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转生白厄,被天幕曝光了!》 第1章 谜一样的男人,天幕降临! 星斗大森林深处。 白厄站在一片碧蓝的湖畔,银色的短髮在晨风中轻轻拂动。 他伸出手指,指尖触及湖面的剎那,一圈涟漪无声盪开,掌心凝聚成一枚悬浮的水晶。 “能量的结构鬆散得令人嘆息。” “这个世界连基础法则都如此充满妥协的痕跡。” 三个月前,他在一场跨越命途的实验中遭遇意外,意识与“不朽”的部分权能一同坠入这个低维世界。 在这里,他感受不到星神的注视,听不到命途行者的呼唤。 “喂!你是谁?怎么会在星斗大森林中心?” 清脆的声音从林间传来。 白厄转头,看见一个扎著蝎子辫的粉衣少女从树后探出头。 小舞。十万年魂兽柔骨兔化形。 白厄几乎瞬间读取了她的信息本质。 “只是一个路过的旅人。”白厄的声音平静,掌心那枚水晶悄然消散,化作水雾回归湖中,“倒是你,小姑娘,独自在此处,不危险么?” “危险?”小舞眨了眨眼,挺起胸膛,“我可是很厉害的!而且三哥就在不远处……” 话音未落,一道蓝色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小舞身侧。 黑髮少年目光锐利,右手已悄然按在腰间的暗器。 唐三的视线锁定白厄,紫极魔瞳全力运转,却只觉得对方像一团迷雾。 “阁下是谁? “此处是星斗大森林临近核心区,寻常魂师不会贸然深入。” 白厄的目光在唐三身上停留了片刻。 有趣。 这个少年的灵魂深处,缠绕著两道截然不同的“线”。 一道属於这个世界,金色的天命气运浓厚得几乎凝成实质; 另一道却来自某个遥远的武道世界。 转世者,而且是双重的转世者。 “我叫白厄。” “如你所见,一个对这个世界感到好奇的旅人。” “好奇?”唐三眉头微皱,“好奇到孤身闯入十万年魂兽可能出没的区域?” “或许是因为,十万年魂兽並不可怕。”白厄淡淡地说,目光似是无意地扫过小舞。 小舞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呼喊声:“小三!小舞!你们在哪里?奥斯卡那傢伙又做新香肠了,说是能增强视力。 一个衣著华丽的少年从林间跑来,身后跟著一个满脸献媚笑容的桃花眼少年,以及一个气质清冷的黑髮少女。 戴沐白、奥斯卡、朱竹清。 史莱克七怪,在这个清晨,以一种意外的方式聚集於此。 戴沐白看到白厄的瞬间,白虎武魂本能地发出低吼。 他上前一步,將朱竹清护在身后:“这位是?” “一个自称旅人的先生。”唐三简洁地介绍,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白厄,“白厄先生。” 奥斯卡眨眨眼,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根粉红色的香肠:“远来是客!要不要尝尝我的新作品『透视力增强肠』?保证让你看得更清更远!” 白厄看著那根形状可疑的香肠,沉默了足足三秒。 这个世界的食物都如此不拘一格么? “不必了。”他最终说道,“我的视力足够。” “哎呀,別客气嘛!”奥斯卡热情地凑过来,“我跟你说,我这香肠的效果可是经过认证的,昨天戴老大吃了都说好” “奥斯卡!”戴沐白脸色一黑,“那是我被你骗了!”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仿佛有人用一块巨大的幕布,將苍穹本身遮蔽。 紧接著,那幕布上亮起无数流转的符文,每一个都蕴含著远超魂力层次的力量气息。 “那是什么?”小舞仰头,声音带著颤抖。 白厄也抬头望去。 那是宇宙观测网络的节点显化。 通常只会在多元宇宙交匯处隨机出现,用於收集世界数据、观测文明发展。 但为何会出现在这个偏远的低维世界? 光幕完全展开,横贯天际,其大小甚至超越了星斗大森林的范围,几乎覆盖了整个苍穹。 光幕上,星辰流转的图案缓缓旋转,散发出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一行文字浮现,那文字不属於斗罗大陆任何已知语系,但其含义直接映入每个人的意识深处: 【宇宙天幕·斗罗分区启动】 【本天幕为至高规则显化】 【三日后,將进行首次榜单盘点】 【凡上榜者,皆获宇宙馈赠】 文字显现的剎那,整个大陆陷入死寂,然后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喧譁。 ...... 武魂城,教皇殿。 比比东从宝座上霍然起身。 她仰望著殿外天空中那遮天蔽日的光幕。 “月关,鬼魅。” 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殿中,单膝跪地:“教皇冕下。” “传令。”比比东的声音冰冷而威严, “第一,立刻组织所有精神力魂师,尝试与天幕建立连接; 第二,派遣飞行系魂师,探查天幕的高度与边界; 第三,通知各大分殿,收集民间所有关於天幕的异象报告。” “是!” 两人应声消失。 比比东缓步走到露台边缘,仰视著那超越理解的存在。 她的眼中闪烁著复杂的情绪,警惕、野心、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渴望。 “宇宙馈赠……”她低声呢喃,“若能得到,罗剎神考或许能提前完成。甚至……超越神考。” 海神岛,七圣柱同时发出嗡鸣。 波塞西立於海神殿前,海神之光从她身上冲天而起,试图与天幕建立联繫。 然而那足以沟通神界的力量,在触及光幕的瞬间便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连海神大人的力量都无法渗透……”波塞西脸色凝重,“这到底是什么存在?” 七圣柱守护斗罗聚集在她身后,每个人都神情肃穆。 “大祭司,我们要不要。”海龙斗罗欲言又止。 “等。”波塞西只说了一个字,“三日后自见分晓。 在此期间,加强海神岛防御,开启所有防护大阵。” 天斗城,皇宫。 雪夜大帝站在观星台上,身后是天斗帝国所有重臣。戈龙元帅、寧风致、雪星亲王……每个人的表情都无比凝重。 “寧宗主,您见识广博,可知这天幕来歷?”雪夜大帝问道。 寧风致轻摇手中摺扇,眉头紧锁:“陛下,恕风致孤陋寡闻。七宝琉璃宗古籍中,从未记载过如此存在。其力量层次……恐怕已经超越了封號斗罗的范畴。” “难道真是神跡?”雪星亲王喃喃道。 “神跡与否尚未可知。”戈龙元帅沉声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道天幕的出现,必將打破大陆现有的平衡。我们必须早做准备。” 雪夜大帝深吸一口气:“传朕旨意,即刻起,天斗帝国进入一级戒备状態。 同时,组织魂师团队,尝试与天幕进行有限接触 记住,是接触,不是挑衅。 昊天宗,隱世之地。 唐啸立於山巔,望著天空中那无尽的光幕。 五位长老站在他身后,每个人的表情都无比严肃。 “宗主,这天幕出现得太过诡异。”二长老沉声道,“我们要不要召回唐昊?这种局面,需要他的力量。” 唐啸沉默良久,摇了摇头:“昊弟有自己的路要走。而且面对这种层次的存在,多一个封號斗罗或少一个,恐怕没有本质区別。” 他转身看向五位长老:“传令下去,在弄清那天幕是敌是友之前,昊天宗保持最高警戒。” 与此同时,大陆各处,无数势力都在做出反应。 蓝电霸王龙家族、风剑宗、象甲宗、火豹宗…… 所有魂师宗门,所有大小势力,都在尝试用自己的方式探查天幕。 有人派遣飞行魂师试图接近,但在距离光幕百里之外就被无形的屏障阻挡; 有人试图用精神力渗透,却遭到反噬吐血而退; 更有激进者直接发动魂技攻击,那些攻击却在触及光幕的瞬间湮灭无形,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第2章 斗罗大陆至强榜盘点,第十名比比东! 星斗大森林湖畔。 史莱克眾人与白厄之间的微妙对峙,被天幕的出现暂时打破。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奥斯卡咽了口唾沫,手里的香肠不知何时已经掉在地上。 戴沐白紧握双拳:“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东西的出现,一定会改变整个大陆的格局。” 唐三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 唐门古籍、玄天宝录、甚至前世武侠世界的传说 没有任何信息能解释眼前的现象。 这种完全的“未知”,让他感到了久违的无力。 小舞下意识地靠近唐三,眼中闪过一丝不安——作为十万年魂兽,她的感知比人类更加敏锐。 那天幕散发的威压,让她想起了面对天劫时的感觉,但又截然不同。 天劫是毁灭,而这天幕更像是某种绝对的“规则”本身。 朱竹清突然开口:“你们看,光幕上有变化。” 眾人抬头,只见光幕上的星辰图案开始缓缓旋转,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浮现出新的文字: 【倒计时:71:59:58】 【首次盘点主题:斗罗大陆至强榜】 【盘点標准:当前时间节点综合实力】 【仅收录前十】 “至强榜……”戴沐白喃喃道,“大陆最强的十个人么?” “肯定有昊天斗罗!”奥斯卡立刻说道,“还有武魂殿教皇,七宝琉璃宗的两位斗罗——” 唐三却突然看向白厄:“白厄先生似乎对此並不惊讶?” 从始至终,这个银髮男子的表情都太过平静。 白厄收回目光,看向唐三,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宇宙浩瀚,无奇不有。见得多了,自然就不会惊讶。” “见得多了?”戴沐白敏锐地抓住了重点,“白厄先生以前见过类似的存在?” “算是吧。”白厄没有否认,也没有详细解释,“不过每个世界的『天幕』,其目的和规则都不尽相同。 这一道……似乎格外『正式』。” 正式? 这个词用得有些诡异。 但没等眾人细想,白厄已经转身,朝森林深处走去。 “三日后自见分晓。在此之前,不必多想。”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林间迷雾中,留下史莱克眾人面面相覷。 “这个人好奇怪啊。”小舞小声说道。 唐三望著白厄消失的方向,眼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在他的紫极魔瞳观察下,这个叫白厄的男子给了他比面对封號斗罗更大的压力。 “先回学院。”唐三最终说道,“这件事,必须立刻告诉老师。” 光幕上的文字再次变化: 【第一次盘点即將开始】 【盘点主题:斗罗大陆至强榜】 【盘点標准:当前时间节点,综合实力排名】 【榜单收录前十名强者】 【上榜者即刻获得奖励】 “至强榜!是至强榜!” “大陆最强的十个人!会是谁?” “昊天斗罗唐昊肯定上榜!当年他可是重创了上任教皇!” “比比东教皇必然也在列!她可是武魂殿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教皇!” “还有七宝琉璃宗的剑斗罗、骨斗罗……” 人们激动地议论著,猜测著可能上榜的名字。 魂师们更是心跳加速——若真能上榜,那宇宙馈赠的奖励,该是何等惊人? 唐三握紧了拳头。他虽然年轻,但也想知道这个大陆真正的巔峰强者都是谁。 小舞则有些紧张地抓住了他的衣袖。 唯有白厄,依旧神色平静看向天幕。 史莱克学院,院长办公室。 弗兰德站在窗前,镜片后的眼睛紧盯著天空中那横贯苍穹的光幕。 三天了,这道天幕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那个倒计时在一分一秒地减少。 “你怎么看,小刚?”他头也不回地问道。 大师玉小刚坐在沙发上,手中拿著一叠厚厚的资料 这是三天来史莱克学院收集的所有关於天幕的信息。 他的眉头紧锁,脸上是罕见的凝重表情。 “宇宙之力,超越神界,公平盘点……”大师缓缓说道,“如果这些描述是真的,那么这道天幕背后所代表的力量层次,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的理解范畴。” “你觉得它会是真的吗?”弗兰德转过身,“不是某种幻象,或者武魂殿的新型魂导器?” “不可能。”大师斩钉截铁地说,“没有任何魂导器能达到这种规模。 而且,根据小三他们带回的消息,那天幕散发的气息,连星斗大森林深处的十万年魂兽都在颤抖,这已经超出了人力所能及的范围。”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赵无极大步走了进来,:“院长,大师,学生们都在议论纷纷,尤其是那几个小怪物。 要不要把他们叫过来,统一说明一下情况?” 弗兰德和大师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十分钟后,史莱克七怪齐聚办公室,连正在闭关的马红俊都被叫了出来。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凝重或好奇的神色。 “老师。”唐三率先开口,“关於那道天幕,您有什么判断吗?” 大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们先说说各自的看法。作为亲眼见证天幕降临的人,你们的感受最直观。” 眾人互相看了看,戴沐白第一个开口:“我觉得那东西很危险。它的力量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白虎武魂在它面前就像小猫一样温顺。” “我同意戴老大。”奥斯卡难得地收起嬉皮笑脸,“我的香肠製作需要精准控制魂力,但那天幕出现的时候,我体內的魂力差点失控。就像……就像面对天敌的感觉。” 朱竹清言简意賅:“不可敌。” 小舞咬了咬嘴唇:“我能感觉到,森林里的所有魂兽都在害怕。” 寧荣荣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道:“大师,那天幕说要盘点『至强榜』。您说,我爸爸和剑爷爷、骨爷爷会上榜吗?”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大师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如果天幕真的是按实力排名,那么剑斗罗和骨斗罗都有很大可能上榜。 尘心前辈九十六级的魂力,加上七杀剑武魂的极致攻击,至少能进前五。古榕前辈的空间属性骨龙也极其特殊。”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於寧宗主……虽然七宝琉璃塔是天下第一辅助武魂,但荣荣你也知道,七宝琉璃宗的直系弟子受限於武魂,终身无法突破七十九级。所以在个人战力上,恐怕……” 寧荣荣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隨即又振作起来:“没关係,剑爷爷和骨爷爷能上榜也行!他们一定会获得很厉害的奖励!” 马红俊挠了挠头:“那大师,您觉得谁能排第一啊?会不会是传说中的九十九级绝世斗罗?” 这个问题让办公室里的气氛更加凝重。 大师站起身,走到墙边掛著的斗罗大陆地图前,沉声道:“根据我这些年研究的理论,大陆上已知的巔峰强者,大致可以分为几个层次。” “首先是九十五级以下的封號斗罗,这个层次虽然稀少,但各大势力都有。” “然后是九十五级以上的超级斗罗,这个层次已经凤毛麟角。 已知的有武魂殿的几位供奉,昊天宗的唐啸宗主,七宝琉璃宗的两位护宗斗罗,以及……我的父亲,雷霆斗罗玉元震。” 提到父亲,大师的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但很快恢復平静。 “而在这之上,是九十八级以上的巔峰斗罗。 据我所知,整个大陆达到这个级別的,不超过五人。” “最后,是传说中的九十九级——绝世斗罗。 目前公开信息中,只有两位:武魂殿大供奉千道流,以及海神岛大祭司波塞西。” 弗兰德推了推眼镜:“小刚,你是不是漏了一个人?”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弗兰德指的是谁 那个一锤重创前任教皇,被誉为大陆最强攻击的昊天斗罗,唐昊。 唐三的身体微微绷紧。 三年了,自从父亲將他託付给大师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他曾暗中打听,却始终一无所获。 大师看了唐三一眼,语气复杂:“唐昊他的情况特殊。 当年他刚入封號斗罗就能重创九十五级的千寻疾,如今十二年过去,实力到了何种地步,无人知晓。 但他销声匿跡多年,天幕的盘点是『当前时间节点』,如果唐昊隱藏实力或者处於特殊状態,可能不会被计入。” 唐三低下头,双手握紧。他既希望父亲能上榜获得奖励,又担心上榜会暴露父亲的行踪,引来武魂殿的追杀。 “除此之外,”大师继续说道,“还有一些隱藏的强者。比如独孤博,虽然只有九十二级,但他的毒在特定环境下具备战略级威胁。 再比如杀戮之都的那位杀神……” 提到杀戮之都,戴沐白和朱竹清的脸色都微微一变。他们在星罗帝国听说过那个地方的恐怖。 “总之,”大师总结道,“如果天幕的盘点公正,那么前十名的爭夺会非常激烈。而且不要忘了,榜单的奖励是『宇宙馈赠』,这很可能意味著,上榜者获得奖励后,实力还会进一步提升,从而改变现有的排名格局。”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窗户突然被一道强光照亮。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天空中的光幕,那个已经静止三天的倒计时,归零了。 光幕爆发出柔和而威严的光芒,星辰图案开始重组。 “开始了!”马红俊激动地喊道。 眾人纷纷涌到窗前,仰头望向天空。 就连一向沉稳的大师,此刻也不禁屏住了呼吸。 光幕上的星辰凝聚成一行庄严的文字: 【首次盘点开始】 【斗罗大陆至强榜·第十名】 【即將公布】 整个索托城,不,是整个大陆,都在这一刻陷入了绝对的安静。酒馆里的喧譁停止了,田野间的劳作停下了,甚至连风都仿佛凝固了。 史莱克学院的所有师生都聚集在操场上,仰头望天。 “你们说会是谁?”有学员小声问道。 “肯定是封號斗罗级別的强者……” “废话,不是封號斗罗能叫至强榜?” “我猜是毒斗罗独孤博!他的毒太可怕了!” “也可能是新晋的封號斗罗……” 在无数猜测和期待的目光中,光幕上的文字终於缓缓定格。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斗罗大陆至强榜·第十名】 【姓名:比比东】 ...... 第3章 眾人震惊,top10比比东? 【第十名:比比东】 【比比东,人类,武魂殿教皇,双生武魂,九十八级超级斗罗,罗剎神传承者。】 “???” “比比东?武魂殿那位教皇?” “她不是靠美貌和手段上位的吗?” “你疯了!敢这么说!” 但这话道出了太多人的心声。 在斗罗大陆许多魂师、甚至普通民眾的印象里,比比东的形象始终笼罩著一层薄纱。 史上最年轻的教皇,容顏绝世,手段高明。 但关於她真实实力的传闻却少之又少。 多数人私下猜测,她不过是千道流推上前台的傀儡,真正的权柄与力量,仍掌握在供奉殿那些老怪物手中。 可现在,天幕撕开了这层偽装。 九十八级!双生武魂!罗剎神传承者! 还有她今年才四十多岁,居然来到了九十八级? 这是多少人一辈子都追寻不到的? 而且,天幕的最后,还有一个罗剎神传承者! 斗罗大陆还有神? 是真的完成传承,能变成神吗? 每一个词都像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认知上。 七宝琉璃宗。 “九十八级……” “骨叔,剑叔,你们早就知道吗?” “我们只知道她很强,”尘心缓缓开口 “三年前她来七宝琉璃宗『拜访』时,我曾以剑气暗中试探,却被一股阴寒死寂的气息轻易化解。 那时我便知道,她绝非等閒。 但我以为最多九十六级,与我相仿。” 古榕苦笑道:“老尘,你至少试探过。 我连她深浅都没摸到。 她的精神力深不见底,我的空间感知靠近她时,就像石子沉入大海,连涟漪都泛不起。” 寧风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难怪她这些年敢如此激进地扩张武魂殿势力。” 就在这时,天幕又发生变化。 光幕上的文字在短暂定格后,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开始动態播放的、令人心悸的画面! 只见画面中的比比东武魂附体。 【杀神领域,开!】 【魂环亮起:黄、紫、紫、黑、黑、黑、黑、黑、红】 【武魂:死亡蛛皇】 【死亡蛛皇第六魂技:永恆之噬】 【外附魂骨:精神免疫头骨】 【死亡蛛皇第八魂技:蛛皇分身!】 【影像结束......】 整个斗罗大陆,陷入了比刚才看到排名时更深沉的死寂。 武魂殿的教皇那么强大吗? 这就是教皇陛下! 供奉殿,金鱷斗罗等人汗流浹背。 他向来以实力为尊,对比比东,內心未必全然信服,认为其更多是依靠千道流的支持。 “杀神领域……好一个杀神领域!”金鱷斗罗声音沙哑,带著难以置信. “她竟然不声不响就走过了地狱路!还有那魂技,那外附魂骨……” “老傢伙,这些,你早就知道?” “知道一部分,”千道流终於开口,“但不知其详,亦不知她已能將杀戮与死亡结合至此等地步。” 他微微停顿,目光落在教皇殿露台上。 史莱克学院。 大师玉小刚僵立在窗前,背对著眾人。 “小刚……”弗兰德欲言又止。 “我没事。” “只是没想到会是她。” 柳二龙站在他身侧,看著丈夫僵直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伸手想搭上他的肩,手伸到一半,却又缓缓收回。 “老师,” “比比东九十八级才排第十,那我父亲……” 大师终於转过身道:“你父亲的情况特殊,他这十二年来一直在某个隔绝感知之地疗伤或潜修,就有可能被排除在榜单外。” “但这未必是坏事。现在武魂殿势大,你父亲若不上榜,反而更安全。” 唐三握紧拳头,指甲几乎陷进掌心。 安全?可他要的不是父亲的安全藏匿,而是堂堂正正为母亲报仇的那一天! 如今仇人高居榜单第十,而父亲连榜单都未入,这差距…… “三哥。”小舞轻声唤他,温暖的手握住他紧攥的拳。 唐三感受到她手心的温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他需要更清晰的头脑。 就在这时,寧荣荣突然低呼一声:“剑爷爷和骨爷爷,他们会不会也上不了榜?”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沉。 是啊,连九十八级、拥有神考的比比东都只是第十,那九十六级的剑斗罗和九十五级的骨斗罗…… “未必。”大师摇头,“天幕的评判標准是『综合实力』,而非单纯魂力等级。 尘心前辈的七杀剑是极致攻击武魂,古榕前辈的空间属性极为特殊,他们的实际战力很可能超越魂力等级。 而且,榜单前十,未必全是九十八级以上的存在。” 话虽如此,但眾人再次沉默。 就在这片压抑的寂静中,小舞忽然开口: “我们要不要去找找看,那天在森林里遇到的那个人?” “谁?”戴沐白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个叫白厄的银髮男人。” 小舞看向唐三。 “三哥,你也觉得他很特別,对不对?” “天幕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震惊、害怕,只有他太平静了。” “就像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一样。” 確实,那个人的反应太过异常。 紫极魔瞳看不透,玄天功感知不到魂力波动。 “小舞说得对。”唐三看向大师,“老师,那个人確实可疑。我们要不要……” 大师沉吟片刻:“等今天的榜单公布完。如果那个人真的知道些什么,现在去找他,或许能得到一些线索。” 【第十名:比比东盘点完成。】 【综合战力为第十名】 【盘点奖励:罗剎神考加速符x1;所有魂环年限增加1万年】 【物品描述:蕴含一丝罗剎神规则之力的符籙,使用后可选择跳过当前正在进行的一考,直接进入下一考,神考难度与奖励不变。仅限罗剎神传承者使用。】 “......” 世人再次沉默。 “跳过一考?” 无数人喃喃重复,尤其是那些隱约知道神考艰难的人,更是震撼得无以復加。 神考九考,每一考都艰难无比,动輒需要数年甚至数十年才能完成,失败则可能万劫不復。 而这枚符籙,竟能直接跳过一考!这意味著比比东的成神之路,將被缩短一大截! 更何况还有万年魂环了。 大多数人一辈子都不会有多枚万年魂环。 这奖励简直让人眼红啊。 比比东经过奖励后,实力更是深不可测啊! 无法想像排名前位的人,该比这个奖励高多少! 武魂殿內。 “下一个,会是谁?”千道流心中默念,思绪早已漂流到了远方。 他自己? 九十九级绝世斗罗,天使神大供奉,半神之躯。 还是波塞西? 同样驻足九十九级巔峰的女人。 海神岛大祭司,执掌海神之力。 她的实力,在无尽汪洋的加持下,或许比在陆地上的自己更胜半筹。 她,会是第几? 或者唐晨? 天幕上的文字,再次发生了变化。 应该是要揭晓至强榜第九名了。 【第九名:......】。 第4章 老傢伙,你果然还活著! 星斗大森林边缘,史莱克眾人再次见到了神秘男子。 听到脚步声,他微微侧头,银色的髮丝掠过肩头。 “又见面了。”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意外。 “白厄先生。”唐三上前一步,儘量让语气显得镇定,“冒昧打扰。我们有些疑问,不知先生能否为我们解惑?” “问题?” “白厄先生,您似乎对这天幕的来歷有所了解?” “了解谈不上。” “见过类似的东西罢了。 不同的世界,偶尔会被更高维度的存在投下『视线』,有时是为了记录,有时是为了实验,有时只是为了满足无聊的好奇心。” “更高维度?好奇心?”弗兰德忍不住追问,“白厄先生,您的意思是,这天幕背后是神?还是什么我们无法理解的存在?” 柳二龙性子急,直接问道:“那你知道这榜单接下来会是谁吗?会不会有危险?” 这次,白厄沉默了片刻。 “动盪本身就是危险。但也可能是机遇。” 小舞忍不住小声问:“白厄先生,您好像一点也不担心?” 白厄轻轻摇头。 “担心源於对自身处境的无控。而我与此界牵绊不深,所求不过是找到归途。”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眾人却从他平静的话语下,感觉出他经歷很多事情!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光幕光芒大盛,十分钟倒计时结束!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拉回天际。! 【盘点斗罗大陆至强榜】 【第九名:唐晨】 这个名字显现的剎那,与“比比东”出现时的譁然截然不同。 先是陷入一片死寂,无数人找这个名字的记忆。 紧接著,老一辈的魂师、尤其是顶尖强者们,目瞪口呆! “唐晨? 是那个唐晨? 昊天宗的上代宗主?!” “他还活著?! 他不是几十年前就失踪了吗?!” “天啊,如果是他,排在比比东教皇前面似乎有可能?” “什么叫有可能?! 那是和千道流、波塞西齐名的传说! 大陆魂师界曾经的三座巔峰之一!” 对於年轻一代,“唐晨”或许只是个模糊的传说,但对於经歷过那个时代来说。 这个名字就是一段传奇,一座曾经压得同时代天才喘不过气的高山! 供奉殿露台。 一直平静如水的千道流,在看到“唐晨”二字的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 那双眸子,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战意被瞬间点燃。 果然你还活著。老对手。 千道流心中默念,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涌起。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唐晨的可怕。 当年三人並立,若论纯粹的攻击与霸道,唐晨堪称第一。 他失踪后,千道流曾以为那个时代彻底落幕,没想到…… “唐晨……”金鱷斗罗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 “大供奉,他竟然真的还在世?这几十年来,他去了哪里?为何毫无音讯?” 千道流没有回答,死死盯著光幕,等待著更多信息。 他要知道,几十年过去,这位老对手,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昊天宗。 死一般的寂静。 唐啸和五位长老如同呆呆地看著天空。 唐啸的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 “祖父,是祖父!他还活著!”唐啸的声音带著哭腔,这个一向稳重的宗主,此刻完全失態。 五位长老更是老泪纵横,激动得浑身发抖。 唐晨,对於昊天宗而言,不仅是上一代宗主,更是一个时代的精神图腾,是昊天锤无敌於天下的象徵! 他的失踪,是昊天宗由盛转衰、被迫隱世的转折点之一。 “老天有眼!老祖宗还在世!”二长老声音嘶哑,“快!立刻发动所有暗线,不惜一切代价,寻找老祖宗的下落!” “对!找到老祖宗!我昊天宗復兴有望!” 史莱克学院眾人所在处。 唐三一脸茫然。“唐晨是谁?”他看向大师。 “唐晨,是你的曾祖父,昊天宗上代宗主。 当年与武魂殿大供奉千道流、海神岛大祭司波塞西並称为世间三大绝世斗罗,是魂师界真正的传说。他竟然还在世。” 唐三如遭雷击,瞪大了眼睛。 曾祖父?比爷爷辈分还高? 与千道流齐名的传说? 从未听到他父亲提到过此事!” 就在这时,光幕开始详细列出唐晨的信息: 【姓名:唐晨】 【身份:昊天宗前前代宗主,修罗神传承者,杀戮之王】 【武魂:昊天锤(已臻至“大须弥”圆满之境,仅差一步便可真正达到“神之下,器之极”)】 【魂环配比:黑、黑、黑、黑、黑、黑、黑、黑、红】 【当前魂力等级:九十九级绝世斗罗(备註:状態异常,神魂受困,肉体处於半封印半掌控之特殊態,未能完全发挥巔峰实力)】 【上榜理由:將昊天锤修炼至前无古人之境,自创“大须弥锤”奥义,攻击力旷古烁今。虽因追寻神位遭遇变故,神魂困惑,然其深厚如渊的根基、千锤百炼的战技以及近乎神级的武魂领悟,仍使其保有撼动大陆之伟力。】 信息公布,杀戮之王?修罗神传承者? 一位九十九级的绝世斗罗,竟然处於这种非正常状態? 但更让人心惊的是,处於这种“非巔峰”状態,唐晨依然为第九名,力压状態完好的比比东! 那他真正的巔峰实力,该有多恐怖? 这就是以前天下第一宗的底蕴吗? 天幕继续变化,唐晨他的身体周围,繚绕著一层粘稠的血光,血光中,隱约有九双细小的眼睛在闪烁。 【血红九头蝙蝠王的恶念意识占据表层主导,压制唐晨本我,故表现为“半封印半掌控”之异常態】 “嘶——!” 大陆各处,同时响起了倒抽冷气的声音。 那位传说中的巔峰存在,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杀戮之都他居然在那里?难怪几十年杳无音讯!” 唐啸脸上的狂喜和泪水尚未擦乾, 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祖父——!!! 救回老祖宗!不惜一切代价! 晨……”她看著光幕中,心如刀绞。 几十年杳无音讯的等待,无数个日夜的担忧猜测,真相竟如此残酷! “修罗神考失败,杀意反噬”波塞西喃喃自语,身为神考守护者,她比任何人都明白高等神考的凶险。 唐晨或许也是为了当初离开时那句“不成神不归来”的誓言,才毅然踏上了最艰难的修罗之路。 泪水无声滑落,“等我!” 与此同时,天幕变化! 【第九名唐晨盘点完毕。】 【奖励:清心镇魂神玉x1,造化乾坤髓x1】 【奖励说明:清心镇魂神玉可稳固神魂,对神魂受困有奇效;造化乾坤髓可重塑生机,弥补肉身因长期非常態存在的亏空,助其重返圆满之躯。】 比比东的脸色更加难看,奖励听起来简直像是为唐晨这种状態量身定做!一旦他恢復…… 千道流目光深邃,那奖励,能让他回来吗? 波塞西看到他获得的奖励,又燃起一丝希望:“晨,你一定要恢復过来我等你,一直等你……” 唐啸和昊天宗眾人则是悲喜交加。 太好了,宗主若是回来,我昊天宗又是天下第一宗门! 白厄静静地看著光幕,仿佛在观察一场与他无关的戏剧。 只是当看到“追寻神位遭遇变故”时,他几不可察地轻轻摇了摇头,仿佛看到了某种熟悉的、令人嘆息的轨跡。 第5章 感觉唐晨应该比千道流强啊! 光幕在揭示了唐晨后,並未立即公布第八名。 画面骤然切换! 【实时状態更迭:唐晨】 杀戮之都,地狱路核心。 那枚“清心镇魂神玉”骤然碎裂,化作亿万道青色光点,直接没入唐晨眉心之中! “嘶——!!!” 一声尖锐的嘶鸣,从唐晨体內爆发出来! 青色光点所过之处,那由邪念与精血构成的符文,发出滋滋声响,迅速消融! 紧接著,那滴“造化乾坤髓”滴落,渗入其心臟位置。 “嗡——!” 一股磅礴的生机,从唐晨心臟处轰然爆发,瞬间席捲他四肢百骸、每一寸血肉! 他残破的暗金鎧甲下,乾瘪龟裂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光泽与弹性,苍白的面色泛起红润。 “不!这是我的身体!滚出去!!” 血红九头蝙蝠王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它能感觉到,自己对这具肉身的控制权,正在被夺回! 唐晨那一直沉寂在无尽杀意与黑暗深处的本我意识,在滋养下,骤然焕发出锋芒! “孽畜!安敢占我躯壳!”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识海內炸响! “昊天之威,岂容邪祟褻瀆!” 他並对著自己躯体的虚空,猛地一握拳! “噗——!” 什么东西在体內被彻底捏爆。 那繚绕周身的血光骤然溃散,九双残忍的眼睛同时爆开,化为虚无。 血红九头蝙蝠王,形神俱灭。 杀戮之都,无论是墮落者,还是杀戮之王,都感受到了地狱路核心爆发出的恐怖气息! 无数人望向那个方向,不知道那个怪物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唐晨缓缓站起身。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受著体內汹涌澎湃的魂力。 他抬头,看到了外界的天空,看到了那尚未消散的光幕,也“收到了天幕的所有信息。 包括他自己的排名、状態,以及波塞西那瞬间泪流满面的脸庞。 尘封数十年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海神岛的初遇,並肩的岁月,分离的誓言,修罗神考的艰辛与迷失,被邪魔侵蚀的黑暗与挣扎…… “塞西……”唐晨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也担心了这么久。”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犹豫,他一步踏出,身影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朝著记忆中那片蔚蓝大海的方向,疾驰而去! 海神岛! 几乎下一刻,天空中的光幕再次光芒大放,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强行拉回。 【斗罗大陆至强榜·第八名】 在无数目光聚焦下,缓缓凝聚成形。 【千道流】 这个名字显现的瞬间,大陆並未像之前那般爆发出惊呼或譁然。 如果说比比东的名字带来的是对隱藏实力的惊骇,那么“千道流”这三个字。 就如同日月星辰般,一直悬掛在斗罗大陆魂师界的苍穹之上,是无可爭议的权威与巔峰。 “天使斗罗千道流,果然是他。” “大陆魂师三座不可逾越的巨峰之一,与唐晨、波塞西齐名,他不上榜才奇怪。” “等等,唐晨前辈是第九,千道流前辈是第八?” “我感觉他比唐晨弱啊,怎么排到第八了?不是还输了吗?” “主要是他太嘚了” “此话怎讲?” “他们三人分別无敌於天空、地面、海洋” “那不是不分上下吗?那他待在空中就好了!“ “他就喜欢下来跟人打,这不是嘚逼是什么?” “.......” 海神岛。 波塞西刚刚为唐晨流下欣喜的泪水,就看到了千道流的名字。 她迅速收敛情绪,恢復了海神岛大祭司的威严。 “千道流第八。” “他不应该比晨高吧,还是神智影响了排行吧。” 武魂城,教皇殿。 比比东看著他的名字,眼神依旧复杂。 千道流的强大,她从不怀疑。 但看到自己的排名,她心中那股被压下的不甘与屈辱再次翻腾起来。 “第八大供奉,这就是你如今的位置么?”她心中冷然。 “待我完成罗剎神考,我倒要看看,这所谓的排名,又当如何!” 供奉殿。 金鱷斗罗等人看到千道流的名字微微蹙眉。 “第八?在大哥前面还有七人?”雄狮斗罗声音沉闷,“除了波塞西,还有谁?” 光翎斗罗把玩著弓箭:“唐晨那老傢伙状態恢復后,恐怕就不止第九了。 但即便如此前面的人,难道都是些不为人知的老怪物?” 千道流本人,依旧是那副平静如水的模样。 对於自己位列第八,他眼中並无太多波澜。 他的目光,更多地投向了尚未完全展开的详细信息,以及那即將到来的奖励。 以及归来的唐晨,眼中充满了期待! “老朋友没有你的日子,太寂寞了!” 天斗城,太子寢宫。 偽装成雪清河的千仞雪,正在书房中处理政务。 当窗外光芒大盛,千道流的名字映入眼帘时,她执笔的手微微一顿。 骄傲掛在了脸上。 那是她的祖父,是武魂殿的信仰支柱,是世间最顶尖的强者之一。 祖父虽强,但並非无敌,自己也许要加快脚步了! 为了潜伏计划,她已经许久未曾回归武魂殿,未曾见过祖父。 她很快恢復平静,继续批阅奏章,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心中在盘算著它可能带来的一切变数。 昊天宗: 二长老面前坚硬的石桌被他一掌拍得四分五裂。 这位脾气最为暴烈的长老指著天空怒吼: “第八名?” “千道流那老匹夫,排在老祖前面?” “放他娘的屁!什么狗屁野榜!呸!” 光幕没有让眾人等待太久,开始公布千道流的详细信息: 【姓名:千道流】 【封號:天使】 【年龄:一百四十岁】 【武魂:六翼天使(神级武魂,先天满魂力二十级)】 【魂环配比:黑、黑、黑、黑、黑、黑、黑、黑、红】 【当前魂力等级:九十九级绝世斗罗】 【身份:武魂殿大供奉,天使神守护者】 【上榜理由:神级武魂的极致掌控者,天使神力在人间最纯粹的代言人。魂力、精神力、体魄、对光明与神圣规则的领悟皆臻至人间绝巔,综合实力无短板,拥有近乎完美的攻防与辅助能力。天空中近乎无敌。】 【奖励:天使神辉淬炼机会x1,神圣规则碎片(微小)x1】 【奖励说明:天使神辉淬炼机会,可引动一次精纯的天使神力对自身进行洗礼,小幅提升武魂纯度与神力亲和度;神圣规则碎片(微小),蕴含一丝最基础的神圣法则真意,有助於领悟更高层次的光明力量,对突破百级瓶颈有微弱启迪作用。】 信息公布,再次坐实了千道流绝世斗罗的巔峰地位。 而那份奖励,更是让无数人眼热! “天使神辉?又是神级奖励!” “看来他又要精进一步了!期待他和满状態的唐晨谁更厉害!” “我支持唐晨!我支持千道流!” “你们懂个屁斗罗大陆,波赛西才是三人最牛的。” 民间討论三个人的战力比拼和三人间的趣事的声音此起彼伏。 千道流看著那“神圣规则碎片”的描述,眼眸中,终於泛起了一丝涟漪。 到了他这个层次,任何一丝能触及更高境界的可能,都至关重要。 就在所有人消化千道流的信息与奖励时,光幕已然开始了新的倒计时。 【斗罗大陆至强榜·第七名】 第七名!在千道流之上!会是谁? 是海神岛大祭司波塞西?还是其他的存在? 第6章大供奉,你也曾为情所伤吗? 七彩光流涌动,新的排名被揭示。 【斗罗大陆至强榜·第七名】 【波塞西】 “海神斗罗波塞西,果然是她。”天斗城酒馆里,一名老魂师对周围的年轻人道,“与千道流、唐晨並称於世的三座高峰之一,她若不上榜,这榜单才叫有问题。” “可是她才排第七?”一个年轻魂师不解。 “不是说,她当年在海神岛,可是打败过唐晨和千道流两个人的吗?” 此言一出,立刻引发了小范围的骚动。 “打败过?真的假的?那可是两位绝世斗罗啊!” “当然是真的!我爷爷当年就在海神岛附近海域討生活,听回来的海魂师说的,千真万確! 说是波塞西大人借了海神岛的地利,那大海的力量无穷无尽,唐晨和千道流联手都没討到好!” “这么厉害?那怎么才第七?” “你懂个屁!”老魂师嗤笑一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波塞西大人的实力,在大海之上堪称无敌,但若离开海洋,其威慑力或许会打些折扣。 天幕继续变化,但它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展示波塞西的魂环与实力信息。 【尘封纪闻:三人之缘】 这標题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天幕,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八卦? 紧接著,动態影像开始播放。 影像分为数段: 第一段,是两位风华正茂、气势冲天的青年登临海岛。 一人手持古朴巨锤,豪气干云; 一人背生洁白六翼,神圣俊朗; 他们挑战那位传说中的海神岛大祭司,验证自身之道。 第二段,是惊世一战。 面对两位未来绝世斗罗的联手,那位屹立於浪尖的红衣银髮女子神色平静。 她甚至未曾移动,仅仅抬起縴手,无尽海水便隨心所欲地將昊天锤的霸烈、天使圣光的灼热尽数化解於无形。 最终,唐晨与千道流攻势用尽,却未能逼退她半步,只能承认在“她的领域”內,无可匹敌。 画面在此处给了三人特写:唐晨收锤而立,看向波塞西的目光,从最初的战意,逐渐转为毫不掩饰的惊嘆与倾慕; 千道流羽翼微敛,眉头微蹙,看向波塞西的眼神复杂难明; 波塞西则回望唐晨,一抹极浅的笑意在她唇角漾开,美得惊心动魄。 第三段,是短暂停留期间的碎片画面。 唐晨与波塞西在海边漫步,在星空下交谈,而千道流多独自立於崖边,遥望海天一色,透出一丝孤寂。 一段无声的三角关係,在这远离大陆的孤岛上,悄然萌芽、生长。 第四段,是离別的码头。 唐晨对波塞西许下“不成神,不归来”的錚錚誓言,目光炽热而坚定。 波塞西轻轻点头,將一缕担忧与期盼深藏眼底。 千道流立於不远处的船头,最后回望一眼那抹红色的身影与身边的挚友,转身时,神色已恢復为武魂殿大供奉的绝对威严,仿佛將那短暂心境彻底封印。 影像到此结束。 死寂。 长达数分钟的、落针可闻的死寂。 整个斗罗大陆,大脑被这突如其来的影像衝击得一片空白。 这真是我们能免费看的吗? 这天幕到底是什么恶趣味啊? 连绝世斗罗年轻时的情感纠葛都扒出来公开展览? “我的海神啊……”一个海魂师手里的鱼叉掉在了地上。 “唐晨老祖……千道流大供奉……波塞西大人……”七宝琉璃宗內,骨斗罗古榕掰著手指,表情古怪得像生吞了一个鸡蛋,“这关係真够复杂的。” “哈哈哈!没想到!真没想到!”星罗帝国某个军营里,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大笑,“我还以为顶尖强者都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呢!原来也有七情六慾,也会为情所困啊!” “千道流大人那眼神……哎哟,我都不敢细看!”天斗城茶楼里,女魂师们聚在一起,兴奋得脸颊泛红,“太明显了!可惜落花有意隨流水啊……” “这波塞西大人年轻时可真是风华绝代!难怪!” 更多的议论则是关于波塞西那惊鸿一瞥的容顏与气质。 “这天幕也太八卦了吧?!” 海神岛上,七圣柱同时微微嗡鸣。 波塞西本人静静立於殿前,海风吹拂著她如今已尽数雪白的长髮。 她看著光幕上自己年轻时的模样,看著唐晨炽热的眼神。 看著那段早已沉淀在岁月最深处的时光,绝美的脸上依旧无波无澜。 唯有那双看惯潮汐的深邃眼眸,掠过一丝极快、几乎无法捕捉的恍惚。 昊天宗內。 唐啸和五位长老面面相覷。 看到自家老祖宗还有这么一段“风流韵事”,心情复杂到难以形容。 但无论如何,老祖宗恢復清醒后直奔海神岛的行为,此刻有了最明確的註解。 供奉殿露台。 当那段影像,公之於眾时,千道流一直如冰山般的气息,出现了明显的、短暂的凝滯。 百年光阴,足够將任何激烈的情感冲刷得平滑。 他早已习惯以神的守护者自居,忘却自己也曾是“人”。 他这颗百年不起波澜的心,猛地一悸。 身边几位老兄弟——金鱷、雄狮、青鸞、光翎…… 他们看到了,全都看到了! 看到了他们威严如神、至高无上的大供奉,年轻时也曾是失意者。 一股极其罕见的的热意,难以控制地涌上千道流的脸颊。 虽然只是极其短暂的一抹微红,瞬间便被更强大的魂力与意志力压下。 千道流猛地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只剩下绝对的冰冷,仿佛刚才剎那的失態只是所有人的幻觉。 但那股无形中散发出的、令人窒息的低气压,让所有供奉心中疯狂吶喊:我们什么都没看见!真的! 他们的大供奉破防了! 虽然只有一瞬,但足以载入武魂殿秘史! 就在这时,光幕不再等待,开始详细展现波塞西的信息,瞬间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千道流那一丝微妙的心绪,都强行拉回。 【姓名:波塞西】 【封號:海神】 【年龄:一百三十三岁】 【武魂:海神(顶级神赐武魂,大海的宠儿)】 【魂环配比:黑、黑、黑、黑、黑、黑、黑、黑、红】 【当前魂力等级:九十九级绝世斗罗】 【身份:海神岛大祭司,海神人间代言人】 【上榜理由:大海的绝对主宰。】 【在海神岛领域及周边海域,可调动近乎无穷的海洋之力,攻防一体,领域之內堪称无敌。 【魂环配置为当世顶级,对水、精神、空间等多重属性力量掌控精微。】 【奖励:海神眷顾加深(被动)、潮汐之心(特殊材料)x1】 【奖励说明:海神眷顾加深將永久提升其与海洋之力的共鸣幅度,於大海环境中实力增幅提升半成;潮汐之心为海洋精华凝聚亿万年所成,蕴含最纯净的水之法则与生命源力,可用於淬炼武魂,或作为炼製神器的核心材料。】 信息公布,尤其是那八个万年黑色魂环加一个十万年红色魂环的恐怖配置,以及“大海之上堪称无敌”的评价,再次让大陆陷入了震撼的沉默。 这魂环配置,已然超越了刚才公布的千道流,冠绝目前已知的所有上榜者! 难怪她能击败联手的唐晨和千道流! 难怪海神岛能超然物外,连武魂殿都忌惮三分! 第7章 你经歷过轮迴吗? 海神岛尘封的影像,在史莱克眾人心中激盪起涟漪。 画面中波塞西与唐晨那无言的对视、千道流孤寂的背影、以及那句“不成神,不归来”的沉重誓言。 小舞怔怔地望著光幕,大颗大颗的眼泪滑落。 她猛地扑进唐三怀里,肩膀轻轻颤抖。 “三哥,不要像唐晨前辈那样离开,不要让我像前辈那样等那么久,”她哽咽著,带著无尽的惶恐。 十万年魂兽化形,她的生命本就与人类不同,对“时间”和“离別”有著更深刻的恐惧。 唐三紧紧搂住她:“不会的,小舞,我永远不会离开你,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寧荣荣也红了眼眶,悄悄握住了奥斯卡的手。 戴沐白与朱竹清虽未言语,都看到了彼此眼中一闪而过的坚定。 马红俊挠了挠头,最终只是低声嘟囔:“这老天幕,净放些让人难受的……” 弗兰德拍了拍大师的肩膀,柳二龙则轻轻挽住了大师的手臂。 大师望著光幕上千道流背影,又看看身边真实的温暖,心中那关於“如果当初”的最后一丝惘然涟漪,也悄然平息。 有些路,错过就是错过了,珍惜眼前人,才是真实。 “好了好了,”戴沐白作为老大,深吸一口气,试图驱散这过於沉重的氛围,“天幕放它的,日子是我们的。 说起来,看到这些顶尖强者也有这么多遗憾和执著,我倒是更坚定了自己的愿望 变得足够强,强到能保护所有想保护的人,然后和竹清一起,堂堂正正地站在星罗帝国之巔。” 朱竹清看著他,轻轻“嗯”了一声。 “我的愿望可简单了!”奥斯卡立刻接口,“就是做出天下第一好吃的香肠,然后赚很多很多金魂幣,让荣荣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寧荣荣破涕为笑,嗔怪地捶了他一下。 “我想继承剑爷爷和骨爷爷的意志,让七宝琉璃宗永远辉煌。”寧荣荣轻声道。 “我要找到妈妈,然后和小舞一起,看遍这个世界。”唐三的声音沉稳而坚定。 “我要成为最厉害的强攻系战魂师,吃遍天下美食!”马红俊挥舞著拳头。 “我想一直和大家在一起。”小舞从唐三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地说道。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立於树旁的白厄,几不可察地轻轻动了一下手指。 他蓝色的眼眸依旧望著光幕,却又似乎穿透了光幕,看向了更虚无的远方。 一直细心观察著他的唐三,注意到了这细微的不同。 他想起白厄之前对天幕那种超然的平静,想起他说“只想找到归途”,心中疑惑更甚。 “白厄先生,”唐三斟酌著开口,声音打破了同伴们许愿后的短暂寧静,“看您如此平静,似乎对这些尘缘往事、爱恨执著都不甚在意。 冒昧请问,您就没有什么愿望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白厄身上。 愿望? 白厄缓缓转过头。 “愿望……”他重复著这个词。 “好久,好久没有听到这个词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奇异地压过了林间的风声。 “我曾有过愿望,我渴望守护,渴望抵达一个答案……为了这些愿望,我做过许多事。” 他的目光投向虚空。 “我行走过命途交织的险径,见证过星辰的诞生与寂灭。 我曾在辉煌的神殿中颁布神諭,也曾於文明的废墟上独自徘徊。 我给予过赐福,降下过考验,重启过世界的轮迴……” 史莱克眾人屏住呼吸,虽然听不懂“命途”、“星辰寂灭”具体指什么,但那话语中蕴含的孤寂感,让他们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然后呢?”小舞忍不住轻声问。 “然后?”白厄微微偏头,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有趣,又带著无尽的疲惫。 “没有然后或者说,『然后』重复了太多太多次。 当同样的抉择以微妙的变量呈现33550336次,当同样的悲欢以不同的面孔演绎33550336遍,当守护与毁灭的循环在你手中亲自推动又亲自终结…… “你会发现,强烈的愿望,最终只会成一片空白。” 33550336次? 这些数字轻飘飘地从他口中吐出,狠狠砸在每个人的意识中! 那不再是百年等待的沧桑,那是將亿万年时光的永恆酷刑! 白厄看著他们瞬间苍白、布满难以置信神色的脸,轻轻摇了摇头。 “愿望,是生命在有限时光中燃烧的火花,因其短暂,所以炽热,所以珍贵。”他重新將目光投向遥远的天际。 那里,光幕的倒计时即將结束。 “而当我走过的时光,漫长到连有限这个词都显得可笑时,火花早已燃尽,只剩冰冷的余烬。” “如今,若真要说还有什么『愿望』”他缓缓道。 “那便是,做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 经歷一场没有既定命途、不被永恆轮迴束缚的、短暂而唯一的人生。 清晨醒来,知道日落必定来临; 做出选择,承担后果,然后走向无可更改的终局。 感受时光真实的流逝,而非被困在无尽的琥珀纪里。” “或者,”他看向唐三 “仅仅是找到那条回家的路。” 一片死寂。 连风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史莱克眾人,包括大师、弗兰德、赵无极,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著白厄。 他们无法想像,更无法理解他所描述的世界和经歷。 他究竟是什么存在? 又经歷了什么,才会將“成为一个会生老病死的凡人”当作愿望? 就此时,天空中的光幕,光芒暴涨! 【斗罗大陆至强榜·第六名】 【即將公布】 新的名字,开始凝聚。 而史莱克眾人,心神却仍有一半被困在那“33550336次轮迴”的冰冷数字中。 第8章 令人震惊的人形魂兽!冰天雪女! 天空中的光幕,交织出新的名讳。 【斗罗大陆至强榜·第六名】 光流凝固,两个字烙印在苍穹之上。 【雪帝】 这个名字对於绝大多数人类魂师而言,陌生得如同来自另一个世界。 “这是谁啊?” “没听过这个名號的魂师啊” “你知道吗?” “谁家的老怪物又出来了?” 然而,当光幕开始展示其详细信息时,这份陌生感被震惊所淹没! 【真身:冰天雪女(元素类极致之冰魂兽)】 【修为年限:六十九万年】 【当前形態:完全人形(臻至化境,与人类无异)】 【棲息地:极北之地核心圈,永冻王座】 【上榜理由:掌控世间至寒之力,於极北之地近乎无敌。】 【其冰並非凡冰,乃天地初开时一缕玄冥寒气所化,可冻结灵魂、凝固时光。】 【完全人形意味著对自身力量与生命形態的终极掌控,实力远超普通凶兽范畴,其存在的本身,即是冰雪规则的具现化。】 【奖励:玄冥寒气本源精粹(一份)、冰之法则领悟碎片(一枚)】 【奖励说明:玄冥寒气本源精粹可提纯並壮大其核心冰力,有机会触摸百万年壁垒;冰之法则领悟碎片蕴含更深层的冰雪规则奥秘,助其完善自身领域,向元素神祇之路迈出坚实一步。】 伴隨著信息,是一段简短却震撼的影像: 一片永恆冰封绝地中心,一位女子静静侧坐。 她穿著一袭冰晶与雪绒编织而成的华美长裙,裙摆流淌在地,化作蔓延的冰凌。 她的肌肤晶莹胜雪,一头冰蓝色的长髮如同瀑布般垂落。 她的容顏精致绝伦,却又冰冷得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周遭狂暴的风雪便温顺地化为环绕的纱幔,仿佛整片极北之地,都在向她朝拜。 死寂。 比看到波塞西往事时更为彻底、更为茫然的死寂。 整整十几秒,整个斗罗大陆的人类世界,如同被集体施加了沉默。 所有人的大脑都在疯狂处理著那些匪夷所思的信息,却又一次次宕机。 “六……六十九万年?”天斗城一个魂师学院的院长,手里的茶杯滑落摔得粉碎,嘴唇哆嗦著, “十万年魂兽……不是传说中最高年限的顶级存在吗?六十九万……这、这怎么可能?!” “这还是我认识的世界吗?” “冰天雪女?元素类魂兽? 完全人形?与人类无异?!”武魂殿的某个研究室內,一群研究魂兽的学者疯了似的扑到窗前, “记载!快记录下来!全新的、超越认知的魂兽形態!这顛覆了所有魂兽理论!” “极北之地……那里竟然藏著这样的怪物?!”星罗帝国边境的將领脸色煞白,一想到帝国北疆之外那片广袤的苦寒之地中,可能沉睡著如此恐怖的存在,就不寒而慄。 “这是威胁!巨大的威胁!必须立刻上报陛下!” 震惊过后,是各种情绪的猛烈爆发。 “魂兽!魂兽居然也能上榜!” “人形……我的天,她看起来跟人类美女一模一样! 不,比所有人类美女加起来还要美!但那眼神太冷了” “快快快!把影像拓印下来! 这是划时代的发现!人形魂兽!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魂兽的进化道路可能远比我们想像的更远、更可怕!” “她要是走到人类世界,谁能认得出来?这太可怕了!” “六十九万年的修为……那得是多少个魂环魂骨? 她的实力恐怕真的难以估量。 “极北之地无敌?难怪人类足跡罕至……” 史莱克学院眾人处。 玉小刚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向后踉蹌一步。 若非弗兰德和柳二龙扶住,几乎要瘫倒在地。 但下一刻,潮红涌上他苍白的脸颊。 他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是了……是了!果然如此!我的猜想是对的!我的理论方向没有错!” 他猛地抓住弗兰德的手臂。 “魂兽的进化之路绝非止於十万年! 十万年只是一个关键节点,是智慧与力量的质变起点! 之后定然还有更漫长、更玄奥的进化途径! 这雪帝,就是活生生的证据! 我的《魂兽进化十大猜想》得到了印证!哈哈哈!” 他仰起头,望著光幕上的身影,眼中爆发出到骇人的光芒。 “斗罗大陆的魂兽研究史,將因今天而改写!而我玉小刚的名字將再次被鐫刻其中!” 另一边,小舞的脸色在雪帝影像出现的瞬间,就变得无比苍白。 她下意识地紧紧抓住唐三的手,身体微微发抖。 “六十九万年……完全人形……”她低声呢喃,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她作为十万年柔骨兔,已经站在了普通魂兽的顶端,深知再进一步的艰难与危险。 “比大明和二明强太多了,这根本不是同一个层次的存在。” 星斗大森林,生命之湖核心。 “雪帝被发现了。”一个低沉如闷雷、威严无比的声音响起,属於兽神帝天。 “六十九万年,极北之地的君王……连她都未能避开这所谓『天幕』的窥探。” “人类现在一定疯了。”另一个尖锐而充满戾气的声音接口,“他们以为十万年便是我们的极限,呵呵,现在,他们该重新认识这个世界了。” “主上仍在沉睡,此刻暴露,並非好事。”一个古老的声音带著忧虑,“人类贪婪且恐惧未知,一旦知晓我们的真实底蕴,恐怕会联合起来,发动前所未有的清剿。尤其是那些站在巔峰的人类,他们渴望更强的魂环魂骨……” “怕什么?”暴戾的声音冷哼,“正好让他们来!沉寂太久,我的爪子都有些痒了!人类顶尖强者?正好掂量掂量!” “冷静。”帝天的声音压下躁动,“天幕曝光,是危机,或许也是契机。 它让人类看到了我们的力量,但也让我们看到了彼此。 雪帝获得奖励,实力会更强。 我们也需要加快步伐了。 传令下去,核心区所有万年以上魂兽,加强戒备,隱匿气息。 在主上甦醒或局势明朗之前,暂避锋芒,但需做好隨时迎战的准备。” 极北之地。 雪帝垂眸,凝视著掌心那两件造化物。 她没有丝毫犹豫,冰蓝色的唇瓣微启,轻轻一吸。 在雪帝吸收奖励、气息冲天而起的剎那,周遭死寂的冰原並非空无一物。 厚重的冰层之下,一道道强横而古老的气息相继甦醒。 它们形態各异, 有身躯如山、披掛著万年不化冰甲的巨熊; 有蝎尾如碧玉水晶、散发著危险寒气的蝎皇; 有扎根於玄冰之中、花瓣却剔透如雪玉的奇异莲花…… 这些都是棲息於极北核心圈、追隨雪帝漫长岁月的强大魂兽。 此刻,它们无一例外地將目光投向王座的方向。 “那光芒是陛下!” “如此精纯古老的寒意远超以往!” “还有那法则的共鸣…… “是那天幕的奖励!” “陛下卡在六十九万年的瓶颈已有数万年,这两样东西来得正是时候!” 它们清晰地感知到,雪帝的气息正在发生质的蜕变。 “第七次……陛下的第七次大天劫,就要来了。”雪帝莲的声音带著敬畏 “陛下定能一举渡过这第七天劫,修为再进一步!”冰碧蝎皇的精神波动斩钉截铁。 “吾等,静候陛下君临!”冰熊王低吼一声,声浪在冰原下迴荡。 第9章 他们身上有同样的味道!第五名:邪眼暴君主宰! 雪帝震撼景象,透过天幕传递出的恐怖威压,让整个斗罗大陆都为之失声。 白厄静静立於史莱克眾人稍后方的阴影里。 他的目光,並未在雪帝上过多停留。 让他瞳孔微微泛起一丝涟漪的,是另一件事。 天幕,曝光了非人存在。 雪帝的存在,彻底打破了“榜单只收录人类强者”的可能幻想。 魂兽可以,那么,其他不属於此界常规认知范畴的东西呢? 比如,一个身负异宇宙“毁灭”命途星神遗產的外来者? “麻烦。” “大概我的身份会被暴露!” 一个清晰无比的念头,刺入白厄的心头。 几乎在同一瞬间,他之前观察比比东、千道流、唐晨三人时,那股厌恶的“熟悉感”再次浮现,。 他看到了缠绕在这几位此界巔峰强者命运轨跡深处的印记。 那个唐晨的修罗神位…… 其內核中澎湃的杀戮审判意志,对罪恶的极端追猎与终结,无疑与记忆中某个宇宙里,“毁灭”的狂怒或“巡猎”的执著產生了微妙的命途法则共振。 比比东身上那日益浓郁的、属於罗剎神的阴暗神力…… 那滋生邪恶、扭曲生命、沉浸在无尽怨念与毁灭欲望中的特质,则隱隱触碰到了“虚无”对一切意义的湮灭,或是“繁育”走向极端畸变后的可怕阴影。 至於千道流守护的天使神…… 那份纯粹的光明、秩序、守护与匯聚眾生信念的力量,又与“同谐”的共鸣交响,或“存护”的坚定誓言,存在著某种本质上的亲和。 这些神祇的力量,在曾漫步於真正星神命途交织网络的白厄眼中,它们更像是某种“雏形”或“分支”。 “神祇试炼?也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命运枷锁和规则玩弄。” “你们所追求的苦苦追求的『神位』,不过是牢笼,得到了力量,也签署了永恆的服役契约。” 白厄冷哼一声,思维流转过无数可能。 每一种可能,都指向更多的“麻烦”,都意味著他寻找归途的平静被彻底打破,被迫捲入此界的纷爭与规则的审视之中。 绝不。 经歷了三千多万次轮迴,见证了无数文明的兴衰与个体的挣扎。 他早已將“规避不必要的关注”和“在麻烦降临前掌控节奏”刻入了行为本能。 主动暴露,是绝对不明智的。 行动便没有丝毫犹豫。 就在史莱克眾人还沉浸在雪帝引发震撼中,白厄的身影,淡去。 没有魂力波动,没有空间涟漪。 他就这样,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仿佛从未出现过。 几秒钟后,雪帝的影像结束,光幕进入短暂的缓衝期,开始为第五名的公布酝酿。 史莱克眾人也终於从极度的震撼中稍稍回神。 “我的妈呀……六十九万年……天劫……”马红俊一屁股坐在地上,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这辈子能看见这种场面,值了!咦?” 他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周围同伴,忽然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那个白厄先生呢?”马红俊挠了挠头,撑著地面站起来,四下张望。 树林依旧,光影斑驳,唯独不见了那道静立一旁的银髮身影。 经他这么一提醒,其他人也立刻察觉。 “刚才明明还在后面的。”戴沐白皱眉,目光扫视著那片树荫,那里空空如也。 “没看到他怎么离开的啊?”奥斯卡也凑过来,一脸疑惑。 “一点动静都没有。该不会是看情况不对,自己先溜了吧?” “胖子,奥斯卡,別胡说!”柳二龙眉头紧锁,出声呵斥。 她的脸色比其他人更加凝重。 作为一名魂圣,她的感知虽然比不上封號斗罗,但也相当敏锐。 可就在刚才,就在她身边不远,一个大活人消失,她竟然毫无察觉! 没有脚步声,没有魂力运转的跡象…… 什么都没有! “不是溜走……”大师玉小刚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如果是快速离开,以我们的实力,不可能所有人都捕捉不到丝毫痕跡。 弗兰德,赵无极,你们呢?” 弗兰德推了推眼镜道:“没感觉到任何魂力波动。” 赵无极抱著胳膊,粗声道:“怪了,老子也没发现。 就像……就像他直接没了。” “直接『没』了?” 小舞下意识地往唐三身边靠了靠,想起白厄之前关於“轮迴”的那些话,心里有些发毛。 唐三的紫极魔瞳早已开启,仔细探查著那片区域,甚至动用了精神力细细感知。 然而,什么都没有。 那个人仿佛真的只是一道幻影,此刻幻影散去,便了无踪跡。 “他给我的感觉一直很奇怪。”唐三沉声道。 柳二龙点头:“没错。我第一次见到他时就有这种感觉。 他站在那里,但你如果不刻意用眼睛去看,用精神力去扫,几乎会下意识地忽略他。 “装神弄鬼!”马红俊撇撇嘴。 “搞这么神秘干嘛?说不定就是哪个隱世家族出来溜达的怪人,看到天幕厉害,怕被牵扯,用我们不知道的方法跑了。” “胖子,慎言。” 大师看了马红俊一眼,语气严肃,“这位白厄先生,绝不简单。 他谈论天幕、谈论轮迴时的语气和內容,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魂师,甚至是我们所知的任何理论的范畴。 他的消失方式,也违背了现有的魂力与空间理论。 在弄清楚他的来歷和意图之前,不要妄下论断,更不要轻易对外提起。” 弗兰德也肃然道:“小刚说得对。 今天看到、听到的一切,尤其是关於这位白厄先生的事,离开这片树林后,所有人必须守口如瓶。 现在的局势已经够复杂了,不要再捲入任何不可控的未知因素。” “下一位天幕强者,还会是魂兽吗?” “你傻啊,这几十万的魂兽肯定只有一个啊,你当批发呢!” “对啊对啊,如果魂兽那么厉害,我们人类不早就灭绝了!” 天幕下的广场下,此类的话题络绎不绝。 还有些人爭的面红耳赤,甚至有动手痕跡! “哼,你看著吧,榜单上再有魂兽我吃你的屁!” 就在此时天空中的天幕,光彩四溢,再度变化。 【斗罗大陆至强榜·第五名】 【邪眼暴君主宰】 “......” 这个世界今天怎么了? 第10章 怎么还是魂兽?我人类强者呢? 【斗罗大陆至强榜·第五名】 【邪眼暴君主宰】 “又是魂兽?!” 这一次,大陆各处爆发的惊呼声几乎带上了哭腔和荒谬感。 刚刚才勉强接受极北之地藏著一位六十九万年冰雪君王的事实,榜单竟紧接著又拋出一头魂兽? 而且,看这名字,其实力排位竟还在雪帝之上?! “邪眼暴君主宰?这是什么魂兽?听都没听说过!” “名字就邪气冲天!『暴君』、『主宰』这得是多凶恶的存在?” “第五名?它比那六十九万年的冰天雪女还强?这怎么可能?!” 这个念头让无数人类魂师感到恐惧,他们原本以为触摸到了魂兽世界的真相边缘,此刻却发现那不过是入口。 七宝琉璃宗內。 骨斗罗古榕看向尘心:“老尘,你游歷四方,可曾听闻过此种魂兽?” 剑斗罗尘心面色凝重地摇头:“闻所未闻。『邪眼』听起来似是精神系之极致,且绝非善类。” 武魂殿,供奉殿露台。 千道流的目光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疑惑与深沉的不安。 雪帝的出现尚可理解,但这“邪眼暴君主宰”以武魂殿情报网络,竟也毫无记载? 这只能说明,它要么隱藏得超乎想像之深,要么根本不在现有的认知疆域之內。 比比东在教皇殿中,指尖轻轻敲击著权杖,罗剎神力的感知让她对那种幽暗气息格外敏感。 她能“尝到”其中蕴含的、令她都微微皱眉的纯粹邪恶与混乱。 就在整个斗罗大陆的人类势力陷入茫然、震惊与揣测时,天幕公布了详细信息。 【真身:邪眼暴君(终极变异精神系魂兽,时空属性)】 【修为年限:七十八万年】 【当前形態:精神本源体(可千变万化,常以巨型邪眼或恐怖触手形態示人)】 【棲息地:日月大陆,邪魔森林核心,污秽之渊】 【上榜理由:精神力量的绝对扭曲者与掌控者。】 【其精神力已发生本质变异,蕴含纯粹的邪恶意志,可直接污染灵魂、编织噩梦、引发大规模疯狂。】 【物理攻击对其近乎无效,唯至高层次的精神力量或神圣属性可造成威胁。】 【是移动的天灾,文明的毒瘤。】 【奖励:深渊凝视之种(一枚)、混乱法则碎片(一片)】 【奖励说明:深渊凝视之种可极大强化其精神污染的广度与深度,使被其凝视者墮入永固噩梦;】 【混乱法则碎片有助於其理解並掌握“混乱”的本质,有一定概率使其精神属性向更不可名状的层面蜕变。】 信息如重锤砸下,紧隨其后播放画面。 那是一片与斗罗大陆森林截然不同的景象,树木扭曲怪诞,散发著紫黑色的不详气息。 画面中心,是一片翻涌著粘稠、污秽、仿佛由无数负面情绪凝结的黑色泥潭。 然后,“它”出现了。 没有固定的形態,或者说,所有形態都令人作呕。 时而是一颗直径超过百米的、布满血丝与蠕动瞳孔的巨大邪眼。 瞳孔深处旋转著吞噬理智的漩涡;时而是无数条流淌著粘液、布满吸盘与倒刺的惨白触手从深渊中探出,胡乱舞动。 所过之处空间都留下污秽的精神残痕;时而又化作一团不定形的、不断发出低沉嘶吼的幽暗云雾…… 仅仅是通过光幕观看,一股无法抵御的、直抵灵魂深处的邪恶、疯狂、混乱与恐惧,注入每一个观看者的心神! “呕——!”大陆各地,心理承受能力稍弱的魂师和平民,直接弯腰乾呕起来,脸色惨白,头痛欲裂。 “我的头……好痛!好多可怕的声音和画面!”有人捂著头惨叫。 “不要看它的眼睛!不要看!”有见识的老者嘶声力竭地呼喊,自己却忍不住浑身颤抖。 那种邪恶並非杀戮的暴戾,它让人本能地感到自身灵魂的脆弱与“不洁”。 “妈呀,这、这是什么怪物?!” “好邪恶,看著就让人瑟瑟发抖” “七十八万年,比雪帝年限还高! 还是什么『日月大陆』? 日月大陆是什么地方?!” “等等!信息里说棲息地是『日月大陆』?!” 天斗皇宫,雪夜大帝猛地从宝座上站起,看向下方的群臣和魂师领袖,“日月大陆?戈龙元帅,寧宗主,你们可曾听过此地?!” 戈龙元帅一脸茫然,寧风致也是眉头紧锁,缓缓摇头。 他们的地理认知,仅限於脚下的这片大陆及周边海域岛屿。 “难道这个世界,並非只有我们一片大陆?!”星罗帝国,戴天风皇帝得出了相同的的结论。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头顶。 如果海外还存在其他大陆,並且存在著如此恐怖的生物…… 那他们以往的爭斗与格局,岂不是坐井观天? 同样的惊骇在各大势力高层中蔓延。 他们突然发现,自己对於所生存的“世界”一无所知。 史莱克眾人处。 小舞在邪眼影像出现的瞬间就尖叫一声,死死將脸埋进唐三怀里,身体微微抖动。 那种纯粹邪恶的精神辐射,对她这种灵魂敏感的存在衝击尤为巨大。 “好邪恶的魂兽!我有力量后必杀之!” 唐三说完后也感到一阵阵噁心与头晕,紫极魔瞳自动运转抵御。 戴沐白、朱竹清等人皆是脸色发白,强忍著不適。 大师玉小刚则完全是另一副模样,他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剧烈颤抖。 “日月大陆……日月大陆! 记载是真的? 上古残卷中提到的海外未知之地,真的存在! 而且存在著七十八万年的……邪神般的魂兽! 我的理论……我的世界模型全都要推倒重来!” 弗兰德和柳二龙担忧地扶住他,却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星斗大森林深处。 帝天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一丝忌惮:“七十八万年……邪眼暴君……日月大陆。 哼,没想到,海外竟养出了这等扭曲之物。 它的路,走歪了,但也因此格外危险。 通知下去,未来若感知到类似此物的邪恶精神力量接近星斗,不惜一切代价,格杀勿论!” 其他凶兽纷纷凛然,它们从邪眼暴君主宰身上感受到的,是比人类强者更让魂兽厌恶的异质与污染。 帝天的命令刚落,一个暴躁而充满战意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正是熊君: “老大说得对!这种光是看著就让人火大的玩意儿,就不该存在! ”它挥舞著利爪,猩红的眼瞳里满是对那种扭曲气息的本能反感,隨即,它脱口而出: “不知怎么,老子有种强烈的预感…… 咱们星斗,跟这什么『邪眼暴君』,將来必有一架! 別看现在隔得远,这种让人浑身不舒服的噁心东西,迟早会撞上来!” 这没头没脑却异常篤定的“预言”,让周围几位凶兽都愣了一下。 万妖王藤蔓般的触鬚微微摆动:“熊君,你何时有了预知的能力?” 碧姬温柔的道:“熊君的话虽直,但这种纯粹的邪恶,若真的蔓延,与我们確是天生的对立。” 帝天沉默了片刻。 “或许吧。” “但我应该比他更强,它不是我的对手!” “在那之前,先做好我们该做的事。” 第11章 他要是爱笑就好了,第四名:深海魔鯨王! 白厄並未远遁。 他出现在了枫叶城的街头。 行走在熙攘的街道上,他周身的气息已彻底收敛。 除非有人刻意用目光锁定他,否则很容易將其忽略为背景的一部分。 此刻,城中最大的广场上空,光幕正清晰映照著邪眼暴君主宰那令人作呕的形態。 许多人脸色苍白,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偷看。 广场边缘,一对年轻魂师正站在一处小吃摊旁。 男子相貌周正,身穿魂师袍,张开手臂將一名少女护在身后:“佩佩別怕!有我在!这魂兽確实邪门,主攻精神侵蚀,但我武魂是『镇魂铃』,主修的就是精神力防御,专克这类……” 他话未说完。 被他护在身后的少女“佩佩”却不耐烦地试图把他往旁边推:“哎呀,李哥你让让,挡著我了!” 男子一愣,以为她害怕想躲,连忙侧身想换个角度继续展现保护者姿態:“佩佩你別乱动,站在我身后安全区……” “我是叫你走开啦!”名叫佩佩的少女终於忍不住,直接上手,用掌心按住他的脸往旁边一拨。 “別挡著我看帅哥!” “什……什么?!”男子被推得一个趔趄,满脸错愕。 旁边一个青年魂师,见状直接“噗嗤”笑出声:“喂,前面那位兄弟,低头找找,你鼻子是不是掉地上了?” 他这话引得一阵鬨笑。 那男子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而佩佩眼睛直勾勾地望向不远处一个方向。 激动地拽著身边的女伴,声音难掩兴奋:“快看快看!那边那个!我的天,银头髮那个!你看到没有? 比咱们上次在天斗大斗魂场远远瞥见的那个史莱克的戴沐白和唐三还要帅许多! 气质完全不一样!啊啊啊,他看过来了吗?” 女伴顺著她的目光看去,也瞬间捂住了嘴,眼睛发亮:“真的誒!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她们这一咋呼,附近几个原本还在惊恐討论邪眼暴君主宰的年轻男女,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去。 目光聚焦之处,正是白厄。 “嘶……那是谁? 哪个家族的贵公子? 还是哪个学院的?” “没见过这气质,不像普通人。” “头髮顏色好特別,是天生的吗?” “他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怕那天上的怪物?表情好平静。” “是个帅哥,可惜不爱笑,如果是阳光大男孩將是绝杀!” 低声的议论和越来越多的目光开始向白厄所在的位置匯集。 白厄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麻烦。” 心中掠过这两个字。 他討厌这种毫无意义的注意。 恰在此时,一辆运送酒桶的宽大马车驶来。 白厄的身影,在眾人视线被阻隔的一剎那,消失了。 “咦?人呢?” “刚才还在那儿……” “马车过去就不见了?好快的身法!” 佩佩和她的女伴急忙张望,却再也找不到那身影,脸上写满了失落。 而在广场另一条巷口,一个身穿常见灰布旅行斗篷、头戴宽檐帽的身影,无声地融入了阴影中。 帽檐下,一副遮掩了上半张脸的简单皮质面具,只露出线条完美的下顎与平静的薄唇。 正是再次改变了装束的白厄。 “枫叶城规模有限,消息滯后且琐碎。” “从天幕显现至今,此地所闻不过民眾惊恐与浅层议论,各大势力真正的动向、决策核心情报,在此无从获取。” 他冷静地评估著。 他的首要目的,是实时评估天幕曝光对各大顶尖势力造成的实际衝击与连锁反应。 这些势力的应激变化,也直接影响他自身活动。 “此地情报价值已触顶。天斗城,帝国核心,势力交织,信息匯聚之地,是下一阶段的必要选择。” 他的思绪被天空中骤然爆发的、前所未有的轰鸣打断! 天空中的光幕仿佛被无形的巨力搅动,呈现出深海漩涡般的暗蓝色! 【斗罗大陆至强榜·第四名】 文字浮现的剎那,所有人都感到呼吸一窒! 【深海魔鯨王!】 名字显现,伴隨著一声仿佛穿越无尽海域、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的鯨吼! “又是魂兽???”这一次,惊骇声中已经带上了绝望。 “第四名了!第四名还是魂兽!人类呢?!我们人类的巔峰强者呢?” “深海魔鯨王,听名字就在无尽大海里,天啊,海洋也被这种怪物统治著吗?” “完了……完了……冰帝在极北,邪眼在海外,这魔鯨王在深海,我们人类大陆,岂不是被这些怪物包围了?” “我尼玛,这日子没法过了!封號斗罗在它们面前算什么?” 偽装下的白厄,望向天幕。 他的目光捕捉到了,那头在深邃海渊中游弋、身躯庞大到难以想像的恐怖巨兽——深海魔鯨王。 他不仅“看”到了它那积蓄了九十五万年的恐怖魂力,更“触”到了缠绕在其生命本源核心处,一股蠢蠢欲动、几乎要破壳而出的奇异力量。 其气息狂暴、贪婪、充满原始的占有欲,与波塞西截然不同,更像是海洋“愤怒”、“深邃”与“吞噬”一面的化身。 天幕幕之上,深海魔鯨王那庞大到令人绝望的身影在无尽海渊中游弋。 所有生灵,都感受到了一股磅礴暴怒的意志! 深海。 体长超过二百米的巨兽——深海魔鯨王,那唯一完好的独眼,此刻正死死盯著苍穹之上的光幕。 它没有发出声音,但整个深邃的海域,却以它为中心,开始疯狂震颤! “凭——什——么——!!!” 一道混合著无尽怨恨、暴戾与不甘的灵魂咆哮,直接在所有关注光幕生灵意识中炸响! 那是它积压了近百万年的滔天怒火! 轰隆隆!!! 以它那山岳般的躯体为中心,无法想像的海量魂力与纯粹的力量轰然爆发! 平静的深海瞬间化为沸腾的怒涛,恐怖的漩涡凭空生成,直径迅速扩大至数十里、数百里…… 高达千米的漆黑海啸巨墙,层层叠叠地以它为圆心,向著四面八方碾压而去! 它所处的这片广袤海域,变成了吞噬一切的死亡炼狱。 无数海洋生物在这突如其来的天灾面前渺小如尘,瞬间被撕碎。 近海区域,一些海魂师舰队,突然看到了令他们永生难忘的恐怖景象。 远处的海平面陡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连接天地的、漆黑如墨的水墙,正以毁灭一切的速度推进! 天空瞬间黑暗,仿佛末日降临。 “海神在上,那是什么?!” “世界末日!是世界末日啊!” “逃!快掉头!升帆!不,来不及了!!” 绝望的哭喊与祈祷瞬间被淹没亿万吨海水同时怒吼的轰鸣中。 光幕之外,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类,全都嚇傻了。 那毁天灭地的海啸景象,比任何言语描述都更具衝击力。 这已不再是“强大的魂兽”,而是移动的天灾! 第12章 魂兽就不该留在世上!那是神的战斗吗? “这真是魂兽能做到的?” “完了,人类完了,如果这种怪物想上岸,什么城墙能挡住?” “它只是发怒,就这样了?” 恐惧在每个人心中升起。 一种更黑暗的念头,开始在心中滋生: 这种力量根本不是人力能对抗的。 魂兽,这种层次的魂兽,就不该存在於世上! 如果有可能是不是该想尽办法,灭绝它们? 趁它们还没联合起来,趁我们还有神祇的传承可以倚仗……』 深海魔鯨王的独眼死死“瞪”著光幕,灵魂的咆哮不断在继续: 『第四名?!朕才排第四? 前面三个是什么东西? 雪帝?一个躲在冰壳子里的小丫头! 邪眼?一团噁心的精神污秽! 还有谁?谁能排在朕的前面?!』 “波塞冬——!!!” 它的恨意陡然攀升至顶点。 『凭什么! 凭什么你就能继承神位,在神界逍遥,掌控这无垠大海的权柄! 而我,我修炼了近百万年!我比这大海更古老! 我却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躲在这不见天日的深海,躲避你的神识,躲避那该死的海神之光!』 『我不服!这大海本就该是我的! 神位也该是我的!我恨!我恨哪!!!』 近百万年的蛰伏与隱忍,在此刻被天幕的“低估”彻底点燃。 它巨大的身躯开始散发出不稳定的、令人心悸的暗红光芒。 它要成神,它要撕碎这该死的排名,它要夺取本该属於它的一切! 就在这怒涛席捲、魔鯨即將彻底暴走的时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道无比威严、无比神圣,仿佛由整片海洋意志匯聚而成的湛蓝色光芒,骤然从极其遥远的海神岛方向冲天而起,横跨无尽海域,精准地降临在这片沸腾的死亡之海上空! 这道贯通天海的湛蓝神光,在所有能目睹光幕景象的人类心中,投下了近乎神跡的烙印。 沿海区域,那些渔民、船员和海魂师们,最先目睹。 “海神!是海神大人显灵了!!”一位老渔民朝著海神岛方向五体投地,涕泪横流。 “海神大人没有拋弃我们!神跡!这是真正的神跡啊!”整船整船的人跪倒一片,朝著光柱方向顶礼膜拜。 枫叶城的白厄,抬头望见那道湛蓝神光。 『借来的威严。』他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这光芒在他感知中,浩大、纯粹,带著不容置疑的秩序之力。 与他记忆中那些星神举手投足间定义规则、编织命运、的伟力相比,眼前的海神之力,不是一个层次的力量。 “不及星神万一。” 他不再关注,收回目光。 光芒中,隱约可见一尊巨大的三叉戟虚影,轻轻向下一压。 嗡—— 一声低沉恢弘、蕴含无上法则的鸣响。 那毁天灭地的海啸,那疯狂旋转的漩涡,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然后如同退潮般迅速平息、回落。 一个清冷而神圣的女子声音,仿佛自九天之上传来: “深海魔鯨王,退下。” “海神疆域,容不得你放肆。” 是波塞西! 她並未亲至,而是藉助了海神留在人间的信仰之力与部分权柄,隔空降下了神罚般的威压! 那三叉戟虚影的光芒,蕴含著让深海魔鯨王灵魂都感到刺痛与恐惧的海神神力,正是它苦修百万年也无法逾越的天堑! “吼——!!!” 深海魔鯨王发出了痛苦、愤怒与极致不甘的无声咆哮。 那湛蓝神光如同最灼热的烙铁,灼烧著它的灵魂。 它庞大的身躯在神威下微微颤抖,独眼中充满了怨毒。 神威不容褻瀆。 至少现在,它还无法正面抗衡这更高层次的力量。 它死死地望了一眼神光传来的方向,巨大的尾巴猛地一摆。 那山岳般的身影缓缓下沉,重新没入无边黑暗的深海之中,只留下尚未完全平息的余波。 光幕上的影像,也在这惊心动魄的对抗后缓缓淡去。 整个斗罗大陆,一片死寂。 苍穹上,天幕再度变化。 【真身:深海魔鯨(已发生未知深度变异)】 【修为年限:九十五万年】 【当前形態:巨型鯨体(能量化程度极高,可部分操控周遭海域)】 【棲息地:无尽深海,海神信仰辐射薄弱之禁区】 【上榜理由:海洋生命与力量的究极个体,能量近乎无穷,具备吞噬转化万物之能。 【与海神波塞冬存在本源级血仇,其怨恨与野心歷经数十万年沉淀,已化为衝击神位的执念,是当前世界最接近“神级”壁垒的非神存在之一,对现有海洋及信仰秩序构成终极威胁。】 【奖励:深渊之核(一枚)、残缺的信仰窃取法门(一份)】 【奖励说明:深渊之核可大幅提纯其黑暗深海之力,加固其生命本源;残缺的信仰窃取法门蕴含非常规凝聚信仰的禁忌知识,或能助其绕过部分传承限制,加速其危险蜕变。】 信息公布,让整个大陆陷入了死寂。 “九十五万年???” “它和海神大人是这种关係?难怪恨意滔天!” “它还想自己成神?魂兽也能成神?” “完了,它要是成了神,和现在的海神打起来,大海…不,全世界会不会都被毁掉?” 武魂殿。 比比东凝视著天幕。 “另类的成神之路么?可惜,充满了野性的愚蠢。” 她心中盘算,这头疯狂的鯨鱼,未来也能成为搅乱局势、消耗海神岛力量的一颗棋子。 星斗大森林深处。 帝天等凶兽的感受最为复杂。 他们看到了同类的强大与疯狂,也看到了那条“自成神”之路。 碧姬眼中充满悲悯:“它已被仇恨吞噬,看不见其他了。” 熊君则烦躁低吼:“强是强,但感觉已经不像我们了。” 海神岛。 波塞西静立於台阶之上。 她沉默地凝视著光幕上关於深海魔鯨王的信息,眼眸深处是化不开的凝重。 七圣柱守护斗罗侍立在她身后。 “它得到的这份『奖励』……”海龙斗罗声音乾涩。 “深渊之核会让他更难被杀死,而那『窃取法门』若是让它摸索出哪怕一丝门道,对海神信仰的侵蚀都將后患无穷。” 波塞西缓缓闭目:“当年的海神大人,亦未能將它彻底诛灭,只留下这道永恆的创伤与禁錮。 如今天幕將此等禁忌知识授予它,麻烦大了。” 就在这时,一股熟悉而磅礴的气息,悄然出现在海神岛边缘,並以极快的速度向著海神殿靠近。 七圣柱几乎同时產生感应,正待警惕,波塞西却轻轻抬手制止了他们。 她缓缓转身,望向那股气息来的方向,海蓝色的眼眸中,漾开无法言喻的复杂波澜 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掠过天际,落在海神殿前的广场上。 光芒散去,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他鬚髮已重新打理,面容虽仍有风霜痕跡,却恢復了昔日的刚毅轮廓。 正是唐晨。 两人隔著数级台阶与百年的光阴对望,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七圣柱守护斗罗悄无声息地退开,將这片空间留给了重逢的两人。 “塞西,抱歉让你久等了。”唐晨率先开口。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波塞西全身,確认她並无受伤跡象。 “刚才那深海魔鯨的气息暴动,波及至此,你可有受伤?” 波塞西轻轻摇头,目光未曾离开他的脸。 “我无恙。藉助海神大人之力,尚能震慑。” “只是,那魔鯨得了天幕所赐,恐生大变。它恨意积攒近百万年,如今恐更难遏制。” 唐晨踏上台阶,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当年海神大人未尽之事……”唐晨沉声道,“如今,我与你一同面对。” 波塞西凝望著他,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望著他,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一点头,胜过千言万语。 唐晨伸出他宽厚的手,稳稳地握住了波塞西的手。 掌心传来的温度,驱散了海风的微寒与心底的不安。 两人不再多言,手牵著手,一步步向著海神殿內走去。 第13章 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 “九十五万年…… 上面还有三个位置…… 难道,难道前三名全都是……” “我们人类呢? 难道连一个都挤不进前五吗?!” “海神大人能镇住海里的,可陆地上的呢? 极北那个冰帝,海外那个邪眼…… 它们要是来了怎么办?” 街头巷尾,开始出现瘫坐在地、喃喃自语的人; 一些村庄和城镇甚至组织起祭祀,叩拜哭喊。 “老天爷啊!开开眼吧!” “有没有谁来救救我们……救世主!我们需要救世主啊!” “伟大的存在,无论您是什么,请庇佑您卑微的子民,驱逐这些怪物吧!” 枫叶城,一家茶棚內。 白厄正安静地坐在角落。 那些从城镇方向的祈愿,一丝不差地落入他的感知中。 救世主? 这个词无意间触碰到了他。 无数模糊的碎片闪过。 也曾有世界在崩坏边缘如此哭喊,也曾有文明將最后的希望寄託於虚妄的传说或某个英雄…… 而结局,往往是在更大的绝望中湮灭。 他心中並无嘲讽,唯有一丝歷经无尽轮迴后,近乎永恆的疲惫与淡漠的悲悯。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 『能救自己的,从来只有持刀的手和赴死的心。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垂下眼眸,看著杯中清水倒映出的、自己的面具轮廓。 水中倒影仿佛与记忆中无数个在毁灭与拯救间挣扎、最终或被奉为神明或被唾为恶徒的“自己”重叠。 那些炽热的期待与沉重的託付,如今回想,只余下虚无的重量。 武魂城,教皇殿。 比比东手中声音迴荡在空旷的大殿。 “魂兽势大,已非一殿一国之事。 传令各地分殿,暗中搜集所有关於十万年以上魂兽棲息地的情报,尤其是可能存在的弱点。 另外,加速与星罗、天斗边境摩擦的解决,必要时可做出让步。 大陆內部的矛盾,必须暂时压下。 她的眼中寒光闪烁。 比起人类的內部爭斗,那些魂兽,才是真正的威胁。 “清除计划”,开始在她心中酝酿。 七宝琉璃宗。 寧风致站在宗门最高的观星台上,望著天空,久久不语。 “风致,局势危矣。”尘声音凝重。 “我知道。” “上三宗同气连枝,此刻更不能乱。” 派人秘密联繫蓝电霸王龙家族与昊天宗,提议举行非正式的宗主会晤。 他顿了顿,“另外,告诉荣荣,近期无论如何不要离开史莱克学院。” 苍穹中天幕在空中开始不断变化。 大陆上所有的人所有目光都投向了天幕。 至今盘点还有三位隱藏强者。 人类应该还有强者没有出现,一定的! “我跟你打赌,下一个还是魂兽,你信不信?” “放你的屁,就不能是人类了?” “你懂啥,魂师界有名的基本都出来了,后续不太可能了。” “虽然我也希望有人类,但......” 星斗大森林,生命之湖核心。 所有凶兽的意识,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湖底最深处。 那里,沉睡著星斗大森林真正的守护神,魂兽共主——金眼黑龙王,帝天。 生命之湖那亘古平静的湖面,毫无徵兆地,漾开了一圈细微的涟漪。 紧接著,一股难以形容的威严气息,自湖底最深处瀰漫开来。 这气息並不暴烈,却带著一种凌驾於万兽之上的的龙威。 湖边的植物无风自动,纷纷朝向湖心垂下枝叶,仿佛在朝拜。 “开始了吗?” 一个蕴含著无尽力量与岁月的声音,直接在所有核心区凶兽的灵魂中响起。 让熊君、万妖王、碧姬等一眾凶兽心神剧震,齐齐向著湖心垂下头颅。 湖底深处,一双仿佛由最纯净的暗金熔铸而成的龙瞳,缓缓睁开。 瞳孔注视著那横亘天际、正在剧烈旋转的光幕。 天空中的光幕,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仿佛有无数细微的龙形符文在其中游动、咆哮! 【斗罗大陆至强榜·第三名】 光芒如同有生命般凝聚、升腾,最终化为两个字体—— 【帝天】! 名字显现的剎那,有的只是一种君临天下、万兽臣服的绝对威严。 伴隨著一声龙吟,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 大陆之上,无论人类还是魂兽,在这一刻,都感到灵魂一阵莫名的战慄。 “帝天?这名字没听过啊!” “第三名?又是魂兽?!还让不让人活了!” “等等听这动静,看森林里那些魂兽的反应,这位,好像是所有魂兽的头儿?” “星斗大森林里居然藏著这么一尊大神? 我们以前去猎魂,岂不是在人家家门口蹦迪?!” 蓝电霸王龙家族。 此刻所有觉醒了蓝电霸王龙武魂的族人,在龙吟响彻灵魂的瞬间,都感到体內一声哀鸣,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 许多正在修炼或切磋的族人,突然腿一软,差点当场跪倒; 家族內一个年轻弟子对同伴道:“我刚才正跟小翠显摆我的龙爪呢,结果爪子自己缩回去了,还抖得跟啥似的!小翠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 几位长老,更是脸色涨红,拼命运转魂力才勉强压制住想要俯首称臣的衝动。 “这威压?”玉元震猛地站起,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竟能让我的武魂感到恐惧???” 其他兽武魂魂师也好不到哪里去。 邪眸白虎戴沐白在史莱克学院当场一个激灵,差点把武魂附体给嚇出来; 朱竹清默默安抚著体內低啸的幽冥灵猫; 然而,眾人很快发现了一个“异常” 他们的老师,大师玉小刚,並没有像其他拥有兽武魂的魂师那样出现明显的武魂悸动。 寧荣荣最先注意到这个细节,问道:“大师,您没事吗? 刚才那股威压好可怕,我的七宝琉璃塔都轻轻震了一下。 您也是出自蓝电霸王龙家族,应该感受更强烈才对呀?” 她这一问,大家都把目光投向大师。 大师还没回答,旁边正拍著胸口顺气的马红俊闻言,脱口而出: “哎呀,荣荣这你就不懂了吧! 咱们老师那武魂,它正经吗? 啊不对,我的意思是,它现在它不是龙啊!” 胖子掰著手指头说道。 “你看啊,蓝电霸王龙,那是龙,被天上那位龙王克得死死的。 但咱们老师的武魂是啥? 是罗三炮! 那玩意儿它……它长得跟个狗似的! 龙威再厉害,还能管得著狗怕不怕吗? 估计没啥感觉!” “噗——”旁边的奥斯卡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喷了。 戴沐白嘴角抽搐,想笑又觉得不太合適。 朱竹清则別过脸去,但微微抖动的肩膀出卖了她。 “马!红!俊!”大师的脸色瞬间变成红色,额角似乎有青筋微微跳动。 柳二龙在一旁低声道:“好了,跟孩子置什么气。” 第14章 至强榜第三名:帝天!神界曝光! 供奉殿。 金鱷斗罗喉咙发乾,涩声道:“兽神,帝天。” “大哥,他的实力……” 千道流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最终沉声道:“深不可测。 他排在第三,並非他不够强。” “而是意味著,在他前面,至少还有两个更在他之上的存在。” 这个结论让所有供奉背脊发凉。 比兽神帝天还强? 那会是怎样的怪物? 海神岛上。 波塞西面色凝重地望著天空。 “帝天……连他也被惊动了。” “八十万年的金眼黑龙王,当代魂兽共主……他只排第三?” 唐晨站在她身侧:“前两名,会是何方神圣? 总不会还有比他更古老的魂兽吧?”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忧虑。 大陆的水,比他们想像的,深了太多太多。 星斗大森林,生命之湖。 万兽朝拜的吼声渐渐平息。 它们的王,被天幕认可,高居第三! 这是整个魂兽族群的荣耀! “第三……”熊君挠了挠巨大的脑袋“ 老大才排第三? 那前两个是啥? 碧姬温柔担忧道:“连大人都只是第三… 那前两位的存在,会对大人,对我们,產生怎样的影响?” 所有凶兽,都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投向湖心,投向它们至高无上的王。 湖底深处,帝天那双缓缓睁开的暗金色龙瞳。 第三? 他清楚自己的实力,八十万年的修为,龙神亲赐的龙神爪,统御万兽的位格…… 在这片大陆上,他自信除了那几位神祇传承者和深海那条疯鯨,无人在单纯力量上能与他比肩。 即便是波塞西、千道流,藉助神祇之力或可周旋,但若生死相搏,他无惧。 然而,天幕將他置於第三。 这意味著,至少有两个存在,在“综合实力”上被判定为高於他。 『会是谁?』帝天陷入沉思。 『除非是主上那般的存在?』这个念头让他心神一震。 但银龙王主上重伤沉睡,状態未復,天幕的“当前时间节点”会將她计算在內吗? 天幕继续变化。 【真身:金眼黑龙王(龙神嫡系血脉,黑暗与力量之龙王)】 【修为年限:八十八万年(持续增长中,已停滯於瓶颈)】 【当前形態:完全龙体(可化为人形,常以黑龙形態镇守生命之湖)】 【棲息地:星斗大森林核心区,生命之湖底】 【身份:星斗大森林统治者,当代魂兽共主,龙族守护者】 【上榜理由:拥有最纯正的龙神血脉与『龙神爪』传承,个体战力冠绝大陆,对天下魂兽具备天然统御威能。】 【其力量本质已超越寻常魂兽范畴,触及神级边缘,是维繫当前魂兽世界秩序与战力的绝对支柱。】 【奖励:龙神精血残痕(一滴)、血脉纯化契机(一次)】 【奖励说明:龙神精血残痕蕴含龙神部分本源力量与破碎法则,吸收后有望突破九十万年瓶颈,並加深对龙神传承的理解;血脉纯化契机可洗涤血脉杂质,提纯龙神血脉浓度,有微小概率唤醒更深层的龙族天赋。】 “八十八万年!!!” “龙神血脉!!!” “魂兽共主的代言人!!!” “神级边缘!!!” 这份详细信息的公布,如同投下了炸弹。 “八十九万年?!等等,我没看错吧? 那深海魔鯨王不是九十五万年吗?怎么年限低的反而排前面了?!” 许多魂师的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 在他们朴素的认知里,年限几乎等同於实力,这个榜单似乎第一次出现了反常。 “你懂什么! 没看见后面写的吗?『龙神血脉』! 『魂兽共主代言人!这能一样吗?” “年限只是修为积累,这位帝天大人,那是血统和地位! 就像贵族和暴发户的区別!” “龙神血脉…… 龙神? 难道魂兽的源头,是什么『龙神』? 比海神大人还古老?” “魂兽共主的代言人…… 我的天,星斗大森林里真的藏著一位统御所有魂兽的皇帝? 难怪刚才整个森林都在吼!” 武魂殿,教皇殿。 比比东凝视著“龙神血脉”与“神级边缘”的字样。 “八十九万年,却能排在九十五万年的深海魔鯨王之前……天幕的评判,果然不止看蛮力。 龙神……似乎触及了更本源的秘密。” 她联想到罗剎神考中一些模糊的记载。 供奉殿內。 “龙神血脉……原来如此。” 千道流缓缓开口。 “难怪其威压纯粹至此,凌驾万兽。 史莱克学院。 “龙神血脉!老师,这是什么概念? 比顶级武魂还厉害吗?” 唐三忍不住问道,他的蓝银皇血脉已属顶尖,但对“神”之血脉毫无概念。 玉小刚双眼放光,语速飞快:“何止厉害! 难怪,难怪他的威压能压制一切兽武魂,这是血脉上的绝对碾压! 一切魂兽的血脉,追根溯源,都可能与这龙神血脉有千丝万缕的联繫! 我的十大核心竞爭力理论关於武魂起源的部分,必须加入这个重磅变量!这是划时代的发现!” 看著陷入狂热研究状態的大师。 戴沐白挠挠头,对身边的马红俊低声道:“看来『狗』 哦不,罗三炮武魂,確实感受不到这种源头碾压。” 与此同时,天幕发出光芒,再度变化。 【关联追溯:血脉源流·龙神战爭·神界禁令】 一幕幕无声却无比清晰的画面,强行映入所有生灵的脑海: 洪荒之初: 一条身躯横跨星河、散发著创世与毁灭双重气息的九彩巨龙,统御著万千龙族与早期神兽,其威能无可匹敌。 神界之战: 画面跳转至一个瀰漫血腥的辉煌战场。 龙神率领龙族与一群身形模糊、但散发著强大神力波动的人形存在爆发惨烈战爭。 原因不明,但战况极其残酷,星辰崩碎,法则哀鸣。 龙神陨落: 画面定格在最悲壮的一幕—— 九彩巨龙在围攻下发出不甘的咆哮,最终庞大的神躯崩裂! 它的神格、力量与意志在爆炸中一分为二,化作两道流星般的光芒坠向未知…… 其中一道,暗含疯狂与暴戾(金龙王),另一道,则带著睿智与悲伤(银龙王),而无数纯正的龙族血脉也隨之流散,其中最为完整强大的一支,便蕴含著黑暗与力量的真諦。 神界禁令: 最后浮现的,是一道由无尽神力凝聚而成的、充满了肃杀与排斥意志的金色神諭, 其內容直接烙印在意识中:“龙族叛乱,罪责当诛。 自即日起,凡龙神血脉及所属魂兽,不得成神,永受神界监察与压制。 斗罗下界,魂兽修为至十万年者,需经天劫洗礼,鲜有能渡。此乃铁律!” “这是神界???” 第15章 银龙王古月娜曝光!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生灵,大脑都陷入了彻底的空白。 “龙神?和神打仗?还被打碎了?”一个魂师瘫坐在地,世界观粉碎。 “所以魂兽十万年一次的天劫,不是天地考验是神界的惩罚和筛选?” “银龙王…金龙王…龙神分裂了? 那银龙王现在在哪里? 难道……” 更多人,瞬间將目光投向了星斗大森林。 投向了那位刚刚上榜的兽神帝天! 他守护的,难道就是…… 星斗大森林,生命之湖。 所有凶兽,全都僵住了。 悲愤、不甘、痛苦、以及被压抑了无数万年的屈辱与仇恨,如同火山般在每一头魂兽心中喷发 低沉的呜咽、愤怒的咆哮的声音响彻森林。 熊君双目赤红如血,仰天发出悽厉的怒吼:“原来如此!原来我们世世代代无法成神,是因为那些该死的神!!” 万妖王的万千枝条无力地垂落:“主上…银龙王大人…她承受的,竟是这样的破碎与逃亡……” 碧姬眼中蓄满了晶莹的泪水,那是为魂兽命运而哀。 帝天本人,盘踞於湖底,那巨大的暗金色龙瞳,死死盯著光幕上画面。 他守护了数十万年的秘密,守护著主上沉睡的秘密,竟然就这样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天幕……你究竟想做什么?!』帝天的灵魂在无声地咆哮。 暴露他的实力尚可,但暴露龙神遗秘与银龙王存在的线索,这无异於將主上置於前所未有的危险之中! 人类神祇的传承者,那些神界的走狗,绝不会放过这个线索! 而此刻,生命之湖的最深处,那团包裹著银龙王的、柔和而庞大的银色光茧,在此刻,几不可察地、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仿佛沉睡了数十万年的古老意识,从最深沉的修復中,扰动了一丝。 此时天幕继续开始变化。 七彩的漩涡流转得愈发急促,最终化为文字定格在空中。 【斗罗大陆至强榜·第二名】 【银龙王·古月娜】 帝天看在“古月娜”与“银龙王”字样映入的瞬间,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第二名? 主上只能排第二? 在他的认知中,银龙王,是龙神睿智与元素主宰的一半化身,即便重伤沉眠,也应是此界毋庸置疑的巔峰 还有什么存在,能凌驾於真正“神”的位格之上? 哪怕是一位重伤的神! 『难道是金龙王大人?!』帝天的思绪急速飞转。 龙神分裂的另一半,掌管极致力量与疯狂战斗本能的金龙王! 如果是那位大人,以其纯粹狂暴、代表龙神战斗侧的力量,排在第一似乎有可能? 如果连主上都只能排第二,那高居榜首的存在,该是全盛状態下的何种怪物?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感到一阵心悸。 熊君等凶兽就没这么冷静了。 “放屁!这什么野榜!主上怎么可能是第二!主上就是最强的!” “我不信!定是天幕弄错了!” 七宝琉璃宗。 由寧风致紧急发起,得到响应的“上三宗非正式宗主会议”,刚刚因共同目睹龙神秘辛而陷入集体沉默,此刻又被这第二名狠狠砸懵。 “第…第二名……银龙王?!” 寧风致的声音有些发乾,他看向一旁的唐啸和玉元震,脸上再无半分往常的从容。 “如果之前的信息无误,这位,可是真正的神祇层次存在!即便重伤,也……” 唐啸面色凝重如山:“龙神一半的化身,这等存在,竟也只能屈居第二?” “那第一莫非是龙神復生? 或是神界某位神亲自降临?” 玉元震脸色更加难看,作为龙类武魂的巔峰代表,他对“银龙王”这个名字的感受更为直接。 “她在星斗大森林?帝天守护的就是她?” 这个结论让他不寒而慄。 这意味著,星斗大森林不仅仅有兽神,更沉睡著一位真正的、活著的“神”! 上三宗以往的任何战略,在这种存在面前,都显得可笑而渺小。 “必须立刻加强联繫,共享一切关於星斗及可能涉及龙族遗蹟的情报。”寧风致快速道。 “同时,我们需要试探武魂殿的態度。银龙王的曝光,可能让原本就紧张的局势,直接滑向不死不休的深渊!” 天幕的光芒终於彻底凝聚,开始展现金字塔顶端存在的具体信息: 【真身:银龙王(龙神分裂体,元素与智慧之主)】 【修为层次:神级本源(严重受损,持续衰减后趋於稳定,进入漫长沉眠修復期)】 【当前状態:深度沉眠(於星斗大森林生命之湖核心,藉助生命与元素本源缓慢修復神格与肉身,意识仅维持最低活性,对外界感知极度微弱)】 【身份:龙神继承者(一半),魂兽精神象徵与最终希望】 【上榜理由:儘管处於非活跃的沉眠修復状態,但其生命本质为『神』,拥有完整的神格与掌控多元元素的至高权能潜力。其存在本身即是此界最高层次的生命形態体现,是规则与力量的活体源头之一。一旦恢復,其实力將无法以凡俗標准衡量。】 【奖励:生命源质精华(一份)、元素潮汐共鸣(持续效果)】 【奖励说明:生命源质精华可直接注入其沉眠核心,大幅加速其肉身与灵魂本源的修復进程,缩短復甦时间;元素潮汐共鸣將提升其沉睡地周围环境中的元素浓度与活性,使其在沉眠中也能更高效地吸收能量,温养神格。】 信息公布的剎那。 星斗大森林的凶兽们,顿时爆发出狂喜与希望的咆哮! 主上有救了!天幕的曝光,竟然带来了主上恢復的契机! “太好了!主上可以更快甦醒了!”。 “天佑我族!”。 史莱克学院。 “老师……” “银龙王……龙神的一半……” “天幕给她的奖励,是在帮她恢復。” “这意味著什么?” 大师玉小刚从震撼中勉强挣脱出来,手指都在微微颤抖:“意味著变数,“银龙王的復甦,如果实现,將彻底打破现有的力量平衡。 神界绝不会坐视不管,而斗罗大陆,就是这场可能的神战的前沿阵地! 我们所有人都被卷进去了!” 马红俊咽了口唾沫:“胖子我觉得咱们是不是先考虑一下,如果星斗森林里那位『主上』真醒了,会不会第一件事就是把咱们人类给清算了?” “不会的!”小舞猛地从唐三怀里抬起头,激动地反驳,“银龙王大人是睿智的化身,她不会盲目迁怒所有人类!” 弗兰德长嘆一声,看向唐三说道:“世道要乱了,乱到超出我们所有人的想像。 史莱克学院或许无法给你们提供抵御神级威胁的庇护,但这里永远是你们的后盾。 记住,无论未来如何,无愧於心。 第16章 你是谁?至强榜第一:【卡厄斯兰那】! 武魂殿深处,禁地藏书殿。 这里尘封著武魂殿成立以来最核心的机密、最古老的禁忌知识,以及关於大陆各种异常现象的绝密记录。 层层叠叠的魂力封印与物理机关,构成了理论上绝无可能被无声侵入的绝对壁垒。 然而此刻,一个身著灰袍、脸覆无纹面具的身影,却静静地站在一排最为古老的金属书架前。 正是潜入此地收集情报的白厄。 天空光幕的变化,即便在深邃的殿內也清晰可感。 当“古月娜(银龙王)”的名字浮现时,他翻阅卷宗的手指微微一顿。 原来如此,他心中瞭然。 之前停留在星斗森林外围时,那股若有若无却本源极高的奇异感应,此刻终於对上了號。 银龙王……龙神分裂的理智与元素之侧。 重伤沉眠,状態堪忧。 就在这时—— 一股冰冷、粘稠、带著浓郁死亡气息,封锁了整个藏书殿的所有出口。 一道雍容华贵、却散发著令人窒息威压的身影,出现在大殿入口处。 比比东手持教皇权杖,绝美的脸上覆盖著一层寒霜。 她的眼中,除了冰冷与杀意,更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 以她九十八级超级斗罗的修为,配合罗剎神考带来的敏锐感知,竟然在踏入这禁地的瞬间,才隱约察觉到一丝怪异! “何人胆敢擅闯武魂殿禁地?!” 比比东的声音冰冷彻骨,带著教皇的无上威严与罗剎神力的侵蚀特性,直接衝击心神。 与此同时,她根本没有等待回答的打算。 对於这种能悄无声息潜入到此地的存在,任何废话都是致命的! 她身上,两黄、两紫、四黑、一红,九个超越最佳配比的魂环骤然绽放! 散发出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气息。 属於死亡蛛皇的虚影在她身后凝实,阴冷死寂的领域力场瞬间张开,试图侵蚀、瓦解闯入者的意志与魂力。 “死亡蛛网束缚!”比比东低喝一声,权杖前指。 无数道粘稠、坚韧、闪烁著惨白光芒的蛛丝,並非从她手中射出,而是直接从白厄周围的空间中凭空涌现,瞬间就要將他缠绕、包裹、吞噬! 这是她死亡蛛皇武魂的强力控制魂技,一旦被缚,封號斗罗也难以短时间內挣脱,且会持续受到死亡之力的侵蚀。 面对这足以瞬间制伏普通超级斗罗的突袭,白厄甚至连头都没有完全转过来。他只是微微侧身,面具后的目光似乎隨意地扫了一眼那从四面八方激射而来的致命蛛网。 没有魂力爆发,没有空间波动。 他只是简单地,抬起了右手的一根食指,在身前,极其隨意地、由上至下,轻轻一划。 动作轻描淡写,如同掸去衣袖上的一粒微尘。 然而—— “嗤——!” 一道细微到几乎听不见、却仿佛能切割开“存在”本身的声音响起。 以他指尖划过的轨跡为界,一道无形无质、却又清晰存在於感知中的“裂痕”,出现在他与那漫天蛛网之间。 下一秒,让比比东瞳孔骤缩的景象发生了。 所有接触到那条无形“裂痕”的惨白蛛丝,无论来势多凶,无论蕴含的死亡魂力多强,都在瞬间失去了所有“特性”。 剧毒湮灭,坚韧不再,侵蚀力消散…… 它们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量的普通丝线,在惯性的作用下软绵绵地飘落到地上,然后化作最原始的魂力光点,无声消散。 整个过程,寂静,迅速。 仿佛他划下的不是防御,而是一道“此路不通”的绝对法则。 比比东的心臟猛地一抽! 她这足以威胁到九十五级以下封號斗罗的魂技,竟然被对方用如此匪夷所思、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轻描淡写地“抹去”了?! 震惊之后是更深的寒意与暴怒! 此人,绝不能留! “第七魂技,死亡蛛皇真身!”她毫不犹豫,直接动用武魂真身! 身后森白的死亡蛛皇虚影骤然与她本体融合,她的气势疯狂攀升,身体表面覆盖上一层苍白的骨甲,气息变得越发阴冷恐怖,死亡领域强度暴增数倍! “第六魂技,永恆之刺!” 融合了外附魂骨精神免疫头骨的力量,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刺穿灵魂与一切防御的苍白骨刺,在她指尖凝聚。 蕴含著死亡蛛皇最精粹的穿透与即死法则之力,直刺白厄眉心! 这是她单体攻击极强的魂技,配合武魂真身,威力足以重创同级別强者! 这一次,白厄似乎终於“认真”了一点。他面对著那瞬息即至、仿佛连空间都要被其死亡意冻结的苍白骨刺,依旧没有移动。 他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对著那袭来的骨刺,虚虚一握。 动作依然从容,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 嗡—— 那迅如闪电、威能恐怖的“永恆之刺”,在距离他掌心尚有三尺之时,便如同撞入了一片绝对静止的琥珀。 它所有的动能、所有的死亡魂力、所有的穿透法则,都在剎那间被剥离、凝固、然后…… 无声地,从尖端开始,寸寸碎裂、湮灭。 “噗——!”魂技被如此蛮横霸道地直接湮灭,强烈的反噬让比比东如遭重击,闷哼一声,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 她身上的死亡蛛皇真身都剧烈晃动了一下,光芒黯淡了不少。 她踉蹌后退两步,拉开距离,紫黑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与深深的忌惮。 “你究竟是谁?!”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千道流……是不是你搞的鬼?!”她下意识地怀疑到了那位大供奉头上。 能如此轻易化解她的攻击,实力绝对在绝世斗罗层次以上! 自己可是至强榜第十名! 除了千道流,还有谁能做到? “唉……” 一声苍老而平和的嘆息响起。 金光匯聚,一道身著素白长袍老者身影,出现在比比东身侧不远处。 正是武魂殿大供奉,千道流。 “並非老夫所为。” 然后,他才將目光投向白厄。 “阁下好手段。” “以天使神光辉照耀此殿,老夫亦只能勉强感应到一缕涟漪。 若非教皇冕下触髮禁制,老夫甚至无法確定,此处真有『客人』蒞临。” 他的话,让比比东心头再震。 连千道流,都只能靠天使神力勉强感应? 此人到底什么来头?? 白厄终於完全转过身,面对著这两位站在斗罗大陆人类巔峰的存在。 面具遮掩下,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露出的蓝色眼眸。 他只是微微抬头,仿佛穿透了厚重的殿顶,望向了外界的天空。 就在这一片气氛紧绷到极致的时刻。 苍穹之上,天幕终於完成了最后的凝聚。 一个名讳响彻在所有生灵的灵魂最深处: 【斗罗大陆至强榜·第一名】 【卡厄斯兰那】 第17章 第一名:卡厄斯兰那 【斗罗大陆至强榜·第一名】 【卡厄斯兰那】 五个字,轰然烙印於苍穹之巔,也重重砸在每一个仰望者的灵魂深处。 整个斗罗大陆,在这一刻陷入了死寂。 所有生灵,都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攫住,不由自主地仰起头,將全部心神投向了天幕。 终於等到了。 所有人都想知道,究竟是何等伟力,能够俯瞰重伤的神祇,统御万兽的共主,成为这片大陆无可爭议的至强! “卡厄斯兰那?好古怪的名字!你们谁听过?” “是人?是兽?” “肯定是人类!大陆的巔峰,怎么可能不是我们人类魂师!” “放屁!银龙王大人才第二!第一怎么可能是人?定是比肩龙神更古老的存在!” 爭论在各处爆发。 武魂殿,禁地。 就在“卡厄斯兰那”之名响彻的剎那,比比东与千道流同时感到眼前一花。 那道深不可测的灰袍身影,毫无徵兆、毫无波动地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尚未完全散去的魂力涟漪。 比比东猛地转头,庞大的精神力扫视四周,却再也捕捉不到一丝一毫那人的气息。 仿佛他从未存在过。 她霍然看向千道流:“你也不知道他是谁?” 千道流缓缓摇头,声音低沉:“不知。方才,老夫以天使神力窥探,也只能看到一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空无。”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那高悬的“卡厄斯兰那”之名。 “或许与这位第一,有所关联。” 比比东娇躯一震。 这个念头让她遍体生寒。 回想起刚才那轻描淡写的恐怖手段,如果他真是第一名,那自己刚才...... 一股劫后余生的冰冷后怕,瞬间淹没了她。 距离武魂城百里外的荒僻山崖。 白厄的身影无声浮现,山风吹动他灰色的斗篷。 他已然摘下了面具,露出那张完美却毫无表情的脸,蓝色的眼眸平静地仰望著天幕上自己的名字。 果然还是指向了这里。 他心中並无太多意外。 他並不在乎排名,也不在乎暴露这个被赋予的“名”。 他在乎的是,天幕接下来会到什么程度。 就在他思忖之间,天幕开始了对第一名的具体阐述。 【卡厄斯兰那】 【实力:???】 寂静。 全大陆的寂静。 “????” “这符號是什么意思?天幕坏了吗?” “实力无法估量?无法描述?!” “连龙神战爭都能描绘的天幕,居然无法界定他的实力?” 未等眾人从衝击中回过神来,天幕上,那行小字如同水波般漾开。 【他是救世主,他是白厄,他是终將升起的烈阳,他是背负世界之人,他是无名的英雄,他是轮迴的尽头,是希望,亦是终末的预言……】 这一长串的称號,瞬间让所有人都懵了。 “救世主?英雄?烈阳?太好了!他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人类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救世主?轮迴的尽头???”海神岛上,波塞西脸色剧变,唐晨的眉头也死死锁住。 “无名英雄?背负世界之人?这是什么意思?”七宝琉璃宗密室內,寧风致与尘心、古榕面面相覷。 “白厄?这是他的名字?还是?” 千道流死死盯著“白厄”二字,又想起方才密室中那人,心中的某种猜测愈发清晰。 如果真是他,那些不同的称號…… 让比比东更是如坠冰窟。 “救世主”与“轮迴的尽头”同时加诸一人之身? 这人到底是善是恶?是敌是友?。 史莱克学院。 “白厄?!” 小舞失声惊呼,猛地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那个在森林中相遇、神秘消失的男子? 那个谈论著无尽轮迴、眼神疲惫而疏离的人? 竟然是天幕榜单第一? 那个被称作可能“救世主”的存在??? 唐三、戴沐白等人也全都惊呆了。 他们回想起白厄那平淡语气下透露的只言片语…… 尤其是唐三,双手紧捏成拳。 “救世主?背负世界之人吗?” “不应该是我背负吗???” 马红俊则是暗暗后怕道: “感觉这位的战力应该是全大陆第一。” “前面的银龙王都被检测出来了,这位更是无法预测” 恐怖如斯!!! 还有什么叫背负世界之人??? 他到底身上有什么故事??? 如今看来,他说的那些话,那並非狂妄,而是站在某种他们无法想像的高度,俯瞰眾生真实的视角! “他……他当初说,只想做个普通人……”寧荣荣喃喃道。 一个被天幕冠以“救世主”名號、实力无法估量的存在,最大的愿望竟然是“做个普通人”? 这本身,就是最悲伤的事了吧。 这巨大的反差,让人感到荒诞。 星斗大森林,生命之湖。 帝天的暗金龙瞳中,光芒剧烈闪烁,盯著天幕。 他对“救世主”、“英雄”之类的称號嗤之以鼻,人类定义的善恶与他无关。 让帝天凝重的是,他对卡厄斯兰那一无所知。 在天幕曝光前,他都没有丝毫察觉! 回想之前的记忆,都没有这位的任何信息。 “连主上都排在他下面,更何况他了” 实力更是天幕都无法观测,深不可测。 这样的存在,其立场与目的绝非简单。 是敌是友,根本无法判断。 他的“出现,又会將魂兽一族推向何方? 是新生,还是另一种未知的湮灭? 主上仍在沉睡,魂兽的未来,绝不能寄託於一个来歷不明的未知存在身上。 “加强戒备!”帝天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冷硬,传遍核心区。 “在所有事情明朗之前,对任何接近星斗的、与『白厄』或『卡厄斯兰那』相关的信息与存在,保持最高警惕! 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接触,更不得挑衅!” 与此同时,无边深邃的魔鯨海域。 “轰——!!!!” 恐怖至极的魂力伴隨著难以言喻的狂喜与震撼,毫无徵兆地爆发开来! 整片海域的海水被强行排开,形成一个巨大的真空球体! 深海魔鯨王,此刻竟微微颤抖著。 它那仅存的独眼,死死盯著天幕影像。 “命运就该被粉碎!这该死的神界,这既定的结局,早就该被碾碎了!” “找到他!”深海魔鯨王的灵魂之音,传入麾下所有高阶海魂兽的意识中, “动用一切海洋的耳目,给我找出任何关於『他』的踪跡! 但记住,是接触,不是挑衅!” “这关係到他能否成为自己斩向神界的一把刀?” 就在此时,天幕又发生了新的变化。 第18章 白厄,你会成为救世的英雄! 天幕上的文字消散,隨之而来的便是画面。 “终於来了,当世第一强者” “你说他会不会就是那种神,带翅膀的!” “怎么可能,他应该就是人。天幕不是没说吗?” “那也可能是魂兽。” ...... “卡厄斯兰纳,你究竟是谁!” “在自己的眼皮下,都没发现任何踪跡” 整个斗罗大陆的强者们,都紧紧的注视著天幕。 【来自一个遥远的村庄,哀丽秘谢。】 “哀丽秘谢?没听过的地方……” “看!是影像!天幕开始展示他的过去了!” 画面中,是一个坐落於青山绿水间、寧静得如同世外桃源的小村庄。 阳光明媚,田垄整齐。 紧接著,一个孩子的身影出现在了画面中央。 他穿著一身乾净的粗布衣裳,头髮是罕见的银白色,在阳光下闪烁著柔软的光泽。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蓝色的眼睛,清澈得像雨后的晴空。 脸上洋溢著毫无阴霾的、灿烂的笑容。 正追著一只蝴蝶在田野间奔跑,笑声清脆。 “这就是『卡厄斯兰那』? 白厄?!” “开什么玩笑!一个小孩?!” “好……好可爱……” “这笑容,也太温暖了吧?” 整个大陆的观眾,集体陷入了短暂的呆滯。 这巨大的反差,让人一时无法接受。 武魂殿內,比比东秀眉紧蹙,千道流面露极度疑惑。 星斗森林,帝天龙瞳中满是愕然。 海神岛,波塞西与唐晨面面相覷。 七宝琉璃宗,寧风致手中的茶杯停在了半空。 “这莫非是他的幼年时期?”千道流沉吟道,试图理解。 “即便是幼年,这等存在转生,会表现得如此寻常?”比比东语气充满怀疑,但目光却被那孩子纯粹的笑容所吸引。 史莱克学院。 “哇!白厄前辈小时候,这么可爱的吗?”寧荣荣瞬间被俘获了少女心。 小舞怔怔地看著,想起森林中相遇时那人眼底化不开的疲惫与疏离。 再对比这阳光灿烂的童年,一种酸楚的感觉瀰漫开来。 他究竟经歷了什么,才从这样的笑容,变成如今的模样? 就在所有人因为这温暖的童年景象而稍稍放鬆。 “小白厄,又在做你的『秘密武器』了?” 一个温柔的女声传来。 镜头转向说话的人。 那是一位身著简朴亚麻长裙的女子,她有著一头粉红色的头髮。 她手中提著一篮刚洗好的浆果,走到白厄身边坐下。 白厄抬起头,脸上立刻绽开灿烂笑容:“昔涟姐姐!你看,我今天一定能做得比昨天更像!” 昔涟接过草蚱蜢,仔细端详,眼中含著温柔的笑意:“嗯,翅膀的弧度更好了。我们小白厄的手越来越巧了。” 她轻轻摸了摸白厄的头髮,声音柔和却带著一种奇特的篤定:“不过啊,姐姐觉得,你將来一定会用这双巧手,去做更了不起的大事。” 白厄眨眨眼,好奇地问:“什么大事?像村长爷爷说的,去城里当最好的工匠吗?” 昔涟摇了摇头,目光仿佛透过他,看向了遥远的未来。 她轻轻握住白厄的小手,声音清晰而平静: “不。小白厄,你会成为救世的英雄。” 天幕之下,大陆各地的人们看著这温馨的一幕,许多人不禁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救世的英雄……这姐姐对他期望真高啊。” “小孩好可爱,姐姐也好温柔!这村子真像世外桃源!” “所以第一强者真的是从这么平凡温暖的地方出来的?太励志了!” 此刻,几乎所有观眾心中都充盈著一种美好的观感,仿佛在看一个关於天才幼年时期的温馨寓言。 画面中,白厄听了这话,微微歪头,脸上有些困惑,但更多的是被信任的开心,他用力点头: “嗯!如果我能做到,我一定会保护大家,保护昔涟姐姐和村子!” 天幕上的阳光,骤然消失! 画面被一片粘稠、蠕动、充满不祥的黑暗所吞噬! 【黑潮,来临。】 低沉压抑的旁白响起,仿佛带著无尽的血腥气。 只见那寧静的村庄被无边无际的黑色雾气吞没,房屋倒塌,田地腐化。 更恐怖的是,村里的居民、牲畜,乃至花草树木,都在黑潮中扭曲、异变,化作嘶吼的、失去理智的怪物! 之前还在阳光下欢笑奔跑的银髮孩子,此刻孤立在断壁残垣之中,小小的身影面对著席捲天地的黑暗与蜂拥而来的可怖怪物。 他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只剩下苍白的脸和那双因震惊与恐惧的蓝眼睛。 “不……怎么会这样?!” “天啊!这是什么灾难?!” “那些怪物……魂兽? 不,不像!是墮落!是腐蚀!” 大陆上响起无数惊呼。 眼前地狱般的景象,与几秒前阳光田园的对比,强烈到让人心臟抽搐。 小小的白厄,手中不知何时紧紧握著一把刀,踉蹌地站在瓦砾之中。 他脸上满是污跡和泪痕,原本阳光般灿烂的蓝眼睛,此刻只剩下巨大的惊骇与迷茫,望著前方从浓鬱黑潮中缓缓走出的“东西”。 就在这时,画面中的黑潮深处,传来一个扭曲痛苦哀嚎糅合而成的声音,直接穿透天幕,响在每一个观看者的灵魂深处: “白厄■你■不记得■我了吗■?” “我■们■不是■朋友吗■?” “啊——!!!” 他发出一声混合著无尽悲愴、愤怒与绝望的尖啸。 用尽全身力气,闭上了眼睛,將手中沉重的刀,朝著那曾经无比熟悉的面容,狠狠挥了过去! 画面没有直接展示斩击的结果。 只有一道混合著银芒与黑血的弧光闪过。 紧接著,是天幕传来的、一声几乎要撕裂灵魂的、属於孩童的、漫长而痛苦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声音,让所有强者神魂震颤,头皮发麻! 画面,在此定格。 最终凝固的,是那孩子眼中,光芒彻底熄灭前,无边的绝望与空洞。 天幕缓缓暗下,一行新的字跡浮现: 【救世之途,始於烬灭。英雄之重,源於不可承受之失。】 全大陆死寂。 之前所有的温馨感被砸得粉碎,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悲慟。 比比东的手指深深掐入掌心,她仿佛看到了某个相似的、失去一切的夜晚。 史莱克学院,小舞已泪流满面,寧荣荣伏在朱竹清肩头抽泣。 唐三的瞳孔剧烈收缩,那句“你会成为救世的英雄”和隨之而来的毁灭,让他感到一种窒息的命运沉重感。 第19章 踏上逐火之旅! 此时,天幕再次发生了变化。 时光,显然再次飞跃。 出现在画面中的,是两位已然褪去青涩、身姿挺拔的年轻身影。 白厄静静地立於一座高崖之上,山风猎猎,吹动他银色的短髮与灰色的旅行者斗篷。 他的侧脸线条清晰利落,曾经孩童般的柔软已悉数化为青年的冷峻。 那双蓝色的眼眸,凝视著远方翻涌的黑潮。 里面沉淀著歷经千百次战斗后的平静,以及一缕永不熄灭的、冰冷的微光。 他身边,那位粉发的女孩也已长大。 她身姿灵动,眉眼间褪去了稚气,粉色的长髮在昏暗的天光下宛如一抹霞彩。 她正轻声对白厄说著什么,眼神里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关切。 “哇——!!!” 整个斗罗大陆,瞬间被这惊鸿一瞥的顏值衝击撼动。 “我的天……他长大后……这么帅……” “好帅啊!那种又冷又孤独的感觉,太戳人了!” “小时候是可爱到心化,现在是帅到腿软啊!” 史莱克学院这边,小舞看著天幕上白厄的侧影,下意识地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唐三。 比较了一下,瞬间觉得脸上发烧:『呸呸呸!小舞你在想什么!三哥对我最好了!当然是三哥最帅!』 她赶紧甩甩头,把那个“念头”甩出去。 寧荣荣和朱竹清也微微失神,但都礼貌地迅速移开了目光。 只有柳二龙抱著胳膊:“这小伙,是俊!” 旁边的玉小刚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彆扭,乾咳一声。 天幕画面迅速拉远,展现出那个世界全面沉沦的图景: 黑潮吞没了大多数的光明,天空是永恆的黑红色,大地龟裂,万物凋零。 然而,世界並未彻底死去。 【最后的庇护所:泰坦的遗泽】 “在翁法洛斯,生存的唯一法则,便是『依附』。 黑潮无法吞噬一切。 那些由十二泰坦的力量,其残留的法则形成了天然的『拒火屏障』。 这些地方,成为了末日中仅存的、相对安全的『庇护所』。” 但希望,如同风中的残烛,微弱欲灭。 就在这至暗时刻,画面聚焦於一位身披素白祭袍、额间有金色纹路的圣女。 在虔诚的祈祷中,终於聆听到了来自世界法则深处,那微弱如丝却清晰无比的神諭: 【当永夜笼罩,唯集齐『十二泰坦』的创世火种,以英雄为引,方可重燃纪元之光。】 【支柱三泰坦】:天空之泰坦,艾格勒;大地之泰坦,吉奥里亚;海洋之泰坦,法吉娜。 【创生三泰坦】:浪漫之泰坦,墨涅塔;负世之泰坦,刻法勒;理性之泰坦,瑟希斯。 【灾厄三泰坦】:诡计之泰坦,扎格列斯;纷爭之泰坦,尼卡多利;死亡之泰坦,塞纳托斯。 【命运三泰坦】:岁月之泰坦,欧洛尼斯;律法之泰坦,塔兰顿;门径之泰坦,雅努斯。 神諭如惊雷,带来了唯一的希望! 就在圣女试图集结大陆残存的英雄,踏上集齐火种的漫长征途之时。 然而,希望的背面,往往是更深的黑暗。 画面切换至奢华腐朽的宫殿。 那些在末世中依然醉生梦死的贵族与既得利益者。 他们的面孔在阴影中显得扭曲而丑陋。 “重启纪元?那现有的秩序、我们的权位岂不都要推倒重来?” “那些卑贱的平民,也配分享新世界的阳光?让他们在黑潮里自生自灭好了!” 阴谋在暗处滋长。 当圣女的呼声开始动摇贵族统治的根基,希望的微光便成了他们的眼中钉。 “她太碍事了。” 阴影中的议会,最终下达了判决。 “既然她如此渴望接近神圣,那就让她在最大的祭祀典礼上,归於『神圣』吧。” 她在未能在聚集起足够的力量之前,就在一场“意外”中坠入深渊。 “混帐!这群蛀虫!” “为了私利,竟要拉整个世界陪葬?!不顾別人死活!” 斗罗大陆上,无数平民魂师和普通百姓看得义愤填膺,破口大骂。 一些出身贵族的魂师则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看、看什么看!我们斗罗的贵族,才不会如此卑劣!” 希望,似乎隨著圣女的逝去而彻底湮灭。 世界,仿佛真的没救了。 但,火种已然播下。 圣女的牺牲並非毫无意义。 她年幼的女儿,继承了她的智慧与更纯粹的勇气。 “妈妈,明天的祭典,你会穿最漂亮的白袍吗?” 圣女转过身,將女儿轻轻搂入怀中,看向了既定的命运。 “宝贝,听著。妈妈明天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执行一项非常、非常神圣的使命。” “我可能会去很久很久。久到黑潮退去,阳光重新洒满大地,青草从废墟里长出来。” 女儿似懂非懂:“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圣女鬆开她,从怀中取出一个贴身珍藏的物件——一块看似普通、中心却仿佛封存著一小片星光的玻璃。 她將玻璃放在女儿掌心,合上她的小手。 “当你长大后,在某一天,看到这个世界真的变得崭新、明亮,那就是妈妈任务完成的时候。” “我会在那个崭新的天地里,一直等著你。” 多年以后,少女长大。 女孩没有相信官方掩盖的谎言,她做出了一个惊天决定: 她要独自去完成母亲的遗志,踏上了寻找传说中门径泰坦·雅努斯的旅途! 歷经重重困难,女孩真的找到了门径泰坦·雅努斯。 然而,真相令人心碎。 【雅努斯並非自由的神明,祂是“被禁錮的看门人”】 天幕展示:雅努斯的神像被无数巨大的法则锁链贯穿,束缚在神殿中央。 隨后她成为了翁法洛斯最初的半神,获得了开启“百界门”的能力。 然而,这力量太过宏大,绝非凡人躯壳所能承受。 为了实现母亲传播真相的遗愿,她做出了最悲壮的选择: 【分身千万】。 她將自己灵魂与这缕神力结合,碎裂成上千个碎片,化为上千个微小的“自己”,穿越无数艰难险阻的门径。 將“集齐火种、重启纪元”的真实预言与完整方法,洒向世界每一个绝望的角落。 每送出一个碎片,她的本体就虚弱一分,身形也隨之缩小一圈。 从一个少女,变成女童,变成幼女…… 一个古老的预言,在她最终闭上眼睛时,於天幕上轰然迴响: 【汝將碎作千片,凋零於他乡的土壤。】 第20章 黄金裔的故事! 天幕上的光影缓缓流转。 小舞抱著膝盖,眼圈发红,低声喃喃:“我感觉她真的好……她真的很强……能抗住这种责任……” 寧荣荣轻轻握住她的手,朱竹清別过脸去。 所有人都沉默著。 那份伟大过於沉重,连讚嘆都觉得是一种残忍。 就在这时,新的景象在天幕上铺陈开来。 “黄金裔,是凡人中最接近神的存在,也被视为世界法则未来的承载体。” “当『集齐十二火种,重铸新世界』的神諭,隨著千名信使的足跡传遍所有庇护所,最受震动的,正是他们。” 画面中,神諭揭示了未来:新世界將依据最古老的“负世泰坦”记忆为蓝图重塑,而一旦成功,每一位泰坦的权柄与位置,都需要新的继承者。 一条清晰而残酷的晋升之路——黄金裔、半神、泰坦摆在了他们面前。 这意味著,他们或將超越凡俗的宿命,成为支撑世界的法则本身。 “於是,黄金裔响应『逐火之旅』,踏上了这条註定遍布荆棘与牺牲的不归路。 【万敌】 一个金髮如燃烧火焰般竖立的青年跃入视野,他叫万敌。 他是所有黄金裔中的异类,性情如同未经雕琢的磐石,真诚、勇猛、果决。 最令人忍俊不禁的一幕,两人发现了一处天然温泉,万敌挑衅白厄:“比谁泡得久?敢吗!” 白厄沉默地看了他三秒,竟也一言不发地解开外袍踏入水中。 半个时辰后,万敌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嘴上却不肯服软:“怎、怎么了?你怂了要投降?” “滚。”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又过了许久,只见白厄摊在地上,抱怨: “这不公平。你比我穿得清凉多了。” 万敌见状,得意地哈哈大笑,两人望著世界的陌生星空,一时只剩喘息与零星的笑骂。 天幕下,史莱克眾人看到这里,原本沉重的心情也不禁鬆动了些许。 小舞更是破涕为笑:“太好了,白厄他,原来也有这样的伙伴,这样的时光。” 然而,温馨的回忆转瞬即逝。 画面快速流转,最终定格在一座燃烧的竞技场中央。 万敌依旧咧开一个染血的、依旧狂放不羈的笑容 【歌耳戈之子,浴血代冠】响彻云霄。 他成为了纷爭泰坦法则的化身,永恆的战爭与爭斗之神念於此凝结。 【遐蝶】 总是一袭紫衣的少女遐蝶,天生背负著名为“死亡之手”的诅咒。 任何生命体被她的指尖触碰,都会加速走向凋零。 她自懂事起便生活在无形的屏障之后,渴望触碰,恐惧触碰,童年是孤独的。 她继承了死亡泰坦的权柄。 古老的预言说: “花海尽头,生者的魂灵將温暖汝之指尖,相拥之后,便是永恆的离別。” 或许未来在一片虚幻的、无边无际的彼岸花海中,他们微笑著。 一个个上前,轻轻拥抱这位一直如此孤独的少女。 她脸上绽放出的,是此生从未有过的、幸福而满足的微笑。 【那刻夏】 场景切换至某座庇护所庄严的元老院。 议题冰冷而重大:“是否继续投入一切资源,支持『逐火之旅』?” 那刻夏曾是这项计划最尖锐的质疑者,认为其过於虚无縹緲。 直到他通过特殊的方法,亲眼窥见了预言中那个可能的新世界一角 此刻,面对著质疑与期待交织的目光: “答案,显而易见。” “我毫无疑问会选择逐火之旅。” “世界的真理,我已解明。” 隨即,缓缓展开一个属於纯粹求知者的、近乎狂喜的笑容: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美妙!真是绝妙!” 最后,他毫不犹豫地交出了自己承载的理智泰坦火种。 然后,他整了整袍袖,如同奔赴一场期待已久的学术盛宴,从容步向预言中註定的终结。 【阿格莱雅】 接下来的影像,让所有观者的心猛然揪紧。 美丽的黄金裔女子阿格莱雅,被元老院內的政敌以最卑劣的手段陷害。 政敌们挟用无辜平民逼迫她:“放弃你那可笑的逐火之旅,公开宣布它是谎言! 否则,这些人立刻因你所谓的『大义』而死!选啊,伟大的圣女!” 她缓缓扫过政敌得意的嘴脸,又深深看了一眼那些惊恐无助的平民。 忽然,她微微笑了,那笑容澄澈如初雪消融。 “好。”她说,“如你们所愿。” 下一刻,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她自杀了! “看清楚了吗?” “这就是你们追隨的领袖。” 真相大白,民眾的怒火如火山喷发。 再无人敢公开质疑逐火之旅的正当性。 临死前,阿格莱雅用尽最后力气,將自己神性灌注到一串始终佩戴的朴素银手炼中。 將它交到了白厄手中。 “混蛋!畜生!” “怎么可以这么卑鄙!阿格莱雅……!” 斗罗大陆这边,无数观眾已气得双目赤红,捶胸顿足, 戴沐白一拳砸在身旁树干上,寧荣荣和小舞早已泪流满面。 唐三低沉的声音在一片啜泣与怒骂中显得格外清晰: “很悲壮,但值得吗? 用最优秀的战力,去换一个虚无縹緲的预言和民眾一时的觉醒? 如果活著,她能拯救的或许更多。” 他的话让身边的小舞等人愕然转头。 唐三没有迴避他们的目光: “情感上我敬佩她,但理智上,这不是最优解。 活下来,才有无限可能。” 【风堇】 总带著晴空般笑容的女孩风堇,是团队里的小太阳,她的存在本身就像一缕暖光,能驱散最浓厚的阴霾。 然而,命运赋予她的使命却关乎整个世界的穹顶。 因天空泰坦的陨落,翁法洛斯的天穹出现了一道无法自行癒合的、缓慢扩大的裂痕,黑潮正不断渗透。 需要一位继承者,以自身存在为线,去“缝补”天空。 “在彩虹桥的尽头,天空之子,將缝补晨昏。” 告別时,她一个个拥抱同伴,笑容依旧温暖灿烂,仿佛只是去郊游:“別哭呀,我只是……要去一个很高很高的地方『工作』一段时间。 以后大家抬头看天空,最亮的那片云,就是我啦!” 她独自走向世界边缘,在那横跨天际的彩虹桥尽头,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 她的身体化作亿万缕纯净的、带著彩虹色泽的光丝,如同最灵巧的织女,一针一线,温柔而坚定地將那道狰狞的裂痕缓缓缝合。 光芒越来越盛,直至她的身影完全融入那片新生的、完整的苍穹之中。 【赛飞儿】 最后的篇章,讲述了一个“骗子”的故事。 赛飞儿,一个因身负黄金血脉反遭陷害、沦落街头的女神偷。 她狡猾、机变、玩世不恭,似乎与“英雄”、“牺牲”这些词汇毫不沾边。 然而,就是这个被世界狠狠伤害过的人,做出了最惊人的壮举。 她散播了一个弥天大谎:“翁法洛斯的黑夜是暂时的,阳光终將永驻,因为这是泰坦们沉睡前的最后祝福。” 起初无人相信,但赛飞儿凭藉诡计半神的能力,不断“製造”神跡,引导舆论。 当相信这个“谎言”的人越来越多,磅礴的信念之力触动了诡计法则,让谎言局部成真! 但代价是惨重的: 为了维持谎言绝对“真实”的表象,赛飞儿必须彻底切断与阿格莱雅等故友的一切联繫。 ,抹去自己存在的痕跡,孤身一人在各个庇护所之间流浪、表演、继续编织谎言,千年未曾停歇。 她的孤独,比遐蝶更加深重,无人可诉,无人理解。 画面一转,当恐怖的盗火行者突然袭击,欲夺取关键的“负世泰坦”火种时。 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了——赛飞儿。 在世人眼中,她只是个覬覦泰坦遗產的贪婪窃贼。 她利用层出不穷的诡计、幻象和匪夷所思的神速,硬生生拖住了强大的盗火行者,为火种转移贏得了宝贵时间。 然而,实力的绝对差距终究无法逾越。 激战中,盗火行者识破了她所有花招的核心——一枚看似普通、实则维繫著谎言之力的古硬幣。 硬幣被夺走。 赛飞儿如遭雷击,力量瞬间溃散,从空中坠落。 她最后望了一眼遥远天际的光芒,眼中闪过一抹释然,又化为无尽的遗憾。 古老的箴言在她身旁浮现:“汝將与贪婪同行,亦將亡於分文。” “不——!!!” “那个该死的盗火行者!他抢走了她的硬幣!” “赛飞儿守护了奥赫玛千年啊!千年啊!” 斗罗大陆上,怒吼与悲鸣响彻云霄。 赛飞儿的故事,点燃了所有人胸腔中沸腾的怒火与恨意。 他们死死盯著天幕上盗火行者模糊的身影,將此仇此恨深刻骨髓。 他们此刻绝不会想到,这个身影在未来將与谁重叠。 天幕下的荒僻山崖,风声呜咽。 白厄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静静凝望著已然恢復平静的天空。 他摊开手掌,掌心静静躺著一串微微发亮的朴素银手炼。 还有无数早已融入他灵魂的记忆碎片。 山风捲起他灰袍的一角,猎猎作响。 他极轻地合拢手掌,將手炼紧紧握住,仿佛握住了所有逝去的温度与誓言。 然后,他转身,一步踏入深沉的夜色,再无回头。 第21章 何不... 让愤怒...焚化命运...? 黄金裔们的故事落幕良久,天幕下的议论却未平息。 “他们都是这样的吗?”一个年轻的魂师喃喃道,眼眶还有些发红。 “每一个,都要走向这种结局?” “黄金裔,不,应该叫殉道者才对。”旁边的魂师长嘆一声。 “只是那卡厄斯兰那——既然做了这么多,为什么偏偏他是『无名的英雄』?” “管他呢!” 不远处传来抱怨。 “我说,这天幕到底在放什么?” “从刚才开始全是这些人的故事,和白厄到底有什么关係?” 话音刚落,立刻引来反驳。 “无关?”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你看不懂吗?万敌是他並肩作战的兄弟! 遐蝶、风堇、赛飞儿…… 这些人都是他生命的一部分! 如果把他们的故事拿走。 那个站在这里的白厄,那个被称为第一的男人。 还剩什么? 一副空壳吗? 她的声音更坚定:“他们每个人都在为同一个目標燃烧自己。 天幕给我们看这些,是让我们明白他为什么值得站在那个位置。” “就是!”旁边几个年轻女孩附和道。 “再说他是第一名哎,天幕多给他点篇幅怎么了?” “我们永远支持白厄!” “小时候那么可爱,长大了还这么让人移不开眼。” “反正,谁也不许詆毁他。” 就在这时,天幕再次流转。 燃烧的废墟,崩裂的天空。 两道身影在残垣断壁间高速碰撞,每一次交锋都炸开刺目的能量乱流。 一方是眾人熟悉的——白厄; 另一方,则是那身披暗鎧、脸覆狞恶面具的——盗火行者。 “是白厄!” “他在和那怪物战斗!” 刚刚还在议论的人们瞬间被拉入这场生死对决。 看著白厄在狂涛骇浪般的攻击中穿梭、格挡、反击,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加油啊!白厄!” “成为黎明吧!救世主!” 不知谁先喊了出来,紧接著,呼喊声连成一片。 人群之中,一个魂师双眼通红,拳头攥得咯咯响:“帮万敌报仇啊!白厄!用手撕了那杂碎!” 另一个角落,几个女性魂师已经啜泣起来: 还有赛飞儿…… 她守护了太阳千年时光…… 帮帮她,帮帮她们啊…… 战场上,白厄格开一记重劈,借势后掠,与盗火行者拉开距离。 他的蓝色眼眸紧紧锁定对方,声音冰冷: “看来你终究还是得逞了。刽子手。” 盗火行者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中那柄燃烧著苍白火焰的剑。 白厄深深吸了口气,握剑的手紧了紧,低沉的声音却传遍了寂静的天幕: “焚身作薪……为来世破晓……” 他剑身一震,灰濛濛的光芒自剑脊流淌而出: “引火吧。” 下一瞬,两人同时消失原地。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漫长的缠斗。 鏗——!!!! 前所未有的尖锐爆鸣撕裂了所有人的耳膜。 碰撞的中心,空间仿佛都被撕开了一道漆黑的裂口。 光芒爆发,吞没一切。 当视野恢復时,眾人看见两人已经交换了位置,背对而立。 “咔……咔嚓……” 轻微的碎裂声。 盗火行者脸上那副狰狞的金属面具,从正中央,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 紧接著,裂纹蔓延,上半部分面具彻底脱落。 “我就知道!” “还得是救世主厉害!不然为什么叫他救世主!” “面具都打掉了!让我看看你这藏头露尾的老鼠,到底长什么样!” “呸!见不得人的东西!” 欢呼与怒骂声中,盗火行者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自己暴露在外的下半张脸 然后,他转过身。 白厄也几乎在同一时间转身。 两人没有任何言语,再次冲向对方! 剑刃第三次交错,爆出刺眼的火花,巨大的衝击力將两人同时震得向后滑退。 就在这时,白厄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瞳孔骤然收缩。 “怎么可能……” 天幕的镜头,隨著他震颤的目光,切向了盗火行者。 首先出现的,是一双眼睛。 不是想像中的浑浊或疯狂,而是一种冰冷的、疲惫的、仿佛看尽了万世轮迴的深蓝色。 与白厄眼中时常闪过的神色,如出一辙。 镜头缓缓上移,完整地露出了那张脸。 废墟之上,一片死寂。 那张从破碎面具下暴露出的脸。 “你们看……那人怎么和白厄长得有点像啊?” “放屁!”立刻有人厉声反驳。 “一个是不敢见光的下水道老鼠,一个是救世主!哪里像了?!” “可是……可是你看啊……” “那眉毛、那鼻子、那张脸、简直一模一样。” 画面突然分割成两半。 左边,是喘息著、伤痕累累但目光依旧锐利的白厄; 右边,是面具半毁、露出真容的盗火行者。 一样的银白色短髮,一样深邃的蓝色眼眸。 每一个细节,都在尖叫著同一个荒谬绝伦的事实。 “???” “什么情况……” “这……这是怎么回事?!” 疑惑的低语变成了惶恐的骚动。 只见白厄不知何时已然突进到盗火行者身前。 手中的长剑,裹挟著一往无前的决绝灰芒,刺穿了对方的胸膛。 剑尖从背后透出,滴落粘稠的、暗红色的血。 欢呼到了嘴边,却没人能喊出来。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更诡异的一幕—— 盗火行者被长剑贯穿,身体因衝击而后仰,但他却在笑。 那笑容扭曲而痛苦,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释然。 他抬起手,不是去推开白厄,也不是去拔剑,而是用自己染血的手,紧紧握住了白厄持剑的手腕。 那动作不像挣扎,更像一种引导。 一种帮助对方將剑刺得更深、更彻底的拥抱。 他咳出一口血沫,凑近白厄耳边,低语了一句什么。 那句话似乎很短。 “何不...让愤怒...焚化命运?...” 紧接著,盗火行者似乎用尽最后力气,吐出了两个模糊的音节。 “……卡厄斯……” 声音戛然而止。 但足够了。 那分明是一个名字的开头。 一个只属於那个“救世主”. 那个他们刚刚还在为之欢呼的男人的名字。 第22章 数字「1」开始的轮迴 时间仿佛凝固了。 “他刚才是不是喊了……”一个魂师结结巴巴地说。 “卡厄斯…… 他在叫白厄?”。 “那盗火行者认识白厄?? 他们认识?!” “不止是认识!”一个尖锐的声音刺破寂静,带著无边的恐惧与愤怒。 “你们看清楚了吗! 他们长得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啊!” “难道说…… 难道说白厄才是幕后黑手??”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白厄是救世主! 他杀了那怪物!你们亲眼看到的!” “可是那张脸怎么解释?? 那声『卡厄斯』怎么解释?!” “也许……也许是幻术?是那盗火行者临死前的离间计!” “离间计需要把自己变成和对方一样的脸吗?! 需要用自己的命来施计吗?!” 爭吵,质疑,恐惧,信仰崩塌的茫然…… 种种情绪在人群中爆发、混合、沸腾。 而天幕之上,白厄僵在原地,握著剑柄的手,指节捏得惨白。 盗火行者的手缓缓从他手腕滑落。 紧接著,自他胸前后背那狰狞的伤口中,逸散出黑色光芒。 他整个身躯——连同那身暗鎧、破碎的面具——轰然崩解。 白厄似乎想抗拒,他下意识想挥剑格挡,但那黑光太快、太急,瞬间便將他彻底吞没! 眾人只能看见一个被浓稠黑暗包裹、剧烈挣扎扭动的人形轮廓。 “那是什么?!” “那怪物把什么弄到救世主体內了?!” “是诅咒!一定是临死的诅咒!” 他们看到白厄在黑暗中痛苦地弓起身子,听到他发出压抑的、仿佛承受著千钧重负的闷哼。 几息之间,漫天黑光被吸收殆尽,一丝不剩。 白厄重新显露身形,单膝跪地,以剑拄地,剧烈地喘息著。 他外表似乎並无变化,但所有人都清晰地感觉到。 某种难以言喻的、令人不安的气息縈绕在他周身。 所有人都看到了“盗火行者”化为黑光。 所有人都看到了黑光涌入白厄体內。 “他吸收了那怪物的力量?” “不是吸收……”旁边的人眼神充满恐惧。 “那样子根本就是传递! 那怪物是自愿的! 他把自己的力量给了白厄! 自愿的传递。 一模一样的容貌。 临死前那句呼唤名字的低语。 所有散落的线索,被强行串联成答案。 “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 一个曾为赛飞儿哭泣过的女魂师,声音颤抖。 “说不定根本就没有什么『盗火行者』…… 那根本就是白厄的另一个化身! 是他用来清除异己、夺取火种的工具!” “万敌、阿格莱雅、遐蝶…… 他们那么信任他……” 另一个魂师赤红著眼睛,拳头捏得咯咯响、 “结果他们的死,他们拼命保护的火种……难道最后都……”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一股寒意,爬遍了每个人的全身。 原本为白厄欢呼支持的声音消失了。 那些曾经相信他的人们,此刻紧紧捂住嘴,眼中充满了被欺骗的泪水。 先前为他辩解的人,也哑口无言。 只能死死盯著天幕上那个身影,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他。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以仇恨与恐惧为养分,疯狂滋长。 “他就是个骗子……” “他就是个屠夫……” “他就是个恶魔……” 天幕的画面,聚焦於白厄低垂的脸上。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 只是那双蓝色眼眸翻涌著无人能解的疲惫与痛楚。 他抬起手,看著掌心。 如同自言自语般,吐出几个字: “……这便是……你要我背负的么……” 声音融入风里,消散无形。 隨即,他撑著剑,缓缓站起身。 他最后看了一眼地上。 然后,他转身。 一步一步,踉蹌却坚定地,走向那片吞噬一切的永恆夜色之中。 背影孤独,决绝。 天幕隨著他远去的背影逐渐拉远、暗淡。 下一刻天幕画面亮起,没有任何预兆,没有前因交代。 只是这一次,只有两个人。 白厄,与昔涟。 白厄的剑,已然刺出。 剑尖精准,没入了昔涟的胸口。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昔涟的身体微微一震,脸上却没有丝毫意外或痛苦。 她甚至向前踉蹌了半步,仿佛主动迎向了那致命的一击。 “你要握紧仪式剑,在我离去后,它会把你送回时间的起点。” 她嘴角却缓缓漾开一个极淡的微笑。 他看著她倒下,下意识地,另一只手臂僵硬地伸出,接住了她下坠的身体。 昔涟倒在他的臂弯里,重量很轻。 她的目光依旧锁著他的眼睛,嘴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只有白厄看清了那个口型: “继续……前进。” “为翁法罗斯带来真正的黎明吧。” 隨即,她眼中最后的光熄灭了。 身体渐渐化为光点向四周消散。 一滴眼泪,毫无徵兆地,从他的眼眶中滚落。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泪滴触碰到地面的剎那—— “嗡……” 以两人为中心,整个天幕的画面剧烈地扭曲、震盪起来! 景色开始疯狂旋转、破碎、重组! 在那光怪陆离的崩坏景象中。 一个巨大无比、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充满压迫感的数字—— “1” 紧接著,是无数快得无法辨认的影像洪流:相似的战场,不同的死法,万敌、阿格莱雅、遐蝶、风堇、赛飞儿…… 一张张脸孔在破碎的时空中闪现又湮灭,而白厄的身影在其中重复著相遇、並肩、 然后以盗火行者的身份,或引导,或直接,將终结带给他们。 每一次轮迴,他的眼神都更沉静一分,也更绝望一分。 最终,所有幻象收缩,画面重新稳定。 依然是那片战场。 白厄独自站立,怀中空空如也。 昔涟的尸体、血跡、甚至那枚徽章,都已消失不见,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 只有他脸上未乾的泪痕,和眼中那般死寂。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 一枚徽章,静静地躺在他手中。 他合拢手掌,將它紧紧攥住。 “我会继续走下去,即便前路是一片黑暗。” “我也会燃烧自我將其照亮。” 隨后他转过身,一步步走入了黑暗里。 “134!” 轮迴开始。 第23章 这个世界是一场模擬的游戏? 斗罗大陆死寂无声。 “难道说……” 一个魂师声音打破了沉默、 “白厄他一直、一直在背负著救世的责任?” “不可能!”立刻有人嘶声反驳。 “那他为什么要杀昔涟? 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 如果真是救世,方法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如此残忍?” 另一个人接话,声音却在颤抖。 “可你们看见昔涟的表情了吗? 她是心甘情愿的! 她对他说了什么…… 『继续前进』? 这到底……” 小舞抓著唐三的衣袖,泪水涟涟: “三哥,白厄先生,他是不是真的在一个人背负著所有东西?” 唐三沉默良久,缓缓摇头:“我不知道。 但如果是真的…… 那这『所有东西』。 恐怕比我们想像的要沉重千万倍。” 寧荣荣擦去眼角的泪,声音虽轻却坚定: “我相信他。从看到昔涟姐姐那个笑容开始…… 我就相信,他一定有我们无法想像的苦衷。” 朱竹清没有开口,只是抱著手臂,微微点头。 戴沐白、马红俊等人面色凝重,再无之前激愤咒骂的模样。 疑虑、震撼、悲悯在空气中交织。 而就在这时—— “快看!天幕又变了!” “这次…… 这次真的要揭晓真相了吗?” 画面清晰起来。 依然是那片熟悉的战场边缘。 白厄与昔涟並肩而立。 他们的对面,站著第三个人。 一个穿著简朴学者袍、气质沉静到近乎阴鬱的中年男子。 “这人……是谁?” “有点眼熟…… 是不是之前出现过?” “对!在那刻夏召开公民大会的时候! 他坐在角落里,几乎没说话!” “没什么印象…… 但看起来就不像个好人!” 人群议论纷纷。 这突然出现的“来古士”,身上带著一种格格不入的气息。 来古士的目光扫过白厄和昔涟,最终定格在虚空中某个点,仿佛穿透了天幕,看向了所有观看者。 他开口了: “欢迎,观测者们。 看来你们已经目睹了不少表象。” 他微微抬手,周围的景象——废墟、硝烟、黯淡的天光——忽然开始数位化解离。 一切物质化作无数流淌的、绿色与黑色的数据流,在虚空中重组,勾勒出一个庞大到难以想像的、精密运转的结构模型。 “这就是『翁法罗斯』” 来古士平静地说。 “或者说,是它的本质。” 模型展开。 斗罗大陆的眾生看见了令他们灵魂震颤的景象: 那根本不是什么自然星球! 而是一方被至高的意志所创造、用於观测与试炼的『神造界』! “一个模擬场。” 来古士继续道, “一个持续计算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关於『生命最终形態』的模擬实验。 我调整了初始参数,注入了十二个变量 也就是你们所知的『泰坦火种』所代表的、影响生命走向的因子。 目的很单纯:观察在极端压力与复杂规则下,生命会演化出怎样的解决方案。” 星球日夜循环,模擬出无数文明的兴衰,无数种族的廝杀。 最终,画面定格在一个不起眼的字生命族群中。 其中一个个体,在一次普通的资源衝突中,偶然做出了一个“选择”。 它没有爭夺,而是彻底毁灭了竞爭对手。 这一行为,仿佛触动了某个深埋在宇宙中的目光。 模擬画面之外,无尽的深空中。 一道无法形容其伟大与恐怖的意志,向这个小小的模擬世界投来了一“瞥”。 仅仅是一瞥。 整个翁法罗斯模型剧烈震颤! 一股全新的、狂暴的、充满终结意味的因子被强行注入! “毁灭星神,『纳努克』。” 来古士吐出这个名字的瞬间,天幕內外,所有生灵。 包括刚刚甦醒、在星斗核心区仰望的古月娜 都感到了一阵源自生命本能的极致恐惧与颤慄! 那是位阶上绝对的碾压,是螻蚁仰望苍穹时本能的窒息! “比龙神更高! 更不可抗拒! “星神……” 古月娜银色的龙瞳剧烈收缩。 一直以来的骄傲与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顛覆。 “这一『瞥』,为这个实验场带来了真正的『变量』。 而我要证明,在足够漫长的时间与足够严酷的筛选下。 生命的『第一因』,其最终导向的极致形態,就是——毁灭!!! 不是破坏,是彻底的、不留余烬的『终焉』。” 画面再次变化,演示变得残酷而高效。 “为了优化这场实验,叠代了数千万次。 翁法罗斯的『剧本』逐渐定型:十二泰坦作为最初被设立。 同时,每一轮叠代,都会自然孕育出十二个承载著『毁灭因子』的特殊个体——黄金裔。” 这些黄金裔总会因各种原因与泰坦衝突,最终杀死泰坦,夺取火种,完成一次力量的“整合”与“毁灭”的践行。 然后,世界重启,进入下一轮叠代。 “黑潮,” 来古士指向那些在瀰漫的、吞噬一切的黑色、 “不是什么天灾。 它是我投入的『筛选压力』,是迫使黄金裔必须不断行动、不断寻求『解决方案』的终极驱动力。 而所谓的『再创世』寓言……” 他轻轻一点,画面显示当十二火种齐聚,触发的不再是新世界,而是整个世界的重启指令。 “不过是一次实验的清空,与下一轮叠代的开始。 黄金裔们体內流淌的所谓『神圣之血』,本质是『毁灭星神瞥视』留下的烙印。 他们的牺牲、奋斗、爱恨情仇,他们自以为在拯救世界或践行正义的一切…… 都只是在为这场宏大的养蛊,提供更精纯的『毁灭』养料。” 每一代黄金裔都在廝杀与牺牲中变得更强,对“毁灭”力量的运用也更精妙。 直到—— 画面聚焦於最新的这一代。 白厄、昔涟、万敌、阿格莱雅、遐蝶、那刻夏、风堇、赛飞儿…… 每个人的数据影像都闪耀著前所未有的强度与复杂性。 “而在这一代,” 来古士的目光第一次,真正地、带有某种审视意味地,落在了白厄身上, “毁灭因子的承载者们,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峰值。 尤其是你,白厄。 你们的出现,甚至开始让这个固化了数千万次的实验…… 出现了异常。” 天幕下的斗罗大陆,已经没有任何声音。 所有的愤怒、疑惑、悲悯。 此刻都被一种更大的、冰冷的、令人绝望的荒谬感所取代。 世界的真相,是模擬。 英雄的史诗,是实验。 悲壮的牺牲,是写定的命运。 所有的努力与挣扎,都只是为了证明生命终將走向毁灭。 “哈哈……哈哈哈……” 有魂师发出崩溃般的乾笑,笑著笑著却变成了呜咽。 “我们…… 我们在为什么感动? 在为什么愤怒?” 另一个人眼神空洞。 “黄金裔…… 他们那么痛苦地战斗、牺牲…… 结果连他们的痛苦,都是被设计好的?” 小舞的声音轻得像要消散。 寧荣荣和朱竹清脸色苍白。 她们愿意相信白厄的苦衷,却从未想过这“苦衷”背后。 是这样一个吞噬一切意义和希望的巨大虚无。 唐三的拳头鬆了又紧,试图理解这完全超出他认知的“真相”。 古月娜仰望著天幕。 龙神陨落的仇恨、魂兽一族的命运。 在这“星神”与“模擬世界”的真相面前,突然显得如此渺小和可笑。 而天幕画面中,白厄自始至终都沉默著。 他只是静静听著来古士的陈述,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唯有他紧抿的嘴唇,和眼底深处那一片比深渊更沉的黑暗,显露出他早已知晓这一切。 昔涟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真相,远比他们想像的更残酷。 这个世界是一场模擬的游戏? 而英雄之路,或许从不存在。 第24章 这就是我们的计划,永劫回归! 来古士的声音迴荡在天幕下: “不错的洞察力,昔涟,白厄。 你们確实是这无数叠代中,最璀璨的『异常』。 你们灵魂中『毁灭』的烙印如此明亮纯粹,若能彻底拥抱这份与生俱来的宿命,践行终极的终结,必能引来『毁灭』更深切的注视。” 他身侧的法则流光开始模擬那可怕的景象。 白厄与昔涟携手,主动引导黑潮,將十二火种的力量与所有黄金裔的牺牲献祭,化作一道撕裂模擬世界屏障的终极毁灭洪流。 这道洪流,足以作为最虔诚的“祭礼”,叩响那位至高存在的门扉。 “届时,纳努克(毁灭星神)的目光將真正为你们停留。 你们將从这虚擬的牢笼中超脱,由『虚擬』升格为『真实』,成为他麾下行走於真实宇宙、播撒终焉的信徒。 这是写入你们的『命运』,无法反抗。” 无法反抗。 这四个字如同最后的棺钉,敲在每一个观看者的心头。 如果连白厄和昔涟这样挣扎的灵魂,其终极价值也只是成为更恐怖存在的“养分”,那一切奋斗究竟还有什么意义?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中。 昔涟却轻轻向前走了一步。 她蜜色的眼眸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极致的冷静。 “你说,翁法罗斯是一场『观测实验』。 我们是局中人,看似只能沿著毁灭的轨跡,走向被星辰註定的结局。 ”她的声音清晰而稳定。 “那也意味著,会向这个『实验场』投来目光的『星神』…… 肯定不止『毁灭』一位吧?” 嗡——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所有人脑海! “臥槽!” 斗罗大陆上,有魂师忍不住爆了粗口,隨即激动得浑身颤抖。 “漂亮!昔涟!太聪明了!” “用星神……打败星神?!” 寧荣荣捂住了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 “绝境中的逆向思维……不愧是她!” 连古月娜都微微頷首。 龙瞳中映出昔涟的身影,带著一丝敬意。 来古士那万年不变的表情,终於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像是检测到了预料之外的变量。 昔涟继续道: “如果结局真的绝对无法选择,你也不必现身与我们多言。 你之所以出现,告知我们这所谓的『命运』,恰恰是因为……你在害怕。 害怕我们,选择另一条路。” 她目光灼灼,仿佛穿透了来古士虚幻的身影,直视其背后的意志: “所以,一定还有別的路可选。” 昔涟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 “小时候,我曾做过一个漫长的梦。 梦中,我见到了岁月泰坦巍峨的背影。 但在祂身后更遥远、更浩瀚的黑暗里…… 还静立著另一位无法形容的、由无数流动光影与铭文构成的存在。 他仅仅是存在,就仿佛承载著宇宙古往今来所有的『记录』。” 她睁开眼,眼中闪烁著智慧的火花: “后来我不断研读禁忌的典籍,结合那个梦境…… 我推测,那就是与『毁灭』纳努克同列,却执掌截然不同命途的——『记忆』之星神,浮黎。” “浮黎?” 眾人咀嚼著这个名字。 “据那些破碎的记载,『记忆』星神如其名,他的视线並非聚焦於『终结』,而在於『存在过的痕跡』。 每当宇宙中诞生了足够独特、足够深刻、足以撼动命运河流的『记忆』或『信息』,就有可能吸引他的瞥视。” 昔涟的声音带著一种篤定、 “不同的星神,其力量本质如同水与火。 或许……我们可以用一位神祇投下的目光与力量,去干扰、对抗另一位神祇写下的命运!” 神祇的对抗……” 唐三深吸一口气,眼中紫意盎然,他上前一步: “若我他日能堪破界限,登临神位,我必倾尽所有。 护佑我所珍视的一切,绝不让我们的世界,沦为任何至高存在指尖的玩物与尘埃!” 昔涟目光回到白厄身上,变得无比温柔,又无比决绝。 她缓缓说出那个计划: “既然『记忆』青睞独特的信息。 那么……如果我们让这个由『毁灭』主导的实验场。 產生一个它绝对无法理解、无法復现的『巨大错误记忆』呢?” 她看向白厄,一字一句: “杀死我。” “什么?!” 小舞失声惊呼,眾人骇然。 “如今,岁月泰坦已然陨落,其核心的『岁月』法则正由我承载。” 昔涟平静地解释。 “杀死我,等同於在法则层面,人为製造一次『岁月』与『记忆』的剧烈动盪与悖逆。 一个承载关键法则的黄金裔,並非死於宿命的斗爭或毁灭的试炼,而是死於一场计划好的、为了『反抗』而进行的『牺牲』。 这本身,就是对这个实验程序最大的『异常信息』和『错误记忆』!” “这强烈的、异常的信息扰动,极有可能引来『记忆』星神浮黎的注视!” 来古士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澜,他接上了昔涟的话,仿佛在推演一个疯狂而迷人的可能性。 “当两位星神的『目光』因同一事件在此交匯、甚至產生微妙干涉的剎那,或许就是命运轨跡最鬆动的时候。” 她握住白厄冰冷的手。 “而活下来的你,必须在我灵魂消散前,以你特殊的位格,攫取我承载的『岁月』之力与这一世全部的记忆。 然后,利用这份力量与记忆,以及你自身『轮迴』的特质,逆向突破时间的障壁 回到一切尚未发生的源头,回到你出生的那一刻。” “你要重走逐火之旅。 不再是收集火种以求创世,而是不计代价,抢先夺取或封印全部十二枚创世火种,从根本上阻止『再创世』的触发!” “每一次失败,你都要带著累积的记忆与磨损的灵魂,再次回到轮迴的起点,再次尝试。 在『记忆』星神可能投来的目光庇佑下,在两位至高存在无形的角力缝隙中…… 寻找那唯一一条,能带领所有人挣脱毁灭宿命的破局之法。” 昔涟的身影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微光,她微笑著,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这一计划,始於最深的绝望与牺牲,行於无尽的时间迴环。 其名便是“永劫回归”。” 天幕下,无人出声。 这个计划的宏大、残酷与一线生机,让所有人都失去了语言。 它需要昔涟主动赴死,需要白厄背负所有记忆进行无限次的孤独轮迴,需要与至高存在进行绝望的博弈…… 白厄一直沉默地听著。 直到此刻,他才反手紧紧握住了昔涟的手。 他蓝色的眼眸中,翻涌起滔天的痛苦、挣扎。 以及最终凝固成的、比星辰更坚定的决意。 他没有说“不”,也没有说“好”。 他只是看著昔涟,仿佛要將她的笑容,刻进自己轮迴千万次也不会磨灭的灵魂最深处。 一滴泪,从他眼角滑落,尚未滴下。 便被周身开始紊乱、牵引著岁月法则的磅礴能量蒸腾为虚无的光点。 下一刻,在天幕內外无数双震撼、悲慟、期盼的目光中—— “小白,明天见!” 第1章 上架感言!!! 第1章 上架感言!!! 终於等到这一天了。 提笔写下这篇感言时,心里满满都是感激。 作为一个网文新人,从开篇到上架,这一路离不开每一位读者朋友的支持与陪伴。 你们在章节间的每一次留言、每一份推荐、每一次追更,都是支撑我写下去的最大动力。 对此,我深深感谢。 我知道,这本书最初能够被大家看到,是因为故事中的“小白”。 那个我从第一眼就被打动的角色。 从阳光开朗的少年,到孤独前行的旅人,再到向命运挥拳的勇士,他的每一步都牵动著我的心。 他的坚持与勇敢,也在无形中成为了我创作路上的光。 如果说故事最初因他而开始,那么此刻让它继续向前的,则是你们所有人的陪伴与期待。 坦白说,作为新人,我或许没有完全写出大家心目中“小白”应有的模样,也有很多不成熟之处。 但请相信,我会不断学习,努力把故事讲得更好、更真诚。 关於后续的创作,我也想向大家承诺: 故事不会注水,节奏会保持紧凑主线仍会围绕小白展开; 他的伙伴们也会逐步融入斗罗大陆的世界。 今天就要正式上架了。 如果这个故事曾有那么几个瞬间打动过你。 如果你愿意继续陪伴小白走下去,诚恳地希望你能点开最新章节,给我一个订阅的支持。 我会用心写好每一章,不负期待。 最后,再次感谢你们一路陪我走到这里。 也祝愿每一位读者朋友,你的人生是永远不熄灭的烈阳!!! 我们 第25章 纳努克,我以卡厄斯兰那之名,为你带来毁灭!!! 第25章 纳努克,我以卡厄斯兰那之名,为你带来毁灭!!! 第一次轮迴。 我捧著血淋淋的真相,奔向那些尚且温热的身影。 我告诉他们一切:模擬、星神、轮迴、我们皆是养料。 那一刻,我在他们眼中看到了震惊、恐惧,但也看到了光芒。 我以为,这就是转机。 我错了。 我接过了所有火种。 我只能看著,看著失去力量的他们,以凡人之躯冲向黑潮。 用血肉,用折断的武器,用最后的吶喊,去拖延那註定吞噬一切的黑暗。 直至消逝,无声无息。 这一世的白厄,我年轻的“自己”,在消散前死死抓住我的手臂:“你为何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流下?” 话音未落,他的愤怒化作最后的力量,刀刃引向我。 我闭眼,抬手。 熟悉的触感,熟悉的温度消散。 剑归鞘时,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乾的。 原来,人性的消逝与麻木,从第一次“正確”的选择后,就开始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斗罗大陆,死寂。 “他们就那样————毫无力量地去送死?” 小舞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看著天幕上那个“白厄”质问另一个“白厄”,仿佛看到了某种残酷的镜像。 “他不是不哭————”她喃喃道“他是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了。” 第一三四次轮迴。 这一世,我行走在阴影与鲜血之中,效率取代了情感。 我成了同伴口中的“恶魔”。 恩师找到了我,眼中满是痛惜。 “看在你我也曾为师生的份上,” 他嘶哑道。 “回头吧。” 那个总像猫儿一样灵动、的偷儿。 远远投来厌恶的一瞥。 “瞧,那个浑身著火的恶魔,满脑子幻想的,居然是要当【救世主】呢? 我笑了笑,大概很难看。 然后,我再次取出了那把剑。 以金血淬炼。 又一次,精准地,兑现了他们写定的【命运】。 “他连解释都没有————”奥斯卡低声道,脸上再无往日的嬉笑。 大师玉小刚浑身剧烈颤抖,他看著那位“恩师”,仿佛看到了自己。 如果有一天,自己的弟子走上一条无法回头、被世人唾弃,却又可能是唯一正確的路他该如何? 他能像那位恩师一样,到最后仍试图唤回,而非憎恨吗? 他找不到答案。 第十万八千六百四十二次轮迴。 迈德漠斯站在我面前。 雄狮般的鬃发依旧昂扬,眼中燃烧著征服与守护的火焰。 他还是那位最伟大的征服者,最坚定的守护者,眾生认可的“最强者”。 而我,早已不是他记忆中的任何模样了。 “迈德漠斯,” 我的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陌生。 “就用纷爭,一决胜负。” 他大笑,声震云霄:“来!” 战斗没有持续太久。 当我的剑锋没入他的胸膛,他咳著血,却用尽最后力气抓住剑刃,將我拉近:“啊——打得——漂亮————就用我的血代替王冠吧————” 那垂死的雄狮,无邦之王。 我在他早已布满旧伤的脊背上,添下新的刻痕。 以他的金血淬炼。 为我那冰冷遥远的救世烈阳,添上又一缕,无人看见的“光”。 第两百万三千四百三十二次轮迴。 站在我面前的,是那位孤独的死神,遐蝶。 而此刻,浑身缠绕著三百万次杀戮与轮迴因果的我,比她更像死神。 她试图伸出手,声音空灵如嘆息:“醒醒啊,迷途者————看清,那黑暗中的火光,並非————” “即便无法得胜,我也必须.. “” 我微微頷首:“那么就以此追忆,对你百万次的抗爭————献上敬意。” 我为她折断了无数次试图拥抱生机的蝶翼。 我掐灭了无数次在她周围悄然绽放的、象徵生命反扑的繁花。 我將那些溢散的、珍贵的金色血液,酿成一杯又一杯剧毒的醇酒。 將它们,摆在我那场名为“徒劳救世”的、永不散席的狂欢宴上。 第两千三百五十七万次轮迴。 连风堇————她也变了。 那个雨过天晴般的女孩,眼中第一次对我露出了恐惧。 她一边用身体堵住天空越来越大的裂痕,忍受黑潮蚀骨之痛,一边仍向我转头,努力想让声音听起来像以前一样温暖:“回头吧————我还能——治癒你————为你的太阳,添一份色彩————” 她眼中的高光,在疼痛与对我的绝望中,一点点消失。 “抱歉,风堇。” 我的声音终於有了一丝颤抖。 “为了这个世界,我別无选择。” 即便金血已无数次从侵晨的锋刃划过。 这一次,我依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窒息。 我不愿再旁观她的痛苦,哪怕多一瞬。 我选择亲手加速,送她去兑现那该死的命运。 別了,雅幸忒斯。 “够了————够了啊!!!” 唐三將小舞紧紧搂在怀里,他能感觉到小舞身体的颤抖。 如果有一天,需要小舞牺牲才能换取一线希望,自己会怎么做? 会像白厄一样,经歷两千多万次后,还能“选择”吗? 他不敢想下去。 这次轮迴,结束於一场无声的、金色的雨。 第三千三百五十五万零三百三十六次轮迴。 是时候了。 我感受到了,一个“变量”的出现。 一个真正的、不受既定毁灭轨跡完全束缚的“可能”。 他出现在我身边,眼神清澈,信念纯粹,带著初生火焰的热度与莽撞。 呵,英雄的形象,终於走进现实了呀。 在这漫长逐火之路的尽头,在这片我早已遍歷每一寸绝望的土地上。 “昔涟,” 我於心中低语,呼唤著那份支撑我走到此刻的温暖。 “那前所未有的一页,就要被翻开了。” 我借来体內源自她的【岁月】之力。 混合我三千万次轮迴积攒的所有的可能。 包裹住这位年轻的英雄。 將他送还吧。 送还到时光的原点、 送还到————你的身边。 去吧,代替我,成为下一任【救世主】。 我相信。 你一定可以。 而我,將行进未尽的道路。 亦如过去无数个我,一如既往。 但这一次,我不再是独自一人。 第三千三百五十五万零三百三十六次轮迴。 当我一次次对战友痛下杀手,当我一次次覆灭“创世”的谎言。 我积攒的,岂止是足以燎原的火种? 更是在这颗早已麻木、冰冷、遍布裂痕的心里。 积攒了足以填满星河、足以灼穿虚空的恨意与愤怒!!! 对命运的恨! 对星神的怒! 对这座囚笼每一个齿轮的憎恶! 此刻! 在那救世的曙光到来之时。 我终於! 挣脱了“救世主”的束缚! 撕碎了“卡厄斯兰那”的宿命! 小白,你还记得我们最初的心愿吗? 也是最后的心愿。 为这个我们深爱的世界! 写下不同以往的结局吧!! 我! 以卡厄斯兰那而非救世之名! 向纳努克的毁灭星神带来【毁灭】!! 宣泄那心底的无垠愤怒与恨意!! 我生来便是毁灭的骄阳! 便让你和你的走卒! 尽数做我爆发的耀斑!!! 然后一就让这团徒劳燃烧了三千三百五十五万零三百三十六个纪元的怒火!!! 淹没一切!!!!! 第26章 那道粉色头髮的背影!还有大家! 第26章 那道粉色头髮的背影!还有大家! 整个斗罗大陆。 在那一剎那,是绝对的安静。 下一秒。 “吼!!!!!!” 不知道是谁先发出的。 仿佛是从每个人被压抑到极致的心底进发出的怒吼。 瞬间席捲了每一寸土地! 无数魂师,无论等级高低。 无论立场如何,都面红耳赤,青筋暴起。 朝著天幕那个仿佛要焚烧自身、也要焚尽苍穹的身影。 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援! “烧啊!!!!” “烧穿它!!白厄!!” “做你的烈阳!烧!!!” 积压的悲愤、压抑、痛苦、怜悯,在此刻全部化作了最炽烈的吶喊! 他们或许仍不完全理解。 但他们彻底明白了那股愤怒! 並愿意將自身的意志,附加其上!! 在这一刻,两个世界的生灵,他们的情绪前所未有地同频。 只为那轮终於决定不再徒劳燃烧,而要焚尽一切枷锁的。 毁灭骄阳! 整个斗罗大陆的咆哮尚未平息。 天幕中的画面已抵达最终撞击的剎那白厄所化的那轮“毁灭骄阳”。 並未如眾人预想般驱散那道代表毁灭星神的恐怖意志。 相反,那极致压缩、燃烧了三千多万次轮迴怒火的一击。 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的墙壁! 无声的湮灭在接触点爆发。 一道清晰无比的裂痕,赫然出现在那至高意志的投影之上! 裂痕中流淌出的不是血,而是一种让所有观看者灵魂都在尖叫颤慄的“存在”! “嘶!” 那道裂痕仅仅是“存在”於此,透过天幕映射。 就让整个斗罗大陆的空间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群山微微震颤,湖泊泛起波纹。 所有魂师都感到体內的魂力循环为之一滯。 仿佛被更高位格的力量瞬间压制! “这道裂痕———— 如果它真的落在斗罗大陆————” 剑斗罗尘心脸色前所未有地苍白。 他毕生追求的剑道极致,在那道裂痕面前渺小如尘埃。 “不,不需要落下———— 仅仅是其存在”的映射,就足以让空间结构崩坏!” 最受衝击的,是那些与神位传承息息相关之人。 海神岛上,波塞西闷哼一声。 手中黄金权杖光芒急剧黯淡。 她感觉体內浩瀚如海的神赐之力,被压製得几乎凝固! 她望向天空,眼中充满骇然。 “海神大人连您的光芒,都被————” 一直关注她的唐晨见状,心中焦急。 “塞西!你没事吧? 撑住!我来助你” 话音未落。 噗通! 他前一秒还挺拔如松的身躯。 在更高位格的威压下,毫无徵兆地、结结实实地半跪了下去! 手中那柄曾令无数强者颤抖的修罗剑。 此刻像受了惊的鹤鶉,血光收敛,悲鸣不止。 额角瞬间渗出大颗冷汗,划过他此刻写满错愕的脸庞。 “我————”唐晨维持著单膝跪地的姿势,抬头望了望天幕上那道恐怖的裂痕。 “这威压不讲道理!” “我尚可。你先顾好自己。” 武魂殿深处,千道流、比比东等人亦是如此。 感觉到威压,帝天直接显出了真身。 “这就是星神?仅仅是一道受伤的投影痕跡———— 龙神陛下全盛时期,恐怕也————” 他不敢再说下去。 古月娜长发无风自动。 她仰望著那道裂痕,娇躯微微颤抖。 她低声自语,声音却清晰地传入帝天与所有凶兽耳中: 找到了,这才是真正能顛覆棋盘的力量,我们必须找到他!! 或者找到通往那个层次的道路。 神界,已不再是唯一的选择。 荒僻山崖。 白厄静静站立。 最后向星神挥出的那一击。 似乎耗尽了他漫长轮迴积攒的所有激烈情绪。 就在这时,他面前的空间微微荡漾。 一道纯粹由柔和光芒构成的虚影浮现。 那是天幕盘点的“规则显化”。 一个平淡的意念传入他脑海: 【至强榜首·卡厄斯兰那结算完毕。】 【依据观测与交互,予以结算。】 【你可陈述一愿,於合理范畴內予以实现。】 白厄几乎没有犹豫,平静开口。 让翁法罗斯,恢復正常。 让黑潮消退,让轮迴终止。 让逝者安息,让生者活在无需被命运”驱赶的阳光下。” 光之虚影沉默了。 良久,一段复杂的信息流传来。 【请求涉及高位格存在既定规则、世界基础框架及多重时空因果链,超出本机制权限与能力范畴。】 【无法实现。】 果然。 白厄心中並无多少失望,这本就在意料之中。 若这等愿望能被轻易实现,他三千多万次的轮迴岂非成了笑话? 光之虚影再次波动: 【基於你对既定命运”轨跡造成的显著扰动,转换赐福形式。】 【授予:本源之铭】 【解构並稳固你於无尽轮迴中,所吸纳、承载的十二种已逝泰坦火种及与之深度绑定的生命印记”。】 话音落下。 几道性质迥异、却都蕴含著庞大信息与情感的能量流。 自虚空浮现,缓缓注入白厄体內。 这並非赋予他新的外在力量。 而是將他体內早已因杀戮与继承而混乱交织的。 属於十二位泰坦及其对应黄金裔的法则碎片与灵魂残响。 清晰地梳理、解构,並赋予其稳定的“铭刻”形態。 白厄身体微微一震。 他感觉到体內力量,正在被梳理成十二条相对平静、却深邃无比的河流。 每一条“河流”的深处,都仿佛有一个熟悉的“印记”在微弱地搏动、甦醒———— 那不是復活,而是將早已与他灵魂融合的。 属於同伴们的“存在本质”,从混沌中剥离、显化。 紧接著,更为奇妙的变化发生。 那十二条“法则河流”中。 属於“岁月”特质的那一道,率先產生了强烈的共鸣。 白厄不由自主地抬起手,看向自己的掌心。 一缕微光,从他指尖流淌而出。 光芒中,先是一根纤细的、带著熟悉温度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他的掌心。 然后,是手腕,手臂———— 光芒以他体內岁月的铭文为经纬。 以他灵魂深处那份永不磨灭的记忆为蓝图。 一点点编织、重构出一个凝实的身影。 粉色的长髮,温柔的眼眸,亚麻的长裙。 昔涟。 她仿佛从一场漫长的沉睡中醒来,眼神初时有些迷茫,隨即迅速聚焦,落在了白厄脸上。 她看著他那双似乎比最后一次分別时更加疲惫、却也更加深邃的蓝色眼睛。 怔了怔,然后,那熟悉的、足以融化万载寒冰的温暖笑容,缓缓在她脸上绽放。 没有言语。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捧住了白厄冰凉的脸颊。 就在这一触碰的瞬间。 白厄体內其他法则河流仿佛受到了最强的牵引与共鸣,同时沸腾! 一道道微光接二连三地从他身旁、身后涌现、凝聚! 豪迈不羈、金髮如狮的万敌。 带著他那標誌性的、有点傻气的灿烂笑容,一拳轻轻锤在白厄肩上。 “让你久等了!这次,可別再一个人往前冲了!” 温柔静謐、身著紫衣的遐蝶悄然出现。 她看著白厄,又看看昔涟,眼中含著泪光。 却第一次毫无阻碍地、轻轻拥抱了白厄一下。 隨即羞涩退开,站到昔涟身边。 睿智狂气、推著眼镜的那刻夏在一旁浮现。 手里还虚托著一个不断演算的数据模型。 “果然,变量叠加导致的可能性坍缩,指向了这个情感態————妙,妙啊!” 眸中含泪的阿格莱雅———— 朝他眨眼的赛飞儿———— 笑容澄澈的风?———— 可爱嘟嘴的緹宝.. 一个个身影,带著他们最鲜明的特质,如同归家的星辰,逐一在他身边点亮。 他们並非完全復生,更像是他们最核心的“存在印记”与“灵魂特质”。 依託白厄体內被天幕力量稳固的泰坦法则铭文。 以及彼此间斩不断的深刻羈绊,重新构筑出了具有完整意识与情感的“投影”或“化身”。 他们与白厄一体同源,却又独立鲜活。 白厄怔怔地看著围绕在他身边的、这一张张以为再也无法相见的面孔。 三千多万次轮迴积累的麻木、冰冷、孤独。 在这温暖的重逢之光面前,如同遇到烈阳的积雪,迅速消融。 他嘴唇动了动,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滚烫的液体,毫无徵兆地衝破了一切防线。 从那双曾枯竭了千万次的眼睛里汹涌而出,划过他坚毅却此刻无比柔软的脸庞。 下一刻,不知是谁先伸出了手臂。 昔涟轻轻將他拥入怀中。 万敌大笑著从另一边搂住他。 緹宝、遐蝶、阿格莱雅、风堇、赛飞儿、那刻夏———— 所有人,带著笑,含著泪,一层层地围拢过来。 形成了一个紧密的、温暖的、 將中央那个孤独了太久的灵魂牢牢包裹的圆圈。 没有过多的言语。 只有重逢的哽咽,释然的嘆息。 和紧紧相拥时传递的、无比真实的温度与心跳。 他们用自己的存在,无声地告诉他:“你看,你不是救世主,不是毁灭的骄阳。 “你是卡厄斯兰那,是我们的白厄。” “而这一次,我们都在。 第27章 猎杀强者,伙伴们復甦的希望! 第27章 猎杀强者,伙伴们復甦的希望! 天幕再度变化。 斗罗大陆眾生,不由得再次屏息,愕然抬首。 只见那苍穹之上,並未再现任何战斗或悲壮的画面。 而是清晰浮现出几行金色的大字,其內容直接映入每一个生灵的脑海: 【至强榜首·卡厄斯兰那结算完毕。】 【最终赐福:本源之铭”已授予。】 【效果:解构並稳固其承载之十二泰坦火种,显化並维繫深度绑定的生命印记”。 】 【状態:羈绊重构。】 文字下方。 甚至还附带了一幅动態图景,几道道性质各异的虚影环绕。 中央是相拥的模糊人影。 “赐福———— 这就是天幕给第一名的奖励??” “本源之铭? 那是什么层次的力量? 听起来就比魂环、魂骨玄奥千万倍!” 生命印记———— 天啊! 意思是那些死去的黄金裔英雄们。 他们的灵魂被以某种方式带回来”了? 这、这简直是逆转生死轮迴的伟力!” 快看那图! 他们抱在一起! 太好了,白厄他终於不是一个人了!” 整个大陆瞬间从对星神之威的恐惧中挣脱。 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呼。 如果说之前白厄向星神挥剑展现的是极致的力量。 那么此刻天幕昭示的赐福,比任何神跡都更直观地衝击著他们的认知极限。 太好了。 真的太好了! 白厄大人吃了那么多苦,总算得到了一点补偿!” “那些英雄终有一天会回来的———— 虽然可能不是完全復活,但能再相见,这比什么都强!” “这天幕总算干了件人事! 这奖励配得上第一!” 小舞又哭又笑,抓著唐三的胳膊:“三哥你看到没! 天幕把昔涟姐姐他们还给他了! 我就说,好人是会有好报的! 哪怕是以这种方式!” 唐三重重点头,眼中也满是渴望: 他心中对“神”所能做到的边界,有了新的想像。 如果自己能成为神,那该有多好! 寧荣荣、朱竹清等人也都露出由衷的笑容。 武魂殿。 比比东高坐於王座之上,指尖敲击扶手的节奏,不知何时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轻快,甚至可以说是愉悦。 “原来————如此。” 难怪当初在密室之中,自己的罗剎魔镰斩向那袭灰袍时,会感觉如同砍进了虚无,反震之力却让她气血翻腾。 那已经不是魂力的差距了。 那是本质的不同。 他使用的,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规则之力! 他所承载的,是与魂环、魂骨、乃至所谓神位传承都截然不同的东西。 是直接撬动世界本源的名为“法则”的路径! 忽然。 “呵————” 一声嗤笑从她唇边溢出。 紧接著,这笑声渐渐变大,在空旷寂静的大殿中迴荡开来,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癲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比比东仰起头,放声大笑。 笑了许久,比比东才缓缓止住,她用指尖轻轻拭去眼角的湿意。 “千寻疾———— 你个废物———— 哈哈———— 你机关算尽,用尽骯脏手段,就为了那所谓的天使神位? 她微微歪头,语气轻柔如毒蛇吐信:“你和你那供奉殿里腐朽的老傢伙们。 毕生追求、视若信仰、甚至不惜玷污一切也要触及的天使根基” ,她顿了顿,目光看向了天幕:“在真正的星神”面前,算什么东西?? 不过是一堆垒在井底的、自以为是的漂亮石子罢了!” “罗剎神考?天使神位?海神?修罗神?” 她每念出一个名字,语气中的不屑就浓重一分。 “都不过是这方狭小世界自娱自乐的玩具罢了!” 她终於將目光重新投向下方的属下们,眼中的光芒炽烈得骇人! “我们刚才看到的,才是真正的力量”! 是能吞噬法则、铭刻本源、甚至向创造规则的存在挥剑的力量! 白厄走过的路,流过的血,才是通往至高殿堂的阶梯! 那条路上,没有神祇的施捨,只有自身的掠夺、承受与超越!” 一股前所未有的、混合著极致野心与认知升华后的狂热在她心中奔涌。 什么罗剎神,什么统一大陆,什么向过去的阴影復仇———— 在此刻她所窥见的宏大图景面前,都显得如此渺小、可笑! “传令!” “动用武魂殿一切力量,给我找到任何与星神”、与翁法罗斯”本源力量相关的线索! 哪怕是捕风捉影的传说,也要挖地三尺!” 她微微眯起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那至高无上的存在投下的目光:“————是接触真正的星神”。 哪怕只是其亿万分之一的目光。 其意义,也远胜过在这井底继承十个、百个所谓的神位!” 七宝琉璃宗:。 寧风致与剑、骨两位斗罗对视。 “风致,这奖励”本身蕴含的信息,比榜单更可怕。 “这意味著,那天幕背后的存在,或者它所连接的那个翁法罗斯”世界、 其力量体系可以直接干涉灵魂本质与世界法则的铭刻”。 我们魂师追求的魂力、魂环,乃至神位。 相比之下————似乎更像是某种简化版。” 寧风致长嘆一声:“我们的世界,恐怕远非我们认知中那般简单独立。 这次天幕,是危机,也未尝不是一次契机。 我们需要新的眼光。” 星斗大森林,生命之湖、 古月娜静静聆听著帝天转述的天幕最终信息。 银色眼眸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本源之铭————羈绊重构————” “他走过的路,是以自身为熔炉,强行吞噬、整合一个世界的本源碎片。” 她站起身,望向更遥远的神界。 “这不正是我们魂兽一族无数年来,在血脉传承中,隱约摸索却始终无法突破的道路吗? 摆脱单一神位的赐予或掠夺,去理解、承载甚至整合更本源的自然法则。” 她转向帝天:“找到他,或者找到通往那个世界、理解那种力量体系的线索,优先级提升至最高。 这不再仅仅是为了復仇,而是为了魂兽一族真正的、不依託於任何神祇施捨的未来。 神界如果挡在这条路上———— 那么,我们就连同神界一起掀翻。” > 第28章 来自焚风的注视! 第28章 来自焚风的注视! 山崖上的温暖並未持续永恆。 昔涟等人的身影,终究是特殊显化,他们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 带著温暖的微笑,逐一化作光点。 重新隱没於白厄体內那十二道“本源之铭”的深处。 怀抱再次变得空旷。 但那份暖意与重量,已深深烙印在灵魂之中。 白厄独坐於一片人跡罕至的古老森林边缘,心神沉入体內。 那里,十二道“本源之铭”如同十二条静静流淌的星河,各自散发著迥异却都属於翁法罗斯世界本源的气息。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道“星河”的最深处,都沉睡著那道与他命运交织的灵魂印记。 “天幕在此界赐予的“铭”,或许需要以此界的力量为引,方能真正激活?” 白厄若有所思。 他尝试调动体內属於翁法罗斯的泰坦之力,注入那黯淡的“星河”。 除了引起一丝微弱的涟漪,再无反应。 两个世界的法则,似乎存在著根本性的排斥。 就在这时,森林深处传来一声充满暴戾的咆哮。 一头体型庞大、目露凶光的万年鳞甲毒蜥撞断古木,出现在他面前。 它显然將白厄当成了入侵领地的猎物。 狰狞的口器中信子吞吐,暗紫色的毒雾在周身瀰漫。 属於万年魂兽的凶威毫不掩饰地压来。 在这片森林里,它確实是足以称霸一方的存在。 白厄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那毒蜥见眼前这渺小生物竟敢无视自己。 暴怒之下,后肢蹬地。 裹挟著腥风毒雾,化作一道残影猛扑而来,血盆大口直噬白厄头颅! 就在它利齿即將合拢的剎那。 白厄只是极其隨意地,朝著它的方向,屈指一弹。 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灰色涟漪,以他的指尖为圆心,轻轻盪开。 时间与空间在涟漪所过之处。 出现了极其短暂的、概念层面的“停滯”与“错位”。 那头气势汹汹的万年鳞甲毒蜥,庞大的身躯依然保持著扑击的姿势,凝固在半空。 下一秒,它那足以硬抗魂斗罗攻击的坚韧鳞甲,连同其下的血肉、骨骼、內臟。 无声无息地化为最细微的尘埃,飘落。 唯有一圈深邃的黑色魂环,以及一块闪烁微光的魂骨。 留在原地,证明著它曾经存在。 白厄的目光落在那圈缓缓旋转的黑色魂环上。 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属於斗罗大陆特有的魂力规则与这头魂兽的生命精华。 “以此界之薪”,或许可试燃我之“火”。” 他伸出手,那圈万年魂环,便温顺地飘落在他掌心。 他引导著魂环中纯净的魂力与生命能量。 尝试性地注入体內那条代表“纷爭”的“星河”。 起初仍是排斥。 但这一次,似乎有了一丝不同。 斗罗大陆的魂力性质。 与天幕赐予的、带有此世规则印记的“本源之铭”,產生了一种微妙的、缓慢的適应性交融。 那原本黯淡的“纷爭星河”,在吸收了这缕万年魂环的力量后最边缘处,极其微弱地、但確实无疑地亮起了一线! 虽然光芒转瞬即逝,重新归於黯淡,但那一瞬间的“响应”。 却让白厄的心泛起了涟漪! 可行! 用斗罗大陆的能量,可以缓慢温养、激活“本源之铭”。 从而让沉睡其中的印记,获得更稳固、更接近“復甦”的状態!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亮起: 如果集齐足够多、足够强的此界能量、 是否真的能让他们,不再只是依赖我存在的“印记”,而真正重现於世? 哪怕是在这个陌生的世界? 希望,哪怕再渺茫,对於经歷了三千万次绝望轮迴的他而言,也是不容错过的奇蹟。 他收起那块魂骨,目光投向森林更深处,以及更广阔的斗罗大陆。 他要狩猎。 就在白厄魂环之力被他吸纳尝试的同一瞬间。 於无穷高远、概念交织的莫名维度之中。 一道存在缓缓睁开了眼。 他並非实体,更像是一种高度凝聚的、追求某种极致圆满的“概念性生命”。 在其存在的领域,无数世界的命运丝线如同蛛网般蔓延。 他乃是一位游走於诸界边缘、追寻著“因果”最终澄澈与“记忆”绝对权柄的古老求道者。 他並非任何星神的令使。 相反,他的终极野望,是窥破“记忆”命途的终极奥秘。 匯聚足够定义宇宙“记忆”的庞大因果与概念。 从而篡取那尚处於某种“空悬”或“未明”状態的“记忆”星神之位! 此刻,他那由纯粹澄净意念构成的身躯,微微泛起波澜。 一根极其细微、却异常坚韧明亮,且散发著浓郁“不应存在”气息的因果线。 猛地触动了他。 “这是————” 他的意念扫过这根因果线,瞬间完成了追溯与解析。 线的源头,锚定在一个能量反应平平、规则相对简单的世界。 而线的另一端,却指向了另一个坐標。 翁法罗斯。 那个作为毁灭温床。 早已在无数纪元前就被更高存在“处理”掉的著名实验场! 更让他意念震颤的是,这根因果线核心缠绕的“印记”。 是一个本应在翁法罗斯最终轮迴清洗中。 要么化为虚无,要么被毁灭本源吸收的“异常变量”。 卡厄斯兰那。 白厄。 “一个早已被“终结”的实验场———— 一个本应被格式化”的殉道者————” 无漏净子的意念中充满了巨大的惊诧。 隨之而来的、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炽热兴趣。 “其因果非但未断,反而穿透了世界壁垒,扎根於另一片土壤? 此等错误”,此等顽强”,此等足以扭曲既定终结的“记忆”强度!” 他细细品味著因果线上传来的、那一闪而逝的力量波动。 “妙!妙极!” 他意念波动变得剧烈起来。 “欲成记忆”星神,需匯聚足以定义宇宙过往”与信息”的磅礴权柄。 寻常世界的生灭记忆,如同砂砾。 而这等跨越毁灭、承载异常、自身不断產生否定性新生记忆”的个体———— 简直是记忆奇点!” 他的思绪飞速运转。 “若能將此子身上的因果吞噬融合,必能让我对记忆”命途的理解,向前迈进巨大一步! 他的“目光”彻底锁定了斗罗大陆,锁定了白厄。 “需要在合適的时机,採摘这枚独一无二的果实。” “不过,此子能存续至今,必有依仗。 那股力量的本质似乎也引来了“毁灭”那边的些微注意?” 紧接著,一道更加深沉、更加古老、仿佛带著无尽战火与毁灭迴响的“目光”。 仿佛被那缕灰色涟漪中蕴含的某种“味道”所吸引。 竟也顺著某种冥冥中的联繫。 从更加遥远、更加灼热的维度,跨越无尽虚空,遥遥“瞥”了过来! 这道“目光”的主人体量难以想像。 其仅仅是一丝注意力的投射,便让斗罗大陆所在星域都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扰动。 它並非星神。 更像是其摩下某位歷经无数征战,气息已与毁灭命途部分融为一体的强大存在的一缕感知。 毁灭感知中传来一阵模糊却威严的波动。 带著一种久远记忆被触动的诧异:“——如此熟悉的气息,还活著?” “——拒绝成为绝灭大君,却將毁灭淬炼至此等境地!” “——如此根基,若愿投身毁灭,或可直抵“绝灭大君”之位——” 它的意念中流露出一丝清晰的惋惜与不解,“——为何抗拒?为何寧愿背负此等沉重,也不愿拥抱毁灭的纯粹与升华?” “——新的路?有趣。” 这缕毁灭感知似乎对白厄的存在方式產生了浓厚兴趣。 两道来自不同至高命途。 却都凌驾於斗罗世界之上的“注意”。 静静地、饶有兴致地。 注视著下方那个刚刚开始尝试用新方法点燃旧日火种的男人。 森林中,白厄若有所感。 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抬头望向天空。 但他灵魂深处,那歷经无数危险锤炼出的直觉,却轻轻悸动了一下。 似乎有什么东西,“看”过来了。 > 第29章 倒霉的深海魔鯨王! 第29章 倒霉的深海魔鯨王! 白厄周身空气仿佛凝固。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刺向无尽深空。 两道目光,自截然不同的遥远维度。 穿透层层世界壁垒,同时落在他身上! 其中一道,灼烈、暴戾、带著他刻骨铭心的熟悉感! 那仿佛能焚尽灵魂、將万物存在基础都毁灭的恐怖气息———— “这股气息———— 焚风??” 白厄眼底深处。 昔日的惨烈景象瞬间掠过脑海。 焚风那如同移动天灾般的身影。 那是他拼尽一切、付出难以想像代价才能面对的恐怖强敌。 “他竟然也將目光投向了这里?” 白厄心中瞬间绷紧。 与焚风的一战,让他深刻认识到毁灭命途下真正强者的可怕。 那绝非斗罗大陆所谓神只可以比擬的力量层次。 或许他们所谓的龙神估计也无法与之比擬。 但很快,他敏锐地察觉到异样。 这道目光虽然气息本质带来的压迫感也远超当初,但似乎並非焚风本体亲至? “若是本体降临,以此界强度,恐怕早已开始崩溃————” 白厄心中稍定,但警惕提到了最高。 被这等存在盯上,绝非好事。 焚风的目標会是什么? 是自己这个“漏网之鱼”? 还是这个新世界本身? 而另一道目光,则让白厄感到了截然不同的危险。 它冰冷、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 却带著一种仿佛要將他从灵魂到因果都彻底解析、剥离、归档的“贪婪”感。 它並非毁灭,却同样高高在上,目的不明,更加难以捉摸。 “两道目光———— 一道是焚风”或其同源更高存在的注视。 另一道,未知,但绝非善类。” 压力山大,但他早已习惯背负更沉重之物。 “当务之急,是儘快恢復力量,唤醒伙伴。 唯有本源之铭圆满,十二道法则之力与同伴印记共鸣。 我的否定之基”或许才能拥有真正对抗的资本。” 他的意念沉入体內,感受著那十二道因魂环能量而微微发亮的法则河流。 他再次瞥了一眼苍穹。 那能贯通两界、赐予“本源之铭”的天幕,其背后的存在,又是何等层次? 是另一位置身事外的观测者? 还是某个更庞大棋局的一部分? 疑问无解,但此刻无关紧要。 “呼————” 又是一段全新的挑战。 无穷无尽,这便是活著的代价么?” 他摇了摇头,將目光从星空收回,重新投向脚下这片斗罗大陆。 当务之急是获取足够的魂力。 他的感知如同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 搜寻著森林深处那些蕴含著庞大生命能量与魂力本源的顶级魂兽踪跡。 就在他的感知即將锁定几个潜在目標时。 轰隆隆隆!!!! 东方遥远的海域方向。 爆发出了一股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 那波动之强,甚至瞬间衝散了白厄释放的部分感知。 让整个斗罗大陆大海上的空间都產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与震盪! 浩瀚无垠的海水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掀起,形成接天连海的恐怖巨浪! 天空被染成一片暗沉暴烈的紫金色。 无数雷霆如同狂舞的银蛇在云层与海面之间疯狂窜动! 一股古老、蛮荒、暴虐。 同时又带著一丝新生的、凛然不可侵犯的龙威。 如同海啸般席捲而来,瞬间覆盖了沿海万里区域! “这是天幕上之前那只魔鯨?化龙之劫?而且成功了?” 白厄眼中蓝光一闪,瞬间洞察了能量波动的本质。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看到了那深海之渊中正在发生的剧变。 那头潜修百万年的深海魔鯨王。 竟然藉助之前天幕赐予的奖励。 强行突破了魂兽的极限壁垒。 正在褪去鯨躯,重塑龙形,向真正的神级龙兽迈进! 此刻的深海魔鯨王,其生命层次与能量总量,正在发生恐怖的跃迁。 它体內凝聚的魂力、气血、乃至那一丝微薄却真实的龙性,都在化为最纯粹的本源之力。 白厄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了一丝。 比起森林里那些魂兽。 这头刚刚化龙、处於最不稳定也最能量澎湃状態的深海魔鯨王。 简直是送上门的、质量超群的大號宝贝! 其蕴含的能量等级与生命本源,远非寻常十万年魂兽可比。 或许一道鯨龙之魂,就能点亮一道“本源之铭”! 没有半分犹豫。 白厄的身影倏然变得模糊。 下一刻,自林间彻底消失。 星斗大森林,核心区,生命之湖。 熊君庞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微微伏低,暗金色的毛髮根根倒竖。 “刚才那是什么? 好像有什么东西———— 看我了一眼! 老子的魂核都在发颤!” 赤王三颗头颅紧张地望向天空。 六只眼睛中满是警惕与一丝慌乱。 就连一向沉稳如山金眼黑龙王帝天。 此刻也是龙瞳紧缩。 他缓缓开口,带著难以置信的震动: 除了那位男子,还有两道目光。 “其中一道充满了毁灭与终结的意志,位阶之高———— 远超我记忆中任何神界神王! 而另一道———— 更加诡异莫测。 这小小的斗罗大陆,何时成了这等存在的焦点??” 古月娜已然彻底甦醒,银色的眼眸中带著些许凝重。 “是他————” 她低声自语,肯定了帝天的猜测。 “只有那个来自天幕之外、向星神挥剑的男人,才有可能引来这等存在的目光。”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湖水与土层,望向白厄消失的方向,又投向那星空深处。 “连我都无法完全看清的层次————星神。 ————毁灭。 还有那隱藏的另一道————” 她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原本因伤势而制定的缓慢復甦计划,被瞬间推翻。 “帝天。” 她的声音直接传入帝天脑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从今日起,生命之湖核心区彻底封闭。 我要全力恢復,不惜代价。 传令所有凶兽,没有我的允许,不得擅离核心区。 更不得主动招惹任何与天幕”、异界人”相关的存在。” 她抬起手,掌心縈绕著微弱的创生与破灭之力。 “这个世界的水,比我们想像的深万倍。 想要在未来可能的浪潮中掌握主动。 甚至触及那更高层次的道路。 我们首先需要足够的力量。 不惜一切代价,助我儘快恢復全盛状態。” 第30章 白厄 做我的战友吧!(4k) 第30章 白厄 做我的战友吧!(4k) 海神岛。 这座受海神庇护了无数岁月的圣地,此刻正承受著开岛以来最恐怖的衝击。 外围的守护金光在狂暴的海啸与能量乱流衝击下剧烈摇曳。 整个岛屿都在微微震颤,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巨浪吞没。 波塞西立於海神殿前,手中黄金权杖深深插入地面以稳住身形。 她绝美的脸庞此刻血色尽失,苍白如纸。 娇躯因为承受著那源自生命层次与磅礴能量的双重压迫。 而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 不仅仅是她,身后的七大圣柱守护者。 以及匆匆赶来的唐晨,无不面色凝重到极点。 那吼声中蕴含的意志与力量,已经远远超越了普通百万年魂兽的范畴。 甚至超越了他们对“极限斗罗”力量的认知。 那是准神级,不,或许已经是神级的威压! 带著纯粹的、暴戾的龙威与神威! “它真的化龙成功了————” 海龙斗罗声音乾涩,带著绝望。 “而且第一个目標果然是我们!” 波塞西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唐晨。 “晨!你快走!立刻离开海神岛!” “????" “什么?” 唐晨一愣。 “不可能!西。 我说过,这次无论面对什么,我都不会再离开你!” “这不是逞强的时候!” 波塞西眼中泛起水光。 试图推开他。 “它已成神,目標明確是海神大人的传承!你留下来只会————” “只会和你一起战斗,一起面对。” 唐晨握住她冰凉的手,打断了她的话。 “之前我错过了太多,逃避了太久。” “这一次,哪怕结局是死,我也要站在你身边。” “西,我愿意。”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万语千言,都融在了那深深的一瞥之中。 无需再多言,彼此的心意已然明了。 旁边严阵以待的七圣柱守护者:“————” 海马斗罗嘴角抽搐了一下。 “大哥大姐,这都什么时候了!” “你们这生死相许的戏能不能稍微快进一下。” 海女斗罗轻咳一声。 “大供奉,唐晨阁下,此刻不是商议去留之时。 魔鯨王已成大患,海神岛是海神大人人间信仰所系,不容有失! 我等已启动紧急预案,让岛民通过秘密通道先行撤离。 眼下,唯有死战,等待海神大人神諭,或著奇蹟。” 她的话让眾人神色一凛。 是啊,强敌將至,唯有一战。 就在此时。 海神岛上空的守护金光。 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脆响,轰然破碎! 一道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海神岛正上方的中央。 那是一个身形高大、披著暗蓝色鳞甲长袍的男子。 最骇人的是,他脸上只有一只竖瞳。 位於额头正中,开合间散发著睥睨眾生、掌控万水的恐怖神威! 周身繚绕著实质化的暗金与深紫色能量流。 每一缕压得下方空间不断扭曲哀鸣。 深海魔鯨王的人形態! 他那只独眼,淡漠地扫过下方如临大敌的眾人。 最终定格在海神殿上那尊巨大的海神雕像上。 “波塞——冬!” “滚出来!!!” “面对我!!!” 声浪化为实质的衝击。 將海神殿前的广场地面撕裂出无数沟壑! 波塞西踏前一步,黄金权杖直指空中魔鯨。 “魔鯨王! 海神大人当年念你修为不易,留你性命,镇守海域! 你不知感恩,今日竟敢化龙作乱,褻瀆神威??” “感恩? 哈哈哈!!!” 魔鯨王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 “虚偽! 你们人类,还有你们侍奉的这些所谓神明,一样的虚偽! 夺我海域权柄,压我族类百万年,冠冕堂皇地称为恩赐与秩序?” 他懒得再废话,自光锁定波塞西、 那只独眼中凶光暴涨:“今日,就先拿你们这些神仆的血,祭我化龙之礼!” 话音未落,他身影骤然消失! “小心!!”唐晨瞳孔骤缩。 但魔鯨王的速度超越了在场所有人的反应! 几乎在唐晨出声的同时。 他已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波塞西正前方。 简单、粗暴、毫无花哨地。 一拳轰向波塞西腹部! 波塞西只来得及將黄金权杖横於身前。 体內九十九级巔峰的魂力与海神信仰之力疯狂燃烧。 化作一面凝实无比的金蓝色光盾。 砰!!!! 那面凝聚了波塞西毕生修为与部分神力的光盾。 如同脆弱的琉璃,在魔鯨王的拳锋下。 仅仅支撑了一瞬,便轰然炸裂成漫天光点! 残余的恐怖拳劲。 毫无阻碍地穿透防御。 重重轰在波塞西身上! “噗!!!” 波塞西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绝美的容顏瞬间灰败。 娇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向后无力地拋飞。 手中黄金权杖脱手飞落。 “西!!!” 唐晨目眥欲裂。 他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衝上前,险之又险地將波塞西坠落的身躯接入怀中。 入手处一片冰冷柔软,气息瞬间微弱到了极点。 那触目惊心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 “西!西!撑住!” 唐晨声音颤抖。 迅速將一丝力量注入她体內。 將她推向身后赶来的海女斗罗。 “照顾好大供奉!” 他缓缓转过身。 猩红如血的修罗魔剑,自他掌心一寸寸凝实,冲天而起的杀戮与审判剑气。 硬生生在魔鯨王恐怖的龙威领域中撕开一道口子。 他原本因波塞西重伤而赤红的双眼。 此刻沉淀为一种近乎绝对的、冻结一切的杀意与疯狂。 暗红色的修罗神力,如同来自九幽炼狱的火焰,自他脚底升腾,缠绕全身。 將他衬托得如同从血海中走出的魔神。 他死死盯著空中那深海鯨王。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喷薄而出:“你————该————死!!!”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 唐晨的身影与那柄散发出惊天气势的修罗魔剑合二为一。 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暗红血色惊鸿。 以超越之前数倍的速度与威势、 朝著深海魔鯨王暴射而去! 这一剑,是他此刻能爆发出的至强一击。 自信足以重创乃至威胁到此世任何强者。 然而。 面对这惊天动地的一剑。 悬浮於空中的深海魔鯨王。 只是极其隨意地、甚至带著一丝无聊意味地。 抬起了右手,伸出了一根食指。 叮!!! 那柄仿佛能斩断一切的剑尖。 就这般,被轻轻鬆鬆地抵住了。 时间仿佛凝固。 唐晨僵立在魔鯨王身前数丈。 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与呆滯。 他全力爆发、蕴含神位之力的至强一击。 竟然被对方用一根手指挡住了??? “很惊讶吗?” “这就你与我之间本质上的差距。 螻蚁的全力挣扎,有何惧??” 话音未落。 魔鯨王抵住剑尖的食指。 极其轻微地向前一压。 “噗!” 唐晨如遭重击,脸色瞬间惨白。 一口逆血涌上喉咙又被他强行咽下。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暴退! 而这,仅仅是开始。 魔鯨王似乎失去了耐心。 他身形微动,如同鬼魅般贴近暴退的唐晨。 一拳、一拳、又一拳地。 轰向唐晨的胸腹、肩膀、后背! 砰!砰!砰!砰!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接连响起。 每一拳都结结实实地轰在唐晨身上。 唐晨只能勉强以修罗魔剑格挡。 但每一次格挡都震得他气血翻腾。 五臟六腑仿佛移位,护体神力如同纸糊般被撕裂。 □中鲜血不断溢出。 魔鯨王仅凭肉身力量与速度。 就將他这位巔峰强者,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如同沙包! 最后一拳,魔鯨王似乎玩腻了。 拳劲骤然加重几分,狠狠轰在唐晨交叉格挡的双臂之上! “咔嚓!”隱约的骨裂声响起。 唐晨再次狂喷鲜血。 身体砸向下方刚刚挣扎著站起身、脸色依旧苍白的波塞西所在之处! “晨!!” 噗通! 两人撞在一起,滚倒在地。 波塞西本就虚弱,被这一撞更是眼前发黑,但仍旧死死抱住唐晨。 “西————你醒了?” 唐晨费力地睁开眼。 看到是波塞西接住了自己,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 想抬手擦去她脸上的焦急。 手却抬到一半便无力垂下。 只是嘴角又溢出一缕鲜血。 “我————没事————”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 她挣扎著想扶著唐晨站起来,一同面对强敌。 但刚一用力,便感到体內一阵空虚,险些再次摔倒。 刚才为抵挡那一拳,几乎耗尽了她的魂力与神力,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大供奉!唐晨阁下!” 海龙斗罗等人纷纷抢上前来,护在两人身前。 海马斗罗急声道。 “大供奉,你们快走! 我们七人拼死,或许还能拖住它片刻!” “对!你们快走!” 其余圣柱守护者也齐声喝道。 魂力开始疯狂燃烧,准备冲向空中那道身影。 “哼,聒噪。” 天空中的魔鯨王。 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冷哼。 下一刻,一股比更加磅礴恐怖威压。 轰然降临! “呃啊!!” 正准备冲天的七圣柱守护者。 如同被无形的巨山当头压下。 便齐齐闷哼一声,面色潮红。 噗通噗通全部跪倒在地! 他们拼命运转魂力抵抗。 “哈哈哈哈哈哈!!!!” 深海魔鯨王仰天狂笑。 他缓缓升至更高的天空。 俯视著下方海神岛上跪倒的圣柱、相互搀扶几近油尽灯枯的波塞西与唐晨。 以及那尊依旧散发著微弱金光的海神雕像。 “看看你们现在这个样子!” 他张开双臂,仿佛拥抱整个大海与天空。 “多么可笑!多么渺小! 所谓的海神传承,所谓的守护者。 在我真正的力量面前,不过是一触即溃的土鸡瓦狗!” 他猛地將目光投向海神殿前那尊巨大的海神波塞冬雕像。 海神雕像似乎感应到了这极致的褻瀆与威胁。 残留的神力自主激发,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一道模糊但威严的海神虚影隱隱浮现,试图抵抗这股滔天龙威与恶意。 “垂死挣扎!” 魔鯨王狞笑一声。 咔嚓————咔嚓嚓!!! 在所有人绝望的目光中。 那尊庇护了海神岛无数岁月、象徵著海神人间信仰的海神雕像。 连同其表面浮现的虚影。 在那恐怖的威压之下,表面开始出现无数蛛网般的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瞬间遍布全身! 紧接著,在一声仿佛信仰崩塌的哀鸣中。 轰隆!!! 巨大的海神雕像,连同其基座,彻底崩碎。 化为无数碎石与金色的光点,四散纷飞! 海神岛信仰的象徵,於此一刻,彻底被毁! “哈哈哈哈!” 魔鯨王的笑声愈发猖狂。 “今日!” “我深海魔鯨王,化龙功成,登临神位!” “我立於此天穹之下,汪洋之上!” “我,便是这无尽大海———— 唯一的主宰! 唯一的神!!!” 他那只独眼,冰冷而傲慢地扫过下方所有瑟瑟发抖、绝望无助的生灵。:“谁赞成?” “谁反—对!!” 声浪裹挟著神威,压得眾人喘不过气。 死一般的绝望,笼罩了一切。 无人敢应,无人能应。 就在此刻。 毫无徵兆地。 那笼罩天地、令眾生战慄的恐怖龙威。 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瞬间抹去,消散得无影无踪! “嗯?” 魔鯨王的狂笑戛然而止。 独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警惕。 他下意识地加强感知。 却发现自己散发的威压仿佛撞上了一堵绝对虚无的墙壁。 被彻底隔绝、消融在了身周数丈之外。 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生命本能的强烈警兆出现。 他猛地回头! 只见在他身后,大约十丈之外的半空中。 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多了一个人。 一袭毫不起眼的灰色斗篷。 银色的短髮在海风中微微拂动,平静得近乎漠然的蓝色眼眸。 正淡淡地注视著他。 那人身上没有任何强大的能量波动。 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 白厄! 下方,刚刚从威压中缓过一口气的波塞西、唐晨以及七圣柱。 也同时看到了这诡异出现的身影。 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们甚至没察觉到这个人是什么时候。 如何出现的! 深海魔鯨王独眼中的傲慢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忌惮。 以及一丝惊疑。 他看不透这个人! 对方明明站在那里。 却给他一种毁灭一切的恐怖。 他立刻想起了之前天幕盘点中的某些片段。 以及那令他都感到心悸的。 向星神挥剑的身影。 “白厄阁下。” “我知道你。 天幕之上的第一”。 来自异界的至强者。” “你我也算是同病相怜! 都被这虚偽的神,被那可笑的命运压迫、戏弄!” 他指了指下方破碎的海神雕像。 又指了指自己。 声音激昂:“看看! 今日我化龙成神。 便是要向这所谓的正统”。 討回百万年的血债! 你难道不也是如此吗? 你在你的世界,不也同样在反抗。 在毁灭那既定的轨跡?” 他朝著白厄伸出手,做出邀请的姿態。 “加入我吧,白厄! 成为我的战友,我的兄弟! 你我联手,先屠尽这海神岛的偽神信徒。 再横扫大陆,甚至將来攻上那该死的神界!” “我们的目標是一致的復仇! 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付出代价!!! 这片天地,应当由我们这样的强者来主宰!” > 第31章 白厄主人!我给你当奴僕! 第31章 白厄主人!我给你当奴僕! 魔鯨王激昂宣言过后。 带来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白厄静立空中。 他抬起那双蓝色眼眸,看向面前的新晋“海神”,嘴唇微启。 “不感兴趣。” 四个字,清晰冷硬。 瞬间冻结了魔鯨王脸上的热切。 魔鯨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独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被轻蔑激怒的阴鷙。 “白厄兄弟,何必如此拒人千里? 我们可以慢慢商————” “量”字还未出口。 异变陡生! 魔鯨王周身原本內敛的力量、 毫无徵兆地的轰然爆发! 那只一直负在身后的左手。 早已蓄满了毁灭性的暗金光芒。 以撕裂空间的尖啸。 直轰白厄的胸口! 这一击。 阴险、歹毒、毫无徵兆。 且凝聚了他初成神级的全力! 拳锋所过之处。 空间寸寸碎裂、塌陷。 露出其后狂暴的虚空乱流! 其引发的能量已將下方海面压出一个巨大的半球形凹陷。 海神岛残存的建筑如同被无形巨手抹过。 成片坍塌! “卑鄙!!” 下方,唐晨嘶声怒吼。 却因重伤只能眼睁睁看著。 波塞西与七圣柱更是心臟骤停。 脸上血色尽褪。 他们太清楚这一击的恐怖。 那是足以轻易重创甚至击杀神级以下任何存在的偷袭! 轰!!! 下一剎那。 无法形容的刺目光芒爆发,伴隨著震耳欲聋恐怖爆炸! “哈哈哈哈哈哈!!!” 深海魔鯨王一击得手。 身形瞬间暴退千丈。 独眼中爆发出极致猖狂的狞笑:“蠢货! 跟你们这些虚偽狡猾的人类学的! 管你什么第一,什么至强。 在真正的力量与智慧面前,一样要————” 他的狂笑戛然而止。 因为那吞噬一切的爆炸光芒与浓烟。 正在迅速黯淡、消散。 眨眼之间,能量散尽,烟尘无踪。 那片被撕裂的、兀自残留著空间裂缝的破碎虚空中———— 白厄的身影。 依旧静静地立在原处。 灰色的斗篷纤尘不染。 银色的短髮未曾凌乱。 他缓缓放下不知何时抬起的。 看似寻常的右手手掌。 掌心处,仿佛有一缕微不足道的灰色烟气。 正悄然散去。 他用一只手,正面接下了魔鯨王蓄谋已久的全力偷袭。 而且毫髮无伤。 静。 寂静笼罩了天空与海洋。 下方,原本已经绝望闭目的波塞西等人。 呆呆地仰望著空中那道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七圣柱守护者张大了嘴。 “怎————怎么可能???” 唐晨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魔鯨王那一击的可怕。 魔鯨王脸上猖狂的狞笑彻底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惊骇与难以置信! “你————你————” 他全力一击,偷袭! 对方甚至没有闪避,只是抬手就接下了?? 然而,魔鯨王毕竟是活了百万年、狡诈狠辣到极致的凶兽。 最初的惊骇过后。 求生的本能与根植於血脉的凶性瞬间压倒了恐惧! “逃!!!”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炸响! 没有丝毫犹豫。 周身暗金色龙力疯狂燃烧。 身形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暗金流光。 头也不回地朝著下方。 浩瀚无垠的大海亡命遁去! 只要进入深海。 凭藉他对海洋法则的掌控和百万年对地形的熟悉。 纵使这怪物再强,也未必能奈何得了他! “到了海里!你还能奈我何?? 白厄! 今日之辱,他日我必千万倍奉还!! 等著!!!” 癲狂的咆哮隨著他的身影一起逃向海面。 然而,就在他即將触碰到海水时。 他猛地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咚!!! 魔鯨王骇然抬头。 只见以他为中心,四周海面之上。 不知何时,悄然覆盖了“薄膜”。 这薄膜看似脆弱,却將他与下方浩瀚的海洋彻底隔绝! “不————不!!!” 魔鯨王发出绝望的嘶吼。 独眼中充满了疯狂与不甘。 他调转方向,试图从其他角度衝破这层结界。 但当他转过身时。 却看到那道灰色的身影。 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正前方不足十丈的虚空中。 依旧是那般平静,那般漠然。 仿佛他刚才的亡命奔逃、疯狂衝击。 在对方眼中,不过是一场无趣的闹剧。 “主————主人! 白厄主人!!” 魔鯨王瞬间变脸。 他不顾尊严,在空中直接双膝跪下。 以头触地,不断的上下磕头。 “我错了! 我真的知错了! 是我有眼无珠! 是我卑鄙无耻! 求求您!饶我一命! 我愿意认您为主! 永世为奴为仆! 为您掌控四海,征战天下! 求您不要————” 他一边哀嚎求饶。 独眼却余光瞥向下方等人。 心中恶念再起,试图寻找新的机会。 “不要信他!白厄阁下!” 下方,波塞西强撑著重伤之躯,厉声喝道。 “此兽奸诈狠毒,毫无信义! 今日若放走,他日必成心腹大患! 请阁下永绝后患!” 唐晨也嘶声道:“此等凶兽,可杀!” 魔鯨王心中大恨。 “不!主人!別听他们挑拨! 我是真心臣服! 我可以————” 他的哀求声戛然而止。 白厄对著他。 伸出了一根手指。 指尖,一抹灰色微光,悄然亮起。 魔鯨王全身的龙鳞瞬间炸起! 百万年来无数次生死边缘锤炼出的本能发出了最悽厉的警报! 那根手指,轻轻向前,一点。 魔鯨王那庞大的身躯,就在所有人眼前。 无声无息地、彻底化为一片虚无的、细密的暗红色血雾。 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 只留下一枚庞大到令人室息、光华內敛却蕴含无穷能量的暗金色魂环。 以及几块闪烁著瑰丽光芒、散发著磅礴龙威与海洋气息的魂骨。 静静地悬浮在原来他所在的位置。 证明著他的存在。 白厄收回手指。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一片狼藉、废墟遍布的海神岛。 掠过那些劫后余生、满脸震撼与敬畏的面孔。 “我最討厌的就是毁灭了。” 隨后看向下方的波赛西和唐晨。 “你们的力量。 97 “纯度马马虎虎。” 白厄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片刻,“我救你们一命。” “现在,用你们这一身力量,作为交换。” “有问题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