾这般模样,李世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一阵尖锐的痛楚和巨大的酸涩涌了上来,堵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陈默的话再次响起。 “您对承乾呢,期望又太高,管得又严,孩子压力山大,腿脚还不利索,心里憋屈啊!” “您让承乾那小子怎么想?他本来就压力大,腿脚不方便心里就自卑,回头一看,自己爹对弟弟比对自己好得多……” …… “家长偏心还不自知!” “行为本身就是態度!” 原来……都是真的。 李世民脸色没有一点变化,但心中却泛起一抹落寞。 自己这个父亲当真是如此失职? 连承乾心態出现问题了都没有发现? 可笑自己之前还以为是承乾自己的原因,结果没想到一切的源头都来源於自己这个父亲? 李世民忽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和无力。 他缓缓地向后靠倒在御椅的软垫上,仿佛支撑身体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挥了挥手,声音沙哑而疲惫。 “你……退下吧。” 李承乾如蒙大赦,没有丝毫犹豫地离开了。 李世民看著李承乾的背影。 父子之间仿佛有了一道巨大的沟壑。 李世民闭上眼,手指用力按压著眉心,久久不语。 房玄龄站在一旁,心中波澜万丈。 他没有听到李世民和陈默的谈话,但却看到了李承乾和李世民对著干那一幕。 真是造孽啊! 自己怎么就看到那一幕了呢? 许久,李世民才猛地睁开眼,眼中射出一抹精光。 现在承乾还未造反,一切为时未晚。 有隔阂又能怎么样? 他李世民能被称为那什么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难道连这么一个小小的隔阂都解决不了吗? 李世民看向了一旁的內侍。 “召魏王!” “是!” 第九章我只不过吃猪脚饭,你生什么气啊?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九章我只不过吃猪脚饭,你生什么气啊? 另一边现代,时光旅馆, 李世民两人前脚刚走出大门,陈默就倒出了锦囊中的金瓜子,脸上的笑容根本止不住。 “嘖嘖,有钱就是大爷!老爸,咱们的旅馆,看来还能再撑一阵子了!” 他美滋滋地把金瓜子收好,开始盘算著是该先交电费还是先换个新手机。 沉吟了良久,陈默决定…… 还是先点一份猪脚饭吃吧!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他馋那一口猪脚饭好久了! 天天吃泡麵,味蕾都快要变成泡麵的模样了! 再不吃一点好的,他真的都对不起自己。 於是,陈默直接下单了一个猪脚饭。 那家猪脚饭离这里倒也没有多少路程,但等著也是等著,陈默乾脆打开了电视,隨便找了一个台看了起来。 叮铃—— 那串积灰的风铃又响了,声音乾涩依旧。 陈默刚拿起来的手机又放了下去。 “欢迎光临时光客栈,住宿请出示身……” 他习惯性地开口,说到一半才想起刚才那两位大客户好像也没证件,於是改口。 “……住宿直接报价,標间一百二,大床房一百五,押金一百,支持微信支付宝现金,呃……特殊硬通货也行。” 他说著“特殊硬通货”时,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口袋里的金瓜子。 门口的人没立刻搭话。 陈默觉得奇怪,抬起头望去,整个人又是一怔。 门口站著一个人。 只有一个人。 身形高大魁梧,比刚才的李世民还要壮硕一些,穿著一身青袍,像是刚从哪个农田里插完秧回来的老农。 但这老农的年纪看起来不小了,满脸深刻的皱纹如同刀刻斧凿,相貌雄伟,甚至有点凶悍。 最让陈默心里咯噔一下的是这老农的眼神。 那绝不是普通农民该有的眼神。那是一双鹰隼般锐利、带著极度警惕、审视和一种仿佛能穿透人心的可怕目光。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就有一股子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和一种说一不二的霸道气场瀰漫开来。 门口那老农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大堂。 从剥落的墙皮到吱呀作响的吊扇,再到柜檯后拿著个手机的陈默,眼神充满了警惕。 这地方,这陈设,这穿著古怪的小子,都让他感觉极其不对劲。 陈默看著那老农,心里直打鼓。 刚走了两个,又来了一个感觉也不简单的? 而且这气质一看就是脾气特別暴的那种! “大爷……呃,老师傅?您要住店?” 那老农闻言,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开口,声音洪亮如同擂鼓。 “咱问你,这是啥地方?你又是啥人?给咱说清楚!” “这儿是横店时光旅馆,我是这儿的老板陈默。” 陈默开口道。 “横店?旅馆?” 老农重复著这几个词,眼神中的疑惑和警惕丝毫未减,反而更加锐利地盯著陈默。 “咱问的是地名!啥横店?隶属哪个州府?归哪个卫所管辖?你休要拿些咱听不懂的浑话糊弄咱!” 州府?卫所? 陈默心中隱隱有了想法。 而此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您好!您的外卖已送至门口,还请您及时取餐!” 看著手机上面的信息,陈默心情大好,也没有理会那老农,走了出去將自己的外卖拿了进来。 他揭开塑料盖,热气腾腾,酱红色的猪脚燉得软烂油亮,香气四溢。 “嚯,真香!” 陈默吸了吸鼻子,拿起一次性筷子,准备先祭五臟庙。 门口那老汉闻到这股香味,喉结很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向前挪了半步,声音依旧硬邦邦,但语气里的火药味莫名其妙地消减了不少。 “你吃的什么东西?” 陈默正夹起一块颤巍巍、皮糯肉烂的猪脚准备往嘴里送,闻言愣了一下,抬头看到那老农盯著自己饭碗的眼神,隨口答道。 “这个啊?猪脚饭啊,当然是猪脚啊!” “尤其是这上面的猪膘肉,肥而不腻,香糯入味,可好吃了!” 陈默抬头看向老汉。 “老师傅您要不要也来一份?我帮您点?” 话音刚落,那老农阴沉了一下,而后颇为玩味地问道。。 “你可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 陈默彻底懵了。 “不是……猪脚怎么了?猪脚不能吃吗?尤其是这上面的猪膘多香啊!我们这人都吃啊……” 他不说还好,这一解释,更是火上浇油! “放肆!” 老汉猛地一声暴喝,目光如凶猛的野兽一般。 “你可知当今太子叫什么?” 陈默沉吟了片刻。 看著眼前的老农,好像知道了他为什么生气。 “咱问你话呢!!!” 老汉见陈默半天不吱声,怒喝道。 然而下一秒,一旁的电视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侄子!我乖乖的小侄子朱允炆誒!你要去哪啊!你四叔找你算帐来了!” “像你这么不会当皇上,你四叔看著都过意不去了!” “???” 第十章老爷子你这样,別人会以为我欺负老年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十章老爷子你这样,別人会以为我欺负老年人的! 轰——!!! 如同九天惊雷直接劈在了天灵盖上! 听到这句话后,那老汉整个人瞬间僵直在了原地,脸上滔天的怒火和煞气瞬间凝固。 他猛地扭回头,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死死盯住电视机屏幕。 那屏幕上提刀狂奔、口称“朕”的悍將。 那张脸……那眉眼…… 虽然跟老四长得不一样,但是那气质简直一模一样!!! 这分明就是他那个平日里看起来还算恭顺、被他派去镇守北疆的老四——朱棣!!! 而他口中要找的“朱允炆”…… 正是標儿的儿子。 老四为什么要找標儿的儿子? 等等! 皇上? 朱元璋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朱元璋终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扭过头,死死地盯著陈默。 “那是什么?!那匣子里是什么鬼东西?!说!” 陈默朝著电视看去,回答道。 “啊?《大明风华》啊。” “就是演明朝那点事的。” “这不朱棣造反成功,打进南京找他大侄子建文帝呢嘛……” “歷史书上不都写著呢吗?” “歷……史……书……” 朱元璋如同被重锤击中,踉蹌著后退一步。 而后他突然猛地抓住陈默,手上格外的用力。 “为何……为何是允炆?!” “咱的大明……咱的標儿呢?!” “咱的太子朱標呢?!他才是咱选的储君!他为何不在?!难道……” 一个最可怕的可能性让他几乎窒息,不敢说下去。 难道標儿他……早逝了?! 不!绝不可能! 標儿身体那么好! 怎么可能会早逝!!! 陈默听他问起朱標,下意识就顺著话回答了。 “太子朱標,他没当上皇帝,死得早。” 陈默沉吟了片刻。 “歷史书上说他好像是……呃,反正就是病死的,走在他爹前头了。” “所以后来不就是朱允炆继位了嘛,年號建文。” “结果还没坐稳就开始削藩,削藩没削好,被他四叔燕王朱棣给掀翻了唄。就这么回事儿。” 咔嚓—— 仿佛能听到什么东西在朱元璋体內彻底碎裂的声音。 他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猛地一晃,全靠扶著门框才没瘫软下去。 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比刚才看到朱棣时还要惨白骇人。 標儿……死了? 走在他前头了? 病死了? 所以他辛辛苦苦培养的、寄予厚望的、完美无缺的继承人,根本就没能等到继位的那一天? 所以他大明江山的重担,最终落在了允炆肩上? 然后……然后就被虎视眈眈的叔叔、他的好老四给夺了江山?! 老四他怎么敢的啊!!! “標……標儿……” 朱元璋的嘴唇剧烈颤抖著,浑浊的老泪瞬间就从那双布满血丝,沿著深刻如沟壑的皱纹蜿蜒而下。 他一生强势,算计无数,杀功臣,以为能为子孙铺就一条万世太平的坦途。 却万万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 他防住了外姓权臣,却没防住天命无常,没防住儿子的早逝,更没防住另一个儿子的野心! 所有的谋划,所有的杀戮,所有的苦心经营。 到头来,竟成了镜花水月,一场空! 还间接导致了孙子的帝位被夺,骨肉相残! 终於,朱元璋再也支撑不住,身体顺著门框缓缓滑落,瘫坐在了地上,肩膀剧烈地抽搐著。 陈默手里还拿著筷子,筷子上夹著那块差点惹祸的猪脚,彻底看傻了。 他看看地上仿佛瞬间老了二十岁的老朱,又看看电视里还在播放的《大明风华》,心里一阵发毛。 “这要是被別人看到了会不会说我欺负老人?” “到时候给拍下来发到网上,那我可就成欺负老人了!” “但问题是我什么都没做!就只是吃个猪脚饭而已!” 说完,陈默看向瘫倒在地上颤抖的老朱,忍不住嘆了一口气。 如果之前那个是李世民,那这个很明显就是老朱了。 这老朱也確实挺可怜的,早年丧父母,中年丧妻丧孙,晚年丧子。 他走到老朱身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老朱的肩膀。 “餵……老爷子……別坐地上了,凉。” 陈默的声音放缓了不少。 “那个……节哀顺变啊。都是过去几百年的事了,看开点,看开点。” 朱元璋微微一滯,但並未抬头,只是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过去几百年了? 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几百年? 对他而言,那是尚未发生的、血淋淋的未来啊! 陈默挠了挠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朱元璋。 而后,他目光扫过那碗还冒著热气的猪脚饭,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端起碗,拿起一双乾净筷子,夹起一大块燉得极其软烂入味、几乎脱骨的猪脚,递到朱元璋面前,小心翼翼地安慰道。 “尝尝?” 老朱瞥了那猪脚一眼。 “咱现在没有心情吃!” “別这么说呀!老爷子。” 陈默语重心长道。 “天大的事,也得先吃饭不是?” “咱这儿別的不敢说,这猪脚燉得是一绝,香著呢!” “吃饱了肚子,才有力气伤心……啊不是,才有力气想开点,对吧?” 说罢,陈默將猪脚往老朱面前递了递。 浓郁诱人的肉香再次钻入鼻腔。 朱元璋用浑浊的泪眼看向那块近在咫尺、颤巍巍、酱红色的猪脚。 他沉默了良久。 就在陈默以为这老头又要爆发的时候,朱元璋却伸出手,接过了那双一次性筷子。 他看著那猪脚,脸上还有些复杂。 最终,他嘆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猛地將猪脚塞进了嘴里,狠狠地咀嚼起来。 软糯咸香的胶质口感瞬间充满口腔,前所未有的浓郁肉香和调味料的复合滋味衝击著他的味蕾。 好吃吗? 確实好吃! 但…… 老朱嚼得很用力,吃著吃著,眼泪又无声地流了下来,混著酱汁,滴落在他的衣襟上。 陈默看著他这副模样,心里也挺不是滋味,又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 “慢点吃,还有呢,都是你的了。唉……” 朱元璋也不说话,只是埋头猛吃,一块接一块。 也许美食真的能带来最原始的慰藉。 当最后一块猪脚下肚,朱元璋放下筷子,虽然眼睛依旧红肿,情绪依旧低沉,但那崩溃的绝望似乎暂时被压了下去。 他长长地、沉重地吐出了一口带著肉味的浊气。 他抬起眼,再次看向陈默,眼神依旧复杂,但那股骇人的杀气和排斥感却消散了不少。 “小子……那歷史书上……可有说……標儿他……是怎么……没的?” “呃……具体咋死的,史书上也没说太细,好像就是病死的吧?” 陈默儘量说得委婉些。 “有的说是风寒加重,有的说是压力太大……反正就是身子骨没扛住,就……没了。” “压力……太大……” 朱元璋喃喃地重复著这四个字。 压力从何而来? 除了他还能有谁? 明明只不过是想多让他熟悉一下政务,让他以后更好的掌握臣子,结果却没有想到…… 朱元璋猛地闭上了眼睛,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身体微微颤抖著,却再也没有眼泪流下来。 是他……亲手逼死了自己最心爱的儿子吗? 这个念头像一条毒蛇,猛地噬咬著他的心臟。 他就这样沉默了良久良久。 终於,朱元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曾经的惊涛骇浪和崩溃绝望似乎都被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麻木和疲惫。 他缓缓地站起身,破旧的麻衣上还沾著方才滴落的油渍和泪痕。 老朱看了一眼陈默,眼神极其复杂,有痛苦,有感谢,还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沉重。 “咱……谢谢你的饭。” 说完,不等陈默有任何反应,他猛地转过身,走出了大门。 陈默看著走出去的老朱,嘴巴张了张。 “老爷子,你钱……唉~算了吧,我再点一份!” 第十一章太子身体肯定有问题!查不出来,咱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十一章太子身体肯定有问题!查不出来,咱扒了你们的皮! 回到明朝后, 眩晕感尚未完全消退,朱元璋就急迫道。 “传太子!立刻!马上!给咱把標儿叫来!” 他衝进宫殿,甚至都没有换下那身沾著油渍和泪痕的粗布麻衣。 “还有太医!把太医院所有当值的太医都给咱叫来!快!误了事咱扒了你们的皮!” 一眾內侍们从未见过陛下如此失態的模样,一个个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分头跑去传令。 不久,太子朱標匆匆赶来。 他今日並未听闻父皇身体有恙,见传召如此急切,脸上带著担忧和疑惑。 一进殿,就看到父皇,眼眶红肿,神情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焦虑和恐惧。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您这是……” 朱標急忙上前行礼,语气关切。 朱元璋却根本不容他多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力气大得让朱標微微吃痛。 他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著儿子,眼神里的急切和不安几乎要溢出来。 “標儿!你没事?你感觉怎么样?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疼?胸闷?咳嗽?” 朱元璋连珠炮似的发问。 朱標被父皇这突如其来的关切搞得莫名其妙,但还是恭敬回答。 “回父皇,儿臣无恙,身体並无不適。父皇您……” “无恙?怎么可能无恙?!” 朱元璋猛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 “你定是瞒著咱!你是不是怕咱担心?不行!必须让太医好好瞧瞧!” 这时,太医院的院使和几位资深太医也气喘吁吁地赶到了,跪倒在地。 “臣等参见陛下,参见太子殿下。” “快!都给咱起来!给太子诊脉!仔仔细细地诊!从头到脚都给咱检查清楚了!要是漏掉半点毛病,咱要你们的脑袋!” 朱元璋的眼神前所未有地凶狠 太医们嚇得腿都软了,连忙爬起来,围著也是一头雾水的朱標,战战兢兢地开始望闻问切。 殿內气氛凝重得可怕,只有太医们细微的询问声和朱元璋粗重的喘息声。 太医们轮番上阵,诊了左手诊右手,看了舌苔问饮食,仔细得不能再仔细。 最终,太医院院使硬著头皮,上前躬身回稟。 “启稟陛下,太子殿下脉象平稳有力,中正和缓,並无任何疾涩紊乱之象。观其气色红润,听其声息平稳,问其起居饮食皆如常。殿下……殿下凤体康泰,並无大碍啊。” “並无大碍?” 朱元璋的眼睛瞬间瞪圆了,血丝再次瀰漫上来。 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嚇得所有太医扑通一声又全跪下了。 “放屁!”朱元璋怒吼道,声音震得宫殿樑柱都在嗡嗡作响,“咱看你们都是一群废物!酒囊饭袋!太子明明……明明……” 话音戛然而止,他本想说“明明日后会早逝”,但这话却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只能化作更狂暴的愤怒。 “他身子肯定有问题!只是你们这群庸医诊不出来!给咱再诊!用最好的药材,开最补的方子!必须把太子的身体给咱调养得固若金汤!” “如果咱的標儿出现一点事情!咱扒了你们所有人的皮!” 朱標看著状若疯魔的父皇,心中又是惊惧又是困惑,他连忙劝道。 “父皇息怒!儿臣真的身体无恙,太医们所言非虚。父皇您是不是龙体欠安?还是听到了什么谣言?” 朱元璋猛地转头看向朱標,看著儿子带著关切的脸庞。 他张了张嘴,那句“歷史书上说你死了”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一股巨大的、无处发泄的憋闷和暴怒几乎要將他撕裂。 於是,他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香炉,灰烬和香料洒了一地,对著跪满一地的太医发出无能狂怒的咆哮。 “滚!都给咱滚出去!一群没用的东西!” 太医们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 “父皇,究竟发生了什么?” 朱標则满脸担忧。 朱元璋握住朱標的手。 “標儿,你累不累?” 朱標猛地一愣,虽然不明白朱元璋问这个做什么,但还是回答道。 “不累。” “真的不累?” 朱元璋再次確认道。 “真的不累。” “如果要是累的话就跟父皇说!以后父皇给你减轻负担。” 朱標闻言,当真有些搞不懂老朱的想法了。 难不成父皇是想要换太子? 不! 这个念头刚刚出现在他的脑海里面就被排除了。 你说朱元璋脑子抽了都行! 但是换太子…… 现在开国武將包括那些文臣之类的基本上全是支持他的。 如果真有这个想法的话,那也不必花那么大代价去培养他了。 除非他死了,不然下一届大明皇帝妥妥是他好吧! 至於死? 朱標认为自己自己哪怕活不到六七十,但是活个五十岁应该是绰绰有余吧? “父皇,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朱標一脸关心。 朱元璋沉默了片刻。 “你的身子真的没问题?” “当然没问题了。” 朱標当著朱元璋活动了一下身体。 “父皇,你看,我健康的很啊!” 朱元璋见状,也不禁有些怀疑。 自己的標儿真的会英年早逝吗? 不对! 肯定还是有什么事情! 朱元璋拉起朱標。 “走!跟咱去一个地方!咱要再去確认一下!” 朱標微微一怔,但並没有反抗。 朱元璋拉著朱標走出了大殿,突然发现了一个非常尷尬的事情。 他之前走的急,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回去。 第十二章朱棣:这哪个穷酸老头吃的?这么干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十二章朱棣:这哪个穷酸老头吃的?这么干净? 另一边时光旅馆, 老朱离开了,猪脚饭也没了。 无奈之下,陈默只好重新再点了一份。 就这样一边看著《大明风华》一边等著猪脚饭。 “叮铃~!” 风铃声响,门再次被推开。 “奇了怪了!平日里根本就没多少人的,今天怎么来这么多!” 陈默嘀咕一声,朝著门外看去。 只见一个身穿玄色织金的龙纹戎装,外罩的玄色披风,腰间佩著刀柄被磨得发亮的战刀的男人站在门口。 他面容刚毅,眉宇间带著长期军旅生涯和至高权位淬炼出的凛然威势,眼神锐利如鹰,扫视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哦?此地倒是別致?” 男人的第一反应並非惊疑,而是带著一种对新鲜事物的浓厚兴趣和好奇。 他甚至饶有兴致地用手指抹了一下柜檯桌面,看了看指尖並不存在的灰尘。 “在这等荒僻之地,竟有如此……奇特的馆舍?小子,你这买卖,倒是做得新奇。” 陈默看著这位气场丝毫不弱於前两批男人,熟练地堆起营业性笑容。 “欢迎光临时光旅馆,老板您好眼光,咱这儿是挺別致。” 陈默看著男人的打扮,顿了顿继续道。 “您这是……刚打完仗?” “打完仗?” 男人闻言,眉头一挑,脸上掠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转变为玩味的笑意。 “呵呵,你这小店家,眼力倒是不差。不错,朕……正是北征方回。” 话音刚落,男人的鼻翼忽然微微抽动了两下。 一股淡淡的肉香味钻入鼻中,男人刚刚北伐而归,肚子的馋虫直接就被勾了起来。 他顺著香味看去,目光落在了柜檯旁的桌子上面。 那里放著一只空碗,碗里被颳得乾乾净净的,只能看到酱色的汤汁,连一粒米都不曾剩下。 “哼~!瞧这碗乾净的!不知道是哪个多久都没见过油腥的穷酸老汉,吃得如此浪跡,倒像是饿死鬼投胎一样!” 男人忍不住调侃。 他甚至能够想像到一个衣衫襤褸的老头,抱著碗狼吞虎咽的模样,不住一笑。 “不过闻起来確实香!小子!给我也来一份!” 话音刚落,陈默的手机响起。 “您的外卖已送至门口,还请及时取餐。” 陈默嘴角一抽,看著男人那副饶有兴趣的模样,嘆了一口气。 算了! 自己还是等一会再点吃吧! 陈默走出去將外卖拿了进来。 男人接过外卖,揭开盖子,依旧是那份油光红亮、软烂诱人的猪脚饭。 香气腾腾,味道比刚才残留的更加霸道。 男人接过,也没有丝毫磨蹭,直接上手抓起一块张嘴就是一大口。 下一秒 “唔!!!” 男人那双锐利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软糯咸香的胶质皮层在口中融化,肥而不腻的脂肪层迸发出浓郁的肉香。 燉得极其入味的瘦肉纤维几乎不需要咀嚼,那复合著酱油、糖色、香料的醇厚汤汁瞬间占领了他所有的味蕾! 这味道!这口感! 神了! 男人也顾不得什么帝王仪態了,手下得更快,嘴张得更大,啃得那叫一个投入,那叫一个忘我。 北伐本就艰苦,平日里他也跟將士们同吃同住,所以吃得也不算多好。 如今突然吃了一口掺杂现代狠活的猪脚饭肯定受不住诱惑。 汁水沾到了鬍鬚上也浑然不觉,吃得哼哼唧唧,满嘴流油。 很快,一大份猪脚饭连同配菜就被男人风捲残云般消灭乾净了。 他甚至意犹未尽地拿起碗,把里面剩下的酱汁也仰头喝了个乾净。 最后还伸出舌头,颇为不雅地舔了舔手指上的油花,发出满足的嘆息。 “嘖!香!真他娘的香!!!” 直到这时,他才猛地回过神来,想起自己刚才那副吃相,老脸不由得一热,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尷尬。 甚至还试图挽回一点面子,轻咳一声,强行解释道: “咳咳……嗯……此物虽然看起来普通,然滋味確实……別具一格,甚合朕……朕征战之时的口味!” “至於刚才为什么吃这么快?那只不过是朕饿了而已!” 陈默憋笑憋得肚子疼,但再怎么说也是顾客,总不好当著面拆他台,点头应道。 “对对对!北伐之路艰苦,饿了倒也正常。” 男人闻言满意地点点头。 他再次看了一眼那只空碗,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 “小子,此物……甚好!回头记下做法,朕要让尚膳监的人也学学!” 他吩咐道,显然对这猪脚饭极为满意。 吃饱喝足之后,男人拍了拍肚子,正准备站起身离开,却突然看到了电视里面的画面。 此刻,屏幕上正好是永乐称帝,在朝堂上接受万国来朝、百官称颂的宏大场面。 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 男人凑近屏幕,当看清画面內容时,先是愣了一下。 但很快脸上便露浮现出难以抑制的、越来越浓烈的得意和畅快。 “哈哈哈哈!” 男人忽然放声大笑,笑声震得柜檯上的灰尘似乎都在抖动。 他指著屏幕里那个意气风发的永乐大帝,转头对陈默道。 “这是谁拍的!朕要赏他!大大的赏他!” 他看得津津有味,甚至带著品评和欣赏的態度。 功业被肯定,威名被传扬,这简直搔到了他最大的痒处。 陈默看著他那副模样,隱约之中也猜出了他是哪位皇帝,开口道。 “这剧叫《大明风华》,演的是永乐大帝朱棣的事情。” “哦?是朕?” 朱棣的笑声微微一滯,转过头,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过陈默,里面闪烁著精明和探究的光芒。 他看了看陈默,又看了看四周,嘿嘿一笑。 “这么说来,你这不是大明?而是后世?” 朱棣看向电视,饶有兴趣道。 “后世之人……便是如此演绎朕的?” 他摩挲著下巴上的短须,眼神亮得惊人。 “朕的事情都演了?” 陈默点点头。 “差不多,不只演了你,你儿子孙子都有。” 陈默又小声补充了一句。 “当然了,某些奇葩也有……” 朱棣没有听到后面那句,大笑起来。 “哈哈哈!” 片刻之后,他再次看向陈默。 “那后世都是如何评价朕的?” “后世评价你……虽然得位有点那啥,但確实是个能打仗、能治国的好皇帝,修订永乐大典,开创了永乐盛世。” 陈默顿了顿,小声嘀咕道。 “同时还是明仁宗朱高炽的北伐大將军麻~!” “得位有点那啥?” 朱棣倒没有听清陈默小声说的话,因为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前面那句话。 他眼睛微微眯起,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但隨即又被更大的得意掩盖过去,大手一挥,显得毫不在意。 “哼,迂腐之见!天下,有德者居之,有能者治之!朕开创的盛世,岂是那些腐儒能够詆毁的?” 说罢,朱棣再次看向屏幕,看著里面英姿颯爽的自己,越看越是满意,越看越是自豪。 “爹!你也看到了吧~!” “这皇帝你就不应该传给朱允炆那小子!” “当初直接传给咱不就没有那么多事情了吗?” 第十三章好奇宝宝朱棣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十三章好奇宝宝朱棣 朱棣在心中默道,心中也不由轻鬆起来。 “好!演得好!这演的真不错!该赏!” 朱棣现在的模样就跟追剧追到自己最想看看到之后兴奋的模样一般。 片刻之后,他心中突然来了一个念头。 “小子!你这旅馆还有房间吗?” “有!那当然有啊!” 陈默一看又有生意来了,赶忙应道。 朱棣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朕今日乏了,你这馆舍虽小,但也別致,给朕开上一间上房!” 说罢,朱棣大手一挥,一块马蹄金拍在了桌子上面。 瞬间,陈默的眼睛都瞪大了。 臥槽! 这是真的豪横啊! 於是乎,连午饭都顾不得了,赶紧引著朱棣上楼。 来到一间同样的豪华標间门口,用钥匙打开了门。 “朱老板,请进,这就是本店最好的房间了。” 陈默打开房门和灯光,侧身让开。 朱棣龙行虎步地迈入房间。 然后—— 朱棣也也如同之前李世民和房玄龄一样,瞬间被定在了原地。 饶是他这位见多识广、南征北战、连皇宫和蒙古包都住惯了的皇帝,也被眼前这完全超乎想像的房间陈设给惊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何等所在?” 朱棣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环顾四周。 雪白平整的墙壁,光滑得能照出人影的瓷砖地面,透明几净的巨大琉璃窗,明明没有火却能够发亮的东西。 “夜明珠?竟有如此之大、如此之亮的夜明珠?!” 朱棣指著吸顶灯,震惊地看向陈默。 “那是电灯。” 陈默开口,当著朱棣的面按了一下开关。 朱棣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走到墙边,好奇地摸了摸开关面板,学著陈默的样子按了一下。 “啪嗒。” 灯灭了,房间陷入黑暗。 “啪嗒。” 灯又亮了。 “妙啊!此等机关,竟能掌控光明?比宫中掌灯太监伶俐多了!” 朱棣像是发现了新玩具,又反覆按了好几次,玩得不亦乐乎,脸上满是孩子般的新奇笑容。 接著,他的目光又被卫生间吸引了过去。 走进去后,他先是谨慎地研究了一下马桶,判断这大概是个净手的器皿。 然后,他拧开水龙头,被流出的自来水嚇了一跳,隨即又大喜。 “咦?竟有活水自管道而出?还能控制冷热?有意思。” 朱棣嘖嘖称奇,而后目光又被洗漱台前的镜子吸引,不自觉走了过去。 当看到镜子里那个穿著戎装、满身征尘、嘴角还沾著点猪脚油渍、却目瞪口呆的自己时。 朱棣再次被震撼了。 “宝镜! truly 宝镜!” 朱棣凑近,仔细看著镜中自己脸上每一道皱纹、每一根鬍鬚,清晰程度远超他见过的任何铜镜。 “此等宝物,当真仙人之物也!” 朱棣看向陈默,目光火热。 “小……店家,你这东西卖吗?” “价钱不是问题!” 陈默沉吟了片刻,摇了摇头。 “除了这个镜子,其他的都需要通电又或者有专门的排水系统。” “如果不找专人安装,哪怕你买回去了也没有用。” 朱棣闻言,有些失望,但扭头看到镜子里面的自己,又不禁笑了起来。 他甚至对著镜子做了几个威猛的姿势,颇为自得。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两张席梦思大床上。 走过去,用力按了按,感受到那惊人的柔软和弹性,顿时嘖嘖称奇。 “还有这么软的床?” 他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去,整个身体陷了进去,又被弹回一点,觉得有趣极了,又用力顛了两下。 “有趣!甚是有趣!此物倒是比龙榻舒服多了!” 朱棣扫过四周后,当看到自己房间也有楼下那幻术匣子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子,你这馆舍倒是便捷舒適,別有一番趣味!朕甚喜!” 他大手再次一挥,龙顏大悦。 “今夜便宿於此了!你且退下,无事莫要来扰朕清梦……朕要好好研究研究这些新奇玩意儿!” 话音刚落,朱棣就像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兴致勃勃地开始研究起房间里的电灯开关、水龙头和冲水马桶来。 甚至开始研究起了电视节目。 陈默看著满心好奇的朱棣,无奈地笑了笑,轻轻带上了房门。 还没走多远,又听见身后朱棣的声音传来。 “对了!晚上记得再给我来一份不!来两份猪脚饭!” 第十四章惺惺相惜的李二和Judy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十四章惺惺相惜的李二和Judy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玻璃窗,將房间照得透亮。 朱棣从床上起来,神清气爽,多日征战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噼啪的轻响,环顾著这间依旧让他嘖嘖称奇的房间。 他起床,再次尝试了一下现代的马桶。 哪怕昨晚已经用过很多次了,但当按钮按下时,那轰隆的水流声和瞬间乾净的旋涡让朱棣龙顏大悦。 “妙!实在是妙!这他娘的都是怎么造出来的?回去让那群工匠看看能不能仿製一个出来。” 朱棣不住嘀咕,顺便用热水洗了手。 他穿戴好衣物,走出房间,正准备再要一份猪脚饭来当早饭的时候,却听见了楼下传来了一阵风铃声。 嗯?这么早又有客来? 朱棣微微挑眉,带著几分好奇向下望去。 这一看,却让他愣了一愣。 只见台下有两人,其中一个身穿常服。 但那模样、那气质、那副属於顶级统治者的沉稳威仪。 此人绝对不是平凡之辈! 朱棣脸上的玩味笑容渐渐收敛了。 他也见过许多小国家的国君,但是那些国君在楼下那人面前却犹如小巫见大巫一般。 甚至於,朱棣想起了自己那偏心的老爹。 或许,自己认识的所有人中,也就只有他的气势能与楼下之人相比。 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朱棣心中疑惑,目光看向男人身旁。 只见男人身边,还跟著一个年纪轻轻、面容与男人有几分相似、但眉宇间带著几分阴鬱、步履因轻微腿疾而略显迟疑的青年。 朱棣看著两人,还是决定先按兵不动观察一下再说。 “陈店家,又来叨扰你了。” 李世民对著柜檯后的陈默拱了拱手,態度比昨日平和了许多。 “今日带犬子前来,想再叨扰片刻,不知可否?” “当然可以了。” 陈默微微一笑。 昨天他拿著金瓜子去做了一个测试,虽然浓度並没有现代那么高,但是却是货真价实的黄金。 现在的金价嘖嘖…… 一想到以后他可能会失去烦恼,陈默就差点没笑出声来。 別说今天来叨扰了,哪怕以后天天来叨扰都没事! 別说带儿子了,哪怕把几个女儿都带过来,他都不介意。 李世民扫了李承乾一眼,李承乾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走上前拱手道。 “承乾见过陈店家。” “叫我陈默就好,没必要那么客气。” 陈默笑道,急忙招呼两人进屋。 而与此同时,楼上的朱棣也听到了楼下的交谈。 看著那个男人,又看了看一旁瘸腿的年轻人。 一个荒谬却又让他心跳加速的念头猛地钻入他的脑海。 承乾? 腿脚不便? 难道……难道楼下这位,竟是…… 朱棣的呼吸猛地一窒,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他扶著栏杆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死死盯住楼下的李世民。 是他!一定是他! 唐太宗李世民! 那个他从小在史书中读到、被无数文臣武將讚誉、被后世誉为“天可汗”的传奇帝王。 那个將大唐推向极盛、文治武功都达到顶峰的典范。 那个他朱棣內心深处既无比推崇、暗自比较,甚至有一丝不服气的目標。 朱棣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涌上头顶,兴奋、激动、难以置信。 难以压制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 他可是一直將唐太宗作为自己努力对象的。 原因无他,这位唐太宗上位跟自己一样也不是那么光彩!!! 但最后却亲手开创了贞观之治。 后人谈及他几乎都只剩敬佩和仰慕。 很少有人会说他弒兄囚父。 朱棣也希望自己以后也能这样被后人评价。 而不是一说到他朱棣就是得位不正。 包括现在修永乐大典北伐等一系列事情都是如此。 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向他的父皇、向后世的人们证明——他朱棣才是更適合当皇帝的那个! 而不是他那个傻逼大侄子! 朱棣看著楼下的李世民,脸上不住地感慨。 真没有想到! 如此小小的一家旅馆,竟然还能遇到几百年前的唐太宗。 这是何等不可思议的机缘! 与此同时,楼下的李世民似乎也感应到了楼上那灼热得几乎实质化的目光,微微蹙眉。 他抬头向上望去,正好对上了朱棣那双闪烁著兴奋光芒的眼睛。 四目相对。 跨越数百年的时空,两位华夏歷史上雄才大略、都具有爭议但也都具传奇色彩的帝王。 在这一家小小的旅馆里,目光第一次相遇了。 朱棣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动。 他猛地直起身,对著楼下的李世民拱了拱手,声音洪亮,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朗声道。 “楼下可是……大唐太宗文皇帝?!” 李世民:…… 他愣了愣,但看著楼上之人的目光,也明白了什么。 而且观此人面相及气质——绝非常人。 “正是。” 李世民拱手。 朱棣闻言,更加兴奋了,同样拱手。 “幸会!幸会!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太宗之天威,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李世民闻言,眼中精光连连,再次拱手道。 “不知阁下是何方神圣?” “太宗不必惊疑,” 朱棣爽朗一笑,直接从楼上下来,笑容爽朗却自带威仪。 “朕乃后世大明皇帝朱棣。陛下之功业,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天顏,实乃三生有幸!” “大明?朱棣?” 李世民迅速在脑海中搜索,並无此朝此人的印象。 但对方气度非凡,自称皇帝,且能道破自己庙號,所言恐怕非虚。 他压下心中惊涛,微微頷首回礼,语气沉稳。 “原来是后世帝王,幸会。” 话音落下,两人相对而立,目光再次交匯。 客栈內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电视机里纪录片若有若无的背景音。 李世民看著朱棣。 虽不知他口中的大明究竟是何朝代,但对方那份自信、那份锐意、甚至那份隱隱的野性,都让他仿佛看到了几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阁下气度恢宏,非常人也。不知……是如何开创帝业的?” 朱棣闻言,龙目中精光一闪,非但不避讳,反而生出一股豪情。 “不瞒太宗陛下,朕这皇位,得来確非循规蹈矩!” 他上前一步,气势陡升。 “朕之父皇,创立大明,传位於朕那侄儿。然其年幼,身边奸佞丛生,苛削藩王,竟欲致朕於死地!” 他语气转厉,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生死存亡的关头。 “朕岂是坐以待毙之人?当是时,朕在北平,麾下仅八百亲卫!便是以此八百健儿为基,毅然起兵,清君侧,靖国难!” “八百人?” 李世民听到这个数字,眼中再次射出一抹精光。 “不错!正是八百人!” 朱棣將李世民的震惊看在眼里,心中豪气更盛。 “然,朕坚信天命在朕,人心在朕!一路南下,摧枯拉朽,屡破朝廷百万大军。 终克南京,廓清寰宇,承继大统!” “好!好一个八百人奉天靖难!” 李世民忍不住讚嘆,眼中闪烁著灼热的光芒,那是英雄识英雄的激赏。 “绝境逢生,以弱胜强,以少克眾!阁下此举,胆略、气运、手段,缺一不可!堪称……古今罕有之奇功!” 话音落下,李世民彻底收起了最后一丝前辈看待后辈的心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惺惺相惜之感。 想当初,他李世民玄武门之变也是只用了不到八百人。 然而,就是这八百人却获得了整个大唐帝国。 那种於万千险阻中破局而出的快意,那种將不可能变为可能的极致自信,是唯有他们这类人才能深刻理解的。 朱棣听到李世民如此高的讚誉,心中亦是畅快无比,豪迈大笑。 “哈哈哈哈!太宗陛下过誉了!” “太宗当年虎牢之战,三千破十万,一战擒双王,才是真正的军略无双!” “朕之所为,不过是形势所迫,奋力一搏罢了!与陛下相比,不敢言奇!” “哪里的话!阁下以八百地方军打败百万大军,最终成为新的皇帝,这一份能力也绝非常人也!” 两人一顿商业互夸,颇有惺惺相惜之意。 在一旁看著的陈默甚至都怀疑,如果现在给他们俩一个地方,会不会直接顺势来个结拜。 不求同年同日生,只求同年同日死。 陈默想著那画面,差点一个没忍住笑出来。 到时候可就有乐子了咳咳…… 陈默收了收心思,目光转向李世民。 “对了!李老板你这次来我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 第十五章李承乾的决心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十五章李承乾的决心 “陈掌柜,昨日听君一席话,令我反思良多。”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李承乾,开口道。 “今日再来,有两个想法。” “一是让犬子也见见这世间的新奇之物,开阔眼界。” “二来,也是想借掌柜的这块宝地,让我父子二人,能拋却些宫中的繁文縟节,换个心境,好好说说话。” 朱棣闻言不由得微微頷首,眼中似有骄傲之色。 虽然唐太宗李世民皇帝当得確实很好! 但是在当父亲上,他认为唐太宗不如他! 至少,他可没有闹的父子相残的局面。 陈默笑了笑,语气轻鬆地说。 “就是嘛!李老板能想通就好!父子之间哪有隔夜仇嘛!太子殿下一看就是明事理的人!” 李承乾闻言,急忙拱手道。 “店家唤我承乾就好。” 说完,陈默赶紧招呼两人进屋坐。 李承乾见状,看向李世民,见李世民点头之后才一瘸一拐地朝著屋里走去。 陈默看著他那副模样,沉吟了片刻,开口道。 “其实……承乾的腿也不是完全不能治。” 话音落下,整个旅馆一下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中。 李世民猛地转头,眼睛死死地盯著陈默。 之前所有的沉稳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疯狂的急切和狂喜。 只见他一个箭步跨到陈默面前,激动地抓住陈默的胳膊。 “你……你说什么?!陈店家!你方才说什么?!” 李世民声音都有些颤抖。 “承乾的腿……你能治?!此言当真?!你不是在戏耍於我?!” 李世民的力气很大,疼的陈默呲牙咧嘴。 而一旁的李承乾,更是如遭雷击般僵立在原地。 他的腿疾,是他內心深处最大的痛和自卑之源。 自受伤以来,寻遍天下名医,用尽无数方药,甚至求神拜佛,都收效甚微,早已被断言难以痊癒。 这残疾就像是一道枷锁一般,將他锁在其中。 毕竟,自古以来可没有残疾的皇帝。 身为太子却有腿疾,谁又能知道他这些年承受了多少的压力与痛苦? 他早已接受了这个事实,甚至將其作为一种不得不背负的宿命。 可现在,眼前这个人,却说自己的腿疾能治! 巨大的震惊和一丝微弱却无法抑制的希望,如同破堤的洪水,瞬间衝垮了他努力维持的平静和儒雅。 那双总是带著几分忧鬱和谨慎的眼睛里,此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热的光芒,死死地盯住陈默,连呼吸都忘记了。 “陈……陈店家……” 李承乾的声音乾涩无比,带著剧烈的颤抖。 “您……您所言……是真的吗?晚生的腿……真的……还有希望?” “嘶~!老李你轻点!” 陈默吃痛一声,顿了顿开口道。 “我也不確定,但是按照我们现在的医疗技术,哪怕真治不好也能让他跟正常人一样。” “当然了,能治好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他也不敢打包票一定能治好,只能说大概率。 毕竟,话不能说得太死,不然到时候不就白欢喜一场,自己让自己难堪了吗? “如何改善?!需要何种药材?何种医术?陈店家,只要你开口,无论天上地下,朕……我必定为你寻来!” 李世民闻言,激动得语无伦次。 儿子腿疾的改善,可比任何政绩、任何功业都更让他激动。 虽然他对李承乾特別严厉,但这一份期待与关心可是实打实的。 李承乾更是激动得难以自持。 他向前踉蹌了一步,几乎要对著陈默躬身下拜。 “请……请陈店家施以援手!若……若真能有所改善。” “承乾……承乾永世不忘您的大恩!” 陈默沉吟了片刻,挠了挠头。 ”我確实懂一点医疗知识,但是承乾这个最好还是去医院查一下。“ “医院?” 李世民眉头微蹙。 “对,医院,就是……专门给人看病治病的地方,比你们的太医署可能……规模要大很多,里面的郎中也更专业,分各种科目。” 陈默解释道。 “得用他们那儿的各种精密仪器,给承乾的腿仔细照一照,看清楚里面的骨头、筋肉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是旧伤没长好,还是筋络不通,或者是別的什么问题。” “確定了病因,才能制定最合適的治疗法子,可能是吃药,可能是物理治疗……” 陈默看著李世民和李承乾那副疑惑的模样,解释道。 “呃,就是按摩拉伸之类的,也可能……可能需要动个小手术。” 说完,陈默顿了一下,小心地观察著两人的反应。 果然,李世民听到“仪器”、“检查”、“手术”这些陌生的词汇,脸上露出了明显的迟疑和担忧。 他是帝王,习惯於掌控一切。 但面对这完全未知的、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的后世医术,他本能地產生了警惕。 於是,李世民目光转向李承乾。 然而,出乎李世民的意料—— 李承乾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著陈默,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迟疑。 “陈店家,不必犹豫,更不必问父皇!我愿意!” 说罢,李承乾看向李世民,眼神中充满了恳切和前所未有的主动。 “父皇!儿臣深知此中或有未知之险,然此疾困扰儿臣多年,但凡有一线希望,儿臣都愿一试!” 李承乾艰难地跪下。 “请父皇应允!无论结果如何,儿臣绝无怨言!” 李世民看著李承乾那无比坚决的眼神,心中猛地一震。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还是低估了这腿疾对於儿子的影响。 同时,他还有些欣慰。 这是儿子第一次如此明確、如此主动地向他表达如此强烈的诉求。 太子都这么说了! 他要是再不同意,那恐怕父子之间的隔阂恐怕永远也別想复合了。 李世民重重地点了点头,再无疑虑,斩钉截铁地对陈默道。 “好!既然承乾有此决心,朕……我岂能阻拦!” “陈掌柜,一切就依你所言!需要去那医院,现在就去!需要何等花费、何等器物,但说无妨!” 陈默微微一笑。 “得嘞!二位既然信得过我,那咱们事不宜迟!” “不过……” 陈默看向两人身上穿的衣服。 哪怕已经是常服了,但是这衣服依然不適合去医院。 “不过你们身上的衣服要换一下,而且……” 陈默沉默了片刻,脸上闪过一抹迟疑。 “你们好像没有身份证……” “身份证?” 李世民听到之后,好像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了一个东西,开口问道。 “陈店家说的是这个吗?” 陈默接过李世民手里拿出的东西仔细观摩了一番。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傻逼了。 姓名:李世民 性別:男 民族:汉 出生:1990年1月28日 住址:陕西省安西市雁塔区贞观路1號大唐不夜城 公民身份证號:…… 陈默:??? “不是!你这玩意哪来的?” 李世民挠了挠脑袋。 “刚才来的时候口袋里面就多了这个东西。” 第十六章没有牛马,此物到底是如何运转起来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十六章没有牛马,此物到底是如何运转起来的? “先凑活穿!等回来再换回去。” 陈默给李承乾和李世民拿了两套衣服。 两人倒也没有耽误,当场就换上了。 “小子!给我也整一套!” 一听到要去外面,朱棣一下子也来劲了。 “我也要去那什么医院瞧瞧!顺便看看你们这外面的世界!” 陈默看了他一眼,倒也没有反对,走进屋又拿了一套。 而后,他掏出手机,快速查了查附近三甲医院的骨科门诊信息。 “走吧,离这儿不远,咱们现在过去估计还能掛上號!” 陈默收起手机,拿起车钥匙,对著三人招呼道。 “掛號?” 李世民又听到了一个新词,不过他也没有在意,跟著陈默走出了后门。 后面同样是一个院子,只不过院子比前院要小得多。 院子里面,则停著一辆灰扑扑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五菱宏光麵包车。 这是陈默老爹当年用来拉货兼代步的车,旅馆生意惨澹后,也就一直扔在这儿吃灰。 李世民三人用好奇地目光打量著这一个铁盒子。 陈默走上前,一把拉开车门。 “哗啦” 隨著一声略显刺耳的摩擦声响起,车门被拉开。 “条件有限,三位委屈一下,坐我的御驾过去吧!” “这是座驾?” 李世民迟疑道,再次打量起麵包车。 一个铁盒子,上面还有透明的琉璃,下面则是四个黑色的圆轮……没有牛马之类的来拉? 这怎么动得起来呢? 李世民眉头紧皱。 而朱棣则已经上了车,好奇地摸摸这,摸摸那,活脱脱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这座椅虽然破但是坐起来还挺舒服的!” 朱棣摸了摸下面的座椅,不住地嘀咕。 “也不知道又是什么做的!” 李世民和李承乾见朱棣上车,於是也將信將疑的弯腰钻进了车厢。 车內是简陋的织物座椅,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汽油味和旧车的味道。 “坐稳嘍!系好安全带!” 陈默坐上驾驶座,一边系好自己的安全带,一边指著他们身侧提醒道。 “安全带?” 三人看著那根带子,完全不明所以。 陈默只好探过身,帮他们把安全带拉过来,咔噠一声扣好。 就在三人还在观察安全带的结构时。 陈默插入钥匙,猛地一拧! 嗡——轰隆隆隆! 引擎突然的启动声和震动嚇得李世民、朱棣、李承乾三人浑身一激灵。 “莫慌莫慌!正常启动!” 陈默赶紧安慰,熟练地掛挡、鬆手剎、轻踩油门。 麵包车发出一阵喘息般的轰鸣,开始缓缓驶出院子。 “臥槽!动了!真他娘的动了!” 朱棣满脸震惊。 “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动起来的?” “我也很好奇!” 李世民也开口道,满脸震惊地看著前面。 陈默將车子开出院子,一边开车一边解释道。 “这个是靠汽油,通过燃烧汽油使发动机运转进而带动轮子转动也就可以跑了。” “汽油?发动机?” 李世民三人皆是一愣,只感觉犹如听天书一般。 “该怎么说呢,原理跟蒸汽机差不多……” 陈默还想解释什么,但是觉得太过麻烦,而且解释了也没什么用,乾脆就不解释了。 车辆逐渐平稳行驶起来,窗外的景物开始匀速向后移动。 车厢內的李世民和李承乾以及朱棣彻底惊呆了! 李世民紧紧抓著车窗上方的扶手,眼睛瞪得老大,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街道、行人、以及各种奇形怪状的其他汽车,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无需牛马牵引,自行奔驰,速度如此之快,如此平稳?! 这简直堪比传说中的木牛流马,甚至更胜一筹! 若是能將此物用於战场之上,那岂不是堪称无敌之物? “神乎其技……真乃神乎其技!” 李世民喃喃自语,內心的震撼无以復加。 他征战一生,骑过最快的骏马,坐过最平稳的御輦,但与这汽车相比,简直如同儿戏。 看来,他的想像还是太过浅显了! 他以为的后世差不多就如同那农夫以为皇帝种地用金锄头一样。 李承乾的震惊丝毫不亚於其父。 最初的恐惧过后,强烈的好奇心取代了一切。 他透过车窗,好奇地看著外面的世界,看著那些穿著奇异服装的行人,看著路上川流不息、各式各样的车辆,看著远处巨大的电子屏幕…… “父……父亲,您看!那楼竟如此之高!那发光之物又是何物?” 李承乾忍不住指著窗外,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李世民顺著儿子所指望去,也是心神激盪,只能摇头感嘆。 “不可思议……当真不可思议……” 朱棣也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了什么,嘴里不停地发出嘖嘖声音。 那眼睛压根就没从窗户上面离开过。 “他娘的!如果我大明也能像如此发达,那等我以后下去了,老头子再怎么说也不可能抽我了吧?” 朱棣心中如此想道。 “说不定还得给我单开一个族谱!” “到时候,別说朱允炆了!哪怕大哥来了估计也得叫我一声永乐大帝!” 朱棣越想心中越是激动。 陈默从后视镜里看著这三位的反应,心里觉得好笑又有点小得意。 他轻轻点了点油门,麵包车发出一阵轰鸣,加速匯入车流。 “坐稳了哈,前面拐个弯就到医院了!” 话音落下,陈默转动方向盘,车辆开始转弯。 车辆微微倾斜转弯带来的离心力,又让从未体验过的三人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下意识地抓紧了能抓的一切。 而后,车子缓缓驶入了停车场,停稳熄火,车內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世民三人还沉浸在外面现代那一片繁华的震撼之中,一时间都没有回过神来。 一直到陈默打开门招呼他们下车,三人才如梦初醒。 “到了!这就是医院。” 第十七章人民医院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十七章人民医院 李世民三人下车,瞬间目光呆住。 “汉东市人民医院” “人……民……医……院?” 李世民下意识地低声念了出来。 明明就是普通的四个字,但每一个字却仿佛都重若千钧。 李世民震惊了。 医院二字他尚能理解,太医院便是类似机构。 但人民二字…… 李世民看著医院旁边的两个大字,深深地看了陈默一眼。 “人民?” 一旁的朱棣的眉头紧紧锁起,目光之中带著一丝不解。 “此乃官办医馆?为何冠以人民二字?莫非……此间百姓,皆可来此诊治?竟有如此规模的官办医馆?!” 在他的认知中,官办的医疗机构主要是为皇室、勛贵和官员服务的。 至於民间抓药的郎中规模一般都比较小,就如同现代的私人小诊所一般。 什么时候太医院也会给那些平民们诊治了? 但现在,他们却亲眼看到了一个这么大的地方。 朱棣沉默了良久。 从古至他的永乐朝,可从来没有一个地方或者建筑以人民冠名的。 基本上要么以资助者的名字,要么就是以大人物的名字。 至於平民百姓? 呵呵~! 陈默看著震惊的三人,微微一笑。 “对啊,人民医院,就是国家办的,谁病了都能来看的地方。” “谁都能来?” 李世民和朱棣再次被这句话震撼了。 他们看向川流不息的人群,穿著各色衣服,男女老幼,贫富贵贱似乎都有。 这种眾生平等般就医的场景,带给他们的衝击,甚至不比那会自己跑的铁盒子小,甚至更甚一筹。 “好了!別愣著了,快点进去掛號,不然一会人多了要等更长时间。” 陈默看著站在原地发呆的两人,忍不住催促道。 於是乎,三人急忙跟上了陈默。 当真正踏入医院门诊大厅的那一刻,更大的视觉和听觉衝击扑面而来。 一进去一股消毒水气味钻入鼻腔。 墙上巨大的电子显示屏上密密麻麻地滚动著红色的字跡。 各种各样的陌生人拿著奇怪的纸条或排队或穿梭…… 朱棣环顾四周,看著那些先进的设备、川流不息的人群,再想想自己的大明太医院…… 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而李世民心情却更加喜悦。 因为越是先进,越是不理解,那么高明能被治好的概率就越大! 陈默扭过头。 “我跟承乾去掛號,你们俩在这里不要动。” 李世民和朱棣点头。 陈默见状,似乎又有些担心两人惹出什么麻烦,又继续嘱咐道。 “在这里別以为自己是皇帝,不然被人当成神经病处理可就麻烦了。” “我们知道了。” 李世民和朱棣再次点头。 於是乎,陈默带著高明去掛號,而李世民和朱棣便找了一个角落。 李世民的目光一直都停留在正在掛號处排队的李承乾和陈默身上。 而朱棣却一直在左顾右盼,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医院上方的电子显示屏,用手拍了拍李世民,发出嘖嘖感慨声。 “你看那玩意!那个是做什么的?” 李世民顺著他的目光看了过去,沉吟了片刻。 “我觉得应该是叫人,等到叫到名字就去找医生看病。” “那这样不麻烦吗?” 朱棣忍不住嘀咕一声。 “这样的话,哪怕皇亲国戚来了也要跟普通人一起排队?” “这样是不是太没有尊卑之分了?”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 “我感觉这样倒是挺好的。” 朱棣嘴角撇了撇,目光再次移动,当看到一个门打开,人进去但后来出来的人又不一样之后,忍不住又拍了拍李世民。 “你看那个是什么?进去的人跟出来的完全不一样誒!” “……” 李世民不言,只是看了朱棣一眼。 朱棣尷尬地笑了笑,目光再次移动,最后停留在了一处饮水机前,又拍了拍李世民。 “你渴不渴?” “不渴!” “我有点渴了!” “你事怎么那么多呢?” 李世民有些不耐烦地扭过头,刚好也看到了饮水机。 “你要是渴就去接水!” 朱棣沉默了一会。 “去就去!” 说罢,他大步朝著饮水机走去。 走到饮水机前,他先琢磨了一下饮水机的按钮,然后学著之前使用的人按下了按钮。 哗! 瞬间,水全部喷在了地上,还溅湿了他的裤腿和鞋子。 朱棣身体一僵,看著周围人投来的目光,老脸不住一红,装作无事发生,默默地退回了李世民身旁。 李世民看到这一幕,嘴角抽搐一下,强行忍住笑意,故作严肃地转过头去。 “喂!你笑了吧?” “我没笑!” “你绝对笑了!” “我没有!” “你肯定笑了!”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你敢对著你家祖宗发誓吗?” “尔母婢的!朕……我说我没笑就是没笑!还有哪怕我笑了你拿我怎么样?” “果然你真笑了!” 朱棣满脸黑线。 终於,掛到號的陈默带著李承乾回来了。 “骨科在三楼,咱们坐电梯过去。” 一听到要坐电梯,朱棣一下子又兴奋了,用手指了指刚才他看到的那个不理解的小房间。 “是不是那个?” 陈默点了点头。 朱棣哈哈一笑。 “我就知道我猜的是对的!” “原来这玩意叫电梯!” 李世民再次瞥了他一眼,直接走进了电梯。 李承乾见李世民进入了电梯,於是也跟著进去了。 只留下朱棣一个人站在原地尷尬。 不过还好,他也不在意这些,迅速跟著走进了电梯。 “都站稳了。” 陈默说完,按下了三楼的按钮。 嗡…… 电梯猛地一震,隨即传来明显的超重感,整个轿厢开始平稳上升。 “!!!” 李世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后仰,手下意识地抓紧了一旁的扶手,指节有些发白。 “嘖嘖!这玩意不会也是靠那所谓电运行的吧?” 朱棣再次嘖嘖称奇。 “神奇!当真神奇!无需人力就能实现上升!如果要是运用在战爭上面相比能省事不少。” 李承乾无言,只是心中愈发激动。 终於,自己的腿能否治好就要来了吗? “叮——” 隨著一阵失重感。 门缓缓打开,外面是三楼的走廊。 “到了,这边走。” 陈默走出了电梯,其余三人紧紧地跟在他身后。 第十八章什么好奇?他那是太想让大明进步了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十八章什么好奇?他那是太想让大明进步了! 陈默看了看手里的掛號单,又看了一眼大屏幕上面的信息,开口道。 “骨科人不是很多,所以差不多也快到我们了。” 陈默话音刚刚落下,却只见大屏幕上信息一闪,上面出现了李承乾的名字。 “到我们了。” 於是乎,陈默带著李承乾走进了骨科诊室,里面正坐著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头顶一片地中海。 “怎么了?” 在电脑前的医生抬起头问道。 陈默看了一眼李承乾,李承乾一瘸一拐地走上前。 “腿脚有不便,希望您能够为我看一下。” 李承乾咬了咬嘴唇,心跳得格外快。 医生伸出手在他的腿上捏了捏,询问了一些问题。 李承乾如实回答,站在一旁的李世民心都提起来了。 如果连一千四百年后的未来都治不好李承乾,那李承乾的腿估计永远也別想好了。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目光看向医生。 “大夫,不知道能不能治好?” 医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惊讶男人的气质,推了推眼镜说道。 “具体能不能治好还是要先检查一下,做一下ct和核磁共振吧。” 听著这非常陌生的词语,李世民沉默了片刻。 一旁的陈默急忙开口道。 “我们现在就去。” 说罢,拿起医生开的单子带著李承乾走了出去。 李世民和朱棣紧跟其后。 “小子,刚才大夫身前的那个叫什么?” 好奇心爆棚的朱棣再次问道。 “那叫电脑,也叫计算机,是个非常牛逼的东西。” 陈默一边说著,一边带著李承乾前往了检查的地方。 经过一系列让李承乾心惊胆战的检查后,终於得到了一叠厚厚的报告单。 朱棣拿过来看了一眼,瞬间感觉两眼发黑。 根本看不懂! 上面的字他认识,但是其他的他完全看不明白! 果然,这他娘的就不適合他吗? 回到之前的诊室,將报告交给了医生。 医生看著报告,整个诊室格外的安静。 李世民和李承乾屏息凝神,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紧紧盯著医生的表情,试图从中读出吉凶。 医生看了许久,又对比了几张不同的片子,最后放下片子,看向他们,语气平静。 “情况明確了。患者这是陈旧性的股骨远端骨折后遗症,合併严重的创伤性关节炎和关节畸形。” 医生指著片子上明显有些错位和增生变形的地方。 “你看这里,骨头当年应该断过,但没有接好,或者说癒合的位置不理想,导致力线改变,关节受力不均,加上创伤引发的关节炎,所以会疼痛,活动受限,导致跛行。” 虽然听不懂力线、创伤性关节炎这些专业术语,但骨头断过、没接好、变形这些词,李世民和李承乾是听懂了的。 李承乾的脸色微微发白,手下意识地握紧了。 李世民更是急切地追问。 “大夫,那……那这腿,可还有救?” 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肯定地说。 “可以治。 但是比较麻烦,保守治疗比如吃药、理疗,对於这种程度的畸形和关节炎,效果有限,主要是缓解疼痛,无法根本改善行走功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眼前这对气质非凡的父子,继续说道。 “如果想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最大限度地恢復行走功能,减轻疼痛,需要进行手术。” “手术?!” 李世民听到这个词,心里咯噔一下。 他虽然有所准备,但听到真的要手术之后,还是本能地感到担忧和抗拒。 这在古代,可是风险极高的事情。 几乎没有几个人能在手术下面活下来的。 李世民目光看向了李承乾。 只见李承乾也陷入了沉默之中。 看著他们顾虑的模样,医生开口解释道。 “你们不用担心,这不是你们想像中那种开刀。” “我们这是骨科矫形手术,是微创的。” “微创?” 李世民再次愣住。 “简单说,就是通过几个小切口,把里面长歪的骨头重新截断,矫正到正確的位置,然后用一种特殊的金属钉板把它固定住,让它在正確的位置上重新长好。” “同时清理一下关节里增生的、发炎的东西。” 医生儘量用通俗的语言解释,甚至还拿笔在纸上画了个简单的示意图。 “这样等骨头长好了,腿的形状和受力就正常了,走路自然就改善多了,疼痛也会大大减轻。” 虽然有些词还是听不懂,但是李世民大概也能理解医生的意思了。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李承乾。 “高明,你……你的意思呢?” 李承乾紧紧盯著医生画的示意图,又看了看那张显示著自己腿骨畸形的片子,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他想起了这些年因腿疾承受的异样目光、暗自滋生的自卑、以及那份沉重的压力…… 所有的恐惧在巨大的希望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他猛地抬起头,斩钉截铁地对医生说道。 “我做! 请大夫为我安排手术!无论需要多久,无论多疼,我都能忍受!” 李承乾的眼神格外的坚定。 为了能像正常人一样行走,为了能摆脱这具身体的枷锁,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不就是区区疼痛吗? 与他李承乾这些年受过的异样目光相比起来,完全不需要在意!!! 李世民看著儿子眼中燃烧的火焰,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欣慰。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对医生道。 “好!那就依大夫所言,手术!需要准备什么,我们全力配合!” “好,既然决定了,那我就安排术前检查,准备排期手术。你们先去办一下住院手续吧。” 朱棣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中又开始好奇起来。 这所谓的微创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倒要看看,这未来世界到底是怎么治人呢? 说不定还能顺便学习一点到时候带回大明,让大明的医疗也跟著进步进步! 不是他朱棣好奇! 而是他太想让他的大明进步了! 还是那句话,等有朝一日他的大明变成现代这副模样,他下去之后都可以昂起头对著他家老头子说一句。 “看到没!老子才是应该当皇帝的!” “你看看大明被我治理的多牛逼!” “你当初將皇位传给朱允炆完全就是一个大大的错误!!!” 第十九章你让我照顾承乾?那不得教一些私货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十九章你让我照顾承乾?那不得教一些私货? 既然决定了手术,那么便是一系列紧张的术前准备。 抽血、心电图、拍更详细的x光片用於手术规划…… 李承乾如同一个提线木偶,被护士和陈默引导著完成各项检查。 他表面上维持著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和紧抿的嘴唇泄露了他內心的惊涛骇浪。 终於,他被换上了蓝白条纹的病號服,躺在了可以推动的病床上。 护士给他打了一针术前针,他感觉头脑渐渐有些昏沉,紧张感似乎被麻痹了一些。 手术室的门打开,医护人员將他推了进去。 李世民被拦在了门外,只能透过门上的小玻璃窗,看著儿子消失在那道门后。 他的心跳得如同擂鼓,手心里全是冷汗。 纵然是见惯了沙场血雨的天可汗,此刻也只是一个为儿子揪心不已的普通父亲。 手术室內,灯光炽亮,各种冰冷的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李承乾被移到狭窄的手术台上,麻醉医生走上前来,温和地和他確认信息。 “李承乾是吧?別紧张,睡一觉就好了,一点都不疼。” 医生一边说,一边准备著麻醉剂。 不疼? 怎么可能? 李承乾根本不信,都要切开血肉动骨头要是不疼才怪!!!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儘管心中早就有了准备,但还是不住地颤抖。 主刀医生拿起他的身份信息复印件,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隨口打趣道。 “呦!李承乾?你这名字起的还挺有不错啊!” “跟唐朝那个被废掉的太子一个名。” 主刀医生看向李承乾,笑嘻嘻问道。 “你爹是不是叫做李世民啊!” 李承乾:??? 李承乾整个人都傻逼了。 突然,他感觉手臂上被轻轻扎了一下,冰凉的液体注入血管。 隨后,麻醉医生让他深吸气,一个面罩盖在了他的口鼻上,一股略带甜味的气体涌入…… 不过一会,他的意识如同沉入温水,迅速变得模糊。 周围的灯光、人影、声音都渐渐远去,最后彻底陷入了无梦的黑暗。 而手术室外,李世民的心情却远比里面的儿子更加煎熬,站在外面来回踱步。 “为何毫无声息?!” “进行得如何了?” “会不会有何闪失?” “朕……朕不该贸然答应此事……” “若是承乾……” 各种担忧和后悔的情绪几乎要將他淹没。 他无数次走到那扇门前,试图从那个小窗口看出点什么,但除了反光,什么也看不到。 “別担心啦!” 朱棣安慰道。 然而李世民却瞪了他一眼。 “不是你儿子!你肯定不担心啊!” “哪怕是我儿子,我也不会像你这样啊!” 朱棣嘀咕一声。 当然了,他也明白李世民现在的忐忑,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 李世民就这样在手术房前背著手来回走动。 哪怕陈默已经告诉过他不会有问题了,但他还是担心。 毕竟,做手术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没有风险呢? 时间仿佛变得格外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陈默看著李世民这副模样,也不多话了,只能默默陪著。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时辰。 那盏一直亮著的“手术中”的灯牌,终於熄灭了。 李世民猛地停下脚步,心臟几乎停止了跳动,死死盯住那扇门。 门开了,主刀医生率先走了出来,一边摘著口罩。 李世民一个箭步衝上前,声音因极度紧张而沙哑无比。 “大夫!我儿……我儿如何了?!” 医生看著李世民,理解地笑了笑,语气轻鬆地说。 “手术很成功。 骨头復位得很理想,內固定也打好了。” “麻醉还没过,一会儿就送回病房。放心吧!” 成功了?! 真的成功了?!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如同海啸般衝垮了李世民所有的焦虑和担忧。 他身体晃了一下,几乎要站立不稳,连忙扶住墙壁,眼眶瞬间就红了,嘴唇哆嗦著。 连说了几个字,却激动得再也说不出別的话来。 突然,医生看了他一眼,饶有兴趣地问道。 “你儿子叫李承乾,你是不是叫李世民啊?” 李世民:??? 李世民愣了愣,但很快反应过来尷尬一笑。 “没有,我叫李市敏。” “这样啊!” 主刀医生点了点头,看了他一眼,有些好奇地问道。 “那你爹是不是叫做李渊?” “……” 李世民沉默了一会,但还是点了点头。 主刀医生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来你们也很喜欢唐朝啊!” 说罢,他感嘆了一声。 “刚好我也是,尤其特別敬佩唐太宗李世民……” “说真的,古代几个皇帝里面,他算是我最喜欢的一个。” 李世民闻言,只感觉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然而下一秒。 “只可惜,他这个爹当的不怎么样!” 李世民:━┳━ ━┳━ 李世民老脸一黑。 是不是那个逆子在里面说了什么? 朱棣见主刀医生知道李世民,急忙凑上前去问道。 “那不知道您知不知道朱棣?” “永乐大帝啊!” 主刀医生似乎回忆了一下,而后微微一笑。 “那当然知道了,堂堂永乐大帝谁不知道。” 朱棣闻言,脸上闪过一抹骄傲之色,然而下一秒。 “明仁宗朱高炽的征北大將军,这谁不知道啊!” 朱棣:??? 朱棣老脸一黑。 过了一会儿,李承乾被护士推了出来。 他依旧沉睡著,脸色有些苍白,但呼吸平稳。 那条动过手术的腿已经被厚厚的纱布和石膏固定包裹起来。 李世民扑到床边,颤抖著手,轻轻摸了摸儿子冰凉的脸颊,又小心翼翼地看著那条被包裹严实的腿,眼中愈发欣喜起来。 朱棣也走到李承乾身旁好奇地打量著,甚至还伸出手戳了戳李承乾的那条腿。 “嘖~!这又是什么东西,竟然能硬的跟石头一样?” “好了,家属別太激动,先让病人回病房休息。” “麻醉过了可能会有点疼,不过我们有专门的止痛药,所以不用担心。” 护士轻声提醒道。 李世民连连点头,亦步亦趋地跟著病床,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儿子。 李承乾的手术顺利完成,被送入病房观察。 李世民寸步不离地守在病床边,看著李承乾那条腿被妥善固定后。 他悬著的心才终於慢慢放回肚子里。 过了一会之后,李承乾幽幽醒来,第一眼便看到了李世民。 ”醒了……“ 明明之前比谁都焦急,但是当李承乾睁眼后,李世民却又变成了之前那副淡淡的模样。 “嗯。” 李承乾点了点头,也没有吭声。 父子之间的气氛又变得奇怪起来。 陈默看著两人,好像明白为什么李世民要带李承乾来他旅馆了。 这傢伙明明就是关心儿子,但是又拉不下脸去当著面关心。 誒! 皇帝当得那么好,怎么当父亲就这么拉呢? 怪不得后面李承乾心理出问题。 有这么一个父亲心里不出问题才怪! 陈默心中想道,却只见李世民站起身开口道。 “既然你醒了,那就先在这边住上几天!等后面腿养的差不多了再回去。” “这些日子专心恢復,我会让人去处理东宫的事情的。” “嗯。” 李承乾点了点头。 於是,李世民扭头看向了陈默。 “陈店家,这段时间就麻烦你照顾高明了。” “不麻烦,高明本来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陈默开口笑道。 “我想我和高明应该很能聊得来。” 话音落下,陈默笑眯眯地看了李承乾一眼。 既然老李都敢把儿子交给他,那他不教一些私货可就说不过去了。 比如给李承乾来一个屠龙术什么的…… 到时候嘿嘿…… 第二十章爭辩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十章爭辩 “那么,承乾我们就先回去了。” 陈默看著躺在病房里的李承乾,开口嘱咐道。 “等一会我再过来。” 李承乾点了点头。 於是,陈默带著李世民朱棣回到了旅馆。 车子驶入旅馆后院。 “你们先回去,我来看看这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棣下车后並没有跟著陈默等人,而是坐上了司机的位置,看著方向盘嘖嘖称奇。 “原来就是靠这玩意来把握方向的啊!” “倒是比骑马简单多了。” 陈默看著又开始研究起汽车的朱棣,倒也没有管他,和李世民返回了前院。 进入前院之后,两人的目光却猛地一顿,停在了旅馆大院中央。 只见一个身影,正背对著他们,站在院子当中。 此人身形高大挺拔,虽看似穿著常服,但那衣料的质感与隱约的纹绣,以及那笔挺如松的站姿,都透著一股久居人上的雍容与威严。 他並未左顾右盼,而是微微仰著头,此时正看著陈默房间里的电视。 电视中,恰是电视剧《汉武大帝》中最为热血的一段。 汉武帝面对著群臣,声如洪钟。 “我汉室七十年来,对匈奴屡战屡败,以至士气蹉跎,国威沦丧!从今以后必须彻底扭转!” “朕此战,就是要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 “从此以后,攻守异形了!” “寇可往——我亦可往!” 声音传出屏幕,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决和横扫一切的气魄。 “好!!!” 站在院中的男人身体猛地一震。 “好!说得好!!!” 男人满脸讚嘆。 “寇可往!我亦可往! 此言壮哉!深得朕心!深得朕心啊!哈哈哈!” 说到这里,他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便是要如此气魄!方显我大汉天威!岂能终日龟缩,任匈奴猖獗?!” 就在这时,那男人似乎听到了身后的动静,缓缓转过身来。 陈默看著那人,微微一怔。 此人面容英武,鼻樑高挺,嘴唇线条坚毅,尤其是一双眼睛,开闔之间精光四射,带著一种仿佛能洞穿人心、又蕴含著无限野心的锐利光芒。 他的气场与李世民的沉静威仪、朱棣的霸道豪迈皆不相同,更像是一种雄视四海、唯我独尊的帝王气概,带著几分好奇,也带著几分天生的傲慢。 男人的目光扫过了陈默,最后落在了李世民身上,眉头不由一挑。 没等陈默开口询问,那男人却率先发声了。 “尔等便是此间主人?” 他目光主要落在陈默身上,但余光却始终打量著气质不凡的李世民。 “此处馆驛倒是稀奇,构造迥异中原,朕……真是从未见过。尔等这身装扮,还有那匣子是何物?” 说著,男人指了指房间里的电视,而后目光又落到李世民身上。 “汝又是谁?” 李世民面色沉稳,没有丝毫变化。 “朕乃大唐天子——李世民。” “大唐?” 男人眉头紧锁。 “从未听过的国家,不过观你之样,应该不是什么螻蚁小国。” “不知阁下又是谁?” 李世民拱手问道。 男人嘴角扬起,带上了一抹骄傲。 “朕乃大汉天子——刘彻。” 李世民愣了愣,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北击匈奴、开拓西域、功盖千秋的汉武皇帝?!” 男人闻言,原本带著审视和好奇的眼神骤然一变,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聚焦在李世民身上。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嘴角却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反问道。 “哦?听你之言似乎识得朕?” “自然认识。” 李世民继续道。 “汉武皇帝北逐匈奴,凿空西域,开疆拓土,立下不世之功业。” “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奠定华夏千年文脉之基。” “此等雄才大略,气吞山河,朕心甚为敬佩,常以陛下之功业自勉。” 他这番话说的诚恳,確实是他对汉武帝的真心评价。 刘彻沉默了片刻,嘴角扬起。 “虽然朕现在尚未完成那些事情,但是迟早有一天会让你说的成为现实。” “寇可往!我亦可往!” 然而,李世民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然,朕於后世史书亦见得,陛下连年征伐,虽拓土万里,亦致使海內虚耗,户口减半,百姓疲敝。” “且陛下用人,虽有不拘一格之明,然亦有酷吏盛行之时,律法严苛,恐伤及国本。” “为君者,武功固重,然文治与民休息,亦不可偏废。陛下以为然否?” 刘彻脸上的傲然之色瞬间凝固,隨即转为阴沉和不悦。 他眯起眼睛,危险的光芒在其中闪烁,周身那股霸气混合著怒意瀰漫开来。 “哼!” 刘彻冷哼一声,声音带著冰碴。 “好大的口气!朕想要横扫匈奴,一雪前耻,扬大汉天威於域外,岂是区区虚耗二字可轻辱?” “非常之功,必待非常之人,亦需非常之手段!” “酷吏虽苛,然能震摄不臣,整肃朝纲,岂是你这后世安居之君所能妄议?” 他向前逼近一步,气势极具压迫性,目光如刀般刮过李世民。 “你大唐之君,便是这般打扮,流落於此等古怪之地,对著朕指手画脚?莫非你之江山,已只剩口舌之利?朕之功过,尚轮不到你来评说!” 面对刘彻咄咄逼人的反击,李世民却並未动怒,平静地回应道。 “朕非妄议,乃后世史鑑。” “陛下击匈奴,乃正义之举,世所共鉴。” “然,刀兵之事,终是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 “国力有穷时,民力有尽日。若不知节制,恐非长久之道。” “至於律法,可严不可酷,可威不可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此非朕一人之见,乃后世读史者之公论。” 李世民声音顿了顿,语气更深沉了些。 “朕亦曾锐意进取,深知开拓之志。” “然,为君者,眼光需放之长远。” “朕之言,非为否定陛下之功,实乃见陛下雄姿英发,不忍见盛世之下潜藏隱忧,故有此一諫。望陛下兼听则明。” 李世民的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刘彻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波澜和强烈的不悦。 两位帝王的视线在空中交锋,互不相让,空气中瀰漫著无声的硝烟。 然而,刘彻毕竟是雄才大略之主,纵然一时震怒,却也明白李世民话说的確实没错。 他死死盯著李世民看了很久,眼中的怒意和锐利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思索所取代。 半晌,他忽然冷哼一声,竟率先收回了那咄咄逼人的目光。 他没有直接回应李世民的批评,但那微微抿紧的嘴唇和闪烁的眼神显示。 这些话他听进去了,只是以他的骄傲,绝不会在此刻、在此地轻易认输或討论。 而后,刘彻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陈默身上。 “汝,便是此间店主?” 第二十一章老李家传统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一章老李家传统 压力瞬间给到了陈默这边。 但陈默却毫不在意,不卑不亢道。 “对啊,我就是这儿的老板——陈默。” 刘彻看著態度隨意的陈默,微微眯起眼,再次打量了一下陈默。 “时光旅馆?” 刘彻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又环视四周。 “此处为何地?为何一切皆与朕所知不同?” 刘彻一连串问题拋出。 陈默嘆了口气,挠挠头,开始了老一套接待流程。 “刘老板,这事儿说来话长。简单说呢,这里还是华夏大地,但是距离您那个时代,已经过去快两千多年了。” “两千多年?!” 刘彻瞳孔骤然收缩。 “你的意思是现在是两千多年以后?” “没错。” “那朕的汉朝……”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千年之前就灭亡了。” ”……“ 刘彻沉默了良久,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些许呆滯,就如同曾经的李世民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再次看向陈默。 “既然这里是两千年之后,那朕……倒要好好见识一番。你,给朕安排一处歇脚之所。” 陈默嘿嘿一笑。 “当然没问题!空房还有。不过……规矩一样,住宿收费,概不赊帐。” 刘彻闻言,眉毛一挑。 似乎觉得这店主有趣,竟敢跟他谈钱? 但他此刻心思全在探索新世界上,懒得计较,隨手从腰间解下一块晶莹剔透、雕工极其精美的龙纹玉佩,拋给陈默。 “此物,可够?” 陈默接过玉佩,入手温润,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眼睛一亮,赶紧点头。 “够!太够了!刘老板您里边请!” 与此同时 这一幕,恰好落在了李世民眼里。 他先是猛地一愣,而后仿佛被什么东西点醒了。 对了! 酬谢! 一股强烈的歉意和尷尬瞬间涌上李世民心头。 从初遇至今,陈默这小子虽然言语时常没大没小,甚至有些大逆不道,但实实在在是帮了他天大的忙。 且不说之前的食宿费,以及那让他幡然醒悟的吐槽了。 就光说今天,带承乾去看腿,忙前忙后的可都是陈默。 而且花的也都是陈默的钱。 相比较之下,他之前给的那几粒金瓜子倒真的显得有些寒酸了。 李世民越想越尷尬。 这份恩情,何其重大! 而自己呢? 要不是刘彻丟出玉佩,他甚至都忘记了这件事情。 自己这个后人,竟然在礼数上,落后於这个看上去更霸道的汉武皇帝了! 李世民顿时觉得脸上有些发烧,很是不好意思。 他快步走到陈默面前,脸上带著一丝罕见的窘迫和真诚的感激。 “陈掌柜。” 李世民开口,语气十分诚恳。 “昨日至今,多亏有你相助,承乾之事……朕感激不尽!” 他说著,竟对著陈默,郑重地拱手欠身。 “哪里!李老板你这是做什么!我就帮了一点小忙而已,区区举手之劳罢了!您太客气了。” 李世民却坚持行完了礼,直起身,脸上依旧带著歉意。 “若非掌柜的点醒,朕恐怕仍在迷途之中。” 李世民顿了顿。 “若非掌柜的带路,承乾之腿疾亦难遇此良机。此等恩情,岂是小事?”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入怀,从怀里取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件比刘彻的玉佩稍小,但做工同样极致精美、毫无瑕疵的白玉螭龙佩。 玉质温润如脂,螭龙盘绕,形態矫健,充满了大唐盛世的雍容华贵与蓬勃朝气,与刘彻那块汉玉的古朴雄浑是截然不同的风格。 “此玉佩隨朕多年,今日便赠予陈掌柜,略表谢意。望掌柜的切勿推辞。” 李世民將玉佩递到陈默面前,眼神真诚。 “日后若有所需,但凡朕所能及,绝不推諉。” 陈默看著眼前这块一看就知非凡品的白玉螭龙佩,又看了看李世民那真诚甚至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心里倒是有点过意不去了。 李世民见陈默没有动作,再次开口道。 “还请陈掌柜收下,不然朕心难安。” 说罢,將玉佩塞到陈默手上。 ”后面承乾还要麻烦您照顾!” 陈默看著这一幕,莫名地想起了网上的一个梗图。 “我家孩子还要多多劳烦您照顾了。” 陈默沉吟了片刻,乾脆收下了玉佩。 “放心吧!李老板!我会尽全力教导承乾的!” “您放心,等后面保证他恢復得活蹦乱跳!” “另外,以后您要是再来住店,我给你打……” 陈默犹豫了一下,伸出一只手。 “给你打九九折!” 李世民见陈默收下鬆了一口气,但听到陈默的话后露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笑容。 一旁的刘彻看到李世民这番举动,鼻子里微不可察地轻哼了一声,隨即扭过头去开口道。 “快带朕去看看朕的房间吧!” “朕倒要看看,你们这后世之人住的都是什么样的房间!” …… 走进房间,陈默打开房门,同时开灯。 原本站在门口、负手而立,带著一副“朕什么没见过”的汉武帝刘彻也缓缓走了进来,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这一看之下,他脸上那副睥睨天下的傲然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崩塌、碎裂,最终化为了一种近乎呆滯的懵逼状態。 “此……此乃何等仙宫秘境?!!” 刘彻的內心在疯狂吶喊。 只是帝王威仪让他勉强维持著表面的镇定,但那双瞪大的眼睛和微微张开的嘴巴,彻底出卖了他內心的惊涛骇浪。 他先是死死盯住那吸顶灯,看著那稳定柔和、却无比明亮的光芒。 脑子里瞬间闪过未央宫中那些需要无数宫人精心照料、却依旧昏暗摇曳的烛火,感觉自己的认知被狠狠按在地上摩擦。 “不灭烛火,而自生辉?此非仙术何以解释?!” 刘彻心中骇然。 接著,他的目光转向墙上的开关,想起陈默刚才隨手一按,灯就亮了的情况,下意识地伸出手。 “啪嗒。” 灯灭了,房间瞬间暗了下来。 “!!!” 刘彻嚇了一跳,手猛地缩回。 看著那开关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再次伸出手。 “啪嗒。” 灯又亮了。 “……” 刘彻沉默了。 他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指,又看看开关,再看看灯,如此反覆了两三次,仿佛在確认是不是自己的手指突然拥有了神力。 “照明竟然如此简单!” “这到底是通过什么在发光?” 刘彻忍不住问道。 陈默嘴巴张了张,还没有开口,就见一旁的李世民开口了。 “这是通过电!” 李世民嘴角扬起,看著刘彻那副模样,继续说道。 “就是天空中的雷电来使得此物发光。” “???” 刘彻嘴巴微张。 “掌控雷电,那这岂不是仙家之物?” 他猛地扭头看向了陈默。 “莫非你们后世之人已然窥得了修仙之法?可以使用天上的雷电来进行照明?” 说到这里,刘彻兴奋了。 “如此说来,当真存在仙人乎?” “那朕吃丹药是否也能修成神仙?” “不行。” 陈默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他冷笑一声,脸上带著不屑。 “什么仙人不仙人的?仙人什么的都不过是骗人的东西。” “不可能!” 刘彻下意识地反驳道。 “若非仙人,又怎么会有那些长生之人?又怎么会有那传说中的蓬莱仙岛?” “呵~!” 陈默嗤笑一声。 “那不过是那群方士为了让你们相信而编制的谎言罢了。” “当然了,海外小岛確实有。” “但是上面没有仙人,六千多度的熟人倒是挺多。” “至於你们吃的那什么能延年益寿的仙丹?金丹之类的……” 陈默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开口道。 “那玩意不仅没用,反而可能含有剧毒。” “???” 刘彻人傻了,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中。 一旁的李世民脸色也是微微一变,眼神不自然地飘向其他处,流露出几分明显的心虚。 他总不能说他也有过吃丹药的想法吧? 过了一会之后, 刘彻仍然有些不信邪。 “那为什么我吃完之后会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神清气爽?” 陈默冷笑一声。 “如果吃完之后不神清气爽,那群方士还怎么让你们相信这是能延长寿命的神丹呢?” “但实际上大部分丹药里面都有汞——也就是水银,长时间吃哪怕身体没事都能被你吃出事情来。” “你们要是不信,回去找个麻雀之类的用丹药试试,不出几日估计麻雀就要死。” “……” 刘彻和李世民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陈默见两人这副表情,不禁感慨一声。 “所以这点我就比较佩服汉高祖刘邦,人家是真的豁达。”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至少人家没有那么贪心,所以也就不会被那些方士哄骗。” “相比较之下,后世有几个帝王能够做到他那般豁达呢?” “几乎到了晚年都在寻找长生之法。” “可是长生之法真的存在吗?” 陈默脸上闪过一抹感慨。 “如果真的有方法能让人长生,那么我倒是非常想要一个人能一直活下去。” “为此哪怕牺牲性命也无妨,但是终究是不可能之事。” “但人终究会死,这是无法改变之事。” “与其想著长生,倒不如想著把该做的事情做掉。” 说到这里,陈默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目光怪异地看向了李世民。 而且有的时候活得太长甚至是件坏事。” “???” 李世民看著陈默,微微一怔。 却只见陈默徐开口道。 “比如老李你以后有个曾孙叫李隆基,早期重用贤臣,搞出了一个开元盛世,將唐朝推到了鼎盛之时。” 陈默顿了顿,继续道。 “如果死的早点那么就是跟你差不多甚至比你还要厉害的千古一帝。” 李世民听到这话,心中涌现出一抹不妙。 如果死的早点,那么现实不就是没死的早嘛? “但可惜活得时间太长,到后面这傢伙飘了就开始作妖,任人唯亲,重用杨贵妃的哥哥杨国忠,並且十分信任一个叫安禄山的胖子。” “结果呢?安禄山和杨国忠闹翻了,直接扯旗造反——於是安史之乱开始。” “一场大乱,打了八年,死人无数,繁华的长安洛阳都被打成了废墟,盛唐气象一扫而空。” “而李隆基也被迫逃出长安,走到马嵬坡,军队譁变,逼著他亲手下令勒死了杨贵妃。” “从那以后,你们老李家就一直走下坡路,到最后都没有缓过劲来。” “而后,他的儿子李亨结束了安史之乱並且称帝,可他还不死心,依然想著夺回皇位,只是最后失败了而已。” 李世民:??? 他怎么敢的呀! 都这么丟人了还想著当皇帝? tm的以后要是在下面碰到他了,他李世民绝对要勒死他个小兔崽子! “哦对了!他还有你们老李家的传统。” “传统?什么传统?” 李世民眉头一皱,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什么传统,就是夺了自己儿子的老婆唄。” “刚才说的杨贵妃原本是他儿子的老婆,结果被他看中,於是乎就入了寺庙当道姑再趁机送入了宫中。” “???” 李世民人傻了,只感觉上气不接下气。 刘彻听到之后,颇为玩味地扫了李世民一眼。 李世民被他那玩味的目光看的难受,愤愤道。 “朕可没夺过自己儿子的老婆!” “可是你搞了你兄弟的啊。” “……” 李世民沉默了。 突然,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等一下,那什么叫做我老李家的传统,难不成我儿子也夺了他儿子的?” “那倒没有。” 李世民鬆了一口气。 “他夺了你的。” “???” 李世民傻逼了。 彻底的傻逼了。 不是? 什么情况? 怎么这些字他都认识,但是合起来怎么就有些理解不了呢? 一旁的刘彻闻言,脸上兴趣更浓了。 人都喜欢吃瓜,皇帝也不例外。 尤其是吃別的皇帝,还是关於家庭伦理的大瓜。 “到底是哪个小兔崽子?!!!” 一股血气直衝顶门,李世民眼前甚至都有些发黑,身体晃了两下,差点没站稳。 奇耻大辱! 这简直是滔天的奇耻大辱! 到底是哪个逆子! 竟然敢!竟然胆子那么大! “承乾……不!是青雀?” “回头老子抽死他!!!” “也不是青雀……” “不是青雀?” 李世民语气有些不解。 “既然不是青雀那能是谁?” “高明因谋反不可能继位,那不就应该是青雀继位吗?” “本来你確实传给李泰的,但是他说只要传位给他,等他死后会將儿子杀死,然后传位给弟弟晋王。” 一旁的刘彻闻言不禁大笑。 “哈哈哈!谁能那么高尚?自己都当皇帝了,还杀死自己的儿子传位给弟弟?” “別说杀死自己儿子了……” 刘彻看向李世民,眼中带著冷笑。 “恐怕等你死了之后,你的其他所有儿子就会因为各种不明原因而死。” 李世民沉默了,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刘彻能看出来,身为皇帝的他何尝看不出来。 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李泰对於皇位如此的看重,竟然都能说出这种话来…… 李世民嘆了一口气。 “难道都是我之前的偏爱酿造了这一场灾难吗?” “哈哈哈,老李你也別泄气!” 刘彻听到之后,竟少有地安慰道。 “想要当好皇帝本来就不容易,更別说还要当好一个父亲了。” “不过还好不是朕,朕以后肯定不会像你那样。” 一旁的陈默听到之后,再次冷笑一声。 “您最好也別那么自信,因为你儿子跟他儿子一样。” 刘彻:???!!! 第二十二章真不愧是我那迷人的老祖宗啊!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二章真不愧是我那迷人的老祖宗啊! “小子!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刘彻眼中闪过一抹危险的光芒,帝王威严全开。 “什么叫做朕的儿子也跟他的一样?” 陈默笑了笑。 “太子刘据,好好的一个储君,结果被你逼的走投无路,最后只能起兵造反,然后被你派兵镇压,最后弄得母子具亡。” “这难道不也是你当爹的失败吗?你儿子倒不像承乾,因为承乾最后只是被流放,但你儿子却被你活活逼死。” 刘彻愣住了,脸上的傲慢和自信瞬间碎成了渣。 逼死太子? 朕?逼死据儿? “怎么可能!” 刘彻怒吼。 “你……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朕……朕怎么可能会逼死据儿?” “什么不可能的,巫蛊之祸,前前后后死了差不多几万人。” “就是因为你疑神疑鬼,偏信奸人。” 陈默顿了顿。 “当然了,也不否认是整顿朝廷,清除外戚,但太子刘据確確实实死了。” “被你亲手逼死了!” 陈默的话像一记重锤重重地砸在了刘彻的心头。 刚才他还在吃李世民的瓜。 没想到转眼间,自己也成了一个典型的失败父亲。 好歹李世民的太子没死,而自己的太子却被逼死…… 刘彻张了张嘴巴,想要反驳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处反驳,因为这確確实实是写在歷史上的事情。 也就是说,他晚年確实做了那样的事情! “据儿……子夫……” 刘彻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他挺拔的身姿微微佝僂了一些,巨大的沉默笼罩了他。 一旁的李世民看著刚才还自信满满安慰自己的刘彻,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他忽然觉得,跟刘彻这“逼死妻儿”的未来相比,自己家那点“抢女人”的糟心事,似乎……都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至少高明还活著不是? 自己导致高明造反,但是好歹保住了他的性命。 此时此刻,李世民心中涌现出一种难兄难弟般的同情,以及一丝微妙的“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安慰感。 他走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刘彻的肩膀。 “武帝……老刘” 李世民的语气缓和了许多。 “陈掌柜所言虽……虽难以接受,却似有据可循。” “或许……知晓未来,並非全是坏事。至少……”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 “至少你我现在知晓了,或可……或可设法避免一二?总好过懵然无知,直至铸成大错,追悔莫及对吧?” 刘彻缓缓抬起头,看向李世民。 那令人窒息的沉默並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他终究是刘彻。 是那个体內流淌著不安分血液、註定要北击匈奴、开拓西域、將汉家威名播撒四方的汉武大帝! 只见他猛地抬起头,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隨即深深吸了一口气。 眼中的涣散和茫然如同被大风吹散的薄雾,迅速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锐利、更加灼热、甚至带著一种逆天改命般决绝的光芒。 “好!好!好!” 刘彻忽然连说三个“好”字,声音一声比一声更高,更坚定。 他猛地一甩袖袍,身姿重新挺得笔直,甚至比刚才更加昂扬! “好一个未来!好一个巫蛊之祸!好一个妻离子散!” 刘彻一反之前失落的模样,反而像是被激发了无穷的斗志。 “若非你今日之言,朕或许真要如那预言一般,浑浑噩噩,直至暮年昏聵,铸下大错,徒留千古憾恨!” 刘彻的声音洪亮,充满了强大的自信和掌控欲。 “但如今,朕既已知晓!这未来,便不再是定数!” 他猛地转向李世民,眼神灼灼。 “太宗……老李!你听到否?这並非绝路,而是天赐之警兆!是上天假此子之口,予朕逆转乾坤之机!” “朕如今春秋鼎盛,心智清明!” “既知日后有小人作祟之祸,有父子相疑之危,朕便从今日起,擦亮双眼,明辨忠奸,肃清宫闈,谨记今日之诫!” “朕倒要看看,日后还有谁能用那巫蛊之事,离间朕之父子!还有哪个奸佞,能惑朕之心智!” 他越说越是豪情万丈。 “至於据儿,子夫……” 刘彻的语气稍稍放缓,但依旧坚定。 “朕既已知晓,便必不会重蹈覆辙!朕会亲自教导据儿,善加呵护,岂容那悲惨结局发生?!” “毕竟用你们之前的话来说,朕可是汉武大帝啊!” 陈默看著心態转变极其之快的刘彻,不禁有些傻眼。 这么快就从打击里面走出来了? 果然不愧是被称为汉武大帝的男人! 这就是他那迷人的老祖宗吗? 打不倒他的,真的只会让他更强大啊! 他要是能有这份气魄,估计也不会拘束在这小小的旅馆了! 恐怕早就身披黄袍,骑上小电驴奔驰於城市之间了! 只可惜迫於家中压力,无奈回家继承旅馆。 不过现在看来,这旅馆好像还真可以! 果然从来只有儿子坑爹,哪有爹坑儿子的道理!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先下去了。” 陈默看向刘彻,继续开口道。 “如果有需要可以按床头的按钮,到时候我会过来。” “那么就不打扰刘老板你休息了。” 说罢,陈默和李世民离开了房间。 刚出房间,就只见原本正在车里的朱棣站在门口看著他们。 “又来新人了?” 朱棣嘿嘿一笑。 “让我来看看又是哪个皇帝嘞!” 说罢,朱棣朝著屋里瞟著。 只可惜,陈默已经把门关上,並且开口道。 “是汉武帝刘彻。” “哦!” 朱棣眼睛一亮。 “那我可要好好跟他掰扯掰扯!” “想必我跟他应该会有很多共同话题!” 但说到这里,朱棣又犹豫了一下,片刻之后继续开口道。 “小子,我要回去了,记得给老子的房间留好。” “这么快就回去了?” 陈默有些惊讶。 “不多住一段时间吗?” 朱棣摇了摇头。 “我也想多住几天,再多看看你这里的稀奇玩意,只是我还没有回去,等我回宫之后再过来好好跟你聊聊!” “到时候你小子可別吝嗇啊!” 陈默点了点头。 於是乎,朱棣换上了那身戎装,下楼离开了旅馆。 李世民见朱棣离开,也向陈默拱手道。 “既然如此,那我也离开了。” “宫里还有许多事情需要我去处理,高明就拜託您了!” “放心!我一会就去找高明。” 陈默笑著回答。 李世民见状,充满感激地看了陈默一眼,而后也离开了。 陈默也没有耽搁,见店里没人又重新开车前往了医院。 店里就只剩下看著现代房间嘖嘖称奇的刘彻…… “嘶~!这清晰程度?莫非是传说中的昊天镜?” …… 第二十三章安慰李承乾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三章安慰李承乾 走进病房,李承乾並没有想像中的那般欣喜。 反而在一个人默默地看著窗外,似有心事一般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落寞。 “有心事?” 陈默放下了顺手买的橘子,从里面拿出来一个剥了起来。 “陈店家,您来了。” 李承乾闻言,猛地一惊,见是陈默后摇了摇头。 “没有,我没有心事……” “怎么可能没有心事,都那副模样了。” 陈默嘀咕一声,继续开口道。 “是不是在想之前老李为什么对你那么平淡?” 说罢,他將橘子丟入嘴中,脸色猛地一变。 艹! 被骗了! 明明说这橘子甜的! “……” 李承乾並没有回答,只是低下了脑袋。 “陈兄……” “嗯?” “你说父皇是不是真的不看重我?” “不看重你?” 陈默猛地一怔。 “臥槽!你是不知道你在手术室里面的时候,他那副著急的模样啊!” 说著,陈默站了起来,把双手背到后面去,一脸焦急地来回踱步。 “就像这样,我和judy让他坐著歇一下都不坐!” “当得知你手术成功的时候,那脸上的笑容更是比谁都欢!” “只可惜当初没有拍照!不然做成表情包发给你!” 李承乾看著陈默那副模样,眼睛闪过些许光亮。 “真的吗?” “我还能骗你不成?” 陈默重新坐在了位置上面,將剥好的橘子递给李承乾。 “老李那傢伙就是傲娇!” “明明非常关心你,但就是不愿意当著你面表达出来。” “结果才弄成现在这副模样。” 陈默沉吟了片刻。 “不过绝大多数父亲或许都像这样吧!” “所以,完全不用落寞什么,他要是真不喜欢你,也不可能给你取名李承乾!” “承乾这个名字的意义,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其中的含义吧?” 李承乾看了陈默一眼,脸上带著一丝怪异。 “那个……我的名字是我阿翁起的……” “啊翁?李渊吗?” 陈默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见李承乾点头才继续开口道。 “但是你父亲也承认这个名字了啊!” “如果没有对你寄予厚望,他也不可能同意啊!” “话虽如此……” 李承乾抿了抿嘴唇,再次看向陈默,目光之中充满了迷茫与担忧。 “我真的不会辜负他的期盼吗?” “我是否真的能担任的起这太子之位?” “未来……我又是否能担任的起大唐天子的责任?” “要我说,你就担心太多了。” 陈默又剥了一个橘子,送入嘴中。 这次味道不错。 “哪有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 “说到底,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你也好,我也罢,终其一生都不过是几十上百年罢了。” “相较於整个歷史来说,格外的渺小。” “別被那些儒生打击就真怀疑自己了,真要论起治国,你现在已经比很多皇帝都牛逼了。” “別的不说,就比如某个大明战神,带著几十万精锐送了不说,被俘虏之后还跑到自己国家底下叫士兵开门。” “你说这样的人最后还能心安理得地重新夺皇位,夺得皇位之后將当时守住国家的重臣赐死!” “你说你跟这样的人比,有什么不行的?” 李承乾沉默了。 “真的有那样的人吗?” “还是陈兄你故意说出来安慰我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 陈默这个暴脾气,当场就拿出手机搜索了一番大明战神的一番骚操作。 李承乾看后沉默了。 原来还真有这样的奇葩! 而且比陈默说的还离谱。 连他都知道战场之中机会和时间很重要,可是那傢伙偏偏还能带著太监和大军来回奔袭。 “而且你肯定比你的兄弟做得好!” 李承乾眉头一挑。 “此话怎讲?” “我问你,以后你当上皇帝了会对你爹的女人下手吗?” “噗咳咳咳~!!!???” 李承乾嘴里的橘子直接喷了出来。 但是他却顾不了那么多,一脸不解地问道。 “陈兄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啊!” “以后你的弟弟,也就是下一任皇帝把你爹给绿了。” “????????” 李承乾人傻了。 相比於自己没当上皇帝,他倒是更想知道到底是谁那么牛逼。 “青雀他这么勇的吗?” 李承乾张了张嘴巴,一副“我真没想到”的表情。 “不是李泰。” 陈默又剥了一个橘子。 “是你弟弟李治。” “李治?” “那小子以后这么牛逼???” 李承乾一副“没想到那小子这么牛逼?”“这么会玩?”的表情遮都遮不住。 他想著平日里那个看起来不怎么惹事还算乖巧的弟弟,再想想了绿了李世民这件事。 “嘶……” 李承乾不住地倒吸一口冷气。 “为善那小子那么乖巧,没想到成为皇帝后竟然敢动父皇的女人!” “果然,那小子就是……” 李承乾憋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一句什么话才好,最后全部化为一句。 “牛逼!” 陈默笑著耸了耸肩,现在就这么震惊,那要是知道以后那女人还自立为帝,杀了不少李家宗室岂不会更震惊? “呼~!” 李承乾呼出一口浊气,目光转向陈默。 “不知道陈兄那里有没有一些书籍,我想利用养病的这段时间来提升自己。” 陈默嘿嘿一笑。 “书籍没有,不过我刚好给你买了一部手机。” 说罢,陈默將刚买的手机拿了出来递给了李承乾。 李承乾打开盒子,看著里面的黑盒子陷入了沉默。 “不知道这个应该怎么用?” “你看哈,这是开机键,这是音量调节键……” 陈默教完了李承乾后,打开了某本西黄柿小说。 “你不是想看书吗?这里面什么书都有。” 结果刚进入西黄柿小说之中,一本《开局李承乾:请陛下称太子》印入眼帘。 “……” 陈默和李承乾都沉默了。 “这些书当成娱乐看看就行,至於你想看什么书,点这个经典或者知识都行……” 陈默打哈哈道。 “如果觉得看书无聊或者不好理解,也可以看这个,这上面都有……” 陈默打开某音。 结果下一秒, “承乾!” “请陛下称太子!” “……” 陈默很想当场把这个手机摔掉。 md,就这么跟他作对是吧? 可是李承乾在场,又不可能真做摔。 於是乎,陈默急忙翻到了下一个视频。 方才的肃穆凝重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明快跃动的古怪乐声。 色彩斑斕的光影中,一位少女赫然出现极其省布料的短襟上衣和格纹短裙。 最要命的是,那双修长的腿被一层薄薄的、泛著微妙光泽的黑色织物紧紧包裹著。 李承乾不知道这叫什么,但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看了过去。 少女隨著节奏轻盈跳跃、旋转,髮丝飞扬,笑容甜腻,每一个动作都散发著蓬勃又…又不知羞耻的生命力。 “???” 李承乾眼睛都瞪大了,仿佛看到了新世界一般。 “这这这……成何体统!”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的视线却如同被磁石吸住,死死黏在手机屏幕之上,甚至不自觉地微微前倾了身子,连呼吸都忘了。 一会之后,视频结束,李承乾呼出一口浊气,批判道。 “你们现代人还是……太过开放了。” 话音落下,李承乾再次深呼吸好几次,正了正神色。 “美色虽好,但会腐蚀人心,陈兄!这种东西还是少看为妙。” “知道了知道了。” 陈默无奈应道,將手机交给了李承乾。 “手机给你了,差不多就是这么一个用法。” “对了……我手机號你输一下……等后面如果有事情可以给我打电话。” “打电话?” 李承乾愣住。 陈默见状,开口解释道。 “就是能跟我交流,无论间隔多远,只要有信號都可以。” 李承乾再次愣住。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顺风耳吗?” “差不多吧,还有玩手机的时候记得不要玩太久,不然眼睛疲劳容易近视。” 李承乾点了点头。 “那些橘子你要没事了可以自己剥吃,等明天我再过来。” 陈默嘱咐一声后,目光不经意之间扫过了橘子,又特意开口道。 “很甜的哦!” 说完,陈默离开了。 房间里面只剩下了李承乾一个人。 他看向窗外,沉吟了良久,而后拿起了手机,点开了西黄柿小说,並且搜索了李承乾。 一下子出来了一大堆“请陛下称太子”“我李承乾,在线造反。”…… 李承乾看著那些书名,又想起之前医生的话,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原来…… 李承乾眼中泛起一抹复杂。。 不过还好变化的方向是在朝好的地方,也许真就像陈兄所说一般,父亲真的很关心自己,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罢了。 这一切还要多谢陈兄…… 李承乾看向一旁,陈默剥了一半的橘子放在床头柜上。 李承乾心中涌现出一丝暖意,拿起一个送入嘴中。 “好酸!陈兄坑我!” 李承乾被酸的脸色都变了。 片刻之后,他看向手机中的某个软体,眼睛闪烁了一下。 “刚才,陈兄点的是这个吧?” 李承乾打开了某音。 下一秒,一个jk御姐出现在了屏幕之上。 …… 第二十四章去而復返的老朱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十四章去而復返的老朱 陈默返回了旅馆,却只见刚才还在楼上的刘彻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了。 他看向陈默,爽朗一笑。 “不知道店家这里可有吃食?” “等我现在点,不知道刘老板你要吃些什么?” 刘彻沉吟了片刻。 “店家应该还没有用餐吧?跟你一样就好。” 陈默点了点头,直接打开了手机下单了两份猪脚饭。 猪脚饭还没到。 叮铃! 旅馆正门被人猛地从外面推开。 刘彻和陈默同时朝外看去。 只见门口,站著两个人。 前面一人,身形高大却微显佝僂,脸上皱纹深刻如同刀刻,眉宇间带著一股化不开的焦虑、疲惫,以及一种近乎偏执的急切。 正是去而復返的明太祖朱元璋! 而跟在他身后半步的,是一位年纪约二十七八、面容温润儒雅、气质仁厚,但脸色略显苍白、眉宇间带著一丝淡淡忧色的青年男子。 朱元璋显然是一路心急火燎赶来的,额头上还带著汗珠,胸口微微起伏。 他推开门,目光如同鹰隼般急切地扫过正厅,似乎想第一时间找到陈默的身影。 然而,第一眼却看到了陈默身旁的刘彻。 朱元璋眉头一挑,上下好一番打量刘彻。 刘彻则是眯起了眼睛,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好奇和审视,打量著朱元璋和他身旁的青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旅馆正厅。 朱元璋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焦虑的目光死死钉在了陈默脸上 “陈……陈掌柜!咱……咱把標儿带来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快给看看!快用你那……那后世的法子,给咱標儿好好瞧瞧!他这身子……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陈默看著去而復返的朱元璋,以及他身后透著温润儒雅气质的青年,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刚从医院回来,气还没喘匀,这又来一位更心急的爹!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总之先进来吧,別都在门口站著了。” 朱元璋点了点头,连忙拉著朱標的手腕,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將还有些茫然和拘谨的朱標拉进了正厅,口中连声道。 “好好好,先进去,先进去!陈掌柜,你快给看看!” 朱元璋顿了顿。 陈默引著朱元璋和朱標,走向一楼的房间。 “这边请。” 他拿出钥匙打开房门,侧身道。 “朱老板,公子,请进。” 朱元璋迫不及待地拉著朱標迈入房间。 下一刻—— 如同之前每一位初次踏入这现代化客房的古人一样,父子二人瞬间被定在了原地,脸上同时浮现出极度震惊、茫然和不可思议的神情。 “这……这是?!” 朱元璋那双眼睛猛地瞪圆了。 “夜明珠?!如此之大?!” 朱元璋指著吸顶灯,声音都变了调。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摸那雪白的墙壁,却又怕玷污了似的缩回手。 “父……父亲,您看!” 朱標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指著墙上的电源开关。 “此物似是机关?” 他又看向卫生间磨砂玻璃门后隱约可见的洁具轮廓。 “那內间又是何等布置?竟如此光洁?”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面巨大的梳妆镜上,当清晰地看到自己那带著惊愕的脸时,忍不住低呼一声,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竟能如此清晰?真乃宝镜也!” 朱元璋闻言,稍稍从极度的震惊中稍稍回过神,猛地扭头看向陈默,眼神变得极其锐利甚至带上一丝怀疑。 “陈掌柜!你这客房……为何如此……如此奢靡?这得耗费多少银钱?堪比皇宫內苑了!” “我这就后世普通旅馆而已,就是看著乾净亮堂些,住著方便,隨便一个普通人都能住得起。” “???” 朱元璋和朱標闻言,人更傻了。 普通人就能住得起房间? 这普通人和他们那普通人是一种人吗? 陈默看向朱標。 “些咱回头慢慢说,先给公子看看身子要紧?” 经陈默提醒,朱元璋才猛地想起正事,连忙压下对这奢靡房间的震惊和批判欲,拉著朱標走到床边,急切道。 “对对对!先看身子!陈掌柜,你快给標儿看看!就用你们后世那什么……仪器!好好查查!” “先不急,让我来把个脉先。” 刚从医院回来,他今天是真不想再去了。 好在他会把脉。 虽然不是正经科班出身的医生,但家里祖上倒是传下来几本中医册子。 小时候被老爹逼著认过药材、学过几天脉诀,后来开旅馆又常备些应急药品,对付个头疼脑热还行,號脉也算略懂皮毛。 他定了定神,伸出三指,搭在朱標的手腕上,做出一副老中医的沉稳模样。 朱標虽然觉得让一个客栈掌柜號脉有些怪异,但见父亲如此坚持,也只能配合地伸出胳膊,温润的脸上带著一丝无奈和好奇。 陈默屏息凝神,仔细感受著指下的脉搏跳动。 过了一会儿,他又让朱標换了另一只手,仔细號了號。 朱元璋在一旁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眼睛死死盯著陈默的表情。 刘彻则站在一旁看好戏。 半晌,陈默缓缓收回手,眉头微微蹙起。 朱元璋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声音都发颤了。 “咋……咋样?陈掌柜,標儿他……?” 陈默沉吟了一下,组织著语言。 他號脉的水平有限,但结合朱標的脸色和歷史记载,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你看你又急!” 陈默扭过头,嘀咕一声,开口道。 “从脉象上看,公子……呃,標公子这身体,倒没什么立刻要命的急症恶疾。” 朱元璋闻言,刚鬆了口气。 却听陈默话锋一转:“但是!” 朱元璋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 “但是……” 陈默看著朱標,语气认真起来。 “標公子这脉象,沉细无力,略显弦紧,这是长期思虑过度、身心俱疲、肝气鬱结、脾胃失和之象啊。” “说通俗点,就是累出来的,心里压力太大,吃不好睡不好,身子骨被掏空了,底子有点虚了。”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朱元璋那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的脸色,继续道。 “现在看著可能只是容易疲倦,精力不济。” “但长此以往,小病不断,大病易生,就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说断就断!” “一旦染上些风寒邪症,或者再遇到什么大的情绪波动,恐怕就……就非常危险了!” “什么?!!” 朱元璋如同被五雷轰顶,身体猛地一晃,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一把抓住陈默的胳膊,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眼睛瞪得血红,嘶声吼道。 “累出来的?!压力大?!底子虚?!咱的標儿!咱的大明太子!在咱的眼皮子底下!被累成了这样?!那些太医!那些混帐太医!都是干什么吃的?!” “一个个天天跟咱说『太子殿下只是略有疲乏,静养即可』!『殿下脉象平稳,无甚大碍』!”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庸医!该杀!统统都该杀!!” “咱回去就杀了那群庸医!一个不留!” 朱元璋气得浑身发抖,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觉得自己被那些庸医蒙蔽了,差点就害死了自己最心爱的儿子! 朱標被父亲的反应嚇了一跳,连忙起身扶住朱元璋,温声劝道。 “父皇息怒!切勿动气!是儿臣自己不爭气,辜负了父皇期望,与太医们无关……” 刘彻在一旁看得目光闪烁,他同样是一国之君,完全能理解朱元璋这种因关心则乱而爆发的愤怒。 同时,他对陈默这“號脉断症”的本事也起了几分兴趣。 没想到一个客栈老板还会號脉! “呵呵~!” 突然,一声冷笑传遍了整个房间,让房间陷入了寂静之中。 第二十五章怒喷老朱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五章怒喷老朱 “呵。” 只见陈默抱著胳膊,斜眼看著朱元璋,脸上再无之前的恭敬和客气。 “朱老板,您说得对,太对了。” 陈默的语气平淡,却像刀子一样。 “杀唄。把看不顺眼的都杀了。太医没用,杀;官员没用,杀;儿子不听话……哦,这个您可能捨不得。”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朱元璋。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太医不敢跟你说真话?” “你平日里对那些太医是什么態度?动不动就拖出去砍了、庸医误诊!” “他们给你、给太子看病的时候,心里得怕成什么样?” “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这种情况下,他们敢说实话吗?” “尤其是这还是你导致的!他们谁敢说『太子殿下这是累的,你得让他少干点活』吗?” “他们肯定挑最保险、最不会激怒您的话说啊!『略有疲乏』、『静养即可』——这可不就是万能糊弄话吗?” “而且朱標这情况,它本就不是能靠吃药扎针根治的病!” “是累!是耗!是心神长期紧绷得不到放鬆!” “就像一根皮筋,你老是抻著它,抻得时间太长了,它就没弹性了,变脆了,轻轻一碰可能就断了!” “这时候就算你给它抹上最好的金疮药,它该断还是得断!你明白吗?” “结果你却还把责任怪到人家太医身上。” “一出事,直接將人家一起打包送下去。” 朱元璋猛地转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陈默。 “你知道你是在跟谁说话吗?” “看在之前那顿饭以及为標儿號脉,咱再给你一个组织语言的机会。” 朱元璋面无表情道。 虽然语气平淡,但却有一股恐怖的杀气瞬间瀰漫开来。 陈默只是冷冷一笑。 “知道,怎么不知道,哪怕你让我重新说!还是刚才那句话!” “你不怕咱杀了你?!” 陈默再次冷笑,往前走了一步,甚至伸出了脖子。 “来!杀!我就站在这里!你杀啊!” “別忘了不是我穿越到你大明朝,而是你穿越到我这里!” “在这里可没有皇帝那种东西!” “你过来住店,大家和和气气的,那顾客就是上帝。” “但是你过来摆皇帝架子,那不好意思!” 陈默冷笑一声。 “在我这里,不管你是什么皇帝还是什么王侯將相,都得给我乖乖地盘著!” “有本事就带著刀过来杀了我!” “到时候看看亏的是你还是我!” “我顶多没了命而已,但是你……你的大明可就失去一个机会了!” “一个能逆天改命的机会!” 陈默顿了顿,並没有停下。 “而且你以为杀人就解决一切? “就能巩固权力?” “能为后代扫清障碍?” 陈默再次冷笑。 “那你可知道,后来您那宝贝孙子朱允炆被赶下了龙椅?” “你不知道吗?不!你是知道的!” “为什么他坐拥整个大明的江山,却被他四叔燕王朱棣,一个藩王,带著区区几百护卫,就能一路从北平打到应天府,掀翻了龙椅?!” 朱元璋瞳孔骤缩,用手指著陈默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你……你……” 陈默却並没有停下,而是继续火力全开。 “就因为你!后面为了给您那仁弱的孙子铺路,把当年跟著你一起打天下、能征善战、能统筹全局的功臣勛贵,蓝玉、傅友德、冯胜……” “有一个算一个,但凡有点能力、有点威望、可能对您孙子皇位构成威胁的,你几乎全杀完了!杀得乾乾净净!” “你倒是给朱允炆留下了一个看似安稳的江山,” 陈默的语气充满了讥讽。 “可您给他留下能用的將领了吗?留下能帮他平定藩王之乱的帅才了吗?” “等到燕王朱棣真的反了,您那孙子坐在南京城里,环顾四周,才发现根本没有几个能用的。” “最后硬是让朱棣一路打到了京城!这就是您杀人立威、为子孙扫清障碍的结果!” “別说了!!!” 朱元璋眼睛通红。 朱標也顾不得其它了,直接跪倒在地。 “父皇!父皇!陈掌柜虽言语激烈,然句句皆是警世之言啊!” 朱標抱住朱元璋大腿。 “父皇!为了大明江山永固,为了后世子孙不再重蹈覆辙,请父皇纳諫啊!” 朱元璋剧烈地喘息著,老泪纵横。 他看看痛哭流涕的儿子,再看看那个言语如刀的后世少年,整个人上气不接下气。 他不再暴怒,不再反驳,只是像一尊瞬间失去所有力气的石像,佝僂著背。 陈默看著朱元璋这副模样,知道自己的话终於击穿了他那层坚硬的帝王外壳,触及到了內心。 他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站著。 老朱杀人有错吗? 没错! 杀,有的確实该杀! 那些人不杀不足以平人心。 毕竟他们真的太不是东西! 但是你杀那些开国功臣,杀那些贪官污吏都没事。 但问题是,老朱的杀法有多少人是被牵扯到人头落地的? 別的不说,就说刚刚的太医。 有几个是该杀的? 而且,老朱那种杀法真的抑制了腐败吗? 没错,洪武一朝的腐败確实少了。 但是后面整个大明官员的腐败可一点都不少啊! 如果真光靠杀就能解决问题,那倒简单了。 想到这里,陈默不禁嘆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房间內一片死寂,只剩下朱元璋粗重的喘息和朱標压抑的啜泣声。 朱元璋沉默著,眼神中的暴戾和杀机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著痛苦、挣扎、反思和一丝……后怕的神情。 是啊……如果继续这样杀下去,標儿…… 標儿还能找到真心为他诊治、敢於直言的名医吗? 如果不是自己杀死了那群功臣,允炆的江山真的会被夺取吗? 老四…… 老四那个小崽种!!! 等回去他不抽死那小兔崽子,他跟老四姓!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看向跪在地上的朱標,嘆了一口气后伸出手扶起了他。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粗糙的手掌,替儿子拂了拂膝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朱標感受到父亲手上传来的微颤和那从未有过的轻柔,瞬间明白了什么,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转向陈默,郑重地躬身,行了一个標准的揖礼,声音清晰而诚恳。 “家父忧心晚辈病情,以致情急失態,言语间多有冒犯衝撞之处,惊扰了诸位,朱標在此代父赔罪,万望海涵。”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语气真诚,丝毫没有太子的架子。 朱標都这样开口了,陈默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急忙摆手。 “太子殿下你太客气了,我只是说了一些自己的想法而已。” 朱標直起身,感激地看了陈默一眼,然后继续说道。 “陈掌柜,晚辈与家父初来此地,诸多不便,眼下看来也需在此叨扰些时日。不知贵店可否再为我们安排两间客房?” 他又看向刘彻,礼貌地询问道。 “不知……先生,下榻何处?” “若方便,晚辈与家父愿为邻舍,若有困惑之处,也好就近请教。” 刘彻沉吟了片刻。 “我住在203,隔壁204和202都有人了。” 朱標闻言,笑道。 “既然如此,那我和父亲就住205和206吧!” “不知道掌柜的是否还有房间?” “有!当然有!” 陈默微微一笑,麻利地拿出钥匙。 “这边请!保证给你们安排得明明白白!” 第二十六章若我大明人人都能吃的上此物该多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六章若我大明人人都能吃的上此物该多好! 就在陈默准备带朱元璋和朱標上楼看房时,手机再次响起。 “您的外卖已送至门口,还请及时取餐。” 朱元璋停下了脚步,目光转向陈默。 “又是上次的猪脚饭?” 陈默嘴角一抽,点了点头。 朱元璋见状,乾脆也不上楼了,一把拉住朱標。 “標儿,那猪脚饭可老好吃了!你可要尝尝!” 而后,朱元璋看了一眼陈默。 “咱再吃你一份猪脚饭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陈默有些哭笑不得。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 反正你儿子朱棣给的钱別说一份猪脚饭了,就是把人家卖猪脚饭的店买下来都行。 朱元璋见陈默这份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口道。 “之前咱的脾气確实有些大,希望你谅解一下。” “不过並不代表咱会收刀,该杀的还是要杀!” 说到这里,朱元璋冷哼一声。 “那群贪官污吏不杀不足以解我心头之恨!” 以前他们家就是因为那群贪官最后落得一个家破人亡的局面,所以他对於那群人来说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当然了,陈默也一样。 “杀!当然该杀!” “损害国家利益,侵吞国家財產的人就该杀!” “拿著百姓的钱不干实事,整天享乐。” “百姓连一口温饱饭都吃不上的时候,那群贪官家的米都快要放坏了!” “如果不能为民做主,不能做实事,还贪污国家財產!” “这样的人不杀还留著做什么?” 朱元璋闻言,眼睛闪过一抹精芒。 “有意思,看你这副模样估计对那些人也挺痛恨的吧?” “这么说起来,现在贪官不少?” “哪里!现在可没有贪官了!” 陈默笑了笑。 “都是为民服务的公僕!何来贪官之说?” “现在可不比你那时候了!” 朱元璋深深地看了陈默一眼,摆了摆手。 “算了!先別管那么多了!快点去把猪脚饭拿进来吧!刚好咱也有些饿了!” “得嘞!” 陈默走出门將猪脚饭拿了进来。 一份给了刘彻,另一份则递给了朱元璋。 朱元璋迫不及待地打开饭盒。 瞬间,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 “就是这股香味!” 朱元璋尝了一口,將手里的饭盒交给朱標。 “標儿,你尝尝!这味道是真不错!” 朱標也並未客气,接过饭盒,但並没有第一时间吃,而是將目光转向了陈默。 “陈掌柜现在应该也未吃吧?不如这一份您先用?我等后面……” 话还没说完,却见陈默摆手道。 “没事,你们先吃,等后面我再点就是了。” 朱標闻言点了点头。 老朱倒是有些不乐意了。 “让你吃就吃!干嘛还要管他?” “刚才把咱说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结果你还让他先吃!” “咱让你吃就吃!推来推去像什么话!快,趁热吃!” 朱標闻言,对著陈默歉意地笑了笑。 “那么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话音落下,朱標夹起一块。 软糯的猪脚应手而离,皮糯如胶,肉酥似絮。 瞬间,那前所未有的复合酱香、油脂的丰腴感和胶质的软糯口感在他口中炸开。 朱標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下,咀嚼的动作停顿了半秒,隨即加快了些许,脸上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惊艷。 但他很快克制住,细嚼慢咽后,才轻声讚嘆道。 “此物味道……甚是奇特,浓香软糯,入口即化,果然美味。多谢陈掌柜。” 话音落下,朱標看著手里的猪脚饭,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对著陈默拱手问道。 “不知现在是否人人都能吃得起这猪脚饭?” 陈默沉吟了片刻。 “差不多吧!只要不乱花钱不懒惰天天都能吃得起。” 朱標闻言沉默了良久。 他低下头,看著饭盒里通红的猪脚和颗粒饱满的大米,不禁再次感慨。 许久之后,他才嘆了一口气道。 “若是有一天,我大明百姓人人皆能吃上这么一碗猪脚饭,该有多好。” “甚至哪怕只是偶尔,不必如此精奢,想必也是极好的。” 话音刚落,原本还有些鬆弛气氛的旅馆大堂,瞬间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 刚才还在咂摸著嘴里那一口猪脚饭的余味、还想再向陈默要上一份的朱元璋,脸上的表情骤然凝固了。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儿子,眼神深处某种被刻意遗忘的记忆和情感被狠狠触动。 他想起了自己年少时家破人亡、食不果腹的悽惨,想起了旱灾蝗灾后赤地千里、易子而食的人间地狱景象…… “人人都能吃上肉。” 这对他开局一个碗从最底层爬出来的皇帝来说,是一个太过遥远甚至不敢细想的梦。 朱元璋嘴角抽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极沉重、极压抑的嘆息。 他抬起手,拍了拍朱標的肩膀。 “真不愧是咱未来的继承人,有这么一个志向很好!” “咱完成不了的事情,以后可就要交给你来完成了。” “记住你今天的话!” “以后要是完成不了,就不要来见咱!不然哪怕你来了,咱也不见你!” 朱標回过头,看著一脸严肃的朱元璋,重重地点了点头。 朱元璋笑了笑,继续道。 “还有!给咱好好的活著!好好的活著!!!” “別到时候走在咱前面!!!” “你要是敢走在咱前面!咱就……咱就……” 朱元璋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最后乾脆直接瞪了陈默一眼。 “咱就找他算帐!” “???” 陈默人傻了。 不是! 老爷子你讲点理吧! 跟他有毛线关係啊! 不过…… 陈默看了一眼面带决心的朱標。 他也想看看朱標要是活著,大明会是什么样的画面。 到时候说不定大明真就起飞,不会被后面某个辫子王朝所取代。 华夏文明也不会遭受如此之多的屈辱。 与此同时,另一边,原本或许带著一丝口腹之慾不足掛齿的刘彻,也收敛了脸上的隨意。 他低下头,看著手中的猪脚饭,夹起一块送入嘴中。 软烂咸香的口感,丰腴却不腻人的油脂香气,深入骨髓的滋味…… 刘彻深呼一口气。 他从未想过猪肉会如此美味。 之前猪肉都是最下贱的人才吃的,因为其肉有股骚味无法处理。 但凡有些地位的都会选择口感和味道都更加好的羊肉。 至於猪肉,由於吃得多味道还不好,所以根本没有人吃。 而现在…… 刘彻再次看向手中的猪脚饭。 他的乳名,刘彘。 “彘”者,猪也。 这个名字他曾觉得不甚雅驯、甚至有些忌讳。 但此刻却与眼前这碗让他味蕾惊艷、腹中暖融的猪脚饭產生了某种不可思议的联结。 “啪!” 刘彻一把把筷子拍到桌子上面,站了起来,目光扫过朱標等人。 最后,他看向陈默,眼神灼热。 “陈店家!朕……我大汉,也要让子民吃上肉!” “朱家小子有仁心,是好事。但光有心不够!朕有决心,更有实力!” “总有一日,朕要让这猪脚饭,不再是什么稀罕物!要让朕大汉的孩童,不知饥饉为何物!朕既名彘,便与这彘结下了不解之缘!此乃……天意!” “陈店家!告诉朕!到底该如何才能做到?” 刘彻目光火热。 朱標也转向陈默拱手问道。 “还请陈店家告知!” 第二十七章解释生產力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七章解释生產力 “你们都这么问,让我想想,特殊情况肯定还是要特殊对待。” “一切以实际为本。” 陈默看向朱元璋和朱標。 “大明现在是开国初期,刚经歷完元末乱世,百废待兴。” “这时候最要紧的是什么?是恢復元气。” 朱元璋和朱標对视一眼,朱元璋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没想到这掌柜还真懂! 但问题是……他就是一个掌柜啊! 陈默伸出一只手,开始掰手指算了起来。 “地里需要人种,荒村需要人烟,人口需要增长。” “您现在要做的,就像是在一块被打烂了的土地上,重新犁地、施肥,先把最基础的庄稼种活,让老百姓能喘口气,能活下来,能生儿育女。” “这时候您要是急著大规模搞养殖,让百姓把宝贵的粮食拿去餵猪,那不现实,甚至可能適得其反。因为人吃的粮食还不够稳当呢!” 朱元璋闻言,眼中愈发赞同。 这小子真说到他心里去了! 明明这小子都不是明朝人,怎么感觉比很多官员还了解明朝。 想到这里,朱元璋又不禁疑惑了。 这小子就是一个掌柜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陈默並不知道朱元璋心中的诧异,而是继续说著。 “所以对您来说,『让百姓吃上肉』这个目標,得排在『让百姓不饿死』、『让天下人口多起来』之后。但这不代表不做。” 陈默嘿嘿一笑。 “而是要有耐心,有顺序,条理清晰地去做!” “先打好根基。等您的大明休养生息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国力恢復了,人口多了,粮食富余了,到时候再谈大规模改善饮食,条件就成熟多了。” “明朝中后期,有些地方的百姓生活確实比开国时好了不少,这就是生產力慢慢恢復並发展的结果。” 朱元璋点了点头。 这小子分析得倒在理。 而后,陈默转向刘彻。 “刘老板,你的情况又不一样。你有爷爷和父亲攒下的厚实家底儿,有钱,有粮,国库充盈得很。” “但是——” 陈默话锋一转。 “有钱有粮,不等於生產力就高了。生產力指的是真正创造財富的能力,比如炼铁的技术、农具的改进、耕种方法的效率等等。” “您汉朝现在的生產力水平,说实话,可能还不如人家明朝初期。” “哪怕人家现在被打烂了。” 陈默顿了顿。 “所以您面临的问题是有钱但是產量不够。” “您想用国库的钱粮去让百姓吃肉,不是不行,但可能更像是一种財富分配或者国家福利。” “而不是建立在生產力实质性飞跃基础上的自然而然。” “一旦您的国库因为连续打仗,比如北伐匈奴或者其他大事消耗巨大,这种靠钱堆出来的吃肉可能就难以为继了。” “对您来说,真正的挑战或许在於:如何在施展您雄才大略的同时,也能分出精力,去鼓励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农具改良、畜种优化、技术积累。” “这些事见效慢,不如打仗开疆那么显赫,但却是能让江山社稷真正厚实的根本。” 陈默最后总结道,目光扫过二人。 “所以说,朱老板是有技术但没钱。” “刘老板是有钱没技术。” “至於最终能让百姓都吃上肉……” 陈默嘆了口气,语气带著一种跨越时空的感慨。 “归根结底还是生產力的问题。” ”所以生產力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刘彻忍不住发问。 陈默沉吟了片刻。 “咱们就拿最平常的『织布』来打比方。你们都应该见过织布吧?” 朱元璋立刻点头。 刘彻和朱標也表示知晓。 “好,假设织一匹布。” 陈默开始比划。 “在刘老板您的汉朝,一个熟练的织妇,用的是那种古老的织机,可能得手脚並用,忙活上好几天,甚至十几天,才能织出一匹质量不错的布来。对吧?” 刘彻微微頷首,这符合他的认知。 “然后到了明朝,” 陈默转向朱元璋。 “织机可能改进了一些,效率高了一点,但一个织工辛苦一天,可能也就织出固定那么些,进步不大,但总的来说,比汉朝时可能稍微快那么一点点,这就是生產力有了一点点发展。” 朱元璋“嗯”了一声,表示理解。 “但是!” 陈默声音提高,双手张开,做出一个爆炸的手势。 “在我们这儿,后世!有了巨大的『机器』!就是那种烧煤或者用电,轰隆隆自己会动的铁傢伙!” “一个工人,看著一台这样的机器,一天下来,能织出成千上万匹布!而且布的质量又均匀又好!” “啊???” 三人同时愣住。 “这……这怎么可能?!” 朱元璋失声道。 刘彻也是一脸不可置信。 陈默笑了笑。 “这就是生產力的差距!” “汉朝的织妇,明朝的织工,和后世的工人,他们都付出了劳动。” “但就因为使用的工具和技术天差地別,最终產出的结果就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织布如此,种地、养猪、炼铁、造房子……各行各业,都是一个道理!” 陈默看著他们,总结道。 “所以,让百姓都吃上肉这个目標,背后需要的,就是这种生產力的巨变。不是靠人多,而是要靠技术、靠工具、靠方法的根本性革新。” “这需要积累,需要机缘,甚至需要一些天才的灵光一闪。” “它可能在某一个朝代萌芽,但真正实现飞跃,往往需要跨越很多个朝代,甚至上千年的时间。” 他最后指了指那碗猪脚饭。 “这碗饭里的猪肉,在我们这儿能这么便宜,就是因为我们的『养猪』生產力也发生了类似的巨变。” “有专门的饲料配方让猪长得快,有现代化的养殖场减少病害,有屠宰加工流水线提高效率……这一整套下来,成本才降得下来。” “你们那个时代,缺的不是帝王的决心,缺的是这一整套能让成本降下来的『生產力』体系。这个体系,需要时间,需要一代代人的智慧,急是急不来的。” ”当然了,为了让你们更加直观地了解到我们现在的生產力有多么厉害。“ 陈默嘴角扬起。 ”我就问一个问题——你们猜现在我们每年的炼铁量是多少?“ 第二十八章你他娘的把钢铁当粮食產呢?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八章你他娘的把钢铁当粮食產呢? 朱元璋三人沉默了片刻。 过了一会之后 刘彻率先开口。 “朕之汉室,盐铁官营,工匠如云!依朕看,岁產精铁,当不下数十万斤!” 朱元璋沉吟片刻,也开口道。 “咱大明设官冶,亦有民冶,咱估摸著,精心操持之下,一年產出数千万斤,应是可能!” 刘彻微微一怔,看向朱元璋的目光中带上一抹震惊。 “这么多???” 朱元璋微微挑起眉头。 “这还是经歷过战乱,还没有恢復过来的时候呢!等过几年比现在还多!” 刘彻沉默了。 本来他还挺自豪自己大汉的炼铁量的。 毕竟在周围,大汉的炼铁量是远远超过其他国家的。 没想到竟然跟这所谓的大明差那么多。 朱標较为谨慎,温言道。 “父皇与这位……前辈所言,已是极多。” “標以为,若能稳定產出这些钢铁,已需耗费极大国力,足可称盛世之基了。” “那你们猜猜现在一年產多少斤铁?” 陈默神秘一笑,开口问道。 刘彻沉吟了片刻,看了一眼朱元璋,开口道。 “我朝与他们的钢铁產量差那么多,差不多百倍吧。”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你们这和他那想来也差不了多少。” “就按照一百倍来算吧!差不多十亿斤?” 陈默笑了笑,摇了摇头。 朱標见状,有些迟疑道。 “那数千亿斤?” 陈默再次摇头,脸上那神秘的笑容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浓了。 朱元璋有些不耐烦了,皱起眉头道。 “小子,別卖关子!到底差多少?” 陈默见火候差不多了,终於收敛了笑容,开口道。 “差多少?我这么跟各位说吧。” “咱们先统一一下单位。” “你们说的斤,咱们现在用吨这个单位。” “一吨大概等於两千斤。” 刘彻沉吟了片刻。 ”这么算起来,那朕的大汉一年大概產了几千吨吧。” 朱元璋没有说话,只是在心中算了一下。 如此算来,他大明的年產量大概是九千多吨。 ”好,统一完单位后,我们这去年的產铁量为……“ 陈默掏出了手机。 “十三万万吨,也就是十三亿吨。” “啥?!!!” “多少?” 朱元璋和刘彻张大了嘴巴,两个人都傻逼了。 至於一旁的朱標,更是整个大脑都死机了。 这个数字……怎么他感觉如此地陌生? 陈默看著他们三人的模样,还以为他们没算清楚,於是又开口道。 “换算成斤差不多两万六千亿斤。” “其中粗铁两万亿斤,钢材六千亿斤。” “两万六千亿斤???” “你他娘的把钢铁当粮食產呢???” 朱元璋不住吐槽,那满是皱纹的老脸上面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哪怕当粮食產也不可能那么多吧?” “他娘的!!!” “咱要是有这產量,別说驱除韃韃了!直接天上地下唯朕独尊了。” “两万六千亿……斤?” 朱標无意识地重复著,大脑已经无法处理这个数字。 良久之后,他才蹦出来一句话。 “差不多我大明的十四万倍!” “也就是说,我大明要十四万年才能生產出你们一年的量!” 朱標说完这句话后,整个人都说不出话了。 “也不能这么说,毕竟你们大明也会发展。” 陈默嘀咕一声。 “所以大概十万年就够了。” “……” 朱元璋和朱標同时沉默。 这小子的嘴……可真不是一般的毒! 而刘彻则彻底呆滯在原地。 他刚才还在为自己的数十万斤感到豪迈,此刻却觉得那数字渺小得如同尘埃。 几十万斤 vs 两万亿斤? 这已经不是差距,这是天渊之別! 不! 本来他看现代就是坐井观天。 没想到事实是螻蚁仰望苍穹! 这差距已经不能用大来形容了!!! 陈默看著三人,又轻声补充了一句。 “可能……我们现在排名前列的一家大型钢铁厂,一两天的產量,就能赶上甚至超过你们一整年的產量。” “轰——!” 陈默的话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般,最后的心理防线也被彻底摧毁。 一天的產量,超过一年! 还tm只是一个钢铁厂! 一个厂!!! 这已经不是凡人能够理解的范畴,这是神话!是仙术! 朱元璋、刘彻、朱標沉默了。 旅馆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三人的脸上,只有难以置信和一种深入骨髓的震撼与渺小感。 那十三亿吨钢铁如同一个来自遥远未来的巨神。 它的阴影笼罩下来,让一切曾经的丰功伟绩、赫赫武功,都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原来……这就是所谓生產力的差距吗? 恐怖如斯! 当真恐怖如斯!!! 第二十九章一颗夹心糖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十九章一颗夹心糖 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之后。 “呃……” 朱元璋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嘶鸣。 他猛地喘过一口气,一步跨到陈默面前,死死抓住了陈默的手臂,力气之大,让陈默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说!!” 朱元璋的眼睛瞪得血红,脸上满是激动。 “你告诉咱!到底要怎么做?!怎么才能让咱大明……让后世的娃娃们……也能有这等……这等神力?!!” 別说有那么多,哪怕只有一个零头,他大明也能横扫世界! 到时候,真就凡日月所照,皆为明土。 见朱元璋抓住沉默,刘彻也从巨大的衝击中缓过神来。 他虽然没有像朱元璋那样失態地抓住陈默,但也一步逼近,目光锐利如刀,死死锁定陈默的脸。 “不错!朕也要知道!此等……此等伟力,绝非天成!必有路径!” “告诉朕,路径何在?!” 陈默被朱元璋抓得生疼,想挣脱却发现老朱的手像焊在他胳膊上一样。 他看著眼前两位几乎要“吃人”的皇帝,心里又是无奈又是感慨。 “老朱你轻点!我这胳膊快断了!” 陈默吐槽一声。 “你先鬆手!鬆手我再说!这事儿不是您抓著我就能解决的!” 朱元璋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態,缓缓鬆开了手,但眼神依旧死死盯著陈默,仿佛怕他跑掉。 陈默揉著发疼的手臂,嘆了口气,看著他们俩的模样,知道不给他们一个方向,今天这事没完。 於是,他思索了片刻,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口道。 “我知道你们很急,但是你们先別急。” “饭要一口口吃,不可能一口吃成胖子。” 陈默沉吟了片刻。 “很多技术或许我可以直接拿现成给你们。” “可以让你们王朝的实力在短时间之內得到极大的发展。” “但是,但是后面怎么使用以及该如何操作和提升都要你们自己去摸索。” “比如我把技术和东西给你们了。” “怎么样才能让这个变得更好,这个还是需要你们去探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毕竟你们不能止步不前,一直拿著现在的技术,这样迟早有一天会被其他人超越。” 朱元璋和刘彻点头。 这个道理不用陈默说他们也明白。 “所以,到底该怎么样才能让我们发展成你们这样?” 陈默看著他们俩的模样,沉吟了片刻,继续说道。 “归根结底其实就那么几条。” 说罢,陈默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要重视匠人之技。” “不能把这些改进工具、琢磨技术的工匠,只看作是奇技淫巧的末流。” “要尊重他们,奖励他们,把他们的经验和发现记录下来,传播开。” “我们有如此强大的生產力就是生產工具的不同。” 陈默举了一个例子。 “一个更好的犁头,一个更省力的水车,也许只省一点看起来微不足道,但千千万万个加起来,就是巨大的进步。” “同样的武器也好、其他各个方面都是一样。” 接著,陈默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是重视格物之理。” “不能只满足於知道怎么用,还要去探究为什么能这么用。” 这个则是因为不去探究就无法发现规律,就无法进行总结,进而从定性到定量。 “为什么有的石头能炼出铁?” “为什么水开了壶盖会动?” “为什么苹果会往下掉而不是往上掉。” “这些看似无用的道理,积累多了,说不定哪天就能爆发出你们想像不到的力量。” “我们现代的工业最开始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就是从一个烧开水开始的。” “烧开水?” 朱元璋和刘彻同时一怔。 “那玩意有什么难的?” “没错啊!听起来似乎没什么难的,但是最开始的工业確確实实就来源於这上面,也就是蒸汽机的发明。” 陈默举了一个例子。 “利用蒸汽带动机器,再用机器转化为其他你想要用的地方……” 朱元璋和刘彻听得一头雾水,好像听懂了,但是好像又什么都没听懂。 然后,是第三根手指,陈默看向朱元璋和刘彻,语气格外严肃: “第三,也是最难的,需要时间和耐心,甚至需要……容错。” “生產力的进步,往往不是一帆风顺的。可能会走弯路,可能会失败无数次,可能会耗费很多钱粮却看不到立即的回报。” “需要一代人,甚至几代人的持续投入,需要朝廷有长远的眼光,不能因为一时不见成效就放弃,或者把提出新想法、哪怕失败了的匠人当成骗子给砍了。” 他最后总结道,语气之中带著感慨。 “这条路,漫长得很。” “可能你们这辈子,甚至你们的儿子、孙子那辈子,都看不到像我们这儿这样的生產力。” “但是,只要方向对了,每一步微小的进步,比如让亩產多收个十斤八斤,让炼铁的效率高上一分两分,都是在为那个遥远的未来铺路。” “你们要做的,也是最能做的,就是开个好头,把种子埋下去,创造一个能让这些种子慢慢发芽、而不是被轻易扼杀的环境。” “这个虽然说起来简单,但其实很难,因为新东西的发展总会触碰到旧势力的利益,到时候……” 陈默说到这里就停下了。 他看向刘彻和朱元璋。 两人脸上都带著思索,也都明白陈默的意思。 两人都是杀伐果断的皇帝。 尤其是在得知生產力发展之后能变得如此恐怖之后,他们更是下定决心去发展生產力。 这个时候如果有人阻拦。 嘖嘖~! 陈默看了一眼老朱。 到时候估计不止是杀一个人了,而是直接连带著九族了。 当然了,他还是有一些话没说的,比如生產关係。 等到生產力发展到一定地步的时候,封建制度肯定会限制生產力的发展。 到时候不仅不会使皇权稳固,反而进一步动摇皇权。 因为想要推动工业发展,就势必要开民智。 不开民智,普通人没办法学习如何使用各种机器,如何修理机器以及如何改善方法等…… 而一旦开了民智。 到时候可就真是停不下来了。 一旦皇权成为发展生產力的阻碍,那么…… 陈默眼中闪过一抹深邃。 那么,皇权恐怕也会被这恐怖的力量所衝散。 当然了,这些话他是不会说的。 他给刘彻和朱元璋发了一个糖。 糖吃起来当然很甜,甜到心底。 刚入口,就能尝到糖的甜。 但这糖是夹心糖。 里面藏著一些不一样的夹心。 至於哪位皇帝吃到里面的夹心…… 陈默在心中笑了笑。 那就不得而知了。 或许是像某皇室成为吉祥物,又或许是像某个一眼望不到头的高卢皇帝。 第三十章朱元璋的决心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三十章朱元璋的决心 朱元璋和刘彻沉默了良久。 良久之后,朱元璋看了一眼陈默,又看了一眼身旁脸色苍白却眼神专注的儿子朱標,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猛地转过身,一言不发地朝著楼梯走去。 而刘彻的反应则略有不同。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將胸中的震撼和茫然一併排出。 而后,他对陈默微微頷首,也转身上了楼。 大堂里,只剩下陈默和还有些没回过神来的朱標。 朱標看著父亲和那位陌生帝王的背影,心中波澜起伏。 他聪慧而敏感,自然也感受到了朱元璋和刘彻两人的心思。 朱標转向陈默,郑重地躬身一礼。 “陈掌柜,今日谢过您的招待,等日后必有重谢。” 陈默看著朱標,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著无奈和些许兴奋的笑容。 “好说,等以后如果有问题都可以过来问我。” “如果有想不通的地方也可以过来问我。” “我虽然没有很多专家专业,但是也读过一位伟人的书,学习过他的思想。” “哦~!” 朱標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那到时候就要麻烦陈掌柜教导了。” 陈默笑了笑。 “今天信息量够大了,你先回去休息,也消化消化。” “思想课嘛,以后咱们慢慢谈。” 说到这里,陈默眼中闪过一抹狡猾。 到时候再给朱標和李承乾教一些私货,说不定还真能成…… “那么,我就先回去了。” 朱標拱了拱手,也上了楼。 他並没有第一时间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走进了隔壁朱元璋的房间。 一打开门,却只见朱元璋正一动不动地站在窗户旁,怔怔地看著窗外。 “標儿,你回来了。” 朱元璋的语气带著些许沉重。 “嗯。” 朱標点了点头,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整个房间。 雪白的墙壁,柔和的灯光,一尘不染的玻璃窗,还有那张看起来柔软得过分的床榻…… 哪怕在楼下已经见过了,但是再见到还是会感到惊艷。 “十三亿吨……十三亿吨……” 老朱喃喃自语著,反覆咀嚼著这个如同泰山压顶般的数字。 他想起自己当年在皇觉寺为僧时的潦倒,想起投军时的艰辛,想起一步步打下这大明江山的浴血奋战…… 他以为自己马上就要缔造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让百姓得以休养生息发展的盛世。 可直到此刻,站在这不过数百年之后的寻常客房里,他才真正意识到。 他引以为傲的功业,他所缔造的盛世,在后世那恐怖的生產力面前,是何等的……渺小,何等的微不足道!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但紧接著,这股无力感就被他骨子里那股从不服输、从底层爬起来的狠劲硬生生衝散! 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咱不服!!” 一个低沉而嘶哑的声音,从朱元璋的喉咙深处迸发出来。 “凭什么后世娃娃们能享的福,咱大明的百姓就享不到?!凭什么他们能动用那般神力,咱却不行?!” 朱標嘴角带著一抹苦笑。 “父皇,刚才陈掌柜也说了,差距太大了。” “这其中的差距恐怕比上青天还难。” “差距大?难?难於上青天?!!” 朱元璋脸上浮现出一抹坚定。 “咱朱元璋,当年一个要饭的和尚,都能坐上这龙椅!还有啥比这更难?!” 他望著窗外横店那虚假却依旧灯火通明的夜景,声音斩钉截铁。 “改!必须得改!往死里改!” “不就是重视工匠吗?咱回去就提高匠户地位!赏!重赏那些能改进技术的好手!” “不就是琢磨道理吗?咱让翰林院那帮学士別光盯著四书五经,也给咱去琢磨琢磨为啥水开壶盖会动!” “一代人不行,就两代人!两代人不行,就十代人!” “就算……就算咱这辈子看不到大明有那十亿吨的一天,咱也得把这条路给蹚出来!把种子埋下去!” 突然,朱元璋转过身,目光格外的凌厉。 “哪怕……哪怕后世子孙骂咱急功近利!哪怕把咱这皇宫拆了卖铁去搞那什么生產力!” “哪怕……哪怕咱朱元璋死后,要沿街乞討才能换来一丝改变的机缘” “这大明,也非变不可!!” “我就不信!他这里可以,我大明就不行!!!” “父皇!儿臣必定努力让大明早日实现!” 朱標看著发誓的朱元璋,脸上也带著严肃。 朱元璋看向朱標,眼中带上了一抹满意。 果然不愧是他的標儿! 知道为爹分担。 不像那小子……整天除了气他之外没有別的! 但凡在大明,那小子绝对要被狠狠教训一番。 朱元璋又看了一眼朱標。 “標儿!你以后多来来这里!多跟那小子走动走动!” 朱元璋开口。 “给咱多学习学习他们这里的技术与知识!到时候给咱带回大明!” “咱感觉那小子肯定还有什么没说!” “是!” 朱標点头。 “好了,你先回去吧!回去好好休息。” 朱元璋开口,朱標也没有拒绝,行了一礼后退出了房间。 朱元璋走到床边,用力按了按那富有弹性的床垫,感受著那陌生的柔软。 “睡这等软榻,岂是男儿所为?” 他低声咕噥了一句。 “罢了,且歇息片刻,明日……再向那陈小子,继续好好討教!” 第三十一章刘彻的野望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一章刘彻的野望 与此同时,在隔壁的203房间。 刘彻仰面躺在那张柔软的席梦思大床上。 身体陷入前所未有的包裹感中,让他这位习惯了硬榻的帝王感到一丝不適,但更多的是一种新奇的放鬆。 他没有立刻入睡,而是睁著眼睛,望著天花板上那散发著柔和稳定光线的吸顶灯。 脑海中,今日的所见所闻如同走马灯般回放著。 能播放出画面的匣子,能映出人毫髮毕现的镜子,尤其是陈默那句轻飘飘却又重若千钧的——十三亿產铁量。 “十三亿吨……” 刘彻在心中默念。 “若我大汉……若我大汉能有此等伟力……” 心中念叨,他的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光滑的墙壁,明亮的灯光,通透明净的玻璃窗,还有身下这柔软得过分的床榻。 “若我大汉,非但能產十三亿吨钢,更能让人人都住得上此等明亮洁净之屋,人人都能吃得上那香糯无比的猪脚饭……” 想到那碗猪脚饭的滋味,刘彻下意识地咂了咂嘴。 “那区区匈奴,还算得了什么?!” 在他脑海中,数不胜数的铁骑,轰鸣著碾过草原。 旌旗所指,望风披靡! 匈奴的骑兵? 在这种绝对的力量面前,恐怕连尘埃都算不上!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刘彻的野心,如同插上了翅膀,飞向了更远的地方。 他想起了张騫带回的关於西域以西那些国度的模糊信息,想起了那些被称为“大秦”(罗马)的遥远国度。 “若是那般……朕之兵锋,又何止於漠北?西域诸国,岂非传檄可定?便是那远在天边的大秦……”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满征服欲和自信的笑容。 “寇可往,我亦可往”的豪情再次涌上心头。 这种念头让他心潮澎湃,甚至激动得微微战慄。 但很快,现实的冰冷又將他拉回这间安静的客房。 十三亿吨钢? 人人住明屋? 人人吃猪脚饭? 这与他当下的大汉之间,横亘著的,是比长城还要绵长、比天山还要高峻的鸿沟。 兴奋与渴望渐渐沉淀,化为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坚定的决心。 “看来……” 刘彻望著天花板,喃喃自语。 “朕回朝之后,除了筹谋征討匈奴,也需好好思量这生產力之事了。” “工匠……技术……道理……” “或许,朕该见一见那些平日里不入流的匠官,该问一问少府,库中钱粮,能否分润些许,用於这些『奇技淫巧』?” 为了他心中那个“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的终极梦想,他不介意暂时放下一些帝王的矜持。 毕竟,若能拥有后世这等力量,莫说匈奴,便是征服整个世界,將他大汉的龙旗插遍寰宇,似乎也並非痴人说梦! 刘彻心中兴奋,就这样带著愈发浓厚的野心进入了梦乡。 明日,他定要再找那陈默,好好聊聊! 与此同时, 大唐立政殿。 夜色已深,烛火摇曳。 长孙皇后正坐在灯下,翻阅著一些宫內事务的簿册,眉宇间带著一丝惯有的温婉与疲惫。 作为贤后,她不仅要管理六宫,更要时常为皇帝分忧。 尤其是近来承乾的腿疾和父子间若有若无的隔阂,更让她心力交瘁。 突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而熟悉的脚步声,未经通报,李世民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 他脸上带著一种长孙皇后许久未见的复杂神情——有难以抑制的激动,有长途跋涉的风尘,更有一种如释重负般的喜悦。 “陛下?” 长孙皇后连忙起身,有些诧异。 这个时辰,陛下通常还在两仪殿处理政务。 即便过来,也多是神色凝重,少有这般……近乎失態的模样。 “您这是……?莫非前方战事有捷报?” 李世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大步走上前,一把握住长孙皇后的手。 他的手心有些汗湿,却异常有力。 “观音婢,不是战事,是喜事!天大的喜事!” 长孙皇后被他弄得更加疑惑,柔声问道。 “陛下慢慢说,是何喜事让您如此开怀?”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平復一下澎湃的心潮,这才一字一句地说道。 “朕这几天……去了一处不可思议之地,见到了高明的未来!” “高明?” 长孙皇后心头一紧,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预言。 但李世民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瞬间瞪大了美眸。 “高明的腿……有救了!” “后世有神医,有神术,可以治好他的腿,让他如常人一般行走,甚至奔跑!” “什么?!!” 长孙皇后猛地反握住李世民的手,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 “陛下……您,您所言当真?!后世……后世真有如此奇术?承乾他……他真的可以……” 她的声音颤抖著,带著哭腔,眼中瞬间盈满了泪水。 一时间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承乾的腿疾,是压在她心头多年的一块大石。 眼看著儿子因残疾而日渐阴鬱,她这做母亲的不知暗中垂泪多少次,访遍名医却皆是无功而返。 李承乾承受了许多。 但谁又能知道身为母亲的她又为李承乾操碎了多少心? “千真万確!” 李世民重重点头,眼中也闪烁著激动的光芒。 “朕亲眼所见!那等医术,匪夷所思,只需一场……一场手术,便將长歪的骨节矫正了过来!” “高明的腿已经治好了,只是还需要留在那边静养罢了了!” ”治好就好!治好就好!“ 长孙皇后喜极而泣。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上天庇佑!” 激动过后,长孙皇后渐渐冷静下来。 她看著丈夫,敏锐地察觉到他神色中除喜悦外,似乎还藏著更深的东西。 “陛下,您去的那处……究竟是何地?后世之人,为何肯如此相助?” 李世民沉吟了片刻,將时光旅馆的奇遇、店主陈默、以及遇到的朱棣、刘彻等人之事,选择性地告知了她。 当然,他略去了李承乾未来谋反等不愉快的事情,只强调了后世科技的昌明和那名叫陈默的少年店主的奇特。 长孙皇后听得心惊不已。 穿越千年? 这简直是神话传说! 但她了解李世民,绝不会在此等大事上戏言。 “看来,那位陈店主,是高明的贵人,也是陛下的贵人。” 长孙皇后轻声道。 “陛下,既然承乾有如此机缘,我们定要好好把握。只是……后世之法虽好,却也需谨慎,高明的安危……” “朕明白。” 李世民拍拍她的手背。 “朕已安排妥当。眼下,还有一事……” 他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朕此番经歷,感触良多。尤其是对承乾,对青雀,对如何为人父、为人君……朕或许,以往確有不当之处。” “如果不是我对高明太过严厉,想来他的压力也不会如此之大。” “陛下……” 长孙皇后张了张嘴巴。 她当然也能看得出来李世民对於李承乾的严厉,也她也知道身为太子不严厉不行。 所以,她也就只能平日里多关心李承乾,希望可以用自己的关心来缓解他的压力。 但她也知道,若是腿疾还在,那么李承乾的心理压力肯定就不会小。 毕竟,有哪个皇帝是个瘸子? 但谢天谢地,承乾的腿终於有了治好的可能。 “陛下……” 长孙皇后看著李世民。 “臣妾有一个不情之请。” 李世民微微一怔。 “观音婢,你我二人亲密无间,何来不情之请一说?” “既然如此……” 长孙皇后微微躬身。 “臣妾想要去看看高明,不知道是否可以……” 李世民微微一笑。 “自然可以!刚好我带观音婢你去见识一下未来的世界。” “你知道吗?未来人们已经掌握了雷电,可以用雷电来进行照明,还有一种叫电视的匣子可以播放东西……” 第三十二章疯狂吐槽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二章疯狂吐槽 时光旅馆,夜深了,旅馆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车灯在墙壁上投下短暂的光影。 朱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今日的所见所闻,如同潮水般衝击著他的认知。 父皇复杂的眼神,那位汉武帝的霸气宣言…… 尤其是陈默口中那关於十亿吨钢铁和生產力的天方夜谭,都让他心绪难平。 怎么样都睡不著,正好也有些口渴。 於是他索性起身,披上外衣,想下楼找杯水喝,顺便理理思绪。 木质楼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当他走到一楼时,却意外地发现柜檯后还亮著灯。 陈默並没有睡,正叼著一支笔,对著笔记本电脑屏幕皱眉,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打著,旁边还堆著几本摊开的帐本和一堆单据。 “陈……陈兄?”朱標有些意外,轻声唤道,“这么晚了,还未歇息?” 陈默闻声抬起头,见是朱標,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把笔拿下来。 ”嗨,別提了,算帐呢。这破旅馆,生意不咋地,屁事倒不少,这个月水电费、网费、还有之前进货的尾款……一堆数字看得我头大。” 陈默揉了揉太阳穴,很自然地抱怨著。 朱標走到柜檯边,看著屏幕上那些跳动的字符和表格,虽然完全看不懂,但能感受到陈默的烦躁。 他有些不解。 “陈兄既有如此……神通,能知晓后世千年之事,往来皆是我等看来不可思议之客,为何还会为这些俗务烦忧?” “噗——” 陈默乐了。 “你瞧这话说的。知道归知道,但日子还得自己过啊。” 陈默掰开手指算了起来。 “你看哈,饭要吃,电费不交人家真给你拉闸断电,到时候別说你们房间的灯光了,我这电脑都得歇菜。” 他指了指电脑,比喻道。 “这就跟你当太子要处理政务一样,知道天下大事,不代表就不用操心东宫的花费,对吧?” 朱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奇地看著陈默手边的一个发光的扁平盒子,问道。 “陈兄,你们后世寻常人的生活……究竟是何模样?是否都如你这旅馆一般,便利神奇?” 陈默往后一靠,伸了个懒腰,吐槽道。 “怎么说呢?有好有坏吧。” “压力大啊!別看我们出门有车,上楼有电梯,买东西动动手指就能在网上下单。” 陈默拿起手机向朱標展示了一下,继续说道。 “但竞爭也激烈。从小就得拼命读书,考好学校,找好工作,不然可能连房子都买不起,只能当房奴。” 陈默不停地抱怨著。 “工作起来也没日没夜的,你看我这不是大半夜还得算帐?” “很多人天天对著电脑,眼睛都快瞎了,腰酸背痛是常態。” “这是坐办公室的,在第一线的更累……” “甚至连孩子都逃不了內卷的命,从早上六点起来一直上课到晚上九点多。” “现在年轻人就没有几个不是近视的。” 朱標坐在一旁静静地听著,不仅没有感到无聊,反而感觉无比地有趣。 陈默依然在抱怨著。 “人际关係也复杂,有时候感觉比你们宫斗也轻鬆不到哪儿去。” “还得天天盯著这个群那个圈,生怕错过什么消息,累得慌。” “说到底,生產力发展了,思想也开放了,但人还是人。” “只要是人就免不了要比较。” 但吐槽著,他的语气又不自觉地带上了自豪。 “不过嘛,要说好处,那也是实实在在的。” “至少,我们这儿普通老百姓,只要肯干活,吃饱穿暖是没问题的。” “像猪脚饭这种东西,確实是想吃就能吃,不算啥大事。” “生病了,有医保,能去像今天那样的医院,不至於小病拖成大病,大病就只能等死。” “孩子都能上学,不管男孩女孩,至少识文断字没问题。” “出门方便,想去远地方,高铁飞机几天就到了,不像你们那时候,出个远门得走几个月。” “而且也不像你们那,出个县都要得到许可才行。” “消息也灵通,天下发生什么事,很快就能知道。” 陈默顿了顿,看向朱標。 “总的来说,就是我们这时代啊,普通人活得没那么神秘,也没那么诗意。但更实在,更安稳。” “烦恼是另一种烦恼,但好处也是实实在在的好处。不用太担心突然的战乱,不用害怕饿死冻死,只要自己不作死,平平安安过一辈子,追求点自己的小日子还是很容易的。” 陈默看了一眼朱標,自豪一笑。 “至少,我一直为自己是一个华夏人而感到自豪。” “虽然网上总是有各种各样不好的声音,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周围的环境和设施都在变好。” “虽然总是有很多人在骂,但实际上又有多少人是在人云亦云?又有多少人是在断章取义?又有多少是谣言呢?” 陈默看向朱標,笑了笑。 “在我们这里,不说別的,至少你正儿八经努力了,不说大富大贵,但是好歹生活能过得去。” “平平安安过一辈子……追求点自己的小日子……” 朱標喃喃重复著这句话。 过了一会之后,他看了陈默一眼,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开口问道。 “陈兄现在还没有结婚吗?” 陈默沉默了。 片刻之后,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哎,你不说我都忘了,现在我们结婚大部分都是自己决定了。” “哦~!那为何陈兄到现在都没有结婚?” 陈默闻言,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无奈、一丝悲愤的表情。 “因为结婚难啊!” “结婚难?” 朱標更加疑惑了。 在他所处的时代,婚姻大事,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尤其是皇室贵族,更是政治联姻的工具。 无论是普通人家还是富贵人家到最后都要结婚,无论男女贵贱。 不然会被別人戳脊梁骨的。 哪怕是皇室也不例外。 所以,他实在无法理解难在何处。 “莫非后世之人,不遵礼法,婚嫁自主,反而变得艰难了?” 陈默不解道。 “自主是自主了,但代价太大了!” 陈默一拍大腿,开始大倒苦水。 “你是不知道!现在我们这儿结个婚,那可不仅仅是两情相悦就行的!” 他再次伸出手掰著手指头数给朱標听: “第一,得有钱!不是一般的有钱。首先你得有套房吧?” “好傢伙,就我开这破旅馆赚的这点钱,攒一辈子估计都买不起城里一个厕所!” “没房?好多姑娘父母那关你就过不去!” “第二,彩礼!就是男方家给女方家的礼金。” “现在这行情,水涨船高,动不动就是十几万、几十万,还得有车有存款,这谁顶得住啊?” 朱標闻言,诧异道。 “难道她们都不给嫁妆吗?” “按照礼制,女方也应该给出嫁的女儿嫁妆作为她的底气啊。” “嫁妆?” 陈默嗤笑一声。 “也许有吧!但是现在有一些彩礼给过去之后第一时间就拿给了她弟弟结婚。” “正所谓扶弟狂魔是也。” “……” 朱標沉默了。 陈默继续吐槽道。 “而且我们现在不像你们那时候,女孩子未出嫁之前都要经常待在闺房。“ ”现在光是谈恋爱就要老命了。过节要礼物,平时要惊喜,消息要秒回,情绪要照顾……” “稍微有点直男——就是不太懂女孩子心思——分分钟就被贴上不合適的標籤了。” “……” 朱標嘴角抽搐。 陈默越说越激动。 “而且这还没完,你要是结婚了,生下来的孩子都不一定是你的,关键是你还要养!” “现在有的女的专门骗婚骗彩礼,嫁人没到一段时间就离婚再找下一个。” “……难道官府就不管嘛?” 朱標不禁发问。 陈默没有回答,只是一脸无奈地看著朱標。 朱標见状,也明白了他的意思,陷入了陈默之中。 “所以你看我们这儿,多少像我这样的男生,不是不想结婚,是实在结不起啊!” “结婚要背上几十年车贷房贷,一旦有了孩子补习费奶粉……” “几乎可以说你就被按住了!” “这个时候,你完全不可能失去工作。” “因为一旦失去工作断供贷款,到时候收走你的房子你的车子拍卖,卖完之后你还要还贷款!” “所以,老板就可以往死里用,因为它认定了你不能失去工作。” 朱標闻言,不禁吐槽一声。 “那不就是牛马了吗?” “所以啊!” 陈默一拍手。 “还不如自己一个人过得逍遥自在,顶多就是偶尔被爹妈催婚,被亲戚朋友问有对象没。” “烦是烦了点,但总比背上几十年房贷、掏空家底强吧?” 他嘆了口气,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说。 “有时候我都羡慕你们那时候,虽然包办婚姻没啥自由吧,但至少不用为房子车子票子发愁到禿头啊!” “你们当太子的更不用说了,三宫六院……呃,这个算了,不提也罢。” 朱標微微一怔,迟疑地问道。 “那……若两情相悦,却因这些身外之物而不得结合,岂非人间憾事?朝廷……后世之官府,难道不予体恤,不加引导吗?” 陈默苦笑一声。 “咋引导?房价又不是官府说降就能降的。” “降房价確实简单,但问题是房价降下去之后所引发的泡沫危机可就麻烦了。” 陈默嘆了一口气。 “大家都很卷,哦,就是竞爭很激烈,活著本来就不易了,结婚生子成本又那么高,所以现在好多人乾脆就不结不生啦,我们管这叫躺平。” “躺平?” 朱標又听到了一个无法理解的新词。 “就是……唉,差不多就是觉得努力也没用,乾脆就不努力了,怎么舒服怎么来。” 朱標听到之后,眉头一皱。 “陈兄,此言差矣。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人丁乃国本,若百姓皆不愿生育,国家赋税、兵源、劳力从何而来?长此以往,国將不国啊!” 陈默耸了耸肩膀。 “屁股决定脑袋。” “我又不是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我瞎操什么心。” “另外,你说的问题,我们管它叫老龄化。” “老龄化?” 朱標愣了愣,又听了一个新鲜词。 “就是年轻人比例越来越少,老人比例越来越多。” “干活的、创造財富的人少了,需要养老、看病的人多了,国家负担可就重了。” “所以朝廷……也著急啊,各种鼓励生育,但效果嘛……嘿嘿。” 他耸了耸肩。 “那为何会如此?” 朱標追问,“即便如你所说婚嫁不易,也不至於……” “因为人太多了啊!” “人……多?” 朱標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反驳。 “大明疆域万里,沃野千里,若能妥善经营,何惧人多?人多力量大,正是繁盛之象……” 陈默看著他,脸上露出了那种“你还是太年轻”的神秘笑容,慢悠悠地问。 “朱公子,那你猜猜,我们这儿,现在有多少人?” 朱標沉吟片刻。 “我大明如今差不多六千万人,后世想必更加繁盛,人口或能……翻上一番?莫非有……” 朱標顿了顿,说出了一个他认为很大的数字。 “三亿人?” 陈默摇了摇头,笑容更古怪了。 朱標心里一紧,难道猜少了? 他咬了咬牙,报出了一个在他想来近乎不可能的数字:“六亿人?” “再猜猜。” 朱標的心跳开始加速,他感觉自己的想像力已经不够用了。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大胆的想像,颤声道。 “总不至於……有十亿人吧?” 陈默微微一笑,拿出了手机,对著朱標道。 “根据最新的数据,我们现在这儿,全世界有八十亿人。单是我们华夏,就有——十四亿人。” “十四……亿?” 朱標人傻了。 真傻逼了! 彻底的傻逼了! 这个数字有多大? 差不多现在大明的二十三倍。 这是什么概念? 朱標不敢相信,完全不敢相信。 他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么多人应该如何去治理,如何去约束。 他之前所有关於治国安邦的设想,在这个庞大到令人绝望的人口基数面前,都显得如此……渺小和可笑。 人太多? 何止是太多! 这简直是……人山人海,浩如烟海! 他终於明白了明白了为什么“不想生”会成为一个社会问题。 看著朱標彻底傻掉、魂不守舍的样子,陈默嘆了口气,收起了手机。 “现在你明白了吧?” “我们面临的,是和你们完全不一样的烦恼了。” “你们愁的是人不够,我们愁的是人太多之后带来的一系列新问题。” “治国这门学问,从来就不是一成不变的啊。” 第三十三章快!愣著做什么!把咱绑起来给新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三章快!愣著做什么!把咱绑起来给新皇送去! 吐槽了那么多,陈默顿时觉得有些口渴。 他站起身,走到角落的小冰箱前,拿出两瓶冒著冷气的绿色玻璃瓶。 “来来来,尝尝我们这儿的啤酒,冰镇的,解解乏。” 陈默递给朱標一瓶,自己用瓶起子熟练地撬开另一瓶的瓶盖,发出“啵”的一声轻响。 而后他將大门打开,从屋里面搬出来了两把老旧的竹製躺椅,自顾自地躺了下去,並招呼朱標。 “来!再试试这个椅子。” 说罢,陈默愜意地灌了一口冰啤酒,发出舒爽的嘆息。 晚风吹拂,带著一丝凉意,比屋里闷著舒服多了。 朱標学著陈默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躺在另一把躺椅上,看著手中冰凉的瓶子,犹豫了一下,也尝试著喝了一口。 顿时,一股强烈的、带著气泡的苦涩感衝击著他的味蕾,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但隨即,那冰爽的感觉和独特的麦芽香气又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舒畅。 两人一时无话,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和夏夜的虫鸣。 陈默望著天空中被城市灯火映得有些发红的月亮,继续著他之前的吐槽模式,从高房价说到996,从內卷说到人际关係的复杂。 朱標默默地听著,这些他完全陌生的烦恼,似乎离他那个世界很遥远,却又奇异地让他感觉到后世普通人生活的真实质感。 良久,朱標轻轻地、悠长地嘆了一口气。 “唉……” 陈默正说到兴头上,听到这声嘆息,扭过头,好奇地问。 “你嘆啥气啊?明明都是史上最稳固的太子了,还有啥烦恼?” “你看看別的太子,整天要防著其他皇子夺位。” “但你不需要,只要你不出事。” “地位稳固得一塌糊涂,你爹对你那是没得说,寄予厚望,满朝文武都支持你。” “將来这万里江山都是你的,你就等著到时候君临天下就行了!” “这还有什么可嘆气的?你这起点,是我们多少人奋斗的终点都摸不著的啊!” 说到这里,陈默想起来网络上关於明朝的一个著名段子,脸上又露出了那种熟悉的、带著点坏笑的表情。 “说到你和你家老爷子,我们后世网上啊,还流传著一个关於你们的梗,特別有意思。” 陈默拍了拍朱標的肩膀,语气轻鬆。 “梗?关於我和父皇的?陈兄请讲。” 陈默清了清嗓子,模仿著说书人的语气,绘声绘色地说。 “这梗就是说啊,假如,我是说假如——你某天突然想不开,要造反了!” “噗——咳咳咳!” 朱標刚喝进去的一口啤酒差点全喷出来,脸都涨红了。 “陈兄!慎言!此等大逆不道之言,岂可玩笑!” 陈默哈哈一笑,摆手道。 “別紧张,都说了是『梗』,就是开玩笑的段子嘛!你听我说完嘛!” 他继续演下去: “然后呢,这个梗的关键来了——当你带著兵马衝到皇宫门口时,你家老爷子,不但不调兵遣將镇压,反而对身边的侍卫说……” 陈默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胃口,然后学著一种既无奈又带著点宠溺的语气,压低声音道: “还愣著干什么?快!赶紧把咱绑了,给新皇献上去啊!” “…………” 朱標彻底愣住了,脸上露出一种错愕,以及极其复杂的、哭笑不得的扭曲状態。 他张著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绑了父皇?献给新皇? 这……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简直是荒谬绝伦! 看著朱標那副想反驳又觉得好笑,最终化为一脸无奈的样子,陈默乐不可支。 “怎么样?这梗是不是绝了?” “这说明啥?说明在后世人心目中,你爹对你那是信任到了骨子里,宠溺到了毫无原则的地步!” “他根本不相信你会造反,就算你真造反了,他估计第一反应也不是愤怒,而是我儿子终於想通了要当皇帝了?快帮帮他!』” 朱標哭笑不得地摇摇头,心中却是百感交集,无奈评价道。 “后世之人……当真是……想像力丰富。” 话音落下,他的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但实际上根本不可能。” 朱標说著,仰头又喝了一口那苦涩的啤酒,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仿佛也给了他一丝倾诉的勇气。 他望著朦朧的月亮,声音轻缓却带著沉重的压力。 “陈兄,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地位稳固?正是因为太过稳固,才如履薄冰,不敢有丝毫行差踏错。” 他顿了顿,开始向陈默吐露心声。 “满朝文武支持?这支持背后,是多少双眼睛在盯著?我的一言一行,皆被放大检视。” “若表现得过於宽仁,有人会疑我心慈手软,不堪大任。” 朱標旋转著手中的绿色玻璃瓶,继续呢喃道。 “若稍显锐意,又有人会惧我刻薄寡恩,非仁君之相。” “我需时时权衡,处处小心,生怕寒了忠臣之心,又恐纵了奸佞之辈。” “至於父皇的期望……” 朱標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陈兄,你可知这期望有多重?父皇雄才大略,性情刚毅,眼里容不得沙子。” “他对我要求极高,交付的政务也愈发繁重。奏章批阅,稍有疏漏,便会引来训诫。” “处理案件,若不合其意,亦要反覆斟酌。” “我每日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生怕自己做得不够好,辜负了父皇,辜负了这江山社稷,辜负了天下百姓的期望。” 说到这里,朱標嘆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有时……有时我真觉得,这储君之位,非是荣耀,而是枷锁。” “它锁住的,是我喘息的空间,是我……” 朱標停住了,並没有继续说下去,看向陈默,眼神复杂。 “我也想过的那种,更自在些的生活。” “尤其是在听到陈兄你们现在的生活后,反倒更加羡慕你这种无忧无虑的自由生活了。” “但是我註定不可能过那种日子。” 朱標的语气平和,带著一种深深的无奈和沉重。 陈默收起了调侃的笑容,伸出手拍了拍朱標。 “真就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陈默喃喃道,他拿起酒瓶,和朱標手中的瓶子轻轻碰了一下。 “来,朱同学,为这都不容易的日子,走一个。” “走一个!” 第三十四章当之无愧一声洪武大帝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三十四章当之无愧一声洪武大帝 朱標也举起瓶子和陈默碰了一下,举起瓶子喝了起来。 如果在明朝有人见到他这副模样,恐怕又要批评他注意了。 但是这里不是明朝。 在这里,他可不是太子,就是一个普通的住客而已。 尤其是现在躺在竹椅上吹著小风喝著小酒聊天。 那种滋味更是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非常的轻鬆舒適! 朱標呼出一口浊气,整个人一下子放鬆了下来。 陈默见状,微微一笑,又开始吐槽起来。 “不过你爹確实牛逼,都那么大了精力还那么旺盛。” “尤其是废除宰相后,那事情更是多到离谱。” “每天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还tm几乎全年无休。” “正常人照他那种工作强度恐怕早就猝死了,但他不仅没有猝死,甚至还能抽出时间来生孩子!” “有的皇帝甚至都需要担心子嗣问题,但是你爹就不需要。” “甚至年龄一大把了还能继续生。” “你家老爷子的精力真不是一般的旺盛!” 朱標嘴角一抽,但是想想自己老爹那如同超人般的工作强度,忍不住无奈一笑。 陈默沉吟了片刻,脸上闪过一抹感慨。 “不过吐槽归吐槽,別看我之前跟你爹硬刚。” “其实说实话,我打心眼里,还是特別佩服你爹的。” “佩服我爹?” 朱標微微一怔。 “你想想哈!自古以来几乎所有皇帝不是將领就是贵族,要么就是什么权臣之类的……” “你爹那可是真的开局一个碗,从社会最底层,一步步爬上了皇帝之位。” “从一个连饭都吃不上的放牛娃、乞丐、和尚,硬生生打下了这偌大的江山。” “別说其他的,就连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別的小说都是开局出生在贵族又或者什么將军家里,你爹开局就一个碗,从乞丐到皇帝,谁敢这么写估计要被喷死!” 陈默看向朱標,目光深邃。 “但是偏偏这是现实中发生的!” “別的暂且不论,就光是这一份驱逐韃虏,恢復华夏的功业那就无人可喷。” “没有他,华夏大地不知道还要被元朝统治多久,就冲这一点,『洪武大帝』这四个字就当之无愧!” 朱標嘴里呢喃道。 “洪武大帝……吗?” 过了良久,他不再惆悵,举起酒瓶。 “算了!別说那么多了,来继续干!” …… “混帐东西!竟然敢这么编排咱!” 就在朱標和陈默在楼下一边畅饮一边聊天的时候,楼上有一个人影正在怒骂著——正是也没有睡著的朱元璋。 原本他躺在床上,心中想著陈默上午的话以及现代那恐怖的生產力该如何达成。 结果就听见隔壁房间传来了轻微的响动。 反正躺在床上也睡不著,於是他乾脆直接下床,打开门的时候刚好看见朱標轻手轻脚下楼的背影。 “这么晚了,標儿不睡,下去作甚?” 带著心中的疑惑,朱元璋就这样坐在二楼的阴影里,恰好也能听见楼下的话。 起初,他听到陈默吐槽后世生活压力、结婚难,只觉得这小子满嘴怪话,但听到老龄化、人太多时。 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尤其是当陈默轻飘飘地说出“十四亿”这个数字时。 纵然是朱元璋,藏在阴影里的身躯也猛地一震,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得不紧紧抓住栏杆才稳住身形。 “他娘的那么多人要是给我大明,那我大明还用担心那韃靼?” 朱元璋嘴里小声道。 但一想起这么多人,恐怕拿整个大明都养不起,乾脆丟掉了这个念头。 也对,毕竟生產力差那么多。 等他大明以后生產力上去了,人肯定也不会少! 於是乎,朱元璋又集中精神偷听著下面两人的谈话。 当听到陈默说“愣著做什么!快帮咱绑起来给新皇送过去后!” 朱元璋不禁怒骂。 “这小兔崽子……嘴上是真没个把门的!什么混帐话都敢往外蹦!编排起咱和標儿来了……忒也没大没小!” 可惜不是大明,不然他肯定要把陈默九族都问候一遍。 物理问候。 而后当听到朱標述说自己的烦恼后,朱元璋又嘆了一口气,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看来他对標儿確实太过严厉了! 也怪不得后面…… 朱元璋摇了摇头,將心中的想法拋开。 等后面说什么也要让那臭小子带標儿去那什么医院查查!!! 光靠那小子万一说错了怎么办? 他的標儿可就这么一个啊!!! 別到时候又跟歷史上一样,到时候他真就哭都没地方哭了! 朱元璋心中下定决心,又开始集中精神偷听起来。 於是乎,他听到了陈默吐槽他的话。 “你爹精力可真好!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就这还有精力去生孩子……” “混帐东西。” 朱元璋又骂了一句。 紧接著,他就听到了陈默下面的话。 “不过吐槽归吐槽,別看我之前跟你爹硬刚。” “其实说实话,我打心眼里,还是特別佩服你爹的。” …… “从乞丐到皇帝,歷史上可就这么一个……” “驱逐韃虏,恢復华夏的功业那就无人可喷。” “没有他,华夏大地不知道还要被元朝统治多久,就冲这一点,『洪武大帝』这四个字就当之无愧!” “哼,这小子……眼光倒没有咱想的那么差!” 朱元璋哼了一声,嘴角不住上扬。 他想了想陈默之前的事情,小声嘀咕道。 “罢了罢了!看在这小子说了几句人话的份上,咱……先不跟他一般计较!” 说罢,朱元璋转过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脚步不再像刚才那样气冲冲,反而略显轻快地走关上门时,动作也轻柔了不少。 但关门的声音依然引起了楼下的注意。 “什么声音?” 朱標抬起头望向二楼。 “小事情,估计是风大把门吹关上了吧。” 陈默瞥了一眼二楼,不以为意地喝了口啤酒,继续开始给朱標科普。 二楼房间內,隱约能听到楼下传来的模糊谈笑声。 但这一次,朱元璋只是翻了个身,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俩小子还挺能聊”,便闭上了眼睛。嘴角,似乎还带著一丝未散的笑意。 第三十五章李世民:这小兔崽子怎么还不起来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五章李世民:这小兔崽子怎么还不起来!!! 翌日清晨,阳光刚刚洒满时光旅馆略显陈旧的门廊,那串风铃便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 门被推开,李世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今日穿著常服,神色比昨日轻鬆了许多。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身边还伴著一位端庄雍容、气质温婉的宫装女子。 她虽已不再年轻,但容顏秀丽,举止间自带一股令人心静的亲和力。 李世民进入院子,第一眼却不是陈默,而是两个气质不凡的男人正坐在院子里面。 坐得正好便是昨晚陈默和朱標坐的竹摇椅。 “哼,这都什么时辰了?日上三竿还不起了?” 朱元璋不耐烦地语气带著惯有的暴躁。 “咱还有一肚子问题要问这小子呢!如此惫懒,成何体统!” 刘彻虽未像朱元璋那样,但不断摩挲著玉佩的动作也显示了他的不耐。 他瞥了一眼旅馆紧闭的门口,同样皱眉道。 “后世之人,莫非都如此不循作息?朕亦欲知其详,这『生產力』之事,如鯁在喉。” 看著两人,李世民微微一怔,但很快恢復从容,率先向认识的刘彻拱手打招呼。 “刘老板,晨安。” 刘彻见是李世民,只是微微頷首,算是回礼,目光又瞟向了旅馆门口,心思显然不在此。 李世民也不在意,又转向那位陌生的老者。 见对方虽衣著朴素,但坐姿挺拔,眼神锐利,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心知绝非寻常人物。 他保持著礼貌,客气地拱手道。 “这位老先生,晨安。在下李世民,不知阁下是……?” 似乎是惊讶李世民的介绍,朱元璋微微眯起眼睛。 但他此刻心心念念都是生產力,也没太多心思寒暄,只是隨意地摆了摆手。 “咱姓朱,住店的。” 李世民眉头一挑,又重新打量了一番朱元璋,这才发现他的长相竟然跟朱棣有七分相似。 既然如此,那么估计是大明朝的皇帝。 李世民心中思索,看著刘彻两人焦急等待的模样,不禁好奇问道。 “不知道你们二位在这里等待什么?” 刘彻闻言,倒是来了兴趣。 “我们想要继续追问生產力之事。” “生產力?” 李世民有些疑惑,又是一个新鲜词。 刘彻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决定卖个关子。 “李老板,朕问你,以你大唐鼎盛国力一年可產铁多少?” 李世民闻言,沉吟了片刻,略加思索后,给出了一个他认为已经算大的数字。 “我大唐治下,官营、民营冶铁並举,若逢丰年,朝廷全力督办,岁產精铁……或可达百万斤之数?” 长孙皇后在一旁静静听著,也觉得这个数字已是极多,足以武装大军,充盈武库。 刘彻闻言,却摇了摇头,脸上那抹高深莫测的笑容更浓了。 “百万斤?呵呵……李老板,格局小了。” 李世民微微一怔,心道难道低估了? 他咬了咬牙,报出了一个在他想来近乎极限的数字:“莫非……能达两百万斤?” 刘彻依旧摇头,慢悠悠地拋出了第一个震撼弹。 “据那陈小子所言,朕的大汉,岁產铁约在数十万斤,而他们大明。” 刘彻指了指朱元璋。 “差不多一年能產铁一千八百多万斤。” “什么?!” 李世民瞳孔一缩,看向朱元璋的目光之中带著震撼。 数千万斤?! 朱元璋听到李世民的佩服,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色,但隨即又被更大的阴影笼罩。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沉重无比。 “那又如何……那陈小子说,他们后世,一年產的钢,是——十三亿吨!” “十三亿吨?” 李世民微微一怔。 吨是什么单位? 但是……十三亿…… 朱元璋看他那副模样,也知道他心里没数,又补充了一句。 “差不多两万六千亿斤铁,差不多咱大明的十四万倍!” 轰隆——!!! 这个数字和对比,如同万丈雷霆,再次精准地劈在了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心头! “多少?” 李世民眼睛猛地瞪大,只感觉脑子如同死机了一般。 “十……十四万倍?!!” “两万六千亿斤???!!!” “这尔母婢得怎么练的?” 一向沉稳的李世民都忍不住爆粗口。 小院內,死一般的寂静。 朱元璋瞥了李世民一眼。 “傻了吧?咱昨天算明白这个数之后,一直到很晚才睡著……” 说著,朱元璋又忍不住吐槽道。 “你说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练的?” “朕也想知道!” 刘彻也开口道。 李世民则一脸呆滯地站在原地。 良久,他才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两……两万六千亿斤?这生產力……究竟是何物?竟能……竟能造就如此神跡?!” 嘴里说著,李世民看著还坐在椅子上的朱元璋和刘彻,一股热流衝上头顶。 这还在这里等什么啊! 直接进去把那小子拽出来问啊! 李世民现在恨不得立刻知道那到底是他娘的怎么產出来的! 他看向陈默的房间,大步踏出。 然而,还没跨出几步,一只手轻轻地拉住了他。 李世民回过头,却只见长孙皇后对著他摇了摇头。 “陛下。” 长孙皇后的声音依旧温柔,她微微用力,將李世民拉回原地。 “陈掌柜昨日奔波劳累,此刻尚在休息。陛下乃一代明君,礼贤下士,岂可如此惊扰?” 李世民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態。 他看了看坐在摇椅上的刘彻和朱元璋,也知道自己確实太过激动了。 “观音婢说的是,是朕……失態了。” 说罢,李世民望向陈默的房间,只是脸上的表情跟刘彻朱元璋两人一样都变得焦急难耐。 “这小兔崽子到底想要睡到什么时候!” “太阳都这么高了还在屋里睡觉!” “真是一点都不像话!” 第三十六章解释蒸汽机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六章解释蒸汽机 终於,就在李世民三人等的快等不下去的时候。 “吱呀~” 陈默房间门被打开。 陈默顶著一头堪比鸟窝的乱发,眼皮耷拉著,身上套著一件皱巴巴的t恤衫。 整个人像棵没睡醒的歪脖子树,晃晃悠悠地挪了出来。 他一边打著巨大的哈欠,一边含糊地嘟囔。 “啊……困死了……呦!你们都在啊!” 陈默又打了一个哈欠。 “早……” “早”字还没完全出口,就见三人呈包围之势,將他牢牢地堵在门口。 正前方,是面色铁青、鬍子都似乎要翘起来的朱元璋,他嗓门最大,率先开火,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陈默脸上: “好你个惫懒的小子!太阳都晒屁股了才起!咱等得心焦火燎,你倒睡得踏实!快说!你昨晚说的烧开水到底是个什么原理!” “咱昨晚想了好久都没想明白到底应该怎么转换!” “你今天不给咱说个子丑寅卯出来,咱跟你没完!” 左边,刘彻眼光中闪烁著精光。 “还有昨天你说直接给我们的技术!技术呢?” “到底怎么样才能提高炼铁量?朕不要求像你们那么多,只要跟大明的一样就行!” 右边,李世民脸上的急切和眼中的求知慾同样浓烈。 “陈店家!事关国运民生,恕世民失礼了。这宛若神跡的產量,绝非天成!其中必有路径可循!还请不吝赐教,哪怕只是指明一个方向!” 陈默看著火力全开的三人,猛地一个激灵,睡意全无。 “不是,我这刚起床,脑子还是一团浆糊呢!让我先喘口气,刷个牙行不行?” “刷什么牙!先回答咱的问题!” 朱元璋不依不饶,直接挡住了陈默的去路。 “回答完问题了,隨便你干啥!” 说著,三人一点点朝著陈默靠了过去。 终於,一旁的长孙皇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她轻移莲步,上前微微挡在陈默身前一点的位置,对著三人。 “陈店家年纪尚轻,昨日又奔波劳碌,此刻方醒,神思未定。” “纵有天大的事情,也容他稍作洗漱,用些朝食,缓过精神再来商议,岂不更好?” “如此围堵逼迫,非但於礼不合,只怕他也思绪混乱,难以条分缕析。” 长孙皇后说完,又悄悄拉了拉李世民。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率先冷静下来,意识到確实过於急躁了,便对朱元璋和刘彻拱手道。 “朱老板,刘老板,內子言之有理。不如先让这小……陈店家去洗漱一番?” 朱元璋和刘彻见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都这么说了,也勉强压下了火气,但依旧虎视眈眈。 陈默这才得了空,急匆匆地朝著厕所跑去。 朱元璋和刘彻虽然答应让陈默洗漱一下,但是並不代表他们会放过他,直接堵到了厕所门口。 终於,陈默搞好了。 看著坐在自己身前满脸严肃的三人,陈默嘆了一口气。 “问吧!问吧!我尽力回答。” 三人也没有墨跡。 朱元璋率先开口道。 “咱问你,你之前说的烧开水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陈默沉吟了片刻。 “烧开水应该都见过吧?” 三人点了点头。 “那水烧开之后產生的蒸汽会顶盖子,你们应该也知道吧?” 三人再次点头。 “所谓蒸汽机,就是利用蒸汽產生的力量,进而带动各种机器比如轮子转动。” 陈默拿出手机搜索了蒸汽机图纸,展示给李世民等人看。 “这就是那所谓的蒸汽机?” 老朱一脸怀疑。 “看著……好像也没有那么复杂。” “所以,这个应该怎么用?” 陈默想了想,打了一个比方。 “比如,用东西连接轮子,然后再將蒸汽產生的力量转换到轮子上面,让轮子转动,那么就可以实现不用牛马便可以行动。” “所谓生產力的发展,实际上也就是通过这些科技来让效率变高。” “比如,之前织布一个人一天撑死织一条,但是如果是用机器,只要会操作就可以不停地运转下去。” “进而效率也就提高了,打个比方,一百条布需要十个人织十天,但是有了相应的机器,那么一个人一天就可以织一百条布。” “同理,这还可以应用於其他行业上面,钢铁、兵器的製造以及各种產品。”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现在的生產力那么发达,就是因为使用了机器全自动化,几乎只需要几个人在后面操作,一个人看著就可以实现一条生產线的运转。” “而要是放到你们那时候,则需要一大群人日夜不停的赶工。” 说到这里,陈默心中也不由嘆了一口气。 一旦效率提高了,那么需要的人也就少了。 到时候很多人可就没工作了。 但偏偏现在还有很多人寧愿招人也不愿意换全自动。 因为人工太便宜了,而一套全自动生產系统又太贵,哪里招人便宜? 私人开公司肯定是要以赚钱为主,那么肯定哪个便宜好用用哪个啊! 所以啊…… 陈默心中再次嘆了一口气。 不过还好,他回来继承旅馆了。 现在旅馆生意也开始起来了,所以完全不用担心那些事情。 陈默的话让李世民三人陷入了沉思。 陈默自己也有心事,整个房间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直到许久之后,李世民缓缓回过神来,突然感觉衣服被人轻轻拉动。 他扭过头,只见长孙皇后盯著他,眼中流露出的期盼瞬间点醒了他。 他立刻收敛心神,对朱元璋和刘彻拱手道。 “朱老板,刘老板,关於生產力之事,陈店家已指明方向,確需从长计议。眼下,朕需先携內子前往医院探望犬子,失陪片刻。” “医院?” 朱元璋耳朵一竖,立刻想起了陈默之前说能治好他標儿身子的地方,也想起了那个腿脚不便的唐太子。 他顿时来了精神,接口道。 “同去同去!咱也正好去看看那医院究竟是何等模样!標儿!標儿!” 他扭头朝旅馆里喊了一嗓子。 朱標本就醒著,闻声很快也走了出来。 “走,跟爹一起去瞅瞅!看看后世是怎么给人瞧病的!” 朱標知道自己並没有病,但奈何老朱强迫也只好跟著。 刘彻在一旁,虽然对探病兴趣不大,但他对任何能窥探后世奥秘的机会都不愿放过。 尤其是他能出去见识一下这外面的世界,这种大好的机会岂能错过? “既然如此,朕也隨行一观,看看这后世的医院,有何神奇之处。” 第三十七章老朱:你说摄像头是啥?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七章老朱:你说摄像头是啥? 陈默领著眾人来到后院,依然是那辆破旧的五菱宏光。 “这是个啥玩意?” 老朱挑起眉头,语气之中带著好奇。 他看了看底下的轮子,沉吟道。 “莫非这就是你们现代人的通行工具?” 说完,老朱绕著车子走了半圈,又用手敲了敲车子,扫过四周,有些诧异道。 “马呢?没有马怎么跑?” 刘彻沉吟了片刻,看向了陈默。 “莫非这就是你刚才说的通过蒸汽来动?” “也差不多,不过不是靠水蒸气,而是靠汽油燃烧带动发动机。” 陈默拉开车门,示意几人上去,自己则坐到了司机的位置。 李世民急忙走到车门旁边,伸出手扶著长孙皇后。 “观音婢,小心些。”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上了车子。 待她坐定之后,李世民俯身进去,熟练地拉过安全带。 “咔擦!” 长孙皇后感受著安全带的束缚,虽然有些不舒服,但还是开口道。 “谢谢陛下。” “小事!” 李世民嘴角扬起,心中竟涌现出一抹莫名的骄傲。 “等下次咱也带咱的妹子来!” 朱元璋看著他那副得瑟的模样,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他坐到李世民后面,拉了拉安全带,眉头皱起。 “也不知道这玩意是做什么用的?保护安全?” “父皇,还是系上的好,说不定有什么隱患吧。” 朱標轻声道。 朱元璋摆了摆手。 “小事情!別看咱现在当了皇帝,以前咱可是骑著马冲在最前面的,小小安全带不系也罢!” 朱標沉吟了片刻,倒也没有强求,自己將安全带繫上。 身后的刘彻也跟著將安全带繫上。 “都坐好了吧?” 最前面的陈默问道。 他扭动钥匙,发动机立刻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声。 “轰~!” 老朱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嚇了一跳,差点没从座位上面弹起来。 他紧紧地抓著旁边的扶手,一双虎目瞪得溜圆。 “嚯!动静还不小!就是不知道和咱的马比起来哪个快。” 坐在最后面的刘彻感受著车子的震动,心中有了一个想法。 若是將此物用於战场之上……岂不是刀枪不入? 相比於后面两人,李世民则要淡定的多。 他看向也被嚇一跳的长孙皇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观音婢,莫慌!这东西就是这样,一启动就会发出这种声响,其实並没有什么事情。” “嗯。”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 於是乎,李世民又开始给长孙皇后科普了起来。 “你看前面陈店家手上的圆盘,那就是控制方向的……” “……” 朱元璋两人后面看得一脸黑线,扭过头对著一旁的朱標道。 “標儿,你让一下!咱要去后面坐!” 说罢,朱元璋坐到了刘彻旁边,小声嘀咕著。 “神气什么,下次咱也带妹子来!” 朱標闻言,有些哭笑不得。 他爹啥时候这么……敏感了? “都坐稳了。” 陈默叮嘱一声,缓缓踩下油门。 老旧的五菱宏光缓缓出了院子。 “这玩意到底是怎么动起来的?” 坐在后排的朱元璋不由地嘀咕。 刘彻瞥了他一眼。 “刚才陈店家不是说了吗?通过燃烧火油来使得轮子滚动。” “咱知道!咱想问的是到底是怎么完成的?” “这个我也想知道。” 刘彻呢喃一声,目光看向窗外,眼睛猛地瞪大。 只见窗外的早已不是横店的景色,而是一栋栋反射著光亮的大楼。 那大楼高耸无比,比他大汉最高的建筑还要高上数倍。 朱元璋见他这副模样,也朝著外面看去,脸颊差点没贴到车窗上面。 “我勒个乖乖!” “这路……这路……” 朱元璋倒吸一口冷气。 就好像农民以为皇帝是用金锄头一样。 没见过现代,古人永远不可能理解现代是什么样的。 但是现在,他们见到了。 宽敞的柏油路,路上还画著清晰的白线,中间被一条整齐无比的绿色隔离带分开,绿化带上面种著花草还有灌木丛。 高楼,无比高大的楼层! 玻璃幕墙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照的朱元璋眼睛都有些发酸。 但是哪怕如此,他依然瞪大著眼睛。 朱標也跟老朱一样,整个人都傻了。 李世民回过头,看著身后几人的模样,嘴角不由扬起。 誒!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皇帝! 他回过头,脸上的骄傲仿佛更盛了几分,指著前面道。 “观音婢,你看那是红路灯,是用来指挥这里交通的,红灯停,绿灯行……” 长孙皇后顺著李世民指的方向看去,看著整齐停在白线前的车子,不由感慨。 “这就是一千多年后的世界吗?” 而后,她看到明明没有红绿灯,却还是停在斑马线前的车辆,更是不由感慨。 “看来未来人的礼仪真的贯彻到生活中的每一处了!” “一千多年后的人可真是懂礼貌啊! “是啊!” 李世民也不禁感慨。 “懂礼貌个屁啊!” 前面开车的陈默吐槽一声。 “那前面有摄像头!你要是不礼让行人扣钱不说还扣分。” 长孙皇后:…… 李世民:…… “摄像头?” 朱元璋猛地站了起来,眼神盯著前面那机械物品,眼中闪烁著精光。 “摄像头是什么?” “就是哪怕人不在也能看到的东西。” 刚好要礼让行人,陈默指了指前面。 “你礼让的时候或许没事,但是你要是不礼让了,估计刚走没多久处罚信息就来了。” “也就是说!不用別人看著,只要安装了摄像头,哪怕咱不在现场也能观察到?” 朱元璋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陈默点了点头,突然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回过头。 只见老朱的脸上全是兴奋,眼睛不停地闪烁著精光。 陈默好像明白了什么,赶紧转过头。 差点忘记这位杀神还在这里了! 不关他的事情,真不关他的事情! 洪武朝的官员们要怪就去怪摄像头的发明者吧! 第三十八章《我李承乾,开局玄武门父子对掏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八章《我李承乾,开局玄武门父子对掏》李承乾:??? 终於,经过一番奔波,陈默带著眾人来到了医院。 李世民下了车,第一时间就拉著长孙皇后朝著李承乾的病房赶去。 一打开门,李承乾嚇了一大跳,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手里的手机差点没蹦出来。 他赶紧將手机关掉藏在了被窝下面,儼然一副偷看小啊呸……偷完手机被父母发现的模样。 “承乾……你在看什么?” 李世民看著李承乾的模样,眉头一挑,严肃道。 “没……没什么……” 李承乾眼神闪躲,急忙扯开话题。 “父皇你怎么过来了?” “你的意思是我不能来吗?” 李世民反问道。 “不是……” 李承乾见李世民那副模样,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还好长孙皇后也过来了,拉了拉李世民的衣襟,而后走进了病房。 “母后……你也来了!” 李承乾看著赶过来的长孙皇后,眼中蹦出了喜悦的光芒。 长孙皇后轻轻地抚摸著李承乾那打上石膏的腿,脸上闪过一抹心疼。 “还痛吗?” “不痛。” 李承乾摇头,脸上有些自责。 “相比之下,倒是让母亲担心了,还要特地赶过来看我。” “哪里!身为母亲过来看看自己儿子怎么了?” 长孙皇后轻声道。 “你在这里怎么样?过的还舒服吗?有没有什么不適应的地方,如果有的话跟母后说。” “没有,我在这里过的很好,陈兄也很照顾我。” “那在这里是否无聊?” “不无聊的,在这里有手机。” “手机?” 长孙皇后有些不理解。 李承乾急忙拿出了刚刚放下的手机。 “就是这个。” “这个可以用来看书,我閒暇时间利用这个看了许多书,学习了很多知识。” “哦~!” 一旁的李世民哦了一声。 “那为父倒想看看你到底看了哪些书。” 李承乾点了点头,打开了手机,下一秒脸色一变。 糟糕! 刚才忘记退出去了! 一阵欢快的音乐响起。 手机上面出现了一个穿著jk身材高挑的御姐出现,在手机里面来回舞动,动作格外的妖嬈。 李世民:??? 长孙皇后:???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看向手机上面。 两个人都傻了。 尤其是长孙皇后,整个人都呆滯了。 原来这就是承乾说的书吗? 这就是他学到的知识? “这就是你看的书?” 李世民走到李承乾身旁,看著李承乾,眉目之中带著玩味。 与此同时,他又瞥了两眼手机。 这穿的什么东西? 伤风败俗! 成何体统! 李世民心中想著,瞥了两眼,又瞥了第三眼,而后眼睛就一直停留在上面。 一直到长孙皇后回头之后才轻咳一声正色道。 “身为太子!你应该要学会自我督促,而不是沉浸在这种东西上面!懂了吗?” 李承乾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道。 “其实平日里我是不看这个的,大多数时候我都在看书。” “看书?” 李世民来了兴趣。 “这个还能看书?” “没错。” 李承乾退出了某音,打开了西黄柿小说。 “这里面有各种各样的书籍以及小说,可谓甚是新奇,我经常在里面看……” 李世民看著手机屏幕。 下一秒,手机屏幕蹦出来了一本书。 《我李承乾,开局玄武门在线父子对掏》 李世民:??? 李承乾:??? 李承乾脸色一白。 “父皇!我平日里不看这个的!” 话音落下,他急忙上滑刷新。 下一秒。 《爱你老爸,玄武门见》 《我李承乾,请太上皇称陛下!》 《我李承乾,千古一帝!》 …… 李世民:…… 李承乾:????? “不是!我真不看这个啊!” 李承乾人都傻了,一脸呆滯道。 “是谁把这书放到我书城里头的?” 隨后,他看向李世民。 “父皇!您要信儿臣啊!” “儿臣……儿臣真的不知道!这不是儿臣找的!是它……是它自己跳出来的!” “……” 李世民沉默了,深深地看了李承乾一眼。 “你看的挺多啊!” “要不等你腿好了,咱俩去玄武门试试?” “到时候你备好你的人马,我也备好我的人马。” “你输了叫我一声阿耶,我输了叫你一声陛下?” 李承乾闻言,脸色一下子苍白了起来。 他放下手机,想要当场跪下,但是那打了石膏的腿又根本动不了。 “父皇你听我解释啊!” “……標儿啊!一会你可要好好看看,不然咱……” 与此同时,朱元璋的大嗓门从门外传来,但很快便戛然而止。 只见朱元璋停留在了门口,看著屋里的画面,尷尬一笑。 “你们继续哈!別管咱!” 说罢,朱元璋一把带上了房门。 “怎么了?” 在他后面的陈默发问道。 朱元璋做出了一个嘘声的动作,透过门上玻璃看著屋里小声道。 “老李家气氛不太对,咱们还是先別进去了,进去了他们尷尬。” 刘彻眉头一挑,想起之前关於李世民的瓜,一下子来了兴趣,也趴在门上玻璃看。 陈默和朱標看著两人的模样,互相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 与此同时,屋內, 长孙皇后看著脸色苍白的李承乾,又看了一眼不知道心思的李世民。 刚才李世民过来,她给李世民让了位置,所以没看到李承乾手机的內容。 但是听到李世民刚才的话以及现在李承乾的模样,她隱隱约约也能猜到,严肃道。 “陛下……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刚才到底看到了什么,但是承乾他是不会做出那种事情的!” “我相信我的儿子!” “如果您要惩罚承乾的话……” 长孙皇后缓缓站起,而后直接跪在了地上。 “那就请连臣妾一起罚吧!” “承乾身为太子,如果最后真的做出了那种事情,那么也是臣妾的监管不到位!” “臣妾占有大部分责任!” “还请陛下不要苛责承乾!承乾他是无辜的!” “母亲!” 李承乾看著这一幕,眼睛有些湿润。 他拖动著那坚硬的石膏腿,也想向李世民跪下。 “如果父亲要罚就罚我吧!” “跟母亲没有任何关係!” “…… 李世民看著母子两人,重重地嘆了一口气。 “你们都这样说了,那我还能怎么样?” 说完,李世民赶忙扶起长孙皇后,看了李承乾一眼嘆了一口气。 “本来还想瞒著你的,没想到你还是发现了。” 李世民有些感慨。 “不过既然带你来到这里,我也应该料到你迟早会知道的。” 李承乾愣了愣。 “父皇你不追究了?” “追究?追究什么?” “追究你看一些不成体统的东西?” “还是惩罚你偷看一些別人写的小说?” “可那些小说都是一些……” “承乾,朕可没有那么小气!” “你现在可什么事情都没做!朕也不可能去拿別人写的东西去治你的罪!” 李世民顿了顿。 “而且,这里也不是大唐,朕现在也不是皇帝,如何去治你的罪呢?” “……” 李承乾沉默了良久,也明白了李世民的意思。 最终,他朝著李世民深深一跪。 “父皇!儿臣定然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李世民微微一笑。 “先別著急啊!我还等著你真跟我来一场玄武门对掏呢!” “到时候你要真贏了,那我可就得尊称你一声陛下了!” “你说是吧?太子?” 第三十九章以后你可別像你爹这样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三十九章以后你可別像你爹这样 见房间內气氛差不多了,老朱等人也就进入了房间。 看著那几道陌生的身影,李承乾微微一怔。 李世民见状,开口介绍道。 “这位是汉武帝刘彻,这位是……” 原本还不在意,一介绍李世民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只知道朱元璋的姓。 却见老朱哼了一声。 “叫咱朱重八就好。” 而后,他指了指一旁的朱標。 “这是咱的太子朱標!” 李承乾见状,拱手行礼道。 “晚辈李承乾,见过刘先生、朱老先生、朱公子,病榻之上有所不便,还请见谅。” 朱元璋上下打量著李承乾,心中暗自称讚道。 “李家这小子倒还算有个人样!只可惜跟咱的標儿比差远了!” 想到这里,朱元璋又不禁有些骄傲。 自古以来有哪个太子的地位能跟他家太子比? 只要太子不出事,以后的帝位肯定是他的。 不像李承乾,最后被逼的造反。 所以啊! 还是他精明! 就在老朱沾沾自喜的时候,朱標上前一步,温文尔雅地还了一礼。 “在下朱標,见过承乾兄,承乾兄不必多礼,养伤要紧。” 李承乾看著朱標的模样,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有一股惺惺相惜之意。 大概是无论是大唐还是大明都只能有一个太子。 不可能两个太子並存。 所以,看到对方都有一股莫名的新奇感。 刘彻倒没有太多反应,只是目光一直在李承乾那打著石膏的腿上扫动,似乎又陷入了沉思。 老朱看向李承乾腿上的石膏,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看向陈默。 “对了!陈家小子!赶紧带咱的標儿去好好查查!” “父皇,我真的没有事情。” 朱標闻言,不禁有些无奈。 “住嘴!不管有没有事情!先查查再说!” 老朱却瞪了朱標一眼。 “现在我是你老子,乖乖听老子的话!別到时候真出事了老子哭都找不到地方!” 陈默看著朱元璋那副坚决的模样,无奈地点了点头。 “那么跟我过来吧。” 说罢,陈默给朱標来了一套全身检查。 从抽血到量血压再到ct…… 朱元璋就在一旁跟著,当看到护士要抽血的时候,差点没直接出声制止,还好被陈默拦住。 刘彻也跟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著。 一番折腾后,检查结果出来了。 医生拿著报告单,看著上面的数据,推了推眼镜。 “嗯……从检查结果来看,目前没有发现器质性的病变。各项指標大体在正常范围內,就是有点疲劳,可能有点亚健康状態。问题不大,注意休息,规律作息,別太劳累,放鬆心情……” 医生顿了顿。 “平日里多注意休息,多喝点热水促进一下新陈代谢。” …… 空气仿佛凝固了。 朱元璋搓了搓手,一脸笑容地问道。 “那个医生!咱家標儿真没有什么大事?” “什么事情都没有,平日里多让他休息休息就好。” 终於,老朱就像是鬆了一口气一样,整个人放鬆了下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老朱嘴里不停地呢喃著。 他又搓了搓手,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 “医生谢谢你哈!” 说罢老朱看向朱標。 “听到没!人家医生让你好好休息!” “以后再敢像咱一样那么累!咱抽不死你个小兔崽子!” “听到了没有?” 朱標嘴角一抽。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之前让他多处理朝政的好像也是自己爹吧? 不过他也不好点明,只能点头应道。 “我知道了,父……亲。” “这还差不多!” 老朱满意地点了点头。 隨后,他看向医生,眼睛闪烁了一下,搓了搓手笑道。 “不知道您有没有跳槽的打算?” “如果觉得这里不好的话,可以去咱……” “不好意思!谢谢您的诊断。” 陈默一把拉住了老朱,將他拽了出去。 “干什么!没看见咱挖人吗?” 被强行拉出来,老朱有些不高兴。 陈默有些哭笑不得。 “咱们能不搞事情吗?拉去你那给你当牛马使吗?” “说的什么话!” 老朱听到这话,更加不高兴了。 “搞得咱真的不会善待人才一样!” “对於真正的人才,咱可是很宽鬆的!” “是是是!” 陈默点头糊弄,同时又对著朱標小声地说道。 “你以后可別像你爹这样!” “虽然说给高薪確实不合適,但是好歹给个能体面过日子的待遇。” 朱標闻言,严肃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你知道啥了?” 老朱回过头问道。 “没什么。” …… 第四十章网络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四十章网络 几人回到了病房,病房里面李世民站在一旁双手抱胸,长孙皇后则坐在李承乾旁不停地叮嘱著。 “在这里养病的时候別把自己当太子,毕竟我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平日里要多注意一些。” “我和你父亲不在,要照顾好自己。” “如果缺衣服缺吃喝了跟娘说,娘去给你准备。” 长孙皇后一脸温柔。 “到时候再麻烦陈店家送过来。” “娘也观察了一下陈店家,他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也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 “没事的时候可以多跟他交流交流!” 长孙皇后顿了顿,想起了同样儒雅隨和的朱標,开口道。 “还有那位朱公子也是一个很好的人。” “你们年龄差不多,倒是可以聚在一起多交流交流……” 走到门外的陈默和朱標对视一眼,莫名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老朱目光来回扫过两人,点了点头道。 “確实!那大妹子说的没错,你们確实应该多走走。” “刚好交流一下当太子的经验。” 刘彻闻言,也看向了陈默和朱標,並未多言,只是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病房中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嗯,我知道了母亲。” 李承乾点头应道。 “您在那边也要多注意。” “这个不用你担心。” 李世民哼了一声。 “我肯定会照顾好你母亲!你在这里好好养病就行。” “等你养好了,咱俩去玄武门练练。” 李承乾闻言,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老爹虽然嘴上说不在意,但是却动不动就提这件事情。 估计还记在心里了! 不过…… 李承乾看了看自己那打著石膏的腿,眼中不知怎得竟涌现出一抹期待。 如果自己的腿疾好了,那么未必不能去玄武门跟父皇练练…… 到时候最好把李泰也叫著。 万一自己成功了,那…… 李世民见他那副模样,眉头一挑。 “小兔崽子!老子只是说说,你不会还真想跟老子去玄武门吧?” “好了……” 长孙皇后回过头,嗔怪地看了李世民一眼。 她优雅地站起身,看向门外的陈默等人,开口道。 “好了,也不能让陈店家他们在这里等急了,我和你父亲就先走了。” 李承乾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不舍。 他跟父亲之间有隔阂,但是跟母亲之间却没有一点隔阂。 尤其是腿疾严重导致腿瘸了之后,母亲更是经常前来看望他,就好像生怕他想不开一样。 歷史上如果不是长孙皇后去世了,估计李承乾心理也不会出现那么大的问题。 找男宠,学突厥人……甚至造反。 “那么承乾我们就先走了,等后面有机会再过来看你。” 陈默也开口告別,临走前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走到李承乾身旁。 “先加个微信吧!这样也方便联繫,上次走的急忘了加了。” 李承乾虽然不明白什么是微信,但既然陈默开口了,还是將手机交给了陈默。 一听到又有新鲜玩意,李世民刘彻朱元璋三人都凑到陈默身旁看著他操作。 “加这玩意能做什么?” 老朱不禁发问。 陈默一边操作一边回答道。 “加了之后只要有网的地方就可以发生消息。” “网?” 李世民三人同时一怔。 “那又是什么东西” 朱元璋眉头一皱,发问道。 陈默瞥了他一眼。 “就是网际网路,各个城市都有信號塔基站,用来接收和发射信號,那些信號看不见摸不著,但却实实在在的存在。” 说著,陈默当著三人的面给李承乾发了一个表情包。 李二看著那表情包,嘴角疯狂抽搐。 因为表情包赫然就是他的。 只见嘴角扬起的李世民指著前方,旁边还有一串文字。 “玄武门对掏,谁贏谁太子!” “风里雨里, 爱你老哥,玄武门见! 等你!” “……” 坐在病床上的李承乾看到陈默发过来的表情包,想笑但是又不敢笑。 他悄悄地抬起视线,却只见到李世民皮笑肉不笑。 李承乾沉吟了片刻,默默地將表情包收藏了起来。 老朱倒没有在意那么多,看著如此方便地传输,急忙问道。 “那咱能用吗?” “只要在有网的地方,无论隔著多远都可以传输信息。” 陈默看向朱元璋。 “但是老朱你的大明有网吗?” “……” 老朱沉默了片刻。 “之前好像听你说摄像头的连接也要这玩意,所以能不能给咱那边安一个那什么信號塔?” “价钱不是问题!” “我大唐也要一套!” “我大汉也是!” 第四十一章要把钱花在刀刃上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一章要把钱花在刀刃上 李世民和刘彻听到之后,也毫不犹豫地开口。 代价不重要,问题是这玩意收益太大了。 无论多远的距离都可以传送信息,那么运用到军中可谓是神器。 到时候军令的传达,以及各种政令的发布都可以第一时间传播。 这玩意一旦真的应用了,那可真就是大杀器了,超越时代的大杀器。 然而陈默却只是皱了皱眉头,思考了一下可行性,但很快就摇头道。 “不行,想要用这个不仅需要信號塔,还要光纤等一系列东西,而且这需要电力,你们那有电吗?” “我倒是可以送过去小型发电机或者小型太阳能发电机,但是那玩意供应电灯之类的小功率器件,真要大功率电压必须要修建发电站。” 陈默看了看三人。 “按照现在的技术自然很简单,但是你们那……” 陈默並没有再说下去,朱元璋三人也明白他的意思,同时陷入了沉默之中。 这就好像现代人获得了未来科技,但连最基础的能源问题都解决不了一样,更別说加以运用了。 陈默继续道。 “而且真要修建了那么一套发电站、信號塔等一系列,你们有维护建筑的技术人员吗?” 朱元璋闻言,张了张嘴巴,但陈默却先一步摆手道。 “別跟我说有工匠,两个完全不一样。” “其中的差距就像乞丐和皇帝一样,天壤之別。” 隨著陈默话音落下,整个病房一下子陷入了寂静。 陈默看著有些失落的三人,沉吟了片刻开口道。 “虽然手机不可以,但是对讲机未必不行。” “对讲机?” 李世民三人同时抬起头。 “没错,对讲机。” 陈默点了点头。 “对讲机的使用条件相对来说没有那么苛刻,哪怕没有信號也能短距离使用,安装了信號塔之后更是能长距离通讯。” “可谓之杀人必备,居家旅行必备之谓,如今只要198啊呸……” 陈默见三人目光怪异,急忙改口。 “如果你们想要对讲机,我可以帮忙代购。” 李世民三人对视了一眼。 “既然如此,那么就先来一百台吧!” 刘彻大手一挥道。 李世民倒比较谨慎。 “先给我五十台吧!” 相比较之下,老朱就没有那么大方了。 “咱订二十台,如果好用咱再订!” 朱元璋说完,沉吟了片刻,又看向了陈默。 “如果不好用的话,咱能退货吗?” “父皇……” 一旁的朱標听到之后,有些哭笑不得。 “国库里面这些钱还是能拿出来的,实在不行从我的私库里取也行。” “你別管!咱有咱的打算!” “咱要把钱花在刀刃上!” 老朱却一摆手,再次看向陈默。 “比起对讲机,你那什么摄像头有吗?” “先给咱来个三百个!” 老朱顿了顿,用手比划了一下。 “如果可以,最好还是那种很难被发现,而且晚上还能看得一清二楚的那种!” “……” 陈默和朱標嘴角同时一抽。 老朱见状,还以为陈默觉得他买少了,挑眉道。 “如果好用的话,咱还会再订!” 老朱少有地豪爽。 “到时候订个一千个乃至上万个也不是不可以。” 陈默闻言,嘴角抽搐的更厉害了。 这么多个摄像头,老朱这是想监视整个大明吗? 他的脑海中莫名出现了一个表情包。 將李世民的那句“我要节制天下兵马”的换成老朱,而文字则换成“我要监视天下官员!” 第四十二章你一个旅馆老板,买那么多摄像头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二章你一个旅馆老板,买那么多摄像头做什么? 终於,在医院折腾了一顿后,陈默带著眾人回到了旅馆。 由於都是皇帝,根本不可能长时间离开,所以李世民几人回到旅馆之后也都返回了各自朝代。 只有刘彻似乎还有东西放在楼上要去收拾一下。 不过看他那副样子估计要不了多久也要回去。 楼下,陈默一个人发愁著。 “我一个普通人订那么多东西真不会被查吗?” 陈默沉思了良久,终於嘆了一口气拿起了电话,拨通了某个號码。 “嘟~!” 隨著电话被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道惊喜的声音。 “小默,你终於捨得给我打电话了。”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放心,凭我跟你爹的关係,只要你说,我肯定给你办妥。” 陈默沉吟了片刻。 “苏叔,我想订一些东西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忙。” “哦!什么东西?” 电话那头饶有兴趣地问道。 “我想订三百个对讲机,还有三百个微型针孔摄像头带夜视的那种。” “……”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 好久之后,才响起幽幽的声音。 “对讲机我能理解,但你要摄像头做什么?” “还他娘的是微型针孔摄像头!” “陈默,叔记得你继承你爸的旅馆了吧?” “虽然帮你搞到这些东西很容易,但是违法犯罪的事情咱们可不能做啊!” “你要是真饥渴难耐了告诉叔!叔带你去放鬆放鬆!” 电话那头格外的语重心长。 “但是这种事情还是绝对不要做得好!” “叔,我没有那个想法!” 陈默有些哭笑不得。 电话那头闻言,很明显鬆了一口气。 “没有那种想法就行!要是你真做了某些那种不好的事情,叔还真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在陈默感动的时候。 “到时候叔只能把你带在身边好好矫正了!” “这样以后叔下去了也能跟你爸有个交代。” 陈默闻言,想起苏叔那一身腱子肉,猛地打了一个寒颤。 “这就不用了!我只是买来有別的用途而已。” 电话里头倒也没问做什么,而是开口问道。 “什么时候要?” 陈默沉吟了片刻。 “什么时候都行,只要送到就行了。” “那行!直接送到你旅馆就行了吧?” “嗯!” 陈默点了点头,急忙开口道。 “叔,钱的事情等……” 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了。 “什么钱不钱的!跟叔谈什么钱啊!” “遇到麻烦,你来找苏叔,苏叔很高兴!” “但是你跟苏叔谈钱,苏叔很不高兴!” “你小子等著收货就行!” 话音落下,电话被掛断。 陈默打开电脑,再次算起了帐。 虽然苏叔说不用给,但是他真不可能不给,那样的话他良心也说不过去。 而且他又不是拿来用,是卖给李世民他们。 陈默沉思著,到底该如何设定一个统一货幣。 就在这时。 “吱呀——” 旅馆大门又被推开了。 陈默还未抬头,就有一个带著浓重陕西口音的嗓门响起。 “掌柜!朕又来了!” 第四十三章始皇陛下!我不想学英语了!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三章始皇陛下!我不想学英语了! 陈默抬起头,却只见身材高大、穿著玄色深衣的男人朝著这边走过来,手上还拿著一个袋子。 “这次朕带钱了!” 陈默看著来者愣了愣,好久才反应过来。 这不就是之前那个想要住店但是却没付钱的秦始皇吗? 之前他过来看了房间,蹭了一桶泡麵后一脸惊艷。 而后表示要住房,结果却发现钱幣不同,无奈之下说自己是秦始皇。 当时陈默还以为他是骗人的,直接轰了出去。 最后留下了一句“朕还会回来的”就离开了。 没想到现在真回来了。 陈默看著嬴政,嬴政走到陈默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啪”的一把砸在桌子上面。 “店家!你看看这钱够不够住你这店!” 嬴政语气豪横。 “如果不够跟额说!朕回去拿!” “朕就不信还住不上你这店了!” 陈默看著嬴政沉默了一会后,目光转向被砸在桌上的锦囊,拿起了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又是黄金! 虽然看样子纯度没有那么高,但是重量在这里摆著。 哪怕纯度不高,也能值不少钱了。 陈默抬起头,却只见眼前男人高傲地抬著头。 “如何!朕的钱够了吧?” “如果够了,额还要住上次看得那间房!” 男人眼睛闪烁了一下。 “还有!朕还要吃上次吃的东西!” “够了!当然够了!” 陈默连忙开口,同时心中连连感慨。 这旅馆真牛逼啊! 不止通了大唐大明大汉,甚至连大秦都通了。 他看著眼前明显带著陕西口音的嬴政,仿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脑子嗡的一声。 整个人一下子兴奋起来了。 二话没说走进了屋里拿出了一张世界地图,然后啪的一下拍到了桌子上面。 嬴政看著走出来的陈默,有些不解,眯起眼睛问道。 “店家,你这是何意?” 话音刚落,他的目光就被展开的地图所吸引。 “这是什么?” “陛下!此乃世界地图也!” 陈默一脸兴奋,然后指向了一个地方。 “这里就是华夏!” 而后,他又大概比划了一个范围。 “而这些就是大秦当今的领土。” “而这些蓝色的则是海洋。” 隨后,他的指尖滑动,从华夏一直滑到了欧洲与非洲。 “而这里,有著各式各样的人种,有白种人,有黑人。他们有著各种各样不同的语言与货幣。” 陈默打开了手机,隨便输入了一段话。 而后,將各种语言的翻译播放给了嬴政听。 “陛下,你听!这么多的语言!” “尤其是这英语,是如今每个学生都要学的!” 陈默给嬴政播放了一段英语。 嬴政微微眯起眼睛。 “店家这是何意?” 陈默收起手机,一脸激动。 “没有什么別的意思!就一句话!” “陛下!我不想努力了!” “陛下!” 陈默愈发激动。 “我不想学英语了!” “凭什么不是其他人学习我们的语言?为什么汉语不是国际唯一通用语言?” “这么大的世界,明明都是人类却要有那么多语言,那么多种货幣!” “陛下!您看这合適吗?” 嬴政微微一怔,目光上下打量陈默,却发现他面色没有一点虚假,反而真挚无比。 嬴政眯了眯眼睛。 “不合適!確实不合適!” “但是朕想问,为何是汉语,不是秦语?” 陈默愣住了。 他看著眯起眼的嬴政乾笑一声。 他沉默了片刻,看著桌子上的世界地图,眼睛一亮,急忙拿起世界地图,將其交给了嬴政。 “始皇陛下!还请率领大秦的铁骑征服世界吧!” “让整个世界车同轨、书同文、行同伦!” 第四十四章他个瓜娃子是怎么把朕的江山给败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四十四章他个瓜娃子是怎么把朕的江山给败掉的? 嬴政深深地看了陈默一眼,目光看向世界地图,眼中闪过一抹火热。 但很快,他猛地一滯,目光转向陈默。 “征服世界改日再议!” 他这趟是过来住店的,而不是过来征服天下的。 “在那之前,能先带朕去看看房间吗?” “朕上次只是看了一下,还没有好好研究!” “好的!请跟我来。” 陈默拿起一把钥匙,正准备带著嬴政上楼,却刚好见到换好衣服的刘彻走下来。 刘彻看到陈默,微微頷首。 “陈店家,朕先回去了,朕的房间记得给朕留著。” “至於那对讲机的钱,朕下次来付!” 陈默笑著点了点头。 而后,刘彻的目光顺势看向了陈默身后,当看到陈默身后还有一个人后。 “看来这里又要来新人了。” 刘彻在心中默念,上下打量起陈默身后之人。 片刻之后,他眉头微蹙,缓缓眯起了眼睛。 嬴政恰好也看到了刘彻,见他气宇轩昂,衣著虽与自己不同,但料子华贵,绝非寻常百姓,不由得也停下了脚步。 “汝此身装扮,不知来自何处!” 终於,刘彻开口了,眯著眼看著嬴政。 嬴政见他那副模样,也不甘示弱霸气道。 “朕乃秦始皇——嬴政!汝又是何人?” “秦始皇?” 刘彻目光锐利,嘴里呢喃了一句后,嘴角勾起一抹极具嘲讽意味的冷笑。 “朕还以为,是何方神圣。” “原来是二世而亡的秦始皇啊!” “二世而亡?” 嬴政眯起眼睛。 “汝又是何人?” 刘彻嘴角扬起。 “朕乃大汉皇帝——刘彻!” “大汉?” 这下轮到嬴政不屑了。 “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小国!也敢嘲讽朕的大秦?” “朕的大秦可是征服了六国,统一了天下,要开创万世之业的!” “普天之下,莫非秦土!率土之滨,莫非秦臣!” “区区一个闻所未闻的蛮夷小国也配与我大秦相提並论?”。 刘彻闻言,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声冰冷刺骨。 “蛮夷小国?呵呵呵~!” 刘彻冷笑一声。 “那你可知,你那所谓万世之业的大秦,二世而亡!” “正是被你这口中的蛮夷小国所取代!” “你修的长城,你建的驰道,你废分封立郡县之制……如今,皆为我大汉所用!” ”你辛辛苦苦创立的大秦,最终不过是为我大汉做嫁衣罢了!” “二世而亡?!” “汉取代秦?就凭你们?” 嬴政也冷笑道。 “尔等有何能耐,能敌朕大秦铁骑?!能破朕大秦坚城?!能挡朕大秦劲弩?!” “朕之大秦,有锐士百万,战车千乘,弩箭如蝗,戈矛如林。” “你那所谓大汉又凭藉什么亡我大秦?” “呵~!” 刘彻笑了笑,倒也没有过多阐述,而是对著陈默微微頷首之后便离开了。 嬴政看著离开的刘彻,冷哼数声,目光转向陈默。 “刚才他说的是真滴?朕的大秦真的二世而亡?” 陈默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嬴政闻言,满脸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虽然扶苏那小子被那群腐儒教的有些太死板,但是也不至於二世而亡吧?” “再说了!蒙恬手里三十万大军是吃乾饭的吗?” “还有丞相李斯以及一眾大臣。” “有兵有將还有人!” 嬴政一脸不解。 “他个瓜娃子到底是怎么把朕的大秦江山给败掉的?” 陈默闻言,有些尷尬地摸了摸脑袋。 “那个……未来的皇帝不是扶苏。” “不是扶苏?” 嬴政更不可置信了。 “怎么可能不是扶苏!虽然他现在有些被教歪了,但是他再怎么说也是长公子,而且还有兵有將,怎么可能成不了皇帝?” 嬴政盯著陈默,属於祖龙的帝王威严全开。 “你可不要糊弄朕!” “告诉朕真相!朕想要知道朕的秦朝真的二世而亡了吗?” 陈默沉吟了片刻,看著嬴政那副认真的模样,无奈地点了点头。 “朕的大秦真二世而亡了?!!” 嬴政见状,还是一脸不相信。 “为什么?怎么可能?!” “朕留下了那么多东西!到底是怎么二世而亡的?” “因为你死了,死在了巡行途中。” 嬴政皱了皱眉头。 “既然如此,难道朕没有留下遗詔吗?” “留了。” “那留了怎么可能……” 嬴政说著,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眼神凌厉起来。 “有人篡改了遗詔!” 嬴政的脸色变得阴晴不定起来。 不出片刻,他就已然猜出了前因后果。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是赵高对吗?” 陈默点了点头,开口道。 “你在巡行途中暴毙,由於赵高怨恨蒙氏兄弟,再加上其与胡亥关係匪浅,於是便决定修改遗詔。” “那李斯呢?李斯总不可能跟他同流合污吧?” 陈默摇了摇头。 “李斯刚开始还拒绝,但是听到赵高一通分析后也决定支持胡亥上位。” 嬴政闻言,脸色格外难看了。 “尔母婢的!那两个人竟然敢这么做!” 陈默看著他那副模样,开口道。 “赵高和李斯篡改了遗詔后,又以你的名义下矫詔让扶苏自杀。” 嬴政闻言,更气了。 “扶苏那小子不会真自裁了吧?” 陈默点了点头。 “虽然有所怀疑,但他还是选择了自裁。” “毕竟儒家有句话叫做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嬴政见状,被气的上气不接下气,当场破口大骂道。 “他个瓜娃子!瓷锤!愣怂!” “朕咋就生了他那个榆木脑袋呦!” “尔母婢的一道假詔书就把脖子给抹了!” “堂堂大秦太子,手里有兵有蒙恬!” “朕把他派去边境就是为了让他掌握军队!” 嬴政一脸恨铁不成钢。 “结果呢!你看他个瓜娃子!竟然真就自裁了!” “尔母婢的!!!朕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傻子呦!”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被那群腐儒给教坏了呢?” “不行!朕得回去看看!” “顺便再骂骂那个瓜娃子呦!” 嬴政也顾不得住什么店了,看了一眼陈默后。 “房间给朕留著!朕要回去办点事情!” 说罢,嬴政怒气腾腾地离开了。 第四十五章祖龙之怒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五章祖龙之怒 仿佛只是闭眼再睁眼的瞬间,当再次睁开眼睛之时,却发现自己已经在了咸阳宫中。 “呼~!” 嬴政深吸一口气,猛地坐起身,看著眼前熟悉的大殿,沉默了良久。 不知道过了多久, “来人!” 一名內侍走了进来。 “陛下?” “传赵高!” 嬴政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他顿了顿,继续道。 “立刻!还有……召丞相李斯,即刻入宫见朕!” “唯!” 內侍感受到嬴政那怎么看都不对劲的气氛,急忙退了出去。 宫殿內再次陷入死寂。 嬴政缓缓站起身,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脸色格外的阴沉。 不久,殿外传来了急促而轻微的脚步声。 首先进来的是赵高。 他的脸上仍然是谦卑与恭顺,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臣赵高,参见陛下。不知陛下深夜召见,有何吩咐。” “难道没事情朕就不能召你吗?” 嬴政的声音格外冷漠。 赵高心中一咯噔,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劲,躬身道。 “陛下龙体金贵!臣担心陛下,一时间焦急难耐,还望陛下恕罪。” “是吗?” 嬴政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难道没有想著早点让朕死?好让胡亥那小子继位,而后祸害我大秦江山?” 赵高闻言,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立刻以头抢地,“砰砰”作响,带著哭腔哀嚎道。 “陛下!陛下何出此言啊!臣……臣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鑑!” “臣怎敢……怎敢有如此大逆不道之念!” “陛下定是连日操劳,被奸人所误,臣……臣惶恐啊陛下!” 嬴政冷冷地看著他表演。 “被奸人误导?” 嬴政冷笑一声,面色带上了些许玩味。 “如果说连仙人都算是奸人的话?那你又算是什么?” 他缓缓踱步,走到赵高面前,玄色的袍角几乎要扫到赵高低伏的额头。 “你是胡亥的老师,倘若扶苏上位,那么手中权势必然大幅度削弱。” “而若是胡亥继位,那么你这位帝师,岂不就能权倾朝野了?” 赵高冷汗直冒,双腿也不禁有些发软。 “陛下,臣赵高忠於大秦!怎么可能做出那种逾越的事情?” “陛下!您要相信臣啊!” “臣忠於陛下,忠於大秦!” “倘若臣真的做出了那种畜生不如的事情,那么还请上天降下神罚惩治於臣!” 赵高对天发誓道。 如果是以前的嬴政或许还会相信,毕竟这个时候人们还认为发誓有用。 但知道歷史的嬴政却只是冷笑一声,眼神更加凌厉。 怪不得之前包括歷史上的自己会被他蒙蔽! 恰好此时李斯也匆匆赶到了。 他显然是从府中被急召而来,官袍都有些微凌乱。 一进入殿內,就感受到那令人窒息的气氛。 尤其是看到一旁脸色苍白的赵高,心中更是猛地一沉。 李斯强自镇定,上前行礼。 “臣李斯,奉詔前来,参见陛下……” 嬴政见李斯也来,冷笑一声。 “李相来了啊!” 李斯心里也咯噔一声,暗道一声不妙,却听见嬴政继续说著。 “朕刚才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到出去行巡的时候突然驾崩……” 嬴政坐到皇位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两人。 “朕驾崩之后,留下遗詔,让扶苏继位。” “但之后你们知道发生什么了吗?” “臣等不知!” 赵高和李斯颤抖道。 “之后,你们俩不仅没有按照朕的遗詔行事,反而假借朕的名义给扶苏发了矫詔,让其自杀,而后更是立了胡亥为帝,最终我大秦二世而亡。” 赵高和李斯闻言,两人都微微一怔。 嬴政再次站起身,缓缓踱步,走到了李斯身旁。 李斯跪伏在地,官袍的背部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李斯。” 嬴政目光冰冷,仅仅两个字,就让李斯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 “朕,记得你初入秦时,不过是吕不韦门下之一舍人。” “是朕,赏识你的《諫逐客书》,力排眾议,留你在秦。” “朕让你从长史,到客卿,再到廷尉,最终,官至丞相,位极人臣。” 嬴政微微俯身,死死地盯著李斯。 “朕予你高官厚禄,许你参与机要,將偌大帝国的政务託付於你……李斯,朕待你,可算不薄?” 李斯喉咙发紧,只能以头触地。 “陛下……陛下待臣恩重如山,臣……臣万死难报!” “恩重如山?万死难报?” 嬴政重复著这两个词,猛地冷笑一声。 “那你告诉朕!” “你这万死难报的忠心,便是让你在朕尸骨未寒之时,行那篡改遗詔、祸乱朝纲之事吗?!” “陛下!臣冤枉!臣绝无此心!” “那你说朕的梦中为何你和赵高一起篡改遗詔?” 李斯抬起头,急忙回答道。 “如果真有此事,那必然是赵高先想的主意。” “臣……臣当时定是受其蒙蔽,或是被其胁迫啊陛下!” “蒙蔽?胁迫?” 而嬴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李斯,身为大秦丞相,总揽政务,麾下门客故吏遍布朝野!” “赵高不过一宦者,若无你这位丞相的首肯、配合,他拿什么来蒙蔽你?又拿什么来胁迫你?!” 说罢,嬴政的目光再次回到李斯身上。 “你不过是因为扶苏推崇儒术,与你的法家理念不合!” “你不过是担心扶苏继位后,会重用与他亲近的蒙氏,动摇你这丞相的权位!” “所以,为了保住你的权势,为了你的法家道统,你便可以拋弃对朕的忠诚,便可以联手宵小,矫詔弒君,將朕的江山,將大秦的国运,推向万劫不復的深渊!” “李斯啊李斯,你这忠心,可真是……代价高昂啊!” 李斯闻言,脑袋重重地磕到地板上。 “陛下明鑑!臣……臣对陛下绝无二心!” “陛下!陛下必然是被噩梦侵扰,那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 一旁的赵高也赶忙开口道。 “陛下的大秦必然会延续千世万世乃至永远流传下去!” 嬴政瞥了他一眼,只是挥了挥手。 “带下去……好好看管。” 嬴政本来想要直接给两人五马分尸,但是想想自己的大秦就这样败在了两人手上,区区五马分尸根本不解气,於是开口道。 “朕,还需要好好想想,该如何报答你们二位……对朕,对这大秦的耿耿忠心。” 隨著嬴政话音落下,大殿中的武士立刻上去,將两人架了起来朝著殿外拖去。 空荡的大殿內,只剩下嬴政以及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侍从。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再次响起。 “传!让扶苏回宫!” “是!” …… 第四十六章只要你不对未央宫用兵,那么不会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六章只要你不对未央宫用兵,那么不会有任何事情! 未央宫, 刘彻睁开了双眼,没有丝毫犹豫。 “传朕旨意,即可將少府、將作大匠所属,所有精於製造的工匠,无论官职高低,全部召至殿前!快!” 话音落下,侍从迅速流动。 不过一会的功夫,数十名工匠就战战兢兢地跪伏在了大殿之中。 刘彻目光扫过台下一眾工匠,回想著陈默对蒸汽机的解释开口道。 “尔等应该都见过水烧开之后蒸汽顶盖子的现象吧?” 眾工匠面面相覷,纷纷点头。 “朕要的东西就是能利用这股蒸汽,並且將其蒸汽的动力转化到其他上面,比如车轮。” 刘彻顿了顿,想著之前看到的汽车。 “蒸汽带动车轮旋转,进而使车子不用牛马也能自己跑。” “尔等能否做到?” 刘彻看向台下,却只见眾人一脸迷茫。 他也知道这確实有些困难,但他不在乎,他要的是结果。 只要能製造出蒸汽机,哪怕现在还无法运用,但是只要有了蒸汽机。 刘彻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盯著一眾工匠。 “朕不管尔等用什么方法!用什么材料!哪怕用黄金都可以!朕只要一个结果!” 刘彻大手一挥。 “尔等之中,谁能第一个依照此理造出我说的蒸汽机的,哪怕只是单纯地使轮子自己转起来——朕……” 刘彻顿了顿,语气格外豪爽。 “赐千金!授爵位,荫及子孙!” “千金?爵位?” 一眾工匠疯狂了。 对於世代为匠,地位低微的他们,这简直就是天大的机遇啊! 不亚於鲤鱼跃龙门! 看著下方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的工匠,刘彻眼中闪过一抹满意,但很快又冷哼一句。 “但若是有人滥竽充数,又或者敷衍了事……” 刘彻眼中射出一抹精光。 “朕也决不轻饶!” “陛下万岁!小人等必竭尽心力,以报陛下天恩。” 一眾工匠纷纷以头抢地,满脸激动。 刘彻点了点头,大手一挥。 “都退下吧!朕等著你们的好消息!” 而后,一眾工匠退下,刘彻沉吟了片刻。 “传桑弘羊、公孙弘、董仲舒、卫青……” 很快,一眾大臣就来到了大殿之中。 群臣肃立,纷纷在心中猜测刘彻紧急召来这么多人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北方的匈奴又有所异动? 就在一眾大臣心態不一的时候,刘彻开口了。 “朕决心征討匈奴暂缓,当务之急是集全国之力发展我大汉的生產力。” “什么?”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 甚至连卫青这等沉稳持重的大將也猛地抬起头,眼神之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陛下!” 有將军忍不住开口劝阻。 “自马邑之谋以来,对匈奴的战爭几乎已成为汉帝国的国策,是陛下毕生的雄心所在,怎能说停就停?” “更何况,匈奴乃我大汉心腹之患,如今我军刚歼灭匈奴一万多人,士气正盛,正宜乘胜追击,犁庭扫穴,永绝后患!” “此时罢兵,岂不是给了匈奴休养生息的机会?!” “是啊,陛下!” 另一位大臣也急忙补充。 “国库虽因连年征战有所消耗,然尚能支撑。” “若此时转向那虚无縹緲的生產力,若耗费巨万却未见其功,恐国力空耗,反给匈奴以喘息之机啊!” 质疑之声此起彼伏。 一眾大臣就没有几个赞同的。 刘彻静静地听著,没有立刻打断。 直到眾人的声音稍歇,他才缓缓开口。 “朕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但朕並不是说不打了!” “打是肯定要打!” “不灭匈奴,我大汉永无安寧之日。” “但现在当务之急应该是发展生產力!” “只有生產力发展上去了,我国国民富足了!到时候別说匈奴了!” 刘彻大手一挥,一脸豪爽。 “哪怕是那不知道有多远的大秦!朕都能给你打下来!” 一眾臣子面面相覷。 很快,又有人上前开口道。 “陛下!万一匈奴真的恢復过来了,那么我们不就前功尽弃了吗?” “前功尽弃?” 他笑了笑。 “那朕问你们,即便我军今日能直捣龙城,擒杀单于。” “那广袤草原,可能尽为我汉家郡县?那飘忽不定之胡骑,可能就此绝种?” 眾臣面面相覷,异口同声回答道。 ”不能!“ 刘彻站起身,走到悬掛的巨大地图前,手指划过北方辽阔的草原和沙漠。 “匈奴之患,根植於其游牧之性,击之则走,疲我师旅。” “抚之则叛,耗我资財。纵能胜其一时,难保其数十年后不再捲土重来!” “此乃千百年来之痼疾!” 他猛地转身,目光灼灼地看向眾人,尤其是那些將领。 “但若我大汉,能拥有后世那般生產力!” “不说完全一样,哪怕只有一个零头,那么灭亡匈奴也只不过是一个轻而易举的事情罢了!” 刘彻又看向一眾大臣。 “尔等可知有不需要牛马拉动,只用汽油燃烧就可以自己跑,而且速度极快的铁盒子?” 一眾大臣再次面面相覷,纷纷摇头。 刘彻继续开口。 “尔等可知有相隔数千里,只要有那所谓网络,就可以在分秒之间將信息传到?” “尔等亦可知,只要生產力上去了,我大汉的產铁量將提高数倍乃是数十倍!” “到时候我大汉每一位兵卒,皆披精钢重甲,持百炼利刃!” “此等军队,匈奴拿什么来挡?!” 刘彻的声音越来越激动。 “届时,我大汉面对的,將不再是势均力敌之敌,而是以石击卵之势!” “到时候长城之外,亦能如中原般,匈奴人所在的北方也將成为我大汉的一部分” “此等功业,岂是如今这般逐水草而追亡逐北所能比擬?!” 殿內陷入了沉默。眾臣被这宏大的、甚至有些疯狂的构想所震撼。 但饶是如此,依然有人出声反对。 “陛下……” 然而,还没有出口,就只见刘彻眯起了眼睛。 “朕都说了那么多,你还反对?” “是不是听不懂朕在说些什么?” “既然听不懂,那就別听了吧!” “来人!將此人轰出去!剥夺官身!” “是!” 刘彻话音刚落,立刻便有侍卫进来將那人押了出去。 终於,一眾大臣见刘彻態度如此坚决,再无一人反对。 卫青沉吟许久,缓缓开口道。 “陛下之远见,非臣等所能及。若真能如此,確实可以一劳永逸。但是此路註定漫长,期间若匈奴大举来犯,如之奈何?” 刘彻显然早已考虑过此节,断然道。 “朕並不是要完全放弃,边郡防卫,不可鬆懈。” “大规模出击暂停,但小规模反击、防御还是必不可少的。” “朕要的,是集中最主要的国力,用於这最关键之突破!” 最后,他再次环视眾人,语气带著最后的决断。 “此乃朕之决意!暂停大举征伐,並非畏战,而是为了日后,能进行一场……不一样的、决定性的战爭!” “一场赌上国运的战爭!” “倘若朕倾尽国力,生產力得不到有效发展,那么匈奴藉此机会壮大,进而反击我朝。” “但倘若朕成功了,那么不止是匈奴,连同那远在天边的大秦!” “朕!也要一併拿下!” 刘彻的语气前所未有地豪迈。 “朕要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普天之下,皆为汉臣!” 刘彻看向一眾大臣。 “诸卿,朕需要你们,与朕一同,赌上国运,开闢此路!” 一眾大臣面面相覷,最后齐齐地化为了一句话。 “臣等……谨遵陛下圣意!” 在送走了一眾大臣之后,刘彻目光深邃,沉默了片刻之后再次开口。 “传太子刘据。” “唯。” 不多时,太子刘据匆匆步入殿內。 他年纪尚轻,面容带著几分书卷气,眼神清澈,对著御座上的父亲恭敬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 刘彻没有立刻让他起身,而是用一种复杂的目光审视著这个儿子。 刘据被父亲看得有些不安,保持著行礼的姿势,心中忐忑。 不知自己近来是否有什么言行失当之处,惹得父皇如此不悦。 良久,刘彻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据儿,近来在读何书?” 刘据鬆了口气,原来是考校学问,连忙答道。 “回父皇,儿臣近日在读《春秋》,正与石庆博士探討《公羊》、《穀梁》之异同。” “嗯。” 刘彻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御案的边缘。 “为君者,当明辨是非,洞察奸佞。既要广开言路,亦不可偏听偏信,致使小人构陷,骨肉相残……你,明白吗?” 这话虽然好似是在说给刘据听的,但实际上是他说给自己听的。 刘彻看著刘据,决定还是上一个保险的好。 “另外,据儿,你给朕听清楚了,记到骨子里去!”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以后……无论发生何事,无论你听到什么,看到什么。” “哪怕……哪怕你觉得父皇真的老迈昏聵了!” “不要谋反!只要你不起兵,不把刀剑对准未央宫,朕……朕就绝不会对你动手!绝不会!” “轰——!” 这话如同九天惊雷,在刘据耳边炸响! 父皇……父皇怎么会突然说出如此石破天惊的话?! 老迈昏聵?绝不会动手? 这……这分明是……是…… 刘据整个人瞬间被巨大的恐慌和不解吞没,脸色煞白。 他猛地以头抢地,声音带著哭腔和极致的恐惧。 “父皇!父皇何出此言!儿臣……儿臣对父皇、对大汉忠心耿耿,天地可鑑!” “从未……从未敢有丝毫不臣之心啊!父皇!!” 看著儿子如此惊惧的模样,刘彻的心中五味杂陈。 “朕知道你没有。” 刘彻的声音缓和了一些。 “朕只是告诉你,记住朕今天的话!无论將来发生什么,守住你的本分!这,就是对你,也是对大汉江山,最好的选择!起来吧。” “记住朕的话!”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虽然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刘彻会突然说这么一句,但刘据还是行礼道。 刘彻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好了,朕知道了。你……跪安吧。用心读书,善待……善待你身边的人。” “儿臣告退。” 刘据虽然心中疑惑更甚,但不敢多问,恭敬地行礼后,退出了宣室殿。 空荡的大殿內,只剩下刘彻一人。 他靠在龙椅上,闭上眼,手指用力揉著眉心。 “江充……苏文……巫蛊……”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大唐 “观音婢!你说我们唐朝也能达成以后的那种成就吗?” 回到大唐的李世民看向一旁的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温婉一笑,拉住了李世民的手。 “陛下,虽然我们无法达到未来那种恐怖的生產力,但臣妾相信如果陛下真的想要提高生產力,那么肯定会比现在要强。” 李世民闻言,稍稍思索了片刻。 “没错,哪怕达不到未来那种程度,但至少肯定比现在好。” 每次一想到那两万六千亿斤的產铁量,李世民心头就一阵火热。 两万六千亿斤啊! 別说两万了,哪怕他大唐现在每年產六千万斤铁,他晚上做梦都能笑醒。 更別说两万六千亿了!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对著殿外沉声道: “来人!” “陛下。” 內侍应声而入。 “即刻传召:房玄龄、长孙无忌……” 李世民顿了顿。 “再將工部、將作监的主要官员也一併召来!两仪殿议事,要快!” 而后,李世民犹豫了一下,再次开口道。 “再將魏徵也叫过来!” “是!” 內侍不敢多问,连忙退下传令。 而后,李世民看向了长孙皇后。 “观音婢,你先休息吧!我还有事情要和他们商议。”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她自然也能看出李世民很急。 不然也不至於连明天都等不到就召人入宫。 …… “玄龄,你说陛下此时召我们入宫究竟有何事?” 长孙无忌走到房玄龄身旁小声地问道。 房玄龄扫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等入了宫自然陛下自然会告诉我们。” 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但是他不可能真说出来。 长孙无忌见状,眉头挑了挑,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第四十七老四,你怎么穿著龙袍?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七老四,你怎么穿著龙袍? 几人匆匆赶到了两仪殿。 此时李世民早已在里面等了许久。 他看著灯火通明的两仪殿,怎么看怎么不满意。 明明自己都点满这么多灯了,怎么感觉还不如店里一个吸顶灯? 自从住了现代的旅馆后,他越看越觉得自己这不行! 处处都比不上那边! 等后面看看能不能让陈店家帮忙安装几个。 李世民心中想道。 恰好此时诸臣也差不多都来了。 “臣等!参见陛下!” “诸位爱卿,” 李世民没有绕任何圈子。 “朕今日……偶得天人指示,窥见了一丝后世之景。” 眾人面面相覷,全是一头雾水。 只有房玄龄隱隱明白了他想要说些什么。 李世民扫过眾人,对著房玄龄点了点头后继续说道。 “在后世,有一种东西叫做生產力,你们知道这生產力的强大吗?” 眾人纷纷摇头。 李世民微微一笑。 “那朕问你们,你们可知道我大唐一年可產铁多少?” 长孙无忌沉吟了片刻,开口道。 “若官民协力,风调雨顺,年產精铁……或可达百万斤之数。” 李世民点了点头,再次一笑。 “那你们可知道那后世一年可產多少铁?” 眾臣再次摇头。 李世民倒也没有继续绕圈子,直接开口道。 “那后世一年可產铁……” 李世民故意停顿了一下。 “两万六千亿斤。” “多少?!!” 殿內瞬间一片死寂。 房玄龄手中的笏板差点掉落,长孙无忌更是人都傻了。 哪怕是以刚直敢言著称的魏徵也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李世民看著几人的模样,笑了笑。 “没错,诸位没听错,两万六千亿斤铁。” “我大唐连他们的一个零头都不到。” 眾人沉默,面面相覷。 “陛下!” 终於,大唐第一喷子魏徵站了出来。 “陛下方才所言『两万六千亿斤』之数,实乃前所未有之闻,骇人听闻之量。” “臣等愚昧,实在难以想像此世间有此等物力。” 魏徵拱手,眼神犀利。 “臣斗胆请问陛下——此数来源於何处,又是如何才能有如此之多的產铁量?” 李世民自然知道魏徵会开口,不然他也不会叫魏徵过来。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几位重臣,缓缓开口道。 “我知道诸位爱卿心中肯定也有此惑,別急待朕一点点来说。” 李世民沉吟了片刻之后,缓缓开口道。 “从尧舜到如今,我华夏生民,除却战乱天灾等时候,生活都是越来越富足,这一点诸位爱卿应该都没有意见吧?” 一眾重臣面面相覷,纷纷点头。 “那么不知道诸位有没有想过,到底是什么使得一代人比一代人过得好?” 李世民望向眾臣。 长孙无忌沉吟了片刻,试探性问道。 “莫非是礼仪教化?” 李世民笑了笑,但摇了摇头。 “非也,礼仪教化確实可以使人们的品德提升,但却无法提高人的生活质量以及各种东西的產量。” 房玄龄闻言,沉吟了片刻。 “那……是人口愈发增加?” 李世民再次摇头。 “人口的增加確实会让產量增加,但是也会增大粮食和土地的消耗,所以也不能算是。” 李世民看著一眾臣子,笑了笑。 “我大唐能有如今之繁华,生活较之之前有大幅提高,主要原因还是在於工具和技术。” “工具和技术?” 长孙无忌等人皱眉,脸上带著不解。 “不错!例如农具的改进、炼铁之技法、水车之效率都有提升。” 李世民顿了顿。 “正是这些东西,才使得我们能產出的东西越来越多,这便是生產力的发展。” 话已至此,李世民直接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故而,朕决意,自今日起,我大唐需在此道上,迈出一步!” 李世民目光扫过眾人,最终落在工部官员身上。 “以往,匠人之技,多被视为末流。” “此后,凡有能改进农具、兵器、织机、舟车,乃至任何有助於民生国力之器物、方法者,无论出身,一经核实,朕不吝重赏!” 李世民顿了顿。 “可授官职,可赐爵位!” 工部的几个官员闻言,脸上都带上了激动之情。 吏户礼兵刑工。 工部的地位可谓是最低的。 这也导致很多人尤其是很多有才华有背景的根本不愿意来工部。 他们大多数人都跑去了可以管官员升降的吏部或者管財政的户部…… 至於工部,如果不是实在没地方去了。 谁会想去那地方啊? 而现在,这个情况终於要改变了吗? 几个工部官员都格外的激动。 这下,他们工部终於有出头之日了吗? 最后,李世民的目光落到了將作监几位官员的头上。 “不知道有一种机器你们能否造得出来?” 李世民回想著之前自己在旅馆看得蒸汽机图纸,大概描绘了一下蒸汽机的原理示意图与简单模型图。 “差不多就是这个东西。” 李世民將蒸汽机图样示於眾人。 “此物名曰蒸汽机。通过水蒸气来运转,將其转为其他动力推动其內机关,產生巨力,驱动重物。” 李世民顿了顿。 “又或者可以使轮子自己跑,不需要牛马拉动都可以自己行驶。” …… 另一边的明朝 “户部!给咱算算,若是能改良农具,一亩地能多收几斗粮?能给朝廷多增多少税赋?算不出来,你就给咱回家种地去!” “还有工部!给咱把心思放到改进工具上来!” “刚才咱已经让工匠去琢磨那蒸汽机了,你们要给咱盯著,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但要是让咱知道你们贪墨了工匠的赏银,或是敷衍了事——” 朱元璋眼中寒光一闪。 “咱刚才跟工匠说了,造不出来后果自负!对你们,可就不一样了!” “你们要是敢搞事情,直接带著皮去下面报到吧。” “放心,你们的家人也会一起的。” 朱元璋笑了笑。 “毕竟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地不是吗?” 一眾工部的官员听到之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但又不能多说什么,最后只能拱手应道。 而后,朱元璋又看向吏部那边。 “吏部!以后考核官员,別光看他们会不会写文章,会不会拍马屁。” “给咱加上一条,他治下的农具、织机有没有改进?工匠有没有受到重视?” “民生有没有因为器利而变好?没有的,评优就別想了!” “各地方官!回去都给咱留意,有什么能工巧匠,有什么好用的新法子,都给咱报到京城来!” “藏著掖著的,以庸才充好汉的,咱知道了,绝不轻饶!” 朱元璋又想了想,確定没什么要说的了之后开口道。 “都听明白了没有?!” 眾臣被指令砸得晕头转向,心中叫苦不迭。 但在眼前这位杀人不眨眼的洪武大帝面前,他们还真就不敢抱怨。 只能纷纷躬身,声音参差不齐地应道。 “臣等……明白。” “明白就都给咱滚回去想辙!” 朱元璋不耐烦地挥手。 “咱要看到实效!要快!” 於是乎,一眾官员退出了奉天殿。 朱元璋沉默了一会,对著身旁的太子朱標嘀咕道。 “標儿,看到了吧?就得这么干!不给他们点厉害的,这群老油子就知道跟咱糊弄了事!” 朱標有些哭笑不得,他小心翼翼地劝諫道。 “父皇,发展……生產力,確是好事。但是像这样会不会有些太快了?是不是应该缓一缓?徐徐图之?” 朱元璋眼睛一翻。 “缓?咱都嫌慢!章程?咱的话就是章程!” 朱元璋看向朱標,语重心长道。 “標儿,你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太过仁弱!” “有时候確实该仁,但有时候不该仁。” “作为皇帝,要懂得让下面人做事。” “不然,就光我一个做事?下面人躺著糊弄咱,那还得了?” 朱元璋说著,眼睛一瞪,指著某个殿外正在离开的官员道。 “你別看那一个个嘴上说的好听,你要是真跟他们好言好语,他们反而认为你好欺负。” “到时候一口一个仁义道德,就能压得你按照他们的想法行事。” “这群官员啊!其实一个个都贼的很!” “能上了这个大殿之上的,几乎就没有简单的。” “你要是真认为他们简单,把他们看轻了,那估计被他们卖了还笑呵呵的呢!” 朱元璋看向朱標。 “所以咱才说,你还是太嫩了,还得多练啊!” 朱標沉默了片刻,重重地点了点头。 “儿臣受教了!” 老朱满意地点了点头。 突然,一个內侍冲了进来。 “陛……陛下!不好了!皇后娘娘在坤寧宫……晕……晕倒了!” “妹子!妹子!!” 坤寧宫,人未到,声先至。 朱元璋如同疯了一般冲了进来。 “妹子!!” 朱元璋扑到榻前,紧紧抓住马皇后冰凉的手,声音颤抖。 那双曾经执掌千军万马、批阅无数生死奏章的大手,此刻却抖得不成样子。 “你怎么了?你看看咱!你看看咱啊!” 他猛地回头,眼中瞬间布满了血丝,死死盯住了跪在榻边不远处的几名太医。 “你们这群废物!还愣著干什么?!快给咱治!治好皇后!要是治不好……” 朱元璋眼睛通红,一股冰冷的杀气瞬间瀰漫了整个內殿! 太医们只觉得脖颈发凉,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臣等正在全力诊治!” “皇后娘娘应该只是身体虚弱,其实並无大碍。” “刚才已施针用药,稳住心脉,但……但……” “但什么但?!”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一个绣墩,发出巨大的声响。 “咱……咱告诉你们!” “给咱想尽一切办法!” “但凡皇后要是出了一点意外,你们一个个都別想活著出去!” 朱元璋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暴躁,哪怕陈默之前说了不要用性命威胁,他还是忍不住。 因为这是他的妹子! 他的妹子啊!!! 当初如果没有妹子,那么也绝对不会有朱元璋! 更不会有如今的洪武大帝! 马皇后在老朱心中的地位没有任何女人可以替代! 甚至都可以说马皇后就是老朱的刀鞘,没了刀鞘封住刀…… 那刀可就收不住了! 一眾太医面面相覷,一个个都嚇得瑟瑟发抖。 但是没办法,还不能不治。 但问题是他们也不想马皇后治不好啊! 他们又不是不知道马皇后对於朱元璋的重要性。 但自从朱雄英病逝后,马皇后的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 这才不到一个月的功夫就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一眾太医心中苦涩,但是又不敢开口明说。 终於,隨后赶来的朱標看到这一幕,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躺在病床上的马皇后,好像想到了什么,急忙对著朱元璋道。 “父皇,不如带母后去陈店家那里?” “他那边医疗条件比这边好,应该也能治好母亲。” “对!你说得对!那小子那边比这边发达!一定能救咱的妹子!!!” 老朱听到之后猛地抬起头,对著朱標道。 “標儿,咱俩带著你母亲去那里!” “陛下……” 太医见状,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朱元璋那带血丝的眼睛给嚇了回去。 朱元璋抱起马皇后,甚至连常服都没有更换,就穿著那身龙袍朝著屋外走去。 朱標则紧跟在他身后。 “砰!” …… 旅馆那扇老旧的木门被朱元璋粗暴地撞开,风铃发出刺耳的乱响。 他衝进大堂,张口就要呼喊。 “陈小子!快!救……” 然而,话还没说完,老朱人傻了。 “陈店家,朕又来了誒!没日没夜的赶路就是为了儘快过来到你这里!” “来!再让朕看看之前那电视,让朕看看朕的永乐朝后面怎么了?” 只见陈默的柜檯前中坐著一个人。 那人身材高大,虽然只有一个背影,但那一股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仪却自然流出。 最重要的是——他身上穿的,是龙袍! 是只有皇帝才能穿戴的龙袍! 朱元璋愣住並不是因为那人的外貌,而是因为那人他熟悉无比。 “老四!!!你怎么穿著龙袍?” 第四十八章父皇……其实……其实儿臣是在…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八章父皇……其实……其实儿臣是在……是跟陈店家探討音律 朱元璋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死死地盯住朱棣身上那刺眼的明黄龙袍。 朱棣听到这话微微一怔,先是扫了电视一眼,而后有些诧异地跟身前的陈默说道。 “你开电视了吗?” “没有啊!” “那我怎么听见我爹的声音了?” 陈默看著朱棣身后,陷入了沉默之中。 虽然嘴上没开口,但眼睛却在不停地给朱棣使著眼色。 “老四???” 刚进门的朱標看到穿著龙袍的朱棣后也傻了。 朱棣闻言,整个人更诧异了。 “奇怪了!怎么不仅有老爹的,还有我大哥的声音?” 话音落下,他又看了看电视,见电视关著又沉吟了片刻。 “难道是我没日没夜的赶路回京以至於出幻觉了?” 朱棣顿了顿,想著曾经朱元璋的模样,看向陈默,忍不住吐槽道。 “我跟你说啊!我家那老头子是真偏心!” “我跟其他孩子就跟半路捡的一样,只有我大哥是亲生的!” “满朝文武都给我大哥培养好了!” “不过我也不得不承认,大哥对我们这些弟弟確实好!” 朱棣感慨道。 “当时由於背不下来文章,老头子气的要抽我和三哥,还好有大哥在!” “不然,就老头子那脾气,我都不知道我要躺多久!” 老朱听到这话脸色更黑了。 而一旁的朱標听到之后,脸色却浮现出一抹感动。 但是下一秒。 “只可惜死得太早了!” “不然,我怎么也不可能靖难!” “別说靖难了,恐怕大哥刚有这个想法,下一秒我就自己带著人去应天了!” 朱標脸上的感动僵住了,逐渐面无表情起来。 “还有啊……说起老头子,我就必须要说一下他那臭脾气了!” 朱棣又说回了朱元璋, 一说起朱元璋,朱棣就来气,继续吐槽道。 “动不动就喜欢骂人!” “骂人就算了!还喜欢拿腰带抽人!” “都一把老骨头了,还能给我添弟弟!” “当真是老当益壮!” “添弟弟就算了,还能指著我们一眾藩王骂和抽!” 说完,朱棣回忆了一下朱元璋曾经骂人的模样,咳了一声后装模做样道。 “咱是不是太惯著你了?” “你看咱抽不死你!” “你个小兔崽子!咱今天不抽死你,咱tm跟你姓!” 说到这里,朱棣笑了,看向陈默问道。 “你说,他跟我姓不还是姓朱吗?” 陈默闭著嘴不说话,只是用眼睛盯著朱棣身后,不断地给他使著眼色。 朱棣刚开始还没有明白他的意思,还一脸不解地问道。 “陈店家你怎么不说话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冷笑。 “那到底是我跟你姓朱,还是你跟我姓朱?” “那当然是他跟我姓了,毕竟他自己说的,不抽死我就跟我姓,你看我现在不还活得好好的。” 朱棣下意识地回答道。 刚说完,立马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回了一下头。 霎那间,双目对视,时间仿佛暂停了一般。 朱棣的头猛地转了回来。 “哈哈哈哈!” “陈店家,你这旅馆可真邪门啊!” 朱棣乾笑连连。 “幻听到老头子和大哥的声音就算了,怎么还能看到人呢?” 而后朱棣又自顾自道。 “嗯!估计是我北伐回京没日没夜的赶路导致的。” 说完,朱棣又回了一次头,而后又转了回来。 也不知道是在调节心情还是什么,他猛地深吸一口气,而后用手指著后面,对著陈默笑道。 “你看!这就是咱家老头子,是不是一脸霸气,王霸之气尽显?” “其实刚才的话都是说著玩得,陈店家你可別在意。” “我爹最疼我了!” “如果没有我爹,也就不会有我朱棣!” “还有我大哥,你看是不是一表人才!!!” “唉!不对!他们怎么还抱著母后?” “抱著母后就算了,怎么还朝著这边走过来了?” 朱棣哈哈笑著,脸上的笑容越来越难看。 而后,他对著陈默笑了笑,自言自语著。 “果然!朕肯定是太累了!陈店家我先回房了哈!” 说罢,朱棣站了起来,然而还没走出去一步就被老朱给按了下来。 “呦~!” 朱元璋冷笑一声。 他看著眼前的朱棣,又看了看一旁的朱標,沉默了一会。 “草民朱重八,携贱內马秀英,內子朱標见过永乐大帝朱棣。” 朱棣:??? 朱棣沉默了良久。 十分熟悉朱元璋的他非常清楚,老朱这是真的生气了。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著? 暴风雨来临前总是格外的安静。 这句话就非常適用现在这个场景。 老朱现在也就是这副模样。 “爹……您別开这种玩笑了好吗?儿臣真的受不起!” 见自己逃不掉,朱棣只好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但老朱跟没看见一样,冷笑一声。 “你还知道我是你爹?” “编啊!” “继续编啊?咱可是都听著呢。跟咱姓朱?嗯?” 老朱就这样直勾勾地盯著朱棣,似乎是要一个解释。 朱棣沉吟了片刻,一本正经道。 “父皇,其实刚才朕……儿臣是在……是跟陈店家探討音律!” “对!音律!那个『咱是不是太惯著你了』,这是一种古老的吟唱调式……” 朱元璋笑了笑,下意识地就想从腰间抽出点什么东西,但是却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抱著妹子。 朱棣也看出了他想要做什么,当看到他怀里抱著的马皇后后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急忙无比急切道。 “父皇!母后这是怎么了?” “事到如今,儿臣的事情放到后面!先救母后为紧!” 说完,朱棣看向陈默。 “陈店家!!!快!带母后去医院!” 刚说完,朱棣就带著抱著马皇后的朱元璋衝到了后院,率先一步拉开了车门,招呼老朱上车。 一边招呼还一边对著老朱嘿嘿笑著。 “老头子,你没见过这玩意吧,这叫汽车,它不用牛马拉就可以跑的特別快,只需要烧汽油就行!” 朱棣抬起头,一脸骄傲。 老朱闻言,老脸一黑,脱口骂道。 “闭嘴!你个瘪犊子玩意儿!”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跟咱扯这些没用的閒篇?!” “咱当然知道这玩意叫汽车!用不著你个小兔崽子在这儿显摆!” 说完,老朱又恶狠狠地瞪了朱棣一眼。 “与其在那里说那屁话!还不赶紧过来接你母后!” “再他妈的废话,老子一会抽死你个小兔崽子!” 说著一半,老朱好似又想到了什么,脸一横。 “你为什么穿龙袍的事情,咱可还没跟你算呢!” “等后面你母后进医院了,咱再跟你好好算算。” 老朱说著,脸上闪过一抹狞笑。 “刚好在医院,还不用担心下手太重一不小心把你给打死!” “到时候咱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半死不活!” 朱棣闻言,头往里缩了缩,扭头就想要回旅馆。 “那你们先去哈!朕突然想起朝里还有事情没有解决,等后面爹咱们再聊。” 朱棣强顏欢笑道,说罢就要下车转身离去。 md! 老头子都这样放话了,下次他再来他是傻逼! 以后但凡老头子在,他就不在! 他在老头子肯定就不在! 他就不信老头子还能穿越到他的永乐朝对他动手了! 然而,老朱似乎看出了朱棣心中的算盘,幽幽的声音从朱棣身后传来。 “你要是敢走,咱回去就对咱那里的燕王朱棣动手!” 闻言,朱棣身体一僵,回过头刚好见老朱正一脸冷笑地看著他。 “你走吧!赶紧走!” “咱不拦著你!” “反正咱那里也有个朱棣,不过到时候咱会对他做什么可就不確定了。” 老朱冷笑。 “你最好希望咱不会影响到你!” 朱棣的脚步停下了。 老朱见状,继续冷嘲热讽道。 “走啊!你不走!你就不是那啥子永乐大帝了!” 朱棣沉默了良久,猛地回过头,諂笑道。 “爹你这话说的!母后对我那么好,我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拋弃母后自己一个人回去啊!” 说完,朱棣又对著朱標使了使眼色。 “你说是吧,大哥?” 朱標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还是对老朱拱手道。 “父皇,事到如今还是先带母后看病要紧。” “四弟的事情什么时候都可以说,但是母后的病却拖不得一点!” “对对对!不能因为这小兔崽子耽误了咱的妹子!” 老朱急忙道,而后又瞥了朱棣一眼,虽然没有明著威胁,但是眼神之中的意思也很明显。 你要是真敢走,那以前的燕王朱棣也要出事。 朱棣沉默了一会,还是乖巧地爬上了车子。 老朱见到去而復返的朱棣,立马阴阳怪气道。 “呦!堂堂我大明第二任皇帝怎么又回来了?” “你不是要走的吗?” “回来干什么?反正咱回去最多打断燕王朱棣的双腿,然后囚禁到宗人府一辈子而已。” “跟你皇上朱棣有半毛线关係呢?” “爹,咱能別说那事了吗?” 朱棣都要哭了。 他想过自己见老头子会是什么样,但没想到现在去见啊! “好了,坐稳了,我要开车了。” 隨著陈默开口后,老朱终於是停下了阴阳,瞥了一眼朱棣后继续照看起了马皇后。 “妹子,在坚持一下,马上就好了。” “马上就能到医院了!这里肯定能治好你!” 朱棣只能尷尬地坐在朱標身旁,但感受著朱標那怪异的眼神,他还是一脸不適应,开口解释道。。 “大哥,我也不想造反啊!” “奈何朱允炆那小子……允炆他逼人太甚了!” 老朱听到之后,差点没直接气炸,回头怒骂道。 “你他娘的造反就算了!还往允炆身上怪!” “你看看你!堂堂一个皇帝竟然连大大方方承认都不敢!” “覬覦皇位就覬覦皇位!都他娘的当上皇帝了,还tm的在咱面前假惺惺的?是不是咱抽你抽少了?” 老朱冷眼盯著朱棣。 “你这个篡位逆子!咱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一个小兔崽子!” “別以为咱现在不抽你就真不跟你计较!后面等著吧……哼哼~!” “父皇!” 终於,一直低头忍耐的朱棣爆发了,猛地抬起头,近乎咆哮道。 “老头子你光说我怎么怎么样!你怎么就不看看朱允炆那个小畜生做了什么?!” 话音刚落,朱棣又想起朱標还在一旁,脸上闪过一抹尷尬,对著朱標解释道。 “大哥!我说朱允炆那小子小畜生绝对不是在说你大畜生,说实在话,我还是很敬佩你这个大哥的!” 朱標嘴角抽了抽。 朱元璋却冷笑一声。 “做了什么?做了什么能让你造他的反?夺了他的皇位?” 朱棣听到之后,胸口上下起伏,目光也不闪躲,就这样和老朱对视著。 “您就知道骂我篡位!骂我逆子!您知不知道朱允炆那个小畜生——他当了皇帝之后都干了些什么?!!” “他听信齐泰、黄子澄那些腐儒的谗言,登基没几天就开始削藩!” “削藩而已……” “但他不是在削藩,他是在要我们这些亲叔叔的命啊!” 朱棣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和无比的恨意。 “周王、代王、齐王、岷王……一个个被他废为庶人,湘王朱柏,甚至被逼得不堪受辱,闔宫自焚而死!” “那是您的亲儿子,我的亲兄弟啊父皇!他就这么被您的宝贝孙子活活逼死了!!” 他猛地抓住前排座椅的靠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朝著朱元璋嘶吼。 “活活逼死了啊!!!” “他削的不是藩,他削的是咱们老朱家的骨肉!” “他要把所有可能威胁他皇位的叔叔全都赶尽杀绝!” “我朱棣不起兵,下一个自焚的、被囚禁至死的,就是我!就是您的老四!!” “清君侧?靖国难?我那是自救!我是为了活下去!!” 朱棣的眼泪终於忍不住滚落下来,混合著愤怒和巨大的委屈。 “在您眼里,我就是个篡位的逆子!” “可在当时,我不反抗,就是死路一条!您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坐著等死吗?!让允炆把咱们老朱家自己人杀光吗?!” 第四十九章古有秦王绕柱走,今有朱棣绕兄走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四十九章古有秦王绕柱走,今有朱棣绕兄走 朱元璋呆住了,彻底地呆住了。 整个车子里面陷入了死一般的寧静,只能听到老朱那沉重的呼吸声。 良久之后,朱元璋似乎有些回过神来,死死地盯著朱棣,眼中爆发出了浓烈的怒火。 “你说什么!!!” “连小十二都被活活逼死?” “不然呢?” 朱棣冷笑一声。 “不然,你以为我凭什么造反?” “不就是朱允炆那个小畜生连一点活路都不愿意给我们!” 朱元璋沉默了。 朱標也沉默了,而且陷入了比老朱更加震惊的沉默之中。 作为朱允炆的父亲,他一直认为朱允炆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 自幼就受教於大儒,性情仁厚,结果当上皇帝之后却如此残暴? 削藩他能理解,他若是上位必定也会进行削藩。 但是直接將人活活逼死,还是最为诚实儒雅的老十二…… 这种事情,允炆竟然真的做得出来? 这么说起来的话,允炆平日里的仁厚乖巧都是装出来了的? 朱標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他又想起了之前朱雄英去世之后,虽然无比悲痛,但大明以后还需要一个继承人。 於是乎,他亲自考察了朱允炆和朱允熥,其中还特意问了一个关於当今大明的弊端。 其中就谈到了关於藩王权力过大需要削弱的事情。 朱允炆的回答他也听了——只削藩但是绝对不会对几个叔叔动手。 当时他还满意地点头,认为朱允炆很像自己。 削藩是肯定要削的,弟弟也是要敲打的,但是不能危及到他们性命。 对於藩王,对於自己那群弟弟,朱標的打算就是让他们当一个閒散王爷,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 只要不碰权力,对於弟弟还是他不会太过苛刻。 用朱元璋经常说的一句话“都是他老朱家的人,哪怕做得太过好歹也得留条命吧?” 但朱允炆就有些太过了。 无论他是否真的想逼死他的亲叔叔们,老十二確確实实被逼死了。 而且…… 朱標看向了老朱。 如果他死了,老朱將皇位传给朱允炆。 朱允炆再怎么说也是代表正统的朝廷,而老四只不过是一个藩王。 无论有没有能打的將领,那几十万正儿八经的军队再怎么说也是真的吧? 朱允炆上台后藩王的实力他不清楚,但是想必自己老爹会著手削弱一番。 估计不过堪堪几百人,撑死几千人。 几十万人还有朝廷正统的加持下,实力碾压老四就算了,大义上也是占据优势。 结果,朱允炆竟然还输了??? 还能丟掉皇位? 哪怕老四確实勇猛,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就那么几百上千人如何跟实力雄厚的中央朝廷相提並论? 更別说打到应天府成为皇帝了。 说到底,还是朱允炆太过废物! 朱標的脸色一时间也阴沉不定起来。 但同时一个想法进入了他的心中。 如果……如果雄英没有夭折呢? 朱標微微一怔,顺著这个想法想了下去。 若嫡长孙雄英健在,以其嫡长身份和父皇母后的疼爱,皇太孙之位毫无悬念。 允炆最多只是个藩王,绝无可能掀起如此滔天风浪,导致骨肉相残,十二弟被逼自焚,四弟被迫造反,最终酿成这般惨剧…… 一切的祸根,似乎都源於雄英的早夭和自己……的英年早逝? 自己早逝就算了,为什么连雄英也英年早逝? 朱標心中起了一个疑惑。 他的目光落在朱元璋微微佝僂的背上,那瞬间涌上的悲哀几乎將他淹没。 他这位父皇,一生刚强,从濠州乞丐到九五之尊,什么苦没吃过,什么难没闯过? 可若按那后世所言,父皇晚年要承受的,竟是这般接连失去至亲的剜心之痛! 失爱孙,丧贤妻,最后连他这个倾注了无数心血、被视为完美继承人的长子也要先他而去…… 这哪里是人能承受的打击? 朱標几乎能想像到,若真如此,晚年独坐深宫的父皇,该是何等的孤寂与悲凉。 那煌煌龙椅,那万里江山,在至亲一个个离去面前,恐怕也只剩下刺骨的冰冷。 不! 绝不能让那样的事发生! 一股前所未有的决心在朱標心中升腾,驱散了片刻的软弱与悲哀。 儒雅温和只是他的外表,能稳坐太子之位,协理朝政多年,他骨子里同样有著属於朱家的坚韧与果决。 既然天意让吾等知晓未来,那这未来,就必须改变! 以后他会注意身体,会劳逸结合,会更仔细地排查身边的隱患。 然而,一丝冰冷的杀意悄然掠过他的眼底。 若我如此谨慎,如此防范,母后与我,仍遭不测…… 那他几乎可以肯定,这绝非天意,而是人祸! 到那时,无论幕后黑手是谁,藏得多深,地位多高,他朱標就算掘地三尺,倾尽东宫乃至整个大明之力,也定要將其连根拔起,碎尸万段! 他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以任何方式,再来伤害他的家人,动摇大明的国本! 这一刻的朱標,眼神锐利如刀,那属於帝国继承人的威严与铁血,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显现出来。 可不要以为他朱標以仁厚著称可真就是软柿子了。 空印案、胡惟庸案可都是他亲手操办的! 后面的朱標心思繁重。 前面,老朱照顾著马皇后,心情也不怎么好。 朱棣见他那副模样,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心思也不少。 终於,汽车缓缓停下,又来到了医院。 “让开!都给咱让开!!” 朱元璋还没等车子停稳,便拉开了车门,抱起马皇后一路狂奔进了医院。 “妹子!撑住!咱到了!到了!!” 他一边跑,一边朝著怀里昏迷的马皇后说著。 朱棣和朱標也跌跌撞撞地下了车。 看到老朱那状若疯癲狂奔的背影,两人心头都是一紧,连忙奋力追赶。 “父皇!小心脚下!” 朱標焦急地喊道。 朱棣则是一边跑一边朝著急诊室方向大吼。 “医生!医生!快来救人!!!” 陈默锁好车,也快步跟上,指向了急诊室。 “老朱!直走!进那个玻璃门!里面就是急诊室!” 朱元璋闻言,迅速朝著急诊室衝去。 “郎中!郎中在哪儿?!给咱出来!救咱妹子!!” 朱元璋那带著浓重凤阳口音的话在急诊室响起。 几个护士和保安立刻围了上来,带著他赶往了急救室。 朱元璋还想跟著衝进去,被护士拦在了抢救室外。 “家属请在外面等候!” 说罢,急诊室的房门被关上,老朱站在门口,就犹如一个无助的孩子一样瘫倒在地,依靠著墙,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妹子!你可一定要平安无事啊!你要是走了,咱一个人该怎么办?” “你可千万不要把咱一个留在这里啊!” “咱不允许!” “父皇!您放心吧!母后她一定会安然无恙的!” 急匆匆赶来的朱標出声安慰道。 “母后平日里经常做善事,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的。” “就是啊!母后可不像老头子你那么狠……” 朱棣小声嘀咕道。 “其实我感觉如果是爹你进去,让母亲出来更好。” “你——说——什——么?!” 朱元璋眼睛一瞪,当场怒骂道。 “你个小兔崽子!” 朱棣被老朱嚇得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父……父皇,儿臣不是那个意思……” “你个孽障!!畜生不如的东西!!” 终於,也不知道是心情本就不快需要发泄,还是早就想抽朱棣了,朱元璋彻底爆发了。 他一把抽出了系在腰间的腰带。 那腰带在空中划过,带起凌厉的风声。 朱棣见状,脸色立刻一变。 这腰带他可太熟悉了。 以前没有少抽过他,老头子死了这么多年,有时候他还挺怀念的。 但怀念不是这个怀念啊!!! 腰带带著破空声,直取朱棣面门! 朱棣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 他怪叫一声,也顾不上什么永乐大帝的威仪了,一个矮身,灵活地躲过这凌厉一击,转身就跑! “逆子!站住!给咱站住!” 朱元璋提著腰带在后面紧追不捨,气得鬍子都在发抖。 “小仗受,大仗则走,傻子才站住!” 朱棣一边抱头鼠窜,绕著走廊里的长椅和柱子闪转腾挪,一边大声回嘴。 “爹!爹!我刚刚真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说……是说您身子骨硬朗!是真龙天子,百无禁忌!” “娘亲体弱,更需要神医静心诊治!哎哟!” 他话音未落,腰带的末梢还是擦著他的后背扫了过去,火辣辣的疼。 “放屁!咱看你就是狼子野心!憋不住了是吧?!咱还没死呢!!” 朱元璋虽然年纪大了,但常年军旅生涯打下的底子还在,此刻盛怒之下,脚步竟也不慢。 “大哥!大哥救我!” 朱棣眼见躲闪空间越来越小,急忙向站在一旁焦急万分的朱標求救。 朱標急得额头冒汗,想上前拦住暴怒的父亲,又怕伤著他,只能张开双臂徒劳地挡在中间,连声劝道。 “父皇!父皇息怒啊!四弟他口无遮拦,您別跟他一般见识!四弟!你快別跑了,快给父皇认个错!” 古有秦王绕柱走,今有朱棣绕兄走。 朱棣就凭藉著朱標这“人肉盾牌”,勉强支撑著。 “標儿你给咱一边去!咱今天就要教这个小兔崽子什么叫做父亲的爱!” 朱元璋喘著粗气,试图绕过朱標。 朱棣也累得够呛,毕竟他的年龄也不小了,扶著柱子大口喘气,嘴却还硬著。 “老爹你够了吧!別以为我真的怕你!我现在可是……哎哟!” 朱元璋瞅准机会,又是一腰带抽过去,虽然没抽实,但也嚇得朱棣一个激灵。 “好啊!还敢嘴硬!今天咱就打死你个逆子,就当没生过你!” 老朱怒火更炽,挥舞著腰带又扑了上去。 眼看一场父慈子孝就要在医院的急救室外再次升级。 “够了!” 老朱和朱棣的身体同时一僵,挥舞的腰带停在了半空,逃跑的脚步也钉在了原地。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穿护士服、戴著眼镜、面色严肃的中年护士长,正双手叉腰站在不远处,眉头紧锁地看著他们。 “这里是医院抢救区!需要保持绝对安静!你们在这里大吵大闹,追逐打斗,严重影响其他病人休息和医护人员工作!像什么样子!” 护士长的声音带著压抑的火气。 “再这样下去,我就叫保安把你们都请出去!” 说完,她看向手里还提著腰带的朱元璋身上,语气加重。 “我记得你,你妻子就在里面抢救吧?你现在在外面吵吵闹闹,万一影响到里面的医生,分散了他们的注意力,这个责任谁来承担?是你吗?” “……” 朱元璋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满腔的怒火瞬间被浇灭,只剩下冰冷的后怕和尷尬。 他看著呵斥自己的护士长,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当皇帝这么多年了,除了马皇后敢这么跟自己说话,还真没其他人敢如此当面斥责他。 哦不对! 那个死小子偶尔也算一个! 老朱沉默了片刻,脸上的怒容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笨拙的訕訕。 他下意识地把腰带往身后藏了藏,搓了搓手,对著护士长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 “那个……这位……护士,是咱不对,是咱不对……咱后面一定注意,一定注意!不好意思哈!” 说罢,他又赶紧对著周围被惊动、探头探脑的其他病人家属拱了拱手,赔著笑脸。 “各位,对不住,对不住!家里逆子不懂事,惊扰各位了!让各位见丑了,见丑了!” 朱棣见老朱这副在外人面前“伏低做小”的模样,提到嗓子眼的心终於落回了肚子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父爱”,暂时是过去了。 他也不敢再嘚瑟,小心翼翼地走到朱元璋身旁,低眉顺眼地站著。 朱標也连忙上前,对著护士长和周围人歉意地点头。 护士长见他们態度尚可,这才脸色稍霽,又严肃地叮嘱了几句保持安静,这才转身离开。 危机解除,走廊里暂时恢復了平静。 陈默看了看四周,嘆了一口气。 “这里人多,咱们换个没人的地方聊吧!” “行!” 第五十章爹!您打死我算了!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五十章爹!您打死我算了! “四弟……你方才说,允炆……他步步紧逼。” “可即便他削藩酷烈,你据守北平一隅,如何能与坐拥天下兵马钱粮的朝廷抗衡?你……究竟是如何……成功的?” 朱標见气氛稍有缓和,看向了朱棣,问出了心中的困惑。 作为大明常务副皇帝,他可是非常清楚当今藩王和中央朝廷的差距的。 虽然藩王实力雄厚,但是区区一个燕王就想要打倒朝廷几乎可以说是痴人说梦。 现在藩王和中央的差距就如此之大。 更別说后面自己父皇为了给允炆开路,肯定也会削弱一番藩王实力的。 可是偏偏就是这样,他越想越奇怪。 朱棣沉默了一会,嘴角露出一抹苦涩。 “大哥,父皇,此事说来话长,但归根结底,无非是天时、地利、人和。” “再加上……那么一点运气,或者说,是允炆和他身边那帮腐儒,一步步把江山送到了我手里。” 朱棣笑了笑,举起一根手指。 “首先,天时就是建文根基未稳,削藩操之过急,使得天下藩王人人自危。” “本来如果光靠我一个藩王起兵的话,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被镇压下去。” “但偏偏因为那小……建文一登基,根基未稳,就听信齐泰、黄子澄之言,迫不及待地对自家叔叔们下手。” “周王、代王、岷王先后被废为庶人,湘王不堪受辱,举家自焚!” “天下诸王,人人自危!他这不是削藩,他这是在逼我们反!” “於是搞得很多藩王都持有观望態度,甚至都在暗中帮助支持我。” 朱棣顿了顿,伸出了第二个手指。 “地利,北平乃前元旧都,北疆重镇,城高池深,粮草充足,更有险要关隘可守。” 说到这里,朱棣的脸上带上了一抹骄傲。 “我多年镇守於此,对此地了如指掌,此地的百姓更是对我十分推崇。” “至於最后的人和……” 朱棣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 “这便要多谢建文和他重用的齐泰、黄子澄了。” “朝廷空有百万大军,却无真正能统兵之將。” “耿炳文长於守城而非野战。” “第一次,老將耿炳文率军而来,虽是老將,用兵持重,我与之周旋,虽有小胜,却难撼其根本。” 朱棣笑了笑,笑容之中带著讥讽。 “结果呢?朱允炆那小子听信谗言,嫌耿炳文进军迟缓,竟將他撤换,派了李景隆掛帅!” “李景隆?” 朱標眉头一挑。 “曹国公家的?” 朱棣点了点头,目光看了看老朱,眼睛闪烁了一下。 虽然有些內幕,不过不能说。 於是乎,他故意开口道。 “那李景隆更是个纸上谈兵的紈絝子弟,几十万大军被他葬送殆尽!” “他们任人唯亲,排挤能臣宿將,使得军中离心离德。” “反观我这边,” 朱棣的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些。 “不仅有运筹帷幄的谋士,还有愿效死力的忠勇之士。” “我们上下同心,目標明確,就是要清君侧,靖国难!” “几次关键战役,如郑村坝、白沟河,看似凶险,实则我军士气正盛,而朝廷军队指挥混乱,士气低落。我常常亲冒矢石,衝锋在前,將士们自然用命。”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朱元璋。 “这一点,或许是学了父皇您当年。” 老朱闻言,嘴角疯狂抽动,手不自觉地又搭在了腰带上面。 朱標沉吟了片刻,继续问道。 “所以,你就这样打进了南京?登上了帝位?” 老朱听到突然有些怀疑。 “咱亲手建的南京城,城墙高厚,护城河宽阔,各处城门箭楼、瓮城、藏兵洞一应俱全,守城器械更是充足!” “就算那朱允炆再不会用人,城中尚有数十万军民!” 朱元璋看著朱棣,一脸不相信。 “你就凭著北平那点兵马,一路打到城下,就这么容易就打进去了?!你当咱是傻子吗?!” 不是他朱元璋吹,他的南京城建的就是固若金汤。 虽然说未必不可能被攻破,不过那也是在敌我实力差距大的前提下。 但问题是,那时候城里应该还有数十万军民,怎么可能就这么容易打进去了? 老四这小子不诚实啊! 老朱深深地看了朱棣一眼。 朱棣笑了笑。 “爹你修的城池確实固若金汤,但问题是我压根没打,有人直接帮我把门开了。” “谁?” 老朱的目光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 这下轮到朱棣占据主动了,他耸了耸肩,一副悠閒的模样。 “我忘了。” 老朱这个暴脾气啊,当场就要抽出腰带。 “小兔崽子!你还敢耍起你爹来了!”- 眼看老朱的腰带又要化身“神兵利器”,朱棣赶紧一个滑步躲到朱標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嘴上却还不肯服软。 “爹!您別急啊!我真记不清了!这都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 “放屁!” 朱元璋气得鬍子都在抖,指著朱棣骂道。 “这等开城门献城的大事,你能忘了?” “你当咱是三岁小孩?!快说!是哪个吃里扒外的混帐东西?!咱要把他剥皮揎草!” 朱棣看著暴怒的老爹,心里其实门儿清。 开门献城的,正是他刚才故意鄙夷的“纸上谈兵之辈”——李景隆! 以及谷王朱橞! 这事儿他当然记得,而且记得清清楚楚! 李景隆在战场上屡战屡败,最后却在他兵临南京城下时,与朱橞一起打开了金川门,迎接他的大军入城。 可以说,没有李景隆这“神来之笔”,他要打进南京,还得费上好一番手脚,流更多的血。 但这话能直接说吗? 不能啊! 李景隆他爹是李文忠,是他朱元璋的亲外甥,是根正苗红的淮西勛贵,老朱心里对自家人总是念著几分旧情的。 而且,这么直接说出来,岂不是坐实了他朱棣和建文朝臣有不清不楚的勾结? 虽然事实如此,但在老朱面前,这层窗户纸可不能捅破! 得维护一下“清君侧”的“纯洁性”! 於是朱棣眼珠一转,开始和稀泥,故意含糊其辞。 “爹,您消消气!当时城里乱糟糟的,允炆小儿任用奸佞,搞得天怒人怨,守城將士也离心离德。” “许是哪个深明大义的將领,不忍见江山倾覆、生灵涂炭,这才……这才顺势而为,开了城门。” “此乃天命所归,人心所向啊!”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给大哥朱標使眼色求救。 朱標何等聪明,立刻明白了朱棣的顾虑和其中的关键。 他嘆了口气,上前一步,拦在朱元璋和朱棣中间,温声道。 “父皇,事已至此,追问具体是何人开门,意义已然不大。” 朱標看了看朱棣。 “正如四弟所言,或许是守城將士见大势已去,不愿再做无谓抵抗,免去了南京城一场兵燓之灾,也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他轻轻按住朱元璋握著腰带的手,继续道。 “如今母亲尚在病中,需要静养。” “若是在这里闹出太大动静,惊扰了母亲,反倒不美。” “四弟的皇位,终究是坐稳了,大明江山也並未易主,且他后来也確实做出了功业。” “往事……便让它过去吧。” “功业?他做出了什么功业?” “如果是允炆当政,未必不如他!” “爹!在你眼中我就那么不堪吗?” 朱棣见自己解释清楚了,老朱还是这副模样,顿时脸色就充满了不服气。 “虽然我確实是造反上的位,但是我自认为我这个皇帝做的绝对比朱允炆那个小兔崽子好!” 朱棣一把站了起来,眼睛死死地盯著老朱。 “我多次御驾亲征,打的韃靼瓦剌等一眾抬不起头来!” “除此之外,我还下令编修《永乐大典》!匯集天下书籍,要把咱华夏几千年的文脉传承下去,让后世子孙知道我们这些祖宗有多么辉煌!” 朱棣怒吼道。 “这功业,难道比不上那只会依靠读死书腐儒的建文小畜生吗?” “他朱允炆除了听信谗言,逼死亲叔,他还干了什么?!” “他守得住北疆吗?他镇得住朝堂吗?他配坐在您亲手打下的江山之上吗?!” 朱棣的怒吼在房间里迴荡,带著无尽的委屈和愤懣。 朱元璋被儿子这连珠炮似的质问噎了一下,尤其是听到《永乐大典》时,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编纂如此巨著的艰难和意义,这绝非一个平庸之君能做到的。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时找不到合適的词,脸色憋得有些发青。 一旁的朱標见状,心中嘆息,知道四弟这是把积压多年的怨气都发泄出来了。 他正想再次开口缓和,却听见陈默先一步开口道。 “当然了,朱棣的功绩不止是编纂《永乐大典》,他还有一个功绩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 陈默的话一下子將老朱和朱標的注意力同时吸引了过来。 连暴怒中的朱棣也稍微收敛了情绪,有些疑惑地看向陈默。 “哦!那咱倒想听听,他还干了什么事情!” 老朱哼了一声,仍然不愿意承认自己將皇位传给朱允炆是个错误的决定,但语气里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陈默拿出了手机,搜索了大明时的世界地图,然后指著上面的京师一直划到一个地方。 “你看,这就是永乐大帝最远到达过的地方,虽然不是皇帝中到过最北边的地方,但是也算是第二名了。” 朱元璋和朱標凑过去看,只见地图上一条清晰的线路从北京延伸至北方一片辽阔的区。 “他是唯一一位达成封狼居胥,勒石燕然成就的皇帝!” 陈默的声音带著一丝郑重。 “一生总共五次北伐,深入漠北,扫荡残元势力,最终死的时候都是在北伐途中。” “兴许你可以说他得位不正,但是你也必须要承认,朱棣確確实实开创了永乐盛世,文有《永乐大典》,武有封狼居胥、勒石燕然。” “他用自己的行动,告诉后世,大明的皇帝,不仅能坐江山,更能打江山,守国门!” “封狼居胥……勒石燕然……” “或许,他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以后能到老朱你面前来一句『我比朱允炆更適合当皇帝!』” 朱元璋喃喃地重复著这两个象徵著武將最高荣誉的词语,脸色终於有所缓和。 尤其是听到那句“最终死的时候都是在北伐途中”时,脸上闪过一抹浓浓的复杂之色。 作为一个马上得天下的开国皇帝,他太明白这意味著什么了。 这需要何等的勇气、决心和军事才能! 他看向朱棣,此刻的朱棣挺著胸,虽然脸上还带著刚才激动留下的红晕,但眼神里充满了骄傲,毫不避讳地和他对视。 “老头子,你听到了吗?” 朱棣忍不住再次开口,声音却低沉了许多,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委屈。 “我这个皇帝!做的绝对不差!至少绝对比朱允炆好!” 朱元璋沉默了很久,久到朱標都觉得他可能又要爆发时,他却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气,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语气疲惫中带著一丝鬆动: “行了行了!吵吵什么!功是功,过是过!你小子……哼……算你没完全给咱老朱家丟人!” 朱棣闻言,鼻子一酸,猛地別过头去,不想让父亲和大哥看到自己有些发红的眼眶。 真是的! 明明都是有孙子的老人了! 还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但是……但是…… 朱棣多年的心结,似乎在这一刻,稍微鬆动了一丝缝隙。 他看向老朱。 “所以……以后要是大哥死了,您就应该传位给我才对!” 本来老朱的脸色都有所缓和了。 但是一听到这句,整个人又暴怒起来,当场就拿起腰带。 “小兔崽子!敢咒你大哥死是吧?” 老朱站了起来,指著朱標。 “行!咱今天就放话在这里了!要是你大哥死了!” “咱这个时代的你也別当什么燕王了!乖乖地去给你大哥守陵吧!” 老朱面露狠色。 “咱就不信!你守个陵还能造的了反!” “感情老头子你就寧死都不愿意传位给我是吧?” “明明都知道我当皇帝当很好了!还是不传给我!” “大哥就算了!他当皇帝,我朱棣服气!但是你说朱允炆算什么东西?” 朱棣愤愤不平,猛地摆手。 “我不管!要是大哥真的没了,你还传给朱允炆那小子那……” 朱棣想了半天没想出该怎么说,最后只能放狠话。 “那你的大明就等著二世而亡吧!” “小兔崽子!老子看你当上皇帝胆子大了是吧?” 老朱终於忍不住了,一腰带抽了过去。 “啪!” 朱棣也不躲,任由腰带抽在自己身上,抽出了一道血红的印子。 “老头子!你打吧!你打死我算了!” 第五十一章朱祁镇的一系列骚操作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一章朱祁镇的一系列骚操作 朱棣一脸倔强。 “打死我了!以后咱们大明可就没有封狼居胥的皇帝了!” “到时候咱的永乐朝灭就灭吧!” “大不了大明二世而亡!”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將心中的怒火压了下去。 他缓缓收起了腰带,將腰带重新系在了腰上。 “哼!咱不跟你计较!” 朱元璋冷哼一声。 “不过你大哥这次是不可能死的了!” “咱这次会把你大哥保护的好好的!” 朱元璋走到朱標身旁一把坐下。 朱棣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坐到了朱元璋旁边。 “对了!陈家小子!刚才你说老四不是到的最远的皇帝,那咱问你,到的最远的皇帝是哪位?” 老朱隨意问道。 “哪个皇帝比老四还能打?” 听到这句话,陈默嘴角猛地一抽。 “那个……其实也是你们大明的皇帝,他还有个名號叫大明战神。” “哦!” 朱元璋一下子来了兴趣。 一旁的朱棣更是满脸兴奋。 “莫非,朕的后代还有比朕更厉害的皇帝?” 朱棣大笑,笑容前所未有地舒畅。 “哈哈哈!老头子!你听见了吗?也是咱们老朱家的!” “我这一系不止出了我一个!还有一个比我还强的!” “打的比老子还远!” “真不愧是老子的种!” 朱棣看向朱元璋,声音格外的畅快。 那目光以及话里话外都在说一件事“你看我这一代不比朱允炆牛逼?” 朱元璋看著恨不得得瑟上天的朱棣,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骂吧,这確实是老朱家的荣耀。 不骂吧,看著老四那嘚瑟劲儿又实在来气。 他只能憋著一股复杂的情绪,重重地哼了一声。 “听到了!听到了!咱耳朵又没聋!” 但话虽如此,他心中也不由泛起了一丝骄傲。 虽然很想抽老四这个小兔崽子! 但在怎么说也是他老朱家的种! 也是他朱元璋的种! 能打到比老四还远,达成比“封狼居胥”还厉害的成就。 他老朱家果然有这份开疆扩土、扬威域外的血性和能耐! 陈默看著他们俩那副兴奋的模样,竟有些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只能目光闪躲地说道。 “那个……我也没说他是打过去的啊。” “哈??!!!” 朱棣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转变为错愕和不解。 他看向陈默,眉头皱起。 “不是打过去的?陈店家,你这话是何意?不打著去,难不成还能是……” 朱棣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荒谬,竟带著几分玩笑的口吻说道。 “……总不至於是被人家『请』过去的,或者……是被抓过去的不成?哈哈哈……” 他乾笑了两声,试图缓和一下自己都觉得荒谬的气氛。 然而下一秒,陈默沉默了。 朱棣看著陈默沉默良久都没有回话,突然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走到陈默身旁,双手搭在陈默肩膀上面。 “陈店家你怎么不说话?” 朱棣一脸著急。 “陈店家!你说话啊!” “说话啊!告诉朕不是!” 一旁的朱元璋眉头一皱,猛地看向朱棣,眼中凶光直冒。 朱棣被他的目光盯的头皮发麻,看向陈默开口道。 “陈店家,告诉我!那傢伙到底是怎么过去的?” 朱元璋闻言,也看向陈默。 “没错!快点告诉咱!那傢伙到底是怎么过去的!!!” 陈默被他们俩的目光盯的浑身不自在,只好开口道。 “怎么过去的?被俘抓过去的。” “啥???!!!” 朱元璋、朱棣以及一旁的朱標都呆住了,彻底地呆住了。 几人都是一脸不可置信。 过了一会之后,似乎是反应过来了,朱棣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 而一旁的朱元璋则猛地抓住陈默,低吼道。 “告诉咱!他是怎么被俘的?” 陈默看著朱元璋和朱棣那骤然剧变的脸色,知道这话不说清楚是不行了。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 “那位皇帝,叫朱祁镇,年號正统。” “朱祁镇?” 朱棣呢喃了一句,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是咱好大孙的儿子?” “没错。” 陈默点了点头,继续开口道。 “由於明宣宗朱瞻基病重去世的早,所以朱祁镇登基时年纪尚幼,朝政主要由太皇太后张氏和三杨(杨士奇、杨荣、杨溥)等贤臣辅佐,倒也算平稳。” 说到这里,陈默看了看朱元璋和朱棣,吞了吞口水。 “但后来,他宠信一个叫王振的太监……” 听到这句话,朱元璋和朱棣都是眼前一黑。 好了! 后面甚至都不用听了,就光是这一点他们就已经可以猜到后面了。 皇帝被俘,加上宠信太监,这buff已经叠满了。 陈默继续开口著。 “那王振是个不学无术、却好大喜功的阉人,为了彰显权力,攛掇年轻的皇帝御驾亲征,去攻打在边境骚扰的蒙古瓦剌部。” “朝廷上下,从皇太后到文武百官,几乎所有人都反对,认为皇帝万金之躯,不可轻涉险地!” “但朱祁镇认为自己身为朱家皇帝,势必能重振你们的荣耀,於是乎被王振蛊惑,一意孤行。” “然后呢?!” 朱元璋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杀意。 虽然他几乎能猜到结果了,但是还是希望陈默的话不要像他想的那样。 这个小畜生啊!!! “然后,” 陈默嘆了口气。 “皇帝带著京城三大营主力,號称五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出发了。” “但一路上,军务大事几乎全由王振这个太监独断专行,胡乱指挥。” “行军路线朝令夕改,只为满足王振回老家炫耀的私慾,大军来回奔波,士气低落,后勤混乱。” 朱棣听到这里,双眼通红,拳头已经捏得咯咯作响。 他是带兵的人,太知道这意味著什么了! 像这样徒劳损耗士兵的士气和精力。 这是为將者的大忌! 而且,那个小畜生御驾亲征也就算了,竟然还能在这种事情上面隨意!!! 啊啊啊啊!!! 朱棣恨不得当场拿刀去砍了那个小畜生。 “然后呢?” 朱棣的声音前所未有的阴沉。 “然后到了前线,情况未明,王振又因部下抢掠自家庄园的庄稼而震怒,竟下令大军绕道,导致部队疲惫不堪,更给了瓦剌可乘之机。” “最终,大军在一个叫土木堡的地方,被瓦剌骑兵追上並包围。” 陈默顿了顿,说出了最致命的一点。 “那里,缺乏水源。” 朱元璋眼前一黑,身子晃了一下,被朱標赶紧扶住。 缺水的军队,还被围住,那就是待宰的羔羊! “瓦剌首领也先假意议和,明军信以为真,放鬆警惕移动时,瓦剌骑兵发动突袭……” 陈默的声音也低沉下来。 “明明只有两万瓦剌骑兵。” “但由於朱祁镇的原因,大明数十万精锐,一战尽丧!” “隨行的文武大臣,如英国公张辅、兵部尚书鄺埜等数十位重臣,尽皆战死!” 朱棣:??? 朱元璋:??? “那……那小畜生呢?!” 朱棣的声音嘶哑,双眼满是血丝。 陈默看了他一眼,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皇帝朱祁镇……在乱军之中,被瓦剌俘虏。” “大明开国近百年来,皇帝被外族生擒……这是第一次。” “噗——” 朱元璋猛地捂住胸口,一口逆血差点喷出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皇帝被俘! 奇耻大辱! 最关键的还是五十万打两万! 结果五十万尽数被灭,皇帝还被俘了!!! 简直是把他朱元璋、把整个大明王朝的脸面按在泥地里踩! 朱棣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手背瞬间红肿起来。 但是朱棣却犹如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他双眼赤红,如同疯魔,从牙缝里挤出带著血丝的低吼。 “废物!蠢货!该千刀万剐的混帐东西!!!” “五十万大军!数十位股肱之臣啊!” 朱棣一脸心痛,只感觉前所未有地愤怒与惋惜。 “我大明近百年的积累!就这么……就这么被一个太监和一个昏君给葬送了?!” “还被人生擒了去?!他怎么不战死!他怎么有脸活著!!!” 朱棣怒吼道,他猛地扭头,死死盯著陈默。 “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陈默被朱棣那择人而噬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继续说道。 “后来,瓦剌挟持朱祁镇,逼迫他以大明皇帝的身份,去叫开关隘的城门,让他们长驱直入……” “什……什么?!” 朱棣人傻了,一脸恐惧地问道。 “他没叫吧?” 陈默沉默了。 朱棣看著他那副模样,也知道了答案。 “啊啊啊啊——!!!叫……叫门?!他敢叫门?!” 朱棣宛若疯魔。 “逆子!孽障!我朱棣怎么会有这种丟人现眼到家的后代!!!” “他把老朱家的脸!把我大明列祖列宗的脸!都丟到茅坑里去了!!!” 而一旁的朱元璋双目通红,拳头捏的嘎吱作响。 他看向朱棣,咬牙切齿道。 “老四!这就是你的后代!!!” “这就是你永乐大帝的后代!!!” 朱元璋说到这里,悲鸣不已。 “也是我朱重八的后代!” “我怎么就有一个这么畜生的后代啊啊啊啊!!!” 朱元璋怒吼。 如果朱祁镇不愿大明受辱,当场自尽。 那么哪怕他之前的各种骚操作太过傻逼,老朱也会释然不少。 甚至会夸他一声好样的! 虽然废物,但是老朱家的血性没有丟! 但偏偏他没有!!! 他不仅没有自尽,反而还去跑到自己的城池前让自己的將士开门!!! 这他娘的是一个皇帝能干出来的事情?!!! “畜生!畜生啊!!!咱要诛了他九族!!!” 朱元璋也状若疯魔。 陈默见他们俩的模样,又补充了一句。 “所以……在后世,除了“大明战神”之外,他……他有个非常著名的绰號,叫做……叫门天子。” 陈默顿了顿。 “史上独一份哦!” 朱元璋只感觉眼前阵阵发黑,整个人差点没直接倒下去。 还好朱標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朱元璋。 “大明战神……啊哈哈哈哈~!” “叫门天子!哈哈哈!” 朱元璋摸著脑袋,牙齿咬得嘎吱作响。 “那个小畜生!!!” “咱大明的脸都让那一个畜生给丟尽了!!!” 朱棣也气得一阵不如一阵,整个人差点没直接晕过去。 朱標见朱棣那副模样,也急忙伸出一只手扶住了他。 虽然朱棣是他弟弟,但是这里的朱棣年龄都要跟老朱差不多了。 万一真出一个事情,那永乐朝估计会出现大动盪。 朱標就这样一只手扶著朱元璋,一只手扶著朱棣。 至於你要问他是什么心情,他只能说五味杂陈。 他老朱家这都是什么人才啊! 过了片刻之后,朱棣好似稍稍缓了过来,颓废道。 “然后呢?然后又发生了什么?” “我大明是否安然无恙?”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大明那一次確实差一点灭国。” 陈默停顿了一下。 朱棣见陈默停顿,整个人都急了。 “所以呢?后面到底怎么样了?” “就是!快点告诉咱!后面到底怎么样了!” 朱元璋也是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见陈默停顿恨不得当场给他一巴掌。 但一想到后面还要听这臭小子说后续,老朱又按耐住了那急躁的心。 陈默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道。 “后面有个男人站了出来!” “谁?” 朱棣和朱元璋同时脱口而出。 “那个男人……叫做于谦。” 陈默缓缓开口。 “由於皇帝朱祁镇被俘,朝廷人心涣散,许多人主张南迁。” “是于谦挺身而出,拥立朱祁镇的弟弟朱祁鈺为帝,朱祁鈺力排眾议,坚决主战,支持于谦整飭兵备,亲自督战,最终打贏了北京保卫战,击退了瓦剌大军,才保住了大明的国都和半壁江山!” 陈默顿了顿,语气之中带上了一抹感慨。 “可以说,于谦几乎是以一己之力,在那场惊天危机中,为大明朝续了命!” “当然了,朱祁鈺的支持也功不可没!” 第五十二章他把于谦杀了?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二章他把于谦杀了? 原本气得眼前发黑、摇摇欲坠的朱棣,猛地抬起了头,眼中骤然爆发出一点亮光。 “当真?!北京守住了?没南下?” “千真万確!” 陈默重重点头。 “北京保卫战,是大明中期一场至关重要的胜利。” “哈哈哈!!!” 朱棣闻言,当即发出一阵大笑。 “于谦……朱祁鈺……不错!真不错!!” 朱棣脸上的火气终於褪下了些许,一脸讚扬。 “看来朕的后代也不都是朱祁镇那样的废物呢!” 一旁的朱元璋也激动不已,连说了三个”好“字。 “好!好!好一个朱祁鈺!好一个于谦!江山代有才人出……幸甚!幸甚啊!” 话音落下,他恶狠狠地瞪了朱棣一眼。 “还好有他们在!不然咱的大明就要亡在那小畜生手中了!” “咱虽然整治不了朱祁镇,但是整治一下你燕王朱棣还是绰绰有余的。” 朱元璋说完,再次看向陈默,只不过这一次脸色没有那么难看了。 “然后呢?朱祁镇那小畜生后来怎么样了?” 陈默沉默了一会,目光更加闪躲了。 朱元璋和朱棣见状,心中再次涌现出一股不妙感。 “……后来,瓦剌觉得留著朱祁镇也没太大用处,就把他放回了大明。” “但此时,他的弟弟朱祁鈺已经登基为帝,並且在于谦等大臣的辅佐下,稳定了局势。” “朱祁镇回来就被尊为太上皇,实际上被软禁在南宫。” 朱元璋和朱棣听到这里,脸色稍微缓了一丝。 至少江山没直接亡在这个废物手里。 而且没有回到他手上,如果又回到他手上了,那大明估计也就要完了。 但陈默接下来的话,再次將他们刚缓过来的一口气彻底堵死。 “几年后,景泰帝病重,由於没有可以继承皇位的儿子,一些官员就起了异心……” 朱元璋和朱棣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后面的內容他们俩不用猜都知道,但是饶是如此,朱棣还是带著一抹希望地问道。 “后来呢?” “后来,朱祁镇在一些野心勃勃的官员和宦官的拥立下,发动了一场政变,史称夺门之变,重新登上了皇位。” “政变……夺门……” 朱元璋咀嚼著这两个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朱棣更是眉头紧锁,他自己就是篡位上来的。 但他是被逼无奈,而且上位后干出了永乐盛世! 这朱祁镇算什么? 被俘辱国,不自杀也就算了! 回来还要抢弟弟的位子? 然而,陈默接下来的一句话,如同真正的绝杀一般,直接击穿了朱元璋和朱棣最后的心理防线: “朱祁镇復位之后,为了给自己的夺门正名,也为了报復当年于谦拥立他弟弟、导致自己失去皇位……” “他……他以意欲谋逆的莫须有罪名,將护国有功的于谦……处死了。” 朱元璋:??? 朱棣:??? 朱標:???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朱家三父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中。 终於,朱棣率先反应过来了。 “杀……杀了……于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刚开始,他在听到“处死于谦”四个字时,大脑就立刻“嗡”的一声,陷入一片空白。 这下他老朱家是真逃不了杀功臣的名声了。 “噗——” 朱棣只觉得喉头一甜,一股腥气上涌,竟硬生生被气得喷出了一小口血沫。 他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一把扶住墙壁,才没有栽倒在地。 朱棣抬起头,眼神宛若疯魔,从齿缝里挤出绝望的嘶吼。 “昏君!无道昏君!自毁长城!自毁长城啊!!!” “朱祁镇!你个蠢猪!畜生!你不配姓朱!” “好啊!这下我老朱家是逃不掉一个杀功臣的名声了!” 老朱闻言,眉头一挑,当即踹了朱棣一脚。 “你嚎就嚎吧,咱怎么感觉你在內涵咱?” 朱棣捂著屁股一躲。 “哪里!我这是在骂朱祁镇!这个连那么大功臣都杀的畜生!” 陈默沉默了一会,又添了一把火。 “正月二十三日,于谦被押往崇文门外,就在这座他曾拼死保卫的城池前,得到了他最后的结局一一斩决……史载:天下冤之!” “而后朝廷去查抄于谦的家產的时候,却发现他家里根本没有多余的钱財,只有正屋关锁得严严实实。” 陈默嘆了一口气。 “打开来看,只有朱祁鈺赐给的蟒袍、剑器。” 朱元璋听到之后,双眼布满了骇人的血丝,拳头捏的嘎吱作响。 陈默顿了顿,再次开口道。 “而后,于谦死了,新任兵部尚书陈汝言不到一年,所乾的坏事败露,仅仅只是贪赃就积累了巨万。” “咱要杀了那个小畜生!” 终於,朱元璋也忍不住了。 他看向朱棣,牙齿仿佛都要咬碎了一般。 “老四!这就是你的后代!” “你的后代可真是好样的啊!” “身为皇帝被俘,跑到自己城池下面叫门,回来了还发动政变,最后竟然还把救了咱大明朝的功臣给杀了!” “你说咱杀功臣是为了给下面人铺路,他杀于谦是做什么?” “也为了铺路吗?” “就是!还他妈的公开了杀!这下咱老朱家杀功臣是板板钉上的了!” “尼玛的还在內涵咱是不是?” 第五十三章明朝一眾奇葩皇帝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三章明朝一眾奇葩皇帝 朱元璋也状若疯魔。 他虽然也杀功臣,但那是后面给朱允炆铺路,再加上很多功臣確实不当人。 抢占田地,强抢民女、不懂收敛大肆敛財…… 像于谦这样能干事还清廉的臣子,留著用不好吗? 哪怕现在不会重用,留给下一代用。 杀了多可惜啊! 但朱祁镇这小子好了! 直接给杀了!!! 这么好用的臣子没了,名声还坏掉了! 朱元璋越想越气,恨不得直接將牙齿咬碎。 “咱大明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畜生啊!” “我大明朝的名声都毁在他的手上了啊!” 陈默沉默了一会。 “其实你大明朝的名声也不能说都毁在了他的身上。” 朱元璋一听,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他望向陈默,目光如同刀子一般。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咱听你的意思像是后面还有?” 陈默点了点头,沉吟了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后才开口道。 “不仅有,而且几乎可以说是人才……辈出啊。” “什么?!” 朱元璋和朱棣两人自然也能听出陈默说的是反话。 人才辈出? 有个朱祁镇就算了,还有其他的? 想到这里,老朱恶狠狠地瞪了朱棣一眼。 都是老四这个小兔崽子惹的祸! 生的都是什么玩意! 朱棣往后缩了缩,但是又不好意思反驳。 毕竟这確实都是他后代惹出来的锅。 这个锅他背! 陈默苦笑一下,掰著手指头开始数。 “从朱祁镇杀功臣、叫门確实很离谱。” “但是,要论奇葩和行为艺术,后面的几位可是不遑多让。” “比如修道皇帝嘉靖皇帝朱厚熜。” 陈默看向朱棣。 “这位刚开始很勤奋,但是自从差点被几个宫女合伙勒死后。” “乾脆就直接躲在深宫里炼丹修道,追求长生不老,几十年不上朝。” 陈默学著电视剧里嘉靖皇帝那副模样飘飘然念道。 “练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我来问道无余说,云在青天水在瓶。” 朱元璋:…… 朱棣:…… 嗯! 很有感觉! 但是怎么越来越生气是怎么一回事? 陈默看著两人的模样,感嘆一声。 “为了这事儿,朝廷大事几乎全靠猜奏章和严嵩这样的权臣把控。” “不过嘉靖他也確实聪慧,哪怕几十年不上朝也能牢牢地把持住朝政,玩弄一眾朝臣,玩权谋的一把好手,只是最后被海瑞喷破防了。” 朱元璋已经气得又开始喘粗气了。 几十年不上朝,还他娘的修道! 他天天上朝都觉得少! 恨不得给官员们来个一天两朝! 结果后面竟然有人几十年不上朝?!! 这怎么敢的啊? 这么好的天赋不拿来励精图治,中兴大明,拿去修道?!! 但凡他要是在,高低要让他们尝尝什么叫做来自太祖的皮带教育! 都怪老四这个小子! 生的都是什么奇葩玩意! 朱元璋又扫了一眼朱棣,看得朱棣满脸尷尬。 “不过说到他,其实还有一件事情,而且还跟你judy有关。” 陈默看向了朱棣。 朱棣看著陈默那带著同情的眼神,心中立刻涌现出一抹不妙,不禁发问道。 “什么事情?” “刚才说的嘉靖皇帝把你的『太宗』庙號,给改成『成祖』了。” 朱棣:??? 朱元璋:??? 朱標:??? “什么?!!” 朱棣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上的颓丧和不满瞬间被一种极致的错愕和难以接受的暴怒取代! “太宗?!那小畜生把老子太宗给改了?!” “还他娘的改成了成祖?” “太宗”这个庙號,在朱棣心中有著非同一般的分量! 这意味著他是继承父亲朱元璋法统的第二代核心,意味著他的皇位是合理合法地从父亲那里传承下来的。 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好歹是继承朱元璋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之前见到李世民会那般激动和较真。 因为他想像李世民唐太宗一样成为大明的明太宗。 这是他內心深处最在意、也最希望被后世承认的一点——他朱棣,是明太祖朱元璋伟业最正统的继承者和发扬者! 是正儿八经的顺位继承! 结果现在陈默却告诉他,他的太宗諡號被改成成祖了? 祖虽然听起来也很尊崇,比如太祖、世祖,但那往往意味著开创新局、另起炉灶的意味。 一般指的是开国皇帝,比如明太祖朱元璋,宋太祖赵匡胤。 把他从太宗改成成祖,无异於是在明示,他朱棣的江山,不是安稳继承来的,是他自己重新开创的! 这不赤裸裸地告诉別人,他朱棣是谋逆得来的皇位吗? “不是?!他凭什么啊?!” 朱棣气得浑身发抖。 陈默无奈耸了耸肩。 “为了让自己爹进太庙,同时也为了让自己的帝位更具合法性。” “就这?就为了这?就把老子的太宗给改了?” 朱棣眼睛差点没瞪出来,上气不接下气。 “他娘的这是老子后代?哪有后代这么坑祖宗的?” “那小子难道不知道老子有多想得到太宗这个庙號?结果他就给我这样改了?” 朱棣卷了捲袖子。 “他娘的!要是让老子见到了他,老子绝对要让他尝尝什么是太宗的关爱!” 一旁的朱元璋看到朱棣因为这庙號之事急得跳脚,反而莫名地觉得……有点解气,甚至有点想笑。 他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刀。 “哼,现在知道急了?没想到咱家老四有一天也能跟咱一样享受祖的諡號了啊!” “以后咱俩各论各的,你叫我爹,我叫你成祖如何?” 朱棣被老爹这话噎得差点背过气,脸涨得通红,却又无法反驳,只能梗著脖子,憋屈地重复。 “爹!您是知道我的!” “我压根没有那个想法!” “我是您的儿子,大明朝的太宗皇帝,至於那什么狗屁成祖,我绝对不承认!” 第五十四章文官集团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五十四章文官集团 朱棣一脸气愤。 “他娘的!等回去我就加个祖训,后代任何人不能改朕的諡號!” “到时候看谁还敢改!” “改了给他皮都给扒了!” 陈默见愤愤不平的朱棣,笑了笑,继续开口道。 “继续刚才说的,还有万历皇帝朱翊钧,又是几十年不上朝,创造了皇帝怠政的记录。” “当然了,也不否认他身体確实有问题。” “但是有一说一,他亲手把好不容易有点起色的大明,又往深渊里狠狠推了一把。” 朱元璋:??? 朱棣:??? 两人强压怒火,预感又有大事不妙。 只不过经歷过前面那么多个奇葩皇帝的轰炸,他们俩已经快要麻木了。 “万历前期,得益於老师首辅张居正的辅佐,推行了一系列改革,史称万历新政,或者叫张居正改革。” “张居正?又是一位能臣?” “对,张居正。” 陈默肯定道。 “他推行『一条鞭法』,简化税制,把田赋、徭役等杂税合併折成银两徵收,增加了国库收入,也减轻了百姓负担。” “除此之外,他推行『考成法』,严格考核官员,整顿吏治,让朝廷办事效率大大提高。” “正是在他主政的十年里,大明国库充盈,太仓积蓄的粮食可以支用十年,银两堆积如山,边防也得到巩固,被称为中兴。” 朱元璋和朱棣眼睛不约而同地亮了一下。 这可是他们梦寐以求的盛世景象! 毕竟他们俩都缺钱! 但很快,陈默话锋一转。 “然而,张居正一死,亲政后的万历皇帝,不知是出於长期被压制的逆反心理,还是听信了其他官员对张居正的詆毁,竟然立刻翻脸。” “直接下旨抄了张居正的家!张家子孙被围困在家中断粮,饿死十余人,几乎被灭门!” “明明张居正死前已经向他保证了自己会护著张家,结果……” 陈默嘆了一口气。 “这还不够,他接著全盘否定了张居正的改革,考成法被废,一条鞭法名存实亡。” “那些被张居正整顿下去的贪官污吏、既得利益者纷纷捲土重来……” 朱棣脸颊涨红,差点又是一口气没缓过来。 老朱更是气的直发抖。 人杀就杀了吧! 但是方法你废他做什么? 都已经实施了,结果你给他废掉! 这不是相当於別人把饭做好了,结果你还把它倒掉! 愚蠢啊! 陈默看著两人生气的模样,又嘆了一口气。 “后面闹出『国本之爭』,为了立太子的事跟文官集团慪气几十年,把朝政搞得一团糟。” “三十年不出宫门、不理朝政、不郊、不庙、不朝、不见、不批、不讲。” “朝廷官员空缺都不补,导致国家机器几乎停摆。国库空虚,他却拼命给自己修陵墓。” “又是几十年不上朝!” 老朱咬牙切齿道。 “看来回去咱要立个祖训,凡是皇帝必须上朝!” “不上朝者,由其他朱家子弟代替!” 陈默笑了笑,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 “对了,刚才忘记说他爹了。” “他爹也会玩。” 陈默的语气带上了一抹羡慕嫉妒恨。 “当王爷的时候谨小慎微,即位两年半,就封了十三名妃子,嬪以下的临幸女子更是不计其数。” “最后,仅仅在位六年,也就是三十六岁的壮年,就因为过度纵慾死了。” 陈默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羡慕恨不得都要溢出来。 “噗——咳咳咳!” 听到这话,朱棣第一个没忍住,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脸上不知道是该怒还是该笑,表情极其扭曲。 他征战一生,想过各种马革裹尸的死法,唯独没想过自己的子孙会有这种……这种丟人现眼的死法! 朱元璋更是气得脸都绿了。 “混帐!丟人!丟尽了咱老朱家的人啊!!!” 他咆哮著。 “当皇帝当成这样,死在女人的肚皮上?!咱……咱……” 他“咱”了半天,气得愣是没想出一个合適的词来形容这种荒谬绝伦的死法。 陈默看著他们那副模样,准备再加最后一把火。 “最后还有天启皇帝朱由校,” 陈默最后补充道。 “这位是个天生的木匠天才,手艺据说能秒杀鲁班。” “刚开始时重用东林党人,一度出现“东林势盛,眾正盈朝”的局面,后面平衡乱了,有扶持上去一个九千岁魏忠贤。” “结果差点易溶於水,虽然没成功,但没过多久也没了。” “最后,並没有学过帝王术的崇禎帝朱由检上位后第一时间清楚了阉党,结果没了阉党,东林党一家独大。” “除此之外,他疑心病还贼重,频繁更换內阁辅臣,先后诛戮袁崇焕等18名封疆大吏。” “外有韃子,內有起义军,钱还收不上来。” “於是,大明没了。” “……” 朱元璋和朱棣沉默了。 在听完这一系列奇葩的皇帝后,他们总算是明白,大明是怎么亡的了。 有这群皇帝在,大明要是还能屹立不倒,那可真是出奇蹟了。 陈默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当然了,很多事情比如之前的于谦之死其实都有一些內幕消息,当然了这是野史,能不能信我也不知道。” “朱祁镇固然好大喜功,心眼子小,但是于谦之死也不能完全归於他。” 陈默顿了顿。 “同时,前面的土木堡之变確实是朱祁镇一系列骚操作导致的,但是也未必没有某些人在背后作祟。” 朱元璋和朱棣闻言,脸色微微一凝。 “你的意思是……” 朱棣脸色愈发凝重。 “有位伟人曾经说过,当你无法看清一些事情的时候,往往看一看利益和矛盾就能看清楚。” 陈默嘆了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一些猜测。 “土木堡之变后,虽然北京保卫战贏了,但是大明精锐的武官勛贵集团几乎被一扫而空,隨军出征的一大堆將领和部属都折在了土木堡。” “自此之后,大明的武將地位和实力得到了极大削弱,在朝堂之上的话语权一落千丈。” 陈默看向了朱元璋、朱棣、朱標三人。 “你们说,这对谁最有利?” 朱元璋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 本就对政治十分敏感的他自然清楚…… 一旦武將那边衰落,那么文官势必掌权。 而文官一旦掌权,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作为开国之君,他当然明白后面会发生什么。 文官势大,必然会跟皇权发生衝突…… 刚开始皇权稳固的时候还好,可是一旦到后面文官势力越来越大,皇权衰弱的时候…… 那可就是一场灾难了! 当皇帝最重要的是讲究一个平衡。 一旦失衡,势必会出事。 虽然他重用文臣,並且还明確告诉朱標以后要文治,但却始终牢牢掌控著军队和最终决策权。 同样,朱棣也非常明白这个道理。 文官需要,但身为皇帝,最需要的却不是文官,而是军队。 只要有了军队,那么文官哪怕势力再大也没什么事情。 但如果没有军队,那可就不妙了。 果然,下一秒陈默就继续开口道。 “而另一边,因为于谦等文臣在危难时刻挺身而出,主持大局,成功保卫了社稷,文官集团的势力和声望空前高涨。” “此消彼长之下,朝政大权逐渐被文官系统把持。” “甚至到了后期,皇帝很多时候也不得不受到文官集团的制约。” 说到这里,陈默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开口道。 “文官势力渗透到极致,影响的不仅仅是朝政决策。” “有时……甚至能直接威胁到皇帝的安危,影响国本的稳定。” 威胁皇帝安危?! 朱元璋和朱棣猛地一怔,眼中爆发出浓烈的杀意。 陈默迎著他们充满杀气的眼神,继续说道。 “后世史家在研究明史时,发现一个颇为蹊蹺的现象——明朝中后期的皇帝。” “尤其是那些试图挣脱文官集团束缚、或有自己想法、或体弱年幼的皇帝,常常死得不明不白。” “正德皇帝朱厚照,落水后不久便去世,死因成谜。” “一心修道的嘉靖皇帝就差点被宫女勒死,其背后是否有人指使,至今眾说纷紜。” “还有在位仅一个月,便因『红丸案』暴毙的泰昌帝朱常洛……” 陈默每说出一个例子,朱元璋和朱棣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这些可都是他们朱家的子孙,是大明的皇帝! 最重要的还不是这个,而是文官的胆子竟然大到敢对皇帝动手!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得势了!!! 必须出重拳才行!!! 陈默看著马上就要阴沉出水的两人,继续说道。 “这些事件,很多最终都被归咎于丹药、纵慾、意外或者宫女自发行为。” “但结合当时激烈的党爭背景,以及某些皇帝与文官集团尖锐的矛盾,所以我们后世很难不怀疑,在这些意外和病故的背后,是否存在著某些……” 陈默看向朱元璋以及朱棣,只见两人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无法用言语形容。 “某些来自文官集团內部,或与之相关的势力,为了派系利益,进行的隱秘操控,甚至……是直接的弒君!” “所以我们现在有一句话说得好,大明中后期的皇帝易溶於水。” “他们敢!” 当“弒君”两个字落下后,朱元璋怒不可赦地低吼道。 “咱看他们真是觉得自己九族活得太长了!” 朱棣看了朱元璋一眼,同样冷哼道。 “別说九族,哪怕是诛他们十族,我都觉得是轻了!” “但问题是当时的皇帝有那个能力去诛他们九族吗?” “別说诛九族了,恐怕皇帝一旦有想对文官动刀子的念头,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出意外。” 陈默嘆了一口气。 “到了明朝中后期,皇帝深居宫中,与外界隔绝,信息渠道几乎被文官垄断。” “他们可以通过『风闻奏事』打击异己,可以通过操纵舆论影响皇帝决策。” “不同的派係为了爭夺权力和利益,结成朋党,互相倾轧,这就是党爭。” “党爭便是明朝灭亡的几个主要原因之一。” 陈默停顿了一下,想出了一个例子。 “比如刚才说的万历皇帝,因为立太子之事与文官集团闹翻,他可以几十年不上朝。” “为什么?因为整个国家机器,已经可以由文官系统自行维持运转,皇帝在一定程度上被架空了。” “但同时,文官系统內部,浙党、楚党、齐党、东林党……斗得你死我活。” “他们读书,做官,最初或许也有报国之心。” “但当他们形成一个庞大的阶级,他们的首要目標,就不再是治国平天下,而是维护和扩张他们这个集团自身的利益。” “再比如明朝末代皇帝崇禎皇帝,他难道不勤奋吗?” “他不希望挽救大明吗?但他面对的是什么?” “是一个文官把持烂到根子的財政系统,是一支军纪败落的军队,是一个在任何决策上都爭吵不休、互相拆台的朝堂!” ”如果他受过正儿八经的帝王教育还好,但问题是他没有。” “一上台就找机会剷除了与文官对立的阉党,搞得文官一家势大。” “无论他想做什么事情,一群文官立刻就能以满口仁义道德喷的他根本做不了。” “他想启用某个能干的將领,立刻就有无数弹劾奏章飞过来,说那个將军拥兵自重、心怀不轨……” “他想对某个文官动手,立刻就有人出声这是残害忠良。” “难道他们就没有一个看出来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吗?” 朱元璋听到之后,一脸不可置信。 “那还真没有!” 陈默冷笑一声。 “明朝即將灭亡之际,李自成的百万大军已经包围了北京城,城內守军缺餉数月,军心涣散,连饭都吃不饱,如何守城?” “崇禎皇帝被逼得没办法,他放下了皇帝所有的尊严,低声下气地召集他的大臣们,恳求他们,希望他们能看在江山社稷的份上,捐出一些家財,充当军餉,以解燃眉之急。” “结果呢?” 陈默再次冷笑。 “那些满口仁义道德、忠君爱国的阁老、尚书、勛贵们,一个个开始在皇帝面前哭穷!” “有的说自家如何清贫,有的当场脱下官袍说愿折价抵充,有的甚至在家里把锅碗瓢盆摆到街上,表示家徒四壁……总之,就是一毛不拔!” “崇禎皇帝苦苦哀求,甚至掉了眼泪,最终也只募集到了区区二十万两白银。杯水车薪,无济於事。” 陈默三次冷笑。 “然而,讽刺的来了——” 第五十五章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五章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几天后,北京城破,崇禎皇帝在煤山自縊殉国。” “李自成的大顺军进城,他们可不会跟你讲什么君臣之礼、道德文章。他们直接用刀子和夹棍,对那些不久前还在哭穷的王公大臣们进行追赃助餉。” 陈默一字一句道: “结果,短短时间內,就从这些清贫的文官勛贵家里,抄出了多少钱呢?” “多少钱?” 朱元璋皱起眉头。 陈默笑了笑,笑得格外讽刺。 “差不多七千万两白银!比大明王朝鼎盛时期一年的国库收入还要多得多!” “轰隆——!!!” 朱元璋三人猛地剧震。 这就是所谓的清贫? 清贫到最后,一个个家里加起来却有七千万两? 朱元璋咬紧牙关,原本他还无法理解区区文官到底是怎么敢做出弒君等各种事情的。 现在看来,他甚至还小看他们了! 朱元璋一生最恨贪官污吏,恨不得將他们剥皮揎草。 所以,洪武一朝的官员们都活得心惊胆战。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死后,他建立的王朝会被这样一群虫豸所占据。 与这些虫豸为伍怎么可能治好国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这还不止哦!” 陈默呵呵一笑,补充道。 “李自成抄的只是在北京的而已,其实大部分都在江南,也就是说……这七千万两白银也不是全部哦!” 朱元璋:??? 朱棣:??? “难道他们的圣人之学都读到饭桶里了吗?” 朱元璋怒吼道。 陈默看著世界观近乎崩塌的朱元璋,摇了摇头道。 “所以你明白了吗?你八股取士的科举制度,最终筛选和滋养出的,就是这样一群人。” “平时高谈阔论,以道德君子自居,把皇帝架在火上烤。” “国难当头时,却吝嗇如铁公鸡,寧愿把钱留给闯王和韃子,也不愿拿出来保卫这个供养了他们的王朝。” “君主死社稷,文官死……死什么?” 陈默冷笑著。 “他们只会跪迎新主,用从旧主那里学来的礼仪和知识,继续在新朝做他们的官!” “结果没想到,人家真把他们当奴才了。” 朱元璋彻底沉默了。 原来,他最大的敌人,从来不是战场上的明枪,而是庙堂之上的暗箭。 不是外部的强敌,而是內部从精神到物质腐朽的读书人。 陈默看著沉默的老朱,缓缓嘆了一口气。 “不过老朱你也別伤心,虽然崇禎皇帝朱由检是末代皇帝,而且疑心病重,但是相较於其他朝代的末代皇帝,他確確实实是最有骨气的一个。” “当得知北京城破后,命所有嬪妃自尽,自己则跑到了煤山后的一棵老脖子树下自杀,留下一句『任贼分裂,勿伤百姓一人』” “所以,现在无论是谁谈到明朝都会来一句『不和亲 不赔款 不割地 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朱元璋闻言,脸上闪过一抹复杂。 他沉默了良久,最后目光再次转向陈默。 “你刚才说咱大明灭亡有几个原因,除了这个,那其他原因是什么?” 陈默沉吟了片刻,开口道。 “受小冰河时代影响的天气原因没办法改变,但是还有一个原因也差不多是你种下的。” “也是咱种下的?” 朱元璋脸色难看起来。 “又是什么原因是咱种下的?” 陈默看了他一眼,缓缓吐出了两个字。 “藩王。” “藩王?” 一听到这两个字,老朱的脸色就不好看了。 “区区藩王能有什么影响?” “咱老朱家能有几个人?咱大明万里江山,难不成还养不起咱老朱家这几口人了?” 一旁的朱棣也是一个想法。 偌大的大明难不成连他们老朱家那么些个人都养不起了? 饶是朱標也是这个想法,他会削藩,但削的是权力,而不是福利待遇。 陈默看著他们仨这副模样,摇了摇头。 “首先先说一点,关於藩王的问题,你家老四,也就是朱棣就做过改变。” “哦?” 朱元璋眉头一挑,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朱棣。 朱棣见朱元璋望向自己,对著他点了点头,却听见陈默的声音再次响起。 “由於朱棣,自己是藩王造反起家,他太清楚手握重兵的藩王对中央的威胁有多大了。” “所以他登基之后,就开始著手削藩。” 朱元璋微微頷首,这点他理解。 “但是,” 陈默话锋一转。 “朱棣的削藩,主要削的是藩王的军事和政治权力。” “他通过『移封』、『削护卫』、『禁干预地方事务』等手段,把这些藩王变成了被圈养在封地里的富贵閒人。” “从此,藩王再也无力威胁中央皇权。” 朱元璋和朱標听到这里,倒也觉得没有什么。 但下一秒,两人的脸色立刻一变。 “然而,朱棣的改革,只做了一半,或者说,他为了避免激起藩王群体的剧烈反弹,在另一方面做了妥协甚至加强。” 陈默的声音带著一丝遗憾。 “他没有削减,甚至在某种程度上默认和固化了藩王们极其优渥的经济特权。他用经济上的富贵,换取了藩王们在政治和军事上的安分。” “这下,问题就彻底变了味了。” 陈默看向朱元璋,眼神锐利。 “你的藩王制度,原本是屏藩帝室的剑与盾,虽然有可能伤到自己,但至少对外有威力。经过朱棣这么一改。” “好傢伙,剑和盾都被没收了,但饲养的成本一点没降。” “反而因为他们失去了事业和抱负,只剩下吃喝玩乐和拼命生孩子领俸禄这一条路,导致这个群体的寄生性和繁衍速度,变得比之前更加恐怖!” 朱元璋听到之后,微微挑眉。 “那又如何?反正区区几个朱家人而已,咱们大明又不是养不起。” 陈默听到之后,脸上再次浮现出一抹冷笑。 他慢悠悠地掏出了手机,看著手机开口道。 “老朱,看来你对你老朱家的繁衍能力一无所知啊。” “几个人?我来帮你算算。” 陈默看著手机上查到的资料,开始念道。 “你,洪武帝,有记载的儿子26个。” “你的儿子们,比如封在山西的晋王一系,到了明朝中后期,仅郡王就有几十位,各级將军、中尉更是成百上千。这还只是其中一脉。” “根据后世史学家估算,到了明朝万历年间。” 陈默顿了顿。 “也就是大概两百年后,你老朱家的在册宗室成员,已经超过了——十五万人。” “多少?!” 朱元璋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朱棣和朱標也傻了。 尤其是朱棣,根本没想到自己老朱家的人那么能生。 “十五万。” “而这还没算上那些不在册的、依附於他们的旁支和僕役。” “並且这个数字还在以惊人的速度增长。” “因为他们什么都不用干,只需要领俸禄,然后拼命生孩子就行。毕竟,多一个儿子,就多一份国家的禄米。” “既然如此,那么他们不拼命生做什么?” “生的越多拿的钱越多,百亿补贴朱多多。” 说完这个,陈默往下翻动手机,继续说道。 “好,我们不说人,我们说钱。你知道供养这十五万宗室,需要多少钱吗?” “比如,一个亲王,岁禄一万石。一个郡王,两千石。以下递减。” “到了明朝中期,仅山西一省,存留的米麦总共才一百五十万石,但当地宗室的岁禄就需要二百一十二万石!全省的粮食全给他们都不够!” “到了嘉靖年间,全国每年运到京师的粮食大约四百万石,而供应给各地王府的禄米,则需要惊人的八百五十万石!” “也就是说,整个国家財政收入的三分之一以上,都被你的子孙吃掉了!” “这不可能!!” 朱元璋猛地咆哮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 陈默看他那副模样,再次冷笑一声。 “老朱,你觉得我是在危言耸听?好,我给你念叨几个你的好子孙。” “先说福王,朱常洵——他是万历皇帝最宠爱的儿子,差点夺了嫡。” “就藩洛阳时,赐田两万顷!” “朝廷觉得中原良田不够,还派人去湖广、山东给他搜刮閒田!” 陈默看向老朱。 “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成千上万的农户瞬间失去祖產,沦为流民!” “他的王府堆满了从江南搜刮来的財宝,据说养的比皇宫还肥。” “李自成攻破洛阳时,这位体重三百多斤的福王,跑都跑不动。” “传说起义军把他和鹿肉一起扔进大锅,煮成了福禄宴,把他府里的粮食和钱財分给了饥民。你问问那些吃了他『福禄宴』的百姓,他们恨不恨你这老朱家的王爷?” 朱元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脸色开始发青。 “再说说蜀王,朱至澍! 张献忠快要打进成都了,守城的將士连饭都吃不上,请求蜀王府出钱犒军。” “你猜这位富可敌国的蜀王怎么说?” “他哭穷说:『王府家库空虚,只剩下一座承运殿了,你们拆了变卖当军餉吧!』 他寧可抱著金山银山等死,也不肯拿出一分钱来保卫封国!” “结果城破之后,张献忠从他府里抄出的金银珠宝,堆积如山,成了大西军最重要的军费来源之一!” 朱元璋的呼吸变得粗重,拳头死死攥紧,指甲掐进了掌心。 “还有遍布各地的郡王、镇国將军们。” “比如山西的庆成王朱济炫,他一人生了一百个儿子,除了长子继承王位,其他儿子都封镇国將军。” “你算算,这一脉一年要消耗多少禄米?” 朱元璋听到之后,终於崩溃了,一脸痛苦道。 “咱就只是想让咱老朱家的人过的好些而已!” “你老朱家的人確实过好了,但是百姓过的可就不好了。” 陈默摇了摇头。 “之前说的还只是冰山一角!” “到了明朝后期,有些底层宗室,比如『辅国中尉』,因为子孙太多,朝廷发不出禄米,他们又按规定不能从事四民之业,活活饿死的都有!” “你朱家的子孙,要么肥死,要么饿死,就是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活著!” 陈默看著朱元璋愈发铁青的脸色。继续说道。 “由於没钱,所以朝廷只能拼命加税!从老百姓嘴里抠粮食!” “加征的辽餉、剿餉、练餉,为什么叫三餉?” “就是因为国库被你朱家的子孙吃空了,没钱打仗,只能再从骨瘦如柴的百姓身上刮一层油!” “结果就是更多的流民,更烈的民变!” 陈默深吸一口气,发出了灵魂拷问。 “老朱,现在你还觉得,朝廷养得起吗?” 陈默打了一个响指。 “你当初分封诸王,是想让他们『屏藩帝室』。” “可现在,他们成了帝国身上最贪婪的寄生虫,是趴在万千百姓身上敲骨吸髓的蚂蟥!” “李自成、张献忠这些流寇头子,他们手下的大部分人马,就是被你朱家子孙逼得活不下去的农民!” “你想想,这是不是天大的讽刺?” “你朱元璋所建立的大明,最后却因为让你的子孙享尽富贵,而逼得更多的百姓造反!” 屠龙者终究成为了恶龙。 陈默顿了顿,看向朱元璋,目光深邃,一字一句地说道。 “如果你朱重八,不是大明洪武皇帝,只是明末山西一个普通的农夫。” “你的几亩薄田被福王的庄田兼併,你的儿子被拉去给蜀王府修园林却拿不到工钱。” “你辛苦一年打下的粮食,大半要用来缴纳供养各地宗室的辽餉……” “看著那些王爷们肥马轻裘,酒池肉林,而你的老母亲饿死在逃荒的路上……” 朱元璋瞪大眼睛,陈默口中的话仿佛变成了画面一般出现在他的眼前。 “这个时候,你听到有人说『开城门,迎闯王,闯王来了不纳粮』,你会怎么做?” “当你手握锄头,面对那个摔死你女儿、抢走你最后一点口粮的王府仪卫时,你是会跪下高呼皇上万岁,王爷千岁?” “还是会想起当年在濠州城外,那个同样活不下去,於是抡起刀剑,高喊『驱逐胡虏,恢復中华』的朱重八?!” “轰——!!!” 朱元璋如遭雷击,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会怎么做? 他太清楚自己会怎么做了! 第五十六章痛苦的老朱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六章痛苦的老朱 他朱元璋,从来就不是一个甘於被压迫、引颈就戮的人! 他骨子里流淌的就是反抗的血液! 他一定会反!他会成为李自成,会成为张献忠! 他会用最暴烈的手段,把那些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的朱家王爷、贪官污吏,砸个稀巴烂! 原来,到了最后,他朱元璋毕生奋斗所建立的大明王朝,竟然会变得和他当初誓要推翻的元朝一样! 成为了那个逼得“朱元璋”们不得不反的腐朽王朝! 这是一个何其荒谬,何其可悲的循环! “呃……嗬……嗬……” 朱元璋喉张著嘴,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只有大颗大颗混浊的眼泪,从他苍老的脸颊上滚落。 朱標和朱棣看著朱元璋那瞬间佝僂下去的身子和那无声流淌的老泪,脸上都不由浮现出复杂之色。 “父皇……” 朱標率先上前,轻轻扶住朱元璋的手臂。 “您……您保重龙体啊!万事……万事总有解决之法……” 朱棣也连忙凑近。 这个在战场上叱吒风云的永乐大帝,此刻却有些笨拙地不知该如何安慰。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但是一想到之后明朝会变成那副模样也有自己的一些原因。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最后,朱棣只能小心翼翼地说道。 “爹……您別这样,嚇著朕……儿子了。” 然而,朱元璋却对他们的呼唤充耳不闻。 他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座位上面,安静的让人害怕。 没有咆哮,没有怒骂,甚至连一声嘆息都没有。 他就那样坐著,一动不动,仿佛一尊瞬间失去了所有灵魂与色彩的雕塑。 陈默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他没有再说什么。有些教训,需要沉默来消化。有些痛苦,需要时间去沉淀。 歷史的讽刺,往往在於,屠龙的勇士,最终在自己身上,看到了恶龙的影子。 而打破这循环的,从来不是更锋利的屠龙技。 而是要让这片土地上,不再有需要被屠戮的恶龙,也不再诞生被迫拿起屠刀的勇士。 陈默想到这里,嘆了一口气。 老朱他曾经也是一位屠龙的英雄,却没有想到,自己的后代有一天却会变成自己当年所痛恨的恶龙。 他看著老朱,又看了看时间,开口道。 “差不多了,先回去吧!” 朱標和朱棣见状,点了点头,扶著老朱回到了抢救室前。 或许是受到了打击,后面老朱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里低著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啪!” 终於,抢救室上方那盏灼人的红灯熄灭了。 门被推开,医生一边摘下口罩,一边走出门。 朱標和朱棣见状,当即站了起来。 只留下朱元璋还坐在原地愣神。 朱標见状,轻轻摇了摇老朱。 “父亲……手术结束了。” 朱元璋抬起头,依然没有从刚才陈默的话里脱离出来。 突然,他仿佛回过神来,猛地站了起来扑到了医生身前。 “咱的妹子怎么样?安然无恙吗?” 老朱一脸焦急地问道。 医生对著他微微一笑。 “抢救很成功,病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朱元璋闻言,近乎虚脱地舒了一口气,身体晃了晃,被朱標一把扶住。 扭过头,却见朱標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 医生看著朱家三父子的模样,笑了笑 “病人情况良好,但还需要多观察一下,应该还要在医院住上一段时间。” 朱元璋闻言,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必须的!必须要等咱妹子康復过来才行!” 而后,朱元璋看向医生,小心翼翼道。 “那个……咱能看看咱的大妹子吗?” 医生笑著点了点头。 马皇后被缓缓推了出来,面色苍白,戴著氧气面罩,但胸膛平稳地起伏著。 朱元璋立刻扑到床边,紧紧握住马皇后那还有些冰凉的手轻轻地搓著,嘴里反覆念叨著。 “活了……活了就好……活了就好……” 念叨著念叨著,泪水就流了下来,老朱一脸庆幸道。 “妹子……你要是不在了,咱一个人该怎么办啊!” 陈默站在一旁,听到这句话,不由地在心中吐槽一声。 其实你倒不需要担心什么,真正该担心害怕的是那群臣子。 马皇后要是真没了,他们又该怎么办? 没了马皇后这刀鞘,你这把刀可真就收不住了。 等到后面朱標这刀柄也没了,那你这刀可就真只剩刀刃了。 不过还好,他们俩应该不会像之前那样了。 老朱也能收著刀了。 想到这里,陈默又看了一眼朱元璋。 虽然朱元璋確实牛逼,但是也不得不说他是真的悲惨。 早年丧父丧母,中年丧妻,晚年丧子…… 不过,现在不会了! 李承乾的病房里 李承乾看著一旁温情脉脉,声音格外温柔的老汉,一脸怪异。 “爹,您……您也歇会儿,母后这里有我们呢。” 朱標忍不住上前,想接过朱元璋手里的水杯。 “去去去!” 朱元璋像赶苍蝇一样挥挥手,头都不回。 “你们毛手毛脚的,哪有咱细心?咱自己来!” 说罢,他又吹了吹手中的水杯,一脸諂媚地递给了马皇后。 “妹子,慢点喝,温的,不烫。” 堂堂杀伐果断的洪武大帝,此时却跟换了一个人一般。 马皇后虽然面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好了许多。 “好了,別让孩子们看了笑话。” 马皇后轻声说道。 然而老朱却一摆手,满脸不在意。 “这有什么!咱关心自己的妹子天经地义!” 老朱抬起头望向朱標。 “你有意见吗?” 朱標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 老朱又看向朱棣。 “你有意见吗?” “我……” 朱棣张了张口,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在老朱那凶狠的眼神下改了口。 “我没有。” 老朱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移向陈默,但下一秒直接跳过了陈默看向了躺在一旁病床上的李承乾。 “李家小子,你有意见吗?” 李承乾尷尬一笑,摇了摇头。 “没有。” “你看吧!他们都没意见!” 老朱嘿嘿一笑。 而后他见马皇后嘴角还带著水珠,又手忙脚乱地去拿纸巾给擦拭。 结果一个不小心差点没把水杯打在床上,顿时急得他额头冒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看向马皇后。 马皇后被他逗笑了,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重八,我没事了,你別这么紧张。” 说完之后,马皇后又看向了朱棣、陈默以及睡在一旁的李承乾。 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了朱棣身上,眼睛闪烁了一下。 “老四?你……你这孩子,怎么一阵子不见,变得……这么老了?脸上这风霜痕跡,比你大哥看著都重些。” “可是北平那边塞苦寒,军务太过操劳了?” 朱棣听到之后,只感觉心中一紧,一股莫名的酸涩感涌上心头。 他敢跟老朱硬刚,但是却不可能跟马皇后那样。 第五十七章我是李世民儿子!就是那个被流放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七章我是李世民儿子!就是那个被流放的太子 “孩儿……孩儿……” 朱棣张了张嘴巴,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 一旁的老朱见状,倒是冷哼了一声。 “他现在何止是老了呦!” “老四现在可是不得了了,就算咱见到了,怕不是也得叫上一声永乐大帝。” “永乐大帝?” 马皇后微微一怔,目光转向朱棣。 却只见朱棣一脸尷尬。 马皇后的眼神立刻变得锐利起来。 “老四!你难道篡了標儿的……” “娘!我哪敢篡大哥的位!” 还没等马皇后说完,朱棣便急忙开口。 “哪怕给我一千个胆子,我也不敢篡大哥的位啊!” “我篡的朱允炆的位……” 朱棣小声嘀咕道。 “允炆?” 马皇后再次一愣,看向朱標面露疑惑。 “为什么会是允炆继位?难道……” 马皇后的瞳孔猛地一缩,一脸焦急地看向朱標。 “標儿!你的身体如何?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朱標闻言,对著马皇后笑了笑,轻声道。 “之前已经来这里检查过了,只是劳累过度,注意一下休息应该就没问题了。” 马皇后闻言,鬆了一口气,看著朱標语重心长道。 “那就好,如果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那我和你父皇该如何是好。” 朱標心中一动,轻声道。 “母后也要养好身体,如果母亲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我们和父皇也会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朱標顿了顿,看了老朱一眼,笑了笑继续说道。 “当时父皇看到母后你生病的模样时,整个人就跟失了魂一样。” “好啊!你个臭小子竟然敢编排起咱了!” “別以为你妈生病了,咱就不敢抽你了!” 老朱听到之后,瞪了朱標一眼。 “什么编排不编排!標儿说一下事实怎么了?” “你要是敢因为这件事情抽標儿,以后就別想上我马秀英的床!” 马皇后见老朱找朱標事情,狠狠地瞪了老朱一眼。 老朱见状,只能訕訕一笑。 “咱这不是担心妹子你的身体吗?” “再说了,我什么时候像標儿说的那么急了?” 老朱站了起来,想著当时的画面比划了一下。 “我当时其实也没那么著急,只是刚好看到你病倒在床上,於是便带著你来陈小子这里!” “真没有標儿说的那么著急!” “是是是!” 马皇后笑了笑,也没有揭穿老朱的谎言,而是將目光转向陈默和李承乾,眼睛闪烁了一下,柔声道。 “不知道这两位小郎君是……” “我叫李承乾,伯母唤我承乾就好。” 李承乾赶忙开口自我介绍道。 马皇后听到之后,脸上闪过一抹诧异。 李承乾,这个名字倒是和唐朝那位被废掉的太子一样。 李承乾见她那副表情,也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乾脆补充了一句。 “就是那个唐太宗李世民的儿子。” 似乎是怕马皇后不清楚到底是哪个,他又补充了一句。 “嗯~!也就是那个造反被流放的太子。” “……” 朱標和陈默听著这介绍,嘴角不由一抽。 倒是马皇后异样连连,有些不敢置信。 “唐太宗?” 那离她大明都不知道多少年了! 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歷史上的李承乾不是有足疾吗? 马皇后再次打量了一下李承乾,这才发现他那打著石膏的腿。 她这才发现,这里似乎也不是大明,而是一个从来没有来过的地方。 於是乎,马皇后的目光落到了陈默身上。 陈默对著她笑了笑。 “伯母您好,我叫陈默……额……” 陈默沉默了一会。 “是一家旅馆的老板,至於这里……” 陈默顿了顿,对著马皇后微微一笑。 “是几百年后的未来!” “几百年后的未来?” 马皇后微微一愣,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穿越到未来这种事情…… 当真是匪夷所思。 但是…… 马皇后再次扫过四周,尤其是看到窗户那晶莹剔透的琉璃后,整个人沉默了。 良久之后,她才回过神来,满脸复杂地问道。 “不知如今离我们大明已经多少年了?” 陈默沉吟了片刻,开口道。 “现在离您那个时间差不多已经过去了六百四十多年。” “六百四十多年……” 马皇后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声,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看著陈默,又看了看四周,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朱標见马皇后心情复杂,不禁开口道。 “母后您好好休息,大明那边交给我和父皇就可以了。” “你也一样!” 突然,朱元璋的声音传来。 朱標扭过头,却只见朱元璋一脸严肃地盯著自己。 “你也哪儿也別去,就在这儿,跟你母后一起,好好歇著!” “把身子给咱养好了再说!听见没有?” 朱標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並无大碍,但是看到朱元璋那严厉的目光后还是点了点头。 “是,父皇,儿臣知道了。” 朱元璋这才满意,转而看向陈默,语气也缓和了些。 “陈小子,咱的妹子,还有咱的標儿,就暂时託付给你照看了。吃喝用度,你多费心,务必……”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像是猛地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脸色一下子变得不自然起来。 对了! 住店要给钱,吃饭也要给钱,现在看病更要给钱! 看这小子的模样似乎也不是特別富有。 他朱元璋住店,白吃白住,还让人替他照顾妻儿? 哪怕吝嗇如他此时老脸也有些掛不住。 第五十八章李承乾:凭什么啊!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八章李承乾:凭什么啊! 老朱掏了掏口袋,脸色越来越尷尬。 之前带马皇后出门急,根本没想到要带钱。 再说了,他一个皇帝平日在宫里带钱做什么? 这……这就有点尷尬了。 朱元璋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这份尷尬,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忽了一下。 他看向陈默,语气变得有些含糊,甚至带著点试探。 “那个……陈掌柜,咱这……这次出来得急,身上也没带钱。” 他顿了顿,又挺了挺腰板。 “不过你放心,咱老朱绝不赖帐!等咱回去,定然……” 一旁的朱標见状,有些哭笑不得。 他看向自己一直隨身佩戴的玉佩,正准备取下来交给陈默,却听见陈默先一步开口笑道。 “行了行了,老朱,你儿子judy之前给过了。” “安心回去吧,伯母和大侄子交给我。” 老朱听到之后瞥了朱棣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这小兔崽子总算做了一件好事!” 朱棣见状,当场就有些不服气。 “老头子!你用我的钱住店就算了!怎么还骂我小兔崽子!” “我告诉你,我朱棣可是也有脾气……” 朱棣看著已经开始解腰带的朱元璋,吞了吞口水,但还是嘴硬道。 “你以为你是我爹就可以这么囂张吗?” “我告诉你!你还真可以!” 说完,朱棣躲到了床那头,马皇后的身后。 马皇后看著抽带霍霍向朱棣的朱元璋,不禁笑了笑。 “好了,重八,这还是在医院呢!” 老朱见马皇后开口,冷哼一声,又將腰带系了回去。 朱棣见老朱怂了,一下子又硬气了。 “老头子,你之前不是很囂张吗?” “今天我就站在这,有本事你抽我啊!” 老朱这暴脾气,还能惯著他,当场抄起一旁的椅子就要往朱棣身上砸。 “臥槽!老头子你tm来真的!” 朱標见状,急忙拦住老朱,一边拦著老朱还一边朝著朱棣喊道。 “老四,小仗则受,大仗则走!快点跑啊!” 朱棣闻言,脚底就跟抹了油一样朝著外面跑去。 朱標见朱棣逃跑,又扭过头劝老朱道。 “父皇,你也別跟老四一般见识,他这小子从小就这样。” “老子迟早有一天被这小子气死!” 老朱冷哼一声,將椅子放了下来。 一旁的李承乾看到这一幕都傻了。 这真的是皇家吗? 他弟李泰要是敢这么跟李世民说话,李世民估计真能打断李泰的腿。 他別说劝了,恐怕为李泰说句话都会跟著被打。 李承乾又看了看朱標和老朱,又想了想自己曾经当太子面见父皇时那副如履薄冰的谨慎与担忧,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引起父皇不满。 李承乾越想越生气。 娘希匹的! 凭什么都是太子! 朱標不仅能拉著老朱,还能护著弟弟跟父亲干啊? 都是太子,这差距怎么那么大啊! 陈默似乎是看到了李承乾的疑惑,对著他笑了笑道。 “你也別羡慕,对面这位可是號称史上最稳固太子,没有之一。” “別的太子培养自己的几个臣子,皇帝可能会想』这小子是不是等不及了?要结党营私?架空老子?” “但是他不一样。” “他爹只会想咱家標儿终於懂事了!开始组建自己的班底了。” “不行!他会不会缺人才不够用?” “別的太子需要培养自己的班底,但是他不需要,因为满朝文武都是他的人。” “从跟著他爹一起打天下的淮西勛贵,一直到后来选拔的文武大臣,几乎全是太子党。” “而且他还不用担心自己弟弟跟自己爭位,只要他活著,以后稳稳是皇帝。” “別的儿子都是捡来的,只有太子是亲生的。” 陈默想了想,又说出了那个笑话。 “甚至我们现在网上都传,如果他哪天脑子一热要造反,他爹的第一反应不是调兵,而是跟身旁的侍卫说……” 陈默清了清嗓子,学著老朱的语气说道。 “还等著干什么!赶快把咱绑了给新皇送过去啊!” “对了,咱的龙袍有些不合適了,乾脆给他再现做一套吧!” 李承乾:??? 李承乾一脸呆滯地看著陈默以及另一边的朱標。 开什么玩笑??? 这尼玛是太子? 这是太子的话,那他之前过的太子生活叫什么? 马皇后听到陈默的话后,差点也没忍住笑了起来。 朱元璋看到马皇后笑了,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老脸有些掛不住。 他当然也听到了陈默的混帐话,不由得瞪了陈默一眼,嘟囔道。 “你这小子,满嘴胡唚,没个正形!” “连咱的玩笑都敢开,迟早送一套咱的剥皮充草小套餐。” 朱標听到之后,第一时间反对。 “父皇不可!陈兄对我们家有大恩!” 原本老朱也只是开个玩笑,见到自己儿子这么激动,一下子也破防了。 “好啊!你小子到底是咱儿子还是他儿子?处处都帮著他说话?” “好了。” 马皇后听到朱元璋的话后,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都是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开玩笑。” “这不是很少开嘛。” 见马皇后开口,老朱乾笑了一声。 马皇后颇为嗔怪地摇了摇头,而后她看了看外面,对著朱元璋以及朱標开口道。 “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们也该回去了,这里有承乾在,我自己一个人也不会感到孤单。” “那我们走了?母后,你在这里照顾好自己!” 朱標点头告別,但老朱还是有些不舍。 “要不,咱留下来照顾你吧!” “不用,这里有承乾,还有那么多医生,我刚才看那个小姑娘啊做事都很细心温柔。” 马皇后看著朱元璋。 “重八,朝堂上还有那么多事情等著你去处理呢!” “咱这不是捨不得你嘛!” 老朱还是有些捨不得马皇后。 马皇后见老朱不走,终於摆了脸色。 “真捨不得?那为什么这么多天都没去我那呢?” “……” 老朱沉默了,他摸了摸头,尬笑一声。 “忙!对!朝政忙耽误了!” “对了,我想起还有奏摺没有批阅,就先走了哈!” 老朱一边哈哈一边走出了病房。 朱標和陈默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也跟了上去。 告別之后,四人也没有磨蹭,直接赶往了旅馆。 老朱心里似乎有事一般,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而朱棣则时时刻刻地看著老朱,生怕他在车上给自己一顿教训。 於是乎,为了躲避老朱,朱棣甚至躲到了朱標旁边。 朱標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老但又怂的一批的朱棣,满脸的哭笑不得。 几人就这样回到了旅馆。 刚推开旅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陈默就“咦”了一声。 只见柜檯前的空地上,整整齐齐地放著几个尚未拆封的瓦楞纸箱,上面贴著快递单。 “嗬!苏叔这效率可以啊!” 第五十九章对讲机到货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五十九章对讲机到货 陈默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看了看单子,確认无误。 转头对身后似乎还在想事情的朱元璋笑道。 “老朱,你心心念念的宝贝到了!” 朱元璋的思绪立刻被拉了回来,当听到陈默的话后,眼睛立刻一亮。 “到了?咱的宝物到了?” 说罢,那双锐利的眼睛瞬间聚焦在箱子上。 “没错!” 陈默找来剪刀,利落地划开胶带。 里面是码放整齐的、尚未拆封的小型摄像头包装盒。 他又打开另一个更大的箱子,里面则是一个个军绿色的对讲机。 朱棣一个箭步就跨了过来,拿起一个对讲机,在手里掂量著,摩挲著那冰冷的塑料外壳和金属天线,脸上有些不解。 “这是什么东西?” 之前订购对讲机的时候他不在,所以根本不知道这玩意是做什么的。 “这是对讲机,能够远程对话。” 陈默思索了一下。 “理论上,在无障碍的开阔地带,几公里到十几公里內问题不大。” “等信號塔……等以后条件成熟,距离还能更远。” 陈默拿起一个对讲机,开始拆包装,安装电池。 朱棣闻言,顿时惊为天人,拿著自己的那个对讲机开始仔细端详起来。 另一边,相比於对讲机,朱元璋则更关心那些摄像头。 他拿起一个针孔摄像头,放在眼前仔细端详,面露怀疑。 “这东西真的能监视別人?甚至连晚上都能看清?” “带红外夜视功能的,晚上確实能看清。” 陈默一边调试著对讲机,一边回答。 “不过老朱,这东西用法有讲究,安装位置、还有电池都得弄好,不然就是一堆废铁。” “回头我教你怎么用。” 朱標也走上前,拿起了一个对讲机,学著陈默的模样装了起来。 就在这时,陈默手中的对讲机突然发出一阵电流的“滋滋”声。 他將手里的对讲机递给了朱標,而后自己拿起朱標装到一半的装好。 而后,他按下了一个按钮。 “……测试,测试,一號收到请回答……” 手上突如其来的声音差点没嚇得朱標把对讲机扔出去。 另一边的朱元璋手一抖,差点把摄像头掉在地上。 他抬起头,看著对讲机,脸上闪过一抹新奇之色。 陈默看著老朱那副模样,嘿嘿一笑,將手里的对讲机递给了他。 “老朱,要不要试试?按著这个红键,对著这里说话就行。” 朱元璋犹豫了一下,终究是按捺不住好奇,接过对讲机,学著陈默的样子,按下通话键。 而后,他深吸一口气,用他那標誌性的、带著凤阳口音的洪亮嗓音,对著对讲机吼了一嗓子。 “餵?!听得到咱说话吗?!” 声音通过对讲机放大,在旅馆大堂里清晰地迴荡起来。 朱棣见状,只感觉整个人心痒难耐,走到朱標身旁諂媚道。 “大哥,能给我试试吗?” 朱標將对讲机递给了他。 他清了清嗓子,看了老朱一眼后朝著外面跑去。 “咱出去试试!” 说完,他就迫不及待地跑到旅馆外面。 没过多久,老朱手里的对讲机响起了朱棣的声音。 “喂!老头子!你能听见吗?” 朱元璋看著门外离自己有些距离的朱棣,脸上的惊奇之色根本止不住。 他看向对讲机,脸上满是火热。 本来还想著这玩意真的有那么有用吗? 没想到竟然这么好用! 就在朱元璋感到新奇的时候,对讲机里面再次传出朱棣的声音。 “老头子!朕可是永乐大帝!!!以后见到朕放尊重点听到没?” 朱元璋:??? 朱元璋猛地抬起头,看向朱棣,却见朱棣已经看不到了人影。 “这小兔崽子!” 老朱立刻骂道。 然而下一秒, “老头子,我猜你绝对会骂我小兔崽子!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是小兔崽子,那你不就是老兔崽子了吗?” 朱元璋:╰(‵□′)╯ 朱元璋並没有说话,也没有发火,只是笑了笑。 他看向陈默。 “东西咱先拿走了,后面再给咱订五百部这对讲机!” 朱元璋顿了顿。 “另外,钱后面我会安排人送过来!” “这几次谢谢你帮忙了!” 朱元璋扫了一眼门外,將手里的对讲机递给了陈默。 “一会等老四回来的时候把这个也给他!让他收好!” “给咱收好!” 朱元璋又重复了一声。 朱標见状,嘴巴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被老朱一个眼神给瞥了回去。 陈默点了点头,目送朱元璋离开了旅馆。 过了许久,朱棣的脑袋才从房门探出,他小心翼翼地扫过整个旅馆大院,目光落到陈默和朱標身上。 “老头子他走了吧?” “走了。” “那老头子他临走前说了些什么吗?” 朱棣好奇问道。 陈默將对讲机交给他。 “没什么,就是让你收好这对讲机!” “好好的收好!” 朱棣听到之后,有些奇怪了。 “不对啊!老头子不是这个性格啊!” 然而下一秒,他眼睛猛地一瞪。 “不好!老头子要搞我!” …… 与此同时,回到大明的朱元璋。 “来人!派人去燕地!让燕王给我滚到这里来!” …… 与此同时时光旅馆,朱棣脸色好一阵变化,最后就跟吃了屎一样难看。 “他娘的!老子怎么就忘了老头子那里还有一个我!” 朱棣怒骂一声,而后目光转向陈默以及他身后那一堆对讲机,目光立刻变得火热起来。 “小掌柜……咱俩商量个事?” 朱棣走到陈默身旁,直接將手搭在了他肩膀上面,搓了搓手指。 “你看这么多对讲机,能不能卖给我几个?” 朱棣看了一眼身后那一箱箱的对讲机,再次开口道。 “全给我也没问题!除了我爹的那份,我全要了!” 第六十章我是个有原则的男人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六十章我是个有原则的男人 陈默沉默了片刻。 “这个还真给不了……” 他用手指了指其中几箱。 “这是老李的。” 又指了指另外几箱。 “这是老刘的。” “誒~!” 朱棣一摆手,將陈默的手按了下去,再次跟陈默勾肩搭背起来。 “咱们別这么死板,规矩是死的,人总是活得吧?” 朱棣说著,顺手从怀里掏出一块马蹄金塞到了陈默口袋里,而后小声地说道。 “这一批先给我,然后你在订购一批,如果他们问起就说货还没到。” 陈默感受著沉甸甸的口袋,正了正神色。 “对不起,我从小接受的教育不允许我做这样的事情!” “你看错人了!” 陈默面无表情。 “我是一个有原则的男人!” 一旁的朱標见状,忍不住直点头,满脸的讚赏。 果然,陈兄真不愧是未来人啊! 能恪守承诺,不因利而动,此等操守,实在是令人敬畏。 朱棣看著陈默的脸,沉默了一会。 下一秒, 又是一个沉甸甸的东西塞到了陈默另一个口袋里面。 “誒!judy你別这样!” “这毕竟是老李和老刘先订购的!你这样是让我难做啊!” 陈默正说著,却见朱棣一把按下他的手,偷偷摸摸地说道。 “陈店家,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朱棣看了一眼那几箱对讲机。 “不管老李和老刘出了多少钱……” 他伸出两根手指。 “我,朱棣,出两倍!” “……” 陈默沉默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钟。 下一秒,脸上“威武不能屈”的浩然正气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热情的笑容。 “您看人真准!” “???” 一旁的朱標人傻了。 不是? 不是说有原则吗? 这就叫有原则的男人? 朱標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与之前判若两人的陈默。 只见他正拉著朱棣的手,亲切道。 “我就知道您是个办大事、懂行情的人!跟您这样的明白人打交道,就是痛快!” “什么老李小刘的,那都是后来的单子,您燕王啊不……永乐大帝的订单,那必须享有最高优先级!一切好商量,都好商量!” 朱棣看著陈默这副模样,非但不恼,反而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陈默的肩膀。 “好!爽快!朕就喜欢跟你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 “我现在就去找人搬货!” 刚说完,似乎是怕被人发现,朱棣直接就回去了。 还没过多久,进来了两个年轻人。 他们看著院子里的纸箱和东西,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掩饰的轻蔑和不解。 其中一个对著另一个说道。 “三弟,你说老头子是不是在北伐伐太久了,脑子出问题了?” 朱高煦走到一箱对讲机面前,用脚踢了踢箱子。 “火急火燎地把咱们叫来,就为了搬这些破纸盒子和这些奇奇怪怪的铁疙瘩?” 他拿起一个对讲机。 “这玩意能顶什么用?还不如多运几车粮草实在!” “二哥,慎言!父王这么做,定然有他的深意。” 朱高燧开口道,但脸上仍然有些不情愿。 “深意?我看是閒得慌!” 朱高煦不满地嘟囔著。 “有这功夫,不如多琢磨琢磨怎么才能更好的打仗,还不让带侍卫,非要咱们俩过来!” 朱高煦一脸不耐烦,目光看向陈默和朱標。 刚开始脸上还带著骄横,但是当看到朱標后脸上的不耐烦和骄横瞬间冻结,眼睛猛地瞪大到极限。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朱標。 “老三,你看那个人是不是见过?” 朱高煦摇了摇一旁正在收拾东西准备搬的朱高燧。 朱高燧放下东西,有些不解地看向朱高煦。 下一秒,他整个人也傻了。 那张他们只在宗庙画像和儿时模糊记忆里见过的。 属於他们早已病逝多年的大伯——懿文太子朱標的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一般。 但没过多久 “臥槽!!!鬼啊!” 朱高煦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向后跳了一大步,结果绊在了身后的箱子上,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但哪怕摔倒,他还是满脸恐惧。 “你你你你……你到底是谁?” 朱標那张温润的脸上少有地露出玩味的笑容。 “我是谁?我就是大明太子朱標啊!” “大大大……大哥?!不不不……是……是太子伯父?!” 一旁的朱高燧脸色煞白,嘴唇哆嗦。 “您……您不是早就……” “这这这……青天白日……见鬼了?!!” 兄弟俩活像是大白天撞了祟,嚇得魂飞魄散,抱作一团,哪还有刚才半点囂张跋扈的样子。 朱高煦不住大喊。 “老爹!你看你做事情做的太狠,现在大伯过来找你了!” 说完朱高煦又看向朱標,大声哭喊道。 “大伯!你要找就去找我爹吧!” “是他造的你儿子的反!!!” “没错!是老头子造的反!他不仅造反,他还……他还……” 朱標看著差点没嚇尿的两人,和陈默对视了一眼,一脸哭笑不得。 终於,朱棣也赶了回来了,身后还跟著一个大胖子以及一个看起来十分精明的少年。 他一看自己这两个儿子如此丟人现眼的怂包样子,再看到朱標那尷尬又瞭然的神情,顿时气得火冒三丈,老脸涨得通红! “两个混帐东西!鬼嚎什么?!还不给老子闭嘴!” 朱棣一声暴喝,如同虎啸,总算暂时镇住了两个快要嚇破胆的儿子。 终於,见两人被镇住,陈默和朱標都忍不住大笑了出来。 “哈哈哈……哎呦我不行了……” “老四……你家这两个活宝……哈哈哈……” 陈默和朱標大笑著。 一旁的朱棣的脸色越来越黑,恶狠狠地瞪了自己两个儿子一眼,恨不得当场把这两个丟人现眼的儿子回炉重造。 朱高煦和朱高燧听到陈默的笑声和父亲的黑脸,再看看站在同样不住地露出笑容的朱標,脑子终於慢慢转过弯来…… 这……好像……不是鬼? 可大伯不是早就死了吗?! 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人面面相覷,比刚才见鬼了还要懵。 “爹……他,他真是……大伯?” 朱高炽看著朱標,小声问道。 朱棣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闻言,朱高炽那胖胖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但短暂的震惊后,眼中就迅速闪过一丝清明和激动。 他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袍,上前一步。 “高炽……拜见大伯。” 而朱瞻基的反应则就不一样了。 少年人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视线在朱標和朱棣之间来回扫视。 “这就是爷爷以前的兄长?怎么这么年轻?” 朱高煦和朱高燧看著大哥和侄儿的表现,终於彻底缓过神来。 眼前这个人不是鬼,就是他们的大伯朱標! 等等! 这比遇见鬼还离谱吧? 第六十一章我就不信谁还敢跟我们家抢东西!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一章我就不信谁还敢跟我们家抢东西! “不是……老头子,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朱高煦脑子彻底不够用了,他指著朱標,又指了指那些箱子。 “大伯他不是早就……还有这地方是哪儿啊?您火急火燎让我们来,就是来见……见大伯的?那为什么还要我们搬这些东西?” 朱棣看著一脸懵圈的三个儿子和一个孙子,又看了看含笑不语的朱標和看热闹的陈默,只觉得心累无比。 他烦躁地挥挥手:“问那么多作甚!老子让你们来是搬东西的,不是让你们来问东问西的!” 说罢,他指著地上那些装著对讲机的箱子,没好气地命令道。 “都別愣著了!赶紧的,把这些箱子,全都给老子搬回府里去!” “小心点,磕坏了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朱高煦虽然满肚子疑问,但对朱棣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 闻言下意识地就弯腰去搬箱子,嘴里还忍不住小声嘀咕。 “神神秘秘的……搬这些破玩意儿有啥用……” “有什么破用?” 朱棣眼睛一瞪。 “这玩意要是用到军队里简直就是大杀器。” “上次北伐老子要是有这东西,不打的那群瓦剌嗷嗷叫?” “所以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朱高燧闻言,拿起一个摆弄了半天也没办弄个所以然出来。 陈默见状,走上前装上了电池並拿起另一个已经装好电池的。 “看到这个红色的按钮没有,按住它,然后对著这个小孔讲话!” 朱高燧將信將疑地凑到对讲机旁边,犹豫了一下,憋出一句。 “……餵?有人吗?”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陈默手中的对讲机立刻清晰地传出了他的声音。 “餵?有人吗?”。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旅馆大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朱高燧:!!! “这是……妖法?” “什么妖法,这叫科学!” 陈默哭笑不得,又把对讲机凑到嘴边,按下通话键。 “高燧,听得到我说话吗?声音清楚吗?” 朱高燧手里的对讲机响起了陈默清晰的声音。 这下,原本站在一旁看热闹的朱高煦也彻底呆不住了。 他一把把箱子放下,一个箭步衝过来,从朱高燧手里抢过对讲机。 “真能听见?!老……老子试试!” 陈默见状,將手里的对讲机交给了朱高燧。 朱高煦看著朱高燧,又看了看手里的对讲机。 “老三你去外面,进来跑远点。” 朱高燧嘴角抽了抽,但还是乖乖朝著外面跑去。 没过一会,朱高煦拿起对讲机,大嗓门再次传出。 “老三!听见吱个声!” 对讲机没有反应,朱高煦眉头皱了皱。 “喂!老三!朱高燧!你他娘的死了吗?回话!” 对讲机依然没有反应。 朱高煦急了,对著对讲机又是一嗓子。 “朱高燧!再不说话回去军营里老子抽你!” 终於,对讲机里面传出来了朱高燧的声音。 “听到了!听到了!正朝外跑著呢!” 朱高煦闻言,走出门,看到已经跑得很远的朱高燧,猛地大笑道。 “哈哈哈哈哈!真行!真他娘的行!” 说罢,他像是得到了什么绝世珍宝,把对讲机翻来覆去地看,爱不释手。 “宝贝!这才是真正的宝贝啊!这要是用在战场上,传递军令,瞬息可达!哪还需要什么传令兵跑断腿!” “妙啊!太妙了!” 他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朱棣,兴奋地喊道。 “爹!这玩意儿……这神器!咱们必须多弄点!” “有了它,咱们明军如虎添翼啊!” 朱棣看著二儿子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哼了一声,但眼神里也难掩得意和满意。 “现在知道是好东西了?刚才不是还说不如粮草实在吗?” 朱高煦被老爹懟了一句,也不尷尬,嘿嘿直笑,搓著手道。 “是儿子眼拙!眼拙了!” “爹,您老人家英明!” 朱瞻基也在一旁看得心潮澎湃,小脸兴奋得发红。 “我也要试试!” “等回去再让你试!老二,让老三回来,把这些全部给我搬回去。” 朱家三兄弟搬得很快,没过多久,东西就搬得差不多了。 “好了!最后这几箱留著吧!” 朱棣沉吟了片刻,指著最后几箱道。 “为什么啊!” 朱高煦见朱棣还要留一些,顿时就急了。 “爹!这么好用的东西肯定多多益善啊!” “为什么还要留一些?留给谁?” 朱高煦一脸囂张。 “爹你跟我说!老子去跟他掰扯掰扯,让他主动把东西交出来!” “我就不信谁还跟我老朱家的人抢东西!” 朱棣闻言,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行啊!那是留给我爹的!你去跟他掰扯吧!” 朱高煦愣了愣,脸颊一下子就绿了。 他訕笑一声,打哈哈笑道。 “原来是留给爷爷的啊!那就算了!” …… 很快,朱家三兄弟就搬完了。 “好了,那么陈掌柜,我也先回去了。” 朱棣对著陈默笑道。 陈默沉吟了片刻。 “稍等一下。” 说完,陈默走进了房间,再次出来的时候拿著两个盒子。 “这是?” 朱棣看著陈默拿出来的盒子,眉头一挑。 “这是手机,也是我们现代人最常用的东西。” 陈默打开一个盒子,拿出里面的手机,当著朱棣和朱標的面操作了一下。 朱高煦和朱高燧以及小朱瞻基也都凑过来看热闹。 当看到打开亮起的屏幕后,眼睛都是忍不住直发光,就好像看到了什么极其新奇之物一样。 “这个东西不仅可以用来通话聊天,还可以用来阅读。” “阅读?” 眾人皆是一怔。 朱高煦看了一眼手机,脸上有些疑惑。 “这么个小玩意还能用来看书?” “没错,从四书五经到农桑工技,从兵法谋略到医典药方,甚至连歷史都有!” 说著,陈默打开了某西黄柿小说。 下一秒, 《我爹永乐大帝,开局献策靖难》 空气瞬间凝固。 朱棣:!!! 朱標:(⊙?⊙) 朱高煦、朱高燧、朱瞻基:Σ(っ °Д °;)っ 朱家几人的目光齐齐看向了陈默。 这就是你说的歷史? “啊哈哈哈!估计是別人写的小说吧!” 陈默的手僵在了半空,他对著几人打了一个哈哈,急忙刷新。 结果下一秒 《我,朱高煦,有一个皇帝梦》 朱高煦:!!! 朱棣:??? 朱瞻基:??? 第六十二章我们叔侄俩关係一项很好!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二章我们叔侄俩关係一项很好! 本来朱高煦还咧著嘴,觉得刚才那本书应该会很有意思,甚至还想亲眼看一看自己老爹尷尬的模样。 结果没想到还没幸灾乐祸完,这把火就烧到了自己头上。 他抬起头,却只见朱棣、朱標、朱瞻基以及朱高燧都直勾勾地看著他。 “父……父皇……这……这不是我!” 朱高煦大声叫冤道。 “我冤枉啊!” “这肯定是后人污衊我的!没错!是污衊!” “儿臣对大哥,对父皇,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刚才陈店家不也说了是小说吗?” 虽然他想当皇帝没错,但是现在老爹大哥还有他的侄儿都在。 直接承认不等於找死吗? “小说,小说也是根据现实来的啊!” 朱瞻基小声嘀咕一声,看向朱高煦的目光中都带上了警惕。 他就知道他这位二叔心怀不轨。 看来回去得小心一下他了! 而朱棣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並无过多追究。 倒是朱高燧一脸佩服地看了朱高煦一眼。 果然,二哥心里有那个想法! 陈默看著那让气氛变得更加奇怪的书名,心中把某小说骂了一万遍。 这他娘的故意的吧? 不会是因为他看多了所以才一直给他推送? 但是怎么就刚好这么巧? 陈默继续刷新,想要缓解一下尷尬,结果下一秒。 《我,朱瞻基,开局火烤亲叔叔。》 朱高煦:Σ(っ °Д °;)っ 朱高燧:Σ(っ °Д °;)っ 朱瞻基:??? 朱棣:??? 朱標:??? 朱高煦猛地看向了朱瞻基,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好啊!好你个朱瞻基!” 朱高煦指著朱瞻基,声音因愤怒和恐惧而颤抖著。 “原来你早就想弄死你二叔我了!” “还他娘的火烤!你他娘的心真狠啊!” “我没有!” 朱瞻基小脸有些苍白,急忙解释道。 “二叔,你听我解释,我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残害叔叔的事情呢?这绝对是后人编排我的!” 朱高煦冷笑一声。 “编排?你刚才不是还他娘的说小说都是由现实改编的吗?” 他不说还好,一说朱瞻基就来气了,小脸怒瞪著朱高煦。 “那二叔你呢?你那皇帝梦又是怎么一回事?” 朱瞻基质问道。 “你是不是觉得,我和我爹都挡了你路了?” 朱高煦听到之后,一下子也有些慌乱。 “你放屁!那……那也都是胡编的!老子没想过!” “你没想过?那后世之人为何不写別人,偏偏写你朱高煦有帝王相?!” 朱瞻基得理不饶人,小脸因为激动而泛红,言辞愈发犀利。 “若不是你平日言行有所表露,怎会给人留下如此口实?!” “你个小兔崽子血口喷人!老子对你爹,对我爹,忠心可鑑!” “忠心可鑑就是想著缔造自己的大明当皇帝?!” “你……” “够了!!” 隨著朱棣一声大吼,朱瞻基和朱高煦两人一下子都安静了下来。 朱棣冷眼看著两人。 “他娘的老子还在世呢!你们就开始討论当皇帝不当皇帝的了,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子了?” 朱高煦和朱瞻基都低著头不敢说话。 这个时候说话,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瞻基,你告诉皇爷爷。” 朱棣看向朱瞻基,眼神深邃得不见底。 “若是……若是以后,你真坐上了那个位置。而你这位二叔,汉王,他……他真的造反了。” 朱棣顿了顿,目光有些复杂。 “你,会不会……真如那书上所言,活烤了他?” 朱瞻基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没有丝毫犹豫回答道。 “孙儿绝不会!” “皇爷爷明鑑!二叔是孙儿的亲叔叔,是我父亲的亲弟弟!” “纵使他……纵使他真有万般不是,孙儿也只会依律法处置,或囚或废,岂能行此等骇人听闻、残害血亲的酷刑?!” “怎么不可能!” 然而,朱瞻基话音未落,一旁的朱高煦就冷笑一声。 他指著朱瞻基道。 “你说得好听!依律法处置?或囚或废?” “哈哈哈!到时候刀把子在你手里,还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 他越说越激动,恨不得当场把心中的不快吐出来。 “我看你个小兔崽子早就看我不顺眼了!早就想著要你叔叔我死了!现在在这里假仁假义地哄骗你皇爷爷!” “二叔你血口喷人!” 朱瞻基被他这么一激,声音也拔高了八度。 “我朱瞻基行事,对得起天地祖宗!反倒是二叔你,一口一个我想杀你,明明自己就覬覦皇位,其心可诛!” “老子那都是被污衊的!” “那我这火烤难道就不是污衊?!” “你那是有其心!” “二叔你就是有其行!” “都给我住口!!” 朱棣再次怒吼一声。 这下他看向了朱高煦,冷笑一声。 “乍地!难不成想效仿老子也来一个靖难之变?” 朱高煦闻言,整个人都不好了,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父……父皇!儿臣不敢啊!儿臣万万不敢啊!” “不敢?是真不敢还是假不敢?” “当然是真不敢了!” 朱高煦一脸真诚。 “爹!你別看我这小……瞻基整天吵架拌嘴,但实际上我们叔侄俩关係很好的!” “你说对吧?我亲爱的大侄子?” 朱瞻基沉吟了片刻。 “没错!二叔所言极是!孙儿与二叔方才只是……只是爭执了几句,绝无他意! “二叔平日对孙儿多有教诲,关爱有加,孙儿心中对二叔亦是敬重!” 朱瞻基顿了顿。 “至於那些小说,都不过是杜撰罢了!我火烤二叔也好,二叔造反也罢,其实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朱瞻基看了一眼身旁的朱高煦。 “你说是吧,二叔?” 朱高煦听到朱瞻基帮他说话,心里稍稍鬆了口气,连忙点头如小鸡啄米。 “对对对!就是杜撰!全是胡说八道!” “瞻基是我亲侄子,我疼他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造……造那个反!” 两人凑到一起,看起来关係真的就跟亲叔侄一般。 陈默看著这一幕,嘴角一抽。 与此同时,一旁不停地在玩著手机的朱高燧突然发现一个视频,眼睛一亮。 当场点了开来。 下一秒, “侄子!我乖乖的小侄子朱允炆誒!你要去哪啊!你四叔找你算帐来了!” “像你这么不会当皇上,你四叔看著都过意不去了!” 朱標:??? 朱高煦:??? 朱瞻基:??? 朱棣:??? 第六十三章应天府对砍,谁贏谁皇帝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三章应天府对砍,谁贏谁皇帝 还好陈默手疾眼快,迅速关闭了视频。 但还是整个院子还是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朱高煦和朱瞻基跪在地上,满脸的尷尬。 毕竟他们刚才满脸亲密的表示叔侄关係很好,绝对不会造反! 结果下一秒,手机的视频里面就传出这种声音。 虽然不是他们俩的,但是那很明显就是他们老爹的啊!!! 这个时候来这个视频,这不明摆著告诉朱棣,他们俩绝对不会和睦相处吗? 朱高煦和朱瞻基尷尬,朱棣更尷尬。 原因无他——就因为朱標就tm的在一旁站著。 看著自己兄长那“和善”的眼神,他仿佛又回到了曾经被兄长教育的时候。 虽然每一次老朱教训他们,朱標都会出面保下。 但是这可不代表朱標不会教训他们! 有的时候真的做过分了,那朱標教训的比老朱还狠。 因为老朱教训还有人拉著,但是朱標没有。 甚至老朱还会担心累著朱標,上来帮忙来个父子双打。 三人都无比尷尬,但偏偏还没人来给个台阶。 终於,朱標开口了。 “四弟……” 朱標轻声唤道,声音依旧温和,但却像一根针,轻轻地扎在朱棣的心上。 “天色,不早了。” “嗯!我们也確实该回去了!” 朱棣赶忙下了朱標给的台阶。 “那个……大哥,陈店家,等后面我们再来哈!” 朱棣对著两人哈哈笑了笑,而后狠狠地踹了朱高煦一脚。 朱高煦见自己老爹只踹自己,用手指了指朱瞻基委屈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爹,你怎么不踹那小子!” “闭嘴!等回去再收拾你!” 朱棣恶狠狠地说了一句,而后又瞪了朱高燧一眼。 而后,他看向陈默,指著地上的东西说道。 “陈店家,这些东西就留给我爹吧!” 朱棣沉默了片刻。 “虽然他確实不是个东西,整天就想著抽我,但好歹也是我爹!” 陈默点了点头。 朱棣对著两人拱了拱手,而后带著几人离开了。 整个旅馆就只剩下朱標和陈默两人。 陈默看向朱標,递给了他一个手机盒子。 “標哥儿~来!咱俩加个好友,一会儿我再给阿姨送过去一个,防止她住院无聊。” 陈默帮朱標设置好微信,又教他怎么打字以及发送消息之类的。 朱標本就聪慧,上手很快,不用多久就知道怎么发表情包了。 陈默见状,乾脆直接拉了一个群,將李承乾也拉了进来。 请陛下称太子:这是什么??? 陈默:这是群聊,可以好几个人一起聊天。 陈默:@请陛下称太子,改一下名字。 朱標:现代的东西可真是方便啊! 李承乾:那包的啊! 李承乾:我现在已经离不开手机了! 李承乾:这玩意真的好用,小小的一个东西不仅能阅读到各式各样的书,还能看到远在千里之外的事情…… 陈默:伯母在那还方便吗? 李承乾:伯母气色红润,和蔼可亲,方才跟还在跟我谈论宫里的事情,对我很是关心。 李承乾:刚好我刚才在跟伯母介绍手机,她也正在看。 陈默:那当然了,她跟你妈一样可都是被称为贤后的存在。 朱標:母后確实很好! 陈默:何止是好!我跟你讲,马皇后那就是你爹老朱的刀鞘! 陈默:要不是有她在旁边拉著、劝著、时不时给老朱那暴脾气降降温。 陈默:就你爹那动不动就要“剥皮实草”的架势,洪武朝的大臣怕是得提前几十年体验什么叫“上班如上坟”,天天活在恐怖片里! 李承乾:剥皮充草??? 李承乾:这么狠? 陈默:何止是狠啊! 陈默发了一个表情包。 图片上面,长脸朱元璋正在看电脑,上面还配有一行文字。 “敢这么跟咱说话,你的九族是批发的?” 朱標:??? 李承乾:??? 正在一旁看著的马皇后:??? 朱標看著陈默发的表情包,一脸哭笑不得。 李承乾看著陈默的表情包,沉吟了片刻之后。 李承乾:emoji(请陛下称太子!) 李承乾:emoji(玄武门对掏,谁贏谁太子!风里雨里,爱你老哥,玄武门见!) 朱標:??? 马皇后:??? 这又是什么鬼? 哄堂大笑啊! 陈默看著李承乾发的表情包,嘿嘿一笑。 下一秒,朱棣笑指屏幕,旁边还配著一行字的表情包发了出来。 “应天府对砍,谁贏谁皇帝!” “风里雨里,爱你大侄子,应天府见!” “等你!” 李承乾:??? 朱標:??? 马皇后:??? …… 就在陈默拉群的时候,带著一堆对讲机回到永乐朝的朱棣却坐在龙椅上面沉思著。 没想到老爹和大哥竟然真的在! 他夺了允炆的位,这是不爭的事实。 他无法改变既成事实,但大哥的存在,却像一根刺。 他必须做点什么,又或者说需要做些什么来缓和他和朱標之间的关係。 朱棣沉思了片刻,低沉的声音在大殿里响起。 “来人。” “召……吴王朱允熥,即刻入宫见朕。” 朱允熥,朱標的第三子,朱允炆的弟弟。 在朱棣登基后,以不能匡辅其兄的罪名將其废为庶人。 没过多久,朱允熥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 虽然不知道朱棣找自己有什么事情,但是无缘无故找自己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说不定就是怕自己有异心,想要对自己动手了。 想到这里,朱允熥就忍不住害怕起来。 你也別说他不敢动手,连建文帝朱允炆都能下落不明。 他一个小小的吴王朱允熥又算得了什么? 朱允熥心中疯狂思索,但还是乖巧对著朱棣行礼。 “臣朱允熥见过陛下!” 朱棣看著眼前与大哥朱標极其相似的年轻面孔,心中却是百感交集。 如果自己不是在旅馆遇见了大哥,恐怕根本想不起来见朱允熥。 后面他估计会一直被囚禁到死…… 殿內烛火摇曳,朱棣沉默著。 朱允熥的心逐渐沉了下去,整个人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果然,自己这位叔叔要对自己动手了吗? 父亲,我终於能下去见你了吗? 就在朱允熥心中悲哀之时,突然朱棣的声音响起。 “允熥……近来可好?” 近来可好,他最近怎么样难道你不知道吗? 朱允熥心中吐槽。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第六十四章朱棣的心思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六十四章朱棣的心思 虽然心中吐槽,但是肯定不可能明面上表现出来,朱允熥將头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子。 “回……回陛下,臣……臣一切安好,劳陛下掛心!” “叫什么陛下,咱们俩都是自家人,叫陛下难道不是显得生分了吗?” 朱棣开口道。 “叫朕皇叔就好。” 本来朱棣是好心,但是朱允熥听到之后却感觉更加不妙了。 事出反常必有因……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突然对自己这么好,肯定有事情! “哪里……臣虽然是陛下的侄子,但也是陛下的臣子,怎敢逾越礼制?” 朱允熥开口道。 朱棣见状,也不再囉嗦,走到朱允熥身旁,拉起了他,轻声细语道。 “不知道你想不想你父亲?” 朱允熥闻言,整个人愣了一愣,而后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跪在了地上。 “陛下明鑑!臣……臣万死不敢有此念!” 话刚说完,朱允熥心中泛起一丝悲鸣。 果然还是要送他去见父亲吗? 明明自己对朱棣已经不可能有任何威胁,却还是怕自己是前太子血脉而威胁到皇位吗? 囚禁自己还不够,甚至还要杀自己。 父王!我想您了! 您放心,要不了多久我就会下去见您了! 到时候我跟您,跟哥哥在下面过! 朱棣看著脚下如同惊弓之鸟的侄子,脸色愈发难看。 他本来只是想借这个话题表达一下对兄长的追思,缓和一下气氛。 谁曾想朱允熥这般过激? 不过想想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似乎倒也正常。 朱棣嘆了一口气,挥了挥手,说道。 “行了!是朕食言了,你先退下吧!” “这次就不用回凤阳了,以后好好当个吴王吧。” 朱允熥微微一怔,满脸不可置信地看著朱棣。 朱棣竟然没赐死他? 没赐死他就算了,竟然还恢復了他的吴王封號? 他脑子抽了? 朱允熥一脸不解,但想到自己確实没有什么是朱棣可图的。 而且自己受封吴王,怎么说也比之前废为庶人囚禁在凤阳好。 朱允熥满怀不解地退了下去。 整个大殿之中只余下朱棣的嘆息声。 然而没过多久,又是一声大嗓门响彻在大殿之中。 “老头子!这玩意太牛逼了!” 话音刚落,手持对讲机的朱高煦一脸兴奋地走了进来。 “老三在宫外讲话,我在宫里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以后战场上面要是有了这个,我军岂不是无敌了?” “说什么都要再多买几百台,不!几万台才对!” 朱棣看著一脸兴高采烈地朱高煦,当场一脚踹了过去。 “去你妈的!还他娘的几百台!” “你知道这一台多少钱吗?” “你当老子的钱是流水流过来的吗?” “把你这个小畜生卖了!老子都不一定能买得起那么多!” 朱高煦闻言,有些疑惑地看著朱棣。 “可是钱什么的不都是大哥在管吗?” “找大哥要不就行了?” “爹您之前北伐不都是大哥筹的钱吗?” “什么时候你筹过钱?” “艹!” 朱棣听到之后,一下子怒了。 当场抽出腰带指著朱高煦。 “你个小兔崽子!老子讲你还敢顶嘴了是吧?” “別跑!给老子站著!” “爹!小仗则受,大仗则跑,你那腰带抽人多疼我可是知道的!不跑是傻子啊!” “小兔崽子!你给老子站住!” “傻子才站著让你抽呢!” 朱高煦抱头鼠窜,灵活地绕过大殿的柱子。 朱棣提著腰带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刚才那点因朱允熥而起的沉重心情,倒被这混小子搅和得散了大半。 他看著四处逃窜的朱高煦,莫名地就想起了曾经被老头子追赶四处逃窜的自己。 但想到自己,又想到了自己的那个侄儿。 之前看到的东西不禁又浮现在了脑海之中。 《我,朱高煦,有一个皇帝梦》 《我,朱瞻基,开局火烤亲叔叔》 朱棣看著四处逃窜十分活泼的朱高煦,悄悄嘆了一口气。 难道还是逃不了叔侄相残的命运吗? “爹!您消消气!我这不是……这不是替大明將士著想嘛!” 朱高煦並没有发现自己老爹的异常,一边跑一边嚷嚷。 “您想啊,要是前线每个百户,不,每个总旗都能配上一台这宝贝,那指挥起来如臂使指,剿灭北元残部还不是易如反掌?这钱花得值啊!” “值你个屁!” 朱棣指著朱高煦骂道。 “你当这玩意是地里长出来的?那是要用真金白银买的!你知道老子花了多少钱吗?” 朱棣伸出一只手。 “这个数啊!” 朱高煦见老爹不追了,也停下脚步,隔著老远,挠著头不解道。 “钱?爹,您现在是皇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钱好不好挣吗?只要您想隨便都能挣上来吧!” “你他娘的不会让老子加税吧?” 朱棣看著朱高煦,目光严厉。 朱高煦缩了缩脑袋。 “难道不行吗?” “行你妈了个头!” 他烦躁地挥挥手。 “滚滚滚!朕懒得跟你这浑人解释!总之,这东西金贵得很,数量有限,要优先配给边军重镇和情报要害部门!” “你想人手一台?做梦去吧!” 把咋咋呼呼的朱高煦轰走之后,大殿重新恢復了安静。 朱棣坐回龙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目光再次变得深沉。 刚才的思虑又一次出现在了脑海之中。 “大哥……” 朱棣望著空荡的大殿,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那个温润如玉,却让他敬畏有加的长兄身影。 “你若在位,定不会让兄弟鬩墙、侄儿相残之事发生吧……老四我……终究是比不上你。” 一种复杂的情绪在他心中蔓延。 他沉吟片刻,再次开口。 “来人。” “奴婢在。” 贴身宦官悄无声息地出现。 “传朕旨意,” 朱棣的声音恢復了帝王的威严与决断。 “命宗人府重新整理懿文太子一系玉牒,追封、抚恤事宜,若有疏漏,一併补齐。” “吴王朱允熥既已復爵,一应用度,按亲王例供给,不得怠慢。” “另……挑选稳重博学之大儒,为吴王师,督促其学业,不可荒废。” “奴婢遵旨。” “另外,让太子过来一趟!” “是!” 不久,朱高炽走进殿內,规矩地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 “老大,来了,坐。” 朱棣指了指旁边的锦墩,语气还算平和。 “朕问你,如今国库和內帑情况如何?若朕欲在明年开春后再行北伐,扫清漠北余孽,钱粮可还支应得开?” 朱胖乎乎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显而易见的难色。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帐册,双手呈上,同时苦著脸道。 “父皇,您还是先看看这个吧。” 朱棣接过帐册,隨手翻了几页,上面密密麻麻记录著各项开支:营建北京皇宫、铸造永乐大钟、郑和船队二次下西洋的筹备、南方剿匪的军费、各地水旱灾情的賑济……每一项都是巨大的开销。 朱高炽见父亲眉头越皱越紧,便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带著无奈。 “父皇,不是儿臣哭穷,实在是……家底快被掏空了。去年北伐,虽然大胜,但耗费钱粮巨万,至今尚未完全恢復元气。北京城的营建是个无底洞,每日银钱如流水般花出去。郑和的船队又要再次出海,这又是一大笔。各地也不安生,要钱要粮的奏章就没断过……” 他顿了顿,偷偷瞄了一眼父亲的脸色,鼓起勇气道。 “您……您之前让儿臣筹措那批『特殊物资』也就是对讲机的款项,还是儿臣从修河的工程款里暂时挪用的,正等著今年的盐茶税银来填补窟窿呢。” “北伐……不是儿臣扫您的兴,咱们现在,真没钱了。” 朱棣脸色阴沉了下来。 他知道老大不容易,也知道花钱的地方多,但被儿子这么直白地告知“没钱”。 尤其是打断他北伐的宏图,心里还是涌起一股无名火。 “没钱?” 朱棣冷哼一声,將帐册合上,扔在御案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朕记得,元良前些日子还说江南税银有所增加?” “怎么到你这里就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是不是你又想学那些文官,拿休养生息、爱惜民力那套来搪塞朕?!” 朱高炽见父亲动怒,连忙起身躬身道。 “父皇明鑑!夏尚书所言不虚,江南税银確有增加,但新增之数,早已被各项预算分摊殆尽,甚至……甚至还有不足。” 朱胖胖见朱棣不信,又急忙保证道。 “儿臣岂敢搪塞父皇?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他抬起头,看著父亲,语气带著几分委屈和坚持。 “父皇,打仗打的是钱粮,是国力。如今国库空虚,民力有待恢復,若强行再次北伐,万一粮草不继,或是国內再生变故,后果不堪设想。” “还望父皇……暂且隱忍,以待时机。” 朱棣嘆了一口气。 殿內陷入了一阵沉默。 朱棣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御案,他又想起陈默谈及明朝后期財政崩溃、乃至亡国的根由…… 过了许久,朱棣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有些疲惫地挥了挥手。 “行了,朕知道了。北伐之事……容后再议。你先下去吧,把帐目理清楚,该省的地方……就省著点用吧。” “儿臣遵旨。” 朱高炽如蒙大赦,正准备退下,却又被朱棣给叫了回来。 “等一下!老大,你先別急著走。” 朱高炽脚步一顿,心头又是一紧,连忙转身躬身。 “父皇还有何吩咐?” “朕问你,” 朱棣的声音不高。 “你觉得……你二弟高煦,如何?” 朱高炽胖胖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额头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带著一贯的敦厚语气回道。 “回父皇,二弟天资聪颖,勇武过人,性情……耿直豪迈,颇有父皇年轻时的风范。在靖难之役中,二弟屡立战功,护卫父皇周全,於国於家,皆是有功之臣。” 朱棣不动声色,继续追问。 “哦?就只有这些优点?朕听说,他在军中威望不小,与一眾武將交往甚密。你……身为太子,就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这话的指向性已经非常明显了! 朱高炽的心跳得更快,他感觉后背的衣衫都快被冷汗浸湿,斟酌著用词,缓缓道: “二弟与武將交好,亦是因其常在军中,並肩作战的情谊。只要其心为国,儿臣以为……並无不可。至於威望……” 朱高炽抬起头,目光坦然地看著父亲。 “二弟的威望,亦是父皇的威望,是我大明军力的体现。” “儿臣身为太子,当虑者,乃是朝廷大局,天下民生。若能君臣一心,兄弟和睦,共保大明江山稳固,则二弟之勇,正是国之利器,儿臣为其感到欣慰,又何来不妥之感?” 朱棣紧紧盯著长子的眼睛,似乎想从中找出一丝虚偽或恐惧,但他看到的,更多是一种疲惫的真诚和一种以大局为重的隱忍。 良久,朱棣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他转过身,背对著朱高炽,挥了挥手。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好好做你的太子。” “儿臣……遵旨。” 朱高炽再次躬身,慢慢地退出了大殿。 殿內,朱棣独自站立,回味著长子刚才的话。 “兄弟和睦……国之利器……” 他喃喃自语,嘴角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 “老大啊老大,你倒是比你那鲁莽的二弟,更像你大伯(朱標)几分……仁厚,能容人,看得清大局。” 但正因如此,他才更感到一种深切的忧虑。 老大的仁厚,能否镇得住老二那颗不安分的心? 自己活著,自然能压住一切。可若自己不在了呢? 万一老大也早逝,到时候太孙一个恐怕压不住老二。 朱棣沉吟著,突然想到了一个地方,微微一笑。 “倒是可以把老二送过去,让那小子教育一下!” “又或者……让大哥教育教育!” “顺便……再搞点好东西回来。” 朱棣摸著下巴,眼中闪烁著精明的光芒。 “光是靠抢和买还不够,得想想,有什么是咱大明有,而他们没有的……或者,能帮他做点什么事?” 第六十五章你確定让我放开教?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五章你確定让我放开教? 回到陈默这边,就在陈默准备將手机给马皇后送过去一个的时候。 老朱带著人过来了,他清点完对讲机的数量后眉头立刻一皱。 “不对啊!咱记得明明只订了二十台啊!为什么这里却有五十台?” “这个啊!你家老四朱棣用两倍的价格把其他的买了,这多出来的三十台是他留给你的。” 陈默解释道。 “老四这小子……” 朱元璋听完,愣了片刻,脸上的怒容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嘴里低声念叨著,像是埋怨,又像是感慨,憋了好一会儿,才终於带著点不易察觉的暖意,瓮声瓮气地憋出来一句。 “还算这小子有点良心!咱不算白疼他!” 说完,老朱的嘴角微微勾起,开始指挥身后的几个人干活搬东西。 就在几人搬运著东西的时候, “陈掌柜!朕又过来了!” 隨著那道浓重陕西口音的声音响起,一个男人带著另一个年轻公子走了进来。 “这次朕带著那瓜娃子过来的!” 话音落下,嬴政看了看一旁的年轻公子。 那年轻公子气质温文尔雅,眉目间带著仁厚与些许忧虑。 他看著旅馆的几人,上前一步,拱手道。 “在下扶苏,见过几位。” 朱標闻言,也知道了眼前两人的身份,眼睛闪烁了一下,同样上前,储君风范尽展。 “在下朱標,见过扶苏公子。” “扶苏公子之宽厚,標深感佩服。” “得了吧!都被那群腐儒教成什么模样了!” 一旁的嬴政嘀咕了一声,目光却转向了正在搬运的对讲机上面,好奇问道。 “这是什么?” “这是对讲机,能够实现远程通话。” “远程通话?” 嬴政眉头微挑。 “怎么个通话法?又有几里远?” 於是乎,陈默乾脆向他展示了一遍对讲机的用法。 嬴政看完之后,立刻惊为天人,当场下了一个两百台的大订单。 下完订单之后,他好似想到了什么,看向了陈默,郑重道。 “朕此次前来,並不是住店的,主要有两个目的。” 嬴政看向扶苏,语气带上了一抹复杂。 “一这瓜娃子的脑子被那些腐儒们给带偏了!” “朕的话他又听不进去,所以朕將此子送至你处,好生『调教』一番。” 嬴政看向陈默。 “还希望你不要辜负朕的信任!” “???” 陈默微微一愣,看了看扶苏。 “您就这么信任我?” “万一我把他也给教坏了呢?” “那也比被那群腐儒教坏好!” 嬴政大手一挥,语气斩钉截铁。 他看向陈默,目光锐利,带著一种属於帝王的、不容置疑的直觉。 “而且朕感觉你能將他教好,” “你小子虽然有时候没个正形,但肚子里有真东西,看得也比那些腐儒远得多。” “再说了,你们这里不是那什么未来吗?” 他伸手指了指周围的一切,最后目光落回陈默身上。 “你们经歷过朕大秦,经歷过他大明,经歷过那么多朝代兴衰,踩过的桥比那些腐儒走过的路还多!” “总结出来的思想、学问,难道还能比不过一群只知道死啃竹简、空谈尧舜的酸儒?” “……” 陈默沉默了。 他看了看身旁温文尔雅、但眉宇间確实带著几分迂阔之气的扶苏,又看了看一脸“这事儿就这么定了”的嬴政,突然感觉肩头沉甸甸的。 当然了,沉甸甸不是怕教坏,也不是怕教歪。 就是怕教的太正了! 眾所周知,要是按照现在的方式来教,到时候教出来的恐怕就不是什么皇帝了,而是…… “政哥,您这……”陈默苦笑著摸了摸鼻子,“压力有点大啊。扶苏公子毕竟是……” “是什么是!” 嬴政打断他,语气带著几分不耐烦。 “在朕这儿,他就是个不开窍的瓜娃子!” “交给你,就是让你把他那些不合时宜的想法给拧过来!” “让他知道,治理天下,光靠仁德不够,还得有手段,有眼光,知道什么叫『术』,什么叫『势』!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大一统』!” 他顿了顿,目光深沉地看向陈默,语气放缓。 “朕不要求你把他教成第二个朕,但至少……要让他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一个能守住、甚至能光大我大秦基业的君主。” 嬴政几乎是咬著牙说的,他又恶狠狠地瞪了扶苏一眼。 “而不是被人家一张矫詔就骗得自杀的腐儒!” “你確定?” 陈默再三確认道。 “教歪了可別怪我。” “不会怪你!” 嬴政大手一挥,格外的豪爽。 “朕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 “你放开了!大胆地教就行了!” “哪怕把你知道的全教了都行!” 陈默闻言,脸上的表情更怪异了。 “这可是你说的!” “那我可真就正儿八经的教了,最后教成什么样子別怪我!” “我爭取让扶苏公子成为一个……” 陈默看了看扶苏。 “一个更明白,更坚定的人。” 老朱和朱標可都在这看著呢! 万一以后真教的不向心了可不怪他! 这可都是嬴政要求他教的啊! 还要求他全力去教的哈! 既然要求他全力教,他还答应了。 那必然要拿出他的绝学了! 从那位继承下来的屠龙术,必须要传授! 不然怎么能竭尽全力去教呢? 只不过万一以后扶苏喊个什么“百姓万岁”、喊个什么“打倒皇帝,终结封建制度”之类的那可与他无关哈! “这不就行了?” 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 “反正扶苏交给你了!教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只要不是现在这副就行!” 说完,嬴政再次恶狠狠地瞪了扶苏一眼,又忍不住嘀咕一遍。 “真是一个没脑子的瓜娃子!” “就算再怎么傻也不可能看不出来额的詔书是真是假啊!” 扶苏脸色复杂,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陈默看向扶苏,伸出手,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扶苏公子,未来一段时间,请多指教了。” “在这里,不用太拘束,多看,多听,多问,也多想想。” 扶苏看著陈默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父亲严厉的眼神,最终还是伸出手,与陈默轻轻一握,低声道。 “扶苏……谨记先生之言,定当用心学习。” 嬴政收回目光,再次看向陈默。 “其二,朕欲再观你那世界舆图。” “上次没仔细看,现在回去了之后越想心越痒!” “世界舆图?” 已经搬好东西,正准备离开的朱元璋竖起了耳朵。 不过他也並未在意。 因为在他看来,世界不就那么大吗? 他大明占据九州,位居世界中心,其他地方不过是一些小国而已。 一直到陈默走进房间,拿出来一卷又长又大的地图后。 当七大洲四大洋、山川河流国家疆域的地图展现在眼前时,老朱沉默了。 “啥?!!” “这是应天府,这是燕京,这是辽东地区……” 朱元璋指了指几个他认识的地方,对自己大明的疆域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但越是这样他反而越是不相信。 “没错啊!咱辛辛苦苦打下来的万里江山在这图上,咋就只剩这么屁大点地方呢?” 朱元璋用手比划著名,越看越震惊。 “这不可能!!” 朱元璋猛地摇头,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咱大明北抵大漠,南至烟瘴,东临大海,西接诸番,怎么到了你这图上,就跟个……跟个贴饼似的,缩在这犄角旮旯了?!” 他越说越激动,手指几乎要戳到屏幕上那些广袤的、他从未听闻过的土地上。 “这些!这些!还有这一大片!都是啥地方?!咋都比咱大明看著还大?!” “这红的、蓝的、绿的,画的都是些啥玩意儿?!难道都是番邦异国?!天下……天下咋能有这么大?!” 陈默看著老朱那副“世界观崩塌”的模样,解释道。 “淡定,淡定。这就是世界的真实样子。” 说完,他指向了其中一个地方。 “你们看,这就是我们所在的地方,叫做亚洲,確实是物华天宝、文明璀璨之地。” “但世界远不止如此。” 陈默的手指滑动,滑到了大洋彼岸的一个大陆。 “这片广袤的土地叫美洲,上面有高大的山脉、广阔的平原和数不尽的资源。” “这片是非洲,气候炎热,地域辽阔,蕴藏著海量的黄金、象牙和珍稀物產。” “这两块连著的,是欧洲,上面国家林立,有些已经开始造船探索海洋了……” “最下面这片冰雪覆盖的,是南极洲,苦寒无比,暂无人烟。” “还有这无边无际的海洋,比陆地还要广阔得多!” 陈默每介绍一处,朱元璋的眼睛就瞪大一分,呼吸也急促一分。 他猛地抬起头,直勾勾地盯著陈默,眼神灼热得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这里还有这种好东西?!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给咱看?!咱要是早知道天下这么大,还能让北元那些残兵败將在漠北蹦躂?咱早就……” “这不是一直都没说搞忘了吗?” 陈默摸了摸鼻子,打了一个哈哈。 一旁的嬴政也全神贯注地趴在地图上,手指在上面仔细地寻找、比划著名,嘴里还在不停地呢喃。 “这是朕的大秦……这是匈奴活动的草原……这是百越之地……西边还有这么大片地方?月氏、乌孙……再往西……” 而朱標和扶苏这两位太子,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世界……世界竟然有如此之大?” 朱標看著地图,一脸不可思议。 在他接受的教育和认知里,大明疆域辽阔,物阜民丰,乃是天朝上国,理应占据了世界的中心和大部。 可从这张图上来看,他们大明,不过只是其中一块大陆东部的一隅而已! 扶苏更是倒吸一口冷气,感觉自己的世界观也在崩塌重建。 在他想来,父皇扫灭六合,统一天下,囊括四海,宇內再无敌手。 可在这张图上,大秦的疆域,似乎连亚洲这一块大陆的四分之一都远远不到。 “原来……天外真的有天……” 他不由自主地低声感嘆。 嬴政在地图上找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 他终於抬起头,一脸困惑和不满地看向陈默,问出了一个让陈默差点栽倒的问题: “为什么这舆图之上,找不到蓬莱、方丈、瀛洲三座神山?它们理应就在东海之中!” “呃?” 陈默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其实这三个都不存在。” “不存在?怎么可能?” 嬴政一脸不信。 朱元璋看到之后,嗤笑一声。 “咱说这位……秦始皇是吧?” “你咋还信那些方士胡诌的玩意儿?哪有什么蓬莱瀛洲!那都是骗你这种冤大……咳咳,” 朱元璋看著嬴政那越来越黑的脸,乾笑了一声,继续道。 “那都是虚无縹緲的传说,当不得真!” “你看咱,就从来不信那些个长生不老的鬼话,脚踏实地把江山治理好才是正经!” 嬴政被朱元璋这番直白的话噎了一下,脸色瞬间阴沉了几分。 “真不存在?那为何徐福那廝信誓旦旦与朕言说,海外確有神山,仙人居焉,有不死之药?!” “他还向朕请命,率三千童男童女,並五穀百工,乘巨船入海求之?!” “他那就是骗你的!哪有什么不死之药,如果真有的话也不可能到现在都没有发现!” 陈默摇了摇头。 “不过徐福確实到了海外,而且到了一个地方……” 陈默的手再次落到了地图之上,滑到了东边一个跟蛆一样的国家。 “倭国?” 朱元璋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陈默点了点头,开口道。 “徐福船队向东航行,最有可能抵达的,便是此处!” “此岛国与中土隔海相望,在秦时確为海外未知之地,云雾繚绕,在徐福口中,被描述成蓬莱仙山也並非不可能!” “不过他也知道不死之药不可能存在,所以问你要了三千童男童女和五穀百工,准备自己一个人跑到外面自立为王。” “自立为王?!” “他敢!!!” 第六十六章美洲的宝藏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六十六章美洲的宝藏 嬴政怒了。 一想到徐福那廝可能假借求仙之名,行叛逃立国之事,还用著他大秦的资源。 嬴政心中的怒火瞬间转化为了冰冷的杀意,拳头紧握,骨节发白。 旁边的朱元璋也听明白了,嘖嘖两声,插话道。 “这要搁在咱洪武朝,非得把他九族……哦不,连他那些童男童女的后代都得揪回来剐了!” “倭国確实该死,但是那所谓蓬莱瀛洲也未必没有。” 陈默將手指从日本缓缓向更东方移动,落回了美洲大陆。 “这里有一片比所谓仙山更加真实、更加广阔、蕴藏著近乎无限生机与財富的新大陆!” “这里几乎可以说是天选之地,地理环境和位置都好到爆!” “好到爆?能有多好?我大明物资丰富,还缺那些东西?” “除了地盘大,还有啥?” 陈默看著一脸不屑的老朱,笑了笑。 “有啥?” 陈默笑了,开始如数家珍。 “首先,是粮食!一种名叫 玉米』的神奇作物,耐旱耐瘠,產量极高!” “还有一种叫土豆的宝贝,埋在土里就能长,不挑地方,亩產惊人!” “更有一种叫红薯的,田边地角都能种。” “此三物若能引种至中原,我敢说,整个天下,將再无飢饿之患!” “再无飢饿?!” 朱元璋和嬴政几乎同时动容。 但朱元璋很明显有些不相信,皱了皱眉头,怀疑道。 “陈小子,你莫要哄骗咱!这世上哪有这等神物?能有多少產量?你给咱说个实在数!” 陈默看著老朱那较真的模样,沉吟了一下,然后伸出一根手指。 “老朱,我就跟你说个大概,你感受一下。” “首先我们换算一下单位,你们那一石差不多等於我们这一百二十斤左右。” “先说玉米,若是风调雨顺,侍弄得好,在中原之地,亩產达到五百斤以上乃至更多,並非难事。” 朱元璋瞳孔微微一缩。 五百斤? 四石! 这已经远超他现在主要种植的粟米等作物的平均產量了! 至於一旁的嬴政更是人都傻了。 “你说多少?” 陈默不等他们消化,又伸出一根手指手指,继续说道: “再说红薯,此物不挑田地,坡地旱地都能长。” “若是精耕细作,亩產轻鬆可达一千三百斤以上!” “若是条件极好,突破约两千六百斤也並非不可能!” “多……多少?!” 朱元璋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难以置信的尖锐。 一千多斤??? 差不多十石? 朱元璋猛地抓住陈默的胳膊,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你再说一遍?!十石?!这……这怎么可能!世上哪有能產十石的粮食?!” “別急啊!还有土豆呢!” 陈默继续说道。 “它和红薯类似,高產且耐储存。” 陈默顿了顿。 “能產差不多四十石每亩。” “多少???” 朱元璋张大了嘴巴。 “四十石?” 至於一旁的嬴政则更是连人都傻了。 他们粮食產量还没有明代高,差不多也就亩產一两石,结果你现在告诉他有四十石產量的粮食。 直接给他翻了二十倍! 这不是神物是什么? 但凡早一点给他,统一六国绝对就跟玩一样。 永远不要小瞧了华夏人对於粮食的执念。 很多时候其实就是为了那么一口饱饭。 “不过这玩意也有坏处。” 朱元璋和嬴政抬起头,心中都是一紧。 要是有坏处的话,可能就不能大规模终止了。 “什么坏处?” 朱元璋有些紧张地问道。 “吃多了会消化不良。” 朱元璋:…… 嬴政:…… 扶苏:…… 朱標:…… 就这? 就这??? 就这也叫坏处? 你是不是不懂吃不饱饭有多痛苦? 比起吃不饱饭,去啃树皮,去吃土,有这东西吃不知道幸福多少倍! 不过几人还是鬆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有毒什么的。 不过哪怕有毒,只要毒性不大,那么也没什么问题! 毕竟闹饥荒时,有吃的才是最重要的。 谁管你消化不良啊! 连东西都没有吃,你想消化都没得消化!!! 朱元璋彻底鬆开了手,踉蹌著后退了半步。 他看看陈默,又看看地图上那片遥远的美洲大陆,呼吸变得无比粗重。 他脑子里飞快地计算著如果…… 如果他的大明,能普遍种上这些作物,哪怕只达到陈默所说產量的一半…… 不,哪怕只有三成!那將是何等景象? 仓库將堆满粮食! 不会再有大面积的饥荒! 人口可以滋生!国力將空前强盛! “咕咚。” 朱元璋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眼中的怀疑早已被无尽的震撼和灼热的渴望所取代。 他死死盯著地图上的美洲,仿佛那里不是土地,而是堆积如山的、金灿灿的粮食! 是他大明万世基业的稳固基石! “宝地……真正的上天赐予的宝地啊!” 朱元璋喃喃自语,隨即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决心和急迫。 “这美洲!咱大明!必须要!” “老朱,你这就惊到了?我刚才说的,还只是这些作物在你们那个时代,靠著当时的耕作技术可能达到的產量。” “至於粮种现在倒不重要,你要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订购。” 陈默沉吟了片刻。 “我们现代的农作物都经过基因定向选择和培育,基本上都是抗病抗灾的优良种,而且產量也比你们现在那里要多!” “在我们这个时代,得益於更好的种子、化肥、水利和机械。” “寻常的水稻,亩產达到一千斤已是常態!优秀的水稻田,亩產一千二百斤、一千五百斤也毫不稀奇!” “多少?!” 朱元璋感觉自己耳朵出问题了,手指都在发颤。 虽然他是大明皇帝,是从乞丐到皇帝的朱重八。 但是在这里,他就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一般。 之前的钢铁就算了,但是这粮食…… 竟然有如此高產的粮食??? 朱元璋一脸不可置信。 “咱……咱大明的稻米,亩產若能过三石,那都是了不得的丰年了!但你刚才说什么?一千五百斤?!” 朱元璋再次看向陈默。 “小子!你可知道你说的代表了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 陈默点头。 一旁的嬴政听到之后沉默了。 刚才的玉米红薯土豆什么的,他们都没听过。 但是水稻他们都知道。 所以,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能到一千多斤的??? 看著两人的表情,陈默不由想起了一个人,脸上浮现出深深地缅怀和敬仰。 “说的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我华夏的一位当代圣人——袁隆平,袁老!” “他穷尽一生心血,培育出了被誉为『东方魔稻』的杂交水稻!” 陈默的声音带著无比的敬意。 “正是他培育出的这些神奇种子,让我们国家的粮食產量实现了前所未有的飞跃。” “他培育的超级杂交水稻,在试验田里甚至创下过亩產超过两千斤的奇蹟!” “两千……斤……二十石……” 朱元璋喃喃地重复著这个天文数字,只觉得一股热流衝上头顶,浑身都有些发麻。 他征战一生,治国多年,深知“民以食为天”的道理。 而有人,竟然能將“天”撑到如此之高! 陈默的声音还在继续,充满了感慨。 “袁老曾经有两个梦想,一个是『禾下乘凉梦』,希望稻穗能像高粱那么高,颗粒像花生米那么大。” 陈默顿了顿。 “另一个就是『杂交水稻覆盖全球梦』,让全世界的人都远离飢饿。” “正是因为有了他,还有无数像他一样的农学家和劳动者,我们这后世之人,才能基本告別了困扰了华夏民族几千年的飢饿威胁才能安心地在这里,跟您討论著世界地图,谈论著星辰大海。” 这番话说完,整个院子里陷入了一片长久的寂静。 嬴政的目光中也流露出前所未有的震动。 朱元璋更是呆呆地站在那里。 他看看地图,又看看陈默,脑海中思绪翻腾。 他从一个放牛娃、乞丐,到开创大明,自认已是了不得的功业。 但此刻,他听到的是一种他从未想像过的、扎根於泥土、惠及亿兆生民的伟大。 如果这样的人在他大明,那他哪怕封一个农圣又如何? 那位担得起这名號! 朱元璋沉默了许久,脸上的震惊、激动最终化为一种复杂的、带著深深敬佩的神情。 他朝著空中,或者说,是朝著陈默描述的那位他无缘得见的后世圣人,郑重地拱了拱手,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 “袁公……真乃……活人无数之功臣!咱……佩服!” 嬴政也连连点头,同样对著空中拱了拱手。 “额也佩服!” 朱標和扶苏对视一眼,也同样对空中拱手。 “我们也是!” 陈默看著他们的模样,嘆了一口气。 “可是哪怕这样依然有些傻逼在骂!” “啥?” 老朱和嬴政听到之后,人傻了。 “这都有人骂?吃著饭骂厨子???” “这要是在额的大秦,说什么也要给他来个五马分尸!” 嬴政一脸不满地哼道。 “才五马分尸?” 朱元璋冷哼一声,面露残忍。 “这要是在咱大明!咱不得给他夷个三族?” “剥皮充草,在掛在城门上面,让所有人都看一看!” “做出这种畜生事情的人是什么下场!” “儿臣附议!” 朱標少有地支持老朱,一脸严肃道。 “像这种忘恩负义之人理应遭受这等惩罚!儿臣建议诛他九族!” “???” 一旁的嬴政和扶苏听著,一脸呆滯地看了看朱元璋和朱標两人。 后世玩的这么狠的吗? 陈默看著他们,继续开口道。 “至於要如何提高农作物產量,这跟农学研究有关,我对这方面並不是特別精通,等后面找几本书给你们。” 老朱听到之后,眼睛猛地一亮,搓了搓手。 “那就谢谢陈掌柜了!” 说著,他又对著陈默乾笑了一声。 “那个……还有那啥红薯土豆玉米之类的,还有那位的水稻能不能也给咱搞来一点!” 似乎是怕陈默拒绝,老朱急忙开口道。 “不用太多!只要一些就够!等回去咱自己种!” 老朱嘀咕一声。 “刚好后花园的菜也快熟了,採摘完了就能种!” 嬴政听到之后,一下子也急了。 “额也要!不能只给他!额也要!!!” 嬴政大手一挥,一脸豪气。 “有多少额要多少!” “陈掌柜你只管买,钱不是问题!” 陈默看著焦急的像孩子一样的两人,忍不住笑了笑。 “那当然,等后面我来採购,顺便再给老李老刘还有朱棣他们一些。” “老四的给咱就行!” 朱元璋嘀咕道。 “反正咱种他种都一样!” 陈默听到之后,有些哭笑不得。 不知道要是朱棣知道,会不会急得跟老朱翻脸。 陈默看著两人,轻咳一声后继续说道。 “当然了,美洲也不只有粮食。” 陈默手指点向秘鲁、墨西哥等地 “这里的山脉中,埋藏著远超你们想像的黄金和白银。” “黄金!白银!” 朱元璋的眼睛瞬间亮了,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打仗、治国、养官,哪一样不需要钱? 若有源源不断的金银…… 嬴政虽然对钱財的渴望不像朱元璋那么直白,但眼中也燃起了熊熊烈火。 “还有,” 陈默又指向北美大平原。 “这片土地肥沃得流油,黑土层深达数尺,插根棍子都能发芽!更重要的是……” 陈默顿了顿,微微一笑。 “在这片大陆的南部,有一种被称为橡胶树的神奇植物,其汁液经过炼製,可得到一种极具弹性和密封性的材料,名为橡胶。” 陈默顿了顿。 “之前我们坐的汽车上面的轮子外面包裹的就是橡胶。” “汽车?” 嬴政眉头一挑,脸上又带上了好奇之色。 “那是什么东西?” “就是一种不用牛马拉动也能自己跑的工具。” “不用牛马拉动也能自己跑?” 嬴政眉头挑起,脸上涌现出浓浓的兴趣。 “额要看!” “额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个等一会再看!” 老朱急不可耐地问道。 “陈小子!你告诉咱,应该怎么去你说的那个地方?!” 第六十七章诱导老朱开海禁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七章诱导老朱开海禁 “老朱啊老朱,你先別急,听我把话说完。” 陈默沉默了一会,苦笑一声,拉著他回到地图前,手指沿著太平洋划了一道漫长的弧线, “想去美洲?难,非常难!比你想像的要难上千百倍!” “能有多难?” 朱元璋一瞪眼,不服气道。 “咱当年打陈友谅,跨长江天险都不怕!元廷的铁骑咱都碾过去了!还能被一片水给拦住?” “这不是一片普通的水,这是世界上最大、最深的海洋——太平洋!” 陈默用手指重重敲了敲那片广阔的蓝色区域。 “从明朝寧波港到美洲旧金山的距离差不多快一万公里。” “一万公里?!” 朱元璋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数字远超他的想像。 他大明从南到北都没到万里,这海洋竟然如此辽阔! 陈默看著他们两个人的模样,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从这里到美洲之间几乎没有什么可以停下来补给用的岛屿。” “最重要的是你们那个时代的船几乎都是靠风力和洋流,不像我们这可以通过发动机。” 陈默继续泼冷水。 “以你们现在帆船的速度,就算顺风顺水,日夜不停地跑,单程至少也需要三四个月,甚至半年以上!” “这还只是保守估计!实际可能会更多!” “半年?!在海上漂半年?!” 朱元璋脸色变了。 在陆地之上走个半年都会累死人,更別说在没有补给不知道后面会怎么的海上了! “这还不算完。” 陈默的表情愈发严肃。 “海上不是江河,一旦进入深海,狂风巨浪如同山岳,滔天巨浪能轻易將最大的宝船拍成碎片!” “还有航向问题,在茫茫大海上,没有卫星导航,全靠指南针、经验和星象,一旦偏离航线,就是万劫不復!” “更別提船上人员长期航行的心理崩溃、疾病蔓延……” 陈默每说一句,朱元璋的脸色就沉重一分。 马勒戈壁的! 明知道那里有钱有资源,但是自己却根本过不去! 难不成就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別人抢先一步抢夺资源? 至於一旁的嬴政则更是不吱声了。 他们大秦去个瀛洲也就是那什么倭国都算是勉勉强强了! 更別说去那什么美洲了。 比起那个,他现在倒是更对汽车感兴趣。 不用牛马就能自己跑? 他大军要是有了这玩意,到时候打匈奴不跟打孙子一样? 他们的马要休息,但是车子不用啊! 就是不知道这车子能不能搞到手! 他大秦能不能量產! 陈默看著脸色阴沉不定的朱元璋,嘆了一口气继续道。 “所以,老朱啊,发现和开发美洲,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也不是靠一两支船队就能完成的。” 陈默总结道,语气诚恳, “它需要国家持续投入巨资,需要造船技术、航海技术、天文知识的巨大进步,需要一代甚至几代航海家前赴后继的探索和牺牲。” “你家老四派郑和下西洋,最远也才到了非洲东岸。” “那已经是当时航海技术的极限了。” 朱元璋听到后,带著浓重的失望和不甘喃喃道: “难道……难道就眼睁睁看著这宝山,却无从下手吗?” 陈默闻言,笑了笑。 “与其想著下美洲,倒不如想想开海禁。” “开海禁?” 朱元璋微微一怔,下意识地皱起眉头。 “开海禁?那岂不是纵容百姓私通外番,引狼入室?” “哎哟我的老朱啊!” 陈默一副“你亏大了”的表情。 一旁的嬴政见状,立刻竖起了耳朵。 虽然不知道这海禁是什么,但是听听肯定没错! 只见陈默拉著朱元璋,再次指向地图,不过这次是近海区域。 “你只看到海禁防住了些许倭寇,却没看到它关上了多大一扇金山银山的大门啊!” “你看,从咱们这儿,南下不远,便是南洋诸国。” “那里盛產香料、胡椒、檀木、象牙等中原稀缺的珍宝。” “咱们大明的丝绸、瓷器、茶叶,在那里可是价比黄金!” “若开了海禁,允许官营或监管下的民间海商,组建船队与南洋诸国贸易,这一来一回,利润何止十倍、百倍?” “可是这样的话,那些商人不就赚大了吗?” 老朱眉头一皱,提问。 陈默笑了笑。 “朝廷只需设立市舶司,收取关税。“ ”只要有了关税,那就是一座源源不绝的金矿啊!” 陈默斜眼笑道。 “这不比你在土地上辛辛苦苦收那点田赋,来得快多了!” 朱元璋的眼神动了动,显然被“十倍百倍利润”和“源源不绝的金矿”打动了,但他仍有疑虑。 “可是……倭寇……” “倭寇要剿,但生意更要做!” 陈默斩钉截铁。 “你不能因为怕噎著就不吃饭啊!你可以组建强大的水师,一方面清剿倭寇,另一方面为合法的商船队护航!” “这叫以攻代守!强大的海上力量,本身就是最好的海防!” 陈默见老朱还在犹豫,继续拋出诱惑。 “老朱,你再想想。如今大明市面上白银短缺,交易不便,对吧?” “你知道通过海外贸易,能流入多少白银吗?” “那吕宋(菲律宾)、倭国(日本)本身就有银矿,更別说那些欧洲人,他们將来会带著美洲挖出来的海量白银来买我们的丝绸瓷器!” “开了海,就等於给大明引来了一条白银江河! 国库想不充盈都难!” “白银江河……” 朱元璋低声重复著这四个字,眼神剧烈闪烁。 白银问题一直是他心头之患,若真能解决…… 陈默看著他已经意动,继续说道。 “所以啊,开海禁,近可通南洋,获取巨利,充盈国库,吸引白银;远可锻炼水师,熟悉航海,为將来探索更广阔的世界比如之前说的美洲打下基础!” 陈默又指了指世界地图,尤其指著那一大片蓝色区域。 “尤其你看,这个世界有这么多都是水域,现在你们大部分都是陆战,但是等到以后……” 陈默指向了欧洲,指向了倭国。 “肯定是以水战为主,陆战强大可以护国,但是真想往外扩充方有水师!” 陈默看向老朱。 “这是一举多得、利在千秋的好事!” 朱元璋彻底沉默了。 他背著手,在內堂里来回踱步,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 朱標见老朱一直犹豫不决,上前一步拱手道。 “父皇,儿臣认为陈兄所言极是!” “若我大明想要前往那美洲,想要进一步发展强盛肯定离不开钱財和强大的水师!” “儿臣以为,当开海禁!” 朱元璋停下了脚步,深深地看了朱標一眼。 看朱標这副模样,哪怕自己不开,以后他也会开。 既然如此,那么不如由自己来开这个头了。 更何况,他是开国皇帝,开海禁肯定比朱標开合適。 朱元璋看向陈默,目光严肃。 “若开海禁,当从何处著手?需注意哪些关节?” 第六十八章带嬴政飆车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六十八章带嬴政飆车 老朱回去了,带著海禁政策心满意足地回去了。 嬴政看著陈默,一脸兴奋。 “陈店家!朕要看汽车!” “快点让朕看看!” 陈默无奈抚眉,带著几人前往了后院。 看著后面那破旧还充满灰尘的五菱宏光,嬴政停下了脚步,挑起眉头。 “这就是汽车?怎么跟朕想的不太一样?” 嬴政围著陈默那辆五菱宏光转了两圈,眉头越皱越紧,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了失望和怀疑的神色。 “看起来灰头土脸,铁皮单薄,么啥了不起滴嘛~!还不如朕滴铜车马结实好看” 说著,嬴政用手指敲了敲那有些掉漆的铁皮,发出“咚咚”声,里面估计不是实心的。 陈默忍著笑,掏出钥匙打开车门,坐到了驾驶位。 “政哥,人不可貌相,车也一样。” 別看他这车又破又旧,但是你永远可以相信一代神车五菱宏光! 嬴政將信將疑,还是弯下腰,学著陈默的样子,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扶苏也好奇地坐进了后排。 朱標一个人待在旅馆也没有事情,於是也跟了过来。 车內朴素甚至有些简陋的配置再次让嬴政觉得这“神物”有些名不副实。 他好奇地摸了摸安全带,看了看后视镜,东张西望,虽然新奇,但远未达到震撼的程度。 “这玩意乍” 嬴政正准备发问。 就在这时,陈默將钥匙插入,猛地一拧—— “嗡——!!轰隆隆隆!!!” 一股低沉、有力的发动机轰鸣声,猛地从车头爆发出来! 整个车子都开始发出了轰鸣声。。 “!!!” 毫无准备的嬴政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搞得浑身猛地一颤。 ”额滴娘类!“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挺直了腰背,嬴政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前面的扶手。 那张威严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惊骇的神色! 这声音!这震动! 仿佛有一头钢铁巨兽,就在他脚下被瞬间唤醒! 那股透过车身传来的、低沉而强劲的力量感,与他刚才对外观“灰头土脸”的判断形成了天壤之別! “此……此乃何声?什么东西在叫唤?” 嬴政惊疑不定地看向陈默。 陈默指了指前面笑道。 “就是前面那里面的东西,叫做发动机,是汽车的心臟,通过烧汽油转化为动力。” 看著惊疑未定的嬴政,陈默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也就只有他这车子点火时动静才那么大。 其他稍微好点的动静都很小。 等后面有时间了换一辆好的! 这辆车留著收藏。 陈默心中想道,熟练地掛上档,轻踩油门。 “呜——” 隨著车辆开始缓缓移动,窗外的景物开始向后滑动,嬴政的眼睛再次瞪大。 “动咧!真的动咧!” 嬴政前所未有地激动,脸上的惊骇渐渐被一种巨大的新奇和兴奋所取代。。 他感受到了那股推背感,虽然速度不快,但这种无需畜力、自主前行的体验,是前所未有的! “竟真能自己动!妙!甚妙!” 坐在后排的扶苏同样一脸惊色,只有朱標还是那般温润如玉。 原因无他,他见多了。 陈默看著朱標那副模样,心中突然来了兴趣。 “光在这儿慢悠悠的没意思!” 陈默咧嘴一笑。 “走,带你们去个宽敞地方,让你们真正体验一下,啥叫速度!” 说罢,他一打方向盘,破五菱宏光发出一声不算悦耳的轰鸣,驶向了离这里不远的一个没什么人和车的荒地。 “几位,坐稳了!扶好!” 陈默嘿嘿一笑,眼神一凛,脚下猛地將油门踩到了底。 “嗡——!!!” 破旧的五菱宏光仿佛在这一刻被注入了灵魂,引擎发出声嘶力竭却又充满力量的咆哮。 强大的推背感如同巨浪,瞬间將扶苏和朱標死死地摁在了座椅靠背上。 “啊!” 扶苏猝不及防,温文尔雅的表情瞬间崩塌,惊呼出声。 他只觉得窗外的景物疯狂地向后飞掠,模糊成一片连续的色块。 狂风从前面的车窗缝隙灌入,吹得他髮丝飞扬。 朱標也被嚇得抓紧了一旁的扶手,呼吸加速。 “哈哈哈!爽!这才是朕该有的座驾!!!” 副驾驶上的嬴政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兴奋地大笑起来。 “快!再快些!这比朕的马车快多了!” “这才是帝王应有的座驾!风驰电掣!日行千里绝非虚言!” 陈默看著身后有些慌张的朱標和扶苏,再看看一旁兴奋地差点没站起来的嬴政。 这感觉,真不赖。 当车速缓缓降下,最终平稳停住时,车內一片寂静。 扶苏惊魂未定,胸口微微起伏,脸上还带著一丝煞白。 朱標长长舒了一口气,苦笑著摇头。 “陈兄,你这……著实嚇到標了。” 而嬴政,则意犹未尽地拍著仪表台,目光灼灼地盯著陈默。 “陈掌柜!” “这宝贝……朕一定要弄明白!” “这个可能比较困难,尤其是以目前的大秦的科技。” “朕的大秦科技怎么了?” 嬴政有些不服气。 “朕可是有墨家的啊!!!” 嬴政的目光火热。 “只要能够量產这东西,朕大秦的铁骑必將踏遍整个世界!” 陈默沉吟了片刻,倒也没有打击嬴政的积极心。 他看著嬴政那火热的目光,开口问了一句。 “政哥儿,你要开吗?” “什?额……额可以?” 第六十九章教政哥儿开车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六十九章教政哥儿开车 嬴政微微一怔,脸上涌现出浓浓的惊喜。 “朕要开!” “父皇,真的可以吗?” 后面的扶苏担心地问道。 但嬴政却瞪了他一眼。 “你个瓜娃子懂什么!別看朕现在整日处理朝政,身材不如从前了,但是以前朕可也是能一只手驾驭战车的男人!!!” “区区一个汽车!朕难道还开不了了?” 说完,嬴政看向陈默,目光格外的火热,那表情比之统一六国时也差不了多少。 “陈掌柜!快让朕试试!” 於是乎,嬴政坐到了驾驶位上。 “我这车是手动挡,比较难开,不过只要会开了之后开自动挡就跟玩一样。” 陈默开口说了一声,回过头,却只见扶苏和朱標都探出头来好奇地听著。 看他们那副模样很明显也想试试开一下这玩意。 嬴政握住方向盘,来回晃悠了几下,一脸的兴奋,同时还带著些许的紧张。 “陈掌柜!快告诉朕怎么开!” 陈默指向驾驶位脚下三个踏板。 “最左边,离合器,中间剎车,右边油门。想让它走,三者配合,缺一不可!” 而后,陈默又指了指一旁的挡板。 “右手这个是档杆,换挡用的。” “左离合,中剎车,右油门。记下咧。” 嬴政呢喃一声,点了点头。 “好,现在第一步,左脚把离合踩到底,踩死!” 嬴政依言,用力踩下离合。 “右手,把这档杆,推到左上角这个『1』的位置,这是一档。” 陈默说完,依次演示了从一档到五档。 “开始的时候得从低档,不能直接上五档,不然会熄火。” 陈默嘱咐一声,看向嬴政,缓缓道。 “现在,慢慢抬离合,非常慢,感觉到车开始发抖,有往前走的趋势了,就稳住!然后右脚轻轻给一点油!” 嬴政闻言屏住呼吸,开始缓缓抬离合。车身开始轻微颤抖。 身后的扶苏和朱標也屏住了呼吸。 “给油!” 陈默见差不多了,立刻喊道。 嬴政右脚下意识地往下一踩。 “嗡!!” 油门给大了!发动机空转咆哮! 但空吼不跑。 同时嬴政左脚离合抬得太快! “咣当!” 车子猛地往前一窜,发动机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嘎啦声,瞬间熄火。 “!!!” 巨大的顿挫感让嬴政和后排的扶苏、朱標都猛地向前一衝! 陈默赶忙回头关心道。 “標哥儿,扶苏你们没事吧?” “我倒没事……” 扶苏看向朱標,脸上有些担忧。 “就是刚才標兄好像撞到脑袋了。” 陈默闻言,急忙看向朱標。 朱標要是出事了,那老朱估计真能带著刀过来扒了他的皮。 別到时候没病死,因为坐车撞到脑袋出事了。 到时候史书上面可就有的写了。 “太子標因车马急剎,撞於脑袋,慧不如从前乎,顾无能继承皇位。” 却只见朱標捂著脑袋,嘴里倒吸一口冷气。 “嘶~!” 他揉了揉刚才撞到的地方,虽然仍然有些吃痛,但还是抬起头笑了笑。 “我没事,就是撞了一下而已。” 说完,朱標看了看身后椅子上面的安全带,感慨道。 “我现在总算明白安全带的作用了!” “刚才还只是起步没起好,如果是在前几日那种速度行驶,恐怕刚才我直接就飞出去了!” “没事就好。” 陈默鬆了一口气,看向一旁惊魂未定的嬴政,轻咳一声。 “咳,熄火了,小事。” “正常,新手都这样。离合要慢,油要轻。再来!” 嬴政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但更多的是不服输的劲头。 “再来!” 重新点火。 踩死离合,掛一档。 这次他更加小心,左脚再次极其缓慢地抬起,感受著那细微的抖动。 “给一点油……” 陈默轻声指导。 嬴政右脚极其轻微地一点。 “成功了!” 破五菱宏光这次终於颤颤巍巍、极其平稳地开始向前蠕动了! “哈哈哈!动了!动了!朕让它动了!” 嬴政兴奋地大喊,那副模样,比征服六国时还要激动。 他双手紧紧握著方向盘,额头见汗,但脸上的喜悦和成就感无以復加! “好!保持!看前方!控制方向!” 在陈默的指挥下,嬴政以不到十公里的时速,驾驶著车辆在空旷的道路上缓慢前行。 虽然车身偶尔会因为油离配合不佳而微微颤抖,但终究是在他的驾驭之下前行著。 最终,车子缓缓停稳。 嬴政踩著剎车掛回空档拉上手剎,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妙……妙不可言!” “额赶紧可以上路了!” 嬴政一脸兴奋,就想著往路上开。 “別別別!” 陈默急忙拦住。 “开这玩意上路要驾驶证的。” “驾驶证?” 嬴政有些不解。 “就是通过考试,官府会发的一种证件,跟身份证一样,如果没有就开车的话属於无证驾驶,是犯法的。” 嬴政点了点头,虽然无法上路但还是不停地回味著刚才那短暂却刺激的操控感。 “此开车虽然复杂,但却甚合朕意!” 嬴政看向陈默,嘴里不再是平日里的方言。 “陈店家,不知道能不能给朕买一辆车!” 嬴政眼中精光连连,始皇帝那无与伦比的气势。 “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朕都能接受!” 第七十章秦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七十章秦 “买车倒也简单,只要有钱就行。” 陈默沉吟了片刻,看向嬴政迟疑道。 “只是政哥儿,你有身份证吗?” “身份证?” 嬴政微微蹙眉,似乎有些不解。 但隨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伸手探入口袋,摸索了一下,竟然真的掏出了一个卡片,递到了陈默面前。 “可是此物?” 嬴政的语气带著一丝不確定。 陈默疑惑地接过卡片,低头一看。 姓名:嬴政 性別:男 民族:汉 出生:1986年9月9日 住址:陕d 西安市临潼区秦皇陵15號 签发机关: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 陈默看向身份证旁边的照片,嘴巴差点没直接掉下来。 只见证件照片上,嬴政穿著一件现代黑色西装,打著深红色领带,头髮也剪成了利落的短髮,眉宇间的帝王威严和审视的眼神格外显眼。 照片背景是標准的红色,但仔细看,他领带夹的造型,赫然是一个微缩的“秦”字小篆! 陈默:??? 之前李世民和李承乾有就算了,怎么连嬴政都有? “政哥儿,你这东西从哪里来的?” 嬴政摸了摸脑袋。 “朕也不清楚,来到你这旅馆住下后就有了!” 说完,他又一脸期待地看向了陈默。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所以,陈掌柜,额可以买车了吗?” “可以!当然可以。” 陈默看了看嬴政,又看了看身后的扶苏和朱標。 “不过咱说好,去看归看,买不买、怎么买,还得从长计议!” “还有你们身上这衣服要换一下。” “善!” 嬴政大手一挥,迫不及待。 於是,陈默將车开回旅馆,而后拿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现代服装让几人换上。 看著嬴政的模样,陈默沉吟了良久,最后决定给他上一套行政夹克。 看著身穿行政夹克厅级味满满啊。 不! 应该是上位满满的嬴政,陈默点了点头,直接驱车前往了4s店。 一行四人走进宽敞明亮、灯火辉煌的汽车展厅。 光洁如镜的地板,空调適宜的恆温环境,整齐停放、熠熠生辉的各色新车,瞬间让嬴政、朱標和扶苏三人看傻眼了。 但很快,嬴政的目光就锁定了展厅中央的一辆体型庞大,线条硬朗的黑色旗舰款suv。 销售顾问眼见这几位客人气质非凡,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几人,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小心。 除了其中一个看起来还算年轻的小伙子,剩下几个都气质不凡。 尤其是那个身穿行政夹克的,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这种气质……起码得是一个厅级。 销售顾问走上前,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 “几位先生下午好,看车吗?这款是我们最新的旗舰suv,空间大,动力强,非常適合……” 嬴政已经绕著这辆suv转了两圈,然后伸出大手,毫不客气地“砰砰”拍了拍引擎盖,又用力按了按车门,眉头微蹙,对著陈默评价道。 “嗯,铁皮倒是比你那辆厚实不少,模样也周正。就是不知里面这劲力如何?” 销售顾问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先生,这是高强度钢材和铝合金……” 嬴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打开门一下子坐进了驾驶室。 坐进驾驶室后,宽大的手掌摩挲著真皮包裹的多功能方向盘,看著眼前琳琅满目的液晶仪表和中控大屏,嬴政眼神越来越亮。 这內饰跟陈默那五菱宏光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此物甚好!” 嬴政非常兴奋,尤其是当看到中间的中控屏时,眼睛中的想要更是都要溢出来了一般。 隨后,他好似突然想到什么似的。 “这是手动挡的嘛?” “呃,这款是电子档杆,自动挡的,驾驶起来非常轻鬆……” “自动挡?” 嬴政脸上闪过一丝失望。 “额还是喜欢手动挡的。” “……” 销售顾问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nm的要不是眼前这人气质非凡,他都有些怀疑这人是不是过来砸场子的。 现在有几辆车是手动挡的? 既然这么想要手动挡的车,那也不应该来他们店啊! 嬴政看了看车子,缓缓下了车,眉头皱起。 “车是很好!但是总感觉差点意思!” 说完,嬴政又开始四处溜达起来。 销售乾笑了一声,跟著嬴政四处溜达,丝毫不敢离开和怠慢。 没办法! 这人气场太强大! 肯定不是什么一般人! 谁家普通人能有这气场? 能有这气势? 一眾人就在展厅里面逛著。 突然,嬴政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只见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中有一辆流线型,前方掛著独特汉字车標的黑色轿车。 那车標赫然是一个古朴而有力的 “秦” 字! “秦!!!” 嬴政眼睛亮了起来,一把走了过去。 陈默、朱標和扶苏都愣了一下,连忙跟上。 嬴政来到车前,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前面的秦。 “这是什么车?” 销售顾问连忙上前,脸上还是那副標准的笑容。 “先生您好,这款是我们比养滴的『秦』系列。命名是取自中国歷史上第一个大一统王朝,寓意著开创与进取的精神……” “第一个大一统王朝!开创与进取!” 嬴政反覆咀嚼著这几个字,脸上绽放出无比自豪和荣光的神色。 “善!大善!此名取得好!额就喜欢这个!” “就这个了!” “额就要这个!!!” 销售顾问虽然不明就里,但看到客户如此中意,再看看嬴政身上那件行政夹克以及非凡的气质,仿佛明白了什么,急忙上前介绍。 “此车採用最新的油电混动技术,特別省油……” 嬴政连连点头。 “妙!真是妙!!!” 虽然听不懂,但是感觉很牛逼的样子! 果然真不愧是他的大秦! 嬴政再次看向那辆秦,眼中愈发满意。 连顏色都是他大秦最崇敬的黑色,这难道不是上天就让他买这辆车吗? “买!现在就买!!!” 嬴政十分乾脆,目光看向陈默,见陈默点头后又看向销售。 “额现在就要!不知道行不行!” 销售面露难色。 “现在没有现车,可能需要等待一段时间……” 销售看了一眼嬴政,挺直腰板。 “不过您放心,我们会用最快的速度將您的爱车送到!” 嬴政听到之后,虽然因为现在无法开走而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等后面额再来取!” “好的!还请您跟我来,办理一下购车手续。” 原本销售人员还不明白嬴政为什么会买秦,但是当看到他身份证上面嬴政两个字时立刻就明白了。 “原来您叫嬴政啊!” 销售人员对著嬴政笑道。 “跟华夏第一位皇帝秦始皇一个名字呢!” 嬴政头昂了起来,一脸骄傲。 他看了看一旁的扶苏,仿佛在说“看看你爹其实还是很牛逼的!別整天跟那群腐儒!” 然而下一秒,却只听见销售人员嘆息一声。 “如果始皇没吃那些毒丹,估计也不会死得那么早。” “到时候秦也不会二世而亡了。” 扶苏:??? 嬴政:??? 第七十一章臥槽!你还真叫嬴政!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一章臥槽!你还真叫嬴政! “陈掌柜!你能给朕解释一下!什么叫做毒丹吗?” 回去的路上,嬴政第一时间问起了刚才在买车时听到的事情。 陈默沉吟了片刻,回答道。 “后世史书记载,以及现代医学研究都表明,你晚年为求长生,服用了大量由方士炼製的所谓丹药。” “而这些丹药之中……” 陈默顿了顿,看了嬴政一眼。 “含有大量的水银(汞)、铅、丹砂等剧毒之物!” “水银?!铅?!” 嬴政的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地反驳道。 “不可能!” “那些方士言道,此乃天地精华所聚,能令人脱胎换骨,飞升成仙!” 陈默又瞥了他一眼。 “你要长期吃確实能上天。” “只不过上的是西天。” “西天是什么?” 嬴政有些不解。 “就是去见你们老祖宗。” 嬴政沉默了片刻,再次反驳道。 “那为什么每次吃完之后,朕都会感觉神清气爽?就好像真的脱胎换骨了一般?” “那是因为里面加了一些成癮性的东西!” 陈默嘆了一口气。 “那种东西刚吃下去的时候会感到非常爽,但是等到后面一旦不吃了,身体就会起反应,暴躁易怒乃至头疼失眠。” “那所谓的神清气爽,只不过是掏空你生命根基的假象,每一次服用丹药,都是在透支你的生命。” 陈默看了一眼嬴政,眼中儘是惋惜。 “你可以仔细回想一下,是不是吃了丹药之后只要有一段时间不吃就会烦躁、头痛失眠甚至记忆衰退,手脚不自主地颤抖?” “这就是因为五臟六腑乃至大脑都被损害了,再加上这种药有成癮性,一旦染上了很难戒除。” 嬴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还想反驳些什么,却发现根本无力反驳。 陈默见他那副模样,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尤其是越到后面,整个人比千刀万剐还要难受。” 嬴政沉默了。 一股冰寒刺骨的恐惧,夹杂著被愚弄的滔天怒火,瞬间席捲了他的全身,也席捲至整个车厢。 “徐福……卢生……侯生……还有那些方士……” 嬴政从齿缝里挤出这些名字,每一个字都带著凛冽的杀意。 他攥紧的拳头因为极度用力而骨节发白,微微颤抖。 车厢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扶苏和朱標也屏住了呼吸,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嬴政身上那仿佛快要凝聚成形的杀气。 良久,嬴政才缓缓抬起头,眼神前所未有地冰冷。 看来他好久没杀人,那群人都不知道他始皇帝的暴君之名了! 嬴政转向陈默,眼中又带上了一抹希望。 “陈掌柜……能否告诉朕……后世这里是否有医疗之法?” 陈默沉默了片刻。 “这个我还真拿不准。你这重金属中毒在现代也非常棘手,就是不知道积累多少了。” “如果积累的少或许还能治,要是多了那大罗金仙来了都没用。” 陈默看了看嬴政,见他眼神逐渐黯淡下去,又急忙开口道。 “不过可以先去医院查一下,好歹能知道一个大概!” “医院?便是你们未来的太医署?” 嬴政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速去!朕要立刻知道!” 见嬴政態度坚决,陈默也不好拒绝,扭头开向医院。 到了医院,陈默掛了一个专家號,等待一段时间后带著嬴政等人进入了诊室。 医生看著眼前气势凌人身穿行政夹克的男人,惯例询问道。 “哪里不舒服?” “朕……额经常易怒头晕、乏力失眠,很多时候无缘无故生气……” 嬴政看向老专家,嘴里操著一口极其地道的陕西话。 医生脸色一凝,推了推眼镜,拿起听筒听了起来。 “你这倒是像重金属中毒。” 医生开了单子。 “先去抽血,化验血汞、血铅浓度,再做个尿检,然后……” “嗯,鑑於接触时间可能不短,建议再做个头颅ct和腹部b超,看看有没有器质性损伤。” 嬴政看向陈默,却只见陈默拿起单子拉起他朝著外面走去。 “这是要做神马!” 嬴政有些不解。 “难道不应该直接让医生看然后治疗吗?” 陈默闻言,有些哭笑不得。 “这个需要各种仪器,还要抽血验尿。” “???” 嬴政瞪大了眼睛。 “神马?” “还要抽额的血?” “抽额的血就算了!还要验额的尿?” “你们这里的医生都这么变態的吗?” “额不验!额绝对不验!” 嬴政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说著就要走。 陈默嘴角抽动著,硬拉著嬴政到了抽血化验处。 看著那明晃晃的针头,嬴政慌了。 不是他胆子小,以前的他单手驾驭马车在战场上飞驰,根本不知道怕是什么。 但是…… 嬴政看了那往外喷著水的针头和针管,吞了吞口水。 这玩意他真没试过啊! 嬴政坐到了位置上面,將衣服脱掉,手臂搭在了垫子上面。 “这应该不疼吧?” 护士笑了笑。 “不疼的!就跟被蚊子叮了一下一样。” “哦,既然这样……” 嬴政点了点头,正准备说些什么,却见针管已然插入静脉,里面吸出了鲜红的血液。 过了一会之后,嬴政用棉球按著伤口,一脸铁青。 “她不是说不疼吗?” “疼死额了!” 陈默看著他,微微一笑。 “別急啊!后面还有其他项目呢。” 说完,陈默拉著嬴政到了ct室。 因为短时间內来的次数太多,这里的人都已经认识陈默了。 其中一个工作人员看著陈默以及他身后跟著的男人,打趣道。 “这次又带人过来检查了?” “之前是李承乾,现在是不是带嬴政了?” 说完,他拿过病歷单,看著上面的名字,微微一愣。 “臥槽!还真他妈的叫嬴政!” 第七十二章嬴政:你有礼貌吗?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七十二章嬴政:你有礼貌吗? 嬴政听到之后,脸色一黑,当即就想上去跟他掰扯掰扯。 什么叫做还真他妈的叫嬴政? 懂不懂点礼貌啊! 但是很快,他就高兴不起来了。 躺在巨大的ct圆环外,嬴政沉默了。 他承认他有些慌了,看向外面,一脸的焦急。 “额能不做这个嘛?” “不行哦!” 陈默还没有回答,一旁的医护人员就笑著否定了。 嬴政听到之后,有些欲哭无泪。 “那额不做了行吗?” “不行哦!” “哪怕你是秦始皇也得做!” 说完,机器被启动,钢铁圆环发出了阵阵声音,嬴政被拉了进去。 …… 终於,一系列检查做完,嬴政一脸生无可恋地坐在外面。 “额不乾净了!” “父……亲,您看开点,身体最重要。” 一旁的扶苏看不下去了。 “只要能检查出情况,寻找到具体治疗方法,那么这一切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嬴政闻言,脸上有些欣慰。 这孩子终於长大了! 不再是以前那个为了儒生跟自己对著干的孩子了! 陈默看著都静静地坐著的几人,总想弄点什么活跃一下气氛。 於是乎,他对著几人嘱咐道。 “我买几个橘子去。你们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三人点头,丝毫没注意到陈默那憋不住的笑意。 没过多久,陈默拎著一袋橘子回来了,分別拿出两个递给了朱標和扶苏。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当递给嬴政的时候却被拒绝了。 “额不吃!” 嬴政绷著脸。 “额现在很烦!” “別急啊!哪怕真有问题,吃点水果补点vc也是好的。” 陈默剥了一个橘子给他。 嬴政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接过了橘子。 然而下一秒,陈默的话却让他脸颊一黑。 “哪怕真有问题了,死之前吃点甜的也好上路!” “……” 嬴政恶狠狠地瞪了陈默一眼。 他剥开橘子,大口大口地吃著。 “你们的橘子还真甜啊!” “那当然甜了,都是用粪水浇灌出来的!” 嬴政沉默了。 一旁正在剥橘子的朱標和扶苏也停下了动作。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陈默。 陈默咧嘴一笑。 “不过你们不用担心,那种有机肥的都比较贵,我这种便宜货应该不会有!” “……” 三人沉默,看著手中剥了一半的橘子吃了不是,不吃也不是。 终於,在等待了一段时间后,大部分结果出来了。 医生看著化验单和影像报告,眉头越皱越紧。 “血汞、血铅浓度严重超標!” 他推了推眼镜,指著化验单上的数值,语气严肃。 “这已经不是普通接触了,这简直是……常年把它当饭吃啊!” “还有,ct显示有早期脑萎缩跡象,神经系统肯定已经受损了!肝肾功能指標也有异常……” 嬴政听到之后脸色越来越白。 虽然有些医学术语他听不懂,但“严重超標”、“脑萎缩”、“受损”、“异常”这些词,还是可以让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的。 他估计要完了! 完犊子! “所以,额还有治疗的可能吗?” 嬴政小心翼翼地问道。 医生嘆了口气。 “这么高的浓度,这么长的累积时间……现代医学主要是用络合剂进行驱排治疗,但过程会很痛苦,而且对已经造成的神经和器官损伤,很难完全逆转,只能是儘量控制、延缓进一步发展。” 嬴政听到之后,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不过还好,医生继续说道。 “虽然很难逆转,但是如果从现在开始注意的话,倒也不是不能缓解一些。” 医生看向嬴政,脸色严肃。 “最重要的是,必须立刻、彻底远离毒源!” “彻底远离毒源……” 嬴政喃喃地重复著这句话。 对面的医生在纸上来回写著。 “总之先掛个点滴,然后开些药回去吃吧。” “目前只能这样了。” 说完,医生將单子交给了陈默。 陈默看了一眼失落的嬴政,嘆了一口气,走过去拍了拍他。 嬴政起身,对著医生道谢道。 “谢谢医生,额以后会注意的。” 医生点了点头,继续看起了自己的单子。 走出诊室,嬴政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 “那群方士……真是该死啊!” 嬴政咬牙切齿道,眼中的杀意止不住地溢出。 “额回去一定要將他们五马分尸,碎尸万段!!!” 陈默听到之后,又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先別急著杀,就这样杀了太便宜他们了。” 说完,陈默看了看朱標。 “可以向他爹,也就是老朱学习一下。” “他在杀人这方面可是比较有经验的。” “什么拨皮充草啊!什么刷洗啊!什么贴加官、凌迟啊……” “对了,族谱是个好东西!” “拨皮充草额知道什么意思,那刷洗还有贴加官是什么?” 嬴政听到之后有些好奇。 陈默看了一眼朱標。 “刷洗就是把犯人剥光了放在铁床上,浇上沸水,用铁刷刷去皮肉。” “嘶~!” 嬴政和扶苏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那贴加官呢?” “贴加官就是用一种沾著水密不透风的油纸一张张盖在人脸上,直到人窒息而死。” “嘶~!” 嬴政和扶苏再次倒吸一口冷气。 “那凌迟呢?” 陈默微微一笑。 “凌迟啊!就是在人身上割肉,最多的时候割了差不多三千三百五十七刀从才让人死。” 嬴政和扶苏闻言,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朱標。 朱標尷尬一笑。 “家父在这方面確实比较有造诣,因为家父早年贫苦,所以极其痛恨贪官。” “早年贫苦?” 嬴政愣了愣。 “有多贫苦?” “他爹以前是农民,家里父母饿死,无奈之下去当了和尚,期间甚至都乞討过。” 嬴政:??? 扶苏:??? “你是说?他爹是从乞丐一直到皇帝的?” 嬴政试探性地问道,语气满是不可置信。 他虽然去赵国当过人质,但那也是以秦国公子的身份。 哪怕被赵国人欺负排斥,那也比贫民好。 但人家这…… 嬴政沉默了。 他想起了之前那个跟老农一样的男人。 此时此刻,饶是这位统一六国的秦始皇脸上也不禁出现了佩服之色。 “好了,差不多也该去拿药了。” 陈默看向嬴政。 “政哥儿,一会你还要掛吊水。” “掛吊水?那又是啥?” “等你掛了就知道了!” …… 第七十三章人在大明,开局与马皇后爭宠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三章人在大明,开局与马皇后爭宠 李承乾病房, “承乾我们又过来啦!” 陈默一把推开大门。 这下李承乾没有之前那么慌乱地藏手机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马皇后在的缘故。 “陈兄,你们怎么又来了?” 李承乾见陈默过来,有些不解。 “明明你们才刚走没多久啊!” 陈默嘿嘿一笑。 “带政哥儿来看看身体而已。” “政哥儿?” 李承乾和马皇后的眉头同时一挑。 下一秒,陈默侧过身,一脸不满的嬴政走了进来。 “结果还是要打针!疼死额了!” 嬴政不住地嘀咕著。 扶苏拿著铁架跟在他身后,上面的点滴瓶一直连到嬴政手上。 “这是……?” 李承乾迟疑道。 嬴政瞥了他一眼。 “额叫嬴政,是秦朝的皇帝!” “嬴政?那个暴君?” 李承乾脱口而出,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这么说不妥。 再看嬴政,脸色更加黑了。 “什么叫暴君?” “额哪里暴了?” 嬴政瞪著李承乾。 “额统一六国,书同文,车同轨,度量衡!北击匈奴,南征百越,筑长城以护华夏!” 他越说越气,指著李承乾,一脸愤愤不平。 “不就埋了几百个妖言惑眾、欺君罔上的儒生方士吗?!” “而且是他们先惹的事!拿著额的钱粮不干正事,还敢在背后誹谤於朕!” “此等行径,放在哪个朝代不是死罪?!额依法办事,何暴之有?!” 一顿喷完之后,嬴政冷哼一声,梗著脖子走到空著的椅子旁,一屁股坐下,背对著李承乾,闷闷不乐地嘟囔。 “算了!额不跟你这小娃一般见识!” 李承乾尷尬得脚趾跺地,但是却又不知道该怎么缓解才好。 还好一旁的马皇后看出了他的难处,温和笑道。 “始皇陛下息怒,承乾年少,心直口快,並非有意冒犯。” 马皇后顿了顿,继续说道。 “您横扫六合,一统宇內,奠定华夏万世之基业,此等雄才大略,自是千古罕有。” “就是!就是!” 嬴政愤愤点头,又回过头瞪了李承乾一眼。 “就这却还说额是暴君!” “额要真是暴君!第一时间就让人砍了你的脑袋!” 马皇后笑了笑,看向了李承乾,声音柔和。 “承乾,评价前人,尤其是如始皇陛下这般开创时代的雄主,岂能仅凭只言片语或后世一家之论?更不能全部依据书上所言。” “需知身处其位,面对其局,许多决策的艰难与不得已,非我等后人可以轻易揣度。” 李承乾点了点头,即便腿脚有所不便,但还是对马皇后行了一礼。 “承乾受教了。” 而后,李承乾看向嬴政,再次行礼。 “始……政叔,是我错了!” “知道错就好!反正额也不会跟一个小孩子计较!” 嬴政重重地哼了一声,倒也没过多追究。 虽然嬴政没有追究,但是整个病房的气氛还是冷了下来。 陈默见状,掏出了几个盒子,分发给了嬴政、马皇后和扶苏。 “这是什么?” 嬴政看著手里的东西,不住嘀咕道。 “这是手机,可以用来打电话聊天阅读看黄……” 陈默解释了手机的用法,並教嬴政和马皇后註册了微信號。 嬴政看著手机上面的名称设置,沉吟了片刻。 “大秦祖龙” 扶苏见状,也给自己设置了一个名称。 “大秦长公子” “这就是承乾和你们之前用的聊天软体吗?” 马皇后看著手中的手机问道。 陈默点了点头,开口笑道。 “等一会我再建一个群,阿姨你也可以自己建一个,然后拉人进去。” 马皇后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看著手机。 而后,她看向陈默。 “之前我见承乾用这东西来阅读,不知道我这台是否可以?” “当然可以了!阿姨我来教你!” 陈默走到马皇后身旁,帮她打开了某西黄柿小说。 朱標也走了过来,似乎也想教一教马皇后。 结果软体刚打开,一本书跳了出来。 《人在大明,开局与马皇后爭宠》 马皇后:??? 朱標:??? 陈默:??? “哈哈哈哈!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可爱(***)写的!” 陈默乾笑,急忙用手挡住。 与马皇后爭宠? 你怕是嫌弃老朱的刀不够锋利啊! 陈默看向马皇后,却只见马皇后正饶有兴趣地看著手机上面。 “本宫倒想看看,她是怎么跟我爭宠的?” “这个还是不要看的……” 陈默本想开口,但是马皇后笑著看了他一眼。 “既然是写本宫的故事,那么本宫这个正主看一下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一句话將陈默所有的话都堵死了,无奈之下只好將手移开。 马皇后点开那本小说。 页面加载,简介跳了出来。 【穿越成大明宫小宫女,我本想躺平摸鱼,谁知开局就得罪了后宫真正的boss马皇后! 面对这位史书盛讚的贤后,我该如何在她眼皮底下,吸引洪武大帝朱元璋的注意? 在线等,挺急的!】 陈默看著这牛逼哄哄的简介,沉默了。 一边的朱標也沉默了,站在一旁一声都不敢吭,只能用幽怨的目光看著陈默。 怎么每次你点开小说都会跳出来这么多应景但又奇怪的书啊! 陈默自然也注意到了朱標的目光,有些委屈。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只能说**西黄柿**** 与此同时,马皇后看到“后宫真正的boss”这个形容,眉头微挑,不置可否。 她手指微动,打开了第一章 【第1章 坤寧宫前惊鸿一瞥,他竟为我驻足!】 站在一旁的陈默看著,越看越觉得牛逼。 大致內容是:穿越女主在坤寧宫外“不小心”摔了一跤,姿態楚楚可怜。 恰好被路过的老朱看到,他“破天荒地”没有立刻去见马皇后,反而驻足询问了她两句。 就这么一段简单的情节,马皇后看完,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她轻轻將手机放下,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哭笑不得的意味。 “就这?” 声音之中还带著些许不屑。 马皇后看了看紧张兮兮的陈默,又看了看一旁站立难安的朱標,微微一笑。 “若按这书中所写,只因宫人在殿外摔了一跤,重八驻足问了两句话,便算是『爭宠』的开端……” “那这宠,也未免太好爭了些。” 马皇后笑了笑。 “重八与我,起於微末,相伴於乱世,携手至今。” “这后宫之事,他向来敬我、重我。” “莫说一个宫人摔跤,便是真有那心思灵巧之辈,若无机缘、无德行,又岂能轻易动摇根本?” “再说了,倘若真有那德行和机缘,那我也不会介意她在后宫有一席之地。” 马皇后说著,脸上没有丝毫波动,还是那副温和的笑容。 陈默听到之后,一脸感慨。 看看! 这才是皇后应该有的样子! 虽然大明奇葩皇帝很多,有木匠有几十年不上朝的,但是不得不说大明的皇后大多都很好。 说到这里,陈默想起了一个段子,对著马皇后笑道。 “那是!伯母您谁啊!” “您可是咱大明真正的『定海神针』!別说书里这种小宫女了,满朝文武谁不知道,只要您马娘娘振臂一呼,咱老朱同志当场就得收拾包袱从龙椅上下来,乖乖给您让位!” “他那个皇帝宝座,至少有一半是您给焊牢的!” “噗嗤——” 躺在另一张床上的李承乾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的,憋得很是难受。 倒是一旁的嬴政有些诧异地看著马皇后。 不过想起陈默之前说的从乞丐到皇帝,也就突然不奇怪了。 有一个贤內助可是非常重要的。 几乎大部分成功的男人身后肯定都有一个女人在支持。 当然了,这里说的是在你还没成功的时候陪你的。 想要当將军的老婆,但是又不想在將军还是小兵的时候当他老婆。 只想著同享福,不想著共患难。 朱標听到之后,虽然也有些担忧陈默的口无遮拦,但是也有一份骄傲。 就像他跟他的常妹子…… 只可惜…… 朱標眼睛黯淡了些许。 陈默虽然没有注意到朱標的变化,但一旁的李承乾却发现了。 他看著朱標那黯淡的眼神,又看了看马皇后,心中是五味杂陈。 “贤內助……吗?” 李承乾喃喃自语,眼神瞬间变得有些恍惚和复杂。 他想起了自己的太子妃——苏氏。 那位出身名门、性情温婉贞静的女子。 在他还是意气风发的储君时,她为他打理东宫,井井有条。 在他因足疾而性情日渐乖张、敏感多疑时,她默默陪伴,承受著他的阴晴不定,却从未有过怨言。 在他被各种谗言所迷惑,也曾规劝过自己,只是那时的他,根本听不进去…… 他曾拥有过这样一个“贤內助”,却从未真正珍惜,反而因为自身的缺陷和扭曲的心態,將她推得远远的。 之前还未想到,但是现在回想起来,他真的有些太过亏欠他的太子妃了。 而马皇后听到这话后,倒是被陈默这混不吝的玩笑话给逗乐了。 她没好气地嗔了陈默一眼,笑骂道: “你这孩子,真是口无遮拦!什么让位不让位的,这等胡话也敢说?小心传到重八耳朵里,看他不用腰带抽你!” “他敢!” 陈默故作夸张地一缩脖子,隨即又嬉皮笑脸地说。 “他要真抽我,我就跑到伯母您这儿来躲著!我看他敢不敢在您这儿动手!” 马皇后笑著摇了摇头,但还是翘了翘陈默的脑袋。 “如果重八要是真动手了呢?” “那我就去找標哥儿!” “找我?” 朱標愣了愣,用手指了指自己。 “你找我做什么?” “有你在,老朱说不定就不打我了。” 陈默嘿嘿笑著。 “毕竟,你可是自古以来最稳妥的太子啊!” 说到这里,陈默又想到一个问题,看向了马皇后。 “阿姨,如果標哥儿真造反了,老朱会不会让你把他绑起来献给標哥儿当恭贺新皇登基的大礼?” “你这孩子!真是什么玩笑都敢开!” 马皇后听到之后,更加哭笑不得了。 不过她还真认真思考了一下。 “如果重八想休息,標儿也可以独当一面的话,那么也不是不可能!” 嬴政:??? 扶苏:??? 李承乾:我看开了 说著,马皇后又看了朱標一眼,还是摇了摇头继续道。 “还是算了,我怕又把標儿累坏!” 朱標闻言,虽然有些感动,但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母后,你也太看轻儿臣了,儿臣的身子真没有那么弱。” “去~!” 马皇后少有地瞪了朱標一眼。 “如果真的没那么弱,那么为什么后面你没当上皇帝?” 朱標抿了抿嘴唇,沉默了。 马皇后继续开口道。 “你也別怪妈不给你压力,现在你爹还活著,能用一天是一天!” “除非哪天真用不了了,你调养好了身子,再上位也不迟!” “总比还没当上皇帝就暴毙了强。” 李承乾和扶苏沉默了。 扶苏看了一眼身旁的嬴政。 他不看还好,这一看嬴政差点没跳起来给他一脚。 “看神马看?额难道没让你继位吗?” “是你自己不爭气!连真假都没有验证就自裁!” “额为什么让你去边境?” “哪怕额真赐死你了,你不知道造反?” “你以为那三十万兵马是做什么的?” “你以为蒙恬是吃素的?” “额都给你安排好了!” “结果你倒好,自己自裁了!” “学那群腐儒都学废了!” 扶苏听到之后,对著嬴政行了一礼。 “儿臣知错了。” 李承乾听著嬴政对扶苏的训话,又看了一眼身旁马皇后和朱標,想著他们刚才说的话,再想想自己。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一对比才发现,他妈的他以前过的什么鸟日子? 为什么他爹没给他三十万大军? 为什么他造反,他爹不能把自己绑了献给他作为登基的礼物? 为什么他爹不仅没有关心他身子,反而各种苛责? 艹! 这逼太子! 当的真不是个东西! 就在李承乾心中愤愤不平的时候,嬴政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摇了摇陈默。 “咋还有人加额呢?” 第七十四章嬴政:你说你是秦始皇,那额是谁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七十四章嬴政:你说你是秦始皇,那额是谁? “有人加你?” 这下轮到陈默不解了。 “你才创的帐號,怎么就有人加你了?” “额也不知道!” 嬴政摇了摇头,將手机递给了陈默。 “陈店家你看看!” 陈默接过来一看。 “横扫六合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 陈默沉吟了片刻,心中猜测会不会也是什么古人。 於是乾脆同意了请求。 刚同意,人家就给他发消息了。 陈默连忙打开,嬴政好奇地凑过头来看。 【横扫六合】:兄弟,朕是秦始皇嬴政,其实朕没死。 【横扫六合】:朕在西安有100吨黄金和传国玉璽被封印了,现在需要50块经费解冻朕的兵马俑大军! 【横扫六合】:只要你v我50, 朕封你当征西大將军!】 陈默:??? 嬴政:??? 陈默看著上面的消息,想笑但是又感觉不太好,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愕然再到极力扭曲的憋笑。 这是什么? 秦始皇嬴政诈骗嬴政? 陈默憋著笑,將手机向嬴政那边展示了一下。 嬴政看著手机上面的信息,大脑一下子没转过来。 他看向陈默,迟疑道。 “他是秦始皇嬴政,那朕是什么?” 陈默沉吟了片刻,在文本输入里面打字。 【大秦祖龙】:你是秦始皇嬴政,那额是什么? 【横扫六合】:放肆!竟然敢冒充朕! 【横扫六合}:信不信朕派人活埋了你! “哈哈哈~!” 陈默终於憋不住笑了出来。 嬴政:??? 嬴政看著上面的信息,一脸迟疑地指了指自己。 “他要活埋了朕?” “朕要被秦始皇活埋了?” 就在嬴政诧异之时,手机再次震动,那个人又发来了消息。 【横扫六合】:哼!看在你是初犯的情况下,朕就饶了你! 【横扫六合】:但是必须v朕五十! 【横扫六合】:放心,朕肯定还是会封你当征西大將军的。 嬴政看著手机屏幕,终於反应过来了。 那张威严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涨红。 “混帐!!!” “朕还要你封?!” 嬴政气得直接用方言破口大骂,手指差点把屏幕戳穿。 “朕就是秦始皇!哪个混帐东西敢冒充额?!还v你50?50个铜钱就想买朕的大將军?!朕灭六国花了多少钱粮!” “诛九族!必须诛九族!!!” 嬴政看向陈默,目光锐利。 “陈店家,你知道该怎么找到那人吗?” 陈默摇了摇头。 “这个我也没办法。” 就在此时,手机再次震动,那货又发来了消息。 【横扫六合】:还不快点回朕!朕日理万机,时间是非常宝贵的! 【横扫六合】:信不信朕诛了你的九族。 “他还敢诛了朕的九族?” 嬴政气笑了,从小到大还真没这么生气过,还是被这么一个连面都没见到的人。 他今天算是开眼了! 嬴政抢过手机,当场就开喷了起来。 “兀那瓜皮!敢在你祖宗面前充大?!还诛九族?!额看汝脑壳里装的全是粪土!额就是嬴政!你个哈怂敢冒充额,骗钱骗到朕头上来了?!额看你是活腻咧!有种报上名来,看额不把你个碎怂逮住,绑到咸阳宫门口车裂!再把你个混帐东西滴九族全都发配去修长城!!” 他吼得差点没把点滴针头都给崩出来。 整个病房,一片死寂。 隨即—— “哈哈哈哈哈哈嗝——!!!” 陈默已经笑得捂著了肚子,眼泪狂飆,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扶苏则是一脸震撼加懵逼。 他还真没见过自己父皇这副模样。 而手机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那个骗子看著手机,听著那一口地道的方言,陷入了自我怀疑。 这……这他妈是哪个片场的同行? 演技这么逼真?! 这口音……这杀气……难道……难道真的撞上鬼了?! 不对,是撞上祖龙了?! 【横扫六合】再也没有发过来任何一个字。 嬴政看著毫无动静的聊天界面,冷哼一声。 “宵小之辈,不堪一击!” 说完,嬴政无师自通地刪除了好友。 …… “陈掌柜!这次多谢你了,等后面朕在过来!” 时光旅馆,嬴政向陈默感谢了几句。 而后,他又看向扶苏。 “你在这里好好学!” 扶苏点了点头,而后嬴政就离开了。 与此同时,大秦, 嬴政睁开眼睛,看著这熟悉的宫殿,整个人的气质立刻一变。 他走到宫殿外,俯瞰著他亲手缔造的、这片庞大而森严的帝国。 此时咸阳夜色已然降临,万家灯火如同地上的星辰,但这片他曾经无比自豪的景象,此刻在他眼中却蒙上了一层灰暗。 第二天,清晨。 咸阳宫大殿的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 文武百官敏锐地察觉到,今日的陛下,与往日不同。 但是具体哪里与往日不同,他们又说不出来。 嬴政高踞龙座,目光如万年寒冰,缓缓扫过殿下的群臣。 就在这时,一位臣子出列,躬身奏道。 “陛下,方士徐福於殿外求见,言有要事启奏。” “徐福……” 听到这个名字,嬴政的眼皮猛地一跳,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杀意。 “宣。” 他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很快,徐福身著宽大袍服,步履从容地走入大殿 他恭敬行礼后,声音清越地开口。 “启奏陛下!臣夜观天象,感应仙机,东海蓬莱之仙气愈发浓郁,不死神药成熟之期將近!” 徐福顿了顿,继续开口道。 “然,仙凡路隔,需以至诚之心、纯净之灵为引,方能打动仙真。”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嬴政。 “故臣,恳请陛下,再赐童男童女各三千,並备足五穀百工及三年之资!” 说完,徐福以首叩地。 “臣必当乘风破浪,为陛下求得那长生不死之药,佑我大秦万世永昌!” 大殿之內,一片寂静。 不少官员面露惊异,也有人眼中流露出羡慕,认为徐福深得帝心。 然而,龙椅之上的嬴政,身体却不由颤抖起来。 童男童女各三千!五穀百工!三年之资! 呵~! 嬴政忍不住冷笑。 再看看徐福那副正气凛然、忠心耿耿的模样,他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直衝顶门! “徐福……汝,很好。” 嬴政平静道。 徐福闻言,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在他看来,这件事情已经成了。 至於外面是否真的有那什么不死药? 怎么可能! 世界上怎么可能存在不死药! 再说了,要是真有不死药,他自己就吃了,为什么还要傻乎乎地带回来给嬴政? 拿著东西赶紧走才是正道。 反正都是些童男童女,很好控制。 只要稍稍洗脑,就可以变成自己人。 嬴政看著台下的徐福,自然也窥探了他內心的想法。 他那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听不出喜怒哀乐。 “海上危机四伏,朕派三千兵士隨汝如何?” 徐福收起笑容,面不改色道。 “陛下!您有所不知,仙凡路隔,要是有了將士跟隨,到时候蓬莱仙岛反而不会现世。” 徐福再次跪下,声音格外的真诚。 ”所以臣请求陛下赐给臣三千童男童女,只有童男童女才能显示出我大秦寻找蓬莱仙岛的诚心。” “仙人看到了诚心,才会打开蓬莱仙岛的大门。“ “若陛下真心寻求不死之药!只有三千童男童女才行!” “哦~!是吗?” 嬴政的哦拉的很长。 “童男童女各三千?五穀百工?三年之资?” “汝是欲为朕求取那虚无縹緲的不死药……” 他站起身,沉重的冕旒隨之轻轻晃动著,冕旒下的眼睛冷冷地看著徐福。 “还是欲藉此之名,携我大秦子民、技艺、粮资,远遁海外,裂土封王?!” “轰——!” 此言一出,满朝骇然。 所有人都被嬴政这石破天惊的质问震得魂飞魄散! 裂土封王?! 这可是诛心之论,更是滔天大罪! 徐福脸上的从容瞬间冻结,化为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怎么可能知道? 但是此时也来不及疑惑了。 徐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急声辩解。 “陛下!臣一片忠心,天日可鑑!绝无此意!绝无此意啊!” “忠心?” 嬴政一步步走下丹陛,玄色龙袍微微摆动,磅礴的帝王威压如同实质,笼罩了整个大殿。 “尔等方士,口口声声忠心,进献的却是蚀骨毒丹!口口声声称仙,所求的却是朕的童男童女、国之根基!” 他不再看瘫软在地的徐福,猛地转身,面向满朝文武。 “传朕旨意!!!” “將徐福,及宫中所有方士,为朕炼製、进献丹药者,及其所有门徒、眷属,悉数缉拿,押入天牢!严加拷问,究其同党!” “詔令各地郡守,严查辖內所有方士,但凡涉及炼製、鼓吹丹药,或以寻仙问药之名蛊惑人心、索求財物人口者,一律锁拿,押送咸阳!” “查抄所有丹房、药庐,封存所有丹药、典籍!” “朕要亲眼看看,这些仙丹,到底是何物所炼!” 一连三道杀气腾腾的詔令。 瞬间整个朝堂沸腾了。 一位老臣硬著头皮,想劝諫两句。 “陛下!此举……是否过於……” “嗯?” 嬴政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瞬间钉在他身上。 “汝,要为那些以毒药谋害朕的逆贼求情?” “毒……毒药?!” 瞬间,满朝譁然! 老臣人傻了。 他本来还以为事情不大,但是这已经不是大事情了。 这是天大的事情了! 老臣看向一眾方士,目光锐利。 其他一眾臣子也齐刷刷地看向了朝堂之上的那群方士。 一群方士见状,当即跪地哭天喊地。 “陛下!陛下饶命啊!臣等冤枉!臣等对陛下忠心耿耿,所炼丹药皆是採集天地精华,绝无半点毒物啊!” 一个白髮老方士涕泪横流,额头將地面磕得砰砰作响。 看他那副模样,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有一番本领。 “是啊陛下!定是有小人陷害!那丹药陛下服用后是否感觉精神焕发,飘飘欲仙?此乃药力通达四肢百骸之兆,是仙缘將至啊!” 另一个较为年轻的方士急切地喊道。 “陛下明鑑!炼丹之术博大精深,或许……或许是君臣佐使配伍稍有偏差,但绝无害陛下之心啊!” 其中一个方士急忙道。 “是火候!对,定是火候未到!陛下!再给臣等一次机会,定能炼出真正的仙丹!” 一眾方士七嘴八舌的说著。 然而,此刻听在嬴政耳中,却如同最恶毒的嘲讽。 嘲讽他是个傻逼,连这群骗子都没看出来! 如果不是去了一趟未来,他还真不知道自己吃的原来是毒药! 嬴政扭过头,冷笑著看著一眾方士,也不开口打断,只是静静地看著。 直到声音渐渐微弱下去,他才缓缓开口。 “精神焕发?飘飘欲仙?” “既然如此,那朕为何会重金属中毒呢?” “別以为朕不知道你们里面用了汞和铅。” “什……什么汞?什么铅?” 方士们懵了。 “尔等自然不知!” “尔等只知用硃砂、水银、铅丹这些艷丽之物,堆砌出所谓『仙丹』。” “用那虚假的仙效欺瞒於朕,实则將穿肠毒药,一日日餵入朕的口中!” 说完,嬴政猛地伸手指著那个还在磕头的老方士。 “你!每次进献丹药,皆言乃崑崙玉露所化!告诉朕,崑崙玉露,可是水银?!” 老方士脸色一白,很明显被嬴政说中了。 他又看向那个年轻方士。 “还有你!言说丹药乃东海蛟龙之涎!告诉朕,蛟龙之涎,可是铅丹?!” 年轻方士脸色变了变,很明显真用了。 嬴政看著一眾方士的模样,脸上闪过一抹悲鸣和可笑。 可笑自己之前还真以为吃丹药可以延年益寿。 结果不仅不能延年益寿,反而起了反作用! 嬴政再次扫过一眾方士。 “今日,尔等敢以毒药谋害於朕;他日,就敢以此术蛊惑太子,祸乱朝纲!留尔等在世,便是大秦之癌,华夏之毒!” “来人!” 隨著嬴政一声令下,殿外瞬间衝进来若干精兵。 嬴政大手一挥。 “將这些方士押入天牢,族中男丁,尽数发往驪山陵、长城戍边,遇赦不赦。” “记住了!千万別让他们死了!” “是!” 第七十五章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七十五章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嬴政走了,旅馆里面只剩下了陈默、朱標和扶苏。 陈默的目光扫过他们俩,沉吟了片刻,微微一笑。 “两位,反正在这里待著也是无事,不如来聊聊关於治国、为君的事情?” 朱標和扶苏对视一眼。 “愿闻其详。” 朱標拱手,姿態谦和。 “请陈兄指教。”扶苏也连忙说道。 “指教不敢当,就是隨便聊聊。” 陈默笑了笑,从屋里面搬出了三张椅子。 “我们先不说那些宏大的道理,就说点实际的。” “假如你们遇到一件棘手的事情,比如……嗯~!” 陈默想了想,继续开口道。 “你们手下有一位官员,能力很强,也立过功,但近来发现他可能牵涉到一起不太清白的钱財事务中。你们是会立刻根据风闻拿下他问罪?还是装作不知道,继续用他的才干?或者,有没有第三条路?” 扶苏沉吟片刻,回答道。 “当派人细查,若证据確凿,自当依法处置。然其既有功劳,或可酌情减等,以示仁德。” 朱標的考虑则更周全些。 “此事需谨慎。若贸然查处,恐寒了能吏之心;若一味纵容,则纲纪败坏。” “標以为,或可先私下警示,观其后效,同时加快培养可替代之人,以备不时之需。” “查明真相与稳定局面,需並行不悖。” 陈默点了点头,没有立刻评判对错,而是接著问道。 “那你们觉得,判断一件事该怎么做,標准是什么?” “是书本上的圣贤之言?是过往的成例?还是……別的什么?” 扶苏和朱標对视一眼,沉默了片刻之后。 扶苏率先开口道。 “自当以圣贤教诲为纲,以史为鑑。” “亦需考量当下之时势与民心所向。” 朱標补充道。 “说得都有道理。” 陈默笑了笑,话锋一转。 “但若是有一天,你们发现书本上的內容不再適用,发现自己遇到的情况跟书上完全不一样应该怎么办?” 陈默看向朱標和扶苏。 “周围確实有成功的案例,但是那是在別的国家,在別人身上。” “这个时候是应该继续按照书上的內容去行动,去借鑑別人成功的案例,还是按照自己实际情况去做?” “书上的都是圣贤之道,是权威写下的东西。” “但你却发现自己的情况好像跟权威完全相反?” “那么这个时候是继续照抄,还是做出改变?” 扶苏和朱標沉默了。 他们似乎还真没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 陈默看著陷入沉思的两人,觉得直接跳到现代思想有些太快了,於是决定循序渐进先从王阳明的知行合一讲起。 “后世有一位大贤提出过一个观点,他认为,知和行不能分作两件事。” “真知必然蕴含著行动,而真正的行动也本身就是知的体现,每个人都有良知,跟隨自己的良知行动和判断就可以了。” 陈默顿了顿。 “也就是知行合一。” “知行合一?” 扶苏和朱標眼中露出思索的光芒。 “没错。” 陈默点了点头,想了想。 “举个例子。” 陈默打了一个响指。 “一个人嘴上说他知道孝顺父母是美德,这是知。” “但如果他实际行动中对父母冷漠,甚至忤逆,那么我们能说他是真知孝道吗?” “他知道这不对,但又偏偏不按照自己知道的去做,这就是知行不合一。” “他那个知是假的,是浮在表面的。” “真正的知,一定会推动他去行孝。” “反过来,他在具体侍奉父母的行为中,也会不断深化对孝道知的理解。这就是知行本是一体。” 他看著若有所思的两人,继续深入。 “这只是个比喻,不止是孝,还能是其他事情。” “由此引申开来,想要获得真正的知识、找到解决问题的最佳方法,不能只靠闭门读书或者空想。” “必须在具体的事情上磨练,在实践中去验证、去调整。” 陈默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说出了自己真正想说的东西。 “而这就是 『实践出真知』。” “就像我刚才问的那个问题,” 陈默指向最初关於官员贪腐的假设。 “书本上的圣贤之言和歷史上的成例,能给你们一个方向和原则,但具体到这个人、这件事,该如何拿捏分寸,如何找到那条最合適的路……” “这就需要你们在具体的实践中去体会、去把握。” “这个把握的过程,就是『行』,而由此获得的那个『恰到好处』的处置智慧,就是真正的『知』。” 朱標眉头紧锁。 陈默的话他听懂了,但是似乎又没有听懂。 就好像要抓住什么冥冥之中的东西一般,但是他又抓不住。 朱標扭头看向陈默,开口问道。 “刚才陈兄说行中得知,那要是我开始之时行动应该根据什么呢?” 扶苏也看向了陈默,很明显他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陈默微微一笑。 这下可真问到点子上面了。 陈默清了清嗓子。 “標哥儿问的没错,那么问题来了,当你面对一个复杂的情况,比如一地民乱,或是一桩悬案,你该如何开始你的实践?是凭自己的想像和猜测,还是听信身边人的一面之词?” 扶苏和朱標都摇了摇头,这两种方法很明显都不可取。 陈默见状,笑容愈发灿烂。 “所以,在真正行动之前,还有一项至关重要的工作,而这在后世有一位伟人总结得非常精闢。” 陈默顿了顿,逐字逐句道。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扶苏和朱標微微一怔,总感觉心中仿佛有了什么豁然开朗一般。 陈默继续说道。 “如果你没有对实际情况进行过深入的、细致的考察了解,你就没有资格对这件事下判断、做决策。” “这其实是知行合一在起步阶段最具体的体现——你的行,必须从扎实的调查开始,由此获得的认知,才是靠谱的知,你后续的行动才不至於跑偏。” 陈默看向朱標和扶苏,见两人还是有些不明白,继续开口道。 “比如说,某个郡县报告说粮食欠收,请求减免赋税。” “作为决策者,你是直接批准,还是派人去调查?” “至於调查什么?” 陈默再次一笑。 “要亲自到田间地头看看庄稼长势,找老农问问今年的天气、虫害。” “要去官仓查查库存,看看往年的帐目。” “甚至要微服私访,听听市井百姓和底层小吏的真实说法,看看地方官有没有谎报灾情、中饱私囊?” “只有把这些情况都摸清楚了,你才能判断——是真灾,还是假灾!” “灾情到底有多重?” “需不需要减免赋税?” “如果需要,减免多少才合適,既能救济灾民,又不至於让国库受损过重?” “这一切决策的根基,都来自於你脚上沾的泥土,来自於你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调查。” “而不是朝中大臣们的一句,请陛下出钱賑灾,又或者什么请陛下减税!” “然后出钱了,灾没賑掉,人家百姓没吃上饭,钱全都落到了某些人的手中。” “明明钱也花了,税也减了,结果还惹得百姓怨,你说这怪谁?” “自然是怪那中饱私囊的人!” 第七十六章如果真的有神明,那近代那段屈辱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七十六章如果真的有神明,那近代那段屈辱史算什么? 朱標和扶苏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陈默笑著点了点头。 “所以,调查不仅仅是派个人下去那么简单。” “它要求决策者必须有深入基层的意愿、明辨真偽的智慧,和一颗体察民情的同理心。” “反对闭门造车、偏听偏信和想当然。” “真正的智慧,藏在田野巷陌之间,藏在普通人的生计与悲欢里。” “要相信人民群眾的力量和智慧!” “其实很多事情,只要去实地探访,去问一问大家真实的意见就能解决。” “遇到问题,有的时候不要一直在那里翻书,从书上找答案,去实地看看就能找到答案。” 陈默再次冷哼一声。 “当然了,哪怕翻书也好,反正绝对不要將所谓希望寄託於那什么神明身上!” “那种东西也就只能用来骗骗百姓,你们可別真信了!” 扶苏和朱標对视一眼,朱標忍不住开口道。 “难道世间真的没有神明吗?” 陈默耸了耸肩。 “我也不能说没有,因为现在的科技无法证明。” “但是也不能说有,至少后世我们遇到危难,在存亡关头之时,根本没有所谓的神明或者鬼魂出现。” 陈默一脸认真。 “如果真的有话,那我们华夏大地的神明会比不过那倭国螻蚁之地动不动就哭的窝囊神?” “如果真的有,那我华夏近代那段屈辱史是什么?” “难道那群受供奉的神明就能眼睁睁地看著我们受苦?” “那行,既然供奉都没有用,连最基本的平安都保护不了!那乾脆也別供奉了!” “就像有一句话说得好,如果求神拜佛真的有用,那么你连寺庙的大门都进不去。” 陈默冷笑一声。 “至於说为什么有人说有,那自然是成功了是你心诚,神明保佑了你,不成功就是你心不诚!” “但心诚心不诚不都在他们嘴里?” 陈默的话让朱標和扶苏再次沉默。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至少在他们那,哪怕是他们俩也不敢隨便谈论神明,生怕一个不小心冒犯了神明。 结果陈默的话却將他们俩的世界观直接打碎。 两人回忆了一下陈默今天说的內容,只感觉脑子就跟炸了一样,十分混乱。 从刚开始的问题到那什么知行合一,再从知行合一到实践中出真知,最后又到这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呼~!” 朱標深吸一口气,目光看向了陈默,一脸真诚地拱了拱手。 “朱標受教了!” 扶苏也同样对陈默行了一个大礼。 “扶苏也受教了!” 陈默笑了笑,也知道不能再说了。 再说下去朱標和扶苏反而会更乱,还是留给他们一些思考的时间吧。 陈默沉吟了片刻,为两人做了一个总结。 “具体来说,做一件事的第一步就是调查,调查得出结论而后解决事情,通过解决各种各样的事情和阅读最终提升自己的认知,最后在知行合一,將自己的行动与自己的认知结合起来。” “如此一来往復,一个人便会变得越来越强大。” “而处理各种各样的事情起来也会愈发的得心应手。” 说到这里,陈默嘆了一口气。 “只可惜现在很多人都不去调查就直接做出论断,比如看到网上在骂,於是自己心中就难受,於是也跟著骂。” “骂著骂著,內心就开始失望起来。” “但事实呢?谁也不知道你看到的是不是某些人或者境外势力故意让你看到,然后拿你当刀子使得。” “人血馒头不就这么来的吗?还有各种各样的事情……” “但凡他们看到一个新闻之后去调查一下,去验证一下真偽,都不会在网上开喷。” “可是偏偏看到什么就是什么,也不去思考也不去调查,直接就做出论断,然后直接开喷。” “成了人家的刀子还一边说著人家的好。” 陈默摇了摇头。 “有的是真的傻或者说单纯,但有的可就真是图谋不轨了。” 朱標和扶苏闻言对视了一眼。 两人纷纷拱手道。 “陈兄,我等还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所以先回房了。” 陈默笑著点了点头。 “那行,等吃饭的时候我喊你们。” 朱標和扶苏点了点头,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陈默看著终於平静了的院子,拿起了手机。 “喂!是苏叔吗?” “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不满的声音。 “你小子!不是叔说你,不就几个对讲机和摄像头吗?还给什么钱!” “给钱就算了,怎么还给那么多?老子缺你那些?” “不是缺不缺,侄子拜託叔帮忙採购,如果还不给钱岂不是太不当人了?” “算了!既然你小子乐意,那我也不强求了。” 电话那头嘆了一口气。 “你小子就跟你爹一样,都是那副不让老子帮忙。” 陈默笑了笑。 电话那头又回忆了几句,开口问道。 “说吧!找我什么事情,总不会就只是感谢吧?” 陈默听到之后,也没有耽搁,开门见山道。 “我能再订购一批对讲机吗?” “除此之外,我还想再订购一批种子。” “行!但是话我先说好了,別给老子钱!” “老子现在就他娘的钱多!根本不缺你那一点。” 陈默听到之后,沉吟了片刻。 “叔,我这里还有一批黄金,不知道您乐不乐意收。” …… 第七十七章扶苏的羞愧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七章扶苏的羞愧 扶苏回到房间, 陈默的话语,在他脑海中反覆迴响。 “知行合一……” “实践出真知……”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他反覆咀嚼消化著这些话,越消化心中越是震惊。 这些话虽然都简单易懂,但似乎都是直射本质的真理。 “真正的知,必然蕴含著行动……” “真知要从实践中来……” “没有调查,就没有资格下判断……” 忽然,扶苏的思绪猛地定格。 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涌上心头。 曾经,父皇因一些方士、儒生的非议和“惑乱黔首”的言论而勃然大怒,下令拘捕审问。 消息传到他耳中之后,他第一时间就上书劝諫。 他那份奏疏里写了什么? 他引经据典,大谈“眾儒生皆诵法孔子,陛下皆重法绳之,臣恐天下不安”。 他恳请父皇宽仁为怀,施以德化…… 那时候他的內心充满了儒家“仁政”、“諫諍”的理想。 哪怕他被贬了,但是心中依然有著些许骄傲。 毕竟他是为了施行自己心中的仁政,为了自己心中所信仰的儒学被贬的。 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却只感觉如此……苍白、空洞,甚至可笑! 一下子,扶苏的脸颊变得滚烫。 调查? 他当时可曾亲自去了解过,那些被逮捕的儒生究竟说了什么? 做了什么? 是仅仅学术观点的不同,还是確实有誹谤朝政、蛊惑人心的言行? 他可曾去市井间听听百姓对此事的看法? 可曾去狱中亲自询问过那些当事人? 没有! 一样都没有!!! 他仅仅是听到了“始皇要惩处儒生”这个消息,仅仅是基於自己从书本上学来的“仁德”观念,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对父皇的决策指手画脚! 他所谓的知,完全是陈默口中那脱离实际的、自以为是的! 想到这里,扶苏又想起了陈默之前说的什么都不调查就直接开喷,被別人当成刀子还为別人著想,一下子只感觉脸颊更加发烫了。 之前他没有往这方面想过,现在仔细一想。 他似乎真就被某些人当成了刀子。 被当成刀子就算了,最重要的是他竟然还感谢那群儒生將这件事情告诉自己。 还好嬴政有意护著他,將他贬到了边境,还想顺势让他去掌握兵权。 想到这里,扶苏羞愧不已。 “我……我当初是何等的愚蠢!何等的……自以为是!” 扶苏心中自责。 连扶苏自己都没有发现,他以前的儒家思想在动摇。 与此同时,一种新的、更加坚实的力量正在羞愧的灰烬中悄然滋生著。 另一边,朱標同样在反覆咀嚼陈默的话语。 “知行合一……实践出真知……调查才有发言权……” 他回想起自己作为太子监国时的许多经歷。 他处理过无数政务,批阅过无数奏章,自问勤勉,也力求公允。 许多决策,他都是基於法典、成例和官员的匯报,结合自己的判断做出。 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到了“明察秋毫”。 但此刻,他对自己產生了深深的怀疑。 “我所以为的知,真的足够真吗?” 他想起了某次关於漕运改革的爭议。 他听取了户部、工部几位尚书的激烈辩论,双方都引经据典,数据详实。 他最终採纳了看似更稳妥、更节省国帑的方案。 那个决策,在程序上无可指责,在道理上也说得通。 但是,他可曾亲自去看过漕河? 可曾问过那些在运河上拉縴的縴夫,他们的脊背被绳索磨成了什么样? 可曾问过沿河那些因漕运时而受益、时而受害的百姓,他们真正的诉求是什么? 没有。 他的知,是建立在文书和官员口述基础上的知。 这或许不能算错,但距离陈默所说的,从亲身调查实践中获得的真知,差了何止一筹。 朱標又想起了自己父皇。 有时父皇会否决他那些看似完美的方案,当时他总是不理解。 明明如此好的方案,父皇为什么要否决? 但现在他摸到了那一丝感觉。 他父皇出身微寒,对民间疾苦有著刻骨铭心的记忆和直觉。 或许在自己看起来很完美,但实际上根本无法让百姓获利,最终受利的只有中间那群人。 朱標意识到他的知行,更多是停留在书房和朝堂上的。 换句话说,处理奏摺他很擅长,处理人也很擅长。 包括维稳,保持朝堂的平衡,他都很擅长。 朱標摊开一份白纸,提起笔,却久久未曾落下。 灯火跳跃了一下。 朱標轻轻放下笔,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最后在纸上写下了“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几个字。 而后又在下面写下了。 “以后凡事必先调查,若无调查则绝不发言!” 朱標沉吟了片刻,又在下面加上了几个字。 “哪怕自己事务繁忙,也绝对要派遣数名亲信前往调查!” “绝对不能被臣子所蒙蔽!” 朱標想了想之前在医院陈默说的他大明的各种奇葩皇帝,又在下面填了数条。 “绝对不能几十年不上朝!” “绝对不能沉迷女色,最后死在女人肚皮上!” “绝对不能让文官做大!” “绝对不能隨便对功臣动手!” …… 第七十八章神秘的老朱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七十八章神秘的老朱 就在朱標和扶苏心態发生转变的时候。 老朱已然站在了洪武朝的宫殿之中。 他扫过四周,目光落到那一批对讲机上面,连衣服都没换就直接下达了命令。 “让在京所有將领速来覲见!” “是!” 隨著老朱一声令下,一眾锦衣卫迅速被调动了起来。 所有在京、够资格上殿的將领,无论正在做什么,都立刻放下手中事务,披甲执锐,以最快的速度奔向皇宫。 奉天殿內,气氛肃杀。 徐达、汤和、蓝玉、傅友德、冯胜…… 大明初年最能打的一批名將齐聚一堂,心中都充满疑惑。 北方暂无大规模战事,为何陛下突然如此紧急地召集眾將? 朱元璋高踞龙椅,目光如电,扫过下方一眾心腹爱將。 他没有废话,直接从那纸箱里拿出了几个黑方块。 “此物,名曰对讲机。” 朱元璋的声音洪亮,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功能,便是在开阔地带,於数十里內,即时传音!” “什么?!” “数十里即时传音?!” “这……陛下,此非仙家法宝乎?” 殿內顿时一片譁然! 眾將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都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老行伍,太清楚及时、准確的通讯在战场上意味著什么!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意味著指挥如臂使指,很轻易的就能掌握住战机。 除此之外,倘若给斥候装备一件,那么到时候来回传递消息会无比的方便。 “都给咱闭嘴!” 朱元璋一声低喝,压下议论。 他按照陈默所教,简单演示了开关机、按键通话。 当清晰的声音从一个对讲机传到另一个上,在空旷的大殿內迴荡时。 所有质疑声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倒吸冷气之声和无比灼热的目光! “徐达!汤和!蓝玉!” 朱元璋开始点名,將一部部对讲机亲自交到这些核心统帅手中。 “此乃国之重器!如何使用,稍后自有专人教习!都给咱像爱护儿子一样爱护它!” “臣等遵旨!” 几位大將激动地接过对讲机,爱不释手地把玩著。 “诸位!” 朱元璋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北元舆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漠北之地。 “北元偽帝,屡遭重创,然其残部仍盘踞漠北,犹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时常寇边,扰我百姓!” “此獠不除,北疆永无寧日!” 他猛地转身,声音斩钉截铁。 “以往,我军深入漠北,常因联络不畅、消息迟缓,或因孤军冒进被围,或因貽误战机纵敌。而今,天赐此神物於大明!” 他的拳头砸在舆图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朕意已决!藉此神器之利,整军备武,筹备粮草,於近期,再次北伐!” “毕其功於一役,誓要將北元彻底扫入歷史的垃圾堆!永绝后患!” “北伐!” “北伐!” “万岁!” 朱元璋看著一眾將领,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再次看向了自己的大明舆图。 原来所谓九州只不过是世界的一角,不过现在他朱元璋知道了。 既然知道了,那么就必然不可能坐视不管! 与此同时,激情已然被点燃的眾將齐齐看向朱元璋。 急性子的蓝玉率先出列,声音洪亮地请战。 “陛下!有此神物相助,我军如虎添翼!末將愿为先锋,请陛下速速下令,我等即刻点兵出发,定將那北元残寇碾为齏粉!” “是啊,陛下!兵贵神速!” “请陛下下令!” 一眾將领纷纷附和,战意高昂。 朱元璋听到之后,却只是微微一笑。 “不急,再等等。” 眾將:??? 所有人都懵了。 陛下刚才还慷慨激昂,说要“毕其功於一役”,怎么转眼就“不急”了? 这不搞他们心情吗? 看著满心疑惑的眾將,朱元璋却只是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北伐,乃国之战,非同小可。这对讲机虽妙,但仅能传音,尚不足以让咱大明王师稳操胜券!” 朱元璋搓了搓手,嘿嘿笑道。 “等咱再去弄点別的……好东西来。届时北伐绝对就跟打孙子一样!” “好东西?!” 眾將心中的疑惑非但没有解开,反而更重了! 比这能“千里传音”的对讲机还好的东西? 那得是什么? 天兵天將吗?! 要真是天兵天將下凡,那他们还用打吗? 直接躺贏不就行了? 徐达忍不住问道。 “陛下,不知……是何等神物?竟比此对讲机更为紧要?” 朱元璋嘿嘿一笑,卖了个关子。 “此乃天机,不可泄露。” “尔等只需抓紧操练兵马,熟悉此物用法,筹备粮草军械。待咱將那些好东西弄回来……嘿嘿。” “这次让你们过来主要还是將对讲机交给你们,让你们熟悉一下,再选几个人专门使用这个。” 朱元璋想著自己在现代看到的那一系列东西,笑容愈发灿烂。 “后面估计还会有更多好东西!” 眾將看著朱元璋那副模样,心中如同有猫爪在挠一般,好奇到了极点! 但是他们又不好开口去问,只能压下好奇心,齐声应道。 “臣等遵旨!” “好了,退下吧!” 老朱心情不错,一挥手。 眾將面面相覷,最后只能退下。 刚走出宫殿没多久,徐达找到汤和。 “大哥这是从哪里又搞来了他们想像不到的神器?莫非真是天命所归,上天不断赐下宝物助我大明?” 汤和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不过最好还是不要隨意打听的好。” “反正这是好事不是吗?” 徐达看著汤和那副绝对不多问的模样,切了一声后按下了心中的好奇。 与此同时, 打发走了心痒难耐的眾將,朱元璋也並未歇息。 他深知,陈默那里的“好东西”固然神奇,但终究是外来之物,数量有限,且依赖那玄之又玄的“时空旅馆”。 谁知道会不会有一天就过不去了。 大明要想真正强盛,必须要有自己能掌控、能造出来的东西! “来人!传將作监的管事工匠!” 不久,几名身著官服、手上还带著炭黑和金属污渍的匠人战战兢兢地走进偏殿。 “臣等叩见陛下。” 匠人们匍匐在地。 朱元璋也没有摆架子,直接走了上去心急道。 “咱问你们,那蒸汽机,琢磨得如何了?可有进展?” 为首的匠人头埋得更低,声音发颤。 “回……回稟陛下,臣等日夜钻研,不敢有丝毫懈怠。” “依照陛下所示原理,已能用铜匠造出密封汽锅,以炭火煮沸之水,確能產生巨大汽力,推动一小活塞往復运动……然……然……” “然什么?” 朱元璋眉头一皱。 “然此力难以持续稳定,密封之处极易泄气,活塞连杆之力亦不知如何有效传出,用以驱动其他机括……且……且铜锅曾因汽力过巨而……而炸裂过两次,伤了三名匠人……” 匠人的声音带著恐惧和羞愧。 朱元璋沉默了。 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看来还是要去那问问那小子应该怎么办! 老朱心中想道。 目光扫过工匠那被燻烤得通红的脸庞和满是伤痕的手,心中的急躁稍稍平復。 他知道,这些人才是大明真正的宝藏。 “咱知道,此物艰难,非一日之功。” 朱元璋的语气出乎意料地缓和了一些, “你们方才所言泄气、炸裂,正是关键所在!” “尔等要想的,是如何让那汽锅足够坚固,如何让接口处密不透风,如何能让那股巨力听话地、持续地使出来!” 他无法给出具体的技术指导,但他能指明方向,给予最大的支持。 “需要什么物料——精铜、精铁、皮革、胶漆,儘管开口!” “需要多少人手,朕拨给你们!有什么想法,大胆去试!” “不要怕失败,炸了十个锅,只要能造出一个不漏气的,就是大功一件!” 匠人们闻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位是变性了? 不过这是好事情啊! 一眾匠人叩首谢恩。 “臣等……臣等叩谢陛下隆恩!必当竭尽駑钝,以报陛下!” “去吧。” 朱元璋挥挥手。 “记住,此物关乎我大明国运,尔等肩上,担的是我大明的未来!” “如果以后能做好,那么未必不能封爵!” 看著一眾就跟打了鸡血的匠人退下,朱元璋负手而立,目光再次投向殿外广阔的天地。 “陈小子,你看著吧,” 他在心中默念,“你那里的好东西,咱要。但咱大明自己造出来的好东西,咱更要!” 接下来,就是开海了! 不过在开海之前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朱元璋目光投向另一个纸箱。 “毛驤,將这些东西带下去……” 第七十九章扶苏:我可是会君子六艺的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七十九章扶苏:我可是会君子六艺的 “这么早就送来了?” 陈默揉著眼睛打开了院门,看著外面一车的货物,有些惊讶。 他签了单子之后,和司机將货物搬下车之后司机开车离开了。 陈默看著那一袋袋粮食陷入了沉思。 这么多他要搬多久啊! 就在这时,朱標和扶苏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两人显然都已洗漱完毕,衣著整齐,神情清爽。 看到院外堆积成山的麻袋,两人都愣了一下。 “陈兄,这是……” 朱標看著那印著“高產玉米”、“脱毒马铃薯”等陌生字样的编织袋,眼睛闪烁了一下。 “这就是你之前说的那高產粮食?” 陈默点了点头,搬起一袋朝著院子里走去。 朱標和扶苏对视一眼,纷纷一笑。 “陈兄,我们过来帮你吧。” 说完,扶苏走到陈默身旁,单手拎起了一袋红薯,气息都未见丝毫紊乱。 另一边的朱標更是轻鬆,一次扛两袋玉米也显得游刃有余。 陈默看得目瞪口呆。 “不是,你们这搬得那么轻鬆?” 说著,他掂量了一下肩膀上的粮食,感受著上面的重量,又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之中。 扶苏闻言,停下手中的活,转过身来,对著陈默温和地笑了笑。 他拍了拍手上沾染的些许尘土,语气平和地解释道。 “陈先生谬讚了。非是苏与標兄力大无穷,此乃君子六艺之基罢了。” “君子六艺?” 陈默一愣,但猛地反应过来。 差点忘记了扶苏那个时候可是正儿八经的儒家。 可不是后来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腐儒啊! 那都是祖师爷孔子传下来的练家子! 陈默的思绪瞬间飘远,想起了关於孔子的某些“野史”记载。 孔子身高九尺六寸(接近一米九),臂力过人,能徒手开启沉重的城门。 什么叫做 “以德服人”? 脱下宽大的儒袍,露出背后虬结的肌肉,那肌肉的线条纵横交错,隱隱约约构成了一个磅礴大气的 “德” 字。 然后,用砂锅大的、充满 “仁爱” 的拳头,心平气和地跟你讲讲“君子和而不同”的道理,直到你被打通任督二脉,幡然醒悟,心悦诚服。 子路曾经是一个混混,但自从遇到孔子之后一下子就变得老实起来了。 你猜就光靠所谓仁能让子路变老实? 什么叫做周游列国呢? 带著三千弟子,其中不乏子路这样能徒手搏虎的猛男,以及一大批精通射、御的壮士的超级学术兼军事代表团进行友好访问。 这阵容,走到哪个诸侯国,国君不得客客气气地打开中门,以最高国宾之礼相待? 真以为人家是靠磕头作揖换来饭票的? 那是靠绝对的实力,让各国君主不得不坐下来,认真听一听他的“仁政”学说。 乱世之中,手无寸铁的学派早就被乱兵踏平了。 想到这里,陈默又想起了《论语》的另一层意思。 “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来了,那么就安葬在这里吧。 “君子不器。” 真正的君子,不能只会一种兵器!刀枪剑戟,斧鉞鉤叉,都得会点! “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 三十个人我才愿意站起来打;四十个人衝过来我毫不迷惑(直接开干)。 五十个人?哼,我才知道老天让我今天收拾你们是天命所归! “朝闻道,夕死可矣。” 早上打听到去你家的路,晚上你就得死! “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 我爹妈还活著,所以我不轻易出远门杀人。但如果非要我出门(杀人),那必定有正確的方法弄死你! “有教无类” 跟我战斗的,不管是谁,我都不会让你死得有什么差別。 所以,別以为儒家不行。 只是后面不行了,前期的儒家子弟那真是能教你做人的。 於是乎,在有了扶苏和朱標,尤其是扶苏帮忙的情况下,那一堆东西很快就被搬进了院子里面。 看著院子里被整理好的粮种,开始给朱標和扶苏介绍了起来。 他走到第一个麻袋前,解开扎口,抓出一把金灿灿的玉米粒。 “首先,这个,叫玉米。” 他將玉米粒摊在手心展示。 “你们看,颗粒饱满,色泽金黄。这东西优点很多:耐旱,对土地要求不高,山坡地、贫瘠地都能种,不像水稻那么挑水。” “產量嘛,管理得当,亩產十石以上问题不大。吃法也多样,可以整个棒子煮熟了啃,可以磨成粉做饼子、窝头,人能吃,牲口也能当精饲料,秸秆还能餵牛烧火,可以说是浑身是宝。” 朱標仔细看著玉米粒,若有所思。 “若在北方旱地推广,或可弥补粟米產量之不足,活民无数。” 扶苏则小心地拿起几粒,感受著那坚硬的触感。 “此物若作为军粮,易於携带储存,於远征大利。” 陈默点点头,走到第二个箱子前,拿出几个沾著泥土、其貌不扬的土豆。 “第二个,土豆,也叫马铃薯。” “別看它长得土,可是实实在在的『地下宝藏』。” 他用手比划著名。 “它是长在土里的块茎,亩產极高,二三十石是常事。这东西饱腹感极强,耐储存,既能当菜也能当主食。煮、烤、燉、炒都行。” “不过要注意一点,发芽的土豆有毒,不能吃,储存时要放在阴凉通风处。” 朱標拿起一个土豆,掂量著沉甸甸的分量,眼中难掩震撼。 “若此物真能如此高產,天下饥荒可缓矣!” 扶苏更是动容。 “若大秦边军与民夫能有此物为继,何愁长城不绝,驰道不通?” 接著,陈默又拎起一个红薯,掰开一根藤蔓。 “这是红薯,也叫地瓜。和土豆一样是地下块茎,產量和土豆不相上下,甚至更耐瘠薄。” 他指著藤蔓。 “你们看这藤,生命力极强,剪下一段插土里就能活。红薯本身甜糯可口,可以煮粥、烤著吃、晒成薯干,这红薯叶也是道好菜。它和土豆、玉米一样,都是救命的高產作物。” 最后,陈默指向那袋密封最好的种子。 “这是杂交水稻的稻种。” “它与你们现在的水稻不同,是通过特殊育种方法得到的,具有杂种优势,长得更壮,穗更大,粒更多。” “只要水肥跟得上,管理精细,它的產量能达到你们现在最好稻种的两三倍甚至更高。” “只可惜你们那没有化肥和除草剂,不然產量还能提上一提。” “最后……” 第八十章暴敛天物啊!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八十章暴敛天物啊! 陈默走进了屋子里面,拿出了两本《高產作物栽培要点》。 “这是我昨晚从网上搜到然后列印的,你们可以拿回去看看。” 朱標和扶苏点头,同时拱手。 “谢过陈兄。” 陈默笑了笑,看向那粮种,沉吟了片刻,再次望向朱標和扶苏。 “要不,带你们尝尝?” 朱標和扶苏对视一眼,本想拒绝,但一想起昨天陈默说的“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两人沉吟了片刻,拱手道。 “那就却之不恭了。” “哈哈,等著!” 陈默转身钻进厨房,一阵叮叮噹噹的忙碌后,厨房里飘出了奇异的香气。 没过多久,他端著一个大托盘走了出来。 托盘上放著几样简单却散发著诱人食物芬芳的东西。 一小盘金黄油亮的煮玉米棒子,热气腾腾。 几块烤得外皮焦脆、內里橙黄软糯的烤红薯,糖汁微微渗出。 一碗撒了细盐和香葱花的土豆泥,看起来绵密可口。 “来,试试看!” 陈默將托盘放在院中的石桌上,示意两人坐下。 朱標和扶苏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奇与期待。 他们小心翼翼地拿起食物。 扶苏先拿起一根玉米棒,学著陈默的样子啃了一口。 清甜的汁水和软糯的口感让他眼睛一亮。 “此物竟如此甘美!比之粟米,別有一番风味!” 朱標则用木勺舀了一勺土豆泥送入口中,绵软咸香的口感瞬间征服了他的味蕾。 他有些惊艷地看著土豆泥,惊奇道。 “明明產量如此之高,竟然还能做得如此细腻入味。”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接著,两人又尝试了烤红薯。 那甜如蜜糖、软糯如糕的口感,更是让两位吃惯了精致宫廷菜餚的太子露出了近乎失態的满足表情。 朱標还好,但扶苏真的忍不住讚嘆。 “世间竟有如此甜美之粮!若百姓餐餐能得此物,何愁面带菜色?” “对吧?所以才说这些东西是好东西!” 陈默笑得格外灿烂。 突然,旅馆大门被打开,那熟悉的铃声再次响起。 “陈小子,朕的货到了没?” 人未到,声先至。 只见刘彻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而李世民紧隨其后。 他虽未开口,但目光却已迅速扫过整个院落,当看到那几个纸箱时,他眼中瞬间爆发出毫不掩饰的惊喜。 “陈店家,这些便是……” 李世民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刘彻的动作更快,他已经一个箭步衝到箱子前,直接伸手拿出了一个,轻轻地抚摸著,仿佛在抚摸绝世珍宝。 “这就是那对讲机?好!好!” 突然,两人闻到一股香味,目光朝著香味瞥去,却只见桌上摆放著几样他们从未见过的食物。 “嗯?这是何物?” 李世民抽了抽鼻子,那烤红薯的甜香对他而言颇为新奇。 刘彻虽然心思大部分在对讲机上,但也被那香气吸引,隨口道。 “陈默,你这又弄来了什么新奇吃食?” 陈默正忙著帮两人拆箱整理数目,头也不抬地笑道。 “自家弄的点小零嘴,两位陛下若有兴趣,不妨尝尝看,刚好標哥儿和扶苏也在试味。” “扶苏?” 刘彻眉头挑了挑,充满深意地看了一眼扶苏。 哼~! 等后面自己也把据儿送过来! 而李世民倒没有关注这么多,他好奇地走到桌子旁,拿起一块较小的烤红薯咬了一口。 下一刻,他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 “此物……竟如此味美?” 他忍不住又尝了一口,细细品味。 刘彻见李世民反应不俗,也將信將疑地拿起一根煮玉米,学著陈默刚才示范的样子啃了一口。 清甜的汁水与软糯的颗粒在口中爆开。 “唔,確实別有一番风味。” 刘彻点头认可,又指了指那碗土豆泥。 “那个呢?” 陈默终於拆开一个对讲机包装,一边摆弄一边回答。 “那是土豆泥,用土豆做的,尝尝看,撒了点盐和葱花。” 虽然不知道土豆是什么,但李世民点了点头,也不嫌弃,直接拿起木勺舀起一勺送入嘴中。 瞬间,咸香绵密的口感充斥整个口腔。 “不错!不错!” 李世民点了点头,评价道。 与此同时,刘彻也尝了一口,同样点了点头。 “確实不错。” 而后,他看向陈默。 “不知道这些东西物產多少?能不能引进到我大汉!” “產多少?你问哪个?” 陈默抬起头,故意问道。 刘彻沉吟了片刻,用手指了指自己感觉味道还不错的红薯。 “这个能產多少?” 陈默扫了一眼红薯,隨意道。 “差不多十几石吧。” “十几石啊,那也不……啊???!!!” 刘彻的表情瞬间凝固,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尖锐的破音。 “你……你再说一遍?” “多少石?” 刘彻猛地向前一步,几乎要贴到陈默脸上,眼睛更是死死地盯著陈默。 一旁的李世民本来正拿著半截玉米,闻言也是手一抖,金黄的玉米粒“啪嗒”掉了几颗在石桌上。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陈默,素来沉稳的脸上写满了巨大的震惊,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十几石?这已经远超他所能理解的粮食產量范畴! 陈默感受著两人炙热的目光,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十几石吧,如果土地肥沃,加上养护得当上二十石也不是不行。” “二十石?” 刘彻喃喃地重复著这个数字。 他踉蹌著后退了半步,目光有些涣散地看向石桌上那块被他咬了一口的、依旧散发著甜香的烤红薯。 这东西……这个吃起来甜糯可口的东西……產量竟然这么多? 等等! 刘彻死死盯著桌上那被啃了几口的烤红薯,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暴殄天物啊!!! 他內心在疯狂吶喊。 这种天降的神物,亩產数十石的国之根基! 竟然!竟然被这么烤了! 吃了! 第八十一章杂交技术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一章杂交技术 哪怕只是这一个,留作育种,將来也能变成千百个啊! “別……別吃了!” 刘彻几乎是痛心疾首地低吼出声,手都有些发颤地,小心翼翼將红薯放了回去 此时,李世民也终於从巨大的衝击中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但那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暴露了他內心的激盪。 “陈店家……你……你所言非虚?” 而后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急忙拿起土豆。 “那这个呢?这个產量多少?” “保守估计差不多四十石吧!” “多……多少?!” 李世民的问话和刘彻的倒吸冷气声几乎是同时响起! 李世民举著土豆的手臂猛地一颤,那枚土豆差点从他瞬间失力的手中滑落。 他嚇得脸色都变了,急忙接住了土豆。 刘彻更是震惊的整个人的脸都变了。 “四……四十石?!还是保守估计?陈默!你可知欺君是何罪过?!你……你再说一遍!!!” “没错!就是四十石!在最好的条件下,土豆的潜力就是如此惊人!” “不过要注意一点,这个和红薯吃多了对身体会有影响。” “什么?!” “有什么影响?!” 李世民和刘彻心中同时一紧,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 刚才的狂喜瞬间被巨大的担忧取代! 难道这等神物,竟有剧毒? 或者有什么可怕的副作用,会损害民力? 那这產量再高,岂不是成了催命符?! 两人几乎是屏住了呼吸,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却见陈默继续开口。 “这俩玩意吃多了容易胀气,不消化。” …… 一阵诡异的寂静。 李世民:…… 刘彻:…… 两位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原本的担忧转变为一种难以形容的……无语。 李世民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默默放下了紧紧攥著的土豆。 刘彻更是直接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就这?朕还以为是什么塌天的大事!不过是吃撑了胀气而已!” “与那產量相比,这算个屁的不好!天下百姓,谁人不想有能吃到胀气的那一天?!” 朱標和扶苏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笑著摇了摇头。 陈兄还是那样……腹黑。 刘彻和李世民看著那粮种,恨不得把那几个全部都搬回去。 “除此之外还有杂交水稻。” “杂交……水稻?” 李世民和刘彻都是一愣。 “就是几种不同的水稻集其优点所得到的水稻。” 陈默解释道。 “集几种水稻之优点?”李世民迅速抓住了关键,眼中爆发出精光,“那其產量……” “差不多也有十石吧。” 陈默毫不在意道。 “嘶~!” 李世民和刘彻再次倒吸一口冷气。 刚才那土豆、红薯、玉米,他们都未曾见过,所以產量高倒也理解。 但是这个水稻他们可都熟悉的很,你告诉他產量能到十石? 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所以杂交到底怎么做到的,朕的大汉能不能做杂交?” 刘彻眼神火热。 李世民也亦然,目光落在陈默身上一动不动。 陈默看著两人的眼神,知道直接讲孟德尔遗传定律他们也听不懂,索性用了一个他们更容易理解的比喻: “老李,老刘,你们都知道培育战马吧?” 两人下意识点头。 “假设你们有一匹来自西域的汗血宝马,速度极快,但耐力稍差;又有一匹草原上的蒙古马,耐力极佳,但爆发力不足。” 陈默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 “你们想办法,让这汗血宝马和蒙古马交配,生下的小马驹,就可能既继承了父亲的速度,又继承了母亲的耐力,成为千里挑一的良驹。” 李世民和刘彻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个比喻他们太懂了! “你的意思是……” 李世民的声音带著激动。 “这水稻也是如此?寻得那穗大者,与那抗病者……让其婚配,后代便可兼得其优?” “正是此理!” 陈默一拍手。 “只不过水稻是风媒或者人工授粉,过程更精细复杂。而且就像生孩子一样,不一定就全是优点,反而有可能全是缺点。” “而且农业比培育动物更困难,需要先找到具有特殊优良性状的父本和母本。” “比如一株抗倒伏,一株穗粒多,通过特殊手段让它们结合,再在其后代中千百次地筛选、培育,最终才能得到像这样集诸多优点於一身的杂交水稻。” “这里面凝聚的,是后世一位伟人数十年的心血、失败和坚持。” 陈默又指了指玉米土豆等物。 “包括这些也是,刚开始发现的时候虽然產量也很高,但是却不如现代的產量高。” “因为现代都是定向培育出来的。” 刘彻听得心潮澎湃,他击掌讚嘆。 “妙啊!竟能如此!此乃夺天地造化之功!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可以培育的具体方法?” 刘彻开口问道。 陈默沉吟了片刻。 “具体方法也不是没有,等后面我列印几份。” 刘彻点了点头,看了李世民一眼,走到陈默身旁,悄悄地塞进去了一块玉佩。 “陈掌柜,你看能不能让我的先啊?” 李世民看得一头黑线。 陈默笑著摇了摇头。 “我们这列印一会功夫就出来了。” “啊?” 李世民和刘彻再次一愣。 就在两人准备询问之时,门口的风铃再次响起。 “陈小子!咱回来了!你上次说的那高……” 第八十二章抢粮种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八十二章抢粮种 朱元璋洪亮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跨进门,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的李世民和刘彻,以及他们面前那几袋打开的、露出真容的粮种。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身玄色常服,气场沉凝的嬴政。 嬴政的目光也瞬间被那些奇特的作物吸引,都是他前所未见之物,那么肯定便是那高產粮食了。 “哟?你们动作够快的啊!” 朱元璋扫过四周,立刻明白了状况。 他隨手拿起一个红薯,在手里拋了拋。 “咋样?被这產量嚇到了吧?当初咱刚知道的时候,也跟你们差不多德行。” 嬴政走到近前,也不在意地上脏,直接就蹲下拿起一块红薯细细地打量了一番。 “额已经派人专门划了一块地!等后面让人去种试试!” 李世民和刘彻对视一眼。 刘彻立刻反应过来,抢先对陈默说道。 “陈默,既如此,朕之大汉亦当立即引种!你开个价,这些粮种,朕全要了!” 李世民岂能落后。 “陈店家,我大唐地广,需种尤多。且朕可遣司农寺精干官吏,专司此事,记录其生长习性,以利推广。价格,绝不低於他们。” 看著李世民和刘彻抢了起来,朱元璋嘿嘿一笑。 “爭啥爭?陈小子既然能把咱的都备好,还能少了你们俩的?” “不过嘛,先来后到,总得有个章程。” “什么章程不章程的!朕的话就是章程!” 刘彻一脸霸气。 “这些朕要了,你们等下一批!” “下一批朕不跟你们爭!” “你他娘的在想屁吃呢!” 老朱眼睛一瞪。 “这可是咱先订的!” “你先订得又怎么样?价高者得。” 刘彻毫不犹豫,大手一挥。 “陈默,他们出多少?朕出双倍!” 李世民岂能示弱,他上前一步。 “朕出三倍!並可承诺,若试种成功,在大唐境內推广此物,凡有盈利,可分陈店家一成!” 朱元璋一听,鼻子都快气歪了,指著李世民和刘彻骂道。 “你们两个瘪犊子!跟咱玩这套是吧?咱……” 他话还没说完,一直沉默观察的嬴政,似乎早有预料,直接开口道。 “黄金万鎰,及大秦少府所藏奇珍异宝十车,换此批粮种优先之权,与那育种之法详解。” 刘彻恶狠狠地瞪了嬴政一眼。 嬴政毫不示弱,也恶狠狠地瞪了回去。 “好好好!这样玩是吧?” 老朱也来了脾气,直接伸出一只手,一脸肉疼道。 “咱出五万两黄金!外加应天府皇庄良田五百顷的地契!就换这批种子的优先分配权和后续所有新粮种的优先购买权!”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刘彻等人都看向了朱元璋。 恰好此时旅馆门口,朱棣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他一只脚刚踏进门,就清晰地听到了自家老头子那石破天惊的报价。 朱棣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嘴巴无意识地张开,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臥槽!一向抠得……不是,一向勤俭持家的老头子,今天竟然这么大方?!” “五万两黄金?!五百顷地?!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我昨晚没睡醒出现幻听了?!” 他甚至还夸张地揉了揉眼睛,又掐了自己胳膊一下,確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噗——” 陈默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赶紧用手捂住嘴。 李世民和刘彻也是表情古怪,嘴角抽搐,显然是想笑又碍於身份强忍著。 连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嬴政,嘴角都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朱元璋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刚在外人面前撑起来的豪横气场,被自己亲儿子一句话戳得千疮百孔。 他猛地扭头,杀人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朱棣身上,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小!兔!崽!子!你!说!什!么?!皮又痒了是吧?!咱那叫勤俭!是美德!懂不懂?!” 朱棣被老朱那要吃人的眼神嚇得一哆嗦,瞬间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说了大实话,连忙摆手,脸上堆起諂媚的笑容。 “没没没!父皇!儿臣的意思是……是您老人家高瞻远瞩,为了江山社稷,该出手时就出手!豪气!儿臣佩服!五体投地!” “咱看你就是欠抽!” 朱元璋气得鬍子都翘起来了,手下意识地又往腰间摸去,但是一想到自己那条腰带忘在宫殿了就难受。 本来开开心心的来拿种子,结果谁曾想遇到两个不要脸的! 都是皇帝! 还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皇帝! 难道都不懂得先来后到? “好了好了!人人有份!人人有份哈!” 陈默见气氛终於缓了缓,急忙出来打圆场。 朱棣见状,忍不住好奇问道。 “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你们那么疯抢?” 朱元璋瞥了他一眼。 “没什么,也就粮食而已。” “粮食?” 朱棣眉头一挑,面露不屑。 “就一个粮食就能让你们抢成这样?” 朱元璋瞥了他一眼,指著红薯道。 “这个亩產十几石。” “哦……” 朱棣“哦”了一声,接著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眼睛猛地瞪大。 “多少?!!” “十几二十石?!!” 老朱又瞥了一眼他那副模样,指了指土豆。 “这个甚至能產四十石,而且不挑土地。” “啊???” 朱棣张大嘴巴,整个人的脸色满是呆滯。 下一秒,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朱棣一个箭步衝上前,张开双臂,如同老母鸡护崽一样挡在了粮食前。 “別说了!都別分了!这些!朕全要了!!!价钱隨便开!地盘隨便划!谁敢跟朕抢,朕……朕就跟谁急!!!” 静! 刚刚缓和的气氛瞬间再次凝固! 朱元璋:“……” 李世民:“……” 刘彻:“……” 嬴政:“……” 四个皇帝都眯起了眼睛看著朱棣。 但朱棣可管这些,大不了挨一顿打,跟这亩產十几石甚至四十石还不挑土地的粮食比起来,区区一顿打算得了什么? 反正他早就被老朱打过不知道多少遍了。 朱元璋看著连自己都拦的朱棣,气得差点背过气去,脱下鞋子就朝朱棣砸了过去 “小兔崽子!反了你了!从老子嘴里抢食?!滚下来!” 嬴政和刘彻也立刻同仇敌愾,现在一致对外。 “朱棣!你放肆!” “永乐帝,此物已有定论,岂容你独吞!” 连比较沉稳的李世民都不高兴了。 “快点放开!” 朱棣却不管不顾,抱著粮袋死不撒手,脸红脖子粗地嚷嚷。 “我不管!见者有份!不对!是我全要!” “老头子你都有那么多好东西了,这些让给儿子怎么了?!” “我让你妈了个头!” 老朱怒骂道。 他环顾四周,最后抄起一把椅子。 “你下不下来!” “我不下!” 朱棣死死地抱著粮种。 “你打死我也不下!” “今天这粮种我要定了!” “老四……” 朱標看著这一幕,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是去劝父皇,但是有些不合適。 去劝老四? 父皇都骂不动,他能劝动? 第八十三章这……这他娘的是什么鬼斧神工?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三章这……这他娘的是什么鬼斧神工? 最后实在是不行了,朱標將目光投向陈默。 陈默嘆了一口气,走了上去。 “大家平分,不然以后別想要任何东西了!” 朱棣听到之后,这才不情不愿地让开。 终於,粮种在各怀心思、互相监督下分配完毕。 几位帝王小心翼翼地將各自那份视为国宝的种子放在脚边,这才算暂时鬆了一口气。 拿好种子之后,刘彻好似想到了什么,目光转向陈默。 “刚才那种能让產量增加质量变好的杂交之法呢?你说不用等太久?难道不用抄写或者扩印?” 李世民、嬴政和朱元璋的目光也瞬间聚焦过来. 连刚把种子搂在怀里的朱棣也竖起了耳朵。 相比已经到手的种子,那能让粮食不断优化的方法,无疑是更长远的国策。 陈默一拍脑袋,领著五位帝王走进了他那间兼做书房和办公室的小房间。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但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张放著电脑和印表机的书桌。 “诸位稍等,我这就把资料调出来。” 陈默说著,坐在了电脑前,移动滑鼠,直接上了瀏览器开始搜索。 “此乃何物?为何內有乾坤,光华流转?” 刘彻第一个凑上前,指著发光的电脑屏幕,满脸惊疑。 那屏幕上跳跃的文字和图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 “这是电脑,跟手机差不多,可储存海量书籍典籍,亦可码字、演算,功能繁多。” 陈默一边解释,一边找到了命名为《杂交水稻育种原理(初级详解版)》的pdf文件,双击打开。 顿时,密密麻麻、图文並茂的资料布满了整个屏幕。 一眾皇帝:??? 朱標、扶苏:??? 李世民看得目瞪口呆。 这比最厉害的宫廷画师和抄书吏加起来还要快千万倍! 嬴政虽未言语,但微微前倾的身体和专注的眼神,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朱元璋看著电脑上的资料,眼中的想要都快要溢出来了。 又是一个好东西! 这玩意必须搞回大明! 与此同时,朱棣也是这个想法。 父子俩对视了一眼,然后隱晦地看了看刘彻和李世民以及嬴政,悄悄地站到了一起。 “老头子!一家人说不出两家话,咱俩先拿钱包了,然后咱俩在分著用如何?” “可以!” 老朱点了点头。 至於到手之后是否会跟朱棣分著用。 嘖…… 拿回去给他的燕王老四朱棣用也是分著用,不一定非要跟永乐大帝朱棣分对吧? 与此同时,陈默大致看了一下,直接点击了列印按钮。 “嗡——” 角落里的印表机应声启动,发出低鸣。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紧接著,所有人的眼睛不约而同地瞪大。 只见原本空白的纸张被自动吞入那个“铁盒子”。 然后,就在他们的注视下,带著清晰墨跡的纸张,一页接著一页,以稳定而快速的方式被“吐了出来! 上面的文字、图表,与屏幕上显示的,分毫不差! “滋——咔——” “滋——咔——” 印表机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一眾皇帝:??? “!!!” 五位帝王的脸上,同时浮现出了浓浓的火热。 无笔无墨! 瞬息成文! 份份相同! 朱元璋那双看惯了百官奏章、批惯了硃批的老眼,瞬间瞪得溜圆! “这……这他娘的是什么鬼斧神工?!” 老朱忍不住爆了粗口。 “咱大明的匠人刻版、排版,哪个不是耗费时日?” “就算是活字,也得人工捡字、刷墨、按压!” “你这……你这玩意,咋就能自己动起来?还这么快?!” 老朱拿起一张纸看了起来,越看越震惊。 “这字……这字咋能一模一样到这种地步?!连个墨点浓淡都没有?!” 朱棣的反应比他爹还夸张,几乎是扑到了印表机旁边,弯著腰,眼睛死死盯著出纸口。 看著那一张张完全相同的纸张如同流水般涌出,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邪门!太邪门了!” 朱棣喃喃自语,他甚至想伸手去摸那还在移动的列印头,被陈默赶紧拦下。 “这……这比咱宫里的工匠快了何止百倍?” “不,千倍万倍!若是用於印製军情塘报、朝廷邸报、乃至……乃至朕的永乐大典……” 想到他那正在编纂,需要耗费无数抄书匠、刻版匠心血的《永乐大典》,朱棣的心就狠狠地抽动了一下! 若有此物,何须如此劳民伤財,耗时费力?! 李世民也反应了过来。 他猛地向前一步,几乎是抢得从印表机中拿起一张纸,指尖感受著那光滑的触感和清晰的墨跡,呼吸都禁不住重了几分。 他眼中精光爆射,仿佛看到了万千景象。 “妙!妙极!!” 李世民声音激动。 “若有此神物,何愁典籍不能广布天下?!” “此物一出,书籍造价必將大跌!寻常寒门学子,亦可购书研读!” “假以时日,那五姓七望赖以维繫、垄断朝堂的知识壁垒,必將被朕一举击碎!!” 而相比於已经普遍使用纸张的唐、明两朝,来自更早时代的刘彻和嬴政,其震撼程度更是达到了无以復加的地步! 当李世民和朱元璋等人还在惊嘆於列印的速度和一致性时,刘彻和嬴政的目光,首先就被那纸张本身牢牢吸住了。 刘彻拿起一张a4纸,手指反覆摩挲著那光滑平整、轻薄坚韧的触感,与他日常批阅的沉重、昂贵、书写面积有限的竹简相比,这简直是云泥之別。 他甚至难以置信地用力扯了扯,发现其韧性极佳。 “此……此物为何?竟如此轻便光洁,远胜绢帛,更非笨重竹简所能企及!” 刘彻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作为帝王,他太清楚这种书写材料的革命性意义了。 他大汉有纸,但那黄歪歪的麻纸如何能跟眼前这白花花的白纸相比? 更別说上面这排布规整的文字了! 刘彻看著上面的文字,不禁有些痴迷。 若大汉能有此物,记录典籍、传递文书、发布政令的效率將提升何止十倍? 成本又將下降多少? 他也不用看书捧个竹简,最后读了一大段时间却发现根本没读进去多少內容了。 第八十四章嬴政:我以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八十四章嬴政:我以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啊! 而嬴政,则更震撼了。 他伸出手捻起了一张纸。 入手是难以想像的轻盈!光滑!平整! 与他案头那些动輒数斤、笨重粗糙、边角还可能带著毛刺划手的竹简相比,这薄薄一片,轻得仿佛没有重量,却又挺括坚韧。 他用指腹反覆摩挲著纸面,那细腻均匀的触感,与他记忆中任何绢帛、皮革或是粗糙的早期麻纸都截然不同。 他甚至难以置信地,用两只手捏住纸的两端,小心翼翼地用力向外拉扯—— 纸面微微变形,却丝毫没有破裂的跡象! “这……这是个啥嘛?!” 嬴政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 他看著上面排版规整字体简洁的文字,嘖嘖称奇。 “咋……咋可能咧?!” “朕滴神呀!” 嬴政又下意识地用手掂量著这张纸的重量。 又想像了一下若要记录同样多的文字,需要多少卷沉重竹简,那重量,那体积…… 想到这里,嬴政就忍不住吐槽。 “朕就说嘛!天天看那些木牘竹简,看得人脖颈子都硬咧!搬起来能把人累日塌!” “朕以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啊!” 说完,嬴政一脸激动地走到陈默面前。 “陈掌柜!你老实给朕说!这……这白生生的,叫个『纸』的宝贝,价格怎么样?朕大秦能造吗?” 其他皇帝听到之后,也目光火热地看向了陈默。 陈默沉吟了片刻。 “这种纸叫机制木浆纸,在后世是最普通、最大宗的印刷和书写用纸。价格嘛……” 他想了想,找了个类比。 “大概……嗯,就像老朱你们那时候,普通人家买一斗米,能换这么厚厚一沓。” 他用手比划了一个相当於几百张a4纸的厚度。 “啥?!一斗米换这一沓?!” 老朱失声惊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李世民和刘彻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所处的时代,纸张成本更高,而且质量还没这好,陈默口中的价格,在他们听来几乎是白送。 嬴政更是呼吸粗重,握著纸的手又紧了几分。 “可能造?朕大秦,能否造得出?!” 陈默肯定地点点头。 “能造!原理和基本工艺並不复杂,主要是原料处理和工序问题。我可以把详细的造纸工艺流程资料给你们,从原料预处理到成纸,都有。” 陈默沉吟了片刻,补充道。 “不过,要造出像我这种质量均匀、洁白平滑的纸,需要一些特定的工具和工艺控制。” “刚开始可能造出来的纸会比较粗糙、顏色发黄,但用来书写绝对没问题,至少比竹简轻便太多。” “无妨!” 嬴政大手一挥,气势十足。 “只要能將此物造出,粗糙何惧?朕大秦锐士,攻城略地尚且不惧,岂惧区区工艺摸索?!” 刘彻同样斩钉截铁。 “朕回去便令少府考工室著手此事!先解决有无,再求精美!” 李世民和朱元璋也纷纷点头,显然都打定了主意要立刻上马造纸项目。 陈默他们的模样,沉吟了片刻,好心劝道。 “造纸呢,確实能造。” “但说实话,以各位目前的生產力水平想造出这种洁白、平滑、厚薄均匀的纸,很难,非常难。” “可能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花费数年甚至更长时间去摸索改良,还不一定能达到理想效果。” 他拿起一张a4纸,弹了弹,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就好比,让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娃娃,去跑百米衝刺,不是不可能,但得摔无数跟头,花很长时间练习。” 几位皇帝闻言,眉头都皱了起来。 “那该怎么办?” 陈默顿了顿。 “我提议,自己当然也要造,但是像这种白纸,不如……直接从这里进?” “进?” 刘彻挑眉。 “此物你能大量供给?” “当然能!” 陈默一拍胸脯。 “要多少有多少!而且价格,绝对比你们自己造划算得多!” 买其他的或许可能会被查,比如白糖。 但是买纸又不会,毕竟现在高中生一年的量就已经可以堆得比人高了。 陈默看著还有些不甘心的老朱和刘彻,掰手指算道。 “你们想想,是让少府的工匠们继续去钻研如何提高犁具效率、如何冶炼更好的钢铁更重要,还是让他们去跟树皮、破布较劲,就为了造出可能还不如我这儿买的纸更重要?” “时间、人才、资源,要用在刀刃上啊!” 这话算是说到几位帝王心坎里去了。 他们都是雄才大略之主,自然懂得权衡利弊。 朱元璋思索了片刻,看向陈默。 “自己造,费时费力,还不一定好……直接买,省心省力,立马能用……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陈小子,你说话算话?真能大量供应?价钱可不能糊弄咱!” “老朱您放心,童叟无欺!” 陈默保证道。 “你们可以先买一批回去用著,解决燃眉之急。” “同时呢,我把基础的造纸资料也给你们,可以让下面的人慢慢研究、小规模试製,就当是个技术储备。等以后国力更强了,生產工艺更成熟了,再考虑自己大规模生產也不迟对吧?” 老朱闻言,点了点头。 另一边,李世民也缓缓点头。 “陈掌柜所言有理。与其耗费国力於未知之果,不若取其现成之利,以腾出手来,专攻更紧要之事。” 刘彻也权衡完毕,爽快道。 “既如此,便先买!此物於传递军情、颁布政令大有裨益,早一日用上,早一日得益!” 嬴政虽然还是有点不甘心完全依赖外购,但也不得不承认陈默说得有道理。 他最终沉沉点头。, “可。便依你之言。先购此纸,以解急需。但是额还要造纸术!!!” “行!等后面我就给你!” 陈默也非常爽快。 嬴政闻言,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朱元璋又看向印表机,似乎还想开口问些什么。 陈默却先一步看出了他的想法,开口道。 “印表机你们现在还太早了,而且运行这个需要电,你们那里根本没有。” 老朱闻言,脸上闪过一抹不甘。 这么好用的神器难道就要放在这里吗? 那这样的话岂不是太可惜了? 陈默看著老朱那副模样,心中突然有了一个想法,脸上少有地露出一抹奸笑。 “诸位,你们缺钱吗?” 第八十五章我也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来这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八十五章我也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来这么一件 “缺钱?” 老朱有些诧异。 “你小子问这个做什么?” 陈默嘿嘿笑著。 “我这里有一门生意,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做。” “生意?” 一眾皇帝眼睛齐刷刷得一亮。 “做!咱肯定做!” 朱元璋甚至都没问是什么声音就直接开口道。 这下轮到陈默疑惑了。 “你都不犹豫一下吗?” “犹豫?有什么好犹豫的!” 朱元璋振振有词。 “有你这个奸商在,咱还担心挣不到钱吗?” “……” 陈默嘴角一抽。 “我哪里奸了?明明给你们的价格很优惠的好不好?” 刘彻倒没有在意这些,反而开口问道。 “到底是个什么生意?” 陈默微微一笑,先是提出了一个问题。 “你们的国库有钱吗?” 朱元璋李世民等一眾皇帝互相对视一眼,纷纷摇头。 “咱都恨不得把一分钱掰成两份花!” “朕想修个宫殿都得被那群御史喷死……” “朕倒还好,经过前几朝的积攒,朝廷里钱財不少。” 刘彻呵呵一笑。 “但谁嫌自己钱多呢?对吧。” 一眾皇帝纷纷点头赞同。 “那你们的百姓有钱吗?” 陈默见一眾皇帝陈默,笑了笑继续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诸位都是一国之君,统御万里江山,可是大部分钱却不在你们手上。” “那我问你们,在你们各自的朝代里,天下的钱財、土地、珍宝,大部分都攥在谁的手里?” “除国库之外,自然多在六国遗族、地方豪强之手!” 嬴政都不用想,虽然他统一六国抢了很多东西,但是那些六国遗老身上绝对还有!!! 除此之外,还有秦国本土的豪门贵族…… 刘彻沉吟了片刻。 “诸侯王、世家勛贵、还有那些兼併土地的大贾!” 李世民想了想也回答道。 “关陇集团、山东士族、江南华胄……朕虽尽力压制,然其累世积財,富可敌国者不在少数。” “这还用问?不就是那些咱看著就来气的士绅官僚、地主豪强!” “一个个田连阡陌,家资巨万,还变著法地逃税漏税!” 老朱几乎是咬牙切齿道。 他大明確实建立了,但是想要统治,却还是免不了依赖他们治国。 朱元璋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除此之外,还有跟我建国的那群功臣,有不少都仗著自己劳苦功高大肆敛財。” “虽然最近有不少收敛多了,但手上钱估计也不少。” 朱棣也深有同感地点头。 “看来诸位陛下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陈默双手一摊,脸上的笑容越发奸诈。 “那这生意就简单了——咱们联手,把他们手里那些多余的钱財给榨出来。” “哦?” 李世民来了兴趣,但想了想还是略有迟疑道。 “陈掌柜有何妙计?如果强征的话恐怕会引起动盪,加税的话恐怕最后也只会落到百姓头上。” “当然不是强征,也不是简单加税。” 陈默晃了晃手指。 “咱们要做的,是创造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爭相追捧的『奢侈品』,或者说……风口。” 他压低了声音,如同分享一个绝妙的秘密: “比如说,我这边呢,可以提供一些对各位陛下的时代来说,绝对是稀世奇珍、前所未见的好东西。比如……” 陈默顿了顿,走了进去拿出来了一个玻璃杯。 “比如这个。” 陈默將玻璃杯放到了桌子上面。 一眾皇帝的目光齐齐被吸引了过去。 一个晶莹剔透、毫无杂质的玻璃杯! 造型流畅优雅,杯壁极薄,在光线下折射出炫目的光彩,其纯净度、透光性和工艺水平,对於他们来说,都堪称神跡! 嬴政猛地站起身,几步跨到桌前,俯下身,几乎要將脸贴到了什么。 “这琉璃恐怕价值连城吧?” 他下意识想伸手去摸,又怕这“神物”被自己碰碎,手悬在半空。 “嘹咋咧!(太漂亮了!)” 刘彻也凑了过来,眼中精光四射。 “此物若现於长安市井,那些富商巨贾、诸侯王公,怕是倾家荡產也要据为己有!” 李世民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稍显镇定,但眼神中的惊艷丝毫未减。 “巧夺天工!朕宫中亦有不少西域进贡的琉璃盏,与此物相比,犹如顽石比之美玉,浑浊不堪!” 朱元璋和朱棣父子俩更是看得眼睛发直。 老朱一辈子节俭,但此刻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娘的……这玩意儿……得值多少钱?” 陈默看著几位帝王失態的模样,满意地笑了。 他轻轻拿起那个玻璃杯,在手中把玩著。 “此乃水晶琉璃盏,乃是传说中的三皇五帝沟通海外仙山所得,传说只要在特定的时间就可以沟通仙人。” “嘶~!” 一眾皇帝再次震惊。 可是老朱有些疑惑了。 “你不会想把这卖给咱吧?” “咱可没钱买这个东西!” “我有钱!” 刘彻上前一步,眼睛死死地盯著那琉璃杯目光火热。 “不知道陈掌柜您是否愿意割爱!” “额也有!而且比他多。” 嬴政见刘彻上前,也急忙出价。 朱棣看了一眼老朱,吞了吞口水,但看著那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散发著色彩的琉璃盏,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我也要买!陈掌柜你开个价吧!” “你们……都想跟朕抢?” 刘彻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扫过嬴政和朱棣。 但是两人可不会管他,哼了一声。 “宝物,有缘者得之!” “大家都是皇帝!谁怕谁啊!额还说你跟额抢呢!” 李世民看著他们三人,又看了看那琉璃盏,眼中带著渴望。 但是这东西明显很贵,他平日里节俭无比,不可能拿钱买这么一个东西。 陈默看著剑拔弩张的三人,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刘彻三人见陈默笑了起来,眉头纷纷一挑。 “陈掌柜!你笑什么?” “莫不是这东西不卖,在忽悠我等?” “反正这东西额要了!” “咳咳,” 陈默强忍住笑意,摆摆手道。 “卖!当然卖!这东西虽然……嗯,颇为难得,但我陈默说话算话,既然拿出来了,自然是有售卖的打算。” “只是……” 他拖长了语调,成功地將三人的心都吊了起来。 “只是此物確实稀罕,製作极其不易,我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来这么一件……” 刘彻闻言,眼神更加锐利。 而嬴政同样毫不在意,反正这东西他势在必得。 朱棣则偷偷瞄了一眼自家老爹,似乎在权衡动用多少“私房钱”才不会被骂败家。 陈默心里笑得打跌,面上却是一副忍痛割爱的表情。 “也罢,既然三位如此喜爱,我也不好让你们伤了和气。这样吧……” “三位既然都想要,那便出个友情价……一百文一个,如何?若是量大,还能再优惠些。” “多……多少?!” 第八十六章这小子果然就是一个奸商!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八十六章这小子果然就是一个奸商! 一眾皇帝包括刚才在观望的李世民和朱元璋都不禁傻眼。 “一百……文?!” 刘彻眉头挑了挑。 “陈掌柜,你不要因为我们是皇帝就故意便宜卖给我们,我们不缺……” 突然,刘彻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看向笑眯眯的陈默。 “你是想用这东西来收割那些有钱人的钱?” “不错!” 陈默笑著点了点头。 “从刚才你们的反应也看出来了,珍贵的不是这玩意,而是这玩意背后的故事和其稀有度。” 陈默看著愈发心动的几人,继续说道。 “若是我们將此等水晶琉璃盏,还有比这更精美、更大件的琉璃摆件冠以『海外奇珍』、『天工造物』『仙人遗物』的名头,限量放出……” 陈默顿了顿,举了一个例子。 “比如搞一个像这样透明的琉璃麒麟,就说是海外仙山祥瑞所化,得之可镇宅辟邪、福泽子孙。” “然后放出风声,此乃天降祥瑞,百年仅出一尊。” “再或者,” 陈默笑得愈发奸商。 “咱们烧制一套八仙过海的琉璃像,就说此乃海外匠人梦遇仙人,得传秘法所制,每一尊都蕴含一缕仙气,集齐八尊摆在家中,能聚財纳福,延年益寿……” “除此之外,你们之前在房间里面看到的镜子也可以拿出来卖。” “就说是仙人的宝镜遗落凡间,只要每天照镜子就可以沾染一丝仙气,延年益寿,美容美顏。” “你说那群世家会不会疯抢?” “毕竟钱这种东西,他们根本不缺,缺的反而是能彰显自己身份的东西。” 陈默看著一眾皇帝,总结道。 “总之,东西还是那个东西,但给它披上一层神秘的外衣,赋予它一个独一无二的故事。” “再严格控制放出的数量——每次只卖一件,绝不多卖。” “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东西有钱不一定买得到,还得看机缘,看身份!” “到时候,那些世家豪强为了爭这独一无二的祥瑞,为了那虚无縹緲的仙气和福泽,还不是任由咱们拿捏?” “可是万一他们提前商量好压价呢?” 一旁的扶苏忍不住问道。 “这个不用担心,他们可不是铁桶一块,表面上会说自己不会出手,真到那天估计价格一个比一个高!” 不过陈默还是给出了另一种方法。。 “给他们每个人一个纸条,让他们写一个数字交上来,然后卖给数字最大的那个。” 陈默奸笑道。 “到时候谁都不知道別人要付多少钱,但又害怕自己得不到,到时候写的价格恐怕会比拍卖还要多。” “如此一来,那些世家豪强积累了几代、几十代的金山银山,就会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流入国库。” “毕竟钱没了可以在压榨,但是这东西抢不到可真就抢不到了!” “用几乎微不足道的代价,换取他们真金白银的积累,再用这些钱去充实国库,推行新政,巩固皇权……” “这笔生意,诸位觉得,做得做不得?” “嘶~!” 一眾皇帝包括旁边的扶苏和朱標听到之后,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阴! 太他娘的阴了!!! 不过他们喜欢!!! 可真是太喜欢了! “妙啊!” 朱元璋一拍大腿,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他娘的!这帮酸儒平时最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先弄他个十二生肖琉璃镇纸!不,弄二十四孝图!看那帮酸儒买不买!” “做!必须做!朕要让他们把吞下去的钱,都给朕吐出来!” 刘彻脸上的笑容止不住了。 而后,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陈默。 “朕本来以为搞盐铁官府专营已经是够恨得了!结果陈掌柜你比我还狠!” “这下好了,那群豪强王族估计恨不得给我送钱,送完钱之后还乐呵呵地以为自己得到了天大的好处!” “陈掌柜这招確实狠!” 李世民也忍不住讚赏道。 “不过朕喜欢!多多益善!” 老朱听到之后,更加坚定刚才的想法了。 “咱就说吧!他比奸商还奸商!” “脑子里面全是他娘的阴招!” “但凡在咱的大明,估计一张皮都不够剥!” 陈默听到之后,有些不满。 什么话啊这是! 帮你收回世家的钱,你还骂他奸商! 这合適吗? 他哪里奸了? 不就是你情我愿正常做生意吗? 陈默看著一眾皇帝,沉吟了片刻。 “既然赚了钱,那么不知道你们想用来做什么?” “做什么?” 一眾皇帝愣了愣。 嬴政最先开口。 “筑路!修渠!加固边塞!” “额要让大秦的驰道贯通南北,水利泽被苍生,长城永镇边疆!” “此乃万世之基也!” 刘彻沉吟了片刻,目光前所未有的锐利。 “先供给那群工匠,然后扩军!备战!打造更多的鎧甲、劲弩!” “朕要的马蹄,要踏遍漠北西域!” “所有的钱財,都应为荡平匈奴、开疆拓土而用!” 李世民考虑则更为均衡。 “一部分补充府库,以备灾荒战事;一部分投入河工水利,利民安邦;若有余力,减免赋税,与民休息,再资助官学,提振文教。” 朱元璋掰著手指头,算盘打得噼啪响。 “首先得把官员的俸禄给咱提一提!” “这帮孙子,俸禄低了就变著法贪!” “然后,修水利、屯田、移民实边!这都是实实在在的功业!” “哦对了,还得拨钱给工部,好好钻研你给的那些农书和图纸!” 朱棣的思路则结合了他爹和他的特点。 “北征的军费必须保障!《永乐大典》的编纂也要加大投入。” “此外,漕运要疏通,北京城的营建也不能停……” 陈默听到几人的计划后,微微一笑。 “那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考虑过,建立一个银行呢?” “银行?” 第八十七章解释通货膨胀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七章解释通货膨胀 “银行?” 老朱眉头又是一挑。 “这又是啥稀奇玩意?” “听起来跟钱庄有些像。” 朱棣沉吟了片刻说道。 “跟钱庄类似,但格局和玩法,天差地別。” 陈默摇摇头。 “诸位可以把它理解成一个由朝廷,或者说由皇家规模空前庞大的超级钱庄。” “超级钱庄?” 一眾皇帝顿时来了兴趣。 毕竟谁会跟钱过不去不是? 陈默沉吟了片刻,开口道。 “首先,这个皇家银行接受所有人的存款——无论是王公贵族、世家豪强,还是平民百姓,都可以把钱存进来。” 李世民眉头一皱。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把钱存进来呢?” 陈默看了他一眼,解释道。 “咱们给他们开个凭证,承诺他们隨时可以取用,並且……还给他们一点小小的利息,也就是存钱不仅不收保管费,还能钱生点小钱。” “额帮他保管钱?不收钱就算了,还要给他们钱?” 嬴政不解了。 “凭啥子呦!” 刘彻和李世民也是一脸疑惑地看向陈默。 “像这样的话,我们不是会亏钱吗?” 陈默微微一笑。 “亏钱肯定不会,反而可以用这些钱来挣钱!” “银行拿到这些存款,不会让它躺在库房里发霉。” “它会把这些钱,以更高的利息,借给那些需要钱的人!” 陈默想了想,举了一个例子。 “比如,一个有能力、有想法的商人,想组建一支商队去西域贸易,但本钱不够,他可以来找皇家银行借贷。” “又比如,某地遭了灾,地方官府需要紧急拨款賑济,但国库调拨需要时间,就可以先向皇家银行短期拆借。” “甚至,朝廷想要兴修大型水利工程,一时拿不出那么多现钱,也可以用皇家银行发行债券,相当於向所有存钱的人借钱来办事,承诺未来连本带利归还。” 朱元璋眼睛一亮。 “这主意骚啊!等於是用天下人的钱,办朝廷的事!还不用像加税那样惹得天怒人怨!” “正是此理!”陈默点头,“而且,由皇家掌控银行,就等於掌控了天下的资金流向。” 陈默看向朱元璋等人。 “你们们想让哪个行业发展,就可以通过银行,给予低息贷款扶持。” “想限制哪个行业,就可以提高贷款门槛和利息。这比直接下行政命令强制限制,要柔和有效得多。” 刘彻听到之后,嘖嘖称讚。 “妙!若早有此物,朕何须推行那惹得怨声载道的算緡告緡?只需通过这银行,便可让富商大贾的钱为朕所用!” 嬴政也微微頷首。 “將全天下的財富收归中央,还不用担心他们怨声载道,这方法额喜欢!” 陈默看著他们的模样,笑了笑,继续说道。 “这还只是其一。其二,银行可以发行『纸幣』!” “纸幣?”朱棣疑惑,“宋时便有交子、会子,然弊端丛生,常贬值如废纸。” 说到这里,朱棣看了朱元璋一眼,目光怪异,但又不好开口。 朱元璋被朱棣那欲言又止、眼神怪异的一瞥看得浑身不自在,再联想到自己发行的“大明宝钞”那跌跌不休、近乎废纸的惨状,老脸顿时有些掛不住。 他冷哼一声,带著几分恼羞成怒,瞪著朱棣。 “有什么想说的吗?吞吞吐吐的,像个娘们!是不是又想编排咱那宝钞的事儿?!” 朱棣被老爹点破,索性也豁出去了。 他摊了摊手,语气带著点无奈和调侃。 “爹,这可是您让我说的。咱那大明宝钞……可不就是跟宋时的交子、会子一个毛病嘛?” “印得倒是挺快,可一开始就没管住手,印得太多太滥,又没啥实实在在的东西撑著,可不就越来越不值钱。” “到最后,民间都快当擦屁股纸了。” 老朱的脸瞬间黑如锅底,握著腰带的手青筋暴起,眼看“洪武牌家教鞭”又要出鞘。 “小兔崽子!你懂个屁!”老朱怒道,“那时朝廷用钱的地方多!北元未靖,百废待兴!咱……咱那也是没办法!” “確实没办法!” 朱棣嘆了一口气,满脸无奈。 “我打漠北的时候也大量印了。” “现在一贯钱的大明宝钞差不多就只值几十文了。” 李世民刘彻等人听到之后,脸色猛地一变,纷纷看向陈默。 陈默注意到几人的目光,笑了笑,开口道。 “所以我们发行的不止是纸钱,而是皇家信用纸幣!” 陈默解释道。 “和咱的大明宝钞有什么区別吗?” 老朱眉头一皱,忍不住嘀咕道。 “那区別可大了!” 陈默继续开口道。 “它以国家的税收、国库的黄金白银作为信用担保,规定其与金银可以按固定比例兑换。” “也就是说,我有多少黄金白银有多少財產,我才印多少钱!” “而不是我一没钱了就印!像你们那样印钱,纸钱价格不跌才怪!” 陈默不禁吐槽道。 “毕竟所谓纸幣说到底也就只不过是一张纸罢了!” “你说其中真有多少价值?主要还是要看百姓认不认!” “百姓认!那么它就值钱,百姓不认,它就不值钱!” “钱为什么还会不值钱?” 老朱听得一头雾水。 “难道不应该是咱说它是多少钱就是多少钱吗?” “再怎么说也是钱啊!” 陈默想了想,举了一个例子。 “別的不说,就以我这个旅馆来说,假如我这个旅馆是一个国家,里面任何一件东西都有其价值。” 说著,陈默隨手拿出一张白纸。 “我这里有一张纸,我说他是一百元,可以在我这里购买一百元的东西。” “只要你拿这个来,我就认,並且愿意卖给你,除此之外,你拿其他的东西我不认!” 一眾皇帝朝著那张纸看了过去,就是一普通白纸,没有任何出奇的地方。 陈默又指了指刚才拿出来的玻璃杯。 “再打个比方,这一百元可以买下这个玻璃杯。” 一眾皇帝点了点头。 陈默將那张纸递给了朱標,然后又把纸拿了回来,將玻璃杯给了他。 “好!现在我把玻璃杯卖掉了,卖了一百元。” “后面我可以拿著一百元去买旅馆里的其他东西。” 眾皇帝再次点头。 “再打一个假设,现在你们要出兵打仗,一看钱不够了,於是开始印钱。” 而后,却只见陈默又抽了十张纸。 “但是现在我却有一千一百元了!” “那么问题来了……” 陈默一摊手。 “如果我还是拿一百元也就是一张纸买著杯子,你们愿意卖吗?” 嬴政沉吟了片刻,摇了摇头。 “那肯定不可能啊!一百块钱卖给额滴!你还想一百块钱买回去?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刘彻沉吟了片刻,好似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所以,陈店家的意思是……钱不值钱了?” 第八十八章我知道有个地方银子贼他妈的多!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八十八章我知道有个地方银子贼他妈的多! “不错!” 陈默点了点头,用手指了指朱標手里的杯子。 “东西还是这么多东西,我这旅馆里的东西根本没有增加一点,但是钱却变多了。” “你说钱是不是就不值钱了?” 一眾皇帝见状,立刻明白了陈默的意思。 尤其是老朱和朱棣,眼睛更是瞪得老大了。 “这么说起来,咱的大明宝钞不值钱还是因为咱印的太多了?” 老朱若有所思道。 “钱变多了,但是咱大明还是那个產量,各个资源都没怎么变,所以钱就不值钱了是这个意思没错吧?” “不错!” 陈默点头。 李世民听到之后,沉吟了片刻,有些迟疑地问道。 “可是归根结底,这一张纸也就是一张纸啊!为什么它能值那么多钱呢?” “问得好!” 陈默打了一个响指。 “为什么钱值这么多钱,这就是我之前说的国家信用!” 李世民仿佛领悟到了什么,急忙开口道。 “也就是说,朕是以自己国家,也就是大唐的信用来发的?” “不错。” 陈默点头。 “百姓相信你大唐,愿意用你大唐的货幣来交易。” “一旦你们滥发,钱一下子不值钱了,国家信用崩塌,百姓不再相信这玩意了,那它就是一张破纸。” 陈默看了看朱棣。 “就像judy说的一样,拿来擦屁股还嫌弃不够大手感不好拉屁股。” 陈默想了想,又举了一个例子。 “在后世,某个光头髮行的货幣从最开始的14亿元在八年时间里变成了5569亿元,三年后更达604万亿元。” “当时的物价直接上涨了几千万倍,大概变成什么样子了呢?” 陈默想了某个段子。 “某个人去吃油条的时候必须快点吃,因为钱贬值太快,油条价格隨时会变,如果吃慢了手里的钱就不够买油条的了。” “吃个饭都要带一大堆,到后面甚至天地银行的钱都比它值钱!” “这是个什么人才才能做出来的事情?” 老朱瞪大了眼睛。 他认为自己已经多印很多钱了,但是也没到陈默刚才说的那么离谱。 陈默笑了笑。 “那是因为你们需要考虑国家经济,但人家是赤裸裸地抢了,通过强行让百姓兑换,来抢百姓手里的真金白银。” “百姓是苦了,可是他们起飞了。” 陈默一脸认真。 “所以,永远不要想著那些士绅世家大门会做出什么好事情来!” “或许会有少部分,但绝对十个人里面杀九个还有漏网之鱼!” 朱棣闻言,有些尷尬地摸了摸头。 因为他也滥发了大明宝钞。 之前他征战漠北,缺钱的时候嘎嘎印钱。 这下好了,大明宝钞彻底崩掉了! 当然了,这事不全怪他,他家老头子也有一份责任。 他家老头子在位的时候,大明宝钞价值就已经跌了十分之一了。 朱棣看了看一旁的朱元璋,却只见朱元璋脸黑得跟块黑炭似的。 “那咱应该怎么做才能將国家的信用给拉回来呢?” 朱元璋忍不住问道。 “这个也不难,开通兑换通道就好!” 陈默看向他。 “老朱你是不是只允许別人用白银黄金来兑换宝钞,却不允许別人用宝钞换回白银?” 老朱脸色一红,但还是点了点头。 “所以这就要提一嘴我接下来要说的储备金金本位银本位了。” “金本位?银本位?” 几个皇帝再次懵逼。 “这又是啥玩意?” “所谓金本位,就是无论是谁,只要你拿著我发行的货幣,就可以来我们这兑换同比例的黄金。” “也就是让自己发行的货幣跟黄金掛鉤。” 陈默看向一眾皇帝。 “想必各位应该也都知道黄金的价值吧?” “自然知道!” 李世民点头应道。 黄金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无比珍贵,哪怕是现代也不例外。 不像钻石,毕竟钻石归根结底是碳,放进火里一烧就没。 尤其是在现代可以人造钻石之后,价格更降一步。 只不过因为某些人的宣传跟婚姻绑定掛鉤了价格才涨上去。 黄金是超新星爆炸產生的,被小行星带到了地球上面而已。 加上其化学性质稳定,易保存,外观闪闪发光,所以从古至今都是硬通货。 尤其是在战乱时期,谁也不知道货幣会不会暴跌,比如某光头的法幣…… “不仅你们知道,百姓也知道,上到王公贵族,下到黎民百姓基本都认。” “金本位,顾名思义,就是以黄金为本位。” “朝廷严格规定,一个单位的纸幣,比如一元,对应固定重量的黄金。並且承诺,任何人拿著这张纸幣,隨时可以到皇家银行,兑换成实实在在的黄金。” 陈默顿了顿。 “好处是显而易见的:黄金稀有、稳定、全世界都认。” “一旦確立了金本位,並且严守承诺,那么我们的纸幣就相当於纸黄金,信用极高,价值稳定,百姓基本也会认,毕竟可以兑换黄金。” 老朱眼神猛地一亮。 他想到了该怎么让大明宝钞恢復价值的方法,但很快又焉了下去。 陈默看了他一眼,继续开口道。 “不过,金本位也有缺点。” “黄金总量有限,开採不易。” “如果经济快速发展,商品和服务大量增加,但黄金產量跟不上,就可能造成通货紧缩。” 陈默看著眾人不解的模样,解释道。 “也就是钱更值钱了,东西反而便宜了,听起来好像不错,但实际上会抑制生產和投资。” “因为钱不停在升值,但东西却还是那些东西,所以大家更愿意囤钱而不是花钱,与之相反也就是刚才说的钱越不值钱叫通货膨胀。” “倒是挺生动形象的。” 李世民呢喃一声,继续看向陈默,开口问道。 “我大唐黄金本就不多,又该怎么办?” 陈默笑了笑开口道。 “所以相较於金本位,各位更適合银本位。” “因为银子更好开採,流通性强,百姓平日里也用这个,最重要的是……” 陈默嘿嘿一笑。 “我知道有一个地方银子贼他妈的多!” “哪里?” 刘彻赶忙问道。 陈默看向刘彻,嘴里缓缓吐出了两个字。 “倭国!” 第八十九章让它上桌,它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八十九章让它上桌,它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了! “倭国?” 刘彻眉头一皱。 “这是哪里?为何朕从来没有听过!” 老朱瞥了他一眼,悠閒道。 “倭国就是之前徐福出海寻找不死之药到达的地方。” “哦~!” 刘彻“哦”了一声,用余光瞥了瞥嬴政,面露讥讽。 果然,嬴政被刘彻那一眼看得瞬间炸毛,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猛虎。 “你看神马看!放心!额已经將那些个方士全部关进大牢了!” 他胸膛起伏,显然对徐福怨念极深。 “现在就差来点刑罚好好惩治他们了!” 一直对反腐反贪、惩治奸佞有著“特殊热情”和“丰富实践经验”的老朱同志一听这个,眼睛“唰”地就亮了。 他用力一拍大腿,凑到嬴政身边,脸上带著一种近乎“传授心得”的兴奋,拍著胸脯道。 “你说这个啊!这个咱有经验!回头有时间咱写本书给你,里面咱总结了不少经验,什么剥皮充草,贴加官、凌迟、刷洗……咱最熟悉了!保证让他们把知道的那点玩意儿,连小时候尿过几次炕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李世民:??? 刘彻:??? 朱棣:…… 几人看了看老朱。 只见老朱说得是眉飞色舞,语气里甚至带著点…自豪? 扶苏和嬴政还好,之前见识过。 但李世民和刘彻可真就懵了。 这说的都是人话,但为什么合在一起他们就这么陌生呢? 刘彻嘴角微微抽搐,心里暗道。 “是个狠人!朕虽也杀伐果断,但剥皮……凌迟……这……” 李世民更是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他大唐律法也算严密,死刑亦有绞、斩之分,但如此刻意追求极致痛苦的刑罚,实在超出了他的认知和……底线。 他看向朱元璋的眼神,不由得带上了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和忌惮。 朱元璋见两人看向自己,颇为自得地挺了挺腰板。 他可不认为这是什么丟脸的事情! 残暴就残暴吧! 无所谓了! 尤其是想起后面文官集团做出的事情,他就恨不得来几个更狠的! 只可惜人的生理极限无法让他的想法落於实地。 “咳咳~!先別说这个。” 陈默轻咳一声,正准备將话题拉回来,却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看向了嬴政。 “徐福可以別杀,虽然他確实可恨,但是也不得不承认他是航海的一把好手。” “先留著,等到后面把能学的学到了,找到倭国了再杀也不迟。” 嬴政眼睛一亮。 “有道理!哪怕要让他死,额也要榨乾他最后一丝价值!” “作为他欺骗额的惩罚!” 陈默点了点头,开口道。 “在倭国有一个银矿叫做石见银矿,也就差不多十六世纪到十七世纪……” 陈默看著几个皇帝迷糊的样子,乾脆直接说道。 “反正里面的银子很多,多到在当时占全世界的三分之一!” “多少?” 老朱眼睛猛地瞪大。 之前陈默说过倭国有银矿,但是没想到有这么多! 娘的! 等回去就想办法找个理由去搞它! 之前一直以为就是一个又破又穷的小国家,占领价值不大。 结果现在你告诉我上面有超大无比银矿? 老朱现在的心情像什么呢? 大概就像是发现了大型油田的霉菌一样,恨不得立刻飞过去占著采。 “不过咱还是有一个疑惑……” 朱元璋脸上闪过一抹忌惮。 “它们会不会有神风庇佑?” 陈默闻言,嗤笑道。 “有个屁的神风!” “那为什么蒙古人每次征討他们都会遇到大风导致失败?” 陈默再次嗤笑。 “蒙古人那两次失败,归根结底,就四个字——不识天时,不通海况!” “首先,倭国那片地方,每年到了夏秋之交,也就是蒙元发动进攻的那个时间段,正是海上风暴(颱风)频发的季节!” “那不是什么狗屁神风,那是每年都来的季风!是自然规律!” “蒙元那群人,习惯了在草原上纵马驰骋,到了海上就是个睁眼瞎!” “他们根本不懂如何预测天气,更不懂如何在海上的风暴季选择正確的航行时间和路线。说白了,就是一头撞进了风暴窝里,自己找死!” 他顿了顿,看著若有所思的几位皇帝。 “其次,他们的战船也有大问题!为了追求运兵数量,很多都是临时改建的平底河船,或者抢来的高丽船,根本不適合远海航行,抗风浪能力极差!” “那种船,別说颱风了,遇到大点的风浪都可能散架!” “再者,他们的航海技术也不行,对那片海域的暗礁、洋流、潮汐规律几乎一无所知。” “天时、地利、人和,他们一样不占,失败是必然的,跟神不神的没半文钱关係!” 陈默顿了顿,蛊惑道。 “所以,诸位完全不用担心什么神风庇佑。” “只要咱们做好充分准备,儘量选择冬春之际,海上相对平静的时候出兵,同时找熟悉海上的將领和適合的海船就行。” “海船后面我可以给你们提供图纸,但是將领就需要你们自己培养了。” 陈默目光扫过眼神越来越亮的几位帝王,尤其是呼吸明显粗重起来的朱元璋和刘彻: “到时候,大军压境,以雷霆万钧之势登陆,倭国那些装备落后的所谓武士,拿什么抵挡诸位的虎狼之师?” “那石见银山、佐渡金山……” 陈默故意拖长了语调。 “可就等著诸位去予取予求了!” 朱元璋猛地一拍桌子。 “他娘的!原来是这样!咱就说嘛,哪来的什么鬼神!都是蒙元那群废物自己不行!搞!必须搞它!” 朱棣也抚掌大笑。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此等银山,合该为我华夏所用!” 刘彻倒是沉吟了良久。 他现在大汉不缺钱,最主要是他打匈奴根本用不到海军,现在分心去征討倭国会耽误他后续征討匈奴。 当今之计还是以匈奴为主。 不过不是说他不征討了! 该打还是要打! 毕竟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李世民倒有些顾虑,迟疑道。 “可是这样无缘无故对小国动手,是否会有损了我天朝上国的礼仪?” “这不用担心!” 陈默大笑。 “对於那群孙子,你越是礼貌对他,他反而越以为你好欺负!” “你越是把他当狗养,他越是向你吐舌头摇尾巴!” “对於它!就应该当成下水道的哈巴狗,把利益全部榨取乾净后,隨便丟一根吃剩的骨头,它就能吃的老高兴了!” “真把它当人,让它上桌,它第一时间想到不是感谢你,反而会以为自己真的行了!” 李世民微微頷首,似乎在思考该如何找一个合適的理由去开战。 老朱思索了片刻,乾脆不想了,转头看向了陈默。 “刚才说到哪了?银本位?然后呢?” 第九十章货幣霸权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九十章货幣霸权 “然后?” 陈默沉吟了片刻,开口道。 “然后等到银本位確定,百姓对发行的货幣有了一定的信任后。” “只要控制好发行的数量,维持住信用,咱们甚至可以在一定限度內,超出金银储备来发行纸幣,用於投资建设。” “只要这些投资最终能產生足够的財富,那么这部分多出来的钱,就是被创造出来的新財富!” 说到这里,陈默顿了一下。 “当然,这需要极高的技巧和严格的纪律,玩不好会引发通货膨胀,物价飞涨,但玩好了……” 陈默对著几人笑了笑。 几位帝王都是绝顶聪明之人,瞬间明白了这其中的巨大诱惑和风险。 陈默看著他们凝重而兴奋的表情,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所以,建立银行,发行信用纸幣,掌控借贷,引导投资……”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统治就不仅仅是土地和人民了,更是整个国家经济血脉的心臟和大脑。” “届时,那些世家豪强积累的財富,无论是以土地、金银还是其他形式存在,最终都难以脱离这个金融体系。” “他们的影响力,將从根本上被削弱。” 陈默停顿了一下。 “这是对內,对外我们可以通过掌控货幣,建立起一套让万国不得不遵从的规则,也就是……” 陈默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货幣霸权!” “货幣霸权?” 一眾皇帝再次疑惑。 又是一个新词! “没错!” 陈默重重点头。 “简单说,就是让我们的钱——比如我们严格实行金本位或银本位后发行的、信用卓著的纸幣或银幣——成为全世界最主要的贸易结算货幣、储备货幣和计价单位!” 他开始描绘那诱人至极的蓝图。 “试想一下,当西域胡商购买我们的丝绸、瓷器时,必须先用他们的货物换成我们的『大明宝钞』或『汉五銖金券』才能交易,又或者大唐宝钞…” “当南海番邦想要购买粮食、铁器时,他们的国库里必须储备大量的我们的货幣…” “当周边小国之间互相贸易,懒得搬运笨重的金银,乾脆约定用我们的纸幣来结算…” “到了那时,会发生什么?” ”会发生什么?“ 一眾皇帝同时好奇。 陈默微微一笑,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我们拥有了『铸幣税』这无尽的財富源泉!” “我们只需要付出一点点印刷成本,就能印出被全世界认可和接受的钱。” “我们用这些『纸』或者成本较低的银幣,就能换来其他国家需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才能生產出来的实实在在的商品和资源!粮食、木材、矿產、香料、奴隶……全世界都在为我们的印钞机打工!” “嘶~!” 眾皇帝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陈默笑容更甚,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们掌控了全球贸易的命脉和定价权!” “所有的贸易规则,由我们制定!” “商品用什么货幣定价,我们说了算!我们说丝绸值多少唐元,它就是值多少!” “我们说战马值多少汉金,它就必须值多少!” “我们甚至可以通过控制货幣的供应量,来影响全球大宗商品的价格,低买高卖,操纵市场於无形!” “第三,我们获得了前所未有的金融影响力和战略主动权!” “哪个国家不听话,我们可以对它进行金融制裁——限制它获取我们的货幣,或者冻结它在我们的银行体系內的资產,它的对外贸易瞬间就会陷入瘫痪!” “哪个国家遇到危机,需要借钱,只能来找我们的皇家银行借贷,届时我们就可以附加上各种政治、经济、甚至军事条件!” “我们的货幣成了硬通货,意味著我们的银行体系就成了全球的金融中心,全天下的资本都会向我们这里匯聚,为我们所用!” 陈默看著眼睛越来越亮的皇帝。 “除此之外,一旦帝国遇到了危机,那么我们还可以通过不停的印钱来缓解。” “可是刚才不是还说不能一直印钱吗?” 扶苏不解了。 陈默微微一笑。 “刚才印钱是因为钱只在我们自己国家流通,风险只能由我们自己承担。” “但是一旦走向世界,那就是全世界所有用咱们货幣的国家一起承担!” “到时候將自己的危机转移到所有人的危机!” 陈默想著当今老霉的做法,又看了看一眾已经被讲兴奋的皇帝,並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掷地有声地总结道。 “这才是真正的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才是最高明的统治艺术!” “刀剑征服土地,只能一时。” “而货幣征服经济,方可一世,乃至万世!” “拥有了货幣霸权,我们的帝国,將不再是单纯意义上的疆土帝国,而是升维成为一个金融帝国、规则帝国!” “我们的影响力將超越疆界,渗透到世界每一个角落,让万国在不知不觉中,依赖於我们制定的金融秩序!” 他最后指了指脚下,又指向远方。 “到了那一天,我们坐在长安、洛阳、南京、北京的皇宫里,通过调节利率、控制信贷、发行债券,就能让万里之外的国度繁荣或萧条,就能让远洋的商队为我们输送无尽的財富。这,就是货幣霸权的力量!”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近乎窒息的寂静。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表明几位帝王內心是何等的惊涛骇浪。 朱元璋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喃喃道。 “用钱……就能做到这一步?这他娘的比打仗还狠……” “確实狠!不过朕喜欢!” 刘彻眼中精光爆射,眼中满是对陈默的讚赏。 李世民同样激动,这一条大路如果真的走通了。 那他估计也就真成天可汗了! 而嬴政虽然对金融概念消化得慢一些,但听著陈默的话,整个人也兴奋了。 至於朱棣,他现在已经在思考自己回去该怎么做了。 太他娘的令人激动了! 陈默看著一眾皇帝,微微一笑。 “所以,你们说干不干?” “干了!他娘的!听起来是险,但值得一搏!咱回去就琢磨这事儿!” 朱元璋猛地一拍桌子。 刘彻也点了点头。 “朕亦觉得,此乃强兵富国之捷径!” 李世民沉吟良久,缓缓道。 “確实可行,但是其风险也大,需步步为营,谨慎推行,然其利……” 李世民想著陈默刚才的话,继续说道。 “確实诱人!” “可先行小范围试之。若成,则大利於国。” 陈默看著一眾跃跃欲试的皇帝,甜枣给了,那么接下来该泼冷水了。 “做成了確实可以,但是在此之前,你们还要掌握一门技术!” 第九十一章造纸技术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九十一章造纸技术 “技术?什么技术?” 刘彻眉头皱起。 “难道有个造纸技术不就行了?” “不行!” 陈默摇了摇头。 “难道你不怕其他人仿造?” “仿造?” 刘彻嗤笑一声。 “他敢仿造!朕就敢诛他九族!” “朕倒是看看他有几个九族可以诛的!” 老朱一脸赞同。 “说的话!等后面咱直接就在钱上写上仿造者罪同谋反,诛九族!!!” “如果真有人敢冒著诛九族的风险仿造,那咱敬他是个汉子,再送他一个凌迟!” “……” 陈默嘴角抽了抽。 他笑老朱刘彻不懂技术,老朱刘彻笑他不懂封建制度。 陈默轻咳了一声,开口道。 “有位伟人曾经说过,如果有10%的利润,资本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20%的利润,资本就活跃起来;有50%的利润,资本就鋌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资本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的利润,资本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 ”而这只需要付出前期的偽造成本以及纸张,其余不需要任何利润,可以说绝对的暴利中的暴利!“ “当然了,你们那个时候虽然还没有资本,但是未必有人不敢鋌而走险。” 陈默面露严肃。 “如果真有人敢冒著诛九族的风险仿造,並且成功了,还能瞒过朝廷的耳目大量偽造……” 陈默的声音带著一丝冷意。 “那么,他根本不需要拿著这些假钱去市场上买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位帝王,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只需要选择一个恰当的时机,比如某地遭遇天灾,或者朝廷正在筹备一场大战,国库紧张、市面上银根紧缩的时候……將他偽造的、足以乱真的大量假幣,突然投入市场!” “会发生什么?” 刘彻皱眉,他隱约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会发生一场无声的灾难!” 陈默语气严肃。 “首先,市面上突然多出这么多钱,会导致物价飞涨,通货膨胀!” “老百姓会发现,自己手里的钱能买到的东西越来越少,民怨沸腾,社会动盪!” “其次,也是最致命的,” 陈墨看向朱元璋。 “一旦假幣泛滥到一定程度,甚至多到让人们分不清真假的时候,所有人都会开始怀疑——这钱,还值钱吗?朝廷发的这纸幣,还能信吗?” “到了那时,人们会疯狂地挤兑银行,要求把手里的纸幣换成实实在在的金银!” “而朝廷的金银储备是有限的,根本不可能兑付所有流通的纸幣!” “结果就是——信用崩塌!” “朝廷辛辛苦苦建立的货幣体系,会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纸幣变成真正的废纸,国库空虚,经济崩溃,民心尽失!这比输掉一场大战的后果,可能还要严重!” 陈默看著脸色逐渐变得凝重的皇帝们,继续说道。 “那个偽造者,甚至不需要做別的,他只需要静静地等待。” “等到经济因为他投放的假幣而濒临崩溃时,他再站出来,用他之前囤积的、真正的金银或者粮食,以极低的价格收购那些濒临破產的良田、店铺、甚至……人心!” “然后怎么做,各位应该都知道吧?” 朱元璋和刘彻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诛九族?凌迟? 听起来確实够狠! 但如果对方隱藏得足够深,再加上士族帮忙。 那么等你发现的时候,可能已经无力回天了! 陈默见他们终於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才缓缓说道。 “所以,我们需要技术,需要那些难以模仿、易於识別的防偽技术。” 陈默顿了顿,走进屋子里拿出了一张百元大钞交给了眾人观摩。 眾人看向那个百元大钞,只感觉手感跟普通的纸不一样,但是其他的似乎也就那样。 陈默看著眾人,笑了笑,用手指指向钱幣上的衣领处 “感受一下这里,是不是有明显的凹凸感?” 朱元璋第一个伸手去摸,粗糙的手指划过纸面,果然感受到清晰的隆起线条。 “咦?还真是!这印得够深的!” “这叫凹版印刷。” 陈默解释道。 “使用雕刻好的金属版,施加巨大压力,將油墨深深压入纸张纤维,形成这种独特的立体触感。这是最基础也是最难模仿的防偽特徵之一,普通的平版印刷根本做不出这种效果。” 接著,陈默將纸幣倾斜,指著正面“100”字样。 “请看这里,数字的顏色会发生变化。”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注视下,隨著角度变换,数字“100”顏色不停在发生变化。 “这叫光变油墨,”陈默说,“这种油墨的配方极其复杂,在不同角度下观看会呈现顏色变化,仿造者极难调配。” 然后,他拿起纸幣,对著窗户的光线。 “现在,我们看水印。” 一个清晰的伟人头像和数字“100”水印在透光下清晰可见。 “水印是在造纸过程中,通过改变纸张纤维的密度形成的图案,迎光透视即可看见,平时则隱匿无踪。” “还有这个,” 陈默捏住纸幣边缘,指著那条断断续续的金属线。 “这是全埋安全线和开窗安全线。在造纸时就將金属线或塑料线嵌入纸中,部分埋入,部分露出表面,透光看是一条完整的线,线上还有微缩文字。” “仿造者想后期加进去,几乎不可能。” 除此之外,陈默又指了指上面的编號。 “每一张钱都有一张属於自己的编號!” “每一张钱的编號都不一样,所以出了假钞未必不能查出来。” 陈默如数家珍,將一种种防偽技术娓娓道来。 每说一种,都让几位帝王脸上的震惊之色浓重一分。 “凹版印刷、光变油墨、水印、安全线、微缩文字、萤光纤维、对印技术……” 李世民喃喃自语,脸上满是嘆服。 “如此多精巧设计融於方寸之间,鬼斧神工,当真是鬼斧神工!这已非匠人之技,近乎於道!” 刘彻深吸一口气,眼神无比炙热。 “若我大汉钱幣能有此一二手段,何愁有人仿造?!” 朱元璋更是激动地搓著手。 “他娘的!这么多门道!看哪个杀才还能仿得了!陈小子,这些技术……咱大明能学吗?” 第九十二章真以为这写小说呢?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九十二章真以为这写小说呢? “能学倒是能学,但是很难!” “以各位时代的工艺水平,想从头钻研、攻克,难度不亚於再造一座长城。” “投入巨大,耗时漫长,还不一定能成。” 陈默沉吟了片刻。 一眾皇帝闻言,面露可惜。 “但我这里还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说~!” 一眾皇帝又来了兴趣。 “诸位可以通过各级官员来添加一层保障!” 陈默拿起一张普通的白纸,比划著名说道。 “比如说,朝廷发行新幣或者新钞,可以由中央的制幣厂或印钞局,在每一张纸幣或者每一贯新钱的封签上,盖上第一个、也是最核心的官印。” “然后,这批钱分发到各州府时,由州府的主官核对数量、查验首印无误后,再盖上州府的官印。” “州府再下发到各县,县令同样核验后,加盖县印。” “甚至可以要求,在投放市场流通前,当地市署也需查验並留下印记。” 陈默一边说,一边在纸上虚点,模擬著层层盖章的过程。 “如此一来,每一张能正常流通的纸幣或每一贯新钱。” “理论上都应该带著从中央到地方至少三、四个不同层级的、难以仿造的官方印鑑。” “这样做有几个好处:其一,增加了偽造的难度,偽造者需要同时仿造多个不同级別的官印,这几乎不可能做到天衣无缝。” “其二,也是更重要的,建立了清晰的责任追溯链条。” 陈默的声音带著一丝冷峻。 “万一市面上出现了偽造的、並且成功流通的假幣,朝廷可以根据假幣上所缺失的、或偽造不像的某个层级的官印,立刻锁定问题大致出在哪个环节——是州府核查不力?还是县衙出了问题?甚至是制幣厂內部有鬼?” “到时候,就可以精准地、一层一层地往下查!哪个环节的印鑑缺失或不对,就追究哪个环节主官和经手人的失察之罪,甚至可以直接推断他们是否参与其中!” “这比漫无目的地全国海捕稽查,要高效得多,也更有威慑力!” 老朱听著点了点头,但过了一会还是皱眉道。 “万一跟空印案一样怎么办?” “到时候他们集体商量好盖章,从制幣厂到最下面有一条贪污链,那又该怎么办?” “毕竟只要盖个章就能得到钱,这可比受贿强多了!” “到时候损耗的可是我大明的信用!” 陈默微微一笑。 “因此,我强烈推荐——各位可以直接从我这里,购入已经製作好的、带有基础防偽功能的专用纸张!” “比如,带有固定水印图案的纸、內嵌了安全线的纸。” “这些是防偽的根基,也是最难被仿造的部分。” 陈默看向眾人。 “而你们只需要把这些特製的纸运回去,然后用自己的印版,印上你们的年號、图案、面额等等。” “这样造出来的纸幣,其防偽能力,就已经足以碾压你们那个时代任何可能的偽造者了!” “到时候买一张就有一张钱,每张钱的数量都是固定的!” “那万一还是被人破解了怎么办?” 朱棣还是忍不住担心道。 “我大明宝钞已经被老头子害的没有信用了!” “到时候如果再被偽造,那大明的信用估计也就用完了!” 陈默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笑道。 “如果你们那个时代,真有人能不依靠任何现代设备,纯靠手工和当时的工艺,就破解並完美復刻出我刚才展示的所有防偽技术……” 他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著敬佩的笑容。 “比如,他能自己搞出成分复杂的光变油墨,能手工雕刻出微缩文字版,能用土办法造出均匀的萤光纤维还能精准植入纸张……还能成批的製造!” “那他妈的……” 陈默说著,自己都绷不住了。 “那傢伙已经不能用牛逼来形容了!” “那简直是特么的工业之神下凡!” “有这本事和头脑,他还偽造个屁的钱啊?” “真他妈的以为这是写小说呢!” “到时候你们都不需要通过我这边了,直接把他关到小黑屋让他想就行!” “想不出来不给饭吃!” “没事了再来两鞭子给他搞点灵感。” 几位帝王互相对视一眼,最后纷纷点头。 嬴政大手一挥,一脸豪爽。 “便依你之言!购纸!” 刘彻也点头。 “可!” 李世民也微微頷首。 “此法稳妥。” 朱元璋更是急不可耐。 “陈小子,这种带水印带安全线的纸,啥价钱?先给咱来一万令!试试水!” “一万令?老爹不是我说你,你洪武有那么多钱吗?” 朱棣看向陈默。 “先给我来五万令!” “去你妈的!小兔崽子!” 老朱的手又放到了腰带上面。 “你看你又急!” 朱棣嘴上说著,將朱標拉到身前。 “这里都是皇帝,再怎么说也给我留些面子吧!” “留你麻痹的面子!” 老朱怒吼一声。 当即就给眾人表演了一个重八抽judy,永乐绕標走…… 李世民看著一边躲著老朱一边嗷嗷叫的朱棣,心中是五味杂陈。 如果他跟李渊的关係也能像这样的话…… 陈默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著他们。 “叮~!” 突然,铃声响起。 陈默拿起手机,在眾人的面前接通了电话。 “餵?哦~!是车子到了吗?好好,我现在就过去!” “是额的车子到了吗?!!!” 嬴政一脸兴奋。 一眾皇帝:??? 除了嬴政外的皇帝皆是一愣,老朱甚至都停下了手里动作。 一行人呆呆地看著嬴政。 而后,目光不约而同地匯聚了陈默身上。 “车子?你的车子???” “陈掌柜?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他那里有那汽车?” “咱也要一辆!” “给朕也来一俩!!!” 第九十三章提车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九十三章提车 陈默感受著一眾皇帝火热的目光,嘴角不自觉抽动。 “行吧,刚好顺便我也换辆车!” 陈默沉吟了片刻,又看了几个皇帝一眼,进屋中拿出了几件提前买好的行政夹克。 “入乡隨俗,咱们要去的地方人多眼杂,换上这个,方便行事。” 说完,陈默將夹克分发给眾人。 几位帝王虽然对这毫无纹饰、款式统一的常服颇有微词。 但在陈默低调行事的劝说下,还是勉强换上了。 还別说,这行政夹克虽然样式简单,但版型挺括,顏色沉稳,穿在这几位身上,非但不显平庸,反而奇异地融合出一种不怒自威、深不可测的气质。 尤其是一群穿著行政夹克气势非同一般的站在一起,那样子倒不像是去看车,而是上面下来视察的。 当然了,老朱除外。 不知道为什么他穿著这一身就感觉极其彆扭。 至少,当陈默一行人走进4s店时,整个展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销售:??? 门口的销售顾问刚想上前说“欢迎光临”,但看到这么一群人,瞬间把话噎了回去,小腿肚子都有些转筋。 这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哪里像是来看车的客户? 这分明是……是上级单位突击检查啊?! 不过他们店应该也没犯事啊! 销售急忙跑进去叫了店长。 店长经验丰富,立刻屏退了一般销售,亲自小跑上前,脸上堆起最恭敬而不失分寸的笑容。 “各位领导,欢迎蒞临指导!不知有什么可以为您们效劳的?” 刘彻等人四处打量,陈默忍著笑,上前一步,低声道。 “之前预约了,嬴先生来提订好的车。” 店长立刻心领神会。 “明白明白!嬴先生的车已经准备好了,这边请,这边请!” 他躬身引路,后背微微冒汗。 刘彻、李世民、朱元璋、朱棣几人,面无表情地跟在后面,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展厅里那些流光溢彩的现代汽车所吸引。 他们虽然坐过车,但是陈默的那辆跟这辆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都別说內饰,就光是这外表都被碾压。 眾人就这样来到了嬴政那辆黑色比阳滴秦面前,眼神更是复杂。 刘彻双手抱胸,看著格外高兴的嬴政,下意识地撇了撇嘴,一副“让你小子先坐上了的模样!” 李世民相比之下倒没想那么多,围绕著车子来迴转了好几圈。 他看著那上面不知道比陈默五菱宏光高档几倍的黑色漆面,尤其是看到上面那个画龙点睛般的“秦”字时,心中火热了起来。 “既然都有秦了,那么想必应该也有他的唐吧?” 这说什么不给自己搞一辆? 李世民看向陈默,嘴角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朱元璋更是目光火热。 “他娘的!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让这小子给自己也买一辆!” “说什么也要来一辆明!” 至於朱棣,此时更是恨不得爬上去好好研究。 之前看陈默那五菱宏光他就喜爱的不得了。 现在看到嬴政的这辆秦之后更是眼睛都直了。 “贏先生,需要我们帮您拍个照吗?” 销售拿著一束花走了过来。 “拍照?” 嬴政有些不解。 陈默急忙上去小声解释了一番。 嬴政本就龙顏大悦,一听到拍照比画像还真实,当即就答应了。 拿著花站在汽车旁边,想要露出一副威严的模样,但是那嘴上的笑容却压根止不住。 刘彻和朱棣看著他那笑容,只感觉心中酸了。 妈的! 自己当时就没想到让陈掌柜给自己买一辆! 多少钱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玩意要开回去了,他妈的能有多拉风? 朱棣想著自己开了一辆明回去后,几个儿子和一眾大臣震惊且羡慕的模样,差点就没当场傻笑出来。 李世民倒没想那么多,他想的是自己开著车在长安城里兜风! 汽车是男人的浪漫,这句话说的一点都没错! 几乎没有几个男孩子能够拒绝一辆属於自己的汽车! 嬴政拍完照之后,直接就坐到了驾驶位,但一想到自己没有驾照,目光看向陈默。 “额没有驾照!掌柜,交给你来开吧!” 一旁的销售一听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毕竟谁家领导整天开车啊! 於是乎,陈默坐到了驾驶位,而嬴政坐到了副驾驶,上去之前还邀请其他人也上来。 “走!额带你们出去飆风!” 说是飆风,但其实就是炫耀自己的新车而已! 刘彻撇了撇嘴,一副“也不过如此”的表情,但是还是上了车。 而李世民自然也不例外坐上了车。 可是秦是轿车,总共就只能坐那么多人。 朱棣本来也想上车,但是却见到老朱正直勾勾地看著他,手还搭在那並不存在的腰带上面。 “哈哈~!老爹!您请!” 朱棣急忙收回了刚踏上车的一只脚,打开车门一脸諂媚。 “我只不过是想给老爹您开门而已!” 朱元璋见他那副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直接上了车。 “嘶~!我勒个娘来!” 上了车之后,老朱立刻倒吸一口冷气。 如果说陈默的五菱宏光內饰是茅草屋的话,那嬴政的这辆秦就是高级公寓。 头顶是巨大的全景天窗,视野开阔。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横贯中控台的巨大液晶屏幕,以及全液晶仪錶盘,此刻正闪烁著柔和而富有科技感的灯光与图像。 空气中瀰漫著新车特有的、混合了皮革与精密元件的淡淡气息。 “……” 车內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 “艹!” 刘彻低声暗骂一声。 他用力按了按身下柔软而支撑性极佳的座椅,又摸了摸车门上那不知名但触感极佳的木纹饰板,再抬头看了看那透亮的天窗,最后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块巨大的中控屏幕上。 他想起了自己那装饰华丽,但行驶起来依旧难免顛簸、需要大量锦缎铺垫才能舒適的鑾驾…… 刘彻看向坐在副驾的嬴政。 一股难以言喻的嫉妒涌上心头。 这么好的东西倒是让你小子先用上了! 你配吗? 艹! 心中无比酸,刘彻用胳膊肘碰了碰一旁同样在偷偷摸著车內材质的李世民。 “你瞧瞧,你瞧瞧这,上面竟然还是透明的琉璃……” 而后,刘彻又瞥了前面的嬴政一眼,酸味十足。 “倒是让他先享受上了!” 李世民虽然心中震撼,但毕竟性格沉稳些,开口道。 “確实,这车子倒是比陈掌柜那要好上不少!” 同时,李世民心中也暗自下定决心。 等回来他说什么也要订上一批!!! 朱元璋则是对那液晶屏幕充满了好奇。 “他娘的,这亮晶晶的板子是个啥?还有这皮子是真不错,比咱龙椅上的垫子还软和!” 嬴政听著身后几人的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感觉更爽了有没有? 比当时征服六国时还爽! “陈掌柜!走出去转一转!” 嬴政看向陈默。 陈默点头,打著火正准备开车的时候,却听见窗户被敲击。 老朱往外一看,原来是朱棣。 他四处打量,最后看向了窗户下面的按钮,按了下去,一脸不耐烦道。 “什么事?” “爹!您该坐好了吧?” 朱棣有些委屈。 “也让我进去坐一下啊!” “去去去!等我们回来你再上来!” 老朱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而后拉上了窗户。 看著闭上了窗户,朱棣恨不得当即拉开车门把老朱狠狠教训一顿。 但是想了想双方的差距以及老朱对他的天生压制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最后,朱棣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车子开走。 朱標走到他旁边,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四弟,没事的,你也谅解一下爹。” “我知道!毕竟他是我爹,而不是我是他爹!” 朱棣一脸幽怨。 “要是我是他爹,你看他可敢如此在我面前囂张!” “到时候老子抽不死他!” 第九十四章你们还能造星辰?並且送到九天之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九十四章你们还能造星辰?並且送到九天之上??? 隨著车子的速度逐渐平稳,一眾皇帝再次感慨。 “这速度都这么快了,却还能这么稳!真是他娘的宝物啊!” “確实!” 李世民赞同地点了点头,看向陈默。 “这就是之前陈店家说的蒸汽机原理吗?” “也不能说是蒸汽机,这玩意是油电混动,可以用油也可以用电。” 陈默回答道。 回答的同时,还一边在中控屏幕上调出了导航地图。 顿时,一幅清晰详实的电子地图出现在屏幕上,一个蓝色的箭头精准地標示出他们当前的位置。 一眾皇帝:??? 嬴政:!!! “此乃何物?!” 刘彻第一个忍不住惊呼,身体前探,几乎要贴到前排座椅靠背。 他看著地图,又看著四周,一脸震惊。 “难道这地图就是我们现在的位置?” 李世民也双目圆睁,死死盯著屏幕。 “星罗棋布,纤毫毕现!这比朕宫中最精细的舆图还要精准百倍!它……它如何能知晓我等行至何处?” 朱元璋也看傻了,指著屏幕上一条条清晰的道路和不断变化的周边环境名称,嘴巴张了张。 “这……这比咱的锦衣卫画的地图还厉害!它咋还会自己动?!” 嬴政看著那屏幕,心中更是止不住地兴奋。 牛逼啊! 真不愧是他嬴政的车子! 陈默听著几人的震惊,一边开车,一边简单地解释。 “这叫导航,通过天上的卫星確定我们的位置,然后规划路线。想到哪里,输入地名,它就能带我们去,只要有信號就不会迷路。” “天上……” 李世民喃喃自语,看向窗外的天空,眼神呆滯。 车中一下子又陷入了寂静。 陈默感觉有些太过安静,隨手点开了音乐。 隨著一阵悠扬而富有节奏感的现代音乐响起。 “!!!” 这下,连最沉得住气的嬴政都露出了呆滯。 “何方乐师在奏乐?!” 刘彻惊讶道。 “音色竟能如此纯净饱满……仿佛身临其境!” 李世民闭目细听,越听越震撼。 这玩意还能放歌??? 那为什么陈掌柜之前的那个五菱宏光没放过? 老朱听著耳旁的音乐,更是恨不得当场搬一辆车回他的大明朝。 奶奶滴! 这么好的东西,怎么那小子不早点拿出来? 还有自己怎么不早点问? 陈默看著他们那副呆滯的模样,笑了笑解释道。 “这是录音,就是把声音事先存起来,想听的时候再放出来。这叫音响系统。” 车內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悠扬的音乐还在迴荡。 过了半晌之后,稍稍回过神来的李世民才开口问道。 “陈掌柜,你方才言道,这导航能知晓我等身在何处,是借了天上之力?” “这天上的……究竟是何等存在?莫非真有千里眼、顺风耳不成?” 问题问出,一眾皇帝包括嬴政都看向了陈默。 陈默看著前窗外的湛蓝天空,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 “在我们后世,人们製造了一种叫做卫星的人造星辰,用巨大的火箭之力,將其送上九天,环绕著我们脚下这片大地运行。” 李世民:??? 刘彻:??? 朱元璋:??? 嬴政:??? 几个赫赫有名的皇帝只感觉大脑都被乾死机了。 “人造星辰?!” 朱元璋失声惊呼。 “人还能造星星?!还能送上天?!” “正是。” 陈默肯定道。 “这些人造星辰数量眾多,分布在不同高度的轨道上,日夜不停地环绕大地飞行。” “它们就像是……” 陈默停顿了一下。 “嗯,就像是设置在关键驛道上的烽火台,或者散布在疆域各处的瞭望塔。” “只不过,这些天上的烽火台更高、更远,能看到整个大地。” “它们不断地向地面发送著特定的信號,就像烽火台点燃狼烟传递信息一样。” 陈默指了指车载导航系统。 “而我们这辆车,以及类似的一些设备,內部有一个能接收这些信號的装置。它同时接收到好几颗不同人造星辰发来的信號,通过计算这些信號传来的时间和角度……” 他顿了顿,看著几位帝王有些迷茫但极力理解的神情,简化道。 “……总之,就像是通过测量自己与几个已知位置的烽火台之间的距离,来確定自身在地图上的精確位置一样。这个蓝色的箭头,就是这么来的。” “嘶~!” 眾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陈默的解释虽然粗浅,但是却还是让几人对导航的原理有了一个模糊的认识。 但哪怕只是模糊的认识,却也让他们无法相信。 人竟然能造星辰? 还能將星辰送上九天之上? 开什么玩笑? 这难道不是神仙才能做到的事情吗? 陈默见他们那副震惊的模样,又补充了一句。 “这些人造星辰的用处,远不止导航。它们还能观测天象、传递讯息、探查地上万物……无论你在地上做什么,只要上方没有遮挡,理论上都可以通过卫星直接看到。” “嘶~!” 眾人再次倒吸一口冷气。 刘彻目光灼灼地盯著天空,喃喃道。 “若能掌握此等星辰,万里之外,敌军动向岂非尽在眼底?” “到时候打匈奴还用怕迷路?” “到时候还需要那么多斥候?” 嬴政沉默著,但紧握的拳头显示他內心极不平静。 而李世民则更加震惊了。 本来他们以为现代科技比他们好,但没想到好到这个程度。 比如这自己动的汽车,之前也有诸葛丞相木牛流马…… 但是製造星辰送到九天之上观测世间万物。 这…… 如果是之前李世民听到,恐怕只会认为此人妖言惑眾。 但是现在…… 李世民深深地看了一眼中控屏幕上面的导航地图。 但是现在……事实就摆在他面前。 第九十五章杀人诛心!!!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九十五章杀人诛心!!! 陈默看著他们那副模样,摇了摇头笑道。 “其实这还好,我们现在不仅能送这个上九天,甚至能送人上九天。” 陈默指了指天空。 “甚至都能把人送到月亮上面去。” “送到月亮上去?” 一眾皇帝听到之后,嘴巴张的仿佛能放下一个鸡蛋。 老朱沉默了片刻,目光重新回到陈默身上,好奇道。 “那月亮上面有嫦娥吗?” 李世民刘彻的目光也看向陈默,目光之中同样带著好奇。 “没有。” 陈默摇了摇头。 “那上面坑坑洼洼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漂亮的嫦娥小姐姐,也没有月宫,只有大大小小的陨石坑。” “……” 车內再次陷入沉默。 陈默倒也没打扰,就这样开回了4s店。 回到4s店,朱棣一脸急迫地迎了上来。 “你们终於回来了!” 他拉开后排车门,却只见里面一脸复杂的老朱李世民和刘彻,诧异道。 “咋滴了?怎么一副吃了屎的模样?” “去你妈的!” 老朱一听,当即骂道。 “你要是想吃屎,老子回去就给拉一坨!刚好憋了一晚上了!” 朱棣哈哈乾笑著,急忙扯开话题。 “那你们怎么这么一副表情?” 老朱沉默了一会,嘆了一口气,一句话也没说走进了4s店。 李世民走下车,跟老朱一样一声不吭地走进了4s店。 这下轮到朱棣不解了。 一个两个怎么回事? 他拦下同样准备进入4s店的刘彻。 “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刘彻沉默了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努力吧!” 说完,一声不吭地走进了4s店。 朱棣:??? 他急忙也跟著追了进去,却见眾人已经开始看起了车子。 而李世民,负著手在宽敞明亮的展厅里缓步踱著,目光扫过了一辆辆汽车。 他仿佛在欣赏,又仿佛在寻找。 从流畅的轿车到硬朗的越野,他的目光一一掠过,並未过多停留。 直到……他走到展厅一个相对独立的展区,脚步猛地顿住了。 在他眼前,静静地停放著一辆汽车。 它不像“秦”那样通体玄黑、威严肃穆,而是採用了更加典雅、內敛的月白与流金色调搭配,线条流畅而富有张力,既有现代感,又隱隱透出一种盛世的华贵与从容。 当然了,真正让李世民停下脚步的不是顏色,而是那车头的汉字—— 唐!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完全失却了平日的从容,急忙走到车子旁边,眼神愈发火热。 “好!好!好!!!” 还真有唐! 李世民猛地转过身,眼睛死死地盯著陈默 “陈掌柜!此车!我要了!便是此款!无需再看其他!” 这一声,顿时將还在別处观望的刘彻、朱元璋等人全都吸引了过来。 刘彻一看那“唐”字车,再对比一下自己还没影的“汉”车,酸味几乎凝成实质,哼道。 “你这运气確实好!!!” 说完,刘彻望向一旁的店长。 “既然都有秦唐了!那么应该也有汉吧?” 店长点了点头,带著刘彻来到了一辆汉轿车前。 汉车身线条凌厉霸气,前脸格柵设计犹如汉闕,配色以玄色和赤红为主,车头正中,一个古朴遒劲的“汉”字徽標赫然在目! 刘彻看著眼前的汽车,越看越是满意。 他的眼睛来回扫了扫,最后落到了那个价格表上面,看著上面的价格,在跟之前逛看到的秦价格相比。 刘彻笑容更甚了。 他这一辆汉,可以买两辆秦了! 贵不贵对他来说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要高档! 他刘彻用的,自然得是最好的! 一旁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明的老朱和朱棣看到刘彻那副笑脸,一下子著急了。 只见老朱一个箭步衝过来,嗓门格外洪亮 “店家!既然秦、汉、唐都有了,那明车呢?快带咱去看看!肯定比他们的都气派!” 朱棣也紧隨其后,连连点头。 “对对,明车在哪儿?” 店长听到之后,面露难色。 “这个……这个……两位先生,实在万分抱歉……” “目前……目前我们王朝品牌定製系列里,確实推出了秦、汉、唐,但是……明系列……” 店长见气势逼人的两人,吞吞吐吐道。 “这个……暂时……暂时还没有规划和生產……” “啥?!!” 朱元璋脸上的笑容和期待瞬间冻结,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如同锅底一般! “没有?!凭啥没有?!他秦汉唐都有,凭啥独独缺了咱大明?!” 老朱只感觉受到了一股莫大的侮辱。 朱棣的脸色也同样难看至极,他看著旁边志得意满的刘彻以及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抚摸著唐的李世民。 一股强烈的憋屈和不平衡感涌上心头。 店长看著两人的模样,小心翼翼地问道。 “要不……您二位看看元?” 店长用手指了指远处的一辆展车。 “造型威猛,空间阔绰,最近卖的也很好!” 朱元璋:??? 朱棣:??? 朱標:??? 老朱的脸颊瞬间涨红,只感觉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侮辱。 杀人诛心! 杀人诛心啊!!! 没有明就算了! 还给他们推销“元”? 哈哈哈!!! 老朱看著眼前的导购人员,恨不得当场给他来一个九族消消乐。 陈默见他这副模样,急忙走了上来。 “那个……要不你问问上面能不能定製一款明?” “这个……” 店长有些为难。 陈默见他那副模样,开口道。 “钱不是问题!” 陈默看了一眼老朱和朱棣,见两人点头之后,继续说道。 “只要车子到,钱不用担心!” 店长依然有些为难。 眼见老朱眉头越皱越紧,一直安静旁观的朱標,突然走上前一步。 “店长先生,请不必过於为难。我们理解贵公司的规章制度。定製车型確实非比寻常。” 他话锋一转,依旧温和。 “不过,我想,任何品牌都乐於满足其最尊贵客人的独特需求,这本身也是一种品牌价值和实力的体现。” “我们並非要求立刻见到成品,只是希望能有一个机会。” 朱標语气依旧温和,甚至带上了些许请求。 “不知店长先生,是否可以帮忙,將我们的意愿,一同向上反馈一下?” “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非常感谢您的帮助。” 店长看著气质温润如玉、谈吐不凡的朱標,又瞥了一眼旁边虽然脸色稍缓但依旧眼神迫人的朱元璋和朱棣,心里权衡了一下,终於鬆了口。 “这位先生说得在理。” “既然如此……我一定將几位贵客的强烈意愿和具体情况,详细地向大区经理,乃至总部產品部门反馈。我会尽力说明此事的重要性。” 他顿了顿,补充道。 “但您几位也请理解,最终能否立项,我真的无法保证,只能说是……尽力而为。” 听完店长的话后,朱元璋虽然还是有点不爽快,但总算没再发作,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折中的方案。 朱棣也深吸一口气,將那股憋闷暂时压了下去。 他娘的! 秦汉唐都有! 甚至连他妈的元都有! 结果没有他大明!!! 什么玩意! 这要是在他大明朝! 高低来个九族消消乐! 而此时,刘彻见他们沟通的差不多了,乾脆上前开口道。 “陈店家,这种汉,我要订购六台汉!” 刘彻扫了一眼隔壁的秦。 “还有那秦!我要订购三十六辆!” “多少?” 第九十六章我要买一辆汉,回去当斥候犬!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九十六章我要买一辆汉,回去当斥候犬! 陈默一脸呆滯地看著刘彻。 刘彻见他那副模样,微微蹙眉,重复了一遍。 “六辆汉,三十六辆秦。” “怎么,有何不妥?难道……库存不够?” 店长已经石化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陈默见状,回过头道。 “不好意思,我们需要商討一下。” 说完,陈默走到刘彻身旁,小声道。 “我的刘哥啊!你一下子要这么多要很多钱的。” 陈默想了想。 “而且,你买这么多回去……加油……就是个天大的开销!更別说还有维护、保养……” 刘彻却是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打断了陈默的话。 “钱財之事,无需多虑。朕之內帑,还是支撑得起的。” 他现在可还没怎么跟匈奴打上几场。 汉文帝和汉景帝留下的家底还在! 根本不在意这些! 相比之下,这些车子所能带来的利益却不是那所谓钱財能比的上的! 不说別的,就让卫青开著这玩意去打匈奴,不比骑马方便舒適? 毕竟马匹需要休息,这车子不需要,最重要的是还安全! 坐在车子里面根本不用担心弓箭之类的。 当然了,他买秦主要还是赏人用,顺便再噁心一下某人。 真要打匈奴肯定买那种又大又硬的! 就比如唐。 陈默见刘彻那副认真的模样,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又把刘彻往旁边拉了拉,声音压得更低。 “我也知道你买得起,但问题是一下子买这么多……” “他不好买啊!” 陈默一脸无奈。 “买个一两辆还能解释,一下子买这么多,到时候这资金的来源、用途,到时候怎么解释?” “难道说你是大汉皇帝,买回去组建御用车队和赏赐將军?” “这样的话,不是我要被带走,就是你要被带走!” “要不就是咱俩一起被带走!” 刘彻闻言,沉吟了片刻,眉头微皱。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置?” 陈默想了想开口道。 “车,肯定给您安排!” “但咱们可以分批次,慢慢来,让有咳咳……” 陈默轻咳一声。 “比如,先提一两辆汉车您自己用著,感受一下。” “其余的,我们可以通过更低调安全的渠道。” ”比如呢?“ 刘彻问道。 陈默想了想。 “比如以海外贸易公司或者收藏基金的名义,分批下单,生產好了先存放在安全的仓库里。” “你需要的时候,我再想办法给您弄过去。这样就不那么显眼了。” 陈默看著刘彻那依然有些不甘的模样,继续开口道。 “而且,这么多车后续的维护、加油充电都是问题。” “咱们细水长流,慢慢配置,反而更稳妥。” “大汉臣民也需要一个时间接受不是?” 刘彻沉吟了良久,略带遗憾地看了一眼那排场十足的汉车,最终点了点头。 只可惜不能直接组一个车队。 到时候五辆汉围著一辆,那排场! 那感觉! 刘彻都不敢想有多爽! “也罢,便依你所言。先予朕一辆汉,一辆秦。” “其余……你且为朕妥善安排,务必儘快!” 陈默刘彻两人小声地交流完之后。 陈默走到店长前,修改了订单。 一旁的朱元璋看著刘彻那財大气粗却不得不低调行事的样子,心里的憋屈莫名平衡了一点,哼了一声。 与此同时,听到刘彻要买一辆汉和一辆秦的嬴政不乐意了。 他径直走到刘彻面前,一脸不满道。 “你买你的汉,额没有意见!” 而后,嬴政指向了展厅里的那黑色的秦。 “但你买秦,是几个意思?!” 刘彻被嬴政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一怔。 隨即反应过来,他刘彻何时怕过与人正面硬刚? 当即下巴一扬,毫不退缩地迎上嬴政的目光,语气带著几分理所当然和故意为之的挑衅。 “朕……我觉得这秦车性能尚可,价格也合適,买上几十辆回去。” “给朕的將军们代步,赏给臣子当恩赐,有何不可?” 这下嬴政生气了。 他妈的见过犯贱的! 没见过这么犯贱的! “行!” 嬴政点了点头,径直走到那辆汉车前。 “此车,给额也备一辆。” “啊?” 店长微微一愣。 刘彻挑起眉毛,看向嬴政,眼睛微微眯起。 然而,下一秒, “配置给额上最顶级的!” 嬴政顿了顿,扫了一眼刘彻继续说道。 “此车,额回去后,专用於出游时,在前面为额开路、警戒的……斥候犬。” 斥候犬??!! 专给狗坐?!! 刘彻:??? 刘彻看著嬴政那副模样,只感觉一股一股怒火“噌”地就顶到了天灵盖。 他眯起眼睛盯著嬴政,嬴政也毫不示弱。 两人就这样对视著,谁也不让谁。 老朱和朱棣就站在一旁吃著瓜,一脸幸灾乐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老朱甚至还低声对朱棣说:“瞧见没?这嬴政够损的啊!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还好咱大明跟他们没关係!” 朱棣小声嘀咕一声。 突然,他仿佛想到了什么,目光转向老朱。 “老头子,你说以后咱们要不要也订一辆元在前面当斥候?” 老朱眼睛猛地一亮。 “嘿!你小子!脑子还真灵活!咱怎么就没有想到!” 朱標听著两人小声的谋划,脸上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笑容。 至於李世民,他还在细细地打量著他的唐,越看越满意。 回到刘彻嬴政这边。 两人剑拔弩张起来。 还好没有带侍卫,不然估计现场就能打起来。 “行!行~!!!” 刘彻咬牙切齿道。 “你很好!” “是你先搞出来的!” 嬴政同样冷哼一声。 一旁老朱和朱棣恨不得两人当场打起来。 秦始皇和汉武帝现场pk。 这种画面可是前所未有啊! 就在两人终於要打起来的时候。 李世民的声音传了过来。 “店家!我要买这辆车!能现在就开走吗?” 第九十七章我那有一对双胞胎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九十七章我那有一对双胞胎 陈默的五菱宏光上面, “真可惜!竟然没有现车!还要等!” 李世民一脸的遗憾。 “你这还好!他那竟然连明都没有!” 老朱一脸不满地嘀咕。 秦汉唐都有! 就是没有大明! 气煞他也! 而刘彻就一动不动地坐在后面,时不时地看一眼旁边的嬴政,冷哼一声后又收回目光。 嬴政同样如此。 陈默通过后视镜看著他们的模样,沉吟了片刻。 “现在回去吗?”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回过头看了看眾人,开口问道。 “能去一趟医院吗?” “我想去看看高明!” “对!咱也想看看咱的妹子!” 老朱同样出声道。 刘彻和嬴政倒也没有反对。 至於朱標和扶苏以及朱棣就更不可能反对了。 於是乎,车子转弯,没过多久就驶入了汉东市第一人民医院。 走进病房,李承乾正在玩手机,见病房门被推开,抬起头对著走进来的陈默笑了笑。 “陈兄你来了。” 陈默点了点头,侧过身李世民也走了进来。 李承乾很明显没有想到李世民也来了,微微一怔,而后猛地將手机藏到了被窝中。 “你在藏什么?” 李世民见李承乾那副心虚的模样,微微眯起眼睛。 “没有!” 李承乾第一时间否定。 “儿臣只是……只是再看一些书。” “是什么书?” 李世民追问道。 “……” 李承乾沉默了片刻。 “儿臣刚才在读《春秋》。” 绝对不是什么大唐穿越文,更不是什么《穿越李承乾,开局请陛下称太子》…… 李世民並未开口,只是深深地看了李承乾一眼。 与此同时,老朱也走了进来,看到马皇后后开心的不得了。 “妹子!咱又来看你了!” 老朱搓了搓手走了过去。 马皇后放下手中的手机,温和一笑。 “重八,你又来了,像这样经常过来的话朝政可就被耽搁了。” “没事!” 老朱一摆手。 “过来一会耽误不了多少事情!” “倒是妹子你……” 老朱目光关怀。 “身体感觉怎么样?” “有没有好些?” “確实比之前好上不少。” 马皇后笑了笑。 老朱闻言,没买到明车的鬱闷消散了不少。 他的目光转向床上的手机,见上面的文字好奇道。 “你这是在看什么?” “这个啊!” 马皇后拿起手机笑了笑,悠悠道。 “《人在大明,开局与马皇后爭宠》” “啥???” 朱元璋大脑宕机了。 马皇后见他那副模样,笑了笑重新道。 “就是他们这里的人写的一本小说,书名叫做《人在大明,开局与马皇后爭宠》” 朱元璋:??? 老朱看著马皇后脸上那愈发灿烂的笑容,一下子急了。 “那个……这他娘的是谁写的?” “这不是污衊我朱重八吗?” “跟……跟咱妹子爭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编排到咱妹子头上?!看咱不把他……” 老朱气得鬍子都在抖。 马皇后看著老朱那副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急忙伸手拉住了要站起来的老朱。 “重八!你看你!又急!” 马皇后白了老朱一眼,嗔怪道。 “只不过是后世之人写的故事而已。” “那也不行!” 老朱梗著脖子。 “用咱妹子的名头就是不行!还爭宠?” “別看咱妃子那么多,但咱朱重八这辈子就认准你马秀英一个!” “哪个狐媚子敢来爭,咱砍了……唔……” 他话没说完,就被马皇后用一块削好的苹果塞住了嘴。 “行了行了,知道你心里有咱。” 马皇后笑著瞪了他一眼。 “都当了多少年皇帝了,还这么沉不住气。后世之人怎么写,那是他们的事,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不就得了?再说了,” 马皇后顿了顿,晃了晃手机,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这书里,把我写得可是贤惠大度哦!” “那也不行!” 朱元璋嚼著苹果,听著马皇后的话,火气稍微降下去一点。 但还是瞪了陈默一眼,嘀咕道。 “陈默你小子也是,给你看什么不好,看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陈默听到之后,只想叫冤。 不是! 这是西黄柿推的啊! 就像之前李承乾书架里面全是那种书一样! 关他屁事! 刘彻倒没有在意那么多,反而对马皇后手上的手机起了兴趣。 “陈掌柜。” 刘彻看向陈默。 “那手机能否也给朕准备一个?” 陈默微微一怔,这才想起自己早就买好了,开口道。 “我早就买给你们买过了,只是忘记给你们一直放在旅店。” 陈默的目光扫过李世民刘彻等人,开口道。 “等回去就给你们。” 刘彻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等回头朕就把钱给你!” 其他几个皇帝闻言,互相对视一眼。 嬴政走上前,拍著胸脯道。 “等额回去也开宝库给你!” 朱棣沉默了许久,而后拉过陈默走到一旁小声道。 “陈店家!你这……除了黄金还收不收其他东西?” “你也知道的,朕刚刚北伐回来,朝廷不是很宽裕,再加上之前买对讲机,老大差点没到我面前上吊。” 朱棣搓了搓手指。 “所以,我就想问问,你这还收其他东西吗?” “上好的辽东人参,东珠还有那些古玩玉器应该都可以吧?” 朱棣看了看四周,贴在陈默耳旁,小声道。 “又或者我给你送几个美女,我看你一直也没有个老婆,刚好我那有一对很棒的双胞胎,要不送给你当侍女?” 说完,朱棣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 “你把我陈默当什么人了?” 陈默看了一眼目光都放在自己和朱棣身上的眾人,义正言辞道。 “我陈默可不是那种傢伙!” 陈默停顿了一下,低下头小声道。 “所以什么时候送过来?” “那当然是……” “老四!” 朱棣话还没说完,却只听见马皇后突然出声。 朱棣身体猛地直了起来,回过头只见马皇后目光不像平日里那般温和,反而如同刀子一般。 “老四!不要做傻事。” 朱棣吞了吞口水,再看一旁,老朱已经站了起来。 不仅如此,连朱標的目光都不如之前那般温和。 嘶~! 朱棣吞了吞口水。 “陈小兄弟,那个我想了想,家里並没有双胞胎!” 朱棣义正言辞道。 “但没钱確实是没钱,所以拿东西来抵没问题吧?” 陈默嘆了一口气。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 “但是也別给我拿一些宝物,尤其是古代的,不然解释不清楚。” “就像人参古玉什么的最好!” 现代可都有碳14检测的。 別到时候一查,这確实是真品,但是年代不对。 那他可真就是有理说不出了。 甚至这还好,別到时候真货在某博物馆里面,结果他也拿出来一个真货。 那可就太刑了。 朱棣点了点头,看著重新坐了回去的老朱,也嘆了一口气。 他想,如果真送出去了,那么他跟陈掌柜的关係也就变得很好了! 但可惜没有! 第九十八章脚有啥好洗的?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九十八章脚有啥好洗的? “天色已晚,你们晚上是回旅馆还是回去?” 陈默坐在车上,开口问道。 眾人对视一眼。 “这个点了,当然是留在旅馆住一晚了。” 李世民率先开口道。 比起他寢宫里的床,他还是更喜欢这边。 尤其是方便睡觉都无比舒服! 老朱等人自然也是这个想法。 都这个点了,回去也是睡,在这里也是睡觉,那为啥不留在这里呢? 说不定还能得到什么牛逼哄哄的东西。 陈默见状,微微一笑。 “那不如咱们晚上去洗脚吧?” “洗脚?” 老朱眉头一皱。 “这玩意有啥好洗的?回旅馆接盆热水隨便洗洗不就行了?” “就是!” 刘彻也是一脸不解。 “足部清洁,自是应当,但是特地跑过去洗脚,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眾人皆是如此的表情。 陈默却只是神秘的笑了笑。 “不一样的!” “此洗脚非彼洗脚,等你们去了就知道了。” 说完,陈默开动汽车。 最后车子来到了一家装修得金碧辉煌洗浴中心前。 鎏金的招牌,旋转的玻璃门,门口穿著笔挺制服的门童…… 看得几个皇帝一愣一愣的。 洗脚? 不是? 洗个脚用得著搞那么大? 你们现代人可真奢侈! 感慨之余,眾人走进大厅,內部更是別有洞天。 挑高的大堂,华丽的水晶灯,暖色调的灯光,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氛和湿热水汽的味道。 “嘖!只是一个洗浴的地方,竟然比……我的宫殿还要豪华!” 刘彻感慨道,目光转向陈默。 “所以,陈掌柜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跟著我就行!我来安排!” 陈默嘿嘿一笑,走到前台办理手续,然后给每人发了一个手牌和拖鞋。 “诸位,入乡隨俗。先把外衣和贵重物品存到柜子里,换上这个,咱们进去泡一泡,蒸一蒸,保证舒坦!” 儘管满心疑惑,但本著对陈默的信任,几位帝王还是依言照做。 兴许是还没很晚,人並不是很多。 几人脱光衣服走进浴室,看著里面几个池子,微微一怔。 “有点意思!”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进入了一个池子。 温热的水流包裹身体,的確带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鬆弛感。 朱元璋靠在池边,眯著眼感受了一会儿,突然冒出一句。 “他娘的……这后世的人,倒是真会享受……” 刘彻也渐渐放鬆下来,闭著眼睛道。 “確实很放鬆!这地方不错,以后可以经常来!” “呼~!额也喜欢!” 嬴政少有地接话。 只见他闭著眼睛,毛巾盖在脸上,整个人都躺在浴池之中。 “爽!” 泡了一会之后,朱棣对澡堂旁的一个房间產生了兴趣。 “那是什么地方?” 陈默抬起头。 “那是桑拿房,蒸桑拿的。” “哦!” 朱棣来了兴趣。 其他皇帝听到这个新鲜词,一下子也来了兴趣。 他们也泡得浑身酥软、筋骨鬆弛了。 於是一个个跟著朱棣走进了桑拿房。 刚一推开门,一股乾燥炽热的气浪便扑面而来,让习惯了温水池的几位帝王顿时呼吸一窒。 桑拿房內光线昏暗,只有角落里的桑拿石炉散发著暗红的光晕,空气中瀰漫著松木的香气和被炙烤的石头特有的味道。 刘彻微微蹙眉,一脸诧异。 “此间……何以如此酷热?” “热气自地底石炉而来,倒是別致。” 李世民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房间。 朱元璋深呼一口气,嘟囔道。 “他娘的,比咱应天夏天的伏天儿还闷!” “別说了!先试试再说!” 朱棣一把走了进去,坐在了椅子上面。 其他几人见状,也跟著走了进去。 “呼~!確实有些热,但是好爽!” 嬴政大汗直流,但只感觉整个人舒爽无比。 他看到旁边一个石头还有水桶,有些疑惑。 “这是什么东西?” 同样在忍耐的陈默看了看,回答道。 “用木勺浇水,会更热。” “哦!” 嬴政一下子来了兴趣,当即拿起木勺,哗啦一声浇在滚烫的桑拿石上。 “嗤——!!!” 一声剧烈的响声中,大量炙热的水蒸气瞬间爆发开来,如同白色的狂潮,席捲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温度骤然再次飆升,热浪裹挟著浓郁的松木香,无孔不入地钻进每一个毛孔。 “嗬!” 朱棣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浪冲得一个激灵。 刘彻和李世民也不由自主地身体后仰,深吸了一口这滚烫的空气。 朱元璋更是直接叫了出来。 “我滴个乖乖!这蒸汽够劲!” 汗水,几乎是瞬间就从所有人的额头、脖颈、后背涌了出来,带出一种无比的舒爽感。 在最初的灼热不適过去后,一种极致的放鬆感开始蔓延。 高温仿佛融化了肌肉里最后的紧绷,所有的疲惫和之前的些许不快,都似乎隨著汹涌的汗水被排出了体外。 朱棣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感慨道。 “痛快!当真痛快!仿佛將征战之疲、朝政之累,皆隨这汗水流尽了!” 李世民闭著眼,感受著汗水流淌,微微頷首。 “热力透骨,通体舒泰。” 他沉吟了片刻。 “若是將这用在將士身体恢復上面,或许能起到大用!” “你可得了吧!“ 老朱嘀咕一声。 “咱大明都没有这个条件造这东西,你大唐又凭什么?” “咱都没享受过,你还想著拿著去给將士恢復?” 朱元璋说著,挪了挪位置,靠近热源一些,嘴里念叨著。 “出汗出透了,是得劲儿!比喝什么补药都强!” “就是不知道我未央宫能不能造一个!” 刘彻闭著眼倚靠在木椅上面。 “到时候將眾將召来一边蒸桑拿,一边討论政事!” “別蒸熟了就好!” 陈默嘀咕一声,看著眾人那副酸爽的模样,提醒道。 “这玩意不能蒸太久,蒸太久了容易出事!” “哦!啊~!” 朱棣应了一声,但整个人却丝毫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陈默看著这几位皇帝,此刻如同寻常人一般,在桑拿房里汗流浹背,卸下所有心防与架子,不由得会心一笑。 他適时地又浇了一瓢水,引发新一轮的蒸汽浪潮和眾人或舒爽或惊嘆的低呼。 “爽!” 第九十九章王的凝视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九十九章王的凝视 “不过陈小子说的不错!蒸久了確实有些受不了。” 老朱嘀咕道。 突然,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唉!来蒸桑拿啊!” 话音落下,房门被打开。 几人都齐刷刷地睁开眼睛看向门口。 一个体型微胖的中年男人,正扭头跟身后的朋友笑著说。 “老王,我就说这时间点人少吧,正好清静清……” 他的话戛然而止,脚步猛地顿在门口,不再前进。 男人只感觉几道锐利的目光正看著自己,他扭过头,身体猛地一僵。 不大的桑拿房里,只零星坐著五六个人。 几人坐姿各不相同。 有的隨意靠著,姿態却透著掌控。 有的腰背笔挺,宛如青松。 有的双臂搭在膝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 当然了,真正让男人停住的並不是他们的动作,而是他们的眼神。 离门最近的一位,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刀。 稍远些的一位,相貌英武,眉宇间带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只是淡淡一瞥,就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角落里一位气质温润些的,目光却同样深沉如海,仿佛能看透人心。 还有一位麵皮微黑、容貌就跟乡下老农一般,但眼神里带著草莽般的悍气与精明的审视。 另一位年轻些的,眼神锐利,带著沙场征伐般的煞气。 没有一个人说话。 整个桑拿房內,只剩下桑拿石炉发出的细微“滋滋”声。 以及男人自己突然变得粗重起来的呼吸声。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男人吞了吞口水,只感觉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里面的人看起来都不是一般人,看起来都不是好惹的。 尤其是那个老农,明明看起来就是一个乡下老汉罢了,眼神锐利的却让他感到害怕。 男人喉咙发乾,想说句“不好意思走错了”,却发现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那几位气势惊人的人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目光中的审视意味丝毫未减。 五倍王的凝视。 男人深呼一口气,结结巴巴地挤出几个字。 “对、对不起!走、走错了!” 说完,也不等里面有任何反应,砰地一声带上门,落荒而逃。 桑拿房內,重新恢復了寂静。 过了几秒,朱元璋才嗤笑一声,打破了沉默。 “哼,怂包。” 刘彻淡淡评价:“扰人清静。” 嬴政闭目,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有意思。” 朱棣则活动了一下肩膀。 陈默、朱標和扶苏看著几人,脸上有些哭笑不得。 没过多久,几人也蒸得差不多了,出去冲了一个澡之后换上了浴袍。 走出浴室,朱棣只感觉有些口渴,看向陈默。 “陈掌柜,你这里有水吗?” “水?” 陈默微微一怔,沉吟了片刻微微一笑。 “不如来喝酒!” “喝酒!” 朱棣沉吟了片刻。 “也不是不行!” 而后,他看向眾人。 “各位意下如何?” “可!” “善!” …… 陈默笑了笑,朝著柜檯走了过去。 过了一会之后,陈默抱著几个酒瓶走了过来。 “来!一人一瓶冰啤酒!” 朱元璋接过一瓶啤酒,微微一怔。 “这是啥玩意?咱怎么没有见过?” “你没见过的东西还少吗?” 刘彻呵呵笑道,拿起一瓶啤酒但看了半天却不知道该怎么开,於是望向陈默。 “陈掌柜,这玩意应该怎么开?” 陈默用手里的开瓶器做了一个示范,然后將开瓶器放在了桌子上面。 “其实倒在瓶子里面更好,但是咱们也不搞那么文雅了,直接对嘴喝吧。” 说完,陈默直接拿起瓶子咕咕干了起来。 一瓶啤酒下了一大半之后,他猛地一抹嘴。 “爽!” 刘彻几人看著他那副模样,眼睛闪烁了一下。 也学著他的模样打开了啤酒,然后猛地灌了下去。 “咳咳咳~!” 李世民刚开始还有些不適应里面的气泡,他咳了几声之后抹了抹嘴回味道。 “確实爽!” “何止是爽!” 朱棣放下手里快要喝完的瓶子。 “蒸完桑拿泡完澡之后喝这玩意別提多爽了!” 他抹了抹嘴,感慨道。 “相比之下,老子之前北伐时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嬴政听到之后,急忙从朱棣手里接过了开瓶器,开完啤酒之后干了一大口。 “確实爽!” 说完,他將开瓶器丟在了桌子上面。 刘彻见其他人也对嘴干了,自己也不甘落后,开完啤酒后直接对嘴干了起来。 冰凉的酒液如同一条甘冽的清泉,瞬间浇灌过灼热的喉咙,冲刷过沸腾的五臟六腑。 那强劲的气泡在口中炸开,带来微微的刺痛感,却与体內残留的炽热形成了极其刺激的对比。 麦芽的香气和独特的苦味,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和诱人。 一股难以言喻的、通透全身的舒爽感,从头顶直窜到脚底! “痛快!当真痛快!” 刘彻放下已经去了一大半的的酒瓶,抹去嘴上泡沫,一脸爽快。 而后,他看向小口抿著酒的朱標和扶苏,脸上露出一抹不满。 “都是男人!喝个酒还磨磨唧唧!” “干了!” 说完,刘彻举起酒瓶。 朱標和扶苏对视一眼,同样举起酒瓶。 “干了!” 老朱李世民嬴政朱棣包括陈默见三人都举起酒瓶了,於是也乾脆举起酒瓶。 “来干!” 所有人的酒瓶重重地碰了一个。 然后所有人同时对嘴干了所有剩下的啤酒。 “呼~!爽!” 朱棣猛地將啤酒摔在了桌子上面。 还好啤酒瓶比较结实,不然高低要被摔个口出来。 刘彻一脸赞同。 “男人就应该这样喝酒!” “陈掌柜!再来一……不!!!” 老朱顿了顿。 “再来三瓶!!!咱今天要喝个爽!” 刘彻李世民等人见他这副模样,自然也不甘落后。 “给我也来三瓶!” “我也是!” “额也要三瓶!” 陈默见眾人一下子要那么多,於是乾脆叫上了扶苏和朱標。 等三人再次回来的时候,老朱注意到了陈默手里的东西,好奇问道。 “你这是什么?” 陈默微微一笑。 “扑克牌,来!我来教你们斗地主!” “啥?” “斗地主?” 第一百章真他娘的爽!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章真他娘的爽! “斗地主是啥玩意?” 老朱一脸疑惑。 陈默沉吟了片刻。 “就是一个四人卡牌游戏,三人为农民,合力对抗一个地主,先出完牌的一方获胜。” 陈默拿出扑克牌,一边洗牌一边向眾人解释著叫地主,抢地主的规则以及各种牌型。 朱棣听到之后,眼睛猛地一亮。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我必须要玩!” “玩啥玩!你给咱滚一边去!” 老朱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而后坐到了一个椅子上面。 “先看著咱玩!等咱玩好了你再玩!” “记住,好好看著咱玩,今天咱就让你见识一下咱的实力!” 老朱一边揭著牌,一边嘀咕道。 “斗地主什么的!咱可是最有经验了!” 他的对面嬴政、李世民和刘彻。 四人你一张我一张的揭牌。 而朱標和朱棣就站在老朱后面看著老朱手里的牌。 至於扶苏则站在嬴政身后,帮他做著参考。 “哦吼!朕竟然是地主!” 刘彻拿著手里的地主牌,一脸兴奋。 嬴政见状,撇了撇嘴,看了看手里的牌,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额滴神呀!这都是个啥子烂牌呦!” 他不停地揭牌,但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坐在他对面的刘彻见状,一脸得意,哈哈大笑道。 “看来今日天命在朕啊!” “三四五六七顺子!” 刘彻开局丟了一个顺子。 朱元璋见状皱了皱眉头。 “过!” 压力来到了嬴政这边。 他盯著刘彻打出的顺子,又看了看自己手里七零八落的小牌,脸色更加难看。 “嬴政,你到底出不出?莫不是怕了?” 刘彻催促道,心情极好。 嬴政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几乎是咬著牙,抽出几张最小的牌,重重地拍在桌上。 “四张三!” 李世民看著开局就开炸的嬴政,又看了看手里早已经准备好的顺子,陷入了沉思。 扶苏自然也看出了李世民的想法,小声道。 “父皇,可以等下一家,不一定非要你出!” “额知道!” 嬴政一脸烦躁。 “但是额就是看不惯他那副囂张的模样!” “惯的他了!” 嬴政冷哼一声,看著刘彻的笑脸,越看越不顺眼。 “一张四。” “我不要!” 李世民看著手里顺序整齐的牌,嘴角不住抽动著。 刚才要是让他来接多好! 轮到刘彻,刘彻也没有给老朱机会,直接一张二压了上来。 “不是!你这样玩咱还玩什么?” 老朱有些不满了。 “要不起!” 这下压力又回到嬴政身上,嬴政看著那张二,又看了看手里的牌陷入了沉思。 扶苏见状,轻轻地推了推他,又看了看李世民。 嬴政这才发现李世民正在对他使著眼色。 “我过。” “大王!” 李世民直接压上了一张大王。 …… 牌桌上,冰啤酒被不断拿起放下,叫牌声、催促声、得意的笑声和懊恼的哼声交织在一起。 谁能想到几个歷史上著名的皇帝此时竟然为了几张扑克牌斗智斗勇。 场面可以说激烈又滑稽。 终於,在三位“农民”的默契配合下,刘彻这位“地主”遗憾落败。 “哈哈哈!贏了!咱农民打贏地主了!” 朱元璋高兴得差点从躺椅上跳起来,仿佛打了一场大胜仗。 嬴政更是兴奋无比。 “你个瓜娃子叫什么呦!跟额斗你还是太嫩了!” 李世民微笑著抿了口啤酒。 刘彻看著他们三人那副模样,一脸不服气。 “再来!朕下一把定要贏回来!” 朱棣看得心痒痒,目光落到了陈默身上。 他看了看扶苏和朱標,走到陈默旁边。 “陈掌柜,还有没有牌了?咱们四个也可以组一局。” 陈默笑了笑,走到柜檯又要了一副。 於是乎,四人组了一局也开始打了起来。 …… 牌局终了,几家欢喜几家愁。 陈默看著几人脸上都带著酒意和玩牌后的兴奋,乾脆开口道。 “好了,也差不多该休息了。” 几人面面相覷,倒也没有拒绝。 於是乎,陈默带著他们走进了一个包厢。 包厢內灯光柔和,摆放著几张舒適的躺床,每个椅子前都有一个专门洗脚用的池子。 “各自找位置躺好。” 陈默躺到了床上,叫来了经理,沉吟了片刻指著李世民他们低声道。 “给这几位……安排手法最老练、经验最丰富的师傅,力度要够,穴位要准,让他们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通经活络』。” “明白!陈先生放心,一定安排我们店里最好的几位老师傅,保证让贵宾们满意。” 经理点了点头,记下了要求。 而后陈默又看向了朱標扶苏,两人明显一脸拘束。 陈默沉吟了片刻,露出了一副懂得都懂的笑容,继续说道。 “再另外安排三位师傅,要……年轻的!记住,手法是其次,关键是要漂亮!懂我意思吧?” 经理脸上立刻露出了瞭然於心的职业笑容,连连点头。 没过多久,三个长相甜美漂亮的年轻女技师走了进来,开始给朱標扶苏陈默放水洗脚。 朱標和扶苏刚开始还有些拘束,但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开始享受起按摩。 朱棣刘彻等人见状,立刻心旷神怡起来。 美人他们確实见过不少,但问题是这跟他们那的不一样啊! 就在他们心中期待之余,包厢门被打开,走进来了几个年龄较大的大妈。 朱棣:??? 刘彻:??? 老朱:??? 李世民:??? 嬴政:??? 他们又看了看陈默朱標前面的年轻女技师,又看了看自己的,陷入了陈默之中。 而后,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陈默,目光之中带著不满。 但马上他们就不满不了了。 “啊!” 朱棣一脸酸爽,躺在床上不住地嘀咕著。。 “你们真他娘的会享受!” 刘彻同样一脸酸爽,尤其是师傅按他脚某个穴位的时候,更是倒吸一口冷气,差点没从床上弹起来。 “嘶!” “真不错……” 嬴政趴在床上,一脸享受。 “额喜欢!” “陈店家安排的……” 李世民一边忍著酸爽一边开口道。 “確实不错!” 朱元璋则是一直大呼小叫。 “哎呦喂!轻点轻点!这儿酸!……誒誒誒?这儿咋这么疼?!” 他一边齜牙咧嘴,一边又忍不住好奇地追问师傅各个穴位对应身体哪个部位。 尤其是当听到“肾不好按这儿”时,哪怕脸色铁青也没有叫出一声出来。 终於,起初的紧张和酸胀过去后,极致的放鬆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专业的揉捏、拍打、点按,將牌局和啤酒残留的最后一丝兴奋与疲惫都彻底驱散。 刘彻不再大呼小叫,而是闭著眼睛,发出了舒適的嘆息。 嬴政紧锁的眉头不知何时已经舒展,甚至微微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李世民嘴角带著愜意的微笑,彻底放鬆了身心。 朱元璋也不再嚷嚷,嘴里嘟囔著。 “舒坦……真他娘的舒坦……” 朱棣则已经舒服得不想说话了。 包厢里只剩下轻柔的背景音乐、师傅们有节奏的按摩声,以及几位帝王偶尔发出的哼哼声。 当按摩结束,师傅们轻声告退时,整个房间里面几乎都是均匀的呼吸声。 只有老朱偶尔会嘀咕一声梦话。 “真他娘的爽!” 第一百零一章就你叫李世民啊?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一章就你叫李世民啊? “这就是手机?” 刘彻看著手中的智慧型手机,眼中精光连连。 “看起来倒是格外的精致。” “我来建个群吧!” “建群?” 李世民挑眉,对这个新名词感到好奇。 陈默想了想解释道。 “简单说,就是把咱们所有人都拉到一个可以一起说话的小圈子里。” 陈默想了想继续说道。 “比如,谁有什么事儿,不用一个一个单独说,在群里发句话,所有人都能看到,也能一起商量。” 眾人闻言,纷纷点头。 “群名的话,我想想哈……” 陈默的目光扫过眾人,嘿嘿一笑。 “要不就叫相亲相爱一家人吧怎么样?” “不可!” “不行!” 然而,话音刚落就被刘彻和嬴政否定了。 嬴政恶狠狠地瞪了刘彻一眼。 “额怎么可能跟这货是一家人?” “朕也认为我怎么可能跟他一个暴君是一家人!” 刘彻也冷哼一声。 老朱却扫了朱棣一眼。 相亲相爱一家人…… 他只想抽这逼样滴! 何来相亲相爱一说? 李世民倒不是很在意这些,毕竟他大哥又不在这几个人其中。 不过刘彻和嬴政都反对,陈默也不好取这个名字,沉吟了片刻。 “那要不叫……千古一帝聊天群?” “大善!” “可!” “额喜欢!” “咱也喜欢!” 一眾皇帝听到之后面露满意。 只有朱棣沉默了一会。 “这样会不会太招摇了?” 朱棣小心翼翼道。 “而且千古一帝那么多的话,那千古一帝不就算是烂大街没档次了?” 瞬间,整个院子安静了。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朱棣。 老朱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不会说话就別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朱棣见状,乾笑一声后退了下去。 终於,在陈默的指导下,眾人纷纷加入了群聊。 “大秦祖龙加入群聊” “大汉武帝加入群聊” “永乐大帝加入群聊” “开局一个碗加入群聊” “天可汗加入群聊” 加入群里后,几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陈默。 “陈掌柜,这玩意怎么用?” 陈默见状,开始教他们用键盘打字,见几人都是一脸迷惑所以乾脆直接教道。 “直接发语音,或者长按空格,它会自动转换成文字。” “真的?” 老朱眼睛猛地一亮,当即按下空格。 “各位都进来了吧?” 大汉武帝:诸位都进来了吧? 天可汗:这玩意还挺方便。 “对了!” 陈默目光转向了老朱和李世民。 “刚好我顺便把高明还有马阿姨的微信推给你们。” “至於標哥儿和扶苏一会你们自己加就好!” 老朱听到之后,顿时兴奋无比 “只要加了微信,那咱是不是在哪都能跟咱妹子聊天了?” 陈默微微一笑。 “当然可以,只不过必须要在这边,在大明不太可能。” 老朱听到之后,虽然有些失望,但还好也早有预料。 “那等后面咱经常过来哈!” 老朱笑了笑。 而后,陈默將李承乾和马皇后的微信推给了他们。 李世民看著微信上面的“请陛下称太子”,陷入了沉思。 他抬起头看向陈默。 “陈掌柜,这名字都是自己取得没错吧?” “那肯定的!总不能还是別人帮你取得吧?” 陈默笑著回答道。 李世民脸上浮现出几条黑线。 他黑著脸添加了李承乾。 与此同时,医院那边, 正在沉浸於拳打啊呸,教育父亲李世民,脚踢弟弟李泰的大唐穿越小说的李承乾突然收到一条添加信息。 他眉头挑了挑,打开了微信,看著上面的添加消息,微微一怔。 “天可汗?” “没事谁取这么中二的名字?难不成是父皇?” 李承乾沉吟了片刻,摇了摇头。 李世民虽然很喜欢別人叫他天可汗,但是是不可能自己自称天可汗的。 毕竟那啥,要谦虚! 再说了,他父皇昨天就回去了! 总不可能今天又跑过来吧? 他父皇那么多朝政,怎么可能在这里待那么久? 既然不是李世民的话,那还能有谁呢? 李承乾突然想起之前嬴政被秦始皇加的事情。 “难不成……是骗子?” 李承乾顿时来了兴趣,同意了添加消息。 旅馆这边的李世民见李承乾答应,正准备开口询问,却只见李承乾率先发了一句话。 “別急,我来问你一个问题——来是come,去是go。” 天可汗:??? 天可汗:什么意思? 李承乾见状,脸上有些不满。 请陛下称太子:连这都不知道? 天可汗:知道什么? 请陛下称太子:你这李世民装的有点失败啊! 请陛下称太子:当然是下一句怎么说啊! 天可汗:??? 李世民一脸问號。 紧接著,手机一阵震动,他低下头只见李承乾发来了一句话。 请陛下称太子:玄武门里double kill!懂? 天可汗:??? 李世民人傻了,脸色立刻变得铁青起来。 doubel kill他不明白什么意思,但是玄武门那三个字他可太熟悉了。 正当他准备开口质问的时候,却只见李承乾再次发来一个消息。 请陛下称太子:算了!不知道这个那就算了,换一个。 请陛下称太子:风里雨里,玄武门等你! 天可汗:…… 天可汗:下一句是不是爱你老哥? 请陛下称太子:呦!你还真知道啊! 天可汗:…… 天可汗:逆子!!! 请陛下称太子:你叫谁逆子!!! 请陛下称太子:你又算什么东西?叫我逆子? 请陛下称太子:我爹都不敢叫我逆子! 天可汗:李承乾,你看朕敢不敢? 请陛下称太子:可以啊!先v我五十,五十到帐我就承认你敢! 请陛下称太子:就你叫李世民啊? 请陛下称太子:什么货色!也敢冒充我爹!以后吃饭坐小孩那桌!!! 说完,李承乾果断拉黑。 他呼出一口浊气,一脸爽快看向了一旁的马皇后。 “遇到个骗子假冒我父皇,狠狠地嘲讽了他一段。” 李承乾看著目不转睛看著手机的马皇后,好奇问道。 “阿姨你在做什么啊?” “哦,在跟重八视频,他好像刚刚拿到了手机。” “哦~!视频啊……” 李承乾笑了笑,但很快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等一下?朱叔他们没走?” “没有啊!” 马皇后笑了笑。 “他们昨晚去外面睡得,今早才回去,刚好陈掌柜就把手机给他们了。” “啥???” 第一百零二章阿耶!儿臣知错了!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二章阿耶!儿臣知错了! 李承乾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一字一句地道。 “阿……阿姨……您……” “您是说……朱叔,还有……我……我父皇他们……昨天根本没走?” 李承乾声音都有些颤抖。 “今早才……才拿到手机?” 他的声音乾涩,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马皇后抬起头,看著李承乾瞬间煞白的脸色,有些疑惑,但还是温和地確认道。 “是啊,听重八说,他们昨晚跟著陈掌柜去体验什么……洗浴、足疗了,今早才回的旅馆。” 她说著,还笑著將手机屏幕转向李承乾。 “这不,刚拿到手机,重八就迫不及待要跟我视频了。” 李承乾看了手机屏幕一眼,屏幕上赫然是朱元璋那张兴奋又带著点笨拙研究神色的老脸。 而在老朱身后,他甚至还能隱隱约约看到他老爹的背影。 就是这一眼,彻底击碎了李承乾最后一丝侥倖心理。 朱標他爹是真的! 那么…… 那个“天可汗”…… 李承乾猛地低头,死死盯住自己的手机屏幕。 那个被他拉黑的、暱称为“天可汗”的联繫人,此刻仿佛散发著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力。 他回想起自己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你这李世民装的有点失败啊!” “玄武门里double kill!” “风里雨里,玄武门等你!” “你又算什么东西?叫我逆子?!” “我爹都不敢叫我逆子!!!” …… 每回忆一句,他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后背的冷汗就多渗出一层。 完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次是真的彻底完了。 之前还以为是隔著网络调戏骗子,无伤大雅。 现在才发现,自己是在阎王爷的生死簿上,用硃砂笔疯狂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我……” 李承乾嘴唇哆嗦著。 他手忙脚乱地想要取消对“天可汗”的拉黑,手指却因为过度颤抖而好几次点错了地方。 “我现在立刻马上穿越回大唐还来得及吗?!” “或者让陈掌柜把我送到一个我父皇绝对找不到的时空位面去?!” 李承乾都要哭了。 “实在不行,把我送到標哥那吧!” “好歹不用面对父皇了!” 而与此同时,在旅馆那边。 李世民看著屏幕上显示的“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的提示,以及之前那条未读的、李承乾骂他“以后坐小孩那桌”的消息,一脸的平静。 当然了,这平静不是没有一丝情绪波动,而是已经生气到了极致。 原来这逆子心中是这么想我的啊! 来是come,去是go。 玄武门里double kill。 还挺顺口! 李世民笑了笑,笑得格外恐怖。 与此同时正在医院的李承乾已经汗流浹背了。 他看著那拉黑的“天可汗”,吞了吞口水,將他移除了黑名单。 而后,他绞尽脑汁想了半天。 “阿耶!刚才的不是我,是別人拿了我手机乱发的!” 聊天界面一片死寂。 李承乾的心也逐渐沉了下去。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一般,聊天框顶部终於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 李承乾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 终於,一条消息慢悠悠地跳了出来。 天可汗:哦? “嘶~!” 李承乾立刻倒吸一口冷气。 不发消息的时候他心惊胆战,发了之后心如死灰。 李承乾:阿耶!我……刚才以为是骗子,才口出狂言,真不知道是您啊! 李世民冷笑一声,看了一旁朱棣发语音的样子,也学著发了一句语音。 天可汗:语音(別啊!来是come,去是go!下一句什么来著?) 李承乾听到之后,脸一下子白了半截。 李承乾:阿耶!我真不知道是您啊! 天可汗:语音(別急啊!风里雨里,玄武门等你,下一句是什么来著?) 李承乾(都快急哭了):儿臣错了!儿臣真的知错了!阿耶您就饶了儿臣这一次吧! 李承乾:等儿臣腿好了之后,会自己去领罚的! 天可汗:去哪领罚?太庙还是玄武门? 天可汗:別领罚把朕的皇位领下去了! 李承乾:阿耶!!!您是知道的儿臣! 李承乾:儿臣真的没有那个想法啊! 李承乾:儿臣要是真有那个想法,现在还能是太子吗? 天可汗:哼!最好没有! 天可汗:语音(这次朕就饶了你,当作没有发生!) 天可汗:语音(然,口出狂言,不敬君父,罪不可恕,现念你腿脚不便,等后面禁足三月,抄写《孝经》《贞观政要》各十遍! 李承乾:儿臣谢过父皇! 放下手机,李承乾鬆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全身都湿透了。 他抹了抹头上的汗水,看著手机上面某个西黄柿小说,嘆了一口气。 为啥小说里面的他能各种教育李世民还没事呢? 誒! 当太子真难啊! 李承乾心中鬱闷,再次打开了某个小说。 过了片刻之后, “哈哈哈!太子就该如此!” …… 回到旅馆这边, 李世民看著聊天框,对著一旁的陈默笑了笑。 “让陈店家看见笑了!” 而后,他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 “对了,double kill是什么意思?” 陈默微微一怔,下意识脱口而出。 “双杀。” “……” 李世民嘴角的笑容僵硬了几分。 他摇了摇头,骂了一声。 “那个逆子!竟然连朕都敢编排!” 陈默见他那副模样,都不用想知道他看到了什么,於是掏出了手机翻出一张图片。 “其实也不能怪承乾,估计是看了这张图。” 说完將图片展示给了李世民。 上面李世民灿烂笑著指著屏幕——来是come,去是go,玄武门里double kill。 下面的则是另一位同样一脸灿烂笑容——起兵yes,削藩no,奉天靖难gogo。 李世民:??? 远处的朱棣见李世民这副表情,也有些好奇,走过来一看,脸颊瞬间黑了。 该怎么形容呢? 大概就是屏幕上的他俩笑得有多欢,现实中的脸就有多黑。 原本正在朱棣身旁的朱標见两人这副表情,也走过来看了一眼。 然后,朱標沉默了。 这图到底是谁做的? 这么有……才? 第一百零三章小兕子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三章小兕子 “那么,我就先回去了。” 李世民拿起陈默准备好的技术,向陈默告別道。 老朱见状,也觉得自己在这里待得太久了,乾脆开口道。 “咱回去了!別忘了咱的防偽纸啊!” 刘彻沉吟了片刻。 “朕也先回去了……” 他顿了顿,想起自己今天订购的车子。 “买车的钱后面我会派人送过来,到时候还要麻烦你了。” 陈默点了点头。 於是乎,一眾皇帝离开了。 …… 李世民回到大明,想著自己昨天看得唐,心中就是一阵火热。 马上他就能开著他的唐在他的大唐上面飞驰了! 尤其是在一眾臣子面前炫耀,看他们那副没见过世面好奇的模样。 那种感觉想想就他娘的爽! 李世民心情不错,正准备处理一下昨天积攒的朝政。 却只见一名內侍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扑倒在地。 “陛下!您终於回来了!!!” “什么事情如此慌慌忙忙的?” 李世民心里有一丝不好的预感,原本尚好的心情也变得糟糕起来。 “皇后娘娘她……她清晨吐血昏迷,至今未醒。” “什么?” 李世民猛地从椅子上面跳了起来,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直接朝著立政殿跑去。 “观音婢!你可一定要撑住啊!” 李世民心中惶恐,恐惧如同潮水一般淹没他的內心。 …… 李世民撞开立政殿的门扉。 殿內,浓郁的药石苦涩气味扑面而来,压过了熟悉的、属於长孙皇后身上那淡雅的馨香。 宫人太医跪了一地,个个面如土色,噤若寒蝉。 他的目光瞬间就越过所有人,死死锁在了那张凤榻之上。 长孙皇后静静地躺在那里,面容苍白如纸。 她双目紧闭,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而在凤榻之前,还有两人。 一个是亭亭玉立的少女,此时早已哭的梨花带雨。 那个少女此刻满脸是泪珠,她强忍著不让自己失態,但却根本控制不住不断滑落的泪水和紧抿的苍白嘴唇。 她依偎在榻边,紧紧握著长孙皇后一只冰凉的手。 而在她身旁,还有一个幼小的身子跪得笔直,一张小脸上满是泪痕,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她不像姐姐那样能克制,呜呜的哭声在寂静的宫殿里显得格外揪心。 “阿耶……” 李丽质看到父皇闯入,抬起泪眼,声音哽咽。 “爹爹!娘亲……娘亲不动了……” 李明达看到李世民,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哭喊著就要扑过来。 还好李丽质拉住了她,哭泣著。 “阿耶,兕子想母亲,所以我带她过来看看,结果……结果……” 说著,李丽质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下来。 看到榻上生死未卜的髮妻和痛哭的女儿,李世民只觉心如刀绞,眼前一阵发黑,身形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 他强行稳住心神,几步跨到床前,无视跪满一地的御医,颤抖著手,轻轻握住了长孙皇后那只冰凉而无力的手。 “观音婢……朕回来了……朕在这里……” 李世民声音沙哑低沉,与他平日的威严判若两人。 他另一只手將想要扑过来的小女儿李明达揽入怀中,感受到女儿小小的身体在自己怀里剧烈地颤抖。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利剑般扫向跪伏在地的太医令,那眼神中的焦灼与狠厉几乎要將人吞噬。 “皇后情况如何?!说!若有半分隱瞒,朕要你们的脑袋!!” 太医令浑身一颤,以头抢地,声音带著绝望的哭音。 “陛下息怒!皇后娘娘……娘娘是气疾復发,鬱结於心,加之……加之久病体虚。” “此番吐血,乃是……乃是急火攻心,痰厥壅塞,伤及心肺根本……臣等……臣等已尽力施针用药,然……然娘娘脉象微弱,恐……恐……” 后面的话,太医令不敢再说下去,只是拼命磕头。 李世民见状,也知道太医是什么意思。 小兕子虽然听不懂太医的话,但是看他那副表情以及自己父皇的表情,差不多也能猜到。 她娘亲的病,连太医都治不好了,娘亲可能要永远离开她了! “哇——!!!” 兕子终於忍不住大哭起来。 她紧紧攥住了李世民的龙袍前襟,將满是泪水的小脸深深埋进去,小小的身子因为剧烈的哭泣而猛烈地抽搐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不要……呜呜……兕子不要娘亲走!” “爹爹!救救娘亲!救救娘亲啊!兕子要娘亲!呜呜呜……” 李丽质看到妹妹哭得几乎晕厥,再也忍不住,扑到床沿,握著母亲的手,失声痛哭起来。 “娘亲……您看看兕子,您看看我们啊……” 李世民见此情景,差点没昏迷过去。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耽误的时候,二话没说用被子裹住长孙皇后然后抱了起来。 一旁的太医见状,立刻出声。 “陛下!不可啊!陛下!娘娘现在……” “给朕滚!一群庸医!!!” 李世民回头怒喝,眼睛血红。 “丽质,留在宫里照顾好兕子。” 李丽质点头,正准备接过兕子。 “不!不要!兕子要娘亲!兕子要跟著爹爹!” 他怀里的兕子听到这话,哭得更加惊天动地,两只小手死死攥住他的衣襟,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她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小脸憋得通红,但饶是如此依然不愿意放开李世民。 李世民看著女儿这般模样,心如刀割。 时间紧迫,不容他再多做犹豫。 “罢了!” 李世民一咬牙。 “丽质,抱好兕子,跟紧朕!一步都不许落下!” 而后他抱著长孙皇后衝出立政殿,走之前还对著一眾侍卫焦急道。。 “封锁整个立政殿,不要让任何人出去!” “是!” (本来李丽质现在应该还没有成年,而且已经嫁给长孙冲了,做了一些改动改成了快二十岁,而且未婚!) 第一百零四章那没事了!长孙皇后明年死的!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四章那没事了!长孙皇后明年死的! 旅馆这边,气氛还算轻鬆。 陈默正坐在电脑前,给坐在旁边的朱標和扶苏演示如何用滑鼠点击图標。 就在这时,旅馆那扇古朴的木门被“哐当”一声猛地踹开。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李世民正站在门口,呼吸急促。 而最让人心惊的是——他怀里,正横抱著一个用明黄色锦被包裹著、昏迷不醒的女子。 那女人陈默认识,正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长孙皇后。 而在李世民身后,跟著一位身著唐宫服饰却满脸泪痕的少女。 她怀中还紧紧抱著一个哭得眼睛红肿、还在不住抽噎的小女孩。 陈默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陈掌柜!” 李世民抱著长孙皇后几步来到陈默面前,声音嘶哑破裂,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 “救她!快救她!后世一定有办法!求你!” 陈默没有任何废话,甚至来不及询问什么直接就抓起车钥匙道。 “上车!立刻去医院!跟我来!” 陈默一边朝著车子冲了过去。 朱標和扶苏反应也快。 一个衝到车子旁边拉开车门,另一个则小心翼翼地帮李世民將长孙皇后安置到车上。 还好是五菱宏光,空间比较大。 李世民小心翼翼地將长孙皇后放在后座上,自己也立刻钻了进去,將妻子的头枕在自己腿上,紧紧握著她的手,不停地低唤。 “观音婢,撑住!我们到了后世了!这里有神医!你一定没事的!” 李丽质抱著哭泣的兕子,在朱標和扶苏的帮助下,也慌忙坐进了副驾驶和后排剩余的位置。 陈默一脚油门,汽车发出一声咆哮。 去了医院那么多次,陈默早就对路线轻车熟路,直接油门踩到底一刻也没有耽搁。 车內,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李世民紧紧抱著妻子,脸色满是焦急。 李丽质则紧紧抱著还在啜泣的兕子,脸色苍白。 她看著车內以及急速变换的车外,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小兕子似乎也被这陌生的地方嚇到,哭声小了些,变成了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噎。 朱標和扶苏坐在一旁,神色凝重。 终於,车子到了医院。 刚停下,陈默和李世民就衝下车带著长孙皇后衝进了医院。 一直到急诊室的灯光亮起,两人才鬆了一口气,瘫倒在急诊室的门前。 “唉!” 陈默嘆了一口气。 他看著一旁一脸低沉的李世民,满脸自责。 “其实都怪我,当时我就该问一下你现在是贞观多少年的!” “贞观九年!!!” 李世民急忙开口。 原本陈默还有些紧张,但是听到这后鬆了一口气。 “那没事了。” 李世民有些不解。 “为什么没事了?” “因为长孙皇后明年死的,哪怕你不送过来也能撑到明年。” 李世民:…… 他真的很想当场给陈默一拳。 但是转念一想,原本紧绷的身体也放鬆了些许。 能缓过来就好! 这次能缓过来就好! 只要能缓过来,那么以后靠著未来的科技未必不能治疗她的疾病。 李世民看向陈默,沉默了片刻,狠狠地给了陈默一拳。 当然了气势很足,但实际上根本没用多大力气。 而后,李世民也深深地嘆了一口气,自责道。 “其实也怪我,如果我当时提出帮观音婢检查一下身子,或许也不会这样!” “唉!老李你也看开些。” 陈默很想掏根烟递过去,但问题他没有吸菸的习惯,而且这边也是禁菸区,不可能让他吸菸。 於是乎,为了转移话题让李世民稍微好过些,陈默开口问道。 “对了,今天跟过来的那两个是谁……” 李世民正准备回答。 却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是李丽质抱著兕子,匆匆赶了过来。 李丽质的髮髻有些鬆散,脸上泪痕未乾,跑得气喘吁吁。 她怀里的兕子,大概是哭累了,加上一路顛簸惊嚇。 此刻只是小声地、一抽一抽地啜泣,大眼睛红肿著,依赖地蜷缩在姐姐怀里。 “阿耶!” 李丽质衝到近前,不停地喘著粗气。 “母亲她怎么样了?” 李世民看著她那副焦急模样,回想起陈默刚才的话,开口道。 “这次应该没有问题了。” 李丽质听到之后终於鬆了一口气,一直悬著的心也是放了下去。 她轻轻地摇了摇怀里还在哽咽的小兕子,声音同样哽咽,似乎是在对小兕子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娘亲……没事了……兕子,母亲没事了……” “真的!母亲没事了,姐姐你没骗我?” 兕子抬起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看姐姐,又看看父皇,小声地问。 “母亲……不会离开兕子了吗?” 李世民伸出手,轻轻抚过小女儿泪湿的脸颊。 “嗯,母亲……暂时不睡了。在这里,母亲会好起来的。” 而后李世民看向陈默,面带感激。 “这次真是谢谢你了!” 李丽质目光也隨著李世民转向陈默,眼睛闪烁了一下。 她敛衽一礼,姿態优雅流畅,带著皇室公主特有的风仪,即便此刻鬢髮微乱、眼眶泛红,也难掩其天生丽质。 “丽质见过……” “叫我陈默就行!” 陈默笑了笑,这才仔细打量起了这位歷史上以美貌和贤德著称的长乐公主。 只见她约莫双十年华,眉眼如画,肌肤胜雪,五官精致得仿佛上天精心雕琢,组合在一起更是明艷不可方物。 尤其那双眸子,此刻虽带著泪光与疲惫,却依旧清澈明亮,如同浸在泉水中的黑曜石,灵动中带著一丝惹人怜惜的脆弱。 身姿窈窕,气质嫻静,如同空谷幽兰,静静地散发著馨香。 刚才经过了不少人,目光都会停留片刻。 虽然也有李丽质身穿宫装,但是这靠近横店,平日里也有一些遇到紧急情况没来及换衣服就直接送过来的人,所以对於宫装倒倒不奇怪。 他们的目光停留大概率都是被李丽质的容顏所惊艷。 当然了,还有那股气质。 李丽质的气质是一种由內而外,浸润在骨子里的高贵与温婉,如同夜空中最皎洁的明月,清辉自生,不容忽视。 跟现代通过各种科技狠货造出来的完全是两种存在!!! “天生丽质,名不虚传。” 陈默心中暗赞,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容,语气坦然。 “公主不必多礼,叫我陈默就好。” “眼下皇后娘娘的安危最重要,你们安心在此,医院这边我会安排好。” 李丽质闻言,眼睛再次闪烁,微微頷首躬身。 “有劳陈先生费心。” “多谢小囊菌嘍!” 第一百零五章以后咱们各论各的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五章以后咱们各论各的 听到李丽质的话,被姐姐抱在怀里的小兕子也努力模仿著姐姐刚才的姿態。 她眨巴著还掛著泪珠的大眼睛,小脑袋微微一点,用那奶声奶气、尚且带著些许哭腔的童音,一本正经地跟著学舌。 “那就……劳烦小囊菌费心嘍~” 那声音软糯糯的,像刚出炉的糖糕,又因为刚才哭得太厉害,带著一点点可爱的鼻音和小奶泡。 她年纪太小,还不完全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只是学著姐姐的腔调和用词。 那副努力做出大人模样、却又十足稚气的反差,配上她粉雕玉琢、哭得微微发红的小脸,简直可爱到让人心尖发颤! 陈默的注意力瞬间就被小兕子那可爱的模样吸引了过去。 然后,他猛地一怔,心里仿佛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这也太可爱了吧!!! 他在心里无声地吶喊。 小兕子大约五六岁的年纪,梳著可爱的双丫髻,皮肤白皙细腻。 因为刚才的痛哭,眼睛和鼻头都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但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此刻除了未散的恐惧和依赖,还透著一股不諳世事的纯真和好奇。 小嘴巴微微嘟著,脸颊还带著点婴儿肥,让人看著就忍不住想轻轻捏一下。 她似乎察觉到陈默在看她,有些害羞地把小脸往姐姐颈窝里埋了埋,但又忍不住偷偷抬起眼,用那双清澈无比的大眼睛,怯生生地打量著这个陌生的“小郎君”。 陈默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被这小眼神看化了。 他脸上的笑容不自觉地变得更加柔软,甚至带上了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姨母笑”。 他下意识地放柔了声音,微微弯下腰,对著小兕子温声道。 “不劳烦,不劳烦。小兕子放心,我们这里的医生……呃,就是神医,都很厉害的,一定会治好你娘亲的。” 陈默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 朱標和扶苏对视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 这不是平日里的陈兄! 陈默平日里对谁都是那副模样,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温柔的。 讲真的! 都有些不习惯! 不过…… 朱標和扶苏看了一眼小兕子,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他们理解! 因为他们也认为小兕子很可爱! 李丽质摇了摇小兕子。 “还不赶快谢过小郎君?” 小兕子又偷偷看了陈默一眼,见对方笑容温暖,似乎不那么可怕了,这才细声细气地、带著点靦腆地又说了一遍。 “谢谢小囊菌~” 死而无憾了! 陈默只感觉一股前所未有地感觉涌上心头。 这就是女儿吗? 等以后他一定要生一个跟小兕子一样的女儿!!! “乖~!” 陈默摸了摸小兕子的小脑袋。 “等一会哥哥请你吃糖。” “真噠?” 一听到吃糖,小兕子的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 “小囊菌说话算数?” “当然算数!” 小兕子终於露出了笑容。 她用力地点了点小脑袋,对眼前这个会请她吃糖的“小郎君”好感度瞬间飆升。 陈默微微一笑,看向朱標和扶苏。 “你们先带长乐公主和小兕子去高明那。” 朱標和扶苏对视一眼,虽然不明白陈默为什么这样做,但还是点头。 “兄长也在这?” 李丽质闻言有些吃惊。 “对,在这里养腿。” 陈默点头,又对著朱標和扶苏使眼色。 两人面面相覷,带著李丽质和小兕子离开了。 “小囊菌!別忘了兕子的糖哦!” 小兕子一边摆手一边奶声奶气道。 陈默点了点头,直到几人离开陈默才看向李世民。 “老李,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 李世民眉头一挑。 他自然也能看出陈默將其他人支开是有事。 “以后咱们各论各的,你叫我掌柜,我叫你岳父如何?” 李世民微微一怔,大脑一时间没有转过来。 但很快,他的眼睛猛地瞪大。 “去你丫的!” “你打起丽质的注意了?” 陈默摇了摇头。 李世民再次一愣,过了片刻之后,他眼睛瞪得更大。 “你打的该不会是小兕子的吧?” “怎么可能,那样的话我会被抓起来的!” 陈默轻咳一声,开个玩笑李世民缓缓心情。 因为他还有一件事要告诉李世民。 陈默正了正神色,一脸严肃。 “等后面丽质和明达也都別回去了……” 陈默话还没说完,李世民终於忍不住给了他一脚。 “你还说你没有!这算盘都打到我脸上了!” “你他娘的想什么呢!我是让她们留在医院检查!” “检查?为什么要检查?” 李世民心中涌出一抹不妙。 陈默嘆了一口气。 “按照史书记载,长乐公主李丽质於贞观十七年因病去世,享年……” 陈默看向李世民。 “二十三岁!” “???” 李世民呆住了,彻底地呆住了。 陈默再次嘆了一口气,语气更加深沉。 “而晋阳公主李明达也就是小兕子……” “明达怎么了?” 李世民赶忙问道。 陈默吐出一口浊气,低沉道。 “你也知道小兕子自幼体弱,最后因病去世,年仅……” “十二岁!” 轰——! “……” 李世民猛地后退半步,一个踉蹌瘫倒在墙上。 “你说什么?” “不……不可能……” 李世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兕子她还那么小……” 李世民想像不到,自己的丽质,会在几年后香消玉殞。 他更无法接受,那个被他捧在手心,会用软糯声音喊他“阿耶”的小兕子。 竟然……连十二岁都活不到!!! 连十二岁都活不到啊!!! 他李世民到底做了什么? 才让上天如此惩罚於他? 先是长孙皇后,然后是丽质兕子!!! 都是他的挚爱,却一个个地离开了他! 甚至连高明都…… 一时间,李世民甚至心痛到呼吸都感到困难。 陈默嘆了一口气,拍了拍他肩膀,坐到他身旁开口道。 “不过你也不要担心,至少现在人都活著不是?” “一切都还有机会不是吗?” 陈默的话让李世民眼中带上了一抹亮光。 没错!!! 现在丽质和兕子都还在! 而且都来到这医院了! 一切都还有改变的机会!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陈默。 “陈掌柜,又要麻烦你了!” “绝对不能让歷史重演!!!” 第一百零六章小兕子:大哥!你腿上这个能吃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六章小兕子:大哥!你腿上这个能吃吗? 在扶苏和朱標的引领下,李丽质抱著小兕子来到了病房门口。 门是虚掩著的。李丽质轻轻推开,床上刷著手机的李承乾。 “大哥。” 李丽质轻声唤道。 李承乾闻声猛地抬起头,当看清门口站著的人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丽质?兕子?!” 李承乾惊呼出声。 “你……你们怎么来了?!” 说著一个激动差点没从床上摔下来。 李丽质见状,连忙抱著小兕子来到床边。 “大哥,你小心些!伤还没好,乱动什么!” 她將怀里的小兕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床沿边坐好,自己也挨著坐下,这才看向一脸懵然的李承乾,解释道。 “是阿耶和陈掌柜带我们来的。” “母亲……母亲旧疾復发,情况很危急,父皇便带我们来了此地求医。” 她简略地说著,目光扫过李承乾打著石膏的腿,眼中满是心疼。 “大哥,你的腿……可还疼得厉害?” 李承乾却没有在意这些,而是一脸焦急道。 “母亲怎么样了?!!” “阿耶和陈掌柜说母亲无碍。” “那就好!” 李承乾鬆了一口气。 对李世民,他有怨也有爱,但对长孙皇后那真是没有一点怨恨。 当初,李世民玄武门之变的时候,就是母亲守在门前手持短剑阻止任何人伤害他! 每次他犯错的时候,李世民和那些老师只会责备,只有母亲! 只有母亲会安慰他! 会关心他的难处! 谅解他! 李世民要是死了,他肯定会伤心一段时间,然后笑著继承皇位。 但要是长孙皇后死了…… 那他情愿拿李世民十年寿命换长孙皇后一年寿命。 他自然也敬重李世民,尤其是这段时间父子关係稍稍有所缓和的时候。 但是,哪怕怎么缓和,李世民在他心中永远比不上长孙皇后! 李承乾心中复杂,再次抬起头时,却只见小兕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床上,正好奇地伸出小手指,轻轻戳了戳他腿上硬邦邦石膏,一边戳著还一边好奇地问道。 “大哥!你腿上这是什么啊?能吃吗?” 李承乾和李丽质对视一眼。 “兕子,到大哥这儿来,让大哥看看。” “那是石膏,是给大哥康復用的,不能吃。” “那大哥木事么?” 小兕子依然奶声奶气的。 “大哥没事,就是腿暂时不能动而已,过段时间就好了。” 李承乾笑了笑。 小兕子闻言,又仰著小脸,奶声奶气地问。 “大哥,疼吗?” 这一声软糯的“疼吗”,差点让李承乾的眼泪掉下来。 他忍著鼻尖的酸意,轻轻摸了摸妹妹柔软的头髮。 “不疼,看到兕子就不疼了。” “为什莫看到兕子就不疼了啊!” 小兕子一脸不解。 李承乾看著小兕子那双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笑得愈发自然。 李承乾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小兕子圆嘟嘟的鼻尖。 “因为啊,我们兕子是天上掉下来的小仙女儿,带著灵丹妙药呢。” “你一来看大哥,大哥的伤口就觉得凉丝丝的,特別舒服,自然就不疼啦。” 小兕子听得睁大了眼睛,小嘴巴微微张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小手,又抬起胳膊嗅了嗅自己,然后仰起脸,更加困惑了。 “可……可兕子没有丹药呀?药明明是苦苦的。” 她记得陈默哥哥说要给她糖。 糖是甜的! 而药是苦的,她的小脑袋瓜里逻辑清晰。 李承乾被妹妹的逻辑逗得差点笑出来。 他顿了顿,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 “兕子的仙丹是看不见、摸不著的,藏在你的笑容里,藏在你的声音里。只要你开开心心的,对大哥笑一笑,这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李承乾想著各种词语,最后开口道。 “这叫……嗯……『快乐疗法』!” “『快勒聊法』?” 小兕子努力地扯出一个大大的、甜甜的笑容,露出几颗小米牙,眼巴巴地望著李承乾。 “那……那这样,大哥还疼吗?” 说完,小兕子满怀期待地看向李承乾。 看著她那卖力又可爱的模样,李承乾只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那股暖流似乎真的顺著血脉蔓延到了受伤的腿骨上。 他重重地点头,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嗯!真的不疼了!兕子真厉害!” 小兕子立刻开心地拍起了小手,在床沿上扭了扭小身子,成就感十足。 她转过头,兴奋地对李丽质说。 “阿姐!阿姐你听到了吗?兕子会治病!兕子会治病唉!!!” 李丽质看著小兕子那纯真的笑脸,终於也露出了一个发自內心的浅浅笑容,將小兕子往怀里搂了搂,轻声道。 “嗯,阿姐听到了。我们兕子最厉害了。” 小兕子听到之后,站了起来双手掐腰,挺起小鼻子。 “小兕子果然是最厉害的!” 李承乾和李丽质相视一笑。 至於朱標和扶苏,两人看著小兕子,又看了看李承乾。 他们承认他们酸了! 真的酸了! 他们也想要这么一个妹妹! 他们虽然也有妹妹,也很可爱! 但是…… 朱標看著小兕子,心中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宫里的那几个妹妹。 她们自然也是金枝玉叶,被他疼爱,但身为大明太子,他肩上担子太重,与妹妹们相处时,总不免带著几分储君的威仪和长兄如父的教导责任。 何曾有过像眼前这般,仅仅因为一个孩子的童言稚语,就能驱散满室阴霾、抚平伤痛的真挚与温暖? 想到这里朱標也不禁感慨,怪不得李世民会如此喜欢晋阳公主。 有这么一个女儿! 別说李世民了! 他都忍不住喜欢! 等回去要不…… 朱標心中想著,不经意之间和一旁的扶苏对视了。 两人对视了片刻,纷纷笑了起来。 看来回去得让父皇再加把劲了! 实在不行,自己加把劲也行! 至於一旁病床的马皇后,她全程都是笑吟吟地看著这一幕。 尤其是看到小兕子那副得意的模样后,笑容更是前所未有地灿烂。 谁会討厌可爱的小兕子呢? 第一百零七章朕还不如一颗糖???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七章朕还不如一颗糖??? “啪嗒” 隨著急诊室上的大门由红转绿,李世民直接从地上弹射起步跳了起来。 陈默也立刻上前一步,站在李世民身侧稍后的位置。 门完全打开,主刀医生摘下口罩,目光扫过门口两人。 “哪位是病人家属?” “是我!是我!” 李世民几乎是抢步上前。 “医生,咱……我娘子她……怎么样了?!” “抢救很成功。患者因为急性呼吸衰竭引发的昏迷,我们已经通过气管插管、药物支持和氧疗等手段稳定住了她的生命体徵。目前,她已经脱离了最危险的阶段。” 李世民猛地鬆了一口气。 虽然陈默说长孙皇后明年才会去世,但是谁知不知道会不会出现意外。 李世民长舒一口气,目光转向医生。 “谢谢你!医生!真的谢谢您!” 医生点了点头,开口嘱咐道。 “不过,患者身体还很虚弱,哮喘的根源问题需要长期、系统的治疗和管理。” “现在她还需要转入重症监护室(icu)继续观察一段时间,等身体完全平稳后,才能转到普通病房。” “好好好!观察!必须观察!” 李世民忙不迭地点头,一脸激动地握著医生的手。 “真是麻烦您了!” “这是我们的职责。” 医生礼貌地回应,然后交代道。 “病人稍后会直接送入icu,家属暂时不能探视,可以通过护士站了解情况。等转入普通病房后,就可以正常探视了。” “明白,我们明白。” 医生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李世民再次呼出一口浊气,目光转向陈默。 “陈掌柜,也要谢谢你。若非有你,观音婢她……” 陈默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早。” 陈默顿了顿,提醒道。 “你別忘了,还有兕子和长乐公主。” 李世民点了点头。 …… “阿姐,阿耶他们还没好吗?” 小兕子坐在床上,终於想到李世民他们了。 绝不是在想糖果! 李丽质张了张嘴,正准备开口。 说曹操,曹操到。 李世民和陈默一前一后地走进了病房。 见到李世民和陈默,小兕子猛地从床上站了起来,伸出了双手。 李世民见状,一脸高兴。 真不愧是他的宝贝女儿! 没有白疼! 进来都知道迎接他了! 李世民露出了慈爱的笑容,张开手臂朝著小兕子走了过去。 “兕子!来,阿耶抱抱!” 然而,小兕子看著走过来的李世民,眯了眯眼睛,又看向了陈默,小脑袋瓜似乎进行了一番权衡。 下一秒,她侧过身子,正对陈默张开手臂,奶声奶气撒娇道。 “抱~” 李世民:??? 李世民:…… 李世民: 李世民张开的双臂僵在了半空中,脸上慈父的笑容瞬间凝固。 朕……朕的兕子……不要朕抱? 要那个臭小子抱? 李世民扭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陈默。 却只见陈默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床边抱起了小兕子,还掏出了刚刚特意下去买的糖。 一看到糖果,小兕子的眼睛“唰”一下就亮了。 就如同看到了珍宝一般,迫不及待地伸出两只小短胳膊,身体微微前倾,用那甜的能造出蜜糖的小奶音道。 “糖糖!我要!” 李世民:??? 感情朕还不如那一颗糖??? 他扭头看向陈默,眯了眯眼睛,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就这一颗糖? 就想把朕的宝贝闺女骗走? 你小子! 想的挺美? 朕今天就告诉你! 你还是太嫩了! 心中如此想著,李世民再次朝著小兕子张开双臂,轻声道。 “来!兕子,让阿耶抱!” 小兕子吃著嘴里的糖,甜的眼睛都享受的眯了起来。 她看了看二次要抱的李世民,小脑袋瓜再次进行一段权衡。 而后,她扭头看向陈默,再次伸出手。 “糖糖!我海药。” 李世民:??? “扑哧!” 终於,李承乾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李世民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怎么了?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 李承乾憋著笑扭过头去,想笑但是又不敢笑,脸都憋红了。 李世民见他那副模样,眉头高高皱起。 而后,他扫过整个房间,却发现似乎所有人都在笑,包括他的另一个宝贝女儿。 “有什么好笑的!” 李世民心中愤愤不平。 他再次看向小兕子,却只见小兕子依然在安心地舔著她的糖果,根本没注意他! 李世民哼了一声。 “哼!区区糖果!有什么好吃的!” 陈默听到之后,又从口袋里面拿出来了好几个。 “来,大家都尝尝!” 说完,他一个一个分发。 所有人都拿了一个,就李世民没拿。 当然了,不是陈默不给,而是他自己不要。 小兕子眼睛闪烁。 “阿耶不要!那给我吧!” 於是乎,原本要给李世民的糖果落到了小兕子手上。 “谢谢小囊菌!” 小兕子甜甜笑道。 李世民拳头再次握紧,看著陈默的眼神愈发危险。 陈默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轻咳一声开口道。 “那个,是不是也该给长乐和兕子检查一下了。” 陈默这一提,李世民立刻反应过来了。 他看向李丽质,一脸严肃地开口道。 “丽质,等一会你跟陈掌柜去检查一下身体。” 正轻轻含著水果糖,感受著清甜滋味在舌尖蔓延的李丽质微微一怔。 “阿耶,为何我也要检查?” 李世民並无多言,只是继续严肃道。 “反正你和兕子去检查一下就行了!做一个全身检查!” 小兕子听到自己的名字,从棒棒糖的美味中抬起头,眨巴著大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明所以。 但看到姐姐和大哥都看著自己,便也学著姐姐的样子,用力点了点小脑袋,奶声奶气地。 “嗯!” “既然如此,那去检查……” 李世民一摆手开口道,但话刚说到一半。 他看向陈默怀里的小兕子,又看了看陈默。 “算了,朕跟你们一起去吧!” 说完,他走到陈默身旁,强硬道。 “来!把兕子给我!” 小兕子这才回到李世民怀里。 李世民见小兕子回自己怀里了,满意地笑了笑。 当然了,一会他就笑不出来了。 第一百零八章李世民:???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八章李世民:??? 在掛號办完手续之后,李世民一行人来到了体检中心。 环境依旧洁白肃穆,穿著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来来往往,让李丽质和小兕子都不由得有些紧张。 而后各种检查,李丽质虽然紧张,但还是坚持了下来。 小兕子虽然也害怕,但是在陈默和李丽质的鼓舞下也坚持了下来。 於是,来到了最后一项——抽血。 当护士熟练地取出针管和真空採血管时,李丽质的脸色微微发白。 虽然陈默跟她说了只是取一点血,而且也不是很疼,但她还是有些害怕。 李丽质强自镇定,挽起衣袖,將手臂放在垫枕上。 而后,她別过头去,紧咬著下唇。 抽血很快就结束了,確实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疼痛。 然而,这一幕却被紧紧被李世民抱在怀里的小兕子看了个清清楚楚。 当看到那尖细的针头刺入姐姐的手臂,看到暗红色的血液被吸入管子时,小兕子那双原本就大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小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小小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死死攥住李世民的衣襟,把脸埋进去,带著哭腔尖叫。 “不要!兕子不要!呜呜……疼……那个尖尖的……扎姐姐……流血了!兕子怕!兕子不要!!” 小兕子小身子疯狂扭动著,用尽全身力气挣扎,死活不肯从李世民怀里下来,更別说让她也伸出手臂了。 李丽质见状,也急忙上来安慰。 “兕子,不疼的!真的一点也不疼!” “阿姐骗人!!!怎木科能不痛!!!” “我不要打针!” 小兕子大哭,手臂乱甩。 抽血的护士看著小兕子,也不敢强动手,最后看向了李世民。 看著哭闹挣扎的小兕子,李世民的心都揪成了一团。 他何尝不心疼?恨不能替她受这罪。 但一想到小兕子十二岁就没了,他心又一狠。 必须要查清症状! 不然等到后面真出事了可就不好了! 他可不想他可爱的小兕子连十三岁没到就永远的离开他!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用力抱紧了怀里挣扎的小兕子,然后抓著小兕子一只手臂。 “抽!快!” 护士见状,也急忙拿出了抽血用的针管。 看著那白花花的针管,小兕子哭闹得更狠了。 陈默见状,想了想,蹲下身子开口道。 “兕子乖,坚持住,就疼一下下,像小虫子轻轻咬一口,很快就好了。” 陈默沉吟了片刻。 “等打完针,哥哥就给你糖吃,好不好?” 小兕子哭声稍顿,抬起泪眼朦朧的大眼睛看了陈默一眼。 但一转眼看到那明晃晃的针尖,恐惧再次压倒了一切。 她用力摇头,带著哭喊。 “我不吃!我不要打针!!呜呜……坏囊菌!骗人!” 陈默见状,並不气馁,沉吟了片刻,再次开口。 “那……这样好不好?只要兕子勇敢一点点,只要打完针,哥哥就带你去下面那个大大的商店,里面的糖,隨便兕子挑哦!” 小兕子的哭声猛地一顿,扭头看向陈默。 “真噠?” “真噠!” 陈默微微一笑,用手比划著名。 “有各种各样的棒棒糖,有像云朵一样软软的棉花糖,有酸酸甜甜的水果糖,有放进嘴里会跳跳的跳跳糖……想要多少都有,哥哥都给你买!” 小兕子听著听著,哭声渐渐小了,变成了小声的抽噎。 她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大眼睛里恐惧和渴望激烈地交战著。 而后,似乎是对糖果的渴望战胜了对打针的恐惧。 小兕子用那带著浓浓的鼻音確认道。 “小……小囊菌说的是真的?等我煎茶完就去买?任……任兕子挑?” “千真万確!” 陈默拍著胸脯保证。 “这边一打完针,我们立刻就去!哥哥绝不骗人!” 小兕子闻言吸了吸鼻子,用力点了点小脑袋。 而后,她乖乖地將白嫩的小手臂放到了垫子上,带著一脸英勇就义般的悲壮。 “那……打吧……” 但很快,她好像又想到了什么,猛地抽回手,指著陈默道。 “但……但我要小囊菌抱!不要阿耶抱!” 李世民:??? 李世民:****** 李世民扭头,脸黑得几乎能滴出墨来。 刚才自己怎么哄都不打! 结果现在就一个糖果就把你收买了? 是他李世民平日亏待你不让你吃了? 李世民心中越想越气,但还不能怎么样,最后只能恶狠狠地瞪了陈默一眼,越看他越不顺眼。 朕才是她亲爹! 你是她的谁啊!!! 但是小兕子来回挣扎,不给陈默抱,就没办法给小兕子打针。 没办法,李世民只好將小兕子交给陈默,然后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 那身上的怨气都快凝成实质了! 终於,针尖拔出,贴上棉签。 小兕子“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 陈默轻轻地拍打著她的背安抚。 “好了好了,兕子最勇敢了,现在我们就去买糖!” 小兕子眼睛水汪汪的,但是听了陈默的话后倔强地擦去泪水。 “小囊菌!兕子不怕的!兕子狠勇敢的!!!” 陈默点了点头,再次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慰道。 “兕子果然最勇敢啦!” 李世民看著陈默抱著自己女儿离开的背影。 尤其是小兕子紧紧搂著陈默脖子、把小脸靠在陈默肩头那依赖的小模样,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 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岂有此理……成何体统!” 可偏偏,是他自己没能哄住女儿…… 这口气,憋得他万分难受。 他本来不想去,去了也烦。 但是转头一想,自己要是不去,到时候小兕子被这小子骗了怎么办? “不行!” 李世民猛地一甩袖子。 “朕得跟过去看看!!!” 说完,他迈开大步就急匆匆地跟了上去。 那架势根本不像是一个青史留名的君王,倒像是生怕自家白菜被猪拱了、非得去盯著的操心老父亲。 留在原地的李丽质看著李世民气急败坏又强装镇定的背影,终於忍不住,抬起袖子掩住唇,低低地笑出声来,肩膀微微颤动。 她何曾见过威严的父皇露出这般……孩子气的模样? 心中好笑,李丽质也急忙跟了上去。 第一百零九章不对劲!这小子绝对心怀不轨!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九章不对劲!这小子绝对心怀不轨! 陈默抱著小兕子,一路来到楼下的赵再来零食店。 刚一进门,趴在陈默肩头的小兕子瞬间就不哭了。 她的小脑袋猛地抬了起来,那双还带著泪痕的大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小嘴巴无意识地微微张开,发出了“哇……”的一声短促惊嘆。 刚才打针的恐惧和委屈,彻底冲刷得一乾二净 “小……小囊菌……” 她搂紧陈默的脖子,声音小小的,带著难以置信的震撼。 “这里……这里全是糖糖吗?” 紧隨其后,李世民和李丽质也一步踏入了店內。 然后,父女俩也同时僵在了门口。 李世民自认为自己富有四海,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 可眼前这景象,依旧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这些都是……吃的??? 李丽质也震惊了,看著货架上的一袋袋零食,眼神微微闪烁。 “阿耶,” 李丽质轻声唤道。 “此地的物產,竟……竟丰饶至此么?” 李世民吞了吞口水,点了点头。 之前没来这,只见过陈默旅馆里的东西。 根本不想这里有这么多的东西! 陈默怀里的小兕子目光来回扫视,最后落到了一个大棒棒糖的货架上,兴奋道。 “那个!小囊菌!兕子要那个小兔子的!还有那个花花!” 陈默笑著將她放下地,牵著她的小手走过去。 “好,慢慢挑,喜欢哪个就拿哪个,放到这个小篮子里。” 他顺手拿过店门旁掛著的购物篮递给小兕子。 小兕子接过篮子,兴奋得小脸通红,踮著脚尖认真地挑选著零食。 每拿起一个,她都要仔细看看包装上的图案。 觉得满意之后才放入篮子里面! 小兕子是懂事的孩子! 不会全都要的! 虽然心中这样想著,但是每拿一个,她都会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这个看起来好好吃! 那个也是! 陈默看著她那副犹豫的模样,微微一笑。 “想要都拿著吧。” “可以嘛?” 小兕子抬起头,可爱的大眼睛闪烁连连。 陈默点头。 小兕子的脸颊立刻绽放开来。 “谢谢小囊菌!” 就在小兕子欢天喜地地往篮子里塞各种零食的时候,李丽质却蹲在了一个角落前看著一袋鼓鼓的零食,好奇道。 “这是什么?” 陈默扫了一眼。 “薯片。” “薯片?” 李丽质微微挑眉。 “就是土豆做的炸土豆片。” “土豆?” 李丽质再次挑眉,微微歪头,绝美的脸颊上写满了求知。 陈默想了想,开口道。 “就是一种產量很高的粮食作物,种子之前我已经给老李了,不久之后你们那应该也能见到。” “哦~!” 李丽质眼睛闪烁。 她可不是不諳世事的深宫少女。 作为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精心培养的嫡长女,她深知一种高產新作物对於国家、对於百姓意味著什么! 李丽质低下头看著手里的薯片。 “想吃吗?” “可以吗?” “当然可以,想吃就拿几袋吧,反正也不贵。” 陈默顺手拿了几袋薯片。 李丽质点了点头,甜甜一笑。 “那就谢谢陈掌柜啦。” 而后,她目光再次被一旁的东西吸引。 “这又是什么?” “这是果冻,吃起来qq弹弹的。” “这又是什么呢?” “巧克力……” …… “嘎吱!” 在不远处的一个货架后面,李世民透著货架的缝隙偷偷地看著这一边。 他手里还抓著一包被他捏的变形的虾条,嘴里不停地嘀咕著。 “哼!又在朕的女儿面前显摆!真以为朕的女儿会被你这么容易给拐走?” 虽然嘴上这样说著,但李世民还是觉得胸口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手里的虾条袋子被他捏得咔咔作响。 如果目光能杀人,陈默此刻怕是早已千疮百孔。 甚至於,有经过的路人看到他那副模样后都会嚇得急忙避开。 这是哪个刚从第四医院逃出来的吗? 终於挑好了糖果、心满意足地抱著一篮子战利品的小兕子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她看到李丽质也在看那些新奇东西,立刻献宝似的举起篮子。 “阿姐阿姐!你看兕子挑了这么多!小囊菌说都可以买!” 李丽质温柔地摸了摸妹妹的头。 “嗯,兕子真厉害。” 说完,她又对陈默投过去一个感激和略带歉意的眼神。 这个感激的眼神,恰好又被李世民捕捉到了。 李世民:!!!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心口莫名堵得慌。 完了! 丽质也被糖衣炮弹腐蚀了! 都对那小子笑了! 这眼神不对劲!!! 绝对不对劲!!! 岂有此理! 真是岂有此理! 李世民咬牙切齿。 看来今天他要是不发威,陈默还真不知道到底是才是小兕子和李丽质的亲爹了!!! 想到这里,李世民站直身体,迈出一步。 然而,他的腿刚好碰到了一旁的卡通果冻。 果冻掉了下来滚了出去,正好停在陈默和李丽质脚边。 瞬间,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李世民。 李丽质看著地上印有可爱图案的卡通果冻,又看了看身穿行政夹克成熟无比的李世民,眼中闪过一抹怪异。 “阿耶……你想吃这个?” 霎那间,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第一百一十章父慈女孝啊!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章父慈女孝啊! 终於,在经过李世民好一番解释之后,一行人回到了病房。 小兕子怀里紧紧抱著那个几乎和她差不多大的的购物袋。 哪怕有些吃力,但是仍然不让別人抱。 那张小脸上洋溢著满足和兴奋的红晕,哪里还有半点刚才抽血时哭得撕心裂肺的影子。 一进病房,她就挣脱了陈默的怀抱,迈著小短腿,噔噔噔地跑到房间四处,开始分发她的“战利品”。 她首先跑到李承乾床边,踮著脚从袋子里掏出一包包装可爱的动物饼乾,塞到他手里。 “大哥,给你吃!这个有小兔子!” “希望以后你的腿也能跟兔子一样!” 李承乾接过之后只感觉心中再次一暖。 他摸了摸小兕子的脑袋。 “谢谢兕子!” 小兕子甜甜一笑,而后又她又跑到朱標面前,在零食袋里好一番翻找,最后翻出了一盒果冻。 “標哥哥,给你!亮晶晶的!” 朱標温和一笑,弯腰接过。 “多谢小公主。” 说完,朱標摸了摸小兕子的脑袋。 然后是扶苏,小兕子挑了一袋辣条。 “扶苏哥哥,这个!小囊菌说好吃!” 扶苏含笑收下,心中对於小兕子越发的喜爱。 最后,小兕子跑到了马皇后的床边,认真翻找一番后,挑出了一袋润喉糖。 “阿姨,你生病了,吃这个吧!小囊菌说这个可以润嗓子!” 马皇后看到小兕子如此贴心,也不由笑了起来。 “小兕子真乖……” 终於,一轮分发完毕,甚至连陈默和李丽质都拿到了零食。 小兕子拍了拍小手,心满意足地看著病房中所有人。 当然了,一个人除外。 李世民站在门口,一脸期待地看著小兕子。 我呢? 我呢? 我这个父皇呢? 我应该也有吧? 而且应该比所有人都好吧? 然而,小兕子却仿佛完全没看到他一样,分完其他人后,就自顾自地抱起袋子里剩下的糖果,跑到角落的椅子上,开始美滋滋地清点自己的宝藏。 甚至,她还拿起一个棒棒糖,故意舔得很大声。 “吧唧吧唧”。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和尷尬。 李承乾拿著饼乾,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只能偷偷瞄了一眼脸色逐渐僵硬的父皇,艰难地憋著笑。 李世民脸上的期待一点点碎裂,最终化为了一片难以置信的委屈和……浓浓的失落。 他那么大一个皇帝,刚才在零食店憋了一肚子醋和闷气,现在居然连一颗糖…… 不,连一块饼乾渣都没分到?! 李世民乾咳了一声,试图引起女儿的注意。 然而,小兕子依然没有搭理。 终於,李世民忍不住了,往前走了一步,用自以为最和蔼可亲的语气开口: “兕子……那个……阿耶的呢?” 小兕子闻言,终於抬起头,眨巴著那双纯净的大眼睛,看了李世民一眼,然后…… 她默默地转过身,用一个小小的后背对著他,继续“吧唧吧唧”地舔著她的棒棒糖。 没有!坏阿耶!让你按著我打针!哼! 李世民:…… 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外焦里嫩,风中凌乱。 李丽质看不下去了,走到小兕子身边,柔声劝道。 “兕子,不可以这样,阿耶也是担心你的身体,快给阿耶也分一个,好不好?” 小兕子扭了扭小身子,把小脸埋在胳膊里,闷声闷气地。 “不要!他坏!他让那个尖尖扎兕子!疼!” 李世民:…… 感情那小子让你抽血就不疼? 他让就疼? 妈的! 他的刀呢? 李世民心中又气又恼,但又不好对小兕子发火,最后只能恶狠狠地瞪了陈默一眼。 但想到他也是为了让小兕子抽血,又没有理由发火。 最后,李世民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只是一个人颓然地放下了手走到了窗边,留给眾人一个无比萧瑟、落寞的背影。 李承乾看著这一幕,不仅没有同情,还差点没笑出来。 哈哈哈! 小兕子可真是他的好妹妹啊! 而小兕子则继续在袋子里面翻找著,最后翻出来了一个看起来好像很好吃的黑巧克力。 她笨拙地剥开一块,期待地咬了一大口。 下一秒,她那张小脸瞬间皱成了一团,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噗……好苦!” 小兕子吐了吐舌头,眼泪花都在眼眶里打转了。 这根本不是她想像中的甜味! 她委屈巴巴地拿著剩下的大半块巧克力,正要丟掉,乌溜溜的眼珠子突然狡黠地一转,目光落在了窗边那个依旧散发著落寞气息的父皇背影上。 一个绝妙的主意在她的小脑袋瓜里诞生了。 小兕子跳下椅子,噔噔噔地跑到李世民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袍下摆。 见李世民低头,她仰起小脸,努力摆出一个天真无邪、最乖巧贴心的表情,將手里那半块带著她牙印的黑巧克力递了过去,声音软糯。 “阿耶,你別不开心了,给你吃这个!这个……这个看起来最好吃了!兕子捨不得吃,留给阿耶!” 李世民听到之后,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猛地转过身,脸上绽放出前所未有的惊喜笑容。 哪里还顾得上嫌弃那巧克力被女儿咬过! “好好好!兕子真乖!知道疼爹爹了!” 李世民激动地接过那半块巧克力,看都没看,直接塞进了嘴里。 果然! 他就知道,他李世民的女儿是孝……呕~!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一个標准的痛苦面具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这什么破东西! 怎么这么苦? 李世民心中怒骂。 正准备將嘴里的东西吐掉,却正好看到了小兕子那双充满期待的大眼睛。 她对著李世民眨了眨眼睛,语气之中充满了希冀。 “阿耶,好吃吗?”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猛地一仰头,硬生生地將黑巧克力咽了下去。 然后,他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好……好吃……兕子真……真有孝心……” 小兕子一听,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 “真的吗?阿耶喜欢吃就太好了!” 正当李世民鬆了一口气的时候。 却只见小兕子飞快转身,从零食袋里翻出了所有巧克力,然后一股脑地塞到了李世民怀里。 “既然好吃,那这些都给阿耶吃吧!!!” “兕子是阿耶的乖宝宝!既然阿耶喜欢吃,那兕子当然要全部留给阿耶!” 说完,小兕子又对著李世民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 “阿耶要全部吃完哦!” 李世民:???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巧克力,又看看小兕子那“快夸我懂事”的纯真笑脸,只觉得眼前一黑。 这一刻,他真是欲哭无泪,有苦难言。 答应吧,这满嘴的苦涩和怀里这一堆酷刑实在难熬。 不答应吧,又怕伤了女儿这难得的孝心。 最后无奈之下,只好恶狠狠地瞪了陈默一眼。 都怪你小子! 买这么多这破玩意做什么? 陈默无辜地耸了耸肩膀。 这可不是他挑的,小兕子亲手挑的。 “阿耶不吃吗?” 小兕子见李世民半天没有动静,又一脸失落道。 “果然小兕子拿的阿耶不喜欢吃吗?” 李世民:…… 他低头看了看巧克力,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 “好……好……阿耶……慢慢吃……” “来!我来餵阿耶!啊~!” 小兕子还贴心的剥了一个。 见此情形,一旁的李丽质终於忍不住,背过身去,肩膀耸动得厉害。 李承乾直接把脸埋进了被子里,发出闷闷的笑声。 朱標和扶苏也是忍俊不禁,纷纷扭头看向窗外,只是那不断抖动的肩膀出卖了他们。 小兕子確实孝顺! 父慈女孝啊! 第一百一十一章电子支付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一章电子支付 陈默看了看时间,站起身开口道。 “时间也差不多了,小兕子和长乐的检查报告差不多要过几天才能出来,所以我们先去吃饭吧。” 陈默见李世民也站起身,继续开口道。 “等吃完饭我们就直接回旅馆,不过来了。” “不过来了?” 李世民挑眉。 “那我的观音婢要是出来了看不到朕怎么办?” “阿耶,这里有我……” 李承乾急忙开口。 “有你?你现在能下床?別到时候还要你妈照顾你!” 李世民瞪了他一眼。 刚才这小子笑道那么欢,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但凡不是顾及李承乾腿还没好,李世民高低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来自父亲的关怀! “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这样观音婢要是出来了我也能第一时间照看她。” 李世民哼道。 陈默倒也没有反对,点了点头道。 “那行,那我们先走了。” 说完,陈默看向了李丽质和小兕子,这才反应过来她们两身上穿的都是宫装。 虽然好看,但是太过显眼。 而且万一来个真识货的就完蛋了。 陈默笑了笑,对著李丽质开口道。 “一会先带你和兕子去买个衣服吧。” “买衣服?” 李丽质和李世民同时出声。 当然了,一个是好奇,另一个是惊愕。 李世民站了起来盯著陈默。 “你带她们去买衣服?” “不行!朕得跟著一起!” 本来就认为这小子图谋不轨。 这下好了,感觉他心思更不纯了。 李丽质看著急了的李世民,笑著摇了摇头。 “阿耶,我能照顾好自己的,又不是小孩子了。” “再怎么照顾自己你还是个小孩子!” 李世民瞪了李丽质一眼。 “有些东西你不懂!朕怕你被人骗,所以跟著一起,顺便再给你做一个参考。” 李丽质无奈地点了点头。 李世民扭头看向李承乾。 “一会你在这里好好待著,要是你母亲出来了第一时间用微信叫我!” 李承乾点了点头。 於是乎,李世民一步踏出,挡在了李丽质和陈默中间。 “走吧!去买衣服!” “朕倒要看看你能给我家丽质选什么样的衣服!” 於是,一行人来到附近商业中心。 看著周围灯火通明,高楼林立的商场,李丽质再次瞪大了眼睛。 而小兕子则一脸好奇地看著这边,一会又看向那边,好不欢快。 陈默带著他们走进了一家女装店。 店內轻柔的音乐,明亮的灯光以及掛满各种衣服的货架,让几人感到无比新奇。 很快,导购走了过来,热情地开始推荐。 “这位小姐姐气质真好,这款棉麻的连衣裙很衬气质,还有这件针织开衫,搭配起来很温柔……” 李世民扫了一眼,眉头立刻紧缩起来。 “花里胡哨!” 导购闻言,又拿来了另一件。 “过於暴露!” “成何体统!” 拿一件李世民否定一件。 最后人家导购都没办法了,一脸无奈地站在一旁。 陈默见状,急忙开口道。 “算了,让她们自己选吧!你总不能不相信自己女儿的眼光吧?” 此话一出,李世民才不再吭声。 很快,李丽质找到了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和浅蓝色的针织开衫。 她拿著衣服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目光移到陈默身上。 陈默指了指一旁的小房间。 “去那里面换,换完之后穿出来那边有镜子。” 李丽质点了点头,这才羞涩地走进了试衣间。 而后,陈默又看向小兕子。 小兕子此时也看花眼了,根本不知道自己该买哪一件。 就跟零食一样她都想要! 没过多久,李丽质走了出来,整个店仿佛都亮了几分。 简约的连衣裙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姿,针织开衫更添几分温婉,虽然失去了宫装的华丽,却別有一种清新脱俗的现代美感。 李丽质感受著眾人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裙摆,脸颊微红地看向眾人。 “怎……怎么样?” 李丽质看向陈默。 “好看吗?” “好看!” “阿姐好看!” 陈默和小兕子纷纷拍手叫好。 李世民虽然不爽李丽质为什么第一个问陈默不问他,但是在打量完李丽质之后,眼中立刻闪过一抹惊艷以及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 真是便宜长孙冲那个臭小子了! 李世民轻轻地咳了一声,故作镇定地点评。 “嗯~!尚可。” 李丽质闻言,脸颊之上立刻浮现出灿烂的笑容。 她看向小兕子,沉吟了片刻,挑了一条星星蓬蓬裙。 “兕子你看这条怎么样?” 小兕子看向李丽质手中的裙子,又看了看手里的粉色裙子。 进去都试了一遍,每一件都很好看。 她都很喜欢,所以才犹豫到底应该买哪件。 陈默见状,看不下去了。 “既然喜欢就都买了吧。” “可以吗?” 小兕子抬起头,眼中带著希冀。 “当然可以,就当我送给你的见面礼了。” 陈默又看向李丽质。 “长乐的这一套也是。” “让您破费了。” 李丽质有些过意不去。 “小事。” 陈默笑了笑,正准备拿出手机,却只见李世民先一步走到他前头。 “朕……老子……我的女儿买衣服怎么能让你付钱呢?” 李世民一边说著,一边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一颗金瓜子,正准备付给店家却被陈默拦住了。 “我们这付钱只用人民幣或者手机,金银不收的。” 李世民微微一怔。 却只见陈默用手机在那个发光的小方块上面晃了一下。 “滴!” 一道清脆的电子音响起。 而后,帐单出来。 导购將衣服打包递给了李丽质。 李世民看著这一幕,一脸呆滯。 “这就付完了?” 李世民看向陈默,迟疑道。 “你用什么付的?” “手机啊!” 陈默接过衣服,隨意地回答道。 “那玩意还能付款?” 李世民不解了。 “不然呢?现在我们很多人出门都不带钱只带手机了。” 陈默晃了晃手机,当著李世民的面打开了微信,並且向他展示了一下刚才用的付款码。 “只要用这个扫一下,它就会自动从我余额里面扣款,而这些钱是跟我银行绑定的。” 陈默又打开余额。 “就是从这里扣除。” 而后,陈默看著张大嘴巴一脸不可思议的李世民以及他身旁同样震惊的朱標扶苏几人,笑了笑。 “这就是电子支付,可谓非常的方便。” 第一百一十二章吃火锅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二章吃火锅 “对了,我们晚上吃什么?” 见陈默走进超市,李世民这才想起来问道。 “吃什么?” 陈默扫过一眾人,沉吟了片刻。 “人这么多,要不吃火锅吧?” “火锅?” 李世民皱了皱眉头。 “那玩意有啥好吃的?不就是用锅煮熟了吃吗?” 陈默笑著摇了摇头。 “等后面你就知道了。” 说完,陈默拉过来一个购物车。 小兕子看著车子,眼睛直发亮。 “兕子要坐!兕子要坐里面!” 说完,一脸兴奋地看著陈默。 陈默微微一笑,將小兕子抱进了购物车的儿童座椅上面。 小兕子坐在自己的专车里面,开心地挥舞著小手,指挥道。 “小囊菌!我们去那边!那边凉凉的!” 陈默点了点头,朝著生鲜区走了过去。 刚走到那,小兕子立刻抬起小手捂住了鼻子,皱起了小眉毛。 整张脸都写满了嫌弃,奶声奶气地拖著长音。 “唔——臭臭!算了!还是走吧!豪兴(好腥)!” 说完,她还一脸嫌弃地用力甩了甩小手。 陈默笑了笑。 “別急嘛小馋猫,” 他弯腰,指著冷藏柜里那些包装好的食材。 “先买几样好东西,待会煮在锅里,就变得香喷喷了,保证比你刚才吃的糖还让你流口水。” “真噠?” “真的。” “我也要拿!” 小兕子一听到吃的就来劲了,一直嚷嚷著要帮陈默拿。 於是乎,几盒虾滑以及好几大盒红白相间的牛羊肉卷放进了购物车。 李世民看著那肉上面的牛图案,迟疑道。 “陈默,这……这上面画的是牛肉?” 李世民顿了顿。 “难道你们这后世的牛……也时常想不开,自己撞墙撞死了?!” 他们大唐可不允许宰杀耕牛,除非自然死亡或者“意外”死亡才允许吃。 每一头牛在官府都有报备。 当然了,还是那句话,想吃肯定还是能吃到。 比如某个国公家里就经常有牛自己撞死…… 小兕子却不知道那么多,听到之后眨巴著好奇的大眼睛。 “阿耶,牛牛为什么要撞墙墙?它不疼吗?” 陈默摸了摸小兕子的脑袋,回答李世民道。 “这是专门饲养来吃肉的牛,叫做肉牛,就和养猪养羊一样,和耕地的牛是两回事。” “而且现在我们耕种大部分都用机器,而不是用牛了。” “还是那句话,科技发展使得机器代替了牛马。” 李世民闻言,沉吟了片刻,目光转向购物车。 “既然如此!拿这么几盒怎么够?再多拿几盒,对!就要那个纹理最漂亮的,多拿点!!” 而后,陈默一边採购,一边充当解说。 “这是虾滑,用这个勺子下到锅里……” “这是毛肚,涮的时候讲究『七上八下』……” “豆腐皮和腐竹吸汤汁,很好吃……” “吃火锅一定要配这个香油蒜泥碟,解辣增香……” 小兕子坐在购物车里,一个一个接过,然后一个个摆放。 看著逐渐变满的购物车,小兕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很快,食材买得差不多了。 陈默开车带眾人回到了旅馆,直接將桌子搬到院子里面,然后架上电磁炉,拆开火锅底料包。 “標哥儿,你和扶苏帮忙洗下菜。” “长乐,你和兕子去屋里拿一下碗筷,就是那间屋。” “那我呢?” 李世民见其他人都有事情干,指著自己问道。 “你?你负责吃就行了!” 陈默將电磁炉插上电,打开了开关。 没过多久,鸳鸯锅开始咕嘟咕嘟地沸腾起来。 浓郁的香气瀰漫了整个院子中。 李世民吞了吞口水,一脸不可置信。 “你刚才都放了些什么?怎么突然就这么香了?” 陈默嘿嘿一笑。 “这叫科技与狠活。” 很快,朱標和扶苏的菜也洗好了,碗筷也准备好了。 火锅倒也没有那么多讲究,主打一个热闹欢快。 將洗好的菜放了进去, “小囊菌!可以吃了吗?” 小兕子看著冒著热气的锅里,嘴里的口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陈默点了点头。 於是,小兕子用筷子去夹一片鱼豆腐。 但怎么夹都夹不起来,小嘴不由得撅了起来,有些气馁。 李丽质见状,正准备帮她,却见陈默先一步將她抱进了怀里。 “来,兕子,哥哥帮你。” 说完,陈默將小兕子刚买的新衣服袖子往上一层层卷好,露出白嫩的小胳膊。 而后,用公共筷夹起一块鵪鶉蛋,又夹了一块虾滑,一起放到她面前的小碗里。 “先尝尝这个,不烫了,小心点吃。” 小兕子立刻用手抓起虾滑,嗷呜一口塞进嘴里,吃得腮帮子鼓鼓囊囊,像只满足的小仓鼠。 但她吃得太急,嘴角沾上了一点酱料和油花。 陈默看著好笑,顺手抽出一张纸巾,轻轻替她擦拭嘴角,语气格外的温柔。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小兕子被擦得有点痒,咯咯地笑了起来。 不仅没躲,反而扬起小脸配合他,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 “好次!” 李丽质看著这一幕,忍不住笑了出来。 看著陈默和小兕子,目光愈发柔和。 她拿起公筷,也给陈默夹了一颗他刚才似乎多看了两眼的牛肉丸,轻声道。 “陈掌柜,你也吃,別光顾著照顾兕子。” 这一幕,恰好被刚消灭完一大片牛肉、抬起头来的李世民看在眼里。 李世民:??? 不是? 我就吃个饭? 你们俩关係怎么感觉就更进一步了? 这不对劲吧? 陈默愣了一下,隨即笑著道谢。 “多谢公主。” 李丽质笑了笑。 “叫我丽质就好。” 小兕子有样学样,也用自己的小勺子,费力地从碗里舀起一颗小玉米,颤巍巍地递到陈默嘴边。 “小囊菌也吃!阿姐说,要分享!来啊!” 陈默看著勺子里那颗被啃了一半、还带著她口水的玉米粒。 又看了看小兕子,小兕子眼睛亮晶晶的、充满期待。 陈默笑著摇了摇头,还是张口接了过去。 “谢谢兕子,真甜。” 李世民:??? 第一百一十三章李世民的感慨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三章李世民的感慨 李世民看著陈默脸上的笑容,又看了看同样笑著的李丽质和小兕子,瞬间感觉嘴里的香油蒜泥牛肉不香了。 凭什么? 朕才是亲爹! 兕子都没给朕夹过菜! 丽质也在对著那小子笑! “哼!都不知道给我夹一块!” 李世民小声嘀咕著。 坐在他身旁的朱標和扶苏听到之后皆是一愣。 两人对视了一眼,目光都有些怪异。 李丽质看著两人的模样,先是一愣。 隨即侧过头,看到自家父皇那副板著脸、眼神却偷偷往这边瞟、写满了“我不高兴了”的彆扭模样,只感觉哭笑不得。 阿耶今天这是怎么了? 就跟小兕子一样一直闹彆扭。 现在连兕子给人夹菜,他都要计较,简直比兕子还像个孩子。 当然了,虽然心中这样想,但她还是拿起了公筷,从清汤锅里夹起一块鱼片放到李世民碗里。 “阿耶,您尝尝这个鱼片,很鲜美刺也都挑乾净了!” 碗里突然多了一片雪白的鱼片,李世民愣了一下,心里的那点不快和酸涩瞬间就被抚平了大半。 但他还是努力维持父亲的威严,故意不看李丽质,只是“嗯”了一声。 然后夹起鱼块放入嘴中。 嗯……確实鲜美嫩滑。 尤其是女儿夹的,好像……格外好吃一点? “还行!” 李世民故作平淡道。 虽然脸上很平淡,但实际上心里早就乐开花了! 女儿没白疼! 小兕子见姐姐都给李世民夹菜了,想著自己也不能不夹吧? 於是,她放下自己的小勺子,趴在碗边,在自己的小碗里好一番扒拉。 碗里有陈默刚给她夹的虾滑、鱼豆腐、小玉米,还有几根煮得软软的青菜。 她的小眉头微微蹙起。 这个虾滑自己爱吃,不行。 这个鱼豆腐也好吃,捨不得。 小玉米甜甜的,要留著…… 最后,她的目光锁定在了一根看起来有点煮过头变得软塌塌的青菜叶子上。 这根菜叶不太合她胃口。 刚才她咬了一小口就嫌弃地吐在碗边了。 就是它了! 小兕子眼睛一亮,伸出肉嘟嘟的小手,夹起那个菜叶子。 她甚至还特意用另一只手在下面虚托著,生怕掉了。 然后站起身,踮起脚尖,將那根软趴趴的青菜放进了李世民面前的碗里。 “阿耶!给你吃!这个……这个菜菜,煮得可软乎了!” (潜台词:我不爱吃的给你!) 李世民:…… 你就拿这个考验你爹? 哪个阿耶经不住这样的考验? 但是看著小兕子那充满期待的小脸,他又不好拒绝,更怕兕子以后不夹了,嘴里还在夸奖著。 “好……好……兕子真乖,知道给爹爹夹菜了。” 说著,李世民夹起青菜送入嘴中,一边吃著还一边开口。 “嗯!!!美味!真是人间至味!朕的兕子夹的菜,就是不一样!” “阿耶爱吃!” 小兕子笑得可开心了,將碗里的青菜全部夹了过去。 “那多吃点吧!” 李世民:…… …… 虽然过程有些许不愉快,但总体来说这顿饭李世民吃的还是很满意的。 他躺倒在椅子上面,一脸感慨。 “如果再来几瓶上次那种酒就好了!” 陈默收拾著碗筷,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笑。 “別到时候喝的你晚上睡不著觉!” 说完,陈默將碗筷堆叠好,进屋里搬了几个躺椅出来。 “你们先坐著,我去把碗刷掉。” 说著,端起碗朝著厨房走去。 朱標和扶苏对视一眼,当即站起身准备去帮陈默。 却只见李丽质率先一步站了起来,对著他们俩笑道。 “让我去帮吧!毕竟刚才也没做什么。” “我也要去!我也要帮小囊菌!” 小兕子立刻高举双手道。 李丽质倒也没有拒绝,带著小兕子进了厨房。 李世民见此情形,撇了撇嘴但也没有多言。 他躺倒在躺椅上面,发出了一阵舒服的声音。 “嘶~!陈小子这椅子躺起来还真舒服!” 李世民看向站在原地的朱標和扶苏。 “你们二人也坐吧,不用顾忌那么多,就把我当你们叔叔就好。” 朱標和扶苏对视一眼,拱手行礼之后也坐在了躺椅上面,不过却不像李世民那般隨意。 秋天的晚风带著一丝凉意,轻轻拂过庭院中的草木,送来隱约的青草气息。 尤其是在美美地吃完一顿后,別提多愜意了。 李世民半眯著眼睛,目光却正盯著厨房那透出温暖灯光的窗户,看著里面晃动的人影。 里面还不时传出来小兕子咯咯的笑声,那笑声就如同玉珠罗盘,穿透夜色,直接敲在他的心头上。 李世民心中涌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他突然觉得,好像当皇帝也不是那么一件好事。 曾几何时,在秦王府,他与观音婢也是这般相伴,只是隨著政务愈繁,那样的时光愈发稀少。 甚至於,自己基本上只有晚上才会去见观音婢。 清晨没多久就要起来。 相比之下,像这种吃完饭悠閒地躺在椅子上吹著晚风几乎可以说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他真敢这么做,恐怕第二天魏徵的口水就能喷到他脸上。 李世民笑了笑,睁开眼睛看向朱標和扶苏。 “你们说……为人君者,坐拥天下,是否反而会容易丟了这天伦之乐?” 朱標闻言沉思了片刻。 “李叔说的不错,我认为高处不胜寒,地位愈尊,规矩愈多……” 说著,他也想起之前跟陈默在院子里面喝酒聊天的事情,同样有些感慨。 “有得必有失,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李世民闻言,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有得必有失……確实!” “想当年朕……我为了这至尊之位,也付出了不少代价。” 朱標和扶苏对视一眼。 扶苏或许不知道,但是朱標却知道。 李世民確实付出了不少代价——哥哥和弟弟都为此牺牲了。 李世民並不知道朱標心中吐槽,依然在继续说著。 “我总以为,给了她们天下间最尊贵的身份、最华美的宫殿、最稀世的珍宝,便是最好。” “可如今看来,不是如此。” 李世民回想著今天发生的种种,目光复杂。 “兕子会因为一颗糖、一次陪伴而笑得开怀,丽质也是如此,或许她们缺少的並不是身份,而是陪伴吧。” 李世民望向扶苏和朱標。 “你们二人未来都会成为皇帝,切记不可耽误了家人。” 朱標和扶苏神色一凛,郑重拱手。 “谨记您的教诲。” 李世民见两人如此,摆了摆手。 “別那么严肃,这就咱们叔侄三私底下聊聊而已。” 说完,李世民再次看了看厨房。 “你们……对陈默怎么看?” 第一百一十四章矛盾论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四章矛盾论 朱標和扶苏对视一眼。 朱標整理了一下语言,率先开口道。 “说起陈兄,此人见识之广博,思虑之奇诡,確非常人所能及。” “前日我与扶苏曾与他论及为政之道,他並未引经据典,却说了几句令標茅塞顿开之言。” “哦~!” 李世民一下子来了兴趣。 “那小子还懂为政之道?” “看不出来啊!” “说说是什么话,让我也听听。” 朱標点了点头。 “陈兄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无论任何事情都需要进行调查之后才能发言,否则就是空谈。” 扶苏闻言,一脸羞愧。 “之前我听信那些儒生的话,一点调查都没做就直接去劝諫父皇,平白无故做了別人的刀子。” 李世民闻言,暗自点了点头。 为君为臣,若不能体察下情,明辨是非,仅凭奏章舆情人言便妄下决断,与盲人捫烛、扣槃捫烛何异? “然后呢?” 李世民继续问道。 “然后就是知行合一,言道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成。” “读书明理固然重要,但若不能付诸实践,用以解决实际问题,那便只是空中楼阁,纸上谈兵。” “所有事情都要经过实践之后得出结论,然后再將结论用於实践,再继续得出新的更先进的结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没有经过实践,是无法得出真正的道理的。” 李世民坐直了些身子,脸上露出了认真之色。 “这小子……” 他下意识地看了厨房一眼,眼神飘忽不定。 “还有这种才华?” “陈兄之才华確实非常人所能比。” 朱標开口道,扶苏也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李世民沉默了。 他回想起陈默的种种表现:面对自己这个皇帝,甚至其他皇帝时不卑不亢,分析起事情来一针见血,以及关於经济、为政上面都有一番自己的见解。 这小子…… 如果在他的大唐恐怕真能有一番成就。 还好陈默不清楚他心中所想,如果知道恐怕也只会笑笑。 哪有那么厉害,只不过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面而已。 古人不傻,现代人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聪明。 但现代人可是站在无数天才的肩膀之上啊! 別的不说,就那几位的思想以及思考事情的方式就足以让你立足於古代了。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陈默一直建议別人多读读《毛选》。 因为每多读一遍真的能有一番新的感悟。 大多数不结合当时歷史背景很难看懂,但是《实践论》《矛盾论》《改造我们的学习》……之类的可是无与伦比的精品。 这不比其他什么某某成功人士的经验牛逼多了? “那你们认为这小子……人品如何?” 李世民开口问道。 朱標和扶苏对视一眼,目光都有些怪异。 问能力怎么样就算了,现在还问上人品了。 倒不像是在问他们意见,而更像是在打听自己未来…… “咳~!” 朱標收了收心里的心思,正准备开口回答。 却只见陈默抱著小脸红扑扑玩的一脸笑容的小兕子走了出来。 李丽质跟在他身后,脸上也带著笑容。 “你们在说什么?” 陈默见朱標和扶苏的表情有些奇怪,忍不住笑著问道。 “我们……” “我在和他们討论你之前说的『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还有那『知行合一』。” 扶苏还没有说完,李世民就打断了他。 然后就只见李世民继续问道。 “陈店家,除了刚才那两句,朕还想听听,你还有其他高见吗?” 陈默沉吟了片刻,也坐到了椅子上面。 片刻之后, “我想想哈,之前说的无论是调查,还是知行合一,其实都指向一个更根本的东西。” 陈默顿了顿,脸上再次浮现出敬佩之色。 “有一位伟人將其总结为了一套认识世界,解决问题的根本方法,我们称之为……” 陈默看向李世民,一字一句道。 “矛盾!” “矛盾?” 李世民微微挑眉。 一旁的朱標和扶苏立刻坐直了身体,一脸认真。 “不错。” 陈默点了点头。 “这世间万物无论是朝堂政局、行军打仗,还是百姓生计、甚至我们刚才吃的火锅,都充满了矛盾。” 陈默顿了顿。 “简单说,就是事物內部对立又统一的两个方面。” “对立又统一?” 李世民不解了。 陈默想了想,举了一个例子。 “比如老李你治理大唐,朝廷与地方之间,是矛盾;文臣与武將,是矛盾;皇权与世家之间,也是矛盾!甚至於皇帝与储君,在某些时候,也可能构成矛盾。” 李世民目光一闪,陷入了沉思。 陈默看扶苏,又举了两个例子。 “再比如秦国以法立国,贵族和最底层的农民有巨大的矛盾,秦人与六国之人也有矛盾,这矛盾平日里一点点积攒,等到最后只需要一个导火线就可以让其爆发。” 陈默打了一个响指。 “陈胜吴广起义便是如此,虽然很快便被镇压下去,但反秦势力也开始不断涌现。” “又或者看大明。” 陈默看向朱標。 “老朱想要用藩王形成屏障护卫皇室,其確实对皇室形成了拱卫作用,但同样也带来了尾大不掉的后果,也就有了藩王与中央之间的矛盾。” “有些矛盾看不见的,比如刚才说的那几个,但同样有些矛盾是能看得见的。” 陈默想了想,开口道。 “热与冷,攻守,进退,胜败这些都是能看得见的。” “几乎所有事物都有矛盾,这也就是矛盾的普遍性。” “而研究对象的矛盾中的本质——” 陈默顿了顿。 “我们称呼其为——辩证法。” 第一百一十五章矛盾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五章矛盾 陈默站起身,目光炯炯有神。 “刚才我们承认了矛盾的普遍性,那么接下来就要来分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 “主要矛盾?次要矛盾?” 陈默看著不解的眾人,笑了笑。 “就好像治病,要找到病根,才能药到病除,不然头痛医头,脚痛医脚,那永远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引起的。” 陈默想了想,看向了李世民。 “就以老李你为例。” “以我为例?” 李世民脸上浮现出一抹兴趣。 “那你说说朕的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是什么。” “每一个阶段主次矛盾都不一样。” 陈默组织了一下语言。 “比如老李你刚登基时,突厥兵临城下。” “此时大唐立国未稳,內部人心浮动,外敌入侵,国家存亡之际,这个时候你会在意世家与皇帝之间的矛盾吗?” 李世民沉默不语。 陈默继续说道。 “內部的门阀纷爭、个人荣辱、甚至是您作为皇帝的顏面,在国破家亡的威胁面前,都成了次要矛盾。” “当时的主要矛盾便是稳住国本,处理不好便会出大乱子。” “所以你忍辱负重,斩白马签下渭水之盟爭取时间。” 李世民点了点头。 陈默继续说道。 “等到稳住局势,休养生息数年之后,矛盾转化了。” “內部逐渐安定,国力有所恢復,而突厥內部却开始分裂。” “此时,彻底解除北方边患,奠定大唐盛世根基,便上升为主要矛盾。” “於是,你不再隱忍,果断派遣李靖將军北伐!” “一战定乾坤,俘获頡利,扫平突厥!” “这便是根据主要矛盾的变化,调整了大唐的核心战略方向,进而利用矛盾达成自己想要的目的。” “再比如……” 陈默看向朱標。 “在明初,大明的矛盾是什么呢?” 朱標沉吟了片刻。 “是大明与元朝残余势力之间的矛盾。” 陈默讚赏地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但如果標哥儿你上位之后,又会变成什么呢?” 朱標沉默了良久,最后眉毛皱起。 “变成……我与藩王之间的矛盾?” “不错!” 陈默点头。 “如果不解决藩王问题,那么恐怕你心有不安,但如果此时北方元朝残留又打了过来呢?” “那……就又变成了大明与元朝!” 朱標仿佛抓住了什么东西,恍然大悟道。 陈默笑了笑。 “所以,矛盾是在不停地变化的。” “你们文官与武官之间有平衡,本来身为皇帝应该利用两者的矛盾,但可惜土木堡之变武官死了太多直接失衡了,所以后面的矛盾就变成了皇帝和文官的。” “只有把握住矛盾,才能利用矛盾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而把握了主要矛盾,还要分析矛盾的主要方面 。” “这决定了事物的性质。” “同样是君臣矛盾,是君明臣贤基础上的治国理念之爭,还是君昏臣奸导致的亡国之兆,性质截然不同,解决方法也天差地別。” 陈默看著若有所思的一眾人,开口道。 “而如何找到矛盾,这又要回到我们之前的调查了。” “没有调查,你就找不到真正的矛盾,分不清主次,看不到本质,发言自然是无的放矢。” “知行合一,就是要將你通过调查分析出的矛盾认知,付诸於解决矛盾的行动,並在行动中检验、修正你的认知,如此循环往復,才能不断接近真理,解决问题。” 陈默看著目光愈发复杂的几人。 “这套方法,可以用来解决所有问题。” “用於治国,可辨明方向,抓住关键。” “用於为人处世,可洞察世事,减少偏颇。” “其核心,在於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一切以时间、地点、条件为转移。” 隨著陈默话音落下,整个院子一下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寧静。 只有小兕子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看著周围陷入沉思的几人,揉了揉鼓鼓的小肚子咬著手指道。 “所以兕子要是饿了也可以用这套方法解决吗?” 陈默闻言愣了一下,忍俊不禁地笑了笑。 他蹲下身,笑著说道。 “当然可以啦!我们兕子真聪明,一下子就想到活学活用了呢!” 说完,他伸出手指,学著刚才的样子,一本正经地分析起来。 “你看啊,对饿了的兕子来说,小肚子咕咕叫就是主要矛盾!” 小兕子用力点头,捂著自己的小肚子,深以为然。 “那怎么解决这个主要矛盾呢?” 陈默引导著。 “我们有两个办法,一个是立刻吃一块小点心。” 说著,陈默变戏法般的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了一袋饼乾。 小兕子的眼睛立刻黏在了上面。 “饼乾!” 她伸出小手。 “我要!” 陈默笑了笑,话锋一转。 “如果一会我还有搞些夜宵来吃呢?” “比如点些烧烤。” “烧烤!” 小兕子一下子就馋了。 明明刚吃过火锅没多久,但是还是想吃! 陈默笑了笑。 “这个时候要是吃了饼乾,一会可就吃不下了哦!” 陈默摸了摸兕子的小脑袋。 “所以,聪明的兕子就要分析啦!” “是立刻非常饿主要呢,还是等一会吃更多好吃的主要?” “如果只是有一点点饿,那我们就用一些方法,比如先喝口水,或者玩个游戏转移注意力,坚持一下,等一会吃夜宵了,一举消灭『饿』这个主要矛盾,还能享受到最美味的烧烤!” “这就叫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小兕子听得似懂非懂,但却能听懂沉默的意思。 她看了看小饼乾,又想像了一下一会吃夜宵的场景,果断选择了战略忍耐。 只见小兕子挺起小胸脯。 “兕子知道了!兕子要等烧烤!这个是……是『主咬』矛盾!” “噗——” 陈默见她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李世民坐在一旁看著他和笑得欢快无比的小兕子,不禁摇了摇头感慨。 这小子,哄孩子倒真是一把好手! 他细细回味了一下刚才陈默说的內容,再结合自己一生的征战与治国经验。 许多原本模糊、纠结之处,竟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李世民再次望向陈默,眼中已然变成了浓浓的欣赏。 这小子肚子里的货,比他想像的还要多啊! 看来等高明腿好了还不能第一时间回去。 得留在这里多学一点知识才行! 本来以为跟著大儒学就可以了,但是现在看来,这边的思想比那边简单还直指本质。 李丽质站在李世民身后,看著把小兕子逗得咯咯笑的陈默,眼睛连连闪烁。 突然,李世民好像想起了什么。 “陈小子,你之前说大明的矛盾是皇帝和文官,难道那时候没有世家了吗?” 第一百一十六章族谱是个好东西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六章族谱是个好东西 “世家?当然没有了。” “没有了?怎么没的?” 李世民一脸好奇。 作为大唐皇帝,李世民可是深知五姓七望的势力有多大。 哪怕是他都忌惮无比。 如此大的势力是怎么没了的? 说出来让他学习一下。 “哪去了?” 陈默嘿嘿一笑。 “这就不得不提一嘴唐朝末期的某位狠人了。” “有句话说得好。” 陈默轻咳了一声。 “打进长安比考进长安容易。” 李世民脸色瞬间一黑。 “此话怎么讲?” 陈默看著黑的跟块炭一样的脸颊,嘿嘿一笑。 “唐末有个人叫黄巢,考了科举但是却根本不中,再加上当时朝廷腐败,下面人活不下去了,於是实在没办法只好起义反抗朝廷。” 李世民闻言,脸色越来越难看。 “然后呢?” “然后,他打进了长安,对那些世家大族展开了惨无人道的大屠杀。” 说到这里,陈默感慨一声。 “这就不得不提一个好东西了。” “好东西?什么东西?” 李世民有些不解。 陈默嘿嘿一笑,口中吐出两个字。 “族谱。” “黄巢拿著族谱一个一个杀,最后族谱上面的都杀得一乾二净了,你说那些世家大族还能有多少?” “哪怕能逃过几个,但是那又如何呢?人都死得差不多了,他不没落谁没落?” 李世民沉默了。 本来他还想听听自己能不能从里面学习到一些经验来对抗世家大族。 但是现在…… 这尼玛学个屁啊! 难不成让他李世民去当反贼,然后照著族谱一个个点名杀? “嘶~!” 李世民沉吟了片刻,但很快又摇了摇头。 不行! 还是不適合他! 陈默看著他那副模样,开口道。 “其实老李你也不用担心那么多。” “为何?” 李世民不解。 “世家是通过什么来把持朝政?” “读书人?” 李世民试探性地问道。 陈默点了点头,嘿嘿笑著。 “如今老李你有我现代的科技加成,你那时候书籍和纸张昂贵,但是现在的便宜啊!” “有了廉价的书不就可以打破世家垄断了?” “到时候再通过咱们之前商量的,狠狠地宰上世家一比,再通过作工修路钱投到百姓身上,来回流动。” “百姓有了钱,书本也变便宜了,百姓有钱买书,知识的垄断被打破。” 陈默笑得愈发阴险。 “到时候世家不就是待宰的羔羊了?” “你小子,可真阴险啊!” 李世民也嘿嘿笑著。 “不过朕喜欢!” “彼此彼此!” 陈默嘿嘿笑道。 两人对视,嘿嘿笑著,笑得都格外阴险。 突然,一个软糯的嘿嘿声响起。 “嘿……嘿嘿……” 两人闻声望去,只见小兕子正学著他们的样子,努力皱著小鼻子,试图挤出一个“阴险”的笑容。 但因为太过可爱,只显得憨態可掬。 她看到两个大人都看向自己,还以为自己学得很成功,更加卖力地嘿嘿了起来。 “嘿……嘿嘿!阿耶!小囊菌!你们看兕子学的怎么样?” 李世民和陈默对视一眼,一脸哭笑不得。 差点忘了这小妮子还在这里了! 失策失策啊! 李丽质见兕子那副模样,伸出手点了点小兕子的额头,嗔怪道。 “你啊!可不要学阿耶他们。” 说完,李丽质又看向李世民。 “阿耶你们也是的,在兕子面前说那么多做什么!” “什么叫不要学我!” 李世民立刻不满道,用手指著陈默。 “应该是不要学这小子才对,是他先笑的。” “啊对对对!是我先笑的。” 陈默笑了笑,伸出手摸了摸兕子的小脑袋。 “兕子以后可要好好长大,等到以后成为一国栋樑,好好教训那些坏人。” “一锅东良?” 小兕子咬著手指歪了歪脑袋。 “好吃吗?” 陈默一脸哭笑不得。 “不是吃的,等你以后就明白了。”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故作严肃道。 “我知道了!” “那小囊菌,兕子能吃夜宵了吗?” 陈默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立刻笑骂道。 “看朕做什么!又不是朕要点的!非要让朕来当坏人被女儿討厌吗?” 说完,李世民又沉吟了片刻。 “不过刚才听你说了这么多,还真有些想尝尝那烧烤。” “顺便在搞一些上次的啤酒!” “得嘞!” 陈默立刻拿出手机,从网上点单。 没过多久,一个身穿黄袍的小哥上了门。 “您的外卖!” “谢谢!” 陈默笑著接过外卖。 李世民站在他身后,看著陈默关上门好奇道。 “刚才那是谁?怎么还穿著黄袍?” “送外卖的。” 陈默瞥了他一眼。 “想当年,我也差点黄袍加身!但可惜老爹非要我过来继承旅馆。” “唉……” 陈默嘆著气,李世民却目瞪口呆。 “你这送外卖的穿黄袍???” “这合適吗?” “合適!有啥不合適的!” 陈默拿著外卖回到院子里面,一打开袋子。 瞬间,一股浓郁的烤肉香味席捲了整个院子。 哪怕才刚吃过火锅没多久,但朱標扶苏还是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刚从外卖小哥回过神来的李世民也走了上来,隨手拿起一串烤肉咬了一口。 “好吃!” 李世民立刻惊呼出声。 他低下头看著烧烤上面,眼睛逐渐瞪大。 “这上面的是……香料???” 李世民扭头看向陈默。 “你可知道这玩意在我们那价比黄金!结果你们这一个烤肉就用这么多?” 陈默开了一瓶啤酒,將啤酒递给了李世民。 “这东西就我们这最寻常的夜宵,也花不了多少钱。” “嘶~!” 李世民再次倒吸一口冷气。 他又咬了一口烤肉,仰头灌下一大口冰啤酒,感受著那冰火交织的爽快,吐出一口浊气。 “爽!!!” “你们现代人过的可真爽啊!” 小兕子看得一脸馋,急得直扯陈默衣角。 “小囊菌!兕子也要!兕子也要!” 陈默给她挑了一串烤馒头,又將特地给她买的桂花酒酿小圆子打开放到了她面前。 同时將另一杯递给了李丽质。 “尝尝这个,很好喝的。” 李丽质微微一笑。 “谢谢陈郎君。” 而后她看向小兕子。 小兕子吃了一口,眼睛都眯了起来。 “皓齿!” 见李丽质看向自己,也跟著开口道。 “谢谢小囊菌!” 说完,她的目光又投向了陈默手里的烤肉。 “小囊菌!我要吃那个!” 陈默沉吟了片刻。 “这个是辣的,小孩子可不能吃哦?” “我可以!我可以!” 小兕子连连点头,然后狠狠地一口咬在了烤肉上面。 很快,小兕子装上了痛苦面具,一边吐著舌头一边吸溜著桂花酒酿小圆子解辣。 而后,她又咬了一口自己的烤饃,美滋滋道。 “还是这个好吃!” 李丽质则拿起一串烤鸡翅,小口小口吃著。 至於朱標和扶苏,两人也开了啤酒,吃得不亦乐乎。 还好没跟父皇回去! 不然哪里能这么快活! 两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与此同时,李世民將瓶中剩下的酒喝完,看著其乐融融的眾人,忽然朗声笑道。 “好一个烧烤!好一个冰啤酒!” “朕今日方知,何为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纵有万千烦恼,在此刻,皆可拋却!” 他举起酒瓶,对著陈默,也对著在场的所有人。 “来!满饮此……瓶!” “乾杯!” 陈默笑著举起酒瓶。 “乾杯!” 朱標和扶苏也站了起来,一脸豪爽。 “干……干瓶!” 小兕子也学著样子,举起自己的桂花酒酿,奶声奶气地喊道。 逗得眾人又是一阵大笑。 今夜註定欢快。 第一百一十七章李丽质的复杂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七章李丽质的复杂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兴许是在陌生的环境,又或许是昨天给她的震撼太多,李丽质没睡多久就醒了过来。 “阿姐……我要吃柔柔!” 她坐在床上,看著一旁还在说著梦话吧唧嘴的小兕子,微微一笑轻手轻脚地起了床。 而后,李丽质走到卫生间,看著这与大唐宫闕截然不同的房间,心中不由再次涌现出一种恍惚与感慨。 不久,李丽质洗漱完,穿好昨天买的衣服躡手躡脚地关上了门。 刚步入一楼,一股香气便飘了过来。 李丽质有些诧异,目光转向厨房。 却只见陈默正繫著一条深色的围裙,站在灶台前,一手扶著锅柄,一手熟练地顛动著炒锅。 李丽质站在厨房门口,看得有些发愣。 陈默似乎注意到了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笑道。 “起来了,昨晚睡得怎么样?” “睡得很安稳。” 李丽质回答道。 她想了想,又开口笑道。 “兕子睡得更香,刚才我起来的时候还在说著梦话。” 陈默闻言,也不禁笑了起来。 “那就好,昨晚確实玩到很晚,让她多睡一会吧。” 李丽质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转向锅中。 锅里金黄的鸡蛋和白色米饭来回混合,看起来十分漂亮。 李丽质沉吟了片刻。 “陈掌柜,您……您为何亲自操持庖厨之事?古人云,君子远庖厨……” 陈默闻言,手上动作微微一顿,不屑一笑,將锅里的鸡蛋西红柿炒饭盛了出来。 “君子远庖厨这话,后世很多人都理解错了,或者说,被断章取义了。” 陈默一边解下围裙,一边说道。 “哦?” 李丽质更加好奇。 “此话怎讲?” 陈默继续说道。 “这话最初是孟子说的,原话是『君子之於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远庖厨也。” “孟子的本意,是推崇君子的 仁爱之心和不忍之情。” “见到活生生的动物被宰杀会觉得不忍,听到它们的哀鸣会吃不下去肉,所以才选择远离屠宰烹飪的场所。” “这是一种內心道德的不忍,而不是说君子就应该高高在上,鄙视劳动,觉得厨房之事骯脏卑下,碰都不能碰。”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不屑。 “后世一些四体不勤、五穀不分的所谓君子,把这话当成了自己懒惰和轻视劳作的藉口,仿佛沾了点油烟就失了身份一样。” “殊不知, 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才是正理。连照顾自己基本生存的能力都没有,算什么真君子?那叫废物。” 李丽质微微一怔,看著陈默有些失神。 陈默指了指灶台和自己刚炒好的蛋炒饭,笑道。 “至少在我看来,能为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亲手做一顿热乎乎的饭菜,看他们吃的开心就是一件很有成就的事情!” “这跟是君子还是小人,是男是女,是贵是贱,都没关係。” 李丽质看著陈默,只觉得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忽然觉得,陈默或许真的比很多死读书的君子,更接近圣人所倡导的道之真諦。 她沉默了良久,想起陈默刚才的话,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鼓起勇气问道。 “那不知道陈掌柜对女性怎么看呢?” “怎么看……” 陈默沉吟了片刻,嘆了一口气。 “之前我受到网上的一些思想影响,总是怀有一些偏见,但有段时间仔细一想或许有些极端了。” 陈默正了正神色。 “不应该以偏概全,对每一个人应该有不同的看法。” “如果好吃懒做,什么都不想做就想著坐享其成,靠別人来完成自己享福,结果自己享福了还一边说著都是靠自己,那这样的人无论男女都应该鄙视。” “相反,靠自己的努力和实力获得相应地位的人,无论男女也该尊重。” 陈默看向李丽质。 “在我们这里,主张男女平等,妇女能顶半边天。” “男人能做的事情,女人也能做!” “无论是医生还是法官又或者是工程师又或者老师……” “只不过看是否愿意做,是否能吃的了那个苦。” “在受教育权上,也有平等的权力,从小学一直到大学也都是如此。” “当然了,以上指的是那些真正自立自强靠自己的女性。” “她们独立自主,不依附男人,靠实力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至於那些一边依附著对方一边pua对方,还说著对方怎么怎么样……” 陈默摇了摇头,看向李丽质。 “若是你生在现在,恐怕也能在自己选择的领域中,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李丽质听完之后,愣了许久。 她感觉一阵心跳加速,一种复杂的感觉涌上心头。 嚮往、震撼、触动以及……酸楚。 原来,女子的人生,还可以有这种活法。 而不是作为繁衍后代的工具,又或者是作为利益筹码进行交换…… 陈默看著她那副复杂的模样,嘆了一口气微微一笑。 “算了,別说那些了!来!尝尝我炒的饭怎么样,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陈默指了指桌上那盘色泽金黄、香气扑鼻的蛋炒饭。 “独家秘方,粒粒分明。不是我吹!我这炒得真就跟外面卖的一样!” 而后,陈默又对著李丽质嘿嘿一笑。 “我可就炒了这么一锅饭,一会咱俩吃完再留点给兕子,等后面老李他们醒了,让他们啃饃饃去吧!” 李丽质被拉回了现实,想像了一下自己父皇吃饃饃的表情,忍不住莞尔一笑。 倒也没有拒绝,跟著陈默走到院子里面。 刚吃了没几口,就听见院外传来一声洪亮的嗓音。 “陈店家,朕……” 第一百一十八章九分有十分的不对劲!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八章九分有十分的不对劲! 陈默和李丽质猛地抬头看向门口。 却只见一个男人正看著他们二人发愣。 在男人身后还跟著一个长相帅气的男生。 刘彻看著坐在院子里面吃饭的陈默和李丽质。 尤其是李丽质,虽然穿著现代常服,但那身上的端庄气质和绝色容貌却难以掩盖。 刘彻刚到嘴边话语戛然而止,目光在陈默和李丽质之间来回扫视。 隨即,刘彻看了看陈默脸上瞬间露出了一个“我懂,我都懂”意味的笑容。 那眼神陈默感觉就像是在说:好小子,学会金屋藏娇了!打扰了打扰了! 而后,刘彻后退半步,扭头对一旁一脸懵的男生摆了摆手,小声道。 “据儿,走,咱俩来得不巧,等会儿再来,莫要扰了陈店家的雅兴。” 刘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这还是他那个霸道无比的父皇吗? 大清早急匆匆地拉著他要过来,现在又要回去等著? 陈默看著刘彻那副挤眉弄眼的曖昧表情,一口蛋炒饭差点噎在喉咙里。 他连忙灌了口水平復一下,哭笑不得地站起身。 “哎!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位是……” “誒!朕都懂!谁还没有一个年轻的时候啊!” 刘彻却只是嘿嘿一笑,又给了陈默一个“你不用解释,朕是过来人”的眼神,哈哈一笑,拉起刘据转身就走。 走之前还留下一句话。 “你俩慢慢吃!朕等晚些时候再过来!” 陈默:??? 陈默一脸无语,扭头看向李丽质。 却见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霞飞双颊、有些羞窘地低下了头。 陈默能看懂刘彻的意思,她又何尝看不出来? 陈默:??? 不是! 他的公主殿下啊! 不就坐在一起吃个饭吗? 你脸红做什么? 你要不脸红还没事,你这脸红不就跟黄泥巴掉裤襠——不是屎也成了屎吗? 想到这里,陈默也忍不住庆幸。 还好老李那个女儿控不在,要是在看到李丽质这副模样,估计当场就能给他表演一个“天可汗的震怒!”。 到时候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 陈默想著,暗自鬆了口气。 下一秒—— 一个无比熟悉、带著刚睡醒的慵懒却又中气十足的嗓音,从他身后的旅馆楼梯口处清晰地传来。 “嗯?什么味道这么香?陈小子,丽质,你们在偷吃什么好吃的?闻起来好香啊!” 陈默:??????? 他猛地转头 却见李世民一边说著,一边揉著眼睛,打著哈欠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看著施施然走下楼的李世民,陈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內心仿佛有一万头神兽奔腾而过! 不是!老李你丫的是属曹操的吧?! 说到就到?! 这 timing 也抓得太准了! 还是安了读心术? 又或者是什么《我泡老李女儿,他能听到我心声》??? 陈默沉默著,心中疯狂地思索自己该怎么解释。 正在他大脑飞速运转之时,却见身旁的李丽质已然站了起来。 她脸上那抹羞窘红晕,竟在剎那间消失得一乾二净,仿佛从未出现过。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从容与平静。 李丽质微微整理了一下並无褶皱的衣角,对著走过来的李世民,面不改色,声音依旧是那般温婉柔顺。 “阿耶,您起来了。” 她语气自然无比,甚至还主动邀请李世民过来品尝。 “陈掌柜早起做了这蛋炒饭,香气诱人,女儿便先尝了尝。味道確实新奇可口,与宫中膳食大不相同。阿耶也快来尝尝看?” 陈默:??? 他看著跟刚才脸红判若两人的李丽质,顿时傻了眼。 高!实在是高! 这心理素质,这表情管理,这临场应变能力! 不愧是大唐长公主! 李世民看著李丽质那正常无比的表情,又看了看陈默。 虽然看起来什么事情都没有,但是他莫名有一种不爽感。 他多年的经验告诉他不简单! 李世民狐疑地看了看李丽质。 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上確实找不到丝毫心虚或异样。 李世民又看了看桌上那盘卖相確实不错的蛋炒饭,再看了看旁边一脸“对啊就是这样我们就是在单纯吃饭”表情的陈默。 难道……真是朕想多了? 李世民心中诧异。 帝王的直觉让他觉得有哪里不对,可又抓不住任何把柄。 於是,他乾脆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嗯,闻著是挺香。” 陈默见状,心中大石落地,赶忙將锅里还剩的一点盛给了李世民,语气那叫一个热情洋溢。 “老李,快尝尝!独家手艺,保证你没吃过!凉了就不好吃了!” 李世民哼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拿起勺子,尝了一口。 下一刻,蛋液的嫩滑、米饭的q弹、葱花的香气和恰到好处的咸鲜味在他口中融合。 这种简单直接却又层次丰富的味道,瞬间征服了他的味蕾。 “……尚可。” 他含糊地评价了一句,但手上勺子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李丽质看著大口乾饭的李世民,莞尔一笑,隨口一提道。 “对了,陈掌柜,方才匆匆过来又离去的那位……气度不凡的先生是谁?” “谁又来了?” 李世民抬起头,看向陈默。 “哦!老刘来了,好像还带著刘据。” “哦~!原来是他啊!” 李丽质恍然大悟。 李世民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刚才那个就是汉武帝,穷兵黷武,好大喜功……不过倒也算是一代雄主。” “汉武大帝?” 李丽质轻声重复。 她在宫中读书,自然知道这位赫赫有名的帝王,北击匈奴,开疆拓土,功业彪炳,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和惊嘆。 “原来是他,难怪有那般气势。” 李世民听到之后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脸不解地看向陈默。 “对了!既然他刚才过来了,那为什么又走了?” “刚好你们这也做了早膳,不应该留在这里吃早膳吗?” 李丽质仿佛早就知道李世民会这般提问,一脸自然地回答道。 “阿耶,女儿方才见那位刘先生神色,好像有什么事情要跟陈掌柜商量,但是见到我们在这里用早膳,或许是觉得有所不便,这才暂时离去。” “他也说了,等一会会再来。” 李世民闻言,看了李丽质一眼,依然是那副温柔的笑容。 没有一点奇怪的地方,但越是这样,他越是感觉奇怪。 李世民的目光来回在李丽质和陈默身上扫视。 不对劲! 九分有十分的不对劲! 第一百一十九章你家兕子还缺爹吗?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九章你家兕子还缺爹吗? 没过多久,刘彻果然去而復返,身后依旧跟著略显拘谨的太子刘据。 他的目光扫过院子,先落在了陈默身上,眼神有些许玩味。 他用手肘推了推陈默,一副“你小子可以啊!”的表情。 陈默只能干笑著不说话。 而后,刘彻又看向了李丽质。 刚才只是隨意一瞥,现在仔细打量起来,刘彻才更加感觉这女子的气度不凡, 尤其是那份端庄典雅,绝对不是一般人所能有的。 李世民见刘彻一直看著李丽质,心中不爽了。 “刘彻!你一直盯著朕的女儿看做什么?” 刘彻微微一怔,目光转向李世民。 “这是你女儿?” “不然呢?” 李世民哼了一声。 “总不能是你女儿吧!” 刘彻呵呵一笑,对著陈默斜眼一笑。 好啊! 你小子还泡上人家女儿了! 孺子可教! 刘彻又看了看李世民,脸上的笑容更加玩味。 而且看李世民这副模样,他还不知道。 嘖嘖~! 有意思! 刘彻收起心思,將身后的刘据引到前面来。 “这是朕的太子——刘据。” 而后,刘彻又扭头介绍。 “这是这家店的老板陈默,这位是……” 刘彻沉吟了片刻。 “唐朝的皇帝李世民,他们相对於我们都属於后世之人。” “后世之人?” 刘据微微一怔,但很快便反应过来上前一步。 “刘据见过陈掌柜……” 说完,刘据看向李世民,沉默了良久,不知道该叫些什么才好。 还好李世民不在意这些,隨意道。 “叫我李叔就行!” “刘据见过李叔。” 刘据对李世民行了一礼。 恰好此时朱標和扶苏一人拿著一个白面饃饃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外面的刘彻和刘据微微一怔。 刘彻目光扫过两人,向刘据介绍道。 “这位也是后世之人,是明朝的太子,而他……” 刘彻看著扶苏。 “他是那个暴……嬴政的长子扶苏!” 刘据闻言再次一怔,目光转向了扶苏身上。 扶苏一脸儒雅,对著刘据行了一礼。 “大秦长公子扶苏见过汉太子。” 刘据见状,也赶忙回礼道。 “刘据见过大秦公子扶苏,早就闻公子刚正不阿,心繫天下,如今一见果然如此。” 而后,刘据看向朱標。 朱標微微一笑,同样行礼道。 “大明太子朱標见过汉太子刘据,早就听闻殿下仁孝温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气度不凡。” “朱標兄长过誉了!” 刘据拱手。 “据……据愧不敢当。兄长气度恢弘,温文尔雅,方是真正的人中龙凤,据当以兄长为楷模才是。” 陈默看著商业互吹的三人,嘴角默默一抽。 虽然三人都很有礼貌,但是为什么感觉好奇怪的样子。 不过算上还在医院的李承乾,这下四太子算是齐了。 嗯~! 四个太子凑不出一个皇帝! 就在陈默心中吐槽之余,一个幼小的身影正站在厨房门口,两只手还抓著一块糖饃。 她扬起小脸,眼睛来回在外面三人打量,沉吟了片刻之后。 “大……大明……嗯……大秦……大汉……” 她似乎记不住那么多复杂的称號,小眉头都皱了起来。 最后乾脆省略了,直接用最直接的称呼学著三人刚才的模样行礼道。 “兕子见过……標哥哥!苏哥哥!据哥哥!” 三人见状,面面相覷,而后纷纷一笑,向兕子回礼。 “这是谁?” 刘彻看著走出来的小萌物,眼睛闪过一抹好奇。 李世民再次哼了一声。 “也是朕的女儿?怎么?有意见吗?” “哦~!” 刘彻哦了一声,然后一脸不可思议地看了李世民一眼。 “不错啊!老李!你人长得不咋地,生的女儿倒是格外一流!个个都这般的钟灵毓秀,可爱得紧吶!” “什么叫我人长得不咋地?” 李世民闻言,立刻不满。 “我长得不比你帅多了!” “嘖嘖~!” 刘彻嘖嘖一声,並无多言,而是从怀里拿出来一块玉佩。 玉佩通体莹润,雕工极其精美,不比之前他给陈默的那个差。 “小兕子,你看伯伯的这枚玉佩怎么样?送给你拿著玩可好?” 小兕子抬起头,上下打量著玉佩,小嘴微微撅起,似乎正在思考什么东西。 过了一会之后,她看向了刘彻,奶声奶气却格外一本正经。 “兕子不要这个!” “哦?” 刘彻脸上的笑容一僵,大感意外。 “为何不要?难道是认为这玉佩不好看吗?” 小兕子皱了皱小眉头,似乎在思考该怎么回答。 过了一会之后,她指了指玉佩。 “这个石头冰冰的,硬硬的,不好吃!” 说著,小兕子的脸上露出了吃货的鄙视。 “还不如小囊菌给我的糖糖好!糖糖是甜的!” “噗~!” 李世民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 不愧是他的女儿! 不就是玉佩吗? 他家女儿瞧不上!!! 李世民越想越舒畅。 而刘彻却僵在了原地,一脸哭笑不得。 他刘彻纵横一生,赏赐下去的东西谁不想要? 而如今,竟然被人拒绝了? 还是一个几岁幼童! 正当刘彻心中鬱闷之余,却只见小兕子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一颗水果糖。 並且还將水果糖塞到了刘彻那握著玉佩的手上,仰著小脸奶声奶气道。 “伯伯,你不要不开心啦!兕子的糖糖给你吃,这个可甜啦!吃了心情就会变好!” 刘彻:…… 刘彻沉默片刻,脸上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过了一会周,他脸上的错愕缓缓化开,最后变成了一个极其温和的笑容。 他伸出手摸了摸小兕子的脑袋。 “好,伯伯收下了,以后要是想要什么跟伯伯说!” 小兕子甜甜一笑,又走到刘据身旁,同样掏出一颗水果糖。 “据哥哥也吃!” …… 这边,刘彻將水果糖放入嘴中,瞬间一股水果的清甜味铺满整个口腔。 他看著小兕子,眼睛来回闪烁,而后走到李世民身旁。 “老李,咱俩商量个事情唄。” “啥事?” 李世民眉头一挑。 刘彻又看了看小兕子,小声道。 “你家兕子还缺爹吗?” 李世民:??? 刘彻並没有注意到李世民表情的变化,而是继续问道。 “你看……朕……我怎么样?我觉得我非常合適!” 李世民:???? 啥玩意儿? 缺爹? 你咋不问她缺爷爷呢? 还你看你怎样?! 我呸! “不可能!” 李世民一口否定。 刘彻也知道李世民会拒绝,继续小声道。 “別急啊!你看这样,我拿儿子跟你换。” “你看据儿怎么样,身强力壮,朕让他认你当乾爹。” “你以为我缺儿子?” 李世民一脸铁青。 “朕可以拿钱换!” “你以为朕很缺钱?你以为朕是那种为了钱就可以將让女儿认你为乾爹?” “我告诉你!不可……” “三百两!” 刘彻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黄金。” 李世民沉默了。 三百两黄金啊! 妈的! 汉文汉景到底给他留了多少家產!!! 凭啥他爹李渊就没给他留多少呢? 哦! 差点忘了,爹都没当多久皇帝! 那没事了! 刘彻见状,趁热打铁道。 “而且朕要求也不多,只要没事让兕子去朕那里玩几天就行,让朕也享受一下有个贴心小棉袄的感觉如何?” 刘彻看向兕子。 “你看,她跟我还挺投缘,还送我糖果吃呢。” “待朕回去考虑考虑,问问兕子意见。” 李世民沉默了良久,最后只能憋出来这么一句。 妈的! 女儿太可爱也不是个好事! 是人是鬼都惦记! 第一百二十章四个太子凑不出一个完整的皇帝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章四个太子凑不出一个完整的皇帝 刘彻离开了,走之前还嘱託陈默好好教导刘据。 “坏了!” 李世民看著离开的刘彻,这才突然想起自己这次过来事发突然,很多东西还没安排。 现在宫里应该还在全面封锁。 要是长时间不回去真要出大事!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对著陈默说道。 “朕先回去了,丽质和兕子就麻烦你照顾了。待朕安排好之后再过来!” 说完,李世民正准备离开,突然又想起什么,猛的一回头瞪著陈默道。 “別打朕丽质的主意!听到没?” 陈默乾笑一声。 他是那种人吗? “行行行!老李你回去吧!我会把丽质和兕子照顾好的。” “等安排完之后朕就过来!” 李世民哼了一声直接回去了。 院子里只剩下了陈默几个年轻人以及小兕子一个孩子。 刚好,这时候李承乾发消息来说李丽质和小兕子的报告出来了。 於是乎,陈默直接带著一眾人跑到了医院。 打开门,李承乾躺在病床之上,对著赶来的几人打招呼道。 “標兄,扶苏,丽质还有陈兄……你们来了!” 看著走进来的陌生面孔,李承乾微微一愣。 “这位是……” 刘据走上前。 “在下大汉太子刘据……” 李承乾眼睛闪烁了一下。 “你就是刘据?” 看著刘据那副模样,李承乾才知道自己失礼了,急忙道。 “久仰久仰!我叫李承乾,唤我高明就好,” “高明兄,这是腿部有所伤?” 刘据看向了李承乾腿上的石膏。 李承乾哈哈一笑。 “小事,等过不久就可以拆了。” 刘据闻言,点了点头。 整个病房一下子陷入了沉默之中。 谁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陈默看了看扶苏又看了看刘据,再看了看李承乾,最后看向了朱標。 好傢伙! 四大太子! 这下真的齐了! 想到这里,陈默忍不住一笑。 四个太子凑不出一个皇帝! 也是够可怜的! 朱標见他那副表情,忍不住发问。 “陈兄这是在想些什么?” 李承乾跟陈默相处时间最长,再加上整天在医院看咳咳……阅读歷史。 所以也隱隱知道陈默在想些什么。 陈默嘿嘿一笑,开口询问道。 “你们感觉当太子好吗?” 朱標扶苏李承乾三人皆是陈默。 只有刘据下意识地回答道。 “太子乃国本,受百官朝拜,万民敬仰,未来执掌天下,四海宾服,此乃天命所归,自然很好。” 刘据格外的骄傲。 陈默看著他那副自信的模样,笑了笑。 “是吗?但是比起太子,我还是更想当王爷。” “哦” 刘据有些不解。 “为何?” “因为当太子太累了!” “当上太子之后,就肯定要担心来自几个兄弟的威胁。” 陈默看了看李承乾。 “万一一个不小心,被弟弟夺了位子,那身为太子的你肯定不可能留!” 李承乾沉默。 而后,陈默又看向刘据。 “几个兄弟的威胁倒算其次,最主要的还是来自父亲,也就是我之前说的太子和皇帝的矛盾。” “势力太弱,显得无能,皇帝会认为你担不起江山,但要是势力太强,门人故旧遍布朝野,皇帝又会忌惮你,想著办法除掉你。” “除此之外,除了父亲和兄弟,还有满朝文武,御史言官,无数双眼睛盯著你,稍微享受一点,就说你奢靡无度;稍微亲近某个大臣,就说你结党营私,疏远某个人,又说太子没有容人之腹。” 陈默又看向朱標。 “当然了这还是只是一般,如果皇帝信任你,大臣也都是你的人,但这样奏摺会多到你批不下去!最后活活累死!” 刘据听到之后,沉吟了片刻,反驳道。 “可是,只要最后能当上皇帝不就行了?” “到时候不就不用担心那么多了?” 陈默看了他一眼,笑著摇了摇头。 “问题是,谁跟你说太子一定能当上皇帝的?” “歷史上总共166个太子,只有91位成功继位,也就是说一半的太子都没当上皇帝,你猜他们去哪了?” 陈默目光扫过在场的四人。 “至少,就我所知,在场的就没有一个当上皇帝的。” “四个整齐的太子却凑不出来一个完整的皇帝!” 李丽质:??? 刘据:??? 朱標:…… 李承乾:…… 整个病房一下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寧静之中。 刘据一脸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没当上皇帝?” 陈默看著他,一脸同情,用手指了指扶苏。 “扶苏你知道吧。” “当然知道了。” “那扶苏的结局你应该也知道吧?” 刘据点了点头。 陈默笑了笑。 “扶苏是赵高以皇帝口吻下了矫詔,扶苏不知道具体情况就自杀。” “而要是有一天你跟你父皇断开了联繫,而有小人用差不多的藉口想要置你於死地,你是会像扶苏一样乖乖就擒,还是起兵反抗?” 刘据沉默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这太子狗都不当!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一章这太子狗都不当! “如果没有扶苏这个先例在还好……” 陈默看了一眼扶苏。 “但是偏偏扶苏是因为一张矫詔而自杀,有扶苏这个先例,谁知道武帝是真的召见你还是有人假借武帝之名召你谋害。” 陈默看向刘据。 “后面发生了什么你应该也能猜到吧?” “太子刘据谋反兵败亡匿,为吏发觉围捕,被迫自杀。” 刘据沉默了。 陈默看著他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那场祸事里,支持你的人,被以附逆的罪名杀了,说你结党营私,图谋不轨。” 陈默顿了顿,继续吐槽。 “这就算了,杀完你的人之后,又醒悟了些许,开始后悔,將那些镇压你的以及反对太子的人全部杀了!” 刘据:…… 陈默看著他那副模样,呵呵一笑。 “你以为这就完了吗?” “不!” “最搞笑的是什么?” “那些一开始就保持中立、两不相帮、只想明哲保身的人……” “等到你父皇晚年彻底清算后事,回头一看。” 陈默学著晚年的刘彻不满道。 “妈的!这群人当时怎么都不知道劝诫一下自己!” “首鼠两端,居心叵测,不能为君分忧,留著能有什么用?” “杀了吧!” “於是乎,我是太子党要死,我反对太子也要死,我保持中立谁也不帮还是要死。” “什么?我是太子?抱歉,太子也要死!” 刘据:…… 陈默看著脸色越来越苍白的刘据,摊了摊手。 “所以在那场乱局里面,不管你站哪边,都逃不过死的命运。” 陈默想起了网上的一个笑话。 “有一天,地府来了一群人,阎王问他们怎么死的。” “他们回答:我们是支持太子死的!” “没过多久,又来了一群人。” “阎王问他们怎么死的。”『 “他们回答:我们是因为反对太子被灭族了。” “阎王沉默了片刻,如实记下。” “而后又没过多久,又来了一群人,阎王问他们怎么死的。” “你猜他们怎么回答的?” “我们什么都没做,被处死了。” “阎王:到底谁才是阎王???” 陈默嘆了一口气 “真就发疯了谁都拱,或许是想著借著这巫蛊之祸清扫外戚以及朝堂,但是最后逼得太子和皇后自杀。” “母后也自杀了?” 刘据眼睛一瞪,眼中爆出凶狠之色。 “自杀了,被你父皇逼得。” 刘据:…… 他突然想起之前刘彻莫名其妙召见他,还说一大堆“只要你不造反,朕保你平安”之类的话。 当时还不理解,现在他明白了。 原来是这个老匹……自己父皇晚年玩砸了! 刘据脸色阴沉不定。 陈默看著他,摇了摇头。 “你有胆量造反,但是却没有足够的兵力。” 陈默看向扶苏。 “扶苏有三十万大军,奈何被那君臣思想限制的死死的不敢反。” 而后,陈默看向李承乾。 “高明有兵也有胆,但偏偏你爹就是靠这行起家的,你想造反无异於关公门前耍大刀。” 李承乾同样一脸阴沉。 但凡换一个! 但凡他爹是李渊,他哥是李建成,说不定他就成了。 但可惜,他爹是李世民! 陈默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朱標身上。 “標哥儿有兵有胆有权有势,也深受皇帝信任,但问题是他也不需要造反啊。” “真造反了,说不定人家老朱还真能来个把咱绑起来献给新皇。” 扶苏:…… 刘据:…… 李承乾:……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朱標。 艹!!! 朱標摸了摸脑袋,尷尬地笑了笑。 “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顶多提前让我接手政事罢了。” 艹! 这还不叫严重? 他妈的他们三有你这待遇估计晚上做梦都能笑醒。 “就是可惜死得早!” 朱標:…… 四太子面面相覷,最后纷纷嘆气。 陈默看著四人的模样,一脸坚定。 “所以我才说啊!这太子狗都不当!!!” “当个逍遥王爷他不香吗?” “不用操心那么多事情!每天想干嘛干嘛,还不用担心被大臣盯著。” 四人沉默良久,仔细一想。 不用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参加早朝,听那些老臣们吵架…… 不用时刻担心言行举止是否合乎礼法,会不会被御史参奏…… 不用在兄弟面前扮演兄友弟恭,背后却要提防明枪暗箭…… 更不用日夜忧惧来自父皇那深沉难测的审视和猜忌…… 取而代之的是: 可以睡到自然醒,想读书就读书,不想读就去找乐子; 可以纵情山水,打猎游玩,不必拘束在四方宫墙之內; 可以结交自己喜欢的朋友,不必考虑政治派系; 可以尽情发展自己的爱好,琴棋书画。 甚至……像陈默说的,研究点“奇技淫巧”? 只要不参与谋逆,不挑战皇权,安安分分,就能富贵閒適地过完一生。 嘶—— 四个人几乎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艹! 不能想! 真不能再想了! 再想绝对要出事! 陈默看著四人心动的模样,趁热打铁道。 “对吧?” “所以说啊,別老想著那位置有多好,看看背后的坑有多深!” “有时候,退一步,海阔天空!当个富贵閒人,老婆孩子热炕头,它不美吗?” “可是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適?” 朱標终於忍不住发问道。 “不合適?有啥不合適的?” 陈默还没开口,李承乾却先一步开口了。 “我认为这非常合適!” “谁说我一定要当太子的?我看青雀那小子不错!以后太子就是他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长孙皇后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二章长孙皇后 “大哥!” 李丽质听到之后,立刻出声。 她白了陈默一眼,嗔道。 “你別光听陈……掌柜乱说,大唐少不了你啊!” “你是太子,是阿耶的嫡长子,是国之根本,怎么能轻言放弃呢?” “少不了我?” 李承乾眼睛一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丽质,你告诉大哥,怎么就少不了我了?” “是少不了我天天被那些老学究指著鼻子教训?” “还是少不了我整天提心弔胆,生怕哪句话说错、哪件事做错,就失了圣心,被废黜甚至……像陈默说的那样,丟了性命?!” 李承乾越说越激动。 “他要是真觉得少不了我,能那么对我?!” “动不动就严词斥责,派来的人一个个像看管囚犯!” “可他对青雀呢?青雀做什么都是好的!胖成那样还能被夸『仁孝』!” “开文学馆,结交士人,那规格都快赶上东宫了!满朝文武谁看不出来?” “他眼里还有我这个太子吗?!” 李承乾本来心就有不爽,再加上现在看了这么多网络上小说和建议后。 以后他要是真被逼到造反,那他保证自己会带著青雀的人头一起。 到时候看看李世民会是什么表情! 既然你那么喜欢青雀,那行啊! 我带著青雀的人头来了! 李丽质被李承乾震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根本无处反驳。 李承乾说得確实都有道理。 她也知道李世民对於李泰的宠爱有多么离谱。 而对李承乾,又是怎么样的苛刻…… 之前李承乾一直没有表达出来,一直是一副温和大哥的模样。 所以,她也一直没有往那方面想,却不曾想原来大哥心里早就对阿耶充满了埋怨。 陈默嘆了一口气,走到李承乾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也別怨丽质,她是真心为你著想。” “她说的大唐少不了你,未必是那个太子位,而是因为她是你妹妹,相信你的能力,不希望看到你自暴自弃。” “你说是吧?” 陈默向李丽质使了使眼色。 李丽质抿了抿嘴唇,一脸肯定地点了点头。 而后,陈默又看向扶苏朱標刘据,三人也对著他点了点头。 “放心,哥几个都在,以后有机会我们一起踢足球。” 李承乾点了点头,面色复杂地看了看李丽质。 “抱歉,刚才大哥语气重了。” 李丽质摇了摇头,柔声道。 “是丽质不好,没有体贴到大哥的难处。” 小兕子也从李丽质怀里下来,走到李承乾床边,然后张开肥嘟嘟的小手。 里面的赫然是一颗水果糖。 “大哥,吃糖噠!吃完后就不难受啦!” 说完,小兕子似乎觉得还不够,又用力地挺了挺胸膛。 “兕子永远是支持大哥噠!” 李承乾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鼻尖猛地一酸。 他没有去接那颗糖,而是轻轻地將小兕子软乎乎的小身子揽了过来,紧紧抱了一下。 小兕子被李承乾抱住,先是愣了一下,但很快伸出小短手,笨拙地拍了拍李承乾的后背,学著大人的样子哄道。 “大哥乖,不哭不哭,吃糖糖……” 过了好一会儿,李承乾才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但眼神里的偏激和绝望却消散了大半。 他接过小兕子手里的糖,然后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好……大哥听兕子的,吃糖。谢谢兕子……大哥……大哥知道了。” 在眾人都看著李承乾之时,突然病房房门被打开。 一个护士拿著一个病歷走了过来。 “你们是病人长孙无垢的家属吧?病人情况稳定,且已经清醒,现在要转入普通病房,不知道你们是否愿意?” “母亲醒过来了?!!!” 李承乾和李丽质皆是一愣,而后眼中立刻闪过惊喜。 “娘亲醒了?!!” 小兕子也激动了,差点没从床上蹦下来。 她迈开小短腿迫不及待地跑到陈默身前。 “小囊菌!小囊菌!我要见母亲!” 陈默看著小傢伙急切的模样,弯腰一把將小兕子抱起来。 “好好好,这就带你去见母亲,別急別急,你母亲刚醒,需要安静,我们小声一点好不好?” 小兕子点了点头,乖乖地將嘴巴闭上,满脸期待地看著陈默。 陈默回过头。 “我先带兕子过去,稍等片刻。” “我也一起吧!” 李丽质也赶忙开口,跟了上来。 三人跟著护士走向临时安置长孙皇后的病房。 小兕子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动著,小脑袋一直朝著门的方向张望。 来到病房门口,护士轻声叮嘱。 “病人刚醒,还很虚弱,不要说太多话,別让她情绪激动。” 陈默点头应下,抱著小兕子轻轻走了进去。 长孙皇后正半靠在床头,脸色苍白,但眼神已经清明了许多。 由於之前也来过医院,所以倒也没有过多害怕。 当看到陈默以及小兕子和李丽质时,眼中立刻爆发出了浓浓的温柔。 “兕子、丽质还有……陈掌柜。” 长孙皇后对著陈默笑了笑。 “娘亲!” 小兕子一看到母亲,立刻在陈默怀里挣扎起来。 陈默赶紧把她放到床边。 小兕子立刻扑进长孙皇后怀里,小脑袋埋在母亲颈窝,带著哭腔糯糯地重复。 “娘亲!娘亲!你醒了!兕子好怕你一直睡……” “兕子,母亲大病初癒,不要……” “没关係的”。 长孙皇后摆了摆手,用手揉了揉小兕子的脑袋。 “娘亲这不是没有事情吗?” “可是兕子真的好怕!” 小兕子抬起头,眼泪巴巴的。 “真的好怕娘亲离开兕子!” 长孙皇后温柔地笑了笑。 “放心吧!娘亲是不会离开兕子的!” 而后,她的目光转向陈默,对著陈默点了点头,感激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现在能醒过来应该要归功於陈店家吧?” “真是谢谢您……” “哪里的话,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陈默赶忙道。 “还是先回病房吧,我估计高明已经等的急了。” 长孙皇后闻言,也不再坚持,只是温柔却又无比郑重地说了一声。 “多谢。” 而后,三人带著长孙皇后回到了病房。 一回到病房,李承乾立刻就坐了起来。 “娘亲!!!您身体怎么样?可感觉哪里不舒服?” 长孙皇后笑著摇了摇头。 “娘没事,只是有些乏力,看到你们都好好的,娘就放心了。” 李承乾闻言,这才鬆了一口气。 而后,长孙皇后的目光扫过四周,当看到马皇后的时候微微一怔。 马皇后看到长孙皇后望向自己,微微一笑。 “我久闻长孙皇后贤名,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第一百二十三章让李泰当吉祥物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三章让李泰当吉祥物 与此同时,大唐皇宫,气氛肃杀。 自李世民带著长孙无垢离开之后。 整个皇宫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紧张与恐慌。 皇帝不在,皇后不在,太子也不在…… 不仅如此,宿卫还重重封锁了宫殿,严禁任何人出入。 对外只称皇后突发急症需静养,暂罢朝会,但宫內的压抑气氛几乎令人窒息。 “陛下!您回来了!” 守在殿门口的一名千牛卫身最先发现。 “陛下!” “是陛下!” “陛下回来了!” 惊呼声和甲冑碰撞跪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很快,得到消息的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几乎是跑著冲了过来。 “陛下!” 长孙无忌衝到近前,看到李世民安然无恙,眼眶瞬间就红了,激动得鬍鬚都在颤抖。 “您……您终於回来了!皇后娘娘和太子、公主他们……?” 房玄龄虽稍显克制,毕竟他知道旅馆的存在,所以倒也没有太过惊奇。 李世民扫过长孙无忌,看著他脸上的焦急,沉吟了片刻。 “皇后与承乾、丽质、兕子亦安然,只是皇后与承乾需在……一处静养些时日。” 李世民话音落下,目光转向一旁的侍卫。 “传朕旨意,解除宫禁,一切恢復正常。” 李世民顿了顿,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但今日宫內所见所闻,任何人不得外传,违者,以谋逆论处!” “臣等遵旨!” 所有人凛然应诺。 李世民看著忙碌起来的眾人,陷入了沉思。 虽然观音婢已经脱离了危险,但是他没有亲眼见到观音婢醒来,心中还是略有不安。 万一观音婢醒了之后没有人陪著怎么办? 高明腿瘸了,估计还要別人照顾! 到时候谁来照顾观音婢! 而且…… 李世民心情有些烦躁。 要是高明腿没事就好了! 这时候刚好让他监国,锻炼一下他! 而自己就可以去医院陪著观音婢了! 誒! 这小子怎么那么没用! 都在医院躺了那么多天了,腿还不好! 李世民想了想,又嘆了一口气。 这么想起来,好像除了高明就真没有一个能用的人了! 突然,他想起了一个人,向一旁的隨从。 “魏王呢?” 侍从沉吟了片刻,回道。 “稟陛下,之前您让魏王殿下就藩,魏王殿下为尽孝心,想把《括地誌》完成后献於您再就藩。” “这次听闻皇后娘娘大病,特地到白马寺抄写经文为娘娘祈福。” “青雀倒是有心了。” 李世民淡淡道,看不出喜怒。 他想了想,眼睛闪烁了一下。 或许……可以让青雀上去顶一下。 至於事情什么的交给长孙无忌他们做就好! 青雀刚好当个吉祥物。 李世民心中想著,对一旁隨从道。 “传魏王李泰,即可入宫见朕。” “遵旨!” 没过多久,,殿外传来通报声。 “陛下,魏王殿下到了。” “宣。” 李泰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 他身著亲王常服,身材因肥胖而显得有些臃肿,但步伐沉稳,面容恭敬,甚至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因母亲病重而显出的忧戚。 “儿臣参见父皇。” 李泰快步上前,恭敬行礼。 李世民也没有让他起来,只是轻轻用手指敲打著扶手。 殿內的空气仿佛凝滯了片刻。 “青雀,” 李世民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你母后在外静养,一时难归。国事繁杂,朕想要去照顾你母亲,但国事仍需人处理,恐有疏漏。” 李泰低著头,眼神微动,心中已然猜到了几分。 “父皇日夜操劳,儿臣恨不能为父皇分忧。” “嗯,” 李世民应了一声,终於道。 “朕决定,由你暂代监国之责,处理日常政务。遇有要事,需即刻稟报於朕,不得专断。” 儘管有所预料,但亲耳听到父皇任命自己监国,李泰的心还是猛地跳快了几分。 他强压下心头的激动,以头触地。 “儿臣才疏学浅,恐负父皇重託!然父皇有命,儿臣必竭尽所能,兢兢业业,处理好分內之事,绝不敢有丝毫懈怠,定不负父皇信任!” 话说得漂亮,態度也足够谦卑。 李世民看著他,语气转冷。 “青雀,记住你的身份。监国,是替朕、替太子暂理国事。你要恪守本分,秉公处理。若有行差踏错,或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李泰伏在地上的身子微微一颤,连忙道。 “儿臣明白!儿臣绝不敢忘!定当谨守臣子、兄弟本分,一切以父皇、以太子兄长马首是瞻!” “如此最好。” 李世民深深看了他一眼。 “起来吧。稍后朕会令中书省擬旨,晓諭朝廷。你即刻开始熟悉政务,若有不明,可询房相、长孙司空等人。” “儿臣遵旨!” 李泰这才起身,垂手立於一旁,姿態依旧恭敬无比。 李世民挥了挥手。 李泰退出了两仪殿,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了。 但他忍耐著,一直回到亲王輦驾中,才猛地攥紧拳头。 监国! 父皇让我监国!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我李泰这段时间的努力见效了! 大哥他还拿什么跟我斗! 李泰主动忽略了李世民最后的警告,全然当作这是来自李世民的关爱。 …… 与此同时,两仪殿,李世民並未停下,而是继续召见。 “召房玄龄、长孙无忌、程咬金、尉迟敬德他们过来。” 没过多久,內侍领著一批朝廷重臣过来了。 眾人行礼后,李世民没有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 “朕已命魏王泰,暂代监国之责。” 眾人听到,面面相覷。 李世民点了点头,正准备开口。 突然,一个响亮的声音响起。 “陛下!臣魏徵,死諫!!!” 第一百二十四章魏徵:陛下真乃千古一帝也!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四章魏徵:陛下真乃千古一帝也! 眾人包括李世民的目光齐齐望去。 只见魏徵猛地出列,手持笏板,因为激动,花白的鬍鬚都在微微颤抖。 但他腰背挺得笔直,目光如电,直射御座上的李世民。 “陛下!” 魏徵声音极大,迴荡在殿中。 “太子殿下乃国之储贰,名分早定!如今太子殿下只是微恙在外静养,並非被废!” “陛下岂可舍堂堂储君不用,而令藩王监国?” “此乃取乱之道!臣请问陛下,此举意欲何为?!莫非是要效仿前隋旧事,动摇国本吗?!” “此乃权宜之计也。” 李世民知道魏徵会来,所以也早就想好了对策。 “太子腿伤未愈,需安心静养,如何监国,朕让魏王暂代,何来动摇国本之说?” “权宜之计?” 魏徵毫不退缩,反而上前一步,言辞更加激烈。 “陛下!《春秋》大义,嫡庶有別,长幼有序!太子在,则储位固。” “太子不在,亦当由陛下亲理万机,或委政於宰相!岂可令藩王涉足中枢权柄?” “此例一开,后患无穷!” 他指著殿外,仿佛能看见李泰志得意满的身影。 “魏王聪敏,陛下素来宠爱,天下皆知!” “今使其监国,是授之以柄,助长其势!朝野上下將如何观瞻?是否会以为陛下心意有变?是否会引得宵小之辈趋附魏王,构陷东宫?” “此非臣危言耸听,乃是自古权柄交替之血的教训!陛下难道要重蹈覆辙吗?!” 魏徵没有停止,语气愈发凌厉。 “而且陛下您让魏王监国,那您自己又要做什么呢?” 李世民摸了摸鬍子,呵呵一笑。 “朕要去一个很神秘的地方……你们就当是仙界吧。” “仙界?” 魏徵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猛地一挥袖,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讥讽与痛心, “陛下!您……您怎能如此儿戏!先是让藩王监国,动摇国本!如今又说什么要去仙界?莫非是听了什么方士妖言,要去寻那虚无縹緲的长生不死药不成?!” “陛下!您可是英明圣主,岂能效仿秦皇汉武晚年之失!” “臣……臣真是……” 一眾大臣也是不解。 李世民呵呵一笑,唤来侍从。 “去把朕放在立政殿的东西拿过来,继续要小心!” 侍从退下。 魏徵气得鬍子直抖,声音带著悲愤与决绝。 “陛下!不管你拿什么奇珍异宝、祥瑞吉物出来,都改变不了事实!” “您身负九州万方之重,岂能因虚无縹緲之事轻离朝堂?” “若陛下执意如此,臣……臣今日就撞死在这殿柱之上,以死明諫!” “也好过眼睁睁看著陛下行差踏错!” 魏徵说著,竟真的作势要向旁边的盘龙金柱撞去。 长孙无忌、房玄龄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死死拉住他。 “玄成!不可!” “魏大夫!使不得啊!” 殿內一时乱作一团。 李世民呵呵一笑。 恰好此时內侍们捧著那袋子走了过来。 李世民打开袋子。 眾人齐齐望去,却发现只是一些种子以及植物根茎而已。 “就这?” 魏徵差点没气笑,看著李世民直吹鬍子道。 “这就是陛下从仙界取来的东西?” 李世民看著他那副不屑的模样,呵呵一笑。 “这些都是粮食作物,產量比我们 大唐的高一点。” “高一点,又能高上多少?让陛下整日想著去仙界,甚至想让魏王监国,不顾朝政!” “陛下!您醒醒吧!此乃暴君所为也!” 魏徵的水平依然没有丝毫减弱,反而越来越狠了。 李世民瞥了他一眼,缓缓吐出几个字。 “不多,也就十几石罢了。” “也就十几石……多少???” 魏徵话说到一半,舌头像是突然打了结,声音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眼睛猛地瞪大到极致,眼珠子都快要凸出来。 “多少?!!!” “十几石?” 魏徵猛地衝上前,也顾不得什么君臣礼仪,指著那玉米一脸惊愕。 “陛下!您刚才说多少?” 一眾朝臣闻言,也一脸惊愕。 只有房玄龄有所猜测,但心中还是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十几石啊!!! 足足他们大唐粮食產量的数倍!!! 未来的粮食都这么厉害了吗? 李世民看著一眾朝臣震惊尤其是魏徵那副没见过世面“乡巴佬”的模样,只感觉心中前所未有的爽快! 妈的! 天天被这老东西喷! 这下终於能扬眉吐气一番了! 李世民心中很爽,但脸色依然是那般平淡,似乎这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一般。 “朕,金口玉言,岂会说错?” 李世民拿起几粒玉米,在指尖捻了捻。 “此物名为玉米,乃天人所赐,其亩產,確在十五石上下。” 他顿了顿,又指向旁边盖著绸布的其他袋子,继续投放更重磅的炸弹。 “此乃红薯,耐旱耐瘠,不挑地,亩產……大概三十到四十石。” “还有那土豆,耐寒,亩產……四十石起步,五十石亦非不可能。” 魏徵:???!!! 一眾大臣:???!!! 一眾武將:?!!!! 每一个数字报出来,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魏徵和所有大臣的心头上! 程咬金倒吸一口冷气。 “我滴个娘来!!!这东西真是神物啊!!!” 魏徵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那些在他看来奇形怪状、其貌不扬的种子,又看看一脸平静却语出惊人的李世民。 亩產几十石? 这……这……这…… 这真的是人间所有的吗? 没有人不相信李世民的话,因为李世民不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李世民看著魏徵的模样,终於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玄成,现在你还觉得,朕是耽於享乐,不顾朝政吗?” 魏徵:…… 他二话没说朝著李世民深深地鞠了一躬,一脸诚恳与歉意。 “陛下圣明!高瞻远瞩,心繫万民!” “是臣孤陋寡闻,见识浅薄,愚钝不堪,竟敢妄测天心,以螻蚁之见揣度泰山之志!” “还骂朕是昏君暴君吗?” “臣……臣惭愧万分!像臣这样愚昧的臣子怎么能如此评论您!” 魏徵一脸认真。 “若此物当真如此,那陛下必然是功盖三皇德过五帝的千古一帝是也!!!” 魏徵现在的模样,儼然一副我就是陛下最忠诚的人!!! 谁敢反对陛下就是我魏徵不共戴天的仇人!!! 眾臣以及武將互相对视一眼,而后纷纷拱手。 “陛下真乃千古一帝是也!” 李世民见状,笑容前所未有地灿烂与明媚。 哈哈哈哈!!! 魏老匹夫你也有今天!!! 哈哈哈哈哈哈! 爽! 太他妈的爽了! 比当初登基时还爽!!! 李世民望向魏徵。 “现在还反对朕去仙界吗?” 魏徵一脸认真。 “陛下,臣请陛下务必早去!早去早回!” “社稷之幸,苍生之福,尽繫於陛下此行!臣等在朝,必鞠躬尽瘁,稳守国本,静待陛下携带仙界之物,凯旋归来!” “好!” 李世民畅快地大笑起来。 “有卿此言,朕无忧矣!” 而后,李世民想了想,又叮嘱道。 “记得別真让青雀那小子去处理朝政,朕只不过让他在那个位置上面象徵一下,別真把他当皇帝了。” “事情还是得靠你们处理,实在遇到处理不掉的就等朕回来。” 李世民微微一笑。 “几日之內,朕必然会回来。” “恭送陛下!” 第一百二十五章既然改变不了你们的歷史?那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五章既然改变不了你们的歷史?那就改变世界的吧! 就在李世民火急火燎地赶过来之时,病房之中。 陈默看了看时间,对著眾人开口道。 “时间也不早了,我去买饭吧。” 李丽质闻言眼睛闪烁了一下,立刻站起身。 “我跟你一起吧。” “我也要去!” 小兕子一听要去买饭,立刻也蹦了起来,吵闹著要跟著一起。 李丽质看向她,轻声道。 “兕子留在这里照顾母亲好不好啊?” 小兕子嘟囔著小嘴,满脸的不情愿。 李丽质见状,有些为难。 还好长孙皇后也看出了她的想法,將小兕子抱到了怀里,轻声道。 “兕子就留在这里陪著母亲怎么样?母亲刚醒,正想多抱抱兕子呢。” 小兕子仰起小脸,看到母亲温柔含笑的眼睛,又感受到那熟悉而安心的怀抱,轻轻点了点头。 她乖巧地依偎在长孙皇后怀里,小脑袋蹭了蹭,软软地应道。 “好~兕子陪著娘亲!给娘亲暖暖!”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对李丽质和陈默微微頷首。 李丽质感激地看了母亲一眼。 她不再耽搁,对陈默道。 “陈掌柜,我们走吧。” 陈默也对著长孙皇后点头致意,然后与李丽质一同离开了病房。 走在路上, “是有什么事情想要问我吗?” 陈默扭头转向一旁的李丽质。 李丽质沉吟了片刻,同样扭过头看向陈默。 两人四目相对。 李丽质的眼睛很清澈美丽,但此时眼睛之中却充满了认真与严肃。 “陈店家,能麻烦您告诉我……关於大哥的事情吗?” “他真的……” 李丽质抿了抿嘴唇,並没有说出那句话。 陈默笑了笑。 “你也知道的,老李那傢伙对李泰有多么宠爱。” 李丽质点头。 “如果高明他腿不瘸或许还没事,但是偏偏他腿出事了。” “自古以来哪有瘸子皇帝!” “再加上你爹对李泰那么宠爱,你说高明他心里会不会多想?” 陈默嘆了一口气。 “如果你爹不是靠玄武门或许还没事,但偏偏你爹是玄武门上位,你大伯是什么结局你应该也知道……” “你说高明他怕不怕?” 李丽质沉默了。 虽然她也能猜到,但是听到之后还是感觉心里就像堵塞了一般难受。 突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急忙问道。 “那母亲呢?” “难道母亲没有阻止吗?” 陈默沉默了。 李丽质看著他那副表情,心中立刻涌现出一股不妙的感觉。 “母亲怎么了?” “陈店家……您说,放心我……没问题的。” 陈默嘆了一口气。 “长孙皇后……在贞观十年也就是明年就薨逝了。” 短短一句话,像一块冰,瞬间砸碎了李丽质眼中所有的光亮。 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脚步踉蹌了一下。 还好陈默早有预料,先一步扶住了她。 李丽质捂住嘴,眼圈通红。 “怎么会……母亲她……” 李丽质紧咬红唇,一脸悲痛。 “她怎么这么早就……” 陈默看著她的模样,於心不忍地拍了拍她,安慰道。 “不过你放心好了,既然来到这里了,那么肯定就不会跟歷史上一样。” “我就不信有现代医疗技术,长孙皇后还撑不过一年!” 李丽质闻言,脸上这才有了些许神色。 她感激地看了陈默一眼。 “我明白了,谢谢你陈掌柜” 李丽质开口道。 而后,她仿佛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再次看向陈默,目光格外的复杂。 “既然如此,那父皇让我和兕子检查身体,是不是也……” 陈默沉吟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李丽质刚刚好上些许的脸色一下子又苍白了起来。 她倒无所谓,但是兕子…… 李丽质面色复杂地问道。 “陈掌柜,能告诉我……我和兕子后面的结局吗?” “你真的想要知道?” 李丽质呼出一口浊气,一脸坚定道。 “嗯!” “……” 陈默嘆了一口气。 “史书记载,长乐公主李丽质死於贞观十七年,享年……二十三岁。” “那兕子呢?” 李丽质赶忙问道。 “兕子……” 陈默扭过头去,甚至不敢看李丽质。 “兕子……晋阳公主李明达因病去世,享年……十二岁。” “……怎么会!” 李丽质瞬间失神,脸上的血色剎那间褪得乾乾净净。 “兕子……兕子她还那么小!!!她还那么乖……怎么会……” 李丽质猛地抓住了陈默,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一脸恐慌。 “陈掌柜,你告诉我,是不是弄错了?” 李丽质一脸不可置信,或者说根本不愿意相信。 “兕子她只是体弱些,好好將养……怎么会……十二岁?!她的人生还没开始啊!” 泪水瞬间盈满了她的眼眶,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她可以接受自己命不久矣,但无法想像那个粉雕玉琢、会软软地叫她“阿姊”,会把自己捨不得吃的糖留给大哥的妹妹,竟然在十二岁的稚龄就…… 陈默轻轻地拍打著,安慰道。 “我之前也说过了,那都是歷史,现在你们都在这里,肯定不可能会按照歷史重演的。” “如果都有了现代医疗的加持,还是跟歷史一样,长孙皇后明年薨逝……” 陈默眼中闪过一抹凶狠。 “既然这样,那我就直接上报!!!” “我倒想看看!歷史他妈的扛不扛得住东风!” “我就不信到时候还改变不了他妈的歷史!” “既然歷史不想让我改变你们这几个人,那我乾脆改变你们那个世界的歷史吧!” “歷史他娘的有几个师啊?” 李丽质看著陈默那副凶狠的模样,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从未见过陈默露出这样的神情。 在她印象里,陈默总是带著点玩世不恭,或是无奈,或是温和或是自信。 即便讲述那些沉重的歷史,也多是带著一种旁观者的唏嘘。 可此刻,他眼神里却是前所未有的决绝。 李丽质不太明白上报具体意味著什么,更不清楚东风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但是看陈默这副表情,却莫名感受到一股安心。 这种感觉…… 很奇怪…… 但是…… 李丽质深呼一口气,站起身极其郑重地对陈默,敛衽一礼。 这一次的礼节,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庄重。 “陈掌柜,兕子和母亲的事情就麻烦您了!” “什么叫兕子和母亲,你的事情就不是事情了吗?” 陈默听到后立刻一脸严肃地纠正道。 “不要忘了你自己啊喂!” “在这里,没有谁比谁更重要,也没有谁应该被排在后面。” 陈默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长孙皇后的命是命,兕子的命是命,你李丽质的命,同样也是命!” “你要守护她们,这很好,非常了不起。但守护不等於牺牲,更不等於可以轻忽自己!” “如果你自己先倒下了,还拿什么去守护你在意的人?” 陈默顿了顿,声音稍稍放缓了些。 “你没了,老李会伤心,长孙皇后也会伤心,兕子更会伤心!” “到时候说不定直接引发连锁反应!” “所以別把自己看得那么轻!” “懂了吗?” 陈默再次看向李丽质,目光直视著她。 李丽质望著陈默灼灼的目光,一时间竟然不敢跟他对视。 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混杂著酸涩涌上心头,让她鼻尖发酸,眼眶再次湿润。 她用力眨了眨眼,將水汽逼回,迎著陈默的目光,终於不再是那种带著牺牲意味的郑重。 “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 陈默微微一笑。 “好了,该去买饭了,不然一会小兕子的肚子又要响了。” 李丽质点了点头,唇角牵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她跟上前,双手交叉背在后面。 “我们要去买什么呢?” “买……” 陈默话音未落,却只听见手机滴滴得响了起来。 陈默拿起手机。 “呦!老李回来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李世民撒狗粮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六章李世民撒狗粮 “就你俩?其他人呢?” 李世民看著眼前的李丽质和陈默,一脸狐疑。 “我俩去买午饭,刚好你打电话过来,於是乾脆就过来接你了。” “其他人呢?” 李世民发问,目光不停在陈默和李丽质两人之间徘徊。 “其他人不能跟你一起去买吗?非要就你们两个!” 陈默听到之后,终於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老李,你想的可真够多的啊!” “什么叫我想的真够多的!” 李世民一脸不满,看了一眼李丽质。 “这是我女儿!” “要是你女儿跟一个陌生小子天天来回走动,你心里担不担心?起不起疑?” 陈默沉默了。 要他女儿真这样…… 嘶~! 那他估计真的恨不得提著刀去…… 李丽质看著陈默的模样,终於忍不住跺了跺脚。 “你们都想到哪里去了!” 李丽质看向李世民,嗔道。 “父皇!我跟陈店家就是正常出来买个饭而已!” “母亲刚醒,需要人陪著讲话,兕子年纪还小,大哥腿脚不便……而且是我主动提出来的!” “而且我想为母亲尽一份孝心怎么了?” 李世民听到之后,眯了眯眼睛,將信將疑地看了看两人。 突然,他好像反应过来了,猛地惊喜道。 “你是说你母亲醒了?” 李丽质点了点头。 “母亲现在正在大哥的病房里!” “好!太好了!哈哈哈!醒了就好!天佑朕的观音婢!” 李世民立刻哈哈大笑。 他说著,恨不得赶紧迈开腿前往医院。 “陈小子!快点啊!开车待朕去医院!朕要看观音婢!” 陈默看著他那副焦急的模样,又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老李!我们还没买饭就过来接你了!总不能回去的时候什么都不带吧?” 李世民听到之后,脸色猛地闪过一抹尷尬。 他摸了摸脑袋,乾笑道。 “对!买饭!吃饭要紧!要朕现在回去让尚食局准备吗?” “算了吧!到医院附近买些清淡的就好。” …… “观音婢!你终於醒了!” 李世民一把推开病房,径直衝向了长孙皇后。 他一把抓住了长孙皇后的手,声音颤抖著,眼眶迅速泛红。 “你要是走了,我可怎么办啊!” 长孙皇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激烈情绪弄得微微一怔。 哪怕她十分熟悉李世民,知道李世民会这样,但还是不由地感动。 长孙皇后反手轻轻回握了一下李世民那因激动而微微发抖的大手。 “二哥……我没事了……让你担心了。” 说完,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著李世民。 整个病房仿佛只剩下两人一般就这样安静了下来。 直到陈默轻咳了一声。 李世民这才从两人世界中惊醒,猛地抬起头,看著周围看著自己的眾人,一脸的尷尬。 小兕子捂著脸颊红著脸喊道。 “阿耶羞羞~!兕子都没有这么黏母亲!” 当然了,虽然捂著脸,但实际上那手指缝比她眼睛都要大了。 李世民老脸一红,看了看眾人咳了几声想要缓解自己的尷尬。 马皇后含笑看著这一幕,也没有多说什么,反而目光愈发柔和。 果然,史书上面记载的没错,唐太宗跟长孙皇后的感情深厚。 就跟自己跟重八一样! “咳咳……陈小子,买的饭给我,我要亲自喂!” 李世民又咳嗽了几声,见陈默手里拎著的东西,眼睛一亮,想要藉此来缓解尷尬。 说完,他一把抢过陈默手中的白粥,挖了一勺之后还怕长孙皇后烫著,吹了几口气之后才小心翼翼地递到长孙皇后前。 “来!观音婢,我来餵你!” 看著李世民这副模样,饶是老夫老妻的长孙皇后也不禁红了脸。 她扫了一眼目光全在这边的眾人以及一旁瞪大眼睛生怕错过一点细节的小兕子后,嗔道。 “陛下,孩子们还看著呢!” 小兕子听到后,立刻用两只小胖手捂住眼睛,手指缝却张得开开的,奶声奶气地学舌。 “嗯嗯,兕子看不见!看不见阿耶餵阿娘吃饭饭!” 李丽质忍俊不禁,上前轻轻把妹妹的手按严实,柔声道。 “对,兕子乖,咱们不看。” 李世民被女儿这么一闹,老脸更掛不住了。 举著勺子的手僵在半空,餵也不是,不餵也不是,只能梗著脖子对长孙皇后道。 “怕什么!朕餵自己的皇后,天经地义!哪个敢笑话?” 说完之后,李世民立刻回过头恶狠狠地瞪了陈默一眼。 陈默立刻抬头望天,吹著不成调的口哨,一副“我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 马皇后则是莞尔一笑,非常体贴地侧过头,唤朱標温声道。 “標儿,娘有些渴了。” 朱標会意,连忙走了过去背朝著这边。 “母后,您慢些喝。” 扶苏和刘据更是眼观鼻,鼻观心,背过身去,仿佛突然对病房墙壁的纹路產生了浓厚兴趣。 李承乾则將头扭到一旁,看向了李丽质。 “丽质,来陪大哥聊聊天吧!” 长孙皇后看著李世民那副强撑威严又掩不住窘迫的样子,莞尔一笑。 “好了陛下,臣妾自己来就好,您一路奔波,也歇一歇。” 李世民却没有放下,依然在坚持著。 “你刚刚甦醒,还是让朕来吧!” 长孙皇后笑著摇了摇头,倒也没有拒绝了。 她轻轻地吃著李世民餵的白粥,好似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 “对了,陛下来此,朝里无人,是否会……” 李世民却不在意道。 “没事,都交给青雀了,我让那小子监国。” 话音落下,原本还热闹的病房立刻变得一片死寂。 第一百二十七章李承乾:他真一点没把我当残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七章李承乾:他真一点没把我当残疾人! 整个房间陷入了寂静之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李世民。 尤其是李承乾,看向李世民的目光都有些疯狂。 长孙皇后也不例外,握著李世民的手猛地紧了一下,秀眉微蹙。 李丽质不停地看著李承乾,面露担心。 陈默见此情景,也知道要出事了,乾脆走到李承乾身旁,將手搭在他肩膀上面。 “走,高明,咱们踢球去。” 李承乾:???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那还打著石膏的腿,陷入了沉思。 然后,他伸出手,一脸懵逼地问道。 “我?” “我去踢球?” “我能踢球?” 陈默闻言嘿嘿一笑。 “放心,我去给你准备轮椅,到时候你当守门员就好!” “守门员不用腿,只要看好门就好,到时候你就往那一坐,看谁敢踢你!” 李承乾又看向了自己的腿,再次陷入了沉默。 陈默是真没把他当残疾人啊! …… 也没把他当人! “所以你说的踢球到底是什么?” 李承乾问道。 “等出去后你就知道了!” 陈默走出去,过了一会之后推了一个轮椅进来。 朱標扶苏刘据看著陈默,一脸震惊,一副“你认真的?”表情。 李承乾更是吞了吞口水。 “好了,来吧!带你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陈默將轮椅推到床边,开始帮李承乾搬到轮椅上面。 李丽质看了看李承乾,又看了看李世民,最后目光落到了长孙皇后身上,眼睛闪烁了一下。 她知道李承乾和李世民之间的矛盾,但是不能让他们在这爆发。 毕竟长孙皇后才刚刚从icu出来。 要是两人吵架,到时候长孙皇后怎么办? 於是乎,她赶紧走到病床前开始帮陈默將李承乾从床上搬到轮椅上。 李承乾看著身下的轮椅,用手推了推轮子,虽然一条腿不能动,但是却比之前方便不知道多少倍。 李承乾看向了陈默,沉默片刻后。 “这么好的东西你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你知道我这段时间都是怎么过的吗?” “如厕的时候我都得一只手扶著墙,一只手抓著拐杖蹦跳过去!” “……” 陈默目光闪躲。 “这不是忘了吗?” “上次光顾著给你买橘子了!” “谢谢!” 李承乾面无表情。 “你上次买的橘子没一个甜的!” “我一直坚信有一个是甜的,於是一个个剥一个个尝!结果全是酸的!” “嘶~!” 陈默倒吸一口冷气。 他老脸一红,梗著脖子强行辩解。 “那……那能怪我吗?!肯定是那家水果店的问题!” “再说了,良药苦口利於病,忠言逆耳利於行,这橘子……呃!” 陈默想了想。 “说不定维生素c含量特別高对吧?” 李承乾听到后,面无表情地操控著轮椅转了个圈。 “呵,那下次这维生素c特別高的橘子,还是留给陈掌柜你自己慢慢享用吧。” 说完,他推著轮椅走出了病房。 陈默看了一眼朱標三人,又看了一眼李丽质。 四人对视一眼,也朝著外面走了过去。 小兕子见人都跑出去了,立刻小嘴一瘪,眼看金豆豆就要掉下来,伸出小手。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兕子也要去看大哥踢球!阿姊带兕子去嘛!” 她这委屈巴巴的小模样,任谁看了都不忍心拒绝。 李丽质顿时心软了,停下脚步看向长孙皇后,用眼神询问。 长孙皇后沉吟了片刻,便温柔地摸了摸兕子的头髮,轻声道。 “好,兕子想去就去吧。” 她顿了顿,又叮嘱道。 “不过要听阿姊和陈掌柜的话,不可以乱跑,也不能打扰大哥,知道吗?” “知道啦!兕子最乖了!” 小兕子立刻破涕为笑,迫不及待地向李丽质伸出双手。 李丽质弯腰將小兕子抱起来。 小兕子立刻搂住她的脖子,兴奋地晃著小脚丫,还不忘回头对长孙皇后甜甜地说。 “娘亲跟阿耶亲热吧!兕子一会儿就回来哦!” 李世民听到后,老脸一红,扭过头去。 长孙皇后却笑著对小兕子点了点头。 而后,一眾人离开了病房。 马皇后看著只剩下这么几个人的房间,沉默了一会。 “最近一直在房间里面闷著也不好,我也出去活动一下吧!” 马皇后对著李世民两人微微一笑,给了他俩一个“你们加油,我不会耽误事”的表情后也走出了病房。 朱標和扶苏见状,赶忙过来扶马皇后。 李世民刚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看著瞬间空荡下来的病房,还是忍不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握著长孙皇后的手,低声道。 “总算……都走了,能让咱们清净地说会儿话了。” 长孙皇后温柔地回握他,眼中却带著一丝瞭然和担忧。 “二哥,高明他……” 李世民嘆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背。 “朕知道,朕知道……高明心里有隔阂,但是观音婢你放心,高明肯定是下一代大唐皇帝……” ”等你们康復回大唐了,我就让青雀就藩。“ 长孙皇后闻言,这才鬆了一口气。 而后,她看著门口的方向,沉吟了片刻,脸上突然带上了一抹复杂。 ”那丽质和陈掌柜……“ 李世民听到妻子提起这个,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顺著长孙皇后的目光看向空荡荡的门口,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並排走远的眾人。 他摸了摸鬍鬚,沉吟道。 “丽质这孩子……心思灵透,性子也坚韧。” “那陈小子嘛……” 李世民顿了顿,似乎在想著陈默最近的行为。 “虽说言行跳脱,但观其行事,倒也算得上至情至性,颇有担当,而且有大才华!” “此次若非他,观音婢你还有高明他……” 长孙皇后轻轻頷首,柔声道。 “陈掌柜於我李家,確有再造之恩。” “丽质与他走得近些,也是知恩图报,或是……被他口中那光怪陆离的未来所吸引。” “只是……” 长孙皇后眼中闪过一抹忧愁。 “只是……丽质看陈掌柜的眼神,妾身瞧著,似乎……不止是好奇与感激那般简单。” “而陈掌柜,对丽质也颇为维护。” 长孙皇后脸上闪过一抹复杂。 “但是丽质……已经有婚约了。” 她抬起眼,看向李世民。 “陛下……您看此事?”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在床沿敲击著。 “长孙冲……” 李世民低声道。 长孙皇后看著他紧绷的侧脸,轻声补充道。 “不仅是婚约,更是陛下与兄长的约定,关乎朝堂稳定,甥舅之亲……”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李世民完全明白其中的分量。 长孙一族是他在朝中最核心的支持力量之一。 与长孙家的联姻不仅仅是嫁女儿,更是巩固皇权、维繫关陇集团忠诚的重要纽带。 长孙冲作为长孙无忌的嫡长子,身份贵重,这桩婚事在政治上几乎无可挑剔。 病房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空气仿佛都沉重了几分。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最终,他缓缓开口。 “观音婢,朕知道你的顾虑。” “与长孙家的婚约,关乎朝局,朕不会轻易毁诺。” “至於陈店家……” “他確实对我们家有大恩。” 李世民沉吟了片刻。 “丽质或许不行,但是可以换成其他公主。” 李世民想了想。 “兕子和城阳年龄太小……不合適!” 可是除了她们好像还真没有合適的了。 有的年龄合適了,但是其生母位分不高。 有的是长孙皇后亲生,但年龄都太小了。 “陈掌柜身具大才,还对我们家有大恩,除此以外……”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突然想到了一个人,猛地开口问道。 “誒!观音婢你说……” “高阳怎么样?” 第一百二十八章小心李世民砍你们!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八章小心李世民砍你们! “阿秋!” 正在推李承乾的陈默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小囊菌也生病了吗?” 小兕子连忙关心道。 陈默笑了笑 “没事没事,估计是有人在背后念叨我呢。” 李承乾坐在轮椅上,闻言嗤笑一声,难得毒舌地吐槽。 “怕是亏心事做多了,连老天爷都看不过眼,打个喷嚏警示你。” “嘿!你这没良心的!” 陈默作势要鬆手。 “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这轮椅来个一百八十度漂移?” “你敢!” 李承乾嘴上强硬,手却下意识地抓住了轮椅扶手。 小兕子看著两人斗嘴,只觉得好玩极了,咯咯地笑起来。 李丽质看著怀里的小兕子,又看著跟陈默拌嘴的李承乾,微微一笑。 她能看出来李承乾虽然还在为李世民让李泰监国的事情生气,但眉宇间的阴鬱確实散去了不少。 朱標扶著马皇后,身旁跟著刘据和扶苏,看著前面这一幕,有些忍俊不禁。 很快,几人来到了足球场。 看著偌大的足球场,眾人陷入了沉默,齐齐看向了陈默。 尤其是李承乾。 他指著那个比自己站起来都高的球门。 “你是让我守这个?” 陈默嘿嘿一笑。 “別急啊!门是大了点,但是这样不才显出你李承乾的强大吗?” 李承乾:…… 他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结交到陈默这个损友? 还是那句话,陈默没把他当残疾人。 本来应该高兴,但是……也没把他当人…… “本来足球至少需要二三十人参与,但是咱们人不是很多,所以为了公平起见一会我跟高明一组,你们几个一组。” 陈默拿起足球。 “规则是除了守门员都不能用手碰球,可以用脚踢,也可以用头顶。” “规则差不多就是这样,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朱標三人对视一眼。 “问题倒是没有,就是……” 三人齐齐地看向李承乾。 “就是你们两人一组真的可以吗?” 陈默將手搭在李承乾肩膀上面,嘿嘿一笑。 “放心吧!我和高明的配合是最强的!” 三人见状,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那就开始吧!” “我也要玩!我也要玩!” 小兕子见状,立马不乐意了,嘟囔著小嘴嘀咕道。 “这么好玩都不带兕子,小囊菌们坏坏!” “兕子你年龄太小了,不行!” 李丽质立刻否定了小兕子。 小兕子见状,鼓起小脸。 “阿姐坏!兕子不理阿姐了!” 说完,她扭过头去,一脸不高兴。 很快,球赛开始了。 由於陈默比较熟悉再加上朱標他们故意让他,陈默很快就拿下了一球。 但很快,三人逐渐掌握了技巧,直接夺了球,一路运到了李承乾守的球门面前。 突然, 三人的身后传来了陈默的大喊。 “你们踢吧!可千万不要踢到高明身上,不然他出了事情,小心他爹提刀砍你们!” 朱標、扶苏、刘据:??? 李承乾:??? 好傢伙原来你是打这个主意? 朱標三人站在球门前,一下子陷入了僵持。 踢? 往哪踢? 万一这球不长眼又或者李承乾想要守门,这球直接闷在他腿上…… 那到时候那位武力值不低的大唐天可汗恐怕…… 三人想了想李世民的模样,猛地打了一个寒颤。 只有李承乾怒视陈默。 “混蛋!你把我当什么了?” “高明!你堂堂大唐太子,该不会连个小门都守不住吧?” “这样的话以后还如何守大唐的江山?” 李承乾:…… 你都这样说了,他要是不好好守怎么都说不过去。 畜生! 畜生啊! 亏他之前还把陈默当成知心好友! 李承乾心中如此想著,但眼中却也浮现出了认真之色。 他一瘸一拐地从扶著轮椅站了起来。 他也確实没有好好活动一下了! 刚好,在场的都是太子! 他倒想看看! 他李承乾有什么比不过他们的! 与此同时,陈默的话再次从他们身后传来。 “標哥儿,你们忍心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伤者出手吗?” 朱標三人对视一眼,人都麻了。 你听听,这道德绑架多熟练! 这小子绝对都在心中谋划好了吧! 这合適吗? 朱標沉默了良久,最后苦笑一声,对著李承乾拱了拱手。 “承乾兄,非是惧怕,標实在是……投鼠忌器啊。” 扶苏也无奈地摇了摇头。 刘据乾脆把球轻轻拨到一边。 陈默终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走过来。 “看看!看看!这就是我们高明太子无形的威慑力!” “往这一站,那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什么球能进?” “谁敢让球进?” 李承乾听著陈默的调侃,猛地瞪了他一眼…… 朱標听到陈默的话后,仿佛想到了什么,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小兕子。 他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对著小兕子招了招手。 “兕子,能不能帮哥哥们一个忙啊?” 刘据见状,悄悄地將球踢到了小兕子脚下。 小兕子看著滚到自己面前的球,又看了看几个哥哥充满期待和鼓励的眼神,瞬间把李丽质的话丟在了脑后。 小胸脯一挺,奶声奶气道。 “好!兕子最会帮忙啦!” 李丽质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小兕子迈开小短腿,摇摇晃晃地走到球前,用尽吃奶的力气,朝著球门的方向——又或者说,是朝著她大哥李承乾的方向,软绵绵地踢出了一脚! 那皮球滚地前行,轨跡歪歪扭扭,最后缓缓地滚动到李承乾脚下。 李承乾看著那慢悠悠滚向自己的皮球,再看看叉著腰、一脸“兕子厉害吧”求表扬表情的妹妹,心中那点残存的紧张和对抗情绪,瞬间土崩瓦解,化为一片哭笑不得的柔软。 他难道还能真像个守门员一样,扑出去把这“妹妹の全力一击”挡在外面? 他敢吗? 他捨得吗? 他要是真敢,小兕子估计下一秒就能大哭出来! 无奈之下,李承乾作出了拦球的动作,但是一个“不小心”摔倒在了地上 然后,那个球就这样慢悠悠地滚进了球门。 “耶!进球啦!兕子进球啦!” 小兕子看到球滚过那条白线,立刻欢呼雀跃起来。 其他三人互相对视一眼,不由带上了一抹笑容。 而扑球倒地的李承乾看著这一幕之后,脸上也不由得笑了。 去他妈的监国! 去他妈的青雀! 去他妈的储位之爭! 去他妈的李世民! 帝位哪有兕子好? 李承乾抬起头,看著朱標伸过来的手,微微一笑,握过手从地上坐了起来。 “比赛愉快!” “比赛愉快!” 几人相视一笑。 坐在不远处休息长椅上的马皇后见此情形,也忍不住笑了笑。 “年轻真好啊!” 马皇后感慨,语气中带上了些许怀念与轻鬆。 “若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又该多好?” 第一百二十九章李丽质睡不著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九章李丽质睡不著 夜晚,李丽质躺在旅馆的床上,下午李世民的话不停地迴荡在脑海中。 “我知道你心中有些想法,但你是有婚约的人。” “你是大唐的公主,金枝玉叶,享万民奉养,便须承担起公主的责任。婚姻大事,非比寻常,关乎国体,关乎朝局稳定,绝非你一人之事,不可……意气用事……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虽然早已经在心中告诉了自己不要想了,但是李丽质还是忍不住翻来覆去,甚至吵醒了一旁的小兕子。 小兕子睁开惺忪睡眼,揉了揉小眼睛。 “阿姐,你睡不著吗?” “要不要兕子给你唱歌?” 李丽质听到小兕子的声音后,连忙侧过身,心头一酸,强压下翻涌的情绪,伸手轻轻拍著兕子的后背。 “没有,阿姐没有睡不著。是阿姐不好,吵醒兕子了是不是?” 小兕子却摇了摇头,小脑袋往她怀里蹭了蹭,伸出小胖手摸了摸李丽质的脸颊,用气声小小声地说。 “阿姐不开心。兕子知道的。” 然后,不等李丽质回答,小兕子便自顾自地哼唱起来。 “月~亮~娘~娘~掛~天上~” “照~著~我~家~阿~姐~床~” “阿~姐~快~快~睡~著~” “梦~里~有~糖~还~有~羊~” 这是长孙皇后平时哄她们睡觉时偶尔会哼的,被小兕子记得七零八落。 唱得断断续续,甚至有些词含糊不清。 李丽质听著这话,越听感觉心中越是难受。 没过多久,小兕子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后变成了均匀的呼吸声。 没把李丽质哄睡著,倒是她自己睡著了。 李丽质扭过头,轻轻地在兕子额头上亲了一口。 兕子还呢喃道。 “呜~!皓齿!小囊菌再给我点!” 李丽质闻言,不知道露出什么表情。 她缓缓起身,看著外面一片光亮,心里就跟被什么握住一般,格外的难受。 她知道自己睡不著,又怕吵醒小兕子,最后乾脆穿上了衣服走出了房间。 走出房间,李丽质发现楼下的灯还亮著。 “陈掌柜到现在都没睡吗?” 李丽质放轻脚步,沿著楼梯缓缓走下。 果然,在一楼旅馆大堂靠近窗户的角落,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亮著,勾勒出陈默独自坐在沙发上的背影。 他看著电脑,手里偶尔会打动键盘,手边的小几上放著一杯冒著微弱热气的白水,身影在静謐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孤寂。 听到楼梯的细微响动,陈默转过头,看到是李丽质,脸上闪过一丝讶异,隨即露出他惯常的笑容。 “这么晚了还没休息?是兕子闹你了,还是……有心事?” 陈默的目光在她微红的眼眶和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没有点破。 李丽质走到他对面的沙发坐下,双手放在膝上,微微蜷起。 她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低声反问。 “陈掌柜不也没睡?” “我?” 陈默耸耸肩,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习惯了。这个点对我来说还早,而且……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陈掌柜有什么事情?” 李丽质好奇问道。 “要算帐!” 陈默吐槽道。 “你是不知道,你们用的都是金银珠宝,我得想办法將它们换成人民幣,除此之外还要购置这,购置那……事情多的一批!” 李丽质抿了抿嘴,少有地露出了一抹淡笑。 “那……陈掌柜算清楚了吗?我们一家……欠了你多少钱了?” 陈默嘿嘿一笑,拿出了手机。 “让我算算哈!住院费,医药费、营养餐、住宿费、还有跑腿费再加上我的精神损失费……” 陈默沉吟了片刻。 “反正是一笔巨款,把你爹的私库搬空了一半可能都不够!” 李丽质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出担忧之色。 “那有没有给陈掌柜你造成麻烦?” 陈默看著她那副担心的模样,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倒没有,毕竟之前也给了不少不是吗?” 陈默面带真诚。 “再说了,能看到歷史上有名的贤后转危为安,看到高明那小子能暂时放下心事笑一笑,能看到小兕子活蹦乱跳的叫我哥哥,就已经很值了!” 李丽质闻言,微微一笑,但是笑容却总是带著那么一丝苦涩。 陈默看著她那副模样,站起身。 “走……反正我也睡不著,咱俩出去走走?” 李丽质闻言,看了看楼上,有些犹豫。 “放心,不会走远,就在附近转转,刚好我知道附近有个夜市可以去逛逛。” 李丽质闻言,抿了抿嘴唇。 “……好”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旅馆。 如今已然秋天,夏日的炎热逐渐被秋季的凉爽所替代。 夜风渐凉,带著深秋的寒意。 李丽质下意识地微微蜷缩起肩膀,抱著手臂搓了搓,对著双手哈了哈气。 突然,她只感觉肩膀一暖,整个人微微一怔。 李丽质抬起头,恰好对上陈默转过来的目光。 “穿著吧,夜里风大,你们古人身子骨娇贵,別著凉了。” 陈默语气轻鬆,甚至还带著点调侃。 “你要是病倒了,你爹你娘还有你哥,还不得把我这小旅馆给拆了?” 话是这么说,但他將外套披在她肩上时,那小心翼翼避免过多接触的克制,以及残留在衣服上淡淡的气息,却还是让李丽质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份温暖来得太突然,太直接,与她所熟悉的、宫廷里那种含蓄而保持距离的关怀截然不同。 它粗糲,却像一道暖流,瞬间驱散了周遭的寒意,也仿佛要將她心底那层因婚约而凝结的冰霜融化开一丝缝隙。 李丽质下意识地想拒绝,想说“这於礼不合”,但话语卡在喉咙里,最终只是轻轻拉紧了那件还带著他体温的外套,低声嚅囁了一句。 “……谢谢。” 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第一百三十章你和长孙冲肯定不可能!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章你和长孙冲肯定不可能! 李丽质没有再看陈默。 她低下头,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 那外套上传来的暖意,不仅烘暖了她微凉的身体,更像是一点微弱的火星,落在她冰封的心湖上,激起一圈细微却无法忽视的涟漪。 陈默看著她这副低著头、难得露出小女儿娇態的模样,嘴角不易察觉地弯了弯,隨即转过身,继续双手插兜往前走。 晚上的街道不像白日那般喧囂,但依旧车流不息,霓虹闪烁,將夜空映照成一种朦朧的橘红色。 李丽质跟在陈默身后,眼睛扫过四周,但最后却还是会停留在一个地方。 “看那边,亮著红蓝招牌的,那是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啥时候都能买到吃的喝的。” “那个冒著热气的是烧烤摊,味道嘛……有点冲,但吃起来挺带劲。” “哦对了,那边还有卖奶茶的,你们小姑娘应该喜欢,甜的。” 李丽质默默地跟著,听著,看著。 那些光怪陆离的灯光,那些形色匆匆或悠閒漫步的行人,那些空气中飘散的各种食物香气…… 这一切都与她所熟知的长安夜景截然不同。 在这里,似乎没有人关心她是大唐公主,没有人会用责任和婚约来束缚她。 曾经那种莫名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陈默在一个卖糖炒栗子的小摊前停下,买了一包热乎乎的栗子塞到她手里。 “尝尝,这个应该合你们口味,甜的,粉糯。” 捧著那包滚烫的栗子,感受著掌心传来的暖意,李丽质低著头,轻轻剥开一颗,放入口中。 果然很甜,带著焦香和栗子本身的甘醇。 她慢慢地咀嚼著,没有说话,但一直紧抿的唇角,却在无人注意的阴影里,微微软化了一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裹紧身上的外套,只感觉身体愈发温暖。 也许,父皇说的对,她有她必须承担的责任。 但至少在此刻,在这陌生的未来街头,捧著一包甜栗子,听著身旁那人絮絮叨叨介绍著各种新奇玩意儿。 她可以暂时忘记那些沉重,只做一会儿……单纯的李丽质。 陈默看著她小口小口吃著栗子、侧脸在霓虹灯光下显得柔和了些许的模样,笑了笑,带著她走到了一处天桥上面,看著桥下川流不息的车辆。 “心情不好?” 陈默倚靠在栏杆之上,突然开口道。 他扭头看向李丽质,目光深邃。 “是在想长孙冲的事情?” 李丽质猛地一怔,下意识地攥紧了披在身上的外套边缘。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將目光重新投向桥下那川流不息的车流,良久,才极轻地应了一声。 “……嗯。” 这声应答几乎被夜风和车流声吞没,带著无尽的委屈和认命般的疲惫。 陈默目光也落在远处的车灯洪流上。 “看下面这些车,跑得多快,方向各异,但都得在自己的车道上,遵守这里的规矩。闯了红灯,轻则罚款,重则……车毁人亡。” 他顿了顿,侧过头,重新看向李丽质。 “你生来就在那条最显赫、也最不由自己的『车道』上。婚约,大概就是你必须遵守的……交通规则之一。” 李丽质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明白陈默的意思。 她是公主,她的婚姻从不是个人情感的选择,而是政治棋盘上的一步棋。、 “我知道……” 李丽质声音沙哑,带著一丝哽咽。 “那是我的责任。享受了公主的尊荣,便该承担公主的义务。我不该……不该有別的念头。” 陈默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 “那你自己呢?拋开公主的身份,拋开责任和义务,李丽质,你自己,想不想嫁给那个长孙冲?” 李丽质沉默了。 她自己……想不想? 她想起长孙冲,那是她的表兄,性情温和,学识也不错,是个符合一切標准的駙马人选。 但……也仅此而已。没有悸动,没有期待,就像完成一项註定要完成的任务。 陈默看著她剧烈挣扎的神情,心中瞭然。 他再次望向桥下奔流不息的车灯。 “规则是死的,路是活的。” “有时候,看起来唯一的车道旁边,也许还有临时停车带,或者……尚未被发现的小路。” 李丽质猛地抬头看向他,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一丝难以置信的希冀。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是其他人或许无所谓,但是你和长孙冲註定不可能!” “如果陈掌柜是想要安慰我的话,那……” “没有哦!” 陈默对著她微微一笑。 “有现代研究证明,有血缘关係的人结婚之后生下来的孩子大部分都是畸形儿哦!” 李丽质:!!! “陈掌柜你的意思是……” 陈默没有解释,只是伸了个懒腰,恢復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走吧,风越来越大了,回去晚了,兕子醒了可就不好了。” …… 与此同时,医院, “什么?阿耶你要把高阳嫁给陈掌柜?” 李承乾看著眼前的李世民,一脸呆滯。 李世民看他那副模样,有些不满。 “大吼大叫的成何体统!” “你看看你!有点太子的样子吗?” 李承乾撇了撇嘴並无多言,只是脸色愈发怪异。 “阿耶你真要把高阳嫁给陈掌柜?” “怎么了?不行吗?” 李世民冷哼一声。 “高阳虽然不是你母后所生,但自幼跟在你母后身边,长相出眾,深得朕宠爱!” “你说她有什么不好?” 李承乾吞了吞口水,看著李世民那副模样,有点不敢告诉他高阳后面做的事情。 他怕说了李世民真能当场气出事情来! 等一下…… 好像也不错…… 咳咳~! 李承乾咳嗽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阿耶……高阳的性子……您是最清楚的。她自幼被娇宠惯了,最是受不得半点拘束和委屈。而陈掌柜那人……您也见识过了,看似隨和,实则骨子里傲得很,主意极正,绝非肯轻易低头、曲意逢迎之人。” 他顿了顿。 “您把这二位硬凑到一块儿……儿臣只怕……非但不是良缘,反而像是把火星子丟进了火药桶里。” “到时候,怕是恩情结不成,反倒结成了仇怨啊!” 然而,李世民瞪了李承乾一眼,面带不悦。 “哼!高阳再怎么说也是你妹妹!怎么能这么说她?至於性子……年纪小,有些娇气也是常情,嫁人后自然会收敛懂事!” 李承乾嘴角疯狂抽搐。 对! 懂事! 嫁人之后確实懂事! 他看了这么多唐朝小说,基本上大部分一提到高阳都是恨不得敬而远之。 想到这里,李承乾沉吟了片刻,扭头转向李世民。 “那为什么不让丽质和陈掌柜在一起呢?” 第一百三十一章我看高阳挺合適的!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一章我看高阳挺合適的! “您看论身份,丽质是嫡出长公主,比高阳更尊贵;论情分,陈默对母后和我们都有救命之恩,与丽质相处也更融洽……怎么看,丽质都比高阳更合適吧?” 李承乾开口道。 为什么他会这么说? 原因无他! 他看了这么多唐朝小说。 除了穿越成他李承乾玄武门对掏的,又或者穿越成李世民儿子的。 其他无一例外几乎女主都有李丽质。 真就应了他在评论区看的那句话了——流水的主角,铁打的李丽质! 他看了那么多大唐小说,主角换了一个又一个,但是李丽质却屹立不倒。 无比的坚挺! 基本上只要是唐朝的小说都会带她。 当然了,有的也会带高阳,只不过是反面教材。 而且,他跟陈默关係很好,跟李丽质关係也很好。 凭啥要把自己疼爱的妹妹嫁给长孙冲那傢伙? 他看过的小说里十本有九本长孙冲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有一本特別坏! 再说了,长孙冲又不支持他! 他又凭什么要对长孙冲那么好? 他舅舅长孙无忌在他和青雀之间左右摇摆。 毕竟两人都是长孙皇后所生,哪方贏了他都不亏。 之前自己腿没事的时候他確实是坚定的支持自己。 但是等到腿开始瘸了之后,他就开始摇摆不定了。 以前李承乾很信任依仗他,但是经过后面这些事情后,他对长孙无忌有的只有失望。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近亲不能结婚。 所以,怎么样李承乾都不会让李丽质嫁给长孙冲。 滚一边去! 啥玩意也敢来沾染我家妹妹! 让高阳嫁还差不多! 刚好也没有血缘关係! 然而, 李世民听到李承乾的话后,却立刻呵斥道。 “胡闹!” “丽质已有婚约在身!此事关乎朝廷体统,关乎朕与你舅舅的君臣之谊、甥舅之亲,岂容儿戏?!岂能更改?!” “可是阿耶,” 李承乾看著李世民的模样,一脸怪异。 “近亲不能结婚,我记得长孙冲是丽质表哥吧?” “啥?近亲不能结婚?”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都诧异了。 尤其是长孙皇后,她猛地睁大眼睛,语气带著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承乾,你……你胡说什么?表亲联姻,自古皆是亲上加亲的美谈,何来不能结婚之说?” 李世民也皱紧了眉头。 “承乾,你从哪里听来的这等荒谬言论?” “《礼记》有云:『娶妻不娶同姓』。长孙氏与你李姓並非同姓,表亲通婚,合乎古礼,亦是人情!” “这话是不是陈默那小子让你说的?” 李承乾看著两人的模样,开口道。 “父皇,母后,此言並非儿臣杜撰,也非荒谬之谈!” “这是……这是后世经过无数验证得出的结论!” 李承乾顿了顿,想著之前自己在小说里看到的开口道。 “后世医者发现,血缘过於亲近的男女结合,其所生子女,极易患有各种先天恶疾,或身体残缺,或心智不全者,远高於寻常夫妻!” “此非诅咒,而是……而是血脉相连带来的某种隱患!” “用他们现在的话说就是,家族遗传病的概率会翻倍!” 而后,他看著李世民脸色怀疑的模样,乾脆开口道。 “父皇,您若是不信,可以等回去之后调查长安附近近亲结婚的人所生孩子有多少是正常的?” “这宫中、宗室內,又是否偶有子弟天生体弱多病,或……言行异於常人,难以教化。” 这话一出,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神色都微微一动。 长孙皇后脸色微微发白,喃喃道。 “若果真如此……那丽质与冲儿……” 李世民眉头锁得更紧,他锐利的目光盯著李承乾。 “你確定你说的是真的?” 李承乾点头。 “当然是真的!你要不信你隨便出去找个人问问,或者找护士和医生问问!” 李世民哼了一声,当场走了出去。 刚好路过一个护士。 李世民拦住护士,问道。 “请问表兄妹可以结婚吗?” 护士人傻了,用看傻子般的眼神看著李世民。 还是第一次有人问这个问题,连五岁小孩都知道的事情,结果这么一个成年人不知道? 护士一脸诧异地看著李世民。 “你不会想和你妹结婚吧?那可不行哦!会被你爹打断腿的哦!” 李世民:??? 他沉默了片刻,解释道。 “不是我!是我家中晚辈,表兄妹,欲谈婚论嫁,我听闻……听闻近亲结婚於后代不利,故有此一问。” 护士看他衣著气质不凡,说话文縐縐又带著不容置疑的气势。 虽然觉得这人古里古怪,但还是本著职业素养,快速回答道。 “当然不利啊!近亲结婚,比如表兄妹,属於三代以內旁系血亲,是法律明令禁止的!” “法……法律禁止?” 李世民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心头再次一震,急忙问道。 “为什么?” “因为他们生的孩子,得遗传病的概率比普通人高好多倍呢!” “什么先天愚型、畸形、各种隱性遗传病……很可怕的!我们上学第一年就学这个!这是基本常识!” 说完,护士还好奇地打量了一下李世民,似乎在想这年头怎么还有人不明白这个。 关键是这人气质沉稳,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李世民愣在了原地。 也就是说,后世连官府都不让近亲结婚? 那这样的话,丽质和冲儿岂不是也不行…… 护士见他还在发呆,又好心地补充了一句。 “先生,要是您家真有晚辈想表亲结婚,可得赶紧劝住了!” “这可是害了下一代啊!” “要是您的女儿或者儿子有这方面的需求,也可以联繫我们医院。” 护士笑了笑。 “虽然不如德国骨科,但我们医院治骨科还是一流的!” 而后,她又看向李世民。 “如果您还有什么想问的,我们医院遗传科就能做諮询,您可以去那详细问问。” 说完,护士抱著记录板,带著一脸“今天真是活久见”的表情匆匆走了。 李世民独自愣了半天。 原来……承乾所言非虚。 这非但不是荒谬之言,竟是后世人人皆知的道理,甚至写入了律法! 若朕执意促成此事,岂不是明知是火坑,还要推丽质和冲儿的孩子去跳? 朕岂不成了残害子孙的昏君?! 一想到可能生出体弱智昏的孙辈,李世民就感到一阵不寒而慄。 他面色凝重地转身,快步走回病房。 病房內,长孙皇后紧张地看著他去而復返。 李世民目光复杂地看向长孙皇后,沉声道。 “观音婢,方才朕问过此间的医者了。” “近亲结婚,確为后世律法所禁。其所言……与承乾一般无二。后代风险……极高。” 长孙皇后闻言,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她紧紧抓住了李世民的手,声音带著后怕的颤抖。 “陛下!既如此,丽质与冲儿的婚事,万不可行啊!” “朕知道了。此事……朕会妥善处理。” 李世民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不仅要解除丽质和冲儿的,还要颁发相应的法规,要告诫百姓不能犯错! 李承乾看著李世民沉思的模样,想了想突然拱手道。 “父皇,既然丽质没办法嫁给长孙冲了,那不如再选取一个其他公主嫁给他!” “儿臣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不如让高阳去如何?” “儿臣认为,他们俩一定能相处的十分融洽!” 李世民沉吟片刻,摸了摸鬍鬚。 “承乾……你说的话有道理!” 长孙皇后闻言,忍不住开口了。 “可高阳的性子……与长孙冲,恐怕……” 李承乾见长孙皇后那副表情,一脸认真地提议道。 “母后,儿臣觉得,高阳妹妹性情率真活泼,正需要一位像长孙表哥这般稳重端方的君子来引导、包容。” 他顿了顿,忍住不让自己笑出来,露出一点鸡脚。 “而长孙表哥为人持重,说不定也能被高阳妹妹的鲜活所感染,生活增添些趣味。此乃……互补之道啊!” “再者,就像父皇之前所说,高阳婚后未必不会收敛性子!” 李世民又想了想,看了看一脸“诚恳”的李承乾,又想想高阳那无法无天的样子和长孙冲那循规蹈矩的性格。 把高阳塞给长孙冲? 他几乎能预见到长孙无忌老泪纵横跑来哭诉的场景了…… 不过目前年龄加上身份都合適的的好像也就高阳。 高明说的也没错啊! 他家高阳又不是不会改! 真是便宜长孙冲那小子了! 李承乾看著沉思的李世民,默默在心中感慨。 陈兄啊! 我可是帮了你一个大忙! 等后面不请我吃几个甜橘都说不过去! 与此同时,远在长安,正在自己宫殿里琢磨著新花样、准备明天再去缠著父皇要东西的高阳公主,莫名其妙地连打了两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狐疑地看了看窗外。 “谁在念叨本公主?” 而同样远在长安,此刻正对著书卷用功但实际上正在心不在焉地想著李丽质的长孙冲,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紧了紧衣袍。 “又是谁在想本公子?” 他看向宫里的方向,眼中期待连连。 “莫非是表妹?” 第一百三十二章你看明太宗怎么样啊?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二章你看明太宗怎么样啊? 与此同时,大明 “陛下,燕王朱棣已於今早赶到应天府。” “哦!” 朱元璋放下奏摺。 “让他过来见咱!” “是!” 没过多久,风尘僕僕穿著亲王常服的燕王朱棣迈入大殿。 “儿臣朱棣!叩见父皇!父皇万岁万万岁!” 一进门,朱棣立刻就行了一个大礼。 毕竟无缘无故把他从燕地召来,肯定没有好事情! 朱元璋並没有叫他起来,只是扫过周围眾人。 “你们都下去吧!出去的时候把门关上,咱有些话要跟老四讲!” “是!” 眾人纷纷退下,隨著一道关门声响起,整个殿內都静得可怕,只有朱棣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老头子叫我来到底有什么事? 该不会是大哥出事了? 让我过来当太子? 这个想法刚出来就被朱棣否决了。 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朱元璋看著跪在地上的朱棣,只是坐在龙椅之上,用手敲打著御案。 “咚~咚~咚……” 每一声都仿佛敲打在了朱棣的心头之上。 过了不知道多久,就在朱棣已经汗流浹背的时候。 老朱站起了身,突然来了一句。 “老四……你这燕王当的还舒坦吗?” 朱棣心头一凛,知道老头子要出招了,急忙答道。 “回父皇!儿臣镇守北平,夙兴夜寐,不敢有丝毫懈怠,只为替父皇,替大哥守好北疆门户!” “哦!” 朱元璋饶有兴趣地“哦”了一声。 他缓缓走到朱棣身前。 “老四……” 朱元璋盯著朱棣。 “你想不想当明太宗啊?” 朱棣:??? 朱棣脸色瞬间煞白,以头重重地磕在金砖之上。 “父皇!儿臣不敢!儿臣万万不敢!!!” “不敢啊……” 朱元璋幽幽道。 “那確实……” 就在朱棣鬆了一口气的时候,朱元璋却又突然来了一句。 “当太宗太委屈你了,咱看成祖挺適合你的!” “大明成祖,牛逼哄哄啊!” 朱棣:?????? 朱棣刚松下去的那口气瞬间卡在了喉咙眼,差点直接背过气去。 成祖?! 若说太宗还是第二代守成之君的庙號,那这“成祖”…… 通常唯有开国皇帝或有著类似开疆拓土、定鼎乾坤般不世之功的帝王,才配享“祖”之庙號! 父皇给他安上“成祖”的名头,这已不是简单的敲打或讽刺。 这简直是將他架在火上烤。 父皇这是从哪些乱臣贼子那里听到的? 其心可诛啊! 別让他知道是谁传播的这些谣言! 他朱棣一定要將他碎尸万段! “父皇!!!” 朱棣的声音彻底变了调,带著哭腔,几乎是匍匐著向前爬了两步,再次重重叩首。 “儿臣万死!儿臣绝无此心!绝无此意啊父皇!求父皇明鑑” “儿臣……儿臣只愿做大明的忠臣,做父皇的孝子,做大哥的恭顺兄弟!求父皇收回此言!儿臣……儿臣惶恐!!!” 朱元璋低头看著朱棣,本想继续敲打一番。 但是又想到他五征漠北,最后甚至死在北伐途中,心里又不由得软了下来。 “唉~!罢了!罢了!” 老朱嘆气,重新坐回到了龙椅之上。 “这段时间就先別回燕地了,先留在应天!等过不久咱要北伐!” 反正当皇帝亲征也是征,那不如当他標儿的征北大將军了? “北伐?” 朱棣微微一怔,还没有反应过来,却又见老朱挥了挥手。 “行了!退下吧!等后面有事情咱再叫你!” 老朱盯著朱棣。 “老四,记住了!咱会一直盯著你的!” 第一百三十三章孩子……想像力丰富点……正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三章孩子……想像力丰富点……正常 “怎么样?医生,我这腿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 医生看著手上的图片,又看了看李承乾的腿。 “还需要再长一段时间,不过应该可以出院了,只要定期过来复查就行!” 李承乾听到之后,终於露出了一抹笑容。 “谢谢医生!” 总算不用待在病房了。 之前就自己一个人还好! 自从马阿姨进来之后,手机他都不敢玩得那么明目张胆了。 现在长孙皇后也进来了,他甚至连小说都不敢看了! 生怕看的时候长孙皇后突然来一句。 “高明,你这看的什么啊?” “看你笑得挺开心,要不说出来让娘也听听?” 他一瘸一拐地站了起来,看向一旁的陈默。 “丽质她们呢?” 陈默扶起他,微微一笑。 “在隔壁听检查结果。” …… “首先,关於这个小女孩。” 医生看向依偎在李丽质身边的小兕子,推了推眼镜。 “检查结果显示,她心肺功能先天偏弱,免疫系统也比同龄孩子稍差一些,简单来说就是体弱多病。” 医生指了指图片上面的某个点。 “另外,我们发现她心臟有一个非常微小的卵圆孔未闭合,这在婴幼儿时期比较常见,大部分会自行癒合。” “但她的情况需要观察,如果后续没有闭合跡象,可能需要进行介入治疗。” 李丽质闻言,立刻將小兕子紧紧搂在怀里,心疼不已。 李世民脸色沉了下来,一脸担忧地问道。 “医生,那该怎么办?” “怎么办?倒也不难,多带她出去走走,保持心情愉悦,不要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比如极度伤心或者长时间情绪低落,这样会对心臟造成很大的负担。” 医生看向李丽质怀里的小兕子,对著她温和一笑。 “另外平日里多带她去公园之类空气好的地方玩玩,晒晒太阳,適量跑跳,对她心情和身体都有好处!” 小兕子见地中海的医生对自己笑,怯生生地揪紧了李丽质的衣袖,把小半张脸都埋了进去。 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既好奇又带点畏惧地偷偷瞄著医生光亮的头顶。 她扯了扯李丽质的袖子,用自以为很小声的说道。 “阿姐,为什么他的脑袋上面空空的呢?” “是头髮都掉光光了吗?像……像咱们宫里秋天掉光了叶子的梧桐树顶……” “……” 诊室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医生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下意识地又想去摸自己的头顶,手抬到一半硬生生僵在半空。 李丽质瞬间从耳根红到了脖颈,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一把將口无遮拦的妹妹彻底按进自己怀里,几乎要哭出来。 “医生!实在对不起!她……她年纪小,不懂事,您千万別跟她一般见识!” 医生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挤出一抹笑容。 “没……关係……孩子嘛……想像力……很丰富。” 医生又拿起另一张检查报告,看了看李丽质。 “相比於她,你的情况要好很多。” “整体身体素质不错,只是有些轻微的贫血和压力过大导致的神经衰弱倾向。” “需要注意营养,尤其是铁元素的补充,同时……呃,儘量保持心情舒畅,避免过度忧思。” “压力过大?” 李世民看了李丽质一眼,眉头挑起。 “嗯。” 医生点了点头,抬头看向李世民,语重心长道。 “她这个年纪,正是需要开阔心胸的时候,別整天让她待在家里胡思乱想,多鼓励她出去走走,接触接触外面,和朋友聊聊天!” “心情放鬆了,自然也就好了!” 李世民又看了李丽质一眼。 李丽质目光闪躲,不敢跟他对视。 片刻之后,李世民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了医生。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吗?” “剩下的倒也没什么了,多去外面走走就好。” 李世民点头。 “那就谢过医生了。” 李丽质也急忙道谢。 然而,这下却给小兕子机会。 她打量著医生的脑袋,越看越感觉奇特。 “阿姐!你看!真的空空的!亮亮的!就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 医生:…… “兕子!” 李丽质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她又对著医生连连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医生!小孩子不懂事,您千万別跟她一般见识!” 说完,李丽质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真的亮亮的誒! 还能反光! 医生又深吸了一口气。 “没事……孩子嘛……想像力丰富……正常,几位请便吧!” 说完,几人走出了诊室。 诊室之中,医生摸著光滑无比的地中海,一脸欲哭无泪。 他医了那么多人,为什么就是医不好自己的脱髮呢? …… “丽质,你们出来了” 李承乾和陈默见几人走出来,急忙问道。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大碍?” “都没什么大碍,倒是大哥你怎么样?” 李丽质一脸担心。 “腿部恢復的如何了?” 李承乾笑了笑。 “医生说我能出院了,只要定期过来复查就好!” 李丽质闻言,莞尔一笑。 “丽质……你过来一下。” 李世民突然开口道。 李丽质看了看李世民,只见他面无表情,根本看不出要说什么。 她抿了抿嘴唇,將怀里的小兕子递给了陈默,跟了过去。 陈默看著抿嘴的李丽质,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李承乾拉住了。 然后,就只见李承乾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面。 “陈兄,先想想怎么感谢我吧!我可是帮你逃过一劫!” 陈默:??? …… 李丽质一直跟著李世民来到一处阳台。 李世民负手背对著她看著外面的城市风景。 两人沉默了许久。 终於,李丽质鼓起勇气。 “阿耶……我……” 李世民转过身,目光落在了李丽质那清丽却带著一丝倔强的脸庞上。 “你与长孙冲的婚约……就此作罢!” “我想取消……什么?” 李丽质猛地抬起头,美瞳圆睁。 她准备了一肚子的话,酝酿了半天的勇气。 结果,李世民竟然在他开口之前,就直接宣布取消了? 不可能啊? 难不成阿耶被人夺舍了? 李丽质下意识地想道,但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李世民看著她错愕的表情,嘆了一口气,满脸复杂。 “昨日承乾跟我说了,朕也跟护士问了,近亲结婚危害確实太大。” “既然明知道是火坑,朕又怎会將你推入其中?” “那……可是阿耶,你不是已经和舅舅约定好了吗?这样的话会不会让舅舅心中有所隔阂?” 本来李丽质是想开口提出来的,但是听到李世民开口后,反而主动为他担心起来了。 李世民看著女儿关心的模样,暗道自己果然没有白疼,缓缓开口道。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选一位不是你母亲所出的公主嫁过去。” 李世民顿了顿。 “昨天承乾跟朕提议,朕的想法跟他一样。” 李世民看向李丽质。 “高阳是个不错的选择!” 李丽质想起高阳那副无法无天、性情骄纵的模样,下意识道。 “阿耶!高阳她……性子是否有些太过活泼?只怕……” 李世民摆了摆手,毫不在意道。 “无妨!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她一个小丫头任性?待朕回宫后,好生教导她一番便是!” “想必朕教导之后,肯定会乖乖嫁过去的!” “比起那个,朕还是更担心你!” 李世民看向李丽质。 李丽质脸颊一红,目光闪躲,手指紧张地绞著衣角。 “为什么担心我……” 李世民看著李丽质的模样,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衝天灵盖,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为什么担心你? 这还用问吗?! 朕养了十几年的贴心小棉袄,眼看就要被那小子给拱了! 这让他如何不窝火? 妈的! 好想提刀! 现在就想去把那姓陈的小子砍了!!! 以前一直都是他直接给女儿赐婚,並没有尝到过这种女儿被抢的滋味。 但是现在……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看了看时间。 “时间也差不多了,刚好承乾也能出院了,一会出去吃顿饭,朕有些话想跟承乾说。” 第一百三十四章李承乾:请陛下称太子!!!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四章李承乾:请陛下称太子!!! “今天兕子想吃什么?大胆点,今天我请客!” 陈默说著,又补充了一句。 “你爹付钱。” “为什么要我付钱?” 李世民不满道。 “今天兕子和丽质都没事,而且高明也能出院了,难道你不付钱吗?” 陈默嘿嘿笑著。 李世民沉吟了片刻,没有拒绝,而是开口问道。 “这里有酒吗?” “酒?你要喝酒?” 陈默目光转向他。 “我们这边的酒你们可能受不了。” “受不了?” 李世民一听,眉头一竖。 “你瞧不起谁呢?朕当年在军中,与將士们同饮,那可是海量!” “什么叫受不了!儘管上!就没有朕受不了的酒!” 陈默看著他那副自信的模样,笑著摇了摇头,拿了两瓶五十三度的白酒。 很快,菜也点的差不多了。 几人走到包厢里面坐了下来。 李世民当场就打开了包厢,看著那白酒的包装嘖嘖称奇。 “这包装看著倒是好看!” 隨后,他拆开一套餐具,直接倒上一杯,然后看向了朱標等人。 “你们也来一杯?” 朱標扶苏几人对视一眼,倒也没有拒绝。 很快,晶莹透体的白酒倒满了。 李世民吸了吸鼻子,眼中闪过一抹讶异。 “这酒香倒是凛冽,比之前的酒要浓上不少!” “这酒你喝慢点,別喝太快,不然容易出事……” 陈默刚准备提醒,李世民就瞪了他一眼。 “你这话说的,搞得好像朕不行似的!” “对了,刚才忘记问你了,陈小子你怎么不来一杯?” “我?” 陈默笑了笑。 “我算了吧!这酒我喝不习惯!” “誒!” 李世民有些可惜。 而后,他举起酒杯,一脸自信道。 “来!干!” 说完一仰头,將杯中白酒全部倒入了嘴里。 下一秒—— “咳!咳咳咳——!” 李世民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涨红,脖子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他猛地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快飆出来了! 那酒液如同一条火线,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辛辣、灼热,跟他平时喝的温和米酒、果酒完全不是一回事! “这……这是什么酒?!怎地如此……咳……霸道!!” 他好不容易缓过气,指著那瓶白酒,声音都变了调。 刘据扶苏等人看著手中的白酒,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最后只能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刚喝完脸色都变了变。 “这酒……確实辣!” 陈默忍著笑,给李世民递上水。 “都跟你说了不一样嘛!这叫蒸馏酒,度数高,得小口慢饮。” “你这一口闷不出事才怪!” 小兕子看著父皇呛得满脸通红的模样,好奇地眨巴著大眼睛。 李丽质也是忍俊不禁,连忙帮父亲拍背。 李世民灌了好几口水,才感觉那股火烧火燎的感觉下去些。 他瞪著那杯酒,有些不服气,又有些心有余悸。 “好傢伙!你们这的酒,劲儿也太大了!” “跟我们那完全不一样!” 不过,缓过劲来后,他倒是重新端起了杯子,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细细品味那浓烈的口感和后劲,眼中渐渐露出惊奇和欣赏。 “嗯……初时猛烈,细品之下,倒也別有一番风味!够劲!哈哈!” 陈默摇了摇头。 “我倒是无法理解白酒有什么好喝的。” “不过你们喜欢就好。” 他指了指桌上刚上的一盘花生米黄瓜素拼。 “喝的时候可以吃这个,能顶掉些白酒那股辣味。” 李世民点了点头。 喝了一口白酒又吃了一颗油炸花生米,连连点头。 “確实不错!” 菜还没上几个,一行人就陪著那油炸花生米和黄瓜喝了一旬。 没过多久,菜也开始一盘盘上了起来。 那瓶白酒很快就开始见底。 李承乾酒量本就一般,又是第一次喝这种酒,只感觉脑袋晕乎乎的。 他深呼一口气,目光看向陈默。 “陈兄,你可得好好感谢我啊!” “要不是有我……” “承乾……” 李世民看著他那副模样,皱眉呵道。 “在外面要注意形象!要有太子的模样……” 李承乾听到之后,低下头不说话。 李世民继续说著。 “你可是……” “我去你妈的太子吧!” 李世民话音未落,却只见李承乾突然按著桌子站了起来,重重地砸了一下桌子。 “老子忍你很久了!” 李世民呆呆地看著李承乾,似乎完全没想到他会爆发,但很快一股怒气也涌上心头。 “你……你在跟我说话?” “承乾,我看你……” “请陛下称太子!!!” 第一百三十五章李承乾:这太子之位!我不稀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五章李承乾:这太子之位!我不稀罕了! 李承乾一声怒吼一下子让整个包厢安静了下来。 李世民看著眼前的李承乾,一脸不可置信。 过了好久才堪堪反应过来,咬牙道。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做什么?” 李承乾嗤笑一声,话语直逼李世民。 “你看我像是在做什么?” “大哥!” 李丽质急忙拉住李承乾的衣袖,她扭头看向李世民,急得声音都带了哭腔。 “阿耶,您別跟大哥一般见识,他、他这是喝多了,糊涂了!” “我没醉!” 李承乾猛地一甩手臂,力道之大,险些將桌角的酒杯带落。 他赤红著双眼,死死盯住李世民。 “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我只是……只是不想再憋著了!” “我今天就要跟他问个明白!” “他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太子!” 李世民眉头紧锁。 “朕如何没有你这个太子?” “你有?” 李承乾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尖锐刺耳。 “你眼里若有我这个太子,为何又让青雀监国?!” “我记得清清楚楚,你早已下旨令他之藩!旨意犹在耳,他人却仍在长安,甚至代你监国!这说明了什么?” 他猛地凑近,朝著李世民怒吼道。 “这说明你的旨意根本就是一句空话!说明他李泰,根本就没走!!!” 面对儿子这诛心之问,李世民的脸色白了又青。 他沉默片刻,才堪堪开口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青雀上书,言道愿毕其功於一役,待《括地誌》修成后再行就藩。朕……准了。” 李承乾听到之后,笑得更甚了。 “所以!你对青雀还是那般的好!而对我呢?” 李承乾嘶吼著,猛地一拳砸在桌案上面。 “对我呢?!” “对我,你却永远只有冷冰冰的储君规矩,只有无穷无尽的苛责与训诫!凭什么?!” “在你眼中,我只不过是一个名为太子的器物罢了!” “做的好那是理所应当,做的不好那就是十恶不赦!” 李承乾越说越激动。 “凭什么!告诉我凭什么!” “就因为我是太子?就活该得不到你半分对李泰那般的温情吗?” 李世民沉默著,过了许久之后才开口解释道。 “你在医院养伤,如何能处理国事?朕让青雀监国,只不过是想让你安心恢復。” “安心恢復?” 李承乾笑了。 笑得格外悽惨。 “说来说去,你不还是担心我这腿伤,有损你大唐太子、未来天子的容面吗?!” 李承乾用手指著腿,每一字都仿佛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一样。 “在你眼里,我这个瘸腿的太子,终究是比不上健全体面的青雀,对不对?!” “你怕满朝文武看见我这个样子,怕天下人议论你李世民立了一个不良於行的储君,丟了你的脸面!” “你根本不是担心我的身体!你是担心你这大唐的顏面!是我的腿……是我的腿让你失望了,是不是?!” 李世民沉默了。 “朕没有!” “你没有!!!” “哈哈哈!真是可笑啊!” 李承乾怒嚎。 “大哥……別说了……” “说!让他说!” 李丽质拉住李承乾,正准备开口却被李世民一下子打断了。 她看向李世民,却只见他的目光同样锐利,就如同鹰隼一般,死死地定在李承乾身上。 “刚好朕也想知道!朕的太子,心里到底对朕积攒了多少不满!” “好!好!好!你想听是吗?那我就说给你听!” 李承乾仿佛要豁出去一般,用双手撑著桌子,身体前倾。 “腿疾!是!我是有腿疾,可这难道是我愿意的吗?” 李承乾状若疯魔。 “你以为我不想像青雀那样,在你面前步履从容吗?” “你以为我不想做好这个储君?” “但是你呢?” 李承乾悲鸣道。 “你是如何做的呢?一面寻遍天下名医为我诊治,一面却又用那种……那种混合著怜悯与失望的眼神看我。” “我是你的儿子!更是大唐的太子!我不要你的怜悯!我更恨你的失望!” 李承乾猛地抬起头,泪水和汗水混杂在脸上。 “你处处拿青雀与我比!” “是!他聪慧,他善属文,他体魄健全!他能在你膝下承欢,他能贏得百官的讚誉!” “那我呢?” “我刻苦攻读,我学习政务,我努力做好一个太子该做的一切,可只要我拖著这条腿走到你面前,就仿佛矮了他一头!” 李承乾的声音因极致的激动而嘶哑破裂。 他指著空气,仿佛李泰就站在那里。 “监国!哈哈,监国!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你无非是觉得,青雀比我更像一个完美的储君,更像一个能让你脸上有光的儿子!” “你心里,早就觉得我这瘸腿的太子,配不上你打下的这万里江山了,对不对?!” “……” 李世民沉默著,面无表情地开口道。 “我没有。” “你没有?可是你的所作所为就是这样!” 李承乾撑起身体。 “如果你真的以为这太子之位是什么了不得恩赐的话……” “那就请陛下收回吧!” “我……不!稀!罕!” 李承乾一字一句道。 李世民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你以为……朕不敢吗?” “没有说你不敢!” 李承乾冷笑。 “毕竟你是谁啊!您可是威震天下的天可汗!是四海宾服的大唐皇帝!罢黜我一个不合心意的太子不就是隨后的事情吗?” 李承乾嘴角愈发讥讽。 “可是你知道吗?” “在你之后,我大唐有多少皇帝是正常上位,又有多少皇帝是通过政变上位?” “毕竟……有您这位先例在,后人怎么可能不有样学样呢?” “李承乾!!!” 李世民终於怒了,如同一只甦醒的猛虎一般,眼睛死死地盯著李承乾。 李承乾却仿佛並不在意一般,只是冷笑著跟他对峙,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大哥……” 李丽质抿著嘴唇用手拉了拉李承乾,一脸的担心。 李承乾扭过头对著她摇了摇头。 “没事的,我早就想说了,只是在医院怕母亲难做所以才一直没说而已。” “你还好意思提你母亲!” 李世民冷笑。 李承乾听到李世民的怒吼,怒气再次升上心头。 “我怎么没有资格提?” “真正没有资格提的人应该是你!!!” “是你害得她身体如此脆弱!” “是你害得她最后年纪没多大就离开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叉出去!各打四十大板!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六章叉出去!各打四十大板! “我?” 李世民微微一怔。 “怎么可能!” “我怎么可能害了观音婢?” “怎么不可能!” 李承乾再次冷笑。 “母亲嫁给你时,年龄本就不大,身体都未完全长开。” “你知道现在他们这里要多少岁才能结婚吗?” “二十岁!!!” “低於二十岁生孩子会对身体造成巨大的伤害!” “但是你呢?” 李承乾看著脸色愈发苍白的李世民,连连质问。 “你以为生孩子是什么?是开枝散叶的喜事?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每生一个孩子,母亲的元气就要少上几分!” “每一次怀孕!每一次生產,都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都在透支她的身体!” 李承乾伸出手,开始一个个算了起来。 “我,青雀,丽质、稚奴……一个接著一个,你觉得母亲的身体能扛得住吗?” 李承乾说著,眼泪就不住地掉了下来。 “你只看到她为你生儿育女,管理后宫,贤良淑德!但是母亲身体的亏损,你可曾看到些许?” “是你的忽视!才让母亲的身体如此虚弱!” “结果……你反倒先怪在我身上了!!!” 李承乾一脸复杂。 “我是吃母亲的奶长大的!” “当初玄武门之变的时候,是母亲手持短刃守在我的床前!” “也是母亲一直在鼓励我,让我坚持下去!” 李承乾一脸倔强。 “而你呢?” “当我查出腿疾的时候,你是什么反应呢?” “失望?悲伤?怜悯?” “你是否有过鼓励?” “……” 李世民沉默著。 他仔细回想了一番,好像……他真的就没有夸过李承乾。 好像认为他做的都是理所当然…… 而相反,每次一有所失礼的地方就狠狠批评,而对青雀…… 整个包厢陷入了死一般的寧静。 只剩下李承乾激动过后粗重的喘息,以及那无声却沉重得压垮一切的沉默。 就在这时—— “呜……哇——!” 一声稚嫩的哭声打破了寧静 是兕子。 她看著剑拔弩张的李世民和李承乾,终於忍不住了,哭的撕心裂肺,小小的脸蛋上满是泪水。 李丽质第一个反应过来,再也顾不得其他,將小兕子紧紧搂进怀里。 自己的眼泪也决堤而下,徒劳地拍著妹妹的背,哽咽著重复。 “兕子不哭,兕子不怕……” 而李世民,也被这一道哭声强行拉回了现实。 他目光移动,落在大哭的小兕子身上。 那支撑著他帝王威仪的什么东西,在这一刻,伴隨著小女儿的哭声,悄然碎裂了一地。 李承乾也愣住了。 他看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兕子,也傻了。 一股混杂著懊悔、无力与巨大疲惫的感觉瞬间席捲了他。 本来他的心情是畅快的,因为他终於敢跟李世民表达自己心中的想法了。 但是现在却又是悔恨的。 因为他在小兕子面前和李世民闹得那么不愉快…… 顾及到了母亲,却没有顾及到妹妹…… 自己真是不该! 终於,陈默嘆了一口气,站了起来。 他先走到李承乾旁边,用胳膊肘轻轻捅了他一下。 “喂,差不多得了啊。” 用眼神看了看李世民。 “看你把你爹懟的,都快背过气去了。” “知道你委屈,但有些话,说出来是解气了,后悔药可没地方买。” 而后,陈默又扭头看向一脸复杂和懊悔的李世民。 “还有你啊,老李。” “不是我说你,你这当爹的,心眼儿是真有点偏。” “知道你疼青雀那小子聪明会来事儿,可你也不能把承乾当充话费送的吧?” “好傢伙,监国这么大的事,你绕过正牌太子,换谁心里不咯噔一下?你这不纯纯搞心態吗?” 李世民和李承乾对视一眼。 而后,两人同时扭过脸,谁也不服谁。 但目光却都看向了小兕子,都一脸自责。 说完,他也没搭理李世民和李承乾,走到李丽质身旁,將小兕子接了过来。 小兕子哭的浑身发抖,李丽质哄了半天都没哄过来。 陈默沉吟了片刻,缓缓低下头,用极具诱惑力的声音悄咪咪道。 “乖,不哭了,一会哥哥给你买草莓蛋糕,好不好?” 话音落下,哭声猛地一顿,但还是没有停止。 陈默沉吟了片刻,目光转向李世民和李承乾。 “兕子,別哭了。听哥哥说,你阿耶和大哥……” 陈默拍了拍小兕子的背。 “……他们以后,不会再这样吵架了。” 话音刚落,小兕子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泪眼朦朧的小脸,两只清澈的大眼睛哭的通红的,看得格外惹人怜爱。 “真……真的?大哥和阿耶……真的不会再吵架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世民和李承乾身上。 李世民看著眾人的眼神,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 他脸上的怒容渐渐消散,深深地嘆了一口气之后点了点头。 李承乾也別开了脸,虽然很不想跟李世民和好,但是他也不想小兕子继续哭下去了,点了点头。 终於,小兕子不哭了,但还是在吸溜著鼻子。 陈默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放心,不会在吵了!” “竟敢让我们可爱的兕子殿下哭泣,就应该拉下去各打二十大板!” “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让兕子殿下哭了!” “在让我们可爱的兕子殿下掉眼泪,就诛他俩九族!” 李世民:…… 李承乾:…… “扑哧~!” 小兕子没笑,李丽质倒是先笑了出来。 前脚刚笑出来,后脚李世民和李承乾就看向了她。 李丽质的笑声戛然而止,俏脸瞬间涨得通红,慌忙摆著手解释道。 “不……不是……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兕子,姐姐不是……阿耶,大哥,我……” 陈默见她那副尷尬的模样,又看了看她脸上那淡淡的泪痕,乾脆继续道。 “看看!看看!害的我们丽质殿下都哭笑不分了,这罪过更大了啊!” 陈默看向朱標扶苏还有刘据。 “乾脆两个都叉出去!!!各打四十大板!” 朱標扶苏等人对视一眼,一脸哭笑不得。 当然了,比起打四十大板,小兕子还是更在意另一件事情。 只见她轻轻拉了拉陈默的衣领,仰著小脸,奶声奶气道。 “小囊菌……你刚才说的草莓蛋糕……是什么呀?” “兕子可以吃吗?” 第一百三十七章李承乾:完蛋了!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七章李承乾:完蛋了! “嘶~!头好痛!” 李承乾睁开眼睛,立刻就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扭头看向窗外,窗外已然是一片夕阳。 李承乾看著外面的日落,一种被全世界拋弃的感觉涌上心头。 “都这个时候了吗?” 李承乾喃喃自语,看著周围熟悉但又陌生的环境。 “我这是在……陈兄的旅馆里?” “我怎么会在这里?” 李承乾只感觉头痛欲裂。 “话说中午发生了什么来著?” 他揉著发胀的额角,努力回忆。 “好像是跟陈掌柜,还有丽质、兕子他们去吃饭,然后……” 记忆的碎片开始翻滚、拼接。 “请陛下称太子!” “……青雀……监国……” “……腿……我的腿……” “……母亲……是因为……” 李承乾越想冷汗越多。 我靠!!! 他到底说了什么?!!! 隨著李承乾的回忆,中午的记忆逐渐涌上心头。 李世民震怒的脸,丽质担心的眼神,兕子撕心裂肺的哭声…… 记忆最终定格在了一个画面上—— “……我不稀罕!!!” “嗡——” 李承乾猛地从床上坐起,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他当时竟然真的说了…… 还把母亲早逝的缘由…… 这些都算了! 他还指著李世民鼻子骂,后代皇帝都是他开的头! 臥槽! 自己当时怎么敢的啊? 一阵强烈的后怕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然后呢? 然后好像在车上他就坚持不住睡著了。 后面发生了什么真的是一点都记不住了! 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感觉完了! 完蛋了! 喝酒误事啊! 李承乾心中吐槽,赶忙换好衣服,然后拄著拐杖一步一步地走了下去。 一走下去就看到朱標扶苏等人站在院子里面。 “你醒了。” 朱標见李承乾下来,急忙走了过去扶著他下楼。 李承乾点头,然后一脸忐忑地问道。 “我阿耶他……怎么样了?” “……正在那打牌呢。” 朱標扭头示意了一下。 李承乾顺著目光望去,却只见刘彻老朱还有嬴政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了。 四人坐在院子里面围成一桌正打著牌。 李承乾吞了吞口水,看向一旁的朱標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中午……应该……没动手吧?” “那倒没有……” 李承乾听到之后,鬆了一口气。 但下一秒, “你差点就把李叔气过去了,也根本不需要动手。” 李承乾:??? 他一脸幽怨地看向朱標,却见朱標的脸上竟然少有地带著玩味之色,很明显是在调侃他的。 好傢伙! 標哥儿,你跟陈兄学坏了啊! 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李承乾沉默了良久,看著眼前背对著自己的李世民,想上去但是却又不敢上。 正当他忐忑不安之时,一旁的朱標突然轻轻推了推他。 李承乾扭过头,朱標一脸温和。 “去吧,放心,李叔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相信我!” 李承乾抿了抿嘴唇。 不过標兄说的也对,反正迟早都要面对。 总不能李世民明天就驾崩了啊。 那还早十几年呢! 他深吸一口气,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了李世民身旁,犹豫了片刻后轻轻地碰了碰李世民。 “阿耶……” 李世民听到李承乾的声音后,原本正要打牌的动作突然一顿。 他头也没回,只是声音格外的平静。 “醒了?” 李承乾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之前对李世民百般不满,但是听到他这样说后。 鼻子忍不住一酸,所有准备好辩解和请罪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最后,所有的话语都化成了一个微弱的气音。 “嗯。” 李世民继续打著牌。 但桌上其他三人的好奇心却被彻底勾了起来。 嬴政看著李承乾那副悔恨自责的模样,又看了看满脸复杂的李世民,直接开口问道。 “这又发生啥子了嘛?” 刘彻心中倒有了些许猜测,目光转向李世民。 “老李,你家这太子,怎么看起来像是刚被你拖出去打了几十军棍哦?” 说完,他甩出一张牌。 “一张三。” “压上!” 老朱打出一张五,看了看李承乾的模样,嘖嘖道。 “看样子估计是犯错了,如果咱没猜错的话,估计是跟你闹矛盾了。” “说出来让咱三个帮你出出主意唄?” “一张二。” 李世民面无表情地打出一张二。 “……没什么,家务事而已,就不烦你们三操心了。”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三人更好奇了。 “不是,老朱说滴对!说出来让额们给你参考参考!” 嬴政手一甩,一张大王打在了桌子上面。 “额別的不说,教孩子还是挺自信的!” 嬴政回头看了看扶苏,一脸满意。 “除了之前脑子太死板了,其他的额都很满意!” “不要!” 刘彻看著手里牌,也回过头看了看刘据,一脸“吾儿甚佳”的表情。 “朕的据儿也不错!孩子嘛,主要看根骨和品性,我家据儿样样俱全!” “得了吧!” 老朱甩出四张牌。 “你俩的太子一个自杀,另一个被逼自杀,教的都没我好?” 说完,他扭过头看向朱標,脸上的得意都快要溢出来了。 “看看咱家標儿!” “文能治国,武能……呃~武能监国!仁孝有德,眾望所归!满朝文武哪个不服气?” 朱元璋的目光扫过三人。 “咱就是看了你们这些反面例子,所以才会只重点培养一个太子!” “还是咱老朱家的太子,才是最稳健最让人省心的!” “这才叫成功?懂?” 朱標笑了笑,和刘据扶苏互相对视一眼,笑得都是那么的无奈。 再怎么优秀有什么用? 到最后,他们几个不还是没有一个人当上皇帝? 轮到李世民出牌了,他看著手中的牌沉默了良久。 也不知道是在思考该怎么出牌还是在想些其他的事情,半天没有反应。 终於,过了一会之后,他回过头看了李承乾一眼。 “……” 李承乾低下头,握著拐杖的手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 对不起……阿耶…… 我给你丟脸了…… 然而下一秒, “你们的太子都不错,但是朕的承乾可也不差啊!” 第一百三十八章我还是喜欢你之前那副桀驁不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八章我还是喜欢你之前那副桀驁不驯的模样 “你们以为朕在说笑?” 李世民的目光扫过三人。 “朕的承乾,八岁被立为太子,聪敏绝伦!” “朕为他精选天下名儒为师,李纲、于志寧、孔颖达……皆是一时俊彦,他们无不称讚太子学业精进,悟性极高!” “贞观六年,朕驾幸岐州,命他留守监国,其时他年仅十几岁,便能处理大量政务,条理清晰,裁决明断,朝中老臣亦多有称讚!” “他性情仁孝,先前对朕与皇后晨昏定省,从未间断。” “即便……即便后来足疾渐重,行动不便,也常遣人问候,心意从未更改!” 说到这里,李世民的语气微微一顿。 他猛地提高了声调,目光灼灼,掷地有声。 “此子类我!” “朕相信,假以时日,好生磨礪,我儿承乾之文治武功,未来……未来必然会超过朕!!” “嘶——” 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朱標扶苏等人看著李世民,一脸震惊。 而老朱更是一脸诧异地看著李世民。 唐太宗这是吃错药了? 怎么突然就跟变性了样? 他如此重视朱標,有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唐太宗的例子在。 你要真这样想的? 你儿子最后能造反? 而站在李世民身后的李承乾…… 在李世民开始细数他过往种种时,他已经愕然地抬起了头。 当听到父亲用那般熟悉的、带著骄傲的语气描述他年少时的聪慧与仁孝时,眼眶中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汹涌而出。 原来……父亲都记得!!! 而当那句“未来必然会超过朕”撞入耳中时,李承乾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拄著拐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他从未想过、甚至不敢奢望的……肯定! 这肯定,来得如此突然,如此猛烈,而且明明中午的时候他才对李世民恶言相向。 巨大的悔恨、无措、以及一种被从天而降的巨浪砸中的晕眩感,將他彻底淹没。 李承乾张著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任由滚烫的泪水模糊了视线,怔怔地望著李世民的背影。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李承乾终於忍不住了。 “哐当!” 他手中的拐杖脱手掉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李承乾拖著那条不便的腿,用尽全身力气,重重地跪倒在地! 膝盖撞击地面的闷响,让所有人的心都跟著一颤。 他没有丝毫犹豫,以首叩地,用颤抖不止的声音喊道。 “儿臣李承乾,罪该万死!!!请父皇责罚!” 下一秒,李世民猛地转过身。 他看著颤抖不止的李承乾,如释重负地嘆了一口气。 “起来吧!之前朕做的確实不对。” 李承乾却没有起来,而是將拐杖高举。 “儿臣请父皇责罚!” 李世民没有去接那根拐杖,反而俯下身,双手稳稳地扶住了李承乾的手臂。 “责罚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 “朕说了,起来。” 李承乾还想坚持,却被李世民一把从地上搀起。 他腿脚本就不便,踉蹌了一下,还好李世民的手臂稳稳地托住了他。 “朕只问你,”李世民的目光深沉,“昨日你说的那些话,可是真心?” 李承乾猛地摇头,一脸羞愧。 “儿臣糊涂!那些都是气话,混帐话!求父皇...” “既是气话,那便罢了。” 李世民打断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只是承乾,你记住——” 他的声音突然郑重起来。 “你是朕亲自选定的太子,是大唐的储君。这位置,不是你说不稀罕,就能不要的。” 李承乾怔怔地看著父亲。 “它不光是权力,更是责任。” 李世民的目光扫过院中诸人,最后落回儿子脸上。 “是你要替朕,替这天下百姓扛起来的重担。你,明白吗?” “嗯!!!” 这一刻,李承乾才真正明白了父亲的心意。 以前他只觉得父皇偏心,今日才懂,父皇对他的期望,从来就不比任何人少。 “儿臣...明白了。” 李世民露出一抹笑容。 他看著李承乾那副模样,沉吟了片刻。 “其实嘛……” 李世民故意拖长语调。 “朕还是喜欢你中午那副梗著脖子,天不怕地不怕桀驁不驯,指著朕喷的模样,倒是有朕之前的一番风范。” 李世民顿了顿,看著李承乾那瞬间睁大的眼睛。 “要不……你恢復一下?” “啊?” 李承乾人傻了,一脸尷尬道。 “阿耶……那只不过是当时喝醉酒的气话而已!” “人们不常说酒后吐真言吗?” “对了!还有一件事!” 李世民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收敛了笑容,故作严肃道。 李承乾见他那副表情,又开始紧张起来。 “什么事……” 李世民板起脸,一本正经道。 “请太子称陛下!” 李承乾:??? 李承乾脑子直接被乾死机了,脸上的呆滯升级为一种茫然的懵逼。 李世民看著他这副模样,脸上的严肃尽数崩塌,终於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如何呢?朕的太子?” 李世民格外的愉快。 突然,他身后传来嬴政的声音。 “飞机带翅膀,我没牌了。” “记得,一人三十两。” 空气瞬间凝固。 李世民:??? 他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石化,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不是! 你们他妈的都不会看看时机吗? 他李世民正教导太子,正是父子和解,一片美满的时候。 你来一下这个合適吗? 嬴政看著李世民那副模样,眉头挑了挑。 “老李你不会想赖帐吧?” “怎么会……等回头我让人送过来!” 李世民一脸难受。 三十两啊! 他妈的谁知道秦始皇嬴政不讲武德! 趁他跟儿子搞关係的时候走牌! 正当李世民准备开喷的时候,厨房传来一道声音。 “开饭了,准备准备吃饭!” 却只见陈默端著一盘红烧牛肉走了出来,李丽质跟在他身后手里同样端著一盘红烧猪蹄。 而小兕子看到李承乾起来之后,又急忙回到了厨房。 而后,捧著一个盘子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她努力踮著脚,將手里那个装著大半个草莓蛋糕的盘子高高举起,仰著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奶声奶气地说。 “大哥,吃这个!这个可好吃噠!” 白色的奶油沾了一点在她小巧的鼻尖上,显得格外可爱。 跟过来的李丽质看著这一幕,轻声对李承乾解释道。 “兕子可宝贝这个蛋糕了,陈掌柜给她切了一块,她尝了一口就说特別好吃,非要留著这大半块,说一定要给大哥尝尝,自己都忍著没捨得再吃呢。” 李承乾闻言,猛地怔住了。 他低头,一股强烈的酸涩感直衝鼻樑,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缓缓蹲下身,哪怕腿脚不便也还是做了,让自己视线跟妹妹平齐。 而后,他伸出手,轻轻地擦去了兕子鼻尖上的奶油。 “好,大哥吃。谢谢兕子,兕子……真乖。” 兕子见李承乾接受,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行了行了,都別愣著了!菜也齐了!再不开动,饭菜可都要凉了啊!” 陈默走了过来,扶著李承乾坐到位置上。 趁著俯身搀扶的间隙,他对著李承乾小声说道: “有件事得告诉你。” “中午你醉倒睡著后,是老李……” 陈默用眼神看了看李世民。 “……是他,亲自把你从楼下背到你房间床上去的。” “当时標哥儿他们都想帮忙搭把手,但老李没让,坚持要自己背你上去。” “最后,也是他照顾的你!” 第一百三十九章什么奉天靖难,我不知道啊!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九章什么奉天靖难,我不知道啊! 李承乾闻言,又忍不住看了李世民一眼,鼻子越来越酸。 一眾人纷纷坐下,正准备开宴。 “呦!这么热闹?看来我来的挺是时候的啊!” 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 眾人望去,只见身著一身常服的朱棣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 与他同来的还有朱高煦和朱瞻基。 “大伯好啊!” 朱高煦一进门就大大咧咧地向朱標打招呼。 朱標对著他笑了笑,点了点头。 朱高煦的目光又扫过眾人,眼中身材各异。 这里的人看著都不像一般人。 最后,他的目光落到了一个黝黑的老汉身上,瞬间一顿。 臥槽! 不会看错了吧? 朱高煦揉了揉眼睛,又看了好几眼。 “臥槽!!!” 朱高煦犹如见到了什么大恐怖之物一样,唰的一声躥到了朱棣身后拽住朱棣就要走。 “爹!快跑啊!爷爷他也在这!” 朱高煦一边拽著朱棣一边喊著。 “要是他知道你乾的那些脏事,怕不是要会当场砍了你个小兔崽子!” 朱棣:??? 老朱:??? 朱棣终於反应过来了,气的差点背过身去。 “你个小兔崽子!老子早就见过老头子了!还有,小兔崽子也是你能叫的?” 朱棣狠狠地踹了朱高煦一脚。 “还不赶快给你爷爷跪下请安!” 朱高煦一愣,看了看朱標,又看了看老朱,吞了吞口水。 “那……爷爷知道你乾的那些事情了吗?” 朱高熙说完,又小声道。 “他要是知道你逼死你大侄子的事情,肯定会抽死你吧?” “闭嘴!再废话老子先抽死你!!!” 朱棣恨不得把这蠢儿子嘴给缝上。 朱高煦闻言,这才干笑一声,乖乖地跑到老朱面前跪下。 “孙……孙儿高煦,叩见皇爷爷……您……您老安好?” 老朱重重地哼了一声。 “先別说那些没用的,你——” 他伸手指著瘫软在地的朱高煦。 “你先告诉咱,你刚才说的老四干了那些事情,给咱一五一十地抖落出来!” “咱倒想知道,什么事情让我知道了会砍死他个小兔崽子!” 朱高煦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就扭头看向朱棣。 朱元璋见状,再次冷哼。 “放心,有咱在,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说著,老朱目光慢悠悠地转向一旁脸色发青的朱棣。 “你说是吧,老四?” 朱棣被老爹这眼神看得头皮发麻,连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点头如捣蒜。 “是是是!父皇说的是!孩儿……孩儿岂敢在您面前放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下一秒他看向朱高煦的目光就变得极其凶狠。 给老子等著! 你小子要是敢胡说八道! 回去看我不抽死你个小兔崽子! 剥了你的皮! 朱高煦被朱棣这死亡凝视嚇得一哆嗦。 他看了看老朱,又看了看朱棣,吞了吞口水。 妈的! 早知道就不跟来了! 本来父皇因为大哥事情繁忙没带他来而带自己,他还很高兴! 看来父皇还是重视自己! 结果现在看起来,这分明就是要命的事情啊! 说真话,回去肯定被爹抽死。 不说真话,爷爷肯定也要抽自己! 这他娘的是绝境啊! 朱高煦跪在地上,冷汗直流。 “快点!別磨磨蹭蹭的!告诉咱,有咱保著你怕什么!” 老朱有点不耐烦了,催促道。 终於,在思索了良久之后,朱高煦决定装傻。 “皇爷爷!您这话从何说起啊!我爹他……他真没做过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啊!” “没做过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老朱冷笑一声。 “那奉天靖难是什么?” “什么奉天靖难?” 朱高煦继续装傻。 “孙儿根本不知道啊!” “不知道?那建文呢?” 老朱眉头一挑,直接问道。 朱高煦沉思了片刻,开口道。 “建文年间?有这几年吗?” “那你爹怎么当上的皇帝?” 老朱脸色有些不对劲了。 朱高煦嘿嘿一笑。 “孙儿记得,皇爷爷您龙御归天之后……” “也就是在洪武三十五年,您亲自传位给他的呀!” “这可是普天皆知、板上钉钉的事情!孙儿记得清清楚楚!” “不信你问我爹!” “史书上面记载的明明白白的!” “根本就没有什么建文,本来就是您直接传位给我爹啊!奉天靖难更是无从说起!” 朱棣:???!!! 朱棣看著朱高煦,以手扶额。 这个傻逼儿子呦! 洪武三十五年? 自己老爹亲自传位? 这他妈编得连老子自己都快信了! 但是你动动脑行不行? 老头子都问你这个了,你猜他知不知道自己乾的那一堆脏事? 这下倒好,把不该说的也说出来了! 朱棣小心翼翼地望向自己老爹。 果然,老朱脸上的肌肉在疯狂抽搐著。 他见朱棣看向自己,气极反笑。 “呵……呵呵……洪武三十五年?咱亲自传位?好好好!” “老四,咱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有这指鹿为马、睁眼说瞎话的本事?!” 老朱用手指了指李世民。。 “连他唐太宗李世民都没有改自己弒兄囚父的歷史,你倒改上了!” “挺厉害的啊!老四!” 李世民:??? 不是! 你管教孩子就管教吧! 把他拉出来鞭尸啊呸…… 把他拉出来举例做什么? 他人还在这呢! “然后呢?除了这个还有什么?” 老朱面无表情地问道。 就在朱高煦和朱棣都汗流浹背的时候,那个男人出手了。 “父皇……” 朱標拱手行礼。 “四弟他行事纵然不对,但其北伐蒙元,编修大典,扬威域外的功劳却是实在的。” 朱標看了一眼朱高煦。 “再者,高煦侄儿年轻气盛,言语难免有失。” “父皇您何等圣明,何必与小儿辈一般见识,气坏了龙体,岂非因小失大?” “今日难得相聚,眾皇帝齐聚一次,陈掌柜备下如此佳肴,不如暂且將那些繁琐旧事搁下如何?” 老朱哼了一声,目光扫过刘彻等人,也不再追究。 朱高煦见状,立刻向朱標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果然还是要靠大伯啊!” 朱標回以温和一笑。 刘彻等人见状,都暗自点头。 自己唱白脸,然后让太子出来唱红脸。 老朱这手法挺熟练啊! 虽然老朱不再追究了,但经此一扰,气氛一下子还是冷了下来。 陈默沉吟了片刻,乾脆打开了电视。 “看看新闻或者纪录片啥的,有点声音热闹。” 小兕子一听要看电视,立刻伸出小手指著遥控器,奶声奶气地央求。 “小囊菌,那个!兕子要那个!” 陈默笑了笑,顺手就把遥控器递给了她。 小兕子拿到遥控器,兴奋地学著刚才陈默的样子,对著电视胡乱按了起来。 屏幕上的画面飞速切换,而后下一秒 “请陛下称太子!” 李世民:…… 李承乾:…… 没完没了了是吧??? 第一百四十章93阅兵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章93阅兵 “噗——” 刘彻第一个没绷住,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 嬴政拿著筷子的手顿在半空,看著李世民和李承乾。 朱元璋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味儿来,当场笑了出来。 “哈哈哈!我估计算是知道你们父子之前闹彆扭是因为什么了!” 朱棣看到这画面,也不禁笑了起来,看向李世民嘿嘿一笑。 “原来你教育你儿子就是这么教育的!” 李世民:…… 他脸上的肌肉瞬间僵硬,拿著酒杯的手停在唇边。 喝也不是,放也不是。 最后,李世民只好看向陈默。 你家这玩意成精了吧? 怎么每次他在都能看到这玩意??? 搞他一次还不够? 而李承乾则是一脸尷尬。 至於李丽质更是目不转睛地盯著电视。 她没看过这段,不过亲眼见过李承乾“请陛下称太子”。 而小兕子则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电视里的人和话都好奇怪。 她拿著遥控器,仰头看著表情各异的叔叔伯伯和哥哥姐姐,小脸上满是茫然。 不过看阿耶的表情好像不怎么好看,那换一个吧! 而后,小兕子继续按动遥控器。 下一秒,画面再次一变。 一个身穿鎧甲提著长刀,满脸煞气的男人出现在了屏幕之上。 “侄子!我乖乖的小侄子朱允炆誒!你要去哪啊!你四叔找你算帐来了!” “像你这么不会当皇上,你四叔看著都过意不去了!” 朱棣:…… 朱棣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哈哈哈哈哈!!!” 李世民刚才的鬱闷一扫而空,指著电视,笑得那叫一个畅快淋漓。 “好好好!换得好!兕子按得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说完,他又看向朱棣,学著他刚才嘿嘿笑道。 “原来你找你大侄子,是这么个找法?!提著刀找?!哈哈哈哈!” “什么话这是!” 刚才还在笑的朱棣,脸色转而变得一片煞白。 下一秒,他看向自己老爹。 只见老朱皮笑肉不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解下了裤腰带。 他看过了! 確实,之前他看过这个画面了。 但是那时朱棣不在身边,也是由於这个他得知了朱標早逝,为此痛苦了好久。 老朱看向朱棣,目光危险。 现在老四在身边,刚好抽一顿!!! 朱棣见老朱那副模样,当场就被嚇得魂飞魄散,连忙躲到朱標身后。 “爹!爹!冷静!这是假的!假的啊!” “假的?!假他娘个腿!” “小兔崽子你跟咱过来!你给咱站住!” “大仗走,小仗受,傻子才过去!” 朱元璋想抽朱棣,但朱棣躲在朱標身后。 三人就像老鹰捉小鸡一样。 老朱是老鹰,朱標是母鸡,而朱棣则是那个可怜的小鸡。 老朱指著电视。 “你看看!你看看这混帐东西干的好事!都他娘的放到电视上天下传唱了!” “咱老朱家的脸!咱大明皇室的脸!都被你丟到千年后来了!!!” “你他娘的还敢躲!老子今天非要清理门户!!” 朱棣大喊道。 “不是!父皇!你听我解释!” “这……这是污衊!是建文余孽编的!” 朱棣顿了顿,继续大喊道。 “我当时是很……很温和的!没这么喊!真没这么喊!” “温和?!你提著刀跟你老子说温和?!” 朱元璋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那老子现在拿腰带抽你也算温和吧?” 说完,又开始老鹰捉小鸡。 “臥槽!这电视他妈的成精了吧?” 小兕子看著这混乱的画面,知道也不能再放下去了,於是机智的她选择了继续换台。 “二叔……这是你逼我的!” “冥顽不灵!造反之后还敢搞这种事情!来人给朕扣上铜缸!架起来……火烤!” 朱高煦:??? “爹!!!我大侄子要烤死我了!” “爷爷!!!你看二叔造反了!” 老朱见到之后,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好!好!好!好你个朱老四!你瞧瞧!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好孙子!” “一个造侄子的反,一个火烤亲叔叔!!!” 李世民、刘彻、嬴政站在一旁看著好戏。 小兕子见情况不对,又换了台。 这下终於正常了。 “春天来了,万物復甦,又到了动物们交配的季节……” 电视上面,《动物世界》开始播放,只不过画面有些少儿不宜。 还好陈默眼疾手快,赶在小兕子看之前捂住了她的眼睛,然后迅速换了台。 晴朗天空下,笔直的长安街,巍峨的天安门城楼。 一队队身著笔挺军装、手持钢枪的士兵方阵,步伐如同一人,枪刺如林,寒光耀目。 屏幕上方,赫然有著“纪念抗日战爭暨世界反法西斯战爭胜利70周年阅兵式”的字样。 激昂雄壮的军乐和解说员充满自豪的解说声透过电视充斥著整个院落。 原本吵闹无比的院子一下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寧静之中。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连老朱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一动不动地看著电视。 至於刘彻和嬴政,他们俩更是恨不得把眼睛贴到电视上面。 如此整齐划一! 气势如此磅礴! 这军队要是给他们,岂不是直接天下无敌了? 只有小兕子眨著大眼睛不解地看著眾人。 她看了看眾人,又看了看电视,小脑袋上面满是大大的问號。 为什么大人们都沉默了。 良久之后,嬴政看著电视里战士手上拿著的东西,眼中精光连连。 “陈掌柜,他们手上拿的东西是什么?” 第一百四十一章我?去搞坦克???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一章我?去搞坦克??? 陈默扫了一眼,隨口答道。 “这个叫枪。” “枪?” 李世民看了一眼,一脸不解。 “此物……短小精悍,无尖无刃,如何刺击?” “与朕所知之长枪,绝非一物!” “咱大明倒是有火銃,” 朱元璋摸著下巴,眯著眼打量著屏幕里战士手中的现代化步枪,嘀咕道。 “但也不是这般模样的!” “咱的火銃笨重得很,还得点火绳,射得慢,准头也差。这玩意儿……看著就透著股邪乎劲儿!” 陈默见他们好奇,继续解释道。 “这个跟你们想的冷兵器不一样,它叫自动步枪,是靠……呃,一种复杂的机关,发射出很小的金属弹头,速度极快,威力很大。” 他用手比划著名。 “就这么突突突,人就没了。” “哪怕穿著鎧甲也会没?” 朱棣赶忙问道。 “当然了,鎧甲不防这个,要防弹衣。” “有句话说得好,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內……” 陈默看向眾人。 “枪又快又准!” “而且还能连发,不像火统那样麻烦,只要换个弹夹就能继续突突突!” 陈默微微一笑。 “这还只是普通步枪,如果是重机枪嘖嘖嘖~!” “那玩意几百发子弹。” “火力强的连墙都能给你打穿”! 陈默想了想,到网上搜了一个重机枪火力扫射的视频。 “面对这玩意,你们就上吧!一上一个不吱声!” 一眾皇帝看著陈默手机上的视频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嘶~!” 嬴政看向陈默,目光火热。 他一把抓住陈默的手臂。 “陈掌柜,那此等神兵,你可能搞到?” “钱不是问题!” 陈默微微一愣,瞪大了眼睛,用手指著自己。 “我?” 他又指了指屏幕里的。 “你让我搞这玩意?” 嬴政点了点头。 陈默一脸哭笑不得。 “我要是能搞到这玩意,那我也不会在这里开旅馆了!” 陈默又指了指电视里的枪。 “这玩意在我们这是绝对的禁品,管的非常非常严!!!” “严格程度甚至比你们那鎧甲还严!” “我要是真有那个手段搞到这玩意,我特么早牛逼上天了!” “……” 一阵尷尬而不失礼貌的沉默。 嬴政缓缓鬆开了抓住陈默胳膊的手,一脸失望。 好像是这么一个道理! 这玩意就跟盔甲一样怎么可能流入民间。 “陈掌柜!这又是什么?” 正当嬴政失望之际,刘彻突然惊呼出声。 只见他用手指著屏幕里面,一脸火热。 陈默被他一惊一乍弄得有点无奈,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屏幕上,钢铁洪流仍在继续。 一辆辆现代主战坦克,正以无可阻挡的钢铁姿態,履带鏗鏘,隆隆驶过。 “这个啊,” 陈默隨意道。 “叫坦克。” “坦……克?” 刘彻重复了一声,目光却死死黏在那钢铁巨兽上,双眼满是火热。 “那……那铁管又是何物?竟如此粗壮?!” 陈默顿了顿。 “那是它的主炮,威力比刚才说的枪大得多,一发炮弹出去,能直接轰开城墙,炸碎军阵。” “嘶~!” 眾人直接倒吸一口冷气,看著电视里的坦克目光愈发火热。 陈默指著里面的坦克继续解释道。 “这玩意主要靠外面那层铁甲,那铁甲很厚,甚至能扛炮弹。” “拿到你们那时候就是无敌的存在,没有任何一个东西可以破了这玩意的防御!” 陈默又指了指下面的履带。 “看到这个了吗?” 眾人纷纷点头。 “有了这玩意就不用担心地形了,在山地都是如履平地。” “最重要的是这玩意是跟普通士兵一起的!” 陈默举了一个例子。 “想想战场之上,一大堆坦克朝著你开过来,你怎么射箭开枪都破不了他的防御,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它靠近,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嘶~” 眾皇帝再次倒吸一口冷气。 “那是……绝望?” 刘据开口道。 陈默笑了笑,点了点头。 刘彻听得呼吸都急促了。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匈奴的骑兵在这钢铁巨兽面前如同草芥般被碾碎、王庭的城墙在轰鸣中化为齏粉的画面! 这比他耗费无数钱粮、牺牲数十万將士性命取得的战果,要直接、要暴力得多! “陈掌柜!” 刘彻猛地抓住陈默的胳膊,激动得甚至都语无伦次。 “此等国之重器!你可能……” 但话还没问完,自己就先顿住了。 因为他想起了刚才陈默的回答。 果然,陈默还没等他问完,就翻了个白眼,指著上面的坦克说道。 “彻哥!你看我像能搞来这玩意的人吗?!” “这他娘的是正经的国家战略武器!我要是能弄一辆这玩意儿停在院子里——” 他指著自己的小旅馆,一副“你太看得起我了”的表情。 “我还开个屁的旅馆啊!我早他娘的称霸……不,我早被请去喝茶了!!” “……” 刘彻抓空的手僵在半空,一股巨大的失落感和確实如此的理智交织在一起。 他悻悻地收回了手,鬱闷地坐了回去,目光却依旧如同焊在了屏幕上,嘴里无意识地喃喃著。 “若能得此神物……匈奴何足道哉……西域何足道哉……” “这玩意可比那汽车带劲多了!” “何止啊!” 一眾皇帝纷纷感慨,一脸可惜。 要是真把这玩意给他们,到时候管你什么骑兵弓箭手…… 直接开著坦克横推过去! 朱棣想了想自己指挥一大批坦克进攻横扫蒙元的模样,口水差点都没流下来。 到时候这可真就是天降神兵了! “小囊菌!这个又是什么啊?” 小兕子伸出小手指著屏幕上那如同巨剑般指向苍穹的飞弹发射筒,仰起小脸,大眼睛里满是纯真的疑惑, 陈默扭过头,扫了一眼。 “这个啊!这个叫洲际飞弹!” 第一百四十二章一发也就……十二个长安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二章一发也就……十二个长安 “捣……蛋?” 小兕子的小脑袋歪了歪,小脑袋瓜迅速將“蛋”与自己认知里圆滚滚、可以吃的鸡蛋、鸭蛋联繫起来。 於是,她脸上露出了更大的困惑。 “能吃吗?” “噗——!!!” 正准备喝口水润润嗓子的陈默当场喷了出来,哭笑不得地解释道。 “哎哟我的小公主!这个可不能吃!这个……这个是用来……呃……是……” 陈默顿了顿,沉吟了片刻。 “这个……是坏人来了,用来打坏人的!非常非常厉害!但不是吃的!一点不好吃!”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小脑袋。 “哦……是打坏蛋的蛋呀!” “对对对!打坏蛋的!不是吃的蛋!” 陈默点头道。 李世民倒好奇了。 “非常非常厉害?有多厉害?” “有多厉害?” 陈默顿了顿,用手指了指电视里的那涂装著“df-61”的洲际飞弹,隨意道。 “这个我们一般叫它东风快递!” “至於范围吗?” 陈默思索了片刻,目光转向李世民,用手指著电视里的东风。 “就这么一发下去!整个长安城……嗯!大概就没了!” 李世民:??? 李承乾:??? 朱元璋:??? 朱棣:??? 一眾皇帝:??? “???????????????????” “开什么玩笑!” 李世民一脸不可置信。 “你知道我长安城有多大吗?” “確实,我只是做了一个估算,具体范围我查查哈!” 陈默笑了笑,拿出了手机开始查了起来。 李世民一脸理所当然。 “我就说嘛!我大唐之长安东西长近十里,南北宽近九里,怎么可能这么小小的一个东西就没了?” 李世民又扫了电视里的东风一眼。 確实很大,但是相比於整个长安来说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陈掌柜肯定记错了! 这武器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厉害到那个程度吧? 陈默看著他不相信的模样,乾脆照著手机里面念了出来。 “东风-61,可以携带12到15枚分导式弹头,全弹头的总损伤范围可以超过1000平方公里,差不多相当於……” 陈默顿了顿,看向李世民,隨口道。 “十二个长安的大小!” “啥??????” 李世民的脸颊凝固了,嘴巴张得仿佛能塞下一个鹅蛋。 整个院子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寧静之中,只有电视里激昂的音乐在响彻。 所有人都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了脑袋,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记了。 十二个长安?! 一发??? 你这一发未免有些太离谱了吧??? 朱元璋张了张嘴,想骂句娘来缓解这极致的恐惧,却发现喉咙乾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朱棣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北京城,只觉得一阵眩晕。 刘彻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上充满了呆滯。 至於嬴政,脸上同样也是呆滯。 他不知道长安城有多大,难不成还不知道李世民刚才说得范围吗? 至於其他年轻一辈,则是不停地吞著口水。 比如朱高煦,整个人被嚇得连刚才的事情都忘记了。 嚇人! 太他娘的嚇人了! 妈的! 这武器也太他娘的恐怖了吧? 一发下去? 十二个长安城??? 陈默看著沉默的眾人,再次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忘了说。” 他话音落下,所有帝王几乎同时將呆滯的目光聚焦到他身上。 “这玩意,我们一般叫它东风快递。” “为何呢?” “因为它全球可达。” 陈默用手比划了一个包裹地球的圆弧。 “意思就是,无论你在哪儿——是在长安,是在咸阳,是在漠北草原,还是在西域极西之地——它都能打到你头上,指哪儿打哪儿。” 他顿了顿,又轻飘飘地扔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而且速度很快。从华夏最南一直到最北差不多。” 陈默估算了一下。 “……大概也就几分钟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吧,而且无法拦截,直接从天上飞下来。” “天降神兵!就问你怕不怕?” 不到半炷香??? 眾人再次傻逼。 不到半炷香?! 从万里之遥夺命而至?! 这连点燃烽火、敲响警钟的时间都远远不够! 而且还无论在哪都能打到! 这根本……无从预警!无处可逃! 朱元璋一屁股瘫坐在石凳上,喃喃道。 “不到半炷香……从天上……落到咱脑袋上……这他娘的还守个屁的国门……” 陈默笑了笑,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这只是氢弹,如果是原子弹虽然杀伤力没有那么强,但是炸完之后会留下辐射。” 陈默见眾人面露不解,解释道。 “这辐射无色无味,看不见摸不著,但人沾上了就会得各种怪病,慢慢死掉。” “而且这东西能存留很久……嗯,可能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那地方都寸草不生,不能住人,哪怕长草了也都是奇形怪状的,就跟被下了最恶毒的诅咒一样。” “嘶~!” 陈默的话让所有人的脊梁骨都窜起一股寒意! 炸死人了还不够? 还能给土地留下诅咒? 这武器……太邪门了! 整个院子,陷入了一种比之前更加深沉的寂静。 小兕子似乎被这过於安静的气氛嚇到,往陈默怀里缩了缩,小声道。 “小囊菌……叔叔伯伯们……怎么都不说话了……” 陈默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那是因为叔叔们都惊呆了啊!” 小傢伙歪著小脑袋想了想,然后有样学样,努力板起自己肉嘟嘟的小脸,鼓起腮帮子,瞪圆了眼睛,用奶声奶气的严肃语气,脆生生地宣布。 “那——兕子也要惊呆!” 说完,她还努力维持著那副“我很震惊”的小表情。 只可惜那扑闪扑闪的大眼睛里满是天真和顽皮,怎么看都像是一只试图装成小老虎的猫咪,可爱得让人心都要化了。 陈默忍俊不禁地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小兕子柔软的发顶。 “好好好,我们兕子也惊呆了,” 他笑著,用勺子从旁边桌上的草莓蛋糕里,挖了一块,递到小兕子嘴边,语气充满了宠溺。 “来,奖励我们最会『惊呆』的小兕子,吃一口甜甜的蛋糕,压压惊!” 小兕子的注意力瞬间被那诱人的蛋糕吸引,刚才努力维持的“惊呆”表情瞬间瓦解。 她张开小嘴: “啊呜——” 一口將勺子上的蛋糕含进嘴里。 甜蜜的奶油、鬆软的蛋糕胚、微酸清甜的草莓瞬间在口中融化。 美妙的滋味让小傢伙幸福地眯起了眼睛,两只小脚丫在陈默臂弯里开心地晃悠起来,小脸上写满了幸福。 “唔……好次!” 眾人看著小兕子可爱的模样,缓缓回过神来。 李世民刘彻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终於李世民上前开口了。 “陈掌柜……既然你买不到,那……不知道我们能不能造出来?” 第一百四十三章想造枪!行啊!先把这跟亢龙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三章想造枪!行啊!先把这跟亢龙鐧搞断再说! “不可能。” 陈默想都没想一口否决。 “为啥不能造?!” 朱元璋第一个忍不住了,梗著脖子,一脸的不服气。 “就算那铁乌龟和那灭城的东风造不了,这咱认!” 老朱指了指屏幕上的枪械。 “可那枪!那看著比咱的火銃也复杂不到天上去!就算造不了太多,倾一国之力,仿造出几杆,几十桿,难道也不行吗?!”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很明显跟老朱一个想法。 坦克和东风造不了,难道连上面那自动步枪都造不出来吗? 陈默见状,一脸哭笑不得,解释道。 “老朱,还有各位,事情真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如果想要一步步比如燧发枪然后发展,但是想要直接一下跳到这种全自动步枪,那著实太过困难!” 陈默伸出手。 “別的不说,就先说材料吧!” 陈默扫过眾人。 “你们现在的冶炼技术,连达成一个统一標准的铁都很难炼,更別说要达到製造枪械的钢了。” “怎么可能!” 老朱依然有些不服气。 他指著其他人道。 “他们造不了,咱理解,毕竟差距太大!” “但是咱的大明为啥还造不了?” “之前你不是说咱的大明距你们现在就几百年吗?” 陈默看著老朱的模样,知道今天不给他一个说法,他不会罢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他沉吟了片刻,乾脆走进了屋里,当再次走出来的时候手里面拿著几根黝黑的铁棍。 棍子挺粗,上面还带著规律性凸起的纹路。 陈默將棍子扔到了地上,发出了哐当一声。 “喏!” 陈默踢了踢脚下的螺纹钢。 “就这玩意,你们可以试试能不能把这个搞断!” 陈默顿了顿,指著地上的螺纹钢补充道。 “这玩意儿,在我们这儿,是盖房子的时候,用来加固水泥的,叫螺纹钢。” “你们谁,现在就可以拿你们最好的刀、最好的剑,或者用你们觉得任何能用的方法,试试看——” “能不能把这玩意儿,给我弄断!” 此言一出,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朱元璋第一个不服气! 他唰地一下站了起来,指著地上那根黑铁条,嗓门洪亮。 “咱就不信了!咱的宝刀吹毛断髮,还砍不断你这区区一根铁条?!来人!取咱的刀来!” 话音落下,一阵沉默。 老朱这才想起自己来根本没带人,目光转向朱棣。 “老四,你带刀了吗?” 朱棣点头,將自己一直隨身携带的佩剑递给了老朱。 给的时候还看向陈默一脸骄傲地开口道。 “我这剑可是当代顶尖工匠所造,削铁如泥。” “陈掌柜,別一会把你这螺纹钢砍断了可就不好了!” 陈默却只是笑了笑。 “別看这玩意在我们这叫螺纹钢,拿到你们那妥妥神器亢龙鐧。” “隨便砍!砍断了算我的!” 陈默指著螺纹钢道。 老朱见陈默那副自信的模样,嘴里嘀咕著。 “那咱倒想试试看,你这材料怎么样!” 说完,他接过刀,掂量了一下,对著地上的螺纹钢,运足了力气,大喝一声。 “给咱——断!” 话音未落,刀光一闪! “鏘——!!!” 一声刺耳无比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火星四溅! 眾人急忙定睛看去。 只见朱元璋手中的宝刀,刀刃上赫然崩出了一个明显的缺口! 而地上那根螺纹钢,除了被砍中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以及崩掉了一点点表面的铁锈之外,纹丝不动,连个像样的凹槽都没有! 朱元璋:??? 朱棣:?!!! 朱元璋握著崩了口子的宝刀,目瞪口呆地看著地上那根毫髮无损的黑铁条,脸上的表情从自信、到错愕、再到彻底的难以置信! 而朱棣急忙接过刀,看著刀上面的口子,一脸心疼。 这剑跟著他好久了。 想他当初就是提著这把刀去找的啊呸…… 就是提著这把刀北伐的! 几乎是削铁如泥,砍人就跟砍菜一样! 而现在…… 朱棣看了一眼那掉了点皮的螺纹钢,一脸欲哭无泪。 李世民、嬴政、刘彻等人也瞬间色变。 “咱……咱不信!” 朱元璋脸色涨红,感觉顏面大失,他扭头看向李世民和嬴政。 “你们!你们的兵器也试试!” 李世民等人对视了一眼,目光落到了朱棣手中的宝刀。 他们都没带武器,所以…… “你们要做什么?” 朱棣一看眾人看向他的剑,一下子急了。 “这剑可是从我奉天啊呸……从我封燕王时就一直跟著我了!” “这么多年,我跟它可是亲密无比,感情深厚!” “老头子用就算了,你们还想……” “別废话!等后面我让陈小子给你买把更好的!” 老朱不耐烦地哼了一声。 “更好的有什么用?这还是我那把吗?” “我跟我这把剑可是感情深厚啊……” “十把!” 朱棣瞬间不出声了,將刀交给了李世民。 李世民没有说话,只是看著那螺纹钢沉吟了片刻。 直接砍的话不行,那…… “叮——!” 同样刺耳的声音,结果依旧! 螺纹钢上面只是多了个白点。 李世民看著自己手上已经弯曲的剑尖,又看了看下面的没有一点事情的螺纹钢,倒吸一口冷气。 “嘶~!” “神器啊!这是!” 刘彻走到螺纹钢前面喃喃自语著,用手抚摸著螺纹钢。 螺纹钢的表面並不光滑,毕竟这玩意便宜量大,怎么可能给你精雕细琢。 其他人也纷纷围了上来,摸著这玩意,眼中精光连连。 或许,连螺纹钢自己都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人如此重视,上下其手的抚摸著。 “这玩意应该很贵重吧?” 刘彻忍不住问道。 “这玩意不值钱!” “就这么几截,在我们这儿,几文钱……哦不,几块钱就能买到,便宜得很,属於最普通的建筑材料。” “最普通的建筑材料,几块钱一根?” 刘彻等人傻眼了。 尤其是朱棣,看了看自己那已经报废了的宝刀,又看了看眼前这毫髮无损的螺纹钢,有些欲哭无泪。 这你妈…… 陈默抱著胳膊,隨意道。 “好了!等你们回去的时候把这个带回去。” “隨便你们用什么方法,只要把这玩意弄断就行!” “等什么时候能够把这玩意研究明白了,再来考虑搞现代枪械的事情吧!” “不然……” 陈默笑了笑。 “哪怕知道怎么造枪,到时候也会因为强度不够炸膛,最后害了自己人!” 至於老朱他们能不能把这玩意搞断。 笑话! 要是这玩意不通过机械,仅仅只用人力就能搞断,那靶场的枪声估计就不会停了。 到时候有一说一,全都要送去枪毙! “好了,坐下吃饭吧!不然一会饭菜可都凉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老朱:这玩意咋就这么硬呢?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四章老朱:这玩意咋就这么硬呢? “算了!你们先吃吧!咱就不信搞不断这玩意了!” 老朱那个心急啊! 他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硬骨头没啃过? 还能被一根小小的、后世盖房子用的铁条给难住了?! 说罢,他甚至没跟李世民、嬴政等人客套告辞,直接衝出了陈默的旅馆小院。 只留下院內眾人面面相覷,表情各异。 回到大明,洪武朝,皇宫某处他前些日子才搞得工坊区。 夜色已深,但此地却被无数火把、灯笼照得亮如白昼! 朱元璋换上了一身便捷的常服,擼起袖子。 面前,是大明工部最顶尖的一批铁匠、工匠大师傅。 他们战战兢兢地跪了一地,不明白陛下深夜急召,还亲自驾临这污浊之地,所为何事。 “都给咱起来!” 朱元璋不耐烦地挥手,然后將那根螺纹钢“哐当”一声扔在眾人面前坚实的青石地板上。 “看见没?就这玩意儿!” 朱元璋指著螺纹钢。 “给咱想尽一切办法,把它弄断!谁能先弄断它,官升三级,赏金千两!” 一听这话,眾工匠瞬间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他们一个个摸著螺纹钢,仔细观察,用手敲击,听著声音。 一位资格最老、曾为朱元璋锻造过佩刀的老师傅,沉吟片刻,恭敬道。 “陛下,此物看似凡铁,但听其声,观其质,似乎……异常致密坚韧。容小人等先试试刀劈斧凿。” “准!” 朱元璋大手一挥。 立刻,有壮硕的工匠抡起沉重的大铁锤,另一人用铁钳固定住螺纹钢,运足力气,猛地砸下! “当——!!!” 巨响震耳,火星四溅!持钳的工匠被震得手臂发麻,虎口生疼。 再看那螺纹钢,除了被砸中的地方留下一个微不可察的浅印,纹丝未动! 老工匠脸色一变。 他又命人取来最好的钢凿和重锤,对准一点,连续猛击! “叮!叮!当!当!” 声音刺耳,钢凿的尖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磨损、崩裂。 而那螺纹钢,依旧只是表面多了些划痕和白点,连个像样的凹坑都没出现。 朱元璋的脸色沉了下来。 “用锯!给咱锯开它!” 工匠们立刻换上最好的钢锯。 两人一组,奋力拉锯。 刺耳的摩擦声持续了將近一炷香的时间,工匠累得满头大汗。 结果却发现,锯条都快磨平了,只在螺纹钢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印子,深度可能还不及一根头髮丝! “陛……陛下……” 老工匠声音发颤,跪倒在地。 “此物……此物之坚,远超小人平生所见!寻常刀斧锯凿,恐……恐难伤其分毫啊!” “废物!” 朱元璋怒骂一声。 “那就给咱用火!用猛火!把它烧红了,看它还硬不硬!” 很快,一个临时搭建的强力锻炉被点燃,鼓风机被拉到最大,炉內温度急剧升高。 那根螺纹钢被投入熊熊烈焰之中,烧了足足半个时辰,直到通体透红,如同一条赤色的蟒蛇。 “快!夹出来!用水淬!用锤砸!” 朱元璋亲自指挥。 烧红的螺纹钢被迅速夹出,“刺啦”一声浸入冰冷的井水中,激起大片白雾。 不等它完全冷却,几名最强壮的工匠便抡起大锤,趁其尚有余温,用尽全力轮番砸下。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不绝於耳。 然而,等到螺纹钢完全冷却,眾人疲惫地停手查看时,绝望地发现。 它除了因为不均匀的敲打和淬火而略微有些弯曲,但弯曲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依旧没有断裂的跡象! 朱元璋看著那根经歷了刀劈、斧凿、锯割、火烧、水淬、重锤轰击,却依旧屁大点事情都没有的螺纹钢,脸色已经从铁青变成了煞白。 “他娘的一个用来建房子的东西搞这么硬做什么!” 老朱怒骂,看著那螺纹钢越看越不甘心! “他妈的,咱就不信搞不断你了!” “工匠不行,那就让武將来!咱的將军们,个个都是力能扛鼎的好汉,还奈何不了它?!” 老朱大手一挥,也顾不上是不是深夜。 “传朕旨意,让在京的五军都督府都督、各卫指挥使,凡是力气大的,都给咱立刻进宫!” 旨意传出,不过半个时辰,一批批身披甲冑、睡眼惺忪却又强打精神的武將们,急匆匆地赶到了宫中的演武场。 他们互相交换著眼神,心里直犯嘀咕。 这大半夜的,陛下紧急召见,莫非是北元叩边? 还是有哪里发生了叛乱? 可当他们看到演武场中央,灯火通明下,既无沙盘,也无敌军情报,只有陛下、一群垂头丧气的工匠。 还有……地上扔著的一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铁条? 啥玩意啊? 眾人摸不著头脑了。 朱元璋见人来得差不多了,也不废话,指著地上的螺纹钢,声若洪钟。 “都看见了?就那玩意儿!你们谁,给咱把它弄弯!或者弄断!谁能办到,咱重重有赏!” 此言一出,武將队列里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鬨笑声和议论声。 “啥?就这?” “陛下,您深夜召见臣等,就为了……掰弯一根铁条?” “这玩意儿,末將一只手就能给它撅折嘍!” “就是!还以为多大的事儿呢!” 一时间,眾將摩拳擦掌,都觉得这赏赐简直是白送的。 甚至有人为了爭抢这头功,差点当场吵起来。 一位以勇力著称、膀大腰圆的都督同知率先出列,对著朱元璋一抱拳,声如炸雷。 “陛下!且看末將手段!” 朱元璋点头。 而后,却只见那名同知走到螺纹钢前,连腰都没弯,只是不屑地用脚踢了踢,然后才俯身,单手握住螺纹钢的中段,吐气开声,手臂肌肉瞬间賁张,猛地向膝上一磕! 这是他平日里炫耀力气、折断寻常枪桿的惯用招式! “嘿——!” 他发出一声闷哼,脸色瞬间憋得通红! 预想中“咔嚓”断裂的声音並未出现,那根铁条只是微微颤动了一下,依旧笔直! 他感觉自己仿佛在掰一根深深嵌入山体的铁柱,纹丝不动! 这位都督愣住了,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羞恼。 他扔掉单手的轻视,双手紧紧握住螺纹钢,扎稳马步,使出吃奶的力气,额头青筋暴起,再次发力! “呃——啊——!!!” 他全身骨骼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但那根螺纹钢,除了被他手心的汗水弄得有些湿滑之外,连一丝弯曲的弧度都没有! 这位都督最终力竭,喘著粗气鬆开手,看著那根铁条,眼神如同见了鬼,满脸通红地退到了一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哈哈哈!刘都督,你是不是昨夜在婆娘身上把力气用光了?看我的!” 另一位以蛮横著称的指挥使大笑著上前。 他直接抄起旁边用来测试兵器的一柄沉重铁锤,抡圆了膀子,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固定在地上的螺纹钢!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花四溅! 眾人急忙看去,只见那指挥使被反震之力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而那螺纹钢……被砸中的部位终於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凹痕,但距离“弯折”还差著十万八千里! 这下,所有人都笑不出来了。 接著,第三个、第四个…… 一试一个不吱声! 甚至有人想出了用绳索捆绑,数人一起发力拉扯的办法…… 但是没有一丝作用! “这他娘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就是!老子活了这么久,还没见过这么硬的东西!” “艹!要是这玩意到战场上面不是无敌了?” 朱元璋看著这一幕,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熄灭。 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挥了挥手,语气充满了无奈。 “都……散了吧……” 武將们如蒙大赦,又像是丟了魂一般,一个个垂头丧气地依次退出了演武场。 今夜,註定有很多人要失眠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以斗爭求和平则和平存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五章以斗爭求和平则和平存 老朱离开之后。 眾人重新落座,继续开始晚宴。 但是刘彻的心却根本静不下来。 他食不知味地扒拉了两口菜,终究是没忍住,再次凑近陈默,压低声音,带著不甘问道: “陈掌柜,难道……在你们这后世,真就一点门路都没有?” “民间就绝无可能弄到那等枪械神兵?” 陈默看著刘彻那副不甘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 “在咱们华夏,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管得那叫一个严,谁敢碰谁倒霉,这可是红线中的红线,谁踩谁死。” “我也不是什么厅长!” “再说了,哪怕我是厅长也不可能没有理由大量调动武器。” 陈默话锋一转,用筷子虚指了一个方向,悠悠道。 “但是嘛……这世界大得很。” “出了国,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尤其是在一些常年打仗、比较乱的地方,比如那中东……” 李世民朱棣嬴政都竖起了耳朵,但是听到中东后却又不解。 陈默见几人面露不解,解释道。 “就是离西域还得往西的一片地方,那边盛產一种叫石油的黑乎乎的金贵东西,但也打得一塌糊涂。” “在那片地界儿,武器很便宜,而且很容易就能搞到手!” 陈默隨意道。 “毕竟前苏解体后,流落出来的军火可以说是海量的!” “就我之前说得ak,皮实耐用到变態,沙漠里埋几年挖出来照样能突突!” “在那边的黑市上,成色一般的,几千块钱……哦,换算成银子可能也就几两吧,就能扛走一把!” “你要是买多甚至能给你按斤卖!” “子弹更是便宜得像糖豆!要是关係硬、路子野,搞到重机枪、火箭筒甚至装甲车都不是梦!” “几千块钱?!这么便宜?” 刘彻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呼吸都急促了。 他大汉为了打造精锐骑兵,耗费的钱粮不计其数? 而这等能改变战爭形態的神兵,在海外某些地方,竟然便宜到如此令人髮指的地步?! 这要是能买回来运到大汉…… 嘶~! 不止是刘彻,连旁边竖著耳朵听的嬴政和朱棣都怦然心动! 原因无他,太他么的诱人了! “中……东?” 刘彻喃喃自语著,眼中闪烁著极度渴望的光芒。 “此去……如何走?!” 陈默看他那副渴望的模样,急忙摆手。 “打住!打住!那地方离这儿十万八千里远不说,而且乱得很,各方势力鱼龙混杂。” “你们人生地不熟的,语言又不通,別说买枪了,怕是刚下船就被人当肥羊宰了!” 他拍了拍刘彻的肩膀,语重心长。 “买军火不难,外面一堆军火商,甚至我们自己都卖!” “但难的是你怎么运回来!” “想运一把几乎都不可能,更別说大批大批的运了。” 陈默嘆了一口气。 “所以不要想了,成功的概率几乎为零!” 刘彻沉默了片刻,只不过眼中依然精光连连。 他扭过头,却发现李世民等人眼中也闪烁著精光。 “好了!好了!吃饭吧,再不吃饭真的凉了。” …… “呼!不得不说你们这未来的饭菜就是香啊!” 李世民拿著一根牙籤躺在躺椅之上剔著牙,格外的悠閒。 其他人也躺在躺椅上面,一脸赞同。 恰好陈默洗完碗走了出来。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眼睛一亮。 “陈小子,反正你也没事,要不继续谈谈上次你说的矛盾?” “矛盾?” 其他几人微微一怔,竖起了耳朵。 李世民呵呵一笑,一副“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的模样。 陈默沉吟了片刻,见所有人都在,乾脆开口道。 “刚好上次讲到矛盾,那么今天便来讲讲另一方面。” “也就是……斗爭。” “斗爭?” 一眾人面露诧异。 李承乾看了陈默一眼。 陈兄还懂这些??? 原本正在一旁跟李丽质玩耍的小兕子一听到陈默要讲课,立刻丟下了布偶,两只小短腿“噔噔噔”地跑到墙角。 她搬起一个小板凳,摇摇晃晃地走到陈默身前,手脚並用地爬上去坐好,仰起小脸,奶声奶气道。 “我也要听小囊菌讲课噠!” “小囊菌!你讲吧,兕子已经做好准备了!” 陈默见积极的小兕子,一脸哭笑不得。 他沉吟了片刻,开口道。 “之前说了矛盾,世间所有事情都有矛盾,那么该怎么处理这些矛盾呢?” “这里有一位伟人提出了方法——斗爭!” “正所谓斗爭求和平,则和平存;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 此言一出,刘彻等人立刻收起了轻鬆的表情,面露严肃。 这小子还真有点东西! 陈默將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说道。 “这句话,小到个人立身,中到朝堂平衡,大到邦国外交,无不適用。” 他先是看向李承乾。 “比如高明的事情,身为太子,面对自身缺陷与外界的质疑,一味退缩、隱忍,一直將他人的职责归於自己的不行,这便是妥协。” “而妥协换来的,只能是地位的更加动摇和內心的永无寧日。” “用现代的话说就是因为別人的话语而自我內耗。” “那么如何改变呢?只有斗爭!” “父亲重视次子?行,那我乾脆直接跑去——这太子老子不当了!你去让他当吧!” “如果他真的想废了你,那自然会找理由,但如果他並不想,那么这种反而可以让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陈默看了一眼李世民。 “而如果什么都不说,也不去反抗,就自己忍著,那样迟早忍出事情来。” “反正怎么活都是一辈子,没有必要为他人找理由而让自己不开心!” “往小的说,买东西人家强行给你多称,去办事人家一脸不耐烦,在学校无缘无故被老师穿小鞋……” “这种事情太多了,如果你忍让了,人家也不会记得你多好,反而只会认为你好欺负!” “然后欺负的只会更狠!” 陈默的目光扫过眾人。 “而往大了说,国家和亲、割地赔款,纳贡、委曲求全,最后换来的是什么?” “只是短暂的喘息和对方更深的覬覦,別人並不会认为你多厉害,只会认为你是个好欺负的!”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寢。起视四境,而秦兵又至矣。” “唯有敢於亮剑,以坚决的斗爭將敌人打疼、打服,才能打出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太平!这便是以斗爭求和平的明证!” 陈默声音鏗鏘。 “所以,和平,永远不是乞求来的,不是妥协换来的。” “无论是个人还是国家,皆是如此。软弱,只会招致更多的欺辱!” “唯有敢於斗爭、善於斗爭,才能贏得真正的尊重与长久的和平。”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至於用公主去和亲?” 陈默嗤笑一声,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 “那更是妥协中的妥协,无能中的无能!” “用一个女人的终身幸福,去换取短暂的、脆弱的和平,这本身就是对自身武德和国格的最大否定!” “把国家的安危繫於一个女子的裙带上,何其荒谬!” “今日送一个公主,明日人家胃口大了,要你江山,你给不给?” “妥协,是没有止境的!你退一步,敌人就敢进十步!” “真正的和平,是靠打出来的!” “是让敌人一想到与你为敌,就肝儿颤,就肉疼,就付不起那个代价!” “啪!” 刘彻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直接站了起来,脸色涨红。 “说得好!说得太好了!!” 他胸膛剧烈起伏,仿佛找到了知音一般。 “朕早就说过!对那匈奴,唯有战!唯有狠狠地打!把他们打怕了,打服了,打得再也不敢南窥我大汉,才是真正的太平!” “送女人?送財帛?那帮蛮夷只会觉得你好欺负,明年还会再来抢!” 他越说越激动。 “只有朕让他们知道惹怒我大汉的代价!他们才不敢继续!” 他看向陈默,眼神火热无比。 “陈掌柜!不,陈先生!你此言,深得朕心!当浮一大白!” 李丽质看著陈默,眼神之中带著异样。 李世民在一旁,脸色则有些复杂。 “可这样又该靠什么来维繫两国之间的关係?” 陈默看向了,嘿嘿一笑。 “你说联姻也不是不行,你把皇后啊呸……公主送过来,不也算和亲吗?” “凭啥要委屈咱们的人?” “更何况,相比於你们那恶劣的环境,將公主送过来不是让她享福吗? 朱棣则是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嘿嘿,是这个理儿!” 小兕子虽然听不太懂那些大道理,但看著陈默激昂的模样,也觉得小囊菌说得肯定是对的。 她用力点著小脑袋,同样举起了手。 “斗爭!和平!打坏人!” 陈默点了点头。 “所以啊,各位记住了。” “无论是个人处世,还是国家爭锋,骨头一定要硬!” “没事不惹事,有事不怕事。” “原则问题,寸步不让!” “核心利益,坚决斗爭!” “只有这样,才能贏得对手的尊重,才能保住自己的尊严!” “才能求得真正的、长久的和平与发展。” 陈默顿了顿。 “当然,斗爭也要讲方法,不是一味蛮干。要团结大多数,打击一小撮。要利用矛盾,分化瓦解。要……算了,这些太复杂,以后有机会再聊。” “总之,还是那句话!” 陈默目光扫过眾人,声音清晰而有力: “以斗爭求和平,则和平存!” “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 “他妈的不服就干!” “等你真正去乾的时候,才会发现原来都他妈的是纸老虎!!!” “说得好!!!” 刘彻当即拍手叫好。 朱棣等一眾人也都格外赞同。 “说滴確实不错!” 嬴政虽然也非常认同,但是…… “但额很想知道——啥叫秦兵又至矣?” “呃……” 陈默沉默了,看著一脸狐疑的嬴政。 坏了! 刚才说激动了,差点忘了政哥儿还在这! 第一百四十六章李世民:辅机你过来,朕跟你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六章李世民:辅机你过来,朕跟你商量个事! 次日,大唐某处大殿。 李世民將那根螺纹钢置於大殿之上。 台下则是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一眾重臣,以及將作监的大匠。 “诸位爱卿,且看此物。” 李世民的声音平静。 “此乃朕从仙界所得之物,坚韧无比。朕欲知其极限,诸位可有良法,能使其弯折乃至断裂?” 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围拢过来,仔细观察。 將作监大匠则拿出小锤轻轻敲击,侧耳倾听,眉头越皱越紧。 “陛下,此铁……回声沉鬱悠长,结构致密远超寻常鑌铁,其坚恐匪夷所思。” “匪夷所思?” 李世民挑眉。 “那就试试!先从尔等匠人之法开始。” 大唐的能工巧匠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带来了最好的工具:百炼钢刀、精钢凿子、拉力强劲的弓弦锯…… 然而,结果与大明那边如出一辙! 甚至动用了水力驱动的锻锤,连续轰击数十下,那螺纹钢除了表面多了些浅浅的凹坑,几乎看不见。 李世民脸上的从容渐渐消失了。 “来人,召卢国公、鄂国公、翼国公前来!” 话语落下,李世民目光转向了一旁的长孙无忌。 “辅机,跟我来一下,朕有些事情要跟你商量。” 说完,他起身前往了偏殿。 长孙无忌一脸忐忑地跟在他的身后。 “辅机,关於冲儿与丽质的婚事……朕思之再三,觉得或有不妥。” 长孙无忌心中猛地一凛。 他立刻躬身,语气恭敬。 “陛下,冲儿能尚长乐公主,是臣全家莫大的荣耀。” 说完后,长孙无忌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知陛下……觉得何处不妥?可是冲儿有失仪之处?” “非也。” 李世民摇头,目光复杂地看著自己这位最信任的大舅哥兼重臣。 “冲儿很好,丽质也一直视他为佳婿。” “朕所虑者,非在儿女私情,而在……国本,在未来。” 他起身踱步到长孙无忌面前,声音压得更低。 “朕近日从仙界那里知道了一件事情。” “近亲结婚会导致生出畸形儿的概率大大增加!” 长孙无忌闻言,浑身剧震。 “近……近亲结婚?畸形儿?!” “可冲儿和公主殿下並非……” 长孙无忌话语未落,李世民却嘆了一口气,先一步开口道。 “朕询问了仙界之人,即便是表兄妹结合,其孕育之后代,天折、痴愚、或身有残缺者,其概率远超寻常夫妻。” 李世民看向长孙无忌,眼神之中充满了复杂。 “所以,辅机,你能理解朕的苦心吗?” 长孙无忌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本来想著冲儿能跟陛下最疼爱的长乐公主结合,那么长孙家族的地位也能更加稳固。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 如果真的结合了……那 想到那种可怕的后果,长孙无忌额头上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惶恐。 “臣……臣愚钝!竟不知此中竟有如此凶险!臣谢陛下天恩!若非陛下得仙人点醒,臣……臣几乎酿成大祸,陷陛下与皇后於不义,陷大唐国本於险境啊!” 他重重叩首。 “陛下圣明!此婚事……万万不可!” “臣这就回去,绝了此念!定会好生约束冲儿,绝不让他再有非分之想!” “別急。” 李世民却摆了摆手,眼睛闪烁了一下。 “朕还有一个想法,要不给你换个公主怎么样?” 长孙无忌闻言,心中立刻一喜。 虽然很可惜不是李世民最疼爱的长乐公主,但是换个其他公主也能让他长孙家地位稳固…… “不知是哪位公主?” 长孙无忌面露期盼。 李世民微微一笑。 “你看高阳如何?” 长孙无忌:??? 第一百四十七章將此物置於城中,所有人皆可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七章將此物置於城中,所有人皆可前来一试! 长孙无忌:??? 陛下您莫不是在开玩笑吧?! 听到李世民的话后,长孙无忌脸上的期盼瞬间凝固,转而化为极致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他甚至忘了臣子的礼仪,猛地抬起头看向李世民,嘴巴微张,一时竟不知该如何组织语言。 高阳公主?! 那可是陛下所有公主中,性子最为骄纵、跋扈,被宠得无法无天的一个! 让她嫁给冲儿? 这……这哪里是“稳重可靠”的联姻? 这简直是给长孙家请回一尊隨时可能引爆的祖宗! 以高阳那眼高於顶、任性妄为的性子,別说相夫教子、和睦家族了,不把长孙家闹个天翻地覆就不错了! 长孙无忌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高阳公主平日的光辉事跡,额角几乎要渗出冷汗。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陛……陛下……高阳公主殿下……金枝玉叶,天姿国色,只是……” “只是臣以为,冲儿性情敦厚朴訥,恐怕……恐怕难以匹配公主之风华,更恐委屈了公主啊!” 李世民看著长孙无忌那副如同生吞了黄莲般的表情,哪里会不明白他的心思。 他脸上非但没有不悦,反而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 他走到庭院前看著院子里的绿植,悠悠道。 “辅机啊,你只看到了高阳如今的性子,却未深想朕之用意。” 说著,李世民扭过头,一脸深邃。 “正是因为她性子不够柔顺,朕才更要为她寻一个像长孙家这样,门风严谨、懂得分寸的婆家。” “唯有你长孙无忌,能替朕管束、引导於她,让她知晓规矩,收敛心性。” “这,既是朕对你的託付,亦是朕对她的一份期许。” 长孙无忌:…… 李世民顿了顿。 “再者,將她放在你长孙家,放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总好过將来许给一个不知根底、或镇不住她的駙马,闹出些什么有损天家顏面的事端来,岂不更糟?” 长孙无忌听著陛下这冠冕堂皇的理由,心中却是叫苦不迭。 您是真的一点都不了解您那位女儿啊!!! 不过……李世民都这样开口了,他要是还敢拒绝,那可真就不懂事了! 最终,长孙无忌只能把满腹的苦涩和担忧硬生生咽回肚子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陛下……圣虑深远,臣……遵旨。” 长孙无忌对著李世民深深一揖。 “臣,定当竭力教导冲儿,使其……使其能与公主和睦相处,不负陛下重託。”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其实他已经在心中哀嘆了。 我长孙家日后,怕是再无寧日了! 想想乖巧懂事的李丽质,再想想高阳…… 到底是哪个天杀的向陛下提的建议啊! 李世民满意地点了点头。 恰好此时,殿外传来了程咬金等武將粗豪的请安声。 “宣他们进来!” 李世民精神一振,重新回到了大殿。 长孙无忌跟在他身后,一副绝望的模样。 房玄龄等人见到他这副表情后,都好奇他刚才到底经歷了什么? 怎么就跟吃了屎一样? 很快,程咬金为首的一眾大唐猛將龙行虎步地踏入殿中。 他们身上还带著校场演武的煞气,甲冑未除。 听闻陛下有召,测试一奇铁,个个摩拳擦掌,觉得正是舒展筋骨的好机会。 “陛下!是何等好铁,值得您把俺们都叫来?莫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陨铁?” 程咬金嗓门洪亮,大大咧咧地行礼后,目光就落在了殿中央那根黑黢黢的螺纹钢上。 他走上前,用脚踢了踢,发出沉闷的声响,咧嘴笑道。 “嘿,这铁疙瘩长得怪模怪样,还带著纹路,看著也不甚起眼嘛!” 尉迟敬德、秦琼等人也围拢过来。 他们都是沙场宿將,对兵器鎧甲材料极为熟悉,上手一摸,只觉得触手冰凉坚硬,但外观实在平平无奇,心中不免也存了几分轻视。 秦琼看了半天才开口道。 “陛下,此物有何特异之处?莫非比臣等惯用的百炼钢还硬?” 李世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何特异?诸位爱卿一试便知。今日,谁若能徒手或仅凭隨身兵刃,將此铁弄弯乃至折断,朕重重有赏!” 重赏之下,勇夫更勇。 程咬金第一个跳出来。 “哈哈哈,陛下瞧好了!看老程给它来个分金断玉!” 他自恃勇力,连兵器都懒得用,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住螺纹钢中段,吐气开声。 “嘿——!” 说著猛地发力,试图將其掰弯!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脸色瞬间憋得通红,额角青筋暴起,全身肌肉賁张,那螺纹钢却如同生根了一般,纹丝不动! “咦?!” 程咬金怪叫一声,鬆开手,难以置信地看著那铁条,又看看自己的手。 “邪了门了!俺老程这力气,便是碗口粗的树干也撅折了,这……” “知节让开,看某家的!” 尉迟敬德见状,推开程咬金。 他更为谨慎,直接抽出了自己那柄伴隨他征战多年的钢鞭。 他运足腰力,大喝一声,钢鞭带著恶风,狠狠砸向固定在地上的螺纹钢!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火星四溅! 眾人急忙看去,只见尉迟敬德被震得手臂发麻,钢鞭拿捏不住,险些脱手。 而那螺纹钢被击中的地方,只是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凹痕,与钢鞭接触的部位甚至崩掉了一小点碎屑。 但整体……依旧笔直! “……” 尉迟敬德看著自己心爱的钢鞭,又看看那几乎毫髮无损的螺纹钢,瞪圆了双眼,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尼玛……怎么这么硬?” 这下,所有人都收起了轻视之心。 秦琼眉头紧锁,抽出佩刀,运足內力,刀光一闪,精准地劈在螺纹钢上! “鏘!” 刀刃崩开一个明显的缺口,螺纹钢上只多了一道白痕。 又有將领不信邪,取出弓箭,在近距离上对著螺纹钢猛射! 箭矢或被弹开,或箭头扭曲变形,根本无法深入。 接著,有人提议合力。 程咬金、尉迟敬德等数名力量最强的將领,用绳索捆绑住螺纹钢两端。 而后,眾人如同拔河般,號子喊得震天响,一起发力拉扯! “嘿咻!拉啊!!!” “老程你是不是没吃饭啊?” “闭嘴!我还想问你是不是这几天都把力气撒到婆娘身上了?” 一眾大唐名將面红耳赤,几乎用出了吃奶的力气。 那螺纹钢被拉得微微颤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一番折腾下来,殿內一片狼藉,眾將气喘吁吁,几乎都没什么力气了。 但那螺纹钢屁事没有,依然静静地立在那里。 眾將脸上都写满了茫然、挫败。 我是谁? 我在哪? 原来我这么废物的吗? 程咬金喘著粗气,指著螺纹钢。 “陛……陛下,这……这他娘的是什么鬼东西?怎地如此坚硬?俺老程服了,真服了!” 李世民原本还有些失望自己没弄断螺纹钢,但是看到眾將那副挫败的样子,不知道怎得心情又好了起来。 他呵呵笑道。 “现在,诸位爱卿可明白了?” 说著,李世民用手指著螺纹钢。 “此物,不过是那仙界盖房所用之寻常铁料。” “差不多几文钱就能买上许多跟这样的。” “嘶~!!!” 眾將连同一眾文臣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房玄龄魏徵等人都纷纷起身走到螺纹钢前,嘖嘖称奇。 李世民看著眾臣,沉吟了片刻。 “传朕旨意,將此铁置於朱雀大街显眼之处,设下擂台,派兵看守。” “张贴皇榜,昭告天下:无论军民、匠户、胡商,乃至异国使节,凡能凭自身本事,將此铁斩断、劈开、折弯者,赏千金,授官职!” “朕,期待有真正的猛士,或是有大智慧的匠人,能给朕,也给这满朝文武,给这天下人,一个惊喜!” 李世民朗声道。 话语落下,却没有一个人反对。 毕竟在场的可都知道了这玩意到底有多牛逼! 谁要是真能把这玩意搞断! 那他也是真的牛逼! 第一百四十八章载入史册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八章载入史册 隨著李世民旨意一下,整个长安城瞬间沸腾了! “仙界神铁”、“陛下重赏”、“千金求断”…… 这些词汇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长安的大街小巷。 没过多久,朱雀大街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那根乌沉沉、带著奇异螺旋花纹的螺纹钢,被放置在一个特製的高台上。 在阳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泽,成了整个长安的焦点。 “不就一根铁棍吗?看某掰给你看!” 一声洪钟般的大喝响起,人群分开一条道。 只见一个身高八尺、膀大腰圆,筋肉虬结如铁疙瘩的壮汉,光著上身,只穿一条犊鼻裤,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来。 他胸口黑毛丛生,胳膊比常人大腿还粗。 “是西市杀猪的胡大!” 有人惊呼。 “他一只手能扳倒一头犍牛!” 胡大朝掌心吐了口唾沫,搓了搓手,目光灼灼地盯著那根螺纹钢。 “呸!不就一根铁棍吗?弄得满城风雨!看俺把它掰弯了,领了陛下的赏钱,好娶第三房婆娘!” 他扎稳马步,气沉丹田,暴喝一声,两只巨掌猛地握住了螺纹钢的中段! “起——!”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脸膛憋得通红,全身力量汹涌向双臂。 那粗壮的手臂肌肉块块賁张,仿佛要炸裂开来。 周围的民眾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仿佛下一秒就能听到那这仙界之铁屈服的声音。 然而…… 一息,两息,三息…… 胡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用力声,全身都在剧烈颤抖。 可那根螺纹钢,依旧直挺挺地立在那里,纹丝不动! “呃啊——!” 胡大不甘心,再次爆发,试图將其旋转扭断。 螺纹钢屁事没有。 终於,他力竭了,踉蹌著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看著自己通红的手掌,又看看那根乌沉沉的铁棍,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难以置信,喃喃道。 “邪……邪门了……这玩意儿,比……比俺剁骨头的砧板还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刚才还期待欢呼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隨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连胡大都奈何不了?” “老天爷,这真是仙家之物啊!” “看来这赏钱,没那么好拿……” “切!就是你不行!!!让咱家来试试!” 说罢,又一猛汉上前。 不得不说大唐確实武德充沛。 就这么一会,就有不少大汉上来尝试。 刀砍斧劈,锤砸枪刺,叮噹之声不绝於耳,火星四溅。 结果无一例外,兵器卷刃、崩口,甚至断裂。 螺纹钢却只添了无数道白痕,岿然不动。 后来,闻讯赶来的名匠、铁匠大师们,带著他们精心打造、吹毛断髮的宝刀利剑。 结果剑都砍断了,螺纹钢屁事没有。 而后,甚至有聪明人动用了巨大的铁钳、绞盘,数人合力。 螺纹钢被拉得咯咯作响,却依旧顽强地保持著笔直。 终於,一个个的尝试。 螺纹钢仙铁之名传遍了整个大唐。 大唐各地乃至外国之人纷纷前来尝试。 但那螺纹钢就这样静静地立在那,一直到最后都没人能够动摇其根本。 最终,这根神铁被载入史册。 “贞观九年,太宗自仙界得神铁,立於朱雀门前,詔曰:有能断之者,赏千金,授官职。於是四海豪杰、八方奇士,並力竞趋,斧凿交加,锤锻不绝,声闻数里。然铁纹丝不动,唯留斑驳白痕。旬月之间,竟无一人能损其分毫。铁犹自岿然,光冷如初。”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 而此时,李世民却根本没有这个心思。 就在李世民让人將螺纹钢置於朱雀街前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內侍神色慌张,手捧紧急军报,快步趋入殿內,在距离李世民数步远的地方“噗通”跪倒。 “陛下!八百里加急军报!陇右道急报——吐谷浑王伏允,撕毁盟约,悍然叛乱!其部骑兵已寇掠凉州边境,州县告急!” “什么?!”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瞬间被凝重所取代。 “详情如何?叛军规模、兵锋所向、边军態势,速速报来!” 內侍急忙將详细內容一一道出。 李世民听著,眼神越来越冷。 他踱步到殿墙悬掛的巨大舆图前,目光如炬,扫过凉州、鄯州,最终定格在吐谷浑盘踞的青海湖一带。 “之前朕已经派遣段志玄率军反击,但当时伏允携眾远遁,没想到还敢来犯……” 片刻的沉寂后,李世民猛地转身,袖袍一挥。 “李靖,侯君集听令!” “臣在!” 李靖与侯君集精神大振,跨步出列。 “命李靖为西海道行军大总管,侯君集为副总管,统率……” 李世民略一沉吟,脑海中快速闪过边疆地形、敌军战力、粮草补给等诸多因素,最终定策。 “……统率李道宗、李大亮、薛万均、契苾何力等部,兵分多路,进击吐谷浑!” 李世民低头看向台下的一眾臣子,想起陈默“以斗爭求和平则和平存”的话。 “朕,要的不是击退,是彻底扫平!要將吐谷浑之名,从这片土地上抹去!要让所有胆敢覬覦大唐的蛮夷都知道——” 李世民站起身,帝王的威严如同实质般瀰漫开来。 “犯我大唐者,虽远必诛!” “臣等领旨!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世民满意点头,目光转向李靖等人。 “诸卿且按计划整军备战,筹措粮秣。在此之前……” 他话音微顿,微微一笑。 “朕,须得再往仙界一行,看能否为我大军,求取些许仙界之物,以壮军威,以减伤亡!” “仙界?!” 虽然之前亩產几十石的粮种之事早已传开,但亲耳听到陛下说要再临仙界,殿內眾臣依旧心神剧震,既有无限期待,又觉不可思议。 李靖等一眾武將对视一眼,躬身道。 “陛下仙缘深厚,若能得仙界臂助,自是我军之福!臣等必定稳妥准备,恭候陛下仙驾归来!” 第一百四十九章父皇是大唐天子,稍微吃点苦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九章父皇是大唐天子,稍微吃点苦应该没事吧? 清晨的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在空气中投下温暖的光柱。 陈默揉著惺忪睡眼,趿拉著拖鞋走进厨房,准备找点东西垫肚子,却意外地看到一道熟悉的窈窕身影正站在灶台前。 是李丽质。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现代便装,乌黑的长髮简单地挽起,几缕髮丝轻柔地垂在颈侧。 此刻,她正微微蹙著秀眉,有些无措地看著煤气灶台。 陈默目光扫向一旁。 却只见菜板上已经整齐地码放著她切好的青菜和肉丝,虽然刀工略显生涩,但能看出十分用心。 “丽质?” 陈默有些诧异,靠在门框上。 “起这么早吗?” 李丽质闻声转过身,见到陈默,脸上浮现出一抹浅笑。 “陈大哥,已经不早了。” 她轻声解释。 “阿耶和其他皇帝们,天刚蒙蒙亮便匆匆回去了,说朝中有要事。” 说著,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菜板上准备好的食材,脸颊微红。 “我见你与兕子尚未起身,便想著……试著做些朝食。可是……” 说著,李丽质玩弄著手指,一脸不好意思。 “此物……我实在不知该如何驱使。” “刚才试了一下结果……” 说完,那纯净的眼神中带上了一丝挫败感。 本来见陈默打开的时候很容易,但是她真上手却发现自己连火都开不好。 学著他的动作开了半天,结果连火苗都没看到。 陈默看著李丽质那副模样,心里觉得好笑又温暖。 他走过去,站到她身边。 “这个啊,叫煤气灶,很简单,我教你。” 说著,陈默用手演示道。 “看,像这样,逆时针旋转,然后轻轻地往下按……” “啪嗒”一声轻响,幽蓝色的火苗“噗”地燃起。 “看,这不就著了吗?” 陈默鬆开手,笑著看她。 “想调大火就继续转,调小火就往迴旋,关掉就顺时针拧回来。注意安全,別让火烧到別处就行。” 李丽质看著那跳跃的火苗,又看看陈默近在咫尺的侧脸,感受著他方才短暂靠近带来的气息,脸颊似乎更红了一些。 她学著陈默的样子,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学著陈默的样子去扭动旋钮。 一次,没按下去,火没著。 第二次,力度够了,但手一松火立刻就灭了。 第三次,终於,“噗”的一声,火焰出来了。 “成功了!” 李丽质惊喜地低呼一声。 但一看到陈默笑吟吟的模样,脸颊又浮现出緋红之色,低下了头。 “不错嘛,一学就会!那接下来就是炒菜了!” 陈默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了一碗米饭。 “还剩些隔夜饭,新鲜蔬菜不多了,看来等会儿得去趟超市补货了。” 说著,他又从冰箱里拿出了几个鸡蛋。 “刚好你切了肉丝,” 陈默晃了晃手中的鸡蛋,冲她咧嘴一笑。 “咱们就做个简单又快手的肉丝鸡蛋炒饭吧!营养又管饱,兕子吃了都说好!。” 李丽质看著手中冰凉的米饭碗,又看了看灶台上自己切好的、粗细尚不均匀的肉丝,沉默了片刻。 唐朝时的饭菜主要以蒸煮为主,炒菜到了宋朝才开始普及。 虽然她以前也学过一些做给李世民吃,但是炒菜…… 李丽质抬起眼,带著几分不確定。 “我……真的可以吗?” 陈默將鸡蛋在碗边轻轻一磕,蛋液滑入碗中。 他一边用筷子熟练地搅打蛋液,一边转过头,鼓励道。 “有什么不可以的?炒饭而已,没那么高深。谁都有第一次嘛。” 他將打好的蛋液碗放在她手边。 “相信自己。步骤很简单,我就在旁边看著,隨时教你。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李丽质,目光真诚。 “我相信你能做好。” 不知道为什么,看著陈默那副相信的模样,李丽质只感觉心中一下子没有那么紧张了。 她看著那打好的鸡蛋,深吸一口气。 “好,我试试。” 说著,李丽质挽起衣袖,露出白皙的手腕。 陈默將铁锅放在已经燃起的灶火上,倒入少许油。 “来,我们先炒肉,把肉炒熟了再炒蛋……” 陈默嘱咐了一声。 “小心点,离远些,別被热油溅到。” 李丽质闻言,拿著锅铲的手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一脸紧张。 陈默见状,沉吟了片刻,目光落在自己掛在墙边的深蓝色围裙上。 没有多说什么,陈默转身取过那条围裙,抖开,很自然地走到李丽质身后。 “来,把这个繫上,免得油污弄脏了衣裳。” 李丽质感觉到他的靠近,身体微微一僵,还没来得及反应,两条柔软的带子已经轻轻环过她的腰际。 陈默的手指在她身后灵巧地打了个结,儘量避免过分的接触。 但那偶尔擦过她腰侧布料的手指,还是让李丽质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围裙,脸颊微热,心里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安心。 “好了,” 陈默退开一步,打量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下可以放心大胆地炒了。” 李丽质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锅铲,將准备好的肉丝滑入锅中。 “刺啦——” 一声,油花四处飞溅。 热油碰上肉上面的水渍瞬间炸开了锅。 李丽质心中一慌,下意识就想后退,握著锅铲的手僵在半空,眼看几滴热油就要溅到她的手臂上 “小心!” 还好陈默早有预料,一个箭步上前,接过锅铲,同时用手挡住了那几滴飞溅的热油。 “滋…” 陈默微微蹙了下眉,手下翻炒的动作却没停。 李丽质整个人僵住了,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传来的体温,温热而有力。 她的脸颊瞬间飞起红霞,心跳如擂鼓,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方才的慌乱被一种更强烈的、难以言喻的悸动所取代。 她是第一次炒菜,哪怕陈默提醒了,但哪里能想到竟然那么激烈 但是…… 李丽质抬起头,看了看陈默。 这算不算是一种因祸得福呢? 与此同时,陈默的声音自她耳边传来。 “別慌,肉下锅都这样,快速翻炒开就好了。” 她缓缓回过神来,这才发现陈默被烫红了的手臂,一脸担忧道。 “你没事吧。” “小事,以前学做菜的时候没少被油炸过,一会拿凉水冲冲就好。” 陈默笑著將锅铲还给了李丽质。 李丽质抿了抿嘴唇,一股混合著愧疚、感激和另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接过锅铲开始学著陈默刚才的模样翻炒了起来。 “对,就是这样,让肉丝均匀受热,变色了就好。” 很快肉丝由红转白,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好,然后放酱油,再把肉盛出来……” “我们炒蛋,这个就不用担心被油炸了,我去拿水冲一下手,记得要快点下米饭,不然容易糊!” 陈默说著,走到水池旁。 陈默走了,但李丽质的心,却仿佛还停留方才。 刚才的画面在她脑海中反覆回放,让她的脸颊微微发烫,心神也隨之飘远。 一直到 “糊了!糊了!快翻!” 陈默急切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耳边炸响,李丽质猛地回过神。 定睛一看! 不好! 鸡蛋已经开始发黑了! 她急忙翻炒。 最后出锅的时候,一大片黝黑格外显眼。 看著这盘阴阳蛋,李丽质窘迫得耳根都红了。 她低著头,不敢看陈默。 “对、对不起……我走神了……” 陈默看著那盘卖相悽惨的炒蛋,又看看她这副又羞又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 只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说不清的可爱。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焦黑明显的鸡蛋,面不改色地送进嘴里,嚼了嚼。 “嗯……” “火候是有点猛,这一半可以算炭烧风味了。不过嘛……” 陈默又夹起一块嫩黄的部分尝了尝,点点头。 “这一半还是挺嫩的,第一次炒蛋,能做成这样,不算太差!至少没把厨房点著不是?” 李丽质听到之后,当场就被逗笑了。 陈默笑著继续说道。 “我上去喊兕子下来吃饭,盛饭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李丽质点了点头。 然而,陈默刚走出去。 “呦!老李,怎么上午才走现在又过来了?” “怎么每次都那么巧,刚好我要上去喊兕子吃饭,等一会一起吃吧。” 李丽质听著厨房外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將炒饭盛入四个碗中。 她看著锅里焦黑的鸡蛋,陷入了沉默。 丟掉? 阿耶从小就教她要勤俭节约! 不能因为自己是公主就铺张浪费! 但兕子年纪小,脾胃娇弱,怎能吃这焦糊之物? 陈掌柜刚才教自己做饭,还替自己挡了油渍,也不能继续委屈他。 最后,李丽质的目光落到了第四个碗上。 实在不行…… 委屈一下父皇吧! 他是一国之君,是顶天立地的大唐天子。 什么风雨没经歷过? 什么苦楚不能承受? 这点小小的焦糊,於他而言……大概……算不得什么吧? 李丽质心中想著,“一个不小心將大部分焦蛋”放到了李世民的碗里,还特意用饭勺稍稍按压。 父皇应该看不出来吧! 李丽质心中想著,將四碗饭端到桌子上。 李世民看著自己身前的饭分量似乎还足一点,一脸满意。 自己女儿对自己真好! 盛饭都比那小子多! 李丽质见状,悄悄鬆了口气,垂下眼瞼,静静地坐到了一旁。 只是耳根处,终究还是忍不住泛起一丝做了“坏事”后未被察觉的、浅浅的红晕。 第一百五十章阿耶你吃吗?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章阿耶你吃吗? 李丽质端完饭没多久,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陈默抱著还揉著眼睛、睡意朦朧的小兕子走了下来。 小丫头软乎乎地趴在陈默肩头,小嘴嘟囔著,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然而,当那股浓郁的炒饭香气钻进鼻子时,小兕子像是被按下了开关,猛地抬起头,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饭饭!香香!” 她挣扎著从陈默怀里溜下来,熟门熟路地跑到自己的专属小板凳上坐好,眼巴巴地看著桌上属於自己的那一小碗炒饭,拿著小勺子,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陈默笑著揉了揉她的脑袋,这才转向李世民,有些疑惑地问。 “老李,你这急匆匆去而復返,是落下什么东西了?还是……?” 李世民神色一正。 “陈掌柜,朕此次折返,是想再向你购买些物资。主要是之前朕吃的那种名为泡麵的速食,若能多些,最好不过。还有那可乐……若有可能,朕也想带走一些。” 陈默听得一愣,下意识问道。 “突然需要这么多? 李世民放下碗筷,声音也带上了几分肃杀。 “吐谷浑,叛乱了。” 短短六个字,却让整个院子里轻鬆的氛围为之一凝。 陈默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陈默点了点头,神色也认真起来。 “泡麵和可乐没问题,量大管够。其他东西,我也可以再想想办法。李老板你需要多少?” “越多越好!” 李世民斩钉截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朕已命李靖、侯君集整军待发,此战,务求速战速决,一举平定!” “若有你们的饮食助益,我军士气必能更盛,后勤压力也能减轻不少!” “嗯~!那等一会我们就去进货,刚好我也要买些菜了。” 陈默沉吟了片刻。 “顺便再去买一些能买到的比如望远镜之类的。” “那就麻烦陈掌柜了!” 李世民出声道。 他重新拿起碗筷,吃了一口炒饭,眼睛一亮。 这肉丝还挺香的! 正准备继续吃,却突然听见小兕子软软道。 “阿耶,这个黑黑的蛋蛋……你吃吗?兕子有点怕怕……” 李世民看向小兕子碗里那黑乎乎的炒蛋,又看了看小兕子那纯真又带著点嫌弃的小眼神,心里顿时软成一片,温声道。 “兕子真乖,知道心疼阿耶了……” 话音未落,就见小兕子眼睛一亮,仿佛得到了许可,立刻用小勺子努力舀起那几块黑乎乎的鸡蛋,扒拉到了李世民碗里。 李世民:…… 他看著自己碗里突然多出来的黑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后面那句“阿耶不吃,兕子自己……”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没事,反正也就这么几个而已! 李世民心中自我安慰道。 他吃了一口米饭,看著米饭下面露出的焦黑,心中涌出一抹不妙。 他急忙將上面的饭拨开,看著下面一大堆黑黑的鸡蛋,陷入了沉默。 李世民:??? 他下意识地抬眼,正好对上坐在对面的大女儿李丽质迅速低下头的动作。 一瞬间,李世民仿佛明白了什么。 他嘆了一口气,吃了一口。 誒! 女大不中用啊! 刚才自己还在感慨丽质真好! 结果…… 这玩意真苦啊! 李世民吃了几口,看著碗里的肉丝,又鬆了一口气。 还好有肉丝在,倒也不至於吃不下去。 但是自己的肉丝似乎有些不够自己吃啊! 李世民沉吟了片刻,目光再次看向小兕子。 “兕子啊!阿耶看你碗里的肉丝好像很多嘛!你吃吗?” 小兕子一听,大眼睛瞬间亮晶晶的,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声音又甜又脆。 “谢谢阿耶!我吃!” “兕子最喜欢吃肉肉啦!” 小兕子甜甜一笑。 话音未落,她的小勺子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麻利地將李世民碗里的肉丝尽数挖走。 欢天喜地地放进了自己的小碗里,还用勺子护住,生怕被李世民抢走似的。 李世民:…… 他拿著筷子,看著自己只剩下米饭和焦糊鸡蛋的碗,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伸出去准备接收肉丝的筷子尷尬地停在半空。 偷鸡不成……不对,是谋肉丝不成,反蚀一把米! 罢了罢了,谁让这是自家的小棉袄呢? 虽然这棉袄今天有点漏风,还顺走了他的肉丝。 李世民吃起了饭,但是却感觉越吃越鬱闷,最后乾脆放下碗筷。 “高明呢?都几点了他还不起来?” 第一百五十一章霍去病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一章霍去病 汉长安城,少府官署,將作监工坊。 炉火熊熊,叮噹之声不绝於耳,空气中瀰漫著煤炭与金属的气息。 而此时,刘彻的声音传出。 “你们那蒸汽机造的如何了?” 负责此项目的几位匠师面露难色。 一位擅长水利机械的匠师躬身道。 “回陛下,臣等依陛下所示密封、气缸、活塞、连杆之要诀,已反覆试验。以精铜铸就气缸与活塞,力求密合,又以牛皮、麻绳浸油尝试密封。” “然……然火候难控,汽力时大时小,密封之处屡屡泄气,所得之力甚微,且机括笨重易损,远不及畜力便捷……臣等有负陛下所託!” 刘彻听到之后,不仅没有失望,反而还有些兴奋。 “也就是说你们现在已经有个雏形了?” 眾工匠互相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启动给我看看!” 刘彻朗声道。 眾工匠开始忙活起来。 很快,水汽扑腾。 “嗡嗡嗡!” 连杆被带动了起来,但是速度很慢。 刘彻见状,也知道是材料问题导致的密封问题,但还是哈哈大笑。 “哈哈哈!真不愧是我大汉工匠啊!” “蒸汽机需要更好的材料,诸卿皆是我大汉百工之冠冕。且看看,此物如何?” 说著,刘彻將从陈默那里取来的螺纹钢放到了砧板上。 一位专攻冶铁的匠师小心翼翼地用铁钳夹起螺纹钢,入手便觉分量沉实异於常铁。 他仔细端详那规整得不可思议的螺旋纹路,又与其他匠人传看。 用各种工具轻轻敲击、刮擦,甚至取来最锋利的凿刀尝试刻划,结果只在表面留下浅痕,凿刀尖却微微卷刃。 “陛……陛下,” 老匠宗声音发颤,鬍鬚都在抖动。 “此铁……匪夷所思!其坚远胜我少府所炼最精之钢!” “这纹路……浑然一体,绝非锻打或刻凿所能为,倒像是……像是柔软时被巨力扭拧成型而后固结!” “然何种火候、何种巨力、何种模具方能成就此物……臣等……实在想像不出!” “想像不出就对了!” 刘彻呵呵一笑,並无恼怒。 “朕拿出此物就是为了让你们研究的!” “知其不可为而思之,方可有所进益。此铁便留於此,供尔等参详,尝试各种方法,记录其特性。哪怕只窥得一丝门径,便是我大汉百工之飞跃!” “臣等遵旨!必竭尽全力!” 工匠们齐声应诺,看向那螺纹钢的目光也火热了起来。 就在这时,宦者令匆匆入內稟报。 “陛下,冠军侯霍去病於宫外求见,闻陛下在此,特来问安。” 刘彻眼神一亮。 “宣他进来。” 不多时,一身轻便戎装、英气逼人的霍去病大步走入工坊。 他先向刘彻行礼,目光隨即被砧板上那根与眾不同的螺纹钢吸引,但很快回过神来。 “陛下,臣有不解想要一问。” “问。” 霍去病听到之后,也没有胆怯,直截了当地开口道。 “臣不解陛下为何要突然停止对匈奴的征討?” “如今我刚刚取回河南,兵锋正盛!將士们也无一不渴望征討匈奴建立功勋!” “直接停下对匈奴作战,匈奴必然会认为我们又怕了他们。” 刘彻看著霍去病那副锐气勃发、恨不得立刻再提兵马踏匈奴王庭的急切模样,非但没有不悦,反而眼中笑意更深。 如果是別人,或许他会不满自己都说过了还在这问。 但是霍去病不一样,他不知道怎么的,对这孩子格外的喜欢。 尤其是前些日子,本来只准备让他跟著卫青去战场上磨练一下。 好傢伙。 年仅十八岁一个人带著八百人深入敌境,斩了二千二十八人。 还把人家的相国、当户,单于大父行籍若侯產杀了,生捕季父罗姑比。 他现在都记得得知这消息时的高兴。 以前就很喜欢霍去病这小子,现在更喜欢了! 刘彻抬手示意霍去病隨他走到工坊一旁稍静处。 “去病啊,” 刘彻声音不高,却格外的温和。 “你可知,昔日赵武灵王胡服骑射,变革的不只是衣冠,更是战法,是心胸。” “我大汉今日兵锋之盛,冠绝宇內,靠的亦非全是先祖遗泽,而是还有歷代君臣的勠力革新。” 他指了指那根静静躺在砧板上的螺纹钢。 “你看此铁。若我大汉將士普遍披掛之甲、手中之矛,皆有此铁几分坚韧,匈奴的箭矢刀剑,还能轻易伤我儿郎否?” “战场之上,我多一分坚利,敌少一分凶顽,此消彼长,可抵多少悍勇?” 霍去病目光隨著刘彻的手势落在螺纹钢上,若有所思。 刘彻继续道。 “再说这蒸汽之机。” 他指向工坊那些正在反覆调试、冒著丝丝白汽的笨重铜铁构件。 “你领军远征,应该也知道行军速度的重要性吧?” “若是此物成,那么无需牛马,可以自己疾驰,並且还不用休息!” “再者,河西走廊,乃至日后可能的漠北深处,千里奔袭,人困马乏,补给线漫长如颈上绳索。” “若此机可成,驱动巨车,不惧风雨,日夜不息,载万钧粮草军械隨军而行,届时,后勤的压力將会极大地减弱。” 霍去病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但是很快,他眉头一挑。 “可是陛下,此物研造,耗时几何?成效几何?皆在未定之天。” “在此物研造成功之前,我等完全无法利用其优点!” “若在此期间,匈奴侦知我朝重心转移,復又大举寇边,侵扰云中、定襄,屠戮我边民,劫掠我仓廩,难道我们要对那些边民说『且忍耐,待神机成』吗?” “战机瞬息万变,恐容不得如此长久的等待。” 刘彻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身旁冰冷的青铜器架。 霍去病说道確实有理,漠南之战虽胜,匈奴主力北遁,但其部落散落,骑兵倏忽来去,边患从未真正断绝。 河西走廊的匈奴右翼亟待清扫,北方的伊稚斜单于也绝非束手待毙之辈。 看来这征討匈奴还是不能停! 只不过…… “去病,你所言,切中要害。当下之爭,確係生死存亡,不容有失。自行之器虽好,但远水难解近渴。” 霍去病闻言,神色一松。 然而,刘彻话锋一转。 “不过,去病,你有一句话说错了。” “啊?” 霍去病一怔。 “其实,我们这不是没有现成的可以用?” 霍去病:??? 第一百五十二章封狼居胥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二章封狼居胥 “去病,朕带你去个地方,一会多看看!” “正好据儿也在那,还有其他朝代的太子,你们可以多交流交流。” 刘彻一边走著一边对身后的霍去病嘱咐道。 霍去病:??? 而后,刘彻推开了大门。 “奇怪了?人呢?” 看著空旷的院子,刘彻眉头一挑。 下一秒,就听见了后院传来了陈默的声音。 “誒!搬慢点!別急,那里面是望远镜,摔著了会碎的。” 霍去病看著景色瞬间一变的场面,一脸惊奇。 他跟著刘彻绕到侧院,只见不大的后院此时几乎被各种纸箱堆满。 而陈默正挽著袖子跟朱標扶苏等人帮忙搬货。 霍去病朝著那边看了过去,只发现太子刘据也在其中帮忙搬货。 那一头大汗的模样看得霍去病傻了眼。 霍去病:??? 这是哪? 他是谁? 这个人这么厉害? 都敢让太子去搬货? 刘彻却並没有在意,只是走了过去,出声招呼道。 “陈掌柜,这是……” 他指著地上的纸箱,眼里闪烁著精光。 “你这是又进了什么好东西?” “一、二、三,慢点慢点,放这边!” 陈默闻声,扭过头。 见是刘彻,身边还带著一个英武非凡的年轻人,愣了一下,擦了擦搬货流下的汗水。 “呦!老刘又回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嘛?” 霍去病:??? 等一下? 他刚才叫陛下什么??? 老刘??? 这是能叫的??? 霍去病陷入了沉思。 他认为自己敢去提意见已经算有勇气得了。 但是跟眼前这位年龄跟自己差不多的傢伙比起来,自己就像一个新兵蛋子一样。 別说他了,他舅舅都不敢这么猖狂! 霍去病看向刘彻,却发现他並未发怒,只是呵呵笑道。 “刚好准备改一下之前的国策,顺便再想著能不能买点好东西。” 说完,刘彻的目光又落到了纸箱上。 “陈掌柜,你这买的什么?” “老李要对吐谷浑用兵,所以订的军事用品。” “军事用品?” 刘彻一下子来了兴趣。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最后落在了脚下。 只见脚下的纸箱上清晰的印著“双筒望远镜”、“10x50”等字样。 刘彻沉吟了片刻,打开了箱子拿出一个。 他打量了一下手上的望远镜,而后放在了眼睛上。 几乎是瞬间,他的手就握紧了。 过了一会之后,刘彻恋恋不捨地將望远镜放了下来,递给了霍去病,一脸不爽地看向陈默。 “陈默!你小子!” 他几乎是咬著后槽牙,手指点著那些望远镜箱子。 “有这等好东西,怎不早与朕分说?反倒让那李二抢了先手?!” 霍去病接过望远镜,入手颇有些分量。 他虽未见过此物,但看刘彻刚才的用法举到眼前,朝著后院外面望去—— “嘶!!!” 纵然是心志坚毅如霍去病,此刻也忍不住低低惊呼一声,手臂都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远处街景、行人、甚至屋檐瓦片的细节,瞬间被拉近到眼前,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这哪里是望远镜,这分明是將数十里外的敌情直接送到了主帅的眼皮子底下的千里眼啊!!!! 用於侦察敌营、观测地形、指挥调度、甚至狙杀敌酋…… 再配合上陛下之前拿出来的对讲机…… 其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陛下!” 霍去病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 他放下望远镜,看向刘彻,眼中燃烧著炽热的火焰。 “此物……此物若配於我大汉斥候与军中司马,匈奴动向,山川险阻,將尽在我掌握!” “夜袭、设伏、追击,无往不利!” 刘彻重重哼了一声,算是回应霍去病。 他的目光依旧灼灼地盯著陈默,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看看! 我外甥都懂!这么好的东西,你藏著掖著,不早点拿出来? 陈默乾笑了一声。 “你这不没问吗?等下次,下次一定哈!下次有好东西一定跟你们说!” 刘彻哼了一声。 陈默的目光这才转向霍去病。 “这位是?” “此乃朕之甥,姓霍。” 霍去病抱拳,对陈默行了个平礼,目光却依旧在那些物资上逡巡。 姓霍? 陈默微微一怔。 “冠军侯霍去病?” “你,认识我?” 霍去病眉头一皱,当即问道。 “封狼居胥的冠军侯霍去病谁不认识?” 陈默目光灼热。 他看了一眼霍去病,把刘彻拉到了一旁。 “你小子,又想说些什么?难不成是去病有问题?” “那倒没有!” 陈默连忙摆手,小声道。 “老刘,您这位冠军侯……了不得!” “那是自然,他可是朕的驃骑將军,天生富贵!” 刘彻一脸骄傲,目光再次转向陈默。 “所以你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去病后面怎么样了?” 陈默沉吟了片刻,开口道。 “河西之战,他两次率精骑深入,横扫匈奴休屠王、浑邪王部,打通河西走廊,设四郡,断匈奴右臂!” “更厉害的是漠北决战,他与大將军卫青分击匈奴主力,率部北进两千余里,穿越沙漠,封狼居胥,禪於姑衍,饮马瀚海(今贝加尔湖),直捣匈奴王庭腹地,打得匈奴远遁,漠南无王庭!” 说到这里,陈默忍不住吐槽道。 “讲真的,你家霍去病就跟开了掛似的,李广迷路好几次。” “但他就跟踏马的跟安了导航一样,指哪打哪,战无不胜!” “敌人刚听到霍去病攻入某某部落的时候,就看到他了。” “堪称大汉的闪电战!” 刘彻听著,眼睛越来越亮,呼吸都急促起来,脸上焕发出无比兴奋和自豪的光彩。 他连连叫好。 “好!好!好一个封狼居胥,饮马瀚海!真不愧是朕看重的去病儿!真乃天赐予我大汉的利剑!” 陈默看著他那副兴奋的模样,嘆了一口气。 “但可惜……” 兴奋之色骤然僵在脸上,刘彻霍然转头,死死盯住陈默。 “说下去!但可惜什么?!” “去病他……后来如何?!” “若有任何……不测,你必须告诉朕!一个字都不许瞒!” “但可惜……” 陈默看了一眼一旁正在把弄著望远镜,一脸兴奋的霍去病,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但可惜,霍去病死的太早。” “史书记载,就在漠北之战后不久,也就是元狩六年,他死於疾病,死时年仅……二十四岁。” 第一百五十三章这东西你们拿来运东西?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三章这东西你们拿来运东西? 二十四岁! 这个数字像一道惊雷,劈在刘彻的脑海。 他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扶住了旁边的墙壁。 二十四岁! 那是何等风华正茂、锐气冲霄的年纪! 是他寄予厚望、视为帝国未来军魂的利剑! 封狼居胥的荣耀余温尚在,饮马瀚海的豪情犹未散尽。 他怎么能……怎么敢……就在二十四岁戛然而止?! 刘彻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竟一时失声。 不远处,霍去病虽然听不清具体对话,但看到姑父骤然变得苍白震惊的脸,脸色一变,手当即就放到剑柄之上。 “陛下!” “没事!” 刘彻摆了摆手,目光再次回到陈默身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病逝?何病?怎会无医?朕……朕倾举国之力,难道救不了他?!” 陈默摇了摇头,语气复杂。 “史书语焉不详,只说是病。或许是连年征战,耗尽心神;或许是漠北苦寒,伤病累积;又或许是……天妒英才。” 陈默看了看刘彻,小声道。 “也有人说是你……” “不可能!” 刘彻当场否决。 “朕的心胸还没有小到那个程度!” 陈默闻言,看了一眼一脸警惕盯著这边的霍去病,嘆了一口气。 “总之,他就像一颗最耀眼的流星,划过天际,照亮了整个时代,然后……便骤然陨落了。” 他顿了顿,回头对上刘彻那双瞬间染上血丝的眼睛,补充道。 “正因如此,他在后世史书中,才更是一个传奇,一个永远的遗憾。” “人们敬仰他的不世功勋,更扼腕於他的英年早逝。” 刘彻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猛地转过身,死死盯住了不远处那个身姿挺拔、锐气未损的少年身影。 不! 朕绝不允许! 什么狗屁史书! 什么二十四岁! 去他妈的! 他的冠军侯怎么能死那么早?!!! 刘彻目光转向陈默。 “陈掌柜?不知道你能否带去病去医院查一下?” “自然可以。” 陈默呵呵一笑,目光转向了霍去病。 “等安排完这批货就去。” 刘彻鬆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有这后世的医疗条件在,哪怕有什么事情应该也能查出来。 除非…… 刘彻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除非不是病死!!! 过了片刻,他逐渐收回心思,目光转向了后院里的纸箱,走到陈默身旁,小声道。 “陈掌柜,你看……这么多东西……要不分朕一些?” “这不合適吧?” 陈默摆了摆手,然后猛地一怔。 等一下,这句话怎么那么熟悉? 好像以前也有人跟他说过吧? 正当陈默心中思索之时。 却只见刘彻看了看四周,確定朱標等人没看这边的时候,悄悄地从衣袖中拿出了一块玉佩。 “陈掌柜,你看……这里这么多,分给朕一点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还来? 就拿这个考验他? 陈默沉默了,正准备“严词拒绝”,却听见李世民的声音自院中传来。 “汉武帝,你准备做什么?” 刘彻猛地抬头,恰好就见到李世民站在门口冷笑著看著他。 刘彻倒也没有慌乱,收起玉佩。 “也没什么,就是觉得最近太麻烦陈掌柜了,想要再给他一点房费。” “是吗?” 李世民冷笑,一副“你把朕当成傻子”的表情。 刘彻见状,倒也不遮遮掩掩了,用手指著望远镜开口道。 “这些东西,分朕一点如何?” “不可能!” 李世民当场否决。 “你要是想要可以自己跟陈掌柜去订购,反正也就一来回的事情!” “那如果朕不想等呢?” “那你就別做梦了!” 刘彻眯了眯眼睛。 李世民也根本不怂他,就这样与他对视著。 突然, “嗡!!!” 一道轰鸣声从后院外面传来。 眾人紧接一愣,目光齐齐看向院外。 只见一辆巨大无比的钢铁巨兽从远处驶来,最后停在了后院门前。 刘彻:??? 李世民:??? 朱標:??? 霍去病:??? 眾人:??? 所有人看著门口那钢铁巨兽,全部愣在了原地。 霍去病瞬间进入临战状態,一个闪身挡在了刘彻身前,右手已紧紧握住了剑柄。 他浑身肌肉紧绷,仿佛在面对一头从未见过的洪荒凶兽。 但是仔细看,也能看到他的手在隱隱发抖。 “这是什么?” 李世民嘴巴微微张开,忘记了合上。 他征战半生,见过衝车、楼车、云梯,但何曾见过如此自行移动、如此庞大、如此怪异的钢铁造物? 之前不是没看过汽车……但是还能有这么大的? 刘彻同样瞳孔地震,跟李世民一样,都见过汽车,但是却压根没见过这玩意。 这玩意看起来感觉比电视里的坦克还要大!!! 小兕子则“哇”了一声,直接躲到了李丽质身后,又忍不住探头偷看,小脸上写满了害怕和好奇。 李丽质则下意识地往陈默身旁靠了靠,脸上同样带著好奇。 而后,钢铁巨兽的轰鸣声停下。 驾驶室的门打开,一个穿著工装裤、皮肤黝黑、嘴里还叼著半截香菸的中年司机跳了下来,扯著嗓子喊道。 “喂!陈老板在吗?你订的泡麵和可乐到了。” 李世民:??? 刘彻:??? 霍去病:??? 朱標:??? 眾人:??? 所有人的目光,从卡车司机,移到了陈默身上。 这种钢铁巨兽? 你告诉我是用来运东西的? 拿来撞人不好吗? 第一百五十四章李世民,你他娘抢钱呢?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四章李世民,你他娘抢钱呢? “对对对!是我订的,师傅您稍等,我马上安排人卸货。” “那行,刚好我去吃个饭。” 陈默目送司机离开,这才扭头看向眾人。 “標哥儿,你们先別卸那些了了,先把这个卸掉吧!” 朱標闻言,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还高好多的卡车,又看了看陈默,陷入了沉思。 而李世民则走到卡车前,看著这由钢铁製成的庞然大物,轻轻地用手抚摸著,一脸惊奇。 刘彻也走到他身旁。 两人负手而立,仰视著眼前的钢铁巨兽。 阳光照在车头上,反射出冷硬而陌生的光泽。 巨大的轮胎纹路深刻,沾著些许尘土,却更显出一种粗獷的力量感。 刘彻看著这卡车,越看越喜欢。 这玩意要是能拿到他大汉,到时候打匈奴甚至都不需要弓箭了。 匈奴人没有坚固的城墙,全是帐篷,还是草原! 直接开车撞就行! 就一个字——无敌!!! 小兕子也走到卡车前。 小姑娘早就按捺不住好奇心了。 虽然被李丽质牵著,却像只不安分的小猫,踮著脚尖,使劲儿想看得更清楚。 等到姐姐稍微鬆了鬆手,她便“哧溜”一下钻到了最前面,离那大卡车只有几步之遥。 她仰著小脑袋,嘴巴张成了圆圆的“o”型,大眼睛里满是纯净的惊嘆和疑惑。 “哇……好大好大的铁牛牛呀!” 她小心翼翼地再靠近一点点,伸出小手指,似乎想碰碰那巨大的轮胎,又有点害怕地缩回来。 “阿姐,它吃什么呀?吃铁吗?” 小兕子皱著小鼻子问道。 而后,她又跑到车头那,踮脚想看看驾驶室里面,可惜太高了看不清。 “里面是不是住著神仙?是神仙在赶这个大牛牛吗?” 李丽质连忙將她拉回身边,低声嘱咐。 “兕子,莫要靠近,当心危险。”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她自己也在不停地看著卡车,眼中满是震撼。 至於朱標扶苏刘据等人,震惊之余搬起了货物。 霍去病见状,也上去帮忙。 只能说不愧是年轻人,身体素质都不错。 没过一会货物就搬到差不多了。 “陈掌柜,你这方便麵和可乐是什么东西?” 刘彻打开一个箱子,忍不住问道。 “吃的和喝的。” 陈默清点著货物,头也不回道。 “哦~!” 刘彻“哦”了一声。 他看著手里的泡麵沉吟了片刻,目光转向李世民。 “李……老李,此物既然是为军资,朕且先尝尝滋味如何,应该无妨吧?” 李世民闻言,想起刚才刘彻的所作所为,呵呵一笑。 “自然无妨。汉武帝开口,岂敢不从?” 说著,李世民又面露犹豫。 “只是此乃军资,有数有目。” 他伸出一根手指。 “这样,一袋面,算你一两白银。一杯可乐,也作价一两。” “至於这桶装的,朕吃点亏,收你二两银子如何?” “什么?!” 刘彻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睛瞬间瞪圆。 “李世民!你他娘抢钱呢?!” “一袋面一两银子?一杯水一两银子?!你当朕是那待宰的肥羊不成?!” “这不比抢钱来的快多了。” 李世民小声嘀咕道。 而刘彻则扭过头看向陈默。 “陈掌柜!这泡麵可乐,到底值多少钱?李黑心竟敢讹朕一两银子!” 陈默看著他们俩这副模样,开口道。 “泡麵零售价一般是三块钱。” “如果是像老李这样大批量採购,有优惠,折算下来,一袋大概……一块五左右吧。可乐也差不多,批发价一瓶一块多。” “多……多少?!!三……文钱?!大批买只要……一两文钱?!” 刘彻的声音陡然变了调。 他看著手中的泡麵,又看了看可乐,整个人都傻了。 但很快,他扭头一脸愤愤地看向李世民。 “好啊!!!你的心可真黑啊!!!” “这么一袋三块钱的东西,你买朕一两银子!!!” “你看你又急!” “这不是想著你贵为皇帝,吃太便宜的东西不合適吗?” 李世民笑了笑,伸出手准备拍拍刘彻的肩膀。 但在刘彻那杀人的目光下还是收了回去。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何必当真?请你的,隨便吃!” “这还差不多!” 刘彻冷哼一声,目光转向霍去病和刘据。 “你们俩一会都给朕放开了吃!!!能吃多少是多少!!!”『 刘彻指了指李世民。 “反正他请客!!!” 霍去病和刘据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小兕子一听到吃就来劲,跑到陈默面前撒娇道。 “我也要吃!我也要吃嘛!小囊菌,兕子也想尝尝这个大车车运来的好吃桶桶!” 陈默犹豫了一下,但看著兕子那副期待的模样,还是点了点头。 他签完收货单,和朱標等人將泡麵搬到了后院,然后开了一箱桶装的。 “来,我来教你们怎么弄。” 陈默撕开泡麵桶,然后將调料包一个个撕开倒了进去,拿起热水瓶倒入热水在拿东西一盖。 “这就完事了???” 刘彻看著坐著不动的陈默,一脸诧异。 “对啊!然后等个几分钟就可以吃了。” “……” 刘彻沉默了。 这……怪不得叫方便麵,確实方便! 不过…… 刘彻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这样岂不是更適合当作军粮? 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眾人学著陈默的模样纷纷撕开方便麵,倒入调料包。 “兕子要这个!” 小兕子一脸馋得指著红烧牛肉麵。 “兕子要吃肉肉!!!大肉肉!” 陈默听到之后,尷尬一笑,给小兕子换了一个鲜虾鱼的。 而后,他见眾人都等待方便麵,沉吟了片刻,去后院拎了一箱可乐走进了厨房。 没过一会,便端著好几杯冒起得黑水走了出来。 “这就是那可乐?” 刘彻看著那黑水,一脸嫌弃。 “怎么长得这么奇怪!” “虽然奇怪,但是味道还是很好的!” 陈默嘿嘿一笑,当著眾人的面將自己杯中的可乐一饮而尽。 “爽!” 刚来没多久的霍去病则谨慎地端起杯子,观察著那不断冒出细小气泡的黑色液体和载沉载浮的冰块,先小心地嗅了嗅,然后才抿了一口。 “!!!” 强烈的杀口感和冰凉的甜意瞬间席捲了他的味蕾。 那种奇特的的舒爽感,让他瞬间为之愣神。 霍去病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感受著那股凉意直衝腹中。 “此物……甚为奇特,初饮如芒刺在背,继而甘凉透彻,確能提振精神!” “而且……里面有冰?” 霍去病呢喃道,一脸不可置信。 刘彻闻言,也喝了一口,刚入口立刻便呛得咳嗽了两声,但隨即也感受到了那份独特的畅快。 朱標、扶苏、刘据、李承乾也各自尝试,反应各异,但都对这冰镇可乐的滋味印象深刻。 小兕子得到的是陈默特意准备的小半杯。 她小口喝著,被气泡刺激得直皱鼻子,却又捨不得那份甜凉,模样可爱极了。 这时,泡麵的时间也到了。 陈默揭开纸盖,一股混合著酱料香气的浓鬱蒸汽顿时瀰漫开来。 “嘶~!这味道闻著不错啊!” 刘彻呢喃道。 他拿起自带的叉子,学著李世民的模样搅拌了一下麵饼,然后捲起一些送入嘴中。 “咳咳!!” 几乎是瞬间,刘彻便被那直衝脑门的辣味和浓香呛了一下。 他拿起一旁的可乐猛地灌下一大口,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爽!!!” “够劲!此辣味……酣畅淋漓!仿佛一把火,从喉间直烧入腹中,痛快!嗝~” 刘彻打了一个饱嗝,但也没在意,看向刘据和霍去病。 “比起宫中那些温吞菜餚,此物更合朕意!去病!据儿!快尝尝!” 霍去病和刘据闻言,也不再犹豫,各自开吃。 霍去病到底是年轻人,初尝时也被辣得一怔,但隨即便大口吃起来,速度飞快,显然极为对胃口。 刘据则被辣得小脸通红,不停吸气,但眼睛却亮晶晶的,显然也觉得新奇好吃。 朱標吃的也香辣味的,同样被辣得不轻,但一边斯哈斯哈,一边忍不住继续吃,还好奇地问。 “此等浓烈之味,不知原料为何?竟能如此开胃?” “科技与狠活唄!” “科技与狠活?” 朱標沉默了。 前者他能听懂,但是后者是什么意思? 扶苏和李承乾相对文雅些,但也吃得额头冒汗,连连称奇。 小兕子年纪小,但也吃得很欢,眼睛弯成了月牙。 “阿姐,这个面面好吃!有虾虾的味道!” 李丽质自己吃著鸡汤麵,震惊於其中的鸡汤味。 她本来选的老坛酸菜牛肉麵,但不知道为什么陈默看到之后给她换成了这个。 一时间,后院里只剩下“吸溜吸溜”吃麵的声音,和偶尔被辣到的抽气声、满足的嘆息声。 第一百五十五章小兕子:兕子討厌小掌柜!!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五章小兕子:兕子討厌小掌柜!!! 小兕子小口小口吃著麵条。 每吃几口,就要抱起那杯冰可乐,含著吸管“咕咚咕咚”喝上好几下。 冰凉的甜水和调皮的气泡让她眯起眼睛,晃著小脚,显然是爱上了这种前所未有的爽快滋味。 陈默给她倒的本就不多,再加上她喝的还比较快。 不知不觉,一杯可乐很快就见了底。 小兕子用力吸了几口,只吸到些空气和淡淡的水味。 她放下杯子,舔了舔沾著些许甜味的嘴唇,意犹未尽。 “小囊菌,兕子还要考了!” 小兕子一脸期待。 “冰冰噠,甜甜噠,兕子还要喝!” 陈默听到之后,立刻摇了摇头。 “不行哦” “为什嘛?” 小兕子歪著头,小嘴微微嘟起。 “好喝的呀!爹爹也喝了,姐姐也喝了,那个黑黑的叔叔也喝了呀,还喝了好多!为什么兕子不能多喝?” “这个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兕子正在长身体的时候,不能喝多这个!” 陈默故意做了一个嚇人的动作。 “否则牙齿会出事,然后生虫虫哦!” 小兕子一听到这话,下意识地用小手捂了捂自己的腮帮子,脸上闪过一丝害怕。 但很快,又挺起小胸脯,试图证明自己可以。 “兕子不怕!兕子牙齿可好了!!!” “还是不行。” 陈默继续摇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小兕子一听,小嘴撇得能掛油瓶了,委屈巴巴的。 “小掌柜坏坏!不给兕子喝好喝的水!兕子……兕子討厌小掌柜!” 陈默见小兕子眼泪马上就要掉下来了,嘿嘿一笑。 “不过我这里还有另一种比可乐更好喝的东西,兕子喝不喝?” 小兕子的哭声戛然而止,眼里的泪珠立刻憋了回去,吸溜了一下鼻子。 “比考了还好喝吗?” “不仅好喝还能解腻哦!” “真噠?我要喝!我要喝!” 兕子一听到之后,眼睛都亮了。 一直到陈默拿著一盒牛奶出来。 小兕子那张原本充满期待的小脸蛋,瞬间就皱成了一个小包子。 她连连摆手,小身子往后一缩。 整个人直接躲到了李丽质的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声音闷闷地传来,带著明显的抗拒。 “兕子不喝牛奶……不要……” 陈默见状,有些不解。 李丽质见陈默那副表情,微微一笑,轻声解释道。 “陈掌柜有所不知,宫中……偶有牛乳供应,然其腥膻之气颇重,即便加以处理,兕子也一直不甚喜爱,故而……” 陈默闻言,点了点头,看著抗拒的小兕子沉吟了片刻。 他也不著急,给自己倒上了一杯,然后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哈——!真好喝啊!香香的,滑滑的,还有点甜甜的呢!” “嘖嘖,真是人间美味,健康源泉!” 小兕子被勾起了好奇心。 她看到陈默喝得那么香,心里不禁开始打鼓。 真的……有那么好喝吗? 跟宫里那些闻著就难受的“內內”不一样? 小孩子的好奇心一旦被勾起,就很难压下去。 小兕子犹豫地咬著手指,看看陈默,又看看那盒牛奶,小脚在地上蹭啊蹭。 陈默见状,晃了晃牛奶盒。 “这个真的不一样哦!这个是小囊菌特供改良牛奶,要不你就尝一小口?” 小兕子內心天人交战。 以前不好的回忆让她抗拒,但对陈默的信任还是让她下定了决心。 “就……就一小口哦?” 小兕子再三確认道。 “兕子就尝一小口!” “对,就一小口!” 陈默保证,把吸管口轻轻递到她嘴边。 小兕子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飞快地凑过去,含住吸管。 温润的、带著淡淡乳香的液体流入她的口中。 没有预料中的腥膻,也没有奇怪的口感,只有一种醇厚、清甜的味道。 她下意识地吞咽了下去。 然后,那双紧闭的大眼睛猛地睁开了,里面写满了一种“发现了新大陆”的明亮光彩。 “真的!真的跟以前喝的內內不一样!不腥!香香的!还有点甜!” 说完,不等陈默开口,她自己就主动踮起脚尖,双手捧住牛奶盒,又大口地喝了几下。 “嗯!好喝!兕子喜欢这个小囊菌特工盖梁內內!” 她笑得眼睛弯弯,之前的抗拒早已烟消云散。 刘彻等人看著小兕子这副模样,都忍不住在心中嘀咕。 这小子……还真会哄孩子啊! 突然,李丽质好像想到了什么,好奇问道。 “对了,陈掌柜,你刚才说这个喝多了对身体不好?是因为什么?” 李世民和刘彻听到这话,也纷纷竖起耳朵。 果然,这东西绝对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好! 还是有副作用的! 就是不知道大不大! 陈默却笑了笑,用手指了指可乐。 “这玩意太甜了!糖分含量太高!同时里面那种带气的东西也就是碳酸,喝多了对牙齿不好。” 太甜了! 刘彻嘴角一抽。 但很快,他又听到了陈默的话。 “还有这泡麵也是,太油了,除了麵饼之外几乎没有其他东西,一点营养都没有。” “也就只能填饱肚子,补充能量了。” “偶尔吃一下应应急还行,吃多了会营养不良的。” “我们这都习惯叫这玩意为垃圾食品,但凡有些条件都不会吃这玩意!” 刘彻:…… 李世民:…… 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两位帝王几乎同时沉默了。 他们莫名想起了自己那边。 无论是汉朝还是唐朝的士兵,平日里吃的都是一些乾粮冷炙。 都是用盐或醋布裹著的粟米饭糰,偶尔开战之前能吃一下好的激励一下士气。 唐朝的会好上不少,但是也完全没办法跟著泡麵比。 结果你现在告诉他们这玩意一个太甜,一个太油…… 还什么没营养! 这有油有盐、有面有汤、还带著肉味虾味的东西是垃圾? 吃了会发育不良? 那那些士兵们以前吃的会怎么样? “臭小子何不食肉糜!” 李世民低声骂了一句,语气各种羡慕嫉妒。 別的不说,要是他的大唐军队能天天吃这玩意。 那估计打仗的时候都是一个个嗷嗷叫地往上扑!!! 他买这些,也只是准备战前激发士气,战后犒劳將士用的。 就光是大军那么多人,他要供养不起人家天天吃! 结果…… 李世民和刘彻对视一眼,纷纷嘆气。 这小子真是活在了一个好时代啊!!! 第一百五十六章为什么这里面没有虾虾?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六章为什么这里面没有虾虾? 小兕子心满意足地放下小叉子,小肚子已经变得圆鼓鼓的。 但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却依然盯著面前那个快见底的面桶。 小兕子歪著小脑袋,似乎想起了什么,又拿起叉子,在汤里仔细地扒拉来,扒拉去。 捞了好一会儿,可是一直没有扒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小姑娘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小嘴也微微噘起。 “小囊菌!骗人!” 小兕子指著面桶上那幅画著一只饱满粉嫩大虾的诱人图案,又指了指自己空空如也的叉子。 “上面的虾虾呢?兕子怎么捞了好久,都没有捞到呀!画上明明有这么大一只的!” 她还伸出小手,比划了一个夸张的大小。 李丽质忍俊不禁,兕子抱到膝上,温声哄道。 “兕子莫恼,此物……此物或许与画上略有不同。” “哪里不同嘛!” 小兕子不依,指著图案。 “画上就是有虾虾!红红的,大大的!兕子想吃那个!” 陈默听到之后,一脸哭笑不得。 “那个就是用来看,吸引人买它的。” 小兕子一脸不解,撅著小嘴嘟囔道。 “这不就是骗人吗?” 害她期待了好久,结果都吃完了却还是没有。 “真是过分!” 小兕子噗噗生气道。 陈默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等后面有机会我带你去吃龙虾!” “弄虾?” 小兕子听到之后又馋了。 怎么这里这么多好吃噠! 李世民见吃的差不多了,乾脆擦了擦嘴,开口道。 “既然都吃好了,那朕也就让人搬回去了?” “等一下,老李,还有这个!” 陈默急忙叫住了李世民,然后走到后院自己五菱宏光的车上拿下来了几条烟。 “这又是什么?” 刘彻好奇道。 “这个嘛……” 陈默组织著语言。 “这东西叫香菸,原理就是用特製的菸叶捲起来,点燃了吸它的烟气。” “在我们这儿,確实公认它对健康不好,容易上癮,是种坏习惯。” “那为什么这东西还会存在?” 李世民不解道。 陈默笑了笑。 “这东西有个特点,它能让人短时间內快速放鬆,提神,缓解焦虑。” “很多压力大、需要长时间专注思考、或者单纯就是习惯了的人,会依赖它。” “在我们这一些社交场合,互相递根烟,也是一种……嗯,拉近距离的由头。” 陈默顿了顿。 “这玩意带回去可以赏赐给前线將领。” “或者作为赏赐,赏赐给下属。” “在极度疲惫、需要缓一口气的时候来一根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李世民点了点头,目光落到了香菸上面。 “利群?” 他眉头一挑。 “利群利群,利国利民,这名字朕喜欢!” 李世民沉吟了片刻,看著手上的香菸,越看越是好奇。 他当即打开一盒,看著金白相间的香菸,目光再次转向陈默。 从柜檯拿出一根打火机,点燃了香菸。 点燃香菸后,陈默正准备开口提醒。 “这个很呛,所以……” “呼……” “嘶——咳咳!咳咳咳!!” 一代天可汗猝不及防,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脸瞬间涨红,眼角都逼出了泪花。 “呦!老李你也不行啊!” 刘彻见状当场打趣,但眼中同样来了兴趣。 李丽质急忙上前轻轻拍打著李世民的背部。 陈默则赶紧递上一杯清水。 “快漱漱口!说了很呛的!” 李世民摆摆手,他抹了下眼角,眼神异常明亮。 刚才那一口虽然狼狈,但那烟雾入肺的灼热感,以及短暂却清晰的轻微晕眩和喉间的辛辣,確实带来了一种奇异的的刺激。 他缓了缓,看著指间依旧燃烧、冒出缕缕青烟的香菸,缓慢地吸了第二口。 这一次,他有了准备。 那股微醺般的鬆弛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放空感,隱约浮现。 李世民缓缓將烟雾吐出。 灰白色的烟圈在旅馆略显陈旧的灯光下裊裊升腾,將他英武而此刻略显深沉的面容笼罩得有些模糊。 “……呼。” 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隨著烟雾一同逸出。 李世民微微眯起了眼睛,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却格外轻鬆。 刘彻见状,更好奇了,目光转向了陈默。 “给我也来一根!” 很快,陈默点上火。 “呼……” 吞吐云雾之间,李世民身旁多了一个刘彻。 这下可好了,朱標等人也看向陈默。 尤其是霍去病,那副好奇的表情更是恨不得立马也点上一根。 陈默扫了他们一眼。 “你们就別想了!年纪轻轻正值大好年华,那么多可以缓解压力的方式,不需要这玩意来缓解。” “这玩意会上癮而且对身体伤害极大。” “你们这个年龄还是不要尝试了!” 说完,他还把李丽质和小兕子拉到了一旁。 “另外,他们吐出来的烟也不好,这叫二手菸,伤害甚至比吸菸还大,最好不要吸到。” 朱標等人闻言,急忙避开。 “呼~!” 李世民和刘彻吞吐著。 一根烟之后,李世民感慨连连。 “果然有些东西!” 刘彻则看向李世民。 “老李,给朕一条!” 李世民瞥了他一眼。 “可以啊!一条十两银子。” “你他娘的!” 刘彻怒道。 “真把朕当冤大头宰是不是?” “信不信朕下次带人砍你!” “来啊!谁怕谁?” 李世民哼了一声,但还是掏出了几包烟给刘彻丟了过去。 “这还不错!” 刘彻嘀咕一声。 “好了,那朕先回去了,一会朕让人来搬东西。” 李世民望向朱標等人,微微頷首。 “今天就要多谢各位的帮忙了!” “哪里,都是我等应该做的。” 朱標等人笑著回道。 李世民点了点头,看向陈默。 “陈掌柜,等后面我让人过来搬东西,顺便把钱送过来,这次麻烦你了。” “小事。” 陈默嘿嘿笑道。 李世民对著眾人頷首,离开了。 刘彻见李世民离开,立马就看向了陈默,同时看向了霍去病。 “陈掌柜,走!带去病去医院!!!” 霍去病:??? 好端端的带他去医院做什么? 第一百五十七章真乃仙品也!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七章真乃仙品也! 长安城,大明宫,紫宸殿。 李世民高踞御座,文武重臣分列两班。 房玄龄、长孙无忌、魏徵、李靖、李勣、侯君集、程咬金等济济一堂。 “陛下……莫非是……得到仙人所赐之物了?” 侯君集一脸激动地问道。 有朝一日他也能亲眼见识一番。 李世民微微一笑。 “自然,朕此次前往仙界確实有所得。” 眾臣闻言,瞬间激动了。 “天佑大唐!” “果然我就知道陛下是天命所归!” “陛下万岁!大唐万岁!” …… 看著下面嘰嘰喳喳的眾臣,李世民笑了笑。 “眾卿稍安勿躁,且看。” 李世民对侍立一旁的宦官首领王德微微頷首。 王德会意,尖著嗓子道。 “陛下赐食——!” 只见数名训练有素的內侍上前,每人的手中都拿著一桶方便麵。 几乎每个大臣都分到了一桶。 程咬金看著眼前的红烧牛肉麵。 虽然那几个字看起来跟他们这有些不一样,但是也能看懂。 只是…… “难道仙界的牛也会自己撞死?” 程咬金忍不住嘀咕道。 长孙无忌拿起自己的老坛酸菜牛肉麵来回打量,越看脸色越是惊讶。 “此物的材质倒是奇特!真不愧是仙界之物!” 侯军集和李靖则看著眼前的方便麵。 他们抬起头看向李世民,一脸不解。 “陛下,这……” 李世民呵呵一笑。 “眾卿且看,此非寻常之物。乃是朕诚心祷祝,感念將士远征辛苦,上达天听。” 他朗声道,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 “恰有仙界善心仙人,闻知吐谷冥顽,扰我大唐安寧,怜悯我边疆將士风餐露宿,故特赐下此——乾坤即食麵!” “乾坤即食麵?” 眾臣譁然,虽然早就知道是仙界之物,但是真听到还是感觉震惊无比。 “正是。” 李世民走到御阶前,早有內侍將一桶未开封的泡麵和一壶滚水备好在他面前的龙案上。 “仙人言,此物內蕴乾坤,只需天地间至纯至阳之滚水激发,片刻即可得饱腹暖身之美味,助我王师旗开得胜!” 说罢,在满殿目光灼灼的注视下,李世民亲手拿起那桶泡麵。 他学著陈默的样子,找到封口处,两手捏住边缘,用力一撕—— “嘶啦——!” 眾臣心头皆是一震,目不转睛地看著上面。 只见里面金黄色的、蜷曲成圆形的麵饼,以及几个独立的小袋子。 李世民一一取出,拿起料包。 “此乃仙界百味精华所凝。” 李世民煞有介事地介绍著,撕开各个调料包放入桶中。 殿中立马便有浓郁的干香瀰漫。 “嘶——!” 殿中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眾臣忍不住伸长脖子。 文臣们尚且能维持仪態,只是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武將们则有些按捺不住。 程咬金眼睛都直了,侯君集也紧紧盯著李世民面前的那碗面,生怕错过一点细节。 连一向沉稳的李靖,鼻翼也不由自主地微微翕动。 最后,李世民提起那把水壶,將滚烫的泉水缓缓注入玉碗,直至没过麵饼。 “嗤——” 热水与麵饼、调料接触的剎那,各种香料的香气瞬间爆发冲向整个大殿。 “嗬!” 程咬金直接站了起来,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响声,闻著那泡麵的香味,整个都惊呆了。 李靖的瞳孔微微收缩,根本无法想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最后只能感慨仙界之物果然奇妙!!! 长孙无忌更是掩不住脸上的惊异。 这香气之浓烈,远超他们想像。 只有房玄龄嘴角不断抽搐,但还一脸“震惊”之色。 最重要的是李世民刚才做了什么? 就倒了一下开水,然后过了一会就好了? 李世民盖上盖子,目光扫过御案,拿了一个玉碟盖在了上面,对著眾臣说道。 “仙人所赐,化繁为简,须臾可成。眾卿面前之物,皆同此理。稍候片刻,便可亲尝仙味。” 眾人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李世民微微一笑。 终於,李世民估计时间差不多了,拿开了盖子。 更加浓郁的蒸汽和香气升腾而起,一碗汤色红亮、麵条饱满、点缀著细小配菜的“仙界美食”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一眾朝臣:??? “怎么可能!!!就只是用热水冲一下,竟然能有如此香味!!!” “仙物!真乃仙物也!” “真是他娘的奇了!!!” …… 殿內一片惊呼。 李世民见状,笑得更加灿烂了。 他轻咳一声,故作无所谓道。 “诸卿皆可尝试!” “谢陛下隆恩!陛下万岁!仙人在上!” 程咬金第一个吼出来,早已迫不及待地抓起自己面前的泡麵桶,学著李世民的样子撕开了泡麵。 其他大臣也纷纷动手。 没过一会,程咬金等不及了。 “俺老程先替诸位试试仙界伙食!” 程咬金大吼一声,抄起泡麵的叉子,吹也不吹,直接塞进嘴里。 “吸溜——唔!!!” 滚烫的麵条裹挟著咸鲜浓香的汤汁入口,程咬金被烫得齜牙咧嘴,却捨不得吐出来,胡乱嚼了几下便囫圇咽下,一股暖流直衝胃腹。 紧接著,那鲜香咸辣、层次丰富的复合滋味才在舌头上彻底炸开! “香!真他娘的香!” 程咬金眼睛瞪得溜圆,鬍子都激动得翘了起来。 “这味道……够劲!比俺府上厨子燉了三天的牛肉还入味!这面也劲道!” 他再喝一口汤,更是摇头晃脑。 “这汤……绝了!仙界厨子手艺了得!” 他也顾不上烫了,唏哩呼嚕,风捲残云。 不过片刻,一大碗面连带汤汁被他吃得乾乾净净,连碗壁上沾的一点油花都用手指抹了送进嘴里。 吃完,他意犹未尽地咂咂嘴,眼巴巴地看向御座上的李世民。 李世民看著程咬金这副饕餮模样,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满意。 但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果然,有了程咬金带头,其他武將也纷纷放开了。 侯君集吃得满脸红光,额角冒汗。 李靖细嚼慢咽,但进食速度不慢,碗也很快见底,放下筷子时眼中精光闪烁,似乎也在回味。 “神了!真的神了!!!只不过热水一衝,我这面竟然真的有鸡汤味!!!” “而且比我家燉了三天的鸡还香!!!” “你真別说!!!我这酸菜味也很棒!格外的正宗!!!” “嘶~!我这里面格外的鲜美啊!!!” “喂!你一直看我做什么?” “没什么,我看你吃的挺慢,要不分俺老程一点?” “滚一边去!老子都不够吃!” “不分面分点汤也够啊!” 文臣们虽吃得文雅,但脸上的惊异与满足也掩藏不住。 一时间,庄严的紫宸殿內,只剩下一片吃泡麵的吸溜声。 第一百五十八章千里眼?顺风耳?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八章千里眼?顺风耳? 紫宸殿內,红烧牛肉、香辣、老坛酸菜等各种方便麵的味道尚未完全散去,眾臣唇齿间仍回味著那前所未有的刺激滋味。 有的人例如程咬金还在吧唧著嘴,想著该怎么才能多问陛下要几桶带回去当传家宝。 御座之上,李世民將群臣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暗笑,但面色依然平静。 只见他轻轻抬手,侍立一旁的王德立刻会意,尖声道。 “陛下有旨,再呈仙界宝器!” 又有內侍应声而入,这次捧上的不是箱子,而是两个覆盖著明黄色绸缎的托盘。 殿內顿时又是一静,所有目光聚焦过去,连还在回味泡麵的程咬金也瞪大了眼睛。 还有宝贝? 李世民起身,走下御阶,来到托盘前。 他先掀开第一个托盘上的绸缎,露出下面一个造型奇特的黑色双筒物件,结构精巧,有著晶莹的镜片。 “此物,” 李世民將其拿起,声音朗朗。 “乃仙界千里眼!持此宝物,目力可及千里,纤毫毕现!只是我等凡人无法发挥出其真实力量!” “千里眼?!”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殿中响起一片低呼。 神话传说中洞察遥远的神通,竟真有实物? 不待眾臣质疑,李世民已手持望远镜,大步走到紫宸殿门口。 那里正对著一片开阔的宫苑,远处隱约可见玄武门的巍峨轮廓。 他举起望远镜,置於眼前,调整了一下,保持这个姿势数息,方才放下,转身面对群臣。 “朕此刻,可清晰见得玄武门戍卫甲士衣甲纹路,乃至其面上神情。” “这……当真?” 李靖第一个按捺不住。 作为统帅,他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李世民微微一笑。 “药师可亲自一试。” 说著,將望远镜递给李靖。 李靖深吸一口气,恭敬接过,学著李世民的样子举到眼前。 下一秒,他瞳孔猛地瞪大。 他放下望远镜看著远处,又拿起望远镜又看了一遍。 来回往復三四次,倒吸一口冷气。 “嘶~!!!” “神器!真乃神器也!” 李靖放下望远镜,声音也带著一丝颤抖。 而后,他双手將望远镜恭敬奉还,眼中已满是炽热的战意。 有此物,战场单向透明,可占儘先机! 程咬金、侯君集等武將早已心痒难耐,连文臣们也好奇心大起。 李世民示意內侍將望远镜传给几位重臣轮流观看。 一时间,殿门口惊嘆声此起彼伏。 “俺老程看到那旗杆上的鸟窝了!” “守卒兵器寒光可见!” “嘶……此物若用於勘察山川地势……” 待眾人初步体验瞭望远镜之后,李世民才示意安静,掀开了第二个托盘。 这次露出的,是几个巴掌大小、方正正、带有天线的黑色物体,正是陈默之前为他订购的对讲机。 “此物,名曰顺风耳!” 李世民拿起一对。 “持此宝者,无论在哪里、亦可如当面般清晰交谈,音讯瞬时即达,无需人力奔走传递!” “只可惜我等凡间无仙界神力,只能达数里远。” 殿內顿时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顺风耳?! 这比千里眼听起来更玄乎! 李世民早有准备。 他让王德拿著一个对讲机,快步走出紫宸殿,直到殿外广场另一端的廊柱下,距离足有百步之遥,彼此已看不太清对方表情。 然后,李世民在殿內,按下对讲机通话键。 “王德。” 李世民对著手中那个小方块说道,声音平静。 下一刻,王德清晰紧张的声音,竟真的从李世民手中的对讲机里传了出来。 “老奴在!陛下有何吩咐?” “!!!” 这一下,满殿俱惊! 程咬金差点跳起来,李靖握紧了拳,长孙无忌手中的笏板都差点掉落。 魏徵猛地睁大眼睛,死死盯著李世民手中那发出声音的“铁块”。 无需信使,无需喊叫,百步之外,音声立达?! 这简直是军国通讯的梦幻之物! 李世民又简单与王德对话两句,下达了“折返”的指令,然后关闭对讲机,看向已被震惊到无以復加的群臣。 心中暗爽无比,但是脸色依然平静。 “除此之外,仙人还赐下两物。” 李世民轻轻击掌。 內侍王德立刻带著两名小宦官,抬著一个稍小些的、盖著明黄绸缎的箱子上前。 这一次,箱盖揭开,露出的並非精巧器械,而是一排排深色、造型流畅、材质奇特的琉璃瓶! 瓶身晶莹,隱约可见其中盛满的、如同墨玉却又泛著神秘光泽的黑色液体。 瓶口以奇异的材料封住,至少一眾朝臣从未见过此材质。 “此物,名曰琼霄甘露浆,简称琼霄浆。” “乃仙界採集朝露霞靄,混以玄秘仙方,经九转炼製而成。其色如玄墨,內蕴乾坤,饮之……別有洞天。” 琼霄甘露浆? 眾臣目光齐聚在那深邃的黑色液体上。 这黑乎乎的东西,能喝? 仙界的甘露……长这样? “眾卿或存疑虑。” 李世民似乎看穿了眾人的心思,微微一笑,从箱中取出一瓶可乐。 他熟练地扭开一瓶可乐,在眾目睽睽之下,仰头便喝了一大口! “咕咚。” 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李世民非但没有露出任何不適,反而极其舒畅地“哈——”了一口气,仿佛品味著无上妙味。 殿內落针可闻。 “此浆初入口,或有万千细密仙气衝撞舌尖,酥麻醒神。” 李世民缓缓开口,描述著感受,仿佛在分享某种极致的体验。 “继而一股甘甜直透肺腑,冰凉畅快,能消烦暑,解疲乏,振精神。实乃仙界征战、琼筵欢饮之无上妙品。” 他晃了晃手中还剩大半的可乐瓶,里面黑色的液体隨著他的动作轻轻荡漾,细密的气泡附著瓶壁又缓缓上升。 “更妙者,此浆可冰镇。仙界有寒冰之术,能令其冷冽彻骨,於酷暑炎夏饮之,如吞冰雪,快意非凡。” “陛下……此浆,当真可饮?滋味……果真如此神妙?” 程咬金又忍不住了,眼巴巴地看著李世民手中的瓶子,又看看箱子里那些,喉咙剧烈滚动。 之前泡麵的浓香还记忆犹新,这“琼霄浆”能被陛下如此讚誉,想必…… “知节一试便知。” 李世民笑了笑,示意內侍给每位重臣都分发一瓶可乐。 拿著这奇异的瓶子,眾臣嘖嘖称奇,但看著这黑漆漆的液体,还是有些不敢尝试。 程咬金最是性急,学著李世民刚才的样子猛地拧开。 因为用力过猛,黑色的液体和气泡差点溅出来。 他不管不顾,对著瓶口就是一大口灌下—— “唔!咳咳……噗!” 毫无防备的强烈杀口感、爆炸般的气泡和前所未有的甜度,瞬间在他口腔內炸开。 程咬金被呛得猛地弯腰,一阵猛咳,脸憋得通红,手中的可乐都洒了些出来。 但咳嗽稍止,他咂咂嘴,脸上却露出一种极其怪异的表情——先是痛苦,然后是惊愕,接著是疑惑,最后……竟然变成了惊喜? “陛、陛下!这浆……它咬人!” 程咬金喘著气,指著可乐瓶,却又忍不住再喝了一小口。 这次有了准备,他细细感受著那气泡的刺激和冰凉的甜味顺喉而下。 “嘶……哈!爽快!真他娘的爽快!又甜又刺挠,凉到心里去!仙界的人打架前都喝这个?够劲!” 有了程咬金的体验,其他武將也纷纷尝试。 李靖喝得谨慎,被那气泡和甜度惊得眉头一挑,但很快感受到那冰凉提神的效果,眼中精光一闪。 “若於盛夏行军,士卒得此仙浆解渴消暑,士气必涨!” 侯君集適应得快,几口下去,已能品味那独特的甜爽,赞道。 “滋味確然奇异,非常品可比。这甜味……竟如此纯粹浓烈?” 文臣们则要斯文得多。 魏徵盯著杯中黑色的液体,犹豫再三,终究只抿了一小点。 那强烈的甜味和气泡感让他很不適应,立刻放下,眉头皱得更紧。 李世民尽数收入眼中。 他轻轻抬手,殿內的喧囂迅速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於他,充满期待与敬畏——陛下莫非还有仙界恩赐? 李世民微微一笑,从御案之下,取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锦盒。 非金非玉,材质似绸非绸,光泽柔和,亦是前所未见。 李世民打开锦盒,里面整齐排列著数条红白相间的小盒子。 此物一出,殿中不少重臣面露疑惑,看著盒子上面的字。 有的甚至都出声念了出来。 “利群?” 第一百五十九章开公司?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九章开公司? “此物名曰利群。乃仙界一种奇草炼製,其性……颇为特异。”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程咬金、李靖、侯君集等將领,又掠过房玄龄、长孙无忌等文臣。 “仙人言,此物可燃而吸其烟气。” “初试者,必感其气辛辣灼喉,如烈火焚心。” 李世民想著吸菸的初次体验。 “然,若能谨守本心,適度用之,於极度疲惫焦虑、心神动摇之际,或可得片刻凝神静气之效,助人於纷乱中觅得一线清明。” 听到这话,所有人的眼睛尽数一亮。 “然!” 李世民语气陡然转厉。 “仙人亦严诫,此物性烈,如双刃剑,绝不可沉溺!更不可滥用於寻常享乐!” “唯有心繫家国、肩负重任、於关键时刻需以超常意志定鼎乾坤之忠勇之士,方可谨慎接触,以为礪心之助,铭记利群之责!” 李世民高高举起那条利群,声音响彻大殿。 “利群二字,便是仙諭!为臣者,当思如何利国利民;为將者,当思如何利军利战!心存私利、意志不坚、不堪重任者,即便得此利群,亦是无用,反受其害!” 殿內一片肃然。 李世民点了点头,从中取出一盒然后让其分发给眾臣。 眾臣看著手里金白的香菸陷入了沉思。 这该怎么用? 李世民微微一笑,当著眾臣的面点上一根。 “呼……” 隨著一阵烟雾繚绕,眾臣心又被拨动了。 一个个的学著李世民点上,然后。 “咳咳咳~!” “咳咳咳,他娘的!这玩意劲这么大?” “怪不得陛下之前说其气辛辣灼喉,如烈火焚心,果然如此!” 一个个都忍不住咳嗽起来,但看著李世民那副吞云吐雾的模样,又忍著难受吸了一口。 来回几次之后, “嘶~!感觉来了!” “还真可以静心神!!!” “神了!真乃神物也!” …… 一眾朝臣嘖嘖称奇。 李世民见状,微微一笑。 “此利群,仙界所赐亦为数不多,不可轻与。” “今吐谷浑之战在即,朕特此赐下三盒。两盒,赐予即將统领前军的侯君集与李靖。” 侯君集和李靖闻言,浑身一震,出列跪倒,双手过高过头,激动道。 “臣侯君集(李靖),谢陛下隆恩!必不负陛下信重,不负利群之义,誓破吐谷浑!” 王德將一盒利群郑重放入侯君集手中。 侯君集感受著那轻飘飘却又沉甸甸的盒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与压力。 这不仅是赏赐,更是陛下將他视为“关键时刻可定乾坤之忠勇”的象徵,是莫大的信任,也是无形的鞭策。 “另一盒,” 李世民目光转向文臣班列。 “赐予中书令房玄龄。” 房玄龄微微一怔,隨即出列,恭敬施礼。 “臣房玄龄,谢陛下。” “余下之利群,朕暂且保管。” 李世民合上锦盒。 “望诸位爱卿,皆以利群自勉,各司其职,精诚协作。” 李世民站了起来。 “待大军凯旋,论功行赏之时,朕不吝以此仙界之物,酬谢真正功在社稷、利在千秋之臣!” “臣等谨记陛下教诲!必以利群为念,鞠躬尽瘁!” 山呼再起,声震屋瓦。 …… 回到陈默这边,。 霍去病坐在车子里面,一脸好奇地看著四周。 原来这就是那车子的內部。 在车子启动之后,他终於忍不住开口问道。 “陈掌柜,你这便是那所谓蒸汽机研发成功之后的產物吗?” 陈默一边开车一边回答道。 “原理都差不多,只不过这个更加复杂。” “蒸汽机烧的是水,但这个烧的是汽油。” “汽油?” 霍去病一脸不解。 “那是何物?” “就是从地下挖出来的石油提炼所得的东西。” 霍去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此物能否运用於战场之上?” “包括之前的那个庞然大物?” “自然可以只是……” “只是什么?” 霍去病急忙问道。 “只是你们那没有修理的技术,基本上只能送到这边修理,一旦在路上坏掉了到时候直接报废。” “到时候拉也拉不回来,只能留在那!” “而且你们那边路也没我们这边好,真想要投入军用,最好还是买越野车或者装甲车,皮实耐糙。” 陈默出声道。 霍去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看著开车的陈默,越看越是喜欢。 真想开著这玩意去征討匈奴! 到时候车里带几个好手,人手一把弓箭。 骑著比马舒服不说,对面还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到时候骑著打过去,对面还没反应过来又骑回来。 霍去病看向刘彻。 刘彻对著他頷首,那意思很明显。 他也想买一大批汽车用作征战。 但问题是陈默之前说过不能一下子大量购入…… 刘彻沉吟了片刻,看向了陈默。 “陈掌柜,如果朕想要大量购入车辆,比如之前的那种钢铁巨兽,还有之前看到的各种车子,应该怎么办?” 陈默闻言沉思了片刻,回答道。 “可以开个公司,以公司的名义进行购入。” “公司?” 车里眾人疑惑了。 “就是做生意的商號或者说机构,有了公司,就可以作为一个独立的存在去大量採购车辆。” “我想想哈,想要大量购入汽车,……可以开一个运输公司。” “到时候只要拿到许可证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大量购入车子了。” “哦!!!” 刘彻一下子来了兴趣。 “那不知道开办这所谓公司有何条件?” “这倒不难,直接找中介代办就好,只需要提供註册地址、註册资本之类的就行。” 刘彻眼中精光连连。 “既然如此,那事不宜迟,等我们带去病查完就去註册如何?” “可以啊!等后面我们去就是了。” “想好公司的名字了吗?” 刘彻沉默了片刻。 “要不……就叫大汉运输公司?” “可以啊!” 陈默微微一笑。 朱標扶苏以及李承乾对视一眼,也纷纷开口道。 “不知道陈兄能否也帮我们註册一个?” “这个最好跟你们父皇商量一下。” 陈默一边开著车一边回道。 “毕竟这玩意需要註册资金,需要大量用钱,而且相关事情也比较麻烦……” 朱標等人点了点头。 霍去病看著他们,扭头转向了刘彻,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 “陛下,为何一定要带我去查?” “我的身体可好著呢!!!” 说著,他还向刘彻展示了一番。 “住口!” 刘彻当即呵斥。 “让你查你就查!” 刘彻又看了看刘据一眼。 “一会你们俩都查查。” 刘据和霍去病对视一眼。 “既然如此,那父皇不如也查查?” “这后世的医疗肯定比我们那要好很多!” 刘彻沉吟了片刻,倒也没有拒绝。 一行人就这样开著车来到了医院。 第一百六十章你说我肾虚?庸医!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六十章你说我肾虚?庸医! 终於在医院做完一系列检查之后,所有报告匯聚到老主任手中。 “小伙子,” 老主任放下报告,看向霍去病。 “从检查结果看,你身体的基本素质非常好,心肺功能、肝肾功能都算上佳,免疫力指標也很活跃,说明你正值壮年,底子极其扎实。” 霍去病面色平静,静静聆听。 “但是,” 老主任话锋一转。 “问题也有。胸部x光显示,你的肺部纹理略有增粗,符合『慢性支气管炎』或早期『尘肺』样改变,血常规也提示有轻微的炎症反应。肺功能虽然总体强大,但小气道功能確实有轻微受损跡象。” “此外,” 老主任指了指心电图和另一份报告。 “你的心率偏慢,但节律正常,这可能和你极佳的心肺功能与训练有关。” “但血液检查发现一些指標提示慢性的消耗性状態,类似於极度疲劳、睡眠不足、精神持续高压下的机体反应。结合你刚才提到的常年奔波劳碌,这需要高度重视。” 刘彻闻言,急忙问道。 “大夫,此等状况,可治否?於……日后行动,可有妨碍?” 老主任缓和了神色。 “当然可治,更准確说是可防可控。” “他年轻,恢復能力强。关键在於改变生活方式——必须充分休息,避免过度劳累和风寒侵袭,加强营养,定期复查。” “我给你开一些调理的药物,主要是缓解气道炎症、增强抵抗力的。” “但最重要的是,你需要停下来,好好休养一段时间,让身体有机会彻底修復这些慢性的损伤。否则,小问题累积,將来可能会酿成大患。” “停下来……休养。” 霍去病重复著这几个字,眼神望向窗外 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老主任看向刘据,语气温和了些。 “您的身体基础也不错,没有发现重大器质性疾病。” “但问题同样突出:严重的焦虑状態和轻度抑鬱倾向,相关神经递质指標异常明显。” “这直接导致了您的睡眠障碍、胸闷心烦、食欲不振。” “胃镜检查也提示有轻度的浅表性胃炎,与情绪压力、饮食不规律密切相关。” “另外,您也有一些颈椎和腰椎的早期劳损,恐怕也是长期保持紧张坐姿学习工作所致。” 刘据沉默著,点了点头。 “多谢医生了。” 最后,轮到刘彻了。 “怎么样医生,我的身体应该没啥问题吧?” 刘彻笑著问道。 “你的身体確实不错,但是依然跟那个小伙子有一样的问题——颈椎和腰椎都有些问题,以后要注意,除此之外……” 老主任推了推眼镜,目光转向陈默刘据等人,最后落到了刘彻身上。 “刘先生,有些具体情况,可能需要跟您单独沟通一下。能否请他们暂时到外面等候?” 刘彻一听,当场就不乐意了。 他是谁! 汉武大帝!!!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有什么事情还是別人听不了得了? 刘彻眉头一皱。 “出去做什么?此间並无外人,据儿是……是我儿子,去病也是我疼爱的后辈!” 刘彻手一摆。 “无需避讳。有何状况,大夫但讲无妨,无需遮掩!” 老主任被刘彻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和话语弄得一愣。 他看了看坚持的刘彻,沉默了一会。 “那……好吧。” 老主任推了推眼镜,组织了一下语言。 “刘先生,从超声检查和血液指標来看,您的……呃,前列腺有一定程度的增生,这在您这个年纪的男性中比较常见,但您的指標显示增生速度可能偏快,且伴有局部血流信號稍显丰富。” “另外,一些激素水平的微妙变化,可能也与年龄和……某些生活习惯有关。” 老主任儘可能委婉道。 刘彻却根本听不懂他的意思,皱著眉头问道。 “什么意思?” 老主任嘆了一口气,看了一旁的几个年轻人一眼。 “简单来说,我建议您……近期需要格外注意生活节制,尤其是……房事方面,频率和强度都需要大幅降低,避免过度刺激和劳累。” 刘彻刚开始还没听懂,但听到房事之后立刻就反应过来了,整张脸都绿了。 “你的意思是我肾虚?” 老主任无奈,继续问道。 “是不是经常感觉睡不醒,而且动不动就生气,没走几步就喘气,还经常流虚汗?” 刘彻沉默了。 他感受著身后异样的目光,只能愤愤地骂了一句。 “庸医!!!” 说完,他起身正准备转身离开。 然而下一秒 “我这里有药……” 刘彻的脚步僵住了,又转了回来,坐回了椅子上面。 “扑哧!” 陈默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搞得刘彻老脸更红了。 他恶狠狠地瞪了陈默一眼。 “看什么看!都给我出去!!!” 陈默等人闻言,急忙走了出去。 刚关上门,刘彻就听到了门外陈默的笑声。 “哈哈哈哈!本来以为老刘,没想到……据哥儿,你以后可得注意点。” “……这臭小子!” 刘彻在心中骂了一百遍,却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个……您刚才说得药……” 老主任在单子上面写了写,同时嘴上叮嘱道。 “记住吃药的时候不要喝酒,也不要抽菸……另外要注意节制,不要过度……” 刘彻点了点头,如得珍宝般將单子收了起来。 他起身,对著医生说道。 “谢谢你了医生。” “都是应该做的。” 老主任点头 “除此之外……多注意户外锻炼,別整天伏案工作。” 老主任嘆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们工作压力大,但一定不要以身体为代价。” “我知道了。” 刘彻点头,走出了诊室。 看著外面斜眼笑的陈默,刘彻当即就火上眉头。 “你小子!!!敢嘲笑我是吧?” 说著,一脚踹了过去。 陈默连连躲避。 “哪里哪里!刚才医生不也说了吗?这都是到了年龄正常会有的。” “真的?” 刘彻狐疑。 “当然是真的!” 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后多注意身体,別整天熬夜看奏摺,对身体不好!” 第一百六十一章贞观神铁?螺纹钢?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六十一章贞观神铁?螺纹钢? (不会直接影响现代,相当於平行世界,只会影响出土的文物之类的。) 现代昭陵 午后阳光透过茂密的柏树林,在昭陵庞大的封土堆和残缺的献殿遗址上投下斑驳光影。 国內著名唐代考古学家梁晋生教授正带著自己学生在昭陵进行教授。 “注意这里的夯土层变化,还有砖石砌法,与主陵区有明显差异,可能后期有过增筑或改造……” 梁教授讲解著,手中的雷射测距仪和记录板片刻不离。 突然,一阵沉闷的嘎吱声传来,紧接著是土石簌簌落下的声音。 “教授!那边!d3探方侧壁!” 一名眼尖的研究生惊呼道。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段墙不知道怎么搞的倒了下去,露出了一个黑黢黢的、边缘参差不齐的洞口! 尘土瀰漫,在阳光下形成一道浑浊的光柱。 “退后!注意安全!” 梁教授虽惊不乱,立刻指挥队员们后退到安全距离,自己却戴上防护口罩和安全帽,打开强光手电,小心翼翼地上前查看。 尘土渐渐沉降。 手电光柱刺入黑暗,初步照亮了洞內景象。 那似乎是一个被长期封存的、不算太大的石室。 “快!拿设备来!小心清理洞口,注意支撑!” 梁教授见状,整个人一下子激动了起来,声音甚至都有些发颤。 队员们迅速行动,架起照明设备,用专业工具小心扩大並加固洞口。 而后梁教授小心翼翼地走进了石室。 只见石室中间赫然横著一根乌沉沉的金属长条,表面布满螺旋纹路,虽歷经千年尘封,却依旧在昭陵地宫的幽暗中泛著冷硬的光泽。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与周遭精美的唐代石刻壁画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梁教授看著那金属长条,声音更加激动了。 “错不了!你们看这纹路,这材质!” 他走上前,戴著白手套的手虚抚著金属表面,生怕触碰会玷污这旷世奇珍。 “《太宗实录》明確记载,『贞观九年,帝置神铁於朱雀门,曰贞观仙铁,受击万千,岿然不动』!这螺旋纹路,与史书中描述的奇异螺旋花纹完全吻合!” 他猛地转向身后惊呆的学生们,尤其是那个最先发现异状的女孩。 “小林!你立大功了!这可是印证史书的关键实物!” “这可是太宗皇帝用来砥礪民心、彰显国威的『贞观神铁』!” 而那个被称作小林的女孩,此时怔怔地看著那根贞观神铁。 这就是传说中的贞观神铁??? 不过怎么这贞观神铁长得跟……工地上的螺纹钢一样? 她张了张嘴,看著教授和一眾学生激动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道。 “梁教授,这……好像是螺纹钢。” “胡闹!” 梁教授猛地回头。 “小林!考古是需要严谨態度的学科!” “螺纹钢?那是现代工业的產物!你家唐朝就有高炉螺纹轧机了?” 他指著那根金属条,语气斩钉截铁。 “这纹路,史书记载明確,是奇异螺旋花纹,是仙铁独特的標识!” “这是国宝,是印证贞观盛世的实物铁证!” “你不要用你那些粗浅的现代知识来妄加揣测!” 其他同学也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有的带著同情,有的带著不解,有的则带著嘲讽。 谁家唐朝有螺纹钢啊? 小林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又打量了好几次那贞观神铁。 越看越像!!! 这tm的不就是螺纹钢吗? 梁教授用戴上白手套的手小心翼翼地清扫著贞观神铁,嘴里感慨道。 “年轻人有想像力是好事,但更要尊重歷史,尊重实物。” “你们要记住,我们面对的不是冰冷的器物,而是承载著厚重歷史的见证者。” “这根『贞观神铁』,它身上承载的,是太宗皇帝的雄心,是大唐的赫赫武功,是那个开放进取时代的精气神!” 梁教授顿了顿,再次看向小林。 “至於那什么螺纹钢?” “怎么可能!” “我们考古家要严谨,唐朝怎么可能有这玩意?” “如果真的有的话,那不就说明唐朝有高炉螺纹轧机了?” “怎么可能的事情?” 同学们纷纷点头,认真记录。 小林看了看一脸认真的梁教授,又看了看那螺纹钢,愈发荒谬,乾脆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自己老爹。 而梁教授也第一时间摇人。 也算是找人过来见证一下。 很快,几个也带著学生在昭陵考察的老教授赶了过来。 “老张,你快看这氧化层!这包浆!” 一位头髮花白的老教授戴著放大镜,几乎把脸贴在了螺纹钢上。 “浑然天成,这绝不是现代能做旧的!这至少是千年以上的自然形成状態!” 被称为老张的冶金专家用可携式光谱仪仔细扫描著,看著屏幕上显示的元素组成,眉头紧锁。 “铁、碳、锰、硅……还有微量的硫、磷……这成分,这配比,非常……非常规整,甚至可以说先进。” “但奇怪的是,杂质含量和某些微量元素的比例,又和已知的唐代冶炼技术对不上……” “对不上就对了!” 另一位研究隋唐史的专家激动地一拍大腿。 “史书上怎么说?” “仙界遗铁!” “能跟咱们凡间的技术一样吗?你看看这纹路!” 他用手虚指著那清晰的螺旋纹。 “如此均匀、连贯,充满了某种……工业美感!” “这绝非唐代工匠手工能够捶打出来的!这本身就是其仙界出身的最好证明!” 眾人纷纷点头称是,看向螺纹钢的目光更加灼热。 小林站在人群外围,她偷偷瞄了一眼手机上老爸刚回的微信。 “闺女,你这图片哪来的?这不就是hrb400的螺纹钢嘛,还是老国標的,现在用得少了点,但工地仓库里肯定还能翻出不少。” “咋了?你们考古还考这玩意儿?” 后面还跟了个抠鼻屎的表情包。 小林:…… 她看著梁教授那模样,再次开口道。 “教授,那个……我问了一下我父亲,他说这个跟hrb400一模一样,会不会是混入的?” “混入?” 一位教授扶了扶眼镜,先讚扬了一句。 “小林,你的怀疑精神值得肯定。” 而后,他指著这地方说道。 “但你看清楚,这里是昭陵核心区,未经扰动的墓室!” “土层序列清晰,没有任何现代入侵的痕跡!” “这根神铁出土的位置,与史书记载太宗晚年將其移入太庙之侧供奉的说法若合符节!” “它怎么可能是什么后期混入的现代建材?” 他指著周围严谨的考古探方和地层標记。 另一位专家也笑著说道。 “我们要相信科学,相信地层学,相信碳十四测年!” “更要相信史书的明確记载!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结论——这就是失传千年的贞观神铁!” 又是一位老专家开口笑著。 “小姑娘,我知道这很难理解。但歷史往往比我们想像的更神奇。” “或许,在某个我们未知的领域,唐代確实存在过远超我们想像的技术,只是失传了。” “而这根『神铁』,正是打开那扇大门的钥匙!” “我早就说了不可能!我这学生啊就是固执。” 梁教授批评道,虽然是批评,但是语气之中却充满了骄傲。 另一位教授呵呵一笑。 “干我们这行,固执还真是一个优点。” 他拍了拍小林的肩膀。 “不错!我看好你。” 说完,他走到贞观神铁前,细细观察。 “就是別看它长得像螺纹钢,但绝对不可能是螺纹钢!!!” “不过这小丫头质疑的也没错,这个长得確实像螺纹钢!” 一个教授呵呵笑著,也走到那贞观神铁前小心翼翼地用仪器检测起来。 检测完之后,还呵呵一笑,开玩笑道。 “不过说来也奇怪,这贞观神铁的成分和工艺怎么和咱们国家的螺纹钢一模一样啊!” 眾教授身体同时一僵。 “不可能吧!” 一名教授呵呵笑著,走到检测仪器旁边看了起来。 片刻之后,那名教授沉默了。 “真他妈的这么巧合?” 一向文雅的教授都忍不住爆了粗口。 “这玩意几乎跟螺纹钢的各种含量一模一样!!!”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一眾教授立刻反驳。 太荒谬了! 唐朝就有螺纹钢? 这唐朝还是他印象里的那个唐朝吗? 第一百六十二章全国考古界轰动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六十二章全国考古界轰动 室內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王教授扶了扶眼镜,凑得更近了,喃喃自语。 “这……这个横肋的间隔,这个纵筋的走向……还有这整体的规整度……” “嘶……你別说,老李,拋开一切前提,单看形制,这玩意儿……”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到了。 被称作老李的冶金专家喉咙滚动了一下,死死盯著光谱仪屏幕上那熟悉又陌生的元素峰值,声音乾涩。 “碳当量……屈服强度估算……这性能参数,如果放在现代,就是標准的hrb400……可这包浆,这齣土环境……” “荒谬!简直荒谬!” 负责断代的孙教授猛地摇头,像是要甩掉什么大不敬的想法。 “碳十四对周边木炭和织物的测年结果清清楚楚,就是贞观时期!” “地层学也明確无误!” 一名教授开口。 但是越是这样,他们越是不解。 终於,一名教授忍不住开口了。 “难道我们要相信,在一千四百年前的唐朝,就有了一套完整的、能够轧制出標准螺纹钢的工业体系?!” “这比它是仙铁还他妈离谱啊!” “可是老孙,你得承认,这东西它……它真的就是像啊!” 王教授指著螺纹钢,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像得让人头皮发麻!如果不是在这个地方,如果不是这个出土层位,我打死也不会把它和唐朝联繫起来,可现实就摆在这里!” 另一位一直沉默的文物修復专家小心翼翼地开口。 “会不会……是某种极致的古代工艺,巧合地达到了类似的效果?” “毕竟宇宙之大,无奇不有,古人偶尔灵光一现,创造出超越时代的东西,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灵光一现能现出整套轧钢工艺和合金配比?” 李专家立刻反驳。 “这需要的是体系!是完整的工业基础!这不是靠一个天才工匠就能手搓出来的!” 一个专家看著那螺纹钢,猜测道。 “那会不会……是有人將这东西送到唐朝去的?” 话语刚落,所有教授都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著他。 “你咋不说唐太宗还跑现代了呢?” “以为这是写小说呢?” “咱们都是老教授了,怎么能说出这种不切实际的话来?” “就是!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別说这种不符合现实的话来!” “比起这个,你还不如说是外星人送过去的!” “对!相比於你说的那个,我还是更相信贞观时期一个猛人,硬生生用手打出来的!” “那你们到解释解释这玩意是怎么一回事?” “反正不可能是……” 一眾教授们你一言我一语,爭论不休。 时而引经据典,时而搬出现代科学,时而又陷入看著螺纹钢发呆的沉默。 小林在一旁看著这群学术界泰斗们如同怀疑人生般的爭论,心里五味杂陈。 最后,一眾教授谁也爭不过谁。 “管他呢!发布出去让別人看看!” 於是,当碳十四测年与其他辅助断代技术的最终报告以及贞观神铁相关事情被传出后。 消息如同核爆般在考古学界炸开。 “不可能!!” 最先拿到报告是京大的罗教授,手抖得几乎拿不住那几张薄薄的纸,脸色煞白,反覆喃喃。 “贞观年间……误差不超过二十年……这、这怎么可能?!” 学术聊天群彻底疯狂。 “老张!你看报告了吗?!那根神铁的碳十四结果!” “看了……我……我需要静一静……” “这顛覆的不是歷史,是我们的认知基础!唐代怎么可能有这种工业水平?!” “难道《太宗实录》里写的『仙界遗铁』……是真的?!” “狗屁仙界!我们是唯物主义者!可、可这怎么解释?!” “如果唐朝就能量產这种规格的钢材……那后来的宋元明清,我们在干什么?我们研究的古代冶金史,算什么?” 一名考古专家看著报告,看著那螺纹钢,抱著头,几乎要揪掉自己所剩无几的头髮。 “这配比,这性能,这规整的螺纹……没有电力,没有高炉,没有轧机,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真有失落的上古文明?或者……外星人?” 连最严谨、最保守的老教授,此刻也哑口无言,只是反覆看著检测报告和那根铁条,仿佛想从上面看出花来。 最终,关於“贞观神铁”的正式学术报告,在极度谨慎和无数爭议中出炉。 报告里,专家们不得不承认其年代的真实性。 但对其成因,只能含糊地表述为“体现了唐代某种未知的、高度发达的金属加工技艺,其具体技术源流尚待进一步研究”,並为其冠上一个学术名称——“唐代规纹高碳钢构件”。 如果不是有实例摆在这里。 绝对有人想不到,唐代与后面规纹高碳钢构件是怎么联繫在一起的? 至於它为什么和现代螺纹钢如此相似。 则成了考古界、歷史界、科技界一个永恆的、引发无数猜想与爭论的谜团。 而国家博物馆那边也来了人,当看到这根螺纹钢时,陷入了沉默。 “你们確定这是昭陵出土的?而不是从哪个工地偷过来的?” 但是在经过一系列检测之后,一个算一个全沉默了。 而那根罪魁祸首的螺纹钢,则被请进了国家博物馆最核心的展柜,享受著国宝级的待遇,標籤上写著。 【唐 “贞观神铁”(规纹高碳钢构件)】 【此物见证了唐代极高的工艺水平,其来源与技术成谜,是研究唐代科技与观念的重要实物。】 【贞观九年,帝置……】 第一百六十三章你们当皇帝都没事干嘛?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六十三章你们当皇帝都没事干嘛? (前面的朝代都是平行世界,只会对出土的文物之类的產生影响,並不会改变现实,不然肯定时空悖论了) “註册资本……实缴……验资报告……公司章程……还要商用註册地址?” 刘彻揉著太阳穴,一脸不解。 “朕……只是想开个互通有无的商號,为何比调兵遣將还繁难?” “你们这后世规矩,当真縝密如斯。” 陈默停好车,回过头解释道。 “这叫法治社会,市场经济准入制度。” “为了防止皮包公司骗人,保护交易安全的。” 陈默走到后门前,还没打开旅馆后门,就听见院子里面传来的声音。 “一张二!” “我不要!” 陈默嘴角一抽,一把拉开后门。 然后,就见到了李世民、朱棣、朱元璋以及嬴政坐在院子里面打著牌。 陈默:??? “不是,你们这些皇帝一个两个都这么閒的吗?” 陈默看著刚刚打出炸弹的李世民。 “你中午不才走吗?怎么现在又过来了?” “马上就要打仗了,你这个皇帝不待在朝中合適吗?” “一张三。” 李世民打出一张牌,看著走进来的陈默,一脸理直气壮。 “朕刚遣李靖、侯君集等出征吐谷浑,粮草军械已发,战略已定。” “前线战事自有大將临机决断,朕於后方掌控全局即可。” “朝廷也有人稳住,比起那个,朕来研究后世机巧,以备不时之需,难道不是更加重要吗?” “此乃……深谋远虑也!” 陈默嘴角疯狂抽动。 目光转向了老朱三人。 “那你们呢?我记得史书上你们都是恨不得一天有二十五个时辰扑在政务上的工作狂啊!尤其是老朱你!” “朕安排好了,有蒙毅在不用担心。” “朕也是,反正有老大在,朝廷离了我也崩不了。” 朱棣一脸不在意。 “嘖——” 朱元璋则扔出一对二,撇了撇嘴。 “咱以前那是没办法!底下那帮龟孙,个个偷奸耍滑,奏章写得又臭又长,屁大点事都要咱亲自批红!” “累死累活,效率还低!” “但是前些日子用手机查了你们这的方法之后,什么绩效管理,什么末位淘汰。” “咱回去一试。再加上之前你跟咱说得咱大明的內阁,咱也搞了一个。” “再加上从你这里买的摄像头,咱找人专门盯著。” “谁敢偷懒就扣钱。” “至於政策上面的,咱让內阁先把奏章按轻重缓急分好类,擬出处理意见。” “咱只需要看关键的、定方向的!” “嘿,你猜怎么著?” 老朱一脸笑意。 “省了一大半功夫!剩下时间,咱就能琢磨点真正的大事——比如你之前说得宝钞防偽,比如研究那蒸汽机……” 陈默看著依然没停下打牌的四人,嘴角再次一抽。 “所以你过来研究,结果搞半天就跑我这来打牌?” “咱们皇帝的事情怎么能叫打牌呢?” 朱棣不满地反驳了一句。 “这叫劳逸结合!懂不懂啊小子!” “就是!要不是你小子不在这,咱们会在这里打牌吗?” “就是!” 朱元璋紧跟著嘀咕了一句,顺手甩出一手炸弹,炸得桌面上的牌都跳了跳,气势十足。 “还有啊,你小子之前说的那防偽宝钞,还有那些亮晶晶的玻璃器皿、镜子什么的样品,到现在都没见著影儿!” “咱都等得快……快没耐心了!” “工部那边眼巴巴等著呢!” “咱这心里头记掛著正事,过来催催进度,顺便……嗯,顺便放鬆一下脑子,这不很正常吗?” 他瞥了陈默一眼。 “结果你小子倒好,一回来就说我们閒!” “就是,之前买的车到现在都没到!” 李世民也出声道。 “我……” 陈默张了张嘴。 “你们要的那些玻璃製品都是要专门定製的,需要时间,还有那车子,人家没打电话,我又能怎么办?” “我又不是哆啦a梦,没有四次元口袋!” “什么梦?” 朱元璋没听清。 “没什么,就是一个机器猫,他有个口袋什么都能变出来。” “那你倒是快点变啊!” 老朱一脸不耐。 “你知道咱现在有多缺钱吗?” 陈默:…… 李丽质见状,適时上前一步,对著几位皇帝盈盈一礼,声音清雅温婉。 “陈掌柜一下午都在四处奔波,上午带家父去办要紧事,下午又带著我们去医院此刻方归,定然疲惫。” “如果到了肯定也会第一时间通知诸位。” 老朱见状,倒也不好意思再追问下去了。。 李世民见李丽质帮陈默说话,有些酸溜溜道。 “下午的时候不是就去检查了一下吗?” “怎么搞到现在才回来?都快晚上了。” 陈默坐到椅子上,回答道。 “这个啊,看完之后,我又带老刘去註册公司,结果没成功……” “註册公司?” 眾人一下子来了兴趣。 甚至连牌都不打了。 嬴政看著丟下牌的三人,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牌,一脸焦急道。 “不是,我牌都快没了!你们不玩了?” “都贏了那么多把了,好不容易到我了,结果你们……” 嬴政愤愤不平。 “是不是输不起?” “陈小子你刚才说得公司是啥玩意?” 老朱三人装作没听到,兴致冲冲地问著陈默。 陈默嘆了一口气。 “公司就相当於你们那边的商號,有了官府的允许,可以进行各种买卖与交易。” 陈默目光扫过眾人。 陈默话语一落,一眾皇帝眼睛皆是一亮。 “这么说起来,那咱要是开个公司,是不是就能从你们这边大量採购东西运回大明了?” 老朱沉吟了片刻,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急忙开口问道。 “那咱能不能开个军火公司,从你们这买军火送回大明?” “不行!” 陈默面无表情地否决道。 “为什么!” 老朱仍然有些不甘心。 本来还想著拿到技术回去自己造,但是那个螺纹钢让他放弃了想法。 虽然也能造,但是肯定比不上现代的好。 “军火相关的公司都是国企,私人別想!” “至少在我们这別想!” 笑话! 你一个私人在他们这开军火公司,是准备卖给谁? “难道真的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老朱还是不死心。 “至少我没有!” 陈默耸了耸肩。 “算了,老头子,买不到就买不到吧!多买点现代的东西运回去也不错了!” 朱棣不住地安慰道。 “闭嘴!咱让你说话了吗?” 老朱回过头恶狠狠瞪了朱棣一眼。 朱標见状,上前一步。 “父皇,这確实也怪不了陈掌柜。” “誒!標儿说的也对,確实怪不了这小子!” 老朱沉默了片刻,嘆了一口气。 朱棣:??? 尼玛的! 他安慰被骂,大哥安慰反而说得对??? 朱棣脸都黑了。 老朱却根本不在意他,反而盯著陈默问道。 “那咱问你,註册那公司需要什么条件?” 第一百六十四章责任有限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六十四章责任有限 “什么条件?” 陈默还没开口,刘彻倒先忍不住了。 “要註册资金,还要一名法定代表人,还要有一个合法的经营场所,除此之外还要有公司章程,验资报告……” 刘彻连连吐槽。 “朕今天算是领教到他后世这规矩繁多了!朕当年打匈奴的时候调兵遣將筹粮都没这么麻烦!!!” 老朱听到之后,眉头一挑,一脸惊讶地看向陈默。 “你们这后世的规矩这么多?” “主要是规范了,可以防止一些人钻空子。” “原来如此……” 老朱若有所思。 “等回去也拿到咱大明试试。” “先別说你大明了,先谈怎么建立公司吧?” 嬴政目光转向陈默。 “陈掌柜,如果额们想要建立一个公司,需要那些困难也克服?” 陈默沉吟了片刻。 “首先第一点,註册资金……” “这个简单!” 嬴政一脸不在意。 “到时候朕多拿些东西给你不就是了?不就是钱吗?朕不缺!” 陈默摇了摇头。 “光是黄金之类的还不行,你要证明你的钱是合法得来的。” “简单来说,就是你要证明你的钱是你的钱。” “啥玩意?” 嬴政瞪大了眼睛。 “额的钱,额还要自己证明它是额的?” “你们这是不是有些病態了?” “只是为了防止有人通过不合法的手段获得大量资金罢了。” “除此之外,你还不能突然有大量收入,不然上面会查你。” “比如你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人,突然来了一笔巨款,你说这是怎么来的?” “解释不出来?那行,你这钱有问题!” 陈默笑了笑。 “其实也没错,管得严也好,反正咱自己凭本事赚来的钱也不用担心什么。” “……” 眾人尽数沉默。 管的確实很好,他们身为皇帝也都能理解。 但是现在他们是被管的那一方…… 第一步他们就被卡死了。 陈默看著沉默的眾人,笑了笑说道。 “其实也不是没有方法。” 见眾人抬头,他继续说道。 “比如花一千二百万去买別人中的一千万彩票,这样虽然变少了,但是它合理了不是?” “除此之外,还有某个艺术家的作品。” “欸嘿!我就喜欢你这个作品,一千万买了!” “最后你猜落到谁手上?”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各样的方式,比如通过我们刚才说得开公司也可以……” 眾人再次沉默。 突然,老朱好像想到了什么。 “那陈小子咱们这段时间也给了你不少黄金吧?你是怎么销赃啊呸……你是怎么转换成正经的钱的?” “我吗?我找的一个长辈,让他帮的忙。” 陈默笑了笑。 一眾皇帝闻言,一下子有了希望。 “那后面大笔金额也可以吗?” “这个我得等回头问问。” 陈默顿了顿,继续说道。 “除此之外,还有第二个事情,公司法人。” “公司法人?” 眾人再次不解。 陈默沉吟了片刻。 “初创公司一般是有限责任制公司,也就是责任有限。” 眾人越听越迷糊了。 “简单说,就是法律上把这个公司当作一个人来看待。” 陈默看著他们迷糊的模样,继续解释道。 “比如我和老刘一起投资一百万建立了一个公司,老刘投了七十万,我投了三十万。 “如果它欠款一千万,但是他总共就价值一百万,那么剩下的九百万就不用还了。” “直接申请破產,老刘亏七十万,我亏三十万。” “简单来说,股东们投了多少钱最后亏也就是那些钱。” “火烧不到股东们身上。” 老朱一听,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那这样的话,那借钱的人呢?借的钱不就平白无故没了?” 陈默耸了耸肩。 “那跟我没关係了,自认倒霉唄!” “反正公司已经破產,已经没钱了,你还想怎么样?” 老朱沉默了,眉头皱了起来。 陈默顿了顿,继续说道。 “同样还有法定代表人,就是依法代表这个法人行使职权、签字的那个具体的人。” “通常由董事长、执行董事或经理担任。他签的字,很多时候就相当於公司盖了章。” 朱棣立刻追问。 “那这法定代表人岂不是权柄极大?万一他胡作非为,欠下一屁股烂帐,岂不是坑了所有股东?” “问得好。” 陈默点头。 “所以公司法对法定代表人的职权和责任也有规定。” “他如果违反法律、章程或者股东决议,给公司造成损失,需要赔偿。” “而且,在有些情况下,如果公司犯罪,法定代表人也可能要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 “所以,选谁当这个法定代表人,至关重要。” “他必须是信得过,並且懂得基本规矩、行事稳健的人。” 话语刚落,所有皇帝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自己的太子。 信得过? 懂规矩,行事稳健? 这不就是在说太子吗? 四太子互相对视一,纷纷向前一步拱手道。 “儿臣愿为父皇分忧!” 当然了,朱棣除外,他家太子在监国。 朱棣皱了皱眉头。 总不能真让太子过来吧? 那这样的话,朝廷怎么办? 他还想后面开著车去北伐呢!!! 但太子一个人也不可能忙著两边的事情啊? “要不让老二那小子?” 突然,朱棣眼睛一亮,但很快又猛摇头。 “就那小子那个逼样,別到时候把老子公司霍霍没了!” “那还能有谁呢?难不成让老三?” 老朱见朱棣沉思,不用想都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巴掌拍了过去。 “想啥呢!!!你当然是跟咱一起一个公司了!” “法定代表人不用想了,就標儿了!” “爹……可我这是永乐朝啊,跟你洪武可不是一个……父皇英明神武,儿臣支持父皇的决定!!!” 朱棣捂著脑袋,本想说些什么,但见朱元璋又开始解腰带急忙改了口。 “这还差不多!” 老朱將腰带扶好,坐回了椅子上面。 陈默见状,笑了笑。 “说完公司法人,再来说说註册用地,这个也比较麻烦。” 第一百六十五章投资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六十五章投资 “註册用地?这又是啥玩意?” 老朱眉头紧锁。 “简单来说就是公司办公所在的地点,也可以在居民区,但是要开具无扰民证明。” 陈默顿了顿。 “之前我们开车去医院路上看到的那些高楼大厦就是企业办公的地方。” “这么说起来,咱们也能到那里面办公?” 老朱摸了摸下巴问道。 “这个好!朕喜欢!” 嬴政眼中精光连连。 “但是那里面租金不菲,所以你们想好了。” “小事情!公司都开了,还怕那点小钱?” 刘彻一脸不在意。 老朱虽然很想批评他们不会过日子,但沉吟了片刻还是点头。 “行吧!贵点就贵点。” “最好咱们都在一起,这样也能互相有个照应!” 一眾皇帝纷纷点头。 “那就这么决定了,等明天就去看看有没有合適的租一个!” 陈默想了想,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那么,各位想好了自己公司的名称了吗?” 听到陈默的话后,整个院子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 嬴政很想取一个霸气无比的名字。 但是陈默似乎早有预料,先一步开口道。 “公司的名称和你们的主要经营范围有关……” 此话一出,眾人全部沉默。 “所以……朕……我觉得我们的公司最好可以互补。” 李世民目光看向刘彻。 “比如之前陈掌柜说大汉运输公司,主管车辆运输,那我们可以准备一些其他方面的!” 老朱听到之后,先一步开口道。 “既然如此,那咱大明便取一个……科技公司吧!” “刚好偷啊呸学习並研究新技术,然后给诸位用。” “洪武科技公司,嗯!不错!” 朱元璋自夸自擂。 一旁的朱棣撇了撇嘴。 什么破烂名字。 哪里有永乐好听!!! 老朱见他这副表情,不用猜都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一脚踹了过去。 “你他娘的想啥呢!” “爹!我什么都没想啊!” 朱棣被踹了之后,露出一副受了冤枉的表情。 “再说了,你刚才也说我跟你一起,叫洪武的话,那我永乐算什么?” 老朱沉吟了片刻。 “行!那就叫大明科技,这下没意见了吧?” “没了没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但我还是感觉永乐科技更好。” 朱棣嘆了一口气。 大明科技就大明科技吧! 反正他永乐也是大明不是? 李世民沉吟了片刻。 “我大唐地域辽阔,物资丰足,不如就叫大唐贸易有限公司?” “主要负责採购各种现代生活用品等等。” 见其他人都想好名字了,嬴政却犹豫起来了。 “额到底想一个什么样的名字才好呢?” 嬴政看向陈默,用手比划著名。 “有没有那种高大上比较符合朕的气质与大秦现在状况的名字?” 陈默沉吟了片刻。 “大秦重工如何?” 嬴政眼睛一亮。 “善!大善!!!” 陈默却浇上一盆冷水。 “但是这方面很难申请,毕竟涉及到重工业方面。” 嬴政摆了摆手。 “別急,先去试试,万一成了呢?要是没成再说!” “那行吧!” 陈默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扫过眾人。 “那么各位准备多少註册资金呢?” 听到陈默的话,眾人又开始沉思起来。 老朱用手肘了肘朱棣。 “老四,你准备投多少钱?” “我吗?” 朱棣沉吟了片刻。 “我回去问问我家太子,帐上还有多少。” “啥玩意啊!你自己有多少钱你不知道?” 老朱一脸恨铁不成钢。 “主要是朕把精力都放到军事上面去了,关於这方面还真不是那么清楚。” “基本上都是我家太子管的。” “废物!” 老朱怒骂一句。 他看著朱棣,眼珠子一转,脸上的怒意转变成了笑容。 “要不这样,咱俩一起投一万两黄金,你投六千两,咱投四千两?” 朱棣沉吟了片刻。 “那如何分成呢?” “这还用说吗?当然六四分了。” 朱棣微微一怔,看向老朱,这不像老头子的作风啊。 下一秒, “你四我六!” “……” 朱棣沉默了。 “老头子,你这样不合理吧?” “再怎么说我也投了六千两,凭什么只占四成?” “就凭我是你爹!” 老朱看著朱棣那副不情愿的模样,冷哼一声,语气缓和了不少。 “咱就知道你心里不愿意,这样你投六千两,咱认同了你明太宗的身份如何?” “投!!!必须投!!!” 朱棣听到之后,大手一挥。 “六千两哪够!!!朕投八千两,占四成!不然朕这太宗的名號来的心不安!!!” 朱標见朱棣那副模样,忍不住问道。 “那万一高炽没有钱怎么办?” “没钱?” 朱棣眼睛一瞪。 “没钱凑也得给我凑出来!!!” “这可是他爹的太宗庙號啊!!!” “不错!不错!” 老朱满意地点了点头。 朱棣见状,又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爹……就是不知道这明太宗的身份啥时候能……” “急啥?等你钱送来了再说!!!” 朱棣:…… 李世民等人也在思索自己能拿出多少钱来。 刘彻和嬴政还好,心里都大致有个数,但是李世民真的有些心里没底了。 之前採购那么多东西,再加上大军征討吐谷浑…… 这些都要用到钱…… 陈默看李世民这副模样,继续开口道。 “现在我们这里实行认缴制!” 眾人抬起头,陈默继续解释。 “『就是这个钱不用立刻放进公司的帐户里。” “只需要在章程里承诺在五年內,逐步缴足这个投资数额就行。” 眾人闻言,脸上的表情都轻鬆了不少。 这样的话倒不用担心那么多了。 “既然如此,那朕就先投个一千两黄金,剩下的等后面再补。” 李世民开口道。 討论好相关事情后,老朱看天色也差不多了,目光扭向陈默。 “先別聊这些了,咱等了你一下午,等得都饿了!” “昨天咱走的急,没吃好就走了,说什么不得给咱补回来?” 陈默闻言,一脸哭笑不得。 这位真是一点亏都吃不了。 他看了看眾人。 “行吧,刚好我上午刚买的新鲜蔬菜,这里人也多,晚上就吃个火锅吧。” 第一百六十六章夜晚密谈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六十六章夜晚密谈 夜色深沉,旅馆院落中一片寂静,只有虫鸣窸窣。 刘彻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脑海中儘是之前听陈默说得ak47以及装甲车什么的。 他怎么睡都睡不著,乾脆直接起身,想著去外面散散心。 刚走出门,他就发现走廊外有一丝若隱若现的灯光。 刘彻诧异,来到门前抬起头。 “我记得是……老朱的房间?” 他沉吟了片刻,正欲抬手叩门,却惊讶地发现,房门竟是虚掩著的。 “嗯?这么晚了,那傢伙还在与人议事?” 刘彻心中疑惑,轻轻將门推开一道缝隙,侧身闪了进去。 刚进去,刘彻人就呆住了。 只见房间內,朱元璋並未安寢,而是与其他几人围坐在房间里的小桌边。 那几人,赫然便是嬴政和朱棣以及李世民。 四人显然也没料到此时会有人闯入,交谈声戛然而止。 十目相对,房间內陷入了一种极其微妙而尷尬的寂静。 还是刘彻最先反应过来,脸上闪过一丝被撞破的訕然。 但隨即,便被一种“原来你们也一样”的瞭然所取代。 他乾咳一声,反手轻轻合上门,脸上挤出一个“同道中人”的笑容,压低声音道。 “咳……看来,你们……也都睡不著啊?” “哼!没弄到那宝贝,咱怎么有心思睡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老朱哼哼道。 李世民看著找过来的刘彻,无奈地笑了笑。 “既然来了,便请坐吧。” 刘彻也不客气,走过去坐下。 他看著其他四人的模样,微微一笑。 “诸位在此密会,莫非……也是跟我一样因为那枪械而困惑?” 李世民点了点头。 ”那你们商量出了什么个办法了吗? 刘彻开口问道。 四人对视一眼,纷纷摇头。 “这不正在商量吗?刚开始没多久你就进来了。” 李世民嘆气道。 “商量到现在也没想出个头绪来。” 刘彻闻言点了点头。 “那……咱们五个一起想?” 房间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 五人皆在沉思。 终於,李世民想出了一个办法。 “诸位,既然陈掌柜说这里管的严,那么我等何不直接表明我等身份,或可以……互通有无?” 李世民顿了顿,继续说道。 “以大唐、大汉、大秦、大明之珍宝奇物,换取些许他们这里官府的支持?” 他话音刚落,老朱便发出一声冷笑。 “李二,你太天真了!” 老朱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 “咱问你,若有一日,你发现你大唐境內,突然出现一处秘境。” “而这一处秘境经过探寻是……春秋战国啊不……夏商之时的。” 老朱望向李世民,目光嘲讽。 “那么你是会心平气和地与他做生意,互通有无?” “还是……会立刻调遣重兵,將此秘境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让人观察之后,直接带人打进去抢占起资源?” “反正抢了就全是我的了,我还跟你做啥生意?” 老朱冷笑道。 “做生意的基础是在两方实力差距没有那么大的情况下。” “就咱们跟他们现在比?” 老朱连连冷笑。 “甚至我刚才说得夏商时期都算晚的了,应该是咱大明跟尧舜禹那个时期比才对!” “別的不说,就光是那坦克,在座的各位有几个能挡得住的?” 朱元璋的话语落下,整个房间一下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寧静。 “是朕想当然了。” 良久之后,李世民苦笑著摇了摇头。 “与当世官府接触,无异於稚子抱金於闹市,非但得不到金,反会招来杀身之祸。”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 老朱冷哼一声。 “明白就好。在此地,我等需谨记,陈掌柜是唯一的桥樑。” “一旦事情真的暴露,我等在此世眼中,或许什么都不是。” “顶多就是一个……先朝皇帝而已。” 老朱呵呵一笑,目光玩味地看向李世民。 “据我所知,这边这里可是没有皇帝了。” “你说要是真被发现了,並且打到咱们那了,我们这些皇帝的下场是什么?” 李世民沉默了。 或许可能愿意沟通,但他不敢赌。 万一不愿意沟通来往,那么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撑死不让人过来。 但是这样的话,不就相当於有了一座宝山没办法用吗? 眾人纷纷嘆息。 房间又陷入了寂静之中。 突然,朱棣想到了一个方法,当即就开口道。 “那……我们自己偷偷去外面买?” 话语刚落,所有皇帝都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著他。 尤其是老朱,一副“我怎么生了一个这么蠢的儿子”的眼神。 朱棣老脸一红,嚷嚷道。 “怎么了?难道这个法子不行吗?” 李世民嘆了一口气。 “你之前没听陈掌柜说买不难,就是运回来难吗?” “我问你,你买到了怎么运回来?” “嘶~!” 朱棣也沉默了。 几人对视一眼,又嘆了一口气。 最后,刘彻开口了。 “你说……咱们一起来造怎么样?” “不可能!” 老朱第一时间否定,一脸颓废。 “咱大明领先你那么长时间的技术,都奈何不了那最普通的螺纹钢,更別说造枪械了。” “誒!確实,我回去也试了,根本奈何不得。” 朱棣也嘆了一口气,一脸心疼。 “还浪费了我不少好刀。” “他们那种远程的枪和炮,咱那里也不是没有,可惜完全不像陈小子说的那般厉害!” “虽然也能打,但是……” 老朱嘆了一口气。 “想要製造出他们那种枪械,恐怕没有个百年拿不下来。” “到时候咱人都没了,局势更不知道变化成什么模样了。” 其他人听到之后,纷纷嘆气。 嬴政一脸不甘心,看著眾人道。 “难道我们五个皇帝还想不出一个方法了?” “那你想一个啊!” 老朱抬起头,一脸颓废。 “咱也想要一个能用的方法的,可这不就是没有吗?” 眾人再次沉默。 时间一点点过去,外面的夜色也愈发暗淡。 终於,老朱站了起来。 “去他娘的!不想了,反正没有那些枪械,咱大明也能横扫北元!” 老朱目光扫过眾人。 “在那之前,你们有啥吃的吗?” 朱棣刘彻纷纷摇头。 刘彻摸了摸肚子。 “你还真別说,朕也有些饿了。” 刘彻看向李世民。 “你那方便麵还有吗?” 李世民沉吟片刻。 “应该还有,只是不知道被陈掌柜收到哪里去了。” 老朱沉默了一会,看向了朱棣。 “老四,你饿吗?” 朱棣摸了摸肚子。 “还真有点,晚上吃完那火锅后总感觉没吃饱。” “那行,你去把泡麵拿过来!” “我?” 朱棣指了指自己,犹豫道。 “那万一陈掌柜睡著了呢?” “你丫的不会偷偷地拿啊!!!” 朱棣沉吟了片刻。 “这不就是偷吗?” “朕堂堂永乐大帝!你让朕去偷那啥子泡麵?” “我告诉你……不可哎~爹!別別別!我去还不行吗!” 第一百六十七章朱棣偷泡麵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六十七章朱棣偷泡麵 朱棣走到门口,看著漆黑无比的楼下,扭过头欲哭无泪地看著老朱。 “这下面这么黑,我根本看不见啊!” “给!” 刘彻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一个手电筒。 他推了一下开关,手电筒立刻射出一道光亮。 朱棣:??? “你这是哪来的?” “之前在陈掌柜那看到的,觉得有意思就买下来了。” 刘彻將手电筒递给了朱棣。 “刚好现在用上了!” “记得帮朕也拿一桶,朕要香辣的!” 李世民听到之后。 “那麻烦也帮朕拿一桶吧。” 嬴政见状。 “那朕也要!” 朱棣看著一个个屁事不干光提意见的李世民等人。 “你们他妈的……得寸进尺一个个都想著吃白食是吧?” 朱棣当场怒骂。 “想吃自己下去拿!!!反正朕就只拿两桶!” “那你把手电筒还我!!!” 刘彻伸出手。 朱棣:…… “行行行!给你拿行了吧!” “其他人就……” “你拿的方便麵是用朕的钱买的!” 李世民面无表情道。 “所以,理论上来说,你们是在吃朕的方便麵。” 朱棣眉头一皱。 “所以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帮我也拿一桶,朕也要香辣的!最好再带一瓶可乐。” “艹!!!” 朱棣骂了一声正准备出发,还没出门就回过头。 “对了,那方便麵长什么样?” “就面桶,那种桶装的!大概这么大,一摸就知道,应该是在厨房那边。” 刘彻比划著名。 朱棣点了点头,轻轻地带上了房门。 嬴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別忘了给朕带!” “行行行!一个两个混帐玩意!” 朱棣小声怒骂一声,抄起手电筒摸著楼梯的扶手走下楼梯。 脚刚踩下去。 “嘎——吱……” 一声极其轻微的声音从脚底传来。 虽然很小,但在死寂的院子里面却格外清晰。 朱棣浑身肌肉瞬间绷紧,耳朵竖得笔直。 几秒钟过去,只有一片寂静。 他这才缓缓吐出那口憋著的气,发现自己后背竟然出了一层薄汗。 “尼玛的这都什么烂梯子!还会发出声音!” 朱棣怒骂一声,只不过声音很小。 隨即,他又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劲。 不是! 自己不就是去拿个方便麵吗? 这么紧张做什么? 朱棣心中如此想著。 但还是躡手躡脚地下了楼。 大堂比楼上更黑,还好有手电筒在,朱棣也能看到个大概。 熟悉的柜檯、桌椅轮廓在昏暗中显得有些陌生甚至狰狞。 他看了看陈默房间,一片漆黑。 “这小子睡得倒挺早。” 朱棣吐槽一声,凭著记忆摸进了厨房。 他躡手躡脚,指尖轻轻掠过冰凉的墙壁、桌沿,生怕碰到什么东西惊醒陈默。 终於,指尖触到了那个矮柜粗糙的木纹。 他蹲下身,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拉开柜门—— “吱呀——” 又是一声在寂静中被放大的摩擦声。 朱棣头皮一麻,立刻停下动作,再次凝神静听。 还好,依旧只有远处隱约的夜虫鸣叫。 “尼玛的!陈小子这旅馆怎么这么烂!连油都不知道上!” 朱棣心中暗骂,一边將手探入柜中。 里面东西不少,触感杂乱。 有塑胶袋的窸窣,有纸盒的稜角,还有圆滚滚的罐子。 圆筒状的…… 找到了! 手指触碰到那熟悉的桶状轮廓时,朱棣心中竟油然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与刺激感。 这感觉来得如此突兀,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指挥千军万马攻破南京、五征漠北打得蒙古诸部俯首称臣时,是滔天的豪情与掌控一切的快意。 而此刻,在这陌生的后世黑夜中,像个最蹩脚的窃贼一样,成功摸到几桶廉价泡麵。 心中涌起的竟然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带著禁忌和滑稽的兴奋感。 等一下? 这不对啊! 他堂堂永乐大帝偷偷拿个泡麵会感到兴奋? 那种感觉就像……就像幼时背著严厉的先生,偷偷溜出学堂去掏鸟窝。 明明被发现了会被父皇抽一顿,但还是经常这样干。 那种既怕被发现,又沉迷於打破规则的隱秘快乐。 自从当了皇帝之后,这种感觉很少再有了。 妈的! 想到哪里去了! 赶紧拿泡麵要紧! 朱棣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將泡麵从那只露出一个不大缝的柜门里抽了出来。 一桶……两桶……三桶……五桶了! 任务完成,撤退! 朱棣悄无声息地关好柜门,抱著战利品转身。 他这才发现由於抱著泡麵,根本没办法拿手电筒了。 不能拿就不拿吧! 朱棣一咬牙。 摸著黑朝著外面走去。 “砰!” “砰——哗啦!” 朱棣的膝盖直接撞在了某个硬木桌角上。 怀里最上面那桶泡麵脱手而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完了! 朱棣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僵在原地,只是不停地在心中狂喷嬴政刘彻…… 他妈的非让他拿那么多桶做什么!!! 他的身体僵了许久,见陈默房间依然没有任何动静,才堪堪鬆了一口气。 “这小子真跟猪一样!” 朱棣心中感慨,捡起泡麵,躡手躡脚地回到了二楼。 一关上门,朱棣將泡麵一放。 “尼玛的!非要让老子去拿,差点老子永乐大帝的名誉就没了!!!” 朱棣怒骂道。 刘彻几人互相对视一眼,看著恼怒的朱棣,倒也没有怎么反驳,反而笑呵呵道。 “行行行!那你先选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朱棣目光扫过几桶泡麵,最后落到了鸡汤上面。 “朕就要这个了。” “那朕就吃香辣的!” “咱也吃这个香菇鸡汤的吧!” 几人也纷纷挑好自己想要的。 “这玩意应该怎么吃?” 老朱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呵呵一笑,拿起刚刚烧好的开水,撕开泡麵桶,放好调料包,往里一倒。 瞬间,一股香味躥了出来。 老朱朱棣以及嬴政都傻眼了。 他们也学著李世民的动作弄好倒入热水。 闻著里面的鸡汤味,老朱一脸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就倒个水就行了?” “开什么玩笑?” 李世民呵呵一笑。 “就这么简单。” “所以朕订购了许多,准备在开战前给朕的將士们提提精神!” “有意思。” 老朱摸著下巴。 “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李世民笑而不语。 过了一会之后 “吸溜——” 老朱率先尝了一大口,烫得直哈气,眼睛却亮了。 “嗯!这东西味儿够冲,咸香带劲,比咱行军时吃的干饼强多了!就是这肉有点糊弄人。” “確实……確实香!” 朱棣吸溜著泡麵,口齿不清道。 “陈掌柜有这么好的东西竟然不早点拿出来!” 嬴政也吸溜著泡麵,根本停不下来。 刘彻吸溜了一口泡麵,嘖嘖道。 “他说这玩意没营养,油重盐大。” “臭小子好日子过惯了!” 老朱一脸不爽哼哼道。 “等以后有机会让他去咱那里过过!回来就知道过的是什么神仙日子了!” “在咱那,他要是敢这么狂,咱保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不该来到这个世界。” 第一百六十八章只要咱活著一天,那群贪官就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六十八章只要咱活著一天,那群贪官就给咱心惊胆战一天 话语落下,整个房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半晌,竟是刘彻先轻轻嘆了口气。 “拋开那小子挑嘴的毛病不提……他待我等,倒也確实……算得上尽心尽力了。” 李世民点了点头,接口道。 “何止尽心。” “回想自承乾腿伤,再到观音婢病危,又到丽质、兕子隨行就医……” “陈掌柜奔波劳碌,从未推諉,亦未以我等非常之人而索要天价,或以奇货自居。” 李世民顿了顿。 “他却一直说自己就是一个寻常人罢了!” “寻常?咱看一点都不寻常!” 朱元璋哼了一声。 “咱是当过乞丐、打过仗、坐过龙椅的!见惯了人心鬼蜮。” “似陈小子这般,对一帮来歷不明、麻烦不断、还总想空手套白狼的怪人,能忍著脾气,跑前跑后,联繫医院、张罗吃住、解释规矩……” “换了咱那些年碰见的多数人,早要么敲骨吸髓,要么避之唯恐不及了!” 老朱难得地说了句公道话。 “这小子,心肠不坏,就是日子过得太好,有点不知柴米贵!” “除此之外……” 朱元璋顿了顿。 “他们现在这里也奇怪。” “咱现在都记得,上次咱去医院的时候,听到有人抱怨医疗贵,还有人抱怨没有工作,抱怨朝廷这不好那不好。” “这要是在咱的大明,要是有人敢这样议论朝廷,敢指责朝廷哪点不好,哼哼!” 老朱冷笑一声。 “甭管他说的对不对,先让锦衣卫抓住再说!” “敢败坏朝廷声誉?肯定是有人指使!” “先送去詔狱关几天严刑拷打一番再说!” 嬴政微微頷首,神情没有丝毫意外。 “防民之口,甚於防川。此乃治国常理。乡议朝政,乱法之始。秦律对此,亦有明刑。” 刘彻闻言,微微皱眉。 “这后世百姓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些!还是现在朝廷管的太松?” “何止如此!” 老朱哼了一声。 “上次你猜那小子是怎么跟我说的?” 朱元璋清了清嗓子,学著陈默的模样说道。 “什么贪官,现在可没有贪官了,都是为民服务的公僕,何来贪官之说?” 朱元璋吸溜了一口泡麵,目光却盯著其他人。 “咱就问,这话你们信吗?” 朱元璋话语落下,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信吗? 会信吗? “不信吧?咱也不信!” 老朱呵呵一笑。 “贪官那东西,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不可能杜绝得了。” 刘彻点了点头。 “只要是人都会有欲望,只要有欲望那么必然可以放大。” “一旦欲望放大,到时候必然会出事。” “別看朕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但实际上治国还是靠法家,外儒內法。” “儒家那套东西用来教导百姓,教导別人不错,但倘若真只用儒家管理那群官员……” “呵呵……” 刘彻嗤笑一声。 其他皇帝自然也能理解他的意思。 “儒家的本来就不咋地!” 嬴政同样一脸不屑。 “咱的扶苏都被他们带偏了!” “真要治国还是要靠法!” “不!我认为光靠法不行,还要靠——畏!!!“ 朱元璋看著沉默的眾人,冰冷一笑。 “没有足够的畏,他们怎么能好好做事?” “咱之前贪污六十两以上就要剥皮萱草!悬在街门口以做效尤!” “嘶~!” 刘彻等人听到之后,皆是倒吸一口冷气。 “你这也太狠了吧?” “狠?” 朱元璋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 “不这么狠,他们就不会知道怕!” “不知道怕,就敢把手伸进国库,伸进百姓的口粮里!” 他的声音不高,却充满了杀意。 “你们觉得剥皮萱草悬於城门狠?” “咱告诉你们,贪官污吏颳走的每一两银子,背后可能就是一家老小饿死的冤魂!是边军士卒冻掉的指头!是河堤溃坝时淹死的孤寡!” ”咱以前做过和尚,做过乞丐,父母全部饿死,就是因为这群贪官!!!“ 老朱目光扫过一眾皇帝。 “对这些人仁慈,就是对天下百姓最大的狠!” “咱寧可背这『暴君』的骂名,也要杀得他们不敢伸手!” “杀出一个清明的官场来!你们治下的盛世,难道就靠仁德感化,没流过贪官的血?” 这一问,让刘彻、李世民等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们当然也反腐,也用重典,但如朱元璋这般以如此酷烈公开的方式震慑,確实罕见。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嘆了一口气。 “法贵乎严,亦贵乎公。若律令明晰,执法如一,使人知所趋避,则严法可成秩序之基。然……” 李世民顿了顿,话锋一转, “如此酷烈示眾,恐伤天地仁和之气,亦有损朝廷体面。” 刘彻也开口道。 “朕也觉得此法太过狠毒!” 老朱听到之后,当即冷哼道。 “那是你们根本没受过贪官的压迫,不知道他们对於底层百姓的伤害有多大!” “凡事都有个开头,別以为他们贪了这么多就会收手,欲望只会越来越大,而不会越来越小!!!” “后世我管不著,反正只要咱活著一天,那群贪官就给咱提心弔胆一天!!!” “除非咱死了!!!不然那群贪官永远別想好过!!!” “父皇……” 朱棣张了张嘴巴。 “之前陈掌柜也告诉我们大明后面的情况了……所以……” “咱知道!” 朱元璋话锋一转。 “陈小子之前有些话说的也没错,所以咱回去改了很多,官员的俸禄也提升了许多,要是还敢贪,那……哼哼!!!” 老朱冷笑一声,並没有说下去。 他將碗里的汤喝完。 “今天就到这里吧!等后面要是有事情了再商量。” 老朱说完,拍了拍肚子走了,走之前还留下一句话。 “那小子绝对还藏著私货!你们可都看著点,別到时候发现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閒逛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六十九章閒逛 清晨,天刚蒙蒙亮,阳光还未完全驱散薄雾。 “看不出来啊!竟然醒那么早?” 老朱看著一旁的李世民,嘖嘖称奇。 “咱以为睡那么晚,你们会起得晚呢!” 李世民瞥了他一眼。 “你不也起的很早嘛?” “这能一样吗?咱这是年龄到了,再加上生活习惯!” 老朱眼睛一瞪,反驳道。 他坐在院子里面,看著空荡荡的四周,只感觉无比不习惯。 一般这个时候他都起来准备吃早饭早朝批阅奏章之类的了。 但是现在也没有奏摺要批,一会还要去租那什么公司地点,现在回去到时候也赶不上! 老朱沉吟了片刻,看向李世民。 “走?咱俩出去转转?” “行!” 李世民倒也没有拒绝。 两人一同溜达到了旅馆附近一个依河而建的小公园里。 苍翠的树木、略显陈旧的健身器材,以及三三两两晨练的老人。 公园一角,两位头髮花白的大爷正坐在石桌旁,聚精会神地下著象棋。 棋子拍在木棋盘上“啪啪”作响,旁边还放著保温杯和收音机,里面咿咿呀呀放著戏曲。 另一边的空地上,几位大爷伴著舒缓的音乐,慢悠悠地打著太极,动作整齐划一。 朱元璋看了一会儿下棋,似乎被那清脆的落子声和老爷子们时而皱眉、时而豁然开朗的神情吸引了。 他捅了捅李世民的胳膊,低声说。 “走,过去瞧瞧。问问话。” 李世民也有此意,两人便踱步到石桌旁,也不说话,就站在一边观棋。 下棋的两位大爷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见是两个生面孔,但气度不像寻常老头,便也友善地点点头,继续廝杀。 一局终了,贏棋的那位红光满面的大爷一边收拾棋子,一边隨口问道。 “两位老哥面生啊,刚搬来的?也住这附近?” 朱元璋趁机接过话头,一口地道的凤阳口音。 “嗯,算是。” “老哥,咱……我看著你们这日子,过得挺舒坦?早上溜溜弯,下下棋。” 那大爷爽朗一笑,拧开保温杯喝了口茶。 “退休了嘛,不就图个清閒自在!” “儿女都成家了,不用我们操心,每个月国家发著退休金,吃穿不愁,可不是得找点乐子?” “退休金?” 朱元璋眉头一挑,和李世民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在他们那里,除了极少数的勛贵元老,普通官吏致仕后都少有保障,何况平民百姓? 老了不就是靠儿孙或积蓄,哪有“国家按月发钱”的道理? “老伯,听起来甚是安稳。” 相较於老朱,李世民语气更温和些。 “不知……如今赋税可重?” “可有徭役徵发?地方官吏,可还扰民?” 两位大爷和下完棋围过来的另外两个老人一听,都乐了。 贏棋的大爷抬起头,一脸诧异地看著打量著李世民,確认他不是某第四医院出来的之后才摆摆手道。 “你这问的,跟电视剧里似的!” “现在哪还有徭役啊?修桥铺路都是国家工程队,发工资的!” “至於税嘛,我们退休的工资里都扣好了,感觉不明显。至於当官的……” 大爷压低了点声音,带著点调侃。 “居委会大妈算不算?催我们打疫苗、搞卫生挺积极的,扰民倒不至於,就是有时候挺嘮叨,哈哈!” 另一个戴眼镜的大爷补充道。 “现在日子是好了,吃饱穿暖是基础。” “就是操心点別的,比如孙子上学好不好,自己身体別出大毛病,菜价別涨太快……” “这些都是小烦恼咯。比起我们年轻那会儿,现在真是神仙日子。” “神仙日子……” 朱元璋喃喃重复了一遍,目光扫过那些打太极的老人安详的面容,再想起陈默对一桶泡麵的“挑剔”。 他和李世民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之前確实惊讶於这后世的高楼大厦与繁华。 毕竟,再怎么繁华,再怎么强大。 如果连底层百姓的日子都保证不了。 那么这一切都不过是笑话一般。 至於老朱,则更加感慨了。 没有战乱,没有饥荒,官吏不敢隨意欺压,老了还有钱拿…… 这是他当年提著脑袋造反时,能想像给百姓最好的盛世图景吗? 似乎……眼前就是了,而且普通得如此理所当然。 李世民也是心潮起伏。 他开创贞观之治,追求家给人足。 但听到老人亲口说“吃穿不愁是基础”,操心的是孙辈教育和健康,这种层次的“忧虑”,何尝不是一种巨大的社会进步? 李世民忍不住又问。 “若遇灾年,或边关不寧,可会影响诸位生活?” 老人们更笑了。 “灾年?国家有储备粮,有应急预案,我们这儿好多年没听说饿死人了。” 旁边一个大爷也乐呵呵地回答道。 “至於边关?那更远了,新闻里看看就行,相信咱们的解放军嘛!” 一位大爷听到之后,立刻接过话来。 “不过话说起来,那小日子最近又搞事了!” 第一百七十章等以后咱就来这里养老!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七十章等以后咱就来这里养老! 话语落下,那大爷眼睛一瞪,方才閒聊时的平和慈祥瞬间褪去,脸上每条皱纹里都仿佛迸发出一种锐利的精气神。 “在咱们东海那边,钓鱼什么岛的事儿上,还有那核污水,真不叫人省心!” “最近还一直在那里如同跳樑小丑一般蹦跳!” 他“啪”地一拍石桌,声音洪亮。 “別看我现在头髮白了,腰板也没年轻时直了!” “真要国家需要,打起来了,老头子我照样能扛枪!当年……哼!” 旁边下棋的另一个大爷也收起笑容,沉著脸点了点头。 “老刘头说得对,咱是老了,可没糊涂!有些事,记著呢!” 朱元璋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笑呵呵问道。 “老哥……你刚才说当年?你……打过仗?跟那小日子?” 刘大爷稍微收敛了外放的怒气,但腰板挺直了些, “啊,年轻时候……在部队待过几年。” 刘大爷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悠远而沉痛的光芒。 “有些事,不提了,但忘不了。” 他摆摆手,似乎不愿深谈个人经歷,但语气仍然斩钉截铁。 “总之就一句话,咱这好日子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也不是谁都愿意看你一直好下去的。” “有人忘了疼,想伸爪子,就得有准备给它剁回去!” “国家有国家的法子,咱们老百姓,也有老百姓的心气和记性!” “老百姓的心气和记性……” 李世民反覆咀嚼著这句话。 只觉得一股复杂的、滚烫的热流在胸中衝撞。 “好!说得好!” 朱元璋则忍不住低喝一声,重重拍了下李世民的肩膀,眼神亮得嚇人。 “李二,听见没?这神仙日子底下,藏著刀子呢!这才对味!要是都只顾著下棋喝茶,那才真完了!” 李世民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缓缓吐出一口长气,对刘大爷郑重地拱了拱手。 “老丈之言,发人深省。晚辈受教了。” 而后,他看向老朱,眉头一挑。 “李二?” “这称呼谁教你的?” 老朱嘿嘿一笑。 “你在家里排行老二,难道不是李二吗?” 说著,对李世民使了使眼色。 李世民嘴巴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 但是看到那些老人后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娘的! 等回去在算帐! “好了,谢谢老哥你们了!咱跟他再去那边逛逛!” “行!” 几个老爷子点了点头。 於是乎,老朱跟李世民又绕著周围转了转。 不知不觉,两人逛到了一片老式居民区边缘。 一阵混合著油脂、麵食和葱花焦香的浓鬱气味钻入两人鼻孔,勾得本就空空的肠胃一阵轰鸣。 “李二你饿了吗?” 老朱顺著味道看了过去。 那是一个支在路边空地上的露天早餐摊。 几口大锅蒸腾著白色的水汽,炸油条的油锅“滋啦”作响,金黄的油条在翻滚中膨胀。 几张简陋的摺叠桌旁坐满了食客,有匆忙的上班族,也有提著鸟笼的悠閒老人,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 “有点。” 两人站在几步外,看著別人碗里热气腾腾的豆浆、金灿灿的油条、皮薄馅大的小笼包,不约而同地咽了下口水。 想吃,但……两人摸遍身上,根本找不出一张这个时代流通的纸钞或硬幣。 至於电子支付什么的,他们更没用过。 搞到最后只能站在一旁看著,越看越馋。 正当两人想走但是又想吃,最后尷尬站在原地的时候。 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热情招呼。 “哎!刚才那两位!这边儿!没吃呢吧?一起一起!” 老朱循声望去,正是公园里那位眼带杀意的刘大爷,还有他的几位棋友,正围坐一桌,桌上摆满了豆浆、油条、包子、茶叶蛋,甚是丰盛。 刘大爷站起身,朝他们用力招手。 朱元璋和李世民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但也鬆了口气,便走了过去。 “坐坐坐!別客气!” 另一位戴眼镜的大爷拉过两张塑料凳。 “早上聊得挺投缘,相遇就是缘分!这顿我们请了!” 戴眼镜大爷对著店面吆喝了一声。 “老板,再加两碗甜豆浆,两根油条,一笼小笼包!” “好嘞!” “这……怎好意思。” 李世民有些不好意思。 “有啥不好意思的!一顿早饭能值几个钱?” 刘大爷大手一挥,浑不在意 “看你们哥俩这气度,不像一般人,但到了这早点摊,就是街坊邻居!快坐下趁热吃!” 朱元璋本就是草莽出身,不拘小节,见状也不再扭捏,一屁股坐下,哈哈一笑。 “老哥爽快!那咱……我就不客气了!” 他学著別人的样子,拿起一根刚出锅、烫手的油条,咔嚓咬了一大口。 外皮酥脆,內里蓬鬆柔韧,带著碱香和油香,瞬间征服了他的味蕾。 “嗯!香!实在!” 他含糊地赞道,又灌了一大口温热的甜豆浆。 李世民也夹起一个小笼包,小心咬破薄皮,滚烫鲜美的汤汁流入口中,让他眼睛微微一亮。 几位大爷一边吃,一边和他们隨意聊著。 “唉!现在年轻人啊!是真的惨!” “想我孙子每天早上六点多就要起来,晚上十点才放学,最后搞到凌晨才睡!” 李世民听到之后,有些诧异。 “现在的年轻人都那么拼搏吗?” 那位大爷一听,一下子来劲了,当场一拍手。 “你说说,这样搞下去,孩子的身体不得被告垮掉?” “从周一到周六全都有课,只有周日能歇息一下,但是偏偏他们班主任还让他们提前返校自习。” “学习搞得怎么样不说,身体不都被搞垮了?” “身体都不健康?学习好了有什么用?” “誒!咱们那个年代啊!体魄和学习是一样重要的!” 老爷子嘆了一口气。 “但不知道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了。” “还是人太多了。” 另一个老爷子回答。 “现在可是有足足十四亿人啊!!!” “你说不这么努力被別人超过了怎么办?” “十四亿?” 李世民差点没咬到舌头。 这个数字……多少有点嚇人! 他和老朱对视一眼,老朱对著他摇了摇头。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在一旁吃著。 话题从天南海北的新闻,到儿女工作,再到最近哪里的菜价又涨了。 朱元璋偶尔插嘴问两句。 吃完最后一口,李世民再次郑重道谢。 “多谢几位老丈款待,这顿早餐,美味难忘。” 刘大爷用纸巾抹了抹嘴,摆手笑道。 “谢啥!一顿早饭而已。你们要是常来这儿逛,咱们还能碰上。” “到时候杀两盘棋!让你们见识一下老头子我的棋艺!” “得了吧!上次如果不是我大意了,你能贏我?” 一旁一个老爷子愤愤道。 刘大爷一笑。 “欸!你就说我贏没贏吧!” “有本事明天再来!” “来就来!谁怕你啊!” 朱元璋和李世民看著这一幕,再次对视一眼。 隨后两人起身,向几位慷慨而豁达的老人道別。 离开喧囂的早餐摊,朱元璋摸著吃得滚圆的肚子,感嘆道。 “请陌生人吃饭,眼睛都不眨……这气度,这日子,嘖。” “李二,你说,他们请咱吃饭,图啥?” 李世民沉思著,缓缓道。 “或许……什么都不图。” “只是顺手为之罢了,但偏偏就是如此,才让我感觉他们这后世之人有多么幸福!” “真就堪比神仙日子!” 老朱也一脸感慨。 过了片刻后,他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 “我决定了,等咱的標儿能担大任了,咱就带著妹子过来养老!” 李世民闻言愣了愣,但仔细想了想,竟然也有些心动。 这里的日子確实比他们那过的舒服太多! “不过在那之前……” 老朱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咱要回去问问,那小日子到底对咱们做了什么!!!” 李世民目光也变得锐利起来。 “刚好朕也想知道!” 第一百七十一章恩怨可还没结束呢!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七十一章恩怨可还没结束呢! 老朱和李世民一路回到旅馆。 一到旅馆就听见了陈默诧异的声音传来。 “奇了怪了……我记得还剩不少啊,怎么一下子就这么几桶了?” 顺势望去,只见陈默在厨房的柜子里面翻找著,一边找著一边嘀咕道。 “难不成家里招耗子了?” 而朱棣刘彻则一副“不管朕的事情”表情站在一旁。 尤其是朱棣,目光看向別处,嘴里还吹著口哨。 而朱標扶苏以及霍去病等人也起来了,就站在院子里面。 似乎在等待人齐了直接去看那什么商业用地。 “说起这个,我昨晚好像还听到什么声音?” 陈默关上柜子抬起头。 “当时还以为是错觉,但是这么一看或许还真进小偷了。” 想到这里,陈默脸上浮现出一抹诧异。 “不过谁家小偷只偷泡麵啊!” “估计是陈掌柜你记错了吧!” 朱棣若无其事道。 陈默看了他一眼,眉头一皱,但很快舒缓开来。 “没关係,我院子里面安的监控。” “监控?” 朱棣眼睛一瞪。。 他和刘彻嬴政对视一眼,两人立刻摆出一副不关我事的模样。 都是朱棣拿的,跟他们可没关係。 监控里面可都拍著了!!! 朱棣心中暗骂一声,看向陈默问道。 “你这监控晚上也能看清楚?” “笑话!!!这可是带夜视且全天候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 陈默说著,就要往自己房间走去。 还没走过去就被朱棣拦住了。 朱棣一脸正色。 “陈掌柜,你听朕说,既然那小偷只偷泡麵,肯定是飢饿难耐……” “佛祖有云,上天自有好生之德不如……” “你judy什么时候信上佛祖了?” 陈默一脸狐疑地看著他。 李世民和老朱对视一眼走了进来。 朱棣见状,仿佛找到了救星一般。 “老头子,昨晚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什么都没有发生对吧?” 老朱並没有搭理朱棣,目光直接看向了陈默。 “陈小子,咱问你一件事!” “你务必如实回答!” 陈默看著老朱那副严肃的表情,又看了看一旁同样严肃的李世民,也收起了笑脸。 “问吧,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会儘量回答。” “咱问你,那小日子到底对咱们做了什么!!!” 老朱杀意盎然。 “今早我跟李二出去閒逛,在公园,听几个老哥提到小日子,一个个恨得牙痒痒,眼珠子都冒杀气。” “你告诉咱,那小日子,到底做了些什么?才让如今这太平年月的老百姓,还能记恨成这样? 陈默沉默了良久。 然后,他嘆了一口气,从屋中拿出了世界地图。 “倭国,就是东边海上那个岛国,古称扶桑、东瀛,各位或许有耳闻。” “它和我们……有绵长复杂的往来歷史。” “但让如今国人记忆最深、痛彻骨髓的,主要是上个世纪,它对我们发动的一场漫长而残酷的侵略战爭。” “侵略战爭?” “他敢!” “弹丸之国也配?” 嬴政刘彻朱棣几乎同时出声。 而李世民和老朱的脸色同样不好看。 陈默看著激动的他们,嘆了一口气。 “那场战爭,打了十几年。” “他们仗著当时军力更强,野心极大。想要吞併我们。” “从东北到华南,铁蹄所至,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陈默的语气逐渐沉痛起来。 “他们占领我们的城市、乡村,把我们的百姓当奴隶、当试验品,抢走一切能抢的资源。” “他们推行奴化教育,企图灭我们的文化,断我们的根。” 陈默顿了顿,语气前所未有地低沉。 “最骇人听闻的,是在当时的首都南京,也就是应天。” “破城之后,他们有组织、大规模地屠杀放下武器的士兵和无辜平民,用尽各种残忍手段……” “仅仅几个星期內,被杀害的同胞,就有三十万人以上。” “老弱妇孺,皆不能免。” 陈默低下头。 “史称……南京大屠杀。” “三十万?!” 刘彻倒吸一口凉气。 他一生征伐,也未曾听闻如此针对平民的屠戮。 “几个星期?一座都城?” 李世民脸色越来越难看。 而朱元璋的脸已经黑如锅底,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中血色隱现。 他出身底层,对百姓苦难感同身受,更能体会那种绝望。 尤其还是一个弹丸大的国家!!! 他一直瞧不上倭国,哪怕倭寇频频骚扰也依然没有放在眼中。 但是……他们他妈的竟敢做出这种事情? 老朱眼中杀意连连。 “畜生!” 嬴政的声音冰冷刺骨,如同九幽寒风吹过。 “欲灭其国,先亡其史,屠其民,绝其种。此非寻常征战,乃灭族绝祀之仇。” “区区一个岛国,竟然想要忘我族群?” 陈默点点头,继续道。 “这还只是其中一例。整个战爭期间,类似惨案数不胜数。” “强征劳工、慰安妇、细菌战、毒气战……” “他们试图用绝对的暴力和恐惧来摧毁我们的抵抗意志。” 陈默沉默了良久,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我们最终贏了,但付出的代价是三千五百万以上的军民伤亡 ,无数城市化为废墟,国民经济崩溃。” 每一个数字,都像重锤砸在几位帝王心头。 他们统治的帝国,鼎盛时期人口也不过堪堪过亿。 数千万的人口死亡…… 一场战爭,伤亡如此之巨,几乎是动摇国本,乃至民族存续的危机。 陈默看著几人的反应,脸上带上了一抹嘲讽。 “最重要的是战后,他们中的一些人,並未真心懺悔。” “反而篡改教科书,否认甚至美化侵略歷史,其政要还去供奉著战犯的什么『神社』参拜。” “在东海,他们至今还对我们的一些岛屿虎视眈眈,爭端不断。” “除此之外,又冒出来把核污染水排入大海的事,祸害全人类。” “最近某个擬人玩意上台之后,更是连连挑衅我们。” 陈默顿了顿,补充道。 “上次我们看到的那个阅兵也就是为了纪念反法西斯七十周年而举行的。” 陈默目光重新转向老朱。 “所以……不是老百姓记仇。” “是有些歷史,太痛,痛到骨髓里,没法忘。” “也是对方有些人和势力,至今还在不断撕扯伤口,挑衅底线。” “老一辈亲身经歷或听父辈讲述过,年轻人通过学习歷史也知道。” “这种记忆和警惕,是刻在民族基因里的。那几位老爷子咬牙切齿是正常的,因为……” 陈默抬起头。 “我们跟他们的恩怨可还没结束呢!”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第一百七十二章这能怪朕吗?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七十二章这能怪朕吗? 朱元璋胸膛剧烈起伏,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桌子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喘著粗气,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李世民则闭上眼,一脸痛惜。 区区一个倭国……竟然能把他们逼到这个地步? 而朱標等一眾少年的反应比他们还大。 “三十万?!几个星期?!应天?!” “三千五百万伤亡?!” 这些数字和描述,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几个年轻人的心上。 他们或许来自不同朝代,或许性格各异。 但身为华夏子弟、自幼熟读经史培养出的家国情怀与血性,在此刻被彻底点燃。 “砰!” 一声巨响,霍去病猛地一掌拍在身边的木桌上。 他“嚯”地站起,年轻的脸上因极度愤怒而涨红。 “那倭国在何地?!指与我看!” 陈默抬起头,只见那双曾令匈奴闻风丧胆的锐利眼眸,此刻燃烧著熊熊烈火,几乎要喷涌出来。 他用手指向了倭国。 霍去病看著那倭国,扭头看向刘彻,当即单膝跪地。 “陛下!请允臣……” “请允臣提一旅精骑,不,给我楼船舟师!” “定要踏平此獠巢穴,犁庭扫穴,將此等毫无人性的禽兽之邦,从世上抹去!” “以告慰那三十万、三千五百万冤魂在天之灵!” 少年冠军侯的杀气,凌厉得如同出鞘的汉剑,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朱標素来以仁厚稳重著称。 此刻也脸色铁青,手指紧紧攥著衣袖,温润的眼眸里第一次迸发出如此深刻的愤怒与痛心。 “岂有此理!如此暴行,罄竹难书!丧尽天良,人神共愤!” 他转向朱元璋,声音沉痛。 “父皇,若在我大明有此等邻邦,儿臣……儿臣亦请为先锋!” 李承乾腿伤未愈,拄著拐杖,气得浑身发抖,咬著牙道。 “阿耶!此等国讎,不共戴天!若有机会,我大唐铁骑,也当让彼等血债血偿!” 扶苏刘据也看向了各自父皇,纷纷请战。 一时间,偏厅內杀气瀰漫。 少年锐气与家国恨意交织。 刘彻看著跪在地上的刘据和霍去病。 “急什么!!!你以为朕就会放过那倭国吗?” 他走到世界地图前,看著上面的地图。 “但问题是……以我大汉目前的船只恐怕很难到了那地方。” “欲灭倭国,需先横扫匈奴!” 其他人也走到了世界地图前。 李世民看著世界地图,看著上面跟个蚯蚓一样的倭国,心中突然涌现出一个问题。 他抬起头看向陈默。 “那倭国不过是弹丸之国,如何有能力侵略我华夏?” 陈默深吸一口气 “主要原因是清朝闭关锁国。” 陈默的视线扫过朱元璋。 “因为大清的统治者是异族,是韃子。” “他们为了防止我们汉人得到先进技术后会威胁到它们的统治,於是乎对外採取了长期的闭关锁国政策 。” “而那时候世界上正在进行大变化!” “当欧洲经歷文艺復兴、科学革命、工业革命,生產力和社会制度突飞猛进时。” “我们这边,还在用明朝传下来的火銃,读著四书五经,做著万国来朝的旧梦。” “我们那段时间,几乎断绝了与海外诸国的深入往来和交流。” “视外来技术为奇技淫巧,不屑一顾。同时,內部制度日益僵化,思想禁錮,沉醉於天朝上国的迷梦。” 朱元璋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无法想像自己创立的大明,后世会被异族侵占。 大明灭就灭吧! 但你怎么能让一个异族夺了江山? 而清朝的作为,更让他怒火中烧。 他娘的偌大一个华夏竟然能被那弹丸之国骑在头上!!! 这清朝也是个废物!!! 果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以后对北元就该下死手!!! “除此之外,第二个原因……” 陈默的目光看向了李世民。 李世民被看得一怔,眉头微蹙。 “你看朕做什么?” 他心中隱隱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因为跟你,也有一些关係。” 话语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李世民。 “跟朕有关係?跟朕有什么关係?” 李世民一下子急了。 “遣唐使。” 陈默吐出这个词,开口道。 “从公元七世纪到九世纪,两百多年间,日本先后派出十几批遣唐使,到长安学习。” “学的什么?” “不仅是佛法、文学、艺术,更是律法制度、官僚体系、城市规划、手工业技术,乃至生活习俗 。” “他们几乎全盘模仿、吸收了大唐最鼎盛时期的文明成果。” “可以说,日本古代国家制度和社会文化的基石,就是唐朝帮忙奠定的。” 话语落下,所有人看向李世民的目光都有些奇怪。 包括李承乾也是…… 大厅里鸦雀无声。 李世民就跟吃了陈年老屎一样。 “这能怪朕吗?这是后人也就是你之前说得那什么清朝太废物了,关我什么事情!!!” “朕怎么可能想得到朕偌大的华夏,最后能被那么一个弹丸小国打压?” 陈默看著李世民,嘆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这么说倒也没错,在近代面临西方列强衝击时,它们做出了和我们完全不同的选择。” “在被枪炮轰开国门后,他们搞了明治维新,放弃了继续模仿停滯的东方老师。” “转而全身心地去学习、模仿甚至狂热追赶那个曾经打败了我们的西方老师。 ” “政治、军事、工业、教育,全面西化,改革之彻底,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於是,在19世纪末、20世纪初,当固步自封、內忧外患的我们,遇到全面革新、野心勃勃的它们时, 力量的对比已经彻底逆转。” “难道额们就没想过改变吗?” 嬴政忍不住发问。 “想过,但是之前也说了,异族统治我们,它们害怕我们得到了力量反抗,所以……” 陈默总结道,声音带著深深的嘆息。 “所以,你问一个岛国为什么能比我们强?” “不是因为它们天生比我们聪明、厉害。” “只是因为异族关上大门,固守祖制,恐惧改变而已。” “如此一进一退,一放一收,百余年下来,强弱易位,悲剧就此酿成。” 眾人沉默了。 院子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第一百七十三章没理由你不会找啊!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七十三章没理由你不会找啊! 朱元璋沉默了。 李世民沉默了。 刘彻也沉默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整个院子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就在这时,木质楼梯传来轻柔的脚步声。 李丽质抱著揉著眼睛、显然刚睡醒的小兕子,从二楼走了下。 她敏锐地察觉到楼下气氛异常凝重,脚步顿了一下,將怀里的兕子抱紧了些。 小兕子可不懂这些。 她睡足了,精神正好。 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环视著下面一群沉默的大人,歪了歪小脑袋,清脆稚嫩的声音响起。 “怎么都不说话噠?” 看著仍然沉默的眾人,小兕子愈发不解。 “你们在玩木头人游戏吗?为什么不理兕子呀?” 所有人的目光纷纷落到了楼梯上的小兕子身上。 李丽质连忙柔声哄道。 “兕子乖,阿耶和伯伯们有正事商议呢。”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聊了点东西而已。”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陈默。 他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还算自然的笑容,朝著小兕子招手。 “兕子醒啦?我们没玩木头人,是在……在想事情。来,到小囊菌这儿来。” 小兕子看到熟悉的小囊菌,立刻忘了刚才的疑问,在李丽质怀里扭动著要下来。 李丽质小心地將她放下。 小丫头立刻噔噔噔跑向陈默,扑过去抱住他的腿,仰起小脸。 “想什么事情呀?” “没什么大事。兕子洗漱了没?” 李世民笑了笑,目光却转向李丽质。 “还没呢阿耶。” 李丽质回答道。 “既然如此,那兕子先去洗漱一下好不好啊?” 李世民笑道。 小兕子虽然不解,但还是乖乖地被李丽质拉著去洗漱了。 见李丽质和小兕子离开,李世民再次看向陈默,准备开口询问。 但却被朱棣抢先一步了。 “以我大明水师之威,跨海征伐那弹丸之地,倒也不是不能打。” 他看了一眼老朱。 “父皇在时或许顾虑颇多,但若真下定决心……” 他摇了摇头,话锋却一转。 “可是朕打了那么多次北元,朝廷本来就没什么钱了。” “那一个小小的岛国山多田少,又能有多少好东西?” 陈默听到之后嘿嘿一笑。 “这个我之前跟老朱和政哥儿说过,那破地方,看起来是不怎么样,但地底下,有一样东西,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可是多得很吶。” “哦?何物?” “白银。” “白银?!” 两声惊呼几乎同时炸响! 朱棣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眼睛瞪得滚圆。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永乐朝下西洋的庞大开支、北征蒙古的军费粮秣、以及在这里买各种东西的巨量开支…… 这里面哪一样不是吞金兽? 如果真有那么一个近在咫尺的、白银储量惊人的地方…… 嘶~! 朱棣倒吸一口冷气,那叫一个兴奋啊! 同样如此的还有刘彻。 他家底丰厚,但谁不想钱更多一些? 尤其是得知有那么多好东西后,各种需要用钱的地方。 现在他是恨不得把一块钱掰成两块花。 再加上本就准备灭倭国,只不过优先度在匈奴之后。 但是现在一听到那有白银…… 嘖~! 这晚灭一天,说不定倭国就多挖他一两银子啊!!! 李世民闻言也是身躯微微一震,眼中精光爆闪 。 “有多少?” “不是一般的多。” 陈默想了想开口道。 “在大概明朝中后期到清朝前期,也就是大明之后一两百年到三四百年这段时间,日本发现了几个超级大的银矿,比如著名的石见银山。” “其白银產量一度占到当时全球的三分之一甚至更多!” “全球三分之一?!” 朱棣的声音都变了调。 “正是。” 陈默点头。 “这些白银大量流出日本,很大一部分通过贸易流入了中国,用来购买我们的丝绸、瓷器、茶叶。” “某种程度上,甚至影响了大明中后期的货幣流通和经济。” “而倭国自己,也凭藉这些白银財富,加速了国內统一,並为其后来的扩张积累了一定的资本。” 朱棣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忽然觉得,跟倭国比起来,一个大残的北元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毕竟,倭国跟他们也有血仇。 最重要的是——它能爆白银啊! 朱棣的思维瞬间活跃起来。 李世民刘彻嬴政等人的心思一下子也活跃起来。 但李世民沉吟了片刻,犹豫道。 “但没有一个合適的理由启动战事……” 刘彻闻言,当场嗤笑出声。 “没有你就不会找啊?” “找?” 刘彻笑了笑。 “国与国之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当年朕对匈奴用兵,难道每次都要等他们劫掠边郡、递交战书不成?” “藉口?只要你想要,刀锋所向,处处都是藉口!” “至於你说没有合適藉口?那好办!” 刘彻一副“这个朕很懂”的模样。 “之前它们有遣唐使,现在你也可以派个唐使过去啊!” “派唐使过去?然后呢?” “然后?方法太多了。” 刘彻呵呵一笑。 这可问到行家了。 “首先,可以让使臣不慎携带几卷被故意篡改、有辱倭国的国威,看他们如何反应。” “若他们识破隱忍,便再让使臣酒后失仪,在其王宫或重要神社前做出些不敬之举。” 说到这里,刘彻甚至害怕李世民不上道,还举例开口。 “比如对他们王后动手动脚,甚至……” 刘彻嘿嘿一笑。 “嘶~!” 眾人皆是倒吸一口冷气。 早就听闻汉使彪悍! 但是没听过这么彪悍啊! “那如果还能忍住呢?” 嬴政忍不住问道。 刘彻呵呵一笑。 “既然如此,那么没办法了。” “反正朕的使者每次出使小国,临走时朕都会送一下,並且嘱咐……你的家人朕会照顾好的。” “基本上我派去的汉使就没有能活著回来的。” 刘彻一脸霸道。 “弹丸小国连我大汉派过去的使者都敢杀?反了他们的!” “调兵遣將大兵压境灭国!” “……” 李世民看了刘彻一眼。 怪不得史书上会记载汉武帝穷兵黷武。 这开战招数也是牛逼! 不过…… 李世民仔细一想。 还真能用! 第一百七十四章你他妈的掉天可汗称號眼里了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七十四章你他妈的掉天可汗称號眼里了吧? 但思索片刻后,李世民又摇头道。 “老刘所言,虽是歷代强兵之道。但此等行径,实在不符我天朝上国之威名,无非是强弱之势不同罢了。朕非迂腐,而是思虑……” 李世民想了想。 “其一,大唐初立,国力虽渐復,然远征海外,跨海投送大军,补给漫长,风险极大。胜则罢了,若有差池,劳民伤財,动摇国本。” “其二,即便胜了,如何治理?” “那岛国民风、语言、习俗皆与中土迥异,强设郡县,必反抗不断,需常年驻军镇压,如同抱薪救火,消耗无算。” “得其地而不得其民,徒增负担,非长久之计。” “远非收取漠北、西域可比。” “其三,” 李世民转过身,目光扫过眾人,尤其是刘彻。 “便是名与实。朕所欲者,非一时之掠地夺银,而是令四夷宾服,万国来朝的天可汗之业 。” “若行诡诈之术,欺凌小邦,纵得白银万千,却失了仁义王道的大义名分,损了大唐煌煌气象与长远信誉,恐得不偿失。” “你他妈的真就掉了天可汗这破称號眼里了吧?” 刘彻一脸不爽。 这不就是在变著相骂他穷兵黷武,为了开战无所不用吗? “天朝上国?以德服人?” 刘彻冷笑道。 “那是你国力鼎盛、四海宾服时才配讲的排场!是锦上添花的装饰!” 他逼近一步,目光如炬,直刺李世民。 “我问你,若那倭国此刻有灭你大唐之力,他们会跟你讲德、讲礼吗?他们会嫌手段下作吗?” “国与国之间,说到底,是力的较量!是利的爭夺!” 刘彻的声音斩钉截铁。 “德与礼,是给你自己的百姓看,给那些已经臣服或需要拉拢的盟友看的!” “对於潜在的敌人、对於你志在必得的目標,首要考虑的是如何以最小的代价达成目的!” “面子?威严?那是胜利之后,由你重新定义的东西。” “胜利者,自然有威严!失败者,才谈何尊严!” 刘彻当即扭头看向陈默。 “陈掌柜你来告诉他!告诉这位讲究天朝威严的唐太宗!当年那倭国,侵略我华夏时用的是什么藉口 ?” “他们怀疑有士兵在我们这失踪了,於是要派军进来搜查,被拒绝后便炮轰宛平城。” 刘彻闻言连连冷笑。 “听见了?李二!寻找失踪士兵,这就是他们用的藉口!比市井无赖寻衅打架的由头还要拙劣!” “可他们用了,而且就用这个,打了进来,杀了我们三千五百万人!” “结果你现在跟朕讲天朝威严?讲手段下作?讲史书工笔?” “当强盗已经拿著生锈的柴刀,用你家的篱笆扎了我脚这种屁话当藉口,闯进你家里杀你父母、淫你妻女、夺你家產的时候,你还在纠结用什么符合礼法的方式把他请出去吗?! ” “你还在担心赶走他时,动作不够优雅,会被邻居笑话吗?!” “朕告诉你吧!史书只会记住胜利者!” “只会记住谁守护住了自己的家园和血脉!” “如果因为你那套迂腐的天朝面子,让悲剧重演,让华夏再次沉沦。” “那史书对你的记载,才会是真正的千古罪人!比你用什么下作手段都要耻辱一万倍!” 刘彻双手一摊。 “你以为你的天可汗名头,是靠温良恭俭让得来的?” “不!那是靠你威慑四夷打出来的!没有那些尸山血海、谋略算计垫底,谁认你的德?!” “结果现在还在这里担心损害你那所谓天可汗的名號!” “李二……你这皇帝当得可真让朕可笑!” “你以为朕是担心损害那天可汗的名號?” 李世民的目光也变得锐利起来。 “你以为朕犹豫、朕顾虑,仅仅是为了那天可汗的虚名,为了史书上一笔仁德的讚誉?” “不!朕所虑者,远甚於此!” “朕所虑者,是人心向背,是国家元气,是征伐之后,那万千枯骨之上,能否真正立起一个更稳固、更强大、更能庇佑子孙的大唐!” 他猛地一掌拍在自己膝盖上。 “打!谁不想打?!知道倭寇昔日暴行,知道其地有银,朕恨不能即刻提兵,踏平四岛,以血还血,以牙还牙!霍去病所想,亦是朕心中所想!” “但是,打完之后呢?!” 刘彻沉默了。 “跨海远征,千里馈粮,士卒疲敝,国库空虚,这些暂且不说!” “就算我们贏了,占了那岛国,然后呢?” 李世民的问题如同连珠炮,轰向刘彻。 “你是要屠尽其民,空得其地?那我大唐与昔日暴虐之倭寇何异?且那岛国民眾必拼死反抗,朕將陷入永无休止的镇压泥潭,耗干最后一滴血!” “你是要设郡县,派流官,行教化?” “其地风俗语言迥异,民心未附,反抗必烈。” “需驻重兵,需迁移民,需巨资建设,需百年同化!此非一代之功,乃数代人之重负!” “大唐现有疆域尚需消化,河西、辽东、西域,何处不要精兵良將镇守?何处不要钱粮物资滋养?再背上一个隔海相望、充满敌意的巨大包袱,大唐的经济,会不会被压垮?!” “汉武帝你当年北击匈奴,固然痛快!” “可连年征战,文景之积攒消耗殆尽,户口减半,民生凋敝,乃至於晚年下《轮台罪己詔》!” “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教朕做事?” 李世民冷哼一声。 “朕不想让大唐,重蹈虽远必诛之后国力虚耗的覆辙!” “朕要的,不是一个被战爭拖垮的虚弱帝国,而是一个能真正消化胜利果实、让百姓休养生息、让国力持续增长的强盛王朝!” 刘彻被说得一时语塞,脸色来回变幻。 最后,他也没话可说了,一摆手。 “隨你吧!朕的方法你爱用不用!” 朱元璋见状,咧嘴一笑,出来缓和气氛了。 “管他黑猫白猫,能抓住老鼠就是好猫!什么方法,先用了再说,要是不好使,咱们再想別的辙!” “毕竟再怎么说,那地底下的银子,不能便宜了外人不是?” “说的在理!” 嬴政赞同道。 李世民和刘彻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许。 而此时,被李丽质拉著认真洗漱了半天的小兕子也是回来了。 她蹦蹦跳跳地跑到李世民身旁。 “阿耶,小囊菌昨天买的那个牙膏甜甜噠!” 李世民抱起小兕子,呵呵一笑。 “兕子喜欢就好。” 小兕子被李世民抱了起来,眼睛却看向那张世界地图,伸出小手指著上面某个位置,奶声奶气地问。 “阿耶,那里是哪里呀?画得好像一条小虫子哦。” 陈默赶紧接过话头,用轻鬆的语气说。 “那里啊,是海上的一个小岛。兕子想不想听关於它的故事?一个小男孩和胖子的故事?” “想听!” 小兕子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 陈默微微一笑,將兕子抱到怀里。 “那等咱们回来再说好不好啊?” “好~!” 小兕子乖巧地点了点头。 陈默对著小兕子微微一笑,看了看时间,开口道。 “时间也差不多了,该去看楼层了,至於早饭等一会路上买到车上吃吧!” 第一百七十五章额今个就看上这栋楼了!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七十五章额今个就看上这栋楼了! 目的地是位於新区的一栋甲级写字楼“寰宇中心”,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 预约的中介小钱早已等在气派的大堂,是个穿著合身西装、笑容標准的年轻人。 “陈先生!各位老板,上午好!” 小钱热情迎上,目光扫过这群客户时,职业笑容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气场、这年龄差、这穿著风格…… 你確定他们是来租写字楼而不是来检查的吗? “钱经理,麻烦你了,我们先看看空间。” 陈默急忙走了上去握手。 小钱倒也没有磨嘰,带著几人坐上了电梯,同时开始介绍。 “咱们寰宇中心是5a智能写字楼,物业一流,入驻的都是知名企业……” 没过多久,电梯门在高区打开。 瞬间涌入的明亮天光与毫无遮挡的视野,让踏出轿厢的眾人呼吸齐齐一滯。 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外,整个城市如同被精心摆放的沙盘模型,匍匐在脚下。 道路如笔直的线,河流如闪烁的带,火柴盒般的汽车缓缓移动,远处的地平线融入淡淡的烟靄。 “嘶~!” 无论是李世民还是刘彻亦或者老朱全都倒吸一口冷气。 嬴政快步走到玻璃前,看著身前的景象,眼神之中儘是激动。 原来这就是那高楼大厦里的景象啊! 他阿房宫虽然修的雄伟壮丽,但是也没有如此高大。 而小兕子,则早就跑到了玻璃前。 小丫头整张脸几乎要贴到冰凉清澈的玻璃上,乌溜溜的大眼睛瞪得滚圆,小嘴张成了“o”形。 她指著下面渺小的景物,发出难以置信的、奶声奶气的惊呼。 “阿姐!阿姐!你看呀!房子变得好小好小!马儿……不对,是铁壳壳车,像小虫子一样爬!” “这里好高好高噠!比我们那最高的楼还要高一百倍!不,一千倍!” 她兴奋地手舞足蹈,温热的气息在玻璃上呵出一小片白雾。 李丽质同样震惊与新奇,她拉住小兕子,不然兕子真能把脸贴到窗户上去。 中介小钱適时地上前。 “各位老板,我们现在所在的楼层,净高4.2米,360度无死角全景视野,是整个cbd核心区的稀缺资源。” “在这里办公,代表的不仅是实力,更是一种格局和视野的象徵……” 他的话语被一阵沉重的、带著明显凤阳口音的嘀咕打断了。 “格局……视野……” 朱元璋背著手,眯著眼睛,手指在光滑的玻璃上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转过头,看向小钱,隨口问道。 “小伙子,甭扯那些虚的。你就给咱……给我交个实底儿,这地方,” 他用脚点了点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 “一平方……呃,一平米,要多少钱?” 小钱精神一振,知道关键时刻来了。 “像我们寰宇中心这样的顶级写字楼,目前市场报价根据楼层和朝向,大概在每天每平方米12到15元人民幣左右。” “折算成月租金的话,每平米每月大概在360到450元。” “您看的这一整层,建筑面积大约1200平米,所以月租金大概在……” 话还没说完,就见到老朱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一天一平米就十二到十五文了? 开什么玩笑? 这他娘的也太贵了吧! 老朱迅速地在心中估算著,越算脸色越难看。 他的一品大员一年一千石俸禄,之前他涨了一下,差不多一千两百石俸禄。 也就差不多一年一百二十万。 这里按照四百来算,也就是说一年差不多六百万,足足五个一品大员啊!!! 李世民等人也在心中估算著大致价格,越估算越觉得这后世房价之恐怖。 这么一层就几百万了,刚才在电梯里面看足足快三十层…… 嘶~! 也就是说这么一栋楼一年就能给其主人带来数亿? 小钱被这突如其来的沉默弄得有些不安,试探著补充。 “当然,如果租赁面积大、年限长,我们还可以向业主申请一定的折扣……” “別急,等咱们商量一下。” 老朱话语落下,一把拉过几人走到了一旁。 “这一层一个月五十四万文,哪怕咱给他们涨了俸禄,但也够养好几个正一品了。” 老朱说完,揪了揪朱標的胳膊。 “你小子算算,咱大明六部尚书一年俸禄才多少?在这儿租一层,就得耗空一个尚书三年的俸银!” 李世民闻言,沉吟了片刻。 “实在不行,我们四人租一层?” “不行!” 刘彻当场否决。 “四个人租一层?那能分到多少空间?” 他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朕可不在意这么点钱!要合租你们租吧,朕单独租一层!” “呸!真是个挥金如土的败家子!” 朱元璋啐了一口,满脸愤愤,眼底却藏不住几分艷羡。 若是他老朱家也有几代先帝攒下的殷实家底,何须这般錙銖必较? 別说一层,便是整栋楼他都敢包下来。 但奈何前面没有,不仅没有留家底,还留了一堆烂摊子。 “朕也单独租一层。” 嬴政同样开口道。 朱元璋被这两人的阔绰堵得哑口无言,只好转头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何等通透,当即会意,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咱俩倒是可以搭个伙,合租一层,平摊租金,划算得很。” “还是你小子会盘算!就这么定了!” 朱元璋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两人走到小钱面前。 老朱双手往身后一背,那股子从皇觉寺到金鑾殿练出来的威压瞬间散开,唬得小钱下意识挺直了腰板。 “小伙子啊,咱俩人合租这一层,租金得给咱算实在了。” 朱元璋下巴一扬。 “你方才说的一平米一月四百五,那是虚价!” “咱打听了,隔壁的高层才几块钱一平米,你这价翻了倍,当咱是冤大头?” 小钱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朱元璋直接抬手打断。 “甭扯那些花架子!中央空调?智能安防?在咱眼里,那就是费钱的玩意儿!” “咱只要这地儿能遮风挡雨,能站得高看得远,別的一概不要!你要是能把这些配套的钱刨出去,咱再谈!” 李世民也在一旁开口道。 “钱经理,我们二人租的面积不小,租期也能签长些,你给个实价,咱们今日便能定下来。” 小钱见两人坚决的模样,只能去跟业主紧急沟通。 一刻钟后,他苦著脸回来。 “老、老先生,业主那边鬆口了,去掉部分配套服务费,这一层一千二百平米,月租金给您降到三十八万,不能再低了!” 朱元璋眼珠一转,心算得飞快。 三十八万文,俩人平摊一人十九万。 “这还差不多!成交!” 老朱咧嘴一笑,拍了拍小钱的肩膀。 两人迅速签下了合同。 而旁边的刘彻见老朱这副模样,暗自在心中耻笑。 “小家子气,为了几万磨磨蹭蹭,失了帝王体面。” 等两人签好合同后,刘彻走上前。 “我要单独租一层!” 嬴政也走上前。 “额也要单独租一层!” 小钱沉默了片刻,硬是挤出一个满是歉意的笑容。 “两位……实在对不住,这栋楼只剩一层在外招租了。” 刘彻:??? 嬴政:??? 刘彻先是一愣,隨即铁青起来,猛地指向嬴政。 “你的意思是,要我和他挤在同一层?!” 嬴政眉峰一蹙,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哼,额还不想跟你同处一层呢。呸,晦气!” 嬴政话音未落,一口唾沫就淬在了刘彻脚边的大理石地面上。 那轻蔑的眼神,像在看什么登不上檯面的货色。 刘彻的脸“唰”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 他上前一步,胸膛剧烈起伏。 “你別给脸不要脸!这层让给我,我给的钱多!” “他给多少,额就加多少!” 嬴政寸步不让。 刘彻气笑了,看向嬴政。 “你就不能换其他楼吗?” “凭啥不是你换?非要额换?” 嬴政瞪著刘彻。 “额告诉你!额就看上这栋了,就是不换!额今儿个非它不可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隔壁与狗不得入內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七十六章隔壁与狗不得入內 “尼玛的!想打架是吧?” 刘彻一听,当即擼袖子。 “打就打!谁怕谁啊!” 嬴政也开始擼袖子。 两人怒目圆睁,胸膛剧烈起伏著,眼看就要扑上去扭打在一起。 朱元璋看得眼睛发亮,搓著手在一旁起鬨。 “打!往狠里打!打贏的租这层!” 小兕子躲在李丽质身后,踮起脚尖看得津津有味,小嘴里还嘀嘀咕咕。 “阿姐,你觉得他们俩谁会贏啊!” “兕子別乱说!” 李丽质急忙制止,然后和扶苏刘据等人上去拉架。 “父亲……不可!” 扶苏快步上前,急忙攥住了嬴政的胳膊。 “这竖子欺人太甚,额今天就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武力!” 嬴政挣扎著。 另一边,刘据死死拽住刘彻的袍角,霍去病则从旁按住他的肩膀。 “父亲,不要动气!” 刘据眉头紧锁,低声劝道。 “不过是一层楼,再寻便是,何必在此爭执?” 霍去病也跟著帮腔,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拐了个弯。 “就是……姨父!没必要跟他们一般见识,犯不著脏了您的手!” “什么叫做没必要跟我们一般见识?” 扶苏一听这话,哪怕是他不乐意了,转头瞪向霍去病。 “我家父亲何曾输过理?分明是你这边强词夺理,反倒说我们不像话!” “强词夺理?” 霍去病一听,冷笑一声。 “你父亲先啐我姨父一口,还敢说没失礼?” “那是你姨父先步步紧逼,非要强夺这楼层!” 扶苏攥紧拳头。 “我父亲不过是忍无可忍,才略施惩戒,何谈失礼?” “略施惩戒?” 霍去病挑眉,冷笑更甚。 “当眾吐唾沫,这叫略施惩戒?分明是无礼至极!若不是看在诸位皆是体面人,我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了!” “规矩?” 扶苏也来了火气,眼神锐利起来。 “仗著几分武力就妄谈规矩?我父亲一生行事,何时轮得到旁人置喙?” 两人越吵越烈,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对方脸上。 刘彻和嬴政也吵破了天。 刘据急得团团转,一边拉著霍去病的胳膊劝。 “少说两句!” 又不停地给扶苏使著眼色。 “这位兄台,此事本就各有各的理,何必揪著不放?” 李丽质死死按住好奇探头的兕子,小声哄著。 “兕子乖,別往前凑,小心被撞到。” 兕子却根本止不住好奇心,不停地询问著。 “阿姐,为什么他们两个也吵起来了啊!” 朱元璋则不嫌事大,看得津津有味,还不忘跟身边的李世民嘀咕。 “你觉得他们两个谁贏,咱赌刘小子。” 李世民满脸无奈,狠狠瞪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陈默。 陈默喊得嗓子都哑了。 可几人早就红了眼,哪里听得进去。 陈默见状,一下子怒了。 一把拽住也想劝架李承乾的轮椅扶手,直接就是往前一推。 “哐当”一声,轮椅稳稳扎在几人中间。 李承乾本想开口劝“诸位冷静”,结果身子还没稳住,就被两边的气场嚇得把话咽了回去。 他伸在半空的手僵著,看看左边嬴政悬在头顶的拳头,右边刘彻绷紧的胳膊,再瞧瞧身前鼻尖快碰到一起的扶苏和霍去病。 李承乾:??? 剑拔弩张的几人瞬间停住动作,齐刷刷盯著轮椅上的李承乾。 陈默叉著腰喘粗气,对著几人吼。 “打啊!继续打啊!有本事把高明给打废掉!到时候看他爹参不参战!!!” 李世民:…… 不过陈默的方法也確实有效,李世民顺著话上前打圆场。 “好了好了!还在外面,別让別人看了笑话。” 刘彻和嬴政互瞪一眼,谁也不让谁。 陈默嘆了一口气。 “两位要是实在不让步,咱们就把这1200平米一分为二,水电独立计费,互不干扰如何?” 小钱也顺势递上了分区图。 嬴政盯著平板上的分区图,眉头拧了半天。 “行!但额要东边,视野开阔!” “凭什么你挑东边?” 刘彻当即瞪眼。 “东边採光好,归我!” 两人又为分区位置吵了半盏茶,最后还是陈默提议“抓鬮”。 才算定下来——嬴政得东边,刘彻占西边。 签合同的时候,两人脸撇向两边,谁也不看谁,连签字都像是在较劲,笔尖在纸上戳得“沙沙”响。 刚签完字,刘彻转身就往西边走,路过嬴政身边时,故意撞了下他的胳膊,冷哼一声。 “哼,跟你做邻居,倒了八辈子霉!” 嬴政也不示弱,抬脚绊了他一下,沉声道。 “额才晦气!別让额看见你往东边凑!” 扶苏赶紧扶住嬴政,低声劝。 “父亲,算了,好歹有个办公地了。” 嬴政冷哼一声,指著自己门这边的位置。 “以后这里写上一句话,隔壁与狗不得入內。” 扶苏闻言,赶紧拉住嬴政的袖子,声音压得更低。 “父亲!这般话语太过失礼,传出去是否惹人笑话!” 嬴政甩开他的手。 “有何失礼?他那般蛮不讲理,配得上什么体面?就得让他知道,额这儿不是他能隨便踏足的!” 这话刚落,对面的刘彻就炸了,猛地转身,指著嬴政的鼻子骂道。 “你敢骂我是狗?!” “额可没指名道姓。” 嬴政挑眉,一脸“你自己对號入座”的嘲讽。 “是有些人脸皮厚,非要往狗的位置上凑,额也没办法。” “好!好得很!” 刘彻气得发笑,转头冲霍去病喊。 “给我在门口也写一句!就写——蠢货与隔壁的,一概禁入!” 陈默见状,哭笑不得道。 “以后都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两人异口同声地吼道。 “谁跟他是邻居!” 李世民也急忙上前打圆场。 “都是办公的地方,弄得这么剑拔弩张多不好?不如各退一步,把標语改得委婉些?” “委婉个屁!” 嬴政和刘彻再次同步,说完又互相瞪了一眼,满脸嫌恶。 扶苏和刘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霍去病则抱著胳膊站在刘彻身边,眼神挑衅地看向嬴政,一副“隨时奉陪”的架势。 终於,在忙活了一上午后,眾人返回了旅馆。 一回到了旅馆,老朱就看向了陈默。 “你小子……还有啥別的赚钱方法没?” 第一百七十七章赚钱?卖盐吧!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七十七章赚钱?卖盐吧! “这个简单!” 陈默嘿嘿一笑。 “咱这里有一本书,上面全是赚钱的方法。” “哦!” 老朱等人眼睛一亮。 “速速拿来!” 陈默走进屋中。 不一会,他走了出来,手上还拿著一本书。 朱元璋一脸期盼地看了过去,只见那本书上面赫然写著《刑法》两个大字。 老朱:…… 一眾皇帝:…… “啪!” 陈默將刑法啪一把拍到桌子上面。 “你就说这上面记得东西能不能挣到钱吧!” “去你丫的!给咱正经点!” 老朱怒骂一声。 “再拿咱开玩笑,小心咱用腰带抽你!” 陈默闻言,收起了笑脸。 “赚钱的方法之前不是给你了吗?去打倭国,那地方全是银子啊!” “你说的都对,但问题是咱去打倭国也要用到钱啊!” “咱现在就想知道有没有啥方法能够让咱快速赚到钱的!” “朕也想问这个问题。” 李世民等人同样开口,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陈默。 “最好是那种能持久赚钱的方法。” “赚钱的方法吗?让我想想哈……” 陈默陷入了沉思。 他目光扫过周围,最后落到厨房上面,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而后,他走进厨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片刻后,拿著一个塑胶袋走了出来,隨手將它立在桌案中央。 眾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 那袋中之物,洁白如隆冬新雪,细腻似初凝冰沙。 “这是……盐???” 嬴政一脸呆滯。 “盐能那么白?” 刘彻等人一听到之后,立刻凑到近前,眼中射出锐利的光芒。 “如此洁白……如此细腻!此等盐,莫不是仙宫之物?” 李世民更是伸出指尖,小心翼翼地沾起一小撮那雪白的晶体,送入口中。 下一刻,他的眉头猛然拧紧,脸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一抽。 然而,他脸上的震惊远比不適来得强烈。 “这……这当真是盐?!” 李世民一脸震撼。 “只有咸味……竟无半分苦、涩、或其它异味!此等纯粹之味,朕……从未尝过。” 老朱则更急了,一把抓住陈默。 “此盐製法如何?成本如何?” 陈默嘿嘿一笑。 “你们猜这一袋盐值多少钱?” 老朱沉默了片刻,试探性地问道。 “三十块?” “扑哧……” 陈默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如果这玩意能卖到三十块,那到时候靶场里的就不是枪声而是炮响了。” “那……十块?” 朱棣降低了些许价格。 陈默摇了摇头。 “总不能只有三块吧?” 刘彻开玩笑似地笑道。 但是,他看著陈默点头后,一下子沉默了,试探性地问道。 “真卖三块?” 说著,他低下了头,看了一眼那洁白无瑕的盐,又想了想自己宫里吃的远没有如此洁白的细盐,陷入了沉默。 这后世的普通人吃的真的比他吃的都好!!! “既然那么便宜,那么不知道方法如何?” 老朱急忙问道。 陈默呵呵一笑。 “这玩意原理不复杂。核心在於溶解、过滤、蒸发、结晶。” “矿盐或粗盐溶水,滤去泥沙不溶物,再將盐水煮沸或日晒,取得结晶。若要更白,可重复溶解结晶,此谓重结晶。若有纯碱、石灰等物,还可除去钙、镁等杂质,得到更纯净的盐。” 眾人听的一愣一愣的,最后只听懂个大概。 “溶於水,然后晒乾,然后在溶,还可以加石灰……” “至於產量……” 陈默指了指那盐。 “这盐主要就是由矿盐变出来的,你们说这东西的產量如何?” “嘶~!” 眾人顿时倒吸一口冷气,而后眼中爆出数道精光。 但很快,就有人脸色难看了。 刘彻眉头紧紧拧起。 “此物若能量產,价贱如土,即便有朝廷严控,但榷盐之策根基何在?盐利乃军费之本,利薄则国弱!” 如果盐真的便宜了,那他靠什么来割啊呸……来赚钱? 朝廷没有钱,军费哪里来? 军费没有了,他还怎么打匈奴? 还怎么打倭国? 李世民反应同样复杂得多。 “民若能自得此盐,固然大善。然……盐铁之利骤失,国库何以为继?边军何以为餉?地方豪强若得此法,富可敌国,藐视王权,又当如何?” 嬴政听到之后,沉声道。 “利器不可示人。 此非盐,乃国之重器。” “其法,当如铸兵之术,秘藏於宫禁,匠人圈养,片言只字不得外泄,否则必然有大祸起。” “话確实如此,但是……盐税在朝廷收入里占大头……” 朱棣同样开口。 “如果盐便宜了,那么盐税降低,到时候朝廷收不上来钱,岂不是要出事?” “赚钱当然是要从富人手上赚了,普通人手上能赚到多少钱?” 陈默嘿嘿一笑。 “之前玻璃製品的时候说过,卖给有钱人的东西不能只是东西,最重要的是故事!” 陈默手指轻点那袋雪白的盐。 “我们现代的盐里一般都加有碘,可以预防甲状腺相关疾病,促进儿童智力发育,维护整体健康。” “那么,各位是不是可以把这盐带回去。” 陈默清了清嗓子,指著那盐道。 “此乃宫廷玉液盐,以海外仙山之净盐为基,经九蒸九晒,佐以秘传方剂炼製,有洗髓伐毛、启迪灵智之效。” “这一点盐,我卖你一百贯没问题吧?” “一百贯?十万文???” 刘彻听到报价,眼睛瞪得溜圆。 “陈掌柜,就算这真是仙盐,区区一袋,不过一斤,竟值百贯?” “那些世家贵族,钱再多也不是这般花的!他们真的会买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 陈默不慌不忙,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对於那些钱多到不知怎么花的顶级门阀、累世巨富来说,他们买的从来不是东西,而是地位和別人没有。” 他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过一抹狡猾。 “你若定价十贯,他们会觉得尚可,隨手买些。” “你若定价五十贯,他们会思量颇贵,斟酌一二。” “可你若定价一百贯,还告诉他们此乃陛下御案前陈列之同源仙品,有延年益寿之功能,每年產量仅限宫中与少许流出。” “当然了,一百贯或许都少了,甚至还能更高。” 陈默嗤笑一声。 “他们眼里看到的就不再是盐,而是一张通往最顶级圈子的门票!” “你卖便宜了,他们反而会嗤之以鼻——就这?也配叫御用仙品?” “可这不就是一份普通的盐吗?” 李世民用手指捻起一点。 “怎么也不值这个价吧?” “还是那句话,奢侈品的价格並不只有它本身,还有它所代表的地位以及其给你带来的价值。” 第一百七十八章此乃人之常情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七十八章此乃人之常情 陈默目光扫过眾人。 “为什么我们现在的一块手錶能卖到几百万?还有不少人买?” “几百万的百达翡丽和几十块钱的电子表都能看时间,甚至百达翡丽还没电子表耐操精准。” “说到底,就是其背后所代表的价值。” “我戴著这块表,哪怕我不说,別人也能看得出我的地位。” 陈默目光再次回到那袋盐上面。 “同理,这个也是如此……” “绝大部分奢侈品其实本身价值並没有多少,买它的人还是为了看重其稀缺性。” “除此之外,这盐还不能放开了卖,必须限量,每个月甚至好几个月才卖几份。” “卖这么贵?还限量卖?” 李世民眉头紧锁。 “这岂不是公然以奢靡之物,助长攀比之风,离间君臣?若臣子皆以得此盐为荣,而忘勤勉王事之本,岂非本末倒置?再者,需求如此炽烈,仅靠限量二字,真能挡住人心的贪慾?恐怕会催生出更大的黑市和腐败。” 陈默点了点头,嘆了一口气。 “东西越难得到,人才越觉得珍贵,越要打破头去爭抢。” “人性如此,堵不如疏。与其让那些豪门贵族们把钱埋在地里,倒不如收刮出来补贴百姓,让其流通。” “只有流通的钱才有价值……否则只会是一片死水。” 眾人闻言,皆若有所思。 李世民思索片刻,又开口问道。 “可若是如此,那普通平民呢?他们该怎么办?” 陈默嘿嘿一笑,接住了话头。 “又不是没有给普通人吃的。” “咱们可以把盐分作三等。最下等,就是那种略作提纯,除去沙石苦味便好,定价极低,確保升斗小民都吃得起。” 他顿了顿,看到朱元璋在微微頷首,便继续道。 “中等,可比这下等货色精细些,洁白些许,专供城中富户、衙门官吏、寻常士绅,定价適中,利润可观,也是国库主要的进项之一。” 陈默的手指最终落回那袋雪白的精盐上,声音压低。 “而这最上等,便是咱们眼前这等仙品。” “它不止是盐,更是御气、养生、聪慧的象徵,长期服食可固本培元,启发灵智,尤益孩童,乃皇家御用也。” “妙啊!” 刘彻抚掌大笑。 “如此三等盐之下,財富自会涓涓流入国库!此策大善!” 朱棣同样抚须大笑。 “到时候朝廷有钱了,老大就能批下来钱了,朕也就有军费可以打倭国了。” “打完倭国收割完白银,又可以发行纸幣,然后又有钱了,再去打北元了,打完北元威望有了,到时候一来一回……” 朱棣眼睛越说越亮。 “朕就能征服世界名留青史了。!” 李世民却没有他们那么高兴,反而再次摇头。 “此策算计精妙,近乎天道盈亏。” “但若是有人为了得到这所谓皇家御用仙盐,倾尽家產最后却发现不过如此呢?” “那就不用管他了!” 陈默冷笑一声。 “倘若有人,愿意为了一个虚名、一点攀比之心,就押上全部身家去赌,那只能说明两件事:第一,他的財富来得太易,或心性贪婪愚钝,本就不配长久拥有;第二……” 他环视在场诸位帝王。 “这说明咱们的故事讲得足够成功,这御用仙盐的牌子,人人都相信它的好了。” “这种自愿跳进来的肥羊,不宰……” “不对,不让他为天下百姓做点贡献,岂不是浪费?” “我们现在也有这种肉,刚赚了点小钱就贷款去买豪车,结果时间久了发现不过如此,又开始后悔……” “都是成年人了,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朱元璋闻言,一脸赞同。 “对极!那些蠢材自己往刀口上撞,怪得了谁?他们的家產充入朝廷,正好!” 李世民思索了片刻,面向陈默严肃道。 “此非商道,乃霸道。以术诱人贪婪,坐视其家破,虽得一时之利,但失的是天下人心对皇家御用四字的敬畏。” “今日他们笑那人愚蠢,明日就会惧朝廷心狠。” “长久以往,信誉崩塌,又有谁会信朝廷?” 陈默闻言,沉思了片刻。 “老李说得也不无道理,咱们不能真的只干杀猪的买卖。” “得让大多数花了钱的人,觉得值——不是觉得盐值,而是觉得那份独一无二的体验值。” “比如,” 陈默想了想,开口道。 “每一份售出的玉液盐,都用琉璃也就是我们这边的玻璃装著,整体下来一套不过十块钱,撑死了小一百。” “除此之外,每年宫中可办一次盐典,隨机邀请当年购盐者中的十人,入宫参加一场真正的御宴,席间或许能得陛下远远一见,或获赐一杯御酒……” “我们要卖的,是这场永远差一步才能触及的、金色的梦。” “让他们觉得,自己买的是通往云端的梯子,虽然永远爬不到顶,但低头看时,脚下已踩著了无数人。” 陈默总结道,语气平静却寒意森森。 “那些摔下去的,是自己没抓稳,怪不了梯子。” 李世民听到之后,思索片刻,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朕再问你最后一句——那用以补贴平民的钱,帐目如何確保清明,不被层层盘剥?” “那限购仙盐的条件,又如何確保不会沦为权钱交易之凭据,使真正忠勤之士寒心,使投机钻营者窃居高位?” “此策若行,恐將在盐之外,再造一个更为固化的身份之阶。” 陈默沉默了。 良久之后,他苦笑一声。 “这个……你別说你那时候了,就是咱们现在都没有办法解决。” “只要是人,必定会有私心!” 朱元璋脸上的兴奋稍稍收敛。 李世民的话像一根针,刺破了他的好心情。 他冷哼一声。 “哪有事事万全的买卖?水至清则无鱼!” “咱只要大头进国库,盐价不乱,百姓不反,功勋们抢著给咱送钱表忠心,便是大成功!些许蠹虫,发现了剁掉便是!” 朱棣听到之后,一副“这真的是咱家老头子?”的表情。 他家老头子能说出水至清则无鱼的话? “老朱说得有道理。” 陈默嘆了一口气。 “其实很多时候你们包括上面的想法都是很好的,但问题是下面的执行总是带点歪脑筋。” “毕竟……人总是有私心的。” “只能用法律以及规章来进行约束和监督,但……” 陈默摇了摇头,不再多说。 老朱目光闪烁了一下。 “既然如此,你把那製盐方法给咱,再给咱订购一批玻璃製品,除此之外,上次订购的应该也该到了吧?” “確实快了,我再催催,另外……我快没钱了。” 陈默看了看自己帐户。 “你们之前给的黄金什么的,今天租写字楼以及订购东西已经快没了……” “行……” 老朱跟其他几人对视一眼。 “等回去就给你运过来,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要的?刚好连著报酬一起给你。” 老朱搓了搓手,呵呵笑道。 “毕竟不能光麻烦你不是?” 朱棣:??? 他看著要主动给钱的老朱,更傻眼了。 老头子真没变性? 怎么今天这么大方? 朱棣沉吟了片刻,走上前去。 “那个……爹,我最北伐没啥钱了!” “去你丫的!你没钱找你儿子要去!跟老子说尼玛啊!” 老朱脸上的笑脸当场就消失了,一边怒骂一边踹了朱棣一脚。 朱棣:確认了,这还是他家老头子。 第一百七十九章歷史周期律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七十九章歷史周期律 老朱等人回去了,刘彻也回去了,带著霍去病回去琢磨该如何打匈奴。 夕阳的余暉彻底沉入远山,旅馆大院笼上了一层幽蓝的暮色。 饭后,眾人散坐在石凳、藤椅上,难得的安寧。虫鸣细微,晚风习习。 李丽质放下茶盏,对偎依在身边摆弄九连环的小兕子柔声道。 “走了,兕子,时辰不早,该去沐浴安寢了。” “不嘛~!阿姐——” 小兕子拖长了调子,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撒娇道。 “再玩一小会儿嘛,就一小会儿!” “不行!” 李丽质却不会因为小兕子的撒娇而心软,严厉道。 “昨晚你就是这么说得,结果玩到最后都没洗成!” “阿姐……” 小兕子还想挣扎一下。 “不行就是不行!今天说什么都不行!” 李丽质少有地一副严厉模样。 小兕子鼓起小脸,撅起小嘴,小眼珠转了转,扭头看向了陈默。 “小囊菌……我还没解开,我不想去洗!” 陈默闻声转过头。 那乾巴巴的小眼睛望向他,又看看手里解不开的玩具,满脸写著不情愿。 陈默又看了看一旁的李丽质,一下子便明白了缘由。 他对著小兕子招了招手。 小姑娘立刻抱著九连环跑过去。 陈默接过那副精巧的铜环,手指看似隨意地拨弄几下。 咔噠轻响,那困扰她半天的环扣便应声而解。 “哇!” 小兕子睁大眼睛,满是崇拜。 陈默把解开的九连环放回她手心,顺势轻轻拍了拍她的发顶。 “听话,先去洗澡。把自己收拾得乾乾净净、香喷喷的,才好做个甜甜的梦。” 他看著小兕子脸上不情愿的表情,沉吟了片刻,笑道。 “等兕子洗好之后,我带兕子去逛夜市怎么样?” 小兕子眼睛唰地亮了,仰著小脸,脸上满是惊喜。 “真噠?!小囊菌不骗人?” “当然不骗人啦,不信的话可以拉鉤。” “拉鉤!” 小兕子立刻伸出胖乎乎的小指头,认真地和陈默勾了勾。 契约结成! 这才心满意足、一步三回头地被李丽质牵著往屋內走去。 见兕子离去,陈默脸上温和的笑意如潮水般褪去。 他转过身,目光缓缓扫过院中四太子。 朱標等人见状,立刻正襟危坐。 他们都知道陈默又要讲课了。 只有李承乾一脸诧异。 “你这是脑子抽了?刚才还笑著怎么突然就变脸了?我还是喜欢你之前那副笑著的模样!” “去你妈的!” 陈默笑骂一声,原本有些严肃的气氛一下子又欢快了起来。 他轻咳一声。 “之前我们说了知行合一,说了实践论,也说了矛盾,那么今天我们便来说一下……关於王朝寿命的歷史周期律吧。” “歷史周期律?” 眾太子闻言脸色皆是一变。 连李承乾也收起了那副笑容,正襟危坐。 陈默呵呵一笑,拿起一根棍子在地上画了起来。 “这是一个王朝。” 说完,他以这个圈为起点,画出一条缓缓上升的弧线,弧线抵达顶峰后,短暂停滯,隨即开始更陡峭地下滑,直至跌回起点附近。 然后……他又画了第二个类似的、仿佛循环的波浪线,紧接著是第三个。 “兴起,” 他的笔尖点著上升段。 “鼎盛,然后,衰落,乃至崩溃。接著,新的王朝在废墟上建立,重复类似的过程。” “虽然细节各异,时间长短不一,但这兴起-鼎盛-衰亡的曲线,却仿佛一道魔咒,笼罩著你们所处的每一个时代。” 陈默又將各个朝代的存在时间写在了地上。 看著各个朝代的存在时间,眾太子陷入了沉默。 陈默微微一笑。 “发现问题了吗?” 几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从古至今,歷朝歷代,不算东西分,几乎每个朝代的存在时间都不超过三百年。” “你们有想过是为什么吗?” 几人再次对视一眼。 “国运衰微,或因君王昏聵,或因奸佞当道,或因天灾频仍,或因边患不休……皆是具体之弊。” 朱標开口,但很快他眉头紧锁。 “可若说歷朝皆难破三百年之限,似乎……確有一只无形之手在背后拨弄。” “这只手,究竟是何物?” 刘据也眉头紧锁。 “秦法严苛,二世而亡,或可归咎於政令之急暴。然我大汉初期与民休息,至父亲时国力鼎盛,为何最终也不过百年……?” 李承乾思索了片刻,冷笑一声。 “何须想得那么复杂?人心罢了。打天下时,自然同心协力。” “坐天下久了,谁还记得当初为何而起?” “父子相疑,兄弟相残,君臣相忌,权欲薰心……自己里头就先烂透了!” “三百年?能维持三百年表面光鲜,已属不易!” 陈默就坐在一旁听著,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他们已经开始触碰问题的边缘了。 他拿起棍子。 “你们说的,都对,也都不完全对。” 陈默看向朱標。 “君王贤愚、官吏贪廉、天灾外患……这些都是病徵,是王朝肌体溃烂时表现出来的脓疮。” “而真正的病灶,是更深层、更顽固的东西。” “我们可以把王朝想像成一个大房子。” 陈默想了想,画了一个房子。 “开国时,房子是新盖的,住的人少,格局也简明实用。” “大家分配到的土地、资源相对公平,维护房子的钱也就是税收够用。” 陈默在房子里面点出数个小点,每个小点都很小,偌大的房子显得格外空旷。 但很快他將其中几个小点扩大、彼此连接,最终几乎占满內部空间。 与此同时,他的声音继续响起。 “但时间久了,房子里住的人越来越多。” “更重要的是,房子里有些住户利用规则、权力或巧取豪夺,不断扩建自己的隔间,侵占公共区域和弱小邻居的空间。” “这就是土地与財富的兼併,帝国根基的侵蚀。” 接著,陈默又在房子外部画了几条粗线,指向房子。 “房子大了,旧了,需要的维护自然更多——抵御外敌所需要的经费,治理河患所需要的工程费用,越来越多的管理者,无疑所需要的钱也更多。” “可收税收的基础也就是普通人却因为被侵占了空间而不断缩小。” “朝廷越来越穷,但花钱的地方越来越多。” “怎么办?” 陈默在房子的墙壁、樑柱上重重敲点。 “只能加税,或者变相加税,拆东墙补西墙。” “这进一步压垮那些还能交费的普通住户,逼得更多人破產、逃亡,成为流民。” “房子的结构越来越脆弱。同时,负责维护房子的人本身也可能腐化,从中饱私囊,加速房子的朽坏。” 木棍最后停在房子的承重梁位置。 “当兼併到一定程度,財政濒临崩溃,流民遍地,內部腐化,这房子的主梁就已经被蛀空了。” “这时候,只需要一点火星——可能是一场大旱,一次边关失利,或者一次失败的改革——整座房子,就可能轰然倒塌。” 陈默抬起头,看著几位陷入沉思的太子。 “三百年,大致就是这样一场侵蚀-朽坏-崩塌循环的时间尺度。” “它不绝对,但大致就是如此。明君能延缓它,昏君加速它。” “但若不触动根本的建房规则和空间分配方式,似乎就很难跳出这个循环。” 陈默微微一笑 “现在,你们再想想。” “你们父辈所焦虑的边患、国库、党爭……是否都能在这个房子慢慢朽坏的大图景里,找到它必然发生的位置?” “而你们將来要做的,是仅仅做一个勤勉的修补匠,努力让这房子垮得慢一点?还是……” 第一百八十章曾经有一位伟人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八十章曾经有一位伟人 陈默神秘一笑,不再多言。 隨著他话语落下,整个院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寧静。 所有人都在思考。 陈默也没有打扰他们,静静地坐在一旁看著夜空。 “不知陈兄……是否知道如何破除这歷史周期律?” 良久之后,朱標思索不出什么头绪,於是乾脆问道。 “破除……歷史周期律?” 陈默重复著朱標的话,脸上慢慢浮现出一种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丝毫轻鬆或希望,只有浓得化不开的苦涩,和一种跨越了漫长时光仍无法释怀的复杂情感。 “是啊……挑战。曾经……也有一位伟人,站在前所未有的高度上,清晰地看到了这个周期律,並向它发起了或许是歷史上最决绝、最宏大的一次正面挑战。”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夜风都似乎凝滯。 “他本来……可以成为史书上一个完美的符號。结束乱世,奠定基业,丰功伟绩,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足可称万古第一人。” “身后哀荣,毫无瑕疵。” 陈默的笑容愈发苦涩,愈发复杂。 “他本可以停在那里,那將是一个无比完美、无比成功的结局。” 扶苏等人屏住呼吸。 他们从未见过陈默露出如此神情。 也从未听过他对一人能有如此高昂的评价。 哪怕是之前对待他们父皇,陈默都是那副悠閒自在的模样。 但现在…… 陈默沉默了片刻,声音猛地激动了起来。 “他明明可以完美无缺!可是他没有!他偏偏不满足!他看到了完美之后那堵依旧矗立的、名为歷史周期律的巨墙!” “他不甘心自己缔造的一切,有朝一日也可能走上那条老路。” “他要试试,用他全部的威望、智慧,甚至……赌上那完美的身后名,去撞一撞那堵墙!” 陈默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指节发白。 激情宣泄后,情绪骤然低落,化为深沉的嘆息。 “然后……他输了。” “或者说,那场挑战本身,就无法用简单的输贏来界定。” “代价是惨重的,他近乎完美的一生画卷上,因此而沾染了浓重的、爭议的、甚至被后世许多人詬病的笔墨。” “那成了他传奇一生中,一道无法忽略的、深沉的痕跡。” 庭中死寂,朱標等人眼中震撼无比。 他们无法想像,是何等的气魄与忧虑,会让一个已臻完美的伟人,甘冒如此奇险。 扶苏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悲壮。 刘据则骇然於“赌上身后名”的决绝。 李承乾则感受到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敬佩。 原来,后世那没有了皇帝的世界里,斗爭与牺牲,竟也如此酷烈? 陈默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屋顶,望向无尽的时空。 “他留下了问题,留下了尝试,留下了教训,也留下了永不磨灭的……痕跡。” “那道痕跡在告诉我们:挑战歷史周期律,或许是英雄与智者最悲壮的宿命。” “它需要的不仅仅是看清问题的眼光,不仅仅是缔造盛世的伟力,甚至可能……” “需要心甘情愿地,將自己也填入那滚滚向前的歷史车轮之下,成为一块供后人踩踏、评说、或许能垫高一丝视线的基石。” 陈默收回目光,看向眼前一眾年轻人,语气恢復了平静。 他看向朱標,脸上儘是苦涩。 “所以,你问我是否有方法破除……” “我无法给你答案,告诉你们回去之后,照著哪几条做。大明、大秦、大汉、大唐就能万世永昌。” “那是对歷史的轻薄,也是对你们將要面对的无尽复杂性的侮辱。” “我只能告诉你,有人曾以身为炬,试图照亮那条出路。” “火光燃烧过,摇曳过,最终熄灭,但確实照亮过一些东西,也留下了长长的、灼热的灰烬与影子。” “那炬火,那痕跡,本身或许就是答案的一部分——一个充满了勇气、代价与未竟之志的答案。” “兴许以后会有一人继承前任留下的所有知识並让其绽放出新的光彩,到时候……” 陈默顿住了,並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抬起头,面向眾人。 “当然了,完全破除歷史周期律的方法我没有,但我这里却有一法能让王朝存在很久。” “就是……” 陈默目光移到朱標等人。 “就是不知道你们是否愿意或者说……是否敢听了!” “何出此言?” 朱標等人有些不解。 陈默笑了笑。 “因为我接下来的说內容,在我们这里还有另一种叫法……” 他的目光扫过眾人,口中缓缓吐出三个字。 “我们一般也会叫它……屠龙术!” 第一百八十一章屠龙术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八十一章屠龙术 “屠龙术?!!!” 隨著陈默话语落下,四太子脸色皆是剧变。 “陈兄慎言!” 朱標的脸色前所未有地凝重。 陈默却只是微微一笑。 “所以我才说,我敢讲,你们未必敢听!” 他坐回椅子,悠然自得道。 “选择权在你们,而不在於我。” “你们要听,我自然会倾尽所能地讲,但要是不听,哪怕我强行说出来也没什么用。” “你们自行决定吧。” 陈默话语落下,朱標等人面面相覷。 “听!为什么不听!” 刘据乾脆道。 “都到这个时候了,如果今日不听,那么我会懊悔一辈子!” 扶苏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个想法。” 李承乾並无明言,但是那表情很明显也下了决心要听。 最后,三人的目光齐聚到了朱標身上。 朱標脸色阴沉不定,时而坚定,时而犹豫…… 他看到三人的目光,嘆了一口气。 “你们三个都听了,我要是不听恐怕以后跟你们就不是一路人了。”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正了正神色。 “不过孤倒也想听听,这所谓屠龙术是为何物!” 朱標望向陈默,大明常务副皇帝的威严尽出。 “孤倒想听听,这屠龙术是否真的有屠龙的本事!” 见四人下定决心,陈默微微一笑,起身將旅馆大门关上锁死。 而后,他重新坐回椅子上,跟其他人一样正襟危坐。 “之前我说过生產力,隨著生產力的发展,国家会变强。” “但当生產力的发展达到一个新的地步时,它就需要更灵活的土地关係,需要保护私人財富的法律,需要知识传播,需要打破许多祖制陈规。” 陈默望向眾人。 “而皇权也就是封建制度的首要目的,是稳定和延续,是確保皇位永固、纲常有序。” “刚开始的时候,生產力的发展会稳固皇权,因为能產出的东西多了,百姓的生活好了,但到后面……” “当旧的社会形势无法適应快速增长的生產力时,两者之间必定会发生碰撞!” 陈默用手比划著名。 “起初,皇权可以压制,可以调和,可以將其扼杀在萌芽。” “一次,两次,十次……兴许皇权会贏很多次,凭藉其积累的权威和暴力,將冒头的新芽一次次碾碎。歷史长卷里,这样的胜利比比皆是。” “但是,只要那代表著更高效获取財富、改善生活的生產力本身仍在暗中滋长、积累、寻求突破——或许是更好的纺机,或许是更精的炼铁法,或许是能跨越山海的大船,或许是能点燃黑夜的电……” “那么,这衝突就永远不会停止。” “旧的制度穹顶,终有一天会再也压制不住那蓬勃生长、要求新空间的力量。” “到了那一天,碰撞將无可避免。” “而结果……皇权最终必然会输。这不是诅咒,这是由社会发展的根本逻辑决定的。区別只在於输的样式——” 陈默扫了四人一眼,幽幽道。 “或许人头落地,又或许……是成为一种仪式,一个象徵,一个……供人瞻仰却再无爪牙的吉祥物。” “皇权成为一种文化遗產,而不再是统治力量。” “我要说的屠龙术並非单指龙,但在你们那里,它要屠的,就是这头名为封建天命的、禁錮了这片土地数千年的思想与制度的巨龙!” “是那种皇帝子孙永远为皇帝,黔首子孙永远为黔首的永恆迷梦!” “那倘若等到生產力发展到一定程度就不再发展,而是开始限制它了呢?” 朱標不禁发问。 “如果这样,那这所谓的屠龙术还能屠到皇权头上吗?” “会的!必然会的。” 陈默十分坚定。 “倘若皇权力量强大,但是世界终究不是一个国家,如此之多的国家必然会有一个地方的民眾反抗改革乃至革命……” “当生產力发展速度超过其他国家后,必然会引起其他国家的民眾也相继效仿。” “这就如同一把星星之火,最后肯定可以化为燎原大火。” “这个时候,我就问了。” “一个靠著血缘投胎技艺登上帝位的人,如何能够与那些从最底层一点点爬上来的相提並论。” “当然了,不乏有天才,但问题是你確定每一代皇帝都是天才?就没有一代庸才?” “换言之,无论掌握实权的皇帝有多少个,但最后一定会有一个失去权力的末代皇帝,这是必然的。” “无论这个过程多么曲折,多么漫长,流过多少血,经歷过多少次反覆,但这是必然……” 陈默看向朱標。 “大清的统治者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尤其是当时世界各国都在相继发生变革的时候,所以它选择了闭关锁国,但结果呢?” “结果就是本来领先於世界的我们,一下子成为了落后挨打的对象!” “近代那百年屈辱史,就是因为此!” 陈默看著思索的四人,走进屋中,抱了好几套书出来。 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就等著这么一天到来给朱標他们。 之前不给他们是因为时机不对。 现在,时机已到! “具体的我也教不了多少,因为我学的东西也尚浅,真正的东西还要你们具体去看,具体去感悟!” “如果你们想要知道,应该如何思考,应该如何分析问题,应该如何解决问题,我只能告诉你们,答案就在其中!” 陈默十分郑重地將一套书放到了朱標手上。 “这些书,来自一个彻底没有了皇帝,也决心永远不再有皇帝的时代。” “它们不教如何做皇帝,不教如何驾驭群臣,不教如何平衡后宫与前朝。” 陈默点了点上面的封面。 “它们教的,是另一种东西——如何看清社会真正的力量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如何让从未被歷史真正看见的大多数人,发出自己的声音。” “以及……在最绝望的困境里,如何寻找哪怕一丝微光,並让它燎原。” 他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寒刃。 “这就是我所说的屠龙术。” “我之前所说的所有东西几乎都来源於此书中,只不过当时肯定不可能拿给你们看,但现在……” 陈默將书递给扶苏,微微一笑。 “我把它交给你们,至於是否会看,看了之后是否会按照书上所说去做,那就看你们自己的想法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就是明牌跟你打!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八十二章就是明牌跟你打! “这是……” 朱標低下头,只见那金黄色的封面上面赫然写著几个大字。 “我们习惯叫它《毛选》!” 陈默微微一笑。 而后,他又进屋拿了几本书递给了眾人。 “看的时候配合著这个看。” 几人朝著陈默手中的书看去——《近代史》。 “如果光看毛选,你们或许很多地方无法理解,但是结合著当时的实际情况来看,就能理解其中所写的东西有多牛逼了。” 陈默一脸感慨。 “我第一次看这本书的时候感觉枯燥无比,但是在了解到那段歷史后,再一看……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厉害的人!” “別的不说,就说其中有一篇《论持久战》。” “这文章厉害到什么程度呢?厉害到——把接下来的剧本全写好了,然后当著全世界的面,把剧本摔在桌上说:来,小日本,剧本给你,照著演你也输,不照著演你输更快!” “为什么这么说呢?” 陈默呵呵一笑。 “因为那位把所有可能都给他列举了出来。” “你们一开始会猛攻,我们会退;然后你们会陷入泥潭,补给线越来越长;最后我们反攻,你们完蛋。更可怕的是什么?是小鬼子发现,他们每一步都被说中了,但就是破不了这个局!” “按照这种方法走,会输,不按照这个走,输的更快!” “这就像下围棋,高手直接告诉你我接下来要围这块地。” “你也看到了,但你就是挡不住。” “为什么?因为那位算的不是一步棋,他算的是整个棋盘的气数。” “在当时金陵都陷落了,许多人都悲观的认为要亡国了。” “但这时候他来了,他不仅来了,他还告诉你:別慌,现在只是第一阶段,最苦的时候还没来,但胜利已经定了。” “你知道这种感觉像什么吗?” 陈默眼睛越说越亮。 “就像打牌时对手直接亮出所有手牌,然后笑著对你说:你知道我要出什么,但你就是贏不了。” “因为整个牌局的规则对他有利——时间每过一天,他的牌就变好一点,你的牌就变烂一点。” “明牌跟你打,你还要输!” “就是这么牛逼!” 整个院子一下子就安静了起来。 朱標等人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最恐怖的永远不是阴谋诡计,而是赤裸裸的阳谋。 玩阴的一旦被看穿就会很容易反制,但是这玩意你告诉我怎么反制? 朱標等人低下头,看著手里的毛选,眼中兴趣愈甚。 一个个翻开了毛选开始看了起来。 院子变得安静起来。 但很快,寂静就被一阵细碎轻快的脚步声打破。 只见刚沐浴过的小兕子,穿著一身鹅黄色、毛茸茸的小猫睡衣。 嗒嗒嗒地跑到低著头的陈默面前,微微歪头,伸出小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口。 “小囊菌,兕子洗好噠!” 陈默回过神来,看向小兕子。 小兕子头髮还带著湿润的水汽,小脸红扑扑的,像颗新鲜的水蜜桃。 陈默微微一笑,伸出手摸了摸小兕子还带著湿气的发顶。 “那等一会带兕子去逛夜市好不好啊!” 小兕子闻言,开心极了,用力点点头。 而后,她往陈默怀里蹭了蹭。 “香!阿姐用了香香的胰子!小囊菌,你闻闻!” 说著把小脑袋往陈默跟前凑了凑。 陈默配合地低头嗅了嗅,笑道。 “嗯,真香,用的是薰衣草吧。” “对噠!” 小兕子满足地咯咯笑起来。 “兕子,你等等我。” 突然,李丽质的声音传来。 陈默闻声望去,愣在了原地。 只见李丽质换了一身浅藕荷色的常服,髮髻松松挽著,只用一支简单的簪子固定,几缕乌黑的湿发贴在白皙的颈边。 许是沐浴后气血通畅,她肌肤透出淡淡的粉色,眉眼在廊下灯笼柔和的光晕里,越发显得清丽难言。 李丽质抬起头,刚好便撞到了陈默的目光。 时间仿佛凝滯了一瞬。 院下的光,楼梯中的暗。 她周身氤氳的、带著皂角清香的湿润水汽,都成了这幅“芙蓉出水”图最生动的註脚。 李丽质被他看得心头一跳,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比晚霞更穠丽。 她下意识地微微侧身,垂下眼瞼,长睫轻颤,嘴唇微动,声音轻得几乎要被夜风吹散,带著一丝女儿家特有的羞赧与薄嗔。 “陈掌柜……何故如此相看?” 这细如蚊蚋的一声,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陈默心湖,让陈默倏然回神。 他轻咳一声,自然地抬手,將膝上正好奇张望的小兕子往上託了托,借这个动作掩去了剎那的尷尬。 “方才……在想些事情,一时出神。丽质这身装扮,清爽宜人,与此夜凉风倒是相得益彰。” 李丽质闻言,脸颊红晕未褪。 她抬眼飞快地瞥了他一下,心中那丝羞恼化作了淡淡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欣喜。 她轻轻“嗯”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解释,莲步轻移,走到近前,向兕子伸出了手。 “兕子,该回去睡觉了。” “我不要!” 兕子当即拒绝,双手死死地抱著陈默嚷嚷道。 “小囊菌说了只要兕子乖乖洗澡就带兕子去逛夜市!都拉鉤啦!” 陈默被她嚷得一愣,隨即摇头失笑,那点不自在立刻被满满的宠溺取代。 “兕子说得对,一会我带兕子去逛夜市。” 李丽质看著妹妹雀跃的样子,又看看陈默那副宠溺的模样,忍不住轻嘆一声。 “你呀……就惯著她吧。这般晚了,还要出去……” 李丽质嗔怪道。 语气很是无奈的,但嘴角却也不自觉弯起温柔的弧度。 陈默將小兕子抱了起来。 “难得今晚天气不错,夜市正热闹,带小傢伙去玩玩也没事,刚好让她见识一下我们这里的夜晚。” 说著陈默对著李丽质微微一笑。 “公主若不放心,一同前去?” 他转向朱標等人。 “几位也……” 朱標等人互相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我们就不去了!” 说完,各自抱起自己的书,朝著自己的房间走去。 经过陈默的时候都会投过去一个玩味“我们都懂”的目光。 李承乾则推著轮椅到陈默身前,拍了拍他,斜眼笑道。 “你小子——记得请我吃橘子!” 说完,自顾自地推著轮椅走了。 当走到楼梯下的时候又对朱標等人喊道。 “標兄,你们別那么急,帮我上下楼!还有这书也帮我拿下!” “你丫的倒使唤起我们了!” 刘据回过头笑骂一声,嘴上这么说却还是提起了李承乾。 院子里面只剩下了陈默三人。 陈默看了李丽质一眼,李丽质脸颊一红,微微躬身。 “那就麻烦陈掌柜了!” “谢谢小囊菌嘍!” 第一百八十三章冰糖葫芦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八十三章冰糖葫芦 夜市灯火如昼,人声熙攘,各种新奇玩意和食物香气让小兕子目不暇接,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她忽然盯住一个摊子不动了,扯了扯陈默衣角,小手指著那东西,声音里满是渴望。 “小囊菌,那个……那个亮晶晶的红果果是什么呀?” 陈默顺势望去。 只见晶莹透亮的冰糖裹著红艷艷的山楂,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那个叫冰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兕子想吃吗?” 小兕子立刻把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眼巴巴地看著,甚至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想!” 陈默笑著刚要起身去买,一旁李丽质轻轻拉住了他的袖子。 只见李丽质微微蹙眉,声音温柔。 “陈先生,晚上吃太甜腻的对身体不好。兕子还小,不能惯著她。” 小兕子听到之后,脸上闪过一抹失望。 陈默见状,笑了笑。 “规矩是没错。可你看兕子这眼神……她从前在宫里,怕是没见过、更没尝过这个。偶尔一次,破个例,就当尝个新鲜,行吗?” 小兕子闻言,立刻机灵地抱住陈默大腿,仰起小脸,用最无辜最渴望的眼神看著姐姐,脆生生地帮腔。 “就是就是!阿姐,小囊菌说得对!兕子从来没吃过……” 说完,她还特意伸出一根肉嘟嘟的手指,强调自己只吃一个。 “就尝一个,就一个!好不好嘛?” 李丽质被这一大一小“联手”夹击,看著妹妹那写满“想要”的小脸,终於无奈地嘆了口气,伸手轻轻点了点小兕子的鼻尖。 “你呀……好吧,只准吃一颗哦。而且回去定要好好漱口。” 小兕子立刻欢呼起来。 “好!阿姐最好啦!” 说完,转头就催陈默。 “小囊菌快买快买!” 陈默笑著应了,走到摊前买了一串看起来最红最亮的。 而后,看著小兕子那急切又乖巧地等著自己“分发”的模样,微微一笑,小心地拗下一颗裹满冰糖的山楂。 小兕子“嗷呜”一口咬住。 先是尝到外层冰糖脆甜的滋味,隨即被山楂的微酸激得眼睛幸福地眯成了月牙,小脚欢快地在地上跺了两下,含糊不清地嘟囔。 “好次!酸酸甜甜!” 但很快,嘴里的冰糖葫芦吃完了,她又眼巴巴地看著陈默。 那小眼神可爱极了。 “小囊菌……要不……再给兕子半个?” “兕子刚才那个还没尝清楚味道嗯就吃完啦……所以再给兕子半个吧!” 小兕子一本正经道。 陈默笑了笑,用手摺下些许糖衣。 小兕子又是“嗷呜”一口。 这次她学精了,没用牙齿嚼,而是留在嘴里慢慢地化开。 “甜甜噠!” 小兕子眯起眼睛,一脸幸福。 李丽质见此情景,嗔怪地看了陈默一眼。 “你就惯著她吧。” 陈默笑著摇了摇头。 “兕子这么可爱,任谁看到都会受不住的!” 说完,陈默看了看李丽质,思索片刻眉头一挑。 而后,將手中的冰糖葫芦送到李丽质嘴巴。 “来一颗?” 李丽质被陈默这自然又略带亲昵的举动弄得一愣,脸颊更红了。 她看著递到唇边的冰糖葫芦,晶莹的糖壳映著夜市璀璨的灯火,也映著陈默含笑的目光。 她迟疑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垂下又抬起,最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而后,她微微偏过头,抬手將一缕散落的秀髮拢到耳后,就著陈默的手,极快地、极小口地咬下了最上面的一颗冰糖葫芦。 “咔嚓”一声轻响,糖壳碎裂,微酸的山楂果肉混合著甜意在口中化开。 李丽质迅速退开半步,用袖子轻轻掩住唇角,眼波流转间,嗔了陈默一眼。 那眼神里羞意未褪,却又带著一丝尝到甜头的、细微的愉悦。 小兕子正好奇地仰头看著。 她看不懂李丽质的感情,但见姐姐吃了,立刻拍手笑起来。 “阿姐也吃啦!甜不甜?” 李丽质细嚼慢咽,感受著那陌生的酸甜滋味,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比刚才更柔和了些。 “嗯……是甜的。” 李丽质看向陈默,莞尔一笑。 “甜的让人……有点恍惚……” “我也觉得很甜!” 小兕子一副理应如此的模样。 夜风拂过,吹动街边的灯笼,也吹散了空气中一丝淡淡的甜腻与侷促。 陈默收回手,笑容依旧自然。 “走吧,前面好像有卖会发光的纸鳶,去看看?” “发光的纸鳶?” 小兕子一听,一下子又来劲了。 “我要看!我要看!” 说著,就拉拉著姐姐就要往前跑。 李丽质被妹妹带著,不由自主地跟上。 只是在转身的剎那,又悄悄瞥了一眼身旁那人挺拔的侧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个极小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 夜市的人潮与光影在身边流动。 这一刻,仿佛只剩下冰糖的脆甜,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比糖更微妙的气息縈绕在两人之间。 当然了,相较於这边的轻鬆与欢快,在旅馆那边的四人心情可就沉重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怎么办?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八十四章怎么办? 夜色如墨,旅馆的客房却亮著灯。 几位太子回到各自房间后,並未如常安寢。 而是不约而同地翻开了毛选。 看了些许片刻之后,朱標放下书,脸上儘是感慨。 怪不得陈兄之前没把书给他。 朱標心中想著,首先打开了《近代史》。 没过多久,他脸上青筋暴起。 朱標深吸一口气,继续看了下去。 越看越是愤怒,越看越是想杀人。 割地、赔款、租界…… 各种条约……各种不平等条件…… 终於,当读到那句“量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时,朱標忍不住了。 “这种话是怎么有脸说出口的?!!!” 朱標重重一拳砸在桌子上面,只感觉心中憋屈无比。 平日里温润儒雅的眼眸此刻赤红一片。 他从小被教导的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是“四方来朝,万国宾服”。 而现在,却亲眼看著偌大的华夏被铁舰利炮碾得粉碎。 土地被一寸寸割让。 四万万同胞的血泪匯成了赔款的银两.....… 一想到未来跟自己一样的同胞们被欺压,一想到华夏瑰宝被外人掠夺到外面,一想到…… 能想到的东西太多了! 但就是如此,他才如此憋屈! 想必只要是个华夏人读到那段歷史,无一不感到愤恨的! 与此同时,隔壁也传来了刘据等人的怒吼声。 “岂有此理!欺人太甚!” “胆大妄为!” “看来他们也看到这里了!” 朱標嘴里呢喃,继续往下看了下去。 而后,当看到革命时,朱標沉默了,满脸的复杂与说不出的……感觉。 果然,陈兄所说的事情发生了。 必不可免的发生了! 只要生產力发展遇到瓶颈时,必然会与皇权產生矛盾。 而最后的结果必然是皇权败下,属於皇帝的时代落幕。 朱標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了下去。 哪怕之前已经听陈默说过,但是当看到小小的倭国以一个极其荒谬的理由就发动侵略的时候。 朱標还是忍不住怒上心头。 他双手撑桌,指节捏的发白。 “弹丸小国!孤必灭之!” 朱標继续看著,当读到那极其夸张的战损比时,再一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大明的军队战力是属於顶尖的那一批。 基本上一个正规的士兵打其他小国的士兵就跟打儿子一样。 一汉当五胡可不是说著玩的。 但是现在…… 朱標眼中儘是复杂。 难道……差距真的就真如此之大吗? 朱標沉默了。 他继续读著,越读越是绝望…… 尤其是当读到金陵都陷落的时候,整个人更是连呼吸都停滯了。 这……如何能贏? 怎么贏? 朱標呼吸急促。 突然,他想起了陈默之前说得那位写的《论持久战》。 当即打开毛选翻找到那一篇,开始仔细研读了起来。 起初,速度很慢,每一个字都像在咀嚼一枚生涩的橄欖。 但渐渐地,他的脊背不自觉地挺直了,先前那种被重压碾弯的弧度,被另一种力量悄然取代。 “防御、相持、反攻……” “兵民是胜利之本……” 朱標的呼吸猛地一窒,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自幼熟读兵书,深諳“得民心者得天下”。 但从未將“民”的力量,如此系统、彻底地提升到战爭核心的高度。 朱標继续读著,越读越是兴奋,越读,越是震惊。 他终於明白,陈默为何如此崇拜此人。 没有那几乎灭顶的溺水之感,便无法体会这战略构思中每一笔所承载的千钧重量和绝境智慧。 书页翻动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先前的赤红与苍白都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深邃思想映照出的、內敛的光泽。 当读完最后一个字时,朱標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轻轻合上了《毛选》,目光重新投向那本《近代史》,但眼神已截然不同。 他重新翻开《近代史》。 从头开始看起,从毛选里面第一篇开始对照著读了起来。 一篇一篇读,一个字一个字得读! 越读越是震撼。 每当读到《近代史》中某个部分时,便去《毛选》中寻找对此社会背景的剖析。 看到战场上的一次惨败,便去查阅对当时阶级力量与战略错误的论述。 但很快,这种对照变成了震撼的印证。 对照著时间来看,毛选的预测与分析几乎都被证明是正確的。 当他读到各路军阀混战、民眾流离时。 原本之前读到这里还没什么感觉,但是对著毛选读了之后,立刻清楚的看明白了当时各层的情况。 朱標就这样读著,一个字一个字的读著,仿佛落下一个字就会错过很多东西一样。 他从未如此认真过,哪怕之前跟著朱元璋给他安排的老师学习和处理政务、阅读各种古代经典都没有如此认真。 他能感受到这本书中所蕴含的力量。 朱標读的如痴如醉。 整个房间之中只余下朱標时不时的感慨与震撼。 “还能这么分析?” “原来如此……” “神乎其神!” 而其他三个房间也大差不差。 几乎每个太子都被其中的內容吸引了。 他们刚开始也与朱標一样读近代史读得心里憋屈鬱闷,但是一看毛选,瞬间清明了起来。 终於,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只知道夜已经到了最深的时候,伸手不见五指。 兴许用不了多久,太阳就会升起。 朱標合上书,喉间滚过一声低不可闻的嘆息。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毛选》的封面,却烫得他心口发紧。 按理说心中明白了之后,他应该是轻鬆才对。 但是为何……却感觉如此痛苦。 朱標闭上眼睛。 他是大明太子,是父皇朱元璋钦定的继承人,自小诵读圣贤书,学的是“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守的是“皇权天授、社稷为重”。 朱元璋呕心沥血打下的江山,是他未来要守护的基业。 皇权於他,是责任,是根基,更是刻入骨髓的信仰。 但朱標想起《近代史》里那些割地赔款的条约,想起四万万同胞的血泪,想起金陵陷落时的绝望…… “皇权……华夏……” 他低声呢喃,声音带著难以察觉的颤抖。 父皇打下江山,是为了让华夏子民安居乐业。 他继承皇位,难道不是为了守护这份安寧,让华夏生生不息? 若是皇权成为阻碍,若是固守祖制会让后世重蹈覆辙,那这份“责任”,还有何意义? 所以,他该怎么办? 是当作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引导大明走上一条新的道路? 朱標睁开眼睛,双眼之中儘是复杂。 他看向窗外,外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就像他大明的未来一般。 思索良久仍然无果,朱標心中烦闷,乾脆走出了房间,外面带著些许湿气的空气。 却发现刘据等人竟然也在外面。 刘据背靠著廊柱,双手攥得发白,见朱標出来。 “標哥儿,你也睡不著?” 朱標点了点头 “你们也是吗?” 刘据嘆了一口气。 “我脑子里全是那些割地赔款的破事,可一想到要违逆父皇……” “一边是生我养我的父皇,是我誓死效忠的大汉;一边是千千万万的华夏子孙,是不能断绝的文明火种……” “標哥儿,你说我该怎么办?” 刘据看向了朱標。 “同问” 扶苏也出声道。 “父皇一统六国,功在千秋,且父皇对我寄予厚望,我该怎么办?” 李承乾同样嘆气,一脸烦躁。 “如果是之前,我肯定会没有一点犹豫,毕竟早就看那老登不爽了,但是现在……父皇他对我给予厚望,我不能辜负他的期待!” “老登是什么意思?” 刘据却忍不住发问。 李承乾瞥了他一眼。 “没事……少知道点东西不是坏事。” “唉~!” 四人面面相覷,纷纷嘆气。 “实在不行……去问问陈兄?” 第一百八十五章陈兄亦未寢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八十五章陈兄亦未寢 突然,刘据开口了。 李承乾眼睛一亮。 “说的对啊!就是他害的我们一晚上都没睡觉的!他自己倒好,跟丽质回来之后呼呼大睡!” “走!去找他!” 李承乾说完,推著轮椅就要下楼。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扶苏有些犹豫。 “有什么不好的!到时候来一句陈兄亦未眠不就行了。” 其他三人对视一眼,也迅速跟了上去。 四人走到陈默房前面面相覷, 朱標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敲了两下。 “咚咚~!” 房间里面没有一点动静。 朱標又轻轻地敲了两下。 还是没有动静。 “让我来!” 李承乾见状,一脸不满道。 “害得我们一晚上没睡,自己倒睡得挺香!!!” 说完,推著轮椅来到门前,。 “咚咚咚咚!” 开始用力砸门,而后他一拉发现房门根本就没锁。 “走!” 说著,推著轮椅进入房间,看到还在床上的陈默,走到他身旁疯狂地晃悠著。 “陈兄!陈兄!……” “啊?丽质怎么了?” 李承乾闻言,嘴角一抽,摇的更用力了。 陈默被摇的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干啥啊!” 李承乾看向进来的其他三人,嘿嘿一笑。 “你们看,陈兄亦未寢!” 朱標三人:…… “尼玛的刷视频刷多了!把我当怀民整了是吧?” 陈默怒骂一声,稍微清醒了些,揉著眼睛坐起来。 “说吧,你们半夜闯进来,是想做什么?” “谁让你睡得跟猪似的!” 李承乾挑眉,还没忘了刚才的茬。 “我们敲门敲了半天都不醒,尤其是刚才,过来喊你,怎么还听见你喊丽质了?” 李承乾斜眼笑。 “你小子……是不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咳咳咳~!” 陈默闻言老脸一红,拍开李承乾的手,连连咳嗽转移话题。 “大半夜不睡觉,跑我这来,肯定是又想不通事儿了。” 陈默扫过四人,发现他们四人都有浓重的黑眼圈。 “一晚上没睡?” 四人点了点头。 “誒~!只能说不愧是歷史上有名的贤明太子!不像我……” 陈默感慨一声,开灯招呼四人上床。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把李承乾抱到床上后,各自盘腿坐到一边。 “所以,你们有什么心事说出来吧!我儘量帮忙解决,哈~” 陈默一边打著哈欠一边问道。 他沉吟了片刻。 “该不会是想著皇权和华夏的问题吧?” 四人齐刷刷点头。 刘据率先开口。 “可不是嘛!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那些割地赔款的事,可一想到要违逆父皇……” 刘据话语一顿,拳头攥得发白。 “一边是生我养我的大汉,一边是我华夏后世的安危,我……到底应该怎么办?” 扶苏也连连点头。 “我与据兄同感。” “父皇一统六国,对我寄予厚望,大秦基业是他毕生心血,我怎能悖逆?可书中的浩劫歷歷在目,我又怎能坐视不理?” 陈默看向李承乾和朱標。 “所以你们俩也是一样?” 李承乾和朱標点了点头。 陈默闻言,一脸无奈扶额。 “娘希匹的!之前的矛盾都白上了!” “你们现在还没到那个时候,离那个时候还远得多。” 陈默瞥了李承乾三人。 “尤其是你们,当务之急是发展生產力。” “不然生產力没上去就瞎折腾,纯属自寻死路!” 陈默又打了个哈欠,语气带著点恨铁不成钢。 “你们真以为进行那种变革是过家家?是你们想进行就进行的?” “那得到矛盾完全无法调和的时候,才有可能发生!” “不然就跟王莽那样……很多东西看著很美好,但实际上根本不可能。” “学走路的时候就乖乖学走路,別想著去跑步。” “走路都没走好就想跑步,不出事才怪。” 陈默扫过几人。 “其次,真想进行那种变革,要有兵有粮有支持你们的人。” “现在你们啥都没有,就凭著一腔热血想掀桌子?” 陈默看向刘据。 “你大汉现在还在跟匈奴死磕,百姓连吃饱饭都难,你不先造火器、改良农具让粮食增產,反倒去想推翻皇权?” “到时候內忧外患一起来,大汉先没了,还谈什么护华夏后世?” 而后,陈默又转向扶苏。 “大秦刚一统六国,人心还没稳,苛政虽要改,但你得先让百姓看到好处啊!” “推广新田法让粮食满仓,改良盐铁造出好铁器,百姓日子过好了,才会支持你后续的变革。” “现在就想著跟皇权对著干,只会让六国旧贵族趁机作乱,大秦分崩离析!” 李承乾想要反驳些什么,却被陈默一眼瞪回去。 “你也一样!大唐看著强盛,可西域还有蛮夷窥伺,內部世家垄断资源,寒门士子没出路。” “你不借著你父皇的力量建工坊、造枪炮舰船,把大唐的军工和商贸搞起来,反倒去闹革命?” “先不说能不能成,真打起来,大唐的繁华就得毁於一旦!” 最后,陈默看向朱標。 “你大明还行,到后面已经有些萌芽了,但现在,倭寇扰海防,北元余孽未除。” “你得先说服你父皇,用皇权推动火器革新、开放海禁搞贸易,让国库充盈、军队变强。” “等百姓富足了,国家无敌了,就算要调整制度,也能平稳过渡,哪用得著流血革命?” “一个两个纯属就是晚上没睡脑子秀逗了。” 李承乾一脸不服气。 “那你之前跟我们说那么多做什么?” “我跟你们说那么多是想告诉你们,皇权灭亡是必然的,但是你们很明显没到那个时候。” 陈默放缓了语气。 “你们现在所能做的,就是一门心思搞生產力,同时蛰伏起来隱藏自己,悄悄地进行一些看起来百利而无一害的东西。” “比如推行教育,鼓励百姓学习科技与研究、开民智、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陈默语重心长。 “你们要记得自己是太子,不是草莽义军,而且还有一个牛逼哄哄的爹在前面顶著。” “真出事了,有他们给你们兜底……” 陈默看了一眼朱標。 “比如老朱,反正也杀了那么多了,多杀几个反对的也无伤大雅。” “万一真出事了,到时候让你们爹去解决。” 陈默语重心长道。 “让你们的国家先强起来,让百姓先富起来。” “等生產力上去了,民心凝聚了,就算到了需要调整生產关係的时候,也能顺理成章,而不是血流成河。” 四人听得鸦雀无声,脸上的纠结渐渐褪去,眼中多了几分清明。 刘据攥紧的拳头慢慢鬆开,恍然大悟道。 “原来如此!我之前本末倒置了,光顾著愁皇权和华夏的衝突,反倒忘了最该做的是让大汉变强!” 扶苏頷首。 “陈兄所言极是,发展生產力才是根基。百姓安居乐业、国家强盛无敌,才是守护华夏的根本。” 朱標也鬆了口气,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是我太过执著於变革的形式,反倒忘了核心是让国家和子民受益。” 李承乾摸了摸下巴,忽然咧嘴一笑。 “行吧,算你说得有道理!那我回去就先跟我父皇说,让他支持我建工坊。” 说完,李承乾又看向陈默,斜眼笑道。 “对了,到时候让丽质帮我督办后勤,陈兄你可得多来指点指点啊!” “又来?!” 第一百八十六章恰同学少年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八十六章恰同学少年 陈默脸一红,抓起旁边的枕头砸过去。 “尼玛的!没完没了了是吧!” “什么话这是!!!身为哥哥担心一下自己妹妹的婚事怎么了!” 李承乾一本正经道。 但很快,又斜眼笑道。 “我告诉你啊!父皇他本来想把高阳带给你的。” “嘶~!” 陈默当场倒吸一口冷气。 “別!千万別!!!那位我伺候不起。” 李承乾呵呵一笑。 “但是有我在,我让父皇把高阳介绍给长孙冲了。” “臥槽!高明你够意思!” 陈默拍著胸口,恨不得当场给李承乾磕一个。 “高阳公主那性子,我可伺候不来,还是长孙老兄受苦吧!” 刘据和扶苏闻言一脸诧异。 “那高阳怎么了嘛?” “也没什么,也就自己和和尚在房间里行事,然后让自己丈夫去外面看门。” “后面还参与谋反,结果害的自家全没了而已。” “也就?” “……” 刘据和扶苏沉默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李承乾,眼神之中仿佛在说“你们大唐可真开放!” “所以啊!这次可真谢谢高明了!” 陈默十分亲切地把手搭在李承乾肩膀上面。 李承乾呵呵一笑。 “除此之外,我还跟父皇说近亲不能结婚,所以丽质的婚约被取消了,你猜后面父皇会怎么做?” 李承乾斜眼笑。 “义父在上,还请受我一拜!” “誒!” 李承乾急忙扶住陈默。 “你要真感谢我,就给我多买一点橘子,要甜的!” “行!別说一点,你让我买一车的都行!” “绝对包甜!不甜我当你妹夫!” “你妹的!想的挺美啊!” 这话逗得朱標忍不住失笑,看向陈默发问道。 “陈兄这是怕了?不过丽质公主温婉贤淑,確实和陈兄挺般配的!” 扶苏闻言,沉吟了片刻。 “其实我也有一个妹妹,如果……” “別!千万別!” 陈默急忙摆手拒绝。 “扶苏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我不想有两个岳父,尤其是两个岳父都很强势的情况下。” 刘据同样一笑,调侃道。 “长乐公主確实可以,我看好你们俩!” “对吧!” 李承乾嘿嘿一笑,目光看向陈默。 “要不等下次父皇来,我就跟父皇提你们俩的婚事?” “滚蛋!” 陈默脸涨得通红,抓起另一个枕头又砸过去。 “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那点小心思全告诉你父皇!” “哎?我有什么小心思?” 李承乾笑著躲开,一脸无辜。 “我只是想给我妹妹找个靠谱的夫君,顺便拉个得力帮手搞生產力,这可是双贏!” “行!” 陈默嘀咕著。 “你爹要是知道你在医院的时候天天刷那些……” “欸~!陈兄,其实我认为你和丽质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李承乾一把抓住陈默的手,表情格外的严肃。 朱標见状,连忙打圆场。 “好了承乾,別再打趣陈兄了。” “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该回去准备准备了。” 李承乾点了点头,正色道。 “行吧,我们先走了,等后面父皇来了,我会提议的。” 李承乾看向陈默。 “到时候还要麻烦你帮忙整理一些现代的东西了。” “知道了知道了!” 陈默摆摆手,又恢復了正经。 “以后都是同志了,有需要就开口。” “同志……吗?” 四人喃喃自语。 “同志……” 朱標反覆咀嚼著这两个字,眼底渐渐泛起光亮。 “同心同德,为同一目標而战,便是同志?” 陈默点头,语气郑重。 “没错!咱们虽然来自不同时间,但心里都揣著同一个念想——让华夏变强,让后世再无屈辱。” “从今天起,咱们就是为了这个目標並肩作战的同志!” 刘据一拍大腿,眼中燃起炽热的光芒。 “好一个同志!说得好!从今往后,我刘据与诸位同志一道,为华夏强盛拼尽全力!” 扶苏也缓缓頷首,温润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 “志同道合,共护华夏。同志二字,分量千钧。” 李承乾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伸手拍了拍陈默的肩膀。 “行!同志就同志!” 四人哈哈大笑起来,之前的纠结与迷茫早已烟消云散。 “好了,真该走了。” 朱標收敛笑容,语气郑重。 “这次真是谢过陈兄了!” “哪里……” 陈默抬起头,却发现一抹金色的曦光铺洒大地。 他看著走出门的四人,又急忙开口喊道。 “记住,別跟父皇硬碰硬,要顺著他们的心思来,用实打实的好处打动他。还有,守旧派肯定会阻挠,多找寒门士子、军中將领当盟友,团结一切能团结的力量!” 四人顿了顿,似乎是回应陈默。 陈默望向窗外。 太阳升起来了。 缓缓攀升,带著驱散黑暗的磅礴力量。 朱標望著那轮冉冉升起的红日,不知怎得心中激盪难平。 他缓缓挺直脊背,双手交叠於身前,郑重地朝著太阳深深鞠躬。 “標,谢过先生!” 刘据胸中热血翻涌,同样挺直身躯,深深躬身。 扶苏望著朝阳,抬手抚心,缓缓躬身。 李承乾虽坐在轮椅上,却用手按住轮椅扶手而后朝对著太阳行了一礼。 而后四人互相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朱標目光扫过其他三人。 “標以为,王朝有命,其兴也勃,其亡也忽。” “夏商周秦汉,莫不如是。此乃周期之律,似不可逃。” 朱標停顿,深吸了一口清冽的晨风。 “然,书中所示,另有一条脉络——那便是生民求存、求进、求尊严之愿力!” “这愿力,可被压抑,却永不灭绝。” “一旦有先进思想照亮道路,有正確组织凝聚人心,便可迸发改天换地之力!” 朱標眼中带著一丝说不出的明亮。 “秦可亡,汉可替,唐可衰,明可灭……” 朱標的声音陡然拔高。 “但!这生民不息之愿力,这文明传承之火种,这华夏之魂魄——不可亡!亦绝不会亡!” “王朝可灭,而华夏不可亡!” 朱標看向三人。 “诸君,让我们一起共塑华夏吧!?” “共塑华夏!” 三人异口同声道。 陈默听著外面的声音,微微一笑。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啊! 陈默心中感慨,盖上被子翻了个身。 “睡觉睡觉!好不容易做个好梦……” 然而刚躺下没多久,一个电话又將他吵醒。 “尼玛的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陈默接通电话一脸不耐烦。 “什么?你说我订的玻璃工艺品到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那拍卖会狗都不去!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八十七章那拍卖会狗都不去! 长安,崔府密室。 紫檀木桌围坐几人,清河崔氏崔成、范阳卢氏卢远、滎阳郑氏郑宏、太原王氏王显、陇西李氏李嵩。 烛火摇曳,映著几人眉宇间的倨傲。 “哼,李世民倒会造势,一句仙界所传,就想让我等趋之若鶩?” 崔成端起酒杯,指尖摩挲著青瓷纹路,语气满是讥讽。 “我崔氏宗祠藏有魏晋传下的羊脂玉鼎,乃当年王谢世家所赠,温润通透,可比那什么琉璃仙物贵重多了。” 卢远捻著鬍鬚,頷首附和。 “崔兄所言极是。西域胡商每年进贡的琉璃盏,我卢府库房里堆得能当柴烧,虽不及传言中通体无杂,却也未必差到哪里去。” “我看啊,那李世民无非是想借著『仙物』名头,让我等捐钱捐物,顺带彰显他的天命正统罢了。” 郑宏冷笑一声,指尖敲了敲桌面。 “什么『仙泽镇族』『文脉庇佑』,都是哄骗愚夫愚妇的鬼话!我郑氏累世公卿,靠的是先祖功德、子弟才学,而非一件虚无縹緲的器物。” “就算那琉璃真来自仙界,难道还能让我郑氏的门第再抬一阶?” 王显端起酒樽一饮而尽,语气带著几分不屑。 “说白了,就是皇室缺钱,又拉不下脸强征,才搞出这噱头。” “我王氏在并州有良田千顷、商铺百间,钱財足够,何须凑那热闹?” “再说,李世民要真得了仙物,怎会拿来售卖?怕不是找工匠仿造的假货,唬弄我等罢了。” 李嵩身为陇西李氏,与皇室同宗,语气却更显倨傲。 “我李氏先祖乃是飞將军李广,血脉里自带祥瑞,何须外物庇佑?” “那所谓的『文曲塔』,就算真有仙泽,也只配给寻常士族当个摆设。” “我等五姓七望,本身就是天命所归的正统,犯不著为一件皇家炒作的器物折腰。” 崔成放下酒杯,目光扫过眾人。 “诸位所言甚是。李世民此举,看似是赐仙缘,实则是想拿捏我等。” “他越是造势,我等越不能遂他的意——否则,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说我五姓七望要靠皇室的仙物撑门面?” “不错!” 卢远接口道。 “等他那仙物竞拍时,我等一概不参与,看他李世民如何收场!” “我就不信,没了我五姓七望捧场,他那破琉璃还能卖出天价?” 密室里的讥讽声此起彼伏,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李世民的“仙界神物”批得一文不值。 而后,崔成笑了笑,拍了拍手。 立刻就有人端菜上来。 其余几人见状一脸不解。 “崔兄这是何意?” 崔成微微一笑。 “此乃用那宫廷玉液盐所做,你们尝尝如何?” “宫廷玉液盐?” 王显微微一愣,赶忙问道。 “莫非就是李世民那从仙界所得,以海外仙山之净盐为基,经九蒸九晒,有洗髓伐毛、启迪灵智之效。?” “不错!” 崔成笑著点了点头。 郑宏有些诧异。 “可是我明明记得李世民还没拿出来卖啊!” 崔成闻言,微微一笑,一脸悠然自得。 “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吧?宫里已经开始用了,而我也通过一些手段得到了此盐。” 崔成说著,还让人取来一个玉罐。 “各位且看……” 崔成掀开玉罐盖子。 眾人齐齐望去。 罐中铺著的盐粒细白如霜雪,颗颗均匀如碎玉,在烛火下泛著温润的光泽,竟无半分灰黄与杂质。 连最挑剔的郑宏都忍不住凑近了几分。 “这……这真是盐?” 王显伸手想碰,又怕失了世家体面,指尖悬在罐口,语气满是难以置信。 他府上所食用的盐乃是河东盐池所產,已经是全大唐最优质的盐,但顏色仍然偏白和微黄,完全无法跟这盐相比。 崔成看著几人的反应,挑眉一笑,盖上盖子,用手指著身前的一道清蒸鱸鱼。 “尝尝?” 卢远率先执筷,夹起一块鱼肉送入口中。 这味道……果然不一样。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不一样。 卢远瞳孔骤缩,之前那句“破琉璃不值钱”的底气瞬间泄了大半,可嘴上仍硬撑。 “不过是提纯得好些罢了,算不得什么仙界神物。” 话虽如此,筷子却不由自主地又夹了一块。 郑宏皱著眉尝了一口,脸色瞬间复杂起来,闷声道。 “確实比寻常盐强些,但也犯不著这般炫耀。” 李嵩缓缓夹起一块鱼片送入口中。 “尚可,但仙界所传未免太过夸大。” 说完,又多夹了几片,一边吃著一边批判道。 “不过如此!” 崔成將几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暗爽。 自己那么多钱没白花啊!!! 他慢悠悠盖上玉罐,语气轻描淡写道。 “不知道三天后的拍卖会你们准备怎么办。” 卢渊捻须的手猛地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嘴上却仍硬道。 “哼,再是仙物,也不过是些器物罢了,我卢氏不稀罕。” 郑宏也冷哼一声。 “就是!就算是真的,我郑氏也绝不会凑那热闹,让李世民看笑话!” “不错!” 几人全部看向了崔成。 “我崔家自然也不会去!” 崔成微微一笑。 “只是听李世民说那仙物十分神奇。”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具体有多神奇,我也不甚清楚。只听说那文昌塔能显圣贤书影。” “李世民还说,仙物认主,只归有缘且有实力者得之,没了缘分,再多钱財也无用。” “有缘?实力?” 卢渊低声重复著,眼底闪过一丝狠劲。 郑宏猛地站起身,又坐下,反覆几次,最终重重哼了一声。 “反正我是不会去的。” 王显乾笑两声,附和道。 “卢兄、郑兄所言极是!没了我五姓七望捧场,他那破琉璃还能卖出天价?不过是些唬人的把戏罢了!” “既然如此,那么大家约定好了,都別去!” 崔成笑道。 “自然!” 其他几人异口同声道。 密室散场,几人依旧昂首挺胸,互相拱著手说著“让李世民竹篮打水”。 可刚踏出崔府大门,脸上的倨傲便各自掺了几分急色,转身登车时脚步都比来时快了不少。 卢渊一钻进马车,对著隨行的管家低吼。 “快!让帐房连夜清点库房!西域的那批红宝石、江南的三座茶坊,还有并州刚收的田租,三日內必须全部折现!五十万两,少一文都不行!” 管家嚇得一哆嗦,刚要问缘由,就被卢渊狠狠瞪了回去。 “別多嘴!就说是要扩充盐池份额。” 他靠在车壁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袖口。 …… 郑宏的马车刚拐进自家街巷,便掀开车帘对心腹怒斥。 “把族中那些不用的东西还有那些魏晋字画,除了先祖手跡,其余一概变现!三日內,我要看到六十万两白银堆在库房!” 心腹犹豫道。 “家主,那些宝物是先祖传下来的基业……” “基业?” 郑宏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势在必得。 “能镇族庇佑的仙物,才是真正的基业!” “至於不会去?怎么可能不会去?那琉璃璽要是被別人抢去,郑氏日后在长安如何立足?” 其他几人也是如此。 崔成送走眾人后,立刻屏退左右,对著心腹吩咐。 “把我暗中筹备的八十万两白银再清点一遍。” “另外,让人盯著其他几家的动静,他们筹多少钱,咱们就比他们多十万两!” 心腹躬身应道:“家主,您之前不是说崔家不参与吗?” 崔成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说不参与,是让他们放鬆警惕!李世民的仙物,还有五姓七望的脸面,我崔成岂能错过?” 崔成的手放到了那装盐的玉罐上面。 “反正我世家的底子在这,些许白银罢了,没了又不是赚不了。” “那万一那李世民的东西並没有那么神奇呢?” 崔成笑了笑。 “神不神奇,钱先备著!如果那仙界之物真有那般奇妙,自然要不能错过!” 第一百八十八章以势压人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八十八章以势压人 “卢兄?” 崔成刚踏入贵宾席区域,便瞥见了角落的身影——卢远正端著茶盏,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殿中央的展台。 听见脚步声,转头看来,两人眼神撞个正著,皆是一愣。 崔成脚步顿住,脸上的从容淡笑瞬间僵了半分。 “你怎会在此?” 卢远捻须的手猛地一顿,强装镇定道。 “这话该我问你才是。崔兄不是说,绝不凑李世民的热闹吗?” 他说著,眼角余光又瞥见了另一道身影,语气顿时带上了几分戏謔。 “哟,郑兄也在?” 郑宏刚在案前坐下,闻言猛地抬头,看见崔成和卢渊,脸上的沉稳瞬间崩塌,下意识挺直脊背。 “我……我只是来看看仙物是否名副其实,免得被皇室夸大其词。” 话未说完,他又瞥见王显正从另一侧走来,脚步匆匆,像是怕被人撞见。 “王兄!” 卢远扬声唤道。 “你府上良田千顷、商铺百间,怎也来凑这热闹?” 王显脚步一僵,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隨即强笑道。 “我是替族中长辈来看的,长辈们好奇仙物模样,我总不能拂了其意。” 他话音刚落。 便见李嵩负手走来,一身锦袍衬得身姿挺拔,但当看到几人后不由一顿。 “你们都在啊!” “李兄!” 崔成挑了挑眉。 “你不是说李氏血脉自带祥瑞,何须来此看这些『寻常摆设』?” 李嵩脸色微沉,却找不到合適的辩解,只能硬声道。 “我与皇室同宗,来监察一番,免得仙物有假,坏了皇室声名,对……就是如此。” 五人围在贵宾席中央,你看我,我看你,瞬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之前一个个都义正言辞的说不来。 但现在每一个人的出现,都像在拆对方的台,又像在打自己的脸。 卢远乾咳一声,別过脸去,假装欣赏殿樑上的彩绘。 其余几人也一脸尷尬。 崔成端起茶杯,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果然他就知道这一个个的没有好东西! 都是几十年的老狐狸,没一个真能按捺住心思。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內侍的高唱:“陛下驾到——” “参见陛下!” 眾人纷纷行礼。 李世民頷首,坐到了最上位,对著下面微微示意。 內侍捧著一个锦盒上前,打开的瞬间。 六件玻璃茶具映入眼帘。 茶壶圆润饱满,茶杯玲瓏小巧,通体澄澈如水晶,却比水晶更显莹润。 壶身上雕刻的缠枝莲纹路清晰可辨,通透得能看清內部的纹路走向。 “这是……琉璃?可琉璃哪有这般纯净无杂?” 有人低声惊呼。 “瞧这光泽,绝非凡间所有!” 拍卖师笑道。 “此乃仙界琉璃所制,起拍价五千两白银,每次加价不少於一千两!” “六千两!” 立刻有中小士族代表举牌出声。 “八千两!” 另一人紧隨其后,价格一路攀升至一万五千两,最终被一位四品官员收入囊中。 他捧著锦盒,脸上满是得意,引得周围人艷羡不已。 李世民看了一眼那官员,默默地记下了他的模样和名字。 一万五千两啊! 一个四品官员竟然那么有钱! 好样的! 真是好样的! 很快,第二件拍品登场——麒麟送瑞琉璃。 一尊半尺高的玻璃麒麟,造型栩栩如生,鳞片层层叠叠,通透得能看清內部的中空结构。 “麒麟乃瑞兽!此等仙物,能镇宅辟邪!” “一万两……” 台下立刻有小家族的人出钱。 这次可是麒麟啊! 之前那茶具只能用来观赏,不像这玩意。 这个可是真的能镇宅辟邪啊! 如此晶莹剔透,绝非凡间所有!!! “一万两千两” “一万四千两” 叫价的声音此起彼伏。 卢远在雅间內看得真切,眼底闪过一丝意动,沉声喊价。 “两万两!” 喊完之后,他站了起来。 “还请诸位给我范阳卢氏一个面子!” “……” 刚才还爭得眼红的一位丝绸巨贾,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坐下,不敢再出一声。 其他竞拍者也面面相覷,无人敢再接茬。 场內一片尷尬的寂静。 一个个都在心中暗骂。 “五姓七望就能如此霸道?说好价高者得呢!” “卢氏的面子?呸!还不是仗势欺人!” 但骂归骂,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质疑或加价。 得罪五姓七望? 他们还没那个胆子。 主持拍卖的內侍也有些意外,但很快反应过来,高声道。 “范阳卢氏,出价两万两!可还有加价者?” 连问三声,无人应答。 “成交!” 卢氏雅室內,卢远缓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对身边心腹淡笑道。 “一件小玩意儿,省些口舌也好。” 心腹连忙奉承。 “家主威仪,自然无人敢攖其锋。” 其他家主见状,心中纷纷冷哼。 “这老狐狸倒是会捡便宜!拿家族名头压人,也不嫌丟份!” “丟脸!” 李世民见状,玩味道。 “可真是霸道啊!连朕这个皇帝都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以势压人!你说是吧辅机?” 长孙无忌嘴角一抽,但还是拱手道。 “陛下所言极是。” 第一百八十九章九转文曲塔显圣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八十九章九转文曲塔显圣 “此物名为星河琉璃屏风,这屏风高约三尺,宽约五尺,由十二块方形琉璃拼接而成,每一块琉璃上都雕刻著星斗纹路,拼接在一起便是一幅完整的星河图。” 当內侍將屏风立起,阳光透过玻璃,整面屏风竟浮现出流动的光影,仿佛星河在眼前缓缓流淌,美得令人窒息。 “若有天赋者经常观摩有脱胎换骨之效,哪怕没有天赋的人经常观看也可延年益寿,增添福禄。起售价六万两白银。” “此等巧夺天工之物,怕是仅此一件!” 百官惊嘆不已,五姓七望的几人眼睛更是都直了。 “八万两!” 李嵩率先喊价,喊完之后目光扫过。 “还请各位给我陇西李氏一个面子!” 话语落下,下面小家族又不出声了,只是心中对五姓七望愈发不满。 正当李嵩以为自己要拿下的时候。 “九万两!” 他身旁的雅间出了一道声音。 李嵩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 “郑兄,你我同为五姓七望,何必为一件玩物伤了和气?这星河屏风,我陇西李氏志在必得!” “哈哈哈,李兄说笑了。” 郑宏的声音带著几分戏謔。 “拍卖场上,价高者得,何来伤和气之说?我郑氏对这星河屏风,亦是情有独钟。” “你!” 李嵩气得胸口起伏,手指紧紧攥著锦袍。 “十万两!郑宏,你別太过分!” “十一万两!” 郑宏毫不退让,语气里满是挑衅。 “李兄若是財力不济,不如早些收手,免得落得个难堪的下场。” 两大世家公然叫板,大殿內瞬间炸开了锅! 之前被五姓七望欺压得敢怒不敢言的小家族们,此刻都屏住呼吸,眼底藏著几分幸灾乐祸。 就在这时,另一间雅间突然传来一道玩味声音。 “十五万两!看来这星河屏风確实抢手,我崔氏也来凑个热闹。” 郑宏脸色微变,隨即冷笑道。 “崔兄倒是会捡便宜,十六万两!” “十七万两!” 王显的声音也突然响起。 之前碍於李郑两家爭斗不敢贸然加入。 此刻见崔氏进来了,局面混乱,也忍不住下场。 一瞬间,几大世家齐齐捲入竞价,价格如同坐了火箭般飆升。 从十四万两一路涨到二十万两! 大殿內,拍卖师早已激动得满脸通红,声音颤抖地喊道。 “崔氏出价二十万两!还有更高的吗?二十万两一次——” “二十一万两!” 李嵩红著眼眶喊道,他陇西李氏绝不能输给郑宏和崔成! “二十二万两!” 郑宏紧隨其后。 就在眾人以为价格还要继续攀升时,崔成突然朗声道。 “二十五万两!我崔氏出二十五万两,还请诸位给我博陵崔氏一个面子!” 李嵩死死盯著屏风,最终颓然坐下,不甘心地冷哼一声。 郑宏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放弃了加价——二十五万两。 哪怕对他来说也已然是天价。 王显更是直接偃旗息鼓,他本就是跟风。 拍卖师连问三声,无人应答,高声道。 “博陵崔氏出价二十五万两!成交!” 崔氏雅间內,崔成看著展台上的星河屏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对心腹道。 “虽花了些银两,但这屏风乃仙界之物,虽不知道能否脱胎换骨,但就延年益寿,增添福禄,值了!” 心腹连忙奉承。 “家主英明,有此屏风坐镇崔氏府邸,必定能让其他家族刮目相看!” 而其他雅间內,郑宏、李嵩等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李世民看著这一幕,眼底寒光更甚,沉声道。 “二十五万两……这些世家的財富,果然远超朕的想像啊。” 又是几件拍品,分別被其他大家族拿下。 拍卖师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高声道。 “接下来,便是今日拍卖会的压轴至宝——能庇佑文运、降下仙諭的……!” 隨著他的话音,四名壮汉小心翼翼地扛著裹著黑布的重物走上高台。 神秘的轮廓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那黑布之上。 拍卖师一把扯下黑布。 “九转文昌塔!” 黑布被扯开,通体澄澈如无垢寒冰,塔檐飞翘,斗拱玲瓏。 每一道纹路都清晰可辨,通透得能看清塔心的中空结构,星斗纹路沿著塔身盘旋而上,在光影中微微闪烁,无一丝杂色与瑕疵。 殿內刚响起一片抽气声。 李世民见状,起身缓步走下主位。 只见他步至殿中早已设好的、供奉著天地与文曲星君牌位的香案前。 早有內侍恭敬递上三柱粗若拇指、以金粉饰纹的特製名香。 李世民接过,就著长明宫灯引燃,双手持香,面向香案。 “朕以天下苍生计,祈愿文风昌盛,贤才辈出,国泰民安。” 三揖礼毕,李世民將香稳稳插入硕大的紫铜蟠龙香炉。 青烟笔直上升,盘旋不散。 他这才转身,看向了那琉璃塔。 而后,他对著琉璃塔微微躬身。 “请文曲星君下凡!” 说完,李世民手不经意一动,早已经藏好的按钮按了下去。。 那九寸九分琉璃塔的塔身內部,竟有点点细微如星辰的光芒凭空亮起。 光芒沿著塔身內部玄奥的纹路流淌游走,从塔基开始,逐层向上点亮! “发光了!塔自己在发光!” “仙跡!真是仙跡啊!” 下方人群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呼。 许多人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伸长脖子,眼睛瞪得滚圆。 二楼雅室內,即使以崔成、卢远等人的城府,此刻也再也维持不住平静。 崔成手中的茶杯顿在半空。 卢远捻须的手指僵住。 郑宏霍然起身贴近纱帘。 王显嘴巴微张。 李嵩则瞳孔骤缩,死死盯著那自行焕发星辉的宝塔。 星光流转至塔顶最高处时,异变再生! 塔尖上方毫无徵兆地浮现出淡淡的光晕,光晕迅速凝聚、拉伸,竟化作一面虚幻的光幕。 光幕之上,金色的文字开始逐一显现发光,笔走龙蛇,古意盎然。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 “仁者爱人……”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一句句儒家圣贤微言,字字清晰,金光闪耀。 “???” 大殿內彻底沸腾了。 惊呼变成了骇然,许多人甚至不由自主地跪伏下去,口中念念有词。 这已不是奇巧,这是神跡显圣!是文曲星君真的降下了启示! 尤其是当最后一句呈现出来的时候,整个殿內的气氛达到了疯狂的顶点。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连那些原本对竞价已感到財力不济的较小家族代表,此刻眼中也燃起了近乎狂热的火焰。 若能得此塔,家族何愁不兴? 子孙何愁无才? 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凭藉他们的財力恐怕根本无法敌过那些大家族。 此物,註定是要落入他们之手,就是不知道落到谁的手上行了。 李世民见差不多了,袖中的手再次一按。 光芒渐渐收敛,文字缓缓消散,琉璃塔恢復晶莹剔透的模样。 只是眾人脸上的震惊,证明了刚才的並非幻觉。 第一百九十章尔母婢的李世民!从哪里学来的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九十章尔母婢的李世民!从哪里学来的法子? 李世民將所有人的表情收入眼中,心中暗笑。 陈小子可真精明啊! 知道搞个这个东西来让他们相信。 这东西虽然贵吧,但是贵有贵的好处! 这后世的东西就是神奇…… 別说其他人,若他没去后世,有个人拿著这玩意过来给他看,他肯定也会相信这是神跡。 能自己发光,同时还有文字显现。 最重要的是那最后一句,堪称千古绝句。 这不是神跡是什么? 连身为皇帝的他都如此,更別说其他人了。 李世民对著拍卖师頷首。 拍卖师点头,赶忙开口。 “此塔,据陛下所承仙諭,乃文曲星君座前琉璃宝塔之一角所化。高九寸九分,合天道极数;分九层,暗合九转文华之妙。塔身以无上仙法熔炼琉璃而成,纯净无瑕,內蕴周天星斗符文。” 拍卖师顿了顿,朗声道。 “置於族中清净文脉之地,不仅可镇宅安族,更能於特定时节,引动天地文气,显化圣贤微言大义之影,助开族中子弟灵窍,昌盛一族文运绵长!” “若有有缘人,则会文曲星显灵降下赐福。” 所有人都无一例外深信不疑。 刚才的那般神跡他们可是都看到了! 二楼雅间的几人下意识地互相瞥了一眼,从彼此瞪大的眼眸里,都看到了同样的念头。 之前的豪言壮语全成了笑话。 这仙物,必须拿下! 什么五姓七望密不可分! 在这东西面前,就没有朋友! 拍卖师目光再次扫过全场,尤其在二楼那几个雅室方向加重了语气。 “此等仙缘重器,非寻常金银可褻瀆。” “故陛下有旨,此塔之归属,不採公开竞价之法。”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愣。 什么叫做不採公开竞价之法??? 只见数名內侍再次出动,將纸张和笔墨送至所有人身前。 主要是二楼雅室中的五姓七望代表,以及极少数財力、地位都非同寻常的皇亲或顶级勛贵。 “请诸位贵宾,將心中所愿付出的、最能代表诚意与实力的价码,在一炷香的时间內书写於纸上。” “陛下將亲自审阅所有出价,择其最契合仙缘、诚意最足者得之。最终成交价码,不予公开。” 秘密出价! 一局定输贏! 下方传来一片压抑的惊呼和抽气声。 这法子太狠了! 二楼雅室內,气氛瞬间凝滯。 李嵩看著眼前的笔墨,脸色变幻不定。 他刚刚在星河屏风上被崔成和郑宏联手“坑”了一把,憋著一股火。 此刻这秘密出价,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不安和被动。 他该写多少?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李世民的方向,御座上的皇帝面容平静,看不出任何端倪。 另一边,郑宏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秘密出价…… 这正合他意,不必再与李嵩那等莽夫做口舌之爭。 但他需要判断,其他几家,尤其是刚刚花了二十五万两买屏风的崔成,还有多少余力? 他们会为这“文运之塔”付出多大代价? 他提起笔,蘸满墨汁,却迟迟无法落下第一个数字。 王显手心冒汗,心臟砰砰直跳。 之前的跟风竞价已经让他有些吃力。 这终极一搏,他既怕写少了错失良机,让家族文运落后於人,又怕写多了伤及根本。 他家族底蕴虽厚,但流动资金…… 卢远则相对冷静一些,他眯著眼睛,开始在心中默默计算家族能够动用的极限。 崔成端坐案前,不停地算计著自己应该出的价钱。 就在眾人全部思考之时,李世民的声音响起。 “仙缘难得,诚意金贵。若一时银钱周转不便,只要心诚,朕可准其事后补足,以家族信誉为凭。” 二楼雅室內,几位家主几乎同时手一抖,笔墨在纸上上溅出点点痕跡。 “事后补足?!以家族信誉为凭?!” 卢远心中破口大骂。 “尔母婢的李世民!你这是要掏空我等家底还不够,还要绑上家族百年信誉!无耻之尤!” 郑宏脸色铁青,牙关紧咬。 他本来已经计算到了家族流动资金的极限,准备写下一个极大的的数字。 但现在……事后补足? 这下好了! 他能出的更多了,但问题是其他人也是啊! 崔成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心中暗骂李世民卑鄙无耻。 尔母婢的李世民!!! 他抬起头,却发现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燃到一半了。 只给如此时间,根本没办法估算出其他家族能拿出多少。 崔成一咬牙,孤注一掷吧! 他提起笔,写下几个数字,而后,似乎觉得数字不够,又写下了好几句,而后看了看別的隔间,似乎觉得还不够,又提起了笔。 香缓缓燃烧著,每燃烧一丝,就有人面露决色,而后再次提笔。 终於,最后一缕青烟升起。 “请诸位大人停笔!” 拍卖师高喊。 內侍们迅速收走了所有的纸张,呈於李世民御案之前。 整个大殿死寂一片,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地盯著李世民,等待著最后的结果。 李世民一张张缓缓展开,平静地瀏览。 他的目光在几个惊人的数字上停留,嘴角的弧度几不可察地加深了些。 当看到那些附加条件时,他眼中更是闪过一丝瞭然与讥誚。 田產、矿山、商路、藏书、名画、骏马、甚至联姻和政治承诺…… 这些世家,为了这座“仙塔”,真是把压箱底的东西和未来的筹码都摆上来了。 尤其是看到某些数字时,虽然脸上面无表情,但心中却仍然倒吸一口冷气。 知道世家有钱! 没想到这么有钱!!! 尔母婢的! 突然想学一下那黄巢了怎么回事? 终於,李世民放下了最后一张纸。 “天意昭昭,文运有归。” “九转文昌塔之仙缘,归於——” “清河崔氏,崔成!” 第一百九十一章我大唐还不允许那么牛逼的家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九十一章我大唐还不允许那么牛逼的家族存在! “轰——” 虽然早有预感竞爭激烈,但当结果公布,殿內依然响起一片压抑的譁然。 果然是崔氏! 崔成雅间內,他猛地站起身,又强行抑制住激动,深深吸了一口气,朝著御座方向,一揖到地,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颤音。 “臣,崔成,谢陛下天恩!谢文曲星君垂青!崔氏必以此塔为镇族之宝,上承天恩,下启文脉,恪尽臣节,效忠陛下,光耀大唐文华!” 其他雅室內,则是一片冰封的死寂,隨后是几乎要衝破纱帘的不甘与愤怒。 卢渊一拳砸在茶几上,茶盏跳起。 “可恶!” “尔母婢的说自己不来!结果最后自己买的东西最多!” 郑宏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崔成…好…很好!” 李嵩闭上眼,胸口闷痛。 李世民对崔成的表態微微頷首,隨即目光扫过其他雅室,淡然道。 “诸位卿家亦有心了,所呈诚意,朕已悉知。仙缘虽只一份,但文运昌隆,在乎一心。各自勉之。” “今日拍卖已毕,诸位且回吧。” 李世民起身,以示结束。 內侍立刻高声宣布退朝。 眾人心思各异地行礼告退。 走出大殿时,阳光刺眼,却驱不散心头的寒意或炽热。 崔成在无数道复杂目光(敬畏、嫉妒、探究)的注视下,接过九转文曲塔。 其他几位家主匆匆登车,脸色难看至极。 这次他们不仅输了塔,更在皇帝面前暴露了家底和软肋。 最重要的是那姓崔的得到了! 有了文曲星的护佑,以后估计清河崔氏要一家独大了…… 不行! 等回去之后不能那么算了! 崔成自然也注意到了其他人的目光,但是他毫不在意。 有文曲星护佑,他还需要在意这些? 李世民呼出一口浊气,回到內殿,长孙无忌早已等候在此。 “陛下,结果如何?” 长孙无忌低声问。 李世民將崔成那张纸递给他。 上面骇人的数字和附加条件让长孙无忌也倒吸一口凉气。 “崔氏…当真捨得。” “不是捨得,是不得不舍。” 李世民冷笑。 “他们怕的不是朕,是怕別的世家得到此塔。” “互相猜忌,竞相抬价,才是朕要的。” 他拿起其他几张纸。 “看看,卢家的铁矿,郑家的漕运,王家的马场和联姻心思,李嵩的商路…平时藏著掖著,如今为了个琉璃塔,都吐出来了些。还有这些白银…呵。” “世家……当真是威风堂堂啊!” 长孙无忌闻言,当即拱手嘆服。 “陛下圣明。如此一来,內库充盈,边镇军费、水利修缮,乃至陛下筹划的科举扩招、书院兴建,皆有倚仗矣。” “更妙的是,他们彼此间…怕是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他沉吟了片刻,面露担忧。 “只是……这文昌塔神异非常,眾人亲眼所见,若崔氏藉此宣扬,声称得文曲星君独宠,在士林清议中怕还是会占尽优势,长远来看……” 李世民微微一笑。 “辅机啊,你只看到了塔会显灵,却忘了,这灵是谁让它显的?怎么显的?何时显?” 长孙无忌一愣。 李世民回过头,眼中闪烁著神秘的光芒,压低声音道。 “那塔……离了掌控,就是件特別通透的琉璃摆设。崔成把它请回去,供在祠堂,天天烧香,它就能自己再亮起来,再显出字来?” “除非他崔家真有通天的手段。” “但要是真有通天的手段,还能仅仅只是一个五姓七望?” “想靠一个塔来收天下读书人心,藉此掌控朝堂?” “我大唐还不允许有那么牛逼的家族!” “牛逼?” 长孙无忌一愣。 李世民轻咳一声。 “没事,在仙界学顺口了而已。” 长孙无忌点了点头,沉吟片刻。 “陛下的意思是……这显灵,其实只在陛下掌控之中?崔氏即便得了塔,若想让它显圣以收拢人心,却未必能成?” “岂止未必能成。” 李世民笑容微冷。 “朕若不想让它显,它便永远只是一座安静的琉璃塔。” “甚至……若崔氏行事过分,朕让它某次显灵时,出点小小的紕漏,比如光色暗淡……你说,外界会怎么想?” “是文曲星君对崔氏不满?还是崔氏德不配位,触怒了仙灵?” 长孙无忌倒吸一口凉气,隨即抚掌低笑。 “妙!妙极了!如此一来,这文昌塔非但不是崔氏的护身符,反倒成了陛下悬在崔氏头顶的一柄利剑!其灵验与否,全繫於陛下之手!” “正是此理。” 李世民点头,走回御案前。 “更何况,你以为卢渊、郑宏他们,真的就甘心看著崔成独占鰲头?” “今日他们输了一局,损失惨重,心中怨气必然转嫁崔氏。” “日后朝堂之上,地方事务之中,但凡崔氏有所动作,这几家就算不联手明著对抗,暗地里使绊子、散布些流言蜚语,总是少不了的。” “崔氏得仙塔便目中无人、文曲星君岂是区区金银可贿之类的酸话,很快就会流传开来。” “眾口鑠金,积毁销骨,崔氏想靠一座塔就压服眾人?难。” 长孙无忌彻底安心了,笑道。 “陛下洞悉人心,操弄局势於股掌之间。” “是臣多虑了。如此看来,此番拍卖,不仅充盈了国库,拿到了诸多实利承诺,更是离间了这些世家。” “他们彼此间猜忌更甚,对陛下……恐怕也更忌惮了。” “忌惮就对了。” 李世民坐回龙椅,语气淡然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们要名声,要文运,朕可以给,但必须按朕的规矩来。” “这大唐,是李氏的大唐,是天下人的大唐,不是他们五姓七望关起门来论血统、排座次的小朝廷。文曲星君?” “呵,朕便是这人间天子,谁是文曲星难道还不是朕说了算。” “他们再牛逼也得明白,谁才是这片土地上,最终说了算的人。” 长孙无忌这次终於忍不住,好奇又略带尷尬地问。 “陛下,这牛逼一词,臣闻所未闻,不知其意……” 李世民哈哈一笑,摆摆手。 “此乃……嗯,仙界俚语,意为极为了得、非同一般。你听听便罢,莫要外传,免得那些老夫子又来说朕言语失仪。” “臣明白。” “好了,” 李世民收敛笑容,正色道。 “拍卖之事已了,后续银钱、田產、契约的交接,你亲自盯著,务必落到实处,不容他们耍滑头。” “另外,让百骑司多加留意崔府动向,尤其是那座塔被供奉起来后的情形,以及其余几家对此的反应。朕要看看,这仙界之物的第一把火,能烧出什么花样来。” “遵旨!” 长孙无忌领命,躬身退出。 內殿恢復安静。 李世民独自坐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龙椅扶手上冰冷的雕龙,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渐沉的暮色。 “文运……” 李世民轻声自语,嘴角噙著一丝冷然的笑意。 “人心鬼蜮,利益纠葛,哪有那么简单?” “朕倒要看看,是你们千年世家的底蕴深,还是朕这仙界来的手段高。” “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一百九十二章標儿,你实话告诉咱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九十二章標儿,你实话告诉咱 大明 “嘿嘿!这后世的东西就是好,骗得他们一个个心甘情愿的把银子交了出来!” 老朱看著手中的財报呵呵笑著,脸上的笑容都要溢出来了一般。 “標儿你瞧瞧!这在后世一个几百块钱的工艺品拿到咱们大明这里竟然有人花上万两白银去买,还爭著抢著买,不抢都买不到!” 老朱一脸感慨。 “所以咱说那小子呀真是个天才!” 朱標闻言笑了笑,顺势上前。 “父皇……后世之物虽好,但我大明也应该靠自己製造,只有自己造出来的才是属於自己的。” 朱元璋笑容稍敛,扫了一眼朱標。 “你有何想方法?” “儿臣恳请父皇,设立大明科技院!” 朱標语气坚定。 “收纳天下能工巧匠,为我大明科技研原理、改良器、传技艺。” 朱標说完看向老朱。 “另,仿国子监规制设大明新学,下设农桑、水利、军工、算学、机械五科,徵召天下技艺精湛者为师,授予博士之名,收纳民间俊秀子弟入学,不仅授手艺,更研其原理。” “再仿科举成式,新开科学科,与进士科並行,考算学、格物、实操三试,中第者分授工部、户部、军器局等职,让有实学之人能登堂入室。” 话音落下,大殿骤然陷入死寂。 朱標本以为自己父皇肯定会第一时间答应。 哪怕不答应肯定也会开口说些什么。 比如批评他太急了,不能直接一下子迈太大的步子。 又或者先夸奖他的想法很好,然后批评並改正他的不足之处。 就像平日里批阅奏章时询问他的意见一样。 对了就夸,错了就笑著指正,又或者一点点教他。 却从未像现在这般沉默,並且还沉默如此之久。 朱標目光看向自己父亲。 却发现他脸上原本因財报而生的笑容早已消逝的一乾二净,也不生气也不发问,前所未有的平静。 朱標垂著手,后背已沁出薄汗。 熟悉朱元璋的朱標清楚自己父皇的脾气。 越是沉默,心中的猜忌便越重;越是平静,问题就越大! “怎么突然开口说这个。” 终於,朱元璋开口了,语气前所未有得平静。 朱標正了正神色,將早已经准备好的说辞用了出来 “父皇应该也知道,后世之人与我们的区別便在於技艺。” “他们的武器、出行工具以及种种都要优於我们。” “而我大明,匠户困於世袭,技艺父传子、子传孙,藏著掖著不说,错了只能凭经验试错,多少好手艺断了传承。” “农夫种地全靠老法子,遇著旱涝便颗粒无收。” “军器局造火器,因不懂火候测算,十件里能成三件便不错了!” 说完,朱標看向朱元璋,想要看看他父皇到底是个什么態度。 但朱元璋仍然没有吭声,只是拿起了御案上的玉如意把玩了起来。 “继续说下去。” 朱標沉默了一会。 “儿臣监国这些年,看户部的粮税帐册,看军器局的报废清单,看地方官报上来的灾情,夜里常辗转难眠。” “这后世之物能让我们赚一时银子,却护不了大明一世安稳。” “若能设立科技院、开办新学、新增科举,让匠人研其理、学子传其技、能者居其位,不出十年,我大明便能改良农具、精进火器,粮税能增收,边镇能稳固,百姓能富足,整个大明都能变个样!” “这才是真正的长久之道啊!” “这话你听谁说的?” “並不是听谁所说,而是儿臣看到后世之繁华心有所感而发。” 朱元璋闻言,缓缓眯起了眼睛。 那双眼曾阅尽尸山血海,平定天下此刻半闔著,却比怒目圆睁更令人胆寒。 殿內的寂静陡然凝固,连香炉里裊裊升起的烟都似停在了半空。 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衬得这沉默愈发沉重,像块浸了水的铅块,死死压在朱標心头。 就在朱標心头惴惴,几乎要躬身请罪时。 朱元璋终於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平静但又好似在开玩笑一般。 “怎么突然就要如此?往日你只念著宽政恤民、经史治世,如今却对这些匠人伎俩这般上心,莫不是被那陈默灌了什么迷魂汤?” 朱標心头一凛,连忙躬身垂首,语气愈发恳切。 “父皇明鑑!儿臣绝非一时衝动,实是见识过后世之盛,才深知科技之重!后世之发达,皆是科技之功啊!” “真的?” “真的!” 朱標抬起头,目光坦荡地迎上朱元璋的注视。 “唯有科技方能兴国!我大明若想像后世那般繁荣,科技发展是必须得!!!” 朱元璋目光盯著朱標,试图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但朱標一脸真诚,並无其他表情,根本无法看到他想看到的。 朱元璋沉默著,手指敲击著御案,噠噠的声响在大殿里迴荡。 “標儿……” 终於,朱元璋再次开口了。 他抬起头,望向朱標,目光之中得冷意仿佛要溢出来了一般。 “你告诉咱实话……” “你这些想法真的是自己所想?还是听到陈默说了某些话?听了某些不该听的东西?於是就想著做些什么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你是大明的储君!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九十三章你是大明的储君! 朱標后背的汗已透出最里层的绢衣。 但他知道,此刻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父皇!儿臣所言所虑,桩桩件件,哪一桩不是为了大明江山永固?” “后世之物,不过是让儿臣开了眼界,如同读过一本前所未有的奇书。但读完书,要如何治国,根子还得落在咱们脚下的土地上!” 他向前膝行半步,声音因激动而发颤,却字字清晰。 “父皇若疑心儿臣被他人左右,儿臣愿在此立誓:科技院若成,其首任院长必由父皇钦点心腹,每一两银子开销、每一名工匠来歷、每一项成果用处,皆直达天听,由父皇乾坤独断!” “新学课程,必先由父皇审定,方许传授!科学科举,其考官任免、题目擬定、录取名单,最终亦由父皇硃笔圈定!” 朱元璋眼神微微一动,那刮削般的目光似乎缓和了些许,但深处的疑虑並未消散。 他靠回龙椅,沉默地看著儿子。 良久,他才缓缓道。 “你倒想得周全。连怎么让咱放心,都替咱想好了。” 语气依然平静,听不出是褒贬。 朱標心知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叩首道。 “非是儿臣想得周全,实是此事千系重大,若无父皇坐镇,如无根之木,绝难成活。” “儿臣……儿臣只是觉得,看到了方向,不忍明珠蒙尘。” “若父皇仍觉不妥,或时机未到,儿臣便当今日从未提过,所有章程,即刻焚毁。” 朱元璋握紧手里的玉如意,轻轻地用玉如意敲击著桌面。 他又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落到朱標身上。 他总感觉哪里不对,总感觉標儿有问题。 这次从陈默那里回来,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但是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出来。 尤其是这次提出开科技院,有问题吗? 没有一点问题。 无论是理由也好还是想法也好,都很好! 可偏偏,就是这种什么问题都没有,让他觉得最不对劲。 朱標是他一手带大、倾注心血培养的太子。 他了解他的仁厚,也了解他偶尔的理想化,虽然提出这种事情倒也正常。 但…… 朱元璋来回在朱標身上扫视。 他就是感觉有问题, 朱元璋沉默良久。 终於,脸上那种令人窒息的平静慢慢化开,变回了一种复杂深沉。 “起来吧。地上凉。” 朱標闻言,立刻站起身。 朱元璋一边把玩著玉如意一边说道。 “你的心思,咱明白了。想为大明找条新腿,想让咱的大明生產力快速发展,这心是好的。” “科技院、新学、科学科……准你暗中筹备,擬详细条陈。记住,只是筹备。” 他目光再次锐利起来。 “但有几条铁律,你给咱刻在脑子里:第一,此事绝密,除你我,不得有第三人知全貌。” “第二,所有章程,须符合《大明律》与祖制,明面上要能说得通。”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朱元璋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 “你可以学他、用他,但绝不能信他、成他。” “但標儿,你要记住你是大明朝的太子,是大明的储君,你心里装著的,只能是大明的法度、朱家的江山、还有咱给你划下的道!” 说著,朱元璋拍了拍身下的龙椅。 “咱这把椅子,迟早是你的。” “哪怕咱现在管著你,拘著你,等咱哪天闭眼了,两腿一蹬走了,这天下就再没人能拦著你想干啥。” “所以,咱不拦你。” 朱元璋顿了顿,警告道。 “咱不管你吃了那个陈默的什么迷魂汤,好的也罢,坏的也罢,甜的也罢,苦的也罢……” “无论如何,你给咱记住——你是朱家人!是咱朱元璋的儿子!是老朱家未来的当家人!” “你心里那点好奇,那点火苗,只能为朱家烧,只能照大明的路!” “明白了吗?” “儿臣明白!” 朱標叩首。 老朱嘆了一口气,摆了摆手。 “那科学条陈里,给咱写明,如何防范技艺外流、如何钳制匠人思想、如何確保这科技永远只是咱手里听话的刀。明白吗?” 朱標再叩首。 “儿臣……领旨!定恪守父皇训示!” “行了,去吧。条陈细细地写,不用急。” “儿臣告退。” 朱標退出大殿后,朱元璋独自坐在空旷的御座上,手指摩挲著温润的玉如意,目光落在虚空。 “毛驤” “臣在!” 话语刚落,黑影中一道人影闪过,御案下便有一人跪伏。 “东宫那边,从今日起,眼睛再睁大一分,耳朵再伸长一寸。” “尤其是太子书房、寢殿,日常经行路径,接触的所有人、物、文书,包括废弃的字纸,给咱盯死了。” “事无巨细,密报於咱。” “除此之外,太子的安全也给咱再提一个等级!” “咱不想有一天太子出了一些不该出的事情!” “是!” 毛驤头更低了些。 “此事绝密,除你直接掌握的少数绝对心腹,不得令任何外人知晓。” “另,查探时务必小心,莫要打草惊蛇,更不可让太子察觉。” “臣以性命担保,必不负陛下重託!” 毛驤再次叩首。 “去吧。” 朱元璋挥挥手。 毛驤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大殿內重新只剩下朱元璋一人。 他缓缓靠回椅背,闭上眼睛,但眉宇间的川字纹却更深了。 良久之后,他睁开眼睛看向殿外。 “陈默啊陈默……你给咱儿子看了个了不起的幻景。” “可幻景再美,也是假的。” “咱倒要看看,是你能借著標儿的手,在这大明宫里种下你的树……” 老朱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还是咱能用大明的规矩,把你的树,修成咱御花园里一株好看却永远不会结果的盆景。” 第一百九十四章匈奴圣物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九十四章匈奴圣物 阴山以北,龙城圣地附近最大的河穀草场。 今夜无月,唯有无数堆篝火如同坠落的星辰,在漆黑的夜幕下熊熊燃烧,照亮了匯聚於此的、数以千计的匈奴毡帐和密密麻麻的人马。 各部落的王旗、酋长旌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相互间却保持著微妙的距离。 空气中瀰漫著烤全羊的焦香、马奶酒的酸烈,以及一种压抑而躁动的气息。 “各部族的雄鹰与头狼们,通晓天意的萨满们,还有我长生天最勇猛的子民们——今夜,狼居胥山的影子注视著我们,斡难河的水声聆听著我们。” “本单于以挛鞮氏先祖之血、以草原共主之名,召集群狼於此!” 中央最大的金顶大帐前,空地已被清出。 伊稚斜单于端坐在铺著雪豹皮的雕花木台上,左右是王庭的显贵和最具威望的几位大萨满。 下方,按实力和亲疏,围坐著数十个大大小小的部落首领。 “诸位应该也都听说了……我们神圣的穹庐狼神山——那凝聚山川之灵、匯聚狼祖魂火的圣物,竟落入汉人之手!” “而此刻,正被刘彻小儿陈於边市,如同待售的牛羊、缴获的旗帜,任人观瞻!” “今夜召集群狼就是为了用我们共同的智慧、勇气和决心商定如何迎回我们的圣物!” 话语刚落,四周便喧闹了起来。 “我族圣物为何会在汉人那里?” “定是汉人狡诈,不知从何处盗掘了我族先古祭坛!” “盗掘?为何早不盗晚不盗,偏偏在漠南之战后?我看是有人暗中与汉人交易,走了风声!” 右贤王部的一位千夫长阴阳怪气,意有所指地扫过浑邪王的方向。 “胡说八道!分明是单于……是王庭祭祀不周,触怒了狼神,圣物自行飞往汉地示警!” 一个小部落的萨满激动地喊道,立刻被单于亲卫冰冷的目光逼得低下头去。 “都闭嘴!” 一位脸上涂满彩泥、掛著九串狼牙项炼的大萨满猛地站起,骨杖顿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圣物行止,自有天意!而今显现於汉,正是长生天与狼神对我全族的考验!” “爭吵何益?当务之急,是如何彰显我族的虔诚与团结,迎回圣物,重获庇佑!” “大萨满所言极是!圣物蒙尘汉地,是我全体匈奴子民之耻,亦是我全体匈奴子民之责!” 单于伊稚斜站了起来,目光扫过周围。 “汉人皇帝以此要挟,索要重礼。” “诸位可有什么方法可以不耗费財物便取回我族圣物?” 短暂的死寂后,右贤王部一位脸上带疤的年轻贵族猛地站起,右手按刀,声音带著未消的戾气。 “撑犁孤涂!汉人欺人太甚!依我看,集合精锐,夜袭边市,抢回来便是!” “难道我匈奴勇士的刀箭,还破不开汉人几道木柵栏?” 此言一出,不少年轻气盛的部落武士低声附和,眼中冒出好战的血丝。 伊稚斜单于却缓缓摇头,嘆了一口气。 “本单于何尝不想如此?恨不能即刻提兵南下,踏破边关,亲手夺回圣山!” “然,汉人使者明確放话——若我匈奴敢以武力强夺,他们会当场將圣物毁去,玉石俱焚!” “且那刘彻小儿,已经在云中、雁门一线增兵陈將,严阵以待。” “此时强攻,非但圣物难保,更恐再启战端,徒增儿郎死伤。” 他看向那年轻贵族,目光深邃。 “夺,是下策,是迫不得已的最后一步。难道我们要用狼神的化身,去赌汉人的信誉和我们的牺牲吗?” “玉石俱焚?” 那贵族愣住,不甘地坐下,拳头捏得发白。 其他人也沉默了。 突然,一个以谨慎多疑著称的老谋士站了起来。 “大单于,诸位,请容在下多嘴一句。” “说!” 老谋士捋著稀疏的鬍鬚。 “我们……如何能確定,那汉人边市所陈之物,就真是我族失落的穹庐狼神山?而非汉人工匠精心偽造,用以迷惑我等、榨取財货的……贗品?” “万一娶回来的不过是一个贗品,那到时候我们不就成为了一个笑话了吗?” 周围响起窃窃私语,不少目光投向单于。 伊稚斜单于似乎早就料到有此一问。 他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將目光投向下方一个並不起眼的位置——那里坐著一个小部落的首领。 那小首领感受到单于的目光,以及全场匯聚过来的视线,有些紧张地站起身。 “我……我是巴特尔,兀立格部的。” “老谋士的怀疑,我起先也有。所以,我带著两个最信任的勇士,扮作贩马的,亲自去了云中边市。” 他深吸一口气。 “汉人只在午时把它抬出来半个时辰,围著柵栏,远远的。” “白天看,那黑色山峰和狼神像就透著股说不出的……古老和威严,跟老萨满皮卷上画的,跟古歌里唱的,味道很像,但又更……更真。” 他顿了顿,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可真正让我打消疑虑的,是后来,我们花了点钱,买通了一个汉人小吏,天黑后,偷偷爬到离那存放棚户最近的土坡后面。” 说到这里,他的眼睛中闪过一抹浓浓的恐惧和敬畏。 “那天晚上云厚,没月亮,棚户里本该漆黑一片。” “可是……可是我们看到了!” “那棚户的缝隙里,透出来的光!” 巴特尔用手比划著名,格外的激动。 “不是火光,不是油灯光,是……是幽绿幽绿的光,一闪,一闪,就像……就像狼的眼睛,在深夜里盯著你!”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还有些发颤。 “而且,不止是光!当风从那个方向吹过来的时候,我们趴在地上,耳朵贴著地……” “听到了!真的有声音,很低,很沉,像从地底传来,又像从很远的地方……是狼嚎!” “不是活狼的嚎叫,是那种……带著回音,像是石头和风一起嚎出来的声音!” “你確定不是远处的狼在嚎?” 有人质疑道。 巴特尔见状,当场举起手。 “我发誓,长生天在上,我绝没说谎!” 伊稚邪也顺势开口。 “本单于也派人去看了,確实如他所说。” “如此神物,岂是凡人所能製得?” 话语落下,帐內一片寂静,只有篝火噼啪作响。 幽绿的自行光芒? 地底传来的石头狼嚎? 难道我族圣物当真在汉人那里? 第一百九十五章各怀心思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九十五章各怀心思 先前质疑的老谋士也哑口无言,脸色变幻。 浑邪王与休屠王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伊稚斜將所有人的反应收入眼中。 “现在,还有人认为,那是汉人轻易能偽造的贗品吗?” “若真是贗品,汉人何须如此大费周章,陈兵威胁,又允许我族靠近观瞻,甚至泄露出这些神异之处?” 右贤王部另一位贵族闷声道。 “就算它是真的,汉人捏著它,就等於捏住了我们全族的喉咙!这口气,实在难以下咽!大单于,除了他们开的天价,难道就真的没有別的法子?” 那名贵族说出了自己的一些想法。 “比如……找汉朝內部有权势的人,私下交易?又或者用其他东西,我听说,汉人皇帝对西域的消息,一直很感兴趣……” 伊稚斜摇了摇头。 “那汉人皇帝索要战马、母马、珍稀皮毛、沙金……除此之外不接受其他任何条件。” 帐內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和嗡嗡的议论声。 许多中小部落首领脸都白了。 真他娘的强盗啊! 不对! 比强盗还狠! “单于!” 浑邪王坐不住了,当即起身。 “汉人奸猾,此物出现得蹊蹺,索价又如此之巨,恐怕不止是贪图財物。” “若我们举族之力凑齐,汉人依旧不还,或另设条款,如之奈何?此是否正中汉人下怀,欲耗我元气?” 这话说出了不少人的疑虑,帐內议论声更大。 休屠王也接口道。 “而且,圣物在汉人手中已有时日,是否已被褻瀆?即便迎回,神力是否依旧?这都需要我们考虑。” 伊稚斜单于脸色阴沉,嘆了一口气。 “二位的顾虑,本单于岂能不知?” 他话锋一转。 “然则,圣物关乎我族气运,纵然是陷阱,亦不得不为!” “难道要坐视狼神永居汉地,让我匈奴万民失去精神依归?至於净化祭祀,迎回之后,自有定论!” 休屠王和浑邪王还想在说些什么,但伊稚斜却先一步道。 “本单于知道,漠南之战,各部皆损,草场亦不如往年丰美。” “但,圣物关乎我匈奴族魂,岂是区区財物可以衡量?!” “若因吝嗇財物,而令圣物永沦汉地,狼神背弃,我匈奴还有何面目立於穹庐之下?” “有何力量夺回丰美草场,復兴祖业?!” 他猛地一拳捶在自己胸膛。 “本单于在此立誓,挛鞮氏王庭將率先拿出最肥美的三千匹战马、五千头母牛,及半数库藏金器!本单于与你们,共担此责!” “各部搜集资源,共迎圣物,此乃王令,各部必须遵从!” “有敢推諉、延误者,以背叛部族论处!” “……” 一眾首领互相对视一眼,虽然心有不愿,但也只能抚胸躬身。 “愿隨大单于,迎回圣物!” 浑邪王退回座位,与身旁心腹低语。 “看来单于是铁了心要当这个迎回圣物的英雄,不惜掏空各部。” “我们的人继续暗中接触那些西域胡商,打听仿製或类似物的可能,价钱好说。” “另外,派去汉地边市的人,消息传回来没有?汉人除了明面上的要价,私下有没有其他『通道』?” 休屠王则对另一边亲信冷笑。 “伊稚斜这是被漠南之败和谣言逼急了,想靠圣物翻身。” “他让我们出血,好稳固他自己的位子。让我们部落按最低限准备,拖!” “同时,仔细盯著右贤王那些残部和那几个跳得欢的小部落,看看他们私下有没有动作。” “若有,收集证据,关键时刻……或可用来向单于表功,或另作他用。” 右贤王部的几个贵族聚在一处,脸色最为阴沉。 “伊稚斜无能,丧师失地,如今还要我们替他赎买圣物?呸!” “小声点!” 另一名贵族看了一眼台上的单于,小声道。 “你们应该也知道吧?那古老祭坛中不止有我族圣物,还有一些好东西也出土了。” “比如这晶莹剔透的狼眼宝石……” 说著,这名贵族警惕地瞥了一眼远处金帐前单于模糊的身影,將声音压得更低。 他摊开掌心。 那颗所谓的“狼眼宝石”在指缝间漏出的火光映照下,竟折射出內部幽蓝与暗金交织的奇异光晕,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嘶……” 一个年轻贵族倒吸一口凉气,眼睛死死盯住那抹流光。 “这……这也是从古祭坛出来的?和圣山一起?” “不错……” 那名贵族点了点头,面露愤恨。 “只不过需要从汉人那里买!” 那名贵族迅速合拢手掌,將宝石藏入袖中。 “除了这个,汉人那边还有一堆好东西!像什么狼神护佑符、圣山碎片……” “可恶的汉人!!!明明就是我们先祖的恩赐,却成为他们敛財的工具!” “一群畜生!” “迟早有一天全部抢过来当奴隶!” 一眾贵族在底下骂道。 “话虽如此,汉人皇帝在边境陈了大量兵,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的人还没靠近多少,他们仿佛就能看到一样!” “混蛋!肯定也是我们先祖的东西被他们夺过去了!” “没事……等迎回圣物,那些东西都是我们的!” 另外一名贵族冷笑一声。 “区区一群两脚羊罢了!” “上次侥倖让他们取胜了,等迎回圣物后,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残忍!” “同感。” 一名贵族舔了舔嘴唇。 “汉人的娘们是真的嫩啊!” 第一百九十五章朕有一问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九十五章朕有一问 与此同时长安未央宫 殿內暖意融融,与外间初冬的寒意形成鲜明对比。 汉武帝刘彻斜倚在铺著锦绣的软榻上,看著下面人传来的消息,嘴角噙著一抹毫不掩饰的畅快笑意。 “哈哈哈……” 刘彻终於笑出声,將琉璃杯轻轻放下,杯底与案几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好!甚好!顏异,你报上来的数目,可都核实清楚了?” 顏异脸上也带著压抑不住的喜色,拱手道。 “回陛下,均输官与少府共同核验,分毫未差。” “自陛下將那穹庐狼神山於边市展示以来,通过各种渠道,已售出大小仿製狼神护身符、圣山碎石、狼眼宝石等共计一千四百余件。” “其中被匈奴各部贵族、商人私下溢价爭购者占七成。” “此外,因圣物爭议而激化的边市普通交易中,我方顺带压低皮货、牲畜收购价,降低铁器、盐茶售价,一来一回,又获利颇丰。” “迄今,已实收黄金两千一百斤,战马九百余匹,良弓角材无数,其余毛皮药材更是不计其数。” 刘彻听得眼中精光闪闪。 “好傢伙!就那么点小东西也能卖到那么多钱?” 他扭过头转向另外一人。 “张汤,你那边呢?” 张汤对著刘彻行了一礼,翻开帐本读了起来。 “自那海外仙工所制琉璃屏风、自鸣星辰仪、温润玉光盏等十余件奇珍现世后,所求问者几乎踏破了少府门槛。” 他顿了一下,报出关键。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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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朕昨日做了一梦,梦中隔壁住著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之徒!” 眾臣一愣。 刘彻冷哼一声。 “此人颇有几分家底,偏偏自以为是,猖狂无比,与朕……与朕那店铺,正是门对门、户对户的格局。” 刘彻目光转向台下眾人。 “所以,朕有一问,尔等可有速见成效之法,能压制其门庭,紊乱其气场,將其客源財运引导乃至夺入我室?” 东方朔眼中闪过精光,率先开口。 “陛下,商铺斗气,首重门庭。彼门若旺,我需以势压之,以光夺之。” “哦,说来听听。” 刘彻眼中闪过一抹精芒。 “其一,改易我户,以形制胜。” “陛下可立即將我店铺门槛加高三寸,喻示高人一等。” “门楣拓宽,漆以深赤或玄黑之色,务求厚重沉稳,以威势镇住对面轻浮之气。” “除此之外门扉之上,可镶嵌小型铜镜或打磨极亮的青铜辟邪兽面,镜面斜对彼门,名曰照妖,实则將其涌入之旺气反射、搅乱。” “其二,巧设玄关,纳气归元。” “入门之內,不可直通后堂。须立即增设一道屏风或影壁。屏风画面,宜选山水盘绕、主峰巍峨之图,或放置瑞兽貔貅纳財之象。” “此物一可阻挡彼处可能直衝而来的杂乱气场,二可將我门户纳入之气,盘旋凝聚於店堂之內,不致外泄。” 桑弘羊沉吟片刻,补充道。 “东方大夫所言形制,臣以为可更细化。” “柜檯方位,务必设於店铺財位,且柜檯形状应方正厚重,可暗藏抽屉,象徵財库深藏。” “最关键者,” 桑弘羊顿了顿。 “可在店堂正中,设一聚宝盆,內置我朝五銖钱、玉璧、珍珠等財货根本之物,並注入清水,每日更换。” “水主財,清水聚宝,寓意財源活水在我深处,不仅能聚我方之財,其水润沉稳之气更能浇熄对面燥火。” 主父偃沉默了一会,开口道。 “二公之法,重在守与纳。臣再献一策,意在主动出击。” “可於我方门口,设置大型青铜辟邪镜,镜面非平非凹,而微微凸起,且镜前放置宝剑,终日以明油擦拭,此镜白日收纳天光,將剑之煞气反射至彼店要害,如利剑悬照,必能斩断其气运。” 主父偃顿了顿。 “除此之外,若能知晓彼家祖坟或祠堂大致方位,在其与我方连线上,深埋一物——或为刻有彼家姓氏、生辰之桃木人偶,或以七根黑钉钉入铁板……则效果更著,直断其根。” “嘶~!” 刘彻听著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狠!太他娘的狠了!” 不过他喜欢! “东西都给朕准备好……朕后面要用……” “至於生辰八字……” 刘彻沉吟了片刻。 “你们知道那嬴政的生辰八字吗?” 一眾大臣:??? 你这邻居不会就是他吧? 第一百九十六章啥?倭国有大银矿?爹您不早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九十六章啥?倭国有大银矿?爹您不早说?!! 明,永乐朝东宫 朱高炽正埋首於堆积如山的户部帐册与各地请款奏疏之间,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眉头拧成了一个结,嘴里不住地念叨。 “河工要钱,北征军餉要钱,造船下西洋更要钱……老头子还要征倭寇!国库都跑老鼠了,內帑能饿死蚊子……”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朱高炽心里“咯噔”一下,头皮发麻。 这脚步声他太熟了——每次他爹都是这么走来,每次一过来都是要钱。 果然,帘子一掀,朱棣大步流星走了进来,脸上红光满面。 更扎眼的是,他怀里居然抱著个用明黄锦缎裹得严严实实的大包袱。 朱高炽几乎是弹起来的,也顾不上礼数了,脱口而出。 “爹!真没钱了!您看看这些帐册!北边要防著韃子,南边要镇著安南,,运河清淤的银子还没著落……” “您就算把我这身肉剐了论斤卖,也凑不出多少银子了啊爹!” 朱棣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隨即“啪”一声把那个大包袱墩在了朱高炽堆满帐册的案几上。 “怎么著?在你眼里,你爹我找你就只会要钱?啊?” 朱棣虎著脸,语气不善。 “……难道不是吗?” 朱高炽被他爹瞪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 朱棣被噎得鬍子都翘了翘,但出奇地没发火,反而哼了一声。 带著“让你开开眼”的神情,动手解开了那个明黄锦缎包袱。 剎那间,东宫殿內金光灿灿。 包袱里是一堆晶莹璀璨、光华流转的器物——有通体无瑕、能照见人影颤抖的琉璃镜。 有雕琢著精细缠枝莲纹、薄如蛋壳的晶莹剔透琉璃盏。 有內中仿佛封存著星河光点的琉璃球。 还有造型奇巧、机关转动便能发出悦耳乐音的小座钟…… 朱高炽的哭穷声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溜圆。 他扫了一眼那些东西,一副“老头子终於了往家里拿钱了”的表情。 “这……这是……” “没见过吧?” 朱棣得意地拿起那面巴掌大的琉璃镜,直接懟到朱高炽面前。 “瞧瞧!看看这顏色,” 他又举起一个湛蓝如海水的琉璃瓶。 “宫里造的出吗?西洋有这等成色吗?” 朱高炽下意识接过镜子,又摸了摸那光滑冰凉的琉璃瓶身,脑子里的算盘珠子已经不受控制地自动拨动起来,但嘴上还是习惯性地谨慎。 “爹,这些……这些奇珍异宝,固然稀世罕见,可……可价值连城,靡费甚巨吧?您从何处得来?莫非又……” “靡费?蠢!” 朱棣恨铁不成钢地用指节敲了敲案几。 “这是能生金蛋的鸡!不,是能下金山银山的凤凰!” 他指著桌上的东西。 “这些东西在后世买撑死万文,到我们这你猜能卖多少?” “后世?” 朱高炽微微一愣,突然想起之前的事情。 “这是你从后世买的?” 而后,他立刻嚎道。 “爹啊!!!你怎么不早点拿出来啊!你知道儿子这段时间为了钱操了多少心吗?” 朱高炽埋怨道,掰著手指道。 “每天为了凑钱,甚至连饭都吃不下去!你好大孙瞻基都说我瘦了。” 朱棣被他嚎得耳膜发颤,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没好气道。 “嚎什么嚎?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他瞥了眼朱高炽圆滚滚的脸颊,语气满是嫌弃。 “就你这脸盘子,说瘦了谁信?瞻基那小子定是哄你开心呢!” 朱高炽急得跺脚,肥厚的手掌拍著案几。 “是真的!儿臣夜里翻来覆去想帐册,连东坡肉都吃不下两块了!” 他一把抓住朱棣的胳膊,眼睛亮得像要冒光。 “爹,您从后世买这些东西,还能再买吗?越多越好啊!” “钱没花多少,但是不能买太多。” “为啥?” 朱高炽当场就急了。 朱棣瞥了他一眼。 “你也不想想!这玩意要是多了,那还能值钱吗?” “老头子你脑子真是坏掉了!” 朱棣被他这句“脑子坏掉了”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正准备反驳,却又听朱高炽道。 “多买点拿到外面去不就行了,刚好你不是要下西洋吗?用这玩意不就行了!” “咱大明的瓷器、丝绸运到西洋,能换十倍百倍的价钱。” “这琉璃镜、座钟別说大明了,哪怕在西洋都算是稀罕物!”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溅到朱棣脸上。 “您想啊,郑和船队带著这些东西,往西洋诸国一摆,那些国王贵族还不得疯抢?” “换他们的香料、象牙、宝石不说,还能让他们用粮食、铜矿抵帐,北征的军餉、河工的银子,不就全来了?” “到时候咱们控制数量!国內只给藩王勛贵限量供应,一个藩王最多给两件,物以稀为贵,国內价格不降。” “西洋那边每次只带一批,卖完就走,让他们盼著下次船队来,还能抬高原价!” 朱高炽拍著胸脯,一脸“儿子早就算好了”的得意。 “到时候钱不就跟流水一样哗哗地来了吗?” 朱高炽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老头子你就是没管过钱!根本不知道赚钱有多难!” 朱棣被他说得心头火热,但嘴上仍不服软,哼了一声。 “算你小子有点脑子,没白管这么多年户部。”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行吧!下次我儘量多弄点,但你得给我把好关——国內定价不能乱,西洋贸易只能让郑和亲自督办,泄密者,斩!” 朱高炽连忙点头如捣蒜。 “爹您放心!儿臣这就去跟郑和说,让他提前准备好货舱,专放这些宝贝!” 说到这里,朱高炽不经意扫过那一桌的帐本,小心翼翼地问道。 “对了,爹您能不能再弄点后世的记帐法子?户部帐册堆得跟山似的,算起来太费劲!” “这个简单,等后面我去问问陈小子,让他列印一份。” “列印?” 朱高炽有些不解。 “就跟印刷差不多,不过比我们这方便太多,等后面有机会带你去看看。” 朱棣嘀咕一声,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 “说到挣钱,陈小子还跟朕提过两样东西——纸钞和银行。” “纸钞?” 朱高炽脸一垮,肥厚的手掌拍在案几上。 “爹!咱大明的宝钞都快成废纸了!” 他一肚子苦水倒出来。 “洪武年间一贯钞能兑一千文铜钱,到如今,一贯钞连三十文都换不来,百姓见了宝钞跟见了瘟疫似的,商户寧肯收宋钱、收碎银,也不肯要咱朝廷发的钞!” “您忘了?去年江南徵税,百姓拿著宝钞去缴,税吏都不收,最后闹得民怨沸腾,还是儿臣让人折价收了钞,才压下事端。” 朱棣白他一眼。 “你急什么?我说的不是咱这滥发的宝钞!”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陈小子说,后世的纸钞,不是隨便印的,得有准备金——就像你做生意得有本钱,纸钞背后得有实打实的金银、铜矿撑著,印多少钞,就有多少家底兜底,百姓才敢用。” “准备金?” 朱高炽眼睛一亮,瞬间抓住了关键。 “您是说,用西洋换回来的宝石、铜矿,还有內库的银子做底子,再印新钞?” “不错。” 朱棣点头。 “这也是为什么我要打倭国,老大你知道吗……” 朱棣嘿嘿一笑。 “倭国那里有一座很大很大的银矿!” “什么!!!” 朱高炽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声音都破了音。 “倭国竟有大银矿?!爹您怎么不早说!” 第一百九十七章车轮放平???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九十七章车轮放平??? 他一把抓住朱棣的胳膊,手指因为激动而用力攥著。 “那银矿多大?能產多少银子?” 这可不像北伐,北伐就是吞金兽,只会吞钱根本不会出。 结果现在一听倭国有个大银矿,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能捞钱啊! 朱棣被他晃得胳膊发麻,拍开他的手嘿嘿一笑。 “很大很大!陈小子说那银矿差不多能占全世界的三四成。” “嘶~!” 朱高炽眼中精光直冒。 “打!必须打!现在就打!” “爹!回头我就批条子,这么大的一个银矿可不能浪费了!” “儿臣这就让户部调拨粮草,让沿海卫所整军备战!” 朱高炽看著有些惊讶的朱棣,笑道。 “爹您放心,只要能拿下银矿,哪怕掏空半个国库垫军费,也值!” 他忽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 “还有郑和的船队,打完倭国正好顺路去西洋,把银矿里的银子运回来,直接存进银行当准备金,新钞一发行,百姓准保抢著要!” 朱棣看著他那副恨不得立刻领兵出征的模样,忍不住打趣。 “你这胖小子,一听有银子,比朕还积极。”。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 “不过倭国地形复杂,水师得好好筹备,郑和的船队能载兵,还能运粮草,让他协同沿海卫所作战,胜算更大。” 朱高炽连连点头,已经开始在心里列清单。 “儿臣这就去擬旨,让郑和暂停筹备下西洋的货物,先整飭水师。” “再让工部赶造战船,多备火炮,户部这边,我亲自盯著粮草调度,绝不让將士们缺衣少食!” 朱高炽说著,脸上满是红光,之前的愁云早已烟消云散。 说完之后,他又看了朱棣一眼,语气都有些幽怨。 “爹你怎么不早点说!你要是早点说,现在说不定都打下来了!你儿子我也不会因为操心钱的事情变瘦了!” 朱棣听到后,鬍鬚差点没气的吹起来。 “早点说?我之前我不就跟你说了要打倭国吗?” “结果你一直说没钱,不给批!我能怎么办?” 朱高炽訕訕一笑。 “这不是当时不知道那里有银矿嘛!” “刚好那些倭寇常年袭扰沿海,抢咱百姓的財物,断咱海上商路,本就该打!如今知道他们底下埋著银矿,更是师出有名——既除了祸患,又能夺来银山,一举两得!” “不错!” 朱棣点了点头扶须一笑,但很快话锋一转,眼中杀意连连。 “老大,其他的我不管,我只有一个要求!” 朱棣看向朱高炽,厉声道。 “倭国打下来之后,男的但凡高於车轮的全杀了!” 说到这里,朱棣还怕朱高炽不理解,特地补充了一句。 “车轮放平。” “放平????” 朱高炽瞪著圆溜溜的眼睛,半天没回过神。 他下意识比划了一下高度,陷入了沉默中。 “这、这岂不是连半大孩子都要杀?” “爹,杀得太多了!” “多?” 朱棣眼神一厉,拳头攥得咯咯响。 “那些倭寇在沿海烧杀抢掠,多少百姓家破人亡?” “后世更甚,占我河山、屠我同胞,这笔血仇,今日便要连本带利討回来!” “放平车轮,就是一个不留!但凡能提刀的,都不能留后患!” 朱高炽被他眼中的杀意嚇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硬著头皮劝。 “爹,报仇固然要紧,可那银矿得有人挖啊!” 他掰著手指头算。 “杀了所有高於车轮的男子,谁来开採银矿?总不能让咱大明的將士放下刀去挖矿吧?那多耽误事!” 朱高炽思索了片刻。 “不如这样——高於车轮的,罪大恶极的倭寇首领和悍匪杀了,剩下的青壮留著挖矿!给他们分口粮,让他们没日没夜地挖,挖出来的银子全归咱大明,这不比杀了划算?” 朱棣眉头拧了拧,眼底的杀意稍缓。 他只顾著报仇,倒忘了银矿开採的事。 陈小子说那银矿储量极大,没人开採確实可惜。 但是留著又感觉不解恨。 朱棣愤愤道。 “留著?就不怕他们造反?” “怕什么!” 朱高炽拍著胸脯。 “把他们的家眷都集中看管,挖矿的地方派重兵守著,敢造反就杀了家眷!” “再说了,咱给他们饭吃,比他们在倭国挨饿强,他们感激还来不及,哪敢造反?” 他眼睛一转,又补了句。 “等银矿挖得差不多了,再……再处置也不迟嘛!” 朱棣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嗤笑一声。 “你这胖小子,满脑子都是银子!行,就按你说的办——首恶必诛,青壮留著挖矿,家眷集中看管,敢有异动,格杀勿论!” 他顿了顿,又想起什么。 “我记得陈小子已经画了张倭国银矿的大致地图,標了哪几处银矿最富。” “等后面你让郑和带著地图,水师先拿下沿海据点,再直捣银矿所在地,別让那些倭人毁了矿脉!” “爹您放心!儿臣这就跟郑和说,让他务必保住银矿!” 朱高炽喜上眉梢。 总算能搞到钱了! 朱高炽笑嘻嘻,突然想起朱棣刚才说得,又转头问道。 “爹……你刚才说那陈掌柜有两个法子,纸钞和银行,那银行是什么?” “银行啊!那可就厉害了!” 朱棣嘿嘿一笑。 “一来能让百姓把银子存进去,给点利息,咱就有了大量现银周转。” “二来能给商人放贷,收点利息,又是一笔进项。” “三来,银行专门管新钞的发行和兑换,谁想换钞就得拿银子或实物来换,绝不多印一张——这样一来,新钞不贬值,百姓信得过,商户愿意用,咱不就把货幣攥在手里了?” 朱高炽听得心潮澎湃,恨不得立刻就办。 “妙啊!太妙了!” 他拍著大腿。 “打完倭国后银子有了,加上新纸钞当本钱,银行既管存钱放贷,又管新钞流通,再配上后世的记帐法,户部再也不用为钱发愁了!” 想到日后的好日子,朱高炽忍不住嚎了起来。 “我滴爹啊!!!有这么多好东西你怎么不早点拿出来呢???” 朱棣老脸一红。 “这不是这些日子在陈小子那学习来么!” “对了……” 朱棣沉吟了片刻,上下打量著朱高炽肥胖的身体。 “等后面有机会带你去后世医院查查去!朕总感觉你有病。” 朱高炽:…… “爹,这个就不用了吧!儿臣认为儿臣身体很好。” 朱棣眼睛一瞪。 “你懂什么?后世医院能查出来看不见的病,早治早好,不然哪天你突然倒了,谁替朕管户部、管银行、管银矿?” 朱高炽嘴角抽了抽,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嘟囔道。 “儿臣这是福相!能吃能睡能算帐,哪来的病?再说了,现在忙著征倭筹备、银行章程、新钞设计,哪有功夫去什么后世医院?” 他生怕朱棣坚持,连忙转移话题。 “爹!咱还是说正事——郑和那边得赶紧催,银矿图纸得再確认,银行的官吏选拔也得抓紧,这些事耽误不得!” 朱棣被他绕了个弯,却没完全放过。 “正事归正事,身体也不能马虎!” 他哼了一声。 “就这么定了,等拿下倭国银矿,银行开了头家,你必须跟朕去后世查查!” “爹……儿臣真没事,不就胖了一点点吗?” “呵~!一点?” 第一百九十八章扶苏提议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九十八章扶苏提议 咸阳宫,章台殿。 嬴政靠坐在那张宽大冰冷的御座上,脸上的笑容难以化开。 “这后世的东西当真好用。” 嬴政眯著眼,笑容愈发灿烂。 “一个几百文的玩意儿,愣是能卖出万两,这就是差距吗……。” 就在这时,殿前侍卫通传。 “陛下,长公子扶苏求见。” 嬴政笑容微敛,將那简牘往案上一搁。 “宣。” 很快,扶苏稳步入殿,行礼如仪。 嬴政直接指了指那份財报。 “来得正好,瞧瞧。陈默那套,赚钱是真有一手。” 扶苏恭敬上前瀏览,旋即却抬起头。 “父皇,后世之物虽利厚,终是外泉。” “儿臣以为,强秦之本,当在於內生之力,在於能造出这些奇物甚至更优之物的……人与法。” “哦?” 嬴政微微挺直身体,审视著儿子。 “你想说什么?” 扶苏並未开口,而是看向四周。 嬴政也明白他的意思,一挥手。 周围的一眾內侍和护卫全部退了出去。 整个大殿之中只剩下了父子二人。 “好了,这下可以说了吧?” 嬴政目光转向扶苏。 扶苏垂首,先行了一礼。 “儿臣今日覲见,非为旧事,乃有新政之思,欲呈父皇参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新政?” 嬴政微微一怔,目光如鹰隼,落在扶苏脸上。 但扶苏面色平静,丝毫没有受影响。 “讲。” 半半晌,嬴政收回目光微微后靠,饶有兴趣道。 扶苏上前一步,朗朗而谈。 “父皇一统六合,书同文,车同轨,立郡县,废分封,此万世之功,亦立万世之基。” “然儿臣思之,基业欲永固,非独恃律法之严、兵戈之利,更在尽天下之力,利天下之人。” 嬴政眉峰几不可察地一挑。 “说下去。” 扶苏微微躬身。 “昔日我秦能並天下,因军功爵制,使士卒勇猛,庶民有望。” “如今宇內一统,此力之源头,可否拓之?譬如关中之水利,巴蜀之盐铁,齐鲁之渔盐,荆楚之铜锡……” “各地物產人力,皆为大秦之力。然各地稟赋不同,治理可否稍异?赋税徵发,可否依其產出多寡、运输难易,稍作调衡?使力出而民不困,物阜而国用足。” 嬴政手指无意识地叩击著案几。 扶苏的话,也是他一直在想的。 看来扶苏在陈掌故那里是学到真东西了啊! 至少不再是张口君父,闭口仁义了! 嬴政眼中闪过一抹讚赏,当即问道。 “调衡赋税,非易事。数据何来?尺度何定?官吏执行,又生新弊,到时候该当如何。” 扶苏早有准备。 “可仿效父皇当年令黔首自实田之举,但不止于田亩。” “可遣得力御史与精干吏员,分赴各郡,不只听郡守匯报,更深入治所、工坊、市集,乃至乡野,实地核查物產、人力、流通之情,归而製成简册图录。” “数据不全然精確,然比较各地实情,足以为调衡之参酌。” 这便是陈默之前所教他的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至於官吏之弊……” 扶苏顿了顿,思索了片刻继续说道。 “任何新政,必有阻力。” “然可择一二物產丰饶却赋税明显不协,或地处要衝却民生疲敝之郡,先行试点。” “其利可见,其弊可控。若成,则推而广之;若生新弊,则於试点郡內调整纠偏,总好过天下动盪。”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要改……” 扶苏顿了顿,抬起头直视嬴政。 “军功制!军功制或许適用於曾经的秦国,但是不適合现在的秦朝!” “那你准备如何改呢?” 嬴政当即追问。 扶苏继续朗朗而谈。 “昔日列国林立,征战不休,军功是激励將士、凝聚国力的利器。” “可如今天下一统,北疆虽有匈奴,南疆虽有百越,但大规模战事已少,若仍唯军功论,一则將士晋升之路渐窄,二则天下千万黔首,农桑、工坊、商旅、吏治之中,亦有奇才异能之士,他们的功劳何以彰显?” 他上前一步,语速稍快。 “天下一统,大规模战事渐息,军功之源必將枯竭。” “而无战功之眾——那些修渠筑城的民夫、改进农具的巧匠、精通律法的文吏,甚至善货殖的商贾——其力亦是国力,其心也需安抚。” “譬如关中农夫,若能改良农具、增產粮食,使一郡百姓免於饥饉,其功不亚於战场上斩將夺旗。” “巴蜀工匠,若能铸造更利之器、更坚之城,其益不亚於衝锋陷阵。” “齐鲁商贾,若能疏通商路、充盈国库,其效不亚於粮草押运。” “儿臣以为,当立大秦功勋制,以军功为核心,兼纳农、工、商、吏、学五途之功。” “凡能利国、利民、利社稷者,皆可记功,依功授爵、赐田、赏钱。” “这是別人告诉你的?还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陈兄教授了我方法,而这些话则是我根据大秦当前情况所想出来的。” 嬴政凝视著扶苏,眼中的审视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惊讶取代。 他知道扶苏有所改变,但是却没有想到变化如此之大! 这番话,格局宏大却落脚具体,完全超越了过去那个只知引经据典、追求理想化“仁政”的公子扶苏。 不错。 不! 应该说很好! 第一百九十九章朕不服!!!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一百九十九章朕不服!!! 嬴政微微点头,开口道。 “你能想到此节,而非空言宽刑省赋……朕,心甚慰。看来陈掌柜,倒真有几分启智之功。”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扶苏脸上,锐利中透著一丝罕见的复杂。 “就光是刚才那些话,就已经比那些只会復诵《诗》《书》的博士,强出甚多。” 但紧接著,嬴政长长嘆了口气。 “然,改军功爵制……难,难如移山。” “你可知,我大秦之剑,何以锋利无匹?” 扶苏低下头陷入了沉思。 嬴政並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而是继续说道。 “非独关中精铁,更因这套军功爵制!” “它让黔首、奴隶,只要敢战、能斩首,便可获爵、得田宅、免赋役,甚至躋身吏员。” “对六国贵族而言,这是刨根之仇;但对我秦国千万庶民、乃至归附之亡命徒,这是通天之梯!” “是这梯子,让百万秦人甘为朕之前驱,死不旋踵。” 他眼神锐利如剑,直视扶苏。 “你说要调整军功制,要拓宽,纳入治粟、工匠、吏治之才。” “这道理,朕岂会不懂?” “然,动此梯子,便是动我大秦立国之本,动千万人安身立命、乃至搏命换来的既得之利!” “你想想,” 嬴政语气沉缓。 “一个凭五级大夫爵位才得免全家徭役的关中老兵,听闻日后工匠造出好器械也能得爵,他会如何想?” “一个靠著军功刚成为县尉的庶民子弟,若见熟稔律文刀笔之吏,无需冒箭石之险也能升迁与他比肩,他又会如何?” 扶苏早已想过此节,此刻目光清明,接口道。 “儿臣明白。此中利害,牵一髮而动全身。” “然父皇,昔日之梯,或已不足攀今日之山。” “若梯子永远只向持剑者开放,这些有力、有智、有財者,长久不得其门而入,其力会流向何处?其心又会归於何方?” 扶苏越讲越激动。 “陈先生曾言,制度疲敝,始於其激励之力与时代所需之力,渐行渐远。” “ 军功爵制解了並天下的难题,那治天下、富天下、久安天下的新难题,便也需要新的梯子?” 嬴政摇了摇头,语气复杂。 “新梯子……你说得轻巧。” “可知筑新梯,须拆旧木?” “旧木之上,攀附著多少人的身家性命、荣辱功名?那些凭军功上来的郡守县令、军中悍將,便是最大的旧木。” “他们费尽心思甚至拼了命坐到这个位置,你现在让別人也有机会能到达他们这个位置。” “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样想?” “天下的资源总共就这么多,你多得了一分,他们便少得一分。” “他们真会眼睁睁地看著你改军功制?” “不可能的!!!” 嬴政满脸无奈。 扶苏说的事情他难道不知道吗? 他当然也能想到! 但问题是,怎么改? 真要改,说不定他老秦人就第一个举起反旗了。 我辛辛苦苦拼搏来的东西? 凭什么让別人如此轻易就能得到? 扶苏沉默了。 嬴政看著沉默的扶苏嘆了一口气。 他站起身走下龙椅,坐到了龙椅前的台阶之上。 而后,他对著扶苏招了招手。 “过来,坐。” 扶苏一愣,看著父皇身侧那与帝王威仪格格不入的台阶,本能地躬身。 “儿臣不敢。御前失仪,有违礼制……” 嬴政眉头一皱,那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回来。 “朕让你坐,就坐!哪来那么多虚礼!这里没外人,就咱爷俩!” 扶苏看著嬴政那副不满的模样,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走到嬴政身旁坐了下来。 两人就这样坐在宫殿里。 空荡荡的大殿也只剩下两人,显得更加空旷。 嬴政看著这偌大的宫殿,嘆了一口气,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儿子倾诉。 “这龙椅啊,看著威风,坐上去才知道,硌得慌,冰凉。” “四面八方都是眼睛,都是算计,没一个地方能让你真正松松筋骨。” 扶苏屏息听著,这是他第一次听到父皇说这样的话。 嬴政在他的眼中一直都是一副严厉的模样,像现在这样还真是第一次。 嬴政看著前方,思绪似乎回到了过去。 “额在赵国那会儿,比你现在还小。” “寄人篱下,看人脸色,饿过肚子,也挨过打。” 嬴政抬起头,双手撑在地上看著天花板。 “那时候就想,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可以欺我辱我?” “后来回了秦,一步步走到今天,灭了六国,成了这天下共主……” “额以为,把当年欺负过额的人,把那些让额受过气的国,都碾碎了,踩平了,这口气就顺了,这世上就再没人能给我、给我的子孙那种滋味了。” 他扯了扯嘴角,但却没有任何笑意,反而带著一抹苦涩。 “但你也知道后面,我我大秦二世而亡了。” 嬴政的话说得很平静,但仔细听,也能听出其中带著浓浓的不甘与无奈。 扶苏感觉喉咙发紧,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嬴政没有看他,看著天花板继续说著。 “额听到陈掌柜说我大秦二世而亡的时候……” “第一反应不是怕。” 嬴政看向扶苏,哼道。 “是不服,是滔天的怒气! 朕奋六世之余烈,拼尽一生心血,车同轨,书同文,筑长城,立郡县……哪一件不是想著千秋万代?” “怎么就到了胡亥那孽子手里,最后没有几年我大秦就灭了!” “就让楚人一把火烧了额辛苦建起来的阿房宫?” “就让那些额曾经碾碎过的六国余孽,又爬了起来?!” 嬴政说著,手背上青筋隱现,但语气却奇异地越来越低,越来越沉,最后化为一声近乎虚无的嘆息。 “可怒气散了之后,额就坐在这儿,思索良久。” “额想到了为了统一天下所牺牲的那些大秦士卒们!” “额想到了我大秦数代君王的拼搏努力……” “他们一辈子都在为强秦二字拼杀,临了都没能看到天下一统的模样。” “朕踩著他们铺就的血路,完成了六世君王的夙愿,本以为能给大秦挣一个千秋万代,可结果呢?” 他猛地捶了一下台阶,青石发出沉闷的响声。 “短短十几年,江山易主,宗庙蒙尘!” “难道他们牺牲一切,就换来这样一个二世而亡的大秦吗?” 嬴政站了起来。 “所以朕不服!!!” “凭什么!凭什么朕的大秦二世而亡!!!朕要让朕的大秦传至千世乃至万世!!!永垂不朽!” “朕能统一六国,难道朕就不能逆天改命了吗?” 嬴政霸气侧漏。 但说著说著,他的神色不知道怎么的就变得落寞起来。 嬴政重新坐回到扶苏身旁,与祖龙霸气尽显的他判若两人。 “可是……” “朕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扶苏心头猛地一紧,只感觉喉咙发堵。 嬴政抬起眼,再次看向远处,眼神里满是茫然。 “朕能统一六国,能车同轨书同文,能筑长城御胡虏……” “可朕拦不住岁月,拦不住病痛。”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那抹笑意比哭还难看。 “朕想改秦制,想护老秦人,想招天下贤才,想让大秦传至万世……” “可这些,都要时间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到一点声音都没有。 “后面怎么办,朕也不知道。” 第两百章嬴政的心愿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两百章嬴政的心愿 嬴政深深地嘆了一口气,扭过头目光再次看向扶苏,眼神复杂。 “额不知道陈小子教了你什么。” “但额懂一件事——额用打败六国的方法来治理天下,错了。” “打天下,要的是极致的集中、绝对的服从、无情的效率,像一把锤子,砸碎一切碍事的罈罈罐罐。” “可治天下……光靠锤子,不行。锤子能砸出个形状,却砸不出生机。” “反而会因为砸得太狠,连地基都震鬆了。” 嬴政自嘲一笑,再次看向扶苏。 “所以,额看到你不再只捧著竹简讲仁德,开始琢磨搭桥,琢磨怎么让匠人、农夫也有奔头,怎么让这架除了征战就不知往哪走的战车,能多几条路……” “额心里,是有点高兴的。” “额滴这一生啊,” 嬴政伸出手,张开然后猛地一握。 “是用额大秦的军队,把这天下强行拧成了一股绳,拧得很紧,紧到可能快要绷断了。” 嬴政侧过头,看著扶苏紧绷的侧脸。 “而你,或许……或许你能学著,怎么让这天下自己生出几条新的绳子,甚至,织成一张网。” “一张就算有一两根绳子断了,也垮不掉的网。” “你刚才说的那些啊,额听著,心里头是亮的。比那些只知道喊陛下圣明的货色好多了。” “额打这片江山,不是为了把它变成一座动也不能动的石头山。” “始皇帝,始皇帝……始字,就是开头,但后面是什么样的,就不是额能规定的了。” “后人会变也好,不变也好,额都管不著了。” 嬴政停下了,扭过头看向扶苏,一脸认真。 “可是扶苏,你还有机会!” “但你要记住,变,得有顺序,有时辰,更得有能扛住变带来那股反劲的硬骨头。” 嬴政思索了片刻,举了一个例子。 “就像看到田埂太高,水流不过去,想挖开。” “想法没错。可你不光要挖开埂子,还得先想好,挖的时候,边上的老土会不会塌下来埋了秧苗?” “挖开后,水是往咱家田流,还是先冲了隔壁老王家的地,惹来一顿廝打?” “这军功爵制,就是咱老秦人、也是现在这天底下最大、最硬的一块老土埂。” “它不光养活了咱们一家,旁边那些靠著它安家立命的军头、新贵,也都指著它活。” “你动它,哪怕是旁边挖条小沟,动静大了,他们就会慌,一慌,就可能抱团,可能生事。” 他语气变得愈发低沉。 “额不是怕他们,是眼下,北边的匈奴还没打服,六国的那些阴魂还没散乾净,朝廷里也远不是铁板一块。” “额需要他们这把刀还锋利著,指向该指的地方。” “所以,你这挖渠引水的工程,额觉得该干,但不能大张旗鼓地干,更不能让你现在就去当这个挖第一锹土、最可能被溅一身泥的人。” 扶苏心中暖流涌动,声音有些发涩。 “父皇……儿臣明白了。是儿臣思虑浅薄,只看到事,未看清势,更未体谅父皇的难处与深谋。” 嬴政摆了摆手。 “不是怪你。你能想到这些,额很高兴。今天叫你坐这儿,就是想告诉你,有些路,你看准了方向,这很好。” “但怎么走,什么时候走,穿著什么鞋走,得看天时,看地利,更得看你手里有没有伞,能不能挡住路上必然砸下来的石头雨。”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额给你交个底。你这搭桥的事,额准了。” “但不是明旨,是暗许。” “你可以悄悄地物色人手,琢磨细则,甚至……额可以给你几个不起眼的皇庄、作坊,让你先去试试你那些匠功、农功的法子,看看真做起来,到底有啥好处,又会冒出啥没想到的麻烦。” “就像……就像你小时候学骑马,额先给你匹温顺的小马驹在院子里遛。” “等到哪一天,要么是边关急需新械,要么是哪里粮荒显出农技的重要,要么……是朝堂上需要一股新水去冲一衝某些旧潭的时候,” 嬴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你这套悄悄练熟了的东西,就能顺理成章地、应时而生地摆到檯面上来。那会儿,阻力会小很多,水到,渠也就成了。” “不过哪怕如此……我想依然不会那么简单。” 嬴政身体侧倾,靠近扶苏,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 “额知道,让你做这件事,比让你去征伐一个国家都难。” “征伐,敌人看得见。” “而这件事,敌人可能就在你身边,是你倚重的將领,是朝中的重臣,甚至……是额给你留下的这整套,已经运转到刻板的官僚机器。” “你会被误解,被非议,被攻击,会被骂忘本,骂动摇国基。” “会有很多人反对你,这些人大多都是一些位高权重之人,他们反对你,攻击你,甚至……” 嬴政话没说完,但扶苏也能听懂。 “他们可能会扶持另一个公子,甚至另立一个秦国,或许你活著的时候他们还没办法怎么你。” “但若是你倒下了,那么他们会將你贬成歷史上的罪人,让你被后人骂上百年乃至千年。” “毕竟你要知道,你要是没了之后,那些平民们可没有话语权,哪怕他们记住你的好又能怎么样?” “他们能发出声音吗?能改变什么吗?” “一旦你输了,那留下的也只有骂名。” “就像额一样,不过坑杀了几个散播谣言的傢伙,就被后世骂了几千年的暴君。” 嬴政嘆了一口气。 “现在额还在,等到额走了,没人能帮你顶著压力了,到时候你会比额在赵国时,更孤独。” “所以,额问你,也让你问自己——” 嬴政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扶苏。 “知道了结局,看到了隱患,也有了一点不同的想法……” “你,还敢不敢,愿不愿,去试著换一种活法,来改变这个大秦?” “將大秦变成你想变成的模样?” 扶苏沉默了。 他想过会很难,但是却没有想过会这样。 所以……他该怎么办? 扶苏沉默了良久,也思索了良久。 嬴政也没有打扰他,就静静地坐在一旁。 终於,扶苏出声了。 “有!!!” 嬴政笑了。 “有就好!!!” “额对你也没什么太大的要求。” “不说將我大秦传至百世乃至万世,只要能撑过二世就好!” 嬴政再次看向扶苏,开玩笑般的道。 “当然了,如果我秦朝的命能比后面那啥子汉朝长就好了!” “等到后面,后人皆以秦人自称,说秦语,用秦制!” 嬴政再次抬起头看向远方,嘆了一口气。 “后人皆以自己是秦人为荣。”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就好了。” 扶苏扭过头,看向嬴政。 那一刻,嬴政仿佛不再是那个高踞九天、令人敬畏的祖龙。 只是一个会感到疲惫、会为儿子苦心筹划的、有血有肉的父亲。 他深吸一口气,眼睛莫名有些酸涩。 “儿臣……定不负父皇深恩与期望,必小心谨慎,踏实行事!必使父皇未来见到那般盛世!” “行了!咱们父子俩还那么客气做什么。” “这里没有其他人,你我就是父子关係,可没有什么君臣之分。” 嬴政露出一抹淡淡笑容,带著父亲的鼓励。 他嘆了一口气,感慨道。 “朕当时……还真有点担心。” “担心那陈掌柜,虽有奇技,却未必能教得好你。” 嬴政再次看向扶苏,看著他脸上的坚毅与坚定。 “现在一看……是朕多虑了,更是朕小瞧了那小子,也小瞧了你。” “朕当时把你送到陈掌柜那儿,这步棋……走对了。走得,再对不过。” “他能让你看到不一样的路,还能让你生出自己去找路的胆量和脑子……这就够了。” “帝王之学,本就不该只有一种声音,一个模子。” “你今日所思所谋,虽险虽难,却让朕觉得……” 他收回目光,再次定格在扶苏身上,那眼神仿佛穿透了此刻,看到了更遥远的未来。 “朕的大秦,交到一个不仅知道祖宗基业沉重,更懂得如何去为它寻找新支点、嫁接新枝丫的人手里……“ 嬴政喃喃自语著。 ”或许,那二世而亡的命数,真有了一丝被撼动的可能。” “原本额还担心,以后怎么办?” “额死后大秦怎么办?” “但是现在,额不担心了!” “扶苏……额信你!信你能完成额未完成的事情!” 第二百零一章儒生来访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零一章儒生来访 “公子,博士淳于越、叔孙通,並诸位儒门先生,闻您归来,特来拜望。” 扶苏眼睫微动,缓缓睁眼,思绪从之前的谈话中回到了现实。 “请。” 前厅。炭火温吞,茶汤未沸。 以淳于越为首的七八位儒生早已按席跪坐,人人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期盼与忧切。 扶苏遇赦归京,在他们看来,无异於阴霾中透出的第一线天光。 见扶苏步入,眾人齐齐行礼,姿態恭敬,目光灼灼。 淳于越鬚髮微颤,率先开口,语气沉痛。 “公子安然归来,实乃社稷之幸,儒学之幸!自公子北去,陛下身边儘是……” 淳于越顿住了,知道后面的话不该说,於是改口道。 “吾等日思夜盼,只待公子回朝,以仁德匡扶君心,以诗书教化天下,復三代之治,挽狂澜於既倒!” 叔孙通较为年轻,言辞更切。 “正是!暴……严刑峻法,非长久之道。” 叔孙通一脸期盼。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公子素来仁厚,深明民贵君轻之理。如今归来,正当劝諫陛下,废黜那些……” 扶苏静静听著,面上依旧保持著过往的谦和。 他先是抬手止住了叔孙通,而后轻声问道。 “诸位先生忧心国事,扶苏感佩。仁德、教化,確为治国之要。” “然则,扶苏近日於外,辗转反侧,所思者渐深。” 扶苏目光扫过一眾儒生。 “敢问诸位,我大秦立国根基,究竟何在?天下汹汹之根源,又究竟何在?” 问题拋出,儒生们稍怔。 这不像扶苏往常会问的话。 一儒生试探答道。 “根基,自然在陛下横扫六合,一统宇內之伟力。汹汹根源,便在滥用此力,不施仁政,不顾民心。” 扶苏轻轻摇头。 “力,从何而来?民心,又因何而失?” “昔年孝公变法,使庶民可因军功获爵,老秦人为何效死?” “如今閭左戍卒,为何闻徵调而色变?这其间,仅是仁与暴一字之差么?” 眾儒生面面相覷。 他们擅长引经据典,论述仁政王道,却极少从力的来源、民的具体处境与利益得失层面如此剖析。 淳于越眉头紧锁,觉得公子思路有些偏了,拱手道。 “公子,治国当以大道为本。” “只要陛下回心转意,效法周礼,分封贤良,施惠於民,自然天下归心。” “何须深究这些……这些细末?” 扶苏眉头一皱。 “先生,大道需行於实地。民非浑浑一体。关中老秦人与旧楚遗民,其心同否?有爵军功地主与无地佃农,其欲同否?朝廷所征之税、所役之力,最终大半落入谁家仓廩,压在谁人脊背?” “若不辨明这些,空谈施惠於民,惠从何来?惠及谁人?” 扶苏不住冷笑道。 “恐不过是让仓鼠更肥,而飢者依旧。” 淳于越沉默了一会,率先发难。 “公子所言,老朽並不赞同。” “將民分而析之,以利害相衡,此非圣王之道,实乃霸道权术,近乎商韩之言!” “孔子曰『君子不器』,孟子谓『民为贵』,民乃浑然一体,受教化、承天命之整体,岂可如市贾般析其骨血,论斤称两?” 扶苏眉头皱的更深了。 “那敢问先生,孔子周游列国,欲施教化於民,然何以卫灵公不能用?” “何以陈蔡遭困?孟子言民贵,然何以战国之君,多行暴政而民愈困?可是因君王皆不明民贵之理?” 他提出问题,並不等待回答,继续道。 “非不知也,乃不能,或曰不愿。因彼时之民,於君王而言,是赋税之源、兵卒之库。” “君王、贵族、豪强、与耕战之民,其利並非一致。” “君王欲扩土,则加重赋役;贵族欲奢靡,则盘剥更甚。此间层层榨取,最终贵之民,实则最为困苦。” “若不看清这层层叠叠之利害关係,空喊民贵,与指著一群饥民说尔等甚为重要何异?可能当得一口粥饭?” 叔孙通忍不住反驳。 “公子此言,未免过於悲观!若君王能听圣贤之言,修德行礼,自然上行下效,天下大同!岂会如公子所言,儘是利害盘剥?” 扶苏摇了摇头。 “叔孙先生,你我皆读史。” “周行分封,礼乐昌明之初,可曾大同?井田制下,庶民可曾真正拥有田地?” “礼,规定了尊卑秩序;乐,调和了上下情感。” “然这秩序与情感,保障的是谁的田宅连绵,谁的钟鸣鼎食?” “修德行礼,若不能触及土地归属、赋税轻重、徭役多寡这些根本。” 扶苏冷哼一声。 “那『德』与『礼』,是否也成了维持这盘剥秩序的华美外衣?” 一眾儒生闻言,脸色剧变。 一中年儒生闻言,指著扶苏颤声道。 “公子……公子岂非在说,圣人之教,皆……皆虚妄乎?吾辈一生所求,竟是无用之功?” 扶苏摇头,语气缓和下来。 “非是虚妄,更非无用。圣人之心,欲止干戈、安黎庶,其情可感,其志可佩。” 但紧接著,他话锋一转。 “然,若不识世间之力究竟如何运行,矛盾因何而起,则仁心也罢,礼乐也好,便如欲以精美丝绸,去包裹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丝帛焚毁,火山依旧。” 扶苏目光扫过一眾儒生,朗声道。 “我非否定仁义,而是认为,欲行大仁,需先明大势、辨敌友、聚实力。” “这实力,不仅在庙堂权柄,更在谁能看清这帝国躯体內真正的痛灶何在,谁能指出那被层层遮掩的、绝大多数人真正的利益所在,並能找到改变这利益格局的路径。” “昔日秦能一统,非独靠兵甲之利,亦因军功爵制让庶民看到了改变命运之途。” “而今,这条途是否还在?是否拓宽?这才是根本。” 淳于越听闻之后,沉默了良久,厉声道。 “公子……依你之言,莫非……莫非是要效法商鞅,再行峻法,甚至……鼓动下民啊?” “公子不可!” “此非治国,实是……祸乱之源啊!” 扶苏见眾儒生反应剧烈,却没有多大反应,而是摇了摇头。 “我所思者,非为祸乱,恰为长治。” “这是一条……尚未有人真正走过的路。这条路,註定孤独,且险。” 他站起身,向眾人深深一礼。 “诸君今日之辩,扶苏受益良多。道不同,或可不相为谋。” “然扶苏仍敬诸君学问人品。唯愿诸君知晓,扶苏之心,未曾敢忘生民之苦,只是……看这苦楚的双眼,与思解脱的道路,或已不同。” “诸位愿与扶苏同道,扶苏深感欢迎。” “若不愿,扶苏亦会为诸君守得讲学著书之安,绝不因政见之异而加罪分毫。” “只是这大秦的长治之路,扶苏终要走下去——哪怕孤身一人,亦要为天下寻一线生机!” 一眾儒生沉默了。 第二百零二章儒生的选择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零二章儒生的选择 殿內的沉默像浸了霜的寒潭,连呼吸声都带著凝滯的重量。 淳于越垂眸望著案上的简牘,一脸复杂。 他一生篤信圣贤之道,视礼乐为治国根本。 可扶苏的话直接让他动摇了。 他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发紧,那些熟稔的经义此刻竟显得苍白无力。 旁边一位鬢角染霜的老儒轻轻嘆了口气,抬手抚过胸前的玉佩,目光复杂地看向扶苏。 他想起年轻时周游列国,见过流离失所的灾民,也见过朱门內的酒肉臭,只是那时总以为“修礼”便能改变一切。 如今想来,竟是自欺欺人。 几个年轻儒生的反应更为直白,他们眼神闪烁,时而看向扶苏挺拔的背影,时而对视一眼,眼底藏著动摇。 扶苏所言的“为黔首寻一线生机”,像一束光,照进了他们只读圣贤书的狭隘世界。 原来治国,竟不是死记硬背经义那般简单。 其中一人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身旁同伴的眼神按住,终究只是攥紧了衣袖,低下头去。 叔孙通脸色青白交加。 他既恼怒扶苏对圣人之教的“褻瀆”,又不得不承认其言论中的现实刺痛。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峻法祸国”。 可一想到秦统一天下时军功爵制给庶民带来的希望,便又把话咽了回去,只重重哼了一声,別过脸去。 扶苏静静佇立在殿中,没有再催促。 良久,那个先前挪步的年轻儒生终於抬起头,声音带著几分沙哑却异常坚定。 “公子……若真能让天下黔首安身立命,晚辈愿弃旧说,追隨公子左右,哪怕这条路上荆棘丛生!” 他的话音落下,殿內又是一阵骚动。有两个年轻儒生立刻附和。 “晚辈亦愿追隨!” 一名老儒生猛地抬头,厉声道。 “尔等可知,这是背离圣贤之道!是……是离经叛道!” 那年轻儒生迎著他的目光,朗声道。 “先生,圣贤之心,在安黎庶。若固守旧说而见民之苦不救,才是真正背离了圣贤之本!” 那名老儒生被噎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 “不可!不可啊!” 另一名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儒猛地站起身,拐杖重重敲击地面。 “圣人之教传承百年,岂能因公子片言只语便弃之如敝履?追隨公子行离经叛道之事,他日九泉之下,何以见孔孟先贤?” 他气得浑身发抖,花白的鬍鬚都翘了起来,目光扫过那些附和的年轻儒生,满是痛心疾首。 “尔等年少无知,被一时虚妄之言蛊惑,將来必定追悔莫及!” 说罢,他转向扶苏,深深一揖。 “公子志向虽高,然道不同不相为谋。老朽寧肯归乡耕田,亦不敢背弃圣贤之道。” 言罢,他不再看任何人,拂袖便向殿外走去。 几个与他交好的老儒对视一眼,纷纷面露决绝,紧隨其后,边走边嘆。 “可惜了公子的天资,竟走了这般歧途……” 叔孙通站在原地,脸色依旧难看,却没有立刻离去。 他看向那些年轻儒生,又看向扶苏,嘴唇翕动了数次,终究还是沉声道。 “公子所言,虽有几分现实之理,然『峻法』『动利』之途,终究凶险。吾辈学礼修德,所求者乃是天下太平,而非搅动纷爭。” 他拱了拱手,语气带著几分复杂, “公子之路,叔孙通不敢苟同,亦不敢追隨。” “愿公子好自为之,莫要让大秦陷入祸乱。” 说罢,也转身离去。 殿中剩下的,多是中年儒生与几个尚未表態的年轻人。 一位面容清癯的中年儒生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案上的《论语》简册,神色纠结。 他看向那些离去的老儒,又看向坚定追隨扶苏的年轻后辈,嘴唇抿了又抿。 “公子所言……民之苦,確是实情。” 他低声喃喃。 “可圣人之教,亦是治世良方……” 有个戴方巾的中年儒生迟疑著开口。 “若……若公子真能不以峻法苛民,只是借『明利害』以济民,或许……或许並非离经叛道?” 话音刚落,便被身旁另一位儒生打断。 “可公子之言,已然动摇圣人根基!今日可弃礼乐,明日便可能弃仁义,此风一开,后患无穷啊!” 几人各执一词,却都没有定论,只是愈发犹豫。 想走。 但是想到扶苏之前所说,又不想走。 相比於这些年龄大的儒生,那些年轻儒生,却愈发坚定。 先前第一个表態的年轻儒生上前一步,再次躬身向扶苏行礼。 “公子,晚辈以为,圣贤之本在济民,而非死守经文。若能让天下人不再流离失所,便是践行圣贤之志!” “晚辈愿追隨公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晚辈亦愿追隨!” “请公子收留,吾辈愿为黔首寻生路!” 其余几个年轻儒生应声而出。 他们眼神明亮,脸上带著少年人特有的热血与决绝,纷纷站到扶苏身后。 年轻人总是如此! 淳于越坐在席上,看著眼前分裂的眾人,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 他想怒斥那些年轻儒生的背叛,却又被扶苏之前的话所震。 最终却只是重重一拳捶在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闭目不语,既不离去,也不表態,显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之中。 扶苏望著殿中各异的身影,缓缓开口。 “诸位的选择,扶苏尽数尊重。” 他看向那些决然离去的老儒背影,声音清朗。 “愿归乡讲学、守圣贤旧说者,扶苏已命人备好盘缠与文书,沿途关卡一律放行,此后无论何时,大秦境內皆许诸君自由传道。” 转而,他看向身后躬身立著的年轻儒生,眼中添了几分暖意。 “愿隨我同行者,扶苏不求诸君背弃所学,只愿诸君记得今日之心——以民之安为安,以国之寧为寧,日后凡有諫言,皆可直言,纵使与我相悖,亦无追责之虞。” 话音刚落,那几个年轻儒生眼中更亮,齐齐躬身。 “谢公子!” 最后,扶苏的目光望向淳于越。 淳于越內心挣扎著。 他见扶苏望向自己,又挣扎了许久,最后实在没办法,拱手道。 “公子所言之路,是生路亦是险途,老朽不敢贸然应下,恐误了公子,亦负了毕生所学。” 淳于越抬起头,目光带著几分恳求。 “恳请公子容老朽归去,闭门静思几日。几日后,老朽必来復命——或归乡守旧,或追隨公子,绝无半分含糊。” 扶苏闻言,脸上没有半分不悦,反而温和頷首。 “淳于先生所言极是。此事关乎诸君本心与毕生所学,自然该深思熟虑,而非一时意气。”他抬手示意左右。 “先生只管归去静思,无论先生作何选择,扶苏皆以礼相待。” 说罢,他又补充道。 “若先生思虑间有任何疑问,亦可隨时派人来寻我,扶苏必当面解惑。” 淳于越深深一揖,眼中满是感激。 “谢公子体谅。” 说完,他捧著竹简,脚步略显踉蹌地向殿外走去 见淳于越如此,先前那几位犹豫的中年儒生也纷纷鬆了口气,其中一人上前拱手。 “公子,晚辈亦想归去再思数日,望公子应允。” 其余几人也纷纷附和。 “无妨。” 扶苏含笑点头。 “诸位皆可归去静思,三日后同来復命便是。扶苏在此静候诸君佳音,无论去留,皆不强求。” 於是,中年儒生也结伴离去。 殿中最终剩下的,仍是那几个眼神明亮的年轻儒生,他们望著扶苏,脸上满是坚定,未有半分动摇。 扶苏环视眾人,郑重一揖。 “今日诸君与扶苏同行,便是共担这大秦长治之责。” “前路艰险,或有非议,或有刀兵,甚至可能身败名裂,但扶苏在此立誓——此生绝不负诸君,绝不负天下黔首!” “愿隨公子,生死与共!” 眾人齐齐躬身。 突然,有宫中內侍来。 “公子,陛下召您入宫。” 第二百零三章你看看!你把兕子教成什么样子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零三章你看看!你把兕子教成什么样子了? 午后的庭院,阳光慵懒。 李丽质特意换了一身便於活动的鹅黄常服,乌髮松松綰著,坐在树下的石桌旁。 石桌上摊开一卷《论语》。 而她的怀里则搂著刚刚吃过饭的小兕子,指尖点著书卷上的字句,声音柔得像四月的风。 “兕子乖,今日阿姐教你《论语》,这是圣人教诲,字字珠璣。” 小兕子点了点头,看向了李丽质指著的地方。 “我们先学这句——既来之,则安之。意思是说……” “我知道!我知道!” 话还没说完,小兕子就高举著双手兴奋喊道。 李丽质脸上闪过一抹惊讶,隨即转化为欣慰的笑容。 看来兕子平日里还是很刻苦学习的啊! 李丽质笑著问道。 “那你说说是什么意思啊……” 小兕子立刻挺直小身板,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 “既然来了就安葬在这里吧。” “……” 风好像停了。 树上的一片落叶旋落在石桌上,悄无声息。 李丽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点著书卷的指尖悬在半空,微微颤抖。 阳光照在兕子细软的眉毛上,她眼神清澈透亮,满脸都写著“兕子聪明吧?快夸我”的得意。 足足过了三四息,李丽质才开口。 “……安、安葬?” “对呀!” 小兕子用力点头,逻辑自洽地解释起来。 “小囊菌说,到了地方,就要有『归属感』,要扎根!安葬……” “安葬不就是最扎根的嘛!再也走不掉啦!” 她边说边用小拳头往下按了按。 李丽质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 幻觉,一定是幻觉。 兕子定是把哪本志怪话本里的词听混了。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翻过一页。 “那……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呢?这个兕子可明白?” “这个我也知道!” 小兕子立刻换上一副“这有何难”的小大人表情,学著之前看到的模样咧嘴一笑,露出一颗小虎牙,看起来可爱极了。 “有人不知道我的大名,我还没发怒,这已经很君子了呀!” 说罢,她还颇为矜持地抬了抬小下巴,活脱脱一副“我年纪虽小,但气量很大”的模样。 “……” 李丽质沉默了。 “那这个呢?朝闻道,夕死可矣?” “早上打听到去你家的道路,晚上你就得死!”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自己不想要的东西,別人也不能拿!!”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有朋友从远方送上门来陪练,岂能不开心?”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有的人只有在快被我打死的时候才会说好听的话!” “……” 李丽质沉默了。 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 她低下头看向怀里的还得意的小兕子,一字一句冷声问道。 “——谁、教、你、的?!” 小兕子被姐姐骤然变冷的脸色嚇了一小跳,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毫不犹豫地指向陈默的房间。 “小囊菌!” “真的?” 李丽质眉头一挑,还特地问了一下確认道。 小兕子用力点头。 “就是小囊菌!” 说著,她还一脸不解地问道。 “兕子觉得没问题呀,小囊菌说得可明白了!比先生讲的好懂多啦!” “就是因为这样问题才大了!” 李丽质黑著脸起身,拉著小兕子朝著陈默房间走去。 房间的门是开著的。 陈默躺在房间里的躺椅上,悠閒地晒著太阳,脸上还盖著一本书——《抡语》 似乎是听见院外的脚步声,他拿开书抬头刚想咧嘴笑。 然而,刚抬头就看见李丽质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还有被她拽著一脸无辜的小兕子。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訕訕地坐起身。 “这是……怎么了?” 李丽质没说话,只是將怀里那捲《论语》“啪”地拍在旁边的桌子上,用手指著上面的“既来之,则安之”问道。 “你看看你把兕子教成什么样子了!” “兕子,回答阿姐,什么叫做『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来了就安葬在这里吧!” 李丽质看向陈默。 “陈……掌柜,能请您解释一下,什么叫做『既然来了就安葬在这里吧』吗?” “……” 陈默沉默了片刻,大脑当场死机。 而小兕子见陈默被训,立刻挣开李丽质的手,跑到他身边抱住大腿,仰著小脸替他辩解。 “小囊菌说得没错!扎根就是要埋起来!先生讲的太绕了,兕子听不懂!” “难道小囊菌说得是错的吗?” “难道不是吗?” 李丽质冷笑著反问道。 她目光看向陈默,少有的生气了。 “你看看你都教了兕子什么?” “我不知道啊!我也没教过她啊!!!” “那她怎么知道的?” “我也不知道啊!” 陈默一脸冤枉地看向兕子。 小兕子眨了眨大眼睛,奶声奶气道。 “之前我去找小囊菌的时候,听小囊菌和大哥还有扶苏哥哥他们说的呀!” 李丽质听到之后,脸色缓和了不少,嘴里埋怨著。 “大哥也真是的,议事都不避著孩子,尤其是还说这种歪曲的话。” “就是!高明真是的!都不知道兕子也在我旅馆住吗?” 刚刚推著轮椅进来的李承乾:??? 尔母婢的!!! 当时不就你声音最大吗? 陈默看到刚好进来的李承乾,微微一愣,而后尷尬一笑,急忙起身。 “高明你怎么来了。” 李承乾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阿耶和其他人都过来了,说是钱赚够了,要去註册公司。” 第二百零四章爹,告诉您个秘密,您那个杯子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零四章爹,告诉您个秘密,您那个杯子是我打碎的。 “高煦?你把他带过来做什么?” 陈默走出去,就听到老朱一脸诧异地看著朱棣嘀咕著。 朱棣呵呵一笑。 “这不是想让他跟在大哥后面学习学习吗!” 说完,朱棣见朱高煦还在一旁干站著,一脚踹了过去。 “还愣著做什么,赶紧问好啊!” 朱高煦防不胜防一个踉蹌。 他看著朱標和朱元璋,揉著被踹的屁股,梗著脖子喊了一声 “爷爷万福金安,大伯安好!” 老朱哼了一声,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喜欢揍老四,但是对於孙子却没有那般严厉。 正所谓隔代亲吧。 但朱標却不適应了。 他看著眼前年龄跟自己差不多的朱高煦叫自己大伯,就是感觉不舒服。 知情的还好,要是不知情的…… 朱標沉吟了片刻。 “以后私底下叫我大伯,在外面就不要叫了。” “不叫大伯?难不成叫大哥吗?” 朱高煦看了一眼朱棣。 “我要是叫您大哥,那我爹叫我什么?” “去你妈的!还占起老子便宜了是吧?” 朱棣当场就开始解裤腰带。 朱高煦见状,赶忙往朱標身后躲。 “大伯,你看我爹!他又急!” “尼玛的!” 朱標赶紧伸手拦住朱棣,胳膊死死架著他的手腕,哭笑不得。 “四弟!住手住手!高煦年纪小,不懂事,你跟他置什么气!” 朱棣被拦著动弹不得,脸红脖子粗地骂。 “这小兔崽子!敢占老子便宜!今日不抽他一顿,他都不知道谁是他爹!” 朱高煦缩在朱標身后,只露出半张脸,还不忘嘴贫。 “爹你这叫家暴!爷爷还在这儿呢,你就敢动手动脚,是不是不给爷爷面子?” “信不信爷爷抽你!” “我抽你麻批!” 朱棣不听还好,一听当场暴跳如雷。 “小兔崽子还敢威胁起老子来了!” “家庭暴力?” 朱元璋听到之后,对著朱高煦笑骂了一声。 “好你个竖子!还敢编排你爹!” 他指著朱棣。 “老四,行了行了,孩子闹著玩呢,你还真动气?” 朱棣狠狠瞪了朱高煦一眼,悻悻地把裤腰带系回去。 “要不是大哥拦著,今日必让你尝尝家法伺候!” 朱高煦吐了吐舌头,从朱標身后探出头。 “大伯,你看我爹,动不动就想物理教育,一哪像您和爷爷,从来都不动手!” “说得好!听到没老四?教孩子就不能打!越打他越反!” 老朱慢悠悠道。 “搞得好像爹你以前没打过我一样。” 朱元璋脸一僵。 “你小子还敢翻旧帐?当年打你是因为你顽劣成性,不打不成器!” 朱棣撇撇嘴,嘟囔道。 “合著打我就是合理教育,我打我儿子就是家暴?爹你这也太不讲理了吧!” “讲理?你跟咱讲理?” 老朱一听也不高兴了,站了起来开始解腰带。 “来,老四,凑近了咱好好跟你讲!” “別別別!” 朱棣急忙侧身到朱標身后。 “大哥……你看看老头子……怎么动不动就要抽人!” “还有天理吗?” “搞得老头子你不是样!” 朱高煦小声嘀咕道。 朱棣眼睛一瞪,也开始解腰带。 朱高煦急忙躲到老朱身后。 “爷爷你看他!” “你小子……跟你爹当年可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老朱扭过头瞥了一眼朱高煦,但还是把朱高煦护在身后。 “行了!小孩子嘛,调皮是正常的,不就多说了几句话吗!” “爹!您当年可不是这样说得?” 朱棣一手抽著腰带,一脸委屈道。 “別说当年了,就是现在都是,动不动就要抽我,怎么就不让我抽他呢?” “咱护著怎么了?” 老朱挑眉,伸手拍了拍朱高煦的脑袋。 “再说了,你当爹的,跟儿子计较什么?有本事跟咱比划比划!” 朱棣瞬间蔫了。 朱高煦见状,抓住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 “爹,你现在打不著我吧!” 他语气变得有些虚了起来。 “那个……告诉你个秘密,前几天我把你非常喜欢的那个唐代瓷杯给打碎了。” 朱棣当场眼睛就红了。 “老子就说怎么找半天找不到那杯子!原来是你个小兔崽子!” 朱棣抽出腰带,伸手就要打,却被老朱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行了,陈掌柜也出来了,等回头我让人给你做一个!” 李世民见陈默出来了,出来打圆场了。 朱高煦一脸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见是个陌生面孔,嚷嚷道。 “你他妈谁啊?瞎掺和啥!知道那杯子金贵到啥程度不?” “那是唐太宗李世民用过的御用品,我爹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天天拿出来擦三遍,比疼我还上心!” 然后,他就见眼前的男人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那不巧,我就是李世民本尊。” “你是李世民?” 朱高煦沉默了片刻,上下打量了那男人,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好傢伙…… 这气质……这模样…… 他急忙走到朱棣身旁。 “老头子!!!快看,这不就是你梦寐以求的榜样吗?你不是一直都说当皇帝就要当唐太宗这样的吗?” 朱棣老脸一红,当场踹了朱高煦一脚。 “小兔崽子胡说什么呢!” 朱高煦揉著屁股,还不忘补刀。 “本来就是嘛!你天天翻《贞观政要》,说要学人家纳諫、拓疆土,还说『若有太宗之能,何愁北元不灭』,这话你忘了我可没忘!” “去你娘的!” 朱棣老脸越来越红。 无奈之下,他看向朱標。 “大哥!你也看到你侄子这样子了,到时候一定要好好教导他!” 朱標温润一笑,点了点头。 老朱哼了一声。 “行了行了,不闹了!” 说完,老朱看向朱高煦。 “你这小子,跟你爹一个德性,就是嘴硬。往后跟著你大伯好好学规矩,別总想著贫嘴,知道吗?” “要是再敢调皮捣蛋,不光你爹收拾你,爷爷也饶不了你!” 朱高煦立马收起嬉皮笑脸,立正站好。 “孙儿遵旨,一定跟著大伯好好学。” 说完,他看了朱棣一眼。 “绝对不像老头子这样!” “你……” “行了!行了!” 刘彻一脸不耐烦道。 “陈掌柜出来了,刚好朕有事情要问他。” 说完,他走到陈默身前。 “陈掌柜,现在朕的钱也够了,是不是只要等那个什么批下来就可以大量购入卡车了?” 第二百零五章当代大学生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零五章当代大学生 “原则上是可以的,但还有一些麻烦。” 陈默沉吟了片刻。 “比如要找司机……” 刘彻还未等陈默说完,就开口道。 “找啥司机啊!直接运到我大汉去不就行了,我看你开车也不难,一脚油门的事情!” “在大汉开车確实不需要驾照,但问题是你买了那么多车,总得有员工吧?” “別的不说?一个牛逼的会计总得有吧?” “不然谁给你做假……谁给你做帐?” “有道理……毕竟公司运营確实需要伙计。” 刘彻沉吟片刻。 “本来朕想让大汉的人过来,但是仔细想想还是不行,这事情不能暴露。” 刘彻看向陈默。 “所以,朕想要那种年轻、有活力还能干事的人才,不知道有没有……钱不是问题……” “当然了有了,我们这就是不缺牛咳咳……大学生。” “大学生?” 刘彻皱起眉头。 他汉朝的太学总共也不过百人而已。 “你们这大学生很多吗?” “何止是多,每年一千多万毕业生,组织起来都能打一场灭国战爭了。” 陈默当即吐槽。 “一千多万??!!” 刘彻瞳孔骤缩,差点没站稳声音都变了调。 “一千多万?!陈掌柜,你莫不是誆朕?朕的太学鼎盛时也不过数千人,你这儿一年竟能出千万太学生?” 他大汉军队都没那么多人,更別说这所谓大学生了。 朱棣也惊得倒吸一口冷气。 “乖乖!这么多人才?要是能招些懂兵法的,朕的北伐军岂不是如虎添翼?” 老朱眼神里也满是惊奇。 “这么多读书人,难道都识字断文?会不会都是些只会纸上谈兵的酸腐之辈?” “哪怕如此,每年一千多万会识字断文的人也很恐怖了!” 李世民沉吟了片刻。 “陈掌柜,这些大学生是否皆通经史、懂实务?” “若是能挑些品行端正、学有余力的,既能做帐、开车,又能严守秘密,倒是再好不过。” 陈默点点头。 “大多都懂基础实务,会计、机械、驾驶这些技能,稍加培训就能上手!” “而且年轻人脑子活、没入社会不知道那么多条条框框,只要给够薪水,绝对可以!” “当然了,大部分都只会些基础的,你要真想要搞什么高深的东西,那还是算了吧……” 陈默一脸耐人寻味地嘖了一声。 “或许是最近大学扩招太厉害了,搞得现在大学文凭都不值钱了……” “不值钱了?” 嬴政眉毛一挑。 “你们这里的人莫非都识字?” 陈默瞥了他一眼。 “我们这有义务教育。” “义务教育?” “就是只要年龄到了必须入学,从几岁读到十几岁,总共九年义务教育,从语文到物理等都会教到。” “必须入学,这是官府强制的?” “不错。” “嘶~!” 一眾皇帝倒吸一口冷气。 陈默继续说道。 “除了一些书本费,学费国家基本全包了,之后如果有继续读得打算可以往下读上高中乃至大学,只不过就要交学费了……” 陈默目光扫过眾人。 “到了大学,就开始学习各种专业,比如有的学文,有的学习理科,有的学习工科……” “文科我能理解,但这理科是什么?工科又是什么?” 朱棣一脸好奇。 陈默见其他人也是这副模样,乾脆拿出一张纸。 “文科经史、律法、民生、教化。工科造楼、修路、制器、筑城;理科究数理、格物、万物之理。” 他顿了顿,补充道。 “比如刚才说的会计、有专门的財务管理。还有些……比较玄乎的,计算机、人工智慧、机器人等新兴专业。” “人工智慧?” 刘彻敏锐地抓住一个词。 “那是何物?人造智者?” “差不多,让机器学会思考,代替人处理繁琐之事。” 陈默耸肩。 “不过现在还差点意思,经常智障。” “怪不得你们这里如此繁华,每年都有这么多人才,怎么可能会不发达呢?” “人才?” 陈默嗤笑一声。 “当代大学生確实有真正的人才,但是也有一部分……” “进了大学,绝大部分就跟那脱了韁的……咳,就跟鬆了绑似的。” “有不少兴许是高中太累了,大学真就放开躺平了。” 他掰著手指。 “上课选修课必逃,必修课选逃。” “考试一周学完一学期,一天创造一奇蹟。” “生活晨昏顛倒,外卖续命,宿舍是永远的根据地。” “不少人四年下来,专业知识马马虎虎,但如何用最少精力通过考试、哪家外卖红包最大、哪个游戏副本最赚这类生存技能,倒是点满了。” 朱元璋脸一黑,当场不满道。 “如此懈怠,岂不是浪费官……国家的钱粮?要是在咱那儿,早拖出去打板子了!国家供你读书,是让你来享福的?” “时代变了。” 陈默笑了笑。 “如果是以前,那背负著重大责任的肯定要疯狂学习,但是现在……” “现在读书是权利也是义务,但终究是个人自己的事。” “国家给你提供了机会和资源,学不学、学多少,很大程度看自己。” “你学了,有本事以后能挣到钱,不学什么都不会,那就该干嘛干嘛去唄。” “而且,这也跟……嗯……人太多了,难免有进去后就想躺著的。” 陈默看了老朱一眼。 “这就跟考科举一样,我辛辛苦苦考上了科举,当了官,你还让我那么累?那我这科举不是白考了?” “同样的,大学没人管,有不少高中辛辛苦苦上来的,一下子就放开了。” “难道就没有真正的人才吗?” 嬴政忍不住发问。 “当然也有,但是大部分……” 陈默摇了摇头。 “再加上这几年扩招,许多之前上不了大学的现在也能上了,於是就更加良莠不齐了。” “浑浑噩噩的过了四年,一毕业发现找不到工作,於是开始怨这怨那,怪上面,怪自己没关係……” “然后在网上说大学生不行,考大学没有一点用。” “最后那些谁都能做的工作比如送外卖不愿意去做,好的工作又没本事去上,最后自己给自己套上了长衫。” 陈默冷笑一声。 “都上了大学了,都是成年人了,自己有多少本事自己不清楚?” 几人听著陈默的话,沉默了一会。 刘彻当场反问道。 “既然如此,那朕要这大学生有何用?” 第二百零六章散是满天星,局势一团火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零六章散是满天星,局势一团火 “也不能说没用!” “就算是一个一本,好歹还有九年义务教育加三年高中的底子在。” 陈默想了想。 “基础的读写算没问题,知道牛顿三定律大概咋回事,也知道一些基本原理,歷史基本上知道华夏歷史脉络,地理知道中国地图以及各个地方大致位置。” “至於大学专业,哪怕学得再水,再怎么说肯定也学了一些……” “真要把他们扔到对应岗位培训几个月,比从头教一个古人,那还是快太多了。” “现代隨便一个正常大学的大学生,拿到古代或许考不上科举,但见识绝对比一般人甚至比贵族都多,毕竟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面。” “让所有童子皆学此等精微之道?耗资巨大,且……与科举选官何益?” 朱元璋眉头紧锁。 “这教育的首要目的,早就不是单单为了选官了。” 陈默摇摇头 “这叫提升国民整体素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默举了一个例子。 “一个懂基础数理、知道歷史教训、明白法律常识、甚至能看懂简单机械原理的百姓,他做工、经商、从军,是不是都能更高效、更明理、更不易被矇骗?” “整个国家这样的人多了,国力根基自然不一样。” “尤其是像这样普及后,肯定能选出一些真正牛逼的人才。” “除此之外,懂得多了之后也就知道了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比如要是有人蛊惑他们做一些不好的事情,他们也能分辨出该不该做。” “虽然网上一直在说当代年轻人不行,但是我相信真要到了时候。” 陈默的语气陡然一沉,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无比。 “真要到了有人欺辱我们,我们的土地、我们的同胞、我们共同珍惜的东西时。” “今天那些在网上喊著躺平、抱怨內卷、甚至偶尔骂骂咧咧的年轻人,十个里恐怕有九个会站出来,有七个敢顶上去,至少也有五个,是真能豁出些什么去守护的。” 陈默目光扫过一眾皇帝。 “这不是盲目乐观。” “这是我们这片土地上,血脉里流传了千年、又被现代教育用『家国、文明、尊严』这些概念再次淬炼过的东西。” “平时,他们可以为了一个游戏副本熬夜,可以为了外卖红包斤斤计较,可以在网上吐槽一切看起来不合理的东西,活得像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那是因为和平的日常,允许他们把热血和稜角暂时收起来。” “可一旦那根线被越过——那些熬夜的手可以拿起工具,那些算红包的脑子能飞速分析局势,那些吐槽的嘴会喊出最团结的口號。” “他们会挺身而出,不是因为谁的命令,也不是因为谁的要求,只是因为我们都是炎黄子孙。” “平时散是满天星,各自苟著,但真到了需要聚成一团火的时刻,你会发现,原来每颗星星心里都存著一簇火种。” 李世民若有所思。 “如此说来,倒也不是不能招。” 陈默点了点头,笑了笑。 “確实如此,但是可要注意……现代年轻人可不会像古代那样搞君臣一套。” 说到这里,陈默看了老朱一眼,若有所指道。 “你要是真太不当人了,把员工当牛马使用。” “给的钱少还想著往死里用,不干活就打骂,他们是真敢指著你鼻子骂的。” “一没成家,二没孩子,三没房贷车贷,还给这么点钱,人家可惯著你!” “当然了,这是对待遇差的,要是待遇好的,他们绝对会比谁都殷勤。” 陈默呵呵一笑,顺口而出。 “俗话说的好,月薪三千,我是老板爹;月薪一万,老板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月薪三万,公司就是我家;月薪十万,从今天开始老板就是我爹!” “钱给到位,什么气都能受,什么活都能干,只要不是违背道德和原则的。” 陈默解释道,又看了老朱一眼,嘿嘿一笑。 “当然了,钱给不够,那就別怪我上班摸鱼、心里骂娘,没直接撂挑子算有职业道德了。” “一个月几个钱啊!我凭啥玩命去干?” “给著三千块钱的工资,让我去干一万块钱的活?还嫌我乾的不行?” “去你妈的吧!” 刘彻听到之后,不仅没有失望,反而呵呵大笑。 “如此甚好,朕现在什么都没有,就是钱多!!!” “只要有人才能为我大汉做贡献,朕绝不吝嗇钱財!” “朕也一样!” 嬴政同样呵呵一笑。 其他几人也都无所谓,只有老朱黑著脸。 他感觉陈默这小子在含沙射影,故意阴阳怪气他,但是他没有证据。 不对! 这小子就是在拐著弯骂他!!! 老朱还不好动手,一动手不就坐实了吗? 没办法,他看了旁边的朱棣一眼,一脚踹了过去。 朱棣正在掰著手指头算帐。 “一年千万大学生……就算百中取一,也得十万可用之才。若能挑些懂土木、冶铁的工科生,朕修北京城、造宝船岂不事半功倍?臥槽,爹你踹我干嘛?” “没有,就是有些不爽而已。” 老朱哼哼道。 朱棣撇了撇嘴,看向陈默,搓著手道。 “陈掌柜,你说有没有办法把人拐到咱大明那?” “想得美。” 陈默泼冷水。 “人家在现代活得好好的,凭什么跟你去古代吃苦?” “如果是回到五六十年前,那么我估计吃再多苦都有人愿意回去,但……” 陈默上下扫视了一番朱棣。 “人家凭啥要去你那啊?” “你说的这什么话啊!”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朕可许以爵位、田宅、黄金。大明虽不比后世富庶,但封侯拜將、光宗耀祖,岂是后世区区薪水可比?” 陈默呵呵一笑。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你没本事,那去了你们那也是一样,如果有本事,在现代工资几万块吃香的喝辣的,玩咳咳……” “然后为啥要跑到你们那?” “我就问你一句,你朱棣要是从小在我们这长大,你朱棣愿不愿意去大明?” 朱棣沉默了。 陈默继续笑道。 “去吧?也许能得到这些东西,可是说不定哪天没用了就被收回去了。” “伴君如伴虎,这句话可不是说著完的。” “真把价值榨乾净了,我不信你们还会留著他这么一个带著未来见识与记忆的威胁在。” “也確实不能让他们去。” 老朱点了点头。 “此等穿越时空之事,绝不可泄露。用可以,但不能让他们知道去了何处、为谁效力。” 他沉吟了片刻。 “依咱看,不如……成立个什么海外项目部,就说去极远番邦为国外商號做事,许以重利,然后等到了大明直接扣下让他们回不来。” “父皇……” 朱標忍不住轻声道。 “此非仁君之道。” “仁君?” 朱元璋瞪眼。 “標儿,这事关国运,岂能心软?这些人知晓了我大明,肯定不可能再放他们回来,后果不堪设想!” 陈默冷笑一声。 “行啊!你扣押就是了。” 第二百零七章自学?要不先看看这本化学呢?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零七章自学?要不先看看这本化学呢? “到时候都不用我去举报,上面一查到你大明连接著这边,你猜高兴的是你还是咱们上面?” “刚拐走几个,一查,啥玩意?大明?” “什么大明~!这分明是一个没有主权的星球!” “刚好,咱们这是真有人在你那走失了,理由也有了!” 陈默斜眼看著老朱。 “天时地利人和俱在。” “你猜咱们这一个一万多人的装甲师能不能横扫你们那全世界?” “一个不行?没关係像这样的师我们有几十个。” 老朱脸都黑了,收起了心中的念头。 刘彻见老朱被懟无言,沉吟了片刻,询问道。 “既然无法把人带到我们那边去,那把书带到我们那不就行了?” “到时候让人学会了不就行了?” “也不行。” 陈默摇了摇头。 “为何?” “因为其中一些比如化学、数学里面有很多英语字母。” “这有什么!西洋文罢了,我又不是没见过!” 朱高煦闻言,一脸不屑。 陈默呵呵一笑,进屋拿了本初中化学。 朱高煦一把抓过那本化学书,然后没过多久,脸上的骄横之气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泄了下去。 fe?o?(三氧化二铁,铁锈的主要成分)、h?o、co?、h?so?…… 这什么玩意啊? 朱高煦的额头开始冒汗。 “这些弯弯曲曲,还有这些鬼画符……是什么规矩?这co?为何要加个向上的箭头?” 陈默指著h?o笑道。 “这个就是我们平日里喝的水,只不过我们喝的没有那么纯,但水就是这玩意,由两个氢和一个氧构成。” 他又指了指眼前虚无的地方。 “而我们呼吸的这个叫空气,里面有氧气,也就是o?,还有氮气……” “???” “別急啊!” 陈默呵呵一笑,將一本物理教材递了上去。 f = ma,g=mg…… 朱高煦沉默了。 “这还有数学呢。” 陈默递过去了一本高等数学。 朱高煦隨便翻看了几眼,感觉头都大了。 各种奇形怪状的符號。 这是他认识的数学吗? 谁家数学全都是西洋文啊? “这都什么玩意啊!” “什么玩意?让朕也看看!” 朱棣好奇,接过了一本,看了起来。 没过多久,他捂著脑袋將书递给了其他人,陷入了沉默之中。 “啥玩意?一本书都看不懂了?你们这些年的学真是白上了!” 老朱嘀咕著接过书。 “怎么都是文字,但为啥咱就看不懂呢?” “我也看看!” 其他人也一个个看了起来。 一看一个不吱声…… 小兕子看著他们的模样,一脸好奇。 “我也要看!我也要看!” 扶苏对著小兕子笑了笑,將手中的高等数学递给了她。 小兕子拿到书翻开几面,很快小脸变色,將书还了回去,迈开小短腿急匆匆地跑开了。 一边跑著还一边嘀咕道。 “我还是跟著阿姐学圣人言吧!这个……这个不適合兕子!” 这倒提醒陈默了。 他看著小兕子,沉吟了片刻,微微一笑。 “说起来,兕子这个年纪在我们这应该也能去上学了。” 小兕子:??? 脚还没迈出几步的小兕子猛地顿住了,一脸不可置信地转过了小脑袋。 上学? 她想起刚才看到的那密密麻麻的字母。 让她去学那个? 这合適吗? 小兕子的脸刷一下白了。 她抬起头看向李世民,却发现李世民竟然在思索,脸上甚至还带著些许心动。 不妙!!! 大大的不妙!!! 小兕子心生警惕,下一秒就见李世民开口问道。 “陈掌柜,兕子真的能去你们这上学吗?” “只要有身份证就行,兕子这个年纪应该也是幼儿园,学的都是一些最基础的加减法识字之类的。” “那……” 李世民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小兕子一声大哭。 “呜哇——阿耶……兕子害怕,那些弯弯曲曲的虫子会吃人,兕子不要去上学!” 小兕子一把扑向李世民,死死抓住大腿不鬆手。 “兕子会听话的!兕子好好学抡语!再也不偷吃零食了!你別把兕子送去上学!!!” 李世民见兕子哭成这样,也一脸心疼,急忙抱了起来哄道。 “好好好,兕子不去上学行了吧?” 听到这话,小兕子的哭声才渐渐转为压抑的抽噎。 陈默和李世民对视一眼,嘆了一口气。 “实在不行,我在家教吧,虽然以前的很多东西都忘了,但是教她还是绰绰有余的。” 李世民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你了,陈掌柜。” 李丽质见状,急忙上前一步。 “我也跟陈掌柜一起教吧!这样兕子也能更安心些,我平日教她习字读经,也有些经验。” 这个提议让李世民眼神一亮。 “如此甚好!丽质,那便辛苦你,与陈掌柜一同看顾教导兕子。切记,徐徐图之,莫要嚇著她。” “女儿明白。” 李丽质轻声应下,又转向陈默。 “那就麻烦陈掌柜了。刚好我也想藉此机会,隨兕子一同见识学习些后世的新知。” “公主客气了,小事一桩。” 李丽质这才看向小兕子,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背,柔声道。 “兕子,还不快谢谢陈掌柜?” 小兕子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过了两秒,那颗小脑袋才赌气般猛地一扭,把脸转向另一边,只留给陈默和李丽质一个气鼓鼓的后脑勺和一只红彤彤的小耳朵。 与此同时,一个闷闷的的嘟囔声飘了出来。 “我不要!” “小囊菌坏坏……!” “咳!” 李世民差点没绷住脸,当场笑了出来。 以前都是朕当坏人被兕子討厌! 现在终於轮到你小子了! 李世民將怀里的兕子交给李丽质,走到陈默身旁呵呵问道。 “被兕子嫌弃的感觉如何?” 陈默瞥了他一眼。 “我又不是他阿耶……” 李世民:…… “好了!娃娃的事情就先这样吧!” 老朱叫停了几人,看向陈默。 “陈小子,咱问你,那个招人应该怎么办?” 第二百零八章你们这……真是正规公司吗?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零八章你们这……真是正规公司吗? “您好请问这里是大明科技责任有限公司吗?” 门外,一个年纪不大看起来有些忐忑的男生敲响了房门。 在他面前,坐著两个男人,一个儒雅隨和坐在最中间,一个看起来紈絝跋扈。 “是的。” 儒雅隨和的男人点了点头笑道。 “请坐……” 那男生,看起来二十出头,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半个屁股挨著椅子边缘。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將手里那份列印得一丝不苟的简歷双手递了过去。 “您好,我叫张明远,是来面试咱们公司……呃,大明科技责任有限公司的会计一职的。” 朱標接过简歷,他垂眸看去,面上依旧带著得体的浅笑。 吃苦耐劳、勤劳肯干…… (嗯,此乃良品。) 英语四级、六级通过…… (英语?西洋文字考核?看来还可以。) 熟练掌握用友、金蝶財务软体…… 拥有初级会计职称…… 在校期间曾参与学生会財务部工作…… …… 朱標翻看著简歷,男生见状,小心翼翼问道。 “那个……面试官,打扰一下。” “就是想再確认一下,咱们招聘启事上写的那个待遇……入职享六险二金,带薪年假15天起,年度体检,还有项目完成奖金和……和特別贡献津贴……这些,都是真的吗?” 现在就业形势不好,工科倒还好找工作,但是像他这样的会计根本不好找。 好的他够不到,差的他看不上。 秋招跑了好几个月,简歷石沉大海居多,好不容易遇到这家大明科技,待遇写得颇为优厚。 甚至有些好得不太真实,但公司简介又语焉不详,只说是“专注於传统文化与科技融合的创新型公司”。 这也是差不多少有地简歷通过的。 於是乎,他抱著“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態来了。 朱標还没开口,旁边的朱高煦倒不满了。 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抱著胳膊,大剌剌地道。 “嘖,上来就问钱?小子,你很缺钱吗?” 张明远被这直白的质问弄得脸一红,有些尷尬,但还是硬著头皮。 “是……是有点。而且,待遇也代表了公司对人才的重视程度和稳定性嘛。” 朱高煦瞥了他一眼,不屑道。 “那你认为你是人才?我看……” 话还没说完,旁边的朱標看了他一眼,朱高煦立马闭嘴了。 朱標放下简歷,目光温和地看向张明远。 “张同学不必多虑。” 朱標的声音平稳而令人安心。 “启事所言待遇条款,既已昭示,自当兑现。本公司……嗯,致力於长远基业,深知『欲致鱼者先通水,欲致鸟者先树木』之理。” “丰厚的待遇,既是肯定诸位之才,亦是期盼能与诸位共谋发展。” “不过,” 朱標话锋一转,依旧带著笑,。 “待遇既优,所求自然也高。张同学既精通財务软体,想必於帐目收支、钱粮核算之道,颇有心得。” “我司业务……颇为特殊,帐目可能错综复杂,且要求绝对清晰、无误、可追溯。更需严守机密,不得有任何疏漏或……不该有的心思。” 他顿了顿,观察著对方的反应。 “假设,有一笔特別款项,用途隱秘,需经多重流转,最终落入特定之手,且帐面需做得天衣无缝,合乎……嗯,合乎一切明面规矩。” “以你之能,可否设计出稳妥流程?又如何確保,经手之人,包括你自己,皆能守口如瓶,且帐目本身,隨时可应对最严苛的查验?” 张明远沉默了片刻。 果然想要当好会计就是逃不了这个嘛?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根据自己所学答了起来。 朱標听得认真,不时微微頷首。 朱高煦则听得有些不耐烦,但朱標在身旁,他也不好发作,只能双手抱胸吊儿郎当地坐在一旁,时不时的撇撇嘴。 终於,连续问了好几个问题后,朱標点了点头,隨口问道。 “请问你对大明怎么看?” 张明远一愣。 “呃,大明啊……从歷史角度看,当然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王朝。驱除韃虏,恢復中华,开局很有气魄。鼎盛时期国力强盛,郑和下西洋更是航海史上的壮举……” 朱標微微頷首,示意他继续。 “不过,” 张明远话锋一转。 “也有很多爭议和问题。” “比如,皇帝奇葩多,官僚体系腐败,流民问题突出;还有海禁政策,虽然有其歷史背景,但从长远看可能限制了海洋发展……哦,对了,晚明的资本主义萌芽和思想活跃倒是挺有意思的,但可惜没了。” 一听到有人评价大明,朱高煦来劲了。 “那你如何看汉王?” 张明远看了他一眼,沉吟了片刻。 “请问汉王是哪位?” 朱高煦脸颊一黑,但还是回答道。 “就是永乐大帝朱棣的二子朱高煦。” “哦~!” 张明远恍然大悟。 “这个我知道,就是那个因为拌了侄子一脚被扣在铜缸里活活烤死的王爷吧?” 朱高煦:…… 尼玛的! 他跟被烤脱不开关係了是吧? 等回去就跟老头子告状!!! 朱標见朱高煦不再说话,对著张明远笑道。 “我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那么张同学,请问你是否愿意加入我们公司,如果愿意的话现在就可以签合同?” “……” 张明远看著这一幕,本来应该高兴的他反而沉默了。 不对吧? 秋招以来,他碰壁无数,哪家公司不是至少两三轮面试,反覆拉扯? 这大明科技倒好,一个问题,一段回答,就直接拍板? 这就直接签合同了? 太快了吧? 不应该让我回家等候通知吗? 再加上这待遇好得不真实,流程简单得诡异,面试官组合古怪,问的问题还隱隱带著点“擦边”的味道…… 一瞬间,无数关於“虚假招聘”、“培训贷”、“高薪诱饵”甚至更可怕的“缅北陷阱”、“割腰子”的社会新闻和网络段子,涌上他的脑海。 张明远心中越想越不对劲,眼神不停地在朱標和朱高煦两人扫视。 一个儒雅温和,另一个看起来凶巴巴的。 越看越感觉有问题。 我靠! 这不就是电影里面缅北骗人团伙的標配吗? 不会是先骗他加入公司,然后在用旅游的说法把他骗去东南亚那边噶腰子吧? 张明远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个……能请问一下咱们公司会有公费旅游安排吗?” 朱標听到之后,沉吟了片刻。 “自然。员工劳苦功高,理当有所休憩游赏,以慰辛劳。” 张明远心中更加不妙了。 他想站起来离开,可是一想到那丰厚的条件,再想想到现在都没找到工作的自己…… 要不先试试? 反正只要不听话出国就行! 张明远心中踌躇著,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声。 “那出去玩是在国內还是去国外?” 朱高煦听到这话,当场忍不住了,拍桌骂道。 “去你妈的!你小子什么意思?我大哥……我们朱总亲自点头,给你机会,你还不识抬举?” “搁这儿犹犹豫豫,耍我们玩呢?!” “能让你去玩不错了,还他娘的想著出国?” 张明远听到这话,心中反而踏实了不少。 朱標见状,微微一笑。 “张同学不必惊慌。舍弟性情率直,言语衝撞,並无恶意。” “至於出国……我司业务,目前確实主要深耕华夏本土,弘扬传统文化精粹。所谓旅游,意在让同仁领略我神州大地不同风物,砥志怡情。东南亚乃至更远之地,” 他微微摇头。 “非我司当下志趣所在。” “那就好!” 张明远点了点头,看著朱標递过来的合同,上下翻动了好几遍。 甚至还拿出手机查。 太他妈的正常了! 连合同里面都没有陷阱,所有都写的一清二楚。 这真是正常公司吗? 张明远心中诧异。 太正常了! 但是经歷了这么多坑的他,反而看起来太不正常了。 第二百零九章老朱搭话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零九章老朱搭话 “后生,忙著呢?” 隨著一道凤阳话响起,男生被嚇了一跳,抬头看见是个面色黝黑、皱纹深刻的老者,眼神里的警惕先是一闪。 但打量了一下老朱的衣著和那粗糙有茧的手,警惕心又降了下去。 他犹豫了一下,接过老朱递过来的烟。 老朱又拿出打火机给他点上。 “谢谢大爷。” 年轻人吸了一口,嘆了口气。 “没忙啥,找工作呢,心烦。” “找工作好啊,” 老朱顺势接话,目光浑浊里透著探究。 “我儿子……我侄子也在找。这世道,找活干容易不?你们都找啥样的?钱……待遇咋样?” “大爷,您可別提了!” 他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 “卷死了!您看我这简歷,本科,也不算太差吧?投出去,石沉大海!好不容易有个面试,要么是皮包公司画大饼,要么就是条件苛刻得要命,钱还少得可怜!” “哦?钱少?多少算少?” 老朱状似无意地问。 “嗨,就说最常见的吧,好多公司,试用期三四千,转正了也就五六千,扣掉房租吃饭,一个月能剩下一千算你省!就这还得996。” “996?” “就是早上九点上班,早上九点下班,一个星期工作六天。” “至於那什么带薪年假?双休?那都是写在纸上骗人的!旅游?奖金?做梦呢!能按时发工资不剋扣,就算良心企业了!” 老朱听得心中震动。 在想想自己开出的条件。 妈的! 陈小子坑他! 可为何他们开出更好的条件,反而无人敢信? 老朱看向年轻人,继续问道。 “那……就没有好点的?” “有啊!怎么没有!” 年轻人眼睛一瞪,隨即又黯淡下去。 “那些大厂,待遇是好,年薪几十个万都可能,福利也齐全。” “可那是给顶尖的大牛准备的!要么清北復交,要么有硬核技术或逆天实习经歷。” “但能考上的有几个人?” “我们这种普通学校的普通人,简歷关都过不去!” “剩下的,就是些中小公司,要么钱少事多,要么就是关係户一大堆!” 说到这里,年轻人又吸了一口。 “说起来,就我刚才面试的那家公司看起来就很奇怪。” 老朱眼睛一闪,乐呵呵问道。 “咋啦?里头……那家公司,没成?” “別提了,邪门!” “咋邪门了?” 老朱顺著问,一脸老实巴交的困惑。 “里头那公司,叫啥『大明科技』,待遇写得……嘿,那叫一个天上掉馅饼!” 男生看了一眼老实巴交的老朱,嘆了一口气继续吐槽道。 “六险二金,带薪年假比国家规定的还长,项目奖金上不封顶,还有年度旅游!” “大爷您说,这好事,能轮得到我这种普通一本毕业、实习经歷就那样的人吗?” 老朱配合地摇摇头,咂咂嘴。 “那不能,听著就悬乎。” “对啊!” 男生仿佛遇到了知音,音量都提高了些。 “进去一看,更悬乎!面试官倒是有模有样,一个特別和气讲道理,像大学教授。” “另一个……嘖,坐在旁边,跟个监工似的,眼神凶得嘞,好像我欠他钱!” 想到那个傢伙,他就来气。 “长得跟个傻逼样,也不知道他爹怎么教他的!” “要是他爹,肯定天天抽死他个小兔崽子!” 老朱脸颊一黑,年轻人却没有注意到,继续说著。 “问的问题也怪,又是流程又是保密,还问什么特殊款项处理……听著就不像正经搞科技的公司!” “那……他们到底干啥的呀?” 老朱適时露出好奇又畏惧的表情。 “谁知道呢!” 男生一摊手。 “我就是去应聘个会计,只希望別是搞什么非法集资、传销,或者更糟……骗人去东南亚搞电诈的幌子吧?” “我同学群里可传过这种案例,待遇写得贼好,把人骗过去,护照一扣,叫天天不应!” 老朱默默听著,眼睛眯了眯,顺势接道。 “所以啊!现在找工作,不怕钱少,就怕不靠谱。钱少至少安全。那种待遇好得离谱、公司又查不到的,十有八九是坑。” 男生呵呵了一声,吐槽道。 “大爷,我学长就被坑过,说是高薪助理,进去就是打电话骗人,干了半个月嚇得赶紧跑,工资一分没拿到。这『大明科技』,我看悬。” “那面试官……问的问题太深,不像招普通员工。” 说到这里,男生又嘆了一口气。 “不过我也明白,会计这一行,真正厉害的要么在里面,要么……” “哦~!” 老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所以你们是觉得给的待遇太好了?所以才怀疑有问题是吧?” 想到这里,老朱又皱眉了。 “可是咱看这公司就是根据你们这规则来的啊?” “难不成其他公司都不守规矩吗?” 男生並未多言,看了老朱一眼,然后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老朱明白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果然……无论什么时候都有不守规矩的。 “不过也不能这样说,有的时候如果真的按照规矩走给双休之类的,工资会变少,还是有人不愿意……” “你说现在这样,有好也有坏吧。” “好处就是我不用像外国一样担心周末出去买不到东西,好不容易休假想出去放鬆一下,结果发现人家也休假。晚上出门吃不到东西,想点个外卖结果发现没人送,但坏处……” 年轻人摇了摇头。 “反正有好有坏吧。” “原来如此……” 第二百一十章以后上班的时候记得朝对面吐一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一十章以后上班的时候记得朝对面吐一口唾沫 几轮面试下来后,送走最后一个反覆追问“你这公司真不去外国”的应聘者,朱高煦胸中那口憋了许久的闷气再也压不住了。 “妈的!!!大……大伯!咱们不就是按照他们这规定给的待遇吗?怎么就变成不正规了的?” 朱高煦伸出手一个一个说起来。 “咱们按陈小子说的,什么带薪休假、年度旅游、项目奖金……一样没少,开出的价码。” “妈的!搁咱们那儿,够养一队亲兵了!” “明明就是他们这里规定要有的!” “怎么到了这帮小子眼里,反倒成了骗子?!一个个那眼神,跟防贼似的!问东问西,扭扭捏捏!” 他越说越气,猛地一拍桌子。 “艹!这后世的人心,怎么他娘的就弯弯绕绕这么多?!” 朱標摇了摇头,同样有些不解。 “我也不清楚……” 恰好老朱走了进来,听到两人的话,冷哼一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刚才咱在外面问了他们,一个个都是找不到工作才来这里死马当活马医的。” “明明看这里工资高,又想要但是又害怕是诈骗把他们骗去外国……” 老朱又哼了一声,越想越气。 “要咱说,就应该给低点!到时候他们反而觉得正常了!” “结果现在咱给他们待遇好,一个个还担心这担心那。” “毕竟是求职,谨慎一点倒也正常。” 朱標轻声劝阻道。。 “毕竟我们大明的事情不能暴露,所以工资给的高一点倒也好。” 老朱看了他一眼,嘖嘖道。 “这帮小子,畏首畏尾,瞻前顾后,既想拿好处,又怕担干係,天下哪有这般便宜事!” “至於割腰子?咱们那一堆死囚可以割,还用得割他们的?” 朱高煦抱著胳膊,一脸不屑道。 “我看,就是閒出来的毛病!太平饭吃得太饱,心思就活泛了,这也不敢信,那也怕吃亏。” “真扔到战场上,刀架脖子上,看他们还疑神疑鬼不!” 朱標望向他。 “高煦,毕竟这是后世,不是我们大明……” “大伯,我知道……” “知道就行……” 两人还没说完,老朱就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走,去下面刘彻那边看看,他们面试的怎么样了。” 三人乘坐电梯一路到刘彻的大汉运输门口。 只见刘彻也面试完了,正对著屋里几个刚刚完成签约的年轻人进行入职训话。 “……好了,契约既已签定,尔等便是我大汉公司的一员!薪俸待遇。” “……咳,公司绝不会亏待诸位英才!只要用心做事,封……呃,升职加薪,指日可待!” 紧接著,他话锋一转,伸手指了指公司对面大秦重工的牌子前。 “不过,有件事,需尔等每日牢记,时刻不忘!” 他顿了顿,注意到所有人都看向他指著的地方后才继续说道。 “瞧见对面那家没有?那是咱们的死对头!咱们跟他们有亿点点仇!” “要不是有他们,咱们公司就是这一层而不是这半层了。” “以后每日来上值,进门之前,都给我,朝他们那个方向,狠狠地唾一口! 不必真吐到门上,但要有这个心意,这个姿態!都记住了吗?!” 几个年轻人面面相覷。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有一个年轻人不好意思道。 “这有什么不好的!” “你们要记住,入了我们公司的门,对面公司那就是仇人!” 刘彻大手一挥,气势如虹。 一个新员工怯生生地问。 “刘总,那……如果被对面公司的人看到了,过来理论怎么办?” 刘彻眉毛一扬。 “怕什么?!他们要是敢来,你们就给我挺直腰杆!跟他们理论!!!” 那名员工又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万一……他们理论不过打起来了怎么办?” “而且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太文明?” “不太文明?” 刘彻呵呵一笑,大手一挥。 “真要出事了,有我顶著,他们要是真敢动手,到时候你们被打了,医疗费我全包,除此之外带薪休假三个月,另外补发十二个月的工资!” “嘶~!” 一眾员工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但是话又说起来吧! 其实也不是不行!!! 躲在拐角的朱元璋听得嘴角一抽,差点没憋住哼出声来。 朱標也是以手扶额,一脸哭笑不得。 刘彻呵呵一笑,目光朝著外面一瞥。 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嬴政已经站在了那里,脸色阴沉,目光如箭。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在两位千古一帝的无声对视中骤然降温,充满了无形压力的火星子。 嬴政没有立刻发作,只是低声对著扶苏道。 “扶苏,记下。自明日起,凡我大秦员工,每日上值,需於门口整肃衣冠,目视前方,心无旁騖。” “至於些许宵小无谓之举……” 他眼角的余光冷淡地扫过刘彻那边。 “徒惹尘埃,污人耳目,不理也罢。” “我大秦,不以口舌琐事论短长,只以夯实行事见真章。” 嬴政说著,又扫了一眼掛在对面公司门上的镜子,冷哼一声。 “歪门邪道罢了!真以为靠这种事情就能干扰的了额们?” “別管这些,反正咱们走著瞧吧!” 刘彻呵呵一笑。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之际,刘彻的手机响了。 “陈小子?这个时候他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什么?你说我订的卡车到了?” “这么快?” 第二百一十一章臥槽!老祖宗显灵了?!!!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一十一章臥槽!老祖宗显灵了?!!! “神器!朕的神器啊!!!” 隨著那辆麵包车停下,刘彻一溜烟的就窜了下来,搓著手朝著那一排排重卡跑去。 他伸出手,摩挲著冰冷厚重的保险槓,感受著那份坚实的触感,又拍了拍厚重的轮胎侧壁,听著沉闷的迴响。 又绕著车头走了一圈,仰望著高大的驾驶室,眼神愈发炽热。 “好!好!好!” 刘彻连说三个好字,越看越是满意。 “观其形,坚如磐石,察其质,浑然一体!此非神器,何为神器?” “若得此物百辆,载我汉家儿郎,驮我弓弩粮秣,何须数年之功?旬月之间,便可直捣匈奴王庭,封狼居胥,勒石燕然!” 刘彻说著,眼中仿佛看到了一辆辆重卡组成的钢铁洪流,碾过草原,衝破匈奴骑兵的阵线,將大汉的龙旗插遍漠北的壮阔景象。 “老刘……你想过怎么把这玩意运回去吗?” 然而,还没高兴多久,陈默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 刘彻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原本正准备开门上车体验一下的他也停住了,站在上卡车的台阶上一动不动。 干他娘的! 怎么忘了这茬子? “嘖嘖……反正咱看这玩意肯定是进不去陈小子的旅馆的。” 老朱上下打量著卡车,嘖嘖道。 隨后,他看了看陈默,脸上闪过一抹玩味。 “不过也不是不行,直接一脚油门,应该能撞进院子里。” 陈默:??? 李世民也走到那重卡前,轻轻地抚摸著。 “此物巨大,但全都是由若干个小零件组成的,既然如此,不如拆掉然后……” 话还没说完,就见陈默和刘彻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盯著他。 “你觉得……他大汉有人能把这个拆了?在给它装回去?” “我大汉要是真有如此人才?朕还用担心那匈奴?” 李世民尷尬一笑。 好像是哈…… “所以……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刘彻坐在驾驶室里面,居高临下下面,越看越是可惜。 这玩意要是真能运到大汉,根本不敢想像他有多爽! 真要运到大汉! 他刘彻御驾亲征都行!!! “办法应该是没有了,除非你家老祖宗显灵,又或者神明出手……” 陈默毫不在意道。 刘彻把手搭在方向盘上,连连嘆息。 如果……他家老祖宗真能显灵,把这玩意运回去就好了!!! 突然,车身一阵剧烈的震动,仿佛空间被撕扯开来一般。 坐在重卡驾驶室里的刘彻,只觉天旋地转。 眼前停车场的景象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倒影般破碎、荡漾,最后被一片混沌的黑暗与失重感彻底淹没。 他下意识地死死抓住了冰冷的方向盘,那坚实的触感成了他与现实唯一的、脆弱的连接。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漫长如岁。 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感从身下传来,伴隨著一阵剧烈的顛簸。 不是车祸的撞击,更像是……一个极其沉重的事物,从某种“高处”跌落回“实地”。 眩晕感如潮水般退去。 刘彻猛地睁开眼,急促地喘息著。 眼前不再是停车场昏暗的灯光,而是……一片沉沉的黑暗,点缀著窗外些许清冷的、似曾相识的朦朧光影。 他还在驾驶室里。 方向盘依旧在手,仪錶盘在黑暗中有几处微弱的、他尚不认识的指示灯在幽幽发亮。 车窗外,隱约可见巍峨殿宇的轮廓,在夜色中沉默耸立,飞檐斗拱的剪影,与记忆中停车场的钢筋水泥建筑截然不同。 一种荒谬绝伦的预感,如同冰锥,猛地刺入他的心臟。 他环顾四周,眼前,是未央宫前殿外那片极为开阔的广场,平整的宫砖向四面八方延伸。 远处,巍峨的前殿轮廓在夜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熟悉的宫灯光芒从一些门窗中透出。 “臥槽???” 刘彻看著周围的一幕,逐渐回过神来。 狂喜!!! 他家老祖宗真显灵了!!! 臥槽! 臥槽臥槽!!!! 臥槽臥槽臥槽!!!! 等回头就去太庙杀几头猪!!! 刘彻深吸一口气,缓缓学著陈默之前开车的模样打了火。 轰轰轰~!!! 重卡的柴油发动机可不是普通的汽车所能比的。 那低沉又雄浑的轰鸣声,像是一头远古巨兽突然甦醒,震得整辆车身都在微微发抖,连带著脚下的宫砖都仿佛颤了颤。 刘彻被这动静嚇了一跳,下意识地鬆了松点火开关,隨即又反应过来,拍著方向盘哈哈大笑。 “好!好!好!这动静,才配得上朕的破胡神器!” 他正得意著,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人惊慌失措地大喊。 “不好了!前殿广场有异象!有妖物作祟!” 紧接著,就是密密麻麻的鎧甲摩擦声、兵器碰撞声。 火把的光芒如同星星点点,从四面八方涌来,將这片空旷的广场照得亮如白昼。 而后,就见一队队南军士卒举著火把,踩著整齐的步伐围了过来。 火把的光映亮了士卒们黝黑的脸,也映亮了他们手中紧握的长戟与环首刀,刀刃在夜色里泛著冷光。 为首的校尉面色凝重,盯著眼前这个四四方方的庞然大物,喉咙滚动了一下,吞了吞口水,但还是扬声喝道。 “何方妖孽?深夜擅闯未央宫禁地!速速现身受缚!” 刘彻正沉浸在狂喜里,闻言“嘖”了一声,抬手按了按喇叭。 嘀——嘀—— 尖锐响亮的鸣笛声骤然炸响,在寂静的宫夜里迴荡开去。 围过来的南军士卒瞬间乱了阵脚,不少人被嚇得一哆嗦,手里的火把差点掉在地上。 还有几个胆小的直接往后缩了缩,满脸惊恐地看著这会“嘶吼”的铁疙瘩。 “妖物!此乃妖物作祟!” 校尉脸色发白,却还是强撑著胆气。 “放箭!快放箭!” “放个屁的箭!” 刘彻一把推开车门,探出头去,大吼道。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朕乃大汉天子!” 这话一出,南军士卒们瞬间安静了。 火把的光正好照在刘彻脸上。 没错,確实是陛下!!! 只是陛下身上的衣裳……怎么瞧著有些怪? 还有这铁疙瘩,看著就透著股邪性。 校尉也懵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在发颤。 “陛、陛下?臣、臣参见陛下!不知陛下驾临,死罪死罪!” 其余士卒也反应过来,哗啦啦跪了一片,嘴里高呼著“陛下万岁万万岁”。 只是眼神还忍不住往那辆重卡上瞟,满是震惊。 刘彻自然也注意了他们的表情,得意地挑了挑眉,抬腿从驾驶室里迈下来。 他拍了拍重卡的车身,朗声道。 “慌什么?此乃上天赐予朕的破胡神器!有了此物,漠北匈奴,弹指可灭!” 说著,他又想起什么,一拍大腿,骂了句。 “干!光顾著高兴,忘了这玩意得烧油!忘了多要几桶了!!!” 骂完,刘彻目光扫视周围。 “即刻封锁此广场!任何人不得靠近!宣大司农、少府、將作大匠……还有,去將朕信任的、精於机巧的工匠找来!要快!” 说到这里,刘彻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记住,今夜所见一切,敢有泄露半句者,夷三族!” “诺!” 第二百一十二章真回去了?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一十二章真回去了? 与此同时,现代,停车场。 “他娘的……什么鬼东西……” 朱棣骂骂咧咧地抬起头。 陈默也揉著眼睛缓缓站了起来。 刚看到前方的场景。 “臥槽???” 陈默:??? 李世民:??? 朱元璋:??? 朱棣:??? 然后,所有人的动作都定格了。 眼前那一辆重卡,连人带车全都不见了。 陈默扫过四周,不止那一辆重卡,周围几辆全他妈的不见了! 如果不是地上还带著轮胎的浅痕,陈默甚至都不相信刚才这里还有几辆重卡。 “老……老刘呢?还有那车……车呢?” 陈默指著身前的空地问道。 没有人回答他。 其他人都不约而同地盯著那片空地。 “真……真消失了?” 朱高煦走到刚才卡车在的位置,用手比划著名。 “那么大的重卡?好几辆啊!说消失就消失?连点动静都没有?” “他老刘家祖宗这么牛逼?” 说完,朱高煦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看向了朱棣。 “老头子,你看人家老刘家祖宗多给力!这显灵显的,连车带人直接打包送走!要不……” 他挤眉弄眼,压低声音却又能让周围人都听到。 “你也赶紧向咱老朱家祖宗祈祷一下!心诚点,说不定咱们也能把看上的东西……嗯?是吧?” 朱棣被儿子说得一愣,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想著刘彻的那重卡。 最后,目光落在了自己亲爹朱元璋身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混帐东西!” 朱元璋见朱棣望向自己,当即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嚇得朱高煦一缩脖子。 老朱脸色铁青,瞪著朱棣和朱高煦。 “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胡言乱语!祖宗是让你这么用的吗?!” “还有你现在站在那,也不怕一会那车子回来了直接把你碾成肉泥!” 朱高煦一听,赶忙回到原来的位置,嘴里忍不住嘀咕著。 “也对……我差点忘了,咱家老祖宗跟人家的完全没办法比!” 老朱眼睛一眯,扫了朱高煦一眼,朱高煦当场闭嘴。 他再次看向眼前的空地,走到跟前忍不住嘀咕。 “连人带车都没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走上前,甚至蹲下身,用粗糙的手指捻起一点地上的浮土,又抠了抠坚实的水泥地面,仔细看了看,甚至还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这跟其他地方也没啥区別啊!” 嬴政也站直了身体,走到那空地前,沉思道。 “会不会真是人力所为?他家老祖宗显灵了?” 老朱瞥了他一眼。 “有你在这里,他家老祖宗哪敢显灵啊!” 嬴政:…… “无论是何种缘由,此地已非善地。力量层次莫测,风险不可控。” “不如先回到旅馆,说不定他已经回去了对吧?” “不错,此地不宜久留。” 李世民点头赞同。 “先回旅馆再从长计议。陈掌柜,走吧。” 一行人回到旅馆,刚一推开门。 陈默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沙发上,坐著一个人。 现代行政夹克,微微低著头,似乎正在闭目养神。 “老刘……老刘??你还真回来了?!” 跟在后面进来的朱元璋、李世民、嬴政、朱棣等人,也立刻看到了沙发上的人影,顿时全部愣在门口,目瞪口呆! 坐在沙发上的刘彻似乎被惊动,缓缓抬起头,呵呵一笑。 “陈掌柜,诸位,” 刘彻开口,声音中带著惊喜。 “那车子呢?” “车在未央宫。” 朱元璋听到这话,眼睛瞪得溜圆,上前几步,上下下仔细打量著刘彻。 “你小子……真回去了?还带著那铁疙瘩?然后又……回来了?怎么回来的?那铁疙瘩呢?就扔你皇宫里了?” 刘彻呵呵一笑。 “是,回去了。车也在未央宫前殿广场。至於如何回来……就跟往常一样。” 他顿了顿,看向陈默。 “至於为什么卡车会跟朕一起回到大汉,朕也不甚明了。朕只是在心中想著如果此物能跟著朕回到大汉就好了。” “结果,心中一想,只感觉一阵眩晕感传来,再次睁眼时便在未央宫了。” “也就是说,” 李世民迅速理清头绪。 “你强烈的携器回归之念,引动第一次穿越,连人带车回到汉朝。然后又像往常一样直接回到旅馆?” “而且,能带物!” 朱棣抓住了重点,兴奋起来。 “能带著那么大的铁疙瘩回去!那咱们……” 他眼神火热地看向陈默,又看向其他人。 嬴政却眉头微蹙。 “能带东西回去固然很好。但是此等不受控之力,频繁引动,恐非善事。” “到时候要是出现什么意外可就麻烦了!” “確实……” 眾人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不过如果真的能不经过旅馆往回带东西的话…… 这个风险也不是不能冒。 老朱看向了嬴政,当即开口道。 “咱记得后院好像还停著一辆你的车吧?” 第二百一十三章试验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一十三章试验 “確实有……” 嬴政点了点头。 “本来想开回大秦的,发现根本开不进前院,在这里开还要考那啥子驾照,而朕根本没时间去考,所以就一直放在那里了。” 他摸了摸下巴。 “你的意思是让朕去试试?能不能把车子运回大秦?” 老朱点了点头。 嬴政沉吟了片刻。 “倒也不是不行,刚好朕也想把这车开回去。” 此话前脚刚落,下一秒扶苏就上前一步。 “父皇!此事究属未知,凶吉难料。儿臣身为长子,岂能坐视君父亲身犯险?这尝试之举,请让儿臣代劳!” 扶苏抬头,目光清澈而执著地望著嬴政。 “若此路可行,儿臣代父皇探明路径,父皇再行不迟。若此路有险,儿臣……亦无憾!” 话音落下,眾人皆是一愣。 朱元璋眼中闪过一丝讚赏,嘀咕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这小子,倒有几分孝心和胆色。” 李世民看著扶苏,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身影,眼神复杂。 嬴政看著挡在自己身前的儿子,沉默了片刻,深邃的目光在扶苏脸上停留。 最终,他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准。” “但要小心。” “谢父皇!” 扶苏鬆了口气。 一行人再次来到后院。那辆崭新的黑色比养滴“秦”轿车静静地停著。 扶苏在陈默的简单指导下,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 他学著之前看过的样子,调整了一下座椅和后视镜,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方向盘上。 而后,他看向车外的刘彻。 刘彻回忆了一下。 “朕当时就想著如果老祖宗真的显灵,能把这玩意运回去就好了!” 扶苏点了点头,目视前方。 大秦先祖…… 扶苏猛地一顿,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坚定。 导师保佑!!! 院內再次陷入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轿车和车內的扶苏身上。 扶苏的眉头渐渐蹙起,显然在全力凝聚心神。 他想起了咸阳宫的巍峨,想起了父皇处理政务的明光殿,想起了弟弟们,想起了大秦的律法、驰道、长城…… 一种强烈的归属和回归的渴望充盈心间。 一秒,两秒,三秒…… 就在眾人屏息等待,以为可能不会发生时—— 嗡! 与刘彻消失时相似,但这一次,过程似乎比刘彻那次更快、更顺畅。 车子连同扶苏倏地一下消失了。 原地空空如也,连一丝轮胎的痕跡都没留下,乾净得仿佛那里从来就没有停过一辆车。 后院一片死寂,只有晚风吹过的声音。 “成……成了?” 朱棣第一个打破沉默,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兴奋。 “又成了!扶苏那小子,也带著车回去了?!” “看过程,似乎比刘老板那次更……平稳?” 李世民仔细观察著空地,眉头微蹙,似在对比细节。 “快!记下来!” 朱元璋催促道。 “这次有啥不一样?时间?动静?扶苏小子进去前啥状態?都记清楚!” “放心!我拍的视频!” 陈默摇了摇手中的手机。 小兕子手牵著李丽质,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小嘴都张成了“o”型。 “没……没了?” 小兕子奶声奶气地惊呼,小手揉了揉眼睛,又往前凑了凑,似乎想確认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那么大一个车车?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呀?” 话语未落,下一秒 后院空地上,一个人影一闪。 “又来了!” 朱高煦眼尖,立刻指著空地喊道。 眾人立刻噤声,全神贯注。 而后,一个身影逐渐凝实——正是扶苏。 他出现的位置,几乎就是刚才消失的位置,分毫不差! 扶苏踉蹌了一下才站稳。 他抬头,目光迅速锁定嬴政,脸上露出笑容,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父皇!儿臣……回来了!” “如何?” 嬴政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似乎快了一丝。 “回父皇,成了!” 扶苏语气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儿臣心念所至,睁眼时,连人带车,已身处咸阳宫武库之前的空地之上!” “好!” 朱棣忍不住喝彩。 扶苏继续道。 “儿臣恐引起骚动,即刻寻到当值的蒙毅將军,言明此乃父皇於外新得之玄机座驾,命其秘密封锁区域,调遣绝对可靠、精於机关之术的少府工匠前来,细细查看。 “而后心念再次一动,想著如果能回到之前的地方就好了,就回来了。” 扶苏看了看四周,微微一笑。 “还是刚才的地方!” “那车子呢?” 老朱最关心这个,一脸著急地追问道。 “留在咸阳宫了?” 扶苏点头。 “正是。车体完好,留於原地。蒙毅將军已率亲卫封锁,工匠应已开始查验。” “也就是说,” 李世民迅速总结,一脸惊喜。 “穿越启动时,人与所想携带之物一同转移。而回来时可以从旅馆回来,也可以直接回到原地?” 朱棣和朱高煦父子俩对视一眼,眼中的火焰几乎要喷出来。 朱元璋也摸著下巴,盯著后院空地,又看看自己的儿子和孙子,心中在飞速盘算。 嬴政听完扶苏的匯报,拍了拍扶苏的肩膀。 没过多久, “等等,” 老朱摸著下巴开口。 “现在能带东西回去已经证明了,但问题是这距离有多远呢?” “万一以后咱们想把东西直接送到某些特定地方呢?还有万一相隔甚远,运不到不怎么办?” “有道理。” 李世民点了点头,而后好像明白了什么。 “爹说得对啊!” 朱棣立刻响应。 “咱们得试试这有效距离!” 说完,朝著其他皇帝使了个眼神。 李世民和嬴政以及刘彻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那……怎么试?” 陈默有种不好的预感。 “开车,找个远离这旅馆的地儿。” “这次让標儿去试试!” 朱標点头,正准备应下,却见一只手伸出。 “还是让我试试吧!” 然后,便见到李承乾推著轮椅往前。 “你?” 老朱挑了挑眉,眼睛闪烁了一下。 “那行!就让你去试试吧!” “高明……你……” 李世民张了张嘴巴,想要说些什么。 “父皇,儿臣愿往!” 李承乾语气坚定。 李世民看著儿子眼中许久未见的、主动求战的锐气,又想到有刘彻和扶苏的经验在前,风险似乎可控,沉吟片刻,终於点头。 “好,但务必小心,一切以安全为上。若觉不妥,立刻中止。” 计划迅速敲定,一行人开车来到郊区。 车子一路往城郊开,越开越偏,越开越远。 最后在陈默建议下,来到了一片远离居民区、靠近一个小型水库的荒僻空地。 这里视野开阔,四下无人,只有风声和隱约的水声。 “就这儿吧,够远了,离旅馆至少二十里地。” 陈默停下车,看了看导航。 眾人下车。 李承乾也被扶下车,重新坐上轮椅。 他怀里抱著手机和笔记本,深吸了几口清冷的空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承乾,” 李世民最后一次叮嘱。 “心念要纯,目標要明。记住,是回东宫你的书房,稳住心神。若有不妥,立刻默念『返回此地』。” “是,父皇。” 李承乾点头,握紧了手中的物品。 眾人退开一段距离,围成一个鬆散的圈,屏息凝神。 李承乾闭上眼,排除杂念。东宫书房的模样,书案上的公文,墙上的地图,甚至那方熟悉的砚台…… 细节在脑海中清晰起来。 回去! 回到我的书房! 意念集中。 一秒,两秒,三秒…… 嗡—— 隨著一阵眩晕感…… 李承乾消失了。 下一秒,他出现在了自己的书房之中,看著书房里的小胖子,微微一愣,而后嘿嘿一笑。 “青雀,好久不见啊!” 第二百一十四章李承乾你给我等著!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一十四章李承乾你给我等著! 大唐,东宫书房,监国理政之所。 魏王李泰正端坐在案几后,皱著眉头看著著一份关於关中粮运的奏报。 他身形略显富態,面容白皙,因得父皇宠爱,加之本身聪慧。 监国以来战战兢兢,虽然根本没有权利批准,但好歹有资格阅读了不是? 手上拿著笔,虽然没办法写,但好歹有个样子吧? 而且说不定以后就有了呢对吧? 至於为什么会在东宫书房? 那肯定是因为他不敢去李世民的甘露殿啊! 只能退而求其次,来东宫的书房了。 不过现在大哥生死不明,这么久都没个动静。 说不定等到阿耶回来,自己就是太子了! 到时候在这可就是名正言顺的了。 李泰心中想著,隱隱有几分意气风发。 殿內灯火通明,只有几名心腹內侍在外面侍立,氛围肃静。 突然—— 李泰面前不到三步远的空地上,空气毫无徵兆地一阵剧烈扭曲,光线乱晃! “嗯?!” 李泰惊得手中硃笔一抖,一滴红墨滴在了奏报上。 他骇然抬头,只见那扭曲的光影中,一个人影以极快的速度由虚转实。 那人坐在一个带有两个大轮子的奇怪椅子上,身穿一套样式古怪的窄袖衣裤,怀里抱著个硬皮匣子,面容…… 大哥??? 不! 太子李承乾??? 李泰瞬间石化,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大脑彻底宕机。 皇兄?!! 不对! 他不是……不是据说在某个隱秘之地由高人医治腿疾吗? 怎么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这里?! 这是什么仙法妖术?! 还是自己熬夜批奏章出现幻觉了?! 就在李泰魂飞魄散、思维停滯的当口—— 轮椅上的李承乾,看著弟弟那副蠢样,脸上的顽劣笑容扩大。 他根本不给李泰任何反应时间,右手抡圆了怀里那本硬皮笔记本,借著刚才穿越落地的一点前冲之势,手臂一挥! “啪!!!” 一声清脆响亮到极点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偏殿! 李承乾这一下可是用了狠劲,笔记本坚硬的边角甚至先在李泰白嫩的脸上颳了一下,然后才是手掌扇实! 既疼,又带著一种羞辱性的“刮擦”感。 “嗷——!” 李泰被打得脑袋猛地一偏,脸颊肉眼可见地迅速红肿起来,火辣辣的剧痛让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和痛呼。 他被彻底打懵了,耳朵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半边脸失去了知觉,只剩下灼烧般的疼。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还蒙蔽著——大哥怎么会回来? 而且还是突然回来的? 难不成他学会仙术了? “你……你……刺……” 李泰捂著脸,语无伦次,想喊“刺客”,又想喊“皇兄”。 巨大的衝击让他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惊恐万状地看著眼前笑眯眯的李承乾。 “嘿嘿。” 李承乾看著弟弟脸上清晰的巴掌红印和那副呆若木鸡的傻样,心中那股鬱结多年的闷气,仿佛隨著这一巴掌扇出去了不少,畅快极了。 他扬了扬手里有点变形的笔记本,对著李泰做了个“嘘”的口型。 殿外侍卫听到里面魏王的痛呼和异动,立刻鏗鏘拔刀,疾呼著“保护殿下!”冲了进来。 然而,当他们衝进殿內时,只看到魏王李泰一个人捂著脸,瘫坐在案几后,表情扭曲,眼神惊恐茫然。 而殿內……空空如也,除了魏王,连个鬼影都没有。 “殿下?!刺客何在?” 侍卫长警惕地环顾四周,门窗完好,没有任何闯入痕跡。 李泰指著刚才李承乾出现又消失的空地,手指颤抖,嘴唇哆嗦,语无伦次。 “太……太……巴掌……不见了……” 侍卫们顺著他的手指看去,啥也没有。 又仔细看魏王殿下,脸上那通红肿胀、甚至带著点细微刮痕的巴掌印,却是清清楚楚,新鲜热乎。 “扑……咳咳~!” 侍卫们面面相覷,眼神古怪。 刺客? 用巴掌行刺? 还专门打脸? 打完就原地消失? 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闹鬼? 或者……殿下劳累过度,出现了幻觉,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 可那巴掌印的尺寸和力道,不像自己打的啊…… 几个侍卫嘴角忍不住抽动,想笑又不敢笑,拼命憋著,表情十分精彩。 看向李泰的眼神,也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同情和……搞笑。 李泰看著侍卫们憋笑到扭曲的表情,再感受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 欲哭无泪,百口莫辩,羞愤欲绝。 他堂堂魏王,父皇最宠爱的儿子,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还是被那个应该瘸著腿、灰溜溜躲起来的太子,用如此匪夷所思的方式出现,用如此荒诞不经的“凶器”当眾扇了耳光! “滚!都给本王滚出去!” 李泰终於从震惊和剧痛中找回一丝理智,对著侍卫们咆哮,声音都变了调。 侍卫们如蒙大赦,赶紧低头憋笑退出殿外。 只是那耸动的肩膀和压抑的噗嗤声,让李泰越看越不爽。 刚关上门,殿外就传出了一阵阵大笑声,很明显之前憋得很困难。 每一个笑声,都像一根根针扎在李泰心上。 殿门关上,李泰瘫坐在椅子上,脸上红印清晰,脑袋嗡嗡作响。 他颤抖著手摸向脸颊,触手滚烫肿胀,甚至能感觉到笔记本边角刮出的细微破皮。 “李承乾……李承乾!!!尔母……混蛋!!!” 李泰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中充满了怨毒。 但隨即,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他怎么回来的? 那奇怪的椅子是什么? 李泰站起身,衝到殿门口,想下令全城搜捕,但又硬生生停住。 怎么说? 说太子突然从天而降扇了我一巴掌又消失了? 到时候恐怕搜查令前脚刚下,后脚魏徵就开喷了。 这段时间他可没少被喷! 妈的! 真想砍了那个老东西! 真不知道阿耶是怎么忍得住的! 李泰在殿內暴躁地来回踱步,脸上疼痛,心中更是翻江倒海。 不行,必须立刻写信给父皇! 不,不能明说,得旁敲侧击,提醒父皇小心太子有异! 第二百一十五章决定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一十五章决定 与此同时,现代,城郊水库边空地。 空间扭曲与微光再次出现。 李承乾的身影在扭曲中艰难地凝实,脸上洋溢著一种前所未有的的畅快笑容。 “哈哈……哈哈哈!痛快!痛快啊!” 他一出现,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承乾!” 李世民第一个衝上前,扶住儿子有些摇晃的肩膀,急切地上下打量。 “你怎么样?可有不適?成功了吗?去了何处?” 其他人也呼啦一下围了上来,眼神关切又好奇。 李承乾喘了几口气,平復了一下呼吸和过於激动的心情,看向李世民。 “父皇,儿臣……成功了!真的回到了东宫,儿臣的书房!” “好!” 朱元璋喝了一声彩,隨即追问。 “然后呢?东西带过去了?感觉如何?跟旅馆后院有啥不一样?” 李承乾点点头。 “感觉……很奇妙。心念一动,便觉天旋地转,落点时也有些许偏差,並非精確在书房正中,而是稍偏了些许。” 说到这里,他差点没笑出声来。 还好有偏差,要是没偏差,他还扇不到李泰。 李世民看他脸上那无比灿烂的笑容,迟疑道。 “你在书房做了什么?怎么看起来如此高兴?” 李承乾脸上的笑容更盛,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 “儿臣……见青雀在我书房,於是便顺便慰问了一下正在监国的他。” “慰问?” 李世民有种不祥的预感。 “嗯,” 李承乾理直气壮,甚至带著点小得意。 “看他监国辛苦,给了他一点小小的『激励』。” 说著,李承乾扬了扬手里的笔记本。 李世民:??? “臥槽!!!” 陈默听到后,忍不住把笔记本抱到怀里,一脸可惜道。 “我的笔记本……我的新笔记本啊……高明你竟然用它来干这个……” 但很快,他又笑嘻嘻地问道。 “魏王的脸皮厚度够吗?別把本子磕坏了……” 小兕子看不懂李承乾是什么意思,但看大家笑,大哥也笑,便奶声奶气得大笑。 “大哥,你去跟四哥玩了吗?四哥高兴吗?” 李承乾心情大好,冲妹妹眨眨眼。 “四哥『高兴』得说不出话来了。” “胡闹!” 李世民板起脸,但语气並不严厉,反而带著一丝无奈的笑意。 “身为储君,行事岂可如此儿戏!青雀毕竟是你弟弟,又是奉旨监国,你如此……成何体统!” 他看著笔记本上的那点红痕,想像著李泰当时的表情,也差点没绷住。 不能笑! 再怎么说也是他儿子! 他笑出来了有点不像话! “父皇教训的是。” 李承乾从善如流地认错,但脸上笑容不减。 “儿臣知错。只是……一时没忍住。” 李承乾沉吟片刻。 “下次儿臣注意方式方法。” “还有下次?!” 李世民瞪眼。 眾人都笑了起来。 “咳咳……” 片刻之后,老朱轻咳一声,目光看向陈默。 其他皇帝也是一样,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陈默。 “陈小子……既然这能直接运回去,那么……是不是可以去外面买你说的那种枪?” “枪?” 陈默眼睛一瞪。 “你到现在还想著买枪?” “怎么了?难道不行吗?” 陈默面露难色。 “这真的不是小事!一旦踏出这一步,就可能回不了头了!” “而且那些军火渠道,水太深了,咱们人生地不熟的,很容易被骗,甚至被黑吃黑!到时候钱货两空是小事,万一……” “万一什么?” “万一真被人家强行扣下了怎么办?又或者被上面查到了呢?” “陈小子,” 朱元璋少见地不是那副凶巴巴的模样,而是换上了一副“咱跟你掏心窝子”的表情。 他走到陈默身旁,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面。 “咱知道你担心,怕惹麻烦。可你想想,咱是那种瞎胡闹的人吗?” 老朱语重心长道。 “咱当年提著脑袋打天下,什么事儿没经歷过?分寸,咱懂!” 他胸脯拍得梆梆响。 “咱保证,真要搞,也绝对是偷偷摸摸的,找最可靠的路子,买最稳妥的东西。” “出了事儿,咱一力承担,绝不连累你!” 他看著陈默欲哭无泪的模样,信誓旦旦道。 “再说了,咱又不是要造反,就是想给大明边防的儿郎们添点底气,让北边那些韃子知道知道厉害,少来打草谷,老百姓也能过几天安生日子不是?” “这可是积德行善的大好事!” 朱棣也在旁边帮腔。 “就是!陈默,你想想,要是咱大明边军厉害了,少死多少人?省下多少军费?这钱拿来修路、办学、賑灾,多好!你这也是间接为……为后世和平做贡献啊!” 李世民也少有地劝说道。 “陈掌柜,此事虽险,但利在千秋。你想,若我们各朝军力大增,四海平定,少打多少仗?少死多少人?这难道不是你现代人常说的『和平发展』吗?” 嬴政也开口了。 “风险与收益常相伴。全然规避风险,则一事无成。你放心,朕出钱!!!你要多少朕都给!” “不错!” “我们都给钱!!!” “这不是钱不钱的事情!” “誒!” 刘彻將陈默的手按了下去,顺势搭在他的肩膀上面,伸出另一只手。 “只要能得到枪械,朕可以出这个数!” “嘶~!” 陈默倒吸一口冷气。 “一百两黄金?” 刘彻呵呵一笑。 “不!是此次我大汉购买军火的一成,我大汉买多少,我给你一成的价格作为报酬。” “我大明也是!” “我大唐亦然!” “大秦也是!” 陈默沉默了。 “你们要知道,我是一个有原则的人,而且这事情风险很大的,万一……” “三成!” “说吧,什么时候去!” 看著十分有原则的陈默,几人对视一眼,呵呵一笑。 “你要是没有事情的话咱们现在就可以去。” 老朱呵呵笑道。 “现在去?那你的大明怎么办?” “说的也有道理……” 老朱沉吟了片刻,目光转向朱標。 “標儿……如今是你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朱標微微一怔,但很快正色道。 “儿臣定不辱命!” 其余人见状也纷纷看向自己的太子。 “据儿,大汉就先交给你了,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询问桑弘羊他们!” “儿臣定不负父皇期望!”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刘据眼中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这可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监国理政。 “不过父皇,”刘据想了想,还是补充道,“若遇匈奴异动,或军国大事……” “可召卫青、霍去病商议。” 刘彻大手一挥。 “但记住,监国不是让你当摆设。该决断时就决断,你是大汉太子,未来的天子!” “诺!” 刘据挺直腰板。 嬴政那边就简单多了。 他盯著扶苏看了半晌,只说了一句 “大秦律法,你皆熟知。按律行事即可。朕也相信你能办好。” 扶苏深深一揖。 “儿臣明白。必恪守法度,不负父皇重託。” 而朱棣则毫不在意,他家太子早就能独当一面了。 至於李世民也不担心,他早就安排好了。 於是乎,眾人全部安置妥当,目光再次看向陈默。 “咱们怎么去?开车?” “开什么车!咱们先坐高铁,然后坐飞机。” “飞机?” 第二百一十六章坐高铁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一十六章坐高铁 “等一下!要是咱们去了,我旅馆怎么搞?” 正在开车的陈默突然问道。 “到时候要是马皇后和长孙皇后出院了发现没人怎么办?” “有道理……” 老朱点了点头。 “你这旅馆关就关吧!但是可不能耽误了咱家妹子!” 老朱沉吟片刻,看向了朱標,而后摇了摇头。 “標儿回去监国,没办法在这看店,要不高煦你来看?” 老朱看向朱高煦。 朱高煦连连摇头。 “我想去试试爹说得那种突突突的武器!” “那怎么办?” 老朱冷哼一声。 “让我来吧!” 李丽质和李承乾同时出声。 两人对视了一眼,李丽质率先开口道。 “我留下来吧!刚好能照顾大哥和兕子,阿娘和伯母要是出院了也能第一时间照顾她们。” “可以吗?” 陈默有些担心。 李丽质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笑道。 “这些时日住在店里,日常事务也看得熟悉,打扫房间、接听电话什么的也都可以应付。” 说完,她看向小兕子。 “而且兕子也会帮忙的。” 小兕子听到这话,小手扯了扯李丽质的裙角,眼巴巴地看著陈默他们,小声道。 “阿姐,兕子想跟小囊菌阿耶他们一起去……” 李丽质蹲下身,柔声道。 “兕子还小,等以后长大了再去好不好?” “可是兕子也想坐大飞机……也想坐高铁铁……” 小兕子小声嘟囔道,但是声音很小。 陈默见状,也蹲下身子,轻轻地抚摸著兕子那柔顺的头髮。 “等我们回来,到时候小囊菌带你出去玩,到时候兕子想坐什么就坐什么!” “高铁……飞机,都带你坐!” “真噠?” “真的!” “那上次看到的大卡卡也能坐?” 陈默沉吟了片刻,回过头看了刘彻一眼。 刘彻呵呵一笑。 “等到时候朕带你去大汉坐!!!朕亲自开车!看谁敢拦!” 小兕子噘著嘴,但还是乖乖点头。 “那……那小囊菌要快点哦。” “那自然,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小兕子点了点头,伸出手指。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陈默说完,还和小兕子大拇指对按了一下。 “好了,盖章了。等小囊菌回来,一定带兕子去坐飞机。” 小兕子这才心满意足地鬆开手,跑到李丽质身边。 陈默站起身,对李丽质最后嘱咐。 “水电煤气总阀的位置我写在手册最后一页了。万一有什么问题……” “丽质明白。” 李丽质点头。 “掌柜放心去便是。” “那行吧!旅馆就交给你们了!” 陈默將旅馆钥匙交给了李丽质,又告诉了她怎么查监控…… 所有都叮嘱好后,陈默这才转身,深吸一口气,对已经等在门口的几位帝王挥手。 “走吧。” 又是那辆五菱宏光。 你还真別说,要是其他车估计还真坐不下那么多人。 车行半小时后,他们到达高铁站。 “这就是高铁站?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別的地方!” 朱棣忍不住嘀咕道。 “这只是小城市的,要是一些比较大的高铁站可不像这么小,走快点吧,一会要检票了。” 经过安检之后,几人直奔检票口。 自动闸机一字排开,旅客们有序地將身份证放在感应区。 “嘀”声响起,闸门打开,通过。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 “这是……机关门?” 嬴政眯起眼睛,眼中闪烁著精光。 “差不多,”陈默解释,“刷身份证,系统验证票务信息,確认无误就开门放行。” 他示范了一遍。身份证贴上去。 “嘀——”,闸门应声而开。 陈默通过后,闸门迅速闭合,严丝合缝。 “哪位先来?” 陈默站在闸机內侧招手。 朱棣第一个上前,学著陈默的样子,將身份证平放在感应区。 “嘀——” 绿灯亮起,闸门打开。 而后,朱棣试探性地迈出一步,,闸门保持著开启状態。等他完全通过后,才在他身后“咔”地合拢。 “妙!” 朱棣眼中闪过惊喜。 “妙啊!” “看你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以后出门別说是咱老朱家的!” 老朱刷了身份证,低声骂道,但眼中同样惊异连连。 嬴政通过后,回头盯著闸机看了几秒,若有所思。 “此物识別凭据,开合迅捷。若用於官署门禁、府库看守……” 朱高煦的体验就有点波折了。 他性子急,身份证刚放上去,还没等“嘀”声完全响起,就往前冲。 结果闸门反应不及,他半边身子卡住了。 “哎哟!” 朱高煦被两侧闸门轻轻夹住,不疼,但看著周围人都看了过来,只感觉尷尬无比。 如果用现代一句词语来说就是——社死了。 “这什么玩意啊!” 朱高煦骂道,抬起头看向朱棣。 “爹……您看……” 朱棣捂住脸,一声不吭就朝著外面走。 “爹!您別走啊!帮帮我!” 朱高煦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他嗓门还大,周围人都听得一清二楚,侧目看著捂著脸的朱棣。 朱棣沉默了片刻。 “別看我,他不是我儿子!” “別动!”陈默赶紧上前,“往后退一点!” 朱高煦往后一退,闸门鬆开。 他重新站好,这次耐心等绿灯完全亮起、闸门大开,才迈步通过。 “这玩意儿反应有点慢啊。” 朱高煦抱怨道。 “是你太急了……” 陈默小声道。 “什么急啊!就是这玩意太慢了!” 朱高煦看朱棣走快,急忙跟了上去。 “爹……您等等我啊!” 一行人来到站台。 然后,他们看到了那列静静臥在轨道上的高铁列车。 银白色的流线型车体,在站檯灯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车厢一节连著一节,像一条沉睡的钢铁巨龙。 刚才还在討论安检门的几位皇帝,瞬间失声。 刘彻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他沿著站台边缘走了几步,仰头看著车体侧面,伸出手——却没敢摸上去,只是悬在空中。 “这……这是一整辆车?” 朱元璋绕著车头走。 高铁的车头是漂亮的子弹头造型,光滑得能照出人影。 他盯著车头上那个红色的“crh”標誌,又看了看下方复杂的转向架、制动盘、传感器,越看越感慨。 “这玩意是怎么转弯的?” “下面都有轨道,至於具体怎么转的,你別问我,我也不知道。” 陈默正说著,广播声响起。 “g1023次列车即將出发,请乘坐g1023次列车的旅客儘快……” 陈默看了一下车號,赶忙对几人喊道。 “別tm耽误了,再耽误车门要关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跨江大桥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一十七章跨江大桥 一行人迅速上了车。 陈默引导眾人找到车厢號、座位號。 又是一轮教学:怎么放行李,怎么调节座椅靠背,怎么使用小桌板。 坐到座位上后,朱高煦忍不住嘖嘖称奇。 “爹!您看里面的座位!一排五个!看著真他娘的宽敞!” “还有这座位,是真他娘的软!” “这高铁就是nb啊!” 引得周围人再次侧目。 朱棣头都快低下去了,怒瞪了他一眼低声道。 “你给老子小声点,再他妈的bb信不信老子把你踹出去!” 朱高煦闻言,一脸委屈,但还是乖乖闭上了嘴。 朱棣朝前看去,按照之前陈默的指导將小桌板放下来后,一脸惊嘆地对一旁的老朱说道。 “爹!你看……这东西就是他娘的好……” 话还没说完,老朱就一脸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 “你也给咱闭嘴!”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朱棣闭嘴了,扭过头见朱高煦一脸幸灾乐祸,当即一巴掌扇了上去。 “看什么看!滚去看外面去!” 朱高煦撇了撇嘴,但却还是看向了一旁的窗户。 老朱坐在c座,朱棣坐他旁边,朱高煦坐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然后並排的则是李世民和陈默,他俩前面坐著刘彻和嬴政。 刚坐稳没多久,列车缓缓启动,平稳加速。 起初几人还没什么感觉,只是看著窗外站台渐渐后退。 但当列车驶出车站,速度越来越快时—— 窗外景物开始模糊。 农田、房屋、树木,一切都化作流光飞逝的色带。 只有远处的山峦还能看清轮廓,但也以惊人的速度向后退去。 车厢內却异常平稳,小桌板上的水杯只是微微晃动,水面涟漪轻盪。 “这……” 李世民盯著窗外,声音有些发紧。 “此等速度,当真骇人!” 李世民沉吟了片刻,对著陈默问道。 “这高铁最快能有多快?” “能有四百多公里每小时,但是为了顾及安全一般不会那么快……” 李世民微微一怔,正鬆了一口气的时候。 “一般也就三百多公里吧。” 李世民:??? 前面的刘彻和嬴政:??? “如此说来,若以此速,咸阳至邯郸,半日可达?“ 嬴政回过头问道。 “何止半日,”陈默笑道,“按这个速度,哪怕从北京到广州,两千多公里,七八个小时就到了。” “七八个时辰行两千里?!” 旁边的朱元璋猛地转头。 “不是时辰,是小时,一个时辰等於两个小时,也就是说三四个时辰就能到。” “那从南京到北平……” “差不多三四个小时。” “三四个小时……” “一两个时辰???” 老朱说不出话了。 他北伐的军队光是从应天走到北平就要大半年时间…… 如果要是有这个,那…… 老朱的眼睛又火热了,急忙问道。 “陈小子,这车……能运兵不?” 陈默瞥了他一眼。 “理论上能,但高铁是客运专线。运兵有专门的军用列车,不过……” 他顿了顿,想了想继续说道。 “如果真的需要,高铁確实可以在短时间內运送大量兵力。一列十六节编组的高铁,能坐一千多人。如果一天发二十列……” 他没说完,但几位皇帝都听懂了。 一天,两万兵力,投送到千里之外。 这是什么概念? “所以一旦战爭开始,基本上第一时间毁的就是运输线。” “那……修这么一段高铁多少钱?” 老朱继续问道。 “这个……”陈默想了想,“一公里大概一点五到两个亿吧。” “亿?” 几位皇帝同时转头,又是这个有点熟悉但又无比陌生的单位。 他们不是不认识…… 但是一公里…… 你他妈的直接拿钱铺在上面都比这个便宜! 一阵沉默。 良久,朱元璋才吐出一口气。 “一点五万万钱……修一公里路?果然是咱的见识短了吗?” “但效率也高啊,”陈默说,“以前从北京到广州要走几个月,现在只要七八个小时。时间就是金钱嘛。” “当然了,高铁也確实是我们的一张名片,技术世界领先,且价格也没有国外那么离谱。” 几人只是倒吸一口冷气,一脸感慨与震撼。 列车又行驶了一段时间。 忽然,前方视野豁然开朗——一条大江横亘於天地之间。 江心沙洲如巨鯨伏波,对岸的城镇化作模糊的轮廓线。 而真正让所有人呼吸一滯的,是横跨江面的那座桥。 数十座灰白色的桥墩从江水中拔地而起,每座都有十层楼高,粗壮如巨人的腿脚,稳稳踩在江底。 桥墩之上,是纵横交错的钢桁梁结构,最上方,两座索塔刺破天空,无数钢索如竖琴琴弦般斜拉而下,將桥面吊在半空。 而高铁轨道,就在那离江面近百米高的桥面上。 “这……” 朱元璋呆住了。 “这他娘的是桥?!” 刘彻的手按在车窗上,指节发白。 他见过渭河、黄河,见过大汉水师楼船连江的场面。 但眼前这…… “这……多……多长?” 他声音发乾。 陈默估计了一下。 “几公里吧大概。” “几公里?” 几人再次倒吸一口冷气。 一个人见他们这副模样,呵呵一笑。 “这还算普通的呢!你要是要是见到了港珠澳大桥,那才是真正的震撼人心!” “还有更厉害的?” 朱高煦一脸的不可置信。 那人被他这架势逗乐了,笑著摆手。 “那桥可是跨海大桥,全长五十多公里,一半在海上,风吹浪打都稳如泰山,那才叫世界级的工程!” 五十多公里。 一半在海上? 这几个字是怎么连在一起的? 几人全部沉默。 只有朱高煦把脸贴在窗户之上,目光一动不动地看著外面。 “爹!真牛逼啊!” 朱棣这次终於没有反驳了,而是一脸赞同地点了点头。 “確实牛逼!” 很快,列车跨过大桥。 嬴政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那座钢铁长虹逐渐远去。 他忽然想起年轻时读过的《庄子》。 “北冥有鱼,其名为鯤。鯤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 或许……后世之人,已不是鯤鹏。 他们是铸鯤鹏为桥、化雷霆为车、拿捏山河如棋子的……神人。 而如今……他的大秦或许……也正在朝著这方面改变。 第二百一十八章机场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一十八章机场 列车缓缓停稳,车门开启的“噗嗤”声將几位皇帝从震撼之中唤醒。 几人走出车门,顺著出站口一路走了出来。 看著这个比之前那个高铁站不知道大多少倍的高铁站,一行人依然感慨万分。 出站口,陈默用手机叫的网约车已经在等著了。 一辆七座suv,刚好坐下所有人加上行李。 车子驶出高铁站,匯入城市主干道。 窗外的景象再次让皇帝们目不暇接。 高楼大厦他们不是没有在陈默那见过。 可是跟现在这个相比,完全是一个天一个地。 路牌的密度、车流的规模、高楼大厦的密度、立交桥的复杂程度,都不是之前能比。 六车道的主干道上,车流如织。 红绿灯规律地变换,车辆有序通过。 人行天桥横跨道路,桥上行人如织。 更远处,几座在建的摩天楼被绿色的施工网包裹,塔吊的起重臂缓缓转动。 “此城……”李世民看著窗外,“有多少人口?” “市区大概几百万,加上郊区差不多一千两百万左右。” “一千两百万……” 李世民重复这个数字。 长安最繁盛时,人口也不过百万。 而这里,一座城市就…… “这就是……大城市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老朱本想说这就是后世吗,但是考虑到前面的司机,於是赶忙改口。 “感觉咱在这里就像一个乡下来的!” “不!” 朱棣第一时间反驳。 “爹,別说这里了,之前在旅馆那也像!” “去你妈的!” 老朱怒骂了一声,目光再次看向外面,目光复杂。 之前是老农进城,现在看起来似乎不止。 什么时候他大明也能有这般繁华就好了。 “大城市是这样,” 陈默感慨道。 “也有小城镇、乡村。不过城镇化率很高,大部分人都住在城市里。” “当然了,这里房价都很高,高得离谱!生活节奏也快!” …… 车子驶上高架桥,视野豁然开朗。 右侧,高铁线路並行延伸,又一列“和谐號”呼啸而过,银白色的车体在阳光下如一道闪电。 左侧,是浩渺的江面——正是刚才他们飞跨而过的那条大江。 车子一路开了好久,直到周围的高楼大厦逐渐变少。 陈默都有些困了,但李世民等人却兴致勃勃地看著四周。 最后,前方一片巨大的空旷地带出现。 那是机场。 路牌开始出现飞机標誌和英文字母。 巨大的指示牌上写著“t1航站楼”、“t2航站楼”、“国际出发”。 车道分成数条,有的通往出发层,有的通往停车场,有的通往货运区。 车流更加密集了。 计程车、大巴、私家车、机场摆渡车…… 还有几辆涂著航空公司標誌的专用车辆。 “咱们去t2,” 陈默对司机说。 “国內出发。” 车子爬上一条螺旋上升的匝道,最终停在一个宽敞的平台上——这是出发层的落客区。 车门打开,几人刚下车,头顶就传来巨大的轰鸣声。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 然后,他们看到了。 一架白色的客机正从头顶低空掠过,高度不过几百米,巨大的机身遮天蔽日。 银色的机翼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翼尖拉出两道细长的白线。 四台发动机喷出淡蓝色的尾焰,推动著这数百吨的钢铁巨鸟平稳上升。 它飞得並不快——至少看起来不快——但那种庞然大物悬浮於空中的视觉衝击,比任何速度都更震撼。 刘彻张著嘴,仰著头,脖颈几乎折断。 他眼睁睁看著那架飞机爬升、转向,最终化作天际的一个白点。 “那就是……飞机?” 他的声音在颤抖。 “空客!” 陈默也仰头看著,一脸感慨。 “最大载客量八百多人,能连续飞行一万五千公里。” “一万……五千公里?”朱元璋掰著手指算,“从应天到西域……打个来回都够?” “够好几个来回了。” 又一阵轰鸣传来,另一架飞机正在降落。 陈默看著看得出神的几人,笑了笑。 “走了,进去看吧。” 自动门向两侧滑开,空调的热风扑面而来。 而门內的景象——又是一个世界。 挑高至少三十米的大厅,光洁如镜的地面倒映著天花板的灯光。 值机柜檯一排排延伸出去,每个柜檯前都排著队伍。 巨大的显示屏悬掛在各处,显示著航班信息。 广播里交替播放著中文和英文的登机通知。 而人流……比高铁站更多。 推著行李车的旅客,抱著孩子的父母,穿著制服的地勤,拖著拉杆箱的商务人士…… 还有一群群戴著统一帽子、显然是旅游团的老人孩子。 “这么多人……”嬴政喃喃道,“都要坐飞机?” “每天这里起降的航班有几百架次,” 陈默说。 “旅客吞吐量……大概二三十万人次吧。” “每日?二三十万?” 李世民倒吸一口凉气。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这座机场一天运送的人,比大唐长安城常住人口的四分之一还多。 而这样的机场,中国有几十座。 陈默笑了笑。 “我也不清楚,反正去年全国机场吞吐量差不多十五亿……” “十五亿……” 几人呢喃了一声。 又是这个令人熟悉但又陌生的单位。 陈默领著眾人往值机柜檯走。 “应该庆幸这段时间免签,不然签证下来还要一段时间。” 陈默边走边说,但其他几人的心思很明显都不在这上面。 一个个就跟好奇宝宝似的打量著四周,嘖嘖称奇。 很快轮到他们了。 陈默把所有人的身份证递过去。 值机员是个年轻姑娘,看到这一行人——尤其是几位皇帝那独特的气质——多看了两眼。 “先生们一起的?” “对。” “有行李需要託运吗?” “没有。” “祝您旅途愉快。” 她递迴身份证和登机牌。 终於,几人来到了候机区。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就是停机坪。 此刻,那里正停著十几架飞机。 有的正在上客,登机桥连接著机身;有的正在装卸行李,传送车来来往往;有的则在加油,油罐车停在机翼下。 最近的一架飞机只有几十米远,能清楚看到机身上的涂装、舷窗、舱门。 更震撼的是,一辆客梯车正靠上去,舱门打开,旅客开始下机。 那么多人,从那个钢铁巨鸟的肚子里走出来。 “走,去那边。” 陈默指向一个观景台。 那是专门给旅客看飞机起降的区域,有一整面玻璃墙,视野极佳。 他们到达时,正好有一架飞机开始滑行。 那架飞机缓缓离开停机位,转弯进入滑行道。 地勤人员在旁边挥手示意,飞行员在驾驶舱里挥手回应。 然后,飞机转入主跑道。 短暂的停顿后,发动机的轰鸣陡然增大。四台引擎同时喷出炽热的尾流,飞机开始加速。 起初很慢,然后越来越快。起落架在跑道上顛簸,机翼上的襟翼完全展开。 在跑道三分之二处,机头开始抬起。 前轮离地。 主轮离地。 整个机身脱离跑道,向上攀升。 起落架缓缓收起,收入轮舱。 飞机以一个优美的仰角爬升,越来越高,越来越小…… 最后化作蓝天上的一个银点。 第二百一十九章始於人类最美好的愿望与精神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一十九章始於人类最美好的愿望与精神,可悲可嘆。 机场有不少人都在看,但心中的震撼却远远不如老朱等人。 因为对於他们来说,这更像是一种见证。 见证人类征服天空的伟力。 见证凡人以钢铁之躯,行神灵之事。 刘彻的手按在玻璃上,掌心出汗。 他在想,如果大汉有这样的飞鸟,匈奴的骑兵算什么? 草原的纵深算什么? 他可以朝髮长安,暮至漠北,在天上俯瞰那些帐篷、牛羊、马群…… 如果在上面在装上一些之前电视里看到的炮弹等等…… 刘彻目光一闪。 而嬴政在想別的。 他在想,这样的机器,要多少工匠才能造出来? 要什么样的材料? 什么样的工艺? 而驾驶它的人,又需要学习多久? 朱元璋则最实际。 “陈小子,这飞机……多少钱一架?” “a380的话,大概四亿多美元。” “四亿……美元?” “相当於二十多亿人民幣。” 老朱不说话了。 二十多亿一架…… 这…… 等等! 他能不能直接坐在飞机里然后像之前那样传送回大明? 但很快,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运回去没有燃料什么都没有根本没办法起多大作用。 与其搞一架这个,倒不如多买点陈小子之前说得ak来的妥当。 李世民忽然问。 “此物可能载货?” “能,有专门的货机。”陈默说,“最大货机能载一百多吨。” “一百多吨……”李世民迅速换算,“即二十万斤。若运粮草……” 他没说完,但眼中的光芒说明了一切。 广播响起。 “前往北联的mu5711次航班开始登机,请旅客到12號登机口登机。” “到咱们了。” 陈默看了眼登机牌。 他领著眾人走向登机口。 排队,刷登机牌,走进机舱。 空乘的微笑,客舱的座椅,头顶的行李架,狭小的舷窗…… “咱们坐这儿。” 陈默找到座位——他特意选了靠窗的。 让几位皇帝能看风景。 刘彻坐在窗边,系安全带的动作有些笨拙。 嬴政坐在过道另一侧,同样靠窗。 朱元璋和李世民坐在中间排,朱棣父子在后面。 飞机开始启动,转弯,滑行。 广播里传来机长的声音。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乘坐本次航班。我们的飞行时间预计两十五小时二十分钟,巡航高度一万米……” “一万米?”李世民皱眉,“那是多高?” “大概……三万尺。” 三万尺的高空。 刘彻盯著窗外。 飞机正在滑向跑道,他能看到跑道边的指示灯,看到远处其他飞机的尾灯。 然后,飞机在跑道尽头停下。 短暂的静止。 发动机的轰鸣陡然增大,身体被压在座椅上。跑道开始飞速后退,加速,再加速…… 在某个瞬间,机身一轻。 起飞了。 窗外的地面开始下沉,建筑物缩小成积木,道路变成细线,汽车如蚂蚁。 越来越高,越来越高,直至穿过云层,阳光陡然灿烂。 下方是连绵的云海,如洁白的羊毛地毯铺满天际。 上方是深邃的蓝天,阳光毫无遮挡地洒下。 飞机改平,平稳飞行。 刘彻的脸贴在舷窗上,双手抓著两边的扶手,久久不语。 嬴政闭著眼,但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他在记忆这趟飞行的每一个细节。 朱元璋长长吐出一口气。 “咱这辈子……值了。” 朱棣望著窗外的云海,忽然轻声念道。 “晓战隨金鼓,宵眠抱玉鞍。愿將腰下剑,直为斩楼兰。” 但此时, 斩楼兰何需腰下剑? 有此飞天之器,万里之遥不过顷刻。 后世之人,已不满足於斩楼兰了。 他们要征服的,是天空,是更远的地方。 李世民同样一脸复杂。 原来……这就是后世!!! 原来,人类竟然真的有飞天之能!!! 陈默看著他们的模样,笑了笑,目光也看向窗外。 突然,一个略带熟悉的声音从过道另一侧传来。 “哟,真巧啊,又见面了。” 陈默转头,正是刚才在高铁上谈港珠澳大桥的那人。 那人看起来四十多岁,手里还拿著一本关於二十世纪世界史的书籍。 “是您啊,真巧。” 陈默也笑著回应。 “你们这一行……也是去北边?” 中年人用了个略显含蓄的词,目光扫过陈默身边气质迥异的同伴们。 陈默思索片刻,便点了点头。 “算是吧,去办点事,顺便……瞻仰一下过去的足跡。” 中年人一听陈默的话来了兴致,调整了一下坐姿。 “瞻仰过去的足跡?你也了解前北联?” “那肯定的啊!” 陈默嘆了一口气。 “曾经的那个巨人谁不知道?只是可惜落幕了……” “始於人类最美好的愿望与精神,却终於私人的欲望……不得不说也是一个极大的讽刺。” 陈默嘆息。 “没错……” 中年人接过话头,语气里满是惋惜。 “本该是打破桎梏的火种,最终却被既得利益者攥成了焚身的火焰,可惜,可嘆。” “也怪不了別人,不过倒也不是个坏处……” 陈默微微一笑。 “至少帮咱们试出了一条死路不是吗?” “话虽如此……” 中年人嘆了一口气。 “若是当时他们真的按照那条路走下去,或许也不会成为现在这副模样。” 陈默语气里同样满是悵然。 “是啊,当年那巨人横空出世,多少人觉得它能开闢出一条全新的路,结果终究没能逃过人性的弱点。” “既得利益者把公器当成了私產,慢慢就忘了前人留下的愿望。” 中年人嘆了口气,翻了翻手里的歷史书。 “最可惜的是,它本有机会纠错。” “可特权阶层盘根错节,动谁都难,最后只能眼睁睁看著矛盾积累,直到不可收拾。” “想当年,那巨人还在的时候,白鹰普通家庭一个人的薪酬就足够养一家四人再加一只狗……” “你看他们谁敢乱搞?” 中年人颇为感慨。 “那段时间,各种奇思妙想都得到应用与发展,有些现在都治不好的病,当时能治好,白鹰甚至能送人上月球,可是你看看现在呢?” 陈默嗤笑一声。 “奇思妙想?那是被逼出来的活路。” “就像某位说的一样——我们走后,他们会给你们修学校和医院,会提高你们的工资,这不是因为他们良心发现,也不是因为他们变成了好人,而是因为我们来过。” “当年巨人横空,白鹰那边的资本家们哪敢躺著赚钱?不把技术砸到民生里,不把蛋糕分匀些,底下的人怕是早提著榔头找上门了。” “但凡下面人过不好了,那对面可就高兴了!” “可架不住人心易变啊。” 陈默端起桌上的凉白开喝了一口。 “当打江山的人变成了坐江山的人,当初喊著的『为眾人』,就慢慢变成了『为自己人』。” “特权这东西,沾了就放不开,就像吸毒似的,到最后,谁还记得当初举著火把要烧的是什么?” 中年人合上书本,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像是在为那段尘封的歷史嘆息。 “更讽刺的是,后来巨人倒了,白鹰那边的资本家们弹冠相庆,转头就把那些福利一点点撕了。你看现在,普通家庭夫妻俩累死累活,都未必能养得起一个孩子,更別说什么一只狗了,稍微有点意外就被斩杀了。” “所以,我才说他们可惜,可嘆、可悲但也可恨。” “说白了,还是权力没管住。” 陈默摇头。 “这北联也算用自己的覆灭,给后世提了个醒——再宏大的理想,也得有实打实的人盯著,不然迟早变味。” 中年人连连点头。 “確实,你之前说的对,它就像个探路者,踩了坑,摔了跤,却让后来者看清了哪条路走不通,也算是一种价值。” “至少咱们现在不会走那条歪路了不是?” 中年人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几位皇帝,笑著问。 “几位老哥看著也像是有阅歷的人,你们觉得这北联的覆灭,最可惜的地方在哪儿?” “没啥可惜的……” 老朱冷哼了一声,瞥了陈默一眼。 之前陈默跟他说明史后,他已经看清了很多东西。 “再好的东西,一旦被私心钻了空子,就成了祸根,对此哪怕在严厉的刑罚都不可能完全禁止。” “不错!” 中年人点了点头。 “想当年明太祖对下面人那么狠,结果明朝后面不还是贪腐严重?” 老朱:…… “现在……” 中年人说到这里,嘆了一口气。 “如果那位能回来就好了。” “回来?” 陈默摇了摇头。 “曾经我也想让他回来……” 陈默听到之后,沉默了良久,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可现在……我反反覆覆地想,真的还要他回来吗?” “回来干什么?回来再吃一遍苦?” 陈默摇头,声音激昂起来。 “我们也有手有脚啊!我们也有他留下的工具和心法!” “为什么就不能自己去试一试,去闯一闯,去把那没走完的路,接著走下去试试看呢?” 刘彻等人对视一眼,並不理解陈默为什么突然如此感慨。 中年人听著却眼中发光。 陈默继续说道。 “你也不愿做,我也不愿做,都指望著、盼望著、等著他哪天回来,带著咱们往前走?” “那我们长这手脚脑子,是干什么用的?!” 陈默说得激动,胸膛起伏。 良久,才慢慢平復下来,化为一声悠长绵软的嘆息。 “我不是不想他回来……我想啊。” “可我想他回来,是来看看他种下的树开了什么新花,是来尝一口咱们自己种的粮食,是来……享福的。” “晒晒太阳,读读閒书,笑著骂两句咱们没出息,安度晚年。” 陈默停顿了一下。 “当然了,要是他的话也不可能骂我们没出息。” “他只会笑眯眯地问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啊?然后笑著鼓励咱们。” “虽然是希望让他回来享福的。” 陈默顿住了,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笑。 “可我太知道他了……” “他要是真回来,哪坐得住?” “肯定这也不放心,那也要操心,背著手转悠两圈,就得给自己找事干,比谁都忙……他就是那样的性子。” 最后,他抬起头,眼中那脆弱的水光被一种逐渐坚定的光芒取代,看向虚空。 “我觉得吧……学生去见老师,总得自己先努努力,拿出一份……还说得过去的答卷吧?” “有不会的题,当然可以问,也该问。” “但我想……我再答答看——用他教的法子,结合我们这代人的实际,去碰碰壁,去摔打摔打,哪怕最后答得歪歪扭扭,甚至错了……”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將所有的思念、敬仰与责任都融入肩上。 “但我也想让他看看,他的学生,没一直躲在他背影里。” “我们……也在试著走自己的路。” “这路可能绕远,可能摔跤,但,是我们自己用他留下的罗盘和镐头,一步一步,在开。” “哪怕他会回来,但是他也会离开,到时候难不成又要祈求他回来?” “整天幻想著他回来,却不去做一点斗爭,这不就与他的思想和信念背道而驰了吗?” 刘彻等人皱著眉头,根本不知道陈默在说些什么。 这小子……怎么开始打起谜语了。 但中年人却早已红了眼眶,他抬手抹了把脸,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却掷地有声。 “说得好!说得太他娘的好了!” 他上前一步,重重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力道大得让陈默踉蹌了一下。 “是啊!他教我们挺直腰杆做人,教我们自己的路自己走,我们要是只会盼著他回来遮风挡雨,那才是真的辜负了他!” “小伙子!我看好你!!!” 陈默笑了笑。 “问题是用来解决的,不是用来抱怨的。咱们一步一步往前走,一点一点去改,总能把日子过得更踏实。” 中年人重重点头,眼眶还带著红,嘴角却扬了起来。 “说得对!你看这万家灯火,哪一盏不是安稳日子的见证?那位要是能回来看看,估计得笑眯了眼!” 他抬手抹了把脸,语气里满是欣慰。 “他一辈子心心念念的,不就是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让天下太平吗?” “如今咱们做到了,甚至做得更好,他要是知道了,指定比谁都开心——说不定还会背著手,在这街上转一圈,跟街坊邻居嘮嘮嗑,尝尝现在的新物件儿呢!” 陈默闻言,同样露出了笑容。 但其他人却是一头雾水,越听越迷糊。 “你们到底是在说什么?” 老朱忍不住嘀咕道。 “没什么!” 陈默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朱元璋见陈默不愿意解释,哼了一声背过头去看向窗外。 “也不知道標儿监国监得怎么样了。” 第二百二十章朱標改革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二十章朱標改革 大明,应天,奉天殿。 晨光透过高大的殿门,在光滑的金砖地面上投下长长光影。 龙椅空悬,太子朱標立於御阶之下的监国位,身著赤色储君袍服,面容沉静,但宽袖中的手已微微攥紧。 殿中眾臣肃立。 一事刚刚议完。 朱標目光看向一人。 那人点了点头,当场出列。 他身著一身藏青官袍,腰束玉带,闻声后不疾不徐地从文官队列中走出。 行至御阶之下,他稳稳站定,先是对著朱標躬身一揖,而后转身面向满朝文武,朗声道。 “臣,左春坊大学士李希顏,有一事奏请监国殿下,亦请列位同僚共鉴。” 殿內鸦雀无声,百官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李希顏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 “臣以为,大明欲固国本、拓疆土、安黎民,当兴百工之技,以补农桑之不足,以强军旅之根基。故而恳请殿下,敕令设立大明科学院,专司搜罗天下巧匠,钻研器物革新之法,改良农桑、水利、军械诸般技艺。” 此言一出,殿中已是隱隱有了骚动。 李希顏恍若未闻,继续高声道。 “更请殿下颁下旨意,擢升工匠之秩——凡技艺卓绝、能为国谋利者,可授官职,与士绅同列。其家眷亦可免除徭役,子弟亦可入官学就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如此,方能激励天下匠人潜心钻研,方能使大明之技,凌驾於万国之上!” 话音方落,殿內死寂片刻。 但很快便犹如冷水滴入沸油。 “殿下!此议万万不可!” 首先发难的是一位白髮苍苍的翰林学士,姓周,乃是当代理学名臣,门生故旧遍布朝野。他颤巍巍出班,声音却洪亮尖刻: “我大明立国之本,在圣贤之道,在农桑之固。” “工匠之术,不过奇技淫巧,岂可登庙堂之大雅?《礼记·王制》有云:『作淫声、异服、奇技、奇器以疑眾,杀!』” “此乃圣人明训!设此『科学院』,岂非鼓励民眾捨本逐末,不事耕读,专务机巧?” “长此以往,人心涣散,国將不国!况匠籍者,世守其业,自有法度,擢拔过甚,必乱纲常!” “是啊陛下!” 紧接著是户部一位侍郎。 “殿下,如今北疆未靖,西南时有骚动,国库虽丰,用钱之处亦多。” “此院若设,房屋、物料、匠人俸给、日常靡费,何以为继?且研究二字,虚无縹緲,若投以巨万,数年不见其功,岂非徒耗民脂民膏?” “臣恐此例一开,后世效仿,財用日蹙!” 一位资深的五军都督府僉事也沉著脸出列 “殿下,工匠改进军器,自是应当。然独立设院,拔擢过甚,恐使其骄矜。况且,真正战场决胜,靠的是將士胆气、统帅谋略,非区区机巧可恃。若將资源过分倾斜於此,恐寒了边关將士之心!” 更有甚者,言辞虽恭,机锋更厉。 “殿下监国,当恪守祖宗成法,萧规曹隨。” “陛下定製,匠有匠籍,官有官途,涇渭分明,方是长久治安之道。” “殿下新设此衙门,广招匠人,不知……欲置朝廷现有诸司於何地?又欲以何人为这『科学院』之主事?” 殿內附议之声此起彼伏。 除了寥寥几位与工部关係密切、或思想较为开明的官员保持沉默,几乎是一面倒的反对。 理由五花八门,从“违背祖制”、“动摇国本”,到“耗费国帑”、“混淆贵贱”,甚至引经据典,將机巧之物与“亡国之兆”联繫起来。 李希顏面红耳赤,竭力辩驳,但声音很快被淹没在滔滔不绝的“义理”、“祖制”、“民生”大论之中。 朱標静静听著,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或激动、或担忧、或冷漠、或略带嘲讽的脸孔。 他知道此议一提必然会引起朝堂震动,但万万没有想到几乎是整个朝堂都在反对。 从他向老朱提议,到现在所有的条例和规矩也都设立的差不多了。 他本想借著此次监国机会顺势推行下去。 但没想到反响如此之大。 朱標目光扫过下方。 李希顏还在据理力爭,额角青筋暴起,声音已然沙哑。 “诸位只知祖制,可知祖制亦有变通?若无工匠雕琢城砖,何来应天城垣巍峨?若无工匠锻造兵器,何来大明江山稳固?” 可他的话,很快便被更响亮的反驳淹没。 周学士抚著花白的鬍鬚,冷笑出声。 “李大人此言差矣!城垣兵器,不过是工匠本分,岂能因此便擢升官职,与士大夫同列?尊卑有序,方能天下太平!” “如若如此……” 李希顏张口,但气势早已被眾人压下。 於是,朱標缓缓抬起了手。 殿內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聚焦於这位平素宽仁、此刻却显露出不同气度的储君身上。 朱標平静道。 “诸卿所言,皆是为国思虑,孤心甚慰。孤亦知,祖制不可轻废,国帑不可虚耗,民心不可扰乱。” 他略作停顿,目光变得深邃,仿佛穿透殿宇,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然,孤有一问,想请诸卿一同思量。” “若有一日——或许数十年,或许百年后——我大明之北疆,面对的不再是骑射来去如风的游骑,而是能日行千里的钢铁巨兽。” “我大明之海疆,威胁不再来自倭寇小船,而是巨舰载著可裂山破城的『雷霆之火』。” “他国之商船,载著的不仅是丝绸瓷器,更有我大明工匠苦思不得其精妙之器物,倾销於我朝,掠我財富……” 他看著一些官员脸上露出的不以为然甚至觉得荒诞的神色,继续道。 “孤知,诸卿或觉此乃虚妄之言。但孤认为今日所议之格物,非为玩物丧志,实乃窥探未来可能之一线微光,为我大明子孙,预埋一枚应对剧变的『种子』。” “此院所费,相较於九边军费、漕运维繫,不过九牛一毛。即便……即便十中仅得一用,或许便是他日保境安民、利国利民之关键。” 眾臣沉默。 他们当然都知道工匠地位提升上来那么点完全没什么大事。 但问题是,今天你能把工匠地位提升上来跟士绅同等地位。 那么明天就能把其他也给提上来。 这一次只不过是一个试探罢了。 如果他们反应平淡,估计马上就会有下一步动作。 今天只是和士绅一个地位,等到以后说不定能跟朝中大员一个地位了。 区区低贱的工匠? 如何能跟他们这些读圣贤书的读书人相提並论? 但朱標很明显意已决。 “此事,关乎国运之长久,非一时一地之利弊可权衡。诸卿反对,孤深记於心。然,此事亦不可因反对而置之不理。” “著令,今日廷议所论,及李希顏所奏条款,由翰林院、工部、户部、都督府各遣专员,组成稽考议策会,於旬日內,不议该不该办,只议若不得不办,该如何方能最少扰民、最少耗財、最多得利。” “將此奇技淫巧可能带来的好处、坏处、耗费、章程,一一列出细则,呈报於孤。” “退朝。” 不等百官反应,朱標已转身从侧殿离开,留下满殿愕然的臣工。 待反应过来,却见朱標已然离去,最后只能看了李希顏一眼,冷哼离去。 第二百二十一章蓝玉上门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二十一章蓝玉上门 几日后,朱標私下召见了李希顏。 “李卿,委屈你了。” 朱標看著面容憔悴的臣子,语气温和。 “臣无能,未能为殿下分忧!” 李希顏伏地请罪。 “非卿之过。”朱標让他起身,“大势如此,非一人之力可逆。不过,稽考议策会既已设立,虽无实权,名义尚在。孤交给你一件事。” 李希顏精神一振:“请殿下吩咐!” “不必再议章程。” 朱標低声道。 “以此会为名,暗中留意、接触两京十三省,那些真正有巧思、不安於现状、技艺精湛却又因身份不得升迁的工匠。特別是……擅长火器、器械、水利、营造者。將他们的姓名、籍贯、所长、境遇,暗中记录在册,密报於孤。” 李希顏眼睛一亮:“殿下是打算……” 朱標笑了笑,並未多言。 李希顏见状,也明白了朱標的意思,深呼一口气。 “臣明白了。” “另外,” 朱標沉吟片刻。 “东宫侍卫中,挑选十名绝对忠诚、家世清白、头脑灵活的年轻子弟。不必勇武过人,但要心思縝密,略通文墨。” “找个由头,让他们轮班去將作监、军器局观摩学习,多听多看,与里面的老师傅结交,但不要表露任何特別意图。” 李希顏深深一揖:“殿下深谋远虑,臣钦佩!” 朱標挥挥手让他退下。 独自一人时,他才卸下所有偽装,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父皇,您常说『治大国需如烹小鲜』。儿臣如今才知,这火候难掌,佐料难加。” 朱標揉了揉太阳穴,正准备拿起一本奏摺批阅。 殿外一阵喧闹。 很快便有內侍进来。 “殿下,永昌侯蓝玉求见。” “让他进来。” 朱標一摆手,將手中奏摺放下。 没过多久,一人走了进来,来人身材魁梧,身著常服却掩不住久经沙场的彪悍,正是远在云南征战但不知道怎么回来了的舅父——蓝玉。 蓝玉脸色铁青,虎目圆睁,鬚髮似乎都因怒意而微张。 大步流星跨入书房,目光如电般扫过朱標略显苍白的脸和案头散乱的文书。 下一秒,竟在朱標惊愕的目光中,“扑通”一声,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臣,蓝玉,叩见太子殿下!” 他顿了顿,猛地抬起头,眼神灼灼逼人。 “请殿下明示——究竟是哪个居心叵测的奸佞小人,在蛊惑殿下行此荒唐之事,动摇国本?!臣立刻去宰了他!” “舅父!”朱標惊得站起身,绕过书案想要搀扶,“您这是何意?快快请起!” 蓝玉却如山岳般跪地不动,声音更加激动。 “殿下!您近日所为,臣都听说了!什么『科学院』,什么擢拔匠人!朝野议论纷纷,都说殿下被妖言所惑,不务圣贤正学,专好奇技淫巧!” “陛下北巡未归,殿下监国,多少人眼睛盯著!” “此事若传到陛下耳中,或是被那些文官嚼舌根子,说殿下……说殿下心智不稳,如何是好?!” 他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快马加鞭刚从外面赶来,忧心如焚。 “殿下!您是储君,是大明的未来!当潜心学习治国之道,亲近贤臣良將,岂能与那些操持贱业的匠户廝混,还要为他们设衙立院?” “这绝非明君所为!定是有小人见殿下仁厚,进以谗言,欲坏殿下声名,乱我大明社稷!殿下,告诉臣,是谁?” “是那个李希顏,还是另有其人?臣绝不容此等宵小活在世上!” 朱標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著蓝玉的模样,莫名想到了曾经在后世看到的结局。 朱標没有搀扶,而是走回书案后,慢慢坐下。 他也没有说话,只是拿起刚才正在翻阅的奏摺又重新看了起来。 沉默在蔓延,无形的压力开始取代蓝玉带来的肃杀之气,一点点反压回去。 蓝玉还保持著单膝跪地的姿势。 忽然觉得这书房的地砖,今夜格外冷硬。 太子的沉默,比任何斥责都让他不安。 终於,朱標开口了。 “永昌侯,” 朱標放下奏摺,看向蓝玉,目光平静。 “你方才说,要宰了蛊惑孤的奸佞?” 蓝玉心头一紧,硬著头皮。 “是!臣不能坐视有人惑乱储君!” “好。” 朱標点了点头,目光如平静的湖面般落在蓝玉脸上。 “那孤问你,你口中的『奸佞』,是指李希顏,还是指……其他赞同或执行孤之意愿的臣子?” “这……” 蓝玉语塞。 他本意是泛指,但太子这么一问,他若指实李希顏,便是与东宫近臣公开对立;若泛指,则显得鲁莽无据。 “你又言,此事动摇国本、绝非明君所为。” 朱標继续道,语调依旧平稳。 “但孤监国以来,自问谨言慎行,所议之事,无论成否,皆出於公心,諮询过重臣。” “到你蓝大將军口中,竟成了近乎失德之举?永昌侯,你是在指责孤这个储君不修德、不行正道吗?” 蓝玉额角瞬间见汗。 “臣不敢!臣绝非此意!臣只是忧心殿下被小人蒙蔽……” “谁是小人?” 朱標打断他,目光锐利如刀。 “李希顏是父皇点为东宫属官,向来忠谨。你无凭无据,仅因政见不同,便直斥其为小人,还要打要杀……蓝玉,你这是替孤甄別忠奸,还是欲替孤决断东宫人事,甚至……干涉孤之意志?” 第二百二十二章吕氏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二十二章吕氏 朱標的话如同惊雷,炸得蓝玉脸色发白。 这个罪名太大了! 他猛地以头触地。 “臣万死不敢!臣只是……只是心焦!” “你心焦,便敢大殿之上质问储君?” 朱標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口口声声为孤好,为大明社稷。那孤问你,若今日站在这里的不是孤,而是父皇,你可敢如此闯入,如此质问,如此喊著要擅杀朝廷命官?” 蓝玉浑身一震,伏在地上的身躯微微颤抖。 他不敢。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正因是性情宽仁的太子,他才敢如此直率、甚至失礼地前来“劝諫”。 除此之外,还因为太子是他侄子,平日里对他们也是笑眯眯的,礼仪有加。 哪怕偶尔犯错了,朱標也只是笑著指出然后纠错,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 殿下到底怎么了? 朱標將蓝玉这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也知道自己的敲打起了效果。 他放缓了语气。 “舅父,孤知你忠心,知你关切。正因如此,有些话,孤才必须与你说明白。” 他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蓝玉身前,却没有立刻让他起来。 “你蓝玉未来必然掌大军,战功赫赫,是国之柱石。” “但正因如此,你更须谨言慎行,知晓分寸。朝堂之事,错综复杂,非战场杀伐可比。一言可兴邦,亦可招祸。” “你今日这番举动,这番言辞,若传到外朝那些御史言官耳中,他们会如何弹劾你?父皇若知晓,又会如何看待你?” 蓝玉的冷汗涔涔而下,酒意和怒意早已消散殆尽,只剩下后怕。 “孤提议格物院,自有孤的思量。” “纵有不当,自有父皇归来训诫,自有满朝文武諫议。该如何做储君,如何虑国事,孤在学,也在做。” 朱標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但该如何做臣子,尤其是作为孤的……舅父,你是否也该时时自省?” “若是外人自然无妨,但你是孤的舅父!!!明白了吗?” 蓝玉头埋得更低。 “臣……臣知罪!臣鲁莽愚蠢,衝撞殿下,请殿下责罚!” “起来吧。” 朱標终於说道,语气缓和了些。 “今天之事,到此为止。孤不会对外人言,你也当好自为之,忘掉你那些打杀的念头。” “李希顏是东宫臣属,他的安危,孤自会担待。” 蓝玉如蒙大赦,艰难起身,腿脚竟有些发软,不敢再看朱標的眼睛。 “至於科学院之事,” 朱標转身,不再看蓝玉。 “孤说了,已暂且搁置。往后朝政,孤自有主张。” “舅父若真为孤好,便请谨记自己的本分,统好你的兵,儘早平定云南。 其余之事,不必过虑,更不必……越俎代庖。” “臣……谨记殿下教诲!” 蓝玉深深一揖,声音乾涩。 朱標点头,语气再次如曾经般温和。 “舅父千里迢迢从云南赶回来,奔波劳苦,早些回府歇息吧。” 说完,朱標挥了挥手。 蓝玉再不敢多言,躬身倒退几步,方才转身,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书房。 来时那股冲天怒气,早已被冷汗浇灭,只剩下心悸与恍惚。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那个他看著长大、性情温和的太子外甥,骨子里流淌的,终究是朱元璋的血脉。 平静水面之下,亦有凛冽的寒冰与不可测的深渊。 书房內重归寂静。 朱標独立良久,嘆了一口气。 敲打蓝玉,是必要之举。 不然以后说不定哪天老朱想不开了,怕他压不住直接一起带走了。 甚至別说以后了,说不定老朱现在就有这想法! 朱標揉了揉眉心,正欲转身回到书案后。 门外却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伴隨著一丝熟悉的、清雅的薰香气息。 是吕氏。 朱標动作微顿,背对著门,脸上最后一丝外露的情绪也迅速收敛,恢復成一贯的温和沉静。 只是那眼底深处,掠过一抹比方才面对蓝玉时更为复杂难辨的幽光。 “殿下。” 吕氏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轻柔得体。 “妾身见殿下一直在书房批阅奏摺,於是燉了盏燕窝,给殿下送来。” 她款步走进,身姿窈窕,妆容精致,手中托著朱漆食盘。 朱標转过身,脸上已带上恰到好处的淡淡笑意,只是那笑意並未抵达眼底。 “有劳你了。” 他语气温和,走到书案后坐下,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吕氏保养得宜的双手以及她那恭顺的姿態,最后落在那盅冒著热气的燕窝上。 “方才……似是听到些动静?” 吕氏將燕窝轻轻放在书案一角,避开那些散乱的文书,声音依旧轻柔。 “可是有何烦心事?妾身在外隱约听到永昌侯的声音……” “无甚大事。” 朱標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语气平淡。 “蓝玉性子急,为些朝务爭论了几句,已经回去了。” 吕氏脸上露出释然又带著些许幽怨的神色。 “永昌侯也真是,殿下监国辛劳,他不关心就算了,竟然还过来质问。” 她走到朱標身后,伸出手,似乎想为他揉按一下紧绷的额角,动作自然亲昵。 然而,朱標几不可察地微微偏了下头,避开了。 他顺势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嘆道。 “是啊,有些乏了。” 吕氏的手在空中略顿。 隨即若无其事地收回,转而去整理略显凌乱的奏章边缘,语气愈发温柔。 “殿下当以身体为重。朝政虽要紧,也不能熬坏了身子。雄英若在……” 说到这里,她的话音恰到好处地停住,眼中迅速泛起一层哀戚的水光。 甚至低下头,用绢帕轻轻按了按眼角。 朱標听到雄英,心中一痛,但面上不动声色,甚至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吕氏放在案边的手背,温声道。 “莫要伤心了,雄英福薄。好在还有允炆、允熥他们,你要好好照料。” 吕氏抬起泪眼,感激地看著朱標。 “妾身明白。定会尽心竭力,將孩子们都抚养成人,不负殿下所託。”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书案,似是无意地问道。 “殿下近日似乎格外忙碌,可是为那『科学院』之事烦心?妾身听闻……朝中反对声浪甚大?” 来了。 朱標心中冷笑。 “些许小事,不足掛齿。” 朱標放下茶盏,语气依旧平淡。 “朝臣们各有考量,议论一番也是常情。孤已有主张,你不必担忧。” “妾身怎能不担忧?” 吕氏蹙起好看的眉头,声音更低柔。 “殿下是储君,一举一动多少人看著。” 吕氏语气中满是担忧。 “妾身虽处深宫,也听一些老宫人私下议论,说殿下此举……怕是会惹得文臣不快,於殿下清誉有损。” “妾身知道殿下志存高远,可有些事,是否……” 吕氏看向朱標,轻声道。 “缓一缓更好?毕竟,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 朱標咀嚼著这四个字,目光幽深地看著吕氏。 “爱妃所言,也有道理。” 吕氏似乎鬆了口气。 “殿下能如此想便好。” “妾身只是盼著殿下稳当,东宫安稳,孩子们平安长大。” “外头风风雨雨,总不如家里暖和。” 她说著,又替朱標將燕窝盅的盖子掀开些。 “趁热用些吧,凉了伤胃。” 朱標看著那盅精心燉製的补品,又看看吕氏温柔似水的眼眸。 这关怀如此真切,这担忧如此合理。 若非去了后世,知道雄英之死没有那么简单,他或许真的会以为,这只是一个妻子对丈夫最纯粹的关切。 但…… “好。” 朱標最终点了点头,拿起银匙,搅动著盅內晶莹的燕窝,却没有立刻送入口中。 “爱妃先回去歇息吧,孤还有些文书要看,用完便歇了。” 吕氏察言观色,知趣地不再多言,柔顺地行礼。 “那妾身告退,殿下也早些安置。” 她转身离去,裙裾曳地,悄无声息,一如她来时。 那清雅的薰香气息,在书房中残留片刻,也渐渐散去。 朱標盯著那盅燕窝。 许久,將银匙放下,推到一边,再次拿起奏摺,心中却愈发烦闷。 朝堂之人反对;自己的舅父也反对;甚至连枕边人吕氏也反对。 尤其是吕氏,温柔表象下,是看不清的迷雾与拔不出的毒刺。 怪不得无论皇帝自称“朕”或者“寡人”,而太子则自称为“孤”。 孤家寡人! 当真如此。 从他坐上太子这个位置,就註定……只能一个人了! 若是常姐姐还在的话…… 朱標眼中黯淡片刻,但很快被坚定所覆盖。 既然坐上了这个位置,走在这条路上,那么……反对的人再多又如何! 他依然要做下去!!! 是非功过,后人自有评判!!!! 也许会有很长一段时间被世人污衊乃至嘲讽,但他相信终有一天,后世人会认可他。 哪怕这一天很久! 毕竟……正义永远都是正义! 第二百二十三章眾工匠的震惊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二十三章眾工匠的震惊 与此同时大汉,长安,未央宫北闕武库禁苑。 原本存放兵甲战车的广阔场地上,此刻被严密隔绝开来,三重羽林卫持戟肃立,严禁任何人窥探。 场地中央,那几辆重卡如同天外降临的钢铁巨兽,静静待在那里,与周围的宫殿看起来极其不和。 太子刘据站在车头前,一身储君常服。 他身旁,是以大司农桑弘羊、少府令赵禹、將作大匠公孙贺为首的重臣,以及从少府、將作监、考工室紧急徵调而来的数十名顶尖工匠。 这些工匠大多鬢髮斑白,手指粗糙,眼神里混杂著惶恐、敬畏与一种近乎痴迷的好奇。 “此物如何?” 刘据笑著问道。 “径逾五尺(汉代约1.15米)!” 工匠们围著轮胎,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嘆。 “非金非木,弹性如革,坚硬逾铁,一体铸成,毫无榫卯?此等材质闻所未闻!” “左前轮轂中心至右前轮轂中心,与左后至右后……两端差值,不出半指(约1厘米)!” 一个老匠师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 另有一批匠人们则试图用薄如蝉翼的竹篾片插入钢板接缝,失败,看著那缝沉默了良久。 这到底是怎么接上的? 为什么连一点缝隙都没有? 不合理啊! 也有匠人用羽毛轻轻扫去转向连杆关节处的浮尘。 当看到里面露出的闪著油光的轴承结构时,几个老工匠几乎晕厥。 他们根据外部形状和微小的间隙,凭藉经验在沙地上推演內部结构,画出的草图复杂如星象图。 “此处必有数十……不,数百精钢圆珠协同滚动!” 一个专研车轴的匠人声音沙哑,眼神涣散。 “如此,转向之力方能轻巧传递至如此巨轮……可这些钢珠如何放入?如何保持?如何润滑?这……这已是机巧之极境!” 测量得越细,数据越多,匠人们心头的寒意就越重。 起初的兴奋与好奇,逐渐被一种深不见底的迷茫和挫败感取代。 “此物……” 公输铭终於停下了几乎要磨破皮的手指。 他抬起头,脸上不是狂热,而是一种近乎虚脱的震撼。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到底是如何造出来的?” “绝非人力敲打锻造……也非我等所知任何铸范之法。” “部件似千万,却又浑然一体。” “尺寸巨如屋宇,精度却超钟錶。” “材料非金非木,性能却兼得刚柔韧弹……” 他踉蹌一步,对著刘据以及一眾重臣行了一礼。 “太子殿下……我等……我等是在以凡人之尺,度量天工之体啊!” 而后,他指著重卡,无比肯定地说道。 “此物绝非凡间所有!!!” 刘据听到之后,没有丝毫意外,反而呵呵一笑。 “別急啊!这玩意確实不是现在可以造出来的。” “只要你们能从这上面学习到一点东西就行。” 而后,刘据指了指车头笑道。 “方才你们也只看到了它的筋骨,可还没有见识到他的力量呢!” “这玩意……可是还能动的!” “能动?” 眾人沉默了片刻。 有轮子的话,能动倒也很正常。 但刘据下一句话让眾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此物能如果燃料充足,在满载的情况下,可以轻而易举的日行千里。” “嘶~!” 眾人看向重卡。 满载时? 这么大一个东西满载还能日行千里??? 第二百二十四章刘据飆车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二十四章刘据飆车 刘据看眾人震惊的模样,心中暗爽。 想当初自己看到时也是如此,但是现在……他可以亲手开啦!!! 刘据呵呵一笑,拉开车门爬上卡车。 下一刻—— “轰——!!!!” 一声低沉、雄浑、仿佛从大地深处挣脱出来的咆哮! 紧接著是连续而富有节奏的“突突”声,沉闷却充满力量,伴隨著整个钢铁车身的轻微震颤。 排气管喷出几缕淡淡的青烟,带著一种陌生的、略带刺激性的气味。 “呃啊!” 几个工匠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震动嚇得惊叫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煞白。 凉棚下的眾臣亦是浑身剧震,桑弘羊扶住了案几,公孙贺踉蹌了一步,程不识则猛地挺直了腰背,如同遭遇敌袭般瞬间进入了戒备状態,手本能地按向腰间。 刘据见几人模样,再次一笑,打开了前照灯,並且开了远光。 瞬间,几个重臣便感觉一道刺眼的光芒。 此物还能发光??? “嘶~!” 几个重臣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神器! 当真神器也! 刘据透过前玻璃看著眾人震惊的模样,心中更爽了。 他双手握著微微震颤的方向盘,感受著身下这头钢铁巨兽“甦醒”时传来的磅礴力量感,居高临下看著下方,心中亦是波澜万丈。 md! 这不开一波? 刘据想著陈默之前的操作,再想著自己看得操作手册,小心翼翼地鬆开了手剎,掛上了最低的档位,然后以最小的力度,轻点了一下油门。 “嗡——!” 发动机的轰鸣声陡然增大了一些,车身向前微微耸动了一下。 虽然只是几乎难以察觉的寸移,但在全神贯注的眾人眼中,不啻於山岳倾颓的前兆! “动了!真的动了!!” “神了!神灵显灵了!!!” “虽只分毫,然力已显!” “苍天!竟真能自行!” “太祖在上!!!” 惊呼声再也压抑不住,此起彼伏。 刘据见状,心中的愉悦已经抑制不住了。 平日里这群重臣总是一副稳重的模样,何时像今日这般? 只可惜父皇不在!!! 不对! 要是父皇在,就没那么爽了! 到时候装逼啊呸……到时候开车的绝对就是父皇了! 刘据深吸一口气,摇下车窗,一挥手。 “你们都让开!吾要让尔等瞧瞧,这『钢铁巨兽』真正的能耐!” 少年太子的眉宇间满是飞扬的意气。 眾臣闻令,哪里还敢迟疑? 桑弘羊扯著旁边还在发愣的老臣往后退,公孙贺乾脆直接趴在了地上,嘴里还念念有词。 “祥瑞!此乃大汉之祥瑞啊!” 程不识则是半步不退,双目圆睁,死死盯著卡车的每一处动静。 刘据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浓。 他稳了稳心神,回忆著陈默教的口诀,脚底下缓缓加了点力道。 “嗡——” 发动机的咆哮陡然拔高,不再是之前的低沉闷响,竟带著几分撕裂空气的锐势。 卡车的车轮猛地碾过地面,溅起一片泥土,车身不再是寸移,而是稳稳地向前滑行了数丈! 那速度不算太快,毕竟还在宫里。 可在这些从未见过机械动力的汉代人眼中,这已然是神跡! 没有牛马牵引,没有绳索拉动,这庞然大物竟能凭著自身的力量,载著太子殿下,稳稳前行! 之前只是微微动一下,哪像现在? “快!快传太史令!此等奇事,当记入史册!” 惊呼声、讚嘆声、祈祷声混杂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颤。 几个年轻的侍卫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恨不得衝上前去触摸这钢铁巨兽的身躯,却又碍於它的“神威”,不敢越雷池一步。 刘据握著方向盘的手微微发紧,手心的汗浸湿了粗糙的皮革,可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缓缓转动方向盘,卡车的车头便听话地拐了个弯,在空地上划出一道清晰的弧线。 车轮碾过的地方,两道深深的辙印蜿蜒向前。 风从车窗灌进来,吹起他的髮丝,带著那股陌生的汽油味。 刘据低头看著脚下的油门,又抬头看著前方目瞪口呆的眾臣,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要不……重踩一脚试试???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如星火燎原般在他心头炸开。 刘据脚掌狠狠往下一压,只听“嗡——嗷——!”一声。 发动机的咆哮瞬间变得尖利刺耳,车身震颤得愈发厉害,连方向盘都在他掌心微微跳动。 排气管里喷出的青烟陡然变浓,还夹杂著些许黑灰色的烟缕。 那股刺激性的气味瀰漫得更快。 可预想中的风驰电掣並未到来,卡车只是嘶吼著,速度堪堪比先前快了半分,活像一头憋足了劲却没处使的蛮牛。 刘据愣了愣,看到换挡器后恍然大悟。 怪不得,他挡位没换。 刘据没有太大反应,但凉棚下的眾臣却被这陡然拔高的咆哮惊得魂飞魄散。 程不识再也按捺不住,“鏘”的一声抽出佩剑,剑身寒光凛凛,他厉声喝道。 “护驾!此兽恐是暴怒,谨防伤了殿下!” 说著便要带人衝上前。 桑弘羊连忙拽住他的衣袖,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著那嘶吼的钢铁巨兽。 “將军且慢!你看殿下神色,並无惊慌!” 眾人定睛望去,果然见刘据皱著眉,低头盯著脚下的踏板,嘴角还憋著点懊恼,哪里有半分遇险的模样? 公孙贺趴在地上,头磕得更响了。 “神君息怒!神君息怒!太子殿下乃大汉储君,万不可惊扰啊!” 刘据此刻可没工夫理会底下的喧闹,他咬著牙,心里暗骂自己笨。 陈默明明说过,油门要和档位配合著来,光踩油门不换挡,这铁傢伙就是空费劲! 他深吸一口气,左手小心翼翼地去拨档位杆,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心臟砰砰直跳。 “咔噠”一声轻响,档位终於被他掛上了高一档。 几乎是同时,他轻轻抬起脚掌,再缓缓压下油门。 这一次,发动机的咆哮沉稳了下来,不再是先前的尖利嘶吼,转而化作雄浑的轰鸣。 卡车像是终於找到了发力的法门,车轮稳稳碾过地面,溅起的泥土飞得更远,速度陡然提了上去! 风猛地灌进车窗,吹得刘据的袍角猎猎作响,少年太子的头髮被吹得散乱,却忍不住放声大笑。 “成了!哈哈哈!成了!” “动了!真的快了!” “殿下真乃天纵奇才!竟能驯服此神兽!” “大汉之福!大汉之福啊!” 爽! 爽爆了!!! 刘据感受著吹进来的风,听著一眾重臣的惊呼,脚下再一用力。 卡车的速度更快了,带著滚滚烟尘。 庞大的车身带起烟尘,轰鸣声在宫闕间迴荡,惊起飞鸟无数。 恰巧这时,广场一侧的宫门,两个人影正並肩走入。 正是去喊卫青过来的霍去病。 两人刚走进来,就看到那辆重卡朝著他们所在的宫门方向疾冲而来! 其势之猛,其速之快,远超战马衝刺! 卫青:?????!!!! 这是个什么玩意??? 第二百二十五章卫青:这才是男人该开的东西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二十五章卫青:这才是男人该开的东西!!! 烟尘在其身后拉出一道黄龙,庞大的阴影伴隨著轰鸣迅速逼近,仿佛要碾碎前方一切阻碍! 刘据见状,猛地一惊,急忙按喇叭。 但是卫青却不知道。 在他眼中,一个有两只昏黄的“巨眼”,全身由钢铁铸成的庞然大物在朝自己衝来。 “嘀——!!!嘀——!!!” 与此同时,还有两声尖锐、高亢、穿透力极强的嘶鸣,陡然从那钢铁怪物的“头部”炸响! 卫青:??????? 饶是他身经百战,沉稳如山,在这一瞬间,瞳孔也骤然收缩到极致,脸上惯有的平静被极致的惊愕与本能警惕彻底撕碎。 脑中一片空白,所有兵法战阵、应对突袭的经验,在这完全无法理解的衝击性景象面前,似乎都暂时失效了。 这他娘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就在卫青肌肉绷紧到极限,几乎要拔剑的时候。 前方的钢铁巨兽持续发出让人发狂的声音。 而后他清晰地看到,那钢铁怪物的速度……似乎在减缓? 它那庞大得令人绝望的身躯,开始滑动,最终在距离他仅仅数丈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 排气管喷出的白汽,如同巨兽劫后余生般粗重的喘息,扑打在地面上。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那怪物仍未熄灭的、低沉的“突突”喘息声,以及方才那两声尖锐嘶鸣似乎还在宫墙间迴荡的错觉。 卫青依然保持著半侧身、一手向后护著霍去病的姿势,一动不动,额角有细微的汗珠,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一点晶亮。 他扭过头,却只发现霍去病非但没有丝毫后怕,反而整个人如同发现了稀世珍宝的豹子,微微前倾,眼睛亮得嚇人。 这小子? 不害怕还兴奋? 难不成脑子坏掉了? 卫青心中疑惑了。 他的目光顺著霍去病的目光看去。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有些慌乱地从那里一个开口中探出上半身,脸色发白,正是太子刘据。 “殿……殿下?” 卫青的声音出口,整个人都懵逼了。 刘据显然也嚇得不轻。 他扶住车门边缘,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平復剧烈的心跳,脸上挤出一点笑容,但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僵硬。 “舅……舅舅,受惊了。吾……正在试驾此物,不想您突然驾临,险些衝撞。” “试……试驾?” 卫青更懵逼了,一脸的问號。 “这玩意是靠人驾驶的?” 刘据呵呵一笑。 “自然!我也是第一次开!要不舅舅你也试试?” 卫青盯著刘据的笑容,又低头看了看不远处那道被车轮碾出的深辙。 他喉结滚了滚,方才被震得发懵的脑子,总算是一点点回过神来。 卫青迈步上前,目光扫过那钢铁巨兽冰冷的外壳,指尖试探著碰了碰车身。 触手是从未有过的坚硬冰凉,既非铜铁铸造的粗糙,也非木雕石刻的温润,那股沉甸甸的质感,竟让他生出一种“此物不可摧”的直觉。 “此物……!” 卫青突然倒吸一口冷气。 想著刚才自己看到时那种威慑感。 “此物若用到战场之上,当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自然!!!这可是姨父好不容易才搞过来的~!” 霍去病笑著,说著就要爬上卡车。 “表哥,帮我开下门。” 卫青:??? 卫青看著霍去病,脸上的问號更多了。 他都不知道的东西,你小子竟然知道? 不仅知道,看样子知道得东西还不少!!! 这合適吗? 他才是大將军好不好? 看著爬上车坐上驾驶位的霍去病,卫青眉头一挑。 “好你小子!有这么好的事情也不早点跟我说!!!亏得我平日那么疼你!!!” 霍去病动作一顿,尷尬一笑。 “那个……这不是正要喊舅舅你来看嘛?” “要不……舅舅您先开?” “这还差不多。” 卫青哼了一声,脸上紧绷的线条鬆了些,眼底却藏著几分按捺不住的好奇。 他大步走到车门边,刘据连忙从副驾挪开身子,给他腾出路来。 卫青一屁股坐进驾驶室,瞬间被一股陌生的金属凉意包裹,鼻尖縈绕著淡淡的汽油味,和军营里的硝烟、草料气息截然不同。 他低头看著脚下的踏板,又抬头盯著前方的方向盘,指尖悬在上面,竟有些无从下手。 这东西既没有韁绳,也没有辕杆,和他驾驭过的战马、战车,全然是两个世界的物件。 “舅舅,左脚踩离合,掛一档,轻踩油门!” 刘据在旁边急得小声提醒,生怕他弄坏了这宝贝。 霍去病坐在后面的床上,笑得一脸促狭。 “舅舅您可是常胜將军,这铁傢伙肯定一学就会!” 卫青深吸一口气,依言缓缓踩下左脚。 脚下传来的阻力有些陌生,他试探著拨动档位杆,“咔噠”一声轻响,竟真的掛进了档。 紧接著,他脚掌轻轻压下油门。 “轰——!” 发动机的轰鸣再次响起,比刘据刚才开的时候更沉,更稳。 车身微微一颤,缓缓向前滑去。 卫青的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握紧方向盘,掌心瞬间冒出冷汗。 他征战半生,驭过烈马,驾过战车,却从未体验过这种——无需挥鞭,无需吆喝,单凭脚下力道,便能驱动这庞然大物前行的感觉! 钢铁巨兽缓缓驶过宫苑的空地,车轮碾过之前留下的辙印,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风从车窗灌进来,吹得他的鬢髮飞扬,那张素来沉稳的脸上,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怔忪。 与此同时,远处正朝著这边赶过来的几个重臣见状。 “动了!大將军也驭动了!” “神威!这是大汉的神威啊!” 霍去病则拍著车门大笑。 “舅舅!踩油门!再快点!” 卫青咬了咬牙,脚下稍稍用力。 卡车的速度陡然提了上去。 他握著方向盘,感受著这钢铁巨兽的力量,心中豁然开朗。 若此物能成列,何愁匈奴的骑兵? 若此物能运粮,何愁远征的补给? 他打了个方向盘,卡车稳稳地拐了个弯,划出一道比刘据刚才更流畅的弧线。 爽! 真他妈的爽!!! 这才是男人该开的东西!!! 第二百二十六章边境危机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二十六章边境危机 卡车缓缓停下,卫青深吸一口气。 爽! 太他娘的爽了! 他意犹未尽地推开车门,刚要转身跟围上来的眾臣商谈。 身后的霍去病就不乐意了,扒著车门嚷嚷。 “舅舅,你都开了小半炷香了,也该让我开开吧!” “开开开!就知道开!” 卫青佯怒著瞪他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现在也是驃骑將军了,一举一动皆有章法,要稳重一点知不知道?” 霍去病撇了撇嘴巴,小声嘀咕。 “说得好像刚才是谁握著方向盘,嘴都快要咧到耳根子了。” 这话声音不大,却刚好被旁边的桑弘羊听了去,老大人捋著鬍鬚,忍不住低笑出声。 卫青老脸一红,瞪了霍去病一眼,到底还是侧身让出了位置。 “罢了罢了,小心点开,別莽莽撞撞的!” “我知道!” 霍去病眼睛一亮,麻溜地钻进驾驶室,反手带上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卫青刚下车,还没站稳,卡车这边就启动了。 刚开始还有些拘束,慢慢悠悠的很稳,像头温顺的羔羊。 可没走几步,少年人骨子里的野性就压不住了。 他学著卫青的样子掛挡、踩油门,动作越来越熟练。 “嗡——!” 发动机的咆哮陡然拔高,卡车猛地往前一躥,速度比卫青开的时候快了不止一星半点。 霍去病握著方向盘,看著前方飞速掠过的宫墙廊柱,忍不住放声大笑,脚下的油门又往下踩了几分。 车身碾过一处小土坡,猛地顛簸了一下,惊得外面的眾臣一阵惊呼。 “冠军侯小心!” 程不识更是下意识地按紧了佩剑,生怕这“神兽”又发起狂来。 可霍去病却浑然不觉,反而借著这股顛簸,把方向盘打得更猛,卡车在空地上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捲起漫天尘土。 但还没有侧翻!!! “这小子!” 卫青看得眼角直跳,嘴上骂著,眼底却藏著几分笑意。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围在身边的眾臣,正了正神色。 “诸位都瞧见了,此物绝非寻常器物。” 桑弘羊率先上前一步,拱手道。 “大將军所言极是!此物若能用於漕运,北地的粮草便能日夜兼程运往边关,损耗至少能减三成!若用於商路,西域的奇珍、江南的丝绸,周转速度能提数倍,国库的赋税……”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堆积如山的財帛。 程不识却皱著眉,沉声打断他。 “桑大人所言虽有道理,但此物威力骇人,动静惊天。依末將之见,当优先用於军务,且需设立专营,遴选忠勇精锐学习操控之法,严加管控,绝不可流入民间,更不可为敌所获!” “程將军说得对!” 公孙贺也连连点头,脸上还带著后怕。 “此物乃天降祥瑞,佑我大汉!当由陛下钦定规制,记入国史,世代相传!” 卫青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处正在撒欢的霍去病,以及那辆纵横驰骋的钢铁巨兽。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 “此物,是机缘,也是挑战。用好了,便是我大汉开疆拓土、震慑四夷的利器;用不好,便可能引火烧身。诸位,任重而道远啊!” 话音未落,便见一名斥候披头散髮、鎧甲染血地踉蹌冲入苑中,单膝跪地。 “大將军!北境急报!匈奴人购得神像后,竟集结大量精锐骑兵,突袭我定襄三关!守军仓促应战,虽拼死击退敌寇,却折损数百余將士,三座粮仓被焚,近千牧民遭掳,牛羊被掠走数万头!” “哐当”一声,程不识按在佩剑上的手猛地收紧,剑鞘与腰扣相撞,发出刺耳的脆响。 “这群狼崽子!得了圣物便以为有恃无恐,竟如此猖獗!” 卫青脸色同样阴沉无比。 远处,似乎是看到了卫青这边气氛不对,又或许是看到了那斥候,卡车的轰鸣声骤然一滯。 而后,便见霍去病和刘据推开车门就跳了下来,过来询问了一番了解到情况后。 霍去病怒了。 “区区匈奴?前不久才教训过他们!如今竟然还敢在我大汉边境撒野!” 他扭过头看向卫青,单膝跪地。 “舅舅,末將愿率轻骑出征,三日之內,必斩敌將头颅,夺回被掳牧民与牛羊!” “你先闭嘴!” 卫青厉声喝止,他快步走到斥侯面前。 “匈奴骑兵可有后续动向?是否还有援军?我军退守何处?” 斥候喘著粗气答道。 “匈奴人抢了便走,並未恋战,看架势像是在试探我军虚实!守军已退守阳曲城,正急等粮草与援军!” 说到这里,斥侯双眼血红。 “那匈奴人为购买圣物,財货耗尽,部落积蓄为之一空。如今秋高马肥,却无足够粮草物资过冬,又不甘匱乏,便……抢掠我边郡,杀戮我子民,来填补其亏空!” “混帐!!!” 这一次,怒吼声几乎同时从卫青、霍去病、程不识,乃至一向持重的桑弘羊口中爆发出来。 文官的涵养,武將的沉稳,在这一刻被极致的愤怒与羞辱感彻底衝垮。 卫青脸色铁青。 “匈奴欺人太甚!视我汉家如无物耶?!” 霍去病双眼赤红,额角青筋暴起。 “杀! 必须杀!杀光这些背信弃义、贪婪无度的豺狼!用他们的血,祭奠我枉死的边民!用他们的头,铺平我大汉北疆!” 程不识鬚髮戟张,抱拳厉声道。 “大將军!殿下!末將请为先锋!必率我北军儿郎,踏破匈奴王庭,將伊稚斜的脑袋拧下来,掛在长安北闕!” 桑弘羊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匈奴此举,已非寻常边衅,乃是对我朝尊严与秩序的彻底蔑视与践踏!若不予以雷霆之击,四夷如何看待?天下商路如何看待?必须战!且要一战打出三十年太平,打得匈奴听到汉旗便肝胆俱裂!” 群情激愤,战意如沸。 但在一片喊杀声中,亦有老成持重者面露忧色,低声议论。 “但陛下北巡未归……如此大规模调兵遣將,开战匈奴,是否……是否需等陛下还朝定夺?太子监国,擅启边衅,恐非万全……” 一直沉默的刘据,听到此言后抬起了头。 他走到所有人身前,猛地一挥手。 “无需再等!” 第二百二十七章孤要亲征!!!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二十七章孤要亲征!!! 眾人一静。 刘据抬起手,指向北方。 “我汉家子民的血,还在边郡流淌!我汉家儿女的冤魂,还在长城外哭泣!” “匈奴人以刀刃屠我百姓,此等血仇,不共戴天!” “岂能因父皇未归,便坐视不理,任由胡骑猖狂,边民涂炭?!”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刺向那些面露迟疑的大臣。 “父皇临行,授我监国之权,总揽军政!何为监国?便是代父皇,守这万里河山,护这亿兆黎民!” “如今国门被犯,百姓遭屠,若我因循守旧,畏首畏尾,等待父皇,那我刘据,有何面目立於这未央宫前,有何资格称这大汉储君?!” 卫青眼中精光一闪,霍去病握剑的手更紧,连桑弘羊都不由自主挺直了脊背。 刘据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最终,他的目光,越过眾人,落在了场中那沉默的钢铁巨兽——重卡之上。 他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一个疯狂的想法涌上心头。 “父皇归来,自有父皇的雷霆之怒!但今日之仇,今日之血,孤——要亲自去討!” 他环视全场,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孤,要亲征北疆,为枉死的边民,討还血债!” “亲征?!” “不可!万万不可啊!” “如今陛下未归,太子殿下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等该如何跟陛下交代?” “还望殿下三思!!!” 惊呼声再起。 太子亲征,非同小可! 没出事倒还好,要是出事了。 这责任谁来担? 等刘彻回来后一看自己儿子出事了,你猜他会怎么想? 刘据却不再给任何人质疑的机会 “匈奴狼子野心,从未断绝。今日他们敢袭扰定襄,明日便敢覬覦云中、雁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刘据扭过头,用手指著重卡继续道。 “此物,乃父皇所得天工奇器!匈奴不是不是欺我边军只能守城吗?孤便驾此铁兽,亲临阵前!” “让它载著我大汉的储君之旗,让它发出雷霆般的轰鸣,让它碾过匈奴骑兵的阵线!” “孤要让匈奴人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天威』!” “孤要用他们的血,洗净这钢铁上的尘埃!用他们的恐惧,告慰我边民的亡魂!” 他看向卫青,眼神是请求,更是命令。 “大將军,请为孤调配精兵!筹备粮草!此战,不为开疆,只为——復仇!” 他又看向霍去病,眼中是同样的火焰。 “驃骑將军!你的马快,刀利!可愿为孤之先锋,为这铁兽开道,直插匈奴腹心?!” 最后,他看向所有臣子,声音迴荡在广场。 “此战,孤意已决!所有敢战、愿战之將士,所有支持復仇之臣工,皆是我大汉今日之脊樑!有异议者,可留书於此,待父皇归来,孤一力承担!” “但今日,此刻,北征之议,就此定夺!” 话音落下,满场死寂。 卫青深深地看著刘据。 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这个外甥成长了,仿佛一夜之间褪去所有青涩、將家国之恨与储君之责融为滔天战意。 无论是作为大將军还是作为舅舅,他都十分高兴!!! 太子殿下有陛下的几分风范啊! 良久,他缓缓抱拳,单膝跪地。 “臣,卫青!谨遵太子殿下令!北军上下,愿为殿下前驱,血债血偿!” 霍去病紧隨其后,重重跪倒,剑尖拄地,声音嘶哑却无比亢奋。 “臣,霍去病!愿为殿下先锋!不斩尽犯边胡虏,绝不回还!” “臣等(末將等)愿隨殿下,血债血偿!” 程不识、桑弘羊、公孙贺乃至在场所有军將臣工。 无论先前是否犹豫,此刻皆被太子的决绝与悲愤感染,齐声应和,声震未央! 刘据站在眾人之前,站在那钢铁巨兽之侧,年轻的背影在汉宫苍穹下,竟显出一种顶天立地的气象。 风卷著尘土,掠过宫苑的青石地面,吹得刘据的袍角猎猎作响。 他缓步走到那辆重卡前,回过头对著一眾工匠朗声道。 “工匠们听令——三日之內,给孤將它武装到牙齿!外层覆重甲,车厢架强弩,车轮加固防滑防箭!” “孤要它,成为匈奴人的噩梦!” “喏!” 早有工部工匠候在一旁。 此刻闻声,齐齐拱手应诺,眼神里满是亢奋。 他们方才亲眼见识过这铁兽的威力,如今能亲手將它改造成破敌利器,便是熬瞎双眼,也心甘情愿。 而后,刘据看向卫青,对著他点了点头。 卫青霍然起身,目光扫过眾人,声如洪钟。 “程不识!你率五千羽林卫,即刻开赴阳曲城,加固城防,接应溃兵,安抚牧民!记住,只守不攻,待大军至,再行决战!” “末將领命!” 程不识抱拳,转身便走,鎧甲碰撞的脆响,在寂静的宫苑里格外清晰。 “桑弘羊!” 卫青又看向那位大司农。 “臣在!” 桑弘羊上前一步,脸上早已没了方才的惶恐,只剩决然。 “三日之內,筹措十万石粮草,五千副甲冑,三万支箭矢!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挖空府库也好,调拨郡国也罢,必须凑齐!” 桑弘羊挺起胸膛。 “臣以项上人头担保,粮草军械,必如期送至!” 卫青最后看向传令官,眼神锐利如鹰。 “持我虎符將令,星夜驰往沿途各郡县驛馆!” 卫青俯身抓起案上的青铜令箭,掷到对方身前。 “命各地郡守、县令即刻张榜晓諭百姓——三日后,大汉北征大军携护国神兵过境,此乃天工奇器,非妖非怪!百姓可闭门安居,或於道旁远观,切勿惊慌奔逃,更不得擅自闯入军阵挡道!” 刘据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再传孤令,全军过境,秋毫无犯!若有將士擅取百姓一针一线、惊扰乡邻者,立斩不赦!” “末將领命!” 传令官双手捧起令箭,起身便要疾奔而去。 “且慢!” 桑弘羊突然上前一步,眉头微皱。 “告示措辞需浅显直白,莫用『天工奇器』这般文縐縐的说法,就写『大汉神兵铁兽』,乡野百姓方能看懂。再者,可添一句『神兵过境,佑护一方』,也好安民心。” 卫青頷首,沉声道。 “准!就依桑大人所言改擬告示,务必让沿途百姓人人知晓。” 霍去病紧握著拳头,指节发白,他死死盯著那辆重卡,眼中燃烧著炽热的战火。 “舅舅,改装后的重卡,务必让我先带往边境!” “我要让匈奴人看看,他们的战马能不能抵不过我大汉的钢铁巨兽!” 第二百二十八章我也要进先锋营!!!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二十八章我也要进先锋营!!! 与此同时,大唐西征中军大帐 案几之上,原本该摆放兵书地图、令箭虎符的地方,如今总少不了几个画著花花绿绿图案的纸桶。 李靖治军极严,帐中议事向来肃穆。 可自打陛下从“仙界”弄来这名为的珍奇之物,这铁律便悄无声息地被这霸道香气撬开了一道缝。 若说有何物能比卫国公李靖的军令更让眾將士每日翘首以盼。 那便是申时三刻,內准时瀰漫开的那股奇异浓香。 今日又是如此。 “吸溜——哈!” 侯君集揭开那印著“老坛酸菜牛肉麵”字样的桶盖,深深吸了一口蒸腾而上的热气,才猛地叉起一簇捲曲金黄的麵条送入口中,眯著眼咀嚼,含糊嘆道。 “每日不开此桶,末將这心里就跟猫抓似的,空落落的!仙界之食,果然夺人心魄!” 薛万彻捧著自己的“红烧”桶,喝了一大口滚烫的汤,畅快得鬍子都在抖。 “可不是!起初还以为吃多了也就腻了。谁知……这玩意儿竟有癮头!某现在觉得,什么驼峰猩唇,什么宫廷玉食,比起这一桶热辣滚烫的仙面,都寡淡如水!” 连向来沉静寡言的李靖,此刻也端著一桶“香辣牛肉麵”,吃得慢却极专注。 他用那仙界小巧的“仙叉”挑起麵条,细细品味那复杂而富有侵略性的滋味——咸、鲜、辣,还有一种他从未在任何香料或烹飪手法中尝到的、直衝天灵盖的“醇厚”与“癮头”。 “此物之妙,確非凡俗可比。” 李靖咽下口中食物,缓缓开口。 自从西征出发以来,他几乎天天吃。 从香辣到酸菜再到香菇鸡汤再到红烧……通通尝了遍。 本来作为將领,他是能吃更好的,比如烤肉之类的。 但是现在……烤肉哪有泡麵香!!! 还好陛下买的桶装不少,不然还真不够吃的。 桶装要是吃完了,那他们就只能统一吃袋装了。 虽然袋装味道也差不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是喜欢吃桶装。 李靖又吸溜一口,喝了一口热汤,哪怕吃了这么多次还是忍不住感慨。 “便捷耐储。其味层层叠叠,初入口似觉霸烈,细品则余韵无穷,更有提振精神、驱散疲惫之奇效。” 李靖环顾四周。 “而且每桶滋味,竟各有千秋,这『红烧』醇厚,『香辣』激越,『酸菜』醒神……仙界庖厨之术,匪夷所思。” 帐下眾將闻言,纷纷点头,各自对著自己手中的“珍品”大快朵颐。 侯军集偏爱酸菜面的那股酸味,李大亮偏爱“鲜虾鱼板”的清淡鲜美,高甑生则独好“香菇燉鸡”的温润滋养。 一时间,帐中吸溜声、讚嘆声、喝汤声此起彼伏。 外面守卫的士兵闻到里面的香味,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又来了……是仙面的香味!” “嘿,又闻著了!真他娘的香!” 一个年龄较大的老兵嘖嘖称奇。 “听说侯大將军每次吃完,能徒手掰断牛角!薛將军喝完那仙汤,吼声能震落山鹰!” “真有这么神?” 左边年轻些的士卒压低声音,有些不相信。 “那当然了!” 那老兵瞅了他一眼。 “这可是陛下从仙界带来的仙界之物!!!” “里面就一个干扁扁的麵饼,还有一些粉料,但是一遇到滚水,你猜怎么著?” “怎么著?” 周围几个脑袋凑得更近了。 “一浇上滚水!” 老兵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就听那桶里『滋啦』一声轻响,跟变戏法似的!没过一会那麵饼眼就舒展开了,变得筋道!” “再看那料包,红的、绿的、黄的粉沫,一沾水,立刻化开,变成油汪汪、香喷喷的仙汤!” “还有那菜包,里头真有晒乾的肉末和菜叶,遇水就涨开,跟新鲜的一样!这不是仙术是什么?!” “肉……肉末?!” 年轻士卒眼睛都直了,口水差点流出来。 在这苦寒之地,肉食是何等金贵! 不! 別说在这苦寒之地。 他平日里可都吃不到几块!! “可不!” 另一个稍年长的刀盾手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接口道。 “我还听侯將军的亲兵说,不同顏色的桶,味道天差地別!” “红的辣得人冒汗,吃了浑身暖,三九天都不怕冷;黄的鲜得掉眉毛,喝了眼睛都亮;绿的酸爽开胃,没胃口都能干三大碗粟米饭!” “卫公和几位大將军,那是每日换著花样品鑑仙界风味呢!” “要是……要是咱们也能尝一口,不,舔一下桶边也行啊……” 年轻士卒喃喃道,眼神充满渴望。 “急啥!” 老兵瞪了他一眼,隨即又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没听刚才帐里隱约传出的话么?开战之前,先锋营的兄弟,每人至少能分到一碗麵!其他营的也能分上一口热汤!那可是卫公亲口说的!” 这话像火星溅入乾草堆。周围几个士卒呼吸都粗重起来,握著兵器的手指节发白,眼中不再是单纯的渴望。 “先锋营……老子这次拼死也要进先锋营!” 年轻士卒咬牙道。 帐內,李靖已部署完毕,眾將摩拳擦掌,战意沸腾。 侯君集舔了舔嘴角,似乎还在回味那酸菜的余韵,对著李靖一抱拳。 “大总管,末將这就去整备轻骑,明日拂晓出发!有这仙面打底,末將定不负所托!” 薛万彻也洪声道。 “某这就去点选死士,必为大军开出坦途!” 话语落下,眾將纷纷走出。 士卒们立刻噤声肃立,但目光却如同黏在了將军们红光满面、精神焕发的脸上,又是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很快,军鼓敲响,眾將士齐聚。 几十口最大號的行军釜被粗壮的火头军抬著,釜下炭火正旺,釜口白汽蒸腾。 各种复杂浓烈到蛮横的奇异香气,如同有形有质的浪潮,轰然席捲了整个前营! “来了!真的来了!” 辕门处,那老兵猛地抓住年轻弩手的胳膊,眼睛死死盯著那些翻滚著橙红油亮汤水的大釜。 所有士卒,无论所属何营,此刻都如同被无形绳索牵引,齐刷刷转头,目光灼灼。 空气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炭火嗶剥的微响,连战马都似乎被这前所未有的香气震慑,不安地打著响鼻。 李靖依旧立於辕门矮台,猩红披风在带著寒意的暮风中猎猎作响。 他没有多余言辞,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黑压压、屏息凝神的军阵,然后微微頷首。 行军长史上前一步,展开手中名册,声音洪亮,压过了釜中汤水的翻滚声。 “奉大总管令!陛下恩泽,赐『仙界之食』,以饗將士,以励军心!” “先锋左营、右营,陷阵营,跳荡营——” 他每念出一个营號,被点到的队伍中便爆发出一片压抑不住的、低低的欢呼,那些士卒的胸膛立刻挺得更高,眼睛亮得骇人。 “上前!领『仙食』!” 第二百二十九章陛下万岁!!!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二十九章陛下万岁!!! 命令一下,被点名的先锋各营,在各自校尉、队正的带领下,竭力保持著队形,却依旧能看出脚步的急促与轻快,迅速而有序地奔向指定的行军釜。 分发开始了。 火头军手持特製的长柄漏勺和木勺。 漏勺探入翻滚的釜中,捞起一勺勺金黄捲曲、吸饱了浓稠汤汁的麵条,倒入先锋营士卒双手捧著的陶碗中。 那麵条裹著油亮的酱色,热气腾腾,隨著倾倒还在微微弹动。 紧接著,另一把木勺跟上,舀起滚烫的、浮著红油和细小脱水菜叶肉末的浓汤,浇在面上,直至將碗填满。 “小心烫!端稳了!” 火头军大声嘱咐,但接过碗的先锋营士卒哪里听得进去? 第一个领到的士卒双手捧著那沉甸甸、烫手却让他灵魂都战慄的陶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碗中——满满一碗! 真的是满满一碗仙界才有的金黄麵条! 浸泡在橙红油亮、散发著夺魂香气的仙汤里! 几粒小小的、疑似肉末的东西和星星点点的绿色菜叶点缀其间。 那香气近距离扑面而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隨风飘来的余味都要强烈百倍,咸、鲜、辣、香…… 复杂而霸道地衝进他的鼻腔,直衝天灵盖! 这这…… 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碗烫,而是因为极致的激动与某种近乎神圣的感念。 他听到身旁同伙的兄弟发出粗重的抽气声,有人甚至激动得小声呜咽起来。 “谢陛下隆恩!谢大总管!” 有人嘶声吼道,声音带著哽咽,朝著长安方向,也朝著李靖所在矮台,深深弯下腰,然后才退到一旁。 其他先锋营士卒有样学样,领到碗的瞬间,感激的吼声此起彼伏。 他们如同捧著绝世珍宝,小心翼翼退开。 许多人甚至捨不得立刻吃,只是深深地將脸埋近碗口,贪婪地呼吸著那致命香气的源头,脸上混杂著狂喜、敬畏与无比的满足。 然而,更多的士卒,未被点到名。 他们属於中军主力各营、后卫营、輜重营…… 由於不是先锋营,只能站在原地,脖颈却伸得老长,眼巴巴地看著先锋营的同袍手中那实实在在仙食,看著那金黄的麵条,闻著那愈发浓烈、无孔不入的香气。 羡慕、渴望,如同蚂蚁般啃噬著他们的心。 尼玛的! 当时自己怎么就没去当先锋呢? 其中一个年轻弩手踮著脚,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死死盯著不远处一个先锋营士卒手中的面。 那麵条颤巍巍、油亮亮,被吸溜一声吸入口中,那士卒立刻露出了极度陶醉、仿佛升仙般的表情。 弩手感到自己的胃狠狠抽搐了一下,嘴里瞬间溢满口水。 很快,先锋营分发完毕。长史的声音再次响起。 “其余各营將士——” 所有未被点到名的士卒,精神猛地一振,屏住呼吸。 “上前,领『汤』!” 话音落下,火头军换上了另一种稍小的陶碗。 长柄木勺再次探入行军釜。 但这次,勺底巧妙地避开了沉在下面的麵条,只舀起上面滚烫的、同样漂浮著油花和些许香料碎末的浓汤,倒入碗中,约莫大半碗。 轮到年轻弩手所在的营了。 他跟著队伍,心臟狂跳,走到行军釜前。 当那大半碗橙红滚烫的“仙汤”递到他手中时,入手是灼热的温度,鼻尖是同样霸道浓烈的香气。 可是……碗里只有汤,清亮些的汤。 虽然依旧油润喷香,但没有那金黄诱人的麵条。 他捧著碗,下意识地扭头,又看了一眼旁边一个先锋营士卒。 那人正低头,小心翼翼地挑著碗底最后一根麵条。 年轻弩手收回目光,看向自己手中这大半碗“仙汤”。 失落吗? 有一点。 但下一刻,那近在咫尺的、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真切浓烈的香气,瞬间衝散了些许遗憾。 在这种寒冷的天气,喝上这么一碗…… 他学著別人的样子,先深深闻了一下。 那鲜香辛辣直衝脑门,甚至让他有些不適应。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轰——!” 滚烫!咸鲜!带著一股陌生的、令人头皮发麻的“辣”意! 汤汁滑过喉咙,像一道火线直坠胃袋,隨即猛烈的暖意轰然炸开,迅速蔓延向冰冷的四肢! 那股奇特的“癮头”般的滋味在口中盘旋,让人忍不住想立刻再喝第二口! “哈……嘶!” 他忍不住吐出一口热气,眼眶被烫得也有些发热,但浑身却莫名地轻快起来,寒意被驱散,疲惫似乎也消减了几分。 他看向先锋营,看著他们一边吸溜著金黄色的麵条一边感慨,吞了吞口水。 “要是有面就好了!” “知足吧小子!” 旁边的老兵同样捧著汤碗,小口啜饮著,眯著眼享受那暖流,低声道。 “这可是陛下赐的仙汤!咱们虽然没捞著仙面,但这汤里,一样有仙界的精气神!喝了它,待会儿砍吐谷浑崽子,一样有劲!” 弩手重重地点了点头,再次看向自己手中的汤碗,眼神已然不同。 皇恩浩荡啊! 他双手將碗捧得更紧,仿佛要將每一丝热量和滋味都吸收进身体里。 整个营地,出现了涇渭分明却又奇异和谐的景象。 一部分士卒埋头於“仙食碗”,珍惜万分地挑著那为数不多却珍贵无比的金黄麵条,每一口都细细咀嚼。 更多的士卒则捧著“仙汤碗”,小口而热烈地啜饮著滚烫的汤汁,让那股暖流和劲力在体內奔涌。 不同的碗,同样的香气瀰漫;。 同的待遇,同样被点燃的炽热眼神。 李靖立於高台,俯瞰著下方这“分仙”之后,全军士气肉眼可见地沸腾、攀升的场面。 先锋营因实打实的“仙面”而愈发骄悍锐利,目光灼灼如欲噬人。 其他各营因那碗“仙汤”而温暖振奋,求战之心熊熊燃烧,看向先锋营的目光除了羡慕,更多了份“彼可取而代之”的狠劲。 他缓缓按剑,知道火候已到。 当最后一碗汤分发完毕,李靖驀然拔剑,剑锋在渐暗的天色下划出一道寒芒,直指西方吐谷浑营垒方向。 他的声音不再平淡。 “仙食已饗,皇恩入腹!大唐虎賁——” “隨吾——杀贼!” “驍勇善战者,本將大大有赏!!!” “杀!!!!!!” 这一次的怒吼,前所未有地整齐、暴烈、充满血腥的渴望! 万千声音匯聚成撕裂暮色的狂潮。 大军,动了。 第二百三十章这群唐军疯了!!!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三十章这群唐军疯了!!! 赤岭西麓的荒原上,第一缕阳光刺破晨雾时,吐谷浑的骑兵已经列好了阵势。 慕容伏允麾下大將慕容泽仁立马阵前,望著东方唐军营垒升起的裊裊炊烟,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唐狗又在埋锅造饭了。” 他用马鞭指了指。 “吃饱了才好上路。” 身旁的千夫长们鬨笑起来。他们太熟悉唐军的节奏了——辰时用饭,巳时列阵,午时方才缓缓推进。 吐谷浑的轻骑最擅长在唐军列阵未稳时发动袭扰,用箭雨消耗,用假败诱敌,用这片高原的地形拖垮这些不习惯缺氧的中原军队。 上一次交手不过是几个月前,唐军確实勇猛,但绝非不可战胜。 他们的重甲步兵在高原上行动迟缓,骑兵冲阵虽猛,但战马耐力远不如吐谷浑精心培育的青海驄。 更重要的是,唐军士卒也是血肉之躯,会怕死,会疲惫,受伤会哀嚎,见到同袍惨死会胆寒。 若是在其他地方,他们肯定会害怕,但是这里是高原。 唐军们的战力可是大大削减了。 “传令各队,” 慕容泽仁眯起眼睛。 “按老规矩,待唐军前锋出营三里,左翼佯攻,右翼绕后断其归路。今日至少要吃掉李靖三千前锋!” 號角呜咽响起,吐谷浑骑兵开始缓缓向两侧展开,如雄鹰展翼。 然而—— 不对劲。 慕容泽仁眉头忽然皱起。 唐军营门大开的时间,比预想的早了整整半个时辰! 更诡异的是,衝出来的唐军前锋,其速度、其阵列的齐整度,完全不像刚刚用完早饭的队伍。 那些披著明光鎧的步兵,奔跑的速度几乎赶上轻装衝锋。 骑兵更是一出营门就全力加速,战马喷出的白气在晨光中拉成长长的雾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们……不列阵吗?” 副將愕然道。 按唐军惯例,出营后应在弓箭射程外整队,盾牌在前,长枪居中,弓弩压阵,骑兵两翼游弋。 可眼前这支唐军,出营后几乎没有停顿,前锋步兵以散兵线疾冲,骑兵更是分成数股,直插吐谷浑阵型两翼的空当! “迎敌!快迎敌!” 慕容泽仁厉声喝道,心中升起一丝不祥。 吐谷浑骑兵嫻熟地张弓搭箭,第一波箭雨倾泻而出。 箭矢破空的声音尖锐刺耳,黑压压一片罩向唐军前锋。 然后,让所有吐谷浑人终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箭矢確实射中了。 他们看见箭支钉在唐军的盾牌上、鎧甲上,甚至射中了无甲防护的小腿、手臂。 按照以往的经验,中箭的唐军要么倒地哀嚎,要么至少会动作迟滯,阵型会出现混乱。 可是没有。 那些中箭的唐军,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他们只是闷哼一声,有的隨手摺断露在外面的箭杆,有的根本不管还插在肉里的箭矢,脚步甚至没有慢下半分!衝锋的速度反而更快了! “长生天啊……他们不疼吗?” 一个年轻的吐谷浑射手手一抖,第二支箭搭不上弦。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眼睛。 距离拉近到百步时,慕容泽仁终於看清了冲在最前面那些唐军士卒的脸。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神——瞳孔充血,眼球布满血丝,却放射著一种近乎狂热的、野兽般的光芒。 他们的嘴咧开,不是在吶喊,而是在……笑? 一种让人脊背发寒的、混合著极度兴奋与狰狞的笑! 而且,空气中飘来一股奇异的味道。 不是血腥,不是汗臭,而是一种……辛辣的、咸鲜的、仿佛浓缩了所有刺激感官的香气。 眾吐谷浑士兵:??? “什么味道?” 慕容泽仁抽了抽鼻子。 但来不及细想了。 唐军前锋的步兵,在进入五十步时,忽然齐声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 “大唐——万胜!!!” 声浪之猛,竟让前排吐谷浑战马惊得人立而起! 紧接著,这些步兵不再持盾缓进,而是將盾牌猛地向前一顶,身体几乎贴地,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態发足狂奔,直接撞向吐谷浑的骑兵阵线! 慕容泽仁:??? “疯了!他们疯了!” 慕容泽仁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 步兵主动冲骑兵? 还衝得如此义无反顾? 撞击在瞬间发生。 骨裂声,马嘶声,金属交击的刺耳锐响,人类的惨嚎与怒吼,混成一片地狱交响。 但让吐谷浑人肝胆俱裂的是,那些被战马撞飞、被弯刀砍中的唐军,只要还能动,就会死死抱住马腿,用牙齿咬,用短刀捅马腹,哪怕自己被踩得肠穿肚烂也不鬆手! 更有甚者,肚破肠流的唐军士卒,竟然还能挣扎著爬起,將流出的肠子往腰间一塞,用腰带勒紧,然后红著眼睛继续扑向最近的敌人! “魔鬼!他们是魔鬼!” 一个吐谷浑百夫长终於崩溃了,调转马头就想跑,却被斜刺里衝来的一股唐军骑兵拦腰撞下马。 那唐军骑兵校尉满脸是血,却咧著嘴,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白牙,手中马槊舞得如同风车,一槊就將试图爬起的百夫长钉死在地上。 左翼,负责佯攻的吐谷浑轻骑遭遇了更可怕的打击。 侯君集亲自率领的三千精骑,根本没有理会正面的吐谷浑主力,而是如同热刀切黄油般,直接凿穿了左翼薄弱的防线,然后毫不停留,向著吐谷浑大营后方狂飆突进! “他们要去烧草场!快拦——” 一个千夫长的喊声戛然而止,薛万彻掷出的短矛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余势不衰,带著他的尸体飞下马背。 右翼,试图绕后的吐谷浑骑兵惊恐地发现,自己反而被一股唐军骑兵截断了后路。 那股唐军人数不多,却个个如同煞神,为首的將领(李大亮)甚至单骑冲阵,连挑七名吐谷浑勇士,浑身浴血却越战越勇。 慕容泽仁在亲兵拼死护卫下,勉强从混乱中脱身,退到一处高坡。 他回头望去,浑身冰凉。 短短半个时辰,他精心布置的阵线已经七零八落。 唐军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不结阵,不固守,就是以最疯狂、最不要命的姿態,全线压上,以伤换伤,以命换命。 而且,他惊恐地发现,许多明明受了重伤、按理该失去战力的唐军,竟然还在战斗。 一个被砍断手臂的唐军火长,用剩下那只手死死掐著一个吐谷浑骑兵的脖子,两人滚倒在地,直到同袍赶来补刀。 一个腹部中刀、伤口深可见肠的唐军弩手,靠在死马上,颤抖著手给弩机上弦,一箭射穿了一个正在指挥的百夫长的咽喉…… “药……他们一定有邪药!” 一个亲兵颤声道,他指著不远处一个正被同伴拖下去的唐军重伤员。 “你看!他的伤口血流得那么凶,可他刚才还在挥刀!” 慕容泽仁猛地想起那股奇异的香气,想起唐军异常红润的脸色和充血却亢奋的眼睛。 想起他们仿佛不知疼痛、不畏死亡的表现…… 一个荒诞却让他毛骨悚然的念头升起: 唐军是不是……从天神那里,得到了不死的力量? “將军!左翼完全溃了!侯字旗往大营后方去了!” “右翼被截断!唐军正在合围!” “中军……中军顶不住了!那些唐军根本杀不完!砍倒一个,爬起来两个!” 坏消息接踵而至。 慕容泽仁看著山下如同虎入羊群、肆意砍杀的唐军,看著己方士卒脸上越来越浓的恐惧和绝望,听著远处隱约传来草料场起火的爆裂声和牛羊惊逃的嘶鸣…… 他想起几个月前那支虽然勇猛却依旧会恐惧、会退缩的唐军,再看看眼前这群仿佛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恶鬼…… 尼玛的! 这唐军是吃了什么仙药吗? 怎么这么勇??? “撤……” 他的声音乾涩无比。 “传令……全线后撤三十里……不,五十里!快!” 退兵的號角仓惶响起,却已经晚了。 唐军如同嗅到血腥的狼群,死死咬住溃逃的吐谷浑人,追亡逐北,不死不休。 赤岭荒原上,阳光彻底普照。 一面面唐字战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旗下是喘息著却依旧挺立、眼中狂热未退的大唐士卒。 他们身上散发著未散的“仙汤”余味和浓烈的血腥,脚下是横七竖八的吐谷浑人尸体和惊惶逃远的烟尘。 远处高坡上,李靖放下望远镜,对身旁记录战况的书记官淡然道。 “记:贞观九年十二月月丙寅,赤岭之战。我军前锋饮陛下所赐仙面毕,士气如虹,奋击贼眾。吐谷浑帅慕容泽仁部,溃走数十里,遗尸两千七百余具,伤者无算。我军追斩及俘获……” 他顿了顿,看向那些正在相互包扎伤口、却依然精神抖擞的士卒,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 “……我军士气旺盛,负伤者皆言无碍,仍可再战。” 第二百三十一章此生不悔入大唐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三十一章此生不悔入大唐 赤岭大捷后,西征中军大营西北角,伤兵营。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草药苦涩气,以及伤口化脓特有的淡淡腥甜。 低低的呻吟、压抑的咳嗽、医官急促的指令声响彻四周。 阳光透过营帐顶部的气窗,落在那一张张或因失血而苍白、或因疼痛而扭曲、或因高热而潮红的脸上。 卫国公李靖,只著一身暗青色常服,在行军长史、录事参军及数名高级医官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他的到来,让原本有些嘈杂的营帐迅速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茫然的、痛苦的、期待的、敬畏的——聚焦在他身上。 李靖面色沉静,目光逐一扫过这些为大唐流血的勇士。 他看到那个在衝锋时被弯刀砍断左臂、此刻伤口裹著厚厚麻布却依旧试图用右手向他行礼的年轻队正。 也看到那个腹部被洞穿、侥倖得活却因失血过多而脸色如纸的老火长。 “诸將士,” 李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伤兵耳中。 “赤岭一战,赖陛下洪福,將士用命,大破吐谷浑,斩获极眾。尔等衝锋在前,负伤於阵,皆是我大唐功臣,陛下掛念,本帅亦心系之。” 他顿了顿,对隨行的录事参军示意。 参军立刻展开功劳簿,朗声念出一个个名字及其在战阵中的表现、所立功勋。 每念到一个名字,便有医官或护兵將那伤兵小心扶起,或指认其位置。 李靖便亲自走到近前,或拍拍其未伤的肩膀,或仔细询问伤势,身后的亲兵则奉上早已准备好的赏赐——金银等物。 但所有人的目光却不在那上面,而是在另外两个上面 一个,是他们已然魂牵梦绕、甚至许多人是拼死衝杀就为能真正尝上一口的——“仙界珍面”桶! 但这次,不是掰碎煮在大锅里的“鼓舞汤”,而是完整的一桶! 另一个,则是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身材修长、曲线流畅的红色小罐! 罐身光滑冰凉,印著奇异的图案顶上还有一个银色小环。 “此番有功伤者,除常例勛赏,陛下特旨,额外赐仙界珍面一桶,以滋伤体;另赐仙界琼浆一罐,以慰苦痛。” 第一个受赏的,正是那断臂的年轻队正。 他右臂被斩,此刻只能用残存的左臂努力支撑起身体,看著亲兵放在他铺位旁的那桶完整的“香菇燉鸡面”和那罐红色的“仙浆”,整个人都呆住了,苍白的脸上迅速涌起激动的红晕,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只有眼泪滚滚而下。 他认得这面! 衝锋前,他只分到过半碗飘著点油花的“仙汤”,那滋味已经让他永生难忘! 而现在,他竟然能拥有完整的一桶! 还有那从未见过的“仙浆”…… 李靖看著他,缓声道。 “好生养伤。手臂断了,仍是大唐的好男儿。此面需沸水冲泡,稍后自有护兵为你处置。这仙浆……” 李靖说著,拿起那罐可乐,在年轻队正和其他伤兵好奇到极点的目光中,手指勾住拉环,轻轻一拉—— “嗤——!” 清脆响亮、带著气体迸发的声音在安静的伤兵营中格外突兀! 一股白色凉气喷出。 伤兵们嚇了一跳,隨即眼中好奇更盛。 李靖將开了罐的可乐递给年轻队正。 “此物冰凉甘洌,初饮或有刺激,然於镇痛寧神或有奇效,慢饮之。” 年轻队正用仅存的左手,接过罐子,凑近罐口,一股清新却又带著某种奇特甜香的气息钻入鼻腔,与营中浑浊的空气截然不同。 他朝里面扫视,隱约能够看到那黑色的液体。 这…… 他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在李靖鼓励的目光下,小心翼翼地將罐口凑到嘴边,抿了一小口。 “唔……!” 他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无数细小的、冰凉的、带著强烈刺激感的气泡在他口中猛地炸开,又痒又麻。 紧接著是一股远超飴糖的、清爽的甜味涌上,还夹杂著一丝极淡的、难以形容的药草香气。 这前所未有的复杂口感让他措手不及,差点呛到,但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落入胃中,却带来一种奇异的的清凉感。 仿佛连伤口的灼痛都因此缓解了一丝,昏沉的头脑也清醒了不少。 “如何?” 旁边一个腹部裹伤的老兵忍不住小声问。 年轻队正咂咂嘴,感受著口中残留的、令人回味的气泡感和甜味,又看看手中这奇异的红罐,重重地点了点头,嘶哑道。 “凉……甜……有气儿,钻鼻子……好像……好像没那么疼了。” 他说著,又忍不住喝了一小口。 这次有了准备,那刺激感变得有趣起来,冰凉甜爽的滋味让他因伤痛和失血而萎靡的精神都微微一振。 这一幕让其他等待受赏的伤兵看得眼热无比,连呻吟声似乎都轻了些,一个个目光火热地看著发赏赐的亲兵。 赏赐继续进行。 每个被念到名字的伤兵,都得到了同样的赏赐。 一桶完整的的泡麵以及一罐冰镇的可乐。 就这么一套在现代极其普通甚至都被人嫌弃的套餐,在这里却成了能让铁血汉子热泪盈眶的无上珍宝。 分到泡麵的伤兵,捧著那只还烫手的纸桶,指尖都在发颤。 有人捨不得立刻吃,就那么掀开一点盖子,贪婪地吸著里面飘出的热气。 有人等不及,小心翼翼地用木勺舀起一口麵汤,刚碰到舌尖,眼泪就“唰”地掉了下来——那是他们这辈子尝过的,最鲜、最暖的味道。 而那罐冰镇可乐,更是成了营中的“奇物”。 有个断了腿的老兵,接过李靖递来的可乐时,手都在抖。 他学著之前那队正的样子,勾住拉环轻轻一扯,“嗤”的一声轻响,嚇得他猛地缩回手,惹得周围人一阵低笑。 等他鼓起勇气,凑到罐口抿了一口,那股冰凉带著甜爽的气泡瞬间炸开在口腔里,顺著喉咙滑下去,一路凉到心底。 老兵愣了半晌,突然狠狠抹了把脸,哽咽道。 “俺活了半辈子,打过突厥,征过高昌,从没尝过这等滋味……陛下圣明!元帅仁慈!俺这条腿就算废了,下辈子也还来给大唐当兵!” 这话一出,营里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 “愿为大唐效死!” “此生不悔入大唐!” 声音不算响亮,因为多数人都带著伤,却字字鏗鏘,震得营帐的布帘都微微发颤。 李靖站在营帐中央,看著眼前这一幕,素来沉静的眼底,也泛起了一丝波澜。 他不知道这“仙界珍面”和“仙界琼浆”究竟从何而来。 到底真是仙界之物来的,还是从其他什么地方產出的。 但是那不重要。 他只知道,有了这些东西,他麾下的將士,便能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多一分再战的勇气。 而这,就够了。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进伤兵营,將满地的药草味、血腥味,都染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鲜香。 桶面的香气,在营中久久不散。 將士们的笑声,混著偶尔的咳嗽声,竟比战场上的金戈铁马,还要动人几分。 第二百三十一章钱能使鬼推磨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三十一章钱能使鬼推磨 陈默几人走出机场,立刻便感到一股寒意袭来。 陈默呼出的白气在昏暗的光线下迅速消散。 眼前是一条空旷的柏油路,两旁是高大的、光禿禿的白樺树,枝条在铅灰色的天空下伸展,像无数乾枯的手臂。 更远处,是连绵的、样式刻板的五层或九层玉米楼,灰黄色的墙面在潮湿空气中显得更加暗淡,许多阳台被改造成了杂乱的小隔间或堆满杂物。 偶尔有方头方脑的拉达或伏尔加汽车驶过,发出不太顺畅的引擎声,排出的尾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烟。 “这便是北联?” 朱元璋眯起眼睛,打量著这与后世华夏或他记忆中任何城市都截然不同的景象。 整齐、空旷、单调,带著一种压抑的秩序感,却又处处透露出维护不善的衰颓。 根本不像陈默在飞机上说的那样,甚至从人的精神面貌上来说,都比不上他的大明。 “陈小子,你联繫的人在何处?” 陈默搓了搓冻得有些发僵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记著地址和代號的纸条,然后按照號码拨通了过去。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的等待音,然后是一连串他听不懂的俄语提示音,最后归於忙音。 再拨,依旧如此。 陈默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怎么了?” 李世民敏锐地察觉到了陈默神色的变化。 “联繫不上。” 陈默放下手机,声音有些乾涩。 “可能……號码失效,也可能……人出了状况。” “无妨。” 刘彻倒是很镇定,甚至有种既来之则安之的架势, “既已至此,必有他法。先寻个住处,再从长计议。” 想法很美好,现实却很骨感。 几人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朱棣还算可以,找了个人想上去搭话,但是人家瞥了他一眼,嘀嘀咕咕说了一大堆。 朱棣没有一个听懂的,但隱约听到了一句“苏卡不列”。 无奈之下,几人只能站著隨便溜达,想要找一个合適的嚮导或者旅馆。 但很快,麻烦不期而至。 两名穿著厚重深蓝色大衣、帽檐压得很低的衙役注意到了他们。 毕竟这一行人的组合太过显眼——几个亚洲面孔的中老年男人,气质迥异於常见的东方游客或代表团,穿著不算特別厚实的夹克,在初冬的寒风中显得有些单薄。 更关键的是,他们站在那里,没有导游,没有接机牌,只是沉默地观察,眼神中缺乏普通旅客的彷徨,反而有种深沉的审视感——这在他们看来,本身就值得怀疑。 “证件!” 高个子的民警走过来,语气生硬,手已经搭在了腰间的皮套上。 他的同伴则稍微靠后,目光锐利地扫视著每个人。 语言不通,但手势和气氛足以说明问题。 陈默心中一紧,知道最坏的情况之一出现了。 他儘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困惑而无害,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护照递过去。 民警翻看著扫了一眼护照,眉头挑了挑,將护照收了起来。 “otkyдa? kyдa? Цeль вn3nta?(从哪来?到哪去?访问目的?)” 问题连珠炮般拋来,陈默的俄语水平只能勉强听懂几个单词,回答更是结结巴巴,漏洞百出。 气氛骤然紧张,矮个子民警的手甚至微微打开了枪套的搭扣。 嬴政和刘彻等人几乎同时眯起了眼睛,身体微微调整了重心。 陈默额头渗出冷汗。 硬抗或衝突是下下之策。 电光石火间,他想起了在某些地方通行的“规则”。 他示意他们稍等,转过身,迅速从贴身腰包里抽出两叠绿色钞票,然后一个不小心塞进了高个子民警那件厚重大衣似乎恰好张开的口袋里。 指尖接触到那一叠纸钞的质感,高个子民警的动作明显顿住了。 他深深看了陈默一眼,又瞥了一眼口袋里隱约的绿色边缘,脸上的严厉像冰雪遇到烙铁般迅速消融,甚至扭曲成一个试图表示友好的表情。 “没问题,同志。一点小误会。” 他挤出生硬的俄语,脸上努力堆起友好而无害的笑容。 说完,甚至还伸出手亲切伸出手跟陈默握了握。 矮个子走了过来。 当看到高个子对他使眼色时愣了一下,眼神里的警惕被一种心照不宣的闪烁取代。 “xopoшo, xopoшo…(好的,好的…)” 高个子民警清了清嗓子,將护照塞回陈默手里,甚至帮忙捋了捋边角。 “欢迎来到冬市。小心点。” 陈默沉吟了片刻,又抽出几张,然后用手机同声传译询问。 “有没有嚮导、翻译或者可靠的人?我们想要买些东西。” 说完,陈默比了一个手势。 高个子和矮个子对视一眼。 金钱的魔力再次显现。 矮个子民警左右看了看,迅速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小笔记本,撕下一页,写下一个名字“cepгen(谢尔盖)”和一个电话號码递给了陈默。 他压低声音。 “他…也许能帮忙。说是德米特里介绍的。” 接过纸条,陈默心中稍定,再次递过去几张美钞作为感谢。 两名衙役迅速將钱藏好,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开,仿佛刚才的盘查从未发生。 於是乎,陈默顺利找到了嚮导。 打电话的时候,本来电话那头还沙哑而谨慎,但在陈默报出“德米特里”的名字后,態度立刻变得“热情”起来。 谢尔盖的效率高得惊人。 不到一小时,一辆不起眼的灰色伏尔加轿车就停在了他们面前。 谢尔盖本人与电话里的印象一致。 矮壮,面容粗獷,眼神精明而略带戾气,身上混合著机油和廉价菸草的味道。 他简单审视了一下陈默这一行人。 尤其在几位帝王身上多停留了几秒,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以及忌惮,但什么也没多问。 “美元?” 他直截了当地用口音浓重的英语问。 陈默点头。 谢尔盖咧嘴笑了,露出被菸草熏黄的牙齿:“好说。一切交给我。” 接下来的事情顺利得超乎想像。 谢尔盖显然对这套流程驾轻就熟。 几人来到一栋看起来稍微像样些的、位於静謐街区的老式建筑前。 这里看起来更像是某个企业的內部招待所,门面不起眼,但有门卫。 入住手续简单得近乎草率。 谢尔盖跟前台一个胖胖的、涂著鲜红口红的中年妇女嘀咕了几句,塞过去一小卷美元。 对方就眉开眼笑地拿出了钥匙,甚至没有登记所有人的证件。 房间是普通的苏联式样,家具笨重,暖气充足但有些燥热,卫生间设施老旧,但足够乾净,关键是隱蔽且安静。 “这里安全,” 谢尔盖接过陈默支付的又一笔“安置费”,满意地揣进口袋。 “没人会多问。需要什么,打电话给我。吃的,喝的,或者……別的『乐子』?” 说到这里,他挤了挤眼,意有所指。 但陈默直接拒绝了。 谢尔盖沉吟了片刻,看了几人一眼,好像懂了什么的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陈默的肩膀,用英语说道。 “我懂!!!你们放心吧,这边附近也没啥人,动静大点也没事!” 陈默:??? 第二百三十二章商议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三十二章商议 看著谢尔盖走了出去,陈默终於鬆了一口气。 老朱见房门被关上,当即冷哼道。 “这劳什子北联,衙门里的人,见钱眼开,毫无规矩!比咱那时候的贪官污吏还不如,至少他们还装裱样子!” 刘彻则若有所思。 “看来此地,法度鬆弛,钱財可通神。” “方才那两个衙役,前倨后恭,无非利字驱使。如此一来,我等行事,或许反倒少了些官面上的桎梏。” 李世民坐在暖气旁搓著手道。 “此谢尔盖虽非正途,但行事利落,门路甚广。非常之时,或可用此非常之人。只是,需防其反噬。” “这还用你说?” 老朱瞥了他一眼。 “刚才那小子可没少动歪心思,眼睛一直在这边瞥,如果不是不清楚咱们底细估计呵……” 老朱再次冷笑一声。 “估计直接黑吃黑了。” “小问题,只要能买到朕想要的东西带回大汉就行了。” “至於他们黑吃黑?” 刘彻笑了笑。 “反正朕能直接回去,怕这个做什么?” 其余人都点了点头,但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陈默。 “我们能回去,那你怎么办?” 陈默沉默了。 老朱见状,突然咧嘴一笑,走到陈默身旁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如果真要有事的话,到时候不如来咱的大明!” “其实咱挺想带你看看咱治下的洪武的。” “爹你那是看吗?怕不是去体验刑罚的吧?” 朱棣嘀咕一声,看向陈默。 “要来就来咱的永乐!” “我大汉也不差!” “你这话说得,不如来额大秦,额封你当大將军!” “你们都算了吧!” 就在眾人爭执不休的时候,李世民却突然开口了。 “真要有事,朕自会带他回大唐!” 李世民看向陈默,一脸严肃。 “放心吧,如果到时候回不来了,朕也不会亏待你的。” “到时候让你……” 正说著,房门被轻轻敲响,三短一长,是谢尔盖约定的暗號。 陈默示意几人噤声,自己走上前打开门。 谢尔盖站在门外,手里拎著两个鼓鼓囊囊的塑胶袋,一股麵包和香肠的香气飘了进来。 “给你们带了点吃的,” 他咧嘴笑,露出被菸草熏黄的牙齿,目光却不著痕跡地扫过房间里的几人。 “黑麵包,萨拉米,还有伏特加,暖暖身子。” 朱元璋盯著那瓶透明的伏特加,眼神里满是好奇。 “这就是你说的烈酒?” 谢尔盖点头,把东西放在桌上。 “正宗的北俄伏特加,喝这个能暖身子。” 李世民走上前,拿起黑麵包掰了一小块,放在嘴里嚼了嚼,眉头微皱。 “味道甚怪。” 谢尔盖没听懂他的话,但看表情也猜了个大概,耸耸肩没在意。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宣传单,拍在桌上。 “我给你们找了个好去处——城郊的军事主题公园,能开坦克,能打靶,全是真傢伙。你们不是想买东西吗?那里的教练,多半是退役的老兵,路子野得很。” 陈默眼睛一亮,刚要开口,刘彻却先一步问道。 “安全吗?会不会有人盯著?” 谢尔盖拍著胸脯保证。 “放心,我打点好了。你们就装成来旅游的人,没人会多问。不过——” 他话锋一转,搓了搓手指,露出一个精明的笑容。 “那边消费不低,而且,想找老兵搭线,得备点『诚意』。” 陈默懂他的意思,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美元递过去。 “这是定金,事成之后,双倍。” 谢尔盖的眼睛瞬间亮了,飞快地把钱揣进怀里,拍了拍。 “够意思!明天一早我来接你们。对了,” 他看向朱元璋几人。 “穿厚点,那边比城里还冷。还有,少说话,言多必失。” 等谢尔盖走后,朱棣忍不住道。 “这小子一看就是见钱眼开的主,靠谱吗?” “不靠谱也得用。” 陈默嘆了口气。 “现在咱们人生地不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刘彻走到桌边,拿起那张宣传单,看著上面的坦克,目光火热。 “这铁疙瘩,若是能带回大汉,怕是能抵得上千军万马。” 朱元璋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伏特加瓶子晃了晃。 “那就干!只要能弄到这等利器,些许波折算得了什么!今晚轮流守夜,明早出发!” 相比之下,朱高煦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上面。 他看著那瓶伏特加,嘀咕著。 “能暖身子,真的假的?” 说完,他看向朱棣。 “爹!要不咱俩整点?” 朱棣笑骂一声。 “小兔崽子!!!天天就想著喝!” …… 夜色渐深,房间里的暖气依旧嗡嗡作响,却驱不散几人心中的警惕。 朱元璋守在窗边,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楼下的动静。 刘彻则在研究那张宣传单,试图从上面的俄文里找出些有用的信息。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手指却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不知在盘算著什么。 嬴政则在跟朱高煦和朱棣喝著伏特加,一边喝著还一边嘖嘖称奇。 “这玩意真滴烈!” “你啊!就该跟你大哥学学,稳重一些!” 红著脸的朱棣教训道。 但朱高煦却不乐意了,一拍桌子,震得伏特加瓶子晃了晃。 “我要是跟大哥学,那你不就应该担心了吗?” “再说了!大哥那性子,温温吞吞的,能守得住咱大明的江山?” “真要打仗,还得看咱!当年靖难之役,咱带著骑兵冲阵,那叫一个……那叫一个所向披靡!” “哦~!” 一旁的老朱眉间一瞥。 “看来你挺有本事啊!” 朱高煦脖子一缩,脸红脖子粗,舌头已经开始打卷,却还梗著脖子嚷嚷。 “哪里……爷爷你是不知道……” 朱棣端著酒杯的手一顿,眉头狠狠皱起,抬腿就往他膝盖上踹了一脚。 “混小子!喝糊涂了?这是什么地方,你也敢胡咧咧!” 嘴上骂著,他自己却又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眼角泛起一丝红。 “当年的事,是能在这外头乱说的?” 嬴政坐在一旁,听著旁边两人的话,目光扫过朱高煦,呵呵一笑。 “醉后胡言,乃是军中大忌。你这小子,若是在朕的帐下,早被拖下去军法处置了。” 朱高煦被嬴政一呛,酒醒了三分,却还是不服气地嘟囔。 “咱这不是……不是高兴嘛!想著明日能开那铁疙瘩,心里头痒得慌!” “那可是……” “够了!都给咱闭嘴!!!” 老朱瞪眼,低声道。 “一个个的,真把这里当自己家了?说不定隔壁就有人听著呢!” 朱高煦立刻闭上了嘴,整个人也警惕起来了。 老朱哼了一声,继续低声道。 “晚上都留个心眼,別睡的太死,知道了吗?” 第二百三十三章体验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三十三章体验 清晨的东市郊外,浓重的雾气如同灰色的棉絮,低低地压在光禿禿的白樺林和荒草覆盖的原野上。 又是谢尔盖那辆伏尔加轿车。 车內气氛有些沉闷。 朱元璋闭目养神,但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偶尔会无意识地敲击一下,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刘彻则一直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被霜染白的荒草,眼神深邃,不知在思考什么。 其他人也都沉默著,但眼神之中很明显带著期待。 只有陈默坐在副驾驶,心中远不如表面平静。 约莫行驶了一个多小时,雾气稍微稀薄了些。 前方出现了一道锈跡斑斑、歪斜的铁丝网,和一个简陋的、掛著褪色俄文木牌的岗亭。 一个穿著臃肿旧军大衣、帽檐压得很低的老兵倚在岗亭边,手里夹著自卷的纸菸,烟雾在清冷的空气中裊裊升起。 他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扫过车子,在看到驾驶座的谢尔盖时,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谢尔盖按了两短一长的喇叭。 老兵走了过来开了门,也没有检查任何东西,很明显和谢尔盖认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谢尔盖递出去一小瓶伏特加和几张皱巴巴的卢布。 老兵接过,揣进怀里,挥了挥手。 铁丝网门被另一个从岗亭里出来的年轻人费力地拉开一道缝隙,车子挤了进去。 门內的世界,与外面並无太大不同,依旧是荒芜的田野和稀疏的树林,但地面上多了许多深深的车辙印和履带碾压过的痕跡。 远处,隱约能看到几辆覆盖著帆布、轮廓庞大的车辆,以及一些低矮的、像是半地下掩体的建筑。 又开了几分钟,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硬化地面,边缘停著几辆看起来经歷过风霜的军用卡车和吉普。 “这就是那啥子军事体验馆?” 老朱走了下来,搓了搓手道。 谢尔盖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是看表情也能大概明白他的意思。 他让几人稍等片刻,而后走过去与一个穿著迷彩服的男人握了握手说了些什么之后之后,从一辆破吉普的后备箱里拖出几个沉重的绿色长木箱。 眾人的目光隨之被吸引过去。 谢尔盖一把撬开,露出里面油光鋥亮的枪管,在稀薄的晨光里泛著冷冽的光。 老朱的手指猛地一顿,目光变得火热了起来。 “这就是……枪?” “当然了!” 那个身穿迷彩服的男人走了过来,面带笑容。 “亲爱的朋友,欢迎来到冬市,我叫瓦西里。” 说著,他拿起一把ak,简单示范了装弹、上膛、射击姿势,然后將ak递给了朱元璋。 指了指远处荒坡上竖著的几个破烂木质人形靶。 “试试,小心后坐力。” 老朱看著手中的ak47,想著刚才男人示范的动作,將枪托抵在肩窝,瞄准后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 一连串爆豆般的巨响猛然炸开! 枪口喷出炽烈的火焰,巨大的后坐力撞得朱元璋肩膀一沉,但他稳稳站住了,只是脸上掠过一丝惊愕,隨即被更强烈的兴奋取代! 远处木靶瞬间被撕碎一大块,木屑纷飞! “好!痛快!” 朱元璋大笑。 “让我也来试试!” 见朱元璋试完之后,刘彻忍不住了,当即上前接过。 入手瞬间,一种与掌控弓弩、剑戟截然不同的质感传来。 刘彻没摸过这玩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上手他就非常喜欢。 这种机械感…… 不错! 真不错! 刘彻上好弹夹,学著朱元璋的样子,將坚硬的枪托抵在肩窝,脸颊贴上冰冷的机匣,透过简陋的柱状准星和u形照门,瞄准了远处另一个尚且完整的木靶。 那靶子在他眼中,仿佛化作了匈奴骑兵的轮廓,或是南方叛军的旗帜。 他深吸了一口气,屏住——扣动扳机。 “噠噠噠噠——!!!” 同样爆烈连贯的巨响再次撕裂清晨旷野的寂静! 枪口焰在晨光中依旧刺眼,后坐力一下接一下。 甚至於刘彻手臂都有些扶不住,他努力控制著枪口上跳,將那一连串灼热的弹丸儘可能泼洒向目標。 远处木靶剧烈震颤,木屑和碎片呈放射状爆开,顷刻间被打得千疮百孔,上半部分几乎完全碎裂! 枪声停歇,空仓掛机,枪口一缕青烟裊裊升起。 刘彻缓缓放下枪,呵呵大笑。 “爽!果然爽!!!” 有了这玩意,他还用怕匈奴? 到时候匈奴见到这玩意,不被打的嗷嗷叫,他刘彻跟伊稚邪姓好吧! “让我也来试一下!” 朱棣见刘彻打完,急不可耐地接过他手里的枪。 “突突突~!” 又是一阵突突声响起。 朱棣將枪递给早已急不可耐的嬴政,仍然有些意犹未尽。 “过癮!太他娘过癮了!这玩意儿比火銃强一万倍!” 嬴政突突突打完了一梭子,觉得不够又上了一梭子。 “来在!” “突突突突突~!” 几梭子打完,远处的人形靶子已经没个人样。 瓦西里又让人换上新的。 嬴政將ak递给了李世民。 李世民上好弹夹,看著手中的ak47,沉吟了片刻。 “突!” 第一枪枪响时,弹丸擦著木靶边缘飞过,在冻土上溅起一小撮泥花。 他並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突突突”打完弹夹,而是用上面的辅助工具瞄准了起来。 李世民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没有急於补射,而是调整呼吸,让脸颊更贴合冰冷的机匣,视线透过准星死死锁定靶心。 那处木纹粗糙,在晨雾中若隱若现,却渐渐与他记忆中玄武门前的某个人重合。 “突!” 第二枪紧隨其后,木靶应声一颤,留下一个黝黑的弹孔,虽未正中靶心,却已距核心不过寸许。 谢尔盖和迷彩服男人对视一眼,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没等两人多想,第三枪、第四枪接连响起! “突!突!突!” 每一声都精准地撕裂空气。 远处的几个木靶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每中一枪便剧烈震颤一次。 每一枪便有一个人形木靶被爆头。 终於,几枪打完,几个人形木靶脑袋几乎没有一个完好的。 李世民缓缓鬆开扳机,吹了吹枪口残留的青烟,眼底精光灼人。 他掂了掂手中的ak47。 “此等利器,贵在精准。乱扫无益,一枪制敌方为上策。” 谢尔盖喉结滚动了一下,悄悄掐灭了菸头。 他原以为这伙东方人只是有钱图个新鲜。 可眼前这几位——尤其是这位点射的,眼神里的杀伐气绝非寻常富豪能有,那是在尸山血海里蹚出来的沉稳。 瓦西里脸上的笑容彻底敛去,走到谢尔盖身边,用俄语低声道。 “这些人不简单,可能不是普通买家。你摸清他们底细了吗?” 谢尔盖摇摇头,声音压得极低。 “只知道是从东方来的,出手阔绰,点名要最厉害的傢伙。没想到……” 他瞥了眼李世民,又看了其他几人一眼,眼中忌惮更加浓重了。 “几位先生果然好身手!” 瓦西里迅速收敛心神,重新换上热情的笑容。 “看来普通的傢伙已经入不了各位的眼了。” 他拍了拍手,两个手下立刻从掩体后拖出一个更大的黑色木箱。 “既然是贵客,我就不藏著掖著了,看看这个?” 木箱被撬开,里面躺著一挺泛著冷光的pkm通用机枪,旁边还堆著几盒沉甸甸的弹链,枪身的金属光泽比ak47更显霸道。 朱高煦眼睛瞬间亮了,他还没突突突过呢! 刚想上前,却被老朱抬手拦住。 老朱缓步走到木箱前,目光落在那挺机枪上,指尖轻轻划过冰冷的枪管。 “这玩意儿,威力比刚才那把更强?” 第二百三十四章坦克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三十四章坦克 “当然!” 瓦西里立刻演示起来,麻利地装上弹链,指了指远处一棵碗口粗的白樺树。 “试试就知道,这玩意儿能直接打断树干!” 朱高煦闻言,一脸兴奋的地趴在了地上,一只手握住机枪,另一只手放在扳机前。 而后,他看向迷彩服男人。 “可以开始了。” 迷彩服男人开口道。 朱高煦点了下头,而后一脸严肃地看向远处。 剎那之间,那种紈絝傲慢的气焰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沙场悍將的凛冽锋芒。 “突突突突突突突——!!!” 炽热的弹丸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弹链飞速进给,发出“哗啦啦”的脆响,巨大的后坐力如同重锤般一下下撞击著他的肩窝,震得他手臂发麻,却愣是没让枪口偏移分毫。 远处的白樺树瞬间遭殃,碗口粗的树干上炸开密密麻麻的弹孔,木屑混著冻土飞溅,树皮被撕裂,露出惨白的木质。 不过数秒,一声清脆的“咔嚓”响彻旷野,整棵树从中段硬生生折断,带著枝叶轰然倒地,溅起漫天尘土。 枪声戛然而止时,朱高煦缓缓鬆开扳机,抬手抹了把脸上的硝菸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底满是野性的兴奋。 “痛快!这才叫真正的杀器!比父皇那宝弓过癮百倍!” 老朱站在一旁,看著他这副模样,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却又板起脸斥道。 “臭小子,毛躁!方才若不是稳住了,怕是要被后坐力掀翻!” 虽然嘴上骂著,眼底的讚许却藏不住——这小子,到底是上过战场的,没丟老朱家的脸。 一旁的朱棣听到这话,更是喜笑顏开。 不愧是他儿子! 这副神勇就是像他! 瓦西里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原以为朱高煦只是个娇生惯养的公子哥,没想到一摸机枪,竟有这般稳准狠的架势。 那股子沙场歷练出的狠劲,绝非寻常富家子弟能有。 谢尔盖更是暗暗心惊,他悄悄拉了拉瓦西里的衣袖,用俄语低声道。 “这些人绝对是从战场上滚出来的,绝不是什么普通人,所以……” 谢尔盖给瓦西里使了个眼神。 瓦西里回过神,连连拍手。 “这位先生的枪法,真是出神入化!这pkm机枪,威力就是这般霸道,不管是步兵集群,还是轻型装甲,都能啃得动!” 朱高煦呵呵一笑。 “小意思!小意思!” “看来普通货色,確实不入各位先生的眼了。” 瓦西里深吸一口气,再次打量了几人一眼。 他沉默了片刻之后,对著掛在肩头的对讲机,用俄语快速地说了几句。 “是时候让你们见识一下真正的好东西了!” 话音刚落,场地深处传来一阵柴油发动机启动的咆哮! “轰隆隆——!!!” 紧接著是金属履带摩擦、捲动的“鏗鏘”巨响! 覆盖物的阴影下,巨大的轮廓开始移动,帆布被顶起、滑落。 朱元璋等人的目光早已经被吸引了过来,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冷气。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粗长、指向斜前方天空的炮管,在晨光中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炮管下方,是稜角分明、覆盖著斑驳冬季迷彩的庞大车身。 一辆t型坦克,碾过地面冻硬的土块和荒草,履带留下深深辙印,最终轰鸣著停在眾人面前不远处的空地上。 柴油发动机怠速运转,发出沉闷而持续的“突突”声,排气口喷出淡淡的青烟,带著浓烈的燃料气味。 还没等眾人从坦克带来的震撼中完全回过神来,另一侧,履带声响再次传来! 一辆体型稍小、但线条更加紧凑、车顶搭载著小型炮塔和並列机枪的bmp-1步兵战车,也撞开遮掩物,灵活地转弯,停在了坦克侧后方。 几位帝王的呼吸都为之一滯。 纵然他们见惯了千军万马,修建过万里长城,指挥过楼船舰队,但面对这玩意却还是忍不住发颤。 陈默也是如此。 他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这玩意。 哪怕都是多少年前的老东西了,但给他的震撼依旧不低。 朱元璋眯著眼睛,目光如刀,一寸寸刮过坦克前装甲的倾斜角度和厚重的履带。 “这铁乌龟……果然比屏幕看著更实在!这铁皮有多厚?那长管子能打多远?装的是什么弹?” 朱棣和朱高煦父子更是激动,几乎要扑上去。 朱棣摸著 bmp-1 冰凉的车体,又跳起来想看看炮塔里面。 “这小的也能跑能打?里面能坐几个人?这炮和机枪都能用吗?” 瓦西里看到几位帝王的表情,嘿嘿一笑。 他走上前,用力拍了拍 t-62 坚硬的前装甲,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大声说道。 “先生们!这才是男人的玩具!115毫米滑膛炮,能在两公里外击穿大多数装甲!bmp-1,能运步兵,能火力支援!……” 他拉长了声音,露出一个充满诱惑的笑容。 “想不想感受一下?” 几人点了点头。 瓦西里咧嘴一笑,冲驾驶舱里的手下比了个手势。 那手下立刻点头,熟练地操作著炮塔,115毫米滑膛炮缓缓下沉,精准锁定了远处三百米外的一片白樺林——那里密集地长著十几棵碗口粗的树,枝叶稀疏地在风里晃。 “各位先生,看好了!” 瓦西里说完,戴上了耳罩。 “准备——” 说完,他猛地一挥手。 “开火!!” 命令出口的剎那—— 一道极其短暂、却炽烈到无法直视的赤橙色光芒,猛然从坦克炮口炸开! 光芒乍现的同时,声音到了! “轰————!!!!!!” 肉眼可见的衝击波气浪紧隨著声音,捲起坦克前方地面大量的积雪、尘土、碎草,形成一道急速扩散的灰白色同心圆环,猛然向外扑出。 远处的白樺林里,一团刺眼的火光猛地爆开,伴隨著震碎耳膜的闷响,泥土和木屑如同暴雨般飞溅,地面炸出一个大坑,浓烟滚滚升起,久久不散。 寂静。 不是没有声音,而是极致的巨响之后,耳朵里只剩下尖锐的鸣啸和空白。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呆立在掩体后,怔怔地看著远处那团升腾的烟尘,又缓缓將目光移回近处那辆刚刚“怒吼”过的坦克。 场地里瞬间安静了几秒。 朱元璋第一个动了动。 他抬手,有些僵硬地抹去溅到脸上的雪沫,喉咙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没能立刻发出声音。 他不是没见过大炮,可那炮的威力,和眼前这铁乌龟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儿科。 “这……这便是……后世征伐之威?一炮之威,竟至於斯?!” 老朱喃喃道,声音有些沙哑。 刘彻缓缓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胸膛起伏。 他的脸色有些发白,但眼中光芒却如寒星般灼亮。 “我的……老天爷……” 朱棣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带著颤抖。 他一把抓住旁边同样目瞪口呆的朱高煦,用力摇晃。 “看见没?!高煦!看见没?!就这一下!就这一下!什么城墙,什么军阵,全都是渣!” 朱高煦猛点头,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反覆嘟囔著。 “值了……这趟真他娘值了……” 瓦西里和谢尔盖从掩体后爬起,拍打著身上的尘土。 “怎么样,先生们?” 瓦西里脸上重新露出那种混合著自豪与推销意味的笑容。 “这声音,够劲吧?” 说完这个,他搓了搓手指,低声道。 “那么……各位想入手多少呢?” 第二百三十五章利群!利群!陛下赏给你是让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三十五章利群!利群!陛下赏给你是让你利群的!!! 中军大帐內,炭火將熄未熄,残余的热气与沉重的人息混作一团。 李靖刚从伤兵营回来,端坐主位之上,面前的案几上摊开著简陋的吐谷浑地势草图与斥候最新回报的羊皮卷。 侯君集、薛万彻、李大亮、高甑生等將领分列左右,人人眉头紧锁,帐內气氛凝滯如铁。 李靖目光扫过眾將。 “赤岭新胜,吐谷浑胆裂。然我军锋锐虽盛,伤亡亦实。伤兵营景象,诸君皆有所闻。接下来是直捣伏俟,毕其功於一役,还是稳扎稳打,徐徐图之,关乎万千將士性命与西征全局。今日,需定下方略。” 李大亮率先开口。 “大总管,末將以为,当持重。慕容伏允新败,必收缩於伏俟城內,凭城固守,兼以青海之地利游斗。我军若急进,补给线愈长,伤病若再增,前锋锐气一挫,恐生变故。不若暂缓兵锋,於赤岭左近择险扎营,一面使伤者得养,一面扫荡周边,待后方稳固,再……” “待?待到何时?” 侯君集忍不住打断,眼中凶光闪烁,却又带著一丝烦躁。 “李將军,战机稍纵即逝!慕容老贼此刻魂飞魄散,正该一鼓作气,猛追穷打!等他缓过劲来,把溃兵收拢,把城墙加固,咱们再去打,要填进去多少兄弟的性命?伤兵?打仗哪能不死人!咱们的儿郎吃了仙面,饮了仙汤,那股子气势是白给的吗?难道就因为怕后面有人受伤,就在这乾等著?” 薛万彻沉吟片刻,开口道。 “侯將军话糙理不糙。可……咱们前锋营的兄弟也是肉长的,冲得最猛,伤得也最重。要是衝下去,后面躺下的兄弟越来越多……” “那仙面鼓舞士气效果確实显著,等到后面估计效果会逐渐减弱,到时候……” 高甑生沉吟道。 “或许……可分兵。以一部精锐,轻装疾进,持续施压,使其不得安寧;主力则稳步清剿,巩固后方。只是这精锐一部,伤亡风险……” 李靖静听诸將爭论,手指在伏俟城的草图上无意识地划动。 他何尝不纠结? 尤其是想起刚才伤病营中眾人的惨样,心中愈发烦躁。 沉默了良久之后,李靖嘆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个纸盒子。 打开后,里面整齐排列著数十支细长的、以薄纸捲成的白色小棍。 一头有著浅黄色的过滤之物,散发著一种淡淡的、乾燥的草木辛香。 而后,他点燃纸卷。 “咳……咳咳!” 一股灼热而刺激的气流猛然冲入喉咙和肺部,让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眉头紧紧皱起。 这滋味……著实古怪呛人! 然而,咳嗽过后,那烟气在胸肺间转了一圈被缓缓吐出时。 一股轻微的眩晕感首先掠过头顶,紧隨其后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清明。 仿佛淤塞的思路被这辛辣的气息强行冲开了一道缝隙,盘旋不去的焦虑和沉重感似乎被这裊裊青烟带走了些许。 大脑皮层传来一丝微微的麻痹感,却又让核心的思维变得更加集中和冷静。 他闭上眼睛,又深深吸了一口,这次有了准备,適应了那灼热感。 烟雾吸入,吐出。帐內瀰漫开那独特的菸草气味,有些呛鼻,却也让浑浊的空气流动起来。 侯军集见李靖点上了,乾脆自己也拿了出来,点上一根,悠閒地抽了起来。 眾將看著他那副模样,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但想到侯军集的性格时又嘆了一口气,將目光转向李靖。 李靖正准备看地图,重新思索一下该如何布战,忽然察觉到数道异常灼热的目光。 一抬头,只见薛万彻、李大亮、高甑生等將领,一个个虽还保持著正襟危坐的姿势,但那眼神,哪里还有半分討论军国大事的沉凝? 李大亮是毫不掩饰的好奇与跃跃欲试,脖子伸得老长,鼻翼不停翕动,仿佛想多吸入几口那带著辛香的烟雾。 薛万彻则是满脸的惊疑与羡慕交织,盯著那暗红的火点,喉结上下滚动。 连最持重的高甑生,眼中也闪烁著难以抑制的探究之光。 李靖见状,看向侯军集。 侯君集被主帅一看,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原本前倾的身体瞬间坐直,眼神“嗖”地一下飘向帐顶的牛皮篷布,右手却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胸前的甲冑。 李靖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这廝…… 他再看看其他几位將领,那眼神里的期盼都快凝成实质了。 尤其是薛万彻,那副眼巴巴的样子,活像看到肉骨头的猛犬。 李靖在心中无声地嘆了口气。 是啊,谁让他是主帅呢? 有好处,自己一个人闷头享用,看著手下大將们乾瞪眼,这確实……不太像话。 只是…… 他掂量了一下手中这盒子。 陛下所赐,珍稀异常,他自己都捨不得多用。 侯君集那廝明明有,却藏得严实! 利群利群! 陛下赐给你是让你利群的! 不是让你一个人独享的。 李靖瞪了侯君集一眼,侯君集感受到目光,把脸撇得更开了,假装研究起帐壁上一处根本不存在的污渍。 “唉。” 李靖终是轻嘆一声,打开了烟盒。 看到里面排列整齐但数量有限的白色菸捲,又是一阵肉痛。 他终究不是吝嗇之人,尤其是对这群生死与共的袍泽。 他先是抽出一支,递给身旁最近的李大亮。 李大亮明显愣了一下,旋即双手接过,如同接过什么贵重赏赐,脸上竟有些受宠若惊的微红,仔细打量著这稀罕物,却不知如何是好。 李靖只好又拿出自己的打火机,示意他学自己的样子叼住,然后“嚓”一声为他点上。 李大亮学著吸了一口,立刻被呛得连连咳嗽,脸都憋红了。 但很快,他也体会到了那股先呛后清、思绪为之一明的奇异感觉,眼中露出惊异之色,小心地又试了一口。 越是眼睛越亮。 接著是薛万彻。这莽汉早就等不及了,接过香菸就迫不及待地叼上,差点把过滤嘴那头塞反。 李靖给他点上,薛万彻猛吸一大口,结果被呛得眼泪都出来了,咳得惊天动地,却还含糊地嘟囔。 “够劲!仙界的东西……就是够劲!” 缓过劲后,他眯著眼,学著李靖的样子吐烟圈,虽然吐得不成形,却自觉威风凛凛。 高甑生接过烟时,手都有些抖,点燃后小口小口地吸著,品味著那陌生而提神的滋味,紧锁的眉头似乎也舒展了些许。 很快,大帐中烟雾繚绕。 李靖只感觉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也略微鬆弛。 他弹了弹菸灰,思绪在烟雾中似乎变得更加清晰而锐利。 利弊、风险、机会……再次於脑中排列组合。 他看向地图,心中逐渐有了想法。 突然, “报——!!!” 第二百三十六章仙药?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三十六章仙药? 忽听得辕门外传来一阵极其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著,辕门处传来守卫士兵陡然拔高的、混合著惊疑与警惕的呼喝。 “站住!来者何人?!啊——是……金龙旗?!” 帐中眾將神色一凛。 金龙旗? 那是天子近卫或持特別詔令的使者才能使用的仪仗! 这个时辰,如此急促…… 李靖眼中精光爆闪,霍然起身,甚至未及整理袍袖,沉声道。 “隨本帅出迎!” 话音未落,他已大步流星向帐外走去。 侯君集、薛万彻等人不敢怠慢,连忙跟上,心中惊疑不定。 莫非长安有变?或是陛下又有紧急詔令? 眾人刚出帐门,便见辕门处火把通明,数骑如疾风般卷至,当先一人高举著一面在火光中熠熠生辉的小型金龙旗。 骑士与战马皆汗出如浆,白气蒸腾,显然经过了极其艰苦的长途奔袭。 为首那名风尘僕僕却目光锐利如鹰的骑士,正是李靖曾在太极殿前见过的百骑司副统领张延! 他身后几骑,亦是百骑司中百里挑一的精锐,人人面带极度疲惫,却仍强撑著笔挺的坐姿,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更引人注目的是,这几骑每人马鞍旁都牢牢捆缚著数个以厚实油布和皮革严密包裹、形状规整的箱匣。 那箱匣不大,却似乎被小心保护到了极致,即便这般狂奔也未见丝毫鬆动。 张延一眼看到迎出来的李靖,几乎是滚鞍下马,但因为腿脚僵硬踉蹌了一下,被亲兵扶住。 他顾不上喘息匀称,单膝跪地,双手將金龙旗令高高捧起,声音因乾渴和激动而沙哑撕裂。 “末將张延,奉陛下紧急密旨,星夜兼程,护送『仙界秘药』至此!陛下口諭:『此物关乎西征成败,將士存亡,十万火急,交卫国公亲启,不得有误!』” “仙界秘药”四字,如同惊雷,炸响在李靖及身后眾將耳边! 李靖一步上前,亲手扶起张延,触手只觉得对方臂膀肌肉仍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足见这一路是何等拼命。 他稳了稳心神,沉声道。 “张將军辛苦了!陛下隆恩,天高地厚!药在何处?” 张延指向身后骑士们马鞍旁的箱匣。 “皆在此处!陛下严令,需避光避潮,轻拿轻放。另有使用之法详录,在此密匣之中。” 他说著,从贴身处取出一个扁平的、以火漆密封的金属小匣,恭敬递给李靖。 “快!卸下箱匣,抬入中军大帐!小心!万勿磕碰!” 李靖当即下令,声音中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急切。 他自己则手持那密匣,率先转身回帐。 眾將如梦初醒,连忙帮忙。 百骑司骑士与李靖的亲兵一起,以十二万分的小心,將那些箱匣从马背上解下,两人一组,平稳地抬入中军大帐。 箱匣落地,发出沉闷而坚实的轻响。 帐內,火把通明。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些箱匣和李靖手中的密匣上。 方才商討军略时的沉重与杀伐之气尚未完全散去,此刻却又被一种混合著巨大希望、强烈好奇与难以置信的激动所笼罩。 李靖深吸一口气,用小刀仔细划开密匣的火漆,打开。 里面並非圣旨,而是一卷质地奇特、光滑坚韧的“仙绢”(防水油布),上面以李世民亲笔,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配有精细的图示。 李靖凝神细读,脸色从最初的凝重,迅速变为极度的震惊,握著“仙绢”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 他飞快地扫过那些关於“抗生素”种类(青霉素、磺胺等)、针对症状、用量用法、过敏测试、注射器使用、消毒酒精配合等远超这个时代想像的详尽说明,以及关於“破伤风抗毒素”、“止痛针剂”、“止血粉”、“无菌纱布”等配套物品的介绍…… 即便以他泰山崩於前而不色变的定力,此刻心中也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不仅仅是药,这是一套完整、精密、顛覆性的战伤救治体系。 其描述的效果,若能实现,对军队战斗力的保存和士气的影响,將是革命性的! 李靖猛地抬起头,看向张延,声音因激动而略显低沉。 “陛下……陛下可还安好?筹措此物,可曾……” 张延连忙躬身。 “陛下安好!为筹措此批『秘药』,陛下殫精竭虑,动用了……特殊渠道。陛下有言:『將士为国流血,朕必不使其因伤殞命。此物虽珍,不及朕一兵一卒之万一。告知药师,放手施为,救人为先!』” “陛下……” 李靖默然片刻,朝著长安方向,郑重一揖。 眾將亦心潮澎湃,纷纷跟隨行礼。 礼毕,李靖眼神已恢復清明锐利,转向那些箱匣。 “开箱!令隨军太医署令及所有资深医官,即刻前来中军大帐!要快!” 箱匣被小心打开。 只见里面以柔软的填充物固定,整齐陈列著一个个透明的小玻璃瓶、扁平的铝箔板、小巧的金属注射器、精致的剪刀镊子、棕色的玻璃瓶、雪白的绷带和纱布包…… 侯君集拿起一个注射器,对著火光看那寒光闪闪的针头,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便是注入肌体的『仙针』?当真要扎进肉里?” 他虽悍勇,想到那细针穿肉的情形,也不禁有些头皮发麻。 薛万彻则捏起一片包在铝箔里的药片,嘀咕道。 “这般小一片,就能退烧杀菌?仙界之术,当真匪夷所思……” 很快,军中几个几位头髮花白、经验最丰富的老医官气喘吁吁地赶到。 当他们看到帐中景象,听李靖简略转述“仙绢”內容后,一个个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隨即扑到那些药品器械前,如同朝圣般仔细观察,双手颤抖,老泪纵横。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其中一个老医师捧著一小瓶青霉素粉末,声音哽咽。 “若此物真如陛下所言,能克制『丹毒』、『肠痈』及诸多伤口热毒……这,这简直是夺天地造化之功!不知能救回多少好儿郎的性命!” 李靖不再耽搁,沉声下令。 “张將军及百骑司兄弟,一路辛苦,即刻安排热水热食,好生歇息。” 他看向一眾医师。 “诸公,今夜你等便宿於中军帐旁专设营帐,立即研读陛下所赐『仙绢』,务必在明日拂晓前,掌握基本用法!尤其这『过敏测试』与『注射』之法,须反覆揣摩,绝不能出错!” “是!” 第二百三十七章试药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三十七章试药 第二日清晨,断臂的年轻队正王虎,躺在最內侧的铺位上,左肩伤口裹著的麻布渗出黄褐色的脓液,散发著难闻的气味。 他脸色潮红,嘴唇乾裂起皮,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清醒时,他能感受到伤口处灼烧般的剧痛和全身如坠冰窖又似火烤的忽冷忽热。 模糊时,耳边儘是战场的廝杀声和同袍的惨叫。 那桶香菇鸡汤麵空桶在一旁,一滴油水都不剩。 “仙浆”也早已喝完,冰凉的甜意短暂地抚慰过喉咙,却驱不散体內肆虐的“邪热”。 “虎子,撑住啊……” 同火的老兵蹲在旁边,用湿布巾给他擦著滚烫的额头,声音沙哑。 王虎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视野模糊,只看到营帐顶棚摇曳的阴影,和医官们疲惫而无奈的脸。 他听到不远处,一个伤兵在高热中突然抽搐了几下,然后没了声息,护兵沉默地將白布盖了上去。 死亡,近在咫尺。 突然,一阵不同寻常的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 营帐门帘被猛地掀开,清晨刺目的光线涌了进来,隨之而入的,是卫国公李靖、行军长史,手中捧著奇异箱匣的老医官! 李靖身后,还跟著侯君集、薛万彻等几位大將,他们虽未全副披掛,但身上那股刚下战场的杀伐之气尚未散尽,此刻却都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盯著医官手中的东西。 整个伤兵营瞬间死寂,连最痛苦的呻吟都噎在了喉咙里。 所有还能动的伤兵,都挣扎著抬起头或侧过身,茫然、惊疑地看著这不同寻常的一幕。 太医署令走到王虎的铺位前——他是重伤者之一,也是受赏“仙面仙浆”的功臣,被选为了首批施用“仙药”的对象。 署令对李靖微微点头,然后示意助手打开带来的箱匣。 当那些晶莹剔透的玻璃小瓶、闪著寒光的金属注射器、奇异的剪刀镊子、棕色的酒精瓶、雪白得刺眼的绷带出现在眾人眼前时,伤兵营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是想做什么? “此乃陛下星夜遣使送来的『仙界愈伤圣药』与『仙家医器』。” 就在眾人思索之时,李靖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 “专治伤口热毒、溃烂及各种战伤恶疾。今日起,依仙方施为。” 署令深吸一口气,按照“仙绢”所载和一夜恶补的规程,先取出一小瓶透明液体和一支极细的注射器。 他的手指有些颤抖,用浸了碘伏的棉布擦拭王虎完好的右臂內侧皮肤。 然后,將那寒光闪闪的细长针尖,缓缓刺入了皮肉之中! “!!!”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伤兵和將领,瞳孔骤然收缩。 侯君集腮帮子鼓了鼓,薛万彻差点惊呼出声。 扎进去了! 真的扎进去了! 王虎也浑身一颤,但预想中的剧痛並未到来,只有一点轻微的刺感。 署令推动针筒,將极少量的液体注入皮內,形成一个鼓包。 他紧张地观察著,按照“仙绢”要求计时。 帐內落针可闻,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眾人粗重的呼吸。 时间一点点过去,王虎的皮试处没有出现“仙绢”上警告的“红肿硬结”。 署令和几位老医官交换了一个激动难抑的眼神。 “皮试阴性!可施用『青霉素』!” 接著,助手看向王虎,儘量用平和的语气道。 “王队正,请……侧臥,褪下些许裤腰,露出……臀部。” “啥?!” 王虎原本因高烧和紧张而有些迷糊的脑袋,瞬间被这句话激得清醒了大半,老脸“腾”地一下涨得通红,连脖子根都红了。 他猛地扭过头,瞪著那助手,声音都劈了叉。 “撅……撅屁股?!在这?!当著这么多人的面?!!” 想他王虎,赤岭衝锋陷阵、刀砍断了眉头都不皱一下的悍卒,铁骨錚錚的队正! 脱裤子就算了,还当著卫国公、诸位大將军、一群医官,还有满营伤兵同袍的面……褪裤露臀,撅起来等著挨那“仙针”?! 这……这成何体统! 几乎是瞬间 帐內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闷笑声和倒吸凉气的声音。 其他伤兵也懵了,隨即表情变得极其古怪,想笑又不敢笑,看向王虎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一丝丝微妙的庆幸 还好不是自己先挨这一针? 连侯君集都忍不住咧了咧嘴,赶紧绷住。 薛万彻乾脆別过脸去,肩膀可疑地耸动。 太医署令见状,连忙上前,温声解释。 “王队正,此乃仙界医法,非是折辱。陛下『仙绢』明示,此『青霉素』仙药,需注入肌肉丰厚之处,方能使药力均匀散开,直达病所,效验最佳。臀部……確是最佳选处。此是为救你性命,祛你热毒,不得已而为之。还请队正以大局为重,暂且……不拘小节。” 王虎的脸红得能滴出血来,胸膛剧烈起伏,看看署令,看看李靖,又看看周围那些想笑又拼命忍著的同袍和將领,最后目光落在自己左肩那依旧灼痛、流脓的伤口上。 想到方才那“皮试”后伤处传来的些微清凉,想到署令说的“活死生肌”之效…… 他死死咬了下后槽牙,把心一横,眼睛一闭,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娘的!为了陛下!为了仙药!老子……老子豁出去了!” 说罢,他在李靖、眾將、医官、无数伤兵目光的聚焦下,一点点侧过身,背对眾人,手颤抖著,极其不情愿地地將裤腰往下褪了一点点,一脸变扭,露出小半片古铜色的、结实的臀部肌肉。 那姿势僵硬无比,浑身上下都写著“羞愤欲死”四个大字。 帐內不知是谁,终於没憋住,“噗嗤”一声极轻的笑漏了出来,隨即又赶紧死死捂住嘴。 助手忍著笑意和紧张,用浸了碘伏的棉球在那片肌肉上快速消毒。 冰凉的触感让王虎浑身一激灵,肌肉绷得更紧了。 “王队正,放鬆些,肌肉紧张,进针更痛,药液也难吸收。” 署令提醒道。 王虎心里骂了句娘,拼命试图放鬆,但那块肌肉却像有自己的想法,依旧硬邦邦的。 助手不再犹豫,看准位置,手腕稳定,將那寒光闪闪的针头,快而准地刺入了王虎的臀部。 “嗯——!” 王虎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僵。 想像中的剧痛並未到来,只是一阵强烈的酸胀感从针刺处迅速蔓延开来,比皮试时明显得多。 而后,便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冰凉的液体在肌肉里扩散开。 那感觉诡异极了,酸、胀、凉……並不好受,但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忍受? 至少比伤口火烧火燎的剧痛好多了。 很快,药液推注完毕。助手迅速拔针,用另一个碘伏棉球压住针眼。 “好了。” 助手鬆了口气。 王虎如蒙大赦,立刻手忙脚乱地把裤子提好,死死勒紧腰带,然后才敢转过身,脸依旧红得发紫,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任何人,尤其是那些忍笑忍得表情扭曲的同袍。 但很快,他自己也顾不上尷尬了。 隨著药液在体內吸收,除了注射部位的酸胀感,他似乎觉得那股缠绕全身的、忽冷忽热的恶寒与燥热,真的开始消退? 左肩伤口的灼痛,也似乎没那么尖锐了? 脑子也好像清明了一点点…… “感觉……如何?” 署令再次紧张地问,这次连李靖和眾將都屏息凝神。 王虎仔细体会了一下,脸上的赧红渐渐被一种难以置信的惊异取代。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声音嘶哑却带著明显的激动。 “屁股……有点酸胀。但身上……好像没那么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了?伤口……也没那么火烧火燎了?头脑……清楚了些。” 他每说一句,帐內的惊嘆声就高一分。 待他说完,伤兵营里彻底沸腾了! 第二百三十八章眾人的激动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三十八章眾人的激动 “真有效!仙药真有效!” “我的天!扎一针屁股,就能退热止痛?!” “王队正脸都红得快滴血了,可看样子是真管用啊!” “只要能活命,撅个屁股算啥!別说屁股了,哪怕在那上面打针我也可以啊!下一个谁来?老子不怕!” 连李靖和眾將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撼与狂喜交织的神情。 侯君集一拍大腿,低吼道。 “他娘的!仙界就是仙界!扎屁股都扎得这么神!” 李靖心中大石彻底落地,眼中光芒大盛。 他环视激动的人群,沉声下令。 “太医署,依此法,速为其他符合症状之重伤员施用『仙药』!不得有误!” “遵命!” 很快,在无数道或激动、或好奇的目光注视下,一个个伤兵被注射。 每完成一例,往往不久就能听到伤兵惊异的低呼,感受到营中希望之火的熊熊燃烧。 “凉……伤口不那么疼了!” “头……头好像清楚些了……” “身上没那么冷了……” 营帐內,绝望的阴霾被一种越来越炽热的激动与狂喜所取代。 伤兵们眼中重新燃起了求生的火焰。 护兵们奔走协助,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速传遍整个大营。 那些轻伤或无伤的士卒听闻,全都沸腾了! “听说了吗?!陛下送来了仙界救命神药!细长的仙针往肉里一扎,高烧伤口就能好!” “真的?!我亲眼看见医官从营里出来,手里拿著亮晶晶的仙瓶!伤兵营里的兄弟,用了药,气色都不一样了!” “长生天……不,陛下隆恩!这是给了咱们第二条命啊!以后衝锋,还怕个鸟的受伤!” “早知道有这仙药,老子昨天就该再多衝一阵,多砍两个吐谷浑崽子!” 士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疯狂攀升! 之前受伤了基本就等著死,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对伤痛的恐惧转变为了对战功的渴望。 年轻的將士渴望建立功勋。 连一些被俘后暂时看押在营区边缘的吐谷浑伤兵,隔著柵栏远远看到唐军医官捧著那些奇异的“仙器”进出伤兵营,听到唐军士卒兴奋的议论,也不禁面露骇然与深深的敬畏。 他们不理解那是什么,但能感受到唐军上下瀰漫的那种“受天眷顾”、“不死不伤”般的狂热自信。 李靖站在伤兵营外,听著里面渐渐响起,心中想法大定。 他猛地转向眾將,目光如电,扫过侯君集、薛万彻、李大亮、高甑生,声音斩钉截铁,再无丝毫凝滯。 “原定方略,作废!” 诸將精神一振,屏息凝神。 “侯君集、薛万彻!” “末將在!” “命你二人,各率五千最精锐轻骑,不再限於袭扰!给本帅大胆穿插,直扑伏俟城周边所有要害!焚其粮草,绝其水源,驱散其部眾,凡有抵抗,就地歼灭!不必顾虑伤亡,仙药在此,重伤亦有回天之力! 我要慕容伏允在伏俟城內,成为睁眼瞎子、断粮困兽!” “得令!” 侯君集与薛万彻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凶光与狂喜。 “李大亮、高甑生!” “末將在!” “中军主力,不再缓进!明日拔营,以战斗行军姿態,直逼伏俟城下!沿途遇敌,坚决击破!遇险阻,迅速克服! 携足『仙面』、『仙汤』及部分『仙药』,我要大军以泰山压顶之势,碾碎一切阻碍,七日內,兵临伏俟城下!” “末將遵命!” 李大亮与高甑生轰然应诺,脸上再无半分迟疑。 李靖最后看向沙盘上伏俟城的模型,仿佛已看到它在唐军全新的、毫无后顾之忧的兵锋下颤抖。 “本帅自领机动兵力,统筹全局,接应各方。传令全军:”他深吸一口气,声震营帐,“陛下天恩,仙界赐药,活命神术已至军前!自今日起,凡我大唐將士,但奋勇杀敌,负伤者,皆有仙药救治!” “诸君!” 他目光如炬,扫过每一位激动得面色涨红的將领。 “仙药已至,后顾无忧!此战,不再求稳,只求全胜!不再惜身,只求灭敌!犁庭扫穴,在此一举!隨我——踏破伏俟,永靖西陲!” “踏破伏俟,永靖西陲!!!” 第二百三十九章大汉巨兽出战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三十九章大汉巨兽出战 与此同时,大汉,寅时末刻,长安城北郊渭水畔。 此刻,这里已不是寻常郊野。 方圆数里內,旌旗如林,甲冑曜日。 北征主力两万步骑已列成森严阵势,肃杀之气惊得晨鸟远遁。 然而,比这军阵更壮观的,是送行的人潮。 最內层,是以大司农桑弘羊、丞相府长史、九卿要员为首的重臣班列。 他们身著朝服冠冕,按品秩肃立於临时搭建的送军台两侧,面色凝重,目光追隨著场中央那辆已改造完毕的钢铁巨兽。 车顶赤红旗帜在渐亮的天光中,如一抹將燃的血色。 稍外,是黑压压的京畿卫戍部队、各衙署属吏、太学博士与生徒,以及有爵在身的勛贵家眷。 再往外,视线所及之处,渭水两岸的缓坡、官道两侧的土垣、乃至远处农舍的屋顶,皆被闻讯赶来的百姓填满。 长安及三辅百姓,扶老携幼,宵禁一解便蜂拥而来,人数何止十万! 他们中有衣冠士人,有布衣黔首,有商贾匠人,此刻皆翘首以盼。 人声虽刻意压抑,仍形成一片低沉浩瀚的嗡鸣,如大地本身的呼吸。 场地中央,刘据一身玄色鱼鳞细鎧,外罩赤缘戎袍,头戴武冠,腰佩长剑,立於重卡车门前。 而在他身前的那辆卡车依然被改造成了钢铁巨兽。 周身披上特製的复合甲片——外层覆有精钢板,中层夹著浸油皮革,內衬则是密密麻麻的麻绳缓衝层。 车轮包裹著铁箍与厚牛皮,车厢两侧架起三架改良后的连弩,车顶还竖起一面赤红储君战旗。 原本用於货运的宽敞空间,如今被厚重的复合装甲板包裹,形如一个移动的钢铁堡垒。 两侧开了数排狭长的射击孔,內衬可开闭的金属挡板,顶部也设有观察口与一架可旋转的轻型弩机。 堡垒內部,搭载了整整一队精选的锐士。 桑弘羊手持玉笏,率先出班,行至车前十步,深深一揖。 “殿下代天伐罪,亲秉神兵,臣等谨代百官万民,恭祝殿下旗开得胜,克奏凯歌!粮秣军资,臣等必竭力筹措,源源北送,绝无貽误!” “绝无貽误!” 后方眾臣齐声附和,声浪推开一层。 卫青全身甲冑,大步上前,单膝跪地,抱拳过头。 “臣,卫青!领北军將士,叩见太子殿下!前锋已发,大道已清,全军將士,唯殿下马首是瞻,待殿下驾神兵抵阵,必鼓譟而进,为殿下荡平胡尘,雪我国耻!” 其身后,数千精锐同时以戟顿地,甲叶鏗鏘如雷。 “雪我国耻!雪我国耻!” 这整齐的怒吼瞬间点燃了更外围百姓的情绪。 刘据目光扫过眾臣,扫过严整的军阵,最终投向那无边无际的百姓人海。 他深吸一口气,並未登车,而是向前几步,跃上一处稍高的土台。 晨风吹动他的袍角与冠缨,年轻的面容在晨曦中清晰无比。 “大汉的子民们!” 他运足中气,声音不算特別洪亮,却清晰地传向前方,更有传令官將此言一层层呼喝传向远方。 “孤,刘据,大汉储君!今日在此,並非仅为出征,更为——赴一场血亲之约!” “北疆之外,匈奴屠我城池,杀我父老,掳我姐妹,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他们以为,掳掠之后,远遁草原,便可安然享用带血的財货!他们错了!” 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剑尖斜指北方苍穹。 “今日,孤便带著父皇所赐天工神兵,带著我大汉锐士的满腔怒火,去告诉他们——汉家儿郎的血,不会白流!汉家土地的每一寸屈辱,必以十倍鲜血偿还!此去,不为拓土,只为復仇!不为功勋,只为——让我边郡枉死的每一个魂灵,得以安息!让北疆的每一缕风,从此只携带太平的气息!” “復仇!復仇!復仇!” 不知是谁先喊出了第一声。 旋即,这喊声如同燎原之火,从军阵中爆起,迅速蔓延至整个送行的人群。 起初是参差不齐,旋即匯成整齐划一、撼天动地的巨浪。 “太子殿下!復仇!復仇!” “天兵北征!诛灭胡虏!” “大汉万胜!殿下千岁!”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衝破云霄,震得渭水似乎都在颤动。 百姓们激动得满面通红,挥舞著手臂,许多人泪流满面,那是积压了太久的屈辱与愤恨。 刘据立於声浪中心,感受著脚下土地的微微震颤,感受著那滔天民气与杀意匯聚成的磅礴力量。 他眼眶亦微微发热,胸中豪气与决绝交织。 而后,他深吸一口气,收剑入鞘,转身,在震耳欲聋的“万胜”“千岁”吶喊中,登入了重卡驾驶室。 副驾驶与后堡垒中的士兵透过孔缝,对他重重頷首,眼神炽热如火。 刘据最后看了一眼窗外。 桑弘羊等重臣长揖及地,卫青等將领军礼肃然。 而那无边无际的百姓人海,仍在疯狂吶喊,无数手臂如林举起。 他深吸一口气,拧动钥匙。 “轰——!!!!!” 一道雄浑的咆哮,骤然炸响,竟在瞬间压过了鼎沸的人声! 嚇得周遭一眾士卒一愣,但隨即更加狂热。 重卡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颤,排气管喷出淡淡的青烟。 前照灯骤然亮起,两道刺破晨雾的光柱直指北方。 “出发!” 刘据一声低喝,松离合,轻点油门。 钢铁巨兽发出一声满足般的低沉吼叫,开始缓缓向前移动。 “殿下千岁——!” “大汉万胜——!!” “天兵佑我——!!!” 送行的声浪达到了最高潮,几乎要將他连同这铁兽淹没。 百姓们不顾羽林卫的拦阻线,疯狂地向前涌动,希望能更近一些,再多看一眼那载著储君与復仇希望的神兵。 许多人追著车队方向奔跑、跪拜、叩首,泥土沾满了衣襟也毫不在意。 重卡在骑兵的护卫下,逐渐加速,驶离这片被激情点燃的土地,驶上通往北方的官道。 身后,长安城巍峨的轮廓在晨光中渐远。 而那震天的吶喊声,却仿佛久久縈绕在耳边,化作刘据心中越来越炽烈、越来越坚定的火焰。 第二百四十章拼了!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四十章拼了! 出了长安城郭,踏上相对宽阔平整的直道。 刘据呵呵一笑,当即用力一脚。 庞大的车身微微一滯后,陡然爆发出强劲的推力。 窗外景物的飞掠速度骤然加快,风声呼啸著灌入半开的车窗,吹得他髮髻飞扬,戎袍紧贴身躯。 卡车不停地顛动著。 刘据死死地握住方向盘。 爽! 这可比在宫里畏畏缩缩的开的爽了! 然后后面的人可就不爽了。 “呃啊——!” “抓紧!都抓紧!” “我的……早饭……呕~!” “尼玛的!!!早上吃的啥啊!呕~!” 闷哼声、撞击声、武器盔甲碰撞的哗啦声,在密闭的钢铁空间內混成一团。 儘管有固定措施,士兵们依旧像狂风暴雨中的麻袋一样被拋起、摔落、撞向坚硬的舱壁和彼此。 原本就翻腾的胃液再也抑制不住,有人“哇”地吐了出来,酸腐气味瞬间瀰漫。 晕眩感排山倒海,有人眼前发黑,几乎昏厥。 同行的其他重卡,车厢內搭载的兵员或匠人状况同样悽惨。 车外护卫的骑兵们,起初还能策马紧隨,但很快就被重卡越来越快的速度甩开一段距离。 他们惊愕地看著这些钢铁巨兽咆哮著绝尘而去,捲起漫天黄龙般的尘土。 战马也被这从未听过的巨大轰鸣和飞驰的钢铁怪物惊得有些不安。 骑兵们不得不费力控马,心中对车內“同袍”的处境,竟生出一丝复杂的同情…… 本来还挺失望自己没被选上的。 但是现在看来……好像还不是什么坏事! 好在刘据在短暂的驰骋快感后,也意识到了后面的惨状,稍稍鬆了松油门。 车子平缓了许多。 但依然不是那么舒適。 空气浑浊,混合著钢铁的冷冽、机油的刺鼻、皮革的膻味,以及人体汗液的气息。 还在不停地顛簸著。 仅有射击孔透入的微弱光线和几盏固定在舱壁上的油灯提供照明。 光影隨著车身疯狂摇曳,映照出一张张紧绷、汗湿的苍白脸庞。 车队所过之处,景象堪称奇异而壮观。 起初,远处村落或路旁田埂上劳作的百姓,听到那由远及近、低沉如雷又连绵不绝的轰鸣,再看到烟尘中浮现的钢铁巨兽轮廓,无不嚇得魂飞魄散,丟下农具,惊叫著四散奔逃,以为山精妖魅或天罚降世。 然而,当车队渐近,他们看清了那巨兽身上覆盖的、属於大汉军队制式的甲片与旗帜。 尤其是车顶那面迎风招展、异常醒目的赤红储君旗帜时,恐慌便逐渐被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撼与敬畏取代。 先是胆大的青壮停下脚步,站在安全距离外,瞪大眼睛呆呆望著这超越理解的造物隆隆驶过,感受著脚下大地传来的清晰震颤。 接著,村中长者颤巍巍地被搀扶出来,看到旗帜,听到隨行骑兵中有人高呼“太子殿下亲征,天兵破胡!”。 浑浊的老眼中顿时涌出泪水。 他们推开搀扶,不顾地面粗礪,朝著重卡驶离的方向,郑重其事地伏地叩拜,额头触地,口中念念有词,祈求天佑大汉,庇佑太子殿下平安凯旋。 妇女们抱著孩童,远远站在屋舍门口或树后,一边惊恐地捂住孩子的眼睛或耳朵,怕他们被巨兽的形貌声响所骇。 但自己却忍不住偷望,看到那钢铁身躯在阳光下泛著冷硬光泽,看到车內隱约稳坐的身影,再看到后方肃然跟隨、甲冑鲜明的大汉骑兵。 一种混合著恐惧、骄傲与希冀的复杂情绪在胸中激盪。 她们拉著孩子,也朝著车队方向深深弯腰行礼。 更有沿途驛亭的卒吏、过往的小商队,见状无不立刻退至道旁,避让肃立,低头拱手。 直至车队烟尘远去,才敢抬头,相互间激动地低声议论,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亢奋。 “看!那就是告示上说的『大汉神兵铁兽』!竟真如此威猛!” “太子殿下就在那铁兽之中!天爷,殿下竟能驾驭此等神物!” “有此神兵,何愁匈奴不灭?苍天佑我大汉!” “快,回去告诉里正和乡亲们,太子殿下率神兵过去了!是去北边打匈奴的!” 於是,消息如同野火般沿著官道两侧的乡村城镇蔓延。 后续车队经过时,往往能见到更多自发聚集的百姓。 他们不再只是惊恐观望,而是提前得到风声,携老扶幼,簞食壶浆,立於道旁稍远的安全处。 当重卡轰鸣著驶过。 那庞大的阴影、震耳的咆哮、金属与大地摩擦的声响,形成了一种近乎神圣的威仪。 黑压压的人群如同被风吹倒的麦浪,一片接一片地跪伏下去,以额触地,久久不敢起身。 孩童的啼哭被大人迅速捂住,只剩下风掠过原野的呜咽,以及那渐行渐远、却仿佛烙印在心底的钢铁咆哮。 刘据在持续的顛簸中,眼角余光偶尔扫过窗外那些跪拜的身影。 每当听到百姓呼喊时,他都会鸣笛以回应。 后面的车子见他鸣笛回应了,也会跟著鸣笛。 而一眾百姓见太子殿下回应了,便更加狂热地吶喊。 呼声一阵高过一阵。 刘据忍住发酸的眼睛,脚上又用力了些许。 他们晚去一点,可能就多一个人被杀! 这些可都是他大汉的子民啊!!! 哪怕被匈奴弄死一个!!! 他也不允许!!! 而堡垒內的士兵们,透过狭窄的射击孔,也看著窗外那些迅速矮下去、跪拜一片的模糊身影,听著隱约传来的“天佑大汉”、“太子千岁”的呼喊,胸中翻腾的不適似乎被一股炽热的东西压了下去。 那种东西,他们不知道是什么。 但是…… 几人彼此对视,看到对方眼中同样的坚毅与燃烧的荣誉感。 “妈的!不就是区区晕车吗!!!再快点!!!” “就是!!!太子殿下!再开快点吧!!!” “没错!我们能够忍住!!!您只管开就行!!!” “就是!往死里开!!!” “只要车没事,我们就死不了!呕~!” 第二百四十一章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震动?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四十一章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震动? 夜晚,巨大的篝火在营地中央熊熊燃烧,几乎照亮了半个夜空。 火堆上架著整只的烤羊、甚至是从汉地掳来的牛,油脂滴落火中,发出“滋滋”的诱人声响。 营地一片喧囂。 匈奴武士们大多脱去了白日劫掠时沾血的皮甲,穿著敞怀的皮袍,露出结实的胸膛,围坐在火堆旁,用隨身的短刀切割著大块的烤肉,狼吞虎咽。 他们大声谈笑,吹嘘著白日的“战功”——谁砍下了多少汉军首级,谁抢到了最精美的丝绸或铜器,谁掳来的汉人女子最白嫩。 粗糙的笑声、划拳的吼叫声、醉醺醺的歌唱声混杂在一起,沸反盈天。 从汉地村庄抢来的粮食口袋、粗糙但实用的铁器农具、色彩鲜艷但被揉皱践踏的布匹、一些陶罐漆器摆在一旁。 最引人注目的则是几群被绳索串在一起、瑟缩在角落的汉人俘虏。 有男有女,面黄肌瘦,眼神麻木或充满恐惧,在匈奴人放肆的目光和指指点点下瑟瑟发抖。 抢来的牛羊在临时围栏里不安地走动,发出阵阵鸣叫。 营地中央最大的那顶镶有狼头標誌的华丽毡帐前,左贤王正与手下的几个部落首领们畅饮。 他身材魁梧,满面虬髯,敞开的皮袍下露出毛茸茸的胸膛和几道陈年伤疤。 此时手中正握著一个镶银的牛角杯,里面盛满了浑浊的烈酒。 “哈哈哈!” 左贤王將杯中酒一饮而尽,隨手將啃光的羊腿骨扔进火堆,溅起一片火星。 “汉人!懦弱得像草原上的旱獭,只敢躲在土墙后面发抖!我们像秋风扫落叶一样衝进去,他们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 “大王说得对!” 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諂媚地附和,脸上还带著白日廝杀溅上的、已经乾涸发黑的血跡。 “那些守关的汉军,看到我们的马蹄就嚇破了胆,只会放几支软绵绵的箭!要不是他们躲进那个土城,我早就把他们的校尉脑袋割下来当酒壶了!” 另一个戴著汉地抢来的玉扳指的大当户,一边剔牙一边嗤笑。 “汉人皇帝不知道干什么去了,留下个毛都没长齐的太子看家。” “就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另一个大当户嗤笑一声。 “明明有了我族圣物,却还卖给我了我们,真是一群蠢货!” “我看吶,这次抢了他们,他们怕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说不定还会再送些金银绸缎来,求我们別再打了呢!就像以前那样!” 他的话引起帐前一片猖狂的大笑。 “汉人就是愚蠢!” 左贤王抹了把嘴边的酒渍。 “他们守著那么肥沃的土地,却尽弄些没用的东西!听人说还要搞什么蒸汽机!哈哈!有那些財宝,多养些战马,多打些刀剑不好吗?” “果然是天生的奴隶种,只配给我们匈奴勇士提供粮食、布匹和女人!” “左贤王大人说得对!” 其中一个部落首领喝的有些上头了,冷笑道。 “就算他们真敢来,又能怎样?他们的两条腿,追得上我们四条腿的马吗?他们的木头车子,经得起我们草原铁骑的衝锋吗?” 说到这里,他露出一抹得意。 “等他们慢吞吞地走到这里,我们早就带著战利品,赶著牛羊,回到更北边的草原深处了!让他们吃灰去吧!” “匈奴勇士天下无敌!” “让汉人永远在我们马蹄下颤抖!” 阿諛奉承和狂傲的叫囂声再次响起。 更多的人加入到狂欢中,喝得东倒西歪,搂抱著抢来的女子,或者围著火堆跳起了粗獷的舞蹈,跺得地面咚咚作响。 夜风似乎带来了一丝不同寻常的的震动,但淹没在震耳欲聋的喧闹中,无人察觉。 左贤王刚把一块肥腻的羊肉塞进嘴里,油光顺著鬍鬚滴落。 突然—— “嗯?” 他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眉头一挑。 “你们有没有感受到一股震动?” “哪里有震动啊!肯定是您的错觉!” 一个喝的烂醉的部落首领毫不在意道。 左贤王皱了皱眉,以为是酒喝多了產生的错觉,或者是营地里哪个角落又有醉汉在大力跺脚摔跤。 他甩了甩头,准备继续刚才的话题。 然而,那震颤並未消失,反而……持续著,並且似乎在以一种稳定的频率,逐渐增强。 “咚……咚……咚……” 不再是错觉。身下的地面,手中的牛角杯里晃动的酒液,甚至篝火堆里跳跃的火焰,都开始隨著这低沉而规律的震动微微颤抖。 起初细微如心跳,很快变得清晰可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帐前狂欢的声浪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几个还在拼酒的千长停下了动作,侧耳倾听。 跳舞的人脚步错乱,茫然地站在原地。 连火堆旁啃食骨头的猎犬都抬起了头,耳朵警觉地竖起,喉咙里发出不安的呜咽。 “什么声音?” 一个大当户疑惑地望向南方的黑暗,那里除了星光下草原模糊的轮廓,什么也看不见。 “地……地动?” 有人声音发颤。 草原上並非没有轻微地震,但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诡异。 左贤王猛地站起,酒意瞬间醒了一半。 他推开身边搂著的女子,大步走到帐外空旷处,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 那震动更加明显了,通过脚底直传心臟,甚至能感到小腿肌肉微微发麻。 “不是地动……” 他脸色凝重起来,一种久经沙场的本能让他汗毛倒竖。 这声音……这震动……厚重、沉闷、连绵不绝,绝不是马蹄能造成的! 即使是万马奔腾,也是清脆密集如暴雨,而非这种仿佛连地脉都在隨之共振的、压倒性的轰鸣! “那……是汉人?!” 旁边有人失声叫道,隨即自己又否定。 “不可能!汉人的车队怎么可能这么快?而且什么车能有这般动静?!” “没错!不可能是汉人!如果是汉人的话,那为什么之前还会受我们欺负?” 其中一个人自我安慰道。 话虽如此,但恐慌开始像冰冷的毒蛇,悄然爬上每个匈奴人的脊背。 喧囂彻底死寂,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以及那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仿佛直接锤打在胸腔上的—— “轰……嗡……轰隆隆……” 现在,声音已经清晰可闻。 那不是一种单一的声音,而是一种低沉到极致、仿佛巨兽胸腔共鸣的咆哮。 一种金属摩擦、碾压、运转的刺耳尖啸。 还有一种……类似狂风通过巨大空洞的呜咽? 所有这些声音匯聚成一股磅礴的音浪,伴隨著让地面持续颤慄的震动,从南方黑暗中滚滚而来,速度极快。 “看!那是什么?!” 一个眼尖的士兵突然指向南方天际,声音因极度恐惧而扭曲。 所有人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南方地平线的黑暗中,突然出现了几点快速移动的、昏黄色的光点。 光点迅速变大,变成了两道…… 不,是好几道刺目无比的、凝聚的光柱。 它们不像火把那样摇曳扩散,而是笔直、锐利,就如同传说中天神发怒时投下的光矛,粗暴地撕裂厚重的夜幕,將所照之处的草丘、土坎映照得惨白一片,纤毫毕现。 光柱在移动,在逼近。 伴隨著光柱而来的,是那已经震耳欲聋、让整个营地都在瑟瑟发抖的恐怖轰鸣与大地震动。 与此同时,几个钢铁怪兽同时发出巨响。 “嗡嗡嗡~!!!” 左贤王:??? 一眾匈奴士兵:??? 第二百四十二章撞大运了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四十二章撞大运了 “妖……妖怪?!” 有匈奴士兵牙齿打颤,手中的酒碗“啪”地掉在地上。 “汉人的巫术!一定是汉人的巫术!” “没错!肯定是幻术!这么大的东西……怎么可能能动?” 左贤王心臟狂跳。 但很快,他终於从巨大的震惊和莫名的恐惧中挣脱出一丝理智,用尽全身力气嘶声怒吼 “敌袭——!!!全军……备战!快!吹號!上马!” 然而,他的命令在一片骤然爆发的、更加惊天动地的声响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呜——嘀——!!!!” 一声尖锐、高亢、穿透力极强、仿佛洪荒巨兽发出恐怖嘶鸣的喇叭声,猛地从巨兽口中炸响。 这声音比马嘶更悽厉,比牛角號更震撼,瞬间压过了一切! 紧接著,那几道最前方的雪亮光柱,猛然集中照射在了匈奴大营的核心区域——左贤王的王帐和最大的篝火堆。 强光如实质般刺来,让所有被照到的匈奴人瞬间失明,本能地抬手捂眼,发出惊恐的惨叫。 他们醉醺醺的脸,在强光下惨白如鬼,惊恐扭曲的表情被照得清清楚楚。 直到此刻,在晃动的、令人眩晕的强光背景中,一些视力极好或稍微適应了强光的人,才勉强看清—— 那不是什么光矛,也不是妖怪。 那是……几个轮廓庞大到不可思议、泛著冰冷金属幽光的……钢铁怪物。 它们没有马拉,没有牛拽,自行咆哮著,以战马衝刺般的速度,裹挟著碾碎一切的声势和冲天烟尘,朝著营地狂飆而来。 怪物头部那两只巨大的“眼睛”怒射强光,照亮了它们身上狰狞的装甲、如同猛兽利齿般的射击孔,以及……那高高飘扬的、在强光中猎猎舞动的赤色汉字旗帜! 汉军! 真的是汉军! 但……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汉军?! 你家汉军有这玩意? 有这玩意之前还能被他们压著打那么久??? 真要有这玩意? 他们恐怕早就被灭族了吧? 这才过去多久? 汉军怎么会有这种东西的? 左贤王的表情彻底僵死在脸上,化为无边的恐惧与茫然。 “呜——嘀——!!!!” 那刺破耳膜的喇叭嘶鸣尚未完全消散,钢铁巨兽的咆哮已如海啸般拍击而至。 冲在最前的,正是刘据所驾的头车。 “轰——咔嚓——!!!” 匈奴大营外围的木柵栏如同朽草般被轻易撕裂、拋飞。 挡路的輜重车被沉重的车头正面撞击,瞬间解体,木屑、皮毛、杂物四散崩飞。 几个来不及逃开的匈奴兵被直接捲入车底,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在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与履带碾压声中化作肉泥。 重卡庞大无比的车身带著摧枯拉朽的动能,在营地边缘硬生生犁开了一道血腥而宽阔的缺口! 车顶,那面赤红储君旗帜在强光与烟尘中狂舞,如同死神的標帜。 “放箭!放箭!射那怪物!” 有匈奴军官声嘶力竭地吼叫,试图组织起零星的抵抗。 零星箭矢“噼里啪啦”地射在重卡的复合装甲上,大多被直接弹开,只在特製的漆面上留下浅浅的白点或直接折断,少数力道强的嵌入了外层,却根本无法穿透。 装甲板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反而更添几分金属怪兽的狞恶。 “嗖嗖嗖——!” 回答他们的,是来自重卡后部堡垒以及紧隨其后的其他改装卡车上的汉军弩箭。 射击孔后的汉军锐士,此刻將之前晕车受到的所有的痛苦、愤怒与杀意,都灌注在了手中的弩机之上。 即便在依旧顛簸的车內,但凭藉射击孔的导向和復仇的意志,依然射杀了一个个匈奴弓箭手。 “稳住!攻击它下面!砍它的蹄子!” 一个勇悍的匈奴百长挥舞著弯刀,带著几十个部下,嚎叫著从侧面扑向刘据的重卡,试图攻击车轮。 “哼。” 驾驶室內,刘据面沉如水,眼神锐利如刀。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同时轻点剎车。 庞大的车身在惯性作用下,尾部做出一个令人惊骇的横扫动作! “砰!咔嚓!” 钢铁堡垒的侧面装甲如同巨锤般扫中那群匈奴兵。 骨断筋折的声音密集响起,惨叫声瞬间被淹没在引擎轰鸣中。 那个百长被直接撞飞出去十几步,胸口塌陷,眼看是不活了。 重卡只是微微一滯,便继续前冲。 与此同时,卫青率领的汉军主力骑兵,如同两柄黑色的铁钳,从左右两翼呼啸著杀入已陷入混乱的匈奴大营。 他们趁著匈奴人被“钢铁神兵”嚇得魂飞魄散、建制大乱之际,毫不留情地挥舞手中长刀,砍杀著一切敢於抵抗或来不及逃跑的敌人。 马蹄践踏营帐,火把点燃毡房,整个营地迅速陷入火海与屠杀的地狱。 霍去病也开著一辆重卡带著一眾轻骑从北面出现,彻底封死了匈奴人最擅长的逃窜之路。 左贤王的王帐前,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强光直射让他和周围的贵族、亲卫几乎睁不开眼,震耳欲聋的轰鸣和近在咫尺的杀戮声更是让他们心神俱裂。 他赖以自豪的草原铁骑,在那钢铁怪物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 “保护大王!上马!往北突围!” 亲卫队长声嘶力竭地喊道,试图將左贤王扶上战马。 左贤王一把推开他,双目赤红,夺过一柄长矛,指著那辆旗帜飞扬的头车,嘶吼道。 “那是汉人的储君旗帜!杀了它!杀了它我们就能贏!长生天的勇士们,跟我冲!杀了那铁怪里的汉人太子!” 在他的鼓动和一些死忠分子的跟隨下,竟然勉强聚集了百余名最悍勇的匈奴武士。 他们骑著马,挥舞著长兵刃,发出绝望而狂野的吼叫,不顾两侧汉军骑兵的砍杀,疯了一般朝著刘据的重卡发起决死衝锋。 “殿下!有敌骑朝你衝来,似是匈奴大头目!” 车顶观察哨和旁边的护卫骑兵同时发出警报。 刘据自然也看到了。 但他非但没有畏惧,眼中反而燃起更炽烈的火焰。 “来得好!” 第二百四十三章俘虏左贤王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四十三章俘虏左贤王 刘据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感受著掌心方向盘的震颤与力量。 “堡垒弩手,自由射击!其他人,抓稳了!” 他非但没有转向躲避,反而调整方向,將车头略微对准了衝锋而来的匈奴骑队。 油门深踩,引擎发出更加暴烈的咆哮,重卡加速,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山岳,朝著对方对衝过去。 “放箭!射马!射那发光的眼睛!” 左贤王在狂奔的马背上怒吼。 箭矢落在车头装甲上,依旧徒劳。 车头两只“巨眼”有金属格柵保护,丝毫无损。 距离急速拉近! 五十步! 三十步! 匈奴骑兵已经能清晰看到那冰冷装甲板的纹路,感受到那庞然大物带来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滚烫的气浪! 一些战马本能地惊惧,想要减速或转向,却被主人疯狂驱策。 十步! 刘据甚至能透过车窗,看到左贤王那狰狞扭曲、充满疯狂与绝望的脸。 就在碰撞前的剎那—— 刘据猛打方向盘,同时拉动了某个控制杆。 重卡庞大的车头恰好避开了左贤王的正面衝撞,但其坚固无比、稜角分明的侧面装甲,像一柄巨大的攻城锤,狠狠地“刮”过了匈奴骑队的边缘! 神龙甩尾!!! “嘭!咔嚓!唏律律——!” 沉闷的撞击声、骨骼碎裂声、战马悽厉的悲鸣声响成一片。 边缘的几名匈奴骑兵连人带马被直接撞飞、卷倒,瞬间非死即残。 重卡只是车身剧烈震动一下,速度稍减,便继续向前。 而就在两车交错、左贤王与刘据几乎隔著车窗对视的瞬间—— “咻咻咻——!” 重卡堡垒一侧的射击孔同时喷吐出致命的弩箭! 距离如此之近,几乎避无可避! 左贤王身边的亲卫瞬间被射倒好几个。 一支弩箭更是“噗”地一声,穿透了左贤王坐骑的脖颈! 那匹雄健的草原骏马惨嘶一声,人立而起,隨即轰然倒地,將背上的左贤王狠狠摔了出去! “大王!” 匈奴人惊骇的叫声响起。 左贤王被摔得七荤八素,满脸血污尘土。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却看到那钢铁巨兽已然减速。 车顶的赤旗,在火光与烟尘中,仿佛染满了血色。 而周围,汉军的喊杀声已如同潮水般將他残存的部眾吞没。 他的王帐在燃烧,他的营地化作炼狱,他的勇士在钢铁与火焰中哀嚎。 一种比死亡更冰冷的绝望,瞬间攫住了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左贤王。 他看著那缓缓逼近的钢铁怪物,看著驾驶室內那个年轻而冰冷的面孔。 “长生天!!!您放弃了您的子民了吗?” 说完,他一把拔出腰间弯刀,然而还没有来得及將弯刀架上自己的脖颈。 便有时刻关注他的汉军锐士用弩箭射开,隨后数名如狼似虎的汉军锐士將他按在地上。 左贤王喘息著,脸上混合著血、泥、还有因极度震惊与屈辱而扭曲的表情。 “你们这群两脚羊!放开本王!!!” 他试图抓起落在一旁的弯刀,然而却有更多的兵刃抵住了他的脖颈。 沉重的脚步声靠近。 左贤王勉强抬起头。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在强光照耀下的身影。 看不清面孔,只能看到一个挺拔雄壮的轮廓。 是刘据。 汉军士兵如同潮水般向两旁分开,又如同铁壁般合拢,形成一个以刘据和左贤王为中心的圆圈。 周围只有远处尚未完全平息的零星战斗声、伤者的哀嚎、火焰的噼啪,以及那几辆钢铁巨兽低沉持续的“突突”喘息声。 刘据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被强行压跪在泥泞和血污中的匈奴左贤王。 左贤王挣扎著,想要挺直脊樑,维持他作为一部之长的最后尊严。 但肩膀和脖颈上的压力让他动弹不得,只能以仰视的姿態,被迫承受著对方的目光。 终於,他看到了刘据眼中冰冷的火焰,也看到了那年轻面容上不属於这个年龄的沉凝与决绝。 “左贤王?” 刘据开口了。 “你部寇我边关,屠我子民,掠我財货时,可曾想过此刻?” 左贤王喉结滚动,想发出怒吼或咒骂,但乾裂的嘴唇动了动,只发出嘶哑的喘息。 他环顾四周。 营地已成废墟火海,他的勇士伏尸处处,他引以为傲的骑兵在钢铁怪物和汉军铁蹄面前不堪一击。 所有曾经的傲慢与嘲笑,此刻都化作了扎进心臟的毒刺。 刘据微微抬手,示意士兵將左贤王的头抬得更高些,让他能更清楚地看到周围的景象。 “看看你的营寨,看看你的部眾……” 他向前半步,剑尖几乎要触到左贤王的额头。 “你以掳掠杀戮为荣,以汉人鲜血为酒。今夜,孤便让你也尝尝,何为恐惧,何为绝望,何为……血债血偿。” 左贤王的瞳孔剧烈收缩,身体因愤怒和恐惧而微微颤抖。 他想起了自己不久前在篝火旁的狂言,想起了对汉人太子和皇帝的轻蔑嘲笑。 但只不过片刻功夫,他却成为了连自杀都不得的阶下囚。 “要杀便杀!” 终於,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杀你?” 刘据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杀你容易。但让你就这么死了,如何告慰我边郡枉死的军民?如何警示草原上其他蠢蠢欲动的豺狼?” 他收回长剑,目光扫过肃立的將士和燃烧的营地。 “押下去,严加看管!连同其他俘虏的匈奴贵族、將领,一併收押,严加看管,尤其是他,给我看好了!” “他们的命,留待父皇北巡归来,或押解回长安,昭告天下,明正典刑!” “喏!” 左右轰然应诺,上前將面如死灰、彻底瘫软的左贤王拖了下去。 这位曾经叱吒风云的左贤王,此刻如同被抽走了脊樑的死狗,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被拉走的时候,他也终於看到了那钢铁巨兽的全貌。 那是怎样一种存在啊! 庞大的车身宛如一座小山,投射下的阴影几乎將他完全吞没。 冰冷的钢铁外壳並非他想像中的粗糙铸造,而是带著一种近乎光滑的、流转著暗沉金属光泽的表面,火光在其上跳跃,勾勒出硬朗而复杂的线条与稜角。 复合装甲板层层覆盖,接缝严密,铆钉排列出一种陌生的、充满力量的秩序感。 伊伐斜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成声的响动。 最后一丝反抗或硬气的意念,也在这无声的凝视中烟消云散。 他彻底瘫软下去,头深深垂下,不再看那钢铁巨兽,也不再看周围胜利的汉军,任由兵士拖拽著。 而刘据,也不再关注这个手下败將。 “殿下,” 卫青大步走来,鎧甲上沾著血与烟尘,但目光炯炯。 “左贤王本部已溃,斩首逾三千,俘获其部眾、牛羊、財货无数。被掳汉民正在清点安置,约有两百余口生还。” “我军伤亡如何?” 第二百四十四章继续开冲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四十四章继续开冲 刘据更关心这个。 “托殿下神兵之威,及突袭之效,我军伤亡极轻,阵亡不足百人,伤者数百,多系轻伤。” 卫青的语气中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感慨。 如此战果,在以往对匈奴的战役中几乎是不可想像的。 刘据点点头,目光投向北方无垠的黑暗。 “左贤王虽败,但其溃兵北逃,必往其余匈奴王庭或大部报信。其余匈奴部族,尤其是参与此次劫掠或与之勾结者,尚未付出代价。” 他话音未落,霍去病已像一阵风似的卷了过来,年轻的脸上毫无激战后的疲惫,只有更加炽烈的战意与渴望。 他甚至连甲冑上的血跡都未及擦拭,眼睛亮得嚇人。 “表哥!左贤王部已破,然其溃兵四散,正好为我嚮导!此处往西北二百里,乃是右贤王一部的重要夏季牧场,其部眾参与劫掠者甚眾。” “他们此刻定然不知此地剧变,防卫鬆懈!给我五千……不,三千轻骑,再拨一辆神车与我开路,我星夜奔袭,必再破其营,擒其酋首!” 卫青眉头微皱,出於稳妥考虑,本想建议全军稍作休整,消化战果,同时等待更確切的情报。 毕竟他们连续几天几夜高强度奔袭,若继续追击,到时候说不定会出意外。 然而,刘据却抬手止住了卫青即將出口的话。 “准!” 刘据的声音斩钉截铁。 “便依去病所言!拨你三千最精锐骑卒,李敢为副。『辟兵车』(指他那辆头车)需稍作检修,补充箭矢油料,將作监匠人隨行保障。另调两辆状態较好的运输车与你,搭载精锐弩手与必要物资,充作先锋破垒之用!” 他顿了顿,语气森然。 “此去,不为掳掠,不为示威。凡持兵刃抵抗者,杀!凡酋长贵种,杀!凡参与今秋劫掠之部落,尽焚其帐,尽驱其畜!” “孤要让匈奴人知道,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且祸连部族,绝无侥倖!” “喏!” 霍去病兴奋地抱拳,几乎要跳起来。 隨即立刻转身,如猎豹般冲向正在休整的部队,大声点兵遣將。 刘据又看向卫青。 “大將军,此处战场便交由你与程不识將军善后。清点战果,安置俘虏,救治伤员,稳固阵线。我带剩余神车及五千步骑,紧隨去病之后,以为接应,並扫荡左贤王溃兵可能逃往的其他方向。我们一前一后,务求將此区域匈奴势力连根拔起!” 卫青见太子决心已定,便也不再犹豫,肃然领命。 “殿下放心!臣必妥善处置此地,並保障后方粮道通畅。殿下与去病前方廝杀,务必珍重!” …… 离著不远处,右贤王的一处营地。 这里与左贤王的营地有些相似,但规模小一些。 营地位於一条小河旁,毡房星星点点,牛羊马匹在附近草场游荡。 天色將明未明之际,十几骑丟盔弃甲、魂不附体的匈奴溃兵,如同丧家之犬般狂奔入营,惊起了哨兵和早起牧人。 “紧急军情!紧急军情!要见千长!” 溃兵头目滚鞍下马,几乎瘫倒在地,语无伦次。 很快,他们被带到了此地主事的右贤王麾下大將,名叫阿古拉的千长面前。 阿古拉正值壮年,性情粗豪而多疑,刚刚被从睡梦中叫醒,很是不悦。 “慌什么?是左贤王那边庆功酒不够喝,把你们赶出来了?” 阿古拉打著哈欠,嘲弄道。 他知道左贤王前几日掠了汉边,收穫颇丰。 “不……不是!千长大人!祸事!天大的祸事!” 溃兵头目脸色惨白如鬼,嘴唇哆嗦著。 “左贤王的大营……完了!全完了!” “什么完了?说清楚!” 阿古拉眉头一拧,睡意去了几分。 “汉人……汉人打过来了!” “打过来打过来就是了!!!多大的事情!” 阿古拉毫不在意道。 “不是一般的汉人!” 其中一名溃兵急忙道,用双手比划著名。 “他们……他们驾著会自己跑的钢铁怪物!眼睛比太阳还亮,叫声比一万头公牛还响!刀枪不入,力大无穷!” “没错……” 另一个溃兵也哭嚎道。 “我们的勇士们像草一样被碾碎!营地被踩平了!左贤王大人他……他战死了!” 话语落下,帐內一片寂静,隨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兀那尔,你是被汉人嚇破了胆,还是喝多了左贤王的马奶酒,做起噩梦来了?” 一个百长大笑著拍桌子。 “钢铁怪物?自己会跑?眼睛发亮?你这廝莫不是见了草原上的精怪,胡乱编造!” “左贤王麾下万骑,就算汉军大举来攻,岂能一夜尽没?还战死?荒谬!” 阿古拉也笑了,盯著那溃兵头目。 “你说汉人有钢铁怪物,几个?什么样?” “三……不,四五个!样子像巨大的车,但没有马!浑身铁壳,刀箭难伤!” 他又回忆了一下,继续说道。 “跑起来地动山摇,声音嚇死人!前面两只眼睛放出白光,照得人睁不开眼!它们就这么衝进营地,撞碎一切,里面还射出很多箭……我们根本挡不住啊!” 溃兵试图比划,但言语根本无法准確描述那超越他认知的物体。 阿古拉的笑容渐渐收敛。 如果是一个人胡说,可能是嚇疯了。 但眼前这十几个溃兵,个个失魂落魄,身上带伤,恐惧不似作偽。 而且他们声称左贤王战死…… 这可不是能隨便乱说的消息。 但……钢铁自己会跑的车? 发光的眼睛? 这实在太离谱,超出了草原上所有勇士的理解范围。 阿古拉更倾向於认为是汉人用了某种前所未见的、威力巨大的新式战车或武器,配合精锐骑兵突袭,打了左贤王一个措手不及。 而这些溃兵在惊慌中夸大其词。 毕竟,他们可是溃逃出来的,怎么可能会不夸大敌方的实力呢? “就算汉人有些新把戏,左贤王一时大意吃了亏,也不至於全军覆没。” 阿古拉沉吟道。 “你们先下去休息,再细细稟报。传令下去,加强营地四面警戒,游骑放出五十里……不,百里!探查汉军动向!” 他刚下达命令,准备召集手下將领商议,突然—— “咚……咚……嗡……” 极其微弱,但熟悉的感觉从脚下传来。 和溃兵描述中相似的、低沉而富有压迫感的震动,隱隱从东南方向传来。 而且,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变得清晰、强烈! 帐內所有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阿古拉猛地站起,侧耳倾听,脸色骤变。 “报——!!!” 第二百四十五章大汉闪电战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四十五章大汉闪电战 一个哨兵连滚爬爬地衝进大帐,声音因为极致的惊恐而扭曲尖利。 “东南方!有……有光!好亮的光!还有打雷一样的声音!正在飞快靠近!” 阿古拉一个箭步衝出大帐,其他人也慌忙跟上。 只见东南方的天际,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几道雪亮笔直、如同天神利剑般的光柱,粗暴地刺破夜幕,正朝著营地所在的方向疾速移动。 光柱之后,是低沉雄浑、越来越响、让大地为之颤抖的轰鸣! 那声音,那震动,那光……与溃兵们语无伦次的描述,瞬间重合。 “长生天啊……” 阿古拉身边的巫师手中的骨杖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刚才还在嘲笑的匈奴將领们,此刻脸上的表情凝固成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茫然。 溃兵们没有说谎! 至少,关於那恐怖的声音、光芒和震动,他们没有说谎! 但…… 这么快???!!! 你们汉军都不做休整的吗? 这巨兽也不用吃东西吗? 他们才刚得到消息,结果人就过来了? “敌袭——!!!是汉人!是那些怪物!” 阿古拉终於反应过来,发出了悽厉的、变调的嘶吼。 “上马!准备迎战!快!” 然而,他的命令已经太晚了。 那几道雪亮的光柱,已经如同探照灯般,牢牢锁定了这片河边营地。 在令人心悸的轰鸣和大地震动中,光柱迅速放大。 已经能隱约看到光柱后方那狰狞庞大的钢铁轮廓,以及……飘扬的汉字战旗! 霍去病,到了。 “放箭!对准那些发光的眼睛!砍它们的轮子!” 阿古拉徒劳地吼叫著,拔出弯刀,试图集结身边还能动弹的亲卫和士兵。 零星的反击开始了。 一些勇敢的匈奴射手朝著刺目的车灯放箭。 然而,箭矢撞在加固的车头装甲上,叮噹作响,毫无作用。 更有一些悍勇的骑兵,嚎叫著催动战马,试图从侧面接近。 却见冲在最前的一辆重卡,猛地一打方向,一个神龙摆尾。 庞大的钢铁车身带著可怕的惯性,如同一柄巨大的侧面挥击的战锤,狠狠地“刮”向那群骑兵! “嘭!咔嚓!唏律律——!” 可怕的碰撞与碾压声再次响起! 人马俱碎! 侥倖未被直接撞到的,也被那狂暴的气浪和飞溅的泥土碎石掀下马背。 而那卡车的巨轮,裹著铁箍和特製防滑外层,碾过血肉和草地,几乎没有停顿,继续朝著营地深处衝去。 车轮上沾染的血肉,在强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与此同时,几辆重卡后部的射击孔和顶部的弩机,喷吐出了致命的箭雨。 距离更近,目標更密集,汉军弩手们將一路顛簸的苦楚和復仇的怒火,尽数倾泻。 “分散!散开!不要聚在一起!” 阿古拉目眥欲裂。 他看出那钢铁怪物的衝撞对密集阵型杀伤最大,而车上的弩箭也对聚集的人群有致命威胁。 但混乱之中,命令如何有效传达? 更何况,霍去病率领的三千汉军精锐骑兵,已经从两翼如同锋利的镰刀般切入营地。 他们趁著匈奴人被“神兵”嚇得魂飞魄散、建制大乱之际,肆意砍杀,纵火焚帐,將恐慌向营地每一个角落驱赶、扩散。 霍去病开著重卡,当他看到阿古拉那与眾不同的衣甲和正在声嘶力竭呼喊的模样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找到条大鱼。李敢,带一队人,跟我来!其他人,继续衝杀,不要停!” 霍去病用对讲机指挥著,而后一脚油门,重卡朝著阿古拉冲了过去。 “各车注意!李敢率乙车向左,清扫侧翼散敌!丙车向右,压制那片毡房后的弓箭手!甲车隨我,直取中军那顶狼头大帐前的敌酋!骑兵两翼包抄,切断他们往河边退路!快!” “甲车明白!” “乙车收到!” “丙车遵命!” 对讲机中传来简短有力的回覆。 三辆重卡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钢铁巨兽,在霍去病的指令下瞬间做出战术协同。 两辆辅助卡车左右分开,如同巨钳的两翼,用强光照射、弩箭压制和蛮横的衝撞,驱散、搅乱试图从侧面合围或阻截的匈奴人。 而霍去病所在的头车——“甲车”,则发出一声更加狂暴的咆哮,油门一踩到底。 庞大的车身猛地向前一窜,轮胎刨开泥土草皮,捲起漫天烟尘,以无可阻挡之势,朝著阿古拉撞去。 车头那两只重新调整过角度、匯聚了全部亮度的前照灯。 阿古拉被照的睁不开眼睛,但却能感受到死亡越来越近。 大脑彻底死机。 他明白了。 他全明白了。 为什么左贤王万骑一夜尽没。 为什么溃兵们语无伦次,形容如同噩梦。 为什么汉军能来得这么快,不顾休整。 这他娘的就是怪物!是长生天降下的惩罚! 是汉人不知道从哪个幽冥深渊召唤出来的魔神坐骑!!! 刀箭难伤,力大无穷,声如雷霆,目射神光…… 而且,它还能被汉人的將领如此精准地驾驭、指挥,如同臂使指! 看著那钢铁巨兽以远超战马的速度,带著碾碎一切的威势,在自己瞳孔中急速放大,阿古拉心中最后一点战意消融殆尽。 这……怎么打? 长生天啊! 难道我匈奴勇士的勇武,草原雄鹰的骄傲,在这等的“东西”面前,就真的如同朽木枯草,不堪一击吗?! “散开!快散开!!” 阿古拉终於发出了和左贤王溃兵一样绝望变调的嘶吼。 他身边的亲卫和士兵们更是不堪,在强光直射和死亡轰鸣的压迫下,早已魂飞魄散。 此刻听到首领的尖叫,顿时炸了锅,哭喊著向四面八方连滚爬爬地逃散。 然而,重卡的速度和庞大的体型,岂是人力瞬间闪避能完全躲开的? “轰——!!!咔嚓——噗嗤!” 钢铁车头带著千钧之力,狠狠地撞入了人群。 即使大多数人下意识扑倒或闪避,仍有三四个倒霉鬼被直接捲入车底,瞬间化作一摊模糊的血肉。 车身带起的狂风和飞溅的泥土碎石,將附近更多摔倒在地的匈奴人打得鼻青脸肿,惨叫连连。 阿古拉虽然侥倖扑倒得及时,未被正面撞上,但也被那近在咫尺的撞击震得耳鼻流血,头晕目眩。 他趴在地上,听著耳边那令人发狂的引擎轰鸣和金属摩擦声,心中一片冰凉和空白。 完了。 全完了。 阿古拉被打崩溃了。 就在此时,车子缓缓停下,驾驶室一侧的车门打开。 霍去病一手持槊,一手扶著车门,看向阿古拉。 “捆了!” 几名如狼似虎的汉军锐士立刻扑上,將还没完全回过神来的阿古拉死死按住,迅速捆了个结结实实。 霍去病走上前,用槊尖挑起阿古拉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看著自己年轻却杀气凛然的脸。 “右贤王麾下大將,阿古拉?” 霍去病的声音带著一丝玩味。 “左贤王刚完蛋,你就急著步他后尘?也好,省得我再跑远路。带下去,和左贤王做个伴儿。” 阿古拉嘴唇哆嗦著,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草原的天,好像真的……要变了。 心中绝望,阿古拉被像死狗一样拖走,其余部眾迅速崩溃、逃散或被歼。 霍去病也没有在此地多做停留。 他跳上重卡驾驶室,抄起对讲机。 “全体都有!清点伤亡,补充箭矢!” “一炷香后,向北偏西,继续推进!溃兵往哪个方向逃,我们就往哪个方向打!要把恐惧像瘟疫一样,灌进每一个匈奴部落的帐篷里!” “留一队在这等著后面人接应!其他人跟我走!” 霍去病没有询问他们是否疲惫。 因为答案写在每一张汉军將士脸上。 年轻的汉军將士渴望功勋。 更何况…… 像这样几乎跟稳贏没啥区別! 躺著拿功勋拿到手软? 这时候喊累? 那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封官加爵的时候就在眼前啊!!! “將军,往北是浑邪王一个小別部的牧场,他们也可能参与了劫掠!” 有熟悉草原的嚮导或降卒急切地稟报。 “好!就是它了!” 霍去病眼中厉芒一闪。 “出发!” 第二百四十六章既然修不了,那就埋了吧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四十六章既然修不了,那就埋了吧 钢铁巨兽再次咆哮,扑向下一个尚在懵懂或刚刚听到恐怖传闻的匈奴聚落。 接下来的时间里,匈奴人们彻底明白了闪电战的恐怖之处。 霍去病將三辆重卡和三千骑兵的机动力发挥到了极致。 甚至开发出了公式打法。 重卡开路,强光震慑,野蛮衝撞核心区域,弩箭精准覆盖抵抗节点。 骑兵两翼席捲,驱散人群,焚烧营帐,掠夺马匹,故意放走部分溃兵以扩散恐慌。 一个接一个中小型匈奴部落,在尚未完全理解发生了什么,甚至还在爭论溃兵带来的消息是真是假时,便被这钢铁与火焰的洪流狠狠碾过。 反抗微乎其微,崩溃速度一次快过一次。 汉军的损失极小,而带给匈奴人的心理震撼和实际损失,呈指数级增长。 然而,钢铁巨兽终究並非真的永动,也有极限的时候。 “霍將军,我们带的油料快要不足了!” 对讲机中传来声音,霍去病刚准备回话,就见前方卡车发出一阵爆响,冒出一阵黑烟,瘫在了草原上。 任凭驾驶员如何尝试重启,也只是发出无力的突突声,再也无法咆哮。 …… “能修好吗?” 霍去病看著那辆已经彻底瘫痪的乙车,询问道。 带过来的將作监匠人来回摆弄,面带苦涩的摇了摇头。 霍去病沉默了,目光扫过眾人,思索片刻后,爬到车头上,一挥手,声音变得激昂起来。 “弟兄们!咱们靠著这天上掉下来的神兵,一路从长安打到这儿,碾碎了左贤王,踏平了七八个部落,杀的匈奴崽子闻风丧胆!够本了吗?” “不够!” 人群中立刻有人吼道。 其余人也纷纷点头应和。 “对!不够!” 霍去病猛地一挥手臂。 “咱们是来復仇的!是来告诉所有匈奴人,犯我强汉者,必付血代价!现在,神兵累了,需要歇歇脚。但这仗,就不打了吗?” 他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咱们胯下的战马,还没跑累!咱们手里的环首刀,还没砍钝!咱们身后,还有大將军和太子殿下的援军!更重要的是——” 他指著北方。 “那些被咱们嚇得屁滚尿流的溃兵,正把魂儿都嚇飞的胆子,带回他们更大的部落!” “他们在告诉那些还没挨过打的匈奴贵族,汉人来了,带著会发光会吼叫的铁怪物,不可阻挡!” 霍去病目光扫过眾人,一挥手激昂道。 “你们说,现在是停下来等铁兽修好,还是趁著他们惊魂未定、將信將疑,咱们轻骑快马,再捅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士兵们眼中的茫然和担忧,渐渐被重新点燃的战意取代。 “打!跟著將军打!” “没铁兽,咱们一样是汉家好儿郎!” “杀过去!让他们看看,没了铁疙瘩,汉军刀锋照样要命!” 士气再度沸腾起来。 霍去病满意地点点头,迅速下达指令。 “李敢!你带丙车所有还能动的兄弟,连同乙车人员,依託这两辆车,就地构筑防御阵地,看守俘虏和部分战利品,等待后方卫青大將军接应。” “匠人尽力尝试修復乙车,或从它和丙车上拆下还能用的箭矢、零件!” “末將领命!” 李敢抱拳。 “其余所有骑兵,隨我换乘备用马匹,只带三日乾粮和必要箭矢!” 霍去病眼中寒光一闪。 “另外,將其他车的剩余燃料全部装到甲车上,咱们就让它,再当一次开路先锋,敲开下一个部落的大门!等它油尽灯灭,便是我们骑兵突击之时!” “喏!” 全军轰然应诺。 很快,队伍一分为二。 霍去病继续带人征討,而李敢则留下来接应刘据等人。 数日后,旌旗招展,甲冑鏗鏘。 “能修好吗?” 刘据询问將作监匠人道。 “丙车只是缺乏燃料,但此车……” 几个匠人看向乙车,纷纷摇头。 “此车……损毁甚重。其內传递巨力之筋骨已扭曲断裂,非有原样图纸、专用冶炉重铸部件、及鬼斧神工之技不可修復。” 刘据沉默了良久。 “既然修不好……那就埋了吧。” “埋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汉·元狩天车·据志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四十七章汉·元狩天车·据志 “埋……埋了?太子殿下,这……这可是天降神兵啊!” 一名校尉,忍不住失声叫道,眼眶瞬间红了。 “它带著我们撞破了胡虏的营门,箭矢难伤,所向披靡!就算……就算现在动不了了,也该想办法运回长安,让陛下和天下人都看看……” “没错!” 李敢同样一脸不舍。 他跟这车相处时间不长,但积累的感情可是一点不少。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哪怕让它能动起来,慢慢往回走也行。” 匠人首领躬身更深了。 “將军明鑑……此物內部机关之精妙复杂,远超我等想像。先前强行冲越沟壑,恐是伤及了其中传递力量的筋骨。即便有全套图样、专用工具与足够时间拆卸探看,绝难修復。且此物沉重无比,若以牛马拖曳,在这草原上无异於龟行,反成累赘,恐为敌所乘……” 另一名老匠人也补充道。 “將军,此乃天工之物,非凡力所能轻易驾驭或修復。强行施为,恐损毁更甚,不若……不若保全其形貌。” 李敢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话已至此,意思再明白不过:修不了,也拖不走。 那么……也就只能埋了。 他绕著那辆彻底趴窝的乙车走了一圈。 巨大的钢铁车身沾满泥泞、草屑和已经发黑的血跡,在草原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沉默,与之前那咆哮衝锋的威猛姿態判若两物。 李敢伸出手,拍了拍冰冷坚硬的装甲板,发出沉闷的响声,深深地嘆了一口气之后,他背过身去。 “埋了吧!” 刘据同样不舍,但看著这满是血跡的武装卡车。 这他也没办法带到后世修啊!!! 不能带到后世修,自己这边也修不好,运也运不回去。 也就只能埋了。 刘据嘆了一口气,看向一脸不舍的眾士卒,安慰道。 “此物修不得,拖不走,留在此地,万一被匈奴残部或后续部落发现,徒生事端。” “哪怕只是个铁壳子,也不能留给敌人!” “挖深坑,將其推入,覆土掩埋,务求不露痕跡。待日后……若有机会,或许还能派人来起出。” 命令既下,军令如山。 儘管心中万般不舍与惋惜,李敢还是立刻指挥数百兵士,就地挖掘起来。 草原的土层不算太硬,但要將如此庞大的钢铁巨兽掩埋,需要的是一个巨大的坑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数百人轮流奋力挖掘,汗流浹背,泥土飞扬。 花了近一个时辰,才挖出一个足以容纳的深坑。 隨后,眾人又用粗大的绳索套住车体,喊著號子,连同部分士兵在后面奋力推撬,一点点將这头沉默的钢铁巨兽挪动,缓缓推入深坑之中。 沉重的车身碾过坑边鬆软的泥土,发出沉闷的声响,最终稳稳地沉入坑底。 站在坑边,看著那曾经咆哮著撕裂匈奴营寨、带给他们无上勇气与安全感的钢铁身躯,如今静静地躺在土坑里。 许多士兵,尤其是那些曾在其堡垒中並肩作战、同歷顛簸生死的锐士,眼眶不禁有些发红。 有人默默別过头去,有人甚至开始抹眼角。 刘据站在最前方。 他俯身,从地上抓起一把尚且带著青草气息的泥土,轻轻洒向坑中的重卡。 泥土落在冰冷的装甲板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你助我大汉破敌先锋,立下不世之功。今日暂眠於此,他日若有机缘,必让你重见天日。” 刘据低声说道,仿佛在与一位无言的战友告別。 而后,他好像想到了什么,顺势滑到坑中。 “太子殿下!” 周围人一惊,连忙阻止。 却被刘据挥手拦住。 只见刘据取出腰间短剑,在车子上面缓缓刻上了几个大字。 “汉·元狩天车·据志” 刻完后,他爬到上面,又回过头看了一眼车子。 “覆土!” 士兵们开始將挖出的泥土回填。 一锹锹,一筐筐,泥土渐渐覆盖了那冷硬的钢铁轮廓,掩埋了那狰狞的射击孔,遮住了那巨大的车轮…… 最终,地面被重新填平、夯实,又撒上了一些草皮和枯草做偽装。 除了地面上一个略显平整、与周围稍有不同的新土区域,再也看不出这里曾埋葬过一个纵横草原的钢铁传奇。 埋藏了乙车后,刘据看向卫青。 “大將军,” 他的声音已经恢復了平日的冷静与威仪。 “此地事宜已毕。传令全军,饱食歇息,明日五更造饭,辰时开拔,全速北进,与驃骑將军会合!” “谨遵殿下令!” 卫青及眾將齐声应诺,声震营垒。 第二百四十八章把我当畜生宰?行!你祖宗给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四十八章把我当畜生宰?行!你祖宗给我等著! “这个多少钱?” “t-62 坦克,状態良好,可以发动,火炮系统完整的——三十五万美元。” 瓦西里还补充了一句。 “当然了,这是裸车价。如果你们想要让它们真正能工作,需要额外的配件包、维护工具、以及……操作和维护的技术指导。这些,另算。” 听到瓦西里的报价后,老朱动作一僵。 “多少钱?” 朱高煦当场绷不住了,吼道。 “你丫的抢钱呢?” 朱棣嫌他丟人踹了他一脚,哈哈笑著,指向步兵战车。 “这个呢?” “bmp-1 步兵战车,二十二万美元。” “……” 朱棣沉默了。 妈的! 真他娘的抢钱啊! 他记得陈小子说一美元等於七块。 就按照一块钱等於一文钱来算。 也就是说这么一辆就一百五十四万文,一千五百四十两。 这还是只一辆车,不算弹药,燃油等以及后续的维护各种东西。 除此之外,他那一文钱也不如这边一块钱值钱…… “那这个呢?这个多少钱?” 朱高煦指著刚才用的机枪。 “pkm通用机枪,连带一个基数的弹药,八千美元。” 瓦西里脸上带上了笑容,仿佛报出的是菜市场土豆的价格。 “多……多少?” 朱高煦眼睛瞪得更圆了。 他掰著手指头,在心中换算著,好半天之后才小声嘀咕道。 “八千……那就是五万六千文?五十六两银子一挺这铁棍子?” “马勒戈壁……这玩意这么值钱?” 瓦西里看著朱高西的模样,呵呵一笑,搓了搓手道。 “当然,如果各位需要建立持续的火力,单挺机枪是不够的。” “我建议至少一个基本作战单元:四挺pkm组成交叉火力网,搭配充足的弹药链。另外,” 他的目光扫过朱元璋和朱棣。 “ak系列步枪,可靠的伙伴,单价两千美元。” “如果你们需要武装一支……队伍……五十支起步,我可以给个优惠,但子弹另算。” “步枪弹每千发四百五十美元。想要形成压制火力,没有十万发子弹储备,意义不大。” “如果觉得步兵轻武器火力不足,我们还有更好的选择。” 瓦西里顿了顿,指了指一边盖著的帆布。 “82毫米迫击炮,机动灵活,曲射火力,对付简易工事和人员集群非常有效,一套炮身、座板加支架一万两千美元,炮弹每发一百二十美元。” “或者,更直接一点的,” 他手指向另一边。 “ags-17自动榴弹发射器,枪口下的火炮,压制面积大,每门四万五千美元,三十毫米榴弹每发……三十五美元。” “rpg-7,反装甲和攻坚的经典,单具三千美元,火箭弹每发八百美元。” …… 他每说一句,老朱等人的脸色就变黑一分。 然而,瓦西里话还没说完,便见陈默上前一步,面色冰冷。 “两千美元?一支ak?” “瓦西里先生,其他的重傢伙,行情或许有浮动,我不太了解,不便多说。但这ak-47,贵的不是一星半点吧?” 陈默冷笑道。 “在如今这个时节,它到底是个什么价,你以为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 他抬起手,指了指一个某个方向。 “那边的仓库里、集市上,成捆的、甚至还没开箱的,多得是!” “国际上最贵的也才800美元,有的地方甚至都能论斤卖!” “买的多两三百美元都有一把都有可能!” “你报的这个价,会不会有些太过离谱了?” 瓦西里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但还是强撑道。 “那……那些地方的货,质量怎么能保证?来源危险,没有售后服务,甚至可能引来更大的麻烦!我这里的,是正规渠道……” “正规渠道?” 陈默打断了他,语气里的讥讽毫不掩饰。 “在现在这个正规渠道里,你手里这些枪的来路,我们彼此心知肚明。” “我们选择这里,只是因为认为这边更稳妥,能更安全一些,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图个安心。”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道。 “但是,如果这份安心的代价,是被人当成傻逼来宰,那这份稳妥也就毫无价值了。” “亲爱的朋友,你应该要知道我也要花钱打通关係的!” 瓦西里一脸为难道。 陈默冷笑。 “路可不止你们一条,至於关係……我可以允许你的价格比其他地方高,但是你这高的太离谱了!” “是真的友情价还是把我们当畜生宰,我想你心里应该清楚。” 陈默的脸色缓和了些许。 “不过你也放心,运输我们自有办法,你只需要將东西放在一个仓库里就行,剩下的全部交给我们。” 陈默看著脸色来回变换的瓦西里,再次说道。 “另外……我们买的可不是一个小数。” “这是一笔大买卖!”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瓦西里的脸颊肌肉抽动了一下。 他看向谢尔盖,谢尔盖则避开了他的目光,显得有些不自在。 陈默目光扫过两人,不动声色,慢悠悠道。 “生意是谈出来的,不是抢出来的。漫天要价,就地还钱,本是常理。” “但若起步的天就高得离谱,那这地,也就没有还价的必要了。” 陈默再次看向瓦西里。 “我们重新开始,忘掉刚才所有的单价。 ” “我们提我们的需求,你根据这个总需求,报一个包含一切——车辆、枪械、重火力、足量弹药、基础配件和必要指导的整体打包价。” “记住,我们看重的是价钱合理和交易安全。” “只要你给出的条件,能让我们觉得值得,那么现金就是你的,从此两清,再无瓜葛。” “这是最后一次出价机会。” 陈默最后补充道,语气不容置疑。 “请考虑清楚,再开口。” 瓦西里的目光在陈默脸上停留了几秒,收起了心中的轻视。 他下意识地又看向李世民、朱元璋、朱棣等人。 这几人自从陈默开口后,便不再说话,只是或抱臂而立,或面无表情地看著,那份沉默反而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当瓦西里试图用眼神寻求与他们直接交流时。 李世民只是微微抬手,做了个明確的手势,指向陈默。 朱棣更是咧了咧嘴,用下巴朝陈默一点,意思再明白不过。 至於其他几人无一例外也是这个意思。 全权交给陈默。 瓦西里喉结滚动了一下,意识到自己最初的判断出现了严重偏差。 这群人里,藏得最深的可能不是那几个气势逼人的傢伙,而是这个一开始並没被他放在主要交涉位置上的青年。 “咳咳……” 瓦西里乾咳两声,强行挤出一个略显尷尬的笑容,试图缓和气氛。 “亲爱的朋友,不要激动。” “市场……市场確实有不同层面的价格。你提到的情况,我也有所耳闻,但那风险极高,品质和后续保障几乎为零。” “我们提供的,是经过筛选、有基本状態保证的货物,並且承担著此次会面本身的风险。价格自然会有差异。” 他一边说,一边大脑飞速转动,重新评估著局面。 陈默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並不接话。 瓦西里也知道空话已经没用。 他沉吟了片刻。 “我需要询问一下上面。” 陈默耸了耸肩。 “请便” 瓦西里暂时离开了。 老朱看著瓦西里的背影,冷哼了一声。 “老四,看到没?这分明一开始是把咱们当冤大头,往死里坑啊。” 朱棣听到后,心里头莫名也是一把火。 尤其是听到陈默说一把最多800的ak卖他们两千…… 马勒戈壁!!! 真的把他们当畜生宰!!! 给他朱棣等著! 等他回去端了小日子的银矿后,第一时间就去宰回来!!! 你们不是喜欢宰他吗? 到时候他也宰你们! 只不过是你们祖宗!!! 瓦西里也没让他们等太久。 “亲爱的朋友们,我想我为你们爭取到了一个合適的价格。” …… 第二百四十九章举国轰动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四十九章举国轰动 就在陈默等人商討价格的时候,与此同时內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某旗,国道施工扩建工地 包工头老李叼著烟,眯眼盯著挖掘机的铲斗。 这天儿的太阳毒得很,照得戈壁滩上的碎石都反著白光。 工地正在为拓宽g208国道进行地基挖掘,已经挖到离设计標高还差两米左右的位置。 “往左点儿!再下挖五十公分!都仔细著点儿,別碰著管线!” 老李对著对讲机吼了一嗓子。 巨大的挖掘机轰鸣著,钢铁铲斗再次插入黄褐色的土层。 司机小张操纵著机械臂,准备將这一斗土方甩到旁边的运输车上。 突然—— “鐺!!!”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金属撞击声,从铲斗与地底接触的位置爆发出来。 整个挖掘机都剧烈地震颤了一下,驾驶室里的小张被震得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 “我操!啥玩意儿?!” 小张嚇了一大跳,赶紧鬆开操纵杆。对讲机里瞬间炸开了锅。 老李一个激灵,菸头掉在了地上。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挖掘坑边,扒著边缘往下看。 只见在挖掘机铲斗下方,被刮开一道深深沟壑的土层断面处,露出了一截黑沉沉的东西。 那东西表面平整,边缘笔直,沾满泥土但绝对不属於自然岩层。 此时此刻正在阳光下反射出一种淡淡的金属光泽。 铲斗刚才正是狠狠磕在了这玩意儿的边缘上,留下了一道醒目的白痕。 “停!全停了!” 老李心臟砰砰直跳,凭他二十多年工地经验,这绝不是寻常物事。 他一边挥手叫停所有机械,一边小心翼翼地顺著斜坡滑下坑底。 坑底那股子土腥味里,似乎还混杂著一丝极其淡的、难以形容的陈腐金属气息。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李蹲下身,用手扒拉著那截露出物体周围的浮土。 隨著泥土被拂开,那东西露出更多——那是一块巨大的、厚度惊人的弧形金属板。 表面似乎还有某种深色的涂层,虽然斑驳剥落,但依然能看出不是生铁。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他看到了铆钉。 一排排碗口大的、锈蚀严重但排列整齐的巨型铆钉,將这块弧形板与更深处的结构连接在一起。 这绝不是现代工程遗留。 老李心里咯噔一下。 他在这片草原上干过不少工程,从没见过这种工艺和尺寸的金属构件。 “李头儿,这……这啥呀?不会是啥文物吧?” 几个工人也围了过来,好奇又紧张地看著。 老李没答话,他顺著弧形板继续清理。 更多的细节暴露出来。 一条粗壮得嚇人、锈成红褐色的金属连杆,还有一个半嵌在土里、直径足有一米多的巨大圆环状物体、一片扭曲变形、但显然曾是非常规整的网状金属格柵…… “手机!快,拍下来!” 老李的声音有些发颤。 他隱约觉得,自己可能挖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工人小赵赶紧掏出手机,对著坑里的景象“咔咔”连拍,还录了一段视频。 而后,老李拿起手机开始往上匯报。 而小赵则將视频发到了一个吃瓜群里。 群里刚开始只是好奇和调侃。 “是不是以前工厂埋的废料?” “像不像石油罐子?” “该不会是外星人飞船残骸吧哈哈!” 然而,没过多久,事情就发生了变化。 群里恰好有个学考古学的,看到这一幕,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这形制……这铆接工艺……这氧化程度埋在原生土层里?!” 他反覆看著视频里那些细节,尤其是那带有明显手工锻打痕跡的铆钉和那奇特的弧形装甲板。 一个极其荒谬却又让他心臟狂跳的念头浮现出来。 他立刻拨通了自己导师的电话。 他导师此时正在昭陵调查之前的唐朝螺纹钢,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其他的比如唐朝高炉之类的。 接到他的电话后,同时打开了他发过去的视频。 几分钟后, “你先別急!!!快他娘告诉老子!这是在哪发现的!” 他第一次见自己导师情绪如此激动,甚至都爆了粗口。 啊不对! 上次看到螺纹钢的时候也爆了。 这是第二次! 与此同时,他发出去的视频也开始在网络上传播发酵,被各种各样的人看到。 刚开始还只是调侃,但隨著一些懂行的人解释之后,一下子变得更加火爆。 “这种弧形板的结构强度设计,还有那种连杆的构造方式……非常古老,但又……有种超越时代的功能性?” “埋在至少几米深的原生层下,这氧化层和附著土沁,年代绝对不短!这是什么情况?” 相关话题比如內蒙工地挖出神秘巨兽骨骼、戈壁滩下的钢铁谜团开始悄然爬上微博热搜榜尾部。 转折点发生在当天下午四点左右。 当地文物局接到报告后,派出了两名工作人员赶到现场进行初步勘查。 其中一位年轻的技术员小王,在现场清理出一小块相对平整的金属表面后,用电筒仔细照射,突然发出了“啊!”的一声惊叫。 “字!有字!刻著字!” 小王的声音都劈了。 在强光手电的侧光下,那片被小心清理出的金属板上,隱约浮现出了凹凸不平的刻痕。 经过极仔细的辨认和拍照增强处理,几个古老的篆书字体,艰难地从锈蚀和泥土中显露出令人难以置信的轮廓—— “汉·元狩天车·据志” “汉”字勉强可辨,“元狩”年號让小王的手开始发抖。 而“据志”二字,尤其是那个“据”字,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他的脑海! 刘据! 汉武帝太子刘据! 这尼玛是那个造反的太子刘据留下的? 等一下? 刘据还北伐过? 还是开著这玩意??? 小王连忙用手机拍下,发回了单位工作群,並附言。 “急!疑似重大发现!刻字涉及汉武帝太子刘据!金属物体巨大,埋藏极深,时代特徵矛盾!请求立即支援!” 瞬间,工作群炸了。 消息以光速在考古文博系统內部扩散,而小赵发到网上的视频也在疯狂传播。 #汉元狩天车# #刘据刻字惊现內蒙古# #穿越时空的钢铁巨兽# 三个话题以爆炸般的速度,在傍晚六点左右的网络流量尖峰时段,空降各大平台热搜榜首。 阅读量瞬间破亿,並以每小时数百万的速度疯狂增长! “我的天!是我知道的那个元狩吗?汉武帝?” “刘据?巫蛊之祸那个太子刘据?他刻的字?在什么上刻的??” “等等,重点不是刻字啊!重点是刻在什么东西上啊!” “p的吧?太离谱了!汉代钢铁技术能造出这么大、这么复杂的金属构件?还埋在地底下?” “可照片里那玩意儿是金属的!巨大的金属结构!” “他妈的汉代哪来这种工艺的巨型金属製品?还天车?” “前面的兄弟,想想之前的唐代螺纹钢……” “坐標乌兰察布,是真的!我们这边朋友圈都刷爆了!工地已经被警戒线围起来了,来了好多车!” “考古局的官方帐號刚才转发相关报导了,没否认,只说已介入调查,请勿传播不实信息……这態度有点东西啊!” “你们看视频里那铆钉!那连杆!那绝对不是现代的东西,但也不像任何已知的古代文物!细思极恐!” “妈的!要是真的,那估计以前的歷史全部都要推翻重来!” “难不成……我们曾经统治过全球?” “前面的,我感觉汉朝要是有这玩意,那还真有可能!” 全网陷入沸腾。 歷史爱好者、军事迷、科幻迷、考古学者、冶金专家、乃至普通吃瓜群眾。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內蒙古那个原本不起眼的施工工地。 各种猜测、分析、质疑、甚至“古人穿越到现代”“现代人穿越到古代”“外星文明”“史前高科技”等脑洞大开的理论满天飞。 主流媒体开始紧急抽调记者赶往现场,各路自媒体更是闻风而动。 很快,某央权威电视台新闻频道,用了长达五分钟的时间报导此事。 “今日在內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一处道路施工工地,发现埋藏於地下的不明大型金属结构体,初步探查显示其具有相当歷史年代,並发现可能与汉代有关的刻痕文字。” “目前国家文物局、华夏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已联合组成顶级专家工作组,紧急赶赴现场。该发现的具体性质、年代、用途等,均有待进一步科学考古发掘和研究確认。本台將持续关注。” 这下,全国更是炸了。 全国轰动,举世瞩目。 第二百五十章你告诉我匈奴人是怎么坚持那么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五十章你告诉我匈奴人是怎么坚持那么久的? 乌兰察布市某旗 考古大棚內,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可棚子里静得嚇人,就听见通风机在那儿嗡嗡嗡,还有不知道啥精密仪器偶尔“嘀”一声。 一百多號人,全是各个领域叫得上名字的专家,这会儿跟木头桩子似的杵在观测台边上,脖子伸得老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坑,八米深,十五米见方的大坑。 坑底那玩意儿,可算是全露出来了。 看清的那一秒,所有人,甭管是头髮花白的老院士还是刚毕业的博士,齐刷刷倒抽一口冷气。 那声音,嘶啦嘶啦的,听著都牙酸。 为啥? 不是没见过世面。 是这玩意儿……根本他妈就不该出现在这儿! 不该出现在汉朝! 那是什么? 一层压一层的复合装甲。 外头是锈穿了也看得出曾经硬得要命的钢板,中间夹著碳化得跟黑皮革似的东西,最里头还有编织物的印子。 这他妈是防箭的?防炮弹都够了吧? 几个搞机械、搞车辆的老教授趴在观测玻璃上,脸都快挤扁了,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 那连杆,那轴承座的残留形状,那整体布局……这他妈是精密机械! 绝对是计算过的! 也绝对是考虑过受力、考虑过转向角度、考虑过减震的! 汉代? 汉代连个像样的滚珠轴承概念都没整明白吧! 你告诉他们搞这玩意??? 后面那个改装出来的“堡垒”还好说,加厚铁板,开几个射箭的方孔。 虽然工艺也离谱,但至少逻辑上能硬拗——就当是汉代版的装甲车唄。 可前面那个驾驶室! 那个布局! 方向盘! 虽然只剩个锈禿了的铁圈,但那圆环,那连接杆,绝对是转向用的。 还有踏板、仪錶盘、油门…… 位置、数量,真他妈的就跟现代汽车一样! “系统……这他妈是个系统!” 一个戴著厚眼镜、专攻古代科技史的中年教授,声音发颤,指著下面。 “这一整套……跟他妈现代的內燃机一模一样!” 旁边一个搞材料的老专家,拿著刚出来的成分初步分析报告,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主体合金……含有微量未知元素……性能推测远超同期任何钢铁製品……铸造和锻造水平……杂质控制……” 越看他眼睛瞪得越大。 “这他妈是西汉中期的炉子能炼出来的?!” “之前在昭陵挖出螺纹钢就够离谱了,那好歹还能勉强往偶然、特殊工艺上扯……可这……这玩意儿……这玩意……”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赤红,像是信仰崩塌了一样。 “去你妈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尼玛绝对不是汉朝的东西!” “肯定是哪个没良心的故意埋下去吸引注意力的!” “谁他娘这么没良心?” 他寧愿相信这是现代人偽造的,都不愿意相信这是汉朝能出来的东西。 汉朝能造出这玩意? 这要这样算的话? 匈奴人是怎么坚持那么长时间? 河南之战、河西之战、漠北之战…… 这么想来,那匈奴人也是个人物。 能在汉武帝的手上坚持那么长时间。 这他妈可真算个奇蹟了! 终於,又双叒叕一次的碳十四检测报告出来了。 结果还是那样——这就是两千多年前的汉朝东西。 再结合车上的“汉·元狩天车·据志”。 这他娘的就是汉武帝时的物件。 尼玛的! 汉武帝时就有重卡了? 如果是现代偽造的倒还好了,那么也不会这么多人在这里了。 “字是真的!年代也对!可这东西……这东西……” 研究古文字的专家指著那八个清晰冰冷的篆书刻字,哭嚎道。 “难道太子刘据真得到了什么天外传承?还是说我们现有的歷史,遗漏了一个恐怖的机械时代?” “比如汉朝前时就有工业革命了?” 但立刻有人驳斥,虽然驳斥得也有气无力。 “放屁!要真有这技术,汉武朝早就统一地球了!还打什么匈奴!” “就是!真要是那样,那现在的哪里还有什么英语法语……全他妈的说汉语了!” “假设……我只是假设啊……如果大汉真的……真的產生了某种我们不知道的、甚至可能比后世更……更特殊的『工业革命』雏形?” “那到底又是什么……才打断了它?让这一切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史书都没留下只言片语?” “难不成……张角真会仙法?黄巾起义其实是……技术清洗?” 有人顺著这思路,半开玩笑地嘀咕。 “或者……王莽真是穿越过去纠正歷史的?” “去你妈的!!!咱们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 话语刚落,立刻有老专家暴怒,拍著桌子吼道,唾沫星子横飞。 “科学!要讲科学!考古学是基於实物和证据的!不是你们胡思乱想的科幻小说!” “就是!你咋不说刘据太子自己穿越到现代,学了技术又穿回去了呢?更离谱!” “那你们怎么解释?” 被反驳的那人指著坑里的那庞然大物。 “这玩意怎么来的?” 所有人都沉默了。 你让他们解释,他们还真解释不好。 这玩意……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终於,有个人看著那东西,沉吟了好久。 “你们看……这玩意像不像咱们的大运?” “嘶……你別说……你还真別说!!!” 第二百五十一章考古怎么能跟我一个卖卡车的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五十一章考古怎么能跟我一个卖卡车的扯上关係的? 没过多久,国內某重卡龙头企业——集团董事长,周启明的办公室。 周启明正在审阅一份关於新一代氢能源重卡的动力系统方案,秘书拿著卫星电话进来,低声说了几句。 周启明皱了皱眉,看了眼来电显示。 “考古项目?找我做什么?” 周启明第一反应是对方打错了。 毕竟自己一个卖卡车的,怎么可能也不可能跟考古扯上关係吧? 总不可能古代就有卡车了吧? 汉代天车? 这几个词最近在网上倒是火得离谱,他也略有耳闻,好像是个什么不得了的发现,但跟自己、跟大运重卡有半毛钱关係? 还要带核心技术人员? 但很快,他收起了心思,儘管心中充满了疑惑,但还是乖乖找来几个核心技术人员。 没过多久,他带著几个技术人员,飞到了某地。 儘管路上已经有人解释了,但周启明心中还是不解。 自己公司能有什么事情跟考古扯上关係的? 直到他穿上特製的防护服,走过层层安检,站在那个巨大观测台上后。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 周启明以及带过来的一眾技术人员沉默了。 坑底,那东西…… 灯光下,它庞大、锈蚀、伤痕累累,披著两千年的尘土与沧桑。 可拋开这些时间赋予的外衣,那线条,那比例,那结构…… 那前部驾驶室的整体布局和空间感…… 那纵贯首尾、异常粗壮、明显为承载巨物而生的车架(大梁)轮廓…… 什么玩意? 你告诉他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汉代天车……是他家產品?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死一般的寂静,在观测台上瀰漫。 只有下方精密仪器偶尔发出的微弱嗡鸣。 旁边的工作人员见到此情形也早已习以为常。 他们见到这玩意的时候,也是一脸呆滯。 比上次见到唐朝螺纹钢还呆滯。 良久,周启明吞了吞口水。 “周董事长,” 一位考古项目组的负责人走上前,语气复杂地打破了沉默。 “您看……从您专业的角度……” 周启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这东西……上面,有没有留下什么……標识?比如,铭牌?铸造编號?序列號?任何……能看出点来源的標记?” 那位负责人缓缓摇头,语气带著无奈。 “所有理论上可能刻印这类信息的关键部位……都被两千年的腐蚀破坏了。” “我们尝试过各种非破坏性探测,结论是……锈蚀得太彻底,任何可能的原始刻痕都已被吞噬,无法辨识。” 他顿了顿继续问道。 “周董,……以你们的专业眼光看……这……这会不会是……你们公司的……產品?” “不可能!” 周启明双臂一摆,大声否定道。 “绝对不可能!” 他大运重卡才多少年歷史??? 汉朝离现在又有多少年歷史??? 与其相信这是他大运的东西,倒不如相信这是汉朝自己造出来的…… 但是…… 周启明再次看向那汉代天车,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要是汉代这能造出这玩意,那比他大运的东西还离谱!!! 周启明看了看旁边带过来的技术人员。 那技术人员正死死地盯著汉代天车。 像! 太像了! 他停顿了足足三秒,才开口道。 “但是……单从这骨架的结构逻辑、力学布局和功能形態来看……” “只能说……真的……非常像。” 像得让人头皮发麻,像得让人世界观嘎吱作响。 难道……大运从汉朝就有了。 周启明的眼睛闪烁过一抹精光。 …… 午后阳光透过客栈古朴的窗欞,在木质地板和书案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兕子,看这里。赵字,走之旁,肖声。赵钱孙李之赵,亦是战国七雄之赵。记下了么?” 他面前摊开著一卷《急就章》拓本,手指正点在一个字上。 书案对面,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此刻眉头微微蹙著。 她小手撑著脸颊,另一只手里攥著的毛笔尖,已经在宣纸边缘无意识地戳了好几个墨点,像一小群慌乱的蚂蚁。 “嗯……记、记下了……” 小兕子声音糯糯的,尾音拖得老长。 眼神却已经飘向了窗外——那里,一只色彩鲜艷的鸟儿正站在枝头啾啾叫,声音清脆极了。 李承乾注意到了她的走神,轻轻咳了一声,將她的注意力拉回来。 “那,钱字又如何解?金旁,戔声。乃是幣帛之属,交易之用。” 小兕子努力把目光挪回拓本上那密密麻麻的字,小嘴微微噘起。 “钱……金子做的……能买飴糖,买花鈿……” 李承乾心下暗自摇头。 “解字不可只贪实物之利,须知形声义理。来,跟兄长念:『急就奇觚与眾异,罗列诸物名姓字』……” 小兕子被迫跟著念了几句,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含混,屁股也在凳子上不安分地挪来挪去。 “阿兄……” 小兕子终於忍不住了,放下笔,伸出小手拉了拉李承乾的衣袖,仰起小脸,大眼睛里满是恳求。 “兕子……兕子腕子酸了,眼睛也花了……我们歇息一会儿,好不好?就一会儿!” 李承乾看著她可怜巴巴的模样,心下一软。 他想起自己之前被严厉的师傅和父皇督促课业的情景。 那份压抑和渴望玩耍的心情,似乎穿越时光,在小妹身上重现。 李承乾嘆了一口气。 “罢了。今日便到此吧。” 小兕子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欢呼一声,就要从胡凳上跳下来。 “兕子要看大箱子!!!” 说著朝著电视跑去。 “慢著,” 李承乾叫住她,指了指书案。 “笔需置妥,纸需理齐。便是课业暂停,器物亦不可狼藉。此乃礼。” 小兕子吐了吐舌头,倒也听话,乖乖地把毛笔在笔山上放好,又把被她戳出墨点的纸张小心抚平,推到一旁。 做完这一切后,小兕子朝著电视跑了过去。 李承乾看著恨不得飞起来的兕子笑著摇了摇头。 这小妮子……学习的时候一点精神都没有。 一下了课,比谁都活泼! 他正准备跟过去,却听见手机传来一阵铃声。 李承乾拿起手机,看著上面的陌生號码。 “……货到了?我买了什么吗?” 第二百五十二章啥?橘子!!!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五十二章啥?橘子!!! 李承乾眉头微蹙,抬眼看了看小兕子,温声叮嘱。 “兕子,阿兄去门口取些东西,你在此安心观看,莫要乱动。” 小兕子含糊地“嗯”了一声,大眼睛都没从屏幕上挪开。 李承乾无奈摇头,操控著轮椅,缓缓驶离温暖而光影流动的大堂,向旅馆正门行去。 轮椅的胶轮与木质地板摩擦,发出平稳而轻微的声响。 “吱呀——” 推开那扇木门,午后略显炽烈的阳光立刻涌了进来。 门前停著一个小型厢式货车。 货车侧面印著某家物流公司的標誌和字样。 车旁站著一位穿著工装、头戴鸭舌帽的中年司机,正拿著一个夹板低头看著什么,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来。 “是时光旅馆吧?” 司机师傅目光扫过李承乾和他身下的轮椅。 “您的东西还请签收一下。” “我的东西?可我没买东西啊?” 李承乾一脸不解。 正准备看上一眼,却听到李丽质的声音传了出来。 “大哥?你怎么到门口来了?可是有什么事?” 李承乾回头。 只见李丽质正从院子里出来,腰间还繫著一条素净的围裙,手上似乎沾著些麵粉。 她快步走到李承乾身边,目光先是上下打量兄长,確认无恙,这才注意到那小货车。 “这是……?” 李丽质疑惑地看著。 “这是送货过来的司机。” “阿兄你买什么了吗?” 李丽质诧异道。 李承乾摇了摇头,同样一脸疑惑。 司机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订单。 “没错啊!时光旅馆就是这里啊?” 这司机师傅走到近前,再次核对了一下夹板上的订单信息。 “请问,您是李承乾先生不错吧?” 李承乾点了点头。 “那就对了!” 司机师傅鬆了口气,將夹板和笔递过来。 “您有一箱水果。麻烦在这里签收一下。” 水果? 李承乾和李丽质交换了一个眼神。 尤其是李承乾心中一动,接过笔签下自己的名字,一脸期待地问道。 “请问是什么水果?” 司机师傅收回签收单,转身打开货车厢门,从里面搬出一个结实的纸箱。 “给您放这儿了哈。这橘子不错,挺新鲜的。” 橘子?! 李承乾的眸光在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他扫了纸箱一眼,看著上面的图案。 果然!!!!! 李承乾心中激动,但面色不改,微微頷首。 “嗯……挺好……不错……” 李丽质也看清了箱子上的图案,脸上露出恍然和些许笑意。 “原来是橘子。陈掌柜真是有心了。” 她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封箱的胶带和箱子状况,確认完好。 “大哥,我先搬进去吧,放在门口总是不妥。” “嗯。” 李承乾点了点头,目光却仍在那箱橘子上停留著。 司机师傅见货物交接完毕,便不再耽搁,道了声“再见”,转身上车。 很快,小货车消失在巷口。 李丽质试著搬动纸箱。 她用力一抱,箱子只是离地少许,便觉手腕一沉,险些脱手,赶紧又放了回去,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她看了看李承乾,轻轻咳了一声,一用力。 箱子还是没起来。 陈掌柜这是买了多少啊!!! 李承乾见状,笑容都止不住了,就要上前帮忙。 “还是我来吧。” 一个声音从院中响起。 两人闻声望去,只见刘据不知何时已从大堂那边走了过来。 他几步便走到近前,目光扫过那箱橘子,又看了看略感尷尬的李丽质和轮椅上的李承乾。 “有劳了。” 李丽质微微侧身让开,感激道。 “举手之劳。” 刘据笑了笑,俯身,双臂一较力,稳稳將那箱橘子抱了起来。 他甚至还掂量了一下,隨口道:“嗯,是好果子,够沉。” 李丽质忙在前引路。 “请隨我来,放在后厨便好。” 刘据点头,抱著橘子箱,跟著李丽质往后院方向走去。 很快,橘子放好。 李丽质习惯性走向水槽准备洗手,口中自然而然地规划著名。 “阿兄,据大哥,你们先去稍坐,我洗些橘子,再简单备几样小菜,很快便好……” “且慢!” 李丽质停下了动作,回过头看向李承乾。 “丽质” 李承乾出声了,脸色格外的郑重。 “要不还是別做了!咱们吃外卖吧!” 李丽质脸上露出不赞同的神色,微微蹙起了眉道。 “大哥,既有刘公子在此为客,岂能怠慢?点那些外食终究不妥。陈掌柜先前也叮嘱过,外卖之物,油重味杂,用料不清,偶尔尝个新鲜尚可,岂能日日依赖?於你我身体亦是无益!” 刘据闻言,看向李承乾,有些不解。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颇有些复杂。 刘据被李承乾这意味深长的一眼看愣了,眨了眨眼,更加不解。 “为何承乾兄如此表情?” 李承乾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好了好了!!!” 李丽质似乎被李承乾一再的劝阻弄得有些羞恼,推著李承乾到了屋外。 “阿兄你们先出去歇著吧!莫要在此妨碍我!一会儿便好了,保管让你们吃得舒心!” “丽质,你听我说……” 李承乾还想做最后挣扎。 “阿兄!你就相信丽质吧!这次我一定可以的!” 说完,李丽质看向刘据。 “刘公子,劳烦你也先去堂前用些茶果,我速速便来!” 说完,李丽质关上了厨房门。 李承乾微微仰头,闭上了双眼,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刘据站在他身侧,看著李承乾这副如临大敌、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终於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 “承乾兄,你方才……为何那般坚持?” 李承乾缓缓睁开眼睛,再次嘆了一口气。 “据兄,” 李承乾的声音带著一种过来人的沧桑感。 “稍后……用膳之时,无论丽质端出何物,还请……多多包涵。心意……总是好的。” 他顿了顿,仿佛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堪称沉重。 “若见色泽特异,或气味……非同寻常,浅尝輒止即可,万莫勉强。” 刘据:??? 第二百五十三章李承乾的警告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五十三章李承乾的警告 “刘兄,” 李承乾转向刘据。 “今日怎得有暇过来?我记得你不是回去监国了吗?” 刘据闻言,立刻来了兴趣,呵呵一笑。 “监国?那是自然,朝中诸事暂且安顿。不过前些时日,北方那些匈奴崽子不太安分,又跑到边郡劫掠,杀我子民,烧我粮仓。” 他说到这里,语气陡然转冷,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气。 “我这边刚把买回去的重卡摆弄明白,正想著怎么试试它的斤两。他们倒好,自己撞上来了。” 李承乾微微頷首,刚想询问细节,却听刘据接著说道。 “我一琢磨,这还他妈能忍?然后……” 刘据咧嘴一笑。 “我直接开著车,带著人,打过去了。” 李承乾:……??? “你不是回去监国吗?直接就带著人北伐了?其他人能同意?” 李承乾嘴巴都长大了。 md! 不愧是跟他一样敢造反的男人!!! 就是有种! 李承乾沉吟了片刻,看向刘据,试探性地问道。 “所以……你是坐镇大军中枢?然后……” “怎么可能!那有什么意思!” 刘据一挥手。 “我直接开车衝到最前面!” 李承乾:??? “你……亲自驾车……衝锋陷阵?” “岂止衝锋陷阵,” 刘据显然来了谈兴,越说越激动。 “从这里买回去的重卡经过改装后刀箭难伤,力大无穷,灯光一照,胡虏目不能视,再猛地一衝一撞,什么阵型都得散!” “我们趁夜突袭,连破了好几个部落,左贤王都被我生擒了!” 李承乾听得心旌摇曳。 想当初……想某网站里的他也是如此,带著人御驾亲征! 但是现实…… md! 等回头腿好了,自己也要亲征一下小日子!!! 至於怎么打?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把他们对他华夏做的事情在他们那做一遍而已。 震惊过后,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李承乾心头。 md! 他要是也能像这样说开干就开干就好了! 唉! 明明都是太子! 为啥待遇差这么多? 不过如此行事,固然痛快淋漓,但其中蕴含的风险,对朝局的影响,后续的麻烦…… “此举……固然壮哉,” 李承乾顿了顿。斟酌著词句,缓缓道。 “然刘兄身为储君,亲冒矢石,涉险地,朝中……” 刘据笑了笑。 “承乾兄放心,我岂是全然不顾之人?朝中有人坐镇,我此行快打快撤,旨在震慑復仇,並非久陷其中。再者,” 他眼中光芒更盛。 “有此等神兵利器,寻常险地,於我便非险地。只是如今……” 他顿了顿。 “这也是我过来的目的,驱使此神器的柴油不够了,想要多买点柴油回去。” 刘据看向李承乾。 “如果有採集和製造的方法就更好了。” “不过这个估计得等陈掌柜和父皇他们回来再看了。” 就在这时—— “滋啦——!!!哐当!” 厨房里猛地传来一声异常响亮的油爆声。 紧接著似乎是什么东西掉落在金属灶台上的哐当闷响。 李承乾和刘据同时一凛,齐齐望向厨房门。 门內安静了一瞬,隨即传来李丽质似乎有些手忙脚乱的声响。 “……无妨无妨,火大了些……” 李承乾的脸色几乎是瞬间一僵。 刘据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 两人对视了一眼,嘴角都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要不还是回前厅聊吧!” “好主意!” 回到前厅,李承乾將轮椅停在一处既能照看小妹、又远离通往厨房通道的位置,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刘据也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拿起桌上凉了的茶水喝了一口,定了定神。 “方才说到……亲征匈奴” 李承乾主动提起话头。 “征战匈奴固然很好,但你有没有想过事后?” 刘据点了点头。 “自然想过,朝中有老夫子絮叨,但无非是『太子不宜亲身犯险』、『神器不可轻用』、『恐启边衅』云云。这些,我早有预料。” 他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轻敲。 “我的应对,其一,战果实实在在:左贤王被擒,其部溃散,数部落遭重创,边郡血仇得报,掳掠的財物人口大部追回。这是硬道理,谁也无法否认。” “其二,此次动用天车,我与卫青舅舅、去病他们是反覆推演过,力求速战速决,一击即走,並未恋战深入,避免陷入长期消耗,给朝中留下『穷兵黷武』的口实。” “其三……”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我將此战定位为『惩戒』与『復仇』,而非开疆拓土。奏报中会强调,是匈奴背信弃义、劫掠在先,我不得已雷霆反击。” “如此,既彰显我大汉威严不可侵犯,又避免刺激朝中那些一味主张『和亲』、『怀柔』的声音过度反弹。” 李承乾摇了摇头。 “我的意思是……如果后面武帝回来了,你准备怎么办?” “父皇……回朝之后。” 刘据沉默了。 他很多东西都考虑到了,但是……偏偏忘记了武帝。 李承乾看著他这副模样,低声道。 “经此一事,『太子刘据』在军中、在边郡、甚至在一些朝臣心中的形象,必然不同以往,包括百姓也会对你有印象。” “但你父皇武帝此时春秋正盛,他会如何看待一个崭露头角、手握奇兵、行事不循常理的太子?” “尤其是你在民间、军中都颇有威望……你觉得……你父皇会怎么想?” “父皇他不会……” 刘据想要开口,但话还没有说完就沉默了。 李承乾继续道。 “武帝雄才大略,志在千秋。拓土开边,扫清寰宇,是其夙愿。你此番以奇兵破敌,擒获左贤王,战绩彪炳,武帝闻之,初始必是欣喜。” 刘据的神色稍缓,但眼中的担忧却愈重。 李承乾话锋如刀。 “但欣喜之后呢?你爹会如何看待你,他的太子,打的匈奴抬不起头!所到之处百姓欢呼,军士敬仰。” “功高,固然可赏。但功高至此,你爹心中,当真只有赏?” 李承乾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过来人的苍凉。 “刘兄,莫要忘了,武帝不仅是父,亦是君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追忆与明了。 “尤其是如你爹这般,一生强势、掌控一切的帝王之父,眼见太子羽翼渐丰,手握非凡之力,行事渐出常轨,其心境……恐非单纯的欣慰。” 他为什么对此如此了解,因为他爹就是。 之前还有些不明白,但是现在,他对皇帝的理解是越来越深了。 李承乾收回思绪,再次看向刘据,声音复杂。 “武帝买完武器回来,发现自己的太子已经把匈奴打的落花流水。” ”单纯的一个你也就算了,但问题是你舅舅是卫青,还有一个霍去病……他们可都是军中扛把子。” “你说……你爹会不会忌惮你?” “等他回去之后,他是会赏赐你的破敌之功呢?还是……” 李承乾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还是该如何重新审视、评估、乃至……制衡你?” 刘据沉默了。 原本隨性靠在椅背上的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些,手指也停止了在膝上无意识的敲击,转而交叉握在一起,指节微微泛白。 大堂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电视中新闻主播平稳的解说声和小兕子偶尔的惊嘆传来。 他目光变得幽深,仿佛看到了未央宫中那张代表著无上权柄的御座,也看到了他那雄才大略、心思深沉的父皇。 “据兄,” 李承乾嘆了一口气。 “你我都身居东宫,皆知那位置之上,风光无限,亦如履薄冰。我们都曾有过……不甘平庸、欲展宏图的抱负。” “你如今建此奇功,心中激盪,壮志凌云,我感同身受。”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但……” “现在,真的还不是时候。”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他缓缓吐出这八个字。 “你这棵『树』,如今长得太高。你的功,已经太过了!!!” 他转回头,直视刘据,未尽之言,两人心照不宣。 “武帝雄才,亦多疑;爱才,亦重製衡。” “你此番露出的锋芒,太过耀眼。” 李承乾的语气斩钉截铁。 “藏锋,敛芒,示之以钝,甚至……示之以弱,方是保全之道,亦是……长久之道。” “將这份惊世之功,主动置於武帝的光辉之下;將这柄无双利剑,暂时交还到武帝手中。让陛下觉得,这一切仍在掌控,你仍是那个需要他指引、倚仗他威权的太子。” “而非一个……已经开始自行其是、手握未知力量的『潜在变数』。” 刘据放在膝上的手,鬆了又紧,紧了又松。 可是……都已经打到这里了? 难道就要班师回朝吗??? 明明只要再来点柴油,一把端了匈奴王庭都有可能! 刘据心中不甘。 良久。 久到窗外的光影又偏移了一寸。 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我明白了。” 李承乾笑了笑,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用那书上的说法,凡事都有两面,有个爹在前面顶著也不一定是一件坏事不是吗?” “你说得对……” 刘据笑了笑,全然没有来之时的神采飞扬。 与此同时,李丽质的声音传过来了。 “吃饭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你管这叫不错?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五十四章你管这叫不错? “开饭啦!刚好兕子早就饿了!” 小兕子清脆欢快的声音如同铃鐺般响起。 然后,就见小兕子揉著小肚子“噠噠噠”跑了过来。 然而,她的欢快脚步在距离餐桌还有几步时,猛地剎住了。 小鼻子先是疑惑地皱了皱,捕捉到了空气中那味道。 那股味道怎么说呢? 不是记忆中御膳房精雕细琢的香气,也不是陈默下厨时那种新奇却诱人的味道,更不是街市食肆飘来的、让人流口水的烟火气。 这是一种……复杂的、带著点焦糊底子、又混著某种过於浓郁酱料的、有点……嗯,奇怪的味道。 但此时她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爬上椅子,看著桌子上那黑乎乎的东西,小脸一变。 阿姐做的。 小兕子沉默了。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小兕子小小的脑海里,瞬间唤醒了了某些不那么愉快的记忆。 黑乎乎、硬邦邦、味道古里古怪的“肉”。 那糊成一团、咸得发齁的“羹”。 还有那次吃完后,小肚子隱隱不舒服了小半天的难受感觉…… 小兕子脸上灿烂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垮塌,最后变成一种混合了惊恐、抗拒和巨大失望的苦瓜脸。 她吞了吞口水,若无其事地跳下椅子。 紧接著,兕子软糯却又慌乱的声音传来。 “啊……兕子……兕子想了想,” 她的小手按在肚子上。 “肚子好像……好像突然又不饿了。” 她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努力挤出真诚的光。 “而且……兕子昨天夜里做梦,梦见吃了一种金光闪闪、香喷喷的『仙面』,叫做『泡麵』!梦里可香可香了!兕子现在……现在就想吃那个!小囊菌的柜子里就有!” 话音刚落,她像只受惊又机灵的小兔子,倏地一下转过身,迈开小短腿,“噔噔噔”就跑回了之前待著的角落,把自己儘可能缩进椅子深处。 只露出一双乌溜溜、写满“我意已决”的眼睛,警惕地盯著餐桌方向。 空气仿佛被抽空了。 李丽质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 “放心!兕子!阿姐这次做的真的能吃!!!” 李丽质露出一副温柔的笑容。 “快!阿姐给你做的糖醋排骨!” 小兕子:??? 她回想著刚才看到的那黑乎乎的东西,又想了想陈默做的那红彤彤看起来就好吃吃起来更香的糖醋排骨。 你管这叫糖醋排骨? 阿姐你是不是把她当傻子? “不要!” 小兕子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兕子就要吃泡麵!泡麵好吃!阿姐做的……阿姐做的……” 小兕子憋了半天,最后看向李承乾。 “还是交给阿兄吃吧!!!阿兄应该很喜欢!” 李丽质用期待地目光看向李承乾。 李承乾:??? 兕子! 阿兄每天花心思教导你。 结果你就是这么报答阿兄的? 好好好!!! 等回头作业翻倍!!! 他看了看李丽质期待的目光,又看了看身前那盘糖醋排骨。 深褐近黑、汤汁浓稠到拉丝,配上几块边缘焦蜷、色泽可疑的配搭,视觉衝击力丝毫不逊於气味。 李承乾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次,脸色白了又青。 他夹起了盘中看起来最小、顏色相对最浅的一块“不明物”。 而后,李承乾將那块食物缓缓送入口中。 他的面部肌肉出现了极其细微但瞬息万变的波动,但他还是很好的控制下来了,对著李丽质呵呵一笑。 “这次烧的真不错!” “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 李承乾笑得很灿烂,扭头转向刘据。 “据兄也尝一个吧。” 刘据见他那副笑容,还真以为味道不错,夹起一块送入嘴中。 咀嚼。 一下。 两下。 臥槽!!! 麻痹的你管这叫不错??? 臥槽********…… 第二百五十五章小兕子:真噠那么好吃么?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五十五章小兕子:真噠那么好吃么? 刘据以莫大的意志力,维持住了面部表情的基本平静,飞快地拿起旁边那杯凉茶,灌了一大口。 放下茶杯,他不动声色地舒了一口气。 转向李丽质,努力调整出一个堪称“愉悦”和“讚赏”的笑容,儘管嘴角的弧度有些僵硬。 “公主殿下……果然……別出心裁!此味……嗯……颇为独特!令人……记忆深刻!” 小兕子捂住了眼睛,却又忍不住分开指缝偷窥。 真噠有那么好吃? “……真、真的么?” 李丽质自己都忍不住开口问道。 “自然!” 刘据重重点头,眼神“诚恳”。 “刘某岂是妄言之人?公主不必妄自菲薄。承乾兄,如此好吃之物岂能我自己一人独吞,来!” 说完,他夹起一块给了李承乾。 李承乾:************ 我他妈刚才好心提醒你! 结果你他妈的…… 他看著碗里那块堪称“焦炭典范”的排骨,又抬眼看了看对面刘据那张写著“兄债弟偿”、“同甘共苦”的假笑脸庞,额角青筋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妈了个**********。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促交匯,噼里啪啦,无声地交换了数百回合的“友好问候”。 一个眼神:“我好心提醒你,你就这么报答我?”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另一个眼神回敬:“你先坑的我,休怪兄弟无情!” “呵呵,” 李承乾重新拿起筷子,笑容更加和煦。 “据兄说得对,好东西要分享。” 他慢条斯理地夹起那块“焦炭”,放进嘴里,咀嚼,吞咽,面不改色,甚至还能抽空给刘据也夹了一块看起来同样“出类拔萃”的。 “你也吃,別客气。” 你来我往,唇枪舌剑都化作了碗筷间无声的“谦让”。 “丽质手艺越发精进了。” “此味绕樑三日,难以忘怀。” “咸甜適中,火候……別具一格。” “公主实乃天赋异稟,寻常庖厨难及万一。” 小兕子看著他们俩你一块我一块,吃得“津津有味”,还互相夸讚,小脑袋里的问號越来越大,几乎要满溢出来。 难道真的是自己看错了? 闻错了? 阿姐这次……真的成功了? 那黑乎乎的东西,真的……好吃? 怀疑的小种子一旦种下,就开始生根发芽。 她放下捂著眼睛的小手,从椅子边缘悄悄探出一点身子。 乌黑的眼珠紧紧盯著餐盘,又看看阿兄和据阿兄“享受”的表情,舔了舔嘴唇。 小孩子的好奇心和对“好吃的东西”的本能渴望,终究压过了之前惨痛的记忆,肚子也適时地“咕嚕”叫了一声。 她犹豫著,一点点蹭到餐桌边,仰起小脸,声音糯糯的,带著最后一丝挣扎。 “真噠……有那么好吃?” 李丽质立刻捕捉到了妹妹的动摇,眼睛一亮,连忙道。 “当然!兕子快来,阿姐特意给你挑了块小的!你看,阿兄和据兄都说好呢!” 说著,就用筷子去夹盘中那块看起来最小的。 李承乾和刘据的“谦让”动作同时微不可察地一顿,隨即以更大的热情掩饰过去。 “对对对,兕子快尝尝,你阿姐这次真的用心了。” 李承乾笑容慈爱。 “此等美味,小殿下不容错过。” 刘据点头附和,语气肯定。 小兕子闻言,用力点了一下小脑袋,然后张开小嘴—— “嗷呜!”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放慢。 小兕子的腮帮子鼓了起来,开始咀嚼。 一下。 她的眉头瞬间打了个小小的结。 两下。 乌溜溜的大眼睛里迅速蒙上了一层困惑的水汽,还有一丝“这是什么奇怪东西”的茫然。 三下。 她的小脸皱了起来,像一颗被揉搓的包子,嘴里的动作变得缓慢而迟疑。 那是一种怎样复杂的味道啊? 她贫瘠的味觉经验库已经完全无法接受。 先是齁到发苦的甜,然后又是清晰的焦糊味,最后各种调料混合起来的复杂味道。 “咕……” 小兕子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大眼睛里水汽更重了。 她下意识地想吐出来。 “兕子!” 李丽质紧张地低呼一声,期待变成了惶恐。 小兕子看著她那副模样,小脑袋里,电光石火般闪过许多念头。 阿姐要哭了…… 阿兄和据阿兄吃了那么多都没吐…… 这是阿姐做的…… 说好吃阿姐才会开心…… 一种奇特的的责任感和“同甘共苦”的义气,在这小小的胸膛里升腾起来。 她可是大唐的晋阳公主! 怎么能被一块难吃的肉打败! 於是乎,小兕子將肉咽了下去。 然后,她抓起自己面前那杯温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杯,小脸因为用力吞咽和憋气,泛起一层红晕。 放下杯子,她用手背狠狠擦了擦嘴角的水渍,然后抬起头,看向李丽质,努力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好……好吃!阿姐!好吃!” “等后面做给阿耶尝尝!” 寂静。 比刚才更深的寂静。 李承乾呆呆地看著妹妹,看著她那明明快要哭出来却强顏欢笑的小脸,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李家有女初长成啊!” 这小妮子…… 为了不让阿姐难过,竟然能做到这一步。 太令人感动了! 不过她最后一句说得对! 等后面有机会一定也要让阿耶尝尝! 刘据也十分震惊。 这么可爱的小兕子竟然这么有种!!! 小兕子见几人用这种眼神看自己,吸了吸鼻子,重新夹起一块看起来稍微不那么焦黑的排骨,视死如归般塞进嘴里,一边费力地咀嚼,一边含混不清地继续“夸讚”。 “真……真的好吃!阿姐最厉害了!” 李丽质终於回过神来,眼眶里有水汽涌出,是种被认可的感动。 她连忙又给兕子夹了一块。 “慢点吃,慢点吃,还有很多……阿姐下次再给你做!” “咳咳咳……” 小兕子被这句话嚇得噎了一下,赶紧又灌水。 她轻咳一声,走下去拿了遥控器。 “还是看看大箱子吧!” “说得对!” “我赞同!” 刘据李承乾都一脸赞同。 电视打开…… “好的,那么接下来,让我们继续关注被誉为『当今最不可思议的考古新发现』——汉代天车的最新进展!” 李承乾:??? 刘据:??? 李丽质:??? 第二百五十六章大运汽车·始於公元前121年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五十六章大运汽车·始於公元前121年 “目前,这辆被誉为『本世纪最惊人考古发现』的钢铁巨兽,已结束现场清理工作。专家称,其保存状况之完整、结构之复杂,远超预期!” “接下来我们將连线现场记者,带来更直观的画面……” 话语落下,电视上的镜头转变,最后停格在了一个被武装到牙齿却锈跡斑斑的庞然大物上面。 粗獷的车架、巨大的轮轂残痕、后部布满射击孔的堡垒结构…… 每一个细节都被高清摄像机投射在电视屏幕上。 尤其是车头上,那八个深刻有力的篆书大字——【汉·元狩天车·据志】还给了一个特写镜头。 瞬间整个屋子安静了下来。 小兕子嘴巴长成一个o型,不停地在电视和刘据身上来回扫视。 而李丽质和李承乾也不断地向刘据投去奇怪的目光。 与此同时,电视里专家开始介绍起来。 “……大家看这里!这明显的转向连杆和悬掛系统构思……还有这后桥差速结构的雏形……”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马车放大版!我们甚至怀疑,它可能具备某种非畜力的驱动方式!” “甚至跟现代的內燃机有所一拼。” “这绝对是改写科技史的发现!” “元狩……据志……” 老专家指著车头那八个大字,眼神狂热。 “如果这真的是汉武帝元狩年间,由太子刘据所留的……那其背后隱藏的歷史信息,简直无法估量!” “这辆『天车』,或许就是解开某些歷史谜团的关键!” “它说明了一种可能——是否存在一种我们尚未知晓的高度发达时期,或者……某种超越我们现有认知的歷史可能性。” 看著电视中激动无比的专家,眾人再次沉默了。 尤其是李承乾,看向刘据的目光愈发怪异起来。 刘据则一脸尷尬,轻咳一声,解释道。 “之前去病开著这个去打匈奴的时候坏掉了,我们那也不能修,所以就埋了……” 他看著电视里那辆汉代天车,看著上面的刻字,脸色更尷尬了。 ”当时就想著刻个字留个念想,谁曾想会被挖出来……“ 挖出来就算了,还当著他面播放出来。 还好李承乾也看出了他的尷尬,拿起遥控器换了一个台。 换台的同时还端起茶递给他。 “喝点茶压压惊吧!” 下一秒, “有一种力量,跨越千年,依然澎湃!” 画面开始快速剪辑穿插。 巍峨的长城烽燧、古代商队驼铃、汉代冶铁图、以及……一个经过特效处理的的钢铁轮廓剪影。 那轮廓,赫然与刚才新闻中的“汉代天车”有著七八分神似。 隨后,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 “有一种脊樑,自歷史深处,便已铸就!” 黄沙漫天,旌旗猎猎。 数十匹匈奴战马惊惶嘶鸣,马背上的骑兵满脸惊恐,他们正朝著一个方向溃逃。 而在他们身后,烟尘滚滚之中,一个庞然巨物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气势碾压而来! 正是出土的大汉天车。 车轮滚滚,碾过沙砾与矮灌木,势不可挡! 画面镜头快速切换,身著汉军鎧甲的士兵沉稳地操控著复杂的槓桿与轮盘。 车外视角,天车如同一头钢铁巨兽,在匈奴军阵中横衝直撞,纵横驰骋,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溃不成军。 一辆辆大汉天车碾过一个又一个匈奴部落。 “当传奇重现,当歷史被重新定义——” 视频旁白声调拔高,充满激情。 画面最终定格在那辆崭新的大运重卡侧面,与那个“汉代天车”的剪影並列。 两者在结构和气势上,竟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跨越时空的“呼应”感。 然后,一行巨大、醒目、极具设计感的gg语,伴隨著鏗鏘有力的音效,砸在屏幕正中央: 【大运汽车——始於公元前121年 · 承载文明,驱动未来!】 【你值得拥有!】 “噗——!!!” 刘据刚灌进嘴里压惊的茶水,在看到那行字的瞬间,全喷了出来。 好在他反应快,及时扭开了头,没喷到李丽质和小兕子。 但也被呛得连连咳嗽,脸涨得通红,指著电视,手指都在发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这gg是哪个鬼才想的?! 他转过头,却发现李承乾正拿著纸巾面无表情地擦著脸上的水渍。 “抱歉啊!承乾兄……” “没事……” 李承乾看著电视上的大运汽车,嘴角微微抽动。 能做出这玩意的也是一个天才!!! 能想出这创业的更是个鬼才! 他擦完水渍,將纸巾团了团,隨手放在一旁,然后看向一脸哭笑不得的刘据,慢悠悠地问: “准备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总不能回去挖出来吧?” 刘据苦笑一声。 “先不说偌大的草原,想重新找到那一处埋车的地方有多难。就算找到了,挖出来了,又能怎么办?” “毁也毁不掉,带也带不走。” “不管他了。” “唉!” 刘据嘆了口气,看了一眼桌上那盘虽然冷却但“余威犹在”的糖醋排骨,更觉得此地不宜久留,身心俱疲。 他站起身。 “说起这个,我还是先回去吧。这边的烂摊子……容后再想。剩下的燃料,估摸著也够开回去。” “誒!!!” 李承乾却突然伸出手,一把拽住了刘据的衣袖。 他抬起头,一脸热情道。 “急什么!!!吃完再走!” 刘据身体一僵,低头看向李承乾。 李承乾脸上的笑容堪称真挚,眼神里却闪烁著一种“独苦苦不如眾苦苦”、“要死一起死”的坚定光芒。 他另一只手还指了指桌上那盘菜。 “丽质一番心意,特意下厨,你好歹是客人,岂能空腹而归?再说了,这班师回朝的事再急,也不差这一顿饭的功夫,你说是吧?” “……” 刘据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看著李承乾那“真诚”的笑脸,又看看那盘黑褐色的佳肴,想想自己之前吃下去的那几口…… 胃里似乎又开始隱隱作痛。 “承乾兄,我……” 刘据试图挣扎。 “哎呀,据兄就別客气了!” 李承乾手上又加了半分力,把他往座位上拉,同时提高声音招呼道。 “丽质,快,给据兄再盛碗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兕子,给你据阿兄夹菜!” 小兕子正眨巴著大眼睛,消化著刚才看到的事情,闻言一个激灵,看著刘据那副模样,开始犹豫了起来。 据阿兄好可怜…… 自己再给他夹菜会不会太过分了。 李承乾见小兕子面带犹豫,呵呵一笑。 “要是没了据兄,这些可就只能咱们仨吃了哦。” 几乎是瞬间,小兕子从盘子里扒拉出好几块排骨,放到了刘据面前的碟子里。 “据阿兄……吃、吃饭饭……” 声音小小的,眼神躲闪,明显底气不足。 而李丽质原本还沉浸在“汉代天车gg”的衝击中,听到大哥招呼,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应了一声。 “哎!好!” 立刻转身就要去厨房盛饭。 刘据看著李承乾那“你不吃就別想走”的微笑,和小兕子那“求你了快吃吧不然阿姐又要难过了”的眼神,又瞥见李丽质匆匆去盛饭的背影…… 他沉默了片刻,还是坐了下去。 过了一会,李丽质端著四碗饭过来了。 刘据看著眼前硬邦邦的米饭,陷入了沉思。 “你这米饭……它熟了吗?” 第二百五十七章班师?你说班师???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五十七章班师?你说班师??? 夕阳如血,將广袤的草原染成一片壮烈的金红。 汉军將士们欢欣鼓舞。 缴获的牛羊马匹被驱赶到一起,缴获的兵甲、皮货、金银器皿堆积如山,俘虏的匈奴贵族和战士垂头丧气地被看押在角落。 连日的奔袭、碾压式的胜利。 不仅没有因为长时间作战而感到劳累,反而让他们的士气高昂到了顶点。 尤其是那些亲眼见过或亲身参与过“天车”衝锋的將士,眼中燃烧著一种近乎狂热的信心——有此神物,匈奴何足道哉? 纵马草原,直捣王庭,仿佛已是唾手可得之事。 霍去病拎著滴血的环首刀,正指挥亲兵清点一批刚刚缴获的黄金玉器,脸上满是征服的快意。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对著不远处刚刚从车上下来的刘据大笑道。 “太子殿下!这帮狼崽子比兔子还好撵!前面斥候来报,往北五十里还有浑邪王一个肥硕的牧场,部眾正乱著呢!” 霍去病越说越来劲。 “咱们不如再端了它!让浑邪王那老小子也尝尝天车的滋味!” 周围不少將领和士兵闻言,都眼睛发亮,纷纷附和。 “驃骑將军说得对!殿下,士气正盛,正当扩大战果!” “是啊殿下!一鼓作气,再而衰啊!” “让这些胡虏知道,我汉家天兵,来了就不走了!” “有神车开路,咱们怕什么?!” 群情激昂,求战之心炽烈。 所有人都觉得,这场仗,才刚刚打到兴头上。 刘据环顾四周將士,扫过那一张张被战火和渴望染红的脸庞,最后望向北方天际那逐渐沉入暮色的地平线。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面对聚拢过来的將领和眾多投来期盼目光的士兵,缓缓抬起手。 喧囂声渐渐平息下来。 所有人都望著他们的太子。 这位带领他们取得不可思议胜利的年轻统帅,等待著他下达下一个进攻的命令。 刘据的声音响起。 “传令:各部就地休整,清点战果,救治伤员,妥善安置俘虏与缴获。明日巳时,埋锅造饭,午时之前——全军拔营,班师回朝。” “……”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风卷过草原,吹动残破的旌旗和未熄的余烬,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几乎所有將士的脸上,都被巨大的错愕、不解,甚至是一丝被泼了冷水的愤怒所取代。 他们怀疑自己听错了。 班师? 回朝? 现在? 在这种势如破竹、敌人望风披靡、眼看就能获取更大战果的时候? 你说让他们回去? 霍去病第一个反应过来,年轻英武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变调。 “殿下?!你说什么?班师?现在?前面还有大把的功劳等著咱们去取!” “匈奴胆已寒,正是一举荡平其羽翼的大好时机!” “此时回师,岂不是纵虎归山,前功尽弃?!” “是啊殿下!三思啊!” “殿下,將士们求战心切,士气可用啊!” “至少……至少把前面那个牧场打下来再走也不迟啊!” 將领们纷纷上前,七嘴八舌地劝諫,情绪激动。 他们无法理解,一向果决勇猛的太子,怎么会在这节骨眼上选择收兵? 普通士兵们虽不敢高声质疑,但脸上也写满了茫然与失望,互相交换著困惑的眼神,低低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唯有一直站在稍远处、负责统筹全局、神色沉稳的卫青,在听到刘据“班师回朝”四个字时,持著马韁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他抬起眼,目光越过激动的人群,落在刘据的脸上。 电光火石间,他心中驀然划过一丝明悟。 原来如此…… 那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瞭然,也闪过一丝复杂的讚许。 他明白了刘据的想法。 但正是因为明白了刘据的想法,他才会感到佩服。 在现在上头的时候能清晰的看清楚自己的处境和情况,並且及时收手。 太子殿下长大了啊! 卫青缓缓策马,穿过人群,来到刘据身边。 “殿下,决心已定?” 刘据迎上舅舅的目光,从那平静的注视中,他看到了理解,看到了支持,也看到了无需言明的提醒。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 “大將军,孤意已决。我军连日奔袭,虽大胜,亦疲惫。缴获眾多,需及时运返,以安边郡,以饗將士。匈奴经此重创,短期內已无力南顾。此时回师,正当其时。” 卫青缓缓頷首,不再多言,转身面向眾將,声音陡然变得威严而充满力量,压过了所有的议论。 “太子殿下令:全军休整,明日班师!各部依令行事,不得有误!违令者,军法从事!” 大將军的权威,加上太子明確的命令,终於让骚动的军营渐渐恢復了秩序。 儘管许多將士脸上仍有不甘与疑惑,但也只能执行命令,只是心中都开始对刘据起了怨气。 霍去病看著刘据,又看看卫青,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狠狠一跺脚,转身去安排拔营事宜了,只是背影仍带著一股子憋闷。 夜色渐浓,营火点点。 刘据独自站在营帐外,望著南方长安的方向,眼神幽深。 卫青不知何时也走了出来,与他並肩而立,沉默良久,才低声道。 “回去……也好。有些事,需当面陈奏。有些事情,也该陛下去做。” 刘据侧头看了舅舅一眼,心中微暖,微微躬身道。 “有劳舅舅回朝后,多多斡旋。” 刘据轻声道。 “分內之事。” 卫青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欣慰。 “据儿长大了,我本以为你会继续北伐,但现在看来……我错了。” “你变得稳重了,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什么时候又不能做什么。” 刘据笑了笑,笑容中带著些许的无奈。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著看著南方。 一切尽在不言中。 翌日,午时,汉军带著丰厚的战利品和俘虏,旌旗招展,踏上了南归之路。 他们是走了,但有人坐不住了。 第二百五十八章咱们来日方长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五十八章咱们来日方长 一片被起伏丘陵环抱的隱秘谷地。 谷地中央,原本丰美的草皮被大片大片地挖开,露出下方黝黑的泥土和刻意布置的绊马索、陷坑。 两侧不高的山脊后,影影绰绰,是密集的人影与无数引弓待发的箭头,在逐渐炽烈的阳光下,偶尔反射出冰冷的寒光。 更远处,被驱赶聚集的大群牛羊不安地低鸣。 它们不仅是诱饵,也是预设的火攻燃料。 单于伊稚斜驻马立於一处高地,脸色阴沉如铁,目光锐利地扫视著他精心布置的“口袋”。 他身边,各大当户、骨都侯等匈奴贵胄齐聚。 人人甲冑在身,眼中闪烁著狼一般嗜血而期待的光芒。 “斥候再报!” 伊稚斜声音沙哑。 “汉军到了何处?” “大单于!” 一名斥候飞马而至,滚鞍下马。 “汉军前锋昨日在五十里外停留,清点缴获,宰杀牛羊庆祝,毫无继续北进之意。今日……今日似乎仍在原地未动。” “未动?” 一名性急的当户嚷道。 “他们在等什么?吃饱喝足,好来钻我们的套子吗?” 伊稚斜抬手止住喧譁,眼中算计的光芒闪烁。 “刘据小儿,霍去病狂徒,仗著那古怪铁车,连胜数阵,必已骄狂不可一世。缴获堆积如山,更是拖慢他们的脚步,但也让他们捨不得放弃。” 他冷笑著,指向谷中隱约可见的、故意散落的一些华美帐篷和器物。 “再加把火。把我们溃逃时『不慎』遗落的王庭金器,再往前撒一些。让斥候装作慌乱,再『逃』得逼真点,务必让汉军相信,我们已胆寒溃散,王庭財富就在眼前唾手可得!” “大单于妙计!” 眾人纷纷附和。 “浑邪王那个废物,丟了他的牧场和部眾,正好做了诱饵的第一口肉。” 伊稚斜语气森然。 “汉军吃了肉,尝了甜头,看到更多『肥肉』,岂有不追之理?等他们全军进入这『禿鷲谷』……哼。” 他环视周围伏兵,声音陡然拔高,在谷中迴荡。 “儿郎们!汉人倚仗妖车,侵我草场,杀我族人!” “今日,就在这里,用他们的血,洗刷我们的耻辱!砍下刘据和霍去病的头颅,他们的金冠,將点缀我的大纛!” “他们的妖车,將成为我们的战利品!长生天必將护佑真正的草原雄鹰!” “哦——!” 山呼海啸般的低吼从四面八方传来,压抑著沸腾的战意。 眾將士磨刀霍霍向汉军。 一日过去。 谷中的伏兵,在烈日和夜露中坚守,眼睛熬得通红,肌肉因长时间保持战斗姿势而酸痛,但精神却因预想中即將到来的屠杀而亢奋。 汉军没有来。 两日过去。 预备点燃草堆的火油都有些蒸发了,埋伏在最前方的战士开始有些焦躁,低声交换著疑惑的眼神。 牛羊因飢饿和乾渴叫声越发悽厉。 汉军依然没有来。 第三日,清晨。 一只孤鹰在高空盘旋,发出清厉的鸣叫,谷地中只剩下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以及无法掩饰的粗重喘息和压抑的咳嗽。 伊稚斜站在高地上,三天来几乎未合眼,鬍鬚纠结,眼窝深陷,那副阴沉沉稳的面具终於出现裂痕。 不对劲。 完全不对劲。 按照汉军此前疾风骤雨般的推进速度,尤其是那铁车开路的势头,最多一日半,就该进入这预设的死亡之地了。 为什么停了? 还在百里外? 他们在等什么? 整顿缴获需要这么久? 还是……发现了什么? “大单于!” 又是一骑斥候,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谷外衝来,脸上再无前几日偽装的慌乱,只剩下真实的惊恐与茫然。 “报……报大单于!汉军……汉军拔营了!” 伊稚斜精神一振,周围贵族们也猛地挺直身体。 “方向?!” 伊稚斜急问。 斥候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却像一道惊雷劈在眾人头顶。 “不……不是向北!是向南!汉军全军转向,带著所有缴获、俘虏,还有……还有那铁车,正朝著长城的方向,全速退走!看旌旗和烟尘,绝无迟疑,是真的……真的撤了!” “……” 死寂。 比之前等待时更加可怕的死寂。 伊稚斜脸上的肌肉狠狠抽动了一下,仿佛没听清,又仿佛听到了世上最荒谬的笑话。 “南……撤?” 他回过头看著那斥候,声音飘忽。 “是……是的,大单于。千真万確。队伍拉得很长,但行进有序,后卫严密,斥候放出极远,我们的人根本无法靠近。” “不可能!” 一个大当户猛地拔出弯刀,咆哮道。 “他们明明气势正盛!明明贪婪成性!” “怎么会撤?!再探!一定是疑兵之计,想诱我们出谷!” “对!再探!” 然而,更多的斥候带回的消息,彻底击碎了最后的侥倖。 汉军確实在撤退。 速度不慢。毫无回头跡象。 甚至,他们似乎还带走了草场上最后一批可用的牧草。 “……” 伊稚斜猛地一晃,伸手扶住马鞍才站稳。 他缓缓转头,再次看向自己精心布置了三天、埋伏了数万精锐的“禿鷲谷”。 那些挖好的坑,那些绷紧的弓弦,那些晒得头晕眼花的勇士,那些作为诱饵的牛羊和財宝…… 此刻,在得知汉军已然南归的消息后,这一切都显得如此可笑,如此……刺眼。 “刘据小儿……刘据!” 伊稚斜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你……你竟真的忍住了?不贪功,不冒进……就这么,拿著吃到嘴的肉,走了?” 他布下了天罗地网,等著贪婪的鹰隼扑来,自己撞得头破血流。 可那鹰隼,却在俯衝的最后一剎那,优雅地振翅,带著猎物,从容地飞回了自己的巢穴。 只留下他在陷阱边,空摆著狰狞的姿势,像个愚蠢的猎人。 “啊——!!!” 一声混合著暴怒、挫败、难以置信的咆哮在草原迴荡。 “大单于息怒!” 左右慌忙劝慰,但每个人脸上也都是茫然和失落。 仗,好像还没开始打,他们就已经输了。 “撤……埋伏。” 伊稚斜最终无比艰难地从齿缝里吐出命令,每一个字都像是带著血。 “派人,远远跟著,確认他们真的退出漠南。另外,” 他眼中凶光再次凝聚。 “召集各部首领,重新议定方略。” “汉人……比我们想的,要难缠得多,这一次我们被打了一个突兀布置不了,等下次……我们做足了准备,可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伊稚邪看向南方。 “我们来日方长,战爭可还远远没完呢!” 第二百五十九章这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五十九章这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清晨,时光旅馆。 微凉的晨光取代了午后的暖阳,透过客栈古朴的窗欞,在木质地板和略显空旷的厅堂里投下淡金色的、清澈的光斑。 “阿兄,兕子,吃早食了。” 李丽质端著几个热气腾腾的碗走了出来。 她的长髮简单地挽著,腰间繫著那条素净的围裙。 早食是简单的汤麵,麵条雪白,汤色清亮,上面飘著几片青菜和一个煎得边缘微焦的荷包蛋。 看起来……很正常,甚至可以说是清爽可口。 小兕子早就乖乖坐在桌边,小鼻子嗅了嗅,闻到的是正常的食物香气,小脸上立刻露出放心的表情,拿起小筷子。 “谢谢阿姐!” 说完吃了一口,而后小眉头一皱。 有点咸!!! 李承乾也操控轮椅过来,看了一眼碗里的面,心下稍安。 只是……还没吃几口,就不动声色地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 不过还好,相比於昨天那盘传奇,这点咸味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两人默契地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默默地將面吃完,並喝了不少水。 “我吃好了。” 李承乾放下筷子,微笑著对李丽质点点头。 “味道很好,丽质起早辛苦了。” “嗯嗯!阿姐做的面好吃!” 小兕子也赶紧附和,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李丽质脸上漾开一个满足又带著点赧然的笑容,开始收拾起碗筷。 “阿姐……今天中午还做饭吗?” 正在收拾之余,小兕子试探的声音响起。 一旁正在喝水的李承乾动作一僵,也竖起了耳朵。 李丽质將碗筷堆叠到一起,双手叉腰微微一笑。 “那当然啦!菜我早上起来就去集市买好了,都新鲜著呢!” “中午我再给你们做。昨天那糖醋排骨……火候是没掌握好,今天我仔细看了菜谱,换两个菜试试,肯定比昨天好!” “……” 小兕子准备滑下椅子的动作僵住了,小脸上刚刚因为吃完“安全”早餐而放鬆的表情,瞬间凝固,然后慢慢垮塌,大眼睛里迅速积攒起惊恐的乌云。 李承乾脸上的温和笑容也仿佛被无形的寒风吹过,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他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微微发凉。 中午……继续? 还……换两个菜试试? 昨日那混合著焦糊、齁甜、死咸的复杂味道不受控制地再次涌上脑海。 胃部似乎都开始隱隱抽搐。 李丽质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两人瞬间石化的表情,脚步轻快地端著碗筷往厨房走去,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小曲。 “阿兄……” 小兕子带著哭腔的气音飘了过来。 她蹭到李承乾的轮椅边,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袖,仰起的小脸上写满了绝望。 “兕子……兕子中午不饿……真的!一点点都不饿!” 李承乾低头看著妹妹泫然欲泣的小脸,又望了一眼厨房方向,那里已经传来清洗碗碟和水流的声音。 他缓缓放下茶杯,抬手,沉重地按了按自己的额角。 “兕子,”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阿兄……可能也不太饿。” 小兕子扁著嘴,眼看金豆豆就要掉下来。 突然,她好像想到什么似的,看向门口,一脸期盼。 “小囊菌,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兕子好想泥啊!!!” “你再不回来,恐怕就见不到兕子了!!!” “我也想。” 李承乾抬手揉了揉小兕子的发顶,看著去厨房忙活的李丽质,嘆了一口气。 目光扫过旁边小几上,那里还放著几个橘子。 李承乾伸手拿过来一个。 “来,兕子,吃瓣橘子。” 李承乾將剥好的一瓣橘子递给小兕子。 橘子是陈默送的,吃著它,或许也能稍微缓解一下对他的思念吧。 小兕子抬起小脸,看著阿兄手里那瓣诱人的橘肉,鼻子嗅了嗅那甜蜜的香气,眼睛亮了一瞬。 “嗷呜!” 清甜的汁水瞬间在口中迸开,果肉细腻无渣,甜度恰到好处,带著橘子特有的微酸,完美地调和了味道,只剩下满口的芬芳与甘美。 小兕子眯起了眼睛,细细品味著,刚才那点失落似乎被这甜味冲淡了些许。 李承乾也剥了一瓣放入口中,同样的清甜立刻浸润了味蕾。 这橘子確实极好,甜而不腻,汁水丰沛,显然是精心挑选过的。 看来陈兄確实用心了。 可是…… 现在,他人不在。 只有他送的橘子还在散发著这令人怀念的甜香。 小兕子咽下嘴里的橘肉,那甜味还在舌尖縈绕。 可她的小嘴却慢慢扁了起来,大眼睛里重新蓄起了比刚才更浓的水汽。 “好甜……” 她小声说,声音却带著哽咽。 “小囊菌买的橘子……好甜……啊” 她抬起头,看向李承乾,眼泪终於吧嗒一下掉了下来。 “可是阿兄……橘子越甜,兕子越想小囊菌了……呜呜……他想得……兕子心里酸酸的……” “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兕子不想吃阿姐做的饭饭了!!!” “阿兄也想他!” 李承乾感同身受。 两人互相看著对方,越看越觉得心酸。 “阿兄!!!” “兕子!” 两人抱在了一起哭嚎起来。 这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第二百六十章眾人回归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六十章眾人回归 正午 小兕子抱著一个软枕,蜷在李承乾轮椅旁边的地毯上,小脸埋在枕头里。 只露出一双写满“生无可恋”的眼睛,时不时警惕地瞟向厨房方向。 李承乾则拿著一卷书,目光却久久没有落在字上,手指无意识地在轮椅扶手上敲击著。 厨房里,锅铲与铁锅碰撞的声音、油火的滋啦声、以及李丽质偶尔轻声哼唱的小调。 每一次声响的放大或停顿,都让厅堂里的一大一小身体微僵。 终於,那扇通往厨房的门被推开了。 李丽质端著两个盘子走了出来。 “阿兄,兕子,吃饭了!” 她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期待,將两个盘子放到餐桌中央。 李承乾和小兕子的目光,死死钉在了那两盘菜上。 一盘,似乎是……某种肉片炒……某种绿色的、形態不甚分明的蔬菜。 肉片的顏色介於浅褐与焦黄之间,边缘微卷,酱汁浓稠发黑,紧紧包裹著每一片肉和那已然软塌塌的绿色植物。 另一盘,则是看起来相对“安全”的蒸蛋,蛋羹表面还算平整,只是顏色……似乎比寻常的蒸蛋要深那么一点点,带著点可疑的酱油色涟漪,並且中间微微鼓起。 李承乾的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小兕子则把脸更深地埋进了软枕,发出了一声极细微的的呜咽。 李丽质似乎对自己的“作品”颇为满意。 她解下围裙,一边擦拭著手,一边略带靦腆又难掩自豪地介绍。 “今天试了青椒肉片和肉末蒸蛋。我看菜谱上说,火候要旺,酱汁要收浓……蒸蛋要嫩滑,我特意多搅了一会儿,还加了些提鲜的调料。快尝尝看!” 她殷勤地摆好碗筷,甚至还特意给小兕子拿来了她专属的小兔子碗勺。 李承乾和小兕子对视一眼。 从彼此眼中,都看到了那种即將奔赴“战场”的决绝。 李承乾缓缓放下书卷,操控轮椅靠近餐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小兕子也磨磨蹭蹭地爬起来,挪到自己的椅子上坐好,小手紧紧攥著兔子勺柄,指节发白。 李丽质已经给他们各自碗里夹了菜——一筷子顏色深沉的青椒肉片,一勺顏色略深的蒸蛋。 “吃吧,趁热。” 她坐在对面,双手托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们。 李承乾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平静。 他拿起筷子,如同举起长枪的骑士,缓缓伸向碗里那块酱汁最浓厚的肉片…… 小兕子则盯著碗里那勺颤巍巍、顏色古怪的蒸蛋,小鼻子皱了皱。 就在两人准备面对时。 “吱呀——!” 屋外传来一阵声响。 李承乾夹菜的动作骤然僵在半空。 小兕子正准备英勇就义般將蒸蛋送入口中的小手也顿住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猛地扭头望向门口。 逆光之中,数个高低不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挡住了大部分光线,轮廓一时有些模糊。 但那股熟悉而又混杂著陌生、强大而又各具特色的气场,已经扑面而来。 “哟,都在呢?我们回来了。” 是陈默! 紧接著,更多的声音和身影涌入: “哈哈,终於回来了!妈的那群逼玩意真他娘的会宰人!!!” “別说了,等回头打回来。” “就是!等回去咱就开始北伐!!!” 传来眾人的声音。 但小兕子已经什么都听不清,看不清了。 她的目光,瞬间就锁定了陈默!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害怕,所有的思念,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衝垮了她小小的心理防线。 “小囊菌——!!!” 一声带著哭腔、却又充满无尽欢喜与解脱的尖叫,划破了厅堂凝滯的空气。 小兕子手脚並用地从椅子上滑下来,因为太急还踉蹌了一下。 但她根本顾不上了,就像一颗被全力发射出去的奶白色小炮弹,噠噠噠地冲向门口,而后猛地一跳。 “呜哇!” 小兕子一头扎进了陈默怀里! 巨大的衝力让陈默都后退了小半步才稳住。 他下意识地弯腰,接住了死死扒住他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浑身都在微微发抖的小傢伙。 “小囊菌!小囊菌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呜呜呜……” 小兕子呜咽著,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和劫后余生般的激动,眼泪鼻涕可能都蹭在了陈默的肩头。 但她完全不在乎了吗,她现在就想要小囊菌做一顿正常的饭饭!!! 谁知道这几天她是怎么度过的? 陈默看著怀里的小兕子,先是一愣, 这是怎么一回事? 但是看著一脸委屈的小兕子,他还是轻轻地拍著她安慰道。 “嗯,回来了。兕子乖,不哭不哭,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说完,他抬头,目光扫过厅堂,掠过桌上那两盘“卖相独特”的菜餚,掠过李丽质惊愕又有些手足无措的表情,最后落在轮椅上的李承乾脸上。 李承乾也放下筷子,一脸激动地看著他。 陈默甚至都怀疑如果他没有坐轮椅,恐怕也能衝上来抱自己! 男男授受不亲。 还好…… 陈默轻咳一声,诧异道。 “怎么了?这是有人欺负你们了?” “没有!” “那时我们回来的不是时候?” “更没有……回来得正是时候!!!” 陈默闻言,又看了看李承乾,更加疑惑了。 怎么自己就走了几天,李承乾就跟吃了屎一样这副模样? 正当陈默疑惑之余,李丽质快步上前,脸上绽开出灿烂笑容。 “陈掌柜!您回来了!” 她脸颊微微一红,低下头玩弄著手指,小声道。 “刚好……我做了菜。虽然……嗯,可能有些少,但……我感觉还算可以。” 而后,似乎是觉得只邀请陈默不太合適,李丽质又开口邀请了其他人 “正好诸位远道回来,想必也饿了,若不嫌弃,不如先一起用些?” 空气仿佛安静了一瞬。 小兕子还在陈默怀里抽噎,闻言却把小脑袋埋得更深了,小手悄悄拽紧了陈默的衣领。 李承乾坐在轮椅上,原本放鬆下来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飞快地瞟了一眼那两盘菜,急忙操控轮椅往后退了几步给其他人让出位置。 其他几人对视一眼,都没有出声。 “哈哈,公主客气!赶了这许久的路,刚好肚子也饿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只有朱高煦丝毫不在意这些,大大方方地走到桌子旁,夹起一块肉片。 下了飞机之后,他们几个也没吃饭就直奔旅馆。 这会也早就饿了。 至於面相好坏? 笑话! 他在外面打仗的时候什么东西没有吃过? 李丽质哪怕烧的再难吃也好,好歹也是经过料理的。 总不能经过李丽质料理过的食物比没加工的还难吃吧? 区区…… “咔嚓……嗯?” 第一下咀嚼,是外层那带著焦脆口感的酱壳。 朱高煦眉头挑了挑,但却並没有在意。 硬一点嘛!!! 人家公主殿下估计也没做过几次饭,担待一下也是应该的。 他军中糙汉,什么硬货没啃过? 第二下,牙齿切入肉片本身。 他的咀嚼动作忽然慢了下来。 第三下……彻底停住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长孙皇后出院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六十一章长孙皇后出院 朱高煦的脸凝固了。 他错了! 错得离谱! 这比他当年在军中吃的、能当砖头用的硬麵饼,比他在战场上就著血污吞下的冷粟米饭还要难以形容。 至少那玩意没什么味道,又或者味道忍忍也就过去了。 可是这个…… 朱高煦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脸开始慢慢涨红,额角甚至有青筋微微凸起。 一旁的朱棣见状,脸上闪过一抹好奇。 知子莫若父。 朱高煦什么性子? 那是敢在万军之中衝锋陷阵、面对父皇雷霆之怒都敢梗著脖子顶两句的浑不吝! 什么东西能让他露出这种……表情? 朱棣眯了眯眼,看向桌子上的青椒炒肉,夹起一块送入嘴中。 一下。 两下。 三下…… 没过多久,朱棣也沉默了。 他们父子二人,一莽撞一深沉,却同时被一盘“青椒肉片”干沉默了。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急转直下。 李丽质见状,脸上的笑容渐渐有些掛不住了。 她看著朱家父子那奇怪的反应,小心翼翼地问道。 “……怎、怎么了?是……是不合口味吗?咸了?还是……?” “……” 朱棣和朱高煦依然沉默著。 良久之后,朱棣问了一句。 “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李丽质不明白他的意思,小声道。 “我尽力去做了,陈掌柜说过一道好的食材要儘量保证食物的原味。” “我没有他那么厉害,只能通过各种调味料……” “你尝了吗?” 李丽质脸颊一红。 “出锅的时候尝了一下,味道確实有些奇怪,不过比起昨天好多了。” 朱元璋看了看朱棣两人的模样,又看了看那盘菜,洪亮的笑声收了回去,换上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原本拿在手里的筷子也放了下来。 嬴政的目光淡淡扫过朱棣和朱高煦,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拿著筷子的手,也悄然放回了原处。 刘彻则挑起一边眉毛,看看菜,又看看朱家父子,也放下了筷子。 李世民本来也想放筷子,但李丽质却看向了他,目光期盼。 “阿耶你尝尝,现在我的厨艺可也不差了哦!” “昨天做的糖醋排骨,兕子和阿兄都夸好吃呢!!!” 李世民收筷子的动作僵住了。 他看著那两盘菜陷入了沉默之中。 本想张开嘴说些什么,但李承乾的声音却先一步响了起来。 李承乾操控轮椅更靠近餐桌一些,笑容格外的灿烂。 “是啊,阿耶。丽质昨日那道糖醋排骨,风味……颇为独特,兕子当时可是讚不绝口。” 说完就忙得给兕子打眼色。 小兕子见李承乾那副模样,又看了看李世民,想著独乐乐不如眾乐乐,小鸡啄米般地点头,大眼睛扑闪扑闪。 “嗯嗯!阿耶!阿姐做的排骨可好吃了!兕子吃了……吃了好多!” 她说著,还伸出小手比划了一个“很多”的手势,小脸上努力做出回味无穷的表情。 当然了,如果脸上吃了屎的表情能去掉就更好了。 李丽质闻言,顿时信心大增,亲手夹起一块肉片放入李世民碗里。 “阿耶,您尝尝看!今天新做的,青椒肉片和肉末蒸蛋!我特意换了菜式,比昨天更用心!” 李世民的目光落在碟子里,沉默了片刻,又抬起头看了一眼李丽质。 女儿眼中的期待如此明亮,几乎要灼伤他作为父亲的心。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 身为父亲,岂能在女儿展示厨艺时退缩? 何况,承乾和兕子昨日都能“讚不绝口”,他李世民难道还不如一双儿女? “好,丽质辛苦了。” 李世民的声音依旧平稳,伸出筷子,夹起了那块青椒肉片。 入口。 咀嚼。 一瞬间,李世民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绷紧了。 多么复杂的味道啊!!! 自己当年从军时吃的都没那么离谱!!! 小兕子已经不敢看了,用双手紧紧地捂住眼睛,当然了如果上面没有那么大的缝就好了。 李承乾则看得津津有味。 一边看著还一边往李世民碗里夹著。 “一个怎么够!阿耶再多吃点!” 其他人见状,不约而同地退了一步。 终於,李世民將肉咽下去了。 “怎么样?阿耶?” 李丽质一脸期待地问道。 李世民的喉咙动了动,正准备开口,却又见李丽质挖起一勺肉末蒸蛋。 “阿耶,再尝尝这个吧……” 李世民又沉默了。 他看了看李丽质,心一横。 送入口中。 这一次,李世民的沉默时间更长。 良久之后,他放下勺子。 “……不错。” “做得很好……下次別……” “太好了!” 李丽质开心得几乎要跳起来,她转身就想再去给李世民夹菜。 “既然做的不错,那阿耶您再多吃点!锅里还有很多!如果不够我再去盛!” “……” 李世民的笑容又僵住了,但很快恢復自然,他抬手虚按了一下。 “不急,丽质。诸位……” 他目光转向桌上其他人,尤其是那几位表情微妙。 “也请尝尝?丽质一番心意。” 这话一出,餐桌上的气氛顿时又微妙了几分。 朱元璋的手猛地一抖,隨即哈哈一笑,揉著肚子拒绝了。 “公主孝心可嘉,手艺……定然也是好的!只是咱这刚回来,肠胃有些不舒坦!好意咱心领了!” 嬴政也呵呵一笑。 “朕也不用了,朕不饿,但是我看武帝挺饿的,路上一直说回来弄点泡麵吃。” 刘彻嘴角一撇,瞪了嬴政一眼后呵呵笑道。 “哈哈哈!很不巧,好像饿过了,朕现在一点也不饿了。” “你们父女情深,令人感佩。这佳肴,还是留待你们父女俩共享天伦吧。” 朱棣和朱高煦父子则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听见。 这玩意在吃上一块,他们怕不是真要去厕所。 终於,李世民的目光落到了陈默身上。 “陈掌柜辛苦了这么久,也尝尝吧!!!” 李丽质听完后,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立刻便匯聚在了陈默身上。 原本还在降低存在感的李承乾,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几乎是立刻就接上了话头。 “对对对!陈掌柜,你说什么也得尝尝!” 说著,李承乾將盘子推到陈默身前,一脸真挚道。 “丽质这次是真的下了功夫,这味道……颇为独特,令人难忘!” 小兕子听到阿兄和阿耶的话,小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她看看阿姐期待的脸,又看看陈默,小心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小手悄悄拽了拽陈默的衣角,仰起的小脸上写满了“不要啊小囊菌快跑”。 陈默沉默了。 他先是看了看桌上的两道菜,吞了吞口水。 尼玛的! 真不会吃出事情来吗? 但看著李丽质那期待的目光,他又有些於心不忍。 沉默了片刻之后,他夹起一块肉片送入嘴中。 下一秒,陈默沉默了。 片刻之后, “怎么样?” 李丽质一脸期待的问道。 问完之后,她还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脑袋,玩弄著手指。 “公主殿下,” 陈默开口了。 “这道青椒肉片……果然如我所料,风味……极其鲜明,个性十足。”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该如何继续表达。 “这道菜,让我深刻地体会到了……烹飪中『力度』与『个性』的重要性。” “它不属於温婉细腻的江南风味,也非醇厚平和的北方燉菜。” “它是……独属於公主殿下此刻探索阶段的、充满生命力和……衝击力的作品。” 李丽质听得似懂非懂,但听陈默如此说还是开心极了,笑容格外灿烂。 “陈掌柜您太会夸人了!那我下次再试试別的菜餚!” 其他几人听陈默这么说。 尤其是感受过李丽质菜味道的李世民几人,更是目瞪口呆。 尼玛的!!! 真尼玛会骗小姑娘啊! “这小子的嘴这他娘的厉害!!!就这睁眼说瞎话的能力,放在咱那高低是个人才!” “陈掌柜在这里確实屈才了!” “到额那里去吧!额封你当丞相!” “滚滚滚!陈掌柜是朕的人!!!” 李世民连连挥手,同时挡在陈默身前。 突然,他口袋中的手机响起。 李世民接通手机。 “什么?观音婢你可以出院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咱爷俩可得好好活络活络感情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六十二章咱爷俩可得好好活络活络感情! “出院了!终於能出院了!” 病房里,李世民握著长孙皇后的手,高兴的像个孩子。 “观音婢!你知道朕这段时间没了你有多不习惯吗?” “以前你在的时候,朕总觉得理所当然,批阅奏章到深夜,你在旁边添灯研墨;朝堂上被那些老臣气得肝疼,回来有你温言开解;便是寻常一餐一饭,有你看著,朕也觉得安心……” 他的声音越发低沉,带著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深深的依赖。 “但是现在朕才知道……宫里没了你,冷清得不像个家!朕批奏章时总觉得少了什么,用膳时也觉得没滋没味,夜里醒来……” 他顿了顿,將额头轻轻抵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没了你,真的不行!!!” 长孙皇后见状,也有些感动。 “可是你这些天不都没在宫里吗?” 突然,李承乾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剎那间,两人温馨的气氛一下子凝固了。 “扑哧!!!” 隔壁的老朱闻言,当场笑出了声音,握著马皇后的手紧了紧,对著自家妹子挤眉弄眼。 “听听!还是咱!这段时间除了这几天不在这,其他时间大部分都在处理朝政!” 马皇后没好气地轻轻拍了他一下,低声道。 “重八!少说两句!” 李世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恶狠狠瞪了李承乾一眼。 这逆子! 早不来晚不来! 怎么感觉越来越想抽他了? 李世民扫了一眼李承乾的腿。 不就是仗著现在腿不方便吗? 等后面腿好了一併算帐!!! 另一边,朱元璋拍了拍马皇后的手背,有些幽怨道。 “就是不知道咱的妹子什么时候才能出院!!!” “好啦……” 马皇后轻声道。 “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说再观察恢復一段时间也能出院了。” “那就好!!!” 老朱嘿嘿一笑。 “刚好!咱出来前就让標儿监国了!这小子,也该多歷练歷练!这下好了,咱这段时间就留在这儿,好好陪著你!” “宫里的事儿有標儿顶著,咱放心!咱就在这儿,等你好了,咱一起回去!” 马皇后听到之后,沉吟了片刻,有些担忧道。 “標儿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 “妹子放心,” 老朱拍了拍马皇后的手。 “標儿是咱和你的儿子,是咱大明的太子!这点担子,他挑得起!朝中……咱也自有安排。那些老兄弟、还有咱提拔上来的人,心里都有数。” 说到这里,老朱微微一顿,眼睛眯了眯。 他突然想起朱標跟他说得开大明科技院一事。 这么看来……或许他还真得回去看看!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一位穿著白大褂的医生拿著病歷夹走了进来。 “李太太,你的出院手续已经办好了,这是最后需要家属签字確认的几份文件。” 说著,医生將文件递给李世民。 李世民扫了几眼,一边签字一边问道。 “不知道犬子的的腿恢復的怎么样了?” “这个你就要去问骨科的医生了。” 医生接过单子,扫了一眼李承乾。 “最好拍个片子看一下。” 李承乾和李世民对视一眼,齐齐看向陈默。 很快,结果出来了。 医生看著结果,时而点头,时而询问李承乾几个问题。 李承乾一一如实回答。 片刻后,医生放下平板,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李先生请放心。根据最近的x光片复查结果和患者自述,李公子腿部癒合情况非常理想,骨痂生长良好,对位对线都保持得不错。从影像学和临床指征来看,长得已经差不多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长得差不多不等於可以立刻剧烈运动或完全负重。还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康復训练过程,来恢復肌肉力量、关节活动度和平衡能力。但总体来说,预后很好,恢復正常行走功能是完全可以期待的。” “真的?!” 李承乾闻言,眼中骤然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这么说起来,这东西可以去掉了?” 医生笑著点了点头。 “太好了!!!” 李承乾喜出望外,他回过头却发现李世民正在笑眯眯地看著自己。 那笑容不知道怎么搞的让他有一丝胆寒。 “確实太好了。” 李世民点了点头道。 剎那间,李承乾感觉自己没有那么高兴了。 “那个……要不还是別拆了吧?拆了我怕出事情!” “別啊!” 李世民將手搭在李承乾肩膀上面,微笑道。 “能有什么事情,这东西也妨碍了你很久吧!” “所以还是拆掉吧!” “拆了后……就可以跟著我和你母亲一起回去了呢!” “回去之后,咱们父子俩可得好好活络活络感情!” “行!到时候把青雀也叫著!” 第二百六十三章小兕子:我不要!我不要回去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六十三章小兕子:我不要!我不要回去!!! “什么!!!要回去了?” “我不要——!!!” 平日里十分乖巧的小兕子此时却死死抱住了李世民的腿,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兕子不要回去!不要回宫里!兕子要在这里!要和小囊菌在一起!要看大箱子要睡软乎乎的床!呜哇哇哇——!!!” 说著说著,眼泪就涌了出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兕子乖,宫里也有好吃的,也有好玩的,父皇和母后、阿兄阿姐都在……” 李世民试图讲道理,弯下腰想把她抱起来。 “不要不要不要!” 小兕子拼命扭动,哭喊声更大了。 “宫里没有小囊菌!没有一按就亮的东西!也没有……没有阿姐做的那种奇怪的但是……但是很有意思的菜!” “后面那句话是多余的!!!!!” “反正我不要回去!!!” “兕子,听话。我们总要回去的。” 李世民看著大声哭泣的小兕子,一脸心疼温声道, “你不想念你养的那只小白猫吗?还有之前养的小兔子,它们都在宫里等你呢。” “呜……小白可以抱过来……” 小兕子抽噎著。 “小兔子也可以抱过来!!!” “那宫里还有好吃的糕点。” “不要!我喜欢小囊菌做的饭饭!!!” “宫里……宫里阿耶天天陪你玩……” “阿耶回去就要忙,兕子知道!” 小兕子瘪著嘴,哭的更狠了,大眼睛里满是“我早就看透你了”的委屈和指责。 “不止如此,上上次说好要教兕子骑马,教了一半就被魏大人叫走了!” 李世民被女儿当面揭短,老脸有些掛不住。 “而这里有小囊菌!” 小兕子掰著手指头道。 “小囊菌会陪兕子玩!会给兕子讲故事!还会变出好吃的!” “还有大盒子,里面有会动的小人,有好看的图画,还有唱歌!” “还有那个一按就亮的灯!晚上一点都不黑!” “还有会自己出水的管子!还有软乎乎的、跳上去会弹起来的床!” “回去之后就什么都没有了!!!只有高高的墙,好多规矩,还有那些总是板著脸的嬤嬤!呜呜呜~!” 说到最后,她又伤心地哭了起来,豆大的泪珠吧嗒吧嗒往下掉,小肩膀一抽一抽的,好不可怜。 李丽质在一旁看得难受,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 “阿耶,兕子年纪小,骤然离开这新奇地方,心里难受也是常情。不如……”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还在父亲腿边抽泣的妹妹。 “不如就让兕子暂且留在这里吧。此地有陈掌柜照看,安全无虞。” 李世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故意道。 “就兕子一个人在这里的话恐怕不合適吧?” 李丽质闻言,飞快地扫了陈默一眼,那丝红晕从脸颊蔓延到了耳根。 “那……女儿可以留在这里,帮忙照顾兕子。” 她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道。 “有女儿在这,兕子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对吧?兕子……” 她说著,给了小兕子一个眼神。 小兕子多机灵啊! 虽然还在掉金豆豆,但阿姐的眼神她立刻读懂了!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小兕子用袖子胡乱抹了把眼泪,仰起小脸,努力做出最最乖巧、最最懂事的表情,保证道。 “嗯嗯!阿耶!兕子会乖乖听阿姐的话!听陈掌柜的话!不捣乱!不哭闹!好好吃饭!好好睡觉!阿姐让兕子写字兕子就写字,让兕子念书兕子就念书!” 她把自己能想到的“乖孩子”標准一股脑儿说了出来,最后还用力点了点小脑袋,眼巴巴地看著李世民,奶声奶气地撒娇道。 “阿耶,让兕子和阿姐留下嘛~兕子保证,一定一定最听话了!” 看著眼前与刚才判若两人的小兕子,李世民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转过头,又看向一旁脸红的李丽质,目光五味杂陈。 誒! 女儿终究是长大了啊!!! 可是这心怎么那么难受啊!!! 长孙皇后看向李丽质,又看了看陈默,笑著摇了摇头。 她走到李世民身旁,轻轻握了握丈夫的手,柔声道。 “丽质素来懂事,既有此心,且思虑並非全无道理。兕子年幼,骤然离別確是不忍。不若……便依了她?有陈掌柜在,你我亦可稍安。丽质也大了,是该有些自己的见识和经歷了。”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 “罢了。” 他深深嘆了一口气。 “丽质,兕子,便依你们。暂且……留下吧。” 话音落下,李丽质眼中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彩。 她强忍著激动,端庄地行了一礼。 “谢阿耶!女儿定会照顾好兕子,不负所托。” 小兕子则直接欢呼出声,差点又要扑过去抱李世民,想到刚才保证要“乖乖”,硬生生剎住,只是咧开嘴,露出一个带著泪痕的灿烂笑容。 “阿耶最好了!!!” 李世民听到后,不仅没有高兴,反而愈发心酸。 同意了就阿耶最好了! 要是不同意,是不是直接就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陈默也適时上前一步,对李世民拱手道。 “老李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们俩的。” 陈默不说还好,这一说就犹如火上浇油。 “这还用你说?” 李世民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哼道。 “你小子,给我注意点!!!” 陈默沉吟片刻,同样压低声音道。 “你放心,我绝对不是那种一个不小心怀孕了,然后將孕检报告摔到你脸上的黄毛,也不是那种会说『老登,我鬼火停楼下可否的』人……” “你女儿在我这,你放一万个心就好。” 听到这话,李世民沉默了片刻,一脸狐疑地看了一眼陈默。 这小子笑得真他娘的贼! 好想给他两巴掌! “嘖嘖~!阿耶你还不信陈掌柜吗?你不信我也不能不信陈掌柜吧?” 突然,李承乾笑嘻嘻的声音响起。 李世民抬起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给朕闭嘴!” 话语刚落,李世民就一脚踹了上去,当然了没用多少力。 “有这閒工夫在这里说话,还不如赶紧回去多准备准备!!!” “后面可还有的你学呢!!!” 李承乾一个踉蹌,脖子缩了缩,正色道。 “儿臣不敢!!!” 说完,他又笑眯眯地扫了陈默一眼,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兄弟!!!看好你!!!別让我失望!” 李世民闻言,又想抬脚,但李承乾似乎早有预料一溜烟窜了出去。 “这小子!!!” 这时,长孙皇后也走了过来,温婉一笑。 “陈掌柜,丽质和兕子,就有劳你费心了。” 陈默连忙正色回礼。 “皇后娘娘言重了,分內之事。” 李丽质也走了过来,轻声道。 “阿耶,母后,你们放心。女儿会照顾好自己,也会带好兕子。” 小兕子也凑过来,拉著李世民的衣角,仰著小脸保证。 “阿耶,兕子真的会乖乖的!阿耶和母后也要好好的!等兕子回去,给阿耶带……带这里最好吃的糖!” “好,阿耶知道了。你们……也要好好的。” 李世民看著两个女儿,心中纵有万般不舍和担忧,此刻也只能化作一声长嘆。 他伸手,一手一个,分別揉了揉李丽质和小兕子的头髮,动作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柔。 “记得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別捨不得吃,阿耶有钱!没钱了跟阿耶说……” 李丽质听到后一脸感动,竟然也有些捨不得李世民了,於是开口道。 “阿耶……那要不晚上吃完饭再走,女儿我亲自……” 话还没说完,李世民脸色就变了,急忙收回手拉起长孙皇后。 “不用了,我带著你阿娘先走了,你们照顾好自己。” 说完头都没回地离开了。 李丽质:…… 第二百六十四章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六十四章你以为你是谁啊? 东宫,显德殿前。 李承乾呼出一口浊气,看著这熟悉但又陌生的宫殿,心中是五味杂陈。 自己真的……好久都没有回来了! 啊不对! 前几天也回来过一次,还好好的关爱了一下他那肥的可爱的弟弟李泰。 “李承乾?” 或许是想到什么就来什么,李承乾心中刚有了这个想法,就听到一道充满怒意的声音响起。 他扭过头,见到李泰正站在身后。 那张圆润的脸上不仅没有一点该有的和蔼,反而狰狞无比。 脸上那仍然残留的的巴掌印更是格外显眼。 “呦~!这不是我亲爱的弟弟吗?怎么几天不见,脾气这么大了?” 李承乾悠閒自得道,似乎完全没有在意李泰的狰狞。 听到这话,李泰胸腔里的怒火与嫉恨,如同被泼了滚油的炭火,“轰”地一下躥得更高。 “李承乾!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需要父皇处处回护的东宫太子吗?” “你不在的这些时日,是谁在太极殿聆听朝议?” “是谁在替父皇分忧,看顾这宫城內外?” “是我!是我李泰!”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声音也渐渐大了起来。 “而你呢?你不知道躲在哪里,全然不顾储君之责!前几日回来,不问朝局,不体下情,只会对兄弟逞凶撒野!” “如今父皇还未归来,你便这般姿態,眼里可还有半点兄友弟恭,可还有半分对大唐社稷的担当?!” 说到激动处,他甚至上前半步,抬手指著李承乾。 “你看看你!除了利用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邪门歪道对兄弟动手,你还会什么?!” 李泰扫了李承乾的腿一眼。 “如今侥倖能站上一站,便又故態復萌,摆出这副嘴脸给谁看?!” “这东宫之位,岂是让你如此儿戏的?!” 李承乾静静地听著,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有什么变化。 只是那眼神,如同深潭,越发幽静,也越发冷冽。 直到李泰吼完,气息微喘地停住,他才轻轻抬了抬眼皮。 “说完了?” 李承乾的声音平静无波,甚至带著点无聊。 “那又怎么样?反正我是太子。” “我帮父皇监国,而你……” “我是太子。” “我批阅奏摺,监察……” “我是太子。” “我聆听朝政,甚至……” “我是太子。” …… 李泰每说一句,李承乾都只是淡淡地回一句“我是太子” 终於,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李泰心中彻底崩断。 “啊——!!!” 李泰猛地抬起头,那张原本尚算白净圆润的胖脸,此刻已经涨的通红。 “你……你是太子又怎么样?!” 他伸出手,指著李承乾骂道。 “还不是那个走不动道的瘸子!一个需要靠木头軲轆才能挪动的废物!” “我告诉你,李承乾!你別做梦了!父皇是绝对不可能將皇位传给你一个瘸子的!!!一个连站都站不稳、走路都需要人扶的残废,有什么资格坐拥天下,君临万民?!想都別想!!!” 李泰越说越激动,仿佛这些话早已在他心底盘桓了千百遍。 “你以为父皇让你住在东宫,你就是未来的皇帝了?” “笑话!那不过是因为你是嫡长子,是因为那些迂腐的老臣守著所谓的礼法!父皇心里最清楚,你根本不配!你除了会躲在东宫摆太子的架子,除了会仗著身份压人,你还会什么?!” 说完,他指著自己嘶吼道。 “父皇最疼爱的皇子是我!是我李泰!!!” “我初封宜都王,再晋卫王,后改越王,今为父皇亲封的魏王,同时还是扬州大都督与越州都督,督常、海、润、楚、舒等十六州军事、遥领相州都督,督相、卫、黎、魏、洺、邢、贝七州军事!上柱国加身,左武侯大將军我任过,雍州牧这京畿重地的要职父皇也托给我!食邑万户荣宠在身!” “除此之外,父皇让我居武德殿,近禁宫临朝,这般恩宠权势,朝野文武哪个见我不躬身行礼?岂是你这个空有太子名分的瘸子能比?!” “再者,我文采斐然,编纂《括地誌》;我礼贤下士,结交名流。” “我……我才是父皇心中最像他的儿子!” “而你呢?” 李泰又指向李承乾,双目通红。 “而你算什么?一个残废!一个只能躲在阴暗角落里、靠著太子名分苟延残喘的可怜虫!!!” “没有了太子的身份!你李承乾屁都不是!!!” 李承乾静静地听著,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李泰看著他那副淡然的模样,心中怒意更甚,青筋暴起。 这个傢伙!!! 自己都这么说了,他竟然还无动於衷!!! 凭什么!!! 他以为他是谁啊? 突然,一道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一道冰冷得没有丝毫温度,却蕴含著磅礴怒意与无上威严的声音。 “李泰!!!” 第二百六十五章剥去你的一切权力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六十五章剥去你的一切权力 听到那道声音后,李泰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所有的咒骂戛然而止。 他浑身剧烈一颤,脸上那疯狂的红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只剩下死人般的惨白。 李泰回过头。 只见不远处,李世民不知何时已然站在那里,负手而立。 此刻,李世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眉宇间却笼罩著一层化不开的寒霜。 那双平日里对他温和的眼神,此刻深不见底,只透出刺骨的冰冷与……一种令人肝胆俱裂的失望与震怒。 长孙皇后站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一只手轻轻按著心口,脸色同样苍白。 眼底同样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心与深深的悲哀,嘴唇微微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死寂。 令人头皮发麻的死寂。 只有李泰粗重、惊恐、不成调的喘息声,在空旷的殿前显得格外刺耳。 李承乾这时,才终於极其缓慢地转过了视线,迎向父皇。 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对著李世民,轻唤了一声。 “父皇。” 这一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李世民的目光终於从抖如筛糠的李泰身上移开,落在了李承乾身上。 他没有回应李承乾,而是重新將视线锁回李泰身上,向前缓缓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却让李泰如遭重击,踉蹌著后退,险些瘫倒。 “李泰。” 李世民开口了。 “你,方才说,朕的太子,是什么?” 李泰面无人色,张著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哪里还能回答半个字?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竟是直接跪倒在了冰凉坚硬的石板地上。 额头死死抵著地面,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朕,竟不知,朕的儿子,口中能吐出如此……污言秽语。” 李世民的声音依旧不高,但在李泰耳中却犹如晴天霹雳。 “更不知,朕的皇位传承,何时轮到你来妄加揣测,口出狂言!” “父……父皇……儿臣……儿臣知罪!儿臣是一时糊涂!气昏了头!胡言乱语!父皇饶命!饶命啊!” 李泰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无伦次的求饶。 磕头如捣蒜,额前很快一片青紫。 “糊涂?气昏了头?” 李世民重复著这两个词,冷笑一声。 “朕看你是清醒得很!监国几日,便忘了自己是谁,忘了何为君臣,何为父子,何为兄弟!” 他不再看地上抖成一团的李泰,转而望向一直沉默的李承乾,语气稍缓。 “承乾。” “儿臣在。” 李承乾应道,声音平稳。 “你腿伤初愈。回去歇息。此事,朕自有处置。” “是,儿臣遵旨。” 李承乾没有多言,走出了大殿。 自始至终,他没有再看地上狼狈不堪的李泰一眼。 直到李承乾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內,李世民冰冷的目光才重新落回跪地不起的李泰身上。 那目光中,再无半分往日的温情与期许,只剩下帝王的无情与凛冽的寒意。 “李泰。” 他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平静。 李泰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转过身,几乎是匍匐著挪到李世民脚边。 涕泪横流,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父皇!父皇饶命!父皇开恩啊!儿臣知错了!儿臣真的知错了!儿臣是一时猪油蒙了心,是被嫉妒冲昏了头!儿臣再也不敢了!求父皇看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饶过儿臣这一次吧!父皇!!!” 他哭嚎著,哀求著。 李世民垂著眼瞼,看著脚下这个以前喜欢的不得了的儿子,不知道在怎么得心底无比地厌恶。 “够了。” 李泰的哭声戛然而止。 “你说你知错了?那朕问你,你错在何处?” “我不该那么说兄长……” 李世民冷笑一声。 “你以为就这?你不止错在攻歼兄长,更错在妄揣圣意,大放厥词?还错在……將朕给予你的恩宠权柄,当作攻訐储君、覬覦大位的资本和底气?” “扬州大都督,左武侯大將军,雍州牧……” 李世民一字一顿,將他方才炫耀的那些头衔缓缓念出。 每念一个,李泰的脸色就灰败一分。 “可真是了不得啊!!!” 李世民目光愈发凌厉。 “这些,是朕给你的。是让你为朝廷分忧,为社稷效力,是让你修身养性,辅佐兄长。不是让你拿来耀武扬威,不是让你拿来当作攻訐太子的利刃,更不是让你生出不该有的非分之想!”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 “你,既然不知珍惜,不懂分寸,不念兄弟之情,不遵君臣之礼……” 李世民顿了一下,目光如同利剑,刺向瘫软的李泰。 “那么,这些,你也不必再要了。” 李泰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绝望。 “父……父皇?!” “传旨。” 李世民不再看他。 “越王李泰,言行失检,狂悖无礼,攻訐储君,妄揣圣意。即日起——” 他每说一句,李泰的身体就剧烈地颤抖一下。 “削去其扬州大都督、左武侯大將军、雍州牧等所有实授官职及兼领差事。” “收回其开府仪同三司之权。” “其原受封越王爵位及相应食邑保留,然非奉詔不得离京,无令不得结交朝臣,於武德殿闭门思过,未有朕明旨,不得擅出!” “不——!!!父皇!不要啊父皇!!!” 李泰发出悽厉至极的哀嚎。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仪態,扑上前想要抱住李世民的腿。 “父皇!儿臣知错了!真的知错了!求您再给儿臣一次机会!儿臣再也不敢了!这些官职……这些……都是父皇对儿臣的厚爱啊!父皇您不能……不能收回去啊!!!” 他哭得撕心裂肺,是真的怕了,也是真的悔了。 李世民任由他抱著自己的腿哭嚎,身形纹丝不动,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眼底深处那抹复杂难言的痛惜与失望,一闪而逝,隨即被更深的冰冷覆盖。 “厚爱?” 他低低重复了一句,声音里带著无尽的疲惫。 “朕给你的,是厚爱。可你,用它做了什么?” 他微微俯身,低声道。 “李泰,今日之果,皆你昨日之因。回你的武德殿,好好想想,何为臣,何为子,何为兄,何为弟。若再执迷不悟……” 说完,他一拽袖袍,挥了挥手,不再看李泰一眼。 “带下去。” 两名內侍战战兢兢地上前,半搀半拖地將几乎瘫软成泥的李泰从地上拉起。 那悽厉的“父皇开恩”之声,逐渐远去。 最终消散在重重宫墙之间,只留下一地狼藉和令人心悸的死寂。 李世民站在原地,闭上了眼睛,久久未动。 长孙皇后走到他身边,轻轻挽住他的手臂,低唤了一声。 “陛下……” 李世民睁开双眼,看著身旁的长孙皇后,眼中闪过一抹柔情。 “观音婢,还好……朕还有你。” 长孙皇后沉默了片刻,才轻声开口道。 “陛下,雷霆雨露,俱是君恩。青雀……终究年轻气盛,此番受挫,若能静心思过,未必不是福分。” 长孙皇后顿了顿,看向远处,面露忧色。 “承乾他……腿伤將愈,本是喜事。只是经此一事,心绪怕是更为沉鬱。他性子刚烈,又惯於隱忍……恐怕……” 李世民握著她的手微微一紧。 “朕知道。” 他沉声道,眉宇间的郁色更浓。 “这孩子……心思太重,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长孙皇后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温言道。 “陛下也莫要太过忧心。承乾是储君,歷经磨难,未必不是锤炼。只是……” 她抬眼,望进李世民的眼睛,语气恳切。 “陛下,您是君,是父。有些话,有些事,或许……该换个方式,让他明白。”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朕……心中有数。” 他反手將长孙皇后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 “回立政殿吧,你也累了。” “臣妾不累。” 长孙皇后柔顺地应著,与他並肩而立,准备移步。 走了两步,李世民忽然又停住,望了一眼李承乾寢宫的方向,低声对长孙皇后道。 “晚些时候,让尚食局做些承乾往日爱吃的点心以及一些补品……悄悄送过去。” “另外……別说……是朕的意思。” 长孙皇后闻言,眼中漾开一丝真切的笑意,轻轻頷首。 “臣妾明白。” 第二百六十六章你说啥?太子北伐去了?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六十六章你说啥?太子北伐去了? “参见陛下!!!” 宫门大开,留守的重臣、郎官、仪卫早已列队恭迎。 刘彻身著正装,扫过跪拜的眾人,微微頷首。 “眾卿平身。” 刘彻声音洪亮。 “朕北巡这些日子,赖眾卿镇守京师,辛劳了。” “臣等恭迎陛下凯旋!陛下万岁!” 眾人山呼。 刘彻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眾人。 简单的迎接仪式后,刘彻一边在近侍簇拥下向宫內走去,一边隨口问起最关心的几件事。 “朕离京这些时日,关中粮价可平?漕运可畅?太子监国,可还稳妥?有无紧要奏报?” 负责留守的丞相及几位九卿连忙上前,逐一稟报政务,大体平稳,偶有小患,均已处置。 刘彻听著,还算满意。 行至前殿高阶之下,刘彻停下脚步,似乎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环顾四周,並未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太子何在?” 刘彻问道,语气平常。 几位留守大臣交换了一下眼神。 一时竟无人立刻答话,气氛微妙的凝滯了一下。 刘彻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目光投向太子太傅石庆。 石庆硬著头皮上前一步,躬身。 “启奏陛下,太子殿下……他……他……” “他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適?” 刘彻见石庆吞吞吐吐,声音沉了几分。 “非……非是身体不適。” 石庆额角见汗,知道躲不过去,只得將心一横,压低声音,儘可能平稳地说道。 “太子殿下……於半月前,闻北疆匈奴左贤王部犯边,劫掠三关,杀戮边民……殿下……殿下闻讯震怒,以为匈奴欺我太甚,藐视天威,此仇不可不报……遂……遂点齐兵马,以『天降神车』为前锋,由大將军卫青总揽后方,驃骑將军霍去病为副,亲自……亲率大军,北伐匈奴去了。” 石庆说完,深深低下头,不敢看皇帝的脸色。 周围几位知情大臣也屏息凝神,空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 “啥?” 刘彻人傻了。 “你说他干嘛去了?” 一眾臣子互相对视一眼,纷纷躬身。 “稟陛下,太子殿下他北伐去了。” “他堂堂一个太子,不好好在长安处理政务,稳定朝局,跑到前线去做什么???” 刘彻的脑海仿佛被这道突如其来的消息劈成了两半。 “他不怕被俘了吗?” “稟陛下,太子殿下將天降神车也一併带了去。” 刘彻眉头一皱。 “那战况如何?” 石庆浑身一颤。 “据最新战报,殿下已……已破左贤王本部,生擒左贤王伊伐斜,並连续击破数部落,现正……正携我朝王师,深入漠北,直捣王庭。” “生擒左贤王?直捣王庭?” 刘彻猛地抬高了声音,眼中的错愕被更深的震惊取代。 片刻之后,刘彻更是直接爆了粗口。 “他娘的!!!他打完了,朕打什么!!!” “好!好!好!” 但很快,刘彻连说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他眉毛轻挑,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真不愧是朕的麒麟儿!” “生擒左贤王!直捣王庭!朕当年与匈奴打仗时也未能擒获此獠!据儿他……他竟然做到了!还是带著朕买……上天赐予的神兵,一战功成!哈哈哈!”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炬,扫过阶下那一张张尚且残留著惊愕与茫然的脸。 “诸卿!都听见了吗?太子刘据,朕的儿子!替朕,替大汉,生擒了匈奴左贤王!这是自高祖白登之围以来,我大汉对匈奴最解气的一仗!最扬眉吐气的一仗!”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亢。 “朕北巡,是去寻强兵利器!不曾想太子监国,便已然打出了不世之功!此乃天意!天佑大汉!天赐麟儿於朕!” 刘彻大笑著,甚至用力拍了拍离他最近的、尚且有些发懵的丞相公孙贺的肩膀,拍得老丞相一个趔趄。 “丞相!还愣著干什么?如此大捷,千古未有!传朕旨意!”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的光芒愈发炽烈。 “即刻以八百里加急通传天下各郡国!將太子漠北大捷、生擒左贤王之事,昭告四海!令各郡守、国相,组织吏民庆贺,大酺三日!” “太常!大鸿臚!少府!给朕拿出最高的仪典规格来!献俘仪式要壮观!告庙祭天要隆重!凯旋阅兵要威武!朕要长安城万人空巷,朕要天下人都看到,我大汉储君的英姿,我汉家天兵的雄风!” “还有封赏!” 刘彻大手一挥。 “此番所有出征將士,功勋卓著,一律从重、从优、从快封赏!阵亡者厚恤,伤残者优养,立功者重奖!大將军卫青,增邑八千户!驃骑將军霍去病,增邑万户!” “其余將士,由丞相府会同大司马府,速擬章程报朕!” 他一口气说完,略一停顿,目光落在了那捲来自卫青的军报上,嘴角的笑意更深,却也多了一丝深意。 “至於太子……” 刘彻的声音略微放缓,但依旧带著浓浓的讚许。 “生擒左贤王,扬我国威,立此不世奇功,朕心甚慰!赐……金五千斤,帛万匹,增食邑三万户!加授『持节』,总领北疆诸军事宜!许其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 此言一出,几位重臣心中再次剧震。 从古至今可从来没有哪个太子能有此殊荣。 陛下对太子的褒奖和信任,真是达到了一个空前的高度啊! 刘彻看著眾臣震惊的神色,笑容不变,但眼底深处还是闪过一抹精光。 “太子何时班师?” 刘彻转向石庆问道。 “回陛下,军报言,殿下已下令收拢部队,清点缴获,不日即將南归。” “好!” 刘彻点头。 “传朕口諭给前线:將士们辛苦了!朕在长安,已备好美酒佳肴,等候英雄凯旋!令太子不必急於赶路,务必妥善安置缴获,抚慰士卒,將此次大捷的威名,稳稳地、堂堂正正地带回朕的面前,带回天下人的眼中!” “臣遵旨!” 眾臣齐声应道,声音中也带上了几分被感染的热切。 刘彻负手而立,仰天再次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笑声在未央宫巍峨的殿宇间迴荡,惊起了远处宫檐上棲息的群鸟。 “麒麟儿!朕的麒麟儿啊!哈哈哈哈!” 他笑著看向远方,笑著笑著就不笑了,目光深邃。 “据儿啊……你可真是出乎朕的预料啊!” 第二百六十七章朱元璋:有名字吗?咱记一下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六十七章朱元璋:有名字吗?咱记一下。 乾清宫 “陛下,臣等……还有一事,关乎国体,不得不奏。” 朱元璋端起手边的粗瓷茶盏,呷了一口热茶,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下面几张欲言又止的脸。 “讲。” “陛下北巡期间,监国太子殿下……曾於朝会之上,纳左春坊大学士李希顏之言,议设『大明科学院』,擢拔匠户,授以官身,几欲动摇『士农工商』之序,更靡费国帑於奇技淫巧之研。” 那人语速平稳,但字字清晰。 “其时满朝譁然,反对者眾。太子殿下虽未强行推动,却也未收回成议,只命组成『稽考议策会』敷衍……” “然,此议一出,坊间已有流言,谓东宫重术轻道,长此以往,恐非社稷之福。” 另一名御史紧接著出列,言辞更为激烈。 “陛下!太子仁孝,天下皆知。然监国期间,忽有此悖离祖制、惊世骇俗之议,臣等恐有奸佞小人,窥太子仁厚,以妖言惑之!” “李希顏其人,学问或有,然心术恐偏,专务机巧,接近东宫,其心叵测!更有甚者,或恐有宫闈近习,影响圣断!” 暖阁內落针可闻。 “哦~!” 朱元璋哦了一声,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御案。 下方几位大臣见状,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似乎鬆了一松,准备再添上一把火。 “陛下,匠户世守其业,乃是您定製,贵贱有序,方能天下安泰。” “太子殿下仁厚,或是一时见新奇之物,受了……某些近习之人的蛊惑,方有如此惊世骇俗之念。” “臣等非敢指责储君,实是忧心社稷,恐此例一开,礼崩乐坏,国將不国!” 老朱眉头皱得更深了。 “当真如此?还是就是你们几个这么认为?” “陛下明鑑!此事绝非臣等几人私见。当日朝会之上,除工部个別官员及少数年轻御史未明確反对外,六部堂官、都察院诸御史、五军都督府代表、乃至翰林院清流,十之八九皆持反对之议!” “太子殿下所提,实是犯了眾怒,违背了朝廷共识啊!” 左都御史也立刻跟进,言辞恳切。 “陛下,臣可作证!当日廷议,反对之声鼎沸。若非太子殿下乃储君之尊,又有监国之权,换做旁人提出此等悖逆之议,恐早已被言官弹章淹没了!” “此绝非臣等一面之词,实乃百官公论!” 朱元璋听著,脸上的不满似乎更深了些,甚至轻轻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標儿这孩子……监国理事,还是太年轻,太心急了些。如此惹得朝堂譁然,確实不妥。” 他抬起眼,目光再次落在几位大臣身上。 “你们说……十之八九都反对?具体是哪些人啊?” “可有名目?咱倒是想听听,究竟都是哪些老成持重的臣子,看出了这里头的关碍。” 几位大臣不疑有他,反而心中一定。 其中一御史略一思索,觉得这正是彰显自己的好机会,也能在皇帝面前给同僚们卖个人情。 他当下便道。 “回陛下,此事朝会皆有记录,中书舍人当场记载。” “若陛下需要,臣可即刻命人调取当日议政记录,凡发言反对者,皆可一一列出名姓、官职。此外……”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身旁的同僚。 “臣等平日与各部院同僚亦有交流,深知大多数同僚对此事之忧虑。” “若陛下欲知详情,臣等亦可凭记忆,先行列出一些態度尤为坚决、剖析尤为深刻的重臣之名,供陛下参详。” “哦?凭记忆就能列出?” 朱元璋似乎来了兴趣。 “那便说说看。就从……你们觉得反对最力、理由最足的开始说。咱听听,都是哪些忠贞体国之臣。” 说著,老朱从一旁隨手拿来一张纸,同时拿起了御笔。 从那御史开始,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开始报出名字。 不仅有当日廷议中言辞激烈的周学士等人,还將一些虽然没有公开激烈发言,但私下向他们明確表示过反对、或者属於他们派系中坚的官员名字也一一说了出来。 范围逐渐扩大,从六部侍郎、郎中,到都察院的御史、翰林院的讲读编修,甚至一些在五军都督府中的武將名字也被提及。 待几人说得差不多了,涉及官员不下数十位时。 殿內暂时安静下来,几位大臣带著些许期待和忐忑,等待著朱元璋的“定夺”。 朱元璋沉默了足足有十几息的时间。 他垂著眼,看著御案,片刻之后抬起头呵呵一笑。 笑容格外的和蔼可亲,格外的让人信任。 “说完了吗?还有其他人吗?” 几人面面相覷。 “说完了。” “好。” 朱元璋点了点头。 “名字,咱都记下了。” “你们很好!!!” 话语刚落,老朱的笑容消失了。 第二百六十八章我老婆都不知道?陛下怎么知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六十八章我老婆都不知道?陛下怎么知道的? 看著朱元璋笑容消失,几人心中顿感不妙。 朱元璋目光扫过下方。 “你们是不是觉得,把这么多人的名字报给咱,咱就会觉得標儿错了,就会觉得你们是忠臣,就会按你们的心思,把这『科学院』的事彻底摁死,甚至……再去『规劝』或者说,训斥咱的太子?” “臣等……不敢……” 几人俯首。 “不敢?咱看你们敢得很!” 朱元璋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闷雷炸响在殿中。 “朕让太子监国,就是让他学著处理政事!朝堂之上,有爭论,那是常事!你们反对,把道理摆出来,把利害讲清楚,这没错!哪怕吵翻了天,那也是为公!” “可你们现在在干什么?!” 朱元璋猛地一拍御案,震得茶盏嗡嗡作响。 “私下串联,罗织名单,跑到咱面前来,想借著『公论』、『眾怒』的名头,给太子施压,给咱施压!是想逼宫吗?!嗯?!” “洪武十三年,咱就废了中书省,为啥?” “就是討厌结党营私,討厌底下人抱成团来糊弄皇帝、摆布朝政!” “看来还没几年过去,有些人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开始搞这一套了!” “太子提个新想法,触及了你们那点『贵贱有序』的老脑筋,你们就急吼吼地抱成团,想把他这念头掐死在摇篮里!” “还列名单?怎么,是想让咱看看你们人多势眾,让咱掂量掂量能不能动你们?” “还是想等咱哪天不在了,你们就用这份『眾意』去拿捏新君?!” 几人闻言面无人色,抖如筛糠,扑通扑通全部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陛下息怒!臣等万万不敢有此心!臣等只是……只是据实以报啊!” “据实以报?” 朱元璋冷笑一声。 “你们报上来的这些名字,有几个是真正在朝会上据理力爭的?有多少是你们私下勾连、自以为志同道合的?又有多少,是跟你们沾亲带故、同乡同榜,巴望著借这事在你们面前表忠心的?嗯?!”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烛光下投出巨大的阴影,笼罩著下方瘫软如泥的臣子。 “这份名单,很好。咱谢谢你们,帮咱把朝堂上哪些人心里只装著自家事,哪些人见不得一点新东西,哪些人动不动就想抱团对抗君父旨意……都给咱標出来了!” “毛驤!” 朱元璋沉声喝道。 “臣在!” 阴影中,毛驤应声而出,如同鬼魅。 朱元璋將刚才记得纸丟了出去。 “直接拿人吧!” 几个臣子听到“直接拿人”,嚇得魂飞魄散,淒声喊冤。 “陛下!臣等冤枉!臣等一片公心,天日可鑑啊!” “不错!!!臣等冤枉啊!!!” 朱元璋闻言,他瞥了其中一个喊冤的官员一眼,眼神如看跳樑小丑。 “冤枉?李彬,你来说说,你冤在何处?” 朱元璋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戏謔。 “是冤你上个月初七,在家中密室密会盐商,收受那五千两『润笔银』时,不曾被人瞧见?” 李彬瞳孔猛地一缩。 李彬:??? 陛下怎么知道? “还是冤你上旬休沐,与你那门生、现任浙江按察司僉事私下商议,如何借清丈田亩之名,替你老家那侵占的八百亩水田遮掩?” 李彬:??????!! 一瞬间,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连嘴唇都在哆嗦,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有无边的恐惧从瞳孔深处瀰漫开来。 陛……陛下怎么会知道?! 那密室是他精心挑选,绝无第三人在场的私宅! 那谈话更是屏退左右,在密室中进行! 他怎么知道的一清二楚??? 开什么玩笑? 朱元璋不再看他,目光转向另一个喊冤的大臣。 那大臣却没有因为李彬的事情暴露而慌神,反而在心中不屑。 自己做的事情不严密,被发现了怪谁! 在这位底下搞小动作,当然要谨慎谨慎再谨慎!!! 哪像自己…… 自己做的那么隱秘,是绝对不可能…… “傅卿,咱记得好像是你门生、辽东都指挥使司断事官前些日子『孝敬』的吧?为了他那不成器的儿子在吏部考功司补缺的事儿?” 他瞳孔也是一缩,缩的比李彬还小。 等一下??? 陛下怎么知道? 老朱呵呵一笑,语气愈发冰冷。 “除此之外,你家中三进院落后花园假山下的暗窖,修得不错。里面那几箱辽东来的老参、高丽来的青瓷,还有……哦,那几幅前朝的字画,保存得也挺好。” 那人听到后如遭雷击,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朱元璋,眼中全是见了鬼似的难以置信和绝望。 暗窖是他最大的秘密,连他髮妻都不完全清楚具体藏了什么! 陛下竟连里面有什么、是谁送的、为了什么事都一清二楚?! 开什么玩笑??? 你是皇帝,他妈的不是神啊!!! 他老婆都不知道,你知道? 你比他老婆还亲? “还有你,” 朱元璋却並没有搭理他,视线又移到另一位刚才侃侃而谈的兵部官员脸上。 “王侍郎,你妻弟在军器局那点事儿,真当做得天衣无缝?掺了砂的熟铁,刷了漆的朽木,以次充好的帐目……需不需要咱念给你听听?” “嘖嘖……敢对军器动手!你的胆子可真是大啊!!!” 王侍郎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裤襠处迅速洇湿一片,竟是嚇得失禁了。 朱元璋就这样一个个的將下方大臣秘密轻描淡写地点了出来。 时间、地点、人物、金额、细节…… 有些甚至连他们自己都快忘了的细微勾当,都被朱元璋如数家珍般地提起。 每一个听到之后都会当场傻逼。 他妈的他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就跟在现场看得一样? 开什么玩笑? “现在,还觉得冤吗?” 朱元璋问完最后一条,看著下面几人,呵呵一笑。 无人敢应。 “看来是不冤了。” 朱元璋自问自答,点了点头。 “毛驤,刚才点到名的,还有地上这几个,全都拿下。按咱说得一一核实取证,然后,依《大明律》,从严从重论处。” “该抄家的抄家,该流放的流放,该斩首的……不必等到秋后。” “至於其他在名单上,但刚才咱没来得及细说的……” 朱元璋的目光扫过那张写满名字的纸。 “给你三天时间,一併处置。” “只是人云亦云、暂无实据的……革职,留京察看,以观后效。” “臣,遵旨!” 毛驤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 “拖下去。” 朱元璋挥了挥手。 锦衣卫卫士涌入,將一眾大臣们拖了出去。 大殿迅速恢復了空旷与寂静,只有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一丝尿臊味和绝望的气息。 朱元璋独自坐在御案后看著远方。 “標儿啊,” “事情你儘管做,其他的爹来扛!!!” 他自言自语著。 “朝堂上,短时间內应该会清净很多。” “至少,没人敢再明目张胆地抱团反对你。” “但是,” 朱元璋的目光变得幽深。 “石头搬开了,路还在你脚下。” “你能用这条路,真的走出一个更强盛的大明吗?” 老朱想著自己买回来的军火,嘆了一口气。 之前只是在电视上看,哪怕陈小子说得再牛逼也没有亲身感受。 但是现在……去了北方见识了那么多东西之后,老朱明白了一件事情。 “科技兴国……但愿你这盏灯,不止是烧掉了这些朽木,更能真的照亮前程,聚起人心。” 老朱沉默良久,目光再次坚定。 “来人,召集全部在京武將!咱这里有几件好东西要给他们看看!!!” 第二百六十九章给你们开开眼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六十九章给你们开开眼 应天城外,一处皇家禁苑深处的秘密校场。 此地戒备森严到了极点,锦衣卫中的绝对精锐层层布防,隔绝內外。 “信国公,可知陛下召我等前来,所为何事?” 傅友德低声问汤和。 汤和摇头,眉头微蹙。 “密詔只言『观新器』,具体……老夫也摸不透。看这阵仗,非同小可。” “反正看著就完事了,你们还记得那根棍子吗?我感觉陛下估计又有新东西了。” 一旁的徐达接上了话。 “新东西?能有多新?总不能还跟上次一样就一根棍子让我们搞断吧?那也不可能找我们啊!” 冯胜呵呵一笑。 蓝玉站在稍远处,眼神飘忽。 他之前因为朱標的事情从云南赶回来,但自从东宫被太子敲打后,一直有些惴惴。 “陛下驾到!太子殿下到!燕王殿下到!” 隨著侍卫的高唱,朱元璋一身利落的常服,大步流星而来,面色沉肃,不怒自威。 朱標、朱棣紧隨其后。 眾將连忙肃立行礼。 “臣等参见陛下,参见太子殿下,燕王殿下!” 朱元璋走到眾人前方,抬手虚扶。 “都免礼。咱也不跟你们说虚的,今日叫你们这些老杀才来,不是议边事,也不是点兵將。”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 “是让你们开开眼,看看啥叫真正的杀器,省得你们总觉得自个儿见过世面,手里那点刀枪弓马就是天下最厉害了!” 信国公汤和捋了捋花白的鬍子,笑著接口。 “陛下,您这话说的,老臣等虽不敢称天下第一,可这刀枪弓马,还有您让神机营鼓捣的那些火銃、碗口銃,也確实打遍天下没吃过亏啊。”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莫非……工部那些匠户又琢磨出什么新花样了?” 潁国公傅友德是个急性子,闻言眼睛一亮,左右看看空荡的校场和远处的油布覆盖物,搓著手道。 “陛下,您就別卖关子了!好东西在哪儿呢?莫非是藏在那油布底下?是新式大將军炮?射程能加多少?装填可利索了?” 蓝玉经歷东宫之事后,本有些拘谨,此刻见气氛轻鬆,却也忍不住道。 “陛下,不是臣夸口,这世上厉害的兵器,无非是弓强弩劲,甲坚刃利,火器嘛,声势唬人,真到了短兵相接、千里奔袭的时候,还得靠咱们手里的刀和胯下的马!” “难不成还能有比三弓床弩射得更远、比陌刀破甲更狠、比五雷神机打得更快的东西?” 宋国公冯胜眯著眼看了看远处,又看了看神色平静的朱標和面带兴奋的朱棣,沉吟道。 “陛下今日连太子殿下和燕王殿下都唤来,看来此物非同小可。只是……校场空旷,不见大军,亦无工匠炉火,这新杀器……如何演示?莫非是……图册模型?” 其他几位都督僉事、指挥使也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看那油布盖著的,轮廓不小,难不成是巨型的弩炮?” “或许是改进的火箭车?一窝蜂那种,但射得更远更准?” 也有人笑著问朱棣。 “我看燕王殿下眼神发亮,定是知道內情!殿下,可否透露一二?” 燕王朱棣此刻心中同样好奇万分。 他看著远处那神秘的覆盖物,只觉得心痒难耐。 见有人问起,他连忙摆手,苦笑道。 “诸位叔伯莫要取笑小王,父皇的旨意,小王亦不甚明了。只是……” 他看向朱元璋,眼中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 “父皇说能让咱们开眼,那定然是了不得的东西!小王可是迫不及待想见识见识,到底何等神兵,能当得起父皇『真正杀器』之称!” 朱元璋將眾將的反应尽收眼底,哈哈一笑。 “你们啊,眼界还是被咱大明现有的东西框住了!咱今天就要让你们这些老傢伙开开眼界!!!” 说完,他走到一个木箱旁。 箱盖撬开,露出里面一排排油光鋥亮、形制统一的东西。 眾將的目光隨之望去。 “这是……新式火统?” “確实像!!!” “可是这火统有啥牛逼的?” 朱元璋隨手拿起一支,拉动枪栓,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而后对著眾人嘿嘿一笑。 “此物,名唤a……洪武造。” 他声音洪亮。 “无需火绳,无需繁琐装填。此谓弹匣,” 说著,他卸下弹匣展示。 “內装三十发弹丸,扣动这里,” 老朱用手比划著名,手指搭上扳机。 “便能连续击发,弹如泼水!” “连续击发?” 徐达忍不住出声。 “陛下,这……如何可能?且精度威力如何?” “光说不练假把式。” 朱元璋呵呵一笑,指向远处百步之外,那里立著数十个披著大明制式棉甲、甚至內衬铁片的草人靶。 “老四,让人试给大伙儿看看!” “遵命!” 朱棣早就跃跃欲试,接过朱元璋手中的ak47。 一入手,感受著那重量以及那种机械美,他立刻就喜欢上了这玩意。 “好东西啊!!!” 朱棣嘖嘖称奇,越看越是喜欢。 老朱见他还在磨嘰,当场踹了他一脚。 “妈的!让你试枪,你倒开始玩起来了!!!” 说完,指著远处的靶子。 “对准那些靶子,扣住扳机,打完为止!” “得嘞!” 朱棣被踢了一脚倒也没有生气,呵呵笑著,气质一变,瞄准,扣动扳机。 “噠噠噠噠噠——!!!” 爆豆般急促连贯的巨响猛然炸开。 枪口焰喷吐,弹壳如金色的瀑布般从枪身侧方拋洒而出。 巨大的后坐力让朱棣的肩膀不断震动,但他死死抵住了。 远处,那排披甲草人仿佛被无形的巨锤连环击中。 棉甲瞬间被撕开无数破口,內衬的铁片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火星四溅,一个个狰狞的弹孔清晰可见。 草人被子弹的衝击力打得东倒西歪,內部的稻草喷涌而出。 仅仅三四秒钟,三十发子弹倾泻一空,那一片靶区已是狼藉不堪,几乎没有完好的靶子。 枪声停歇,校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將领,包括见惯了大场面的徐达、汤和,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片被“金属风暴”洗礼过的区域,又缓缓看向朱棣手中那支仍在冒著淡淡青烟的铁棍。 一个个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这射速……!!! 这威力……!!! 这破甲能力!!! 臥槽!!! “我滴娘嘞!!!” “真他娘的牛逼!” “牛逼炸了啊!!!” 朱棣人也傻了,看了看手里的洪武造,又看了看远处的一片狼藉,倒吸一口冷气。 他轻轻地抚摸著手上的枪械,越摸越喜欢。 这东西很合他胃口! 他喜欢!!! “如何?” 朱元璋看著他们的模样,呵呵一笑。 “徐天德,你觉得此物,比你军中弓弩火銃如何?” 徐达喉结滚动,深吸一口气,抱拳沉声道。 “陛下……此物若能量產列装,步卒战力……恐有天翻地覆之变!结阵而战,正面无敌;散开游击,防不胜防!臣……嘆为观止!” 其他將领也纷纷从震撼中回过神来,脸上满是惊骇与狂热。 他们都是军人,最明白一件好武器意味著什么。 这玩意要是拿到战场上面去,那就是大杀器!!! 没有之一!!! 朱元璋很满意眾人的反应,但这只是开胃菜。 “这才哪到哪!!!后面还有更牛逼的呢!” 第二百七十章牛逼炸了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七十章牛逼炸了 说完,朱元璋走到另一个更大的木箱旁,撬开,露出了里面的pkm通用机枪和沉重的弹链箱。 老朱將里面的通用机枪拿了出来。 “刚才那算步卒利刃。现在这个,” 他拍了拍pkm冰冷厚重的枪身。 “叫做『洪武机枪』,是专门用来杀人的犁耙!” 说完,他將pkm架设在校场一侧稍高的土台上,长长的弹链装上,黄澄澄的子弹在阳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 “此物射程更远,弹丸更重,射速更快,能长时间不停歇地泼洒弹雨。” 朱元璋的声音带著金铁之音。 “用於防守,可一夫当关;用於进攻,能为大军扫清前沿。” 他指向校场另一端,那里模擬著一小片敌军可能集结的区域,有土堆,有草人,还有简易的木柵。 说完,他目光再次看向朱棣。 朱標以及眾將见状,也想上前试试。 然而老朱摆了摆手。 “你上什么,让老四来!” “老四,让诸位叔伯看看,什么叫火力覆盖!” “得令!” 朱棣兴奋地低吼一声,感受过那洪武造的威力后,他也好奇这玩意威力能有多大。 趴到机枪后,握住握把,脸颊贴近枪身。 “开火!” “突突突突突突突————!!!” pkm的怒吼瞬间压过了刚才ak的脆响。 低沉、厚重、连绵不绝,仿佛一头髮怒的钢铁巨兽在咆哮。 尺余长的枪口焰持续喷吐,弹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吞噬,灼热的弹壳如同瀑布般从拋壳窗倾泻而下,很快就在地上堆起一小座黄铜小山。 远处模擬的“敌军区域”,遭受了灭顶之灾。 土堆被子弹打得尘土飞扬,草人在第一轮扫射中就化为齏粉,木柵栏被轻易撕碎。 子弹泼洒之处,地面仿佛被犁过一遍,烟尘瀰漫,任何敢於暴露在射界內的目標都不可能生存。 整整半条弹链被打光,枪声才戛然而止。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刺鼻的硝烟味,以及一片令人心悸的沉默。 將领们这次连惊呼都忘了。 他们呆呆地看著那挺停止咆哮却仿佛仍在散发著死亡气息的凶器,又看了看那片被彻底“清洗”过的土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这根本不是杀人。 这是收割! 在这种火力面前,什么密集阵型,什么盾牌大櫓,都成了笑话! 骑兵衝锋? 可笑!!! 恐怕还没衝到一半就被连人带马打成筛子! “这……这……这” 冯胜负责过多年城防,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此刻声音发颤。 “若將此物置於城墙垛口……或隨军机动,置於阵前……” “则攻无不克,守无不固!” 朱元璋接过了他的话,笑得老灿烂了。 他看向眾將,尤其是眼神有些发直的蓝玉。 “蓝玉,你在云南,若遇山险隘口,敌军据守,有此物压制,还用得著拿將士性命去填吗?” 蓝玉浑身一震,连忙躬身。 “陛……陛下……若有此神器,何须血肉相搏!臣……臣……” 他想起自己之前对太子“奇技”的不屑,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还没完呢。” 朱元璋走向最后一种装备,那几具其貌不扬的rpg-7火箭筒。 “前两样,杀兵破阵,虽厉,尚可理解。此物,” 他拿起一具rpg,扛在肩上做了一个瞄准姿势。 “名为『火箭筒』,单兵即可背负发射,专为破甲摧城而生!” 眾將的目光聚焦在这“铁筒”上,有些疑惑。 这东西看起来不如机枪威猛。 朱元璋指向校场尽头,那里有一段特意加固的工事。 “此物发射火箭弹,弹头炽烈,可穿重甲,可破坚墙!” 老朱目光扫过眾人。 “你们谁来试试?” “我来!!!” 话语还没落,就见朱棣站了起来。 他左手提著ak,背上扛著那把pkm,脸上的笑容前所未有地灿烂。 “尼玛的!放下去,丟脸!!!这才哪到哪!” 朱元璋见到他那副模样,笑骂了一声。 “那行,你给诸位將军演示一下,这东西的威力,撼动坚城的!” 朱棣接过rpg。 老朱立刻拉著朱標退后了好些步。 眾將见状,也有许多跟著老朱来到远处。 但仍然有几个不信邪的比如蓝玉,站在原地没动,脸上露出了不以为然的神色。 “可以射了吗?” 朱棣看向朱元璋。 朱元璋估算了一下距离。 “行了!” 朱棣深吸一口气。 老朱退这么远,搞得他也有些紧张,但也有隱隱的兴奋。 他侧身站立,左腿前踏,身体微弓,將发射筒架在肩膀上面,脸颊贴近筒身。 校场上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根指向目標的铁筒和朱棣绷紧的背影上。 似乎是调整好了状態,朱棣眼中精光爆射,低吼一声。 “中!” “嗤轰——!!!” 几乎是一瞬间,火箭弹离膛而出,拖著一条清晰可见的灰白色烟跡,以极快的速度破空而去,直扑目標! 时间仿佛被拉长。 所有人的视线跟著那道致命的烟跡移动。 “轰!!!!!!!” 那工事几乎是瞬间便被穿透,剧烈的爆炸將砖石结构彻底撕碎! 大大小小的石块、碎砖、尘土如同火山喷发般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眾將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目睹这远超想像的破坏力,依旧被震撼得目瞪口呆。 有人甚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汤和倒吸一口凉气,冯胜的鬍子都在微微颤抖。 他们终於明白陛下为何要后退了。 这爆炸的威力、破片和衝击波,万一不小心还真有可能出事。 而站在土坡上的蓝玉等人,情况则狼狈得多。 但一个个却面露精光。 他们离爆炸点更近,感受也更为直接。 这威力,攻城的时候用这玩意? 那城墙不跟纸糊的一样? 朱元璋走了回来,先看了一眼远处崩塌的靶標,满意地点了点头。 “如何?” 第二百七十一章坦克显威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七十一章坦克显威 “太快了!从发射到命中,呼吸之间!这怎么防?” “那后头喷的火龙瞧见没?站在后头绝对倒霉!” “燕王殿下好胆色!好稳当!刚才那一下,肩膀怕是震得不轻吧?” “何止攻城?遇到敌军大將的厚甲亲卫,或者龟缩在輜重车阵后的,来上这么一发,岂不痛快?” “这得耗费多少精铁火药?不过……值!太值了!” 眾將连连称奇。 傅友德早已按捺不住,走到那工事前嘖嘖称奇。 “我的娘来!刚才那一下!你们看见没?就『嗤』一下飞出去,『轰』一声!那砖石垒的玩意儿就没了!” “这要是打在韃子的土城里,或者他们聚集的营帐……我滴个娘哎!” 他搓著手,愈发兴奋。 “陛下!这玩意儿……这能不能多配发些给前锋斥候?趁夜摸到敌军城下,给他来上这么一下!嘿!保管让他们睡梦里就去见了阎王!” 而蓝玉则更兴奋了。 “陛下!陛下!神物!真乃神物也!” 他比划著名。 “末將刚才看得真切!那弹道直得嚇人,速度奇快!用来打城墙?依末將看,有些大材小用!” “当用其攻敌必救、一击致命!” “譬如,两军对垒,敌军中军大纛所在,或统帅车驾,往往重兵环卫,强弓硬弩难近。” “若有敢死之士,携此神器,於乱军中潜行至数百步內,骤然发难……” 蓝玉越说越兴奋。 “任他千军万马,也护不住主帅性命!此乃斩將夺旗、扭转战局之无上利器啊陛下!” 他身边那几位刚才一同“观景”的將领也连忙附和: “永昌侯所言极是!此物用於奇袭、破袭,无往不利!” “攻城拔寨固然厉害,但用於野战破敌核心,更能收奇效!” “若有一营精锐,专司操练此器,临阵之时……嘶,不敢想!” 朱元璋將眾將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暗自点头,轻轻抬手。 校场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看向朱元璋。 “这就满足了?” 老朱咧嘴一笑。 所有將领瞬间一愣,隨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诧与更加炽烈的兴奋! 难道……还有?! 比这能一击摧垮砖石堡垒的神器更厉害的东西?! 那该有多厉害? 朱元璋看著眾人的模样,对著一旁的锦衣卫微微頷首,使了个眼色。 那锦衣卫会意,拿出一个对讲机,讲了几句。 校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旷野的细微声响,以及眾將自己逐渐加速的心跳声。 一秒,两秒…… “轰隆隆隆——!!!” 一声低沉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哐啷!咔嚓!轰隆隆——!!” 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地面传来了清晰的震动感,细小的砂砾在眾人脚边微微跳跃。 一眾將领们都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这……这是什么声音?!” 汤和老脸上满是惊疑。 傅友德也收起了兴奋,一脸警惕。 “地……地龙翻身?不对!” 朱棣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浑身肌肉下意识绷紧, “哗啦——!!!” 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一个全身由钢板覆盖的东西出现了。 钢铁装甲在稀薄的阳光下反射著冷硬无情的光泽,巨大的炮管一眼就可以看出绝对不是什么样子货。 柴油发动机持续轰鸣,排气口喷出淡淡的青烟,整个钢铁躯体隨著怠速微微震颤。 t-62主战坦克,彻底暴露在洪武朝大明最顶尖武將们的面前。 校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汤和手中的木棍“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张著嘴,呆滯地看著那钢铁巨兽。 冯胜的鬍子不再颤抖,因为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傅友德半张著嘴,那句“铁做的活物”卡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 蓝玉和他身边那些將领,更是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脸上的兴奋全部凝固,只剩下震惊与狂热。 朱棣的呼吸变得粗重无比,手里的ak不自觉地放了下去,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坦克。 这玩意才是男人的浪漫! 才是他朱棣的心头所爱啊!!! 比起这大傢伙,那区区ak算什么? 娘们玩的东西!!! 朱棣沉吟了片刻,还是把ak捡了起来。 这玩意自己能带走,但是眼前这大傢伙是不可能的。 老头子不可能让自己接触到的。 毕竟,他一个藩王要这玩意做什么? 造反吗? 朱元璋並不知道朱棣的心中所想。 他见眾人这副表情,呵呵一笑。 又对一旁的锦衣卫使了一个眼神。 那人会意,拿起对讲机吩咐了起来。 而后,只见那辆t-62坦克的炮塔开始缓缓转动,最终牢牢指向了校场远端。 所有將领,包括朱棣,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大到极致,生怕错过一点细节。 这玩意都不用想,威力肯定大! 別的不说,就看那又大又长的炮管。 试问谁能挡得住? “预备——放!” 下一刻—— “轰!!!!!!!” 一道狂暴的赤红火舌,伴隨著震耳欲聋、仿佛天地初开般的恐怖巨响,从坦克炮口猛然喷薄而出。 几乎是火舌喷出的同时,炮身猛地向后剧烈坐缩,復进机工作,整个数十吨重的车体都跟著狠狠向后一震。 “轰隆!!!!!!!” 一道爆炸巨响传来! 远处,夯土墙彻底崩塌,砖石结构被爆炸衝击波撕得粉碎,向四面八方激射,厚重的木板和铁料如同纸片般被拋飞、扭曲、燃烧。 整个校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坦克炮口残留的青烟裊裊升起,发动机依旧低沉轰鸣,但在眾人耳中。 世界仿佛失去了所有声音,只有那两声毁灭巨响还在脑海里疯狂迴荡。 汤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变成了一尊石雕,只有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內心的惊涛骇浪。 冯胜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花白的鬍子在爆炸气浪余波带来的微风中凌乱。 傅友德脸上的兴奋和好奇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无边的骇然与呆滯。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仿佛在確认自己是否还在人间。 朱元璋转过身,面向眾將,呵呵一笑。 “如何呢?” 似乎是听到了老朱的声音,眾人才堪堪回过神来。 “一炮之威……竟至於斯?!” “天佑大明……天佑大明啊!!!” “有这玩意?我大明天下无敌了!!!” 朱元璋听著眾人的讚嘆,站到了坦克上面,同时示意朱標也上来。 “咱告诉你们,这玩意就是匠人製作出来的。” “现在,还有人觉得,太子设立科技院有问题吗?” “科技之力,便是强国之力,便是保我大明江山社稷、子孙万代安泰之力!” “此路,標儿走定了。” “大明,走定了!” “谁赞成?谁反对?” 回应他的,是死寂之后,骤然爆发的、山呼海啸般的狂热回应。 “陛下圣明!太子殿下远见卓识!臣等誓死追隨!科技兴国,强我大明!!” 声音匯成洪流,响彻云霄,连坦克的轰鸣似乎都被压了下去。 第二百七十二章咱还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七十二章咱还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 “诸位!” 朱元璋继续趁热打铁。 “北元残虏,窃据塞北,屡犯边陲,掠我子民,此仇此恨,尔等可曾忘却?!” “未曾!!” 怒吼如雷,饱含血性。 “咱的大明將士,年年戍边,血染黄沙,为的是啥?!” 朱元璋再问,声调拔高。 “保境安民!扬我国威!!” “好!” 朱元璋猛地一挥手臂,指向遥远的北方。 “以前,咱们缺趁手的傢伙,缺一击毙命的杀器!打仗,靠的是人命去填,靠的是將士用血肉之躯去扛!但今日,你们都看见了!” 他回身,重重一拍坦克冰冷的装甲。 “这些!就是咱大明未来征伐四方的底气!是让敌人肝胆俱裂的雷霆!” “北伐!不仅要打,更要打出新朝的气象,打出我明军威风!” “用这些铁傢伙,给咱把北元的王庭碾碎!把他们的胆子彻底嚇破!“让我大明边关,从此永享太平!” 朱元璋再次看向眾將。 “你们,有没有这个胆?!” “有!!有!!有!!!” 狂热的吶喊几乎要將校场掀翻。 徐达、傅友德、蓝玉等一眾悍將眼中喷火,恨不得立刻直扑漠北! 朱元璋满意地看著被彻底点燃的士气,开始点將。 “魏国公徐达!” “臣在!” “命你总督北伐诸军事,统筹全局,稳扎稳打,给咱把北边那片天,捅个窟窿!” “臣,徐达,领旨!必不负陛下重託!” 徐达抱拳,声如洪钟,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潁国公傅友德!” “臣在!” 傅友德声若炸雷,迫不及待。 “命你为北伐前军总督,率领新器锐卒,为大军开路!逢山开道,遇垒破垒!让蒙古人见识见识,啥叫真正的『摧城拔寨』!” “陛下放心!臣定让这些铁疙瘩和烧火棍,在草原上唱出最响亮的战歌!” 傅友德兴奋得满脸通红。 “永昌侯蓝玉!” “臣在!” 蓝玉一步跨出,眼中全是跃跃欲试的凶光。 “平定云南你先別去了!命你为北伐驍骑总督,统领精骑,配合新军,纵横穿插,追亡逐北!把你的那股子狠劲,给咱全部撒到北元韃子头上去!” “末將领命!定叫胡儿闻我大明新军之名,便望风逃窜!” 蓝玉狞笑。 一个个名字被喊出,一项项重任被赋予,被点到的將领无不激动万分,慷慨领命。 校场上的气氛达到了顶点,北伐的蓝图在每个人心中熊熊燃烧。 当然,却仍然有一个人没有被点到。 那人站在最前方,如同校场边那棵歷经风雨的老松——正是信国公汤和。 起初的狂热渐渐平息,一丝疑惑在眾將心中升起,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汤和。 汤和本人,脸上依旧掛著那副宽厚的笑容,仿佛对眼前的激昂与自己无关浑然不觉。 他甚至微微頷首,对得到重任的同僚们表示祝贺。 只是,那双背负身后的手,却发出嘎吱声音。 他目光低垂,落在自己沾满尘土的靴尖上,身影莫名的落寞。 朱元璋似乎终於点將完毕。 他停顿了片刻,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汤和身上。 校场瞬间安静下来,连坦克的怠速声都仿佛被这寂静吞噬。 “信国公。” 汤和身躯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隨即稳步出列,躬身。 “老臣在。” 朱元璋从坦克上面下来,来到汤和面前。 “鼎臣,” 他用起了私下的称呼,伸出手,將汤和鎧甲上的灰尘拂去。 “北伐的热闹,没让你去,心里……怪不怪咱这个老兄弟?” 汤和抬头,脸上的笑容依旧,却似乎有些勉强。 “陛下说哪里话。北伐乃国之大事,徐达、友德、蓝玉诸位正当盛年,锐气十足,正是建功立业之时。老臣年迈,能在后方为陛下、为北伐大军筹措粮草,稳定人心,已是幸事,岂敢再有奢望。” 话虽如此,但那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黯淡,以及那挺直却隱隱透出孤寂的背影,却让熟悉他的老兄弟们心中微酸。 朱元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忽然咧嘴一笑。 “你呀,跟咱还来这套!咱还不知道你汤禿子骨头缝里都痒著想打仗!”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压低。 “咱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汤和猛地抬头,眼中精光骤闪。 老朱嘿嘿一笑。 “北伐,是斩断看得见的恶龙。但咱的臥榻之侧,还盘著一条阴湿毒辣的海蛇,日夜窥伺,吸髓咀肉,坏我根基!它比北元更可恨,更隱蔽,也更难缠!” “这条蛇,来自东边,来自海上!” “倭国?” 汤和开口。 “不错!” 朱元璋猛地抓住汤和的手臂,前所未有地严肃。 “咱要你,去给咱干一件更苦、更难、也更要紧的事——总督东南海防,同时给咱,灭倭!” “不是赶走,不是击退,是灭!”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可……倭国一弹丸之地,本……” 汤和有些不解朱元璋为何如此严肃。 “他们那可是有好多大银矿,比咱大明所有的银子加起来都多哦!” “嘶~!” 汤和倒吸一口冷气。 其他人也是一样,但很快眼冒金光。 如此说来,那…… 这不打不行了啊!!! 老朱再次看向汤和。 “汤和!给咱灭倭,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你行不行?” 汤和怔住了,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底喷涌而出,瞬间席捲全身。 他猛地挣脱朱元璋的手,后退三步,甩开披风,单膝跪地,抱拳过顶。 “臣!汤和!领旨——!!!!” “陛下以海疆重务、灭倭大任相托,老臣……老臣何幸!纵此残躯化为齏粉,亦必不负君恩!” “必以此身,此心,此余生,为我大明,荡平海波,永绝东患!倭国不灭,海疆不靖,老臣……死不瞑目!” 老朱又是呵呵一笑。 “別急啊!咱这里还有好多好东西还没展示出来呢!等回头咱……” 第二百七十三章班师回朝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七十三章班师回朝 长安城,十里郊迎,旌旗蔽日。 未央宫前至横门,青石御道早已洒扫洁净,黄土垫道,净水泼街。 道路两侧,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羽林郎甲冑鲜明,持戟肃立。 更外围,则是被允许前来观礼的官吏、士人、勛贵,以及无数翘首以盼、挤得水泄不通的长安百姓。 空气中瀰漫著香烛、松柏和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躁动。 当第一面赤红的汉字大旗和那面更为耀眼的储君旌旗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巨大的声浪如同海啸般轰然爆发。 “来了!太子殿下回来了!” “天兵凯旋!大汉万胜!”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人群沸腾了。 鲜花、彩绸、甚至铜钱被拋洒向天空,又如同雨点般落下。 欢呼声、吶喊声、哭泣声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直衝云霄。 刘据骑著高头大马,行在队伍的最前方。 他依旧一身戎装,只是洗去了血污,甲冑在秋日阳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 年轻的脸上带著得体的微笑,向道路两侧欢呼的人群微微頷首,挥手致意。 他的身后,是浩浩荡荡的凯旋大军。 盔明甲亮的骑兵,步伐整齐的步卒,押送著一眼望不到头的牛羊马匹、满载財货的马车,以及垂头丧气、被绳索串联的匈奴贵族俘虏。 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那几辆被精心擦拭过、却依然难掩征战痕跡的钢铁巨兽。 它们被安排在队伍中段,由最精锐的士卒护卫著,缓慢而沉稳地前行。 “看!那就是殿下的神车!” “听说是天工所造,刀枪不入,吼声如雷!” “殿下驾车衝锋,胡虏望风披靡!” 议论声中,刘据的威望被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然而,在这山呼海啸般的荣耀与欢腾之下,凯旋队伍中的许多將士,心中却另有一番滋味。 他们跟著太子,尝到了前所未有的胜利滋味,砍杀胡虏,缴获丰厚。 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得了赏赐,升了爵位。 按理说,该是心满意足,与有荣焉。 可是……那股憋闷,那丝遗憾,却如同附骨之蛆,挥之不去。 尤其是那些亲眼见过左贤王溃败、亲身感受过“神车”碾压般威力的中下层军官和悍卒。 他们当时热血沸腾,满心以为將跟隨太子直捣黄龙,建立封狼居胥般的旷世功勋。 封侯拜將,光宗耀祖,仿佛就在眼前。 可太子却下令……退兵了。 就这么带著已经到手的战果,回来了。 “唉,当时要是再往前冲一衝,说不定真能把匈奴单于的老窝给端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军侯,趁著欢呼声稍歇,低声对旁边的同僚抱怨。 “谁说不是呢!” 另一个百夫长啐了一口。 “老子刀都磨快了,就等著多砍几个胡酋的脑袋换个关內侯噹噹,结果……嗨!” “殿下也是,太谨慎了。” 一个年轻的骑都尉,本指望此战大放异彩,此刻也难掩失望。 “有神车开路,咱们士气正旺,一鼓作气,未必不能成事。现在回来,功劳是有了,可总觉得……差点意思。” “慎言!” 旁边一位较为老成的校尉低声喝道。 “殿下自有殿下的考量。退兵保全全军,也是大功一件。况且,陛下厚赏,荣耀已极,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话虽如此,但校尉自己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他征战多年,深知战机稍纵即逝。 此次北伐,时机、气势、装备皆占优势,却未能扩大战果,確实令人扼腕 很快,队伍抵达未央宫前巨大的广场。 这里,仪式更加隆重。编钟雅乐奏响,文武百官按品秩肃立,旌旗仪仗如林。 御阶之上,汉武帝刘彻,身著十二章纹袞服,头戴通天冠,巍然屹立。 刘据翻身下马,將马韁交给亲卫,整理了一下甲冑,昂首挺胸,大步向前。 身后,卫青、霍去病等大將紧隨。 行至御阶下,刘据单膝跪地,抱拳过头,声音清朗,穿透了喧囂。 “儿臣刘据,奉父皇之命,监国守土。今赖父皇天威,將士用命,得天佑神兵之助,已破匈奴左贤王部,擒其王,破其眾,缴获无算,扬我国威於漠北!今全师而还,特向父皇復命!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身后数万將士齐声山呼,声浪滚滚。 刘彻脸上笑容扩大。 他亲自步下御伸出双手,虚扶刘据。 “吾儿辛苦!快快平身!” 刘彻的声音洪亮而充满感情。 “此战之功,震古烁今!非但扬我国威,更雪我边民之恨!朕心甚慰!大汉有此储君,社稷之福,万民之幸!” 他拉著刘据的手,转向百官和万千將士、百姓,提高了声音。 “诸卿!將士们!大汉的百姓们!都看到了吗?这便是朕的太子!大汉的储君!他不仅文能治国,武更能安邦!此一战,打出了我汉家的赫赫天威,打出了我儿郎的昂昂志气!自今日起,看谁还敢小覷我大汉!看谁还敢犯我边关!” “陛下圣明!太子英武!大汉万胜!” 欢呼声再次达到高潮。 刘彻满意地頷首,开始进行隆重的献俘、告功仪式。 左贤王伊稚斜被押解上前,形容狼狈,与高台上意气风发的汉家天子太子形成鲜明对比,更激起了无数人的自豪与快意。 封赏的旨意也被当眾宣读。 对刘据那超规格的厚赏——“持节总领北疆军事”、“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再次引起巨大轰动。 无数道或羡慕、或敬畏、或深思的目光,聚焦在太子刘据身上。 仪式的最后,是盛大的阅兵与犒军。美酒美食如流水般送至各营,刘彻亲自向有功將士赐酒,场面热烈非凡。 夜幕降临,未央宫內灯火通明,盛大的庆功宴席开启。 丝竹悦耳,歌舞曼妙,觥筹交错,君臣尽欢。 长安的夜,被胜利的灯火映照得恍如白昼。 欢声笑语似乎要持续到天明,一直到一声呼唤。 “大將军,陛下请您过去。” 第二百七十四章刘彻问话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七十四章刘彻问话 卫青微微一怔,但似乎早有预料,起身跟著那侍从。 温室殿, 殿內只余君臣二人,烛火跳跃,映照著刘彻平静却深不见底的脸庞。 “仲卿,” 刘彻语气隨意,却又若有所指。 “漠北之战,太子果断退兵,保全全师,此策深得朕心。” 说完,他的目光看似隨意地落在卫青身上,实则锐利如刀,不放过对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只是朕有些好奇,当时军中求战之心甚切,连去病都欲趁胜追击……最终是太子自己决意班师,还是……仲卿你,或旁人,有所建言?” 卫青早已料到有此一问。 他面色沉稳,躬身一礼。 “回陛下,退兵之议,確係太子殿下独断。臣与驃骑將军,乃至军中诸將,当时皆以为宜扩大战果,继续北进。臣等也曾向殿下进言。” 他抬起头,目光坦然。 “然殿下深思之后,以为『士卒疲惫,转运维艰,缴获需返,匈奴已丧胆,当耀武而还,以全父皇付託之重』。殿下所虑者,非一战一役之得失,乃社稷之安、父皇之託、將士之全。” “其言在理,其虑深远,臣虽觉可惜,然细思之下,亦觉殿下之策,稳妥持重,更合当下情势。故,臣等最终皆从殿下之令,绝非臣或他人影响殿下决断。” 刘彻静静地听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御案上的玉镇。 卫青的回答,与军报所言,与密探回报,基本吻合。 但…… 刘彻眉梢微挑。 “据儿能有此等见识,倒令朕刮目相看。他……在军中,可还习惯?將士们对他,观感如何?” 卫青斟酌著词句。 “殿下虽初歷战阵,然沉稳果决,调度有方。尤以驾驭『神车』衝锋陷阵,勇毅过人,颇得將士敬畏。待下亦能体恤,赏罚分明。军中上下,对殿下……敬服者眾,只是由於殿下退兵,不少人对殿下有有怨气。” “敬服……” 刘彻沉默了片刻。 “你先下去吧,另外把据儿叫过来。” “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没过多久,刘据来了,恭敬行礼后,垂手立於下首。 而刘彻不知道从哪里拿过来了一个玉珏,在手中把玩著。 “据儿,坐。” 刘彻指了指旁边的席位,语气颇为和蔼。 “北伐归来,连日劳顿,又参与大典,辛苦了。朕看你,倒是比出征前精悍了些,很好。” “谢父皇关怀。为国效力,分內之事,不敢言苦。” 刘据依言坐下,腰背挺直,姿態恭谨而不卑微。 刘彻脸上笑容加深,开始滔滔不绝地讚扬起来。 从刘据的勇毅果决、临阵调度,到体恤士卒、顾全大局,几乎將世间所有褒奖储君的词汇都用上了。 “生擒左贤王啊!” 刘彻击节讚嘆。 “多少名將梦寐以求之功业,竟由我儿达成!还有那审时度势,毅然班师,保全数万將士,更是深得为帅之道!朕心甚慰,大汉有此储君,江山何愁不固,社稷何愁不安?” 他站起身,走到刘据面前,亲手为他斟了一杯热汤,目光灼灼。 “朕赏你『持节』、『剑履上殿』,便是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朕的太子,有平定四方之才,有总揽全局之能!” “日后,这大汉的万里河山,北疆的安寧,朕都要倚重於你!” 刘据双手接过汤盏,面露惶恐,离席跪地。 “儿臣惶恐。些许微功,全赖父皇天威浩荡,將士用命,天佑神兵。” “儿臣年少识浅,行事或有疏漏,唯恐有负父皇厚望。父皇如此厚爱,儿臣……愧不敢当。” 刘彻看著垂首的儿子,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审视。 他走回软榻坐下,端起自己面前的玉杯,轻轻呷了一口。 殿內忽然安静下来,只有香炉中青烟裊裊上升。 片刻之后,刘彻放下了杯子。 他脸上的笑容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 “据儿,” 刘彻开口,声音不高。 “你此番退兵,保全大军,確是老成谋国之举。朕心甚慰。”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 那股无形的、属於九五之尊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压向刘据。 “只是,朕心中一直有个疑问。”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刘据的一切偽装。 “你当时……力排眾议,执意退兵。” “究竟是当真虑及士卒疲惫、转运艰难、匈奴已丧胆,需耀武而还,以安边陲……” 刘彻的声音陡然转冷,一字一顿,如同冰锥砸落: “……还是,你在担心什么?” 他的目光紧紧攫住刘据的双眼,不容他有丝毫闪躲。 “担心朕……猜忌於你?” 瞬间,殿內的气氛凝固了。 刘据感觉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脊椎悄然升起。 果然! 来了! “父皇,” 刘据的声音带上了紧张,一脸惶恐。 “儿臣退兵,首要之虑,確如儿臣奏报及方才所言,为士卒、为转运、为边陲久安计。” 他稍作停顿,继续道,语气更加恳切。 “儿臣初掌大军,得赖父皇天威与神兵之助,侥倖获胜。然漠北广袤,敌情莫测。左贤王虽擒,匈奴根基未损。若贪功冒进,一旦有失,非但前功尽弃,更恐损折国本,动摇边关。儿臣……不敢以数万將士性命与国朝安危为赌注,行险侥倖。” “至於父皇所言……” 刘据的声音低了下去,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属於儿子的孺慕与委屈。 “儿臣……从未敢作此想。” 他再次离席,伏身於地,额头轻轻触地。 “儿臣是父皇的儿子,是大汉的太子。” “儿臣所有的一切,都是父皇所赐。” “儿臣心中所愿,唯有秉承父皇之志,守护父皇的江山,为父皇分忧。” “父皇天纵英明,烛照万里,儿臣些许心思作为,如何能瞒得过父皇法眼?又何须……妄自揣测圣心,徒增惶恐?” “此番北伐,儿臣所为,皆出自公心,为社稷计,为父皇付託计。若因此战,反令父皇心生疑虑,儿臣……儿臣万死难辞其咎!” 他伏在地上,姿態极其恭顺,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殿內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刘据伏地的身影,和刘彻深沉莫测的目光。 良久,刘彻忽然呵呵一笑 “起来吧,地上凉。” “谢父皇。” 刘据缓缓起身,垂手而立,脸上適当地保留著一丝被误解后的黯然与恭谨。 刘彻看著他,目光复杂难明。 儿子的回答,可以说是滴水不漏。 但……终究还是太嫩了。 “你能如此想,朕心甚慰。” 刘彻最终说道,挥了挥手。 “朕只是隨口一问,你不必放在心上。回去好生休沐。” “儿臣遵旨,定当竭尽全力。” 刘据再次躬身。 “去吧。” “儿臣告退。” 刘据保持著恭谨的姿態,缓缓退出了温室殿侧室。 刘彻看著他,嘴中喃喃自语著。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堆出於岸,流必湍之;行高於人,眾必非之。前鉴不远,覆车继轨。” “据儿啊……你到底在害怕些什么?” “是担心朕……忌惮你吗?还是……真的没有想那么多?” 第二百七十五章嬴政:我有个好东西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七十五章嬴政:我有个好东西 与此同时 咸阳宫,大殿之上。 青铜兽纹香炉中青烟笔直,文武百官分列左右,肃穆无声。 嬴政高踞帝座,玄衣纁裳,冕旒垂面,看不清表情,唯有一股沉凝的威严笼罩著整个大殿。 “今日,朕得异域奇物数件,与诸卿共观之。” 话音落下,殿门口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数名经过“培训”的锐士,吃力地抬著几个覆著黑布的沉重物件,以及几个同样盖著的木箱,步入殿前广场中央,轻轻放下。 百官的目光齐刷刷投去,一脸的好奇与疑惑 “此物,朕名之为——秦銃。” 嬴政缓缓抬手,指向其中一个长条形木箱。 黑布被锐士猛地揭开! 阳光直射而下,箱中並排躺著十数把ak-47突击步枪,深色的木质枪托与冷硬的金属机匣泛著幽光。 一种迥异於青铜充满机械感的美学衝击著所有人的视线。 “銃?” 有文官低声疑惑。 “似弩非弩,无弦无矢……” 嬴政並不解释,只对台下一名负责演示的锐士微微頷首。 那锐士深吸一口气,拿起一把“秦銃”,装上弹匣,“咔嚓”一声拉动机柄上膛。 而后,他转身,单膝跪地,將枪托抵住肩窝,將枪头对准了百步之外的一个木製人形靶子。 百官屏息。 “噠噠噠噠——!!!” 狂暴的炸响毫无预兆地撕裂了咸阳宫的寧静。 远处,那披著皮甲的厚实木靶,如同被无形的巨锤连续猛击。 木屑混合著破碎的皮甲碎片呈扇形爆开。 几乎是在眨眼之间,整个靶子的上半部分就被彻底撕碎。 只剩下一截残破的木桩立在那里,硝烟裊裊升起。 枪声停歇,空仓掛机声清脆。 锐士放下枪,手臂微微颤抖,不知是后坐力所致,还是激动难抑。 死寂。 文武百官,包括久经沙场的王翦、蒙恬,全都僵立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尽,瞳孔急剧收缩。 一些文官更是腿脚发软,需得旁人搀扶。 但也有人,比如墨家与公输家弟子一脸激动。 比看到绝世美女还激动! 那是何种威力?! 何种速度?! 百步穿杨的神射手,也需要引弓、瞄准、放矢,一息之间不过一发。 而这“秦銃”,一息之內,竟能泼洒出数十、上百次如此致命的攻击?! 那皮甲在它面前,简直薄如蝉翼! 有这玩意? 还用剑? 还用弩? 还用盔甲? 嬴政將所有人的震骇收於眼底,微微一笑。 “此乃秦銃,朕略作改制,使其更合我大秦风骨。” “无需大力引弦,哪怕是妇孺持之,亦可瞬间毙敌於百步之外。箭矢……嗯,此物发射銃子,以火药催动,迅疾如电,穿透金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犹在震惊中的武將队列。 “王卿,蒙卿,若朕之锐士,人人持此秦銃,列阵而击,匈奴骑兵衝锋之势,可能近我阵前百步?” 王翦回过神来,老脸激动得泛红,鬍鬚微颤,上前一步。 “陛下!若真能如此,莫说百步,匈奴怕是未及我阵前二百步,便已人马俱碎,溃不成军!” “此乃……此乃亘古未有之神兵!足以定北疆万世太平!” 蒙毅也激动附和。 “陛下,得此神器,长城烽燧或可为辅,我大秦锐士持此出击,塞外草原,尽可为我牧场!” 嬴政满意地点点头,示意锐士揭开另一个更大的黑布。 这次露出的,是一挺pkm通用机枪。 “此物,朕称之为『破军銃』,乃『秦銃』之首领,专司压制、扫荡。” 嬴政简单地解释了一句,而后对著下面的锐士示意了一下。 隨即,另一组锐士操作,將“破军銃”架设起来,对准了更远处一排模擬军阵的密集草人。 “咚咚咚咚咚——!!!” 一阵连续不断的枪响后,百官沉默了。 在此物面前,所有勇武都已经成为了笑话。 哪怕是自幼习武,筋骨异於常人,能力扛巨鼎,甚至勇冠三军又如何? 在此物面前就犹如儿童一般脆弱。 什么? 你说他能扛住这玩意? 那他能扛住t64上面的120毫米炮主炮吗? 能破的了205毫米的复合装甲吗? 嬴政呵呵一笑. 若真有人那么牛逼,那这天下就该他坐。 他走了下来,拿起一把“秦銃”。 枪口状似隨意地扫过殿前几位大臣的方向。 被指到的人脸色没有一个不变的。 原因无他,那黑漆漆的枪口实在是太过嚇人。 “陛……陛下!” 几个大臣都要哭了,一头的冷汗。 在此物面前,什么庙堂权谋,什么世家底蕴,都显得脆弱不堪。 嬴政將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又是一声轻笑,带著些许玩味。 他熟练地卸下弹匣,退出几颗子弹,走到前方几个重臣和特意被召来的几位墨家与公输家匠师面前。 “诸位,瞧瞧……” 几位大臣小心翼翼地上前,恭敬地用手指捻起一颗子弹。 入手沉甸甸的,铜製弹壳冰凉光滑,弹头尖锐,结构精巧得不可思议。 他们翻来覆去地看,试图理解这小小的铜疙瘩。 而那些墨家与公输家弟子,此刻却完全忘了礼数。 他们的眼睛在看到子弹和远处那挺破军銃的瞬间,就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妙…妙啊!!!这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 一位头髮花白的老墨者,几乎要將眼珠子贴上去。 “这……神奇!太神奇了!” 而另一位较为年轻的公输家传人,则死死盯著远处的pkm,嘴唇快速翕动,仿佛在无声地计算著什么。 “连射不息,弹如雨下……巧夺天工!简直是巧夺天工!比我公输家最复杂的连弩机栝,精妙何止百倍!” 嬴政看著这几名匠师忘我的神態,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精光。 他要的就是这个! 光有武器不够,必须有人能理解、仿造、乃至改进! “看来,墨家、公输家的高士,已识得此物些许妙处。” 嬴政缓缓开口,声音將眾人从各自的思绪中拉回。 那位老墨者猛地惊醒,意识到失態,连忙躬身。 “陛下恕罪!小老儿……小老儿实是见猎心喜,此等造物之精妙,匪夷所思,乃天工鬼斧!若能参详一二……” “朕准你们参详。” 嬴政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 “非但要参详,更要给朕造出来!造得更好!” 他转身,重新走向帝阶,步伐沉稳有力,玄色袍袖拂动。 “另外,还有东西。” 眾人一愣。 还有? 嬴政没有解释,只是对殿下侍立的一名亲信锐士统领使了个眼色。 那统领心领神会,身形如鬼魅般悄然退出大殿。 没过多久,地面传来隱隱的震动声。 百官脸上刚刚褪去些许的惊骇之色再次浮现,甚至更浓。 没等他们猜测,答案便带著碾压一切的气势闯入了视野。 看著停在大殿门口的钢铁巨兽。 “嘶——!!!” 第二百七十六章嬴政:另外,兵马俑也给朕加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七十六章嬴政:另外,兵马俑也给朕加上! 整齐的倒吸冷气声几乎响彻大殿。 文官们双腿发软,几欲瘫倒,全靠同僚搀扶。 武將们哪怕是最悍勇的宿將,如王翦、蒙恬,此刻也瞳孔骤缩。 当然了,也有人快要兴奋死了。 “天工!!!此乃真正之天工造物!!!” 之前那位头髮花白的老墨者发出一声癲狂的嘶喊,彻底疯狂。 原本枯瘦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直接向殿外衝去。 此时,他眼中再无君臣,唯有那钢铁怪兽复杂的轮廓、转动的履带、奇异的炮塔。 这东西……比什么都吸引他!!! “铁兽行地!无需骡马!自行其是!看那履带!环环相扣,如百足蜈蚣,承重前行,妙极!妙极啊!” “此物……到底是靠什么运行的??!!!” “奇妙!真奇妙!!!若真能探得其中奥妙,哪怕让我死也愿意啊!” 若不是身旁的侍卫眼疾手快,死死拦住,他们恐怕真的会钻到车底下去。 嬴政见此情形,笑著摇了摇头,轻咳一声。 “看到了?此乃『铁甲战车』与『步卒战车』,朕得自天外玄想,今现於世间。” “尔等方才,不是恨不能立时探究么?朕许你们探究。” 嬴政看向眾臣,朗声道。 “传朕旨意,” “其一,於少府之下,新设神机坊,专司秦銃、破军銃及后续火器之研製、仿造与改进。举国巧匠、方士,凡於此道有能者,皆可徵召,赏爵重金!” “另……” 嬴政顿了顿,看向公输家以及墨家子弟。 “於神机坊之上,另设大秦重工!” “擢天下巧匠,聚四海精材,不论出身,唯才是举!” “墨家、公输家,凡有志於此道者,皆可入『重工』为匠师、为博士!赐爵赏田,俸同朝臣!” “神机坊专司设计、绘图、试製奇思妙想。” “而大秦重工,便要负责將图纸变为实物,將奇想化为钢铁洪流!要建高炉,炼精钢;要设车床,铣构件;要立流水,促生產!” “凡『重工』所需,钱粮、物料、人力,举国优先供给!凡阻碍『重工』之事,视同叛国!” “朕要的,不是几把秦銃,不是几挺破军銃!” “朕要的,是我大秦锐士,人人手持秦銃!” “是每一座关隘,都有破军銃守卫!” “朕要我大秦的钢铁洪流席捲九州!” 说完这一切,嬴政看向下方。 “诸位,你们,谁赞成?谁反对?” 话语刚落, 立刻就有几位老臣,想要出列。 其中一位资歷颇老的博士,素以精通古礼、敢於直諫著称。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踏出一步时。 眼角的余光,不小心瞥见了大殿两侧。 不知何时,那些原本只是作为仪仗、侍立在殿门阴影处的锐士,已然悄无声息地变换了位置。 他们不再鬆散站立,而是每隔数步便有一人,紧贴著殿內粗大的朱漆圆柱,或肃立於侧门帷幔之旁。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们每个人手中,都稳稳地持著一把方才演示过的、被陛下称为“秦銃”的黑。 枪口自然下垂,但那幽深的孔洞,仿佛隨时可以抬起。 那些锐士的脸也看不真切,只有一双双冷漠坚定的眼睛。 见他们似乎有了动作,一个个目光都转到他们身上,静静地注视著他们。 手臂也微微抬起,手指也放到了扳机上面。 老博士:??? 一眾想要开口的老臣:??? 眾臣:…… 他们想到刚才那木製靶子的惨样。 谁要是敢在此时,说出那个“反对”的“反”字…… 下场会是什么? 应该都不用想就知道吧? 不会真的以为他们那里面没有实弹吧? 於是乎,几个臣子互相用眼神飞快地交流后,退回了原位,一边退著还一边诚恳喊著。 “陛下圣明!” “陛下圣明!臣等附议!” “神兵天授,陛下得之,实乃天佑大秦!重工之策,必使我大秦武备冠绝寰宇!” “墨家、公输家巧匠得逢明主,必能尽展所长,铸就不世之功!臣等恭贺陛下!” 紧接著,武將队列以王翦、蒙恬为首,齐刷刷抱拳躬身。 “陛下圣明!末將等谨遵陛下旨意!愿我大秦锐士,早日持此神兵,为陛下开疆拓土,扫平不臣!” “既无人反对,” 嬴政开口。 “大秦重工之事,就此定议。相关詔令,即刻颁行天下。” 嬴政满脸豪气,目光再次扫过眾人,最后落到蒙毅身上。 “另外,遴选忠勇锐士三千,组建『神机营』,由蒙毅暂领,习练此等新式战法。务求儘快成军!” “唯!!!” “最后,” 嬴政的目光投向殿外远方,正准备开口,又好似想到了什么。 “哦对了!命將作监工匠,自即日起,於塑造兵马俑时,增制『持銃俑』、『驾战车俑』之新样。” 嬴政呵呵笑道。 “我大秦锐士之威仪,纵然千秋万世之后,亦当以最昂扬、最无畏之姿態示人!” “要让人看到,朕的將士,便是手持此等跨越时空之神兵,亦不改其扫灭六合、八荒之魂!” “唯!!!” “那么最后……” 嬴政看向一眾武將。 “国本已定,武备將新。“朕,有一处地方,需我大秦锐士,持此新锐,前往『抚慰』。” 群臣心头又是一紧。 不知陛下又將剑指何方。 “东海之外,有倭岛列国。” 嬴政脸上露出厌恶之色。 “其地,有僭越称王者,更兼……其地,於朕有大用。” “故,朕决意,发楼船之士,匯新练之卒,组建东征舟师,跨海征倭!” 第二百七十七章来看看朕的秦!!!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七十七章来看看朕的秦!!! 嬴政的目光陡然锐利,扫过武將队列。 “王离。” 年轻而渴望军功的王离精神一振,大步出列。 “末將在!” “朕命你为东征主將,统筹舟师,督造海船,演练登岸、攻坚新战法。神机营初成之军,可优先配发部分秦銃、破军銃,隨你出征,实战检验!” 嬴政的指令清晰明確。 “此战,不求速决,务求彻底!犁其庭,扫其穴,收其地,奴其民,掘其…有用之物!可能办到?” 王离热血沸腾,轰然应诺。 “陛下放心!末將必使我大秦风帆,蔽於倭海!使我大秦兵锋,尽碎倭岛!不负陛下神器之託!” “嗯。” 嬴政点点头,隨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此去路遥,將士远征,亦需有些伴当,以解枯燥,以警懈怠。” 他轻轻拍了拍手。 殿外传来铁链拖地的沉重声响。 数名如狼似虎的郎官,押解著一行戴著重枷、脚缚铁镣、衣衫襤褸、神情或麻木或惊恐的人犯,艰难地挪入殿前广场边缘。 即便隔得远,朝臣中也有眼尖者瞬间认出其中几人,不由低呼出声。 “那不是徐福吗?” “是中车府令赵高!” “还有那几个…是陛下先前宠信的方士!” “左丞相李斯?他…他怎么也…” 嬴政呵呵一笑。 “此等罪囚,或欺君罔上,或妖言惑眾,或心怀叵测,本应明正典刑。” 他顿了顿,嘴角笑容愈发灿烂。 “然,朕念上天有好生之德,亦愿给其一线赎罪之机。” “王將军,此番东征,便將此辈编为『赎罪苦役营』,隨军同行。” 嬴政目光扫过李斯以及徐福等人。 “他们本事可都不小,应该可以帮到你,除此之外……” 嬴政呵呵一笑。 “筑营、修船、搬运輜重、清扫战场……诸般苦累险恶之役,皆由彼等承担。军中『神机营』锐士,可分派看管。” 嬴政的目光骤然森寒。 “告诉他们,亦告诉全体將士——此辈乃戴罪之身,若有异动,无论大小,无需稟报,就近持『秦銃』者,可就地击毙!以其头颅,记功勋!” 王离狞笑抱拳。 “末將领旨!必让此辈『物尽其用』!若敢有异,定以『秦銃』銃子餵之,绝不容情!” 安排完征倭与罪囚之事,嬴政似乎完成了一桩大事,气息略微舒缓。 “征伐之事,自有將军。然,朕既得新器,亦需亲察天下,宣示威德,以安民心,以慑不轨。” 嬴政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属於开拓者的豪情。 “朕,欲东巡。” 眾臣倒也没多惊讶,因为嬴政东巡不少次了。 但下一秒,眾臣愣住了。 “此番东巡,朕不乘金根车,不驾六骏。” 嬴政嘴角似乎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抬手,指向殿外某个被严密遮盖的角落 “朕,坐朕的新车驾——秦。” 隨著他的示意,遮盖物被掀开,露出了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秦”轿车。 眾人的目光再次为之吸引。 墨家和公输家的几位匠师代表,眼珠子瞪得几乎要掉出来。 还有好东西? 他们能不能拆? 有大臣忍不住问道。 “此物……莫非也无须牛马就能自行走动?” “那是自然!” 嬴政呵呵一笑,简单介绍了一下。 “此『秦』车,迅捷平稳,日行千里,夜行八百,无畏风雨,不疲不乏。” 说完,他指著那辆秦。 “朕將乘之,沿驰道东行,巡览边郡,视察海疆。” 坐这铁盒子东巡? 日行千里? 群臣彻底懵了。 有老臣忍不住道。 “陛…陛下,此车固是神异,然…然形制前所未见,其行止安危…是否…是否还需斟酌?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何况陛下万乘之尊?” 嬴政已走下帝阶,闻言脚步未停,只是侧首,呵呵一笑。 “放心,朕会带著秦统,车上也有破军统。” 他顿了一下,指向那几辆bmp-1步兵战车。 “更何况,朕岂会孤车而行?再加上几辆步卒战车。寻常盗匪、宵小,乃至山林猛兽,可能近得朕身?” 嬴政看向眾大臣再次嘱咐道。 “征倭、东巡,诸事並进。国事,由留守诸臣按律处置;大秦重工,由少府及墨、公输各家全力推动;若有急务,可快马报於巡驾车驾之前。” 说到这里,他很明显顿了顿,补充道。 “若朕在路上出现意外,那么直接由扶苏继位!!!眾臣需尽心辅佐,恪尽职守,延续朕法,护我大秦社稷!” “唯!” 眾臣面面相覷,但还是应道。 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 旁边的锐士过来拉开车门,他附身坐进了后座。 那身玄色袍服与这现代化的內饰显得格外违和。 嬴政关上车门,对著坐在前方身体绷直的锐士道。 “走吧。” 那锐士虽然无比紧张,但还是按照嬴政之前教的启动了车辆。 紧接著,车辆缓缓起步,几乎感觉不到顛簸,转向灵活,沿著宫道向前驶去。 其加速之顺滑,行进之安静,让所有围观者再次目瞪口呆。 这可比骏马驾车平稳太多了! 不止平稳! 逼格也高!!! 眾大臣伸长脖子,目送著这奇异的车队驶出宫殿。 脸上的表情复杂至极:震撼、茫然、担忧、以及……无法掩饰的眼馋。 若是自己也能有一辆…… 不,哪怕只是乘坐一次,体验一下那“日行千里”的感觉,该是何等快事? 这可比最好的骏马、最华丽的马车诱人千万倍! 在经过眾臣的时候,看到他们那伸长了脖子试图窥探,却又碍於礼法不敢失仪的模样。 嬴政眉头微挑,忽然降下车窗,对著那几位大臣道。 “蒙毅、章邯……还有王翦……你几人上来。” “朕这车宽敞,一同感受一番。” 被点名的三位大臣顿时受宠若惊,更是惶恐不安。 与皇帝同乘? 这於礼不合啊! “陛、陛下……臣等岂敢与陛下同輦……此车形制非凡,臣等……臣等在外隨行护卫即可……” 蒙毅硬著头皮回道,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车里瞟。 嬴政哼了一声,看出他们的心思。 他乾脆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这一下,几位大臣更是嚇得后退半步,连称“臣有罪”。 “磨磨蹭蹭,成何体统!” 嬴政脸上露出明显的不耐,他指著车门。 “上去!都给我上去!难道要朕亲自『请』你们?” 蒙毅三人对视一眼,知道再推脱就是抗旨了。 只得战战兢兢,躬著身子,小心翼翼地往车门凑。 “坐进去!” 嬴政催促。 三人看著后排那明显更宽敞、想必是“御座”的位置,哪里敢坐? 推搡谦让间,竟不约而同地朝著前排副驾驶那个位置挤去。 “臣……臣坐这里便好!这里便好!” 蒙毅动作稍快,半个身子已经塞进了副驾驶,紧紧贴著车门,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章邯和王翦则僵在车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表情尷尬至极。 嬴政看著这几个平日朝堂上挥斥方遒的重臣,此刻在这铁皮盒子前竟显得如此笨拙可笑,那股不耐烦忽然变成了某种恶趣味。 他重重嘆了口气,挥了挥手。 “罢了罢了!都挤在前面像什么话!蒙毅,你坐前面。章邯你们到后面坐好!” 说完这个,他目光又在眾臣里面来回扫视,最后放到了王离身上。 “王离,你过来!” 王离被点到名,一脸激动。 “唯!” 说完,迅速跑了过来。 “你们仨坐到后面!” 听到自己不跟嬴政一起坐,他们三人这才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地从另一边车门钻进后排。 哪怕坐进来了,身体也绷得笔直,只敢用半边屁股挨著那柔软得令人心慌的座椅。 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目不斜视,心中暗自感慨此物果然不凡,竟如此舒適!!! “关门!” “系上那个带子。” 嬴政指了指安全带,陈默之前时反覆强调过这个。 几人又是一阵手忙脚乱,好不容易在隨车锐士的低声指导下,磕磕绊绊地將那奇怪的带子扣好,感觉更像被绑缚住了。 看著他们这副如坐针毡、对车內一切既敬畏又茫然的模样。 嬴政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意气风发。 他走到驾驶座前,拍了拍驾驶座锐士的肩膀。 “你,下来。” 锐士:??? 眾臣:??? 第二百七十八章后面坐的是谁我不知道,我只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七十八章后面坐的是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开车的是陛下! “陛下?” 锐士大惊。 “陛下!!!!” 其他车內几个大臣也急了。 让皇帝给自己驾车? 开什么玩笑? 这不是厕所里打灯吗? “下去。” 嬴政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锐士不敢违抗,连忙解安全带下车。 然后,在车內四位大臣以及外面数大臣惊恐万状的目光中,嬴政坐到了驾驶位上面。 “陛、陛下!万万不可!” 蒙毅嚇得声音都变了调。 章邯等人在后排也是面无人色,皇帝亲自驾驭这车? 万一有个闪失…… “慌什么!” 嬴政呵斥一声。 “是不是看不起朕?朕告诉你们,朕以前也是能驾车衝锋的男人!” 他將双手放到了方向盘上,一脸兴奋道。 “朕今日,便让你们见识见识,何谓『风驰电掣』,何谓『朕的车技』!” 嬴政沉吟了片刻,开始回忆著陈默教过的步骤。 踩住那个“剎车”,按这个“启动”按钮,掛这个“d”挡,鬆开剎车,轻踩这个“油门”…… “坐稳了。” 嬴政提醒一声,语气里带著一丝明显的兴奋。 紧接著,在四位重臣惶恐的注视下,嬴政操作起来。 “嗡——” 车辆再次启动,平稳异常。 然后,嬴政脚下一动。 “呜——” 电动机瞬间输出扭矩,车辆猛地向前一窜! 虽然后续嬴政立刻收脚,但这突如其来的推背感,让从未体验过加速度的四人以及一眾大臣齐声惊呼。 “陛、陛下!慢些!慢些!” 王翦在后排已是魂飞天外。 他虽然征战沙场多年,但是还从来没坐过这玩意。 车窗外的景象飞速掠过,战车、宫墙、目瞪口呆的其余朝臣…… 一切都在向后移动,而他们坐在这个安静的铁壳子里,感受著前所未有的速度与平稳。 嬴政却似乎找到了感觉,虽然起步生涩,但很快掌握了平稳控制的窍门。 黑色的“秦”车开始以比刚才更快的速度,在咸阳宫前的广场上转了起来。 “如何?” 嬴政一边操控著方向盘,一边朗声问道,声音中带著得意。 “比之駟马战车,孰快孰稳?朕这车技,可还入得尔等之眼?” 蒙毅紧紧抓著车门上方的扶手,这是他刚刚发现的救命稻草,脸色发白。 却不得不承认,这速度,这平稳,確实远超任何马车。 他颤声道。 “陛、陛下神技……此车……此车真乃神物……快稳无比……” 只是这“神技”著实让人心肝发颤。 蒙毅在心中补充道。 王离王翦和章邯在后排已是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点头,心中对皇帝的敬畏又添了十分。 陛下连这等“天工之物”都能驾驭,还有什么是陛下做不到的? 嬴政在咸阳宫里转了几圈,总觉得无聊没意思。 “坐稳了。” 嬴政再次开口。 不等四人反应,他脚下油门稍重,方向盘一打,黑色“秦”车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骤然加速。 “陛下!方向……宫门!” 蒙毅失声惊呼,心臟都快跳出来。 嬴政恍若未闻。 宫门守卫的锐士早已被广场上的动静惊动。 此刻看到这从未见过的黑色“铁盒子”非但不减速,反而加速衝来,皆是大惊失色。 “止步!宫禁重地!来车速速停下!” 守卫队长是一名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的悍卒。 他虽也惊疑於这无马怪车,但职责所在,立刻横戟上前,厉声高喝。 身旁数十名卫士也条件反射般列成阻拦阵势,长戟如林,指向来车。 宫墙之上,警讯隱隱,弓弩手的身影出现在垛口之后。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而黑色“秦”车速度不减反增,直衝宫门! 卫士们甚至能看清那光滑车头上映出的自己惊愕扭曲的脸。 “拦下它!” 守卫队长目眥欲裂,以为是什么妖人驾驶奇物冲宫,就要下令放箭、落闸。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吱——!” 一阵短促而刺耳的摩擦声响起,黑色“秦”车停在了宫门前 尘土微微扬起。 车內,蒙毅三人已被这疯狂的衝刺和急剎车弄得头晕眼花,几欲呕吐。 王翦更是直呼受罪。 宫门守卫们也惊出一身冷汗,长戟微微颤抖,死死盯著这近在咫尺的钢铁怪物。 一片死寂中,驾驶座的车窗,缓缓降了下来。 守卫队长紧握长戟,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降下的车窗,心中做好了面对任何妖异或敌酋的准备。 然后,他看到了一张脸。 一张熟悉到刻入骨髓、威严到令他瞬间窒息的脸。 守卫队长:??? 剎那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失去了色彩,只有眼前的那张脸。 嬴政对著他使了一个眼神。 “让他们开门!” 他沉默了片刻,而后立刻对著一眾手下吼道。 “快开宫门!!!快开!!!” 隨著宫门打开,黑色轿车一下冲了出去。 只留下宫门前一群惊魂未定、面面相覷的守卫。 直到车队扬尘彻底散尽,宫门缓缓重新合拢,几名离得稍远、並未看清车窗內情形的年轻卫士,才堪堪过来问道。 “队、队长……” 一个胆大的士卒咽了口唾沫,声音还有些发颤。 “方才……方才那到底是何妖物?无马无辕,疾驰如电,形如铁棺……您……您怎么就下令开门了?按律,不明车驾冲宫,不是该全力阻拦,甚至……格杀勿论吗?” 其他几人也纷纷点头,心有余悸。 守卫队长被手下的话拉回现实,他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復依旧狂跳的心臟和混乱的思绪。 看著平日里严肃的队长如此模样,一个个都更加好奇地凑了过来。 “队长,你为啥这种表情?” 许久之后,他一脸复杂道。 “车里坐的是何方神圣……我不知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眾士卒。 “我只知道——” “驾车的那位,是陛下。” 眾士卒:??? 空气再次凝固。 年轻的卫士们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脸上写满了比刚才看到“铁盒子”冲门时更加浓郁十倍的茫然与难以置信。 开……开车的是陛下? 陛下在给人驾车??? 到底是何方神圣? 能让陛下驾车? 莫非是传说中的仙人??? 从那之后,咸阳宫里有了一个传说。 宫里有神仙! 竟让陛下都给他驾车。 传说越传越广,甚至咸阳外都有人得知。 第二百七十九章魏徵懟群臣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七十九章魏徵懟群臣 太极殿。 文武百官依序肃立,鸦雀无声,目光或垂地,或悄然上掠,皆屏息凝神。 李世民高坐於御座之上,冕旒下的面容沉静如水,不见喜怒,唯有一双锐目缓缓扫过阶下群臣,无形的威压瀰漫开来。 他並未立即开口,殿內落针可闻。 只有铜鹤香炉中升起的裊裊青烟,无声地盘旋。 终於,李世民开口了。 “越王李泰,前日於东宫前,狂悖失仪,口出恶言,攻訐储君,妄揣圣意,言行失检,有违人臣之礼,兄弟之伦。” “朕,甚为痛心,亦不能姑息。” 话音甫落,殿中气氛陡然一紧。 虽然昨日处置李泰的消息已然在高层小范围传开。 但由皇帝亲口在朝会上正式宣布,意义截然不同。 果然,李世民顿了顿,继续道。 “为整肃纲纪,以儆效尤,朕已下旨:削去李泰扬州大都督、左武侯大將军、雍州牧等一切实授官职及兼领差事,收回开府之权。即日起,於武德殿闭门思过,无旨不得出。” 此话一出,殿中不少大臣,尤其是那些与李泰素有往来的世家门阀代表,脸色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短暂的死寂后,一名出身山东高门的御史中丞率先出列,躬身道。 “陛下,越王殿下年轻气盛,或有一时口误失察,然其向来恭谨好学,才华横溢,编纂《括地誌》有功於文教。此番惩戒是否……过於严苛?恐寒了宗室子弟进取之心,亦令天下士子扼腕啊!” 紧接著,又一位关陇世家出身的侍郎出列附和。 “陛下,越王殿下虽有言行不妥,然其心或可悯。父子之间,兄弟之隙,乃家事也。雷霆手段固然彰显法度,然亦需顾念天家亲情,予以改过自新之机。骤然削去所有职事,恐令殿下……一蹶不振,亦非陛下慈父本心。” “臣附议!” “陛下三思啊!” 又是数位大臣出列,核心无外乎是李泰求情、。 不少中立官员暗暗皱眉,却一时无人出声反驳。 李世民端坐御座,神色未变,只是眼神愈发深邃,目光扫过出列的臣子,心中暗自记了下了。 而后,他喉咙动了动,正准备开口。 “荒谬!!!” 一声洪亮如钟的断喝,如同惊雷般炸响,瞬间压过了所有求情与议论之声。 只见文官队列前方,一人猛地踏出,袍袖因动作剧烈而带起风声。 他身材不算高大,甚至有些清瘦,脊背却挺得笔直如松。 一张方正的脸上,此刻因激愤而泛起红光,眉毛倒竖,目光如电,直射向方才出列求情的几位大臣——正是魏徵。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尔等所言,简直是一派胡言,顛倒黑白,混淆视听!” 魏徵的声音如同金铁交击,錚錚作响。 他先是指向那最先出列的御史中丞,厉声道。 “年轻气盛?口误失察?李泰那是口误吗?” “那是当著东宫属官、內侍眾人的面,指斥当朝太子为『瘸子』、『废物』!” “是公然诅咒储君不配继位!是狂妄到替陛下决定皇位传承!” “此等恶毒攻訐、大逆不道之言,在你口中竟成了轻飘飘的『口误』?” “御史风闻奏事,纠劾不法,你身为中丞,不弹劾李泰狂悖,反而在此为其粉饰开脱,是何居心?!” “你对得起头上这顶獬豸冠吗?!” 那御史中丞被骂得面红耳赤,张口结舌。 “魏公……下官,下官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看你崔氏与越王府过往甚密,利益牵连,故而罔顾国法纲常,欲行袒护之实吗?!” 魏徵毫不留情,呛得对方再说不出话,狼狈退后半步。 魏徵旋即转向那位关陇出身的侍郎,目光更加锐利。 “家事?天家无小事!储君乃国本,攻訐储君,动摇国本,此乃滔天大罪,岂能以『家事』二字轻轻揭过?” “李泰受陛下隆恩,都督大州,执掌禁卫,手握监国之权,此乃陛下托以重任,寄予厚望!他却將陛下所赐权柄,当作攻訐兄长、覬覦大位的资本和底气!” “此等行径,是不忠!是不孝!是不悌!” 此话一出,所有出列的大臣脸都白了,想要反驳,但是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反驳。 魏徵也没有停下,当场开了狂暴。 “尔等口口声声『慈父本心』、『亲情可悯』,为何不想想,陛下身为君父,面对亲子如此忤逆狂悖,心中是何等痛心疾首?!” “陛下严惩李泰,正是要明正典刑,以儆效尤,维护朝纲法度,保全其他皇子,更是要敲打某些心怀叵测、妄想从龙投机之徒!” 魏徵越说越激动,唾沫几乎要喷到他们脸上。 “李泰编纂《括地誌》,自有赏赐褒扬,功是功,过是过,岂能混为一谈?” “难道因为他有文采,便可肆意攻訐储君而免罚?难道因为他往日受宠,便可凌驾於国法之上?” “尔等读圣贤书,所为何来?莫非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在此嘰嘰喳喳,为悖逆之徒张目,简直是有辱斯文,愧对俸禄!” 席捲殿前,骂得那些求情的大臣面无人色,冷汗涔涔,连连后退,再无一人敢出声辩驳。 李世民端坐御座之上,冕旒微微晃动,嘴角压不住的上挑。 爽! 太他妈的爽了! 平日里被魏徵喷习惯了。 现在见到魏徵帮自己喷別人! 这滋味,別提多爽了!!! 李世民轻咳一声,缓缓抬手,止住了魏徵似乎还想继续喷发的怒火。 “郑国公……所言,甚合朕意。” “越王之事,朕意已决,无须再议。若有再敢妄言求情,或私下串联者,以同党论处。” “还有什么事情吗?” 李世民目光扫过台下眾臣。 话语刚落,一名身著絳色官袍的鸿臚寺官员,手持笏板出列。 “启奏陛下!鸿臚寺急报,倭国所遣遣唐使船队,已於三日前抵达登州港!使团正使、副使並隨行学问僧、留学生、工匠等共计二百余人,已由登州官吏安置,不日將循驛路抵达长安!倭国国书並贡礼清单,已由六百里加急先行送至!” 李世民听到之后,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戾气。 那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只有殿中离得近的几位重臣,隱约感觉到了御座上那一瞬间气氛的凝滯与不同,不由得心中一凛。 “倭国遣唐使……” 李世民口中呢喃,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来了多少人?国书何在?贡礼清单,可曾核对?” 鸿臚寺官员连忙答道。 “回陛下,使团共计二百一十七人,国书与礼单在此。” 说著,双手捧上一卷封缄的文书和一份清单。 內侍上前接过,呈到御前。 李世民却没有立刻展开观看,而是转向眾臣。 “倭国悬居海外,慕我华风,远渡重洋而来,其心可嘉。” “海路迢迢,风波险恶。能至登州,想必其船坚,其人悍,其志……亦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阶下群臣,尤其在几位掌管军事、財政的大臣脸上停留片刻。 “传朕旨意:倭国使团,按例接待,不可失我天朝礼仪。然——” “一应接触,需有鸿臚寺官员全程陪同记录。其所请学习之经史典籍、工艺技术,须经三省核准,方可传授,尤以军器、造船、冶矿、农桑精要为重,不得轻易示人。其所贡礼物,著有司仔细查验,登记造册,不得有误。” 群臣愕然,之前有属国学习,他们都是大大方方地给,哪里有像现在这样。 “另,” 李世民继续道,声音更沉。 “著登州、莱州、扬州等沿海诸州,加强海防巡哨,密切注意海疆动向,凡有不明船只、人员靠岸,即刻盘查上报。” “水军舟师,时刻戒备,以防不虞。” 连海防都调动了? 群臣更加愕然。 倭国区区一使团来访,何至於此? 难道陛下认为倭国会有异动? 那弹丸之国有异动又能如何? 翻手可灭的螻蚁罢了! 但无人敢在此刻质疑,毕竟方才魏王之事余波未平,陛下眼中那冷意可还未散呢。 “倭国之事,就此议定,还有事情吗?” 一眾朝臣面面相覷。 “既然如此,那就退朝吧……” 离开太极殿,李世民对著旁边的侍从道。 “让长孙无忌、魏徵、房玄龄到两仪偏殿候著,朕隨后就到。” “是!” 第二百八十章商议征倭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八十章商议征倭 很快,两仪殿偏殿。 房玄龄、长孙无忌、魏徵三人已奉命在此等候。 殿內燃著提神的香料,驱散了些许寒气。 三人神色各异,似乎正在商討相关事情。 见到李世民踏入,三人连忙行礼。 “平身,坐。” 李世民径直走到主位坐下,挥退了所有侍从,只留最心腹的老宦官常涂守在殿门外。 殿门缓缓合拢,將內外隔绝。 “召三位爱卿来,是为倭国之事。” 李世民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寒暄。 他目光扫过三人,在魏徵略显紧绷的脸上稍作停留。 “今日朝会,朕令加强海防,整备水师,尔等心中,想必有所疑问。” 房玄龄与长孙无忌对视一眼,由更为持重的房玄龄先开口。 “陛下明鑑。倭国遣使来朝,虽有礼数不周或个別隨员行止可疑之可能,然其国悬居海外,力弱势微,歷来恭顺。陛下骤然加强戒备至此,臣等確有不解。” 房玄龄想到后世,眼睛闪烁了一下。 “莫非……陛下得到了什么消息?” 魏徵则直接得多。 “陛下,倭使纵有百般不是,终究是来朝贡、请教学问的使团。” “我天朝上国,当示以宽宏教化,岂可因噎废食,如临大敌?” “加强海防,劳师动眾,耗费钱粮,更恐令四夷藩国心生疑惧,以为我大唐无容人之量,有失『怀柔远人』之德。” “臣以为,此举不妥!” 长孙无忌没有立刻表態。 他是外戚,也是李世民最信任的谋臣之一,更懂得揣摩圣意。 他能够察觉到李世民对待倭国的態度,与以往对待任何藩国都不同 李世民听著,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玄龄所料不错,朕確有新的考量。郑国公所言怀柔远人,亦是正理。然,此一时,彼一时。”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 “朕近日,从仙界得窥天机,知未来之变。” 此言一出,长孙无忌三人俱是一震。 李世民不理会他们的惊愕,继续道。 “朕知,那倭国,绝非表面所见那般恭顺慕化。其国主君臣,寡廉鲜耻,畏威而不怀德,慕强而凌弱。其性狡诈反覆,表面谦恭学习,內里实藏侵吞之野心,掠夺之本性!” 他略微提高了声音。 “更可虑者,其国虽小,其志非小!未来数百年间,彼辈必將为我华夏之心腹大患!其对我子孙后代所行之恶,罄竹难书,人神共愤!此乃天数所示,朕,不得不信,亦不得不防!” “陛下,” 长孙无忌谨慎地问道。 “即便……即便未来有所隱患,然其如今毕竟力弱,遣使来朝,姿態恭顺。我朝若骤然以未来之『可能』而定今日之罪,兴兵討伐,恐……难以服眾,亦恐开启『因言获罪』之恶例。四夷闻之,岂不人人自危?” 总不能因为“朕看到未来你们会作恶”,就现在发兵灭国吧? 李世民似乎早料到有此一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自然不能仅凭『未来之患』便兴兵。” “所以,朕所要的,是一个『现在』的理由。一个他们自己递到朕手里的、足以让天下人都无话可说的理由。” “而这便是我叫你们来这里的原因。” 他目光扫过三人。 “今日朝会,朕令严加戒备,施以压力,便是要看看,这倭国使团,在这等压力之下,会作何反应。是会更加谦卑恭顺,以求宽宥?还是会……狗急跳墙,做出些不理智的、足以授人以柄的举动?” 房玄龄恍然。 “陛下是要……引蛇出洞?逼其自乱阵脚?” “不错。” 李世民点头。 “鸿臚寺会疏忽对待,沿途会展示军威,核查会『格外』严格,接见会『延迟』且『冷淡』……” “朕要让他们感受到大唐的冷意与无形的压力,让他们惶恐,让他们猜疑,让他们在绝望或愤懣中,自己露出马脚!” “无论是其使臣言行失仪,贡礼出现问题,还是暗中有什么不轨之举被『发现』……甚至,” 他眼中寒光一闪,声音压低,带著期待。 “若他们因压力过大,鋌而走险,做出些更激烈的、比如……对朕不敬,乃至图谋不轨之举,那便是最好不过!” 魏徵倒吸一口凉气。 “陛下!此乃……此乃……” 话还说完便被李世民的眼神给呵了回去。 “郑国公,” 李世民看向魏徵,语气缓和。 “朕知你顾虑。然,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倭国未来之害,远超你我想像。” “朕寧可背负一时之非议,也要为后世子孙,剷除这一祸根!” “更何况,朕並非无端加罪,只是施压观察,静待其变。若其果然恭顺无违,朕自不会妄动刀兵。但若其自己行差踏错……”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明。 “除此之外,” 李世民话锋一转。 “据朕所知,倭国境內,蕴藏有极其丰富的银矿!其储量之巨,恐怕远超我中原已知矿藏!加起来比整个大唐的银子都多!” “嘶~!!!” 第二百八十一章李渊病危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八十一章李渊病危 “银矿?!”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同时动容。 金银乃国之重器,货幣根本,財政命脉! 若真有巨量银矿…… “正是。” 李世民肯定道。 “此亦为天数所示。其银矿分布,朕已略知一二。” “若能取之,於我大唐財政,有百利而无一害!既可充盈国库,又可改制钱法,惠及万民!” 这下,连魏徵都沉默了。 消除未来隱患是长远之虑,可能还有些虚无縹緲。 但实实在在的巨大银矿,却是眼前触手可及的巨大利益! 这……要是不打可真就不合適了! 长孙无忌眼中精光闪烁,迅速权衡利弊。 “陛下之意,臣已明了。乃是外示戒备,內施压力,引倭使自露破绽,同时探查其国內虚实,尤其是银矿所在。待其有『罪证』落於我手,便可顺理成章,兴问罪之师,一则为后世除患,二则为国家取利?” “然也。” 李世民满意地点点头。 “无忌深知朕心。此事须机密进行,尔等三人知晓便可。具体如何施压,如何引导,如何『发现』问题,玄龄、无忌,你二人与鸿臚寺、沿途州县细细筹划,务求自然,不著痕跡。魏徵,” 他看向依旧沉默的魏徵。 “朝中若有议论,尤其是对朕加强海防之策的非议,还需你从中斡旋,以『防患未然』、『彰显国威』为由,加以疏导。必要之时,你可『反对』朕之举措,以示朝议之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魏徵张了张嘴,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嘆息,拱手道。 “臣……遵旨。” “水师整备,沿海布防,乃实实在在之举,不容有失。” 李世民最后叮嘱道。 “李靖、侯君集远征未归,水军都督府及沿海诸州,需选派得力干將负责。一旦『理由』到手,大军东渡,便需雷霆万钧,速战速决!跨海征战,补给不易,拖延不得。” “臣等明白!” “除此之外……” 话语未落, “报——!!!” 一声急促的呼喊,骤然从殿外传来。 一名身著紫色宦官服色的內侍监,几乎是连滚爬带地闯入。 “陛下!陛下!大安宫急报!太上皇……太上皇他……忽然昏厥,气息微弱,太医令已赶去,言……言情形危殆,请陛下速速移驾!” “什么?!” 李世民当场站了起来。 “快!备撵去大安宫!” “陛下,那倭国使团之事……” 房玄龄急忙上前一步,低声提醒。 李世民脚步一顿,头也未回。 “一切照旧,严密监视,不得有误。具体事宜,容后再议!” 说罢,他快步走出殿门。 车厢內,李世民靠坐在软垫上,闭上双眼,手指无意识地揉捏著眉心。 李渊病危…… 在这个节骨眼上。 他对李渊的情感极其复杂。 有敬畏,有怨懟,有愧疚,也有不得已而为之后的疏离与谨慎维持的孝道表象。 若李渊此时薨逝…… 国丧,必將牵动朝野。 那么他寻找开战藉口的一系列动作,必然要暂停,至少是大大延后。 国丧期间,兴兵征伐外邦,於礼不合,极易招致非议。 朝中政局也可能因国丧而產生微妙变化,尤其是那些依旧念著“太上皇”旧情的某些势力。 无数念头在李世民脑中飞速闪过。 龙輦在大安宫前停下。 宫门內外已是一片肃杀与忙乱,太医、內侍匆匆往来,人人脸上带著惊惶。 见到皇帝驾临,纷纷跪倒。 李世民顾不上这些,径直向內疾行。 踏入李渊寢殿的那一刻,浓重的药味与一种衰败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位大唐开国皇帝,躺在宽大的龙床上,双目紧闭,面色灰败,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数名太医正围在床边,低声商议,额头上都是汗珠。 长孙皇后已先一步赶到,正坐在床边,握著李渊枯瘦的手,眼中含泪,见到李世民进来,连忙起身。 “陛下……” “情况如何?” 李世民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紧紧盯著床上的父亲。 太医令战战兢兢上前。 “回陛下,太上皇年事已高,此番急症来势凶猛,心脉衰竭,痰壅气闭……臣等已施针用药,然……然能否转危为安,尚在未定之天。” “用朕从仙界带回来的药了吗?” “用了,但……情况仍然不宜乐观。” 李世民沉默了,走到床边,看著父亲苍老的面容。 曾几何时,正是他,带著他们兄弟逐鹿中原,开创了大唐基业。 也曾几何时,父子离心,兵戈相见,血染宫门…… 他缓缓伸出手,似乎想触碰一下父亲的手,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轻轻握成了拳。 良久之后,他眼中闪过一抹坚定。 “观音婢,你先留在这里,朕带著父皇去那一趟。” 说著,李世民一把抱起李渊。 …… 第二百八十二章你这是把老子搞哪里来了?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八十二章你这是把老子搞哪里来了? 时光客栈,厨房。 陈默繫著围裙,正手把手教著李丽质怎么和面,额角沁著细汗,脸上是介於耐心和绝望之间的微妙表情。 “公主殿下,手腕放鬆,对,就这样画圈,揉,捏,按……” 李丽质脸上沾了点麵粉,神情无比专注,甚至有些紧绷。 “陈掌柜,是这样吗?力道……会不会太重?好像……又有点稀了?要不再加点面吧?” 陈默看著那马上快要跟他头一样大的麵团。 再加估计以后几天都得吃这个了。 小兕子则踩在一个专门给她准备的小板凳上,扒著料理台边缘,乌溜溜的大眼睛一会儿看看阿姐手里的碗,一会儿则看向自己手里的麵团。 她试图將其捏成小兔子形状,结果捏出来一团四不像的麵疙瘩,还沾了满脸的麵粉,像只偷吃未遂的小花猫。 “小囊菌,兕子的小兔子……好像变成小胖猪了……” 她举起自己的“作品”,有点委屈又觉得好笑。 陈默扭头一看,忍俊不禁,正要安抚鼓励两句—— “砰!” 大门被撞开,未见其人边听其声。 “陈掌柜!!!” 听到这话,陈默手一抖。 这声音,这语气,肯定又是哪个倒霉蛋出事了!!! 李丽质和小兕子同时转头,脸上轻鬆好奇的表情瞬间冻结。 小兕子嚇得小手一抖,那团麵疙瘩“吧唧”掉在了地上。 “阿耶?” 李丽质失声惊呼,目光转向了他怀里的李渊。 “皇祖父?!” 小兕子虽然年幼,但看到皇祖父一动不动的样子,小嘴一瘪,眼圈立刻就红了,带著哭腔喊。 “阿耶!皇祖父怎么了?!” “怎么回事?!” 陈默急问,同时已经扔下手中的东西,扯掉围裙。 “算了別说了!跟我来!” 陈默轻车熟路地拉开车门。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等一下,为什么他这么熟练? 李丽质也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拉上已经快要哭出来的小兕子,踉踉蹌蹌地跟著跑了出来。 陈默已经探身推开了副驾驶和后座的车门。 “抱稳太上皇!坐后面!丽质,你和兕子留在这,我带他们去就好了!” 李丽质闻言,停下了脚步,对著陈默点了点头。 “那麻烦陈掌柜了,要是有消息请第一时间告诉我。” 陈默点头。 而李世民则抱著李渊上了车,自己也挤了进去,让李渊的头枕在自己腿上,一只手死死护住。 “坐稳!” 陈默低吼一声,一脚油门到底。 或许是来的次数太多,陈默都熟能生巧了。 这路他闭著眼都知道怎么走了。 “医生!医生!急救!老人昏迷!呼吸心跳微弱!” 训练有素的医护人员立刻反应过来。 一名护士快速推来移动病床,另一名医生和几名护工已经围了上来。 看到陈默后微微一愣,但很快问道。 “什么情况?多久了?有什么病史?” “突发昏迷,之前的大夫说是心脉衰竭,痰壅气闭,具体时间……” 李世民急促地解释。 “先送抢救室!上监护!建立静脉通道!查血氧、心电图!” 李渊被迅速推进了亮著红灯的抢救室。 沉重的门在李世民等人面前关上,隔断了视线。 李世民嘆了一口气,坐在抢救室外的椅子上,一脸复杂。 “老李,” 陈默走到他旁边。 “別太……別太担心。你爹他……吉人自有天相,会挺过去的。” 陈默顿了顿,想著李渊是哪一年死的来著。 但想半天没想出来,乾脆拿出手机,一边搜索一边还对李世民说著。 “再说了,你看史书……他也不是……呃……” 陈默忽然卡壳了。 李渊,好像就是今年死的?! 陈默的表情瞬间僵住,拍在李世民肩膀上的手也忘了收回。 他乾咳一声,试图补救,声音却因为心虚而有点飘。 “我的意思是……太上皇他……呃……那个……抱歉啊老李!” “何故道歉?” “那个……史书上记著,你爹好像……就是今年死的……我应该早点跟你说得。” 李世民:…… “啊不对……” 李世民:!!!! “哪里不对,果然是你看错了吧?” “你爹不能用死,应该用『驾崩』才对。” 李世民:…… “好了,吉人自有天相,相信咱们这的医疗条件,经过这么多次了,你不也都见识到了吗?” “希望如此……” 李世民低声道。 他坐在长椅上,背脊挺得笔直,目光却一直在门上。 陈默坐在一旁想要安慰,但是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最后只能嘆了一口气静静地坐在一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上的红灯啪一声熄灭了。 一名中年医生当先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著疲惫,但神情尚算平静。 李世民几乎是弹了起来,一个箭步跨到医生面前。 “大夫,家父如何?” 陈默也赶紧凑过去,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要真救不回来,那他自己都得给自己两巴掌!!! 医生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陈默身上略有停顿,显然认出了这位“常客”。 “病人抢救过来了,只是……” 一句话,让李世民紧握的拳头微微鬆开了一丝。 “但是,” 医生话锋一转,语气严肃。 “情况非常不乐观。病人年事已高,心、肺、肾多器官功能严重衰退。” “能……能坚持多久?” 李世民问,声音有些艰涩。 医生嘆了口气。 “他现在的身体就像一栋內部结构已经腐朽的老房子,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彻底坍塌。后面会怎么样,我也说不清楚,只能说先在医院观察一段时间吧!” 李世民沉默了。 不过终究是帝王,迅速压下翻腾的情绪,拱手致谢。 “多谢大夫了。” 医生摆摆手。 “分內之事。病人需要静养,一会儿会转到病房观察,你们可以进去看看,但时间別太长,別让病人情绪激动。” 很快,李渊被从抢救室推了出来,转入一间相对安静的观察病房。 他依旧昏迷著,但监护仪上的波形和数字显示著生命体徵的暂时平稳。 李世民坐在病床边,心中五味杂陈。 陈默站在稍远处,见此情景嘆了一口气,给李丽质报了个平安后,跑去买了两瓶水。 “老李,喝点水吧。既然医生说暂时稳住了,就是好事。现代医学总有办法的,延长生命,提高生活质量……说不定能有好转呢。” 李世民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似乎也让他冷静了些。 他目光依然落在李渊身上,低声道。 “但愿如此。” 时间在安静的病房里缓缓流逝。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城市华灯初上,病房里面十分明亮。 不知过了多久,病床上,李渊的睫毛忽然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著,手指也轻微地勾动。 李世民一直密切注意著,身体不由得微微前倾。 李渊的眼皮挣扎了几下,终於缓缓掀开了一条缝。 视线先是模糊一片,只有头顶陌生的、散发著均匀白光的天花板。 这是……何处? 不是大安宫…… 莫非……是地府? 可是地府不是漆黑一片的吗? 难道……他成仙了? 李渊试图转动眼珠,脖子却僵硬沉重。 终於,视线渐渐清晰些许,他看到了床边陌生的仪器,闪烁的灯光,还有…… 一张脸。 一张熟悉,却又似乎隔了千山万水的脸。 世民? 不应该是建成吗? 李渊愣了愣,但很快便反应过来。 他目光扫过四周,想开口询问,却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胸口传来闷痛,让他眉头紧蹙。 “父……亲?” 李世民看到父亲醒来,立刻凑近了些,声音儘量放得平稳,但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却难以完全掩藏。 “您醒了?感觉如何?” 李渊的嘴唇翕动著,目光死死盯在李世民脸上。 他想开口,但是喉咙乾咳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但看嘴型应该就是—— “你这是把老子搞到哪里来了?” 第二百八十三章又要麻烦你了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八十三章又要麻烦你了 “你是说……” 李渊的声音乾涩。 “朕现在……到了未来?一千……一千多年后的未来?” 话语落下,他目光下意识地再次扫过这间整个房间。 “不错。” 李世民点了点头。 李渊沉默了,浑浊的眼珠微微转动,似乎在急速消化这个信息。 “这么说起来……” 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恍然与淡淡的讥誚。 “你在朝堂之上,言之凿凿所说的那『仙界』见闻,还有那些所谓从『仙界』得来的新奇物事……便是从这『未来』之地弄去的?” “是。” 李世民再次点头,神色不变。 既然已决定透露真相,便无需在此处遮掩。 李渊的喉头滚动了一下,发出一个近乎嘆息的“嗬”声。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变得复杂难明,继续追问,声音低沉了几分。 “那么……之前承乾重病,还有观音婢……他们得以痊癒,也是来了此处?” “是。” 李世民第三次頷首。 空气仿佛凝固了片刻。 然后,李渊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胸膛开始明显起伏,枯瘦的手在床上无意识地抓握,似乎想寻找什么东西。 目光扫过床头柜——上面只有一台监护仪和呼叫铃,没有茶杯,更没有砚台笔洗。 但这並不妨碍他表达愤怒。 “你!你个小畜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李渊的声音陡然拔高,费力地抬起一只手指著李世民,手臂微微颤抖。 “有……有此等洞天福地,能活人性命!你带你儿子!带你媳妇儿!就不带你老子我?!” “非要等到老子一脚踏进了鬼门关,剩这半口气吊著,你才肯把这地方亮出来?!啊?!” 盛怒之下,他又习惯性地想找东西砸这个“不孝子”但。 身体虚弱,手臂无力,只能徒劳地在床单上捶打了一下,反倒引得自己一阵急咳,脸色涨红。 “父亲息怒!保重身体!” 李世民脸色一变,急忙上前,伸手为他顺气。 李渊推开他的手,自己喘著粗气,咳嗽渐渐平息,但脸上的怒意並未散去。 陈默见状,嘆了一口气,上前安慰道。 “老爷子,您先消消火,身体要紧。老李他这次……” “老李?” “你,又是何人?” 李渊的声音沙哑,上下打量了陈默一番,目光凌厉。 “此地玄奇,世民在此,尚可解释。你,一介布衣,容貌异样,言语无状,称当今天子为老李?你们这后世之人,莫非都不懂礼数来吗?” 陈默耸了耸肩膀,迎著李渊审视的目光,挺了挺背,隨意一笑。 “我叫陈默,是这地方——按你们的说法,一千多年后——的一个普通老百姓,开个小客栈混口饭吃。” 他沉吟了片刻。 “至於…… 『老李』这称呼,是我们相识后,在他允许下的一种叫法。” 陈默顿了顿。 “我那不止有老李,还有老朱,老刘和政哥儿……” “老朱?老刘?政哥儿?” 李渊皱眉。 “一个是后世的皇帝,另外两个一个是汉武帝,一个是秦始皇……” 李世民在一旁解释道。 李渊微微一愣,陷入了沉默之中。 而陈默还在说著。 “至於,您问我在此何干?很简单,你儿子为了救您,需要来这个地方,而这个地方的规矩、东西、说话办事的方式,跟您那儿完全不同。他需要个熟悉情况的人帮忙,而我,正好是那个人。” “我帮过他,也帮过太子和皇后娘娘,所以这次他又找了我。就是这么回事。” 李世民在一旁听著,眼神微动。 陈默这种迥异於朝臣的应对方式,他早已习惯,甚至某种程度上欣赏其直接。 但在父亲面前如此,还是让他捏了把汗。 不过,他並未出言纠正或呵斥陈默,只是沉默著,仿佛默认了这种解释。 李渊的眼睛微微眯起,重新打量著陈默。 这个年轻人的態度很奇特,没有敬畏,没有惶恐,但也並非傲慢无礼,更像是一种……平等的陈述? 这种態度是李渊极少遇到的,尤其是在涉及皇权的时候。 “普通百姓……相助皇帝?” 李渊缓缓重复,语气不明。 “互利而已。” 陈默回答得乾脆。 “陛下需要这里的医疗救您,我需要……嗯,旅馆也需要客源和营生。” 李渊久久没有说话,只是看著陈默,又看了看沉默的李世民。 良久之后, “罢了……” 他声音低了下去,不再纠缠於陈默的身份。 “朕……乏了。” 他不再看任何人,將头转向另一边,背对著他们两个。 李世民见状,又嘆了一口气,给了陈默一个眼神。 两人离开了医院,期间没有一个人说话,一路沉默。 回到旅馆,李丽质和小兕子显然一直焦急等待著,见他们回来立刻迎上。 得知皇祖父已暂时脱险但需留院观察,两人才稍稍安心。 “晚上在这里吃饭吗?” “不用了,宫里还有事情要处理。” 李世民摇了摇头,面向陈默,神色复杂。 “陈掌柜,父皇那边……情况初定,但后续治疗调养,恐怕非一日之功。朕虽然想经常来看,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 “父皇如今知晓此地玄奇,心中疑虑未消,朕若时时在侧,恐他思虑更重,反不利於静养。” “朕思来想去,此地之中,除朕之外,唯你既知晓根底,又熟悉此间规则器物。能否……烦请你多费心,日常代为照看一二?” “若有何需求变化,或父皇有所疑问……你可酌情应对,及时知会於朕。” 陈默听了,挠了挠头,实话实说。 “老李,照看没问题,送饭送水,跟医生护士沟通,这些我都能做。” “但那是你爹,有些话,有些事,我来说来做,跟你来说来做,效果能一样吗?” “他要是问起什么不该问的,我咋办?” 李世民苦笑一下,他何尝不知其中难处。 “父皇是明理之人……至少,在无关紧要之事上,或对你『未来之人的好奇,会暂时压过其他。” “如果真要问了,你就如实回答便好,也不要为朕说话。” 他想起陈默刚才在病房里那略显“硬气”的直率,补充道。 “或许……你以平常待之,反能让他更快习惯此地。” “行吧,” 陈默点点头,接下了这个任务。 “我会每天过去看看,有什么情况隨时联繫你。不过老李,老爷子那边……你自己心里也得有数。” “总不能让老爷子带著心事离开是吧?” 李世民闻言,脸上掠过一丝深深的复杂神色。 他走到门前,望著外面不属於他时代的阑珊灯火,沉默良久。 “朕知道了……” “父皇就拜託你了。” 李世民转过身,对陈默郑重地拱了拱手。 他最后看了一眼医院的方向,眼中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片深潭般的沉寂。 “朕先回宫了。明日再来。” 说罢,他不再停留,身影消失在门口。 陈默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嘆了口气。 皇家的事情……真的说不清楚!!! 心情复杂之余,却听到厨房里面传来一声稚嫩的求救。 “小囊菌!!!救命呀!!!阿姐要做饭了!!!你快点过来啊啊啊!!!” 第二百八十四章兕子献宝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八十四章兕子献宝 陈默一听,当场弹射起步,窜进了厨房。 厨房,小兕子正死死抱著李丽质的一条腿,嘴里还在呜咽。 “不要……阿姐不要做……做了皇祖父真的会翘翘的!!!” 一边说著,还一边往这边拉,显然心理阴影不小。 而李丽质俏脸上却是一片斩钉截铁的坚决。 “兕子乖,放开阿姐。皇祖父病了,身子虚弱,正是需要亲人关怀照料之时。我虽不擅庖厨,但这份心意,无论如何也要亲手……” “停!公主殿下!手下留人……也留情!” 陈默赶紧上前,按住了她。 李丽质被拦住,有些不解地看向陈默,眼中那份为祖父尽孝的执拗仍未消退。 “陈掌柜?皇祖父他……” “他没什么事情了。” 陈默语气放软,带著恳切。 “公主殿下,您这份孝心,老爷子知道了,一定比喝了什么汤都暖和。但是您想啊,太上皇现在最需要的是静养,肠胃也弱。” “咱们这儿……” 他隱晦地瞥了一眼灶台方向。 “万一做出点不合口味或者……嗯,不太容易消化的东西,让太上皇用了反而不好,岂不是適得其反,让陛下和您都更担心?” 小兕子这时候也偷偷睁开一只眼,小鸡啄米般点头,小声帮腔。 “嗯嗯!皇祖父要乖乖听医生的话!阿姐,我们去看皇祖父,陪他说话,好不好?” 陈默趁热打铁,拍著胸脯保证。 “这样,公主殿下,小兕子,做饭这事儿交给我。等一会我熬点清淡滋补、適合病人吃的粥,等一会咱们一起去医院看望老爷子。” 陈默看向李丽质。 “你呢,就负责陪太上皇说说话,解解闷,这可比任何汤药都管用!怎么样?” 李丽质沉吟了片刻,有些赧然地低声道。 “那……便有劳陈掌柜了。我只是……心中焦急。” “我懂,我懂。” 陈默鬆了口气,顺手安抚地摸了摸小兕子的脑袋。 “你们先去外面坐会儿,看看书,或者玩一会儿。我很快就好!保证做出来的东西,又营养又好吃,老爷子肯定喜欢!” 小兕子欢呼一声,总算放开了阿姐的腿,拉著李丽质的手就往厨房外跑,生怕阿姐反悔。 李丽质被妹妹拉著,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回头对陈默微微頷首。 “那便拜託陈掌柜了。” 这才跟著兕子离开。 陈默看著她的背影,嘆了一口气。 要是真让她做了,恐怕李渊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他摇摇头,丟掉心中的想法,系上围裙,打开冰箱,开始认真地挑选食材。 考虑到李渊年事已高、大病初癒,他决定熬一锅清淡软糯的蔬菜鸡茸粥,再配上一小份蒸得嫩嫩的鸡蛋羹。 很快,小小的厨房里瀰漫起真正诱人的食物香气。 这香气飘到厅堂,小兕子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眼睛亮晶晶的。 “好香呀!陈掌柜好厉害!” 李丽质也闻到了,脸上微微一红,心中却安定不少。 这样……似乎更好。 等陈默將温热的粥和蛋羹仔细装进保温食盒,三人便再次出发,前往医院。 来到病房外,陈默先透过玻璃看了看。 李渊似乎醒著,正半靠在升起的病床上,望著窗外发呆,侧脸在日光灯下显得格外苍老寂寥。 陈默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开。 “老爷子,饿了吧?我准备了些东西,还带了点吃的。” 他笑著招呼道。 李渊转过头,看到是陈默,脸色並没有太大变化。 “你又来做什么?” 但很快,他脸上的表情融化,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祖父!” 小兕子已经小跑著扑到了床边,努力踮起脚,乌溜溜的大眼睛看著李渊。 “您好点了吗?兕子和阿姐,还有陈掌柜来看您啦!” 小兕子將手中的保温盒捧了起来,奶声奶气道。 “陈掌柜做了香香的粥!祖父喝啊!” 李丽质也走到床边,盈盈一礼,声音轻柔。 “孙儿丽质,见过祖父。祖父可觉著好些了?” 李渊的目光在两个孙女脸上停留片刻,脸上的笑容绽放开来。 他微微頷首,声音依旧沙哑,但却比之前跟李世民说话不知道温和了多少倍。 “朕……我……好多了。难为你们惦记。” 说完,他看了一眼陈默,对著他轻轻点了点头。 虽然態度依然一般,但至少比跟李世民来的时候好了不少。 小兕子趴在床边,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李渊。 忽然,她好似想起什么,从自己隨身带著的小布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用乾净手帕包著的东西。 她將保温盒放到一旁,两只小手捧著,献宝似的举到李渊面前,小脸上满是期待和一丝靦腆。 “皇祖父,这个送给您!” “这是什么?” 李渊微微一愣。 小兕子的声音清脆稚嫩立刻便响起。 “这是兕子在陈掌柜那里学著做的……小兔子!” 她顿了顿,看著手帕里那团依稀能看出点耳朵轮廓、但更多像是个圆润麵疙瘩的东西,有点不好意思地搓著手补充道。 “……就是,就是有点像小胖猪了……” “但是,但是兕子很用心做的!” “陈掌柜说,生病的人,看到可爱的东西,心情会变好!” 第二百八十五章李渊的改变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八十五章李渊的改变 李渊的目光落在那个小小的麵团上,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那团麵疙瘩做的很一般,甚至可以说很烂,但在李渊眼里却完全不一样。 他再怎么说也是当过皇帝的人。 更別说退位后的这些日子里李世民在物质上也没亏待了他。 所以相比於那些金银珠宝,这个…… 他轻轻碰了碰那团麵疙瘩,手指有些颤抖,又低头看向小兕子,看著她那张可爱的小脸蛋。 这张脸,还没有被宫廷的纷爭浸染,没有算计,只有最纯粹的孺慕和担心。 看著她,李渊仿佛看到了很久很久以前,那些承欢膝下的稚子身影,那些早已模糊在血与火、权力与猜忌背后的温暖碎片。 坚硬的心防,似乎被这稚嫩的眼神和这团不成样子的麵团,撬开了一丝缝隙。 李渊对著兕子张开手臂。 “兕子,来……” 小兕子眼睛一亮,立刻领会了祖父的意思。 她年纪虽小,却极懂事,知道祖父病著,没有像往常一样扑上去,而是小心翼翼地靠了过去。 將自己的小身子依偎进李渊的怀里,还主动调整姿势,避免碰到祖父身上的管子和仪器。 李渊的手臂轻轻环住孙女柔软的小身子,那温暖而充满生命力的触感,透过病號服传来,与他自身的衰败冰冷形成鲜明对比。 小兕子身上还带著一点点若有似无的、甜甜的麵粉和阳光味道,乾净得让人心头髮软。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低下头,能看到小孙女乌黑的发顶,能感受到她乖巧安静的依靠。 李渊长久凝视著怀中的小孙女,眼神深处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有迟来的天伦慰藉,有对生命脆弱的感嘆。 或许,还有一丝对遥远过去的、模糊的怀念。 李丽质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眼眶微微发热。 她知道皇祖父与父皇之间心结深重,平日里也威严难近,但此刻对待兕子的这份温柔,是做不得假的。 她心中既为妹妹感到高兴,又涌起一阵酸楚。 若没有那些变故,他们李家祖孙之间,本该常常享有这样的温情吧? 陈默也静静地看著,心里有些感慨。 他悄悄地用手肘碰了碰李丽质,同时目光朝著那保温盒看去。 李丽质立刻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拿起饭盒打开盖子。 清淡却诱人的粥香缓缓飘散出来,混合著鸡蛋羹的滑嫩香气。 小兕子吸了吸鼻子,从祖父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食盒,又看看李渊,奶声奶气地说。 “皇祖父,您闻,好香呀!是陈掌柜特意为您做的,可好吃啦!” “您要吃一点,吃了才能快快好起来,陪兕子玩!” 李渊的思绪被孙女的话拉回现实。 他看了一眼食盒里熬得恰到好处的粥和嫩黄的蛋羹,又抬眼看向陈默。 这一次,他眼中的审视意味淡了许多。 “有劳了。” 他对陈默微微頷首,表示感谢。 陈默连忙摆摆手。 “您客气了,应该的。这粥和蛋羹都温著呢,现在吃正合適。您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李丽质也上前,柔声道。 “皇祖父,孙儿服侍您用些吧?” 李渊看著怀里的兕子,又看了看食盒,沉默片刻,终於点了点头。 陈默看著吃饭的李渊,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面拿出来了一个东西。 “老爷子,您在这边休养,怕是会有些闷,有这东西可以帮你解乏。” 李渊的目光被吸引了过来。 “这是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 陈默还没有开口,小兕子就已经开口了,指著手机兴奋道。 “这个是手鸡……可以用来看书看那种可以动的表演,兕子可喜欢看了!” 说到这里,小兕子撇了撇嘴,一脸委屈。 “克斯小囊菌不让兕子看时间长!说会伤眼睛!” “哦!” 李渊来了兴趣,接过手机在手里把玩了起来。 “这个该怎么用?” 陈默教他怎么用。 “由於太晚了,没办法去买,所以我把高明之前用的手机拿过来了,您先凑活用著,等后面我在给您买新的。” 李渊点了点头。 根据陈默的教导打开了锁屏界面。 那是一张阳光下的猫咪打哈欠照片,动態捕捉得极好,猫咪张大嘴的模样憨態可掬。 李渊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显然被这东西所惊到。 但他很快稳住,眼中感嘆连连。 这后世果真神奇! 就此物就已经放在他们那里已经可以堪比神器了。 李渊扫过四周。 这里也確实可以堪比仙界了! 陈默一边教他一边解释道。 “这个能即时知晓天下各地发生的新鲜事,无论远近,只要信號……呃,只要条件允许,几乎瞬息可知。” “除此之外,还能通话,无论多远。” “还能读遍天下书一样。” 为了让李渊更好的感受到,陈默一边说著,还一边打开了某个短视频软体。 “您看,比如用这个,就能看到此时此刻,天下各处的人在做什么、说什么、有什么新鲜事……” 刚打开, 剎那间,劲爆的电子音乐炸响! 虽然陈默之前调低了音量,但这音乐在安静的病房里依然清晰刺耳。 更衝击的是画面——一位妆容精致、穿著凸显身材的时尚御姐,正对著镜头。 “擦玻璃!擦擦擦玻璃!擦玻璃……” 陈默:??? 李丽质:??? 李渊:??? 第二百八十六章这倒霉孩子整天都在刷些什么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八十六章这倒霉孩子整天都在刷些什么东西? 李渊愣住了,瞳孔猛地一缩,眼睛自动锁定。 嘶~! 陈默也愣住了,还好他反应快,立马翻到了下一个。 下一个视频,一位穿著黑色丝袜、包臀短裙、妆容精致的御姐,跳著兔子舞。 李渊再次愣住,眼睛都瞪直了。 这……这……这……有辱斯文! 有辱斯文啊! 这后世的衣服真不错啊呸! 有辱斯文!!! 一旁的心跳仪波动都大了不少。 陈默沉默,赶忙下一个。 肉丝…… 再下一个。 光腿…… 我靠! 李承乾这小子天天用手机看些什么东西? 也不能光看这玩意吧? 陈默眼前一黑,心里把李承乾念叨了八百遍! 这倒霉孩子之前养病期间到底用手机刷了些什么啊?! 怎么连一个正常些的都没了? 这號毁了!!! “什么东西!兕子也要看!!!” 坐在床上的小兕子只能看到手机背面,並不知道李渊和陈默他们看到了什么。 但偏偏就是如此,她才好奇…… 到底是看到什么才会让自己皇祖父露出这副表情? 一个劲的往上凑著,只想瞥一眼看看。 见兕子这副模样,李渊急了,陈默也急了,手指疯狂上滑。 画面再变。 这次总算是正常了些许。 “好!来让我们来尝尝这西安的美食……” 陈默刚想松半口气…… 却发现李渊正用一副玩味的眼神盯著他。 “这就是……你说的不出门也能知天下事?” 陈默:…… 他总不能说这是你孙子天天看的吧? 突然,他感觉到一股目光传来,一抬头,却对上了李丽质投来的目光。 那眼神……十分复杂。 清澈的眼眸里没有了平日的温婉柔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晰的嗔怪,混杂著些许羞恼、不赞同,以及一种“陈掌柜你怎能如此”的无声质问。 她微微抿著唇,视线在陈默脸上和他手中那部罪魁祸首手机之间扫过,而后又红著脸撇过脸。 陈默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当场自证清白道。 “公主殿下,您可別这么看著我!我平日真不刷这些东西啊!我自己的手机里乾乾净净,都是正经……” “这……这是高明手机!!!” 李丽质闻言,先是一愣,而后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 她轻轻跺了跺脚,柳眉微蹙。 “大哥他……真是的!病中休养,怎可……怎可沉湎於此等轻浮之物!等回头见了阿耶,我定要……定要跟阿耶说道说道!” 一直竖著小耳朵努力理解大人对话的小兕子,看看一脸“沉冤得雪”的陈默,又看看面带薄怒的阿姐,再好奇地望望那部手机,小脑袋里充满了问號。 她终於忍不住了,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问道。 “阿姐,陈掌柜,你们到底在说神马呀?兕子只听到『擦玻璃』,还有看到黑黑的……是新的糕点吗?还是什么奇怪的虫子?” 李丽质的脸“腾”一下又红了,这次是羞的。 她连忙捂住妹妹的嘴巴,又急又羞。 “兕子!不许乱说!那……那不是糕点也不是虫子!是……是……” 她“是”了半天,也找不到合適的词语,最终只能含糊道。 “是不好的东西!小孩子不能看,也不能问!记住啦?” 小兕子被捂住嘴,大眼睛眨呀眨,虽然还是不懂,但看阿姐这么严肃又害羞,只好乖乖点头,只是眼神里的好奇火焰丝毫未减。 而病床上的李渊,將这番对话从头听到尾,脸上的表情也是几经变换。 他看了李丽质一眼,又看了陈默一眼,嘆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陈默见状,急忙道。 “老爷子,这手机除了刚才那些……市井消遣之外,最主要的用处之一,是藏书、看书。” “相当於一个移动的、包罗万象的书库。什么经史子集、诗词歌赋、农工杂学、医书星象……只要想得到的,几乎都能找到。” 他一边说,一边解锁手机,特意避开了那个音符图標,点开了一个黄色图標的阅读app。 李渊闻言,果然重新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兴趣。 “哦?” 李渊的声音提高了些许,带著探究。 “何等书籍?可能寻得《史记》、《汉书》?” “当然能!” 陈默信心满满。 然而下一秒。 《我,李承乾,开局玄武门之变!》 《爱你父皇,玄武门见!》 《我,李承乾,千古第一帝》 《穿越成李承乾,手持李泰人头上殿》 《李承乾:请太上皇称陛下!》 …… 只有最后面跟著一本《新唐书》 李渊:…… 陈默:…… 陈默的手指僵在了搜索栏上方,整个人像被瞬间冻住。 李承乾!我草泥马!!! 你他妈的可是害惨我了!!! 他看向李渊,一脸欲哭无泪。 恰好李渊也在看著他,眼中玩味之色愈浓。 “这就是你说的什么书都有?” 说完这句,他沉吟了片刻。 “不对,你所言非虚,確实什么书都有!” 陈默看著没有反应不是很大的李渊,有些不解。 “老爷子,您不难受?” “朕都是半截身子入土,黄土埋到脖颈的人了。亲眼见过父子反目,兄弟相残,坐过至高无上的龙椅,也熬过深宫冷寂的岁月。如今命悬一线,躺在这不知何年何月的古怪地方……” 李渊看向窗外。 “那些后人编造的、不知所谓的閒书戏言,於朕而言,与窗外风声何异?” “看了,笑了,或是觉得荒谬,也就罢了。难道还要为此呕心沥血,气坏了自己这副残躯不成?” 然而,他话音刚落,怀里一直安静听著的兕子却不干了。 “不对不对!祖父才不会进棺材呢!!!” 她大声反驳,好像声音大就能把那些不吉利的话赶跑。 “祖父要乖乖听医生伯伯的话,吃了药,好好睡觉,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等好了,还要陪兕子放风箏,玩捉迷藏,看小兔子呢!祖父答应过兕子的!” 李渊被小孙女这突如其来的“教训”弄得一怔,看著她气鼓鼓又满是关切的小脸,听著那稚嫩却无比认真的规划,眼底那层淡漠的冰壳,似乎悄然融化了一角。 他愣了片刻。 隨即,脸上那惯常的威严和沉鬱彻底消散,化作一抹带著暖意的笑容。 那笑容虽然因为病容而有些无力,却直达眼底。 他伸出那只没有输液的手,轻轻握住了小兕子试图“捂嘴”的小手,包裹在自己宽大却枯瘦的掌心里,声音不自觉地放得又轻又柔。 “好好好……是祖父说错话了。” 他连声应著,眼中是罕见的、纯粹的慈爱。 “祖父不乱说。祖父好好治病,等好了,一定陪我们兕子放风箏,玩捉迷藏,看小兔子……你想玩什么,皇祖父都陪你,好不好?” “嗯!拉鉤!” 小兕子立刻破涕为笑,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 李渊也伸出手。 两人拉鉤。 李渊看著兕子,仿佛有所感慨。 “之前或许还有些在意,但是这次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发现……比起操心那些事情,倒不如好好享受现在……” 李渊伸出手轻轻地抚摸著兕子的脑袋。 小兕子像只被顺毛的小猫,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小脑袋不自觉地往祖父掌心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咕噥声。 “有这么可爱的乖孙女,我……要是还执著於那些,就有些不识数了。” 李渊自嘲道。 “那老李他……” “闭嘴!別提他个畜生!!!要不是老子快死了,他都不会带老子来这地方!!!” 一说到李世民,李渊仍然怨气十足。 陈默沉默了。 李渊將目光转向他。 “陈……掌柜,既然来了这里,朕……我也想瞧瞧著未来的东西?等后面我身体差不多了陪我出去走走如何?” 李渊看向李丽质和兕子。 “带上兕子和丽质。” 陈默闻言,心中一喜。 “好!等您身体再好些,精神头足了,我带您去附近环境好的公园走走,看看我们这儿的绿树红花,湖光山色,虽然比不上皇家园林的气派,但也別有一番清新自然的趣味。” “或者,就在这医院的楼顶花园坐坐,晒晒太阳,看看云,也挺好。” 李渊听著,眼中闪过一丝嚮往。 “……也好。不急於一时。” “今日……便到这里吧。你们也累了,早些回去歇息。” 陈默和李丽质都鬆了一口气,看起来李渊对他们並没有太大的排斥。 他们轻声告退。 病房门轻轻关上。 李渊独自坐在病床上,看著窗外是陌生却璀璨的灯火。 他沉默著。 良久,发出一声悠长的嘆息,同时自嘲一笑。 “我真是老了啊~!” 第二百八十七章遣唐使抵达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八十七章遣唐使抵达 回到大唐这边,数日后,长安城外驛道。 倭国遣唐使团正使,名为犬上三田耜,副使药师惠日,率著一干身著仿唐式衣冠的使团成员,抵达了长安近郊。 相比预想的行程,他们晚了近二十日。 一路行来,犬上三田耜心中已从最初的激动与嚮往,渐渐蒙上了一层不安与困惑。 大唐的富庶与强大毋庸置疑,沿途所见城池之雄伟、农田之精耕、工匠之巧思,都远超他们想像。 但接待的规格,却与听闻中“天朝厚待远人”的盛况有所出入。 虽无怠慢,却也绝无特別的热情。 尤其是那些看似隨意、实则频繁的核对与问询,以及沿途“恰好”看到的军镇、听闻的水师演训消息,都让他感到一种无形的的压力。 “药师君,” 犬上三田耜在马车中,用倭语低声对副使道。 “唐国似乎……对我们格外警惕。” 药师惠日眉头紧锁,同样低声道。 “正使大人所言极是。与我多年前隨前次遣隋使来时相比,此次……气氛迥异。唐皇陛下似乎对我们倭国……別有看法。” “是因为我们来得太频繁?还是……国书中有何不妥?” 犬上三田耜忧心忡忡。 他们肩负著学习先进文化技术、结交大唐权贵、探查唐国虚实的重任,若一开始就引起戒备,此行恐难有收穫。 “且入长安再看。” 药师惠日沉吟道。 “无论如何,我们需更加谨言慎行,务必表现出最大的恭顺与诚意。唐国乃天朝上邦,只要我等恪守臣礼,虚心求学,想必……不至有大碍。” 话虽如此,两人心中那丝阴霾却挥之不去。 当使团终於抵达长安,入住四方馆后,这种不安感更加强烈。 鸿臚寺派来的接待官员礼仪周全,却透著疏离。 安排的居所虽整洁,却远称不上奢华。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馆驛周围明显加强了巡查,他们的人员出入,皆需报备记录。 接风宴设於四方馆內,由鸿臚寺少卿主持,规格平平。 宴席间,唐国官员谈论多限於风物礼仪。 一旦犬上三田耜试探性地问及经史典籍的借阅抄录,或工艺技术的请教,对方总是微笑著以“需按章程上报”、“有待核准”等言辞委婉推脱。 “正使大人,” 宴后,一位年轻的倭国留学生焦急地对犬上三田耜道。 “学生想申请入国子监听讲,鸿臚寺的官员却说,近日国子监学额已满,且……且外藩学子入读,需有特旨。我们递交的申请,已被搁置。” 犬上三田耜的心沉了下去。 学习,是他们此行最重要的目的之一。 不久,更坏的消息传来。 他们进献的贡礼,在由宫內府库接收查验时,被指出“黄金成色不足,疑似掺铜”,“部分珍珠尺寸与礼单所载略有出入”。 虽然唐国官员並未严词斥责,只是要求“重新核验”,但这无疑是一种羞辱和质疑。 各种压力,开始缠绕在倭国使团每一个人的心头。 犬上三田耜几次求见更高阶的唐国官员,甚至希望能向鸿臚寺卿当面解释。 但皆被以“卿事务繁忙”、“按例由少卿接待即可”等理由挡回。 终於,犬上三田耜终於接到通知:三日后,皇帝陛下將於麟德殿赐宴,接见倭国使团。 这或许是唯一的机会了。 犬上三田耜与药师惠日连夜商议,决定在宴会上,无论如何要表现得更加谦卑、更加诚恳。 必要时,甚至可以增加贡礼,或提出更具体的、不涉及核心机密的请求,以换取唐国的些许鬆动和信任。 三日后 李世民高坐於御座之上,接受著倭国正副使的行礼与颂扬。 太子李承乾以及各官依序而坐,气氛融洽。 宴至半酣,按照“安排”,殿外广场上响起了雄壮的鼓號与呼喝声。 有內侍適时稟报。 “启奏陛下,左右威卫將士,正在殿外演练军阵,以助酒兴。” 李世民頷首。 “准。” 於是,透过麟德殿敞开的殿门和轩窗,倭国使团清晰地看到了唐军精锐的阵列操演。 刀光如雪,甲冑鲜明,步伐整齐划一,號令森严。 那股扑面而来的杀伐之气与凛然军威,让犬上三田耜等人脸色发白,握著酒杯的手微微颤抖。 他们国內所谓的“武士”,与眼前这支军队相比,简直如同儿戏。 李世民呵呵一笑,看似隨意道。 “听闻贵国多山,矿產如何?可有金银之属?” 犬上三田耜闻言一个激灵,想起贡礼被指成色不足之事,连忙伏地,以额触席。 “陛下明鑑!敝国僻处海岛,物產瘠薄,金银开採尤为不易。此番进献,確已竭尽所能,绝无怠慢之意!若有不足,皆因技艺粗陋,绝非有心欺瞒!望陛下恕罪!” 李世民却笑了笑,眼中闪过一抹寒意,但语气依旧平和。 “贵使不必惶恐,朕不过隨口一问。天朝物阜民丰,岂会在意些许贡礼成色?起来吧。” “谢陛下!!!” 第二百八十八章继续施压 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八十八章继续施压 四方馆,倭国使团居所。 夜色如墨,笼罩著长安城。 四方殿油灯摇曳,在墙壁上投下扭曲跳动的影子,一如犬上三田耜此刻纷乱的心绪。 白日麟德殿的宴会,如同噩梦般在他脑中反覆回放。 唐军的威武雄壮,皇帝陛下那看似温和实则深不可测的眼神,还有自己那失態的惶恐辩解…… 每想一遍,他心头的寒意就加深一分。 贡礼被质疑,求学被搁置,覲见被延迟,处处受限,步步维艰。 唐国对他们的戒备与疏离,几乎已不加掩饰。 “药师君,” 犬上三田耜的声音嘶哑,深怀不解。 “我们到底哪里做错了?为何唐国此次如此……刻薄?” 药师惠日盘坐在他对面,眉头紧锁,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比犬上三田耜更了解中原,也更清楚眼前局面的诡异与危险。 “正使大人,恐怕並非我们做错了什么。” 药师惠日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而是唐国……或者说唐皇陛下,对我们倭国本身,有了不同的看法和打算。” “不同的看法?” 犬上三田耜不解。 “我们世代仰慕中华,遣使学习,恭敬有加,唐皇陛下为何……” “正使大人可还记得,前隋时,我倭国国书曾因『日出处天子致书日没处天子』之语,引发隋帝不悦?” 药师惠日提醒道。 “虽然后来遣使谢罪,但中原王朝对於我倭国不愿甘居『臣属』之名,始终心存芥蒂。” “此次唐皇陛下態度骤变,或许……是觉得我倭国虽表面恭顺,实则……心怀叵测?” “可我们並无不臣之心啊!” 犬上三田耜急道。 “我们只想学习先进文明,使我倭国摆脱蒙昧……” “正使大人,” 药师惠日打断他。 “在唐皇眼中,一个积极学习其技艺、效仿其制度,却又孤悬海外、难以掌控的藩国,究竟是学生,还是……潜在的对手?” 犬上三田耜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一直以来,他们都以能向大唐学习为荣,视为进步阶梯,却从未考虑过,老师是否会忌惮学生过於用功,乃至將来可能青出於蓝? 有吗? 现在不敢有! 但是他倭国一个弹丸之国,该如何跟庞大的大唐相比? 別说现在了,哪怕真的变强了。 难道大唐就不会变强吗? 大唐只会变得更强!!! 占据著如此庞大的领地和资源,哪怕他们全国拼了命也不可能比得过大唐啊!!! “而且,” 药师惠日的声音压得更低。 “我沿途观察,唐国对我使团查验之细致,对海防提及之频繁……甚至今日宴间展示军威,种种跡象,恐怕不止是忌惮,更像是……某种准备。” “准备?什么准备?” 犬上三田耜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药师惠日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唐国乃当世第一强国,兵锋所指,诸国臣服。其若对我倭国心生疑虑,甚至……恶念,绝非我等卑辞厚礼所能轻易化解。”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犬上三田耜忍不住问道。 药师惠日沉默良久,终於咬了咬牙。 “为今之计,只有两条路。” “其一,更加谦卑,甚至……屈辱地服从唐国一切要求,献上我们能献出的一切,包括……或许可以暗示,我国愿为唐国东海外屏,协助探查更东方的海路、岛屿,甚至……提及我国境內某些矿產,以示绝无二心,换取唐国的些许信任和放鬆。” 犬上三田耜倒吸一口凉气。 “献出矿產信息?这…… 这可是国之重秘啊!” “若国將不国,秘藏何用?” 药师惠日苦笑,眼睛扫过四周,压低声音。 “其二,便是暗中设法,接触一些对唐国朝廷或许有不满的势力,或结交某些重臣,尝试迂迴影响唐皇决策甚至……” “不可!!!药师君慎言!!!” 犬上三田耜第一时间否定了。 药师惠日嘆了一口气。 “总之,我们必须儘快將这里的情况,传回国內!让国主早做准备!” 两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周围也有他们人看著,所以自然也不担心传入別人口中。 却不知道,在某个地方装著一个小小的东西。 这东西將两人的谈话清楚地传到了某个地方。 …… 没过几日, 鸿臚寺官员在倭使从大唐购买的一批准备带回国的漆器夹层中,发现了数卷绘製精细的绢图。 上面並非风景人物,而是大唐登州、莱州等沿海州府的城防、港口、水寨的简略示意图,以及一些船只结构的草图。 同时,倭国副使药师惠日曾试图通过贿赂一名低阶鸿臚寺吏员,打听国子监藏书楼中某些关於兵法、器械、水利工事的典籍存放位置及借阅规程也被曝出。 李世民当场做出批示。 加大对四方馆的“保护”力度,限制倭使人员外出,尤其加强对药师惠日的监控。 同时,让鸿臚寺官员“不经意”地向犬上三田耜透露,唐国已经发现了一些“不太妥当”的东西。 皇帝陛下很是不悦,正在考虑是否要召见他们,严加训斥。 甚至……考虑削减乃至取消今年的“回赐”。 压力,再次升级。 四方馆內,气氛已近崩溃。 漆器藏图之事,犬上三田耜坚称绝不知情,定是有人陷害或隨员私为。 打听书籍之事,药师惠日也辩解只是求知若渴。 但唐国官员冰冷的態度和日益严厉的限制,让他们明白,解释苍白无力。 当听说唐皇可能因此大怒,削减乃至取消回赐时,犬上三田耜终於慌了。 回赐不仅是巨大的经济利益,更是唐国对倭国“恭顺”的认可象徵。 若被取消,他回国如何交代? 国主会如何看待他这次的出使? “正使大人,唐国这是欲加之罪!” 一名年轻的倭国隨员愤慨道。 “他们根本就没想让我们好好完成任务!这是在逼我们!” “逼我们什么?” 犬上三田耜茫然地问。 “要么屈辱到底,献上他们想要的一切,或许包括矿藏图和海路机密;要么……” 那名隨员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我们就反咬一口!说唐国蓄意刁难,侮辱使节,欺凌藩属!反正他们也没真凭实据!我们立刻想办法离开长安,將唐国的『真实面目』告知天下!” 犬上三田耜:?????? 药师惠日:?????? “不可!!!” 犬上三田耜脸都嚇白了,一把捂住那隨员的嘴。 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你敢说出来? 说出来就算了? 还那么大声? 是担心他们死的不够快吗? “此乃取死之道!激怒唐国,我倭国顷刻便有覆巢之危!” 药师惠日也厉声制止。 “那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把国之秘藏拱手让人?” 隨员不服。 犬上三田耜沉默了,痛苦地抱著头。 屈服? 还是强硬? 无论哪条路,似乎都通往深渊。 就在倭国使团內部爭吵不休、人心惶惶之际。 又一道消息如惊雷般传入四方馆——登州都督上奏,唐军水师巡海船队,在对马岛以西海域,遭到不明船只的“挑衅”和“试图阻挠”。 双方发生“轻微碰撞”,唐军一名士卒被对方掳走! 这一下,整个使团的人都慌了神,疯狂请求覲见李世民。 而李世民也给了他们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