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第一章 鬼月公司团建中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一章 鬼月公司团建中 (观前提示:偏群像+现代鬼月眾穿原著+大量私设年操,性格上会和原著版有出入,因为生长环境不同大家普遍比较擬人) (主角资本家无惨,无cp只爱钱,日辻黑cb向大三角,涉及狛恋童琴,主要想写一些鬼月团魂这种原著压根没有的东西) (我写在前头再强调一遍!主角是资本家!混沌中立!他一切行为的出发点是为了自身利益而不是道德!特么的道德標兵別再问我主角为什么连鬼都收了!!他叫无惨!!) ——— 【社长-无惨:这个月末的公司年会你又不来吗?这都是你翘掉的第几次团建了啊?】 【人事-狛治:抱歉老板,但是我和恋雪约好了年底和她一起回老家。】 【社长-无惨:……】 手机荧幕倒映出鬼舞辻无惨面无表情的脸,內心对这个答覆没有丝毫波动,完全意料之中。 又被老婆叫回去吃饭了是吧? 该怎样才能让狛治在公司里多参与一下集体活动,增加一下凝聚力和集体荣誉感,不然他总怕有朝一日他老婆一句“你在鬼月公司也太辛苦了狛治哥哥不如跳槽吧”,然后自家恋爱脑员工当场答应。 到时候他要怎样挽留,cos恋雪吗。 鬼舞辻无惨把这段私聊转发到大群。 【社长-无惨:@全体成员,狛治今年也不参加年会,29號订的酒店,还有谁要退出的直接跟我说,不回復默认参与。】 【总经理-严胜:知道了,已调整名单。】 【市场营销-童磨:誒?今年狛治先生也不来嘛~好可惜,本来还想和狛治先生好好交流一下感情的~】 【经纪管理-谢花太郎:或许这就是他不愿意来的原因之一吧。】 【市场营销-童磨:好过分。】 就在这时,无惨的手机又嗡嗡地响了两声。 低头一看,是他亲爱的创业伙伴、最倚重的左右手、公司的总经理髮来的私聊信息。 【严胜:那个……无惨大人。】 【严胜:有件事想跟您说。】 【严胜:因为我的弟弟月末刚好考完最后一科,我还要去机场接他。如果把他送回家里再赶回来时间上可能来不及,所以请问一下您,年会能带家属参加吗?】 【无惨:?】 【无惨:你弟弟为什么不能自己回家?】 继国严胜不语,只是一味地给老板转发聊天记录。 刚点开,无惨就被满屏文字嚇得往后一个倒仰。 是昨天的日期,应该是继国严胜和他弟弟刚聊过的內容。 【缘一:兄长没办法来接我吗……没事的,缘一併不想给兄长造成困扰,也不想打扰兄长的工作,虽然是与兄长分別了数月后期待许久的重逢但是缘一个人的心情无关紧要,即使对我来说没有兄长在的家只能算一栋空荡荡的房子而已只有真正见到兄长的那一刻才算是回了家因为兄长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我只想要见到您,兄长不在我身边的话一切都没有意义,但兄长的意愿才是至高的我尊重兄长……】 我去,震撼首发。 这滔天的怨气仿佛要穿透屏幕,给无法让兄弟团聚的罪魁祸首·鬼舞辻无惨一个大逼斗,无惨冷汗都冒出来了,搓了搓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给继国严胜回復。 【无惨:他这个病情持续多久了,医生怎么说。】 【严胜:……】 【严胜:其实还好,习惯了也就这样。】 【无惨:行,你要带就带。到时候让你弟离我远点!】 【严胜:好。多谢社长。】 鬼舞辻无惨一阵牙酸,想到自家公司的年会上还会冒出一个继国缘一就觉得浑身刺挠,但是他又躲不了…… 员工翘一翘也就算了,当老板的也把年会给翘了算什么事啊。 无惨索性放宽了条件,允许所有员工携带家属,实习生也能来参加,期盼到时候人多一点继国缘一能少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转眼就到了29號,酒店內的大厅內花团锦簇,红毯从最前方的讲台径直延展到入口处,红毯的两边是摆满各色美味佳肴的酒桌,分为大人桌和小孩桌。 继国缘一和獪岳带来的师弟善逸,童磨带来的闹腾养子嘴平伊之助,以及今年未满十八岁却已经火遍岛国的少女偶像谢花梅一起坐小孩那桌。 继国缘一其实已经成年了,他是想和哥哥坐一桌的,奈何在这里大学没毕业一律算小孩,桌上只有牛奶,果汁和气泡水。 继国缘一左耳朵是“呜哇怎么这么多人师兄真的没骗我吗”的善逸,右耳朵是“哇哈哈本大爷就是山大王”的伊之助,他的双目逐渐空茫,端正地坐在小孩这桌,整个人都有点呆。 他一眨不眨地看著兄长那边。 今天的继国严胜依然整洁地穿著上班三件套,黑西装上一点褶皱都没有,领带垂直贴在胸口前,高马尾也束得一丝不苟,神情淡漠地站在无惨的身边,时不时捲起袖子看表。 偶尔有几个员工过来搭话,他也只是淡淡地点头寒暄,礼貌疏离。 比起在这种场合也端庄优雅高洁的兄长,鬼舞辻无惨就明显隨意许多了,他嫌布满暖气的酒店大厅热,乾脆脱了外套,就穿了一件衬衫,晃悠著手里的酒杯,玫红色眼里满是百无聊赖,跟身边的继国严胜低声说些什么,继国严胜倾听得认真。 他们身边是公司內部的高层管理,无惨还特別中二地分了个“上弦”、“下弦”,其中獪岳比较特殊,他是继国严胜內推进来的,被无惨破格提拔的实习生,不然今年也在为毕业论文发愁的他本该和继国缘一一样坐小孩这桌。 继国缘一微微嘆了口气。因为喝酒会被哥哥骂,他便安静地喝著果汁。 忽然,舒缓的音乐一停,聚光灯同时挪到台前,老板闪亮登场。 鬼舞辻无惨面带微笑: “又是一年过去了,很高兴看到还有这么多熟悉的面孔站在这里。我很高兴诸位各司其职,各尽其用,为鬼月株式会社创造了比去年高出25个百分点的流水报表。持之以恆下去,我们一定能打倒產屋敷集团,吞掉他们占据的所有市场。” “我知道你们中有的人出自紫藤花大学,你们的校长就是產屋敷家的人——没关係,我向来只看才能不看出身,只要对我有用,任何人都有机会在鬼月株式会社崭露头角。” “……” 鬼舞辻无惨是挺高兴的,当天他喝了不少,远远超出他寻常的酒量。 有的只是被员工带来的家属,不太了解鬼月公司,和自己的家里人交头接耳。 “这位社长怎么好像和產屋敷集团有过节的样子?” “其实……” 知晓一些內幕的资深员工眼神躲闪,看老板还在和其他人喝酒没空注意这边,便悄声说道:“我们社长改过名字啦,据说他本人就出身自產屋敷家族,但是后来离家出走断绝关係了,自己白手起家的。” “咦,真的假的?既然出自同一个家族,为什么敌意这么大……” “我也不知道,可能这就是豪门內斗吧。” 怪不得他们总感觉“鬼舞辻无惨”这个名字很怪,看著就不像正常的姓氏。 …… 无惨喝得晕晕乎乎,记得自己是被严胜叫人抬回客房的。 高档酒店的服务是很到位的,即便醉成一滩烂泥,也有服务人员为你清洁房间,保证室內恆温,醒来后只要按下手边电话就有前台接线,第一时间满足客户需求。 换言之,绝不可能出现被冷风冻醒的情况。 无惨打了个喷嚏,睁开双眼。 眩目斑斕的灯帘掛在建筑物四周,將城市的夜色点缀得流光溢彩,然而这种程度的光污染对21世纪城里人来说只是寻常,甚至对比之下显得简陋。 街道上是灯火下川流不息的人潮,鬼舞辻无惨一个人孤零零地杵在路旁,身上是没换下来的衣衫,脚上是酒店客房自带的一次性拖鞋,浑身酒气,眼神迷茫。 给他干哪儿来了? 他还没睡醒? 就在这时,一道饱含愤怒、咬牙切齿的呼唤,隨著重重人影被拨开,传到他的耳朵里: “鬼舞辻无惨——” 肩膀被人按住。 无惨扭头。 第二章 缘一:你把劳动法当成什么了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二章 缘一:你把劳动法当成什么了 那是一个少年人。 一个脸上带斑痕、绿格子羽织的少年人,背著一个木箱,直直地盯向他,那目光里像是裹挟了即將爆发的火山岩浆,极度的愤怒、极度的仇恨都一股脑压了过来。 这情绪激动得,好像无惨杀了他全家一样。 无惨一脸懵逼,本来要脱口而出的“不是你谁”,在视线触及到少年耳边晃荡不止的花札耳饰时,他也骤然噤声。 好眼熟的耳饰。 ……这玩意儿不是半天前还在继国缘一的耳朵上掛著吗? 又想起討厌的人了,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涌上心头,无惨神情阴鬱,散发著低气压。 他面无表情地盯著眼前的少年人,眼睁睁看著这少年表情从愤怒到呆滯,然后逐渐茫然。 灶门炭治郎仔细地嗅了嗅,空气中只有过分浓郁的酒气,方才闻到的、那刻进骨子里的恶鬼气味好像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他分明是循著鬼王的气味找过来的,他不会忘记那个味道,他也能肯定自己刚才绝对没有跟丟人…… 可是面前的这个男人,穿著不修边幅,一头海藻般的黑髮也乱糟糟的,仿佛刚从床上醒来,没来得及打理自己,玫红色的眼睛阴鬱地盯著自己,不管怎么看,都只是个被忽然陌生人拽住心生不满的普通人而已。 不可能是鬼。鬼也不会喝人类的酒吧? “抱、抱歉……” 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拽错人了,灶门炭治郎立刻被烫到般收手,九十度鞠躬,认错態度超级诚恳:“我刚刚在追踪一个人,不小心把你看成他了,打扰了先生非常抱歉!!” “……”追踪? 无惨全程无言,灶门炭治郎道歉后就飞速转身跑了,神色焦急,举目四顾,也不知是找谁,急成这样。 不管他是要找谁,继国缘一要是发现自己亲爱的哥哥亲手做的花札耳饰不见了…… 想起这人无惨就头疼。 按理来说他是上司,严胜虽然实际上是他的创业伙伴,但仍属於下属的定位,他怕下属的家人就很没有道理。 可好像属性天克一样,无惨就是见著缘一就发怵。 这一切都起源於数年前的那个上午。 公司许久不见起色的无惨,走上了每一个资本家都必走的路,他把双休改成单休,督促每一个员工自愿加班为公司做贡献,剋扣假期已是寻常,包括继国严胜在內所有人两眼一睁就是加班,还不一定有加班费。 终於有一天,又一次“合理”剋扣了继国严胜假期的无惨,坐在办公桌前喝茶时,忽然被人破门而入—— 一个穿著高中生制服,长相与继国严胜极其相似的少年,疑似刚从剑道部一路风驰电掣赶过来,手里还捏著一把木刀,而他竟然就用这把木刀从公司大门一路砍到社长办公室,几十个保鏢挡不住他一个。 继国缘一露出杀气四溢的奥特曼脸,手里举著那把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剁成臊子的刀,声声质问: “哪里合理了。” “哪里自愿了。” “你把劳动法当成什么了?” 当成宝了哥。 鬼舞辻无惨看著被他一刀劈碎的钢化玻璃,喷出茶水,缩在办公桌下瑟瑟发抖。 当天晚上回去,无惨就做了噩梦。 后来他才从继国严胜口中得知,那天是他弟弟的生日,他们约好要早些回家过生日的,但是他因为加班加忘了就爽约了。 “你弟是氪星来的吗。” 继国严胜嘴角的皮肉忽然往上扯了扯,勾出一个似笑非笑,似嘲非嘲的弧度。 “缘一本就是神之子。” 见识过继国缘一那不是人的战斗力后,无惨平日都避著他走,连带著对自己的好鬼蜜继国严胜都礼让三分,自此以后鬼月公司进入了威慑纪元,只要继国缘一还活著一天,无惨就一天不敢视劳动法为无物。 因为和继国严胜的关係,无惨对继国家的情况也算略有耳闻。 他们兄弟俩自幼失去双亲,是更为年长的哥哥继国严胜亲手把弟弟拉扯大的,在家里又当爹又当妈还当哥,也不怪继国缘一对他哥这么依赖。 严胜对他弟弟也挺好的,很多生日礼物都是亲手做的,一些童年时的礼物都被继国缘一保存到了现在,比如说竹笛,木剑和日轮形状的花札耳饰。 综上所述,继国缘一可能丟了耳饰,但继国缘一丟了耳饰不太可能。 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私聊继国严胜。 【无惨:你弟弟的那对耳饰还在吗?】 嗯? 无惨看著手机上长久显示的“发送中”,微微蹙眉。 信號不好? …… 浅草的灯火彻夜通明,在这座屹立於时代前沿,高度开放的城市里,能看见不少西化的痕跡,穿西洋装束的人们与穿本土传统和服的人们摩肩擦踵,交错而过,仿若时代飞速变迁的一个缩影。 这些过往的行人在路过某个拐角时,总会脚步微微一顿,目光黏在某个方向许久,然后眼神发亮,低低地“哇”了一声。 良好的外形总是会吸引人们视线,哪怕此人只穿著一件老头衫。 无惨双手交叉,抵在唇上,凌乱的黑色捲髮有几缕搭在额前,投下浅浅的阴影,苍白的脸色让他看著有几分阴鬱,他不理会任何人的搭话,只是长久地在路边静坐,保持著沉思的姿態。 忽然失效的手机,联繫不上的同伴,不知自己身处何方的境况。 他明白了。 这是商战。 没想到產屋敷耀哉竟然阴险至此! 为了反击他,连时空穿越这种招数都用上了吗?还特意选在他刚开完公司年会,最没有防备心的时候……產屋敷耀哉,多么可恶啊! 无惨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也许几个小时。按理来说正常人坐这么久早就腿麻腰酸了,但奇特的是,他感觉自己身体里源源不断涌出生命力,没有丝毫的疲惫。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 异於常人的苍白,青色的血管依稀可见,他忽然加大力道,把手中一根捡来的树枝握成碎屑。 锋利的指甲因为刚才的动作划破皮肤,但不过瞬息,便恢復得完好如初。 ……如果说穿越这种事情还能无脑推脱“一定是產屋敷耀哉乾的”,这仿佛变异进化一般的身体状况就没法解释了。 毕竟產屋敷不可能盼著他好。 “那个。” 怯生生的声音响起,无惨抬头,只见一个女孩尷尬地对自己笑。 “您能让一让吗?我还要收腊肉。” 无惨缓缓从腊肉架子旁平移挪开。 女孩:“谢谢您!” 女孩飞快跑过去收腊肉了,没多久就收了满满一筐,她抱著竹筐路过无惨的时候,脚步一顿,面上表情纠结,然后从中拿出两片腊肉,小心翼翼地放到他腿上。 无惨看著腿上的腊肉:…… 穿越第一天。 被当成要饭的了。 第三章 见鬼了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三章 见鬼了 无惨低头,盯著自己膝上那片腊肉。 油光在昏黄灯影下闪著冷光,肥瘦相间,切得还挺齐整。烟燻味混著冬夜里潮冷的雾气往他鼻腔里钻。 他整个人坐在路边,穿著一件格外凉爽的老头衫,脚上是酒店客房一次性拖鞋,背后一整架子刚拆下来的腊肉空空荡荡,怎么看怎么像个刚被裁员的。 心里一阵秋风萧瑟。 他辛辛苦苦打拼半辈子,好不容易把鬼月从十八线小作坊捲成和產屋敷叫板的大公司,结果年会喝了一场酒,一睁眼,江山没了,股份没了,好鬼蜜没了,他自己还得坐在路边被人施捨腊肉。 惨,太惨了。 他明明是为了自己以后生活顺遂,才在脱离家族的时候给自己起了个这个吉祥话名字的,结果现在看著像立了个flag。 无惨沉默片刻,抬手把腊肉叼起来,嚼嚼嚼。 烟味很重,肉切得不薄不厚,盐醃得有点狠,配酒正合適。他缺酒,只好干嚼。油花在口腔里散开,他下意识又咬了一口。 ……还挺好吃。 填饱肚子心情好,他总算把那股能养活十个伽椰子的怨气压下去。 不就是白手起家嘛,这活他熟。 当年从產屋敷家甩手出来的时候,他拍著桌子对產屋敷耀哉放下狠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一无所有地出去创业,还不是卷上来了。 当务之急是搞清楚自己究竟穿到了什么年代,自己到底变成了个什么鬼玩意儿。 街头的喧囂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淡了下去。 夜色一点点压沉,灯笼里的灯火被店家们一盏盏捻灭,霓虹样式的灯牌也暗了一半,只剩下主干街道那条电灯亮著。脚步声变稀疏了,早些打烊的店家正在关门,晚归的人缩著脖子匆匆而过。 无惨从腊肉架子旁站起身,腿上一点都不麻。他顺手拍拍裤腿上不存在的灰,一边往街里慢慢走,一边扫视四周。 大正风味的洋馆,木质二层楼的日式旅店,偶尔有洋人的帽子从人群里冒出来。路边停著几辆奇形怪状的汽车,也有叮铃铃驶过的电车。 没有高楼,没有他熟悉的霓虹招牌,没有任何信號塔的影子。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还亮著,但左上角的信號格是空的,时间停留在“12月29日 23:47”,再也往后走不了。 拨號界面上,任何一个號码打过去都是“正在呼叫”的死画面。 无惨把手机翻来覆去看了两眼,確认它现在就是块发光的砖头,面无表情地把它塞回裤兜。 科技树清零,通讯瘫痪,关係网一夜之间全部断掉。连个能互相吐槽两句的好鬼蜜都联繫不上。 他抬起手,拇指隨意掐了掐掌心。 皮肤苍白,青色的血管线条在皮下若隱若现。看著还是人手,骨节分明,指尖却比往常长了一截,指甲边缘有点过分尖锐——刚才掐那树枝的时候,他只是顺手使了个劲,那根手指粗细的树枝就像粉笔一样在他掌心碎开。 无惨又弯了弯手指,指甲碰到掌心,皮肤一闪而过的刺痛,很快就什么感觉都没了。 他停住,指尖用力往掌心一扎。 皮肤被轻易刺破,一点血珠冒出来,瞬息之间就被皮肉“吞”了回去,伤口连红都不红。 恢復得过头了。 ……之前真的不是错觉啊。 他沉默著活动关节,手腕一抖,整只手像刚上了油一样顺畅。他不太习惯这种违背常识的身体状態,正琢磨著还要不要在墙上试试看力气,忽然动作停顿住。 被放大了好几十倍的听觉还在积极地工作。 天色更沉了一点,风裹著屋檐上的雪霜吹下来,把街角的招牌吹得轻微晃动,铃鐺碰撞的清脆声透进他耳朵里,被分门別类地放在一边。远处酒馆还有人在大笑,某个巷子里有男人醉汉呕吐的声音。 在这些杂音中,有一种声音很不搭调。 像是一种惊叫,声音很细,很短暂,被死死压了下去,仿佛从喉咙止不住地衝出来,又被主人用力捂住。 隨之而来的,是某种沉重而黏腻的摩擦声,好像有什么软烂的东西拖在地上,被隨意往前拽。 还有更密集的,那种让正常人光是听著就起鸡皮疙瘩的响动,肌肉扭曲、骨头卡动、锋利物划过墙面的声音。 方向……很熟。 他慢慢转头,玫红的眼睛锁定了一个地方。 刚才那个给他腊肉的小铺子,大概就在那里。 他抬起脚,朝那边走过去。 …… 腊肉铺的屋檐下已经没了白天那股热闹。 门半掩著,屋里油灯忽明忽暗,墙上掛著的一串串腊肉被影子切得支离破碎。柜檯后面散乱地摊著一些刚收拾一半的东西,好像主人突然之间离开了位置。 女孩缩在屋角。 她背靠著墙,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指节发白。她脚边是几个翻倒的竹筐,腊肉散了一地,旁边还有一把掉在地上的菜刀。 屋子中央,那个“东西”倒吊在房梁下。 它的四肢像是抹了油的壁虎,稳稳黏在木樑上,头却低垂下来,嘴巴比正常人张得大得多,里面一圈尖细的牙齿在油灯光里一闪一闪。 它抓著一个女人的后领。 那是她的母亲。 女人脚尖离地,全身僵硬,脸涨得发青,双手徒劳地抓著那只缠在她脖子上的手。她脸正好对著屋角女儿的方向,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某种要把人推开远远的狠厉,无声地叫著“別过来”。 空气里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和醃肉味混杂在一起,腥得叫人作呕。 那只鬼歪著头,鼻孔嗅了嗅。 “……在这啊。” 它的视线慢慢从梁下移向屋內更深处,视线经过角落,停了一瞬。它笑了,嘴角往上扯,更加可怖非人。 “藏得一点都不好。” 它尖利地笑了两声,扭曲的鬼手还刻意对著女孩的方向晃了晃,抱著十足的戏耍心態,甚至有心思挑食了。 “不要急,你们俩都会是我的晚餐。” 第四章 无惨:哇我好帅……淦我好菜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四章 无惨:哇我好帅……淦我好菜 女孩背脊发紧,眼睛死死盯著它。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颤抖,耳朵里嗡嗡作响,可她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连呼吸都放到最轻。 鬼晃了晃手里的女人。 女人毫无挣扎的力气,脸色涨得青紫。 女孩的瞳孔无自觉地放大,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 反正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抓起了地上的菜刀,一头扎向屋中央。 她衝出来的那一刻,母亲的眼睛几乎要从眼眶里弹出来,嘴巴大张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女孩抬起刀,她用尽全身力气朝鬼物砍去。 “噗嗤——” 尖锐的物体刺穿了鬼的血肉。 血喷下来,溅了她一脸。 鬼的头猛地一震。 它的眼睛先是不可思议地往上翻了一瞬,下一秒瞳孔慢慢散开,颤抖停住了。被它举在半空的女人像木偶一样直直掉下,重重摔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妈妈——!” 女孩的尖叫终於衝破喉咙,她整个人扑过去,膝盖和地板磕在一起也没感觉,急急忙忙去扶母亲。 那只鬼却没有再动。 它四肢还黏在樑上,整个身体都定格住了。只有脑袋后面,插著的那个东西还在微动。 那不是刀,女孩根本没力气砍破鬼的皮肤。 女孩呆呆地抬起头。 从鬼被贯穿的那个豁口,她看到了一只探出来的,人的手。 手指头笔直插入了鬼的后脑勺,指甲像刀刃一样锋利,指节苍白纤细,沾著一圈暗红的血。 那只手从背后探来,手腕外侧的青筋在灯光下微微浮起,主人似乎只用了轻微的力道。 “哇。”一个带著几分真心讚嘆的声音从鬼的身后响起。 屋后的门扉大开著,被风吹动,发出一阵轻轻的吱呀声,一个人影斜斜落在门上,男人站在鬼的后方,打量著自己的手,惊嘆不已。 刚才只是心念一动,指甲就像活了一样变长、变锋利,轻轻一戳,就像戳破一层湿纸似的穿进这鬼的脑袋。 那一截指甲还在不停往下滴血。 他把手指从鬼的后脑勺里抽出来。 “噗”的一声轻响,血像离开水面的鱼一样四散飞开,在地上溅了几朵不规则的花。 鬼的身体终於失去支撑,像条破布袋一样掉下来。 女孩抱著母亲,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个今天才见过的漂亮男人甩了甩手,让血甩乾净,然后把那只手举到眼前,变著角度打量。 这具身体还有多少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他正打算继续做点实验,脚边地板突然一凉,一团重量不算轻的东西“咚”一声砸过来。 那只鬼几乎是用爬的衝到他身前,扑通一下跪倒,整个脑袋埋到地里。 “大、大人……” 它的牙齿打颤,嘴唇哆嗦,脸上那些原本扭曲成怪物的纹路在刚才那番剧痛之后竟然硬生生挤出一个諂笑来,怎么看怎么惊悚,“您、您您怎么亲自来了……” 无惨原本半垂著的眼睫抬了一下。 嗯? 他摸了摸自己下巴,微微俯身。 这玩意儿认得他? 不,不对。 刚才那一瞬间,他把手指插进鬼脑袋的时候,明显有种奇怪的“线”被他碰了一下。並不是实质的线条,更像是某种血液上的连接经由触碰系在一起,有什么东西要顺著它涌进他的脑子里。 现在这玩意儿看著他,眼底那股神经质的恐惧感—— 不是单纯怕死……怕死也有一定因素,但说是刻在本能里的畏惧更恰当。 无惨心里稍微有点数,让它抬起头来一点。 “你过来。” 鬼被一路拖到巷子里。 拐过屋后的那道墙,灯火就安静下来了,只剩下月光从屋檐缝里滴下来,把狭窄的巷子切成几块冷不丁的光斑。 无惨鬆开手。 “往前走两步。” 鬼哆哆嗦嗦,死腿快走啊。 无惨不耐烦地嘖了一声:“没病走两步。” 他踹了鬼一脚。 鬼没站稳摔了个四脚朝天,然后就被他再一次指甲戳进后脑勺。 “——呜啊啊啊啊啊!!” 这回无惨没控制力度。 鬼发出的惨叫像是屠宰场里过年的猪,浑身抽搐,双手死死抓著两旁的地砖,还不自觉地往前爬,指甲把地砖缝隙里的灰尘抓出印子。 后脑勺变成花洒,无惨用手指堵了一下,陷入沉思。 他指尖缠著的那一缕血,暗红色血跡相融,有鬼物的,也有自己的。 他把自己手指割破,把自己的血滴进这只鬼的脑袋里。 这回,那根连接的“线”更清晰了……他可以像是看书一样,隨意地翻阅这只鬼的记忆。 他看到漆黑的地下室,跪了一地的鬼影,身形各异。最前面那张脸更是每天醒来都要在镜子里见著。 黑髮,红瞳,穿著比资本家还像资本家的装束,气质冷得嚇人,又带著一种浑然天成的屑。 那个人懒散地坐在高处,有血红的液体从他指尖溅落下来,打在地上某只鬼身上。鬼痛得在地上打滚,身形扭曲,消停时眼里神色全变了,跪得比刚才更低。 还有更早一点的画面。 纸灯笼照出来的旧时代街道,血溅在檐下,鬼影从一具具尸体上拔出牙齿。製造鬼的主上穿著考究的和服,服饰是符合时代的,但一些穿戴的形式细节能追溯到千年前的古老时代,而他显然对此习以为常。 画面不断顛簸,时不时还夹杂著这只鬼自己这些年的零碎记忆。谁家的院墙好翻,哪条巷子晚上没人,哪个同类先死掉了…… 无惨把那些垃圾信息一键清空回收站。 嗯,现在姑且有信息了。 鬼王从平安时代就存在到现在,所有这些会吃人的东西,都是他製造出来的。 他之所以製造这么多鬼,是为了寻找一样东西,青色彼岸花,据说是因为吃了它就可以克服阳光,成为完美生物。 无惨:“……” 原本还在“我好帅不愧是我”的心瞬间平静如水。 什么废物点心找一朵花找一千多年找不到。 为了一朵花,整天就搞这种低效率复製劳力,產能全丟在吃人上,没有kpi指標没有例会没有月报周报日报还不许团队合作,全靠鬼自己参差不齐的主观能动性,这能行吗。就这管理思路,进来连狛治那关都过不了。 无惨:嫌弃.jpg 第五章 滴,请接收您的新员工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五章 滴,请接收您的新员工 鬼在他指尖的折腾下越叫越悽惨,最后两眼一翻,扑通跪在地上,寄了吗?如寄。 无惨鬆了手。 鬼物抱著头,在地上翻来覆去,膝盖撞在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肉眼可见的超痛。 无惨双手抱胸,微微后仰,倚著墙看它翻滚。 过了不知道多久,鬼的惨叫渐渐止住,身体的蠕动也缓了下来。 他四肢摊开地躺在地上,像刚被打捞上来的死鱼,胸口起伏得很快。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艰难地翻个身,撑著地想爬起来。 无惨垂下视线。 刚才那张丑得令人作呕的脸,现在五官被硬生生“洗”了一遍,扭曲的地方抹平了不少,下巴线条也清晰了一些,虽然算不上好看,但起码看著不那么碍眼。 无惨点了下头,嗯,一个公司员工首先得有最基本的精神面貌。 鬼浑身都是冷汗,眼皮颤了两下,最后还是艰难地抬头看他。 “起来。” “是、大人……” “站直。”无惨又说。 鬼服从於他。 不说能力如何,执行力还挺不错。 那么现在就只需要確认一件事…… 无惨隨意把沾了血的指尖往墙上一抹,画出一道血痕。 他抬起下巴,看著面前这个刚“改造完”的鬼。 “鬼王能感知所有鬼的下落,还能一念之间让你们爆头是吧?”他问。 “是、是……”鬼声音发乾。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这会儿他已经隱隱察觉到眼前这位和“那位主上”不太一样。 气息相似,容貌一致,却又不一样。 不管怎么样,都是可以完全掌控自己生死的存在。 鬼只能战战兢兢地低著头。 无惨看著他。 他语气很平和,“那你现在叫一声他的名字。” “……啊?” 鬼满脸懵逼,不敢置信。 “你不知道他叫什么吗?鬼舞辻无惨。” “快叫。” 鬼想原地死给他看。 “这、这不行啊大人——!”他哭得嗷嗷叫,“那位主上於我们多有……管束,严格规定我们不能直呼其名,属下若是隨意冒犯,会、会当场暴毙的啊——!!” “我知道。”无惨笑了一下,“不然我也不会让你叫了。” 鬼:“……” 今天活见鬼了!! 叫名字会稍后暴毙,不叫名字会当场暴毙,他,莫得选择。 他眼眶含泪,声音像蚊子叫:“……无惨大人……” …… 安静。 巷子里只有自己心跳的“砰砰”声,还有远处电车压过铁轨的声响。 鬼僵了足足几秒,脑子里自己的死法花样百出,但就是什么都没发生。 脑袋还在,四肢还在,他还能呼吸,他还活著。 “……不,不可能……”他喃喃地说,声音发虚。 “果然如此。” 无惨拍了下手心,整个人都愉悦起来了。 不可能是那位鬼王心存仁慈,也不可能是对方掌控力变弱,或者不小心忽略了这只鬼。 只能说明,从灌入自己血的那一刻起,这只鬼就不再属於鬼王,而是属於他的“另一种生物”。 他和那位“鬼舞辻无惨”的位格是平行的。互相感知不到对方手下的动向,也干涉不了对方手下的死活,但他们的血都有著相似的、绝对掌控的功效。 至於他们的不同之处还有待商榷……他想起自己刚吃掉的那片腊肉,咂了咂嘴角残余的咸味。 因为是晚上,还不太確定自己能不能晒太阳。但自己不用吃人肉是肯定的了。 毕竟要他放弃烤生蚝蒜蓉扇贝三文鱼寿司精品和牛烧烤……实在是太痛了! 愉快的无惨看向自己刚刚招进来的员工。 这玩意儿现在初具人形,那双眼睛里已经全是崇拜的小星星了。 他也后知后觉自己脱离了鬼王无惨的控制,虽然代价是被这位大人控制……但是没关係!鬼生已经在地底了,往哪爬都是上升! 而且这位大人的能力,还有那张脸! “大人,大人!”鬼突然激动,“您是、您是无惨大人的孪生兄弟吗!拥有足以和那位主上匹敌的血脉与力量,才能隔断他的控制——” 无惨:“……” 他討厌听到兄弟两个字!! 鬼意识到自己好像踩雷了,但话已经衝出口,想收也收不回来,只能眼睁睁看著面前这位大人晴转雷阵雨,阴沉沉地瞪他一眼。 鬼绝望得想要打死这张破嘴,迎来新生没有半分钟就要寄了吗? “我没有兄弟。”无惨一字一顿,字正腔圆,“听清楚了么。” “你也不需要知道我从哪儿来。我是什么,对你来说没有意义。” “你只要知道,从现在起,我是你的老板。” “你从今往后,要把自己200%的產能压榨出来奉献给我的公司,要记得是老板给你提供了一个谋生的岗位,你不干有的是人干,你要时刻警醒自己,加强自己的核心竞爭力,为公司创造更多价值,听懂了吗?” “是!!” 天啊,他竟然没有被这位大人因为语言冒犯而爆头,只是被冷冷训斥了一句。 这波跟对人了,大人好温柔啊! 对自己新能力还不太熟练,不小心把对方的想法听了个清清楚楚的无惨:“……” 抖艾慕吗,有点意思。 第六章 没有被知识污染过的清澈丈育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六章 没有被知识污染过的清澈丈育 无惨老板对新员工的识时务很满意。 “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人,我叫甘。”这只鬼老老实实地揣著手,“我还有另外两个兄弟,这一带都是我们仨盘踞的地盘,请问老板需要我叫他们过来吗?” 一般来说鬼王是不允许鬼私下聚集的,超过两个就要面临隨时被裁员的风险,只是他们仨比较特殊,变鬼的时候就是一起变的,鬼化完成后也共享血条,合为一体,本质上可以视作一只鬼。 买一送二,还有这种好事?无惨摸了摸下巴,欣然点头。 於是甘就用他们三兄弟的內部联络方式,把另外两只鬼也一起叫来了。 这两只鬼起初见到无惨也是扑通一声跪下来,额头亲吻大地母亲,无惨让他们抬头,端详他们的脸。 和甘改造前的样貌几乎一模一样,仿佛三个复製黏贴的分身,表情都完全一致,呆呆傻傻地盯著自己,治好了也是流口水。 “你们的名字呢?” 两只鬼恨不得把脸埋入地底,刻在dna里的恐惧让他们大脑一片空白,细弱的声音一前一后响起来。 “我叫文。” “我叫崔。” 无惨照葫芦画瓢,给这俩鬼注入自己的血,甘看著自己的俩兄弟表情从恐惧扭曲到极度的痛苦,满地打滚,嘶声尖叫,痛得疯狂抓挠自己的脸,抓出一道道血痕后就迅速恢復,把自己的肢体关节扭成畸形。 嘶叫声慢慢减弱,变得有气无力,两只鬼大汗淋漓地趴在地上,被扭曲的五官和肢体在奇异力量的作用下逐渐变回人形,趴了许久才恢復一点力气,但甘文崔三兄弟都不敢起来。 无惨站得有点累,隨手扒拉了一个纸箱子垫在下头,自己坐了上去。 心也很累,谁家老板还得自己一个个去面试员工,不投简歷,boss直聘,还未入职就先一步享受到了员工福利(被灌血),这样的好事哪里去找。 “你。”无惨隔空点了点甘,“有什么特长?擅长哪些技能?” “我吗?”甘呆呆地反手指自己,抓耳挠腮了半天,发现自己这么多年的时间全都用来努力觅食了,於是訕訕地回答,“大人,我力气很大。” “大人,我会爬墙。”这是崔。 “大人,我会遁地。”这是文。 “……”无惨以手捂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压抑了半天,还是觉得好憋屈,他一拳反锤在墙上,直接把墙锤凹下去,四分五裂,碎石乱飞,嚇得甘文崔三兄弟差点原地起飞。 “我是让你们回答这个吗?!”无惨暴怒,指指点点,“我是让你们自述学歷水平、实习经歷,在上一家公司负责了哪些项目,具体取得了什么成就,中间是否有过空窗期,你们是觉得我不会做背调故意敷衍我是吗?!” “非常抱歉大人——” 三只鬼再次弓成虾米,他们下面的青石地板都要被他们脑袋捂热了。 他们冷汗津津,也颇感欲哭无泪,因为这位新主上的话每个字都认得,但合在一起他们根本听不懂啊! 什么是公司,什么是学歷,什么是背调,有没有哪位好人家给他们解释一下! 而且……而且这位主上的血都把他们改造完成了,他想要知道他们的信息,直接翻看他们的脑子不就行了吗,反正他们又抵抗不了! 无惨当然知道这一点。 但是能完整自述推销自我价值,也是面试者的一项硬性素质要求!你以为hr开口的那一刻考察才开始吗?错了,在你走入hr视野范围內时,面试就已经开始了! 再说,他只是个普通的资本家,只在乎员工能不能给自己创造財富,他没事去翻別人脑子干嘛?把员工的脑子翻个底朝天又有何用,找到私人把柄威胁对方给自己打工一辈子吗? 鬼动輒活个上百年,要筛选那么多记忆很累的 ,平白浪费精力的事情精明的老板是不会去做的。 无惨看著这仨隨手捡来的新牛马,一股不祥的预感自心底萌生……喂,不会吧? 无惨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能差到这个份上,但结合一下时代背景……这个时代赴洋留学的也不是没有啊!万一能捡到民间高手呢,他语气里带著一丝侥倖,试探开口: “你们知道拉格朗日中值定理吗?” “??” 甘文崔三脸茫然,眼中全是没被知识污染过的清澈。 无惨:“泰勒公式?……那洛必达法则呢?洛必达总会了吧!” 甘文崔三兄弟:呆滯。 甘文崔三兄弟脸上掛著礼貌而不失尷尬的微笑。 对不起,完全听不懂老板在说什么呢。甚至他们都不知道那些音节对应著哪个词。 无惨坐不住了,三个新员工安静如鸡,看著无惨从纸箱后头绕到纸箱前面,转了好几圈,又猛地扭过头来,盯著他们。 他安慰自己,没关係,虽然质量比自己老员工断崖式下降但在这里没有大学学歷是很正常的。 “三角函数?圆的计算公式?”无惨看著他们的表情,绝望地再一次降低难度,“不是哥们,勾股定理都不会吗?!” 无惨看上去快要碎了,甘的心臟七上八下的,虽然听不懂这些东西但老板充沛的情感是能感受到的,他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露出一个丈育的笑。 无惨:“……你们会背乘法表吗?” 文恍然大悟,连忙举起手表现自己,“这个,这个我知道,大人!我以前在一个贵族家墙上看到过那些数字!” 无惨捂著差点爆炸的心臟,对他缓缓扬起一个宽慰的笑脸:“背来听听。” 文开始数著指头背,1乘1得1,1乘2得2……背到1乘3的时候卡壳了。 无惨:? 无惨难以置信地盯著他,文也扯出了丈育般清澈憨厚的笑容:“对不起,老板,之后的我全忘了。” ……你就背了两个啊!!而且这玩意儿要背吗?甚至是1的乘法列表啊,你直接找规律往后算都算不明白吗?! “大人,大人您还好吗?” 无惨整个人都变成了灰白色,靠在墙边,已经力竭了。 他好绝望。 同样是白手起家,同样是第一批员工,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在现代社会跟著他的那是什么人啊,继国严胜那可是硕博连读数学系毕业的高材生啊!再反观眼下这仨算数都算不明白的丈育……丈育都是抬举,应该说若智…… 人只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此时此刻,无惨对好鬼蜜的思念达到了巔峰。 严胜你在哪里,我好想你啊! 第七章 灵异保险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七章 灵异保险 无惨无力地靠在墙上,仰望被两面高墙切割出的狭窄夜空,眼睛里完全失去了色彩。 甘文崔三兄弟不知道他在绝望什么,听大人刚才考察文的算数,难道是在对他们的文化水平不满吗?可是大家都这样啊,能识字就已经很了不起了,除了有钱人家谁供得起读书呢。 他们疑惑不解,但很懂事地把疑惑吞进肚子里,安安静静地低著头。 巷子里一时只剩下呼吸的气音,隨著云翳被风吹动,遮住明月,浓郁的夜色悄无声息地进一步扩散,就在这针落可闻的寂静中,巷外忽然响起轻微的脚步声。 无惨的脑袋还抵靠在墙壁上,唯有一双红色眼眸转动,冷淡的视线投向巷子出口的方向。 脚步声很轻细,在夜色中行走的人会本能警惕,放轻声音,其主人身量应当也不大,正在努力克服心中的畏惧,十分紧张地朝这边靠近。 无惨打了个手势,甘文崔三兄弟藏匿起身形,他简单地捋平领子,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 一个瘦弱的女孩扶著墙壁,胆怯地出现在他的视野。 是眼熟的人,不久前还被无惨从鬼的口中救下,给了他一片腊肉的那个姑娘。 “恩人!” 一见到无惨,女孩的眼眸骤亮,胆怯一扫而空,忙不迭地土下座。 “我、我刚才听到这边有声响……非常感谢您能施以援手,从那种怪物的口中救下我和母亲,我找了您许久,救命之恩重如山,请务必给我们一个报答您的机会!” “那个……”她的眼睛悄悄上覷,“您要是暂时没有居住的地方,可以先来我家里……” “好啊。” 无惨的脸上又掛起了温温和和的笑容,没有人会对一个上赶著送便宜的人疾言厉色,他背在身后的手往下压,示意那仨兄弟藏好来,然后他自己跟著那姑娘一起回了屋。 那位死里逃生的妇人坐立不安,时不时地抚摸自己被鬼爪擒住过的脖子,一阵后怕之色,在听到开门的响动后,匆忙起身迎接。 这位母亲又是一阵泪眼婆娑,对著无惨连环感谢,並表示请恩人给她们一个报答的机会,否则她们夜不能寐。 “哪里哪里。”无惨谦虚地扶著她坐下,“不过是举手之劳,见义勇为,本分所在,我又怎么可能会藉此恩情给自己牟利呢?” 双方互相谦让好一阵,面对母女二人诚恳的报恩之心,无惨也做出一副“唉真拿你们没办法”的无奈脸色,在屋里施施然环顾一周,超绝不经意地提起: “非要说的话,我现在也確实遇到了好些困难……唉,背井离乡的苦又能与谁人诉说呢。”无惨摇了摇头,“在人生地不熟的城市,一无財產,二无人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在这里立足。” 妇人面露不忍:“如果恩人需要钱財的话,我们这间商铺就送给您了吧!” “这可是你说的!”无惨眼睛发亮,直接抓住对方双手,顿了顿,忽然又换上一副温和笑脸,“嗯咳,我是说,这太破费了。” “一些身外之物罢了,我和理子本来也打算从浅草搬家,去投奔她的舅舅。” 妇人温柔地揽过女儿,看了她一眼,对无惨说道:“这点钱財和性命相比不值一提,还望先生不要嫌弃才好。” 无惨:“那太好了,我们明早就去办转让手续吧!” 双方愉快地达成了协议。 这对母女虽然在浅草经营著一家平平无奇的腊肉店,但大城市民间本就臥虎藏龙,她们多年积累下来家底非常可观,除了不动產外,她还给无惨塞了不少流动资金。 翌日一早,他们就出去办手续了,无惨换了件衣服,头上戴著白色的圆顶帽,把手伸到屋檐外,阳光笔直地倾洒下来,又被他的手心捧起,暖洋洋的热度,没有丝毫被灼烧的痛感。 嗯……確认了,他和那个鬼王果然不一样。 大城市相关部门运作效率可观,当天那家地段不错的店铺就转让到了无惨手里,晚上那对母女收拾好了自己的行囊,笑著对无惨挥手道別。 她们的身影消失在幢幢建筑后方,融入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无惨脸上的笑容才收敛起来,当他面色平静时,那眉眼会平白显出几分冷淡。 他转过身,朝向新到手的不动產,虽然和自己以前相比只是九牛一毛,但也算是个良好的开端了。 他招手,藏匿了一晚上的甘文崔三兄弟小心翼翼地爬行出来,在阳光与阴影的分界线处停下,看著天光明亮的外界,脸上露出瑟缩的表情。 无惨平静地看了他们一眼。 他们硬著头皮越过了那条界限,然后不可置信地站在了阳光下。 “只要我愿意,你们都可以和我一样不惧阳光。”无惨抬起下頜,神色矜傲,“最好改一改你们从上个职场带过来的坏习惯。” 他们惊喜交加,对无惨感激涕零:“是!大人!” 甘急忙表忠心:“不知大人需要我们去做什么呢?” 无惨的目光缓缓落向店铺,这家店铺占地不算小,昔日却只卖腊肉和一些滷味製品,还有大片的空间都没利用上,从装潢到经营都透露著一股朴实无华,这和无惨的审美观显然是不符的。 之后还得把装修搞起来,至於什么风格…… 他沉吟片刻:“卖保险。” 甘文崔三兄弟:……? 就在刚才短短几十秒里,无惨已经头脑风暴出了最合適的经营路线。 要在商业模式已经成熟的大城市立稳脚跟,当然不是去拿现有產品和友商卷,他为什么不自己开闢一个新赛道呢? 哦,他指的当然不是那种普通保险,浅草这地方保险公司也不少。 创业初期,最值得审视的是產品发展潜能,再反观自己所有的东西,能够深度挖掘、另闢蹊径、市场目前一片蓝海,而且恰好是自己特长所在的產品是什么呢? 无惨扭头盯三兄弟,目光意味深长。 三兄弟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掛在架子上的腊肉,只能任由老板的目光掂量成分。 鬼这种东西啊……虽然已在这片岛屿存在千年之久,但至今还处於一种“都市传说”的地位,政府不承认,民间不流传,存在感异常低弱,一般人根本不知道这世上真有鬼的存在。 感谢传奇鬼王开源,给他带来商机了。 他补充道:“灵异保险。” 第八章 无惨的小巧思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八章 无惨的小巧思 无惨一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这仨丈育又听不懂自己的话了。 他不由得嘆气,要是严胜在这里,肯定一秒就跟上他的思路了,哪里还需要他掰开来揉碎了给自己员工讲解。 他先是给这三个丈育简单解释了一下保险的含义,简单来说,就是別人定期给你打钱,你在別人受到相应损伤的时候进行赔付。 而他要做的是一个船新赛道,灵异保险。 “我们的公司呢,专门为灵异事件造成的损伤提供保障。”无惨面带笑容,“眾所周知,这个世界上能造成灵异事件的有且只有鬼。” “如今的人们大多不了解鬼的存在,无知者无畏。但倘若他们发现了鬼这种一般人力难以抵挡的存在后,心里就会安全感缺失,疯狂地想要寻求能抵御鬼的保障,到时候就会来找上我们。保险公司本质上就是利用这种缺乏安全感的心理。” “只要客户购买了我们的保险,在他们遭遇鬼怪事件的时候就可以找我们理赔。” “考虑到客户的心理,比起钱財赔付,他们应该更需要驱除鬼的方法,只要操作得当,我们连支出都可以省下。” 甘文崔三兄弟抓耳挠腮,文勉强听懂了老板的话,但他还有问题。 他举手发问:“可是大人,我们怎么確保他们一定能遇到鬼呢。而且鬼的数量很少,一般一只鬼只在一个范围活动,很难让很多人都相信鬼的存在啊。” 他弱弱地说:“至少浅草这边……我还没见过除了我们三兄弟以外的鬼……” 要让多数人都去购买灵异保险,首先就得让多数人相信有鬼,他们心里恐惧才会寻求保障。这不是第一步就卡死了吗。 无惨笑得更灿烂了:“所以,这不是有你们吗。” 甘文崔三兄弟:“啊?” 无惨斩钉截铁:“从现在起,你们每天晚上变成鬼的样子去骚扰富豪,但是不可以伤到人,更不能出人命,最好是把人嚇个半死的程度,知道吗?” “你们要嚇得狠、准、快,要高效能地嚇,有针对性地嚇,有目的性地嚇,嚇到富豪哭著喊著求我给他们卖保险,直到搭建出一片蔚蓝的卖方市场!” 只要客户相信世上有鬼,无惨就有自信让他们终身投保,大割特割。 低端的商人寻找需求,高端的商人创造需求! 伟大的灵异保险会从鬼的袭击中保护每一个氪金用户,鬼怎么来的你別管。 甘文崔三兄弟目瞪口呆:“……” 臥槽!这世上还有这种招数,缺德……不是,当真高明至极啊!不愧是大人,大人聪明绝顶啊!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用处,这就不必解释给这三个低级牛马听了。 无惨最主要的目的,还是要通过灵异保险建立起自己的对鬼情报网。 自己在这个时空的同位体,那位鬼王无惨,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他发育千年,麾下的鬼物不知凡几……他需要一个成熟的、稳健的、完全属於自己的情报系统,让自己能第一时间发觉到鬼物的动向。 当灵异保险公司发展壮大,越来越多的人投保,他们就会成为自己天然的眼线,自己可以根据观察不同地区参保人数的增减、近期参保频率的涨势,来判断鬼的出没方向。 有人一旦遇到了鬼,为了得到理赔定会第一时间联繫自己,他们可以提供个人信息、所在地址、鬼的特徵(选填,越详细越好),这就掌握了直接的线索。 如果参保人没来得及写就寄了,其亲朋邻里也能反应过来,联繫上公司。 期间或许会有一些硬性支出,这也是在所难免的。不过等到他把鬼全部搞没了,那就是他一人垄断了哈哈哈!钱途一片光明啊! 唉,当老板就是要走一步看十步,自己动脑好累。 无惨回头写了一份装修需求,让手底下变成人形的三只鬼找到装修公司,先把自己这家店铺给从里到外大翻新一下。 掛个霓虹招牌,上写:鬼月灵异保险。 接著採用红白等亮色调给店內添置装潢,保证让客户一踏入店內就感受到阳光般的舒心,明亮的色调能驱散客户遇鬼的阴霾,铺上一层层阶梯,在玻璃展柜上放一些没什么卵用的神秘学道具,水晶球、符咒、章鱼触手等等统统安置上。 大功告成,坐等鱼上鉤。 …… 宫城枫最近心神恍惚,精神萎靡的状態,不光是他的家人,他的一些合作伙伴都看了出来。 他本是个精明的商人,但近些日子来,在重要的商业洽谈会议上都频频走神,再加上那双眼睛底下愈发浓重的青黑色,很难不让人担心。 面对妻子儿女关切的目光,他只能勉强撑起笑容,敷衍过去。 没办法说出实情啊……!从大约一周之前开始,他就好像频频撞邪,不仅夜里觉睡不好,总能听到奇怪的声音,晚上冷不丁被什么东西抓住脚,但掀开被子一看屋里什么都没有。 偶尔在夜起的时候,看到走廊外光线昏暗的地方,一个诡异恐怖、如蜘蛛般的生物阴森森地在墙面爬走…… 他惴惴不安,畏惧极了,终於有一日,他的畏惧达到了巔峰—— 那只怪物沿著房梁爬进来了,就趴在他的臥室天花板上!宫城枫惊恐万状地瞪著那个怪物,它对他咧开嘴,露出一排尖利的牙齿,垂涎欲滴。 这怪物要吃了他!它绝对是要吃了他! 宫城枫尖叫著跑出臥室,整栋宅邸一时间兵荒马乱,灯光澄亮,佣人们都跑了出来,但是等宫城枫带著人哆哆嗦嗦回到自己臥室里的时候,天花板上除了西洋风格的玻璃吊灯外空无一物。 没有人相信他撞邪了,都觉得他是最近压力大,出现了幻觉,管家还建议他出去游玩放鬆,没一个人懂他! 宫城枫鬱闷地喝著酒,走在大街上,路过一个热情友善的小伙子派发传单。 他烦躁地甩了甩手:“我不用……” “这位先生,听说过鬼月灵异保险吗?若是遇上什么常理无法解决的麻烦,欢迎来灵异保险投保,我们会竭诚为您提供最优质的服务!” ……嗯?! 宫城枫触发关键词,忽然停在原地,急切地抓住那人的手:“什么灵异保险?” 前脚刚变鬼嚇唬完对方,后脚就变人跑出来发传单的甘,露出了一个暗含疲惫的社畜微笑。 “好的,请跟我来。” 第九章 来来来爆金幣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九章 来来来爆金幣 甘热情地跟他介绍灵异保险的服务项目,宫城枫越听眼睛越亮,这不正是自己需要的吗!天无绝人之路啊! 饱受撞邪困扰的他就像抓住了某根救命稻草,决定动身前往那个神奇的店门看看。 在跟著发传单的小伙子一起踏入店內后,原本还半信半疑的宫城枫,心中的天平进一步往下倾斜。 瑰丽的艷红色绸布分开悬掛在左右两侧的墙壁上,绸布上闪烁著星星点点的光泽,在其下方,规整有序地摆放著各类展柜,以桃木为底柱,玻璃为展台,里面静静地躺著水晶球、古朴权杖、符咒、纸牌、六面骰子等等,看著就很神秘学。 其中一些展柜被黑布盖著,他跟在甘的后面,悄悄地揭开黑布一角,差点被里面的景象嚇出声来。 怪诞的章鱼触手標本,人骨头颅,还有一些更衝击眼球的东西,仿佛头顶縈绕著一股阴森森的黑暗之气,刺得他背后汗毛倒竖,忙不迭地放下黑布,心道难怪要特意盖起来! 宫城枫老实了,快步回到甘的身边。 甘装作无意地问:“先生,您感觉如何?” 宫城枫闭上眼,脸色沉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地感知许久,郑重其事地对他说:“我感知到了一阵灵异的迴响,神秘的召唤,贵社果真暗藏玄机啊……” 甘:“……”老板说这个目標是年老后一定会被人卖保健品的,果然没错。 人傻钱多的客户谁都喜欢,甘的脸上掛著培训了多日的营业式微笑,引领宫城枫走上二楼。 他推开了一扇门,对宫城枫鞠躬:“请。” 宫城枫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那个人,他顿了一会儿,莫名紧张地走了进去。 那人披著一件白色大衣,即使在室內也戴著圆顶的礼帽,海藻般微卷的黑髮下,是一双看著就神异的玫红双眸,他坐在办公桌前,双手交叉附在唇上,见宫城枫到来,对他微微扬起一个微笑。 “宫城先生,我等您很久了。” 宫城枫嚇了一跳:“你知道我是谁?” 可不是吗,为了钓到你这条大金鱼,你的信息都被里里外外扒了个光了。此处致敬传奇潜伏员·会遁地的文。 像个变態一样物色目標並让手下跟踪对方伺机而动的某人是不会承认的。 无惨维持著这个凹了半天的姿势,嘴角笑意加深,装逼如风。 “我不仅知道你是谁,还知道你是为何而来,你近来饱受困扰,经常感到有鬼影在跟踪自己,它喜欢出没在走廊、臥室、盥洗室……啊,尤其是你臥室里的天花板,那是它格外中意的地方,对吧?” 宫城枫的面色严肃起来。 完全正確! “我再想想……”无惨做出一副沉凝的表情,“从你最开始被它骚扰直到现在,足足14天了。” 宫城枫立刻正襟危坐,双手伏地,一个心诚悦服的土下座。 “请大师救我!” “別急,我既然出现在你的面前,自然会帮你。” 无惨朝旁边使了个眼色,立即有店员出来,手里捧著一份文件袋,恭恭敬敬地递给无惨。 宫城枫瞥了一眼,发现这些店员脸都长得一个样,只是衣著服饰不同……招聘一定要挑孪生兄弟,这在神秘学上有什么深意吗? 那个文件袋被送到他的眼底,宫城枫抬眸。 无惨:“看看吧。” 宫城枫开封,文件袋重量很轻,里面就装了两份合同。 无惨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水。 “我们鬼月灵异保险初立阶段,只提供两种保险服务,財產损失险和人身意外险,皆针对灵异事件。” “一类財產损失险,是指鬼物对您的资產造成不可逆转的损失后,我们会进行相应赔付。二类人身意外险也是如此,倘若鬼物对您的人身安全造成重大损害,我们也会为您提供资金补偿,若您亡故,补偿会按遗產继承法发放给您的家人。” 宫城枫焦灼地来回看了几遍,心里有些失望:“只有这个吗?” 他需要的不是资金补偿啊!他又不缺钱,只怕死,他不甘心地追问:“既然贵社有办法辨別灵异事件,难道就没有什么抵御的方法吗?” “我需要將鬼从我身边驱除!拜託了,我什么都愿意做的!” 无惨笑意加深:“宫城先生,这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这么说来是有办法!宫城枫大喜过望,急忙道:“多少钱就没有问题,请问该如何购买这项服务?” 无惨又招人来,拿出了一份新的合同,展现给他看。 人身意外险plus版。 购买此类保险后,在基础服务的前提下,他们还会提供驱鬼保障。在参保期间,客户但凡遭遇到鬼的威胁伤害,皆可致电xxx-xxxx-xxxx(鬼月公司专线),本公司会派遣专员上门驱鬼。 这个时期的电话还是那种老古董壁掛式,普通民眾想要使用得跑邮便局或者电话亭一类公共设施的排队接线,公司要安私人电话都死贵死贵的,无惨嫌弃得要死,但考虑到未来电话通讯的无孔不入还是硬著头皮买了。 对的对的对的,他要的就是这个! 宫城枫匆匆扫了一眼价目,人身意外险基础版就已经比市面价格贵出一大截了,plus版更是贵上加贵,但是灵异保险嘛,有价无市独此一份,可以理解。 宫城枫確定完服务条目后,按照要求在表格上登记信息,签字画押。 “感谢您的支持。”无惨微笑著收起合同,“保险自即日起生效。” 一大笔资金入帐,无惨心情很好地终於点到正题:“感激您对我社的信任,先生。明日若您有时间,我会亲自上门驱鬼。” 宫城枫:“是我该感谢您才是!” 虽然目前还没看到对方驱鬼的成效,但见无惨如此胸有成竹,宫城枫也稍稍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长舒了一口气,转头离去了。 见宫城枫离去,无惨往旁边瞥了一眼,甘站在他身边。 无惨:“你没有做多余的事吧?” “没有!”甘信誓旦旦,“放心吧大人,我很注意力道的,没有伤到他也没有损害个人財物,保证不会让您多赔一分钱!” 很好。无惨满意点头。 看他之前说什么来著,完全可以省下支出,空手套白狼是吧。 第十章 继国月彦,请多指教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十章 继国月彦,请多指教 翌日。 因为鬼只在夜间出没,按照约好的时间,无惨在太阳下山的时候启程。 別墅內灯火通明,管家佣人保鏢还有宫城一家子都在,显然是宫城枫憋著一口气想证明自己没病是真撞邪了,特意把大傢伙都叫了出来。 “大师,你总算来了。”宫城枫翘首以盼,带领一干人上前迎接。 无惨下了车,摘下帽子,扣在胸口,微微躬身行礼,挑不出一丝错处的风雅,初见就让宫城家印象分猛涨。 真是一位优雅的先生啊! 他们仍旧对宫城枫的撞邪言论怀疑居多,哪怕是宫城枫的妻子,也因为和他分房睡没有亲眼看见鬼而持不信任態度,但看著无惨这张赏心悦目的脸,谁都捨不得说重话,便把那些质疑都吞了下去,心想算了算了,反正他们家也不差这点钱,就当给老爷子买个心安。 在宫城枫的带领下,无惨步履如风地走到了鬼上一次出没的地点——嗯,甘之前说扒拉得很不舒服吊灯咯人的天花板,应该就是这个了。 乌泱泱一大群人挤在臥室里,宫城枫言之凿凿指著天花板,把遇鬼那晚所见描述得绘声绘色。 “嗯,我明白了。” 无惨慢悠悠地在天花板下绕了一圈,他两手空空,什么都没带,一大群人就这么看著他表演,心里揣度他接下来要上演怎样的骗术戏法。 忽然,原本明亮的吊灯骤然熄灭,原本紧闭的窗户竟然传来阴风阵阵,吹得窗帘翻飞起伏。 门扉砰的一声合拢,就像有无形的手用力一推,宫城夫人尖叫一声,立刻有保鏢想去开门,然而门板纹丝不动。 管家去开灯,没有任何反应。 这下大家的表情都变了。 阴风乍起,窗外月色照入屋檐,闪出剎那的白光,那张趴在天花板上的鬼脸,他们都看得一清二楚! “啊——” 宫城夫人嚇得瘫软,紧紧抱住儿女,宫城先生也双股战战,勉强保持镇定道:“大师,你看,就是它!” 那怪物四肢畸形,关节比人类多出三四个不止,把自己摺叠掛在吊灯上,形如庞大的蜘蛛,额头上凸出鼓包,看著这一屋子的人,它咧开嘴笑了。 “桀桀桀……”甘背诵台词,“没想到竟然主动送上门来,还是如此丰盛的一餐……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桀桀桀。” 这鬼还会说话!人们嚇得抱紧自己,这下谁也不敢说不信了,纷纷把求助的目光投向现场唯一一个能对付鬼的人,无惨。 无惨正气凛然地冷哼一声:“你四处为非作歹的日子结束了,恶鬼!” 无惨:“竟敢以人为食,是把自己当作高人一等的生物了吗?看著人们被你嚇得魂不守舍,夜不能寐,你难道很开心吗?” 甘尽职尽责陪他对戏:“嘻嘻,看著他们像老鼠一样四散奔逃,难道不有趣吗?” “哪里有趣了?”无惨义愤填膺,“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事已至此,无惨似乎也意识到不必再与它多费口舌,他沉重地嘆息一声,对身后眾人道:“此鬼杀人诸多,恶贯满盈,你们藏到后面,这里交给我。” “大师!”宫城枫感动的泪水流下来。 宫城全家听从他的嘱咐,纷纷寻找掩体,眼睛则一眨不眨地看向那位竟敢以一人之力对抗恶鬼的无惨先生,不论此前对他有多少疑虑,此时都悉数变作了折服。 天啊,这是多么高尚的人格,多么伟岸的背影啊! 只见无惨一步踏出,抬手一指,那只恶鬼瞬间惨叫一声,径直摔落在地,它尚未反应过来,无惨便乘胜追击,一只手按在了它的脑袋上。 “啊啊啊啊啊——” 恶鬼惨叫出了八分高音,它似乎受到了极为严重的伤害,四肢如鞭子一般颤抖乱甩,能听见骨骼摩擦的“嘎吱”声响,本就可怖的身躯因为痛苦愈发扭曲,它已经逃不出无惨的手掌心了! 恶鬼一边惨叫,一边不可置信地询问道:“这、这股力量!不……你究竟是?!” “我是鬼月灵异保险的当代社长。”无惨满面无情地按著他的脑袋,“你竟敢盯上我的客户,当真胆大包天。” “什……什么,竟然是鬼月灵异保险公司!竟然是你们!” 它的眼中顿时迸发出一股绝望的色彩:“多么恐怖的力量啊!我苦修多年的血鬼术,竟然也没有丝毫还手之力……可恶,不愧是鬼月灵异保险的社长,我是不会啊啊啊啊啊——” 黑色的烟雾从它的毛孔中冒出,恶鬼又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惨叫,然后嘎嘣一下倒在了地上,眼一歪,嘴一斜,手脚抽搐两下,寄了。 无惨:“……”演的有点过了,说真的。 饶是脸皮厚如资本家,也不免感到一丝丝尷尬。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打了个响指,恶鬼的尸体缓缓消失不见(其实是被遁地的文紧急拖下去转移了)。 无惨大功告成,衣角微脏,淡定地转回身去,迎面而来的一群人仿佛看天神般闪闪发光的眼睛。 宫城枫佩服得五体投地:“不愧是大师,竟然三两下就將这只恐怖的恶鬼除掉了!” “这只鬼刚刚提到灵异保险公司……请问,大师和它们是有什么渊源吗?”宫城枫小心翼翼地问,“如果冒犯到您请原谅,我不是有意……” “这也没什么不能说。”无惨幽幽地嘆气,三分惆悵三分追忆还有四分漫不经心地望向那大开的窗户,“我们家族一脉单传,先祖妻儿为恶鬼所害,自此以后先祖便发誓杀尽天下一切恶鬼,这些对付恶鬼的法门也皆为先祖所创。我等后人承祖遗志,一生都在为诛鬼奔波。” “恶鬼灭杀,守护人类,这就是我们鬼月公司的宗旨啊。” 在宫城一家的眼里,说这句话的无惨好像浑身都在发光。 “没想到遇上了此等义士,我三生有幸!” 宫城枫擦了擦眼角,“先生放心,我们同为人类,我定然会支持先生的事业。”是时候发动他的人脉之力了,“我会把贵社推荐给我认识的所有朋友,对了,不知先生是否需要资金赞助?” 到底是救命之恩,而且是对全人类有意义的事业,这波投资不亏。 而且这一次鬼的危机度过了,保不齐还会有下一只鬼,他恨不得终身参保,月月打钱。 这就是保险独特的好处了,只要客户存在不安全感就可以源源不断產生收益。而如果仅仅接驱鬼委託那就是一次性交易,鬼没了交易就结束了。 譬如此时,鬼没了,宫城枫还是十分热心地想要爆金幣。 无惨微笑頷首。 “说起来,我还不知先生名讳?” 无惨停顿了一下。 鬼月公司未来发展壮大,他也定然会成为公眾人物,到时候他在明,鬼王在暗……嘖,还是不用本名了,能瞒一会儿是一会儿。 產屋敷这个姓氏死都不用,让他想想替代…… 就是你了,好鬼蜜。姓氏借我一用! 无惨和蔼可亲地握上宫城枫的手,自我介绍道: “继国月彦,请多指教。” 第十一章 来自严胜的电话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十一章 来自严胜的电话 一个良好的开端。 无惨坐在真皮转椅上,身后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帘向两侧捲起,天光敞亮,明媚的太阳裹著浮尘点点,填满了半个办公室,给人晒出懒洋洋的滋味来。 他愉快地查看进帐表,手里端起一杯咖啡,抿了两口,悠閒地蹬了下地面,整个人坐在椅子上转来转去。 甘文崔三兄弟扒著门框偷偷往里瞅,大人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 “干得不错。”无惨搁下咖啡,精准转向三个员工所在之地,面带微笑,“如今我们的公司处於初创时的上升阶段,但切勿骄傲自满,你们需要思考如何將现在的增长势头转变为结构化优势,你们带来的创收效益是建立在可持续的模式上,还是依赖於短期惯性?” “我们有了一个不错的开始,我们现在要注重的就是能否將这份成功沉淀为可復用的方法论,让它从一份孤例升级为一种可驱动的系统价值。” “是,老板!”虽然听不懂但是好厉害的样子! 每日例行pua(1/1)后,无惨便打发这些员工接著去跑业务了,经由天使客户宫城枫的发力,和他同一个圈子的富豪也都接二连三前来拜访鬼月公司,他趁此机会拉到了不少投资。 有忠实的唯物主义犟种也没关係,他晚上点个员工去扮鬼嚇唬一下,第二天犟种就鬼哭狼嚎地跑上门求保险了。 无惨数钱数得开心极了,一阵突如其来的振动自右下侧的抽屉处传来,嗡嗡作响,无惨的动作凝滯住。 他拉开那个抽屉,差点没反应过来。 是他的手机在振动,屏幕亮起,上面的来电显示是“严胜”。 ……?无惨困惑。 自从穿越时空发现手机变成一块废砖头后,他就再也没用过了,平时就把手机放在抽屉里吃灰,隨著他慢慢习惯大正时代的生活,都快忘记自己带来的这个家乡科技特產了。 怎么又能打通电话了……有够诡异的。 无惨拿出手机,按下接通键。 “无惨大人?”听筒传出的滋滋电流声,显得对方的声音有些失真,但能感受到对方鬆了一口气,“终於联繫上了。” 无惨挑眉,不可置信地抬高音量:“严胜?真的是你?” “是我……说来话长。”继国严胜嘆息道,“我明明清楚记得自己是在酒店客房睡著的,一觉醒来后就到了一百年前,身上的电子设备全部作废,手机也没信號。” “就连纸钞都不能用了,真是麻烦啊。” “原来你也穿越了……等等,手机没信號,那我们俩现在是怎么通话的?” 无惨看了眼手机屏幕的右上角,依然是空信號格,但他又切切实实地在和严胜通话。 严胜沉思片刻:“我也不清楚,说到底穿越本来就是一项神秘事件吧。手机跟我们一起穿越,在时空转换的过程中受到磁场干扰,產生了什么不知名的异变也说不定。” “……我有一个猜想。”无惨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思索道,“我刚穿越的时候,给你打过电话,但当时是没有打通的。那时候你应该还没穿越。” 严胜明白了:“但现在我们能打通了。无惨大人,手机不能跨时空通讯,但是在同一时空,互相依然能联络?” “对。穿越原因不明,条件不明,但合理推测我应该是最早穿越的那个。”无惨澹定道,“毕竟我刚来的时候给全公司都打了一遍,还以为被世界孤立了。” “……”继国严胜顿了顿,“无惨大人,我们转公司大群聊。” 无惨get到了他的意思,这种法子的確能最高效率地筛选出公司的其他穿越者。 他掛断通讯,点开那久违的办公软体,转到群聊界面。 他看了眼电量格,从刚穿越到现在竟然1%都没掉,真奇怪啊。 【无惨:@全体成员 在的人扣个1。】 发送中…… 无惨看著那缓慢加载的圈圈,平静地喝了口快冷掉的咖啡。 发送成功。 【严胜:1】 【童磨:1】 无惨等了许久,群聊界面都没有刷新出新的回覆。 孤零零的三条消息掛在最底下,和往日公司大群的热闹嘈杂大相逕庭。 很正常,就算在公司大群发消息,能接收到消息並正常回復的也只有穿越者。让他意想不到的是童磨居然也在其列。 【童磨:严胜先生!!!老板!!!】 【童磨:呜呜呜呜家人啊~~~我终於找到你们了~(大哭)(大哭)】 【童磨:人家还以为自己被世界拋弃了,莫名其妙的来到这种地方,还是孤身一人,呜呜呜呜,我还以为无惨大人真的趁我睡觉的时候把我卖了t^t】 【无惨:这点你不用担心。】 【无惨:如果我真的要卖掉你,零零碎碎的你比完整的你要价值高得多。】 【严胜:[缅北速通攻略].zip】 【童磨:??】 童磨又一口气刷了n个大哭的表情包。 无惨面无表情地看著童磨刷屏,心中竟然泛起一丝诡异的怀念。 啊,这熟悉的欠揍感,是童磨没错了。 【无惨:好了好了,別浪费时间了,来对齐一下颗粒度。】 【无惨:我是在半个月以前来到大正时代的,降落地点是东京府浅草,运道不错,刚来就筹集到了第一笔资金,重新创建了鬼月公司,生意蒸蒸日上。】 【无惨:具体的业务內容稍后和你们对接。你们呢?】 【严胜:半个月前……居然那么早吗。我是昨天晚上才来的,降落地点不明,定位完全失灵,再加上是荒郊野外迷路了好一会儿。】 【严胜:值得一提的是,这个时代存在奇怪的生物。我昨晚在野外绕路的时候,被一个长相擬人但喜食人血的东西跟踪了。】 【无惨:?!那玩意儿是鬼,严胜你被啃了吗?】 【严胜:这也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了,在穿越后,我的身体似乎也出现了不知名的异变,拥有了……超自然的能力。那只鬼实力没我强,再生能力也没我快。】 【无惨:那还好。关於鬼的信息,等我之后也整理一下发群文件里。童磨呢?】 【童磨:哎呀,我这边恐怕有点麻烦……】 【童磨:我和严胜先生差不多,都是昨天才穿来的,但是我自己完全没办法判断降落的时代呢,別说鬼了连个人都没有。】 无惨皱眉。 严胜开局掉落荒郊野岭+遇鬼还不算倒霉吗?他飞速打字。 【无惨:@童磨 你能判断自己掉落的地点吗?】 【童磨:这还是能的,我好像在南极。】 【无惨:?】 【严胜:?】 片刻后,童磨上传了一张自拍照。 照片中,他搂著一只企鹅,手指比划了一个耶,背景是连绵起伏的冰川,他只穿著一件普普通通的居家服,笑容灿烂,脸部红润,完全没有失温的跡象。 无惨瞳孔地震。 【无惨:你怎么跑南极去了啊?!】 第十二章 同位体,鬼王无惨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十二章 同位体,鬼王无惨 童磨秒回。 字里行间都能看出的兴高采烈,他好像一点不觉得掉落南极是什么苦恼的事,兴奋得快起飞了。 【童磨:对吧我也觉得很神奇!明明是人跡罕至的极寒地区,但我一点都不觉得冷!而且而且——】 【童磨:我也有超能力了啊!老板你看!】 童磨上传了一个压缩视频。 无惨狐疑地点开看。 视频中,橡木发的男子张开双臂,迎接寒风,他的背后跟著成群结队的企鹅,而他面朝的方向,大海波涛起伏,碎裂的冰川在海面上沉沉浮浮。 童磨脸上笑意扩大,他倏然一挥手,寒冰从他手中绽放、凝聚,最终固定成冰之桥樑的形状,筑在冰雪之地上,隔开大海的浪潮。 他踩著冰桥的阶梯,开始向前奔跑,引吭高歌: “let it go——” 无惨啪的一下退出视频。 他擦了一下额角,心道好险,再慢一点地表最强法务部就要打过来了。 童磨你不要害得读者们没书看。 【严胜:……】 【严胜:这个时期某公司才刚刚成立,还没有发展成地表最强维权狂魔,童磨你要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被他们家法务部发现並获救的话,应该是不行的。】 【童磨:我也没有那么想呀~但是真的很有意思啊,你们不觉得吗?】 【童磨:能无限再生、不畏饥寒的身体,可以隨便cos冰雪女王的超能力,我已经什么都不缺了。】 【童磨:无惨大人是在东京府吗?我现在就算是从南极凝冰渡海自己回去,也完全没有问题!】 欢迎收看大型励志节目,《磨磨头与海》。 无惨感到震撼,每一次试图理解童磨的脑迴路都让他觉得自己的精神在被污染,这诗人啊? 算了算了,不要给童磨眼神,他选择回到自己的舒適区。 【无惨:[大正·鬼月公司业务相关].zip】 【无惨:[鬼王、鬼与同位体的情报收集].txt】 【无惨:我收集的信息全在这里了,你们自己好好把控方向。我已经在这个时空发现了我自己的同位体,你们的还暂且不知,平日多注意一下情报收集。】 【严胜:收到。】 【严胜:目前我已经来到了人类聚集的城镇,很幸运,我这里有直达东京府的铁路通行,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和无惨大人会合。】 还是严胜靠谱!无惨十分欣慰。 …… “大人,您要去哪儿?” 甘热心地递上外衣,无惨接过,往肩上一披,照著等身镜左看看右看看,对自己的外形十分满意。 他压低了帽檐,愉快地说:“今天公司会来一位高层管理,也是你们的老前辈,都给我注意精神面貌,別丟份。” 什么?他们竟然还有前辈? 无惨开著车驶向车站,大正时代道路比不上现代宽敞,但胜在车辆稀少,他一路畅通无阻,到了车站后还有空余时间。 他双手压在方向盘上,百无聊赖地看著窗外。 隨即,那双玫红色眼眸骤凝,一道身影宛如钢针笔直地刺穿了他的虹膜,他几乎瞬间后靠,让自己的整个身形藏在车窗的黑膜之后,他则在窗后一眨不眨地观察那道身影。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不期而遇…… 鬼王,鬼舞辻无惨。 原来他也在浅草? 无惨忽然想起来自己刚穿到大正时的情景,他被一个背著木箱的少年认错,对方那句“鬼舞辻无惨”喊得可当真咬牙切齿。 那个少年找的人,应该就是他了。 无惨仔细观察,自己的同位体背对著这边,只能勉强看到侧脸的轮廓,他怀中抱著一个女孩,面上掛著浅浅笑容,与身边的年轻女性说著什么话,在女性从台阶上走下来时还伸手扶了一把,態度绅士又风雅。 嘖嘖。无惨饶有兴趣地靠在座椅后垫上,侧著脑袋看戏。 偽装成人类在生活啊?挺聪明的做法,那对母女知道身边的这个男人,是以她们为食的恶鬼之王吗?鬼王和这对母女聊天时的感受,是不是就像普通人和麵包米饭说话一样? 鬼王无惨將手中女孩递给年轻女性,和顏悦色,轻声慢语。 “丽小姐,接行的车等在后面……” 他顿住,眼眸微转,冷淡的血红眼瞳朝后方瞥去。 ——那是一个戴著花札耳饰,背著木箱,满面怒容的少年。 当灶门炭治郎循著鬼王的血气找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在浅草停留的时间已经超过了正常任务期限,刚开始的一周他在浅草搜寻恶鬼的传闻,但最终一无所获,鎹鸦本来已经判定为“传闻为误”进而安排上下一个任务了,但炭治郎有心事,他对那天闻到的鬼舞辻无惨的气味耿耿於怀。 他觉得浅草肯定存在鬼王的线索,於是又多留了几天,期间遇上了身为鬼却像人类一样行医治病的医生·珠世。 在他把禰豆子放出来的时候,珠世发现他对变成鬼的妹妹依然照顾有加,视作亲人,便主动上前与他接触,炭治郎在珠世的秘密宅邸里知晓了禰豆子的特殊之处,並与珠世达成合作的协议。 珠世採集禰豆子的血进行研究,並请求炭治郎收集鬼血,越多越好,越靠近鬼王越好,这样说不定禰豆子还有恢復成人类的可能。 在浅草耽误得够久了,灶门炭治郎终归要走的,他把妹妹重新放回木箱里,打算从坐车从东京府离开,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居然在车站里——又一次嗅到了鬼舞辻无惨的气味。 这回绝对没错! 他追著那股血气狂奔而来,却在鬼舞辻无惨的不远处凝固住身形。 “鬼舞辻无惨!”灶门炭治郎脸上的愕然一闪而逝,接著变作怒意,“这张脸……居然是你?果真是你??” 那天他误以为认错的路人,和面前的鬼王长著同样的一张脸。 所以其实不是认错了吗?他就那么白白错过了一次鬼王?可如果是真的……鬼舞辻无惨又是怎么隱藏的气息? 面前的鬼王散发著刺鼻到作呕的血气,和他在家中发生惨剧时,闻到的气味一模一样。 如果对方可以隱藏自己的气息,为什么他现在又不藏了? 第十三章 你们是缘一的后人吧!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十三章 你们是缘一的后人吧! 丽小姐担忧地询问他怎么了。 “不,没什么……”鬼王无惨扭回头,神色淡淡,不急不缓,“我並不认识他。” 灶门炭治郎看到了鬼王身边的母女二人,他感到一阵无与伦比的荒谬,反胃感裹著怒火直窜而上,仿佛要烧穿他的食管。 鬼王眉头皱起,面上依旧保持著恰到好处的礼貌。 “我见过你吗?”他彬彬有礼地问。 不似作偽的陌生。炭治郎一愣。 车站门口一对青年男女拎著手提箱,有说有笑地走了过来,鬼王头也不回,在他们与自己擦肩而过时,指甲瞬间锋利如刃,在空中撕开一道血线。 “鬼舞辻无惨,你——” 无辜路人被他强行变鬼,嘶吼著咬上身边女伴的脖颈,炭治郎不假思索地扑上去控制住对方,怒火盛满双眼,不可置信地扭头瞪向渐行渐远的鬼王。 “丽小姐,这里太混乱了,我们赶紧走吧。” “啊,好的……” 鬼王温声细语地安抚身边女性,携著母女二人一同离去,不少路人已经被这边的异动吸引注意,朝这里围来,鬼王甩了甩指甲上最后一滴血,背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可恶、可恶……可恶! 周遭逐渐喧闹了起来,炭治郎专注著按住手底下疯狂挣扎的鬼,额头冷汗直冒,安保人员闻声迅速赶来。 “你快让开,喂,別耽误我们工作!”安保人员试图拽开炭治郎。 炭治郎死死按著鬼的下頜,將鬼的獠牙封入口中,他力气大得惊人,好几个人上去拽他都纹丝不动。 安保人员见他只是个少年,以为他是从哪里蹦出来捣乱的,开口就是厉声呵斥。 就在这时,一只手横展过来,拦住了他们。 “这个人罹患疾病,发作时六亲不认,伤害性极高,而且具有一定传染性,还请你们保持距离。” 听到具有传染性,保安们下意识地瑟缩后退,他们懵然地抬起头来。 炭治郎也呆呆地看著这个站出来为他解围的男人。 青年人的模样,长相俊秀,神情淡漠,黑色的领带平整掛在胸前,黑西装被熨烫得毫无褶皱,长发被发绳高高绑起,在脑后梳成了高马尾,他一只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挡著那些普通人,垂下眼眸看著那只不断嚎叫的鬼。 继国严胜:“请不要添乱,这里交给专业人士。”他说给身后那群不明真相的保安。 继国严胜往那一站就靠谱得跟什么似的,保安们一时都被他的气势镇住了,面面相覷。 “请问您是?” “鬼月保险公司,总经理。”继国严胜行云流水地从上衣口袋里抽出名片,递给安保的负责人员,“专门处理突发的异常事件,也为被『非常理存在』伤害到的人们提供安康保障。” “这里是我的委託范围,请不要再插手了。” “好、好的……” 好强大的气场。 灶门炭治郎咽了咽口水,呆滯地看著对方。 继国严胜虽然一口一个敬语,但给人的感觉就是很不好惹,在他开口的时候炭治郎都压根不敢说话。 安保人员转而去疏散围观群眾了,炭治郎压力骤减,大大地鬆了一口气,刚想感谢对方,就见继国严胜已经半蹲下来,仔细查看这只鬼。 炭治郎:“那个……还请小心,这毕竟是只鬼……” 继国严胜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他偏过头去,视线落在炭治郎的耳饰处转了一圈,表情变得有些许微妙。 继国严胜开口就是一股班味:“不必把我当作毫无经验的普通人。如我刚才所言,我们公司也是专注於为人解决鬼怪问题,驱鬼也在我们的业务范围內。” “原来如此!”和鬼杀队差不多呢,这世上还有和主公一样的好人啊! 继国严胜正思忖著怎么开口把鬼带走比较好,不远处就有两道急匆匆的脚步声朝这奔来。 他和炭治郎同时扭头,炭治郎高高扬起手:“珠世小姐,愈史郎先生——” 原本听到了这里有鬼的动向,珠世携愈史郎匆匆赶来,然而就在靠近炭治郎时,珠世无意间瞥到炭治郎身畔男子的面容,脚步忽然停住了。 “珠世大人?”愈史郎对她的一切动静都十分敏感,立刻向那边扫去了不善的目光,“请问那里有什么不对吗,珠世大人?” “不……”珠世失神地注视著继国严胜的脸庞,喃喃自语,“不是错觉……可是太像了,怎么会这么像……” 那个神祇一般的男人。 红色羽织,赫刃灼炎,一刀就能將鬼舞辻无惨逼入死境,也帮助她脱离了鬼王掌控的那个男人,那张脸,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 她默默地走了过去,心中摇曳的那份恍惚也逐渐消弭,离得近了便愈发能分辨出二人的不同,面前的这位先生……应该只是长得像而已。 “珠世小姐,这个人!”炭治郎看救星一般看著她。 珠世嘆息一声,怜悯地看著无辜化鬼的人,她说道:“我知道了,请先將这个人交给我吧。” 然后珠世状作无意地撇头,对严胜说道:“刚才是这位先生出面解围的吗?谢谢您。” “举手之劳。”继国严胜頷首。 炭治郎热心地为他们介绍:“珠世小姐,这位先生所属的公司,和鬼杀队性质相同,他们也很熟悉鬼怪,会帮助普通人驱除恶鬼呢。” “先生,这位是珠世小姐,是个医生,虽然是鬼但致力於医治人类消灭鬼王,与我们是同路人。” 没错,我们鬼月公司是这样的。开著车悄咪咪拉近距离,能把他们的对话听个一清二楚的无惨满意点头。 他们不仅帮忙驱鬼,还提供定向服务,还提供售后保障呢,而普通人只需要付出一点点($)的代价,贏! 珠世脸上的表情却更奇怪了。 她仔细地端详著继国严胜,犹疑在心中久久盘桓,她问道:“鬼杀队是因为习得呼吸法,拥有日轮刀,人类才具有和鬼的一战之力……请问贵社又是通过什么办法驱鬼的呢?你们又是为什么……要踏上这段艰难的路途呢?” 滴,客户向您提出了业务諮询。 继国严胜条件反射地开始背诵无惨在群里发的公司文件內容:“我们鬼月保险公司,以守护人们生命財產安全为第一宗旨,奔赴在驱除恶鬼的道路上奋斗不息balabala……这一切的缘由是我们的先祖妻儿为恶鬼所害,誓要杀尽天下恶鬼。先祖自创秘法,一脉相传。为了更多地帮助人类,当代传人选择开办公司balabala……” “原来是这样。” “贵社品行高洁大义,令人深感敬佩,若有机会,我也想携礼拜访。”珠世面色郑重,“不知贵社社长名讳?” 继国严胜想到无惨给自己起的假名,嘴角一抽。 “……继国月彦。” 欢迎您加入继国家啊无惨大人。 果然。 听到这个姓氏,珠世就像尘埃落定一样,缓缓闭眼,心里不再犹疑。 她再睁开眼时,粼粼碎光在温柔的眼中浮起,平静又篤定地说: “你们是那位初始呼吸的剑士——继国缘一的后人,对吧?” 继国严胜:“?” 躲在车里偷听的无惨:“?” 第十四章 月之呼吸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十四章 月之呼吸 “……” “……” 车站的风儿多么喧囂,捲起一片落叶,缓缓地从几人头顶飘过。 他们这一片的区域仿佛时间定格,所有人都保持著刚才那个姿势,实则非静止画面。 珠世温声道:“我与那位剑士也算有过一段渊源,你不必讶异。不如说,正是因为那位剑士,我才得以挣脱鬼舞辻无惨的诅咒。” 话音未落,珠世旁边的愈史郎先是双臂抱胸,很不爽地冷哼一声。 珠世大人为什么总是对那个男人念念不忘! “而且……恕我冒昧,先生与那位剑士,长相实在太过相似,很难不让人猜测二位的血缘关係。” 继国严胜不忍直视:“……” 有血缘关係是对的,但是关係大错特错啊!! 说真的,在现代纵横商界这么多年,继国严胜还从没遇到这种上来一句话就把自己cpu干烧的,连灵魂都一度被震出体外,以至於残留的身体机能完全没办法处理这份信息。 躲在车里的无惨比他还要心態崩裂。 天杀的继国缘一还在追我! 对这个世界的继国缘一信息了解太少,继国严胜不予置评,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他的沉默落在珠世眼中却成了另一种意思,她温和地笑了笑,不再追问,而是低头看向这只可怜的路人鬼。 “还要劳烦诸位,把他送到我的宅邸上去,我会尽力帮他遏制住的。” “继国先生也来吧。” 继国严胜沉默著跟他们起身,他落在眾人身后,不著痕跡地回头,目光投向停靠在墙边的黑色轿车,无惨从半开的车窗上方伸出一只手,对他比了个ok的手势。 继国严胜便径直跟著他们回到了被幻术遮掩的秘密宅邸。 “继国先生……” “继国严胜。”他说道,“继国月彦……是我们社长的名字。” “两位是兄弟吗?”炭治郎好奇地问。 “……”他帮老板圆一下说法倒是没啥问题,唯一庆幸的是缘一不在这儿,“可以这么理解。” “真好啊。”炭治郎是真心实意为他感到高兴,“能和自己的家人並肩而行,相互扶持,是一件很好的事呢。” 继国严胜淡淡地扫了一眼靠著木箱呼呼大睡的缩小版禰豆子,道:“你也一样。” “嘿嘿。”炭治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严胜先生明明隶属於杀鬼的公司,却没有在您身上闻到对禰豆子的敌意呢。我起初还有点担心……严胜先生果然是个宽容的好人啊。” ……这孩子总喜欢把人往好的方面想吗,对陌生人警惕心也太低了。 虽然戴著和缘一相同的耳饰,但二人其实並不相像。 炭治郎一看就是超通人情世故的那种类型。 那个无辜路人的鬼化基本得到控制,事態暂时落定,炭治郎和继国严胜都没有再停留下去的理由,纷纷起身告辞。 就在这时,天花板上方轰然巨响,地震般的摇动衝击了整座宅邸! “珠世大人,小心!” 愈史郎第一时间扑向珠世把她护住,炭治郎条件反射拔刀,继国严胜则是看向门口处,那个用於障眼法的符纸已经被暴力撕碎。 “鬼……”炭治郎鼻尖动了动,脸色一变,“是恶鬼,不止一只!” 尖利的笑声迴荡在屋檐之下,一颗手球如炮弹般横衝直撞,障子门的中间被撞出一个豁口,手球不改冲势,带著杀人的衝击力向他们激射而来。 几人顷刻避开,手球最终轰击在墙壁上,撞出一个深深的凹陷,以其为中心的墙壁周围出现裂痕。 “准头不行啊,朱纱丸。” “嘻嘻,刚才只是意外啦,下次那小子可没这么好运了。” 两只鬼的影子在烟雾中浮现,隨著他们缓步走近,他们的样貌也暴露在眾人眼前。 手球鬼直接略过无关紧要的其他人,盯准了炭治郎,那颗球被她有节奏地拍打著,发出咚、咚的闷响。 “啊,就是他吧。” “耳朵上戴著花札耳饰的少年。” 箭头鬼点点头,说道:“大人要我们立刻杀掉他,朱纱丸,不要耽搁时间。” “知道了,不用你囉嗦。” 他们的目標是自己吗?炭治郎面色沉凝,他握紧了日轮刀。 “我去把这两只鬼引走。”炭治郎在电光火石间已经定下了主意,“珠世小姐,严胜先生,你们留……” 一只手从旁边伸来,不由分说地攥住了他的日轮刀柄。 炭治郎瞳孔放大,惊愕地顺著那只手臂抬头望去,继国严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的身边。 “刀给我用一下。”继国严胜平淡地说。 说罢,他也没理会炭治郎,直接一发力,把日轮刀强行从他手中取走。 一声“严胜先生”梗在喉咙管里,炭治郎的嘴张了张,愣是吐不出一个字,气息都因为过於强大的衝击力而呈现出了细微凝滯。 那是呼吸法。 闻所未闻的呼吸法。 手球鬼略带尖锐的笑声还在耳畔縈绕,箭头鬼已经对他们发动了攻击,这两只鬼压根没把“路人”放在眼里,手球裹著改变方向的箭头加足衝力,又一次直取炭治郎的头颅。 在手球鬼的预想中,普通人哪怕只是被球的冲势擦碰一下,都得被砸个稀碎。 然而,她看到了残月满天。 一刀划破残月,霜色的千变刃弧,转出凌厉罡风,又如散天的星星朝地面坠下,那无情的银白色彩,究竟来自刀锋,还是来自悬於夜幕的孤冷玉盘? 手球鬼脸上的残忍笑意尚未消散,那双眼瞳之中,已然映出一轮银月刃弧。 箭头鬼的手被连根斩断,那月弧锋利不减,將他的首颅也尽数收割。 血从两只鬼的脖颈缺口喷薄而出,两颗脑袋骨碌碌地滚在地上,他们的脸上还保持著难以置信的表情,拼命把眼珠转到他的方向。 “不,怎么可能……你究竟是、你究竟是谁?!” 继国严胜垂眸看著日轮刀,未曾出声,將其递还给炭治郎。 炭治郎呆呆傻傻地:“啊,嗯。” 好……好厉害! 露头就秒什么的好厉害,完全看不清严胜先生是如何出刀的,一眨眼就解决掉了!好厉害! 两只鬼的头颅和身躯皆化作灰烬,夜风一吹,细碎的残渣被轻飘飘地带走,再无存在过的痕跡。 继国严胜礼数周全地对他们提出辞別。 “叨扰多时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行告辞了。” “好的,严胜先生一路小心!”炭治郎眼中冒著崇拜的星星,捧著日轮刀噠噠噠地跑到门口去送別,“您刚才用的那招太帅气了!也是呼吸法吗?是您的家族传承下来的吗?请问叫什么呢?” 继国严胜想了想:“月之呼吸。” “好的!!我记住了!!”炭治郎超大声回应。 同样围观了这一场秒杀局的珠世面色复杂,她轻轻地嘆息,声音如烟似雾。 “真不愧是那位大人的后代啊……” 如果有机会的话,希望也能与他们展开合作,这样自己研究治癒鬼化的药物进程也能更顺利吧……说起来,他们公司似乎就在浅草? 第十五章 开门见鬼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十五章 开门见鬼 一辆黑色轿车安安静静停在路口。 继国严胜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钻了进去,扣好安全带。 一抬头,就看到无惨趴在方向盘上,懒洋洋地看著他。 “发生了什么?耽搁的有点久。” 继国严胜便把方才在珠世宅邸的遭遇事无巨细说了一遍,听到他一刀秒了那两只鬼时,无惨可惜地“啊”了一声。 继国严胜一顿,“有什么不妥吗?” “不,没什么。”无惨慢悠悠地行驶在浅草深夜的街道上,“就是目前公司人有点少,挖鬼王墙角的话,很多事情都方便许多……不过死了就算了。” 无惨告诉严胜,他的血可以直接覆盖掉鬼王的诅咒,重新改造鬼,並建立起血液连接。 严胜点点头,认真表示以后会注意。 “好了,不说那个。”无惨轻嘖一声,音量都压低了不少,“……继国缘一是怎么回事?” “这个世界的继国缘一,据珠世小姐所言,是呼吸法的起源,生活在四百年前,使用日之呼吸的剑士,也是千年来唯一一个有能力把鬼王逼入死境的剑士。” “……” 话音落地,一股难言的沉默在二人之间瀰漫开来。 严胜面无表情,眼神放空。无惨磨了磨牙,发狠地一踩油门。 俩人扭曲的內心:继国缘一不愧是你!换了个世界还是神之子!! 现在的问题在於,鬼月公司打著“驱除恶鬼,守护人类”的旗號,对公司的起源乱套模板,结果套到继国缘一头上,成功让他人误以为他们是缘一的后人。 非常让人难蚌。严胜问他老板咋整。 事已至此再改说法也不太可能,非要和继国缘一切割……好像也没什么好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无惨那一切向利看齐的资本家思维上线了。 他不太清楚呼吸法具体含义,但联繫前后也能猜到大概是鬼杀队独门秘传(?)之类的存在,一般人是学习不到的,而严胜却会呼吸法。 继国缘一是呼吸法起源,是灭鬼行业的金字招牌。 蹭一下似乎很有利於自己迅速在业界站稳脚跟…… 最重要的是,这个世界的继国缘一是四百年前战国时代的人,骨头估计都成灰了,时间跨度这么长,被拆穿的可能性很小。 只要蹭一下,公司就能包装上一个光鲜亮丽的正当背景,自己的一系列套话都有了可信度;反观若是执意与继国缘一切割,那么除了自己心里能舒服一点外,没有任何好处。 无惨瞅了一眼身旁的好鬼蜜,甚至连继国严胜的这张脸都有了“来由”。別问,问就是神之子基因强大,后代都长著一张脸。 行走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既然別人都这么说了。”无惨轻微頷首,“那这就是我们公司的新设定了,要记好。” 继国严胜眼神死掉。 他无力吐槽,晕车似的靠在车窗边上,单手摁住了太阳穴。 “成何体统……” 他仿佛听到头顶不断冒出“辈分-1-1-1-1”的字样。身为哥哥的尊严已经碎了一地,真的。 …… 无惨紧急调整文件,在上面贴了不少公司歷史相关內容,当童磨看到“鬼月公司实为四百年前的初始呼吸剑士继国缘一后代”时,扣出了满屏的问號。 无惨当作没看到,他打算趁热打铁,多让严胜出去露露面。 没过多日,一个意料之外的人造访公司本部。 今日云层很厚,阳光被层层阴翳遮住,透不进人间,是个非常適合鬼行动的“好天气”。 珠世依然穿著那身有一定年代感的医师装束,一手打著黑色的太阳伞,一手提著一份礼盒,安静知礼,轻敲门扉,隨即便站在门口等待。 无惨从二楼往下瞥去,嘟囔道:“来得真快。” 继国严胜问道:“需要我出面吗?无惨大人。” “不用,就让她进来。” 从知道自己的同位体是鬼王后,无惨就有了这张脸会给自己带来很多麻烦的心理准备。 但是要他为此迴避,那也是不可能的,凭啥呀。 心念一转,无惨已经想好了应对的说辞,当珠世提著礼盒走上台阶,推开社长的办公室门时,便看见“鬼舞辻无惨”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后,双手交叉,面带微笑,对自己道欢迎。 “……”珠世手指骤松,礼盒啪地一下掉落在地。 第十六章 据野史记载,鬼王为缘一诞下一子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十六章 据野史记载,鬼王为缘一诞下一子 开门见鬼! 她瞳孔涣散,思维有一瞬间震断,耳鸣声在鼓膜上划刺著大脑皮层,產生幻觉般的痛楚,有什么东西忽然决堤,恐惧、怒火、不可置信裹著万千思绪如海啸狂涌奔来。 “鬼舞辻——”她的声音在发抖,“怎么可能……你——” “嗯咳。”无惨打断她的情绪崩溃,彬彬有礼道,“你误会了,我叫继国月彦。” 珠世眼含血丝,直瞪著他。 无惨自顾自地说道:“虽然长著这张脸,但我和你记忆中的那个鬼王没关係……不,也不能说毫无关联,但我可以保证,我不是食人鬼。” 珠世咬紧牙关,努力不让自己的声线过於颤抖:“一面之词……我凭什么信你……” “严胜。” 站在无惨身后的那道缄默的影子动了。 珠世方才心神都被一场开门杀击碎,五感全部集中在无惨一个人身上,到现在才留意到办公室里还有人,而且就是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位继国先生。 她以为是那位剑士大人后代的男人,此刻却落后半步站在无惨手侧,听到无惨的指示才有了动作。 他走到办公室后侧的墙边,那一面墙被厚重的帘子遮得严严实实,他將窗帘向两侧一拉,占据了一面墙的巨大落地窗倏然显现,恰在此时,天穹上的云翳裂开一丝缝隙,金灿灿的阳光射入窗內,笼罩在了无惨的头顶。 珠世几乎下意识的后退几步,將自己藏在了尚未被阳光照射到的阴影处。 而鬼舞辻无惨……这个本来最爱惜性命,最厌恶阳光的男人,姿势不改,安然无恙地坐在那把转椅上,阳光在他髮丝上抹了一层朦朧的光晕,跃动著金子般的顏色,他坦然沐浴在这人间的温暖中,似笑非笑看著珠世。 完全被击碎了三观的珠世,哑然失语,身形冻结,像个木头人一般杵在原地。 他不畏阳光。 没有比这个更有力的证明了……倘若是鬼王克服了阳光,真的成为了究极生物,那这个世界绝不可能还这么平静。首先鬼杀队就会彻底完蛋。 “你们……”珠世听到了自己艰涩的声音,“你们究竟是谁?” “你不是已经有所猜测了吗?”无惨摊手,“我们公司灭鬼的决心不是假的,鬼王也是我们这边的敌人。別这样看著我,我真不是坏人。”他只是想赚钱而已,为啥总是有人不信呢。 珠世:“……”她的猜测?她之前猜的是这家公司是继国缘一的后人,但是这怎么可能啊! 珠世看著无惨,问道:“你说你是继国月彦?” “正是。” “……可你这张脸!那位剑士大人的后人怎么可能是你这样的——你和鬼舞辻无惨长得一模一样,让我怎么相信你?” 珠世寧可相信站窗帘边上的继国严胜才是其后人。 “严胜先生还说你们是兄弟,我在你们身上完全找不到任何相似之处,真的有血脉关联吗?” 闻言,无惨把交叉的双手抵在唇边,眼眸垂下,唇齿里溢出一声细微的嘆息。 “兄弟之间长得不像是很常见的,比如我就隨母系,严胜隨父系。” 再怎么隨母也不可能长出鬼舞辻无惨的脸啊! 珠世眼中写著这句话。 无惨眉宇蹙起,露出为难之色,他似乎对接下来要说的话有几分犹豫,看了一眼珠世。 最终,他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开口道: “你有所不知。” “据野史记载,鬼舞辻无惨曾为继国缘一诞下一子。” “其实是真的。” …… ……? 继国严胜因过大的扭头幅度导致脖颈发出“咔嚓”声响,珠世五雷轰顶,面色苍白,巨大的精神衝击连带著这份鬼躯也支撑不住,摇摇欲坠。 继国严胜不想扮演沉默的下属了,他头一次如此不顾礼仪规矩,想衝上去抓住老板的肩膀摇晃。 ——老板,你在说什么啊老板!! 非要让我们超级降辈也就算了,你转头就来一句“是的他们是有一个孩子”,有没有考虑过自己,有没有考虑过我!! 你怎么这么自私!! 珠世快哮喘了,她从未发现鬼的身躯竟然也如此脆弱:“你……你在说什……” 无惨两眼一闭,梦到哪句说哪句:“四百年前,鬼舞辻无惨听闻鬼杀队实力大增,起因是有位呼吸剑士独创呼吸法,便起了兴趣,因此盯上了继国缘一。” “为了降低对方警惕,鬼舞辻无惨变作女性模样,假装遭遇袭击,向其求助。一来二去,俩人便熟悉起来,鬼舞辻无惨本来想研究完呼吸法后就杀掉对方,但他没想到的是继国缘一的强大远超他的想像。” “他覬覦这份力量,渴望得到它,但继国缘一杀鬼的心十分坚定,是不可能愿意化鬼跟他走的,於是鬼舞辻无惨决定得不到继国缘一也要得到继国缘一的孩子,於是趁其熟睡夜袭对方,用女性身躯怀上他的孩子,连夜遁逃。” “……”珠世目瞪口呆。 “……”继国严胜听力竭了。 太狠了,老板这招太狠了。短短几句话就是他这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 哪怕严胜对缘一感情复杂,此刻也忍不住对他涌出无限的同情。 珠世语无伦次:“不……但是,为什么?继国缘一难道没发现鬼舞辻无惨的真实面目吗?” “或许他发现了。”无惨缓缓道,“但他纵然能看穿躯壳,也看不穿心灵。我记得达到鬼王的层次,不需要食人也能活,对吧?” 珠世呆滯地点头。 “他的確察觉到这个女子是鬼,但他连你都能放过,面对这样一位依赖著他的,善良的、无辜的、並不食人的鬼女,他又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珠世:“可、可如果他发现这个鬼女身体构造是特別的,他不会怀疑是鬼王吗……” 无惨:“能有多特別?就算他看出来这个『鬼女』生命力旺盛有好几个心臟好了,就不能是她天赋异稟吗。倘若我说真正的鬼王有一百个大脑一百个心臟,她只是鬼王手下一个小兵將,阁下又该如何应对?” 情报不足就是情报不足,除非你继国缘一有读心掛,否则都只能被心机鬼玩弄於股掌之间。 攻心这一套,你红色奶龙扛得住吗。 珠世:…… 她沉默了。 鬼舞辻无惨……倘若那个不要脸的傢伙,当真假装成被迫变鬼的无辜女子,又“努力克制”不去吃人,那么继国缘一心思纯善,说不定真的被他骗了。 珠世觉得这有可能,因为她確確实实是被放过的鬼,她以前也吃过人,却被继国缘一予以了改过自新的机会。 “继国缘一发现真相的那天,你也在场。” 珠世瞬间想起与那位日之呼吸剑士初见的夜晚,也是无惨遭遇重创,她得以逃离的那晚。 “鬼舞辻无惨分娩过后,重新变回男性模样,首次以鬼王身份对上继国缘一。” “继国缘一这才意识到受骗的事实,可他到底没能割捨掉那段经歷,在挥刀的时候有了片刻迟疑。” “这才让鬼舞辻无惨得以逃脱。” “不然你以为,凭继国缘一的强大,他为什么没办法杀掉鬼王?你仔细回忆一下,他的刀是否有片刻的停顿?” 无惨对继国缘一这玩意儿有多超模有清醒的认识,对自己绝不可能是继国缘一的对手也有自知之明。 鬼王是怎么逃掉的说实话他也不知道,只能归结於对方能苟。 珠世久久没有回神,被他的话语拉入了回忆里。 距离她脱离鬼王控制,已经过去了四百年。 但珠世仍旧对重获新生的那一晚记忆犹新。 她完整地旁观了继国缘一与鬼舞辻无惨的战斗,她也清清楚楚地记得,在鬼王露出颓势,分裂出无数碎肉四散而逃时,继国缘一的刀……的確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 她本来以为只是继国缘一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没想太多,但无惨这么一说,她不確定了。 是啊,继国缘一那样的顶级剑士,有可能会在战场上出现这种反应不及的问题吗? 他为什么要停顿?为什么要迟疑? 细思极恐!! 如今四百年过去,与继国缘一长相一致的严胜先生,与鬼舞辻无惨长相一致的月彦先生,都是对那段隱秘过往的最有力证明。 “可怜我们的先祖,继国缘一。”无惨抬头望天花板,擦了擦眼角,“人类的妻儿被恶鬼所害,为此加入鬼杀队。之后又被鬼王骗身骗心骗孩子,至死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流著鬼血的后代。” 珠世神情恍惚,喃喃自语:“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继国严胜:…… 老板,老板我真的求你了。 这岂止是缘一不知道啊,这个世界的鬼舞辻无惨本人知道他生了个孩子吗? “我们就是他们的后代。”无惨做出总结,“虽然流著鬼血,但我们依然有一颗人心,发誓要效仿先祖继国缘一灭杀天下恶鬼。” 他隨手抽出一把水果刀,往胳膊上一划拉,血味尚未飘出,伤口瞬间癒合。 无惨:“你看。” 无惨:“我们有著鬼一般的超强自愈力,又能如人一般自由地晒太阳,这难道不能证明我们血脉的来源?” 是啊,若不是半人半鬼,怎会如此奇异? 珠世呆呆地看向他的胳膊,僵立许久,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我明白了……倘若当真如此,我可以信任你们……” “只是,我有一个不情之请。”珠世犹豫道,“我在研究能把鬼变回人的药剂。若你是鬼王直系血脉,那对我的研究必然大有帮助……” “请便。” 无惨泰然自若地伸出手,让她抽血。 笑死根本不怕露馅,他不是鬼,但他的血肯定和鬼王有关联。至於继国缘一……珠世能怎么验?难道她有缘一的dna吗? 就算有,他还能让严胜上! 反正今天,鬼王必须给他生了这个孩子! 第17章 青色彼岸花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17章 青色彼岸花 宅邸中,针管失手砸在桌面的轻响无比刺耳,药物实验时一贯保持的沉默就此打破,愈史郎听到动静急忙开门。 “珠世大人,您没事吧?!” 在他急切的问候声中,珠世迟缓地抬起捂住脸的双手,呆呆地注视著愈史郎,就连手指被碎玻璃割破都没注意,那点小伤口立刻又癒合了。 “啊,愈史郎……”珠世魂飞天外,满脸恍惚,“我没事。” “真的吗?”愈史郎不太相信,“可是您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好!”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 完全说不出口! 敬仰多年的剑士大人竟然和鬼舞辻无惨育有一子什么的,这种事情根本说不出口!光是在脑袋里想一想都觉得要爆炸了! 珠世猛地重新盖住了脸,已经无法直视这个癲狂的世界,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情绪很不对劲,但这不能怪她,换任何一个人直面这种不可名状的真相都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啊! 太离谱了,之前月彦先生的话太离谱了,直到珠世从鬼月公司离开,她还是很难相信的。 但偏偏,如此离谱的话语背后,却有个如擎天之柱般支撑起整段逻辑链的,无可辩驳的客观证据。 珠世的目光长久凝视著那一管血液,就在刚才,她凭藉著对鬼王血液的多年研究经验,將这管来自月彦先生的血液解析了个七七八八。 有“鬼”的那一部分,也有“人”的那一部分,二者奇蹟般的融合在一起,破解了阳光对鬼的绝对诅咒。 是的,月彦先生的说法很荒谬……但是如果拋开他的那段敘述,珠世想不出来还有什么能解释这一管奇蹟之血。 人的细胞居然能与鬼的细胞完美融合,变质成全新的生物个体,甚至前者生命力之强盛,还隱隱压过了后者,以至於鬼对人肉的天然渴求都被其消解乾净。 珠世活了几百年,除了那位使用日之呼吸的剑士大人,她想不出还有哪个人类能压制住鬼的细胞。 任何不符合常理的事,放在继国缘一身上就很合理了。 客观事实摆在面前了,事实大於雄辩。 ……只是从情感上还是很难接受啊…… 珠世捂著脸深呼吸好几回,將自己炸裂的心態一片片拼回来。 “我没事,愈史郎。”她再一次安抚因她的异常而焦急团团转的愈史郎,对他扬起一个浅浅的微笑,只是这笑容怎么看都有一丝无力,“晚上我还要再去拜访月彦先生一趟,替我准备一下。” “哦……”愈史郎不情不愿地应下。 珠世大人就是从那个公司回来后,才变成了这副奇怪的样子。但是珠世大人的命令是必须听从的,愈史郎走开了。 …… 公司大群里聊得火热。 童磨还在从南极赶回来的路上,但这並不妨碍他一边赶路一边水群。 【童磨:哦哦,所以辨別我们和鬼的最快捷方式就是晒太阳对吧!】 【无惨:是啊,鬼王这张脸实在太拖累我了,还好能晒太阳。】 【童磨:嗯哼~可是老板,万一哪天鬼王也找到了能晒太阳的办法呢?】 【无惨:不太可能。】 【无惨:那傢伙找青色彼岸花找了一千多年,至今毫无头绪。没道理我们一来他就找到了。】 【严胜:青色彼岸花?】 【无惨:哦,忘记跟你们说了,这东西应该是一种药材,吃掉它就能让鬼克服阳光,成为没有弱点的究极生物……嗯也就是我们现在的状態。】 他们可是开局就站在別人努力了一千多年都没达到的终点呢。 继国严胜看著群聊界面跳出的消息泡,小小地发了会儿呆。 硕博连读高材生的优秀记忆力在这时候发挥了作用,之前没放在心上的,只是细枝末节的碎片,此时裹著记忆的气泡,悄悄浮出水面。 【严胜:青色彼岸花……我有点印象。】 【严胜:哦,想起来了。】 【严胜:老板,你还记得半年前被你吐槽难吃並狠狠训斥了一顿食堂监管的那道醃菜吗?】 【无惨:?记得,难吃得我记忆犹新,怎么了。】 【严胜:我看过食堂的原料供应清单,那道醃菜的原料就是青色彼岸花……】 得益於鬼月公司勤工节俭的良好作风,大家都习惯在食堂吃饭,並且不挑食,当季是什么蔬菜就吃什么。 半年前食堂上新的一道醃菜,味道难吃得让他们纷纷yue,但大家早已养成不浪费粮食的好习惯,忍著噁心把醃菜吃完了。 无惨也想起了这一茬事。 他沉默了。 【无惨:回去后给食堂採购员提工资还来不来得及。】 【严胜:晚了。我记得老板你已经把他开了。】 【无惨:……】 【童磨:呜呜呜,好可怜啊~(假哭)】 无惨恼羞成怒地打字。 【无惨:这也不能怪我啊!把药材直接当作食材,怪不得这么难吃!药食同源也不是这么个同源法啊!】 【无惨:说到底本来就是食堂的失职吧!!】 【童磨:是鬼王先生做梦都得不到的东西呢。】 【严胜:……好了,童磨。】 別再挑衅老板了,把老板惹炸毛了谁都没好果子吃。 继国严胜颇为体贴地跳过了青色彼岸花的话题,开始聊起正事,正当他要和无惨就公司业务与发展前景开个二人小会的时候,公司的门铃又一次被按响了。 “这么晚了,还有人来?” 继国严胜起身走到窗边,朝下方望了一眼,熟悉的女子身影佇立在大门口。 “是珠世小姐。” 而且看她现在的表情,疑似下定了某种决心,整个人都呈现出异常坚毅的状態。 ……继国严胜拒绝去思考珠世的心路歷程,一想到前天老板的炸裂发言他到现在还脑仁作痛。 老板之所以能当老板是有原因的,有的人能面不改色地给自己异世同位体造那啥谣,而有的人光是听就竭尽了全力。 “哦。”无惨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她又来了?是终於接受现实了?” “……”那她的接受能力很强了,继国严胜默默扭头。 他走下楼梯,先去门口接人。 第18章 无惨:你是没有了家庭,但是你还有我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18章 无惨:你是没有了家庭,但是你还有我啊 当珠世再一次站在无惨的面前,她的心情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因为受到了不可逆转的精神污染,导致她再看到无惨这张脸时,她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都不是“我一定要打倒的仇敌”,而是“鬼舞辻无惨为继国缘一诞下一子”……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一杯热腾腾的茶水端上来,珠世面色沉重,坐在无惨的对面,手指摩挲著瓷製的茶杯边缘,心事重重的样子。 与她比起来,无惨突出一个气定神閒,笑吟吟地对她说:“想来珠世小姐已经得到答案了?” 珠世深吸一口气:“是的,你的血液细胞完全能应证你的说辞,只是我仍有几个疑问,请求月彦先生解答。” “请说。” 珠世紧盯著他的双眸:“你的血液可以消解对人肉的渴求,降低鬼细胞的负面作用,那么你有没有试过逆转鬼化?” “没有办法。”无惨知道她心中所想,直接摊手,对她坦明,“我可以沐浴阳光,可以正常进食,但我们依然算不上真正的人类。若是你想要直接提取我的血来將鬼逆转为人类,还是行不通的。” 珠世的眼眸微微黯淡,但对此早有所料,她也没有过多失望。 她紧接著提出了第二个疑问。 “那么……既然你是鬼舞辻无惨的直系后代,你又为什么愿意帮助人类击败鬼王呢?” “对你来说,鬼舞辻也是你的先祖不是吗?”珠世顿了顿,“……为了促进信任,我认为增进双方的了解是必要的。” “嗯,我明白。”无惨善解人意地点头,“对你们来说,鬼王的后代,立场上本就带有天然的不確定性吧。” “关於这点可以放心。” 无惨稍稍改变了姿势,他挺直腰背,拉近了与办公桌的间隔,手肘搭在桌子上,面色如水寧静。 孩子们,听我瞎编。 “因为鬼王拋弃了我们。” 他沉声道:“我之前说过,鬼舞辻无惨之所以愿意诞下孩子,就是为了得到继国缘一的力量,但事与愿违,神之子的奇蹟独一无二,无法通过血脉进行传承。对鬼舞辻无惨来说,没有遗传到优势基因的半人半鬼只是一种『劣等品』,而不是他真正想成为的『完美生物』。” “劣等品?”珠世一愣,她潜意识中对他们甚至是有艷羡的,“可你们能晒太阳,也不用吃人……” “我们的先祖早已作古。”无惨嘆息摇头,看著瞬间被他说服的珠世,“寿命有限,无法长生啊。在鬼王眼里,这不就是最大的缺陷?” 骗你的,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长生。 这不是才穿越一个月吗。 “我们是不符合他期待的劣等品,再加上鬼舞辻无惨被继国缘一差点杀死,遁逃后心怀怨恨,迁怒於孩子……”无惨微微嘆息,“我们的先祖,是出生不久就被拋弃的、无人知晓的弃子,还是在很久以后,机缘巧合之下才取回继国的姓氏……” 珠世深有所感,同情地看著他。 她对鬼王的道德水平很有信心,对这段拋弃孩子的描述完全没有怀疑。 原来如此,出生不久就被鬼王拋弃……那么小的孩子之所以能活下来,肯定是得到了人类的帮助吧。 所以身为后代的月彦先生他们,才愿意帮助人类。 珠世完全逻辑自洽,自己说服自己了。 珠世正襟危坐,道:“明白了,我能感觉到你们的决心。我的目標和你们是一致的,数百年来,我无时无刻不想著打倒那个男人——” “没错,正是如此!” 无惨开始表演,他握住珠世的手,一幅找到志同道合之人的感动模样,大义凛然,掷地有声地说道: “所以为了打败邪恶的鬼王,珠世小姐,请与我们签订这份合同,为了守护人类的未来而拉磨……艰苦奋斗吧!” 图穷匕见。 眼看著无惨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份员工合同,继国严胜眼角抽搐地望向远方。 你刚才说了拉磨吧无惨大人。 在低学歷低知识水平为常態的大正时代,一个高文化水平的药学专精人才,是多么的可遇不可求。 无惨老板不惜往死里坑自己的异世同位体,给自己找了两个野祖宗甚至拖累鬼蜜,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珠世被他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无惨还在画大饼,充满诱惑力的低语: “你看,你这么多年形单影只,困於鬼的身份无法得到信任,很难过吧?” “但是在我们这里,你可以不用那么辛苦了。你不需要努力隱瞒自己食人鬼的身份,不需要提心弔胆担心被他人发现秘密,不需要一个人孤独地走在对抗鬼王的道路上。” “我们可以帮助你,我们能够理解你,因为我们都在人与鬼的夹缝中生存。这里就是你新的归宿。” “归宿……”珠世动容了。 不愿与鬼为伍,也得不到人的接纳,数百年前踽踽独行,只靠仇恨支撑著自己,难道不会孤独,不会苦累吗? 她早已放弃了多余的期待,为了打倒鬼王这一个目標而活,她来拜访公司也只是想要与其达成合作,从未想过月彦先生会对自己说这些……从未想过,四百年后的今天,还有能完全理解自己的人。 还会有人对自己伸出手,许诺以归宿。 她无法不为之感动,垂眸不语,温润的眼中却浮出了飘渺的雾气,氤氳著波光粼粼。 珠世的嗓音如音弦震颤,想要努力维持平静,却掩盖不住那起伏的心潮。 “我……”她轻吸一声,“我曾亲手毁灭了我的家,杀死了我的丈夫,我的孩子……犯下如此不可饶恕的罪孽,你还愿意接纳我吗?” 无惨安慰道:“你是没有了家庭,但是你还有我啊!我们公司完全可以成为你的新家,不是吗?” 珠世抬起头来,眼中氤氳的雾气终凝成水珠,在她的微笑中滑落。 背负了数百年的重担,仿佛也稍稍轻鬆了一点。 她拿起笔,在合同签署页上,郑重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非常……”珠世朝他深深鞠躬,“非常感谢您,月彦先生。” “不客气,合作愉快。” 成功忽悠(x)招聘到一个技术型人才,无惨的心情非常好,全程保持笑容,亲自送珠世出门。 珠世得到了志同道合的伙伴,无惨得到了新的牛马,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严胜。” 无惨扭头,愉快地对严胜交代道:“回头给珠世开一个新的办公室,咱们药物总监有了。” 第19章 一只美丽猪猪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19章 一只美丽猪猪 天朗气清,乌鸦盘旋,粗嘎的嗓音迴响在耳边,催命似的不断地重复—— “南南东!南南东!那个方向,有鬼的传闻!” “出发,出发!炭治郎,出发!” 灶门炭治郎捂著耳朵,被烦得大叫:“啊啊啊!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啊,已经在路上了啊!” 鬼杀队专门培养出来的,极通人性的鎹鸦,在烦人方面也是別具一格,它嫌弃炭治郎走得慢,抬起翅膀就是唰唰两下。 炭治郎一边和鎹鸦吵嘴一边赶路,穿出丛林时,农田被分成方方正正的四格,其道路交叉口有个不管怎么看都很显眼的傢伙,正好挡在他的去路上。 伴隨著骯脏的高音,鬼吼鬼叫,声如比格。 “拜託了美女!和我结婚吧,请和我结婚吧!这是我一生一世的请求!” “我的名字是我妻善逸,没办法和你这么可爱的女孩子结婚会死不瞑目的,拜託了我们马上就去结婚吧!!” ……谁啊这是。好冒犯的发言啊。 灶门炭治郎佇立在路口,露出了看脏东西的目光。 那是披著金色羽织的少年,头髮也是异於常人的灿金色,本该是第一眼给人以亮色的外表,却因为他长了张嘴而形象完全崩塌,炭治郎都难以想像一个男生是如何发出如此骯脏的高音的。 我妻善逸鬼哭狼嚎,牢牢抱著一个少女的腰,眼泪什么的全都蹭了上去,少女捏著沙包大的拳头,似乎极力忍耐著某种衝动,手臂微微发颤。 那是个足以用“惊艷”一词来形容的少女。 少女披著一头及肩的头髮,偏黑的色调在发尾处渐变为更加轻盈的靛蓝色,浓密的睫毛之下是两个如翡翠般晶莹剔透的眼眸,瓷白的肌肤上有青筋崩起,眉宇也拧成嫌弃的一团,低头看著抱著自己腰际不撒手的我妻善逸,薄唇微启,咧出了一个堪称狰狞的笑。 “我妻善逸……”宛如恶魔的低语,刻意压到粗哑的声线,“你眼睛瞎了吗?看清楚老子是谁?!” “……誒?” 我妻善逸和灶门炭治郎俩人都愣了。 咦,等等,男人的声音?! 我妻善逸呆若木鸡,片刻后尖叫著一蹦三尺高,世界都崩塌的模样: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是男生啊!!明明长得这么可爱——怎么看都是女孩子吧!!应该是女孩子吧!!” 我妻善逸泪水更加汹涌,指著面容姣好若女的男生大喊大叫:“既然是男生就早点说啊!这不是完全欺骗我的感情吗?” “你的感情有什么值得欺骗的吗?!你就是欠揍了吧!” 伊之助用不甘示弱的大嗓门吼了回去,他拽了拽被善逸扯乱的学院制服,见善逸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他捏紧拳头哐地给了他一下! 我妻善逸直接被他锤下地,眼泪飆得更厉害了。 “好痛!!” “哼,活该!” 炭治郎訕訕地打著圆场:“呃,两位,我们还有任务……?” 伊之助双臂环抱,极其烦躁地看著面前两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虽然妈妈跟他说了这里是不一样的世界,但看到这两张刻进dna里的脸庞时,还是不由自主地代入了以前的状態。 话说怎么换个世界我妻善逸还是这副恨嫁的鬼样子啊? 那边的善逸又和炭治郎纠缠了起来,前者一听要去杀鬼死活不肯走了,炭治郎拽著他的羽织往外头拖。 “不杀鬼的话,你腰间那把刀是干什么用的啊!” “我们不是鬼杀队的成员吗?快点跟我走啊!” “呜呜、呜呜呜……”善逸像一坨金色的不明废弃物一样被炭治郎拖著走,泪流满面,颤抖地指向伊之助,“那为什么他不用去啊……” 炭治郎:“誒?他並不是鬼杀队的人吧?” 炭治郎也回头望去。 没有羽织,没有队服,也看不到对方的日轮刀,那个漂亮的少年穿著一看就是质量上乘的制服,应该是出身於富裕的家庭吧,整个人有一种超出时代的洋气。 这种人怎么可能和鬼杀队扯上关…… “你们是那啥子鬼杀队的?” “是的,我们接下来还要去任务地点……” “好,那带我一起。” 伊之助一拍衣角,对他们两个扬了扬下頜,趾高气昂,叉腰道:“本大爷罩著你们!” 善逸和炭治郎全傻掉。 “那是什么蠢表情,虽然搞不清楚现状,但你俩是那什么鬼杀队的人,本大爷肯定也是。” 伊之助哼了一声,快步走到他们之间,一手提一个,还不忘扭头,对不远处看著自己的人高喊道: “餵老妈!我先走一步!” “等……什么老妈?”善逸惊恐地回头。 一个穿著传统和服的温婉女子,不紧不慢地走来,她有著一张与伊之助极其相似的美丽容顏,听闻伊之助毫不客气的发言,她也只是莞尔一笑,对伊之助挥了挥手。 “好~要小心哦!”琴叶笑吟吟地说,“不要跑到妈妈找不到的地方,妈妈之后再来找你。” “知道了知道了——” 伊之助提著善逸和炭治郎一溜烟的跑走了,期间夹杂著善逸贯彻云霄的高音“既然有妈妈就给我好好留在妈妈身边啊你这混蛋”“啊啊啊放开我”,伊之助全部回以猖狂的大笑。 琴叶身边飘著小花花,手掌搭在眉骨上,眺望伊之助和他的朋友那已经变成三个小黑点的身影。 她笑眯眯地想,哎呀,真好呢,伊之助到了异世界变得更加有活力了。 刚刚应该拍下来,给童磨先生看看的。 …… 珠世成为了鬼月公司的药物总监后,工作態度非常认真,完全就是仗著鬼的身体乱造,拿到新血后研究上头七十多个小时不休息。 无惨很想给她颁一个最佳劳模奖。 有珠世在,他们公司业务也可以朝著医药领域拓展了,这个时代还是以唯物世界观为主流还是多了点,灵异行业没办法大张旗鼓地宣扬,藉由医药领域来搭建售卖渠道,对齐市场就很方便了。 员工们加油干,只要你们努力工作,老板就一定能过上你们梦想中的生活! “无惨大人,有件事和你说。” 继国严胜悠悠然地靠在门框边,晃了晃手机。 “嗯?” “童磨上岸了。” 似乎是顺著洋流飘到岸边,然后被一个钓鱼佬钓上来的。 当时还是夜间,钓鱼佬差点以为自己钓到浮尸,仔细一看这浮尸还会动,命都嚇没了半条,大叫著鬼啊跑走了。 然后当天鬼月公司专线就接到了那片地区的投保电话,客户语无伦次地说著什么自己遇到了“飘洋过海来索命的鬼”,“恐怖的彩虹色眼睛”,严胜听著不对劲,仔细一问。 这不是童磨吗= = 不愧是他们公司销冠,上岸第一天就给他们带来了一大笔订单。 第20章 童磨的工作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20章 童磨的工作 “所以说,为了早点从南极跑回来,我也是很努力的啊,老板都不夸夸我吗……” 刻意低落起来的音调,夹著不知是真是假的委屈,拥有著彩虹瞳色的男子毫无形象地盘膝坐在门边,长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水珠滴滴答答。 他隨意地往发尾一抹,那些尚未滴落下来的水珠瞬间冻结成冰碴,隨即他猛晃脑袋,把满头的冰碴子往旁边甩了个七零八落。 无惨面无表情地撑开伞,冰碴子打在伞面上的声响噼里啪啦。 “你的出场方式別具一格啊。”无惨扯了扯嘴角。 他也不知道童磨是把海港那边的居民嚇成了什么样,无惨一来那里的人跟看到救世主似的,在他把童磨揪走之后,更是载歌载舞,夹道欢送。 ……虽说这波也赚得盆满钵满就是了。 继国严胜默默地走到童磨身边,往他头上扔了一块毛巾。 “啊,感谢,严胜先生真体贴啊。” 童磨拿著毛巾一通乱揉,趴在桌子上,懒洋洋地眯起眼睛:“这算我的绩效吗,无惨大人?” 什么,你企图从资本家手里扣钱? “这么晚才回岗位上,没给你算缺勤都不错了。” “誒……好小气。” 掛在墙壁上的公司专用座机忽然震响,嘟嘟嘟的声音强势插入对话,继国严胜走过去接通,考虑到老板和同事都在这里,设置成外放。 “你好?这里是鬼月公司。” 电话接通后,对面並没有立即说话,仅能听到极力压抑著颤抖的呼吸声,一抽一抽的哽咽。 继国严胜耐心等待。 “我听说……”声音听上去年岁不大,打这一通电话已经是鼓足勇气了,“你们,你们可以解决鬼的问题,是真的吗?” “是的,这在我们的业务范围內。” 继国严胜拿出保管完善的客户资料,他平静地问:“请问你是否有购买我社的保险服务,购买的是哪一种类?” “倘若你需要驱鬼服务,请告知你所在地址,鬼的出没方位,我们会派遣专员上门为你解决难题,请不要惊慌。” 继国严胜的声音如月下潭水,平澜无波,情绪稳定,他的冷静感染到了对面的那个男孩,对方也慢慢平静下来,恢復了正常组织语言的能力。 “有的,先生……我的哥哥,有在你们这里买过保险,因为哥哥相信那栋宅子里有鬼的传闻……”男孩压抑著心底的恐惧,“鬼在我们村外的一栋偏远宅邸里,那里经常传出鼓声,而且附近陆陆续续有人失踪,哥哥坚称是因为有鬼,他嘱託我们,如果他发生了什么意外,立刻打你们的电话。” 这个时代电话尚未普及,偏远村庄是没有的,鬼月公司当然也开通了信件渠道,但终归是没有一通电话来得快。 为了救哥哥,男孩徒步一整天找到城镇里的邮便局,抱著全部的希望拨打了这个號码。 继国严胜翻阅文件,发现確实有这个男孩一家的投保记录。 获得地址和姓名等有效信息后,继国严胜掛断电话,衝著无惨和童磨微微一頷首。 无惨问道:“造成伤害了?” 严胜嗯了一声,说道:“据说已经连续失踪五六个人了,但那个鬼似乎不会出宅邸,失踪的人都是途经了那座宅子。” 既然会给人造成伤害,那肯定就是鬼王那边的鬼了。无惨自己派出去跑业务的鬼可都是被他下了死命令的,一个个乖巧如鸡。 “谁去?”继国严胜问道。 “我去吧我去吧。” 童磨积极性十足,举起手来。 “毕竟缺勤了这么久,让我將功补过嘛~” “你?”无惨虚著眼看他。 “老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童磨对他眨眨眼,双手合十,“拜託拜託,再多信赖我一点啦?” “我也是很想为公司做贡献的。” 无惨寻思著也是该给童磨一个表现机会了,这么长时间公司一直是严胜在连轴转,虽然严胜很好用吧但也不能往死里用啊。 “可以,那你去吧。” “好。”童磨眉眼弯弯,“老板,对那只鬼有什么要注意的吗?需不需要优先收编?” “这个你自己判断,是否对公司有价值。”无惨澹淡道,“虽然缺人,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要的。” 像是珠世这种有一技之长的当然是摩多摩多,如果是甘文崔三兄弟那种只能跑跑底层业务的丈育……说实话,公司发展这段时间也接到了不少除鬼订单,收编的鬼已经完全够用。 然而90%都是丈育,最高学歷止步於胎教。他有时候往公司楼下一看,哈哈,丈育开会。 他想要有文化的员工啊有文化的,不奢求严胜这种高学歷人才,至少不能连片假名都不认识吧?!就连接线员这么简单的工作都没几个鬼能胜任啊! “嗯嗯。”童磨小鸡啄米点头,“明白,那我出发了。” “老板再见~” 童磨开开心心地飘了出去,他拿出手机一看,脸上的笑意愈发浓厚。 【琴叶:童磨先生回来了吗?真是太好了,童磨先生你快看!】 【琴叶:[照片][照片][照片]。】 【琴叶:伊之助和异世界的好朋友们也相处得很好呢!】 【童磨:嗯嗯,我看到了。】 【童磨:果然伊之助这孩子很像我呀,我在同事们之间也超受欢迎的,大家都很喜欢我。】 【琴叶:童磨先生好厉害!】 照片上是伊之助、善逸和炭治郎的三人合照,伊之助背对著镜头,另外两个男孩一左一右站他身边,善逸哭丧著脸,炭治郎则是满脸正气,一本正经地对善逸教育著什么。 活力满满的男孩子们啊。 童磨轻哼著小曲儿,把手机放回衣兜里。 …… “炭治郎,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鼓声吗?” “除了鼓声以外的……很噁心,像鬼一样的声音。” 善逸单手捂著耳朵,面色不安。 炭治郎则是注意到林子里抱在一团的两个孩子,他换上和善的表情,温声安抚他们。 “害怕?嗯……之前有点害怕,但是现在就还好。”年长一些的男孩抱著妹妹,说道,“因为知道会有人来帮助我们,是很厉害的公司,肯定能救出哥哥……” 那男孩一顿,紧接著换上惊喜的神色:“啊,请问你们是鬼月公司的员工们?来得好快!” 炭治郎一愣。 “哈啊?”伊之助倒是没好气地回首,“未成年怎么可能入职公司啊笨蛋,而且鬼月公司什么的,那是我继爸工作的地方吧?” 善逸:“继什么?” 伊之助:“继爸!” 炭治郎:“什么爸?” 伊之助:“继爸!你们俩耳朵都出问题了吗?是一个很烦人的傢伙,总是不看场合乱来,喜欢惹我生气,占据老妈的时间,还老是惹麻烦!” “伊之助!” 琴叶赶到丛林外边,刚好听见这番话,顿时严肃表情,敲了敲伊之助的脑袋。 “不可以说童磨先生的坏话哦,要对他道歉。” “……嘁。”伊之助目移,“知道了啦。” 第21章 双猪傍地走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21章 双猪傍地走 “鬼月公司……啊!” 炭治郎飞速眨了两下眼睛,忽然灵光一闪,表情阳光明媚,情绪高昂:“原来伊之助的父亲是在鬼月公司工作的啊,那就不奇怪了!” 因为伊之助怎么都不像是鬼杀队的人,他还为把普通人扯进食人鬼事件而惴惴不安。 但是鬼月公司就没问题了,那是一家和鬼杀队性质相同的公司呢!难怪伊之助对鬼的存在一点都不意外,也不害怕,他们也是专业的呀! 我妻善逸茫然地看看左边,看看右边,大呼小叫起来。 “咦?!什么什么公司?不要把我排除在外啊!为什么公司名字要叫鬼月啊不会觉得不吉利吗?!” 这个问题炭治郎也考虑过啦,但他心想这应该只是社长独特的个人审美吧。 比起和十二鬼月撞名的表象,看鬼月公司做了什么才更重要吧。 炭治郎认真地对善逸详细解释了一番,我妻善逸听得一愣一愣。 “誒?买了保险就能上门驱鬼,真的假的,还可以赔付钱財,这么周到吗?”他呆呆地说,“好厉害的公司……这不是明著和鬼作对了吗?好有勇气啊。” 为了防范鬼舞辻无惨的报復,就连鬼杀队都不得不隱蔽总部,对外封闭,和普通人隔绝联络,多年来一直都是通过鎹鸦构建情报系统,奔赴各地杀鬼。 普通人大部分並不知晓鬼的存在,他们就算是遇到了鬼也毫无办法,运气好的能等到鬼杀队救援,运气不好就只有等死,他们无法主动自救。 但是这个公司……可以直接一对一地与普通人联络啊?普通人不再只有被动等救这一条路,他们可以主动求援,而且因为是第一目击者,情报的传输速度比鎹鸦收集各地传闻要快得多…… 保售后就不必说了,他们的完成效率也是相当恐怖。在那么危险的前线与鬼作战但至今折损率0%是真的假的……柱都做不到每一次战斗都毫髮无伤吧。 这就是氪金服务吗,细致得过了头。这家公司的所作所为,简直比鬼杀队还明目张胆地和鬼王对刚啊?! 难道他们完全不怕鬼王打上门来吗?就这么大剌剌地暴露自己的位置。 “因为他们也在为了保护人类而战呢,有著这样的坚定信念,直面来自恶鬼的威胁也丝毫不惧,是非常高尚的一群人啊。” 炭治郎脸色满是敬佩,十级滤镜在他的眼睛上焊死。 伊之助听得沉默。 啊?啥玩意儿?他刚刚好像听到有谁用“高尚”这个词来形容他便宜老爹? 炭治郎半蹲下来,揉了揉男孩的脑袋,温和道:“我们並不是鬼月公司的人,但是没关係,我们也会竭尽全力杀掉这栋宅子里的鬼的,请你放心吧。” “嗯……嗯!” 炭治郎把装著禰豆子的木箱放在树荫下,嘱咐两个孩子好好照看,伊之助扭了扭肩膀,转头看向面色也紧张起来的琴叶。 “老妈你待在这里,不要靠近啊。” “好的。”琴叶点点头,“伊之助也要小心。” …… 咚,咚。 短促的鼓声在封闭房间內迴荡,三个人走入宅邸后,扑面而来的灰尘呛得人不住咳嗽,他们越过杂物,转过走廊的拐角,面前是封闭的障子门。 “善逸,伊之助,你们先……” 炭治郎一回头,声音戛然而止,那两个人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 他面色沉重下来,手指扒在了障子门的边界。 是血鬼术吗……? 而另一边,被迫和炭治郎分开的两个人,也遇上了自己的麻烦。 打开了窄门后,昏暗的光线下竟然隱隱约约照出了一个猪头,那猪头缓缓回首,鼻腔的位置喷出两股热气。 善逸:“咿呀——怪怪怪物啊啊!!” 对面的猪头似乎看见了什么,扭头的幅度骤然增大,头套的眼睛位置仿佛激射出了两道凌厉的光! 他如同一阵风飞速窜至屋顶,野猪衝撞般向他们爆冲而来,手里两把尖齿交错的日轮刀闪烁著寒光微芒。 “喂,怪物,把你脑袋摆好了!” 那野猪头套之下,传出了伊之助的声音,只是更加粗獷,带著一种尚未被人类社会驯化的野性。 他手里刀光一闪,直接衝著伊之助脑袋斩去,狞笑道:“竟敢变成本大爷的样子——胆量不小啊!” 伊之助的瞳孔如兽收缩,变作针芒,动態视力在这一刻拉满,他清晰地捕捉到了那把刀的全部活动路线,熟悉得就像自己在挥刀。 然后预判对方的轨跡,提前避开,踩在他爆衝过后空当大开的角度,猛地从旁侧挟击! “什……!” 手腕被一股同样强大的力道一扭,刀尖被掰至朝天,伊之助膝盖重击对方腹部,二人竟然就在这狭窄的空间缠斗起来,激情互骂。 “你瞎吗?!本大爷是人类!你这傢伙比我更像个怪物吧?!” “哈啊?你个冒牌货,顶著本大爷的脸还敢耍我?给我放开……!” “什么冒牌货,这就是我原原本本继承了妈妈长相的脸!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嘴平伊之助!” “你说什……” 走廊隔壁陡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隨著一道拉门声响,琴叶微微喘气,站到三个少年人的面前,眼睛一亮。 “啊,伊之助,找到你了……!” “老妈?!”伊之助直接大叫,“不是让你待在原地吗!这里很危险啊?!” “抱歉抱歉,但是那两个孩子很害怕炭治郎君的箱子,进来找炭治郎了,我没有拉住,又实在放心不下……” 琴叶双手合十,一幅拜託拜託的表情,“伊之助,原谅妈妈吧?” 伊之助声音一梗,烦躁地揉了揉脑袋。 他的注意力被忽然出现的妈妈完全扯走了,不由得放鬆了牵制那猪头少年的力道,而他也没有察觉,即使在他鬆手后,那猪头少年也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硬地躺在原地,一动不动了。 野猪头套直愣愣地朝著琴叶的方向。 两把刀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叮咣声响。 “妈妈……?” 第22章 「妈妈。」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22章 「妈妈。」 “誒?” 琴叶神色怔住,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视线已经本能地被这道呼唤吸引过去,与伊之助如出一辙的翠色眼眸清澈如水,映出躺在地上的那个少年人的身影。 那是一个母亲被孩子呼唤时下意识的反应。 两把刀静静地躺在地上,这一条狭窄的走廊陷入了突兀而又漫长的寂静,唯一状况外的我妻善逸缩在墙角,看看这里看看那里,大气都不敢喘。 ……怎么回事啊这个气氛? 琴叶慢慢地走了过去,在戴著野猪头套的少年身边蹲下,专注的看著他,眼中那一汪清水被风揉出温柔的涟漪。 “伊之助?”她轻声问,“是伊之助对吗?” 伊之助满头问號:“老妈?你在看哪边?” 伊之助在这里啊妈妈!妈妈你不认得你亲手养大的猪崽了吗妈妈! 野猪头套被琴叶摘了下来,少年毫无反抗,头髮被带得有些凌乱,在昏暗光线下流淌著与琴叶和伊之助如出一辙的色泽,他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女子。 “啊。”琴叶弯起眼眸,雀跃地拍了下手掌,“果然没猜错呢!你好你好,我是妈妈哦?” 站在她身后的、穿学院制服的伊之助也哑了声音,表情变得僵硬。 ……啊,就是那个吧,那个叫同位体的东西。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啊。 有种照镜子的感觉,呃,好恶寒。 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伊之助飞速理解现状,虽然还是很彆扭,但他已经散去了敌意,双臂抱胸,拧著眉头,同样盯著对方一言不发。 ……妈妈? 在山野里长大,与野兽为伴的嘴平伊之助,在巨大的衝击后似乎完全丧失了与人类正常社交的能力,他神色空白地看著琴叶,然后眼珠慢慢转动,看向那个与自己长相一模一样的男生,缺失了十几年的“亲人”板块被如此突然地填补了。 他知道“妈妈”是什么意思,生下自己的人,养育自己的人。也知道血脉的联繫,最直接的体现就是在样貌上。 不是鬼啊,是真真正正,如假包换的……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存在。 什么啊,原来他不是孤身一人吗? 大型家庭伦理片在眼前上演,我妻善逸沉浸式观看,颇为感动地用袖子擦眼泪。 “是兄弟吧。”善逸感动不已,“太好了,伊之助,找到自己失散的兄弟了。” 抱起野猪头套的嘴平伊之助,闻言抬头看了眼琴叶。 琴叶嘴角是鼓励的笑容,元气满满,带著母亲对孩子特有的温软。 她身后的伊之助,只是轻轻嘖了一声,神情愈发烦躁了,但也没有反驳。 自己这个同位体……先不说这个一看就是野著长大的自己能不能理解同位体的概念,他被“家人”这一事实震到现在说不出话,看著老妈也久久没有质疑,那么很显然,这个世界的老妈,似乎並没有在他的身边。 不曾拥有过家人,明明是人生的重要组成部分,却对此一片空白,所以不会对家人抱有任何怀疑,顺理成章地接受了兄弟的解释,自己只是和家人失散了,並非从一开始就是孤身一人。 ……那就姑且让他这么以为吧。以后的事情,等找到这个世界的老妈和继爸再说也不迟。 “伊之助……啊,你也叫伊之助呢!” “得想一个能区分你们的称呼才行,唔……” 琴叶还在冥思苦想,拐角的阴暗处,一只奇形怪状的鬼嗅到数个人的血香,黏在地板上飞速地朝这里爬行。 善逸第一个反应过来:“噫,有鬼啊!” 两个伊之助同时扭头,穿学院制服的一脚踢起两把刀,犬牙交错的日轮刀在空中旋转飞舞,其中一把被他握住,另一把则是掉在赤著上身的本土伊之助手里。 “现在不是敘旧的时候,这宅子里还有鬼呢,先把它们解决了!” “那两个小孩儿也进来了是吧?我去找他们,我妻善逸你也別看著。” “老妈从宅子里出去!” 伊之助三言两语把队友们安排得明明白白,和本土的同位体一人拿著一把刀,霎时间如两头猛兽直衝出去,兽之呼吸同步运转,刀刃撕断鬼的手脚。 “唔哈哈哈哈,你不赖嘛!没有拖本大爷后腿!” 本土的伊之助终於从脑袋宕机的状態恢復过来,一拿到刀就找到了自己的舒適区,二话不说猪突猛进,学院版伊之助同时加速,跟上了自己的节奏。 然后两把同样材质的刀从不同方向刺入鬼的头颅,隨即瞬间向中间合拢,如野兽獠牙合起。生生夹断了鬼的脖颈。 我们意念合一! 我妻善逸护著琴叶慢慢挪动,走到走廊的出口处,就在他们打开障子门,要穿过房间的时候,鼓声响起。 咚。 天旋地转。 善逸的惊呼远去,然后被墙壁隔离,琴叶“哎哟”一声摔在地上,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很宽敞的房间。 拿著刀正和响凯对峙的炭治郎:“啊啊啊啊琴叶夫人小心!!!” 琴叶懵懵地抬起脑袋。 一个误入战场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女子。怎么看都是活靶子。 只见那个躯体上绑满手鼓的鬼,瞄准了目標,如闪电般朝她这边暴射而来,鬼的利爪在眼前急剧地放大。 一声肢体断裂的骤响。 血液喷涌而出。 …… “什、怎么可能……!” 响凯捂著断裂的右臂,缺口血流如注,顷刻间寒气缠缚上来,冰晶冻结了鬼的伤痕,阻止其再生。 响凯难以置信地连连后退,炭治郎原本要衝过来救人的脚步也停顿住,那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人,挡在了恶鬼的行进道路上。 看不清的斩击,视网膜里只残存一道白刃划过的轨跡,轻飘飘的切开了鬼的手臂。 冻结的鬼血化作冰碴散落,滚到那人的脚边,空气中的温度急剧下降,水汽凝成寒雾,於四方牢笼中縈迴。 “哎呀。” 橡木发色的男子长舒出一口气,异於常人的彩虹色眼眸眯起,喃喃著“好险好险”,语调是一贯的轻浮,情绪毫无质感,是飘在空中楼阁的泡沫,是他脸庞掛著的笑容。 “童磨先生……!” 琴叶双手撑在地上,扬起脸来看他。明明差点被鬼杀掉,脸上却不见多少害怕,只洋溢著重逢的喜悦光彩。 童磨回过头来,伸出一根手指,戳戳琴叶的脑袋。 “小琴叶也不乖。为什么要来这么危险的地方?伊之助没有跟著你吗?” “唔唔,对不起……”琴叶捂著额头。 “好吧好吧,出去再说。” 童磨转头望著响凯,对方捂著仍然没有再生的断臂,忌惮不已,迟钝地问:“你是……谁?” 唰的一下,摺扇张开,下半张脸挡在冰晶凝成的扇子后,露出的虹色双眸微微弯起,笑意轻柔而凉薄。 “嗯,首先解决掉眼前这个。” “稍微有点火大呢。” 第23章 这是文化鬼啊!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23章 这是文化鬼啊! “那边的少年。”手持冰扇的童磨轻飘飘道,“有个孩子似乎在宅子里做人质呢,你去找他吧。” 炭治郎回头:“先生您是……” 他看到琴叶全身心依赖童磨的样子,福至心灵,“啊,您是伊之助的父亲吧!好的,这里就交给您了!” 是厉害的鬼月公司的员工! 炭治郎对其十分放心,脚尖踩地,一转方向,从障子门冲了出去,飞速地跑远寻找倖存者。 炭治郎一走,这个房间愈发空旷,童磨笑吟吟地注视著一点点后退的响凯,指尖將扇面再张开一寸。 寒气凛然,冰雪捲成了风暴,剧烈的白毛风凭空吹起,掩住了战局中心的那几人。 屋子的墙壁被风雪击穿,狂风过境掀起碎纸如雨,响凯压根没地方逃。 响凯被童磨打了个四分之三死。 绝不內耗,从不记仇,琴叶差点遇害的仇他当场就报,之所以还有四分之一活著,主要是因为童磨手上拿著的不是日轮刀。 虽然极寒的温度压制了鬼的再生能力,但这玩意儿就像打不死的某双马尾一样,生命力极其顽强,就是没法彻底死掉。响凯都被他锤成了一块质地均匀富有弹性的肉泥,居然还能喘气。 要不是琴叶都看不下去了,扑过去抱住童磨的腰直叫“童磨先生可以了可以了我们杀生不虐生啊啊啊”,童磨都能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细细地把他切成臊子,就想看看这只鬼的再生极限在哪。 响凯瘫成一坨:“……” 他茫然地看著这个强得不合常理的男人,一边往死里打他,一边假惺惺地嘆惋“好可怜啊”,扑面而来的偽人感,给响凯整不会了。 不是哥们,你是鬼我是鬼啊? 童磨被琴叶抱住腰,总算停下动作,摺扇合起,状似苦恼地敲了敲掌心。 “哎呀,可是在屋子里没法杀掉你呢。怎么办?要不要把你拖到外面去晒太阳?” 雪的风暴渐渐平息,最后一缕微风带著一片碎纸,飘到童磨的眼前,被他一把捞起。 “嗯?文稿?” “那是……小生的,作品……”肉泥在说话。 童磨眨了眨眼睛,看看响凯,又看看手里的稿子,忽然开朗地笑了起来。 “原来你还会写作啊,你早说嘛!” “……”你也没问啊大哥。 诸君,此乃物以稀为贵的文化鬼,万万不可直接达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童磨收起扇子,蹲在响凯面前。招人的事情他不擅长,不过只要模仿一下狛治先生的做法,出几道考题,通过了就可以了吧? 童磨开口问道:“1000-7是多少?” 响凯:“993……?” “哦哦对了,993-7呢?” “9、986?” “誒,不赖嘛~” 童磨笑著捞过那团肉泥,找到嘴巴的位置,汩汩血液顺著他的指尖淌下,灌进了鬼的口中。 响凯的身体开始变形,他痛苦炸裂尖叫爆鸣来回翻滚,此尖叫声穿透墙壁,把其他地方努力杀鬼的几个人嚇了一跳。 等到响凯的身体恢復原形,鬼的特徵尽数褪去,迷茫地抬头看人时,童磨兴高采烈地一拍手。 “撑过去了?好,你现在就去东京府浅草xx街道xx楼寻找一家叫做鬼月灵异保险的公司,准备一下简歷然后入职报到。” 响凯完全没料到这个发展,他表情空白,看向童磨,好半天才磕磕绊绊地想明白了,他这是被收编了? “小生……小生的价值,你们能看到吗?你们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没有天赋,平平无奇的文笔作家,被贬低心血后怒杀甲方,走上了化鬼的道路。然而他作为鬼也无甚天赋,达不到鬼王的要求,被驱逐出了十二鬼月的行列。 童磨听完,流著泪嘆息:“啊啊真可怜,不过没关係,我会拯救你的。” 快去,去到那个名为加班的天堂里。 或许响凯在鬼的阵营里平平无奇,但他在文盲率高达90%的鬼月公司简直脱颖而出。 老板肯定会很开心的。 童磨一jio把他踹走,施施然带著琴叶找儿子去了。 响凯的事解决了,屋子里的血鬼术也自然消散,炭治郎一行人找到了被充作人质的孩子,他把鼓一扔,哭著抱住了弟弟妹妹,对他们连连感谢。 童磨笑著握住对方的手:“不客气不客气,你订购的上门驱鬼服务现已结单,如有其他保险需求请寄申请表,记得给个五星好评多谢惠顾~” 炭治郎摸著脑袋訕笑,童磨先生好厉害啊。 他身后是紧隨而来的两个伊之助,穿学院制服的那个指著童磨:“啊!继爸!” 童磨鼓起包子脸:“啊……伊之助,其实我更喜欢你叫爸爸哦?或者直接叫我名字也是可以的啦。” 伊之助哼了一声:“谁要啊。” 本土的嘴平伊之助重新戴上了头套,瞅瞅童磨,“你是我老爹?” 童磨眨眼,疑问的目光投向琴叶,琴叶笑著对他点点头。 童磨也笑逐顏开:“是的~” “唔……”野猪头套下的少年表情无比纠结,他低著脑袋,磨了磨脚尖,声音低下来,“喂,你们除完鬼之后,就要走了吗?” 好不容易找到的家人,本土伊之助搞不清楚心里一直在发烫的情感是什么,只是本能地想要亲近……他的母亲,父亲,兄弟。 “啊这个……”童磨想了想。 他对著两个伊之助,咔嚓一声拍了张照片,闪光灯把本土伊之助嚇得炸毛。 【童磨:老板,任务完美解决,附赠一个新员工,届时请查收。】 【无惨:干得不错。】 【童磨:嗯还有就是,我可能还要在外头待一段时间,但是不会耽搁工作的,线上办公行不行行不行求你了老板。】 【无惨:?也不是不可以,目前公司也没有强制坐班的要求。问一下理由?】 【童磨:[图片]】 【童磨:我的好大儿有丝分裂了。】 无惨:…… 餵。 …… 炭治郎虽然被童磨抢了怪,没有正面打败响凯,但他在屋子里陆续遭遇了其他的鬼,也採集到不少鬼血,此时危机解决告一段落,炭治郎正要联繫珠世。 一只三花猫从虚空中走出,悠悠然甩了下尾巴,走到他面前。 炭治郎惊嘆:“这是愈史郎先生的血鬼术吧……来,请把这个带给珠世小姐。” 他把採集好的鬼血放入猫猫背上的盒子里,猫猫並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又甩了甩尾巴,示意他看盒子下面,还垫著一张纸。 炭治郎拿起来看,是珠世小姐的笔跡。 珠世小姐告知他有个好消息,自己有了更快捷研究鬼王之血的途径,她发现鬼月公司的社长是鬼舞辻无惨和继国缘一的直系后代之后,就入职了该公司,如今研究出特效药的时间大大缩短…… 炭治郎:“……” 誒?不是,等等,什么? 谁和谁的后代??? 第24章 童磨:绷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24章 童磨:绷 继国缘一这个名字他知道啊!之前在珠世小姐那里好好地了解过了!! 可以说是鬼杀队祖师爷级別的人物,鬼舞辻无惨最严厉的敌人! 对啊,是死敌啊!两个人怎么看都是宿敌啊! 什么叫他们两个有后代啊?! 炭治郎一下子觉得头昏眼花,他用力搓了搓眼睛,定睛一看,没有出幻觉,白纸黑字还是那句话。 他整不明白了,突然想起在场的就有一个鬼月公司的员工,连忙拿著纸条去找童磨。 空气中迴荡著两个伊之助中气十足的吵闹声,似乎在为谁做哥哥谁做弟弟爭执不休,童磨就和琴叶坐在一块儿,笑眯眯地托著腮看自己两个好大儿。 “童磨先生!” “嗯嗯炭治郎君,有什么事吗?” 炭治郎在童磨麵前一个急剎车,问道:“因为听说童磨先生是鬼月公司的员工,那应该很了解你们的社长吧?” 童磨欣然道:“是哦,虽然还比不过创业初期就跟在老板身边的严胜先生,但我也是公司的老人了呢。” 炭治郎能理解,点点头:“是的,毕竟严胜先生和贵社社长是兄弟嘛。” “……”嗯?兄弟? 童磨扇风的动作一顿,他忽然想起来至今还躺在公司群文件里,只被他囫圇吞枣看过一眼的公司背景介绍…… 哦对对,是有这么一回事,无惨大人为给公司招牌镀金认了个野祖宗,非说鬼月公司是这个世界的继国缘一后代来著。 无惨大人强势加入继国家了啊。 童磨:“嗯,是的没错。” 炭治郎闭了闭眼,深深呼出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线显得正常: “那么,贵社社长是鬼舞辻无惨和继国缘一的后代,这件事也是真的了?” 还没跟上新版本的童磨:“……” 啥玩意儿?? 童磨打了个暂停的手势,说著“稍等啊”,然后掏出手机,对著屏幕噼里啪啦一通打字。 炭治郎耐心等待,约莫一分钟后,看著那块发光板子的童磨先生,表情出现了奇异的变化。 一种介於“我去笑死我了”和“不行要忍住”的中间態,似绷非绷,憋出內伤,童磨愣是把这辈子所有难过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才压下嘴角。 童磨擦掉眼角喷出的眼泪,对著炭治郎连连点头,说道:“嗯……是真的,说来你可能不信,但鬼王確实给继国缘一孕育过一个孩子。” “故事的起因是这样的……” 童磨的营销口才发力了。 原本在无惨口中只有个起因经过结果的“祖辈秘辛”,在童磨嘴里得到了超进化,一番添油加醋,声泪俱下,把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全场安静地听他讲述那过去的故事。 当童磨尾音落下,给这段故事画上一个休止符时,在场所有人都对鬼王带球跑这件事深信不疑了。 我妻善逸满脸呆滯,喃喃著“咦骗人的吧,那个鬼之始祖誒,那个鬼舞辻无惨誒,居然会做这样的事,日呼剑士是谁啊好厉害的样子”。 两个伊之助都停下了爭吵,有文化的那只猪开始头脑风暴,没文化的猪已经脑容量过载,倒在地上眼睛转圈圈了。 琴叶紧紧捂著嘴巴,眼眸睁得浑圆,“我知道的,此事在罗密欧与朱丽叶中亦有记载!” 童磨眼泪哗啦啦地流,他掏出一张手绢擦了擦:“哎,但鬼王还是太无情了,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能拋弃……於是就有了我们社长的今天啊。” 炭治郎呆呆地:“啊……” 他的鼻子很敏锐,人身上但凡有一丝心虚的气味他都能闻到,他经常用以辨別谎言。但是面前这个男人连一丁点心虚都没有,那就是真的了。 他忽然间福至心灵,一段零碎的画面闪回大脑。 对了,他记得自己在浅草遇到过一个人,那个人长得和鬼舞辻无惨极为相似,但是身上没有鬼的气息…… 难道说? 夕阳在天边投下最后一抹霞彩,隨即夜色如墨泼上整片天穹,一行人休整完毕,朝著紫藤花之屋进发。 童磨和琴叶都暂且不会离开,本土伊之助嘴上不说,快乐的心情都快让他飞起来了,路上拽著藤蔓荡来荡去,还邀请自己的“兄弟”一起玩。 “呃,你是猴子吗?” “本大爷是野猪山大王!!喂,你这傢伙不是也挺会用刀的吗?来和本大爷比一场啊!” “谁怕谁啊,来!” 本土伊之助颇为大方地分了他一把刀,途中想起什么,忽然顿住,嫌弃地看了眼学院伊之助。 “说起来你这傢伙,手上连把刀都没有要怎么保护食物啊,那什么鬼月公司啥都不给你吗?” “我又不是公司的人,都说了我还没毕业,不会有公司要我的啊!”说起这个他也很烦躁。 本土伊之助大吃一惊:“毕业?没得到那个『毕业』就什么都不能做吗?” 还好鬼杀队不这样,这下不得不继续待在鬼杀队了! 紫藤花之家的大门从两侧打开,一位慈眉善目,头髮花白的老婆婆早就等候在门口,为他们接风洗尘。 炭治郎趴在地上写任务报告,咬著笔尖想了许久,最后还是郑重其事地把鬼月公司相关信息写上去了。 这么大的事,有必要让主公知道呢。 屋子里头,禰豆子从箱子里钻出来充气变大,善逸变成金色蒲公英,追著禰豆子跑来跑去。 玄关处,童磨手里捧著一杯紫藤花茶,浑身散发著愜意的味道。 琴叶发现这里有很多紫藤花,兴冲冲地借用厨房去做糕点,没过多时就端著一盘食案过来,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紫藤花点心。 “童磨先生,啊——” 童磨张开嘴巴,啊呜一口吃掉。 紫藤花雪媚娘,紫藤花蛋糕,紫藤花酥饼……食案上的点心以飞快的速度消灭,琴叶一个接著一个餵到童磨嘴里。 童磨腮帮子鼓如仓鼠,嚼嚼嚼。 “老妈,我也要!” “好好好,这是伊之助的份~” “……”本土伊之助坐在墙角擦刀,眼角余光斜覷他们,闷不做声地又扭过头去擦刀。 童磨咀嚼的动作一顿,眨巴眼睛。 思索片刻后,他蹲到本土伊之助的身边,戳了戳他。 “干嘛?” 本土伊之助粗声粗气,回头看去,表情瞬间怔住。 “鏘鏘!” 一只栩栩如生的冰雕小猪,捧在童磨的手心里,他笑眯眯地往前递了递。 冰雕的小猪圆润富有光泽,还会动来动去,在童磨的掌心里跑酷,在本土伊之助愣愣地抬起手后,啪嗒一下蹦到他的手里。 “来,这是给山大王的贡品~” 结晶之御子·小猪特供版! 第25章 缘一打过来了我先跑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25章 缘一打过来了我先跑 鬼杀队总部。 鎹鸦扑扇著翅膀飞入主宅,嘎嘎叫著落在產屋敷耀哉的手心。 “癸级剑士,灶门炭治郎!遭遇前下弦之陆,回报,回报!” 鎹鸦的脚上繫著信筒,產屋敷耀哉將里面的任务报告取出,摸了摸鎹鸦的背羽,温声道:“辛苦了。” 诅咒瀰漫到眼部神经,產屋敷耀哉已经看不见东西了,他身边的天音把纸条展开,替他念上面的文字。 產屋敷天音的嗓音不疾不徐,温煦和缓,她念到炭治郎剑士遇见了同样以杀鬼为己任的鬼月公司时,耀哉轻咦一声,但並未打断。 “据癸级剑士灶门炭治郎调查,鬼月公司有自己独特的驱鬼手段,其社长一族亦是由来已久,其先祖……” 天音平静匯报的话语戛然而止。 “?”產屋敷耀哉轻微地侧了侧头,温和道,“天音?” 怎么忽然没声音了? 天音:“……” 天音艰难地把剩下的文字吐露出来,等听完鬼月公司这曲折离奇的歷史由来后,產屋敷耀哉也:…… 老婆,这还是日文吗? 鬼舞辻无惨那个男人竟然……嘶—— 產屋敷耀哉揉了揉眉心,低喃道:“初始剑士,日之呼吸,继国缘一……” 產屋敷家並没有对此相关的记载,四百年前战国时代的一些记录就像是被人为抹去一般,出现了断层,日之呼吸无人传承,继国缘一这个名字亦是一度湮灭在了歷史尘烟中。 但是,人存在过的痕跡是无法全然抹掉的。 比如刀匠村代代相传的那个“缘一零式”,比如炼狱家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日呼记载,比如天音曾找到的时透家的孩子,对了,无一郎也是初始呼吸剑士的后代呢。 倘若无一郎知道这世上还有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人,那孩子应该会开心的吧。 天音欲言又止:“但是,鬼舞辻无惨——” 耀哉摇了摇头,说道:“若仅因为血脉与那个男人有关,就要迁怒於他们,那產屋敷家又算什么呢?”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鬼舞辻无惨给继国缘一诞下一子,嗯,这话初听是震了他一下。 但一想到那是无惨,鬼舞辻无惨那个毫无下限的东西,什么事做不出来? 想必鬼月公司的社长,也如產屋敷家一般,都是因为血脉的缘故受到了那个男人的牵连,才会拼死与其相抗吧。 產屋敷耀哉甚至生出了同病相怜之感。 既然二者目標相同,若有机会能接触一下就好了。对了,这件事也要告诉鬼杀队的大家,若任务中遇到鬼月公司的人可以信赖,他们是同道伙伴。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鬼月公司本部也在谈论这个事。 继国严胜確认结单量,清点帐目,头也不抬地对无惨说道:“无惨大人,鬼杀队的人肯定会注意到我们。” “那就注意到唄。”无惨不为所动,美美喝咖啡,“我们行得正坐得端,没什么好担心的。” 继国严胜放下钢笔,揉著太阳穴:“不,我的意思是公司的起源背景……呃,真的就决定了是这个说法吗?” “事到如今再反悔都晚了吧。何况谁能来拆穿我们啊,就算鬼王打上门来我们也不怕。” 他就站在太阳底下,鬼王你有本事来啊哈哈哈哈哈哈,能靠近他方圆五十米算你厉害。 “那缘一呢?” “呵,缘一。”无惨双臂抱胸,不屑一顾,“继国缘一打过来了我先跑。” 继国严胜无言地望著他:“……”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新入职的响凯捧著一堆信件名片之类的纸质物品,慢吞吞地挪进办公室里。 “大人,这些是今天邮箱里收到的来信……” 响凯小心翼翼地瞥向无惨,这位与鬼王一模一样的神秘人物,在考察过他的知识含量后就兴高采烈地安排他入职了,老实说响凯当人当鬼一辈子还从来没被人这么看重过,他颇为感动,十分主动地加班。 “好的,放那里吧。” “是。” 响凯把一堆信件放到地板上,然后恭恭敬敬地关门离开。 鬼月公司名气上来后总会收到一堆信件,其中一大半是应酬,一小半是骚扰信息,剩下一小半才是客户发来的有效信件,筛选这些信件也是响凯日常工作之一。 不得不说有人帮忙处理这些琐碎事情,继国严胜都轻鬆不少。他从最顶层抽出一封信,一目十行地扫过去。 “是新的订单?” “嗯。”继国严胜抽出第二封,第三封,眉头微微挑起,“都是一个地区的单子,短期內急剧上升的投保率。客户来信说是因为附近一座山出现了闹鬼的传闻。” “有几个客户购买了驱鬼服务,希望能有人前来调查是否存在鬼物。” “一座山?” 无惨托著腮,百无聊赖地也拿出一封信。 继国严胜:“那田蜘蛛山。” …… 夜色浓郁深不见底,云翳厚重,连月光都吝嗇。 山脉起伏,鬼物盘踞於此,鬼杀队的成员们已在此地接连失踪,判断存在著“十二鬼月”级別的食人鬼。 鬼杀队的低级剑士受困於此,他们实力有限,手中的日轮刀根本砍不断那些难缠的蜘蛛丝。 “啊啊村田,別管这里,你快点先走!” “可、可是!” 又有蛛丝射来,那爬在树顶的恶鬼如猫捉老鼠一般戏弄著他们,村田惊慌地拔刀,刀刃卡在蛛丝之间死活拔不起来。 恶鬼倒吊在蛛网上,看著这一幕,嘻嘻嘻地笑了起来。 它伸出舌头舔舔嘴唇,尖利地笑著,“没用的,没用的!我的蛛丝可不是那么轻易能被砍断的,你们要么都变成蜘蛛,要么只能被我吃掉——” 村田看著那只恶鬼又张大嘴巴,淬毒的蛛丝朝他们当头喷来,他嚇得大脑空白,刀都没有握住。 ……誒,他刀呢? 卡在蛛丝间的那把刀不知何时消失了,他匆忙撇过头,眼角余光倏忽捕捉到一抹火焰般跳动的长捲髮,太阳般的红色在虹膜中点燃。 他拿著村田的那把刀,指尖一转,刀锋隨心而动,划出一抹圆弧,烈焰隨圆舞盘桓,在空气中跃动。 所有的蛛丝瞬间烧毁,被困住的鬼杀队队员们齐齐获救,他们和村田一起呆呆地坐在地上,看著那如神明般从天而降的男人。 “呼,打扰了。” 继国缘一很有礼貌地问道:“请问你们有看见我的兄长吗?” 第26章 累:我打继国缘一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26章 累:我打继国缘一 村田捂著手臂,呆坐在原地。 他的刀被继国缘一握在手里,方才燎断蛛网的火焰已然消匿,但那股透过视网膜一直灼入心肺的震撼仍残存在身体里,他看著这个男人,並没有穿著鬼杀队的队服,究竟是何方神圣? “什、什么兄长……?”他稀里糊涂地说,“这里不会有別人的……好几波鬼杀队的队员都折损在这里了,这座山里有很可怕的鬼,我们已经向总部求援了……” 继国缘一眨了眨眼,小幅度地歪了下脑袋。 “鬼?” 他侧过身,手指著恶鬼飞速逃窜的方向,“是指那种东西吗?我还以为是什么变异蜘蛛呢。”挺新奇的。 “不是啦!鬼就是有各种各样的可怕形態啊!但它们无一例外都是以人为食的恶鬼,啊对了……” 村田猛地一顿,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他堪称急切地往前面一扑,抓住缘一的袖子恳求道: “东边!东边还有鬼杀队的队员们,原本也是来探查那田蜘蛛山的,可是途中忽然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自相残杀起来……” “我是从那里逃出来的,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求你了先生!救救他们吧!” “嗯,知道了。” 继国缘一对他点了点头,隨即村田只觉得一阵狂风吹过,面前已没有了长捲髮青年的身影,只剩被他带起的枯枝落叶慢悠悠地飘零卷落。 村田还没反应过来,大概几秒后,又是一阵狂风过境。 继国缘一重新闪现在了原地,手臂上、肩膀上、背上等各个地方都扛著鬼杀队的人,乍一看去他被鬼杀队队员们堆满了。 “就是这些人吧。”继国缘一把这些队员都放了下来,拍拍手上灰尘,“確实被控制了呢,很多蛛丝连著他们,到处都是小蜘蛛。” “……”好、好快!! 村田瞠目结舌,和其余还能动的鬼杀队同伴们上前查看,好傢伙,一个人都没少。 “非常感谢您先生!”一个鬼杀队队员说道,“您提到的那些小蜘蛛,应该就是鬼用来操控他们的媒介。这片山林里遍地都是蜘蛛,我们还得儘快找到鬼的所在,不然又会被控制……” “啊。”继国缘一发出了短促单调的音节,澄明乾净的眼睛望向这些队员们,对他们补充了一下细节。 “蜘蛛的话也全烧乾净了。” “就在我把他们扛回来的时候……嗯,应该没有遗漏吧。” “路上顺带砍了个长出人头的蜘蛛和一个大块头。没看清,我以为是减速带呢。” 村田等鬼杀队队员:“……” 请输入文本。 “好厉害……”村田咽了下口水,“真的太厉害了!从来没见过那样的招式……先生,你也是用的呼吸法吗?是什么呼吸?” 继国缘一:“……?” 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问他怎么呼吸。 继国缘一脑袋上的金鱼吐著泡泡转了几圈,他双目放空,安静了好一会儿。 “有氧呼吸。”他说。 村田等人:?那是什么啊! …… 和继国缘一这边其乐融融(?)的氛围不同,那田蜘蛛山的鬼之一家,已经陷入了某种直面不可名状之物后san值清零的异常恐慌中。 “那是什么……那是什么东西啊!是怪物吗?!” 拥有著银白色长髮,定位为“妈妈”的鬼女浑身发抖,她的双手紧紧抱著自己的头,蜘蛛丝齐齐断裂后的一瞬间传来的灼热触感,让她全身的细胞都在尖叫。 全死了。她用来操控“人偶”的那么多小蜘蛛,成百上千只……全部死了,一瞬间。 她之所以还能活著,只是因为自己的站位比较偏僻,没有挡到那个人的路。 他绝对看见自己了。 滔天日炎拔地而起时,那双平静无波的红色眼睛转过来了,好像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冠林木,瞬间锁定了她。 然后他就淡淡地转回头,把那七八个鬼杀队的队员运了回去。 “哥哥”和“爸爸”因为出现在了他的行进道路上,所以被杀了。 这座山来过很多鬼杀队的人……他们很弱,不是累的对手,可她能从这些人的身上感知到强烈的憎恨、愤怒,拼死也要斩杀恶鬼的决心。 那个人不一样……他身上毫无杀意,也没什么战斗欲望,对鬼没有仇恨,只是像踢开一个拦路的石块那样,把蜘蛛爸爸和蜘蛛哥哥杀掉了,不,他有注意到他们的存在吗……? 好可怕。那是人类吗,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存在啊…… “妈妈。” 毫无感情的清淡嗓音在头顶响起,打断了她混乱而慌张的思绪。 “……!”蜘蛛妈妈浑身一僵,她脸上的表情愈发惊慌,“累,对不起,妈妈没有挡住他们……” “真没用啊,为什么呢?妈妈。”累踩在蛛丝上,神色极为淡漠,“身为妈妈就要保护好自己的孩子,这是应该的吧。” “对不起,对不起累,请原谅妈妈……!”蜘蛛妈妈瑟缩著说道。 “啊……还有哥哥和爸爸,那么轻而易举就死掉了。也没有履行好家人的职责呢。”累像是完全没听到蜘蛛妈妈的惊恐言语,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你们的表现太糟糕了,让我很失望。” 蜘蛛姐姐缩在一棵树后面,她的表情也很不安,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那个,累……可是那个男人真的很厉害,爸爸一瞬间就被杀掉了。我、我们不知道怎么办。” “嗯,因为你们很没用。” 累从蛛丝上一跃而下,轻飘飘地点地,和服振袖隨之扬起,他没有看剩下的“家人”,冷淡地朝树林外走去。 “累,累要去那边吗?” “无论是谁敢妨碍我和家人们一起生活,都要被清理掉。” 蜘蛛妈妈和蜘蛛姐姐面面相覷,虽然很相信累的实力,可残留的恐惧如附骨之蛆久久不散,她们极其小声、情不自禁地喃喃道: “会贏吗……?” 月色下,累白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树林深处。 每个家庭成员,都要守护好家人间的羈绊才行。 他毫无感情的声音在空气中遗留残响。 “会贏的。” 第27章 无惨大人快逃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27章 无惨大人快逃 蜘蛛山上的夜色愈发黑沉,厚重阴云压在穹顶,已经连星子都稀疏消散,明日定然是个阴沉沉的雨天。 对鬼来说,是个很好的天气。如果她们还能活到明天的话。 “没、没关係……累过去了不是吗,累是被那位大人看中的,他很强。” 似乎是忍受不了这沉鬱的气氛了,蜘蛛妈妈勉强勾了下嘴角,额头流汗,强顏欢笑。 蜘蛛姐姐默不作声地抱膝坐在角落,眼神放空,盯著浓密树林深处的黑暗。 倏然间,那双被迫变得与累相同的浅色眼睛刺入了一道凛然月色,她瞳孔骤缩。 蜘蛛姐姐如惊弓之鸟般蹦起来:“谁、谁?!” 鋥亮的刀光猛然破开这深不见底的夜,被乌云遮住的月於此刻降临人间。 月弧纷乱起舞,数十棵需要多人合抱的大树瞬间断裂,隨即被气流掀飞。宵暗的月满照华庭,映入这一片被强行清理出来的空旷地带。 那道高挑的身影逐渐从黑暗中行出,收刀入鞘时,最后一缕月色就此收敛。 继国严胜扫视一圈:“看来就是这里了。” 蜘蛛妈妈心臟骤停,嚇到腿软,直接从石头上滑了下来。 猎……猎鬼人吗?和刚刚那个人一样的猎鬼人……! 她们俩都噤若寒蝉瑟瑟发抖,根本没法逃,看到刚刚这个男人那一刀后,她们非常確信自己前一秒要逃后一秒就脑袋搬家。 虽然就算待在原地,自己也活不了多久了…… 继国严胜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抬头看了看颓丧的蜘蛛妈妈,然后又低头看资料,如是反覆几次。 “嗯……你们谁是投保人宫本真一的妹妹,宫本理奈?” “……”咦? 蜘蛛姐姐茫然不解,根本没听说这个名字,话说这个人不是来猎鬼的吗? 但当她扭头去看“妈妈”的时候,却发现“妈妈”完全呆住了。 神色怔愣,泪流不止,被尘封的记忆强行撬开了一丝缝隙,透进了极其微弱的光。 看到她这个反应,继国严胜也確认了,於是他点点头,说道:“你的兄长曾在我社购买保险產品,根据参保条例,遇到恶鬼事件时,会由我社为你们进行资金赔付。” “他……他还活著吗?!”她过於激动,直接扑倒在地上,眼中迸发出亮光,“那个人,我的哥哥——” “……”继国严胜缄默了片刻,“很抱歉。我在找到他时,他已经入土安葬了。” 蜘蛛妈妈眼里的光瞬间凝结。 啊……对了,当然的吧。这个世界上唯一会珍重自己的人,爱惜自己的人,也是自己在变成鬼处於极度飢饿状態时,离自己最近的人。 严胜说,“宫本先生购险时要求,如果他遭遇不测,赔付的人身安全险金由妹妹全款继承。” “经过我社调查,发现其妹宫本理奈很早便失去了踪跡……嗯,果然是变成了鬼啊。” 一声平静的感嘆后,继国严胜把那张申请书拿出来,递给蜘蛛妈妈看。 他公事公办地说:“既然家属还活著,我们会遵照宫本先生的意愿继续理赔。那么你意下如何?” 啪嗒,啪嗒。看著上面的字跡,被掩盖的模糊记忆逐渐清晰起来,晶莹的泪水止不住地落下,打湿了那张留有故人痕跡的纸。 她抬起脸来,对继国严胜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谢谢你,但是……请杀掉我吧。”她说道,“他肯定也拜託你们驱鬼了吧?就这么做吧。那个人已经死了,我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她最后的笑容如人类一般温暖:“那些钱,全部捐给附近无家可归的孩子们吧,谢谢你。” “……” 继国严胜轻嘆一声,他拇指抵住刀鐔,逐渐出鞘的刀刃上,泛著暗紫色的纹路。 “我会儘量轻一点的。” 月之呼吸·一之型。 暗月·宵之宫。 …… 鬼月公司员工没有日轮刀终归不方便,无惨把自己关进小黑屋里捣鼓了半天,才终於给自己每个员工都装配了新的对鬼利器。 没道理他的同位体能对鬼下诅咒,他同样作为“鬼舞辻无惨”就做不到了。 从珠世那里要了点鬼血,然后针对性搞出对鬼诅咒,再附魔到属下们的武器上,这样鬼月公司也有自己的“日轮刀”了。 瞬间破坏掉鬼的细胞活性,然后作为一个人而死去。 看著蜘蛛妈妈的头颅滚落在地,安详微笑著闭上双眼,蜘蛛姐姐惊恐地往后退,步子一挪,不小心踩到树枝,发出了轻响。 继国严胜看了过来,蜘蛛姐姐瞬间跪地趴下,恳求道:“不要杀我!求你不要杀我……对、对了,你也是为『驱鬼』而来的对吧?这里有十二鬼月,我知道他在哪里……” “我、我可以带你去找累!请不要杀我。” 蜘蛛姐姐害怕得不停发抖,她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念头,她只是想活下去,为了活下去什么都能做。 继国严胜的动作微微一顿,他蹙起眉宇:“累?” “是的……他是,下弦之五。” 很耳熟的名字。 ……他好像记得,被老板资助读书然后日常客串公司招財童子的那孩子,也是叫这名儿? 你还真別说,自从累放假时就跑公司前台帮工cos招財童子后,公司的业绩就坐火箭似的节节攀升啊。这孩子指定是带点气运在身上的。 “可以。”继国严胜頷首,“带我去找他。” “请跟我来。”她忙不迭地爬起身。 穿过茂密阴森的丛林,来到一条较为宽阔的小道,继国严胜远远看到了那道雪白的孩子模样的身影,他还未来得及露出轻鬆的表情,紧接著那边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累:“你为什么要破坏我和家人安定的生活?为什么要一直对我们纠缠不休?” 继国缘一:“啊,不是。我只是想问个路。” 累:“问路?问什么路?” 继国缘一:“嗯,因为我找不到哥哥,发信息也不回。” 累:“啊啊……是吗,为了寻找哥哥,连藏著食人鬼的深山都能踏足,多么美好的家人的羈绊啊,真想抢过来啊。” 继国缘一:“请问你见过我哥哥吗?” ……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的对话。 突然间,继国缘一声音戛然而止,他一个惊喜的扭头,闪亮亮的目光笔直地朝灌木丛后的继国严胜投来。 “兄长大人!!” 继国严胜:…… 继国严胜的手默默伸进上衣兜里,在布料的遮掩下,他对著手机屏幕一阵盲打。 【严胜:无惨大人,快逃。】 第28章 缘一:exe未响应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28章 缘一:exe未响应 手指按向发送键的那一秒,属於继国缘一的毛茸茸长捲髮就蹭到了自己的身边,继国缘一的手悄然拍上了继国严胜的肩膀。 “兄长大人?”继国缘一凑过来,声音轻细,“你在和谁聊天?” 继国严胜手一抖,手机差点从口袋里掉出来。 “咳,没什么。”他欲盖弥彰地双手插兜,“一些公事而已。话说回来,缘一你是怎么来的?” 继国缘一的周身无声地飘起小花花,纯粹的喜悦,他说:“一觉醒来就发现到这个地方了呢。有联繫过兄长大人,但是没有回应,以为兄长收不到信息。” “啊……” 继国严胜无言地打开手机看,联繫列表最上方的是被他特別关注+置顶的公司大群,然后是无惨大人。 往下划拉划拉……哦,缘一的窗口被挤到最下面去了。而且被他设置了消息免打扰= = 此刻99+的灰色气泡缀在缘一窗口的右上角,孤零零的,格外可怜。 “我来那田蜘蛛山出差。”继国严胜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机,拍了下缘一,示意他往后退,“这里还有两只鬼要处理,你的事情稍后再说。” “好的。”缘一乖巧低头,退出一步。 继国严胜的目光转向累,后者原本极其警惕的心態被他一句话打破。 “綾木累,是吗?” “……!!” 累手指上编织好的蛛网崩断了几根线,身形凝固,瞳孔一缩,灰暗而模糊的记忆被如此不讲道理地穿刺起来,强硬地从落灰的匣子里飘浮上来。 綾木……累?他,他是叫这个名字吗? 这个人,知道自己的过去吗? 记忆是独一无二的咒语,串联起过去与未来的那一根线,累紧紧捂著头,指甲都抓破了头皮,表情极为痛苦。 想起来了,找回来了,自己失落的过去……但是心中没有半分喜悦,那种被拋弃的愤恨与执念隨著记忆中父母身影的逐渐清晰而愈发激烈,他著了魔一般喃喃自语。 “綾木累,綾木累……啊,是的,我是叫这个名字……” “但是这个名字象徵的羈绊是虚假的——身为父母,身为家人,明明应该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孩子不是吗,为什么要放弃我,为什么要伤害我……” “我的家在哪里,我的家人究竟在哪……” 忽然间,一只手伸到他的面前。 血液一滴滴地流落,捧在那人手心里,匯成一汪解渴的美食,侵入他鼻腔中,散发著诱人的味道。 累盯著严胜手中那一捧血,眼睛发直。 居然还在为家的存在而迷茫吗?不要担心,副总自有办法。 继国严胜说道:“公司就是你的家。” 驱鬼驱鬼,不管是转化鬼还是斩杀鬼都是驱鬼,鬼月公司只看结果,利益优先,不追求赶尽杀绝。优质牛马也是来者不拒的。 他把累给转化完毕后,顺带问了一嘴蜘蛛姐姐的能力和文化水平。感谢累玩过家家追求逼真的强迫症,“爸爸妈妈教孩子们读书”也属於过家家的一环,她已经脱离了丈育范畴。 可以,安排去响凯那组做客服。 他给了她一滴血。 向累確认过,这座蜘蛛山就他们几个鬼没別的了后,严胜在日程表上勾了下“结单”,拖家带口一起离开了。 一辆平平无奇的黑色轿车行驶在田野上,夜色褪去,晨曦初降,累坐在后座上,下意识缩了下身子,但日光降下来时並没有灼烧的痛感。 他新奇地把手伸出窗外,捧起一缕晨辉。 原本的蜘蛛姐姐——真名叫雀——恢復了自己本真样貌,同样坐在后座上,身子紧紧贴著车门,恨不得把自己嵌入座椅里头,离累越远越好。 即使现在累认定自己拥有了“新家”,已经把她当成空气无视了。 缘一坐在副驾驶座上,隨著车辆顛晃如同玩偶熊一般摇来摇去,头髮焉了吧唧地散乱,眼神也在空茫中透露出一股生无可恋的味道。 “兄长……”他吐出细弱的声音,“还要多久……” 继国严胜打方向盘的动作一顿,他无言地撇过头看了眼霜打茄子似的缘一。 差点忘了缘一晕车…… 在现代那种平整宽敞的马路,减震性能良好的车上,缘一都能晕得分不清东南西北,更別说近代化刚刚起步的大正了。 嗯……缘一的脑袋应该被摇匀成浆糊了,趁这个时候跟他说明一下真相是不是杀伤力不会那么强。 “缘一,我要跟你说件事。” 缘一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兄长?” “你听了后不要惊讶,不要慌张……” 还是不太放心,继国严胜又给他打了几个预防针,“也不要怀疑自己。” 继国缘一:“是的?” 继国严胜目不斜视看著前方,深吸一口气,维持住了自己声线的平静。 “这个世界的无惨大人和你生了个孩子。” “……” “……” 车子里被按下了静止键。后座上编花绳的累不动了,恨不得把自己缩成球的雀不动了,前排的缘一也中了雷击,呆木化了。 继国缘一:“什么?” …… 继国严胜有著文明的开车习惯,驾驶过程中是不会看手机的。 因此,当无惨的信息轰炸接踵而至时,他並没有第一时间回復,而是抵达目的地附近,车辆停稳后才重新看了下手机。 【无惨:你误触了?被盗號了?】 【无惨:好端端发个没头没尾的信息做什么?】 【无惨:我怎么就要逃了?喂,严胜。】 继国严胜回头看了眼仿佛被阴云笼罩的车,闭了闭眼,手指飞快打字。 【严胜:抱歉现在才跟你说,但是缘一来了。】 【严胜:就在我们公司楼下……】 【严胜:啊,他上去了。】 【无惨:!!!】 【无惨:啊啊啊啊啊你怎么现在才跟我说啊啊啊】 (您的好友 无惨 已下线) 继国严胜看著已经变灰的无惨头像,他也有点煎熬,抬头一看继国缘一已经一言不发地朝鬼月公司楼上走了。 松鬆散散的长捲髮披下来,刘海遮住了眉眼,覆下大片的阴影,迴荡在楼梯间的脚步声如同催命的鼓点,一步一步,与无惨的距离慢慢拉近。 楼上办公室传出了尖锐的爆鸣声,继国严胜轻嘶一声,都来不及让人安顿两个新来的员工,急匆匆扯过公文包朝楼上飞奔而去。 “等一下,缘一!” 一楼大厅,完全没反应过来的员工们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覷。 第29章 好鬼蜜一辈子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29章 好鬼蜜一辈子 当继国缘一那標誌性花札耳坠从门缝里显露一角时,无惨爆发出了此生最快的速度,砰的一下窜进办公桌下面,抱著脑袋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乍然间,他背后汗毛竖起,那恐怖的感觉就像是动物在野外被天敌给盯上了。 继国缘一的目光径直穿透半掩式的办公室,静静地落在了缩在其中的无惨头上。 “鬼舞辻无惨……” 无惨无声尖叫。 啊啊啊啊啊严胜严胜你在哪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要死了要死了——!! 兴许是他的求生意念过於强烈,已经能够跨越障碍物隔著几十秒传导至鬼蜜的脑电波里,继国缘一锁定无惨,朝他迈步时,继国严胜爆发出了一生只能使用一次的闪现! 一道黑影骤然闪来,横亘在缘一与无惨之间,继国严胜(190)不偏不倚刚好挡在那道笔直的行进路上,占据缘一的全部视野,也完美地把无惨(179)遮掩在了自己身后。 继国严胜脸上表情是说不出的尷尬,他流著汗乾笑了一声,死死挡住缘一,拦著缘一的肩膀不停往后推,並加以劝说: “算了算了缘一,算了算了……”他拼命找补,“无惨大人他……呃,他心理年龄不大,还是个孩子,闹著玩儿呢你別介意……” 他一边挡著缘一,一边不停地往后头使眼色,愣著干什么快跑,跳窗跑! 无惨默默地从办公桌下方爬出来,感动至极,与他交换了一个眼神。 ——好鬼蜜不愧是我的好鬼蜜!!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我会疼你一辈子的!! 无惨手忙脚乱跑到窗户边,一只脚已经踩在了窗欞上,狂风呼啸,吹动他的衣摆猎猎作响,他二话不说就要一跃而下。 “……!”继国严胜急忙提醒,“无惨大人!” 原本被他控在原地的红色身影霎时间不见了,臥槽缘一也会闪现! 无惨还没跳下去,他肩膀就被缘一轻轻按住了。 “无惨先生。”他平静地说,“別跑啊。” “我还想从你这儿得到一个结果呢。” 无惨嚇出原画:啊啊啊啊啊啊!! 继国缘一的手伸向外套的內衬,他握住了什么,然后缓缓从中取出…… 无惨瞳孔地震,死盯著他的手:是什么,是什么,他要一枪崩了我吗?美式居合吗?! 是一份简歷。 无惨:“誒?” 严胜:“嗯?” 继国缘一把下载好的电子简歷打开,然后將手机屏幕转向无惨,示意他看。 看著同时凝固的兄长和无惨,继国缘一感到困惑,他眨了眨眼,说道: “来之前就想著,无惨先生也在这个时代真是太好了。本来参加你们公司年会时就想找机会把简歷给你过目的。” “我马上也快毕业了呢。让我从实习生开始做也没问题?无惨先生,请问你们公司还缺人吗?” 无惨保持著瘫在窗边的姿势,两只手按在窗欞上,呆呆地看著那张电子简歷,里头的各种赛事奖项硬核表彰如星辰罗列看得人眼花繚乱,臥槽他甚至看到了sci录用论文…… 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臟慢慢重归平静,无惨有了重新活过来一般的感觉,他擦了擦额角的汗:“你……原来是想入职啊?” “嗯。”缘一脸上扬起浅浅笑顏,眼神澄空毫无阴霾,单纯得不能再单纯,“因为这里一直是我的入职第一志愿。” “那你摆出那么可怕的表情!” “?”缘一是个实诚的孩子,“因为晕车了很难受。” 兄长大人在这里工作,缘一就没想过去別家。 大学毕业生当然要为未来的职业规划做准备,但鬼月公司的职员们见了他都是绕道走的,身为社长的无惨更是听到他的名字就跑没影…… 缘一感到十分失落。 他也知晓原因,自己高中时期不懂事,没经过他人同意就闯入別人公司,从门口一路打到社长办公室……实在是很失礼的行为。 因为兄长加班不能及时回家就做出如此衝动之举,他被兄长好好教育了一顿,如今回想起来也难免觉得羞愧,为自己曾经的不成熟。 他一直是很想找机会,和无惨先生好好沟通一下的——必须要当面才行。他希望大家都能解除误会。毕竟这位才是社长,他对自己如此排斥的话兄长也没办法。 这里可是他梦想中的职场呢,他们不应该存在这样的矛盾。 年会上能一面已经是意料之外的惊喜了,本来想趁著年会找无惨先生聊聊的,没想到还能穿越。真不容易啊。 缘一看著终於被他堵在墙角的无惨,內心不由得发出感慨。 无惨:…… 你这样显得他很呆。 继国严胜也眼神放空。原来是为了这个,他倒是想起来了,缘一以前也总是在他面前说什么“我要和哥哥在一起工作”,“哥哥当业绩第一我就当业绩第二”这样的话。 但是他当时没听进去,觉得缘一在挑衅他。 再加上继国严胜平日80%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上,就……兄弟俩一直沟通不畅。 大家都以为无惨和缘一有著深重的矛盾,八字不合,见面就要出现流血事件。 大部分人並不知晓二人具体矛盾,知道內情的继国严胜回想一下其实也没多大事,但无惨就是仿佛dna里都在排斥缘一,能避著他就避著。那老板都是这个態度了,继国严胜一般情况下都是把弟弟和自己职场割席。 缘一一个大学生平日也有课业,就算想找机会见无惨也会因为行程错开时间排满等等缘故错过,各种阴差阳错的原因叠加,俩人真的是直到年会才见了一面。 “我们还以为缘一你会生气。” “生气?”缘一完全没对上他们的脑电波,茫然道,“生什么气?” 继国严胜轻咳一声:“就是我在路上告诉你的……无惨大人为了给公司完善歷史背景,编排到这个世界的你头上……” “啊。” 说起这个,缘一也很惊嘆,他看著假装什么都听不到的无惨说:“这方面我还是佩服无惨先生的,非常有勇气呢。” “竟然对自己都能这样下手吗,有这种恆心的无惨先生做什么都能成功的。” 他由衷地夸讚道。 “不过,也和我没什么关係就是了。”缘一坦然道,“如你们所言,这个世界的『继国缘一』是四百年前就作古的人。他的生命,他的时代,都已经是过眼云烟。比起过於渺远的战国时代,那个素未谋面的『另一个自己』,眼下的人才更加重要吧。” ……啊,是了。缘一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现实主义者。严胜恍惚地想。 继国缘一语气轻鬆平和:“那个继国缘一本人也从未反对过这件事啊。” 无惨和严胜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那相同的如释重负。 关於“继国缘一要是来了听到造谣怎么办”这个议题,无惨其实很早就和严胜討论过了。 当时他们的具体对话如下: 【无惨:严胜!听我的,你弟弟要是来了,我们俩就跪在他面前求他,我不信他不心软!】 【严胜:我也要跪吗?】 【无惨:对!威胁他,要是不帮我们圆谎我们就自杀!】 【严胜:我也要死吗?】 【无惨:对!!】 ……事情没发展到那个地步真是太好了。 第30章 新员工入职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30章 新员工入职 在办公室里终於平息下来后,传来了三道拘谨的敲门声响。 “大人,新来的两个员工,如何安排?” 是响凯。 他们一群鬼听著楼上叮铃咣啷夹杂著超高分贝海豚音的尖叫声,压根不敢上去,都呆呆地盯著天花板。 被继国严胜带来的两个新人也跟著他们一起坐在一楼大厅,仰望上方,安静如鸡。 甘从自己桌子上拿了两块小蛋糕,递到累和雀的面前,在二人看过来时露出一个友好的笑。 “想必你们也和我们是一样过来的吧。来,不用紧张,吃点东西。” “到了公司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许是被某个关键词触动了,累紧绷的身体慢慢放鬆下来,像一只刚到新环境心生警惕的同时不停嗅闻的猫,拿起蛋糕,颇为新奇地小口尝了起来。 入口是滑腻甜香的奶油味,绵软的蛋糕胚在阳光下反射著蜂蜜般的色彩,轻咬一口,如同云朵在口中塌陷。 ……是人类的食物,很美味。 试探著尝了两口的雀,更是一言不发流泪狂吃,她小心翼翼抬眸,看著全身上下都透露著“我是这儿的老资歷啥事都可以问我”风范的甘,忐忑地问道: “请问,有什么事……是我能做的吗?” 她比累更弱小,比累更不起眼,在鬼的阵营也只能在底层摸爬滚打的她,品尝到陌生善意后的第一反应是焦虑,如果自己表现得不好,展现不出应有的价值,自己是不是会又一次被赶走然后流浪? 於是她开了口,迫切地想要知道自己的工作。 “啊,这个……”甘挠了挠头,一整个憨厚老实的社畜气质,“是严胜大人带你们回来的吧?那要听严胜大人的指示呢。不然我们也不好擅自安排。” 文从门板后面露了个头:“不过员工的意愿也是能纳入考虑范围內的!你们俩叫什么名字?” 累还在小口吃蛋糕:“累。” 雀声音低弱:“……我叫雀。” “哦哦好的,这边先给你们登记一下,小累小雀。” 文对这套流程已经很熟练了,写的字也有模有样,比起一开始不忍直视的狗刨式字体进步飞速。 “你们俩有什么想去的部门吗?也可以说说特长什么的。” “要是有医药知识的话可以去珠世小姐那边应聘个助理什么的,就是平日要注意小心一个青绿色头髮的鬼。” “目前最缺人的是响凯那组,他们是与客户对接的第一线。我们公司的情况……呃你应该也懂,大家因为这样那样的缘故,都不太擅长和人类接触。” 说到这里,搬著一大摞文件从门口路过的崔也顿住脚步,深有所感,连连点头。 他感慨道:“据说响凯先生最开始被老板看中就是因为他有著丰富的应对甲方经验。真是神了,不管客户那边提出多刁难无礼的要求他都能面不改色地进行安抚解释承接服务然后反客为主,把甲方大部分刁难打回去不说,还能让他们心甘情愿掏钱。” 这份和甲方斗智斗勇的经验在公司里头太欠缺了,大家以前普遍都把人类当小麵包,你会认真听一个小麵包说话吗。这也是为什么响凯那组至今人手稀缺。 雀急忙道:“没关係,我可以去响凯先生那组!我识字,也会努力学习的!” “好的,那稍后向老板匯报。” 文点点头,看向另一边已经吃完小蛋糕,正在舔手指上奶油的累。 “小累呢?” “我……” 累刚想说一声“我隨意”,楼梯间传来的动静就把他的话打断了,大家齐刷刷朝楼梯口看去。 响凯终於带著老板他们下来了。 无惨大人不知为何换了身外套,白色的绅士帽压在头顶,海藻般的黑捲髮贴附在额头上,若无其事地走下了楼梯,仍然是曾经那个无所不能从容不迫的无惨大人。 严胜先生稍稍落后一步,像是经歷了一场战斗般,眉眼里透露著一丝丝疲惫,跟在无惨大人身边,却与身旁另一个长相与他极为相似的男人低声说著什么。 ……对了就是这个红色的男人!刚刚直接上了楼,大家看他的脸严重怀疑是副总亲属,根本不敢拦。 鬼的职场也有人情世故啊.jpg “都在这里做什么?”无惨环顾一圈,淡淡说道,“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甘过来,先去给新来的两个做入职培训,之后再安排他们工作。” “好的老板!” 甘热情十足地拽著自从无惨露脸后,就全程呆若木鸡的两个新人离开了。 入职培训的內容不算少,公司內部员工都是对平行世界这件事知情的(除了珠世),首先要给新来的解释一下正史,然后再让他们牢记无惨大人编的野史。 ……光是这个世界观打碎重塑都够新人消化一阵了。 在大厅里的员工都消失得七七八八后,无惨才慢吞吞地把注意力重新挪回缘一身上。 恰好,缘一也若有所思地看向了他。 “说起来,从刚才我就想问了。”缘一斟酌著词句,“他们身体里的血、兄长身体里的血……和无惨先生是具有某种联繫吗?看上去微妙的共通呢。” 无惨一惊:“你是怎么看到的?” 缘一:“就是看到了。” 无惨不解,但还是解释道他们穿越后身体就出现了一种奇特的变异,你可以理解为类似吸血鬼但克服弱点的究极生物。 “之所以看上去和我的血有联繫,应该是我的同位体属於『鬼之始祖』级別,他的位格同步到了我身上。” “原来如此。” 缘一表示理解,点了点头。 隨即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闪了无惨的腰。 “那我没有吗?” “既然这是『企业文化』的一部分,我也该加入吧。” 那双眼眸澄澈如空,依然是羽毛拂水般的平淡,只是在那明净的一汪泉水里,流出了细碎的、星子般的期待。 “……”你有什么必要吗?! 无惨放血只是撬墙角的手段之一而已,只要员工顺利入职,他就没有必要给人餵血——说了多少次他只是个资本家只想赚钱,不想跟个变態似的天天连接属下们的脑袋啊!一不小心偷窥到什么东西他也很尷尬的! 继国缘一感到好奇,继国缘一跃跃欲试。 第31章 属於缘一的过去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31章 属於缘一的过去 无惨斜覷一眼,脸上的神情有细微僵硬,顷刻间,那覆盖在脸庞的薄薄一层冰川又碎裂融化开来,他笑了两声,带著一丝恶趣味,朝他伸出一只手,並大大方方地捲起了袖子。 “如果你想要,就自己来拿。” “……” 继国缘一垂下眼,安静而又专注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属於无惨的那只手,他的肤色本就偏白,在穿越时空、身体异变后更是白得病態,当真如同影视剧里终年不见光的血族一样,在苍白的皮囊包裹之下,青色的血管如树枝盘根错节,从胳膊蔓延到手背。 他低下头,托起了那只手,他能看见血液在其中流淌,带著冰冷的热烈。他朝著那血气浓郁的位置,將尖锐的虎牙抵在了皮肉上,用力刺下。 嘶—— 无惨疼得差点眼泪飆出来,好险稳住了形象,他疯狂地给继国严胜使眼色,鬼蜜组的默契已经达到能用眼神交流的地步了。 无惨:【臥槽臥槽你弟弟属狗的吗!!真的张嘴就咬啊!!痛死我了!】 严胜:【?不是老板你让他自己来拿的。】 无惨:【我的意思是开个小口子挤点血得了吧!他真咬啊!这么大劲儿!】 无惨:【啊啊啊啊他还在吸还在吸,喝这么多了还没够吗,他一点感觉都没有的吗?】 无惨:【他喝多少了……我是不是快干了……】 严胜:【不至於,无惨大人撑住。】 寻常人,不论是人还是鬼,身体都是有极限的。 就算明知得到的血越多,自己实力越强,也不是人人都能承受住被灌血的后果的。鬼王那边转化十只鬼,八只撑不住爆体,剩下两只大概率也还只是底层,再多吃一滴也要爆体。 所以无惨等人在招员工的时候,都儘可能挑身体素质更好的鬼,这都还要斟酌著量给,普通的鬼给一滴就差不多了,实力越强,能容纳的血就越多。 ……转化人类,这还是第一次。 而且这傢伙完全没有上限啊!!怎么回事,他还在喝啊!! 就在无惨已经头晕眼花面前冒星星的时候,继国缘一堪堪止住,他抬起头来,擦了擦嘴角沾到的血跡。 “多谢款待。”他说。 无惨手臂上那道咬痕飞速痊癒,脸色却仍然苍白得嚇人,他和严胜站在原地,眼神都写满了一言难尽。 “……”缘一顿了顿,“怎么了吗?” “没什么。”就是再一次深切认知到你不诗人而已。 这辈子第一次觉得贫血的无惨,拖著疲惫的步伐,走向了休息室。他真不想管缘一了,反正也有他哥哥在,爱咋咋地吧。 …… 记忆顺著血液的连结不断传入他的脑海,神经中枢疲於处理这些海量的信息,无惨昏昏沉沉,躺在沙发上睡著了。 以往给鬼灌血时,也会时不时窥见一些记忆,但或许是量的缘故,这次他看见的格外丰富,也格外完整。 属於继国缘一的一生,毫无保留地在他眼前展开。 那是物资极其丰饶,生產力高度发达的现代社会,是白日的车水马龙,夜晚的霓虹漫天,是无惨最为熟悉的时代,他们的来处。 在一家坐落於市中心的医院中,小小的缘一出生了。 他出生后天天都很安静,不哭不闹,被护士抱到婴儿床上,一天到晚除了吃喝睡觉,就是缩在襁褓里,呆呆地望著天花板。 “缘一!” 小小的严胜扒在婴儿床边,脸上带著笑容,好奇地戳弄著缘一软嘟嘟的脸颊。 他还背著一个小书包,穿著国小一年级的校服,一看就是刚放学就马不停蹄地赶来医院,看望自己刚出生的弟弟。 缘一看到他,会伸出两只小短手,“咿咿呀呀”地在空中挥舞,然后被严胜握住,轻声哄道“在这在这,哥哥在这儿哦”。 无惨站在这记忆构筑出的医院病房中,看著一婴儿一小孩可爱互动,也不禁流露出淡淡笑意。 他决定短暂原谅这沟槽的世界一秒。 然后他忽然想起来自己看到的是缘一的记忆。 “……”原来刚出生就开始记事了吗,不愧是你,继国缘一。 平凡的日子没有持续太久,在缘一呱呱坠地第三天,继国父亲车祸去世,继国母亲骤闻噩耗,加上產后抑鬱,她直接从楼顶上跳了下去,把还幼小的孩子独自留在人世间。 一夕之间父母双亡,小小的严胜扛起了这个家。 年仅六岁的他还没有自主民事能力,远房亲戚看著这俩孩子心生惻隱之心,收养了他们,但严胜太懂事早熟,过早地明白了寄人篱下的事实,哪怕在家中依然是拘谨有余而亲近不足,步步留心,时时在意。 严胜主动担起照顾弟弟的责任,儘可能不麻烦亲戚家的人,小孩子最脆弱、最麻烦的婴幼儿时期,是他陪著缘一度过的。除了生病发烧这种能力之外的事情,日常的琐碎之事都是他自己解决。 白天要去学校读书,晚上要回家照顾弟弟,就这还能保持绝佳的成绩,从中学起各类奖学金就如流水一般地朝他手上涌去。 大部分奖金都用於分担亲戚家的日常开支(哪怕远房亲戚再三强调不要),小部分留下来给弟弟买玩具,风箏、纸牌、小木剑等等,缘一的房间专门腾出了一个小柜子放这些玩具。 在缘一刚开始学说话的时候,严胜一度陷入了焦虑中。 因为他弟弟很像那什么残疾儿童! 谁家孩子是一天到晚坐在毯子上发呆的啊!叫也不回应,问他也不说话,他弟弟是不是聋的啊? 焦虑的严胜还带弟弟去了好几次医院检查,结果没问题,五感健全,气血旺盛,身板还比寻常孩童壮实。 於是严胜进入了另一层焦虑中。 既然感官没问题,那他弟弟为啥不肯开口说话? 难不成是自闭症儿童!! 不是吧,这么小就自闭吗?! 严胜没招了,只好亲手给缘一做了一对花札耳饰,向神明祈祷让弟弟能够健康正常地长大,就在他把耳坠给缘一戴上后,小小的缘一安静地注视著他,忽而绽放出一个纯粹的笑容,第一次开了口。 “妈……妈妈!” 严胜:“?” 严胜:“是哥哥啊!!” 第32章 我只想过普普通通的生活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32章 我只想过普普通通的生活 对於刚开始学说话的小孩子来说,“欧尼酱”的发音確实有些难为人了。 严胜鍥而不捨,拿著一只恐龙玩偶在缘一面前晃来晃去,循循善诱:“来,缘一,叫哥哥,哥——哥——” 缘一小短手抓住晃悠的小恐龙,歪歪脑袋,再一次发出了清脆稚嫩又不容置疑的声音:“妈妈!” “是哥哥!” “妈妈!” 严胜:…… 小小的兄长放弃了,或许是觉得缘一还小,长大后明事理了就知道哥哥就是哥哥,哥哥是不能成为妈妈的。 严胜就这样被叫了一年的妈妈。 缘一从小就黏著严胜转,严胜一放学回家必然会有只红色小熊噠噠噠跟上来,他也不闹腾,不打扰哥哥学习,只是在严胜完成功课的时候安静地坐在一边看著他。 有一回,严胜对著桌上的几何竞赛题皱著眉头,冥思苦想,稿纸上打满了乱七八糟的演算公式,思考了一个个解题思路又一个个否决,一时陷入了僵局。 这时候,一只红色小熊的脑袋探了过来。 严胜目不斜视,摸了摸弟弟毛茸茸的脑袋,说:“缘一乖啊,別闹。哥哥解完这道题就陪你……” 然后一只小短手伸过来,属於孩童的肉嘟嘟手指在那道几何图案上划了几道辅助线。 严胜:? 严胜瞪大眼睛,那几道辅助线在他脑海中瞬间连通,將原本复杂的几何图割连成条理清晰的几个图块,缺失的逻辑漏洞被填补上,连成了一道没有错漏的证明题解。 他抓住那瞬间的灵光一闪飞速把这道题解完,然后扭头,呆呆地看著缘一。 缘一眼中闪著皮卡皮卡的亮光:“哥哥,可以陪我去玩了吗?” 先不说玩不玩了,缘一你过来,哥问你个事儿。 严胜问他是怎么会解这题的,缘一低低地说:“看书知道的。” “看书?” 缘一点头,说哥哥一上学就要走好久,一整个白天都见不到哥哥,自己很无聊,就把哥哥留下来的往年的教科书、习题册都看了一遍,就会了。 严胜:“……”我弟莫非是天才。 在记忆中旁观的无惨倒是不觉意外,只是感慨神之子这么小就初显端倪了吗。 事情在缘一上学后一发不可收拾了。 考试是一定能全满的,竞赛是一定能金牌的,奖金是拿到手软的,在別的小朋友还在为死记硬背数学课本上的公式叫苦不迭时,缘一已经能根据定理当场推导出相关公式了。 当地出了个神童的消息一炮而红,在缘一又一次参加数学竞赛並毫无悬念地夺冠时,记者络绎不绝地前来採访,其中有一个记者问缘一对未来学业有无规划,想不想跳级。 缘一清澈的目光看著摄像头:“事实上,我只想过普普通通的校园生活。” 缘一本身没有那个出风头的意思,他之所以对各种竞赛来者不拒,也只是为了拿到奖金,能为辛苦养家的哥哥稍稍分担一二罢了。 严胜就很心情复杂,他看著台上光芒万丈的缘一,一边想著“天赋这种东西真可怕啊”,一边又诡异的有点骄傲“这可是我养大的崽”。 这时的兄弟二人,如往常一般亲密无间,毫无嫌隙。 时间如流水而逝,一转眼,弟弟上了高中,哥哥刚开始读博。严胜也是在这个时期结识了离家出走的无惨,並著手开始创业。 就在这个平平无奇的日常中,缘一发了篇论文。 论文被sci录用了,一区。 这下严胜坐不住了,因为弟弟的论文选题他很熟悉——那tm不就是自己读博时屡屡碰壁国际学界证偽而不得不改换赛道的课题吗!! 他直接跟无惨请了假,连夜扛著火车跑回家。 他的研究方向是应用数学,这和基础数学那种纯理论互相掰头难分高下的情况不一样,因为要將理论应用於社会实践,学界是可以明確预测其价值与可行性的。 缘一一波论文发表,打脸多少国內外专家他们也只能捏著鼻子认,毕竟数学这个领域是容不得一丝狡辩的。 生活会欺骗你,亲朋会背叛你,只有数学不会,因为数学不会就是不会。 缘一见到他回家了很高兴,下厨做了一桌子饭,严胜哪有心思吃饭啊,他不断地追问缘一他是怎么做到的。 缘一穿著围裙浇花中,本来没有多在意这件事,他写这篇论文初衷只是想和哥哥贴近一些,毕竟这是哥哥以前的课题。但因为哥哥不停追问,最终还是说了。 “只要找到相关文献,找到对应的参数,然后一个个套用上去就能得出结论了。” 严胜的表情空茫。 他完全听不明白。 也许在缘一眼中的数学世界,和他眼中的数学世界是不一样的。 这时电饭煲传来了叮的一声,缘一卸下围裙,招呼著哥哥过来盛饭。 严胜到底不甘心,还想继续追问下去,缘一手捧著饭碗,轻轻嘆了一声。 “兄长大人,別再问我论文的事了,我只是隨便写著玩玩的。比起分析文献,我还是更想和兄长一起打steam。” 严胜:“……” 严胜憋屈地拿起筷子,这顿饭他吃得心事重重,味同嚼蜡。 他抬眸看向缘一,弟弟很专注地给鱼肉挑刺,严胜轻声问道,缘一以后有什么想法。 “哥哥指的是?” “你的天赋很高,缘一。”严胜说道,“你是註定能成为学术界泰斗的人,只要在这个领域继续深耕下去,拿到费尔兹奖……甚至和高斯、牛顿那些人一样名留青史也不是没可能。你这样天赋的人不做出点成就来不觉得太可惜了吗?有没有考虑过去国外顶尖学府深造?” 缘一眨了眨眼,客厅的窗户是敞开的,那一轮月色穿透树梢,投在了他澄澈的眼睛里。 “我並不觉得我有什么特別的。”缘一老实说道,“就算不能取得什么成就也没关係。穷其道者殊途同归,也许天赋比我们更强的人正在呱呱坠地呢。” 缘一对他扬起了一个浅浅的、乾净的笑容,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我只想和芸芸眾生一样,按部就班完成学业,当一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就好了。” 继国严胜:“……”呵呵。 “……”无惨默默地拍上了自己的额头,他已经不忍再看。 严胜,我心疼你。 第33章 我曾爱著你,在你弱小时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33章 我曾爱著你,在你弱小时 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无惨整个人都释然了。 排除掉穿越的因素,他还寻思著缘一这么强的人,咋大学毕业就想著找工作了,他完全可以爬到这个国家的金字塔顶端不是吗。 原来不是不能是不想啊,他的梦想是当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啊哈哈哈哈。 和这种人机弟弟在一起生活二十多年,严胜至今也只是对他產生了一些生理性反胃(而且每次都能忍住),严胜简直是抗压王来的。 弟弟胸无大志,他能怎么办,他也没招,逼迫著自己弟弟去过不喜欢的人生这种事他也干不出来,严胜就只能冷处理了。 他不会刻意疏远缘一,弟弟要黏过来他不会赶人走,但也不会多亲近他,在缘一长大后更是完全放养。別人还只是嘴上说说,严胜总经理是真把家搬到了公司,吃住都在公司。 就一整个你爱咋咋地的卡皮巴拉心態。 严胜总经理就这样从从容容游刃有余地一边读博一边创业,学业事业两不误,还能配合老板加加班,就这样沉浸在工作里不知天地为何物。 直到那天,无惨永远无法忘怀的那天—— 缘一好不容易央著兄长大人答应加完班回家一起过生日,兄长大人却加班加到放了鸽子,缘一提著刀就杀穿了公司总部,给无惨留下一生难以治癒的伤痕。 当天夜里,继国兄弟的家也並不平静。 “我很抱歉,兄长大人。” 缘一老老实实地跪坐在阳台上,双手端正放在膝盖上,头颅低垂,態度诚恳。 严胜手里拿著鸡毛掸子,也不忍心在弟弟的生日里真下手教训他,於是把鸡毛掸子扔到一边,双臂抱胸,问道:“错哪儿了?” “不该给哥哥的老板和同事们造成困扰,缘一太不成熟了,不会再有下次,兄长大人原谅我吧。” 今夜的天色晦暗阴沉,云翳障空,连月亮都不得见,只余下零星灯光斜斜地照入阳台,投出兄弟俩的影子,严胜看著被灯光勾勒出的弟弟的身形,眼神有片刻恍惚。 他嘆了口气,手臂搭在阳台的栏杆上,遥望那片黑沉沉的天空。 “缘一,无惨大人和你不一样。” “你已经足够强大了。你的学识、你的能力、你的天赋……上天钟爱著你,赐予你的一切,都让能你在这个社会上如鱼得水,让你可以尽情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可以把人生中任何一种可能性走向圆满。” “你很强大,缘一。”严胜头也不回地说,“你已经不再需要我了。” “但他不一样。他是从云端跌到尘土里的人,他是除了那个自己都厌恶的家世外一无所有的人,我在他最狼狈的时候遇见了他,我与他一路相互扶持,才走到了今天。” 严胜本就是偏冷冽、偏厚重的声线,当他剔除了所有的情绪,只平淡地诉说一件事时,那淡漠的嗓音如高悬天际的弦月,清冷孤高,望之不可及。 “缘一,你从內到外都很强大。即使你表现得再如何依恋亲情,依恋我,但这些並不是不可或缺的东西,你即使没有我也能过得很好,最大的负面影响,无非只是遗憾。” 严胜垂下眼眸,平静地说:“可他没了我不行。” 缘一的头垂得更低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收紧,寂静的长夜在剎那间仿佛吞噬了这个屋子,吞噬了兄弟二人,许久之后,才重新有了活人的声音。 “……是的,兄长。” 继国兄弟的屋子为夜色吞噬,而鬼月公司的总部却总是灯火如昼。 有时候,缘一会路过那条路,步行到那高耸入云的写字楼下,静静地仰望著那人间的蜂巢。 在更早以前,继国缘一就察觉到了这件事。 比起回家,哥哥更期盼待在公司。 比起兄弟,哥哥更留心自己的同事。 比起自己身边,哥哥在和他的同事、他的老板、他的那些数不清的下属员工们在一起的时候,脸上才会流露出更多的笑容。 无需任何刻意偽装,自然而然,由心而发,喜悦在心肺间共振时,脸上会洋溢出的笑顏。 既然如此…… …… 缘一安静地走出鬼月公司,他抬眸望著那一轮明月,曾在现代社会照耀著他们,如今又在大正时代洒下银辉的,是同一轮月亮啊。 他轻轻捂著嘴唇,口腔里还残留著无惨血液的滋味,舌头还记得那汩汩鲜血从上面流淌过去的感觉。 既然兄长將这里定义为了新的家,发自內心地、深切地爱著自己的同伴们。 那便让他也成为他们的同伴。 成为这个蜂巢,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 无惨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阳穴,这贫血的感觉真是比宿醉还难受,他的意识好不容易从那段记忆的漩涡中抽离,回到现实中时,外头的天色已经很暗了。 一张薄薄的毛毯,隨著他起身的动作而滑落,无惨看了一眼毯子,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给他盖上的。 他打了个哈欠:“严胜呢?” 立刻有人去通知,不出一会儿,休息室的门被敲响,在无惨说进后,门把手被拧开。 继国严胜探出头来:“无惨大人,你找我吗?” 休息室的灯被打开,严胜看无惨那扶著脑袋的样子,问道:“还难受吗?” 他去接了一杯热水,递给无惨。 “多谢。” 一杯水灌下肚,脑袋也清明了不少,无惨看著正在把毯子收起来的严胜,问道:“缘一你打算这么安排?” “缘一的话,任何部门他应该都能胜任吧。”继国严胜抖了抖毯子,然后將其叠好,放入衣柜的最上方,“要效益最大化的话,让他多出去拓展市场才好,我们的业务也可以多元化发展了。不过还是要等老板你的安排。” “你还真捨得啊,天天出差风吹日晒的。”无惨捧著热水杯,轻笑了一声,“我以为你很爱你弟弟呢。” 继国严胜关上柜子的门,然后在原地静立了一会儿,似乎在出神。 “……是啊,我曾爱著他。”继国严胜轻声道,“在他还弱小的时候。” 第34章 鬼王大裁员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34章 鬼王大裁员 无限城內,气氛压抑得几近可怖,空气中有某种粘稠的、湿冷的森然气息在酝酿,那份刻入骨子里的恐惧让被召集起来的下弦们只得战战兢兢地跪伏在地,不敢抬头,不敢直面那可以操纵他们生死的王。 那位大人一身花魁装束,乌黑的捲髮由珠宝花簪盘好固定,发间点缀的珊瑚珍珠串平添其贵气,猩红色的眼眸中毫无感情,一身雅致的振袖和服,大片浓墨般的漆黑色调上绣著艷色花瓣。 怎么看都理应是出现在游郭一类的地方,能让数不清的富豪为见一面掷下千金的美艷形象,而当“她”佇立在他们面前时,口中发出的却是男性厚重的声线。 “下弦之五·累,他死了。” 血液的连接断裂了,感知不到下弦五的生命体徵,那便是死了。每日都会有一些鬼的连接断掉,无非是被那群猎鬼人斩杀了,无所谓,本来鬼王也只是把他们视作耗材。 但这回不一样,累是比较特殊的,特殊到鬼王一察觉到他的“死亡”,就將现存的其他下弦全部召来了无限城。 鬼王的心情很不愉快。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下弦鬼们都意识到了这点,空气中那种阴冷得仿佛能封住口鼻、让人窒息的压迫感愈发沉重,求生本能被唤醒,当即就有几个下弦鬼忙不迭地跪下来表忠心。 “大人,下弦之五终究排名靠后,他的实力还是太弱了……但是我们不一样的!大人,我们已经吃掉了数不清的猎鬼人,无论是什么样的目標都能为您达成!” “是吗。”鬼王倦怠地垂下眼皮,“那为什么你们还是没办法对抗『柱』?为什么实力还是这么弱,说到底,你们有存在的必要吗?” 噔、噔、咚!一排的下弦鬼头顶都浮现出了一个血红的“危”字! 胆子最小的下弦之四·零余子匍匐在地,声音颤抖地说:“大人,我、我觉得……杀掉累的,可能不是鬼杀队……” 猩红的眼眸转向她,鬼王淡淡地:“哦?” 因为排名靠近,加上零余子平日的活动范围较为靠近那田蜘蛛山,她和累有一点往来,也是下弦鬼中最熟悉累的。 因此她有所耳闻。零余子深深低下头,交代道:“那田蜘蛛山是一夜之间被清空的……据说动手的人不是鬼杀队,而是最近才崭露头角的,一个名为『鬼月公司』的组织。” 鬼王轻笑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竟然以鬼月为名。” “是的,大人。”零余子的眼中是深切的恐惧,“在发现了鬼月公司的存在后,我也有意识地打听过……只要是他们去过的地方,鬼都是一夕之间全部消失,没有例外。” “除了鬼杀队,还有第二个和我作对的组织?”鬼王说道,“既然你发现了他们,为什么不杀掉他们?为什么要躲避?” “十分抱歉,大人,但是——但是他们太强了。” 明知道说出这话可能会招大人不快,但零余子没办法,她也很绝望:“鬼杀队除了柱以外都很弱,对我们而言都只是食物而已……但是那个公司,好像从上到下都很强大,至今没有鬼能成功杀掉他们。” 鬼王冷淡地说:“你是在为自己的弱小而辩驳吗?零余子?” “我……我……”零余子哆嗦著不敢吱声了。 就在这时,身形更为壮实的下弦之二猛然抬头,急切地说道:“大人!不论是鬼杀队还是那个鬼月公司,我都会为您除掉的!请、请再宽恕一段时间,只要能再多一点血液,不论什么样的敌人我都能……”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淹没在了陡然喷出的血液中。 其余的下弦们噤若寒蝉,不敢往那个被鬼王摘掉脑袋的倒霉鬼身上瞥一眼。 “够了,我没那么多的耐心。” 鬼王似乎觉得多听他们辩解一秒都是浪费,他的指尖还在往下滴血,冷淡无情的眼眸已经望向的剩下的下弦们。 下弦之三承受不住压力,迅速消失在原地,企图逃亡,然而下一秒他的脑袋也飞了起来,死得不能再死。 下弦之六呆呆地看著这一幕,鬼王慢悠悠地擦乾净了手,从剩余的下弦中间穿过,在路过下弦之六时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说道:“你又在盘算什么呢?真可惜,你们的想法我都能听到。” 下弦之六的表情骤然僵硬,想要求饶但是已经晚了,他成为了下一个被鬼王裁员的倒霉鬼。 本来整整齐齐的下弦鬼们,一眨眼就只剩下了下弦一魘梦和下弦四零余子。鬼王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魘梦的脸上飘浮著蜜汁红晕,零余子则是嚇到呆木。 鬼王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零余子:“既然是你带来的『鬼月公司』的消息,那么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去调查他们的起源,告诉我那个组织是如何成立的,都有著什么人。” 零余子如蒙大赦,感激涕零:“是、是的!” 不知从何而来的拨弦声响,一道障子门隔空打开,把零余子扔了出去。 隨即鬼王的眸光在魘梦身上落定,淡漠地说:“至於你……” 魘梦是如何在鬼王手下死里逃生的零余子不知道,她也不关心,一被鬼王扔出无限城,她就马不停蹄地朝那田蜘蛛山跑去。 离累的死亡没过去多久,她记得鬼杀队的人也在那里,还没有撤退乾净! 他们是直面过鬼月公司真正实力的,也许会有什么线索…… 树木丛林在自己身侧急剧后退,零余子进入到那田蜘蛛山的范围后,就收敛了自己的气息,小心翼翼地潜伏在树木的阴影中,遥遥观察那些正在有序撤离的鬼杀队员。 人类的身体到底脆弱,运送伤患本就要花费不少时间,何况这里的蜘蛛鬼还带毒,不可能这么快就全部撤走,本来发现那田蜘蛛山有下弦鬼后,鬼杀队是派了两位柱出马的。 虽然鬼都被公司的人截杀了,没有他们动手的份,但蝴蝶忍为了给队员们配解药还是十分忙碌的,只有富冈义勇除了帮忙运伤员外啥事都做不了,日常就是运人然后发呆,坐在石头上抱著日轮刀,陷入了一整个“我是来干嘛的”迷思。 ……是柱,要更小心些才行。 零余子:暗中观察.jpg 第35章 鬼王:这谁编的野史!!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35章 鬼王:这谁编的野史!! 蝴蝶忍给一个伤员注入解药,然后把人交给后勤部队“隱”,扭头一看富冈义勇在发呆,她不由得微笑。 “富冈先生,如果很閒的话烦请继续搜罗伤员好吗。” 富冈义勇回过神来,困惑地说:“附近还有伤员吗?” “万一呢?而且还有一些被鬼杀害了的队员尸身,也都要好好安葬才行。” 村田是伤员中难得还能行动的,闻言自告奋勇:“那个,我来为您指路。” 富冈义勇点点头,由村田带著前往那田蜘蛛山的外围,这里是最初的鬼杀队剑士们不幸罹难的地方,他跟著村田一起把队员尸身们扛起来。 富冈义勇问道:“这里有適合下葬的地方吗?” 村田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眼神恍惚:“啊……是有的。” 片刻后,富冈义勇站在大片明显是被人为清出来的林中空地上,陷入了沉思。 那田蜘蛛山因为人跡罕至,树林茂密,少有砍伐,到哪里都是鬱鬱葱葱的一片,唯独这一块仿佛斑禿了一样空旷,地上隨处可见细碎灰尘,疑似焦状物,更远一些的地方则是被腰斩了大片的树木,倒塌的树冠还静静地躺在那里。 “是有人在这里战斗过吗?”富冈义勇话一出口,心中就有了答案,他顿了顿,“是鬼月公司的人?” “……除了他们也没有別人了吧。”村田嘆气,“真是一群强得可怕的人啊。要不是他们的人及时赶到,说不定还要折损更多队员呢。” 他们利落地把队员们安葬好,回到了蝴蝶忍所在的地方,这位虫柱听闻了那田蜘蛛山之前发生过的事后,紫色眼睛里浮现出了细微的涟漪,似在感慨。 “鬼月公司啊……主公先前就有交代过我们,遇到公司的人可以合作呢,大家都是为杀鬼这一目標而奔波的同伴。”蝴蝶忍笑眯眯地说,“如果可以真想见见啊,志同道合的伙伴。” 志同道合吗?確实如此,但那也是因为恶鬼残害眾多,越来越多的人不惜性命也要为自己的亲朋復仇吧。同伴增多的背后是悲剧,如果可以,他更希望这样的“伙伴”能少一点。 於是富冈义勇说:“我不需要同伴。” 蝴蝶忍微笑:“……” 蝴蝶忍:“这样说话会招人討厌的哦?而且鬼月公司的社长一族,是鬼舞辻无惨的后代呢,说不定他们知道什么家传的秘辛、鬼王的弱点之类的,还是合作比较好吧?” 富冈义勇仍然抱著日轮刀,面无表情,任谁也无法察觉他內心真正想法。 村田一个惊天大震撼:“什么?!鬼舞辻无惨的后代?!” “咦,村田君不知道吗?” “啊抱歉因为我一直在外头出任务……” 蝴蝶忍眉眼弯弯,道了声“辛苦”,隨即给他们这些状况外的队员们解惑:“是主公前段时间才告诉我们的,当时我们也嚇了一跳。原来那位初始呼吸法的剑士还有血脉传承下来,而且是鬼舞辻无惨亲自诞育下来的血脉后代。” 主公大人说这个消息的时候,別人多天打雷劈不提,霞柱倒是表现得挺高兴。 毕竟同为初始呼吸剑士后代,从血缘关係论,他们应该算是超远的亲戚吧? 村田听得一愣一愣的:“初始呼吸法……” “是日之呼吸哦,好像是叫『继国缘一』这个名字。” 蝴蝶忍之后还补充了一些细节,村田有点牙酸,被这个四百年前的大瓜撑了个肚皮滚圆。 初始呼吸剑士和鬼王吗,这到底是一段怎样不为人知的秘辛啊喂。 …… 正潜伏在蜘蛛山中,同样將这段劲爆发言一字不差地听了个透的零余子:瞳孔地震。 她她她她听到了什么?!天啊!!这是她能知道的事情吗?! 那位大人居然——私底下竟然玩得这么花!! 趁著林子里的鬼杀队剑士们还没有注意到自己,零余子抱著炸裂的心態,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她发挥出了毕生最强的速度,飞快地窜到山脚附近的田野里,借著灌木丛的遮掩,她紧急呼唤鬼王。 一声三味线拨弦的嗡鸣,一扇门凭空在脚底出现,零余子再一次掉入了无限城中。 这一次坠落的时间格外久,无限城內重重叠叠的建筑飞速自眼底掠过,倒错的空间,密布的房屋群,仿佛一张张深渊巨口,伴著诡譎的灯光要將她吞噬。 然而这种逼仄的窒息感只持续了一瞬,零余子下一秒就摔倒在实质的地板上,她连滚带爬,抬起头来,心臟骤停。 这是一间异常宽敞的“会议室”,不认识的、散发著强大气息的鬼们分自两列端坐,有的鬼压根没理会她,也有的鬼冷淡地朝她投去一瞥,那非人的瞳孔中鐫刻著“上弦”的字样。 上弦……这里,全部都是上弦鬼。 误闯天家的零余子傻眼了,在冷气中瑟瑟发抖,弱小可怜又无助。 鬼王没给她那么多回神的时间,厚重的嗓音划破这室內沉寂,如一把冰冷的铡刀骤然劈来。 “你说,你有消息向我稟报?” 零余子將头贴在地面:“是的,大人……关於您先前让我调查的,鬼月公司的事情,我已经有眉目了。” “说来听听。” “……” 零余子憋得脸色通红,用尽勇气抬头悄悄瞥了眼最上首那个位置,鬼王依然气定神閒,负手而立,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令人胆寒的气息。 她不知道自己如实交代能不能活,但既然这是无惨大人自己干的事,她只是陈述一下而已应该没逝……吧? 零余子:“据我探听到的消息,鬼月公司的社长,是您和四百年前一个叫做『继国缘一』的剑士的共同后代……” 鬼王:“……” 上弦们:“………” 尾音轻飘飘地坠落到地面,然后时间变得格外的、格外的漫长。 零余子头都要麻了,还没听到鬼王后续的声响。 不光是鬼王,坐在这里的上弦鬼们也是整整齐齐的变成了雕像一般的存在,所有鬼的目光聚焦著她,重心凝固在她身上,零余子可能是这辈子第一次被这样关注,她嚇哭了。 怎么了嘛怎么了嘛!她也知道真相令鬼震撼,但这不是大人您亲自干的事嘛,也是您让她如实稟报的啊! 您自己生了个崽咋还藏著掖著不让人知道呢! 良久,鬼王终於动了,他扯了扯嘴角,那气音就像是从牙齿缝里头挤出来的一样: “你——说——什——么——?!” 第36章 野史创亖无限城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36章 野史创亖无限城 你们说,文字这种东西真是神奇啊。 明明只是一堆毫无意义的音节,怎么组合到一起就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呢。 当耳朵接收到音波、大脑分析完信息並传输到神经中枢后,那一剎那造成的衝击力,不亚於四百年前他被继国缘一逼得炸成碎肉。 鬼王无惨瞬移到零余子面前,掐著她的脖子把她整个提起来,脸色比鬼还恐怖。 “你再说一遍?” 零余子嚇哭,她一想到自己可能也没法活了,乾脆眼一闭心一横,把肚子里的东西全倒了出去: “对不起大人,但是我探听到的消息就是这样的啊!不信您查我脑袋,大家都这么说的啊!” “说您变成女性骗身骗心那个叫继国缘一的剑士,给他诞下一子可谁也没告诉!想要窃取他的基因但是失败了!生下来的是半人半鬼,您嫌弃这个娃就弃养扔掉了!” “那个娃后来得到了好心人类的养育,一代代传承下来,机缘巧合之下拿回了继国这个姓氏,才有了如今的鬼月公司啊!”零余子抽噎著说,“他们、他们社长就是姓继国的……” 鬼王:“………” 他的手直直地举在半空,如石头般僵硬,零余子从他手心里滑溜下去,啪嗒一下跌倒在地,委委屈屈,又不敢抬头。 鬼王沉寂了两分钟,这或许是鬼这一物种诞生以来最黑暗的两分钟。 是的,在零余子得啵嘚啵高速吟唱的时候鬼王无惨就已经开始搜查零余子的大脑了,得出的结论是她没有撒谎,人类阵营传疯了都。 ……这特码到底是怎么传起来的啊?!这么野的野史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信啊?!! 这个世界疯了吗?! 反正生平第一次被造黄谣——还特码是和继国缘一的黄谣——鬼王是要疯了。从来没有过这种经验,一下子被打蒙了。 此时此刻鬼王已经不在乎面前这个下弦之四了,他能感受到几道目光如针芒一般刺在自己后背,而他破天荒的不敢回头。 他怕自己一回头就要对上黑死牟的眼睛,哪一双他都不敢看。他拒绝去思考黑死牟现在是什么想法什么表情。 “唉~?” 在这个极度窒息的场合下,还有那个胆量发声开团的,舍童磨其谁。 原本安安静静坐在自己位置上的上弦之二,忽然高高举起了手,虹色的眼睛眨巴眨巴:“是真的吗?无惨大人,原来您还和人类剑士有著这样一段过去啊~” “啊啊,我好感动。”童磨不知从哪里掏出的帕子,擦擦眼角,语气抑扬顿挫,“鬼和人是势不两立的呢,无惨大人不惜隱瞒身份,绕开种族的鸿沟,越过人鬼之间的仇恨,也要为其生下孩子的人,一定对无惨大人非常重要吧!” 童磨沉浸在了自己的艺术中,流著泪对天感嘆:“可人与鬼终究是不同的呢,那位剑士只能慢慢老去,而无惨大人青春如初,是寿命论啊!好虐!” 猗窝座扭头,僵硬地望著童磨,对他的勇气產生了全新的认知。 果不其然,童磨下一秒舌头连根断裂,鬼王气得想摘下他脑袋当球踢,一股股反胃感从身体內部涌出来,他大热天的冒冷汗,浑身发抖。 “脑袋不想要的话可以不要,童磨!!你那里头装的全是水吗?!”鬼王咆哮,“我怎么可能会干那种事情啊!!” 童磨捣鼓两下,舌头又重长了回来,他不理解鬼王无惨暴怒的缘由,声音还怪委屈的:“难道不是吗?无惨大人,其实是您自己都没意识到心意所在吧。您这样的人,在生下不符合自己期待的、半人半鬼的孩子后,竟然只是扔掉,而不是杀了或者吃掉。” “也许无惨大人心里是在乎自己和那个剑士的孩子的,但您自己都没发觉到呢。就是那个吧,那个——长生种特有的对感情异常迟钝!在失去后很久很久才能反应过来真实心意!” 童磨兴高采烈地一拍手,做出总结,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鬼王蚌埠住了。 鬼王:“你有病吧!!谁特么在乎继国缘一啊?!!” 鬼王:“不是,我没有给继国缘一生孩子!!这是造谣啊啊啊!!” 时隔四百年了,那个男人都死了四百年了,还能让鬼王无惨品尝到如此心碎的无力感。该说不愧是你吗,继国缘一。 童磨还想说些什么,却在此时一道寒光携著月华横斩而来,童磨的脖颈断出豁口,大量鲜血涌出,脑袋自由飞翔。 骨碌骨碌滚在地上的童磨脑袋眨了下眼,眼珠子转到厅室的最里侧,那个原本端坐在蒲团上,半个身子被珠帘遮挡在后的男人,缓缓走了出来。 “呀,黑死牟大人!” 以骨血製成的刀刃上布满眼珠,上弦之一·黑死牟將其收入鞘中,淡淡地扫了眼童磨,声音低沉,暗含警告。 “切勿……传播这可笑的……不实谣言。” “这种事……绝无可能……发生。”他的声音带著不容置喙的篤定,“那个男人……是死敌。除此之外……无任何关係。” “是有人蓄意……詆毁无惨大人……引起我们的……猜疑。” ——黑死牟!!没错,就是这样!! 他给继国缘一生孩子什么的,这种事在哪个世界线都不可能发生啊!! 这下鬼王是真感动了,眼中情绪强烈得几乎要飞出去。 被鬼王寄予厚望的黑死牟,也一如既往的表现出了沉稳靠谱的那一面。 他手持长刀,对著鬼王一頷首,属於鬼的赫金六目微微下垂。在面见上级时直视双眼十分失礼,而他在这种细枝末节的礼仪上也无可挑剔。 他沉声道:“至於那公司的……真实面目,也请无惨大人准允……由我亲自……前去调查。” “我也要看看……究竟是何人……胆大包天,干出这等……欺世盗名之举。” 好,很好!交给黑死牟他就放心了。 鬼王欣慰地应允,说道:“那个公司的社长,把他也抓回来。”他冷哼一声,“打主意打到我的头上,真是有胆量,我倒要看看是谁。” “是……无惨大人。” 第37章 你醒啦,你已经是女孩子啦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37章 你醒啦,你已经是女孩子啦 无限城的风风雨雨,无惨老板是不知道的,他睡得挺香。 天边破晓,金色的浮光如海潮一般漫过人间的房屋建筑,没入了窗户,淹至人们的臥室,直到这晨曦的潮水爬升到人们的眼皮上,那暖洋洋的感触便缓缓驱散睡意的懒虫,將人的意识唤醒。 无惨睡眼惺忪,头髮散乱,生物钟又准时叫醒了自己。 他撑著自己起身,忽然感觉有一丝不对劲,自己的身体有点违和感。 他低下头去,发现一马平川的上半身出现了诡异的起伏曲线,两肩的距离变窄了,骨骼的重量变轻了,他一摸喉结,光滑细腻的皮肤上什么都没有! 臥槽,不是吧?!难道是他给鬼王编排的太多终於遭报应了吗?? 无惨惊恐地掀起衣物,往下一瞅。 ——臥槽,真的没了!!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女人怎么办,急!! 无惨翻出镜子,对著镜面上刚睡醒不修边幅却依然称得上绝世大美女的脸发呆。 他冷汗直冒,放下镜子,在臥室里跑跑跳跳,確认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態,真的从头到尾都变成女性了没有错,他呆呆地坐在床头,脑子里一片空白。 虽说刚穿越就知道自己和鬼王无惨位格同步,对方会的能力自己大概率也会,但他一直以来都简单粗暴地把这份能力归类为无限再生+无限增殖,用的最多的途径是招募员工。 他对自己这具明显已经不是人的身体,並没有多深的研究。 换言之,他一时半会儿掌握不了隨意控制身体形態的办法,还得自己磕磕绊绊的摸索。 毕竟当他给鬼王隨意编排野史的时候,他是真没料到自己也会变女人啊!! 无惨深呼吸,冷静,冷静,调整好心態。 不就是变成女人了吗,21世纪现代企业家什么场面没见过,大洋彼岸某国不到处都是生儿育女的事吗。而且这个话题很早以前就在网际网路上討论过了,“如果变性了怎么办”,他记得当时点讚最高的一个回復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先给兄弟几个爽爽。 无惨:“……” 这种事情就不要了吧!! “无惨大人?” 他在门里头闹出的动静太大了,比他更早起、更早到公司的继国严胜当然会注意到,他此时就在敲门,关切地询问老板状况。 “你在里面吗?我进来了。” 不不不严胜你別別別—— 无惨扑过去,但是阻止不及,门外头又有一只手握住了门把,腕部往上是红色的外套袖子,他视无惨抵抗的力道为无物,坚定地、一点点地把门推开。 继国缘一的脑袋从门缝后边探了出来,他弯著腰挤在自己兄长旁边,面带笑意地望向无惨。 “无惨先生,早安,我来领……” 后续的话语陡然掐断在了空气中,继国缘一呆滯地看著面前的女性,同样呆滯的还有继国严胜。 虽然长著一张眼熟的脸,但怎么看都是女性没错吧。继国缘一下意识通透世界扫了一眼,从內到外都是啊! “打扰了!” 继国缘一猛然往回拽门,砰的一声,门关上的时候仿佛屋子都震了震。 无惨:“……” 他无力地捂著额头,完蛋了。 又过了一会儿,门板上又传来了些许敲叩的动静,伴隨而来的还有继国严胜异常拘谨的询问声。 “无惨大人,是无惨大人吧?” “呃,那个……你现在方便吗?” 无惨:“我有什么不方便的啊!!你们以为我是什么人啊?!把那些变態癖好小眾xp什么的统统从脑袋里头刪掉!別人不了解我严胜你还不了解我吗?!” 话一出口无惨更崩溃了,也不知道他是变女人变得多彻底,喉咙构造发生变化后声音都变得轻细了,如同玉石相撞般的清脆悦耳。 门外的继国严胜也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抱歉。” 无惨用生命中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穿戴整齐,然后绷著一张脸,打开了房门。 继国两兄弟就等在门外,继国严胜眼观鼻鼻观心:“是出了什么异常状况吗?” “是啊。”无惨捏了捏鼻子,“莫名其妙,一觉醒来就这样了。我的身体我自己都搞不明白,还得去珠世那里一趟……继国严胜!你给我把手机收回去!不许拍照!!” 继国严胜目移。 继国缘一站在他哥哥身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眼中的好奇快满溢出来了。 “原来发生这种事是常见的吗?”继国缘一沉思,“无惨先生能变成女性,兄长大人如今体內有无惨先生的血,那兄长大人是不是也能……” 继国缘一微微睁大眼睛,不知联想到什么,一整个惊嘆的表情,然后就被他哥当头锤了一下。 继国严胜抽抽嘴角:“把脑子里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给我刪了。而且別忘了你也喝过无惨大人的血,我要是能……那你也能。” “好神奇。”继国缘一用一种全新的眼光打量自己。 “行了行了,我去找珠世。这段时间我不太方便出面,公司的事务全权由严胜代管。” 无惨瞥了眼缘一,说道:“缘一你要领入职培训手册和工牌的话去一楼,工作流程找人带,有什么事问你哥,我走了。” “好,无惨先生慢走。” 缘一揣著手,眼见无惨的身影刺溜一下飞快消失,他转过头来,眼中闪星星望著严胜。 继国严胜的头更痛了。 居然就这么把事情都扔给他了吗……他看了眼缘一,虽说之前和无惨大人討论过让这个大杀器出去拓展业务,但目前公司还没有具体规划。大家现在也都堪堪熟悉了灵异保险的流程,贸贸然去开拓一个全新產业的话搞不好会亏损。 暂且先让缘一待在公司吧,镇宅神兽这一块。 “缘一,你有什么想法?” “兄长能把照片发我一份吗?” 严胜:“?” 缘一掏出手机:“我看到了。虽然兄长收手的动作很快,但是在无惨先生注意到前你至少拍了七张……不,八张吧。能给我一份吗?” 严胜手指抵著下唇,轻咳一声,也掏出了手机。 兄弟俩鬼鬼祟祟,偷偷摸摸,仿佛在进行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一个真敢给,一个真敢要。 “你要它做什么?” “没什么特別目的,只是觉得这幅画面不保存下来怪可惜的。兄长不也是这个心態吗?” “……咳,可以。拿到后不许跟无惨大人说。” “不会的。” 第38章 黑死牟的造访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38章 黑死牟的造访 太阳在地平线彼岸逐渐隱没,最后一缕霞光为黑沉的天幕吞噬,便是属於鬼的时间。 浅草的“夜晚”要比山野村庄来得慢一些,在月亮刚刚爬升的时候,就有零星的商铺掛上彩灯,当夜色彻底降临,斑斕的灯火如地上银河,在鳞次櫛比的房屋间蜿蜒流淌,星灯璀璨,连绵成昼。 这座城市处於开放前沿,受到西洋文化影响,行人们都打扮得颇具时代潮流,虽说也並非拋弃了传统服饰,但大多为了行动方便对传统服装做出了裁剪。 而这种从头到尾,无论是衣著的纹路、交领的叠放、长絝的制式,都一丝不苟地遵循著最传统古旧的著装礼仪,在这座城市已经相当少见了。 和服是幽深的紫色调,放在旧时代是崇高地位的象徵,其奢贵风雅的色彩暗显孤冷曇华,第一感便是疏冷的起调,放在此人身上並无突兀之感,他的身形相较於行人格外高挑,安静地穿梭於人流之间,如同若隱若现的幽灵。 他头戴帷帽,那斗笠式的帽檐边沿垂下轻薄的、黑色的纱布,他抬起手轻扶在帽缘,纱布垂落至胸口处,隔绝了外界投来的所有或好奇、或窥探的目光。 他的步子渐渐慢下,微微抬头,帷帽下是非人的赫金六目,如凝固的血色死海,海面上静静地映出了那半残的、被染红的月亮。 鬼月公司很好寻找,不似几经輒转、连对鬼杀队部分剑士都要隱瞒地址的產屋敷总部,他们是如此张扬跋扈地彰显著自己的存在感,大大方方地把自己的牌匾立於人前,告诉所有人,他们就在这里。 不畏险恶,不惧仇敌,从不屑於偷袭暗算之事,光明正大地將自身置於鬼的眼皮下,对鬼宣战。 非常“武士”的行为。 仅看这一点,身为敌人的黑死牟愿意对他们献上敬意。 …… 一楼大厅,继国缘一正趴在沙发上犯困,今天很不巧是他值班,而他的作息一时调整不过来。 健康规律了二十来年,让他骤然適应社畜那种动輒熬大夜的修仙作息,他当然是做不到的。 继国缘一困到模糊,脑袋都一点一点地往下垂,空茫的眼睛盯著门口,失去了焦距。同样在值班的一个员工从他身边路过,打趣著说:“你才刚来,休息一下也没什么的。” “可是……” “没事没事,这里我看著就好。”同事瀟洒地说。 职场互助暖人心,继国缘一给了他一个感激的微笑,然后就完全趴了下来,一米九的大个子横躺下来直接占据了整个沙发,却如小熊一般缩著手脚入睡。 就在此时,屋內的灯光忽闪忽灭,夜风大作,把桌面上的纸张卷得七零八落,窗外光线骤暗,一道影子不知何时投在了门口的地面上,一股阴冷的、让人汗毛倒竖的气息顺著影子缓慢攀爬过来。 离门口更近的同事惊骇道:“你、你是——” 风声忽然变大,凌冽的风將不速之客的帷帽吹下,黑色纱幕在空中纷飞起舞,而后轻飘飘地凋落在地。 寒光的闪烁只在一息,毫无准备的同事反应不过月华倾泻的速度,在赫金六目望过来的剎那,刀芒已至脖颈,而后便是视野混乱,天旋地转,一具无头的“尸体”直直地倒在了门槛处。 “便是此处……吗?” 黑死牟手中长刀上生出的无数眼珠,隨他一同望入了门內,那灯光骤灭后,被黑暗覆盖的地方。 因为鬼王的命令只有活捉其社长,这个公司的人,都不必留其性命,他所要做的唯杀戮而已。 名为虚哭神去的刀在他手中嗡鸣,其边缘那一点猩红色似乎愈发透亮,如同活过来的血液,而他看了眼这建筑的楼层,下一势已把控在手。 月之呼吸·九之型,降月·连面。 惨月孤寂刺骨,似从地狱而来的铡刀,黑冷的月华自下而上斩破长空,而就在其月刃轰鸣的下一瞬间,灼阳如火腾升! 极致的刺冷与极致的炽热,孤寒为其融化,凶厉为其烧尽,在这沉沉夜色中,竟有一轮烈日降下。 挡住了他的冷芒,削去了他的锐利,那人依旧是刻在骨子里的熟悉,是每次不经意的反芻都引起胃部痉挛的……清晰无比的“噁心”。 红色的长捲髮上仿若有星火在跳动,继国缘一同样握著一把刀,在斩出格挡他的那一击后,刀尖便自然地垂下点地,无波无澜的眼睛在触及到他时,泛起了讶异的涟漪。 “……誒?”继国缘一吃惊地说,“六只眼睛?好多。” “这是你新的非主流造型吗?兄长大人。” 黑死牟:“……” 如果不是確信自己走入的是鬼月公司的门槛,他以为自己走进鬼门关了。 继国缘一……继国缘一?!?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时代,他为什么还活著?! 黑死牟下意识地捂住了胃部,另一只手攥著刀柄指节泛白,一瞬间汹涌澎湃的、携裹大量酸涩感的负面情绪逆流直上,原本已经死去的心忽然就被拧成了一根麻绳,形態扭曲,滋味酸痛。 “你……你!”黑死牟低声喃喃著,“这不可能……不,如果是你的话……跨越生死界限也並非不可能……真不愧是你啊,缘一……” 继国缘一茫然地:“……?” 黑死牟陷入了魔怔中,继国缘一无法与其正常沟通,於是默默地走到门槛边,对著某个悄咪咪咕蛹咕蛹的“无头尸体”说:“需要帮忙吗?北原先生。” “?!”黑死牟猛然回首。 只见那个继国缘一在被他砍去脑袋的尸身边蹲下来,把他滚去了老远的脑袋捡回来,左右看了看,似乎在校准对齐,然后把脑袋安回了尸体的头上。 期间那个尸体脑袋还在呱呱叫著指挥: “誒誒,不是,装反了!我的脸朝背后了!” “右边右边,再往右一点……歪了!哎呀,你会不会装脑袋啊!” “抱歉北原先生,我的確是第一次。”经验不足的继国缘一诚恳道歉。 目睹了一切的黑死牟:“……” 这里还有人类吗? 第39章 鬼王:我没给缘一生孩子!!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39章 鬼王:我没给缘一生孩子!! 前有本该死去的继国缘一重返人间,后有被他斩首的路人甲努力接头。 阴成啥了。 无限城都没有这么阴间的。 黑死牟真的迷茫了,就他所知能够断首而不死的存在只有鬼,但倘若是鬼无惨大人不可能感觉不到,对面明显是不在无惨大人的控制下…… 面对这两个不知从何而来的阴间生物,黑死牟果断打开了通透世界,扫描。 黑死牟:“……” 黑死牟:“?” 他有那么一瞬间大脑自杀了,寧可怀疑是自己的通透世界出了故障,於是关掉,重开。 没有错。 对面的两个人——尤其是那个“继国缘一”,明明白白、確確实实的,体內都流著无惨大人的血啊??! 不是,路人甲就算了继国缘一你怎么也?!他不相信! 黑死牟用六只眼睛使劲儿瞪。 其视线强烈到继国缘一都没法忽略了,帮同事接好头颅后,他就一脸无奈地转回头来,“需要来杯茶水吗?” 这么长时间也足够缘一回神了,虽然和兄长大人很像,但他不是他的兄长大人。 只是同位体而已。 同位体並不妨碍缘一对黑死牟释放关心,然而黑死牟在发癲,缘一问地他答天。 “缘一……你是缘一?不,不对……”黑死牟一脸恍惚地后退,“缘一……那个纯粹的神之子,体內怎么可能会有无惨大人的血……” 通透世界的bug之处就在於,它不光是个人肉x光,基因检测这玩意儿也能顺便看了。 黑死牟能看到“继国缘一”身体里的血,属於无惨的、属於他自己的,双重血脉诡异地融合在一起,浑然天成,这种融合度不像是后天强行灌输进去的,更像是…… “鬼舞辻无惨为继国缘一诞下一子”。本该死去的黄谣忽然开始攻击他。 继国缘一就算死而復生,也绝不可能饮入鬼血。所以面前的人根本不是缘一。 他是……缘一的后代。 是缘一和无惨大人的后代。 黑死牟也不愿直面这个炸裂的现实,但是现状太残酷,只有这个说法能解释了!! 他和继国缘一长得一模一样!身体里还流著缘一和无惨的血!这尼玛不是后代谁是后代啊?! 什么打架什么任务黑死牟都不想管了,他现在只想连夜跑回无限城追问无惨大人当年的真相,四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无惨大人和缘一生了个孩子,竟然瞒了整整四百年!!连他都不告诉!! 他好歹……好歹也算是个伯伯啊! ……可恶,不愧是缘一,即使过了四百年,属於他的基因还是如此强大。这孩子长得简直比他这个孪生兄弟还像他祖宗,完全压倒了无惨大人的基因。 搞清楚了真相(bushi)后,黑死牟望著缘一的目光变得格外复杂。 確认了面前的人並非继国缘一后,胃部那隱隱作痛的感觉也消散了,他看著“自家后辈”对那个路人甲关怀备至,又是帮人接头又是劝人喝水的,忍不住站在长辈的立场上指指点点。 “何须……对下属……如此呵护。”黑死牟的六只眼睛同时发出了不赞同的目光,“玉不琢……不成器,下属被保护得太好……只会成为你的拖累。” “咦?”继国缘一愣了下,“不是哦,我们是同事关係。” 黑死牟:“什么?……你,並非社长?” “看来是有什么误会呢,社长的名字是……继国月彦。”继国缘一停顿了下,从兜里掏出手机,“我给您看看吧。” 並不认得那个发著光的板子是什么,黑死牟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继国缘一不断地在相册里翻找著,翻找著…… 糟糕,他不怎么爱拍照,手机里和无惨先生有关的照片,有且只有前不久兄长大人给他分享的无惨女装照,这个算是老板黑歷史吧。 没办法了。 继国缘一硬著头皮把无惨女装照点开,展现给黑死牟看。 “就是这位。” 黑死牟的沉默震耳欲聋。 照片上是一个称得上绝美的女性,黑髮红眸,脸上还带著因羞愤產生的红晕,玫红色的眼睛里反射著水润的光泽。熟悉至极的面孔,陌生至极的神情。 ……哦,原来无惨大人的基因在这里啊。 黑死牟这时想起来了缘一之前对他脱口而出的一句“兄长”,遂问道:“你还有兄弟?” “嗯。”缘一拿回了手机,“我的兄长,长得和先生您很像呢。之前一不小心认错了请勿见怪。” 原来如此……得到了足够量的信息,黑死牟已经在心中勾勒出完整的鬼月公司真相了。 首先无惨大人和缘一秘密育有一子,此事属实。而这个孩子也成为了仅存的、缘一的血脉,机缘巧合下取回了继国家的姓氏,与他的父亲一般(缘一在这段诡异的家庭关係里怎么看都是父亲定位)奔走在杀鬼的道路上。 其后代继承遗志,发展到今天这一代,成立了一个鬼月公司。而这一代有三个人。 长姐继国月彦,是鬼月公司的社长,下面有两个弟弟,不知名讳,但与先祖长相极其相似。 是三姐弟啊。 黑死牟又瞥向那个被缘一好心关怀过的路人甲同事,他亲眼见著此人断首再生,这种再生能力应当也是那长姐所赐予。光看长相也知道继国月彦遗传的鬼王血脉最多,那么她拥有一些与鬼王相同的能力……似乎也说得通。 串起来了,一切都串起来了。 先前以为是无惨大人被恶意造谣所以打上门来,可现在看著这事是真的,那无惨大人的心思就很值得商榷了。老板给个准话,这孩子你是要还是不要? …… 无限城,鬼王敏锐地感知到上弦一归来的气息,他回首时,黑死牟已然恭恭敬敬单膝跪在面前,但身边空无一人。 他皱起眉头,问道:“黑死牟,我要的人呢?” 黑死牟:“在此之前……属下亦有一些疑问……想请大人解惑。” 鬼王:“什么事?” 黑死牟盯著他,一字一句:“您当年……是什么时候……生的孩子?” 鬼王:? 鬼王当场破防! 他的脑浆沸腾了,如同一辆大运当面创了过来,而这大运还是他最倚仗的左右手亲自开的。 “我再说一遍!!” 他声嘶力竭:“我没有给继国缘一生孩子!!没有!!!” 第40章 鬼王一败涂地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40章 鬼王一败涂地 “黑死牟!你疯了吗?!” “继国缘一,那个该死的傢伙!如果我和他有那种关係……呕,我怎么可能会被他砍成那样!!这么没脑子的传言別人信就算了怎么你也信啊?!当年你也是亲歷者啊!” 鬼王的反应太激烈,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痛骂,黑死牟安安静静地跪坐在原地,垂头不语,头脑风暴。 ……就是因为他也是亲歷者之一,所以才更加迫切地想要得知真相。 询问无惨大人生育时间也是缘由在此。 如果是他叛离鬼杀队、加入十二鬼月之前的时间段,那他不知道这件事也是情有可原。那时他还没接触到无惨大人。 如果是他化鬼之后、无惨大人碎成1800块之前的时间段……那么无惨大人是在有了他之后,还去招惹继国缘一。黑死牟想到这点就不开心,难道无惨大人说有他就行的那些话是假的,心里的第一选择还是继国缘一? 如果是在无惨大人碎成1800块之后,这简直是生物史上的奇蹟,两位当事人的心路歷程已经不重要了,当务之急是研究孩子是从哪一块肉里蹦出来的。 不过仔细想想,最后一个可能性基本能排除,因为无惨大人当时如果怀著孕,缘一有通透世界,是不可能对他下手的。 “或许……缘一……从头到尾,对此並不知情。” 面对老板的质问,黑死牟老实揣手:“父亲並非生育的一方……若无惨大人有意隱瞒,缘一不知晓孩子的事……也是合理的。” “?”鬼王力竭了。 现在他的上弦一不仅沟槽的相信起了这个黄谣,还自动填补逻辑漏洞怀疑他上司带球跑。 鬼王活了一千年了,从来没有如此无助过。哪怕是四百年前炸成1800块的时候,也有一个忠心耿耿的黑死牟带著他逃,一把人一把人地给他餵养长大。 那时候他想著只要熬过继国缘一,有了黑死牟的他就是无敌的,哪里想到会有今天? ——我真没有瞒著你和你弟搞一起啊啊啊啊!! 黑死牟就很想知道在鬼王和缘一正式对峙之前二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倘若他们曾经还有一段那般私密的关係,最后却走到反目成仇的地步,这其中的故事究竟有多么跌宕起伏精彩纷呈。 尤其是缘一,因为当过缘一的哥哥所以知晓这瓜娃子对亲情对家庭有多么眷恋,还一度失而復得、得而復失……就这无惨大人都能把两个人逼到不死不休的地步,该说是大人的天赋吗? 哪怕是他这个亲哥变鬼,缘一都没追著他杀啊! 无惨大人当年到底是骗缘一骗得有多惨!! 鬼王一般情况下不会窥探黑死牟的內心,否则要是让他现在读到黑死牟的想法,应该能当场表演个喷血给他看。 鬼王还在竭尽全力地自证清白:“如果我有他的孩子,那我为什么要躲躲藏藏?直接用孩子来挟持他不能轻举妄动不好吗?” “……那下弦四,之前便说过……无惨大人在分娩后,就把孩子扔掉了……” 鬼王:…… 鬼王的声音开始发飘了:“好,就算我手上没孩子了。那我还有感情牌,既然我有他的孩子那我们之前肯定也有一段感情经歷吧?那为什么在当初我陷入绝境的时候,缘一还能不念旧情把我砍得乱飞?” 黑死牟这时幽幽地嘆了一口气。 “大人……您不懂人心。” “人类的感情……是最复杂的东西。”黑死牟对此深有体会,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娓娓道来,“投入的感情越深,被背叛时的伤害就越大……爱与恨只有一线之差,爱之深,痛之切,恨之极……” 说到这里,黑死牟又嘆了口气,带著一种理解的目光看向鬼王,包容道:“我能理解……无惨大人的心情,毕竟与那个男人扯上关係……实在是不堪回首,难以启齿,无惨大人不愿意承认,也是正常的。” 考虑到缘一大概率是被骗的感情,这其中关係还能更扭曲些。 鬼王快给他跪下了。 大哥,难道你要说缘一把我砍成1800块还追杀我一辈子是因为太爱我了吗?!天啊还有病娇,你自己想想这对劲吗啊?? 黑死牟还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 因为他自己就长年累月地活在这种扭曲的感情里,已经意识不到这是异常的了,理所当然把自己的心態代入別人。 这个黑死牟仿佛被下了降头,坚定不移地相信他就是和缘一有一段奇妙关係,鬼王没招了,只能虚弱地说道:“黑死牟,是什么让你变成了这样?” “你之前不是也说这是人类一方恶意造谣吗?”怎么態度忽然就180度大转变了? 黑死牟默然片刻,隨即说道:“因为眼见为实……证据,就在那里。” “鬼月公司社长,有鬼的血脉……位格极高,可以发展自己的下属……长相与您极为相似。” “我亲眼见过她的弟弟,肖似缘一……血脉里,同样混合著继国之血与鬼王之血。” 鬼王一愣:“怎么可能?” 他眉宇紧蹙,一手摸著下唇,来回踱步,说道:“不可能,如果有我的血那我一定能够感知到,除非是像珠世那个女人一样趁我虚弱挣脱了控制。” “给我看看,黑死牟。” 打完招呼后,鬼王没等他的回应,不由分说地直接读取他的记忆,鬼王非常谨慎地绕过了更早的记忆片段,以免不小心就被继国缘一突脸。 他已经极为小心地把范围圈定在不久之前了,然而即便如此,还是被一张缘一脸给突然袭击到,嚇得他心臟骤停,思维空白好一会儿,才借著黑死牟的视角发现了一丝不同寻常之处。 通透世界的视角下,那个“继国缘一”的身体已非人类,鬼之血瀰漫著旺盛的生命力,在他的四肢百骸肆意流淌。 和当初的黑死牟一样,鬼王一秒做出判定:不是缘一。 “继国缘一绝无可能喝下鬼血”,这个认知如同思想钢印一般烙刻在主臣二人的脑袋里,那么问题来了,这个长得像缘一、体內有鬼血的男人是谁? 鬼王:…… 对上黑死牟平静的视线,鬼王张了张嘴,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他百口莫辩!! 第41章 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41章 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 黑死牟在等一个解释,但这个解释鬼王没法给。 救命啊,做都没做过的事情他要怎么解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於是鬼王沉默下去,黑死牟也沉默下去,这至黑至暗至绝望的无言时刻如刀子割肉般缓慢地拉锯著,鬼王此时只恨记忆读取是上对下单方面的技能,不然他高低得扒开自己的脑子让黑死牟睁大那六只眼睛好好瞅瞅,他和继国缘一真的是纯粹得不能再纯粹的死敌关係!! “那个公司社长叫什么?”鬼王这话说得磨牙吮血。 黑死牟:“继国月彦,是三姐弟中的长姐,与您长相肖似的女性。” 確实长挺像的,鬼王刚才读他记忆的时候就瞥到那张照片了。 名字倒是有点意外……不过月彦本来也不是什么生僻名字,撞名不算稀奇。 好,既然说不通,那他亲自去见见行了吧! 最好別让他知道这沟槽黄谣的源头是谁!! 带著满腔的憋屈,鬼王命令鸣女把自己传送了出去,此时外界阴雨连绵,浓重乌云將阳光遮挡在外,浠沥沥的雨水胡乱拍打在他的脸上,他抹了一把脸,被雨浸湿的猩红眼眸看著愈发阴冷,慢慢地转动眼珠,锁定了鬼月公司所在的方向。 同一时刻,无惨的心情也不是很美丽。 “抱歉,月彦先生,我恐怕没法给你提供多少帮助。” 医药总监的实验室里,珠世披著一身白袍,十分为难地看著无惨,眼中还带著一丝歉意。 “你的身体构造与我所知的食人鬼不尽相同,我研究鬼的经验无法应用於你身上。”珠世诚恳地说道,“於鬼而言,掌控身体形態变化是与生俱来的能力,失控的案例很少,大多数是受到鬼王诅咒的影响……” 自己好端端睡一觉起来就变性的,珠世真没见过。 无惨麻了。得了,意思就是他还得当女人一段时间,直到彻底掌握了这个能力为止? “好吧,还是谢谢你了。” 他无奈地起身,在愈史郎的盯视中向珠世道別,在珠世把他送到门口时,无惨忽然回身,想起什么似的,对珠世问道: “对了,你一直都是把我的血当作实验材料,现在还是没法晒太阳吗?” “是的。”珠世唇畔掀起一个浅浅的弧度,“非常感谢月彦先生的好意,但我並没有喝下你的血的打算。我的愿望从始至终只有一个,那就是重新变回一个平凡的人类,走完那悲欣交集、生老病死的一生。” 无惨:“好吧。无论如何,公司里永远有你的位置。” 珠世轻轻頷首,面上笑意愈发柔和,直到目送无惨离开,她才重新回到了实验室里。 无惨暂时把公司事务交给了继国严胜,自己又不想顶著这副样貌出门逛街,於是走上天台,打算一个人散散心。 天台上搭了个棚子,本来是无惨閒著没事可以晒晒太阳的地方,在这个阴雨天,人往棚子下一站,也能凭栏看雨,手上有一杯咖啡就更完美了。 无惨难得放空了思维,閒閒地搭在栏杆上,身处棚子边沿,雨幕离他咫尺之遥,偶有几滴雨水溅到他的脸上,带来一丝清凉。 “……” 噠、噠。鞋跟叩在地面,那微乎其微的脚步声突兀响起,又突兀消失,视野一转时,原本空无一人的地方忽然多出了一道身影,仿佛凭空出现。 无惨百无聊赖地半闔眼眸,头颅小幅度地转动,两双同样的玫红色眼眸首次相接。 鬼王冷淡地佇立在天台的门槛处,整个身形都被棚子的阴影所罩,一如他千年如一日潜伏在黑夜里,他不言不语,就那么直直地盯视过来,视线极为专注。 仿佛一把无形的手术刀,要剖开他的皮囊,把他的內里、他的全部,都看个透彻乾净。 鬼王眼中的无惨,仍旧是年轻女性的模样,容顏如同罌粟般艷而毒,“她”眼波流转间,唇瓣悄然翘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极了挑衅。 “总算来了。”无惨懒懒地说,“我本来都和他们开盘,赌你多久才会找上门来。” 鬼王不理会他的挑衅,双臂抱胸,与他隔著相当一段距离。 他开门见山:“你究竟是谁?” “咦?那么多人都相信了,你不相信吗?” 鬼王的脸色有剎那裂痕:“我怎么可能会信啊!那群白痴被你们忽悠就算了,我生没生我自己还不知道吗?!” “……所以你真能生啊。”无惨轻轻咋舌,低声咕噥了一句要命,“好吧,既然都见面了,你应该也差不多察觉到了吧?” “——『你就是我』的这个事实。” “……” 是啊,察觉到了。鬼之血那绝对紧密的联繫,在上级对下级时是绝对控制,而在同为“王”的位格上时,便是那相吸又相斥的两极,仿佛他们亲密得该融为一体,仿佛他们互斥得该不共戴天。 当然这些对鬼王来说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现在拳头梆硬。 鬼王忍不住爆发了! “你是不是有病啊!!”鬼王尖锐爆鸣,“你有病吧?!既然你也是我,你那么不遗余力地往死里坑我是图什么?!!还给我造那种谣,说我和继国缘一呕——” 不行了,他也快躯体化了。黄谣的杀伤力就算是鬼王也不得不避其锋芒,他现在已经提起继国缘一这个名字就想吐了。 鬼王乾呕了一阵,接著怒骂:“这种谣言你自己听著不噁心吗?!我得罪过你吗?!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无惨略微诧异。 有想过对方会破防,没想到会破这么大的防,难道还有他不知晓的箇中內情? “我姑且问一下。”无惨谨慎道,“你很討厌继国缘一吗?” 虽说他也討厌继国缘一,但也没严重到听个名字就直接应激哈气的地步。对面经歷了啥? “废话那肯定啊!!千年来只有那个男人差点杀了我!留下的伤痕到现在还没痊癒,白天痛晚上痛天天痛!痛死我了!!” 鬼王的怒骂声戛然而止,因为他脑海中忽然有个片段一闪而过。 既然面前这人是不知从哪个平行世界过来的,另一个自己。那他在黑死牟的脑海里窥视到的“继国缘一”…… 鬼王的声音逐渐惊恐:“你把继国缘一怎么了?” 无惨目移:“也没怎么,就是给他餵了我的血。” 鬼王倒吸一口凉气:“你怎么做到的?” 无惨:“他自己主动要的……” 鬼王:“??” “不可能!绝不可能!” 第42章 老鼠吃猫,倒反天罡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42章 老鼠吃猫,倒反天罡 人永远没法想像自己没见过的事物。 鬼王见过平安京的风雅,见过江户的浮世,见过明治的开化,也见过大正的繁华,但他独独没见过21世纪的抽象。 从某种方面来说,鬼王比起现代社会的另一个自己,他是更加“天真单纯”的。 鬼王城府不深,好恶分明,喜怒都写在脸上,从千年前到现在只执著於一个目的:活下去。也算是不忘初心。所以他憎恶继国缘一,对这个险些杀掉他的男人数百年如一日地哈气。 而在现代摸爬滚打活成人精的资本家就不一样了,缘一怎么了,严胜能当牛马,童磨能当牛马,狛治能当牛马,难道就他继国缘一是不一样的烟火,就当不得牛马了? 鬼王感到困惑:“鬼食人为生,最恶烈日。继国缘一是活著的太阳,天生与鬼水火不容,是不可能融於黑暗的……你做了什么?” 无惨面无表情,心说倒也不用说我的公司是黑暗吧,我现在已经很守劳动法了。 他並未直接答覆,身后淅淅沥沥的雨水渐停,乌云密布的天空,悄然凿开一道缝隙,有天光乍泄,而后风起云涌,层叠的阴云被吹薄、分解,然后缓缓消散。 碧空如洗,烈阳高照,在水汽未褪的天边照出虹彩的光晕,金灿灿的阳光泼洒人间。 天台上,两个鬼舞辻无惨佇立在棚下,其中一个站在阴影最浓重的、靠近大门的位置,而另一个则站在棚子边缘,堪堪被影子罩住,身后即是万顷阳光。 无惨忽然笑了起来,“你现在还一厢情愿地以为,我和你是一样的?” “……什么意思?” 话音未落,鬼王猩红色的眼瞳忽而一阵收缩。 棚子边缘还在滴滴答答地淌水,仿若將阴影与阳光隔绝开来的帘幕,无惨朝后方迈了一步,越过了那条光与暗的交界线。 “?!” 鬼王身形一僵,下意识地朝他伸出手,苍白的手掌在空中虚虚地抓握。似是想把那人捞过来,但最终只有空气从他指缝间溜走。 金色的阳光从衣角处漫开,隨即攀上他的脊背,浮金为他的身躯镀上一层璀璨的明色,直至那双玫红的眼瞳也落在了那太阳之下,他坦然地沐浴著那雨后的晴光,笑意中是遮掩不住的矜傲,那刺眼的傲慢变成挑衅,扎向他的眼底。 一步之遥,就將他们二人彻底分割开来,是鬼王永远触及不到的地方。 “真可惜。”看著鬼王凝固的神色,无惨笑意更深,他轻飘飘地做出判决。 “我不是鬼啊。” “……” 眼中浓郁的玫红色在剎那冻结成了冰川,似乎所有的声音都离他远去,但下一秒他又恢復了敏锐的听觉,甚至在极度的兴奋刺激下,变得比以往还要敏锐。 他能听见远方车辆的嗡鸣,雨水的滴答,也能听到自己乱七八糟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宛如擂鼓,血液在血管中奔涌的声音如此清晰,如沸腾的开水,滚出了气泡,还不间断地往上冒烟雾。 “你……”鬼王的嗓音都因过度兴奋而发哑,“你——” 食慾一瞬间在胃里爆炸开来,口中不断地分泌涎水,鬼王无意识地滚动喉咙吞咽,但那股渴望已经满至外溢。 “你不是鬼……但你也绝非人类。” 鬼王也在笑,找到了毕生所愿后控制不住地、迷乱的发笑,他眼中的贪慾旺盛得快要实质化,如果无惨往棚子里走一步,就会被他完完全全吃干抹净一般。 “你是我寻找的、我苦苦追求的……最完美的『生物』。” “难怪你有如此底气,难怪你能不惧继国缘一,还能让他为你所用……”他像是一瞬间把所有事情都想通了,低低地笑著,陷入了某种狂热的情绪,已经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了,“是啊,神之子算什么?” “你是完美的、毫无缺陷的生物……你已经是神明本身了。” 无惨:“……” 不是,他只是想装个逼。这人咋了? 刺激这么大的吗,感觉同位体要疯了。 鬼王被滔天的喜悦淹没了,他许久许久才从海潮一般的情绪里抽离出来,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仍旧佇立阳光下的无惨,声音压得很低,比起宣告更像是自言自语。 “我会得到你……” “我一定会得到你。” 在无惨展现出晒太阳的能力后,鬼王就知晓找茬是不可能找茬了,对方和自己横亘著一道鸿沟,如今他才是处於“弱势”的那一方,想明白了鬼王二话不说直接转移。 三味线的轻响穿入耳膜,无惨讶异地抬眸,一道障子门已凭空出现在鬼王的身后,他的身影没入那门后。 直到关门之前,鬼王的眼睛依然在深深地凝望著他,一眨不眨。 “……居然是空间系?” 无惨愣了半天,此刻他的视野范围內已经没有了鬼王的踪影,他像是一只叼到老鼠但粗心大意让鼠溜走的猫,回到老鼠原来在的地方,到处刨爪转圈闻来闻去。 空间系真的很超模啊!无惨香哭了,也不知道是他手下哪个鬼那么好用,早知道刚才就留点心拽著他一起跳了。 至於鬼王刚才的话,无惨在意但不多。 天无二日,王不见王,无惨的最终目標是对鬼王取而代之然后美美搞行业垄断的,这么庞大的鬼群能帮他建立多大的地下帝国他都不敢想,而鬼王的目的是他本人,那个眼神无惨看得明明白白。 他想吃了他。 但是他也很有自知之明,意识到无惨已经提前达成完美生物成就后,很明智地选择了暂避锋芒。 反正硬打肯定打不过,双方都无限再生这怎么玩,这还是白天,鬼王还有弱点。 嗯……鬼王会不会退而求其次,捉不到他去捉他那些被改造的员工们? 脑海中浮现出了这一念头,很快就被他否了。 鬼王自己造的鬼对他来说是补品,如果其中一个鬼能克服阳光,那他吞了就能无副作用进化。无惨改造的鬼可就不一样了,位格是绝对压制的,鬼王但凡敢吞这些低位格的改造鬼搞不好自己也要终身受控。 无惨了解自己,他绝不可能把掌控自己生命的权力交给別人。哪怕是同位体。 可惜了,猫抓老鼠天经地义,老鼠吃猫倒反天罡。 第43章 为所有爱执著的痛~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43章 为所有爱执著的痛~ “黑死牟!!” 鬼王正处於极度的亢奋状態,他一进入无限城,马不停蹄地找到了黑死牟。 黑死牟端坐在一间静室里,蒲团之前还摆著一张小矮桌,矮桌上有花瓶香薰,烟雾裊裊,见到鬼王赶来,他慢吞吞地起身,规矩行礼:“无惨大人。” “黑死牟!”鬼王啪的一下拍在小桌上,“你猜我看见了什么!那个鬼月公司本质上是平行世界的人,什么后代,其实都是我们的同位体!” “包括那个『继国缘一』!”鬼王深吸一口气,紧紧盯著黑死牟的脸,“没错,你之前见到的那个人,他就是继国缘一本人……是另一个世界的继国缘一!” 黑死牟把香薰隨手放在一边,闻言转头,静静地凝视著鬼王。 黑死牟一般都没什么表情,但俩人在一块四百多年,鬼王已经可以从他的眼神波动里判断出他的心情变化了,此时他平澜无波,不为所动,唯独在望向鬼王时,眼中流露出了包容之色,细看之下还夹杂著一丝怜悯。 无惨大人的意思是说,另一个世界的继国缘一,在给另一个世界的他做事? 黑死牟:…… 別逗你上弦一笑了。 换做之前,黑死牟只会从强度上做出合理推断,但如今加入了新的信息变量,黑死牟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重新观察鬼王和缘一之间的关係时,视角也出现了变化。 他们之间真的只有纯粹的恨吗? 当鬼王在他的脑海中唾骂继国缘一的时候,他最先感受到的是痛苦,是酸涩,还是厌恶呢? 继国缘一是早已作古的人,就算鬼王曾被他逼到最狼狈的境地,四百年过去,天大的仇也该慢慢淡化了,但鬼王就不,他就是四百年如一日地骂缘一,好像缘一对他造成的伤害现在还残留在身上一样。 黑死牟全都明白了。 缘一对无惨大人的伤害的確还残留著,但不是残留在身上,而是残留在心上。 恨不完,也忘不掉。四百年如一日的谩骂,何尝不是思念的证明? 就像此时,无惨大人极力证明他的后代是继国缘一本人……为了再次见到继国缘一,都开始说胡话了。 黑死牟幽幽地嘆息,赫金六目下垂,避开鬼王炽热的视线,焦距只落在横放自己膝头的长刀上。 黑死牟:“无惨大人……四百年过去,您也该放下了……” 正在嘚啵嘚啵滔滔不绝的鬼王一卡,他呆呆地望著黑死牟,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 “放下什么?” 黑死牟:“四百年,尸骨也已磨成了灰……那个人不会再回来了,无惨大人,请不要再对缘一……念念不忘了。” 鬼王呆了半晌。 黑死牟说的这是日文吧?他觉得自己每个音节都认识,怎么排列组合起来他忽然就听不懂了? 他在说平行世界同位体,黑死牟为啥劝他放下缘一? 鬼王试探著读了一下黑死牟的心。 “……”鬼王的脸涨成猪肝色! “我没有放不下继国缘一!!”鬼王同时在他的脑內脑外尖叫,双重叠加,死亡高音,“我也没有对他魂牵梦縈思念成疾把他的后代看成他本人!!” “黑死牟!!我说的是实话,你见到的那个人就是继国缘一!!他就是!!” 黑死牟包容地看著他:“嗯,他是。” “黑死牟……不是,你听我说!!”鬼王拼了老命地解释,“我又不是受虐狂,我都恨死他了怎么还会对他念念不忘!他给我造成那么大的伤害,那些伤现在还在隱隱作痛!” “我討厌死他了,我现在听到他的名字就噁心反胃想吐!”鬼王跳脚,“你要相信我啊!” “……我知道,无惨大人。” 黑死牟的赫金六目微微眯起,他又是一声长嘆,声音里透露著他的共情和理解。 “我都懂。” 鬼王:“……你不懂!!” 鬼王:“你懂个鸡毛啊啊!!” 完球了说不通了,他知道平行世界这件事很荒谬很难以置信,但黑死牟你也不能转突直进到他恋爱脑吧?!后者难道不是更荒谬吗?! 鬼王耐著性子和黑死牟掰扯半天,掰扯不通,他绝望了。 鬼王抹了一把脸,索性跳过这个话题:“別管这些了,黑死牟,把鬼月公司的消息散播给所有鬼,留意他们的一举一动!” 黑死牟给了他一个疑惑的眼神,鬼王並不掩饰自己对鬼月公司社长那赤果果的渴望,反正就是不管用什么办法,不管死多少鬼,想要,想吃。 黑死牟听明白了,无惨大人不想要这个崽。 ……嗯,並不意外,从一开始就能看出无惨大人对他的后代感情凉薄,发现他们成长至今后就想吃掉他们。可能也是想要吞掉他们身体里的缘一血脉吧。 黑死牟:“是,无惨大人。” …… 鬼王在黑死牟那边美美畅想未来的时候,无惨在做什么呢? 他在吃红烧肘子。 鬼王润了,他一个人在天台待了一会儿,发现这个棚子很適合改造一下做下午茶团建场所,於是一通电话把严胜缘一叫上来,再支使两个员工出去跑腿带外卖。 搬了个圆桌,几个人围在一块儿,桌上摆满了热腾腾的菜,红烧肘子散发著霸道醇厚的香气,深琥珀色的酱汁流转著粘稠的光,用箸轻轻一戳,肘子肥厚的肉颤巍巍地凹陷下去,半透明的胶质下,晶莹的脂肪层若隱若现。 除此之外,桌上还摆著煎至两面焦黄的鱼,鱼皮滋滋地冒出细密油星,味增汤里是昆布和鰹鱼乾的复合鲜味,豆腐块莹白滑嫩,入口即化。 非常之美味。 无惨拍了张照片,发到群里。当老板就是好,可以堂而皇之地放毒。 他猛猛乾饭,就在这时手机振动了一下,同时振动的还有继国严胜的手机,严胜刚夹起一块鱼肉,手没空,缘一就替他把兜里的手机拿出来了。 他俩都把公司大群设为特別关注的,这是群里有动静了。 无惨点开一瞅。 【狛治:老板??】 【狛治:我夹一筷子。】 ……?!! 天啊,hr回来了!! 第44章 狛治你老婆丟啦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44章 狛治你老婆丟啦 穿越这班车,狛治也终於是赶上了。 继国严胜立即放下筷子,原本被挑出来的鱼肉直接便宜了继国缘一,后者嘴里含满饭,鼓著腮帮子探头探脑,就著严胜的手机看他们群聊。 无惨心情是肉眼可见的开心,噠噠噠地打字。 【狛治:你好我吃一点。】 【无惨:(倒)】 【无惨:欢迎回归啊狛治!你是刚穿过来吗?】 【狛治:果然是穿越啊!!我就说怎么莫名其妙跑大正来了!老板难道你们也……】 【无惨:没错,我也穿了!】 【严胜:还有我。】 【童磨:还有我~】 【狛治:嘖,怎么童磨也在。】 【无惨: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总之你刚穿过来,想必有很多不明白的事情,去看群文件,时代背景公司信息什么的都整理成txt了,哦对你可能会发现自己的身体出现一些奇妙变化,不要紧张。】 【无惨:现在大家都不是人,你老板我是究极生物,严胜是月之美少女,童磨是冰雪女王。】 【严胜:?】 【狛治:?】 【童磨:哇~】 猝不及防被上司嬤了好无助。 继国严胜默默地捂住自己手机屏幕,挪到右手边,不给继国缘一看了。 继国缘一歪了下脑袋,於是掏出自己的手机看。 继国严胜:……糟,忘记缘一入职后也被老板拉进群里了。 因为缘一老喜欢潜水,他都没想起来。 滴滴两声,严胜自己的私聊窗口被戳了,是狛治。 狛治刚看了群文件脑袋都是炸的,第一时间来戳全公司最靠谱的副总了,可以理解,就公司背景信息那一块谁看了不懵逼,看久了还能產生一种仿佛被古神凝视的感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隨著时间推移,老板编的那段野史还尼玛越来越完整,逻辑越来越严谨了。 狛治私聊他,给他发了一张截图,截图正正好框出了野史的內容。 【狛治:老板的精神状態还好吗?】 【严胜:这种东西不要去深究,也不要企图去理解无惨大人的思想。】 【严胜:当下属的只要执行就好了。】 【狛治:……明白了,严胜先生。】 还是他道行太浅,看人家总经理多淡定。 狛治在心中对严胜的敬佩之情再度拔高,继续和那些规则怪谈一般的公司文件搏斗去了。 【无惨:我们估计你也有一些特殊的超能力,等你自己研究明白后记得填excel表格。】 【严胜:[员工个人信息收集清单].xlsx】 【狛治:111】 【狛治:老板你们在东京是吧?那我现在赶过去。】 【童磨:狛治先生,你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吗?】 【狛治:?不然呢。】 无惨愣了一下,和严胜对视了一眼,后者也意识到不对,眉头微微皱起来。 对了,狛治之前不是说要和恋雪回老家吗?他应该一直是和他老婆在一块的啊。 穿越名额又没有限定在公司內部,否则童磨也带不来琴叶伊之助,继国缘一更不会出现了。 【童磨:哎呀……这下麻烦了呢。】 【童磨:狛治先生,我这边是有琴叶和伊之助的哦。】 【狛治:?!】 【严胜:嗯,缘一也跟我过来了。】 【缘一:你好(握手)】 【童磨: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可能,狛治先生,其实你老婆已经跟你一起来了,但你俩被分散了?】 【童磨:大事不妙呀,这个时代治安又不好,还有鬼肆虐,恋雪小姐一个人的话……】 【狛治:……】 【狛治:啊啊啊啊啊啊!!】 【狛治:@鬼舞辻无惨 对不起老板!我可能没法立刻赶回去!!】 【无惨:要不要试试手机联繫?】 【狛治:……恋雪的手机之前摔坏了,还没来得及买新的。】 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下真头大了,毕竟是老员工家属,无惨不可能放著不管。 童磨说得没错,这个时代危机四伏,琴叶都算是有手机能及时联络的,之前不也差点在鼓之屋里遇害吗,响凯要不是因为有文化都能被童磨切成臊子。 【无惨:你別急。】 【无惨:我们这边也帮你找找,鬼別的不说作为眼线还是挺好用的。】 【狛治:谢谢谢谢谢谢老板!我先下了!!】 狛治的头像立刻变成灰色,想必此人已急得像是油锅上的蚂蚱了,继国严胜立即起身下楼,顺便也把缘一拽了下去,他们也得想办法扩大搜查圈。 这时候无惨先前建立的情报网就非常好用了,虽说那情报网是对鬼的,但公司加点筹码请当地人留意是否有陌生的女性失踪也是可以的。 …… 哎呀,要不要他也帮帮忙呢? 童磨托著腮,划拉著手机屏幕,但是他现在人在鬼杀队,好像也帮不了什么忙。 “童磨先生?” 蝶屋的门被敲开,蝴蝶忍跟他打了个招呼,並传达了一下通知:“主公说想见一见你呢,现在有时间吗?” “好,稍后就去~” 童磨把手机收好,转过头,笑眯眯地对蝴蝶忍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蝴蝶忍站在门槛边,视线几乎是下意识地落在那双奇异的虹眸里,但只是微微一顿,然后又一次不著痕跡地打量他全身,反覆確定著什么。 纯色的橡木长发,没有一丝杂质,身上的气息很乾净,喜欢吃各种甜甜的小点心,她之前看到琴叶小姐追著他餵了一盘子的紫藤花点心,而且在太阳下行动自如。 怎么看都是人类。 蝴蝶忍也对他扬起礼节性的笑容,关上了门。 童磨和琴叶还有他们家的猪崽,属於是本土伊之助的“家属”,本来这种身份是不能进鬼杀队总部的,奈何童磨还有个鬼月公司骨干的身份。 鬼杀队的主公一直都想见一见公司的人,这回童磨正好撞上门来,直接变成公司使节,和主公洽谈去了。 “说起来,我还一直不知道呢。” 配合地被隱蒙住眼睛,带到鬼杀队当家所在的宅邸,童磨那张閒不住的嘴又开始叭叭打听消息:“鬼杀队的当家是叫什么名字?” “咦,你们不知道啊。” 隱很讶异,不过转念一想也是,他们毕竟是外人。 这个没什么不能说的,隱诚实回答:“主公姓產屋敷,名字是產屋敷耀哉。” 童磨:…… 哦豁。 第45章 无惨老板那些事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45章 无惨老板那些事 童磨在鬼月公司算是老资歷了,对老板的家世也是略有耳闻的。 在那个阶级越发固化的21世纪,无惨老板敢和家族断绝关係一个人从底层开始白手起家,这也算是一代传奇了,非常正能量而且励志,无惨老板也对此很骄傲,从不掩盖自己曾在底层摸爬滚打过的经歷。 然而人类的本性是八卦,太正能量的故事说多了也会变得无聊,人们就会自发地寻找乐子。 在无惨老板又一次接受经济时报的採访,登上岛国热搜后,就有好事者开始给他添油加醋编篡经歷。 这里要声明一下,无惨老板长得好看,划重点,是非常好看。收拾收拾就能当场出道,说不定还能在娱乐圈和小梅一决雌雄的那种美丽。 爱美是人之天性,美貌的人总会吸引更多话题,无惨老板打拼创业的时候就一直有閒言碎语缠身,但他本人什么没见过,对此毫不在意。 一开始大家都还只是扒无惨的身世,阴暗揣测他断绝关係是不是假的,真的一无所有的人怎么可能爬上那么高的位置,其实產屋敷集团还在背地里支持他吧? 这还只是阴谋论的阶段,各种造谣无惨所谓的在底层打拼是不是假的。 直到有一个好事者,看到大家对八卦的閾值逐渐上升后,为了吸引眼球直接打出王炸。 ——鬼舞辻无惨为什么不掩盖自己在底层混过的歷史,因为鉤子…… 哇,那是童磨第一次见到老板气疯成那样。 连夜把法务部拉出来往死里整那个网民,真·顺著网线找到你,然后一套丝滑小连招给人送了进去,现在那个网民估计还在铁窗泪。 因为亲身体验过,无惨老板非常清楚黄谣的杀伤力。他终於明白堵不如疏的道理,与其藏著掖著再让网民给自己整出一个鉤子文学的狠活,还不如他自己主动说开。 他是產屋敷家族出来的人,当代產屋敷家主的小儿子,有一个哥,也是他毕生之敌產屋敷耀哉。 耀哉和他长得不像,因为俩人是同父异母,无惨的黑髮红眼是继承母亲的。他妈是续弦,他爹丧偶再娶的。 他刚出生的时候身体並不好,体弱多病,全靠神奇的现代医疗技术捞回一条小命,日復一日的滋补调理,才变得健康如常人。 但他在產屋敷家的地位非常之尷尬。 產屋敷家主前妻是门当户对的千金大小姐,是正儿八经的商业联姻,其本人深諳经商之道,耀哉出生就有两个家族势力支持,生长环境绝佳。 原配夫人死后,当家小头代替思考,娶了个徒有一张脸的美貌花瓶,持家管帐样样不会,又菜又爱玩,短短几个月玩崩了產屋敷家的几条產业链,和家族里其他人的关係也处不好,反正就是很不受人待见。 他妈不会经营人心,他自己年纪又小,再加上那时候作为长子的產屋敷耀哉已经展现出聪颖才智作为继承人培养起来了,人人都觉得无惨就是花瓶二號,支持力量≈0。 当紈絝就紈絝吧,反正你哥哥早晚会继承家里的一切,包括你。 无惨:…… 他忍得下这口气吗?! 出生就被否定,父亲不关心母亲不在乎,管家佣人满口都是耀哉少爷如何如何,然后转过头对无惨满面笑容说他命真好,有这样优秀的哥哥就算以后家主换人了也能被照顾得很好吧,毕竟耀哉少爷是个亲和的人。 仿佛他未来就註定是脑满肠肥不学无术的二世祖,这辈子只要考虑吃喝玩乐就好了,不用学习,不用上进,因为没有人会期待你,没有人会支持你,就这样摆烂躺平不好吗? 能站在世界舞台上的只有你的哥哥,你呢,老老实实当一个紈絝就好了。你哥哥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不管无惨展现了多优异的才能,也无人看见,无人在意。 不,还是有一个的。產屋敷耀哉。 最让无惨感到难受,喘不过来气的是,他在这个家族里,唯一能得到的支持力量,来源於產屋敷耀哉。 可他生来就是自己头顶的一座大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让自己感到痛苦!他为什么还要对他温柔、亲善,说他是他最重要的兄弟? 每一次產屋敷耀哉真心实意地夸讚他,说“月彦很厉害,我觉得月彦可以成为一个优秀的家主”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的心在被剜。 这傢伙什么意思,挑衅吗,炫耀吗?是特意跑过来跟他展示自己手上有多么丰厚的资源,继承人的地位有多么板上钉钉吗?是在告诫他不要肖想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吗? 耀哉越是想和他打好关係,天天往他这里跑,他对耀哉就越是排斥、厌恶。 產屋敷耀哉都拥有一切了,每个人都对他抱以那么大的期待,他为什么还要来找自己,非要让这个家族每个人都对他马首是瞻才满意吗? 再加上那时候无惨还体弱多病,对比產屋敷耀哉体质强健,自己只能在屋子的角落里阴暗扭曲爬行,他却能在高尔夫球场上阳光健康奔跑,换了谁都难受。 要么在沉默中灭亡,要么在沉默中爆发,而无惨是后者。 他还记得那是一个雨夜,外面雷霆交加,大雨滂沱,屋內上演著电视剧都未必拍得出的豪门兄弟恩怨,已经当上了家主的產屋敷耀哉坐在沙发上,愣愣地看著无惨发疯,拍著桌子跟他吵架——其实就是他一个人单方面发泄情绪——然后一把扯过族谱,把自己的名字狠狠涂黑,什么都不要,头也不回地离家出走。 那天以后就没有產屋敷月彦了。 在很久之后,公司团建时刻,他们这群老员工坐在下头,看著老板破天荒地谈起自己的来时路,总会在他离家出走这里顿一下,然后垂下眼眸静静地看著地板砖纹路。 那天,他一个人跑到江水边,搭著江边的栏杆,淋得像个落汤鸡,低下头的时候,忽然看到了水洼里的自己。 一无所有,凌乱不堪,是他一生中最狼狈的时候。 可他从未感觉自己这般活过。 第46章 恋雪:什么是万世极乐教?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46章 恋雪:什么是万世极乐教? 如果把无惨老板的人生经歷写出来,那一定是都市逆袭爽文。 “证明自己”这一目標他已经超额完成了,现代鬼月公司的体量已经能威胁到產屋敷集团了,如果不出意外,无惨的下一步战略就是正面硬刚產屋敷,和他们商战打得昏天黑地日月无光。 ……如果不出意外。 谁尼玛能想到穿越这个意外啊!! 也只能是无惨老板了,一觉睡醒穿越,一夜资產清零,心態还能稳住,再来一次白手起家。 他瞄准了鬼这一时代特色船新赛道,也知晓这个赛道还有个同行老前辈。 但他只知道老前辈组织名是鬼杀队,不知道鬼杀队的主公姓產屋敷名耀哉。 哈哈,老板!你哥还在追你! 童磨差点没绷住,掏手机的爪子蠢蠢欲动,想看乐子的心达到了极点。 “童磨先生,到了。” 隱把他带到了一座宅邸里,摘下他眼睛上的布条,童磨迫不及待地看向產屋敷耀哉——这个在他们公司鼎鼎有名的人物,第一眼他就愣了。 “……抱歉,这副姿態,嚇到你了吗?” 產屋敷耀哉端坐在童磨对面,面上带著歉意的微笑,他的瞳孔无神无光,大片如烧焦般狰狞可怖的疤痕几乎蔓延到半张脸,身上被无形的死气笼罩著,唯有温润的嗓音还在昭示著他还处於青年的年纪。 “请不要在意,只是家族遗传的诅咒,並不会传染他人。” “我听闻童磨先生是鬼月公司的高层,也曾出手助鬼杀队的剑士们解决食人鬼,对贵社十分好奇,想要见见您……倘若过程中有哪里冒犯到您,还请提出。” “作为鬼杀队的主公,產屋敷的当家,我非常希望能与贵社达成合作,为杀死鬼舞辻无惨而出一份力。” 童磨的表情微妙了一下。 你说怎么不管在哪个世界,老板和產屋敷当家永远是死对头呢。 “在此之前我有一个问题呢。” 童磨坐得没那么正经,他把双手揣进袖子里,脸上还是习惯性的、也没什么感情的笑顏。 “为什么你想要杀死鬼王?” “……此事倒也没什么不能说。”產屋敷耀哉嘆了口气,“我憎恨那个男人,因为我们一族出了他那样的存在,被上天惩罚,诅咒缠身,註定短命。” “哦哦,你脸上的痕跡就是诅咒吧,好可怜。”童磨感嘆了一下,接著道,“那么,如果鬼王死去,你打算如何安排鬼杀队?” “鬼杀队的建立初衷就是杀鬼,鬼王一死那鬼这一物种也不復存在。”產屋敷耀哉斩钉截铁道,“我会就地解散鬼杀队,给剑士们一笔安家费,应该能让他们每个人都过上平稳的一生。” ……哇塞,竞爭对手要主动退出赛道??还有这种好事?? 这下老板应该不会不同意了,垄断路上最大的竞品也没了。 “合作的事可以商量呢,但是你也知道,我们公司毕竟初创,除了杀鬼外还要忙於生计……”童磨抹了抹眼角,长吁短嘆,“老板也很难啊,杀鬼毕竟是个十分烧钱的项目,人总要为现实考虑的。” 產屋敷耀哉理解点头:“是的,这点我也考虑到了,所以这是我给贵社的见面礼。” 產屋敷耀哉招了下手,他身后一个美丽的白髮女子走上前来,手里端著一样盒子,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是造船厂、化工厂、纺织厂等等產业的地契及產权证书。 “產屋敷家略有薄財,若贵社不嫌弃,这些產业可以无偿转让给贵社,以此作为合作诚意,不知可否?” 童磨:…… 老板!! 回去后你必须狠狠夸我!! 產屋敷耀哉拎得很清,说是合作,其实是鬼杀队仰赖於鬼月公司,因为仅就杀鬼而言,鬼月公司实在是强大太多太多了。 鎹鸦有送回鬼月公司除鬼的情报,他们是真的能做到0%折损率的,连带著自己的剑士们伤亡率也急速下降,倘若一次任务里能遇到鬼月公司的人,那基本上能无伤速通。 鬼月公司看不上鬼杀队的力量,那就只有给钱了。 童磨精神抖擞,接下来的时间一直在和產屋敷耀哉谈合作事宜,就在他们快结束的时候,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喧闹,依稀能听见谁人的呼喊声、哭叫声,还有重物砸地的声音。 童磨和耀哉同时转向门外,是耀哉最先反应过来,致歉道:“不好意思,我今日也预备开一场柱合会议,就炭治郎身边的鬼少女一事和剑士们说开,那些孩子们应该已经到了。” “我也该过去了。”產屋敷耀哉起身,天音扶起他的手。 “我也一起吧~”童磨说。 前院可谓是热闹得很,鬼杀队的队员们大都对鬼怀著深仇大恨,很难接受禰豆子的存在,风柱就一把抢过装著禰豆子的木箱,拔刀就要往里头刺。 灶门炭治郎被人死死按住,嘶喊道:“不要!!禰豆子没吃过人,她也绝对不会伤害人!!” “她是爵士好鬼!!” 不死川实弥不屑一顾,刀刃出鞘寒芒一闪,他当即往木箱子中刺去,就在此时,一阵骤寒衝上脑门,他发现自己竟然不能动了,而周遭的空气正在急速下降。 炎炎烈日下,竟是凭空结出冰花,寒霜顺著他的小腿迅速蔓延开来,將他的双手双脚全部冻住,不死川实弥惊怒回头,其他柱们也都注意到了异样,纷纷按住了刀柄。 “什么人?!” “这可真是惊险。” 啪的一下收回摺扇,童磨慢条斯理地捏碎一个冰花,和產屋敷耀哉同时出现,看到后者,除了动不了的不死川实弥外,柱们全部单膝下跪行礼。 不死川实弥瞪著童磨。 童磨对他笑眯眯地说:“別这样看著我嘛,脾气这么暴躁是没法和大家好好相处的~吃点喜欢的东西如何?” 不死川实弥:“……”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说话给他一种很欠揍的既视感! …… “呜呜,这里是哪儿啊……” 恋雪从草地上爬起来,刚刚不小心绊倒小石子,从山坡上滚了好大一圈才停下,现在全身都脏兮兮的。 这里根本没什么人,山林里还有好可怕的野兽,她又没办法徒手和野猪搏斗,逃啊逃,好不容易逃出林子,人也快饿扁了…… 呜呜,狛治先生在哪啊。 恋雪垂头丧气地盯著小溪旁边自己的倒影,把歪掉的雪花髮饰摆正,並由衷的祈祷能有几条鱼吃。 “那个,请问你是走丟了吗?” 是女孩子的声音,怯生生的,在自己身后响起。 恋雪惊讶地回头,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年轻女生躲在一个树干后,看著她,见恋雪一身狼狈,鼓起勇气朝恋雪走来。 她的篮子里还有几个饭糰,递了一个给恋雪。 恋雪感动得眼泪汪汪。 “不客气。”女生娇憨地笑著,脸上是不諳世事的天真,“我们也是因为教主大人才过上现在的好日子的。你要是也无家可归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去见教主,他一定会收留你的。” “教主?”恋雪嚼著饭糰,眨巴眼睛,“你们是什么教派吗?” “嗯!” 女生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我们的教派是万世极乐教!教主大人是神明的代言人,他可以指引信徒们从俗世苦难中解脱,通往真正的极乐世界!” 第47章 溢满了幸福的味道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47章 溢满了幸福的味道 “……极乐教?” “嗯,教主大人心善,不忍我们在外流浪挨饿受冻,收留了许多的人,我和我的姐妹们都是这么入教的。” 少女主动引路,牵著恋雪的手,热心给她介绍万世极乐教的情况。 沿著蜿蜒的小溪一直往上,草木茂盛,鲜花芬芳,河流的尽头是一大片空地,万世极乐教的標识刻在其中唯一的建筑上,是风格很古旧的日式传统宅院。 前院有一处幽静雅致的莲花池,出水芙蓉缀著胭脂般的色彩,绿叶红莲挤挤挨挨拥簇在一起,莲房错落有致,在花瓣的缝隙间,能瞥见后方几个女子忙碌著浣衣的身影。 静謐悠远,平淡安寧的图画,一缕缕清香钻入鼻腔时,初入陌生地域的紧张感都不由得鬆懈不少,恋雪大著胆子打量四方。 “椿,你回来啦!” 一个抱著被褥的少女从这里经过,在看到恋雪身边的人时眼睛一亮,欢快地打著招呼,然后视线挪到恋雪身上,看见她浑身脏兮兮的样子,顿时目露瞭然。 “是椿带来的新人吗?” “嗯,她叫恋雪,我在林子那边发现的,说是找不到自己的家人……” “啊……”那少女目露怜悯,万世极乐教里许多姑娘都有过顛沛流离的经歷,但她们中有的人对过去羞於启齿,说是自己走丟,找不到家人,但她们心里都清楚,其实就是被家人拋弃了而已。 因为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少女贴心地没再追问什么,只对恋雪说:“到了这里就没问题了,我们都是万世极乐教的信徒,只要在教主大人身边待著,就能过上安稳的生活。” 说到这里,那少女眼中流露出一丝嚮往:“教主大人指引过很多迷茫的人,对人生感到痛苦的人,他每次都会耐心地聆听信徒们的倾诉,然后把他们接引上极乐世界。” 椿深以为然,前院中的其他几个少女听见她们谈论教主,便也七嘴八舌加入了討论,恋雪观察她们的表情,好像每个人都是真心实意崇敬信仰著这个教主的。 恋雪问道:“极乐世界,是什么样的地方?” 椿愣了愣,思索片刻,说道:“不知道,但据说是一个再也没有痛苦、没有悲伤、没有烦恼,可以永远幸福下去的天堂,只是身怀罪孽者不可入,所以大家聆听教主的教诲,也是想终有一日洗儘自己的灵魂,再由教主指引我们升上天堂。” 恋雪:“洗尽灵魂……真的能做到吗?” 椿篤定地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只要日復一日积德行善,听从教诲,我们总有一天能实现愿望。” “走吧,恋雪,我带你去见教主。” 恋雪就这样保持著沉思的姿態,被椿一路拉到了宅邸的最里间。 犹如西方的告解室,万世极乐教的中堂布置得幽静肃穆,宽敞的厅堂两侧依然栽种著莲花,最前方是一个坐在椅子上,面带微笑,正在聆听信徒诉苦的橡木发男性,几名信徒伏趴在地上泣不成声,教主听到他们的苦楚时,也仿佛为其打动,眼中流出晶莹的泪水。 恋雪总感觉他有些眼熟,但一时间想不起来,注意力完全被那双虹彩眼睛吸引住了。 哇,好漂亮的美瞳! 哦不对不对,好像不是美瞳,不对……对、对吗? 待到那几名信徒倾诉完了生活苦楚,又从教主童磨这里得到了“治癒升华”,带著如释重负的神情离去时,椿便牵著恋雪的手走上前去。 “教主大人!”椿的声音里是隱隱的激动。 “你好呀,椿。”童磨依然是那个轻飘飘的、悠扬的语调,方才为信徒流下的泪水一眨眼就消失了般,他面上依然是那副亲和的笑容。 他看向恋雪,语气里添上一层浅薄的讶异:“啊,又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女孩子吗?” “是的,恋雪找不到家,所以我想让恋雪留在万世极乐教。” “嗯~可以哦。” 椿笑逐顏开,又是一行礼:“谢谢教主大人!” 她对恋雪叮嘱了许多东西,告诉她如果还有什么难处可以向教主大人提出来,教主一定会帮你的。椿因为自己还有许多活没干,不便久留,就先一步离开了。 恋雪盯著童磨那一双眼睛出神。 童磨撑著腮帮子,笑眯眯地看著她:“恋雪,对吧?你是因为什么才来到这里的呢?什么都可以告诉我,没有关係,不论是怎样的绝望和痛苦,我都会好好听著,努力为你消解的。” “誒?不是的。” 恋雪脑袋上的金鱼泡泡终於啪的一下戳破了,她如梦初醒,努力把注意力从“超漂亮彩虹美瞳”上移开,不好意思地涨红了脸,连连摆手否定。 “不是不是,大家误会了!我真的只是和我的丈夫失散了,不小心掉落到这个陌生的地方,一个人没办法而已!” “打扰到您了十分抱歉……!我確实需要一个暂住的地方,因为我想等我的丈夫过来。他一定会过来找我的!” 咦? 童磨换了个姿势坐著,略带稀奇地看著面前少女,稍稍打消了先前的漫不经心,认真地打量著她。 “是自己走散,不是被拐卖或者拋弃的吗?” “是真的啦!” “不是遭受了夫家的暴力责打,所以想逃到这里来吗?” “狛治先生才不会做这种事!”恋雪的脸涨得更红了,气得鼓起腮帮子,像一只粉色河豚,“狛治先生很爱护我,就算是我生病臥床,最给人添麻烦的那个时候,狛治先生也每天都照顾我!他是除了爸爸以外世界上最最最好的人……!” “喔……” 童磨摸了摸下頜,眼神漫不经心地在她身上流转一圈。 哎呀,没说谎呢。如果把人的心灵比作一个容器,这孩子就是从內而外被灌满了爱意,几乎要溢出来的程度,每一根头髮丝都充满元气活力,无时无刻不在散发著幸福的味道。 也是最让童磨没有食慾的味道。 “好哦。”童磨一开摺扇,笑眯眯地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那恋雪就待在这里,等你的丈夫过来吧。” 第48章 放生放生,统统放生!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48章 放生放生,统统放生! 童磨教主好心地暂时收留了她,让她免於在野外饿死的命运。 恋雪为自己先前对这个教主的一些揣测而羞愧,教主先生確实是个好人呢,她旁观了好几天万世极乐教的教义和日常活动,並没有血腥的、阴暗的成分,不是那种害人的教会,大家都是很普通地生活著,很普通地日行一善。 她想做些什么,为这些淳朴的信眾,也算是报答教主先生的收留之恩。 这些信眾的终极梦想是升上天堂达到极乐,接受过21世纪系统义务教育的唯物主义青年当然不会信这个啦,但是倘若以科普的名义扫除他们的信仰,告诉他们所谓极乐世界是假的,这也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残忍。 恋雪思考著其中的平衡,在庭院里散步的时候,瞥见一些少女唉声嘆气。 “虽说我们都严格遵守教义,但还是有一些地方不太懂。行善事,救他人……怎样才算行善事呢。” “如果是帮助他人,这里都是信徒,大家都能自力更生,也没什么麻烦,根本没机会去帮忙。” “如果是施善给普通人,教会离镇子太远了,靠一双脚走一天一夜都走不到,外面还有野兽,很危险。” 她们唉声嘆气:“根本没有行善的机会啊。” 原来是在为这个烦恼吗?……好朴实。 恋雪福至心灵,心生一计,如果用这种办法能给她们带来心理安慰,消去烦恼的话,那这个办法就是有意义的。 恋雪小步子噠噠噠地走过去,几个少女都认得她,纷纷和她打招呼,恋雪微微提起和服衣摆,在女孩子们中间坐下。 “我听说哦。”恋雪压低声音,用一种诉说秘密般的语气道,“如果要积攒功德,累计善事的话,其实还有一种更简便的办法。” “是什么是什么?”少女们求知若渴。 恋雪:“放生!” 面对一双双充满不解的纯澈眼睛,恋雪耐心跟她们解释道:“你们想,大自然中万物有灵,如果把一只海豚整日整夜关在水族箱里,无异於终身囚禁,是一件很可悲的事吧?” “所以放生呢,就是把那些因为人类的行为活动而被迫失去家园、被迫来到陌生环境的生灵们,放归到它们本来生活的地方,让它们回归自然。” 恋雪很科学很官方地解释了一下放生的含义及其意义,看著她们纷纷亮起来的眸光,她也感到开心。 这么大的宅院肯定有一些小昆虫小动物什么的,给她们一个方向找点事做,获得一些心理安慰未尝不可。能不能攒功德她也不知道,反正放生一些教会里的小虫子肯定没啥危害。 信徒们豁然开朗,醍醐灌顶!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她们郑重地感谢了恋雪,然后兴致勃勃地开始了她们的放生大业。 为行善困难而苦恼的信徒不止她们几个,其他信徒见这几个少女忙里忙外捉蝴蝶逮蟋蟀,心下疑惑,好奇多问了一句。 ——get到了攒功德的新方法! 只要放生就可以了,原来还有这么简便利民的行善之道,早说嘛! 於是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放生大军,这场新兴起的攒功德活动瞬间席捲至整个万世极乐教,不出七日就成为了万世极乐教的新风潮,每个信徒日常打招呼都变成了“今天你放生了吗?”。 眾所周知,任何圈子,人一多就会出现问题。 教眾有那——么多人,教会地盘就这么大,教眾又不敢跑远,只能在这一个地方使劲儿搜刮,小动物小昆虫们迟早有消耗完的那天。 消耗完了怎么办?放弃这条路吗?教眾们又不甘心。 由奢入俭难,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个方便快捷利民的功德积攒器,已经形成路径依赖了,谁都不想轻易放弃啊! 就在这时,有个点子王灵机一动。 “誒,恋雪小姐不是说万物有灵吗?那我们为什么非要局限在小虫子小动物上呢?” “植物不也是生物吗?” 教眾们恍然大悟,次日,童磨院子里的荷花被一扫而空,非常之禿然。 看到光禿禿宛如蝗虫过境的池塘,童磨:? 他一打听,才知道放生上癮的教眾们把荷花荷叶都放生了,全部移植到教会外面那条小溪里了。 童磨:emmmm行吧。 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再种起来就行了,难得教眾们能如此热衷於一件事呢~听说是为了攒功德? 这种事情童磨是不信啦,但是也不会去扫他们的兴。不如说这些教眾愿意自己去找法子救赎自己,而不是一味地朝他这里倒情绪垃圾求他拯救,童磨还怪新奇的。 很快,荷花没了,荷叶没了,能移植的都移完了。 点子王:“誒,万物有灵,我记得恋雪小姐说过,水里是存在微生物的!” “微生物也是生物!” 次日,点子王率领教眾们放生井水。 教眾们仿佛被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纷纷开始举一反三。 “既然水算生物,那空气算不算?” “算,把教会里的空气装起来,放生出去!” “我去放生泥土!土里肯定也有那什么……微生物!” “那我去放生大家不要的衣物。” “咦,衣服也算生物吗?” “算的吧。”一个擅长纺织的女子挠了挠头,说道,“衣服是麻布、蚕丝一类的东西做成的,本质上也算是植物呢,明明是大自然努力生长出来的东西,却被人类掠夺和利用了。” “哇,那如果放生衣服的话肯定能加不少功德吧!” “是不是放生谁的衣服,就加谁的功德?” “有可能。” 几个教眾聚起来想了想,他们轰轰烈烈放生这么久,全都顾著自己攒功德去了,怎么能忽略掉他们敬爱的教主大人呢? 教主大人是神明的使者,不需要如他们凡人一般辛辛苦苦放生,所以教主没参与这个活动。但是只顾著自己,实在是太自私,太不是人了!至少要表明一个態度,表达一下对教主的感激之情吧! 点子王又出手了:“誒,我们去放生教主的衣服吧!我是负责教主大人日常起居的,我知道他的衣柜在哪!” 一帮教眾带著满心的诚意,衝进了童磨的起居室,抱著一大堆的衣服裤子,快快乐乐地衝出去放生了。 …… 不久后,回到万世极乐教的童磨:…… 童磨看著空空荡荡的衣柜发呆。 恋雪站在他后面,完全没预料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个地步,用手帕默默擦汗。 良久,童磨忽然开口了。 “衣服也算生物吗?” “……那个,如果仅从原材料上看,衣服大多是植物纤维,按照他们的理解是算的。” 童磨指向真·空空如也的衣柜,眼中透露著出生以来从未有过的茫然:“所以,我的裤子也要放生吗?” 恋雪:“……” 童磨:“那是我的最后一条裤子了。” 恋雪:“………” 第49章 最伟大的友谊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49章 最伟大的友谊 童磨不同命,这边的教主童磨正在艰难捍卫自己的最后一条底裤,那边的社畜童磨公费旅游臥底友商老婆孩子热炕头,还在鍥而不捨地骚扰他老板。 【童磨:@鬼舞辻无惨 老板老板!夸我夸我!】 【无惨:又发什么病了。】 【童磨:[图片][图片] 老板,你看看这是什么~】 无惨点开图片。 无惨直接坐直了! 【无惨:???臥槽,大厂地契和產权转让书?你怎么搞来的,把人底裤都骗没了?】 【童磨:相信你的销冠啊老板,我可是兢兢业业一直在为公司抬业绩呢=v=】 【童磨:其实是鬼杀队的主公啦,想要和咱们公司合作,算是他们开出的筹码?】 无惨半信半疑,打字。 【无惨:谁家大冤种上来就撒幣,他们组织的主公是谁来著?】、 【童磨:產屋敷耀哉=v=】 无惨:…… 原来文字也能如恐怖片一般跳脸杀。 眼睛在触及那个名字的瞬间,大脑就自动触发了应激自卫反应,无惨手指一松,手机都没握住,啪的一下摔落在地。 无惨表情空白,暂时失去了思维能力,在一旁同样看著群聊的继国严胜立刻警觉,心中直感不妙,抢在无惨之前连番发问。 【严胜:这个鬼杀队是隶属於產屋敷家族的?这个世界的產屋敷家是什么情况,你確定他们接触鬼月公司真的只是想要达成合作?】 【童磨:放心啦,这些我也再三確定过了。这位鬼杀队主公连咱老板的长相都没见过呢,理由也很充分,人类之躯相比较鬼確实孱弱许多,鬼杀队的战损率居高不下,那位主公想要减少鬼杀队队员的伤亡,来找我们是明智的抉择。】 【童磨:毕竟咱们超强的(比心)。】 【无惨:呵……为了减少队员的伤亡连鬼月公司都敢接触吗……他是不是还说了什么『鬼杀队的剑士们都是我的孩子』这种话?】 【童磨:老板英明!那位耀哉先生的確是把每个剑士都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爱护呢嘻嘻。】 【无惨:……】 “呕!” 无惨趴在桌子边缘乾呕起来,继国严胜眼疾手快扶起他,並贴心地给老板倒了杯水。 “想吐的话喝点水就好了。”继国严胜同情地看著他,拍拍他的背,给他顺气,“別去想,一会儿就能压下去。” 无惨默默地捧著热水杯,杯子边缘几近被他捏出裂缝,他用另一只手在键盘上狂戳,人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手速可以达到每秒一百。 【无惨:真不愧是他啊哈哈哈哈多么大义凛然温柔友善平易近人完美无瑕!淦,我都到另一个世界来了他还在追我!!有完没完有完没完!!】 【无惨:產屋敷家族不是千年贵族家大业大吗,我们那边是龙头財团这边也差不到哪里去吧?他们真的需要一个陌生公司来做合作伙伴吗?故意给钱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陷阱埋伏还是说在下马威挑衅我!】 【严胜:无惨大人,冷静。】 【严胜:童磨这回应该没说错,那位產屋敷家主只是单纯出於利益考量,他並不知晓你的真实身份,而且鬼杀队確实有短板。】 【严胜:能用钱財弥补鬼杀队的战力短板,在產屋敷家主看来应当是件划算的买卖。】 严胜又给他接了杯水,这回是冷的。 又一杯水灌下肚,如火山爆发般沸腾的脑浆终於慢慢冷却下来,无惨冷静下来后一思考,严胜说得没错。 虽说刚刚被產屋敷耀哉这个名字击穿防线一下子应激了,但要说这个世界的耀哉和他有什么过节……满打满算也就只是竞爭对手而已,纯商业关係。 太好了,是没有被骯脏的感情因素污染过的纯洁金钱关係呢! 无惨想通这点,人就好起来了。 【无惨:可以,之后我把公司情报网同步给你,他们鬼杀队应该也有自己的情报网,但终归存在缺漏。可以从这点开始,互相查漏补缺,搭建一个新的、更广阔的情报系统。】 【无惨:这次干得不错。】 【童磨:嗯嗯,老板也不要太生气啦,虽然是同位体,但两边的產屋敷耀哉差別很大呢。】 【童磨:给你看张照片吧。】 【童磨:[图片]】 这张照片是童磨在会见產屋敷耀哉时,趁人不注意拍下来的,照片里只有耀哉一个人,不过二十来岁的青年人脸上布满诅咒的褶皱枯痕,一双温润如玉的眼睛,丧失了所有光泽。 “这是……” 继国严胜微怔,下意识望向无惨,后者依然是那个散漫的、坐在椅子上的姿势,头颅低垂,海藻般捲起的黑色髮丝遮出大片的阴翳,脸上连一丝细微波动都没有,好似原地进入冰河世纪,零下气温將情绪都冻结了。 他打出的文字,都是肉眼可见的冷淡。 【无惨:这是怎么回事。】 【童磨:產屋敷耀哉说是家传的诅咒?嗯……这个世界的老板好像也出自產屋敷家族,然后因为他的存在,上天就给產屋敷家降下天罚,註定诅咒缠身不得长命。】 无惨突兀地轻笑了一声。 他自言自语,声音很是轻快:“那他肯定恨死我了。” “……別看了,休息一会儿吧。” 眼看无惨的精神状態越发美丽,继国严胜不由分说地拿走他的手机,把无惨拽到室內阳台,將他按在躺椅上。 无惨没有反抗,由著继国严胜“以下犯上”,他静静地窝在躺椅上,手里还捧著那个水杯,一双玫红眼眸看著落地窗出神。 “说实话,我是真的在心里诅咒过他。” 无惨忽然没头没脑来了这么一句,严胜没有插话,低头不语,只是安静地聆听著。 无惨低低地笑:“那傢伙是父亲眼里的好儿子、佣人眼里的好少爷、下属眼里的好上司、公司合作人眼里的好伙伴……他活著就是个完美的模板,哪怕对我,他也做到了世俗意义上的『最好的兄长』。” “可我就是討厌他,他越耀眼我越討厌,越衬得自己阴暗与无能,甚至在心里滋生过这种念头……如果他从来没有出生过就好了。” “白眼狼,是吧?”无惨哼笑著,“明明他是家族里唯一对我好的,从来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我却恩將仇报,农夫与蛇啊。” “你很好。” 严胜不假思索地打断他,“你很好,无惨大人。” “无惨大人,你早在多年前就自己做出过抉择了,对已经断舍离的东西,不必去留恋。”严胜目不斜视,平静地看著窗外,“你不用去看產屋敷家族如何如何。” “你只需要看著我们就行了。” 或许他们俩才是世界上唯一能理解彼此的人。 无惨也只会对继国严胜吐露这样的心里话。 譬如那个雨夜,他拋下出生以来的一切,连姓名都扔掉了,前所未有的自由,与前所未有的迷茫。孑然一身的他,在酒吧闷头灌瓶,然后遇见了同样抱著不知名的烦心事,一杯一杯小口啜饮的继国严胜。 命运真的很奇妙,让两个如此相像的灵魂在现实中相遇。 生来不属於白昼的人,独独夜色眷顾於他们,两个存在瑕疵的灵魂却碰撞出了无瑕的友谊火花,他们举杯,碰杯,在玻璃相击的清脆鸣响中,庆祝最伟大的友谊,敬奉最浪漫的新生。 第50章 教主童磨:可以和解吗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50章 教主童磨:可以和解吗 在无惨鬆口,从官方层面和鬼杀队合作共享情报网后,双方的行动效率都大大拔升,无惨没忘记自己还有个员工的家属处於失踪状態,鬼杀队的鎹鸦系统他顺手就用了。 还真让他发现了一些端倪。 “你们是说,在东南方向有一个存在了上百年的教派,根深蒂固,信眾广布,教派中人以女性为主?” 无惨看著面前这个火急火燎朝自己匯报的员工,他记得这个人,是被他打发出去常年跑业务的员工鬼之一,因为接入了鎹鸦情报网所以能更迅速地打工,此人就把日常活动范围扩大了。 这一扩大,就给他发现了不对劲。 “名字叫什么?” “好像是什么……万世极乐教。” 听著就不正经! 无惨追问:“你確定是在那附近有女性失踪的传闻,和这个教派有关?” “我有打听过,那位教主乐善好施,总会收留一些无家可归的女性,我推测其中就有一些失踪人口。”那个员工鬼如实答道。 失踪。无惨摸著下頜沉思,失踪也是分情况的,在这个时代,除了较为常见的一些人口拐卖之外,女性不堪忍受家暴出走,也会被家人告到官府,算作“失踪”。 但有一点能肯定,这个万世极乐教很针对女性啊。 无惨找出恋雪的照片(狛治给的),亮给员工鬼看。 “其中有没有这样的女性?” 员工鬼瞅了两眼,恍然大悟:“哦,有的有的,我记得万世极乐教最近有一个大的动静,据说就是和一位『雪花髮饰的女性』有关!” 无惨:“大动静?” 员工鬼:“抢购裤子!” 无惨:“?” 刚刚什么东西从他耳边飞过去了。 为什么是抢裤子?? “我听说,抢购裤子是为了放生裤子,放生越多功德越多,功德加到一定量就可以原地飞升。” 员工鬼说完后,憨憨地挠了挠后脑勺,看著无惨的眼睛里满是清澈的愚蠢:“老板,这是真的吗?” 无惨:“……” 好了不用排查了,那肯定是恋雪。 只有现代人才干得出这种抽象事。 和狛治同步一下吧。无惨低头髮消息,狛治秒回。 【狛治:谢谢老板谢谢谢谢,有具体方位吗?我这就动身。】 【无惨:好。不用急,我先去探探路。我总感觉那个教派有点古怪。】 但非让他说出个古怪之处,他也说不明白。 无惨:“你刚才说,这个万世极乐教比较针对女性是吧?” “是的老板。” emmmm……无惨低下头,看著自己一身中性西装裹得严严实实,经过这么多天的努力也终於掌控了喉咙部位,可以自如变声。 他对自己躯体的开发不足1%,血肉变换这方面还得再琢磨琢磨。珠世曾说嫻熟掌握这项技能的鬼王连衣服都是自己变的,他大为震撼,並朝这个方向努力。 现在还是姑且像个人样吧。 无惨把员工鬼打发走,思虑再三,郑重地点开了继国严胜的私聊窗口。 果然这么私密的事还是只信得过好鬼蜜…… 【无惨:严胜,好消息,狛治的老婆找到了。】 【严胜:好事啊,要不要我派人去接。】 【无惨:先不用。你现在给我去街上买一套女式和服过来。】 【严胜:……】 【严胜:老板,你……终於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 无惨老板身体莫名变成女性后,还是一直坚持穿男装的,再不济也是中性的衣服。这还是第一次给出了买女装的明確指令。 难道是在某方面想通了,彻底开窍了吗…… 【无惨:严胜我求你了,以后少和童磨说话。】 【无惨:我是为了调查明白那个万世极乐教什么情况啊!谁家教派不声不响发展上百年,这不是一看就有古怪吗?】 【无惨:恰好我有时间,亲自去一趟。】 【严胜:111】 继国严胜收到消息后就动身了,住在他隔壁房间的继国缘一听到动静,从门內探出半个身子,问道:“兄长大人,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继国严胜:“买女装。” 继国缘一:“?” 继国缘一的眼中透露著迷茫,不解但尊重,试探问:“那我也去?” “不用。”缘一的审美他是信不过的,继国严胜叮嘱他,“你留在公司,不要乱动。我马上就回来。” “好的,兄长大人。” …… 继国严胜的审美这一块。 如今无惨走在街上,撑著一把伞,一身雍容华贵的气质,配合上那张做男做女都精彩的脸,频频吸引他人目光,不会有任何人怀疑皮下是个男的。 他独自找到了万世极乐教的据点所在,果不其然,这里长居著许多女性,好几个年轻女子就在教会附近採摘野果,其中一人见到她款款走来,失手掉了一个野果,讶然不已。 “请问您是……?” 无惨收好伞,抹了把脸,摆出一副歷经沧桑满是苦楚的脸庞,用沉痛地声音诉说自己在来的路上编造的故事。 简单来说就是,冷漠的爸,早死的妈,家暴的丈夫和破碎的她,她忍无可忍,走投无路,听闻此处有个名为万世极乐教的教派,可以超度人间苦楚,所以特来拜见教主。 非常让人感同身受的经歷,淳朴的教徒瞬间就信了。 “没问题,我带你过去吧,最近教主大人都待在教会里。” 途中有一个抱著衣物匆匆忙忙跑回来的教徒,和她们打了个招呼。 在无惨身边引路的那个教徒问道:“你把裤子买来啦?” “是啊是啊。”抱著衣物的教徒连连点头,感嘆道,“还是教主大人聪明啊,告诉我们衣服的分量轻,放生衣物不如放生钱財,给我们发了许多钱,让我们出去想办法放生掉呢。” “这些裤子是我和椿用那些放生的钱换来的。” 无惨:“……” 他早说了这个教派很诡异吧。 “哦对了对了,你是新来的吗?是要见教主对吧,那跟我走吧!” 另一边,正坐在中堂里,好不容易从教徒们手中守住自己底裤的童磨,听到了有人来报消息。 “有新的信徒想要寻求解脱?”童磨听了一遍那转述的冷漠爸早死妈家暴丈夫破碎她的故事,眼泪自然而然涌出,嘆息道,“啊啊,这是可怜的孩子。我明白了,我会帮助她解脱的。” 於是,童磨打开了门,这间用来给人暂住的房间里光线幽暗,只模糊勾勒出一道女性身影,童磨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脸上扬起营业性笑容,慢慢走了过去。 “你就是新人吗?你好~我是这里的教主。” 听到他轻飘飘的声音后,那人动了动,隨即缓缓转过头来。 无惨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他挑了挑眉,哦豁,竟然是童磨。 童磨微笑:“……” 童磨继续微笑:“………” 第51章 当猗窝座捡到雪花髮饰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51章 当猗窝座捡到雪花髮饰 无惨看了眼这个童磨的眼睛。 上弦之贰。自己同位体都喜欢往员工眼睛里刻字吗? “无惨大人,无惨大人?” 童磨唰的一下打开摺扇,半遮起脸,围著无惨转圈圈。 他笑眯眯地说:“真是没想到无惨大人居然会光临极乐教,我超级惊喜呀,您早说嘛,请问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无惨並不想和童磨这种生物过多废话,他维持著面无表情,开门见山要人。 “那个名叫恋雪的女性,在你这里吧?交给我。” “誒~” 童磨托著长音,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语气词,他眉眼弯弯,笑意如同面具般焊在脸上。 “竟然只是为了这件事来的吗?” “明明只要在我的脑袋里说一声就好了,虽然恋雪小姐很有趣,但无惨大人开口的话,什么东西我都能双手奉上的~” 啪,他將摺扇合拢,猛然与他拉近距离。弯成月牙的眼眸忽然睁开,浅薄虚偽的笑意之下,是一双毫无感情的虹眸。 “或者说,你真的是无惨大人吗?” “……”无惨没有回覆,神色冷淡。 怎么回事这个童磨,表演欲和他的那一只同样旺盛且浮夸,但就是莫名其妙更让他觉得不爽。 非要做出个区別的话,社畜童磨是感觉像偽人的人,这个教主童磨就是感觉像人的偽人。 无惨在文明观磨的时候,童磨也在冷静地审视著他。 长得像无惨大人,血里也有无惨大人的气味。但不是无惨大人。 啊,就是那个吧。童磨脑海里灵光一闪,他恍然大悟。 听说那个鬼月公司的社长,就和无惨大人长得超级像呢!而且还是个香香软软滑腻弹牙的女孩子! 关於鬼月公司的来歷,鬼王和上弦一给出了两种说法。无惨大人说他们是来自平行世界的同位体,黑死牟大人说他们是鬼王后人,只是鬼王守寡多年思念过度把后代看成了亡夫。 两位上级的说法截然不同,那还用问吗肯定是相信黑死牟大人啊。 而且平行世界什么的,听上去就和天堂地狱一样,是因寄託著人类情感而存在的虚幻之物。无惨大人相信所谓的平行世界,就和他的教徒们相信有天堂是一种心情吧,啊啊~这么想无惨大人也好可怜呀。 童磨脸上又瞬间绽开了无比灿烂的笑容:“不过,既然是殿下,那事情也是好说的!” “该叫你什么好呢?月彦公主?姬君?殿下?既然是那位大人的直系血脉,为你达成愿望是当然的呀!” 无惨差点没绷住表情。 对面的思维跳转也太快了!就算是是自己造的谣,他能接受得这么好也是个人物。 至於公主殿下……呃。 无惨一阵恶寒。 虽然感觉被嬤了,但想一想毕竟是自己先动的手,对面被这具擬態的身体蒙蔽了双眼。 “別那么叫我,说得好像我们很熟一样。” 无惨嫌弃地挥了挥手,把某个努力想要凑上来的好奇磨磨头拍开。 说真的,公司里的童磨有一个就够了。 不会真的有人想要第二个童磨吧?不会吧不会吧?业务能力是不赖,但是搞事能力也令人侧目,此人神鬼二象性,多了还会影响公司同事关係。 至少对狛治来说,忍受一个童磨应该是他的极限了…… 他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很快就有教徒去通知恋雪有人来找她,这段时间在万世极乐教混得如鱼得水半点苦没吃还阴差阳错险些把教主放生了的恋雪来到他面前,扬起头,气质恬静又乖巧。 “您是?” “继国月彦,鬼月公司的社长。” “……!!” 原、原来是狛治先生的顶头上司! 恋雪一整个立正了,紧张又慌乱,双手绞在一起,眼神飘来飘去。 “是我失踪太久了吗……呜呜对不起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恋雪双手合十,羞赧得涨红脸颊,接连道歉:“竟然连社长小姐都惊动了,真是太不好意思了……那个,狛治,狛治先生现在怎么样了?” 无惨看了眼手机:“找你找疯了吧。” 恋雪被暴击:“呜……!” “算了,人找到了就行。这里不是个好地方,我先带你去附近镇子上吧,已经告诉狛治方位了。” “好的好的,麻烦您了。”恋雪当然没有任何异议。 一想到能再次见到狛治先生,心臟就忍不住砰砰直跳、小鹿乱撞,她捂著发烫的脸,跟在无惨身后走了。 童磨就坐在旁边看,鼓起腮帮子:“当著我的面说极乐教的坏话呢,殿下好过分。” 嘛,这种我行我素的脾气也很像无惨大人就是了。 血缘这种东西真是神奇呢~ 他可是在见到月彦殿下的第一时间就把消息传出去了,不能算他玩忽职守哦? 现在他们十二鬼月除了日常找青色彼岸花的任务外,还多了一个任务,优先等级与青色彼岸花等同,那就是“得到鬼月公司社长”。 但是难度太高啦!殿下光看气息就特別强,只靠自己一个人肯定是留不住的,只能努努力等其他的上弦们过来,这不也是没办法的事吗? 上弦二·摸鱼·童磨高高举起手,对他们挥了挥:“路上小心哦——” 无惨没理他,恋雪倒是很有礼貌地回头挥手道別,但走路不看前面是坏习惯,恋雪的脑袋砰的一下撞到门框上。 无惨顿住脚步,无语地看过去。 恋雪捂著通红的额头,眼泪汪汪,又努力憋了回去,她迅速地跟上了无惨。 门框边的墙壁上有个金色的、莲花制式的掛件,叶片敞开,稜角分明,在恋雪匆匆挪开脚步的时候,头髮被剐蹭了一下,原本戴在发间的雪花髮饰被颳了下来,而她没有留意到。 俩人离去后,极乐教內倏然冷清了许多,池塘里水流好似都有了回音。 童磨优哉游哉地轻摇扇子,在听到那熟悉的两声三味线嗡鸣时,抬眼望去。 两扇障子门凭空张开,黑死牟和猗窝座从中走出,黑死牟一手按在刀柄上,环顾四周,却未见人影。 “童磨……”他的声音低沉,语速极慢,但仍能听出责问之意,“大人要的人……你未能留住吗?” 童磨很无辜地为自己辩解:“黑死牟大人,我做不到啊~那位姬君实在太强了,感觉一不小心就会死掉呢。” 黑死牟沉沉地看著他。 猗窝座双臂抱胸,嗤笑道:“很显然,童磨就是贪生怕死,压根没把大人的命令放在心上,这难道不得惩罚吗?” “可是,就算猗窝座阁下在这里,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啊。” “你什么意思,童磨!” 猗窝座捏紧拳头,不爽呛声,要不是看在黑死牟面子上肯定二话不说锤过去了,他对童磨越看越心烦,索性移开目光。 就在这时,角落里一道不和谐的、反射著银白光芒的小物件,进入了他的视野。 ……那是什么? 猗窝座走到门框边,蹲下身来,缓缓拿起那个雪花样式的髮饰。 雪花被他捏在手里,极乐教內昏暗的光线直直穿过中心的孔隙,毫不留情地刺进了那双僵硬住的、血丝瀰漫的瞳孔之中。 第52章 什么叫你要在太阳下换位血战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52章 什么叫你要在太阳下换位血战 “……童磨。” “嗯哼?怎么了,猗窝座阁下?” 佇立在门边,背对著他们的猗窝座缓缓转身,右手攥著那个雪花髮饰,用力方式很奇怪,手背上分明青筋都根根暴起,却小心地把力道避开那个脆弱的髮饰,指甲深深嵌入手掌里,血沿著指节一滴滴流下。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额角、脖颈、脸侧都有藤蔓般虬结的青筋鼓胀,他张开手心,把那浸著血的雪花髮饰展现出来,就这样看著童磨。 “这个东西,你从哪里来的。” 童磨看了一眼,摺扇抵著下頜,他做出思索的神色:“嗯……我想想,啊,是我之前一个女教徒的东西呢。” 他笑眯眯地竖起一根手指:“那个女孩子真是相当有趣哦,可惜现在已经不在了。猗窝座阁下我跟你讲……” 话语还未落地,血液陡然迸炸出来,童磨的半个脑袋被拳风砸碎,表情还维持在惊讶的那一刻。 下一秒,童磨的脑袋恢復原状,那张小嘴还在叭叭:“好奇怪哦猗窝座阁下,为什么又要攻击我呢?” “……” 猗窝座没有理他,血丝从眼白处瀰漫出来,其猩红的杀意仿佛要从眼眶溢出血来,他觉得脑袋剧痛,痛得要命,乱七八糟的记忆碎片在胡乱剐剜他的大脑皮层。 其中有一个女孩子。 柔弱的,娇小的,眼里有著花瓣一样的瞳仁,头上戴著几片雪花,露出温暖的笑顏。 【夫君!】 这个人是谁?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能这样搅乱他的心绪?为什么仅仅一个雪花髮饰,都能扯得他心胆俱裂? 他不知道。 此时此刻唯有一样事物是真实的,那就是对童磨的杀意。 “停手,猗窝座。” 黑死牟皱眉,在猗窝座还想攻击童磨时,挥刀砍下他的一只腿,猗窝座就像感知不到般,连再生都没来得及,就用剩下的肢体继续进攻。 黑死牟眉宇紧锁,“猗窝座?” 猗窝座虽然平日也很厌恶童磨,动不动就对他动手,但也不会像今天这样魔怔了一般。 童磨更是无比困惑。 他挥扇扬起冰晶万千,抵御来势汹汹的拳风,对猗窝座这种忘情了发狠了今天就要在这里打死他的决心莫名其妙。 “猗窝座阁下?猗窝座阁下?你这样我会很困扰啊~” “有什么误会我们说开才好嘛,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相处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猗窝座:“我宰了你!!” 轰隆又是一阵巨响,极乐教都快被拆完了。 就在黑死牟决定动手,强行把俩人停下来时,突然传来一阵暴怒的喝斥声: “猗窝座,童磨!!你们两个这又是在做什么呢!!” 鬼王撑在障子门的边缘,朝下方扫视了一眼,见到只有他们几个,表情更险恶起来。 “我要的人呢?” “你们不会把精力都消耗在內訌上了吧?” 童磨扬起爪子:“无惨大人——这个我可以解释——” “无惨大人!” 猗窝座猛然出声,粗哑的嗓音盖住了童磨后续的话语,他死死瞪著童磨,咬牙切齿。 “我请求对上弦二发起换位血战!” “在太阳底下!!” 童磨鬼王黑死牟:? 没有人知道猗窝座为什么突然发疯,鬼王肯定也不答应这种换位血战,他设置这种擢升方式是为了筛选更强的鬼,不是为了平白减员啊!还是在这种关键时期! 谁看不出来,换不换位无所谓,猗窝座就是纯想血战啊! “不允许!猗窝座你给我冷静点!” 鬼王毫不留情驳斥回去,让鸣女把猗窝座传送回无限城,然后转头质问童磨。 “你见到人了?” “是的无惨大人,那位姬君真是高贵风雅又强大呢!和您一模一样!” “……姬君?”鬼王嘴角抽了抽。 童磨热情地表示:“既然是无惨大人的直系后代,那也是我们的殿下呀~虽然立场相对,但关係还在,该有的礼仪不能少,这还是黑死牟大人教我们的呢!” “……”鬼王表情空白地转向黑死牟。 然后就看到他倚重的合作伙伴抱著刀身,闭目养神,闻言轻轻頷首,深以为然。 “童磨……说的不错。”黑死牟慢吞吞地说,“的確……该注意称呼。” 在老封建脑里,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阶级关係大於血缘关係,即便他是“叔伯”,也该称呼主君的后人为“殿下”。 这一代有三个人,那就是三位“殿下”。 鬼王听完嘎嘣一下。 鬼王已经有些疲惫了:“我记得我不是跟你解释过了,他们是平行世界的同位体吗?” 童磨抽噎一下,一副深受感动的模样,眼泪汪汪。 “无惨大人……就算到了这个份上,还是寧可相信深爱的亡夫在另一个世界好好活著,並且来见自己了吗?” 他抹著眼角:“真是太感动了,我明白了,为了缓解无惨大人的相思之苦,除了姬君以外,我们还会努力抓来剩下两位小殿下,把长得最像您亡夫的那个人送给您!” 鬼王:…… 鬼王转头就走。 黑死牟:“无惨大人?” 鬼王:“我去通知猗窝座,我同意他在太阳底下换位血战了。” …… 无惨和恋雪到了约定的地方,很快找到了狛治。 “狛治先生!” “恋雪!” 久別重逢,俩人相拥,散发著满满的情侣酸臭味,无惨默默挪远脚步。 狛治还在那里一脸心疼打量恋雪,问道:“你的髮饰去哪儿了?” 恋雪摸上脑袋,恍然道:“啊……应该是不小心落在极乐教里了吧,狛治先生我跟你说……” 恋雪叭叭叭地说了许多她在极乐教的见闻,原本狛治还一脸微笑地听著,听到万世极乐教的教主名字时表情裂开。 狛治扭头:“老板……” 无惨知道他想问什么,眼皮都没抬一下:“你老婆没事,还差点把那个童磨放生了。” 狛治大大地鬆了口气,握拳:“不愧是恋雪。” 狛治感激地看著无惨:“也谢谢你,无惨大人。为了我的家事忙碌至此……”甚至还女装了,他的天吶! 无惨死鱼眼:“不客气。” 镇子上正在为即將到来的祭典而忙碌准备,商铺大门敞开,摊贩走街串巷,吆喝声不绝於耳,无惨隨便找了家蕎麦麵店,打听了一下。 “哦哦,姑娘是外来人吗?”店长大叔端上蕎麦麵,露出爽朗的笑容,“那你们可真是撞上好时候了!马上就到烟火祭了,是我们镇上一年一度最热闹的时候!” “烟火祭……”恋雪嗦著蕎麦麵,闻言露出了嚮往的神色。 狛治见状,立刻恳求地看向无惨。 无惨对这个恋爱脑没招了,索性打开手机群聊,艾特所有人。 【无惨:@全体成员 许久没搞团建活动了,给你们放个假,对烟火祭感兴趣的回覆。】 【严胜:1】 【缘一:1】 【狛治:1】 【童磨:11111】 【童磨:可以带家属来嘛来嘛?我把我两个好大儿都带来!】 【无惨:带,隨便带,都可以带。】 【童磨:好耶!老板英明!】 【无惨:行,儘快过来,地址在xxxxx,错过今晚就没有了。】 第53章 他永远只会选择你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53章 他永远只会选择你 毕竟是一年一度的盛大祭典,小镇上的每个居民都在卯足了劲儿为祭典做准备,到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小小的镇子一度交通拥堵,大街上人挤人。 严胜带著晕车晕得七荤八素的缘一最先抵达,也是被这到处都是人人人人人的景象惊了一下,这个时代居然能一次性聚集这么多人,看来这个小镇的烟火祭也是格外出名了。 “无惨大人。” 无惨已换回男装,蹲在路边啃章鱼小丸子,听到呼唤声回头,嘴里还含著丸子,用另一只空著的手挥了挥。 他把香喷喷的章鱼小丸子往上一递,上头还插著一根没用过的竹籤:“吃吗?” “多谢。” 继国严胜很自然地拿起另一根竹籤,叉起一个小丸子塞入口中,继国缘一趴在他肩头焉了吧唧,见状张开嘴唇,並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兄长大人,啊——” 继国严胜头也不回,神色淡定,反手就把第二颗章鱼小丸子塞给缘一。 缘一嚼嚼嚼,精神恢復中。 很快一盒章鱼小丸子就吃完了,无惨瞥了眼没骨头似的大型红色棕熊掛件,內心感嘆严胜好臂力,问道:“他怎么了?” 严胜:“缘一晕车。” 无惨:“哦豁。” 无惨果断掏出手机拍照,缘一懒懒地抬了下眼皮,对摄像头没有任何反应,耷拉著脑袋继续趴窝。 无惨站起身,拍了拍衣角並不存在的灰尘,告诉严胜说狛治和恋雪先去逛街了。等晚上烟火祭开始时,大家再匯合。 打扰小情侣谈恋爱是要被驴踢的,严胜表示理解。 “我在来的路上,还看到了不少旅人,听他们和镇上的人交流,晚上除了烟花秀,还有流浪艺人的歌舞表演。” “难怪会有这么多人。” 爱凑热闹是人的天性,怕是附近村子的居民全都跑这里来了。 在原地又等了一会儿,某个拖家带口的磨磨头人未见声先至,隔著老远无惨就听到了那句抑扬顿挫音调曲折的“老板~~”。 此时已临近黄昏,红霞在天边烧出一大片的火光,隨著太阳落山,气温堪堪降下来,童磨身边跟著琴叶,拽著两只猪崽,连连蹦噠招手示意。 为了把本土的好大儿爭取出来放一天假,童磨可是相当努力地清任务,本土伊之助这段时间整个人都是发飘的,睁开眼有妈妈,想打架有兄弟,出任务还有老爹兜底。 是做梦吗,做梦都想不到这么好的日子。 不少路人对这顏值超標的一家子侧目,只有无惨露出了微妙的嫌弃眼神。 “我听说了,今天晚上的重头戏除了烟火秀还有歌舞表演?”童磨兴致勃勃,“流浪艺人啊,在我们那边已经很少见了,真期待啊。” “確实。” 无惨低头看了眼宣传单,这个乡镇很看重这场表演啊,传单都连夜印发出来了,那上头有三个剪影,看身形,似乎是两个伴奏一个主唱,两男一女的组合。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只是得提前去场地占位置,顺便问问狛治和恋雪来不来。” 严胜低头看手机:“我问过了,他们说逛完夜市就赶回来,应该能赶上。” “夜市?” 本土猪猪脑袋头上冒出问號,“什么夜市?” 学院伊之助:“就是晚上摆许多摊子的一条街,吃好喝好玩好的地方……哎麻烦死了!到时候本大爷带你去!” 正值青春期、性格活泼的两个少年人,动起来比过年的猪还难按,看著人山人海,学院伊之助也兴奋起来,对童磨毫不客气地一张手。 “老登,爆点金幣。” 戴著野猪头套的本土伊之助看看他,又看看童磨,也张开爪子,活学活用:“老登,爆点金幣。” 童磨:=。= 童磨掏出两个红包,分量等同,一人一个。 “好好好,给,你们的零花钱。”童磨好脾气地笑著,对俩孩子挥手,“玩得开心,早点回来~” 两只脱韁的野猪欢呼一声,冲向夜市,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琴叶笑眯眯地望著俩孩子的背影,然后扭头看向童磨:“对不起,童磨先生,伊之助太调皮了。” 童磨:“没事,很可爱。” 黄昏褪去,夜幕降临,今夜天朗气清,星河璀璨,街道上鳞次櫛比的商铺掛著彩灯逐一点亮,不少人家都带著孩子们出来了,到处都是孩子追逐打闹,欢声笑语。 童磨琴叶那边先行离开,自己找位置看烟花去了,剩下的三条单身狗佇立在夜风中相顾无言。 严胜轻咳一声,率先打破了沉默:“那边有莲灯,你们要吗?” 无惨、缘一、严胜三个单身狗手里都提著一个莲灯並肩而行,三个人脸上都是复製粘贴的面无表情,穿行在成双结对、提著莲灯的无数情侣们中间。 严胜:“……” 严胜:“要不我还是去歌舞秀场,提前占位置吧。” 反正那个地方也能看到烟花,就是视角不怎么好。严胜倒是不讲究这个。 “……辛苦你了严胜。” 严胜掉头就走,找位置去了,无惨本来想慢悠悠地边走边逛,缘一叫住了他。 “无惨先生,能借一步说话吗?” “……嗯?” 无惨讶异回头。 他们俩走到一处稍微僻静的角落,无惨坐在供人休息的椅子上,缘一则站在一边,微微垂著头,眼睫敛起,澄明的红色眼睛如湖水平澜无波,不知在想些什么。 “关於无惨先生之前说的『上弦之鬼』,其实,我见到过上弦一。” 无惨:“?这么大的事你怎么现在才说!” 缘一:“因为上弦之一,是这个世界的兄长大人。” “……”无惨哑然。 “这个世界的兄长大人,拥有一副鬼的面孔,鬼的身躯……但我能感受到,他还是那个温柔的兄长。只是气息比起我的兄长,沉鬱太多太多。” 缘一嘆了口气,苦恼中:“实在是很担心。” 无惨沉默片刻,“所以你就来找我?” “嗯。”缘一頷首,“只有无惨先生可以商量了。” “说起来我也很羡慕……” “不管是在哪个世界,不论是为人还是为鬼,兄长大人最后永远只会选择你。” 现代无惨的总经理,鬼王无惨的上弦一。 月亮如此追逐著长夜,而太阳只能独自远眺,孑然一身。 他实在是,无法不为之羡慕。 第54章 心理委员来嘍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54章 心理委员来嘍 “兄长大人最后的选择只会是你。” 无惨:嘻嘻。 无惨:嘻嘻嘻嘻嘻。 “你终於发现了啊!”无惨一整个骄傲,战术后仰,撩刘海,“严胜当然和我心心相印推心置腹肝胆相照默契无间!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严胜在想什么,你继国缘一做得到吗?” 哈哈,终於有个可以尽情嘲讽继国缘一对方还反驳不了的地方了! 三二一开始吟唱“兄长大人不要再问我论文的事了我只想和兄长一起打游戏穷其道者殊途同归天赋比我们更强的人呱呱坠地”,你哥没被你气死那都是他继国严胜涵养好。 “……” 继国缘一肩膀都耷拉下来,垂头丧气,委屈巴巴,像是好端端走在路上被踹了一脚的修狗,看得出来被打击得很厉害。 他不开心,无惨就开心了,他晃晃悠悠地说:“缘一,你还是不理解严胜为什么总是和你亲近不足吗?” 缘一:“嗯。” 无惨:“那你受著。” 缘一:“……” 无惨轻笑了一声,他今晚挺乐的,难得愿意给缘一当一回心理委员,主要是这局贏了缘一他爽飞了。 他刚才从夜市里买来两碗苹果汁,他把其中一碗递过去,缘一乖巧地接过,低头咕嚕咕嚕。 “你憧憬著你哥哥,但你有没有想过。”无惨端起剩下那一碗果汁,“你哥哥也在憧憬你?” 缘一端果汁的手一顿:“……?” 无惨这回是真的旁观者清了,吃瓜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他摇头晃脑说道:“甘愿做普通人的是你,不是你的兄长,他发奋图强,是为了出类拔萃,为了配得上『缘一的兄长』这个位置。他是不甘於平庸的人,而你那『想要和哥哥一起平凡地活著』这种愿望,只会让他感到压力山大。” “你成为了他的枷锁,缘一。” “上天不公,不把天赋给予有野心的人,还反过来指责无天赋者狭隘善妒,不能甘於平庸。” “若是寻常人或许真就善罢甘休,毕竟天赋的鸿沟无法跨越,可你的兄长偏偏是个不认命的人。” 继国严胜外在多么清冷如月,內里就多么刚烈如火。 苹果汁的微酸在味蕾上炸开,无惨玫红色的眼睛瞥向发呆的长捲髮青年,似笑非笑。 “情商能低到你这地步也是世所罕见。”他语气奇异,“缘一,你当真看不到他的痛苦吗?” 好了可以止住了,缘一已经褪色灰白了,再说下去他要原地碎成一千多片了。 无惨见好就收,若无其事地挪回视线,又喝了一口苹果汁。 “但你们其实也是幸运的,因为你们差了整整六岁。若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不可跨越的,除了天赋,就是时间。” “你刚出生时,他是已懂事的孩童。你孩提时,他是刚步入青春期的少年。当你长到青春期,他已经成人。”无惨的声音变得轻而平淡,“不论事態如何变化,唯有一点不容辩驳。” “他是你的『养育者』。” “你取得的所有成就,你绽放的所有光芒,天然就有一部分,是他的痕跡。” “因为这一点在,你和你的兄长永远走不到决裂的那一步,所以放心吧。” 眼睁睁看著刚才几乎要碎的红色小熊瞬间恢復了色彩,焉下去的红色长捲髮像是重新烘乾了一样翘起来,饱满蓬鬆,精神抖擞。 无惨:…… 真好哄。 “我很开心,无惨先生。”缘一被哄好了,身边的空气都好像在飘小花花,他眼中流淌著淡淡的笑意,望向无惨,“如果没有你,我可能一生都没法察觉到这点。” “……”那你的情商是真完蛋了。 无惨不太適应缘一的直球,不自在地別开眼:“哼……不过还是挺討厌你的就是了。” “为什么呢?”缘一虚心求教。 “不好说,可能就是相性吧,相性。” 无惨嘖了一声:“总感觉,如果贸然靠近你,会被你灼伤。” 缘一眼中是清澈的茫然,听不太懂意识流这块。 他又不会好端端的喷火? “你这傢伙……太圣洁了。”无惨鬱闷地狠狠灌了一口苹果汁,“事先说明不是在夸你。感觉你的灵魂容不得瑕疵,容不得阴暗面,烈阳昭昭焚尽邪祟,在你面前,总觉得要仔细把自己黑暗的一面藏起来才行。” 神的孩子降临在世上,手握审判的力量,对恶鬼施以天罚。 他有一种无所遁形的不安全感,若是自己的阴暗面也被他察觉,若是有朝一日自己手上也染了罪,神的孩子又当如何? 这种人天生就是相性不合的吧! 缘一这回思索了许久,他抵著自己下唇,眼睛落在长椅的花纹上放空。 良久,他开口道:“无惨先生,其实我……” 剩下的话语,被倏然升起的万千烟火给覆盖,漆黑的夜幕一瞬间光彩炫目,银花火树,星落如雨。 他们俩都被那升空的烟花吸引了注意,方才有些僵硬的气氛弥散消失,缘一微微抬手,端起那碗还剩一半的苹果汁,温和道: “非常高兴能与你相遇,无惨先生。” “……” 无惨没有吭声,目不斜视,却也同样端起自己的果汁碗,与缘一轻轻一碰。 琳琅满目、热闹非凡的夜市中,恋雪惊喜不已地抬头,指向天空盛放的烟花:“狛治先生你看——” “嗯,看到了。”狛治佇立在她身边,唇畔含笑,“恋雪喜欢的话,明年我们也一起来吧。” 离这里稍稍远一些的小山坡,两只伊之助本来在互相打闹,周围堆满了从夜市里买来的各类玩具零食,忽然看到烟花绽开,本土伊之助被嚇了一跳,差点掏出日轮刀,但他见“兄弟”没什么动作,渐渐也放鬆下来。 童磨和琴叶摆弄著手机,低声商量怎么拍照比较好看。 小镇的广场,为了迎接流浪艺人的歌舞秀正在热火朝天布置舞台,此时已接近完工,继国严胜早早过来等著,鬱闷地坐在椅子上,翻来覆去看手机。 怎么还没来?就他一个人待在这儿? 身后烟火乍然腾升,其清脆的鸣响遮住了所有嘈杂,继国严胜回首望去,脸上扬起淡淡笑意。 ……算了。 …… 烟花秀持续的时间不算长,当星火渐渐消散於夜空时,人潮都向著广场涌来。 继国严胜提前占位实乃明智之举,一行人得以坐在视野最好的位置,看向临时搭建的舞台。 帷幕缓缓向两边拉开,流浪艺人三人组出现在了眾人面前,引起阵阵欢呼。 鬼月公司眾人:“……” 无惨表情微僵:“严胜,我眼睛花了?” 严胜脸色木然:“你没有,无惨大人。” “那为什么我看到鸣女獪岳还有他那个师弟在台上啊??!还打扮得那么潮!那是什么,打歌服吗?!他们终於决定要加入小梅的部门了吗?!” 差点跳起来的不止无惨,还有公共场合不好戴头套,抱著野猪头套的本土伊之助,他指著台上的我妻善逸大呼小叫“是纹逸!这小子也在!”,学院伊之助也差点喷出来。 幸亏这里人够多,遮住了他们的身形,台上的鸣女和善逸一左一右,手里各捧著一个吉他,而獪岳站在中间c位,看著似乎是歌手的位置。 鸣女善逸沉浸式伴奏,动人的旋律响彻广场,獪岳同时引吭高歌,夹著嗓子唱起了那熟悉的歌词。 台下观眾非常热情,无师自通打call应援,隨著甜美的旋律左右摇摆。 无惨听了一耳朵,越听越觉得这个世界太诡异了,他不由得侧头转向严胜,再三向好鬼蜜確认。 无惨:“严胜,獪岳唱的是什么?” 严胜:“恋爱循环。” 第55章 噫,好,我中了!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55章 噫,好,我中了! “se~no!” 诸君,恋爱循环(猛男版),这一招你可接得住? 鬼月公司全员沉默,仿佛硬吃了一套雷霆霹雳,被生生打出了僵直,看著台上鬼知道经歷过什么的三人组全场唱跳不停歇。 继国严胜是獪岳的担保人,这孩子是他內推进来的,还挺看好,此时他看著把嗓子夹冒烟了额角都崩出青筋来,还在努力唱调子的獪岳,心情无比复杂。 对的,孩子们,他当初看中的就是獪岳这不论对待什么工作都全力以赴的特点。但有时候他也挺想劝劝后辈別太拼命。 台下还有追过来的过激粉丝,高高举著自製应援牌,放声尖叫: “獪岳酱!卡哇伊!” “獪岳酱,妈妈爱你!” 鬼月公司眾人:“……” 无惨单手捂住了脸,对同样沉默的严胜问道:“等回头请獪岳他们吃顿好的吧。” 这段时间真是苦了孩子了,瞧瞧这精神污染。 面对此等群魔乱舞的观眾席,獪岳还能保持住面部肌肉协调,声音都没走调,就是眼神放空,看上去人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他们究竟是排练过多少次,才能保持舞台上走位都无比完美,负责伴奏的鸣女和善逸也是个人才,前者本就是专业演奏家退役,后者更是天生绝对音感,獪岳本人也是个对声音敏感擅长音律的,唱个恋爱循环,手拿把掐。 谢花兄妹就一度在无惨耳边吹风很想把这些人才挖过来,奈何鸣女见惯了江湖风风雨雨,功成退役,无意再逐梦娱乐圈。獪岳惦记著继国严胜的提携志不在此,长著一张出道的脸非要去干实业。至於我妻善逸,他的当务之急是先完成学业。 谢花兄妹只能遗憾退场。想不到现代没能实现的事,在大正时代看到了。 无惨一边大为震撼,一边手机录像没有停过,待一曲终了,大伙儿恋恋不捨地散场,无惨拖著鬼蜜一块儿笔直地衝进临时后台。 “谁?!” 掀开厚厚帘幕的声响惊动了獪岳,他猛然回头,眼神凌厉,看上去下一秒就要齜牙。 在看到来人后,他却一整个愣住。 “严胜先生……还有老、老板?!” 在隔壁卸妆的鸣女听到动静立刻钻出来,真的是老板和总经理!她深深感动了。 他乡遇故知啊!! 在一百年前的陌生时代,哪怕是屑资本家的面孔都显得如此和蔼可亲。 鸣女:“原来你们二位也来到了这里吗?” “咦、什么?” 我妻善逸也钻了出来,“咿呀”地大呼小叫,泪水炸了出来。 “是现代的吗?!也是从现代来的吗?!” “太好了师兄呜呜呜我们找到老乡了!!我们是不是不用等爷爷回过头给我们收尸了!!” “闭嘴吵死了你个蠢货。” 獪岳毫不客气地往善逸脑袋上砸了一下,给这只金色蒲公英物理静音。 然后獪岳和鸣女你一言我一语地详细阐述了他们掉落大正时代的事情经过。 他们仨掉落的时候是在一块儿的,比开局荒郊野岭或者南极的倒霉鬼好些,他们起码掉落到了有人在的地方,很快判断出了时代。 那可真是猝不及防浑身狼狈,一开始只是为了捡口热乎的饭吃,三人一合计发现他们的天赋点有重合区,於是鸣氏流浪艺人团体堂堂出道,还打出了一点名声来。 “善逸动不动就飆骯脏高音,鸣女天赋点在弦乐上,略通一点声乐的就只有我了。” 獪岳一脸疲惫。 ……这就是你站c位的理由吗? 獪岳看懂了他们欲言又止的表情,他脸色涨红,又气又恼,憋了半天拽过善逸狂锤他脑袋。 “说到底都是因为这个蠢货啊!!明明音乐天赋是我们中最高的,非要逼著我去当主唱!” 善逸捂著自己一头金毛嗷嗷大叫:“因为师兄就是很合適啊!!也不能说是我逼的吧!明明有给出选择了噫呀呀呀啊——” 獪岳扯他耳朵,露出险恶的表情:“让我在《极乐净土》《恋爱循环》《打上花火》《勾指起誓》里头选一个曲目叫什么选择啊?!你这小子就那么想看我跳宅舞吗?!啊?!混蛋!!” 严胜:“……嚯。” 这善逸高低也是个魔丸。 无惨死鱼眼望著他们,双臂抱胸。 “既然你们来到了这个时代,为什么不联繫我们?” “什么,手机还能用?”獪岳一脸懵。 在现代,獪岳还只是个刚入职的新人,虽然副总直聘但毕竟处於实习观察期,没有入群,只有继国严胜的个人联繫电话。鸣女则是在后勤部门养老,公司管理层的群她是进不去的。 不过穿越了也不管那么多了,严胜索性把獪岳和鸣女都拉了进来。 獪岳一脸惊奇地看著活著的群聊。 这是个什么原理?科学不存在了! 善逸咕蛹咕蛹著凑到獪岳边上,偷偷看他手机,獪岳没有注意到善逸。 因为獪岳点开了群文件。 只是看了一眼置顶的公司背景文件,他就被打出了致盲。 鸣女见状,也点开了公司的群文件。然后就冻结了。 看著集体僵直的三个人,严胜幽幽地嘆了口气。 新来的总得走这么一遭。 “……等一下,老板你说我们的身体到了这个时代会变异,多出一些奇怪的能力?” “嗯,基础能力是快速再生,在此之上每个人还会衍生出不同的超能力,比如童磨玩冰玩成冰雪女王,狛治打拳打成泰罗。” “呃……” 獪岳皱著眉,神情凝重:“可我的身体没有什么特殊变化?” 他拿过一根小竹籤,在手臂上划拉一个小小的口子,並没有如无惨等人所想的那样迅速癒合。 “超能力倒是有,善逸和我类似。”獪岳凝重道,“我俩都变成了皮卡〇一族。” 似是为了给老板做个演示,獪岳扭头对师弟下令。 “善逸,使用十万伏特。” 善逸嘴上抱怨著“为什么是我啊好討厌”,但是身体周围还是冒出了噼里啪啦的雷电特效。 无惨:“……” 够了他说够了,不要再在版权上起舞了,读者真的要没书看了。 “鸣女呢?有没有感知到什么特別的?” “我不太清楚……请稍等一下。” 鸣女对此也十分迟疑。 她此前压根没什么穿越金手指的意识,在公司想养老,在大正也想养老,如今有无惨提点,她才闭上眼睛,认认真真感知起了体內的能量。 鸣女手上捧著一把吉他。 她轻轻一拨。 突然鬼月公司的大门凭空出现,眾人惊讶望去,门的另一边,留守公司加班的响凯等人更是无比愕然,与他们两两相望。 “大人?!” 无惨的眼中迸发出无比强烈的光彩!他猛地一拍手,大笑道: “噫,好,我中了!!” 哈哈哈哈哈哈!! 他中了什么? 空间系!顶级空间系!!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第56章 善逸:不存在的记忆增加了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56章 善逸:不存在的记忆增加了 鸣女又是一拨弦,吉他的电音嗡嗡响起,鬼月公司的大门又关闭消失。 后台休息室內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无惨要乐死了。 鸣女这个空间系一看就很高端,眾所周知空间系的限制一般也就重量、距离、范围、使用次数这几种,而这个镇子可是和公司隔了那——么远! 光看这个距离就能看出来,t0级的空间系啊!! 他为什么苦恼,因为之前公司最大的发展短板就是交通距离。时间上存在一些“来不及”的情况。 公司辐射扩散得很广了,可是鬼一旦出现,人要发信息给公司,公司再做出回应,派遣专员上门的这个过程,都够鬼吃三顿夜宵了。这就导致一旦接到真·恶鬼袭人的委託,除非一些运气比较好的情况,无惨总免不了出一笔赔偿金。 虽说他在搞这个业务时早已做好心理准备,安慰过自己利大於弊,要用长远目光看发展。 但是能完全省掉支出那为什么不省啊?!顶级空间系,利用得当的话0成本纯利润了孩子们!! 这下可以直接开门瞬移了,不知鸣女这个能力的具体条件是什么,要是能让客户在发现鬼后一秒把消息传至公司就好了,她的空间能力可以附著在纸片等物件上吗? 要是可以,他就来一波保险道具大甩卖,卖一种传送“符咒”,买到手的客户但凡遇鬼,只需要撕纸片鸣女就能感受到方位,然后把员工传送过去。 纸片一定得是一次性的!这样才能保证售出源源不断!还可以把传送符咒和保险套餐绑定销售再来个vip阶梯价分层待遇什么的…… 因为公司目前的主要业务是保险,所以这个空间系能力第一阶段服务於此。待到他达成行业垄断时机成熟后,可以针对鸣女的能力专门开发出新项目。 如果鸣女的能力不是死绑鬼月公司总部的话,他已经预料到了在交通运输领域称王称霸的未来。 电光火石间,无惨脑子里的算盘已经噼里啪啦打出来了火星子,他脸上带著梦幻的笑意,完全沉浸在了幸福美好的幻想中。 “……” 休息室內诡异的安静,大家都不敢吱声。 獪岳斜覷一眼无惨,用气音悄悄地问副总:“老板还好吗?” 严胜看一眼就知道无惨在想啥,他淡定自若,“不用管他。獪岳,你刚才说自己的身体还是和普通人一样?” “嗯。” 原先獪岳不觉得有什么,但如今他发现自己是公司里唯一不一样的那个,他心情就不是很美丽了。 獪岳低头,看著自己手臂上那道小小的血口,方才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他眉心拧紧,眼尾耷拉下去,眼睫下投出了一片阴沉的鬱气。 难道是他天分不够吗? “可能是同位体那边情况不一样。” 严胜平静道出推测的真相,示意獪岳把手伸出来,而后他在上方攥紧拳头,指甲扎入肉里,渗出鲜血,流至獪岳的掌心。 “不是什么大事。现在给你就行了,这里面有无惨大人的血,喝掉去。” “一滴都不许浪费。” 善逸注视著他的目光有些担忧,獪岳完全无视了他,全部注意力都被手中粘稠的血液黏住,他做足了心理准备,仰头饮血。 血液连接建立起来,无惨也被忽然冒出来的一些獪岳的记忆碎片给唤回心神,獪岳能承受的量不多,完全没有缘一当初的那种衝击力,碎片里都是獪岳和他师弟被一位电气工程学院的老教授收养后的日常生活。 没什么值得留意的地方,无非是獪岳的內心也不怎么光明,可以理解,人都学电工了。 无惨略略扫了一眼,就熟练地把这些干扰碎片从脑內清除。 出来团建一趟,还能捞回老员工属实意外之喜,今日的镇子很热闹,只是天下无不散之筵席,热闹过后大家就各回各家,清冷的夜色再一次笼罩在这个乡镇里。 学院的善逸和伊之助碰了头,被伊之助狠狠嘲笑一顿,然后伊之助伸手。 善逸:“干嘛?” 伊之助:“就是那个啊!你们之前发的那个!签名合照!” 善逸:“你也要啊??” 善逸不可置信,但这也没啥不能给的,他的確保存著不少鸣氏乐队刚打出名声时的照片,他精挑细选了一张合影,里头是穿著打歌服的他和师兄。 里头的獪岳一脸不爽,还带著一丝看破生死的淡然,头上戴著小礼帽,还插著羽毛,身边的善逸则是笑得灿烂无比,对镜头比了个大大的耶。 这个时代的照片还没有彩色的,善逸有些遗憾,不过能看到师兄跳宅舞已经大开眼界了,人不能太贪心。如果能把东西带回去回头再给爷爷发一份嘿嘿嘿。 “给你!这可是我最满意的一张,不许弄坏了!” 伊之助拿到损友黑歷史(x),也很满意,心里盘算著等回去给炭治郎也瞅瞅,与善逸一拍两散。 童磨还要接著臥底(bushi)鬼杀队,拖家带口回去了,本土伊之助对著“兄弟”手上的照片大呼小叫。 “这是什么!纹逸吗,纹逸被困在里面了吗?还有一个人是谁?” “是他师兄。” “咦,伊之助还拿到了照片啊?”琴叶好奇地凑过来看,看见这张师兄弟合照也是乐呵不已,“演出非常精彩呢。” “对哦,纹逸还跑过来弹了琴。”本土伊之助还处在状况外,一脸严肃,“居然都不告诉本大爷。” 决定了,回去就找纹逸麻烦! 学院伊之助可以手机拍照保存,他瞅著另一个自己很好奇照片的样子,索性把那张合照给了他。 本土伊之助戴上头套,拿起照片,一回队里就“呀呼呼”地猪突猛进衝出去了,离得老远都能听到他那声高喊“纹逸!本大爷逮住你了!”。 野猪衝进蝶屋,此时炭治郎和善逸恰好正在训练中,善逸被嚇得炸毛。 “你干什么啊伊之助!” “本大爷和老妈老爹兄弟一起去看了烟火祭!” 炭治郎:“是吗!太好了哦伊之助,能闻得出来很幸福的味道!” 善逸:“我们知道了啊?!可恶,是在炫耀吧,你这傢伙一定是在炫耀……可恶我们没得去……” “你在说啥?纹逸你不是去过了吗?歌也听到了,听不懂,但是濠汀!” 善逸莫名其妙,只见野猪头套的少年翻翻找找,把那张照片掏了出来,给善逸看。 “诺,你和你那个师兄。你师兄唱的濠汀!” 善逸呆住了。 他拿著那张打歌服合照,上面是自己和师兄,两个人挨得很近,穿著奇奇怪怪非常潮流的衣服,自己凑不要脸地贴上去,师兄一脸嫌弃但是没躲开。 是自己和师兄的脸。 ——但是完全没有这段记忆啊?!? 善逸的脑袋变成了烧开的水壶,骯脏的尖叫声响彻蝶屋。 “咿呀——!!这是什么啊啊啊?!?” 第57章 请和我组一辈子的乐队吧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57章 请和我组一辈子的乐队吧 善逸被一张照片击沉了,他胡乱抓挠著一头金毛,神情恍惚自言自语。 “师兄?誒,是师兄,但这怎么可能啊,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完全不知道啊。” “难道说是我中了什么更改记忆的血鬼术吗,我经歷过这些但我自己不知道?中邪了?闹鬼了?” 没心没肺的野猪扔下照片就做柔韧性训练去了,他中气十足地扬言要和炭治郎比拼谁能把身体折得更多,蝶屋从中午闹腾到晚上,等三小只坐在一块儿开饭的时候,善逸仍然是那个恍惚的状態。 大大咧咧的伊之助早就把照片的事情忘在后头,低头刨饭中,炭治郎咀嚼著饭糰,时不时扭头看一眼善逸。 嗯……闻得出来,很纠结的气味,善逸现在很苦恼啊。 炭治郎的长男之力出来了,他问道:“还在为照片的事苦恼吗,善逸?” 善逸咽下饭糰,味同嚼蜡,他的眉头皱成一团,低落地说:“嗯……炭治郎,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我確定自己没有这段记忆,但是我又打心眼里希望它是真的……”善逸垂头丧气,“师兄和我的关係一直不好,我知道的,师兄很討厌我。毕竟我胆小懦弱,一见鬼就想逃,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没有哦?善逸已经很努力了!” “呜哇你这傢伙怎么回事啊好耀眼,炭治郎我跟你讲,你说自己和家人关係很好从没有过矛盾,我其实是挺羡慕的。” 善逸把筷子放下,盯著那碗米饭,眼神有些失焦,自顾自地陷入了回忆里。 “因为我没有过家人嘛……只有在被爷爷捡回去后,我才算有了个『家』。桃山的爷爷和师兄,就是我的『家人』。” “可是师兄很討厌我……”善逸说著说著,又把那张照片拿了出来。 照片从中午开始就被他贴身放在羽织里面,被体温熨了一个下午,此时拿在手心都是暖呼呼的。 他盯著那张不存在於记忆中的合照,又出神了。 “师兄很討厌我。”他重复道,“他绝不可能让我像这样贴在他的身边,和他一起照相。我……我不知道这个照片是怎么来的,但我很希望……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炭治郎看了眼那张照片:“善逸是不记得了吗?” “根本就是不存在的记忆啊。”善逸嘆气,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眼沉迷扒饭无法自拔的某野猪,“还不是这个没用的傢伙,一问三不知啊!” 问了半天就叭叭一句“纹逸给的啊”,他都不知道自己啥时候给这个了,啥时候跟师兄一起去唱歌卖艺了,问伊之助他也说不上来。 妄图从伊之助那里获取有效信息是他的错误。 伊之助触发挑衅被动:“哈?!想打架吗纹逸!?” “好啦好啦……伊之助快喝这个味增汤很香的。” 炭治郎熟练打圆场,把伊之助哄回去后,看著那张照片同样陷入了沉思。 他很想安慰善逸,试图给这张照片找一个合理的解释,忽然间他灵光一闪。 “啊,善逸,有没有可能这是你梦游的时候拍的呢?” 善逸:“咦?!什么我还会梦游吗?” 炭治郎:“你真的不知道啊!我见过哦,善逸有时候昏睡过去,就会变成另一种样子,沉稳又靠谱!只要你一睡过去,杀鬼啊训练啊什么的很快都能完成。” 善逸呆呆地望著炭治郎,饭也不吃了,筷子在指尖悬停,然后慢慢地滑落,啪嗒掉在桌子上。 他也被炭治郎拉入回忆中,努力反芻:“这么说来……好像是哦,我的记忆总会莫名其妙出现断片。” “参加鬼杀队选拔的时候也是,我一进藤袭山就没记忆了,再醒来的时候就有人告诉我通过选拔了。骗人吧,我睡了七天?” “那不就对了吗,善逸!”炭治郎竖起大拇指,露出一个大大的、阳光的笑容,“就是你梦游的时候发生的事,所以你才不记得!” 三小只虽然日常搭档训练,但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在一起,总会有那么一两天见不著的。 队里也没啥宵禁的规矩,蝶屋都是暂住的。如果善逸梦游溜出去,那確实无人会管。 善逸思考了一下,他这几天训练很累,倒头就睡,记忆都是断断续续的。难道他真的在大家都没发现的时候梦游溜出去和师兄组乐队,还被伊之助看到了? 他眨眨眼,將信息量消化完毕,隨即意识到什么,猛地转头死盯照片。 金色蒲公英膨胀起来,愤怒的气焰从脑袋上喷出,他大嗓门尖叫: “等等等等——那为什么师兄就愿意和梦游状態的我合照啊?!甚至还穿上这种衣服?!” “对梦游的我和醒著的我完全就是两个態度啊师兄??就那么討厌醒著的我吗?!” 他不喜欢这张照片了!!他现在只觉得照片里的这个自己面目可憎! 凭什么啊,都是我妻善逸,用的都是同一具身体,凭什么师兄就这么双標对待啊?! 如果师兄只是单纯討厌我妻善逸这个人也就罢了,现在知道师兄不是討厌自己,只是討厌醒著的他,那他心理就非常不平衡了! 恨你老己,轻而易举就得到了我没有的东西! 善逸恨不得把照片里的自己盯出两个洞,磨牙中。 “呃,那个善逸……”本来想开导善逸的但是事態向相反的方向发展了,炭治郎满头冒汗,使劲儿想办法给善逸支招。 炭治郎也盯著那张照片,死脑子快转啊。 “既然你的师兄比较喜欢睡著的你,那你不如先试著朝那个状態靠拢如何?” 善逸很鬱闷:“我又不知道我睡著后是什么样。” 炭治郎点了点照片。 这张照片善逸一下午已经看了无数次,但炭治郎这么一指,他忽然福至心灵,发现了新的华点。 这张照片上的师兄穿著花里胡哨的打歌服,愿意让自己贴近他。也许他喜欢这样。 那如果自己和梦游时一样,买一件打歌服送给他,师兄是不是能意识到自己的示好呢? “谢谢你炭治郎,我有头绪了!” 善逸神采奕奕,行动力极强地衝出去购物了,这个时代想找一件打歌服真没那么容易,还得定製,幸好成为鬼杀队剑士后手头也宽裕了,买一件还是没问题的! 只有衣服的话当然不行,像那种小礼帽啊,羽毛配饰啊,银链子啊,吊坠啊……这些配件也统统打包过去吧! 说不定师兄大为感动,愿意认可自己了呢! …… 过了不久,正在外头执行任务的獪岳,刚回临时据点就被队友叫住。 “喂,獪岳,这里有你的包裹。” “哈?” 獪岳面露鬱闷,不解地想这个时候谁会给他寄包裹,师父吗?他又不缺什么。 他掉头去取包裹,封口被拆开时,他被掉出来的闪亮亮的一地东西刺瞎眼睛。 他沉默地看著那件诡异的打歌服。 啥玩意儿? 就在他怀疑是不是寄错了的时候,衣服里头掉出了一个卡片,上面是那蠢货的字跡。 【等有空的时候,我们再一起去唱歌吧,师兄!】 【欧內盖,师兄,请和我组一辈子的乐队吧!】 獪岳:…… 这小子终於疯了? 第58章 今天我魘梦要痛打渣男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58章 今天我魘梦要痛打渣男 如果我妻善逸真疯了那可太好了,脑袋有问题的傢伙怎么能继承雷呼呢。 獪岳盯著一包裹的打歌服,冷笑。 挑衅是吧,暗示他只能去街头卖艺唱歌,能继承鸣柱衣钵的只有他? 不过是个只会一之型的废物!区区一个我妻善逸! 獪岳气愤地给自己加训去了,这个仇他记下了,有朝一日,他定会將这小子的挑衅连本带利地奉还! 他一定会证明谁才是真正有资格继承雷之呼吸的人! …… 我妻善逸並不知道他一个无心的礼物刺激到了他师兄,也不知道不管他点什么选项都只会降低好感度,旮旯雷门就是这样的。 把人折腾得死去活来的训练过后,他们也迎来了新的任务。 “唔姆,总而言之就是这样!听说无限列车出现了很多失踪旅客,情况严重到需要柱级出手了!” 炼狱杏寿郎双臂抱胸,精神奕奕,如同一只硕大的金红猫头鹰,掷地有声,强而有力! 他朝童磨伸出手:“既然是合作,那就请阁下多多指教了!” 童磨笑眯眯,友好地握手:“好哦。” 炼狱杏寿郎,哎呀这个名字他知道呀,鬼月公司超强hr狛治先生一生光彩履歷中难得翻车的一次,撬对家公司的墙角没撬到,白白浪费了那么多前期布置。 这位炼狱先生可真是个相当坚定的人。 无限列车的任务颁发,作为柱级剑士的辅助,也发派到了几个低阶剑士手上。 我妻善逸、灶门炭治郎和两个伊之助在接到任务的那一刻就出发了,琴叶挺担心孩子们的,给他们一人做了一份便当。 “里面有你最喜欢的烤肉哦,给~这是伊之助和伊之助的。”琴叶已经放弃区分两个伊之助了。 本土猪猪又变得轻飘飘了:“哦!” 学院猪猪熟练地收起便当:“知道了老妈,在这儿等我们回来。” “嗯嗯。” 琴叶笑眯眯地摸了摸两只猪崽的脑袋,然后温柔的眼神望向不远处,正在等待自己队员匯合的炭治郎和善逸。 她拎著另外两份便当,递给了他们两个,炭治郎和善逸都表情呆愣住。 “那、那个……”善逸不可置信地指向自己,“我们也有吗?” “是哦,炭治郎君和善逸君也是,明明和伊之助是差不多的年纪,却这么早就要出来工作,还是这么危险的工作。”琴叶嘆气,眼神十分关切,“真是让人放心不下啊,来,里面也有你们喜欢的菜哦。” “哦对了,禰豆子酱也有份——禰豆子酱还没办法吃人类的食物吧,所以我做了这个。” 琴叶“鏘鏘”地拿出了一长条大列巴。塞给一脸呆滯的炭治郎。 琴叶:“咬竹子咬累的话,可以试试咬这个。硬度不会比竹子差哦!” 炭治郎和善逸:“……” 泪水喷了出来。 善逸呜呜地抹眼睛:“真好啊伊之助,有这样的妈妈真好啊,可恶炭治郎你哭什么,你別哭让我先哭……” “对不起,实在是、忍不住。”炭治郎也呜呜地擦眼睛,流泪猫猫头,“琴叶夫人给我的感觉,太像妈妈了呜呜呜呜……让我想起了妈妈还在的时候呜呜……” 善逸:“呜哇妈妈——” 本土伊之助:“纹逸,那是本大爷的妈妈!” 琴叶摸摸金色蒲公英:“我倒是不介意啦?好好,快出发吧。” 几人恋恋不捨地朝琴叶道別。 琴叶在鬼杀队非常受欢迎,主要是琴叶这种充满母性光辉的特质在鬼杀队太稀缺了,而鬼杀队別名鬼杀孤儿院,扔一块板砖下去砸中十个人有九个父母双亡。 鬼杀队的队员们之所以敬重主公,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主公身上有一种“父亲”的感觉。琴叶也是同理,大家虽然嘴上不说,但都或多或少的在她身上找到了母亲的感觉,柱们走到她面前都敬重三分乖巧如鸡,包括不死川实弥。 琴叶夫人,是大家的妈妈啊! 此时蝴蝶忍恰好路过,见到琴叶久久佇立原地,担忧地远望孩子们,她也忍不住驻足,上前宽慰她。 “琴叶夫人,请放宽心。”蝴蝶忍柔和道,“这次任务带队的是炼狱先生,炎柱是个相当了不起的剑士,一定能保护大家平安归来的。” “嗯嗯,我知道的。孩子总有一天会长大独立。”琴叶扭头,见到蝴蝶忍手上还抱著什么东西,也扬起笑脸,热情道,“小忍在忙吗?我帮你吧!” 蝴蝶忍愣了愣,下意识道:“誒?其实不必……” “没关係,我注意到了哦,小忍这两天一直在照顾受伤的剑士们,还要抽出时间训练继子,自己也似乎忙著什么,睡眠很少,脸色也不好看……在承受著很大痛苦的样子。” 琴叶说著说著顿了一下,略带担忧地看向蝴蝶忍,“小忍一个人实在太辛苦了,不必自己强撑著的。在难过的时候,生气的时候,可以向我倾诉……呀,这么说是不是太大言不惭了?” 琴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挠挠头:“明明我也只是个普通人呢。” 蝴蝶忍肩膀上的线条都绷紧了,僵硬地低著头,她感觉自己那蕴满紫藤花毒的身体都仿佛被这个温柔清灵的女子看穿,可比起被看透的惶恐,此刻从心底翻涌上来的酸涩感,衝击著她的鼻腔,不由得微微低头,让刘海垂下的阴影盖住泛红的眼眶。 “没、没事的……琴叶夫人,我很开心。” 队员们说得没有错……蝴蝶忍心神恍惚地想。 真的,是“妈妈”啊。 …… 从售票处取得车票,四小只看到列车本体时,都发出了情绪不同的感嘆。 本土伊之助见到无限列车,惊出猪叫,以为是怪物,差点就要拔刀,好险被善逸按住。 学院伊之助一边惊嘆一边拍照,惊嘆的点主要在於见到了这种老古董,歷史书活过来了。 四人把刀藏好,通过安检,並依次上了车。 无限列车的车头上烟囱发出滚滚浓烟,隨著巨大的嗡鸣声,列车缓缓向前行驶。 一只鬼,一只与车头融为一体的鬼,正用他的双眼注视著那个少年。 灶门炭治郎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把禰豆子的木箱放好。 魘梦注视著他,目光一点点扫过他的全身。 红色的头髮,额头上的斑纹,耳朵上的日轮花札,与鬼为敌的剑士……啊啊,没错了,这一定是那个人。 如上弦一·黑死牟大人所言,拥有以上特徵的人,是无惨大人和一个初始呼吸剑士的后代。 真是可恨啊,明明身上流著大人的血,却与大人为敌…… 真是可恨啊,明明大人是如此思念著那个剑士,思念到把他的后代都幻视成了另一个世界的亡夫,被无惨大人寄託著如此深厚的感情,却还要坚持站在人类那边! 呸,无惨大人四百年前一定是被那个可恶的剑士骗了!渣男的后代果然也是渣男,今天他魘梦就咽不下这口气,无惨大人的真心由他来守护! 第59章 吃刨冰嘍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59章 吃刨冰嘍 无限列车內灯火通明,这个时代的火车还没有成为家家户户都习以为常的交通工具,在大正乘火车出行的旅客大都具备一定的素质,大家都安坐在位置上闭目养神,保持著高质量的安静。 学院伊之助趴在车窗边,看著外界飞速倒退的景色,疑似正在发呆。 本土伊之助兴奋得把半个身子探出车窗外,旁边的旅客都被嚇到,善逸赶忙把人扯了回来。 “哇哈哈哈哈,好快,好快!” “不能把身子探出去啊你这白痴!太危险了!” 炭治郎刚把禰豆子放好,从过道尽头走过来,看到疑似发呆的学院伊之助,问道:“伊之助在想什么呢?” “啊……” 学院伊之助一手抚著下頜,作沉思状:“我在想,假如无限列车以匀加速直线运动离开车站,火车从静止开始加速,在行驶了200米后,速度达到了36km/h,那它的加速度是多少?” 炭治郎+善逸+本土伊之助:? 三小只同时露出了呆傻的目光。你这傢伙在说什么呢。 学院伊之助自顾自地开始了脑內演算,手指蘸茶水打草稿,念念有词。 “单位换算一下……假如初速度和末速度是……代入公式……咦,难道是0.25m/s2?” “呜哇好慢,还真是老古董……” “那个,伊之助……”善逸虚弱地举起手,“能不能说点大家听得懂的?” “哦哦,咱们不是要找带队的柱匯合嘛。”学院伊之助如梦初醒,拍了一下挠头中的野猪兄弟,“走了走了,继爸肯定也在那里!我得去监督他有没有偷懒!” 几个少年人噠噠噠地从这头跑到那头,穿过好几节车厢。 “那如果偷懒了呢?” “我就去告诉老妈他藏了私房钱!”学院伊之助阴险地笑了,“嘻嘻,他要是想封口的话,就必须用零花钱收买我。” “噫——”善逸抖了两下,露出牙酸的表情,“你这个伊之助好可怕啊,用心险恶!” 炭治郎脸上洋溢著阳光的笑:“真好啊,伊之助,和爸爸感情很好呢。” 善逸:“哪里看出来的!这父子俩一直在走对抗路吧!” 炭治郎:“嘿嘿,这就是关係好的证明哦~” 本土伊之助若有所思:“哦,原来还有这一招吗。嗯,本大爷学到了!” 越过又一节车厢,刚打开门,里头就有一股热浪气流席捲而出,把炭治郎的头髮都吹了起来,中气十足的嗓音顺著气流滚进耳膜: “五蚂蚁!嗯,五蚂蚁!!” 那头金红色的头髮坐落於人群中,格外的亮眼,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位炎柱面前的桌子上,垒成满满一座小山的饭盒。 他手上拿著筷子,正以一种肉眼捕捉不到的速度飞快乾饭,筷子舞出了残影,每吃一口都要喊声“五蚂蚁”! 童磨就坐在他对面,同样拿著一双筷子,但他面前的饭盒数量不多,而他本人正以一种惊嘆的表情注视著仿佛八百年没干饭的炼狱杏寿郎。 “哦哦,真是惊人的胃袋啊。”童磨一双虹色的眼眸睁得圆滚滚的,写满了惊讶,“还吃得下吗,炼狱君?” “唔姆,完全没有问题!不如说这还只是半饱!要是有点甜品补充糖分就更好了!” 童磨笑弯起了眼睛:“刨冰要不要呢?” “唔,那是什么?我吃一口!” 童磨叫住车上的服务员,再添置一双碗筷,隨即亮出摺扇,哗啦啦凝出一碗冰沙,然后倒入果酱,搅拌搅拌。 “给~橙子味的。” 炼狱杏寿郎眼睛闪闪发亮:“哦哦,非常神奇啊!童磨阁下竟然隨身携带果酱吗?” 童磨扇扇风:“哎呀,毕竟两个好大儿都爱吃。” “唔姆,童磨阁下真是个好父亲呢!那么我不客气了!” “好的,到时候记得结帐哦^w^” 炼狱杏寿郎挖起一勺冰沙,放入口中。 那一瞬间,火焰猫头鹰的眼睛都瞪大了! 橙子果酱的酸甜混著冰沙滋滋地在味蕾上炸开,热气都被驱散些许,丝丝甜意带来了冬日的清爽。 炼狱杏寿郎超大声:“五蚂蚁!!” 这声浪直衝云霄,在车厢四壁上来回碰撞形成重重回音,连站在门口的四小只都原地震了两震! 两只伊之助同时要素察觉,瞄准,弯腰,起跑式,然后俯衝! 童磨只觉身上一沉,脑袋上掛了只野猪,背后还趴著一只家猪,死亡二重奏: “继爸!!你竟然吃独食!!” “本大爷也要!本大爷也要!!那个『五蚂蚁』的东西!!亮晶晶的,是什么?” 童磨的微笑凝固在面上,扇子都被破坏力极强的家猪扯掉了,就这么短短几秒,两只魔丸已经把他的头髮扯乱了,扇子抢走了,耳膜被一阵嗷嗷叫衝击著,脑袋嗡嗡作响。 伊之助闹腾起来比过年的猪还难按,更別说两只了,除了琴叶没人能治得住这两个魔丸。 数分钟后。 並不宽敞的座位边上挤满了人,炭治郎、善逸、两个伊之助人手一份刨冰,吃吃吃吃吃。 大家都吃爽了,餐桌上的氛围格外融洽,看著不像是来杀鬼的,是来野餐的。 当然,认真负责的炎柱先生不会忘记此行的目的,他把刨冰啃得乾乾净净,心满意足地放下餐具,猫头鹰精神抖擞地盯准了四小只。 “唔姆,情况我已经了解清楚了!我记得你们四个!”炼狱杏寿郎唰的一下伸出手指,指向炭治郎,“尤其是你,携带著鬼妹妹的灶门少年!” 灶门小伙立正了:“是!” “既然主公都认可了,那么我也不会再有意见,不如说我很欣赏你!” 炼狱杏寿郎双臂抱胸,一双卡姿兰大眼睛燃烧著如火般的神采,他注视著正前方。 炼狱杏寿郎中气十足:“做我的继子吧!” 灶门炭治郎:“是……誒?!” 等等,话题转变得好快!为什么突然跳转到继子了啊! 话说炼狱先生,你在看著哪里?!直视我啊! 第60章 听取继爸声一片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60章 听取继爸声一片 “做我的继子吧!” 多么鏗鏘有力的话语,但炼狱杏寿郎完全没在看炭治郎,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直视著对面,双臂抱胸,热情四溢。 扒拉在童磨身上两只猪恰好处在他的视线正前方。 本土伊之助:“难道是在对本大爷说话吗,继子是什么?” 炼狱杏寿郎哈哈大笑:“哦!野猪少年也想做我的继子吗,可以的!” 学院伊之助:“不要!本大爷的继爸只有一个!” 炭治郎:“什、什么?非常感谢但是不用了,我也不需要继爸!” 场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善逸扒在窗边,有些忐忑不安地注视外头昏暗的夜色,问道:“说是无限列车出现了闹鬼的传闻,是真的吗?” “唔姆,正是如此。因为短时间內超过40人失踪,初步判断出现了实力很强劲的鬼,也可能不止一只,所以我这个柱和作为合作伙伴的童磨阁下一起来了!” 善逸嚇成蒲公英,“真、真的假的?不要啊我要下车呜呜呜——” “不用害怕,我会保护你们的!” 相当有安全感啊,炼狱大哥。 短短十来分钟,炼狱杏寿郎就收穫了四小只的崇拜,一口一个大哥,围著他转圈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不出一会儿,车厢的门再度打开,一个面色憔悴,浑身散发著可悲的社畜气息的检票员走了进来,依次拿乘客们的车票进行裁剪,恰在此时,童磨站起了身。 “不好意思~我稍稍离开一下。” 炭治郎发愣:“咦,不是要检票吗?” 童磨笑容灿烂,掷地有声:“是的,我逃票了!” 善逸:“说得好理直气壮啊你这傢伙?!这么缺德的人教小孩真的没问题吗?” 学院伊之助点点头,看著童磨一眨眼就消失在了他们视野范围里,从口袋中掏出自己的车票,交给检票员。 咔嚓,车票被裁下一角,然后还给了学院伊之助。 学院伊之助把车票塞回口袋,看著小伙伴们挨个儿检票,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道: “是这样没错,所以我能长成现在这样,完全是本大爷自己和妈妈的功劳,继爸在其中只起到了一个拖后腿的作用。” “不用理他啦,他饿了会自己找东西吃的。” 所有人检票完毕,此时车內电灯滋滋作响,忽然闪灭。 车灯再亮起时,过道的另一边出现了恶鬼的身影。 善逸的尖叫声仿佛某种战斗开始的號角,炼狱杏寿郎立刻进入战斗状態,他拇指抵著刀鐔,金红色的刀纹蔓延至刀尖处,如火一般的炽烈斩击,直指恶鬼的头颅。 烈焰捲成一线天,瞬息之间他便闪至恶鬼身侧,灼热的刀锋斩下! 炎之呼吸·一之型,不知火。 几个小孩儿完全没有出手的机会,呆呆地望著起了一刀秒了的炼狱杏寿郎,火红色的羽织扬起一角,背影写满了帅气! “唔姆,看样子没有结束呢。” 炼狱杏寿郎的眼神锐利,仿佛穿透了车厢的门,下一秒,又是一阵剧烈的摇动,隔壁车厢响起了人们仓皇的尖叫。 “速战速决吧!” 短短十分钟內,出现了两只鬼,两只都被炼狱杏寿郎瞬杀。 恶鬼头颅落地,炎柱衣角微脏。 四小只:好帅啊!! 这下孩子们是彻底折服了,炭治郎眼睛里的星星要溢出来了,他二话不说扑过去,小迷弟一般的表情: “对不起!是我刚刚说话太大声了!炼狱大哥,请您做我的继爸吧!” 善逸不甘落后,也冲了过去:“我也要我也要!炼狱大哥,请您也做我的继爸吧!” 本土伊之助:“唔唔唔!还有我!” 学院伊之助:“我刚刚突然想通了,童磨不要也罢,炼狱大哥,你才是我失散多年的继爸啊!” 炼狱杏寿郎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可以,我会把你们四个都收做继子的!” “不过称呼要换一换,可能是习俗不同,我们鬼杀队一般不管师父叫继爸!” “炼狱大哥——”x4。 哎呀,这四个孩子可真是的…… 童磨安之若素地坐在某个角落,注视著和乐融融的这一幕,见到伊之助毫不留情地要换继爸,他鼓起了包子脸。 哼哼,他回去也要跟小琴叶告状。 至於现在……童磨淡然的视线掠过车厢,食人鬼的身躯已然湮灭殆尽,柱確实有一定实力。 看样子还没有自己出手的必要呢。 …… 一行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车厢內寂静下来,似是电路不通畅,昏黄的灯光明明灭灭,一股无法抵抗的困意袭来。 最后一丝声响湮灭在空气中,整片车厢的旅客们全部坠入深眠,包括几位鬼杀队的剑士们,也毫无防备地失去了意识。 在一片沉寂中,零星的脚步声变得格外清晰,几个年岁不大的少年人忐忑地走进车厢,他们都如那个检票员一般,面色苍白,极为憔悴。 他们都取了一截绳子,系在自己的手腕上,然后抖著手將另一端系在鬼杀队的剑士们身上。 其余几人都很顺利地进入了对方的梦,只有负责入梦两个伊之助的孩子,刚刚把绳子系好,就感觉肩膀被人一拍。 “……噫!” 他们惊出一身冷汗,一回头,撞进了一双绚烂到诡譎的瞳孔里。 那瞳孔如同彩虹,散发著无机质的光,眼尾微微弯起,对他们露出一个名为“微笑”的弧度。 “呀,你们好啊。” 童磨的嗓音轻轻柔柔,尾音习惯性的上扬,他歪了歪脑袋,似是好奇地发问。 “能问一下,你们是在干什么吗?” 孩子们:“……” 孩子们:“鬼,鬼呀啊啊啊啊——” “真失礼啊。”童磨苦恼道,“我现在虽然算不上人,但也不能说是鬼吧?” 两个孩子嚇到应激,胡乱地爬到离童磨最远的座椅背后抱在一块儿发抖,满眼写著恐惧。 童磨嘆了口气,指尖在空中一划,霎时两块边缘锋利的冰棱横在他们的脖颈间,刺骨的凉意激得他们俩一哆嗦。 童磨:“这边有些问题想问你们,最好知无不言哦?不然可能要享年十几岁了呢。” “是、是的……” 生死关头,也顾不上什么与鬼的交易了,两个孩子立刻怂了。 威胁审讯几个人类小孩这种事,鬼杀队的人肯定做不出来,但他童磨就不一样啦! 童磨很好地弥补了鬼杀队平均道德感太高的bug。 第61章 梦男史上最高的山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61章 梦男史上最高的山 “那么……” 童磨打了个响指,那快贴在俩小孩脖子间的冰棱更近了几分,尖锐的边缘只要轻轻一碰就能划出血口,不知是因为寒气还是恐惧,俩孩子抖如糠筛,惊恐的泪珠不断掉落。 要是鬼杀队的人八成就心软了,然而童磨不为所动,心冷得像块铁,还在笑脸盈盈: “我家孩子昏睡不醒的原因是血鬼术吗?你们是在为哪个鬼做事呢?” “是的,这是一种……和做梦有关的血鬼术。” 孩子惊恐地盯著近在咫尺的冰棱,咽了咽唾沫,把自己脑袋里的东西全倒了出来: “因为……那只鬼能让我们做美梦,能让我们梦到死去的亲人……大家就和他、做了交易。只要用这根绳子就能侵入对方的梦境,然后破坏掉核心就可以……在梦里杀人。”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孩子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目光躲躲闪闪,不敢看童磨。 “哦~原来如此。”童磨右手握拳,锤了下掌心,发出听不出情绪的感慨,“能自由操纵梦境的能力呀,真是方便。” 另一个孩子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连忙补充道:“那只鬼的眼睛里,有下弦一的字样……他说,他的名字是魘梦。” 童磨脸上的笑容停顿了一下。 “誒,名字叫什么?” “魘梦。” “……” 童磨的眼睛睁得圆滚滚的,隨即猛然抬手捂唇,然而就算嘴巴捂住了乐子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他憋得很难受,果断掏出手机。 【童磨:@鬼舞辻无惨 老板老板老板哈哈哈哈哈你猜猜我发现了谁!】 【无惨:?谁。】 【童磨:魘梦呀哈哈哈哈哈哈!】 【无惨:谁?!】 【狛治:魘梦,誒等等这名字好耳熟。】 【狛治:!老板,你私生饭啊老板!!】 【缘一:咦?我刚来的不太清楚,这个名字有什么特別的吗。】 【严胜:……那也是一段让人无法忘怀的往事了,缘一你不需要知道太多,你知道他是老板的过激梦男就行。】 【狛治:致敬传奇私生饭魘梦,梦男史上最高的山。】 【狛治:做过的事包括但不限於把老板的照片列印成海报张贴到公司的每个角落並竭力向路过员工传教,用紫外灯扫描老板触碰过的地方收集他的指纹和掉落的头髮,对每一个与老板走得近的人抱以强烈敌意……】 【狛治:我记得,严胜先生就是受害者之一。】 【缘一:誒?还有兄长的事?】 【狛治:有的兄弟有的,因为老板过度沉迷事业,在公司的上升期与严胜副总同吃同住,形影不离,当然我们是知道这俩肯定是围著公司事务打转的,但梦男眼里的世界就非常神奇。】 【童磨:嗯哼,因为老板不近女色,无官宣恋爱,又和严胜先生关係亲近,魘梦就把严胜先生当成嫂子打了。】 【缘一:誒?!】 【獪岳:什么,还有这事儿?!】 【鸣女: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严胜先生纯属无妄之灾,被过激毒唯盯上真是可怕啊……】 【无惨:我靠,难道我不也是无妄之灾吗?!】 【无惨:我一个混商业圈的为什么也会被私生饭骚扰啊!还那么变態!!】 【獪岳:那,那么变態一个人,为什么老板不开除啊?】 【无惨:……】 【童磨:因为魘梦业务水平太强啦哈哈哈哈哈哈哈而且他负责的项目无人能替代,人可是脑机接口领域的专家呀哈哈哈,老板就指望著他打破技术壁垒,实现高通量全脑神经外接技术呢,那样你们最喜欢的全息游戏也就可以端上来啦~】 【严胜:……是技术部的顶樑柱之一,总不能因为这种事自断臂膀……是吧。】 【严胜:公司才是最重要的,能忍就忍忍吧……我和老板都是这么想的。】 是的,你们两个还是事业心太强了。 童磨心里快笑死了,狂戳手机键盘。 【童磨:说起来,咱们那个魘梦是去哪儿了?既然老板没有开除。】 【无惨:把他扔到东南亚的子公司去了,你们不会真受得了这玩意儿的骚扰吧?不会吧不会吧?】 【无惨:这边的魘梦又是怎么回事?】 【童磨:下弦一,能力不错,可以编造梦境呢。】 【狛治:……又是个商机颇大的稀有能力啊,老板。】 【无惨:我服了。】 【无惨:就不能给我一个扔掉魘梦的理由吗!怎么他不管在哪个世界都这么有用!】 这就是世事无常啊~ 童磨眼中还残留著笑意,把手机收了回去,悠悠然看向那俩孩子。 “只要不破坏掉梦境核心就没问题,是吗?” “……是的。那位鬼大人,通常都是编织美梦,让人更好地沉浸下去。” “嗯~那好吧。”童磨把冰棱收了回去,看著这俩孩子大汗淋漓的模样,“虽然你们盯上了我家孩子让我有点不爽啦。” “但既然没什么危险,看在这两只小猪睡得很香的份上,算你们抵消一次吧。” 两个孩子顿时產生一股劫后余生的感觉,眼睛含泪,对童磨土下座再三保证绝对不敢了,童磨隨意地挥了挥手,冰凉的手指戳戳睡得宛如死猪的学院伊之助,又拍拍本土伊之助。 不知道梦见了什么,两只猪猪不约而同地咧出一个傻笑,发出“嘿嘿嘿”的声音。 童磨:噗嗤。 拍照,上传,发送给琴叶。 …… 孩子们各有各的美梦。 两个伊之助都梦到了一家团聚的场合,只不过野猪梦到的场景是山洞岩窟里,在外辛勤劳动打猎了一天的猪爸爸·童磨拎著两只兔子回来了,猪妈妈·琴叶负责烤兔,一家子吃得满嘴流油。 而家猪梦到的则是现代的小別墅里,他拎著成绩报告单一路哈哈大笑飞奔回家,琴叶和童磨围著他鼓掌惊嘆,疯狂夸夸“不愧是伊之助,又拿到了一百分”、“轻而易举就打败了炭治郎和善逸!” 我妻善逸躺在车座上,双目紧闭,嘴角也盪起了一个笑容。 在他的梦境里,他和师兄一起出道了,俩人白天合作杀鬼,晚上搭档乐队,师兄不屑又彆扭地对他说“勉强承认你有几分本事”,然后他们功成名就的时候回到桃山,爷爷一脸欣慰地拍著他们俩的肩膀,直说你们让我感到骄傲。 而炭治郎…… 炭治郎睁开眼时,看到了一片雪林。 飞扬的雪子拍打在自己脸庞,夜晚雾气蒙蒙,寒星点点,他沿著这片茫茫雪林的小路往前走,不知多久,他忽然驻足。 在雾气朦朧的远方,他瞥见了两道身影。 ……有些奇怪的,身影? 第62章 希望鬼王不会看到这一章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62章 希望鬼王不会看到这一章 梦境的构造无比真实,天上飞扬的雪子洒在脸庞上,瞬间融化成凉丝丝的水滴,冷风捲来浓厚的雾气,吹迷了人眼,炭治郎眯了眯眼,远方那两道人影,似乎清晰了一些。 至少看得出来,是一男一女。 男人身量极为高挑,手里拿著一把日轮刀,红色的羽织是这雪夜之下唯一的亮色,他耳朵上的两个日轮花札隨风摆动,唯独面庞看不清晰。 而站在他正对面的女子,拥有著海藻般黑色的长捲髮,只一身深色和服,身形比之男人显得娇小柔弱,在寒风中摇摇欲坠,孤苦伶仃。 灶门炭治郎迷糊地挠挠后脑勺,闹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就在这时,雾气那头站桩的两个人动了。 红色羽织的男人別过了脑袋,沉沉地嘆息一声:“鬼舞辻无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什么,鬼舞辻无惨?! 炭治郎猛地一个激灵,眼神瞬间犀利起来! 隨著女子真名解放,那雾气又消散些许,炭治郎能看清楚她的全貌了,黑髮红眸,果不其然是鬼舞辻无惨的面庞。 是无惨的脸……但是,但……怎么在哭啊?? 那女子本就有著姣好的容顏,此时她玛瑙红色的双眸里闪烁著水润的光泽,抬起袖子遮唇,仿佛要把內心的悲慟咽回喉咙里,长长的睫羽低垂,有泪水顺著脸颊流下,楚楚可怜。 她哑著嗓子,质问红色羽织的男人:“居然是你在追杀我,真是不可置信啊……往日种种,你当真不记得了吗?” 这发自灵魂的叩问,捶中了那男人的心,身穿红色羽织的男人低垂著脑袋,久久不应,仿佛也陷入了剧烈的思想挣扎之中。 他喃喃道:“往日种种……你说的可是往日……” 鬼舞辻无惨一整个被负心汉辜负真心的可怜模样,她见男人有所动摇,含泪的双眸里也迸发出了希望的亮光。 “你,你果然还记得对不对?我就知道,你是不会將我们那段刻骨铭心的感情视为无物的!” 她娇羞地笑了一下,抬手捂唇:“我们还能继续在一起的,是吗?其实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红色羽织的男人闻言,却攥紧了手中日轮刀,他在剧烈的思想挣扎过后,终於下定了决心。 “不,不必再说了!” “鬼舞辻无惨,你我人鬼殊途,註定不死不休!既为初始呼吸法的创造者,今日,我便杀妻证道!” 隨即,男人高高扬起日轮刀,太阳一般的烈焰在刀刃盘旋。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鬼舞辻无惨跌坐在雪地里,面色苍白,花容失色,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希望之光又破灭了,她悲痛欲绝,在这滔天烈焰面前,竟是心碎得逃都不想逃,只是一味地啜泣,叩问男人的良心: “你这个可恶的负心汉!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鬼舞辻无惨,再给你一次机会,可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 鬼舞辻无惨咬住下唇,儘管已哭得梨花带雨,却还是倔强地扬起脸庞,不肯在负心汉面前露出一丝脆弱,多么刚强的女子啊! “无需多言,速速动手!” 就在红色羽织的男人要劈刀下去的那一刻,雾气忽然停止流动,两道人影也像是按下暂停键,定格在了那里。 但是炭治郎还没回过神来。 炭治郎看痴呆了。 ——这tm是什么东西啊啊啊啊啊?! ——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啊啊啊啊啊!!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他怎么可能会做如此恐怖的梦啊!! “你看到了吗?” 低柔的嗓音毫无预兆地从耳边滑过,像是一条阴冷的毒蛇爬上脊背,炭治郎猛地一个激灵,他条件反射拔刀挥砍,魘梦的幻影被刀砍后扭曲消散,隨即又出现在了他的另一侧。 魘梦嘻嘻地笑,注视著炭治郎的眼睛却满是怨毒,他说:“没用的,没用的!这里是我编织的梦境,是属於我的世界……” “你看到了吗?刚刚那一幕,无惨大人……啊啊,可怜的无惨大人,他付出了多么珍贵的真心,却被那个可恶的剑士毫不留情地践踏在地!” 魘梦的嗓音扭曲起来,炭治郎发出呆呆的一声“啊?” “你在装什么无辜!” 魘梦厉声斥责,他猛地一抬手,遥指著那红色羽织的男人。 “那个男人,不正是你的先祖吗?!” “你怎么还有脸摆出这样一副不知情的表情!渣男的后代果然也是渣男!!” 灶门炭治郎失声惊叫:“什么?!” 那个红色羽织,看不清脸的男人是他先祖?! 炭治郎扭动的幅度极大,一双眼几乎要瞪凸出来,死死盯著雾气的远方,可能是魘梦有意为之,他这回对雾气里的鬼舞辻无惨看得一清二楚,连她眼皮上的睫毛、指甲里的月牙、还有流泪的每个细节都在眼前放大,无比清晰! 正因细节一下子清楚了数十倍,炭治郎这回也看到了,鬼舞辻无惨跌坐在地上,单手捂著的腹部…… 那腹部竟然有微微的隆起! 魘梦叫得声嘶力竭,呕心沥血:“你看到了吗?!无惨大人,他在被你的先祖,这个可恶的负心汉追杀的时候,甚至可能怀著孕啊!!” 魘梦流著眼泪,心如刀绞,声音一下子放得极轻:“啊啊,都是因为你的先祖,那个可恶的继国缘一……他凭什么得到如此珍贵的情感后还弃若敝履,他以为他接受的是谁的爱!!” 继国缘一……? 这个名字钻入耳朵里的一瞬间,炭治郎忽然涌出了一股救赎般的感觉。他差点也哭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是继国缘一啊!他说怎么回事呢! 原来是这个鬼认错人了啊!嚇死他了,他还真以为自己先祖干了这种事呢,他魂都要嚇飞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鬼是为什么错认的,但炭治郎的san值已经稳定住了! 对魘梦发癲般的絮絮叨叨自动屏蔽,灶门炭治郎调动呼吸法,日轮刀出现在手上,他脑海中回忆起火之神神乐的呼吸节奏,与身体血液的泵动共鸣。 刀刃舞动,阳炎灼灼,对著魘梦当头劈下! 沉浸在强烈情绪中的魘梦陡然瞪大双眼,似乎没料到炭治郎在这个时候还能动手,幻影即刻消失,与此同时,幻境一阵剧烈的震动,梦境编织的世界出现了玻璃般的碎痕。 伴隨著咔嚓、咔嚓的清脆碎响,梦境崩塌,炭治郎忽然睁眼,已经回到了现实。 第63章 情 根 深 种 鬼 舞 辻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63章 情 根 深 种 鬼 舞 辻 “咦,居然自己醒啦?” 男人仿佛天生轻浮的嗓音轻飘飘地吹到耳边,奇特的寒气侵入毛孔,將炭治郎刚刚挣脱梦境时残有混沌的大脑彻底冻醒。 炭治郎惊魂未定,一扭头,对上了一双绚丽的虹色眼眸。见他望过来,那双眼弯成了月牙儿。 “晚上好~炭治郎君。” “啊,童磨先生……”炭治郎猛地想起了什么,“您没有沉睡吗?那其他人——”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发现事態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糕,炼狱杏寿郎、善逸和伊之助虽然还睡著,但手腕上的绳结早就断裂,几个应该是恶鬼帮凶的人类孩子全部缩在角落里,惊恐万状地盯著童磨,弱小可怜又无助,也不知道遭遇了什么。 童磨本人则是优哉游哉坐在座椅边上,两条大长腿晃晃悠悠,脸上掛著虚无縹緲的笑意,手里把玩著摺扇,一看就是这里状態最好的一个。 炭治郎定了定心神:“童磨先生,伊之助他们……” “中了下弦之一的血鬼术,不过嘛……”童磨耸耸肩,“你不觉得小猪睡著的样子很可爱吗?我就没有叫醒他们。” 炭治郎:“呃……怎么看都不能放任敌人用血鬼术的吧!”这个当爹怎么回事啊! 童磨:“没关係没关係,这不是还有我在吗,而且禰豆子酱也帮了大忙哦?” “禰豆子!” 炭治郎触发关键词,倏然回首,小小一只的禰豆子拍拍他的手掌,露出一个安心的笑顏。 隨即小小禰豆子走到炼狱杏寿郎身边,演示什么一般,哗啦一下燃起血红色的火焰。 “你妹妹的血鬼术,对鬼是特攻呢。” “安心啦,你的同伴们都是精神力顽强的人呢,等他们自己醒来就好啦。” 炭治郎对童磨扬起一个安心的笑:“说的也是呢,那么童磨先生,我们去找施放术式的恶鬼吧!” “啊呀,这恐怕不行。” “誒?” 童磨的扇子摺叠起来,竖著指了指车厢上方,他很无辜地说: “还没察觉到吗?炭治郎君,整——辆列车,都是鬼的躯体呢。” “我们就在鬼的肚子里面呀~” “什……!”炭治郎怔神,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额头流下大滴的汗珠,此时他再环顾车厢,觉得这四方厚壁隨时会如活物一般蠕动起来。 童磨却还是那副悠悠然的笑脸,晃了晃腿,说道:“所以我得留在这里,看著这些人不被鬼的肚子消化掉,直到这些孩子们醒来为止。” “找恶鬼脑袋的事就交给你啦。” 还好,还有童磨先生在。 虽然平日看起来不太正经,但这种时候给人一种好可靠的感觉,这就是数值的美吗。 有童磨如此承诺,炭治郎也彻底没了后顾之忧,他点点头,闔上双目,將全部心神用於感知车內的气味。 再转头时,炭治郎已然换上了严肃的神情,他动了动鼻尖,列车的最前端传来了最刺鼻的味道。 “在车头!” …… 无限列车急速行驶,风声呼啸,吹动魘梦的衣角猎猎作响,他独自站在火车头上,听闻后方忽然传来的动响,刻有“下弦一”字样的眼珠微微朝后转去。 炭治郎一跃而起,跳到火车顶部,亮出日轮刀:“找到你了,恶鬼!” “哈,真是有胆量啊……”魘梦歪了歪头,脸上扬起诡异的笑,“你真的以为是自己打碎了梦境吗?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放你出来,和你在现实中对战?” 魘梦扬手,手背上忽然咧开一道嘴口,衝击精神的血鬼术瞬间释放,炭治郎刚酝酿好的型被打断,失去了意识。 “对你这种流著渣男之血的傢伙,肯定要施以最严酷的惩罚!” “在现实和梦境的交界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吧!” 失去意识的炭治郎身体摇摇晃晃,眼看著就要被风捲走,魘梦刚刚扬起胜利的笑,却忽然凝固在了脸上。 炭治郎重新站稳了身体,再次扬起脸庞,眼神更加坚毅! “什么?”魘梦不可置信,“你在梦里自裁……?” 炭治郎不再与他废话,他小腿瞬间发力,身体带动日轮刀在空中旋转,应和著火之神神乐的呼吸节奏,阳炎描出灼热的圆弧,朝魘梦的脖颈迅速衝来! 这是…… 眼前的场景放慢了,那阳炎烧灼的刺痛感,从皮肤传递到了大脑,唤醒了某个刻在细胞里的记忆画面…… 算上方才在这小子梦境里看到的一次,这是第二次了,好熟悉的剑招,是谁? 自己以前见过这剑招吗? 不对……这不是自己的记忆! 魘梦猛地回过神来,这是无惨大人细胞里的记忆! 模糊不清的画面中,唯有一人的身影是如此熟悉,红色的羽织隨风摆动,长捲髮如烈焰跃起落下,戴著日轮花札的青年男性佇立在面前,似乎质问著什么。 这是,无惨大人的记忆。 画面中的这个男人,明显是继国缘一。 ……无惨大人对继国缘一的思念,竟然已经深刻到可以通过细胞传递给他们这些鬼了吗?! 居然都把他的脸刻入了细胞里!! 毒唯只对真嫂子破防,魘梦当场情绪崩溃,哭了出来。 炭治郎很可悲地成为了他情绪宣泄的对象,魘梦火力全开,血鬼术连发,不停进攻,不停质问!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男人到底是哪里好?!凭什么让无惨大人如此念念不忘,甚至连他的细胞都……我不能接受啊!!” 魘梦悲泣的声音响彻云霄:“无惨大人,为了你的先祖守寡守了整整四百年!对你的先祖如此情根深种,你居然还要与他为敌!!” “你的良心就不痛吗?!你是怎么下得去手的啊!!” 恰在此时,鬼杀队的其他人也醒了过来,加入了守护车厢乘客的战斗中。 炼狱杏寿郎以极快的速度冲向车头,扬起烈烈火光的刀横劈过来,原本这招可以一下子斩断魘梦的脑袋,他忽然就听到这么一句雷霆发言。 炼狱杏寿郎一刀劈歪。 火焰猫头鹰瞪圆眼睛,直直看向同样僵硬在原地的灶门炭治郎。 鬼舞辻无惨和人类剑士有一段不解之缘这件事全鬼杀队都知道,但那不是使用日之呼吸的初始剑士,继国缘一的瓜吗? 怎么,还有你灶门家的事? 灶门炭治郎:…… 灶门炭治郎:“不是这样的啊啊啊啊啊!!” 第64章 无惨终其一生忘不了缘一那双忧鬱的眼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64章 无惨终其一生忘不了缘一那双忧鬱的眼睛 在自己崇拜的炼狱大哥面前被造谣,灶门炭治郎当场裂开! 炭治郎爆发出了足以媲美善逸的高音: “这这只鬼不要凭空污人清白!!我们灶门家和鬼舞辻无惨一点关係都没有?” “你还狡辩!难道你不是继国缘一的后代?!” “才不是啊!”炭治郎声嘶力竭,“我们灶门家世世代代都是烧炭为生的好吗!和继国缘一八竿子打不到一起!” “哼。”魘梦冷笑一声,根本不信。 因为证据就在眼前! 他抬手一指,视野的尽头正是炭治郎那对迎风摇曳的花札耳饰! “你都戴著继国缘一的遗物,还好意思说自己和他没关係?” “什……!” 炭治郎握刀的手一抖,如被雷劈中一般,呆呆地摸了摸自己的耳饰。 这对耳饰,也是他们灶门家世世代代传下来的东西啊?每一代都交由长男继承,爷爷戴过,爸爸戴过,他也戴过。 他也曾问过爸爸这对耳饰有什么特別的寓意,当时爸爸编著草鞋,笑了笑,说道:“也许只是父母对孩子的一种祝福,一种吉祥的象徵。” “要保管好哦,炭治郎,这可是从我们四百年前的祖先开始,就代代相传的宝物啊。” 四百年前……说起来,继国缘一也是四百年前的人…… 不不不不!炭治郎把头摇成拨浪鼓,把可怕的猜想打散。 不能这么想!继国缘一,这个姓氏一听就很贵族啊!在四百年前的战国时代,怎么可能会和自家一个烧炭的產生关联? 炭治郎拼命地给自家找补。 倒也不是嫌弃继国缘一,不如说,听闻了这位日之呼吸剑士的传说,知道对方是呼吸法的源头,炭治郎是打心底敬仰他的。 但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和继国缘一扯上关係就是了! 炭治郎动摇的道心重新坚定起来,中气十足地反驳回去: “並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炭治郎很聪明地结束了这个话题,不给对方胡搅蛮缠的机会,反客为主,把议题拋给了对方,“说到底,胡言乱语的明明是你才对吧!” 魘梦:“哈啊!?” 炭治郎:“说什么鬼舞辻无惨对继国缘一情根深种,守寡四百年!你这傢伙到底在说什么鬼话!鬼舞辻无惨那种人,怎么可能会懂真正的爱!” 炭治郎义正辞严,一语道破(自以为的)真相: “鬼舞辻无惨只是覬覦继国缘一的强大,看中了他的基因,才骗得了一个孩子而已!” “受害者明明就是继国缘一吧!被骗了那么大的感情!” 这小子……这小子竟然还敢倒打一耙! 毒唯无法接受有黑子说哥哥坏话(?),魘梦直接气疯,架都不打了,和炭治郎辩经: “被骗感情的明明就是无惨大人!!” “你不信,我可是亲眼看到了,就在刚刚,我的眼前浮现出了无惨大人记忆里的画面,画面中只有他继国缘一!” 什么,鬼舞辻无惨的记忆还能通过细胞流入其他鬼的脑袋里? 炭治郎一惊,不过转而一想魘梦只说看到了画面,那应该只是很零碎很模糊的一个片段,毕竟血液经过稀释,细胞又能承载多少记忆…… 呃,无法承载多少记忆的细胞,唯独留著继国缘一的影子吗? 不不不炭治郎,你不能被他带偏了!鬼杀队祖师爷的名誉由你来守护! 坚持住道心啊! “不对,被骗感情的就是继国缘一!”炭治郎厉声道,“他可是孩子的父亲!却终其一生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流著鬼血的孩子!要不是心虚,鬼舞辻无惨为什么要瞒著这个孩子的存在?!” “你是白痴吗!” 魘梦毫不留情地喷了回去:“人鬼殊途,立场相对!继国缘一还是个猎鬼人,怎么能让他知道孩子的存在啊!” “既然人鬼殊途,鬼舞辻无惨为什么一开始要招惹继国缘一,为什么招惹了他后又要逃跑?” 炭治郎感觉自己的逻辑前所未有的清晰,他双目炯炯,一字一顿:“因为他就是带著不单纯的目的!” “你这个小孩懂什么感情!”魘梦不屑一顾,“对於感情中的双方来说,抱著什么目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先沦陷,先爱上的人输的最惨!” “不然你以为,无惨大人为什么一辈子对继国缘一避而不见?那根本不是因为什么心虚,而是因为……” 魘梦的嗓音轻柔下来,沐浴在n道目光中,他仿佛诉说著四百年前尘封故事的吟游诗人,用他那独特的音色感嘆道: “因为无惨大人终其一生,都忘不了继国缘一那双忧鬱的眼睛……” 炭治郎被震住了,炼狱杏寿郎被震住了,车厢下头观望旁听著两小儿辩日的善逸童磨伊之助等人也全部呆住了。 善逸犹犹豫豫地和伊之助咬耳朵。 “不是吧?鬼王真这么情深似海?” “啊?我怎么知道啊。” 学院伊之助头脑风暴,刚想去问问继爸什么情况,然而他一抬头就看到童磨趴在车厢门边,跟得了羊癲疯似的整个人疯狂抖动,拳头狂锤墙壁,都被他锤出一个窟窿了。 “?”继爸咋了? 人在吵架的时候总会拔高音量来提升气势,魘梦和炭治郎的声音隔著老远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魘梦还在输出。 “呵……你们还不知道吧?” “无惨大人这四百年里,没有一刻不惦念著继国缘一,这思念深入骨髓,以至於……” 魘梦捂住心口,不忍地闭上了眼:“以至於他在看到自己和继国缘一的后代时,第一反应不是认回孩子,而是认为继国缘一回来了!” “这该是多么深刻的感情,才会让无惨大人说出『平行世界的继国缘一』这种荒唐之言,这种小孩子都不信的话,也就用情至深的人还会骗骗自己,聊以慰藉了……” 为了增加可信度,魘梦还特意强调:“这可是我们的上弦之一,黑死牟大人亲口说的!还能有假吗?!” 这…… 人们一时陷入了沉默。 就连炭治郎也语塞,说不出辩驳之语。 失去所爱之人有多痛苦,炭治郎当然体会过。但就算是深爱著家人的他,也不会认为自己的家人能从所谓的平行世界回来。 这种童话一般的幻想,也就只有孩子才会信。 如果成年人会信这个,那只说明一件事…… 炭治郎瞳孔地震,不可置信地想: 难道,鬼舞辻无惨真的会对一个人情根深种?! 车厢顶部没了声响,车厢里头响起了咚的一声。 童磨再没了支撑自己的力气,脸部朝下扑倒在地,身体还在无规律地一抽一抽。 本土伊之助蹦过去,戳戳瘫软的童磨:“老爹,你没事吧?” 童磨脸部和地板亲密接触,声音扭曲得有些诡异:“我……我没事……噗……救命啊要死了……” 不行了,他必须立刻马上把魘梦捞过来! 现在都这样了,他都不敢想等魘梦正式入职公司,能带来多少乐子啊哈哈哈哈!! 第65章 公司眾:666还有船新版本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65章 公司眾:666还有船新版本 “閒话就到此为止吧,唔姆!” 还得是靠谱成年男性炼狱大哥,在经歷了一遍如此强力的精神轰炸后还能重新找回状態,他刀刃向前,炎之呼吸再度运转。 “虽说我站在灶门少年这边,也认为肯定是鬼舞辻无惨在骗人感情!但这件事无关紧要!” 魘梦猝不及防被他砍下一只手,尚未再生,额头已经因为不可置信的愤怒迸出青筋。 “无关紧要?你居然说无关紧要!” “啊啊……果然你们都不能领会到无惨大人的美好,永別了,你们这群没品的东西!” 魘梦也是头铁,面对炭治郎善逸伊之助再加上一个炎柱还敢正面硬刚,然而实力的差距並不能靠唯心的爆种来弥补,下弦之一终归还是下弦。 柱的实力是完全碾压下弦的,炼狱杏寿郎的实力在柱中也颇为强劲,魘梦一碰上他就如同麻雀踩到了高压电线——麻完了。 双手已然不间断地施放梦境幻术,但他们已然找到了破解之法,根本控不住他们! 机制怪一旦机制被破就只有等死的命,魘梦慌忙之下,还想调动这辆列车的血肉,以全车数百人为人质要挟鬼杀队一方。 然而他这手早被防了。 列车如活物般蠕动起来,散发著恶臭气味的肉块从四面八方蔓延而来,捲起沉睡的普通乘客,想要吞入口中,下一刻刀光骤闪,野兽獠牙般的刀锋將肉块悉数绞碎。 “唔哈哈哈哈!猪突猛进!猪突猛进!” “喂,猪二,你负责砍肉,我把人救下来!” “哈啊?!猪二应该是你才对吧!本大爷应该是猪大!” 戴著野猪头套的本土伊之助上去就是一个撕咬,与学院伊之助心有灵犀配合无间,他这边刚撕碎一块鬼肉分身,那边的学院伊之助就把受困的乘客全救下来,扔给了禰豆子和善逸。 想要捆绑乘客要挟,根本没给这个机会。 魘梦的脸色已经难看起来,想不到这次踢到了这么厚的铁板……这一波猎鬼人竟然实力如此强劲。 他当然不知道,敌方最阴的那个玩冰的还没出手呢。 童磨唰的亮出两把扇子,但丝毫没有加入战斗的打算,而是摇著两把扇子当拉拉队气氛组,主打一个鼓励式教育。 童磨举著扇子,左摇摇又摆摆:“伊之助,加油!伊之助,加油!伊之助,加油!” 他一下场就可以瞬间结束战斗了,这怎么起到一个锻炼孩子的作用呢,你说是吧~ 鬼杀队的人打架打得热火朝天,鬼月公司的人摸鱼摸得光明正大。 童磨还不忘跟公司群里的大家同步现场状况。 【童磨:我这边已经快结束啦,观光旅行来的。】 【狛治:魘梦捞到手没有?】 【童磨:还没呢~不急不急,魘梦还没到半死不活的地步。】 【童磨:比起那个,我这里有一段录音,你们不听的话一定会后悔终身的!】 他多么机智,在魘梦和炭治郎开始辩经的时候就打开了手机录音! 十多分钟呢,量大管饱! 童磨找到录音点击发送,之后的公司大群迎来了一阵漫长的沉默。 【严胜:……他们这说的是日文吧。】 【严胜:我怎么有些听不懂了。】 【缘一:兄长大人,我也一样。】 【缘一:为什么他们一直在爭论我和无惨先生谁在感情中更受伤呢……】 你甚至可以从缘一的字缝里看出字来,满满写著两个大字,迷茫。 【无惨:……】 【无惨:等等,等等等等。】 【无惨:我刚刚打开公司文件看了一眼,我记得我编的野史版本不是这样的啊?!】 【无惨:虽然確实有诞下一子吧!但是我编的好像是鬼王覬覦继国缘一的力量所以窃取基因生育子嗣吧!】 【无惨:这特么谁给加入的感情要素啊??】 【无惨:谁对继国缘一情根深种啊啊啊??】 666还有船新版本,给公司的大伙儿闹麻了。 【狛治:哈哈哈大家都在啊,我刚刚不小心听晕过去了,才被恋雪掐人中掐醒。】 【狛治:321无惨大人终其一生忘不了继国缘一那双忧鬱的眼睛。】 【童磨:无惨大人终其一生忘不了继国缘一那双忧鬱的眼睛。】 【獪岳:无惨大人终其一生忘不了继国缘一那双忧鬱的眼睛。】 …… 【无惨:你们接什么队形啊?!?】 【缘一:……】 【缘一:兄长大人,我还活在人间吗。】 【严胜:不知道,刚刚我去抓糯米的时候被烧伤了。大家应该都到阴间了。】 【严胜:我刚刚又重听了一遍。】 【严胜:根据魘梦的说法,鬼王是已经知道同位体的事的,但鬼阵营不知怎的全员被带偏,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的坚信鬼王是对缘一情根深种思念出了幻觉。】 【鸣女:竟然,没有一个人相信鬼王吗。】 【童磨:毕竟鬼王也叫鬼舞辻无惨呢~这很合理。】 【无惨:?】 【严胜:最合理的推测是鬼阵营有一个地位仅次於鬼王,且深受眾鬼信赖的存在,因为有他背书,眾鬼才被这种说法带偏。】 【严胜:黑死牟是谁?】 【缘一:……】 【缘一:关於这个,兄长大人,很抱歉瞒了你这么久。】 【缘一:如果那位黑死牟,是我见过的上弦之一的话……】 【严胜:!!!你见过上弦一你不早说!!】 【严胜:人还在吗?】 【无惨:= =人当然还在,这个你放心,缘一怎么样都不可能对那个黑死牟动手的。】 【缘一:是的,因为他是兄长大人的同位体。】 【严胜:……啊。】 【童磨: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jpg】 【严胜:不是。这还是很奇怪啊?!】 【严胜:为什么我的同位体会对鬼王深爱缘一这件事坚信不疑啊?!给野史加入感情要素的罪魁祸首原来是我自己吗?!】 【严胜:四百年前到底发生过什么啊?!】 世界变成了人类无法理解的癲狂样子,继国严胜的心情之崩溃已经能透过文字感受到了。 童磨差点又笑抽了,他连忙关掉手机,放回兜里,缓解一下心率。 恰在这时,立於车厢上的魘梦被一刀两断,就在眾人以为此战结束时,炼狱杏寿郎猛地反应过来。 “不对,灶门少年,这个不是本体!” 炼狱杏寿郎看向脚下,下一式开始酝酿。 “他的脑袋,是整个车头!” 第66章 猗窝座闪亮登场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66章 猗窝座闪亮登场 刀身嗡鸣的瞬间,空气变得灼烫起来。 赤金色的、流动的火焰沿著刀纹腾起暴涨,四周的寒夜被蒸煮成扭曲滚烫的炼狱,持刀者的身影在热浪中摇曳,只有那双眼睛亮得骇人,当刀刃斩下时,那灼烫的温度,几乎成为了魘梦最后的记忆。 列车的头连根断裂,在连身躯都要被烈焰烧尽的前一秒,他忽而感知到一丝寒气,如缕如烟,飘渺无绝,缠在自己的躯体上,如一层绵薄的纱衣。 寒气无孔不入,在彻骨的冰冷中,他闻到了甜美的血香。 魘梦茫然地睁开眼睛,本该被焚毁的身躯开始重构,血肉异变的过程极为痛苦,因全身被冰霜冻结,他又动弹不得。 谁……? 血香愈发浓郁,他下意识张开嘴,舌尖尝到了粘稠的血,噬人的渴意也就此止住,他摔落在无人知晓的野外,模糊的视野再度聚焦,对上一双流转笑意的虹色眼眸。 他没有见过这张面孔。 “你,你是……?” “好啦,下弦之一魘梦已经死啦。”童磨轻快地用扇子戳了下他的额头,“从现在开始你是鬼月公司的新人了,记住自己的新身份,一定要去找到他们哦~” 无限列车早已损坏,剎在铁路的正中央,缺失了车头的列车上冒出了报废的黑色浓烟。 鬼杀队的猎鬼人们在远方欢声笑语,似是认为此战已定,接下来只要做些收尾工作就好。 “他们都以为你死了,我抢人头的速度可是很快的,就算是那个柱也没有察觉到哦?” “为……为什么要救我?” “嗯其实我们老板也不太想救你的。”童磨笑眯眯,“但是我觉得你这人长得好看,说话又好听,超有意思的,来到我们公司一定能给我们带来数不尽的欢声笑语吧。” “而且,你的能力也很有用。” 童磨压低声音,凑到魘梦耳边,说什么秘密一般的嘀嘀咕咕:“听我的,去公司总部报导后,一定要把你记得的情报、编织的梦境呀全部给我们老板看,他们一定会很高兴的。” 魘梦:“什么?不,我不会背叛无惨大人——” 童磨:“我们公司的老板就叫无惨呀~” 魘梦:“?!” 就在这时,童磨的手机叮铃铃的响了起来,他笑吟吟地摁下接通键,然后外放。 儘管还有滋滋电流声带来的失真,但那刻在灵魂里的声音,魘梦怎么都不可能忘记。 “童磨,搞定了?” ……是无惨大人的声音。 “新人好像不太相信呢,老板你要不要再说几句话?”童磨怂恿道。 “……”无惨认命了,嘆了口气。 没事的,超绝私生饭而已又不是没直面过,至少大正时代他肯定拿不到紫外灯呢你说是吧。 “魘梦。” “无惨大人!!” 魘梦激动得挺直了腰,眼中迸发出奇异的光彩,一脸感动。 “真的是无惨大人……这里是天堂吗,我在做梦吗?” 无惨直接无视了他的发癲,声音平铺直敘,一脸冷漠:“等过来后,自己接受入职培训,然后会测试一下你的能力,太废物的就自觉滚去回炉重造。” “是,无惨大人!”天啊无惨大人对他说了这么多话他好高兴。 手机那头的人似乎短暂的离开了一会儿,一阵挪开椅子、布料摩挲、敲开门扉的声响后,无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平静地吐出了两个字。 “鸣女。” 嗡—— 门扉突然开在魘梦脚下,失重感传来,待魘梦掉入其中,面前的空间又恢復成正常的模样。 童磨摇摇扇子,不管看多少次都觉得鸣女小姐的能力太厉害啦,以后连通勤的时间都可以省了,原本早上九点上班的可以直接改成八点刚起床就被传送到公司了呢=v=。 童磨悠然地回到了报废的无限列车边,炼狱杏寿郎精神奕奕地和其他四个小孩子说著什么,见童磨走来,猫头鹰脑袋转向他。 “童磨阁下!这次也多亏你了!” “我並没有做什么哦?车厢里的人都是伊之助他们在保护呢。” “哈哈,话虽如此,有童磨阁下在就觉得安心嘛!” 他们已经准备收尾,趁著夜色先行赶回总部,炼狱杏寿郎回到了车厢里,一些乘客已经醒了过来,惊魂未定,需要先安抚一下。 炼狱杏寿郎的脚刚踏入车厢,一股极其阴冷的、被大型猛兽盯上的毛骨悚然感,顺著脊背猛然腾升。 “……?!” 毕竟是身经百战的炎柱,其条件反射的急退让他险而又险地避开了一阵拳风,仅仅是耳侧被擦过,便倏然裂开一道血痕。 血液顺著炼狱杏寿郎的脸侧流下,他没有理会那道伤痕,而是凝重了神色,手按在了刀柄上。 粉发的恶鬼凭空出现,在他攻击前,炼狱杏寿郎完全没察觉到他的存在。 他看清了恶鬼眼中的文字。 上弦之三。 “灶门少年!带著你的同伴们看好车里的人,不要靠近这边!” 炭治郎也闻到了陡然加重的恶鬼气息,正要朝那边跑去,就被这一句话镇住。 “炼……炼狱大哥!” “这是上弦之三,不是你们能应付的对手,交给我就好!” 猗窝座哼笑了一声,似是嫌弃车里场地太小,他一脚掀开了车顶,跃至夜色浓重的野外,炎刃追著他的身影捲来,激烈的战斗一触即发。 “你就是这一代的炎柱吗?” “非常不错的斗气啊,我很欣赏你!” 这只恶鬼,光是站在那里就散发著可怕的气息。 炭治郎很想动,但他也清楚的意识到一点,现在不论是他、伊之助还是善逸,都没办法插手这场战斗…… 等等,不对,还有个人啊! “继爸呢!”学院伊之助焦躁地喊道,“继爸去哪儿了!不会这种时候掉链子了吧!” 童磨当然没跑。 童磨正聚精会神地盯著远方那只粉发恶鬼看。 粉色的头髮,遍布全身的刺青般的痕跡,还有非人的瞳孔……变化著实很大。 如果不是这么多年同事的交情,他恐怕还真没法第一时间认出来。 【童磨:@狛治 狛治先生我看到你啦!】 【狛治:?】 【童磨:原来你是上弦三啊!很厉害哦~】 【无惨:啥?狛治的同位体出现了?】 【童磨:带著很强烈的杀气呢,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和炎柱先生激烈战斗中……啊,炎柱先生不太妙啊。】 【童磨:再这么下去会被打死的吧~】 【童磨:怎么办呢无惨大人?毕竟是狛治先生的同位体,要不要把人带回公司?】 【无惨:你有把握立刻按住他灌血吗?】 【童磨:哎呀那恐怕不行,如果以死亡为前提的血战的话,我倒是还有把握杀掉啦,但要控制住就很麻烦了。】 【童磨:实力相当强劲呢,还是鬼的身躯,我也没办法在不伤性命的情况下让他立刻失去战斗力。】 【童磨:能不能传几个人过来呢?】 【严胜:你知道的童磨,公司日常人手不足。】 【獪岳:……我们都不在公司总部,手上有差事脱不开身……】 【狛治:那把人传回公司?】 【无惨:別!!他一过来要是发癲大搞破坏怎么办!!就算只有几秒,那也是钱!】 【无惨:要控住他,让他短时间失去战斗力的话……要不把恋雪送过去?】 【狛治:臥槽別!!!】 【狛治:那玩意儿是鬼啊!虽然是我的同位体,但鬼知道他出现了什么变化!恋雪受伤怎么办!】 【无惨:……emmmm。】 【无惨:事已至此,那只能尝试最后一种办法了,如果管用皆大欢喜,不管用咱也没啥损失。】 【无惨:@童磨 你去cos恋雪!】 【狛治:?】 【严胜:?】 【童磨:誒?我吗?】 第67章 童磨,你去cos恋雪!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67章 童磨,你去cos恋雪! 【严胜:当真如此吗,无惨大人。】 【严胜:对狛治的同位体来说,衝击力是不是太强了一些。】 考虑到不是所有同事都像自己这样抗压,严胜表示很担心。 无惨就比他心硬多了。 他无情打字。 【无惨:人生总得经歷一些风风雨雨。】 【无惨:上吧童磨!炎柱的性命就系在你一身cos服上了!】 【童磨:那我的性命怎么办?】 【狛治:我支持上弦三打死童磨。】 这边的群聊很焦灼,那边的战况也不容乐观。 炼狱杏寿郎本就是强撑著和猗窝座作战,恶鬼的皮肤极其坚硬,刀刃砍在上面竟犹如钢板,且下一瞬的反击如狂风暴雨,光是抵挡便倾尽全力。 或许他会死在这里。 炼狱杏寿郎心想,没关係,至少拖到天亮,保证这一车人和几个后辈平安无事便好。 雪花状的罗盘自猗窝座脚下展开,他再一次摆出架势,面部笑意加深。 “仅此而已了吗?杏寿郎,你应该能爆发出更大的潜能吧?” “你是个不错的强者啊!继续战斗吧!” 破坏杀的下一式,携裹千钧之力急速衝来,上弦三的移动速度太快了,肉眼几乎捕捉不到! 这一击直指要害,若被命中,不死也是重伤。 然而就在快要击中的前一刻,突如其来的一道夹出水来的,怯生生、轻柔柔的呼唤,毫无预兆插进战局,也给激烈的战局忽然按下了静止键。 “狛治哥哥——” 猗窝座的拳头静止在空中,茫然地、困惑地扭过头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柔软的樱粉色,如同包裹在外的甜腻腻的糖衣,他被这熟悉的色彩晃了下眼。 然后他才注意到,这糖衣里包的是什么。 粉嫩嫩的女式和服被套在童磨的身躯上,宽大的肩胛骨將和服肩线撑得绷直,整件和服都如同钢板一般死硬死硬,属於男性的骨架艰难地裹在不和谐的衣服里。 再往上看,童磨把橡木长发都梳成了女式髮髻,几片他亲手捏出来的雪花髮饰恰恰好卡在发间,他甚至涂了唇釉,描了眼线,一把摺扇半遮不遮地挡在唇前,一双虹色瞳孔闪烁著粼粼波光,楚楚可怜。 见猗窝座望过来,童磨故作娇羞地挡了下脸,却又依依不捨,目光流连,他夹著嗓子又唤了一声,此时四方皆静,所有人都听到了那一声清晰无比的: “狛治哥哥~~你不记得恋雪了吗?” 眾人:…… 这几把谁? 炭治郎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感觉自己眼睛里进了什么脏东西,但他把眼泪都揉出来了,那个阴间玩意儿还站在那里没有消失。 善逸颤颤巍巍地戳了戳本土伊之助:“喂,伊之助,那个是不是你的,是不是你的……” 本土伊之助也一脸茫然地戳了戳兄弟,他挠挠猪脑袋:“本大爷出发前没吃菌子啊?” 学院伊之助:…… 两眼一黑,看不到这个家的未来。 这个继爸可以退货吗?!可以退吗!他真的不想要了啊啊啊!! 猗窝座则是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状態。 方才被一点熟悉色彩唤醒的记忆,被一辆大运直接创碎。 他抬起胳膊,架住炼狱杏寿郎劈来的刀,视线却没有转回来。 某个才被他欣赏过的炎柱,此时已经进入不了他的视野了,不如说,在cos恋雪的童磨出现后,他的耳朵是闹耳鸣的,脑瓜子是嗡嗡响的,眼球是崩出血丝的,某种极其可怖的岩浆极具沸腾,化作亟待爆发的火山—— “童!!磨!!!” 猗窝座爆出了此生最高音! “你给我去死吧——!!” 什么猎鬼人什么炎柱去他的吧不管了!他今天就要童磨死在这里!! 猗窝座脚下一蹬,如炮弹般骤然冲了出去,被他蹬过的地面陷出一个巨大的窟窿,边缘裂出了蜘蛛网般的缝隙。 哎呀,糟糕糟糕糟糕。 童磨一歪脑袋,避开拳风,同时扬扇格挡,绽开千朵冰晶反刺向猗窝座的身躯。 猗窝座被刺激得开了血怒,发癲似的追著他打,童磨不好对他下死手,只能一边溜怪,一边不间断地语音输出: “狛治哥哥,你为什么要打我呀?嚶嚶嚶,你不爱恋雪了吗?” “你真的忘记恋雪了吗?嚶嚶嚶。” 猗窝座:…… 猗窝座脑瓜子发疼!他觉得自己快炸了! “狛治”、“恋雪”,这些熟悉的名字在不断剐著他的大脑皮层,他隱约想起了什么东西,但是叫出这些名字的、属於童磨的声音又像大运一样在脑袋里横衝直撞!把那些幻影创了个稀巴烂! 密码的,不要童磨,不要童磨啊啊啊!!! 脑瓜子越来越痛,猗窝座索性放弃思考,专注地殴打让他这么难受的罪魁祸首。 “去死吧童磨!!” 童磨一跃而起,方才站立的地方瞬间砸出一个巨坑,他落在冰雕塑成的睡莲菩萨手心上,冰色莲花朵朵绽开。 他鼓起包子脸,果然起到反作用了嘛…… 这下好啦,別说控住上弦三了,现在他怕是只要还能喘气都要挣扎著爬起来撕咬自己,能降一下怒气值都谢天谢地了。话说他为什么这么生气啊? 只是cos一下而已,恋雪小姐都没说不同意啊。 睡莲菩萨一出,此方天地温度骤降,原地入冬一般,远处的树梢都凝了寒霜,纯白雾凇连绵成林,在白雾的中心,是低眉闭目,不见眾生的巨大菩萨像,其缓缓合掌,冰莲盛放,猗窝座的双脚被冻住,双手也凝上白霜。 他狞笑一声,直接断掉自己的肢体,再生后继续冲了上去。 ——这才是根本没法插手的战斗。 四小只奔到炼狱杏寿郎身旁,炎柱半蹲下身,用刀支撑著自己的身体,调整呼吸法努力维持状態。 “炼狱大哥,还好吗?” “我没事,灶门少年。”炼狱杏寿郎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那寒气也入侵鼻腔,在气管里结了霜,“没有伤到要害。” “……真是不得了的强大啊,童磨阁下。” 虽然不太清楚鬼月公司用的是什么能力,也许是独门秘传——但这恐怖的气息压迫感,隔著这么远都能感受到。 “话说回来,刚刚那只粉发恶鬼叫出了童磨先生的名字?他们认识吗?” “我哪知道啊。”学院伊之助变成了全场心態最稳的那个,他死鱼眼,掏掏耳朵,“继爸就算和全世界为敌我都不奇怪。有人討厌他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是吗?不过太阳快出来了,他们那边也该结束了吧?” 第68章 教主口碑这一块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68章 教主口碑这一块 是的,太阳快出来了。 天边深不见底的暗色被糅入一丝晨曦,翻涌的云层被染上破晓时的初色,而这里是一望无际的原野。 如若再不离开,鬼必然会被太阳焚烧殆尽。 猗窝座气得掉线的理智也被日出勉强拉回些许,粉发恶鬼沉沉地望了一眼童磨,后者仍安之若素地端坐在菩萨冰像的手心。 呵,装模作样,他倒是沉得住气。 心中仍残留得怒火,更多的是不甘。他捏紧了拳头,自己的四肢在方才再生了数十次,躯体上的零碎小伤就更別提了,然而儘管已经是如此不要命的打法,他还是拿童磨没有办法。 上弦的排名是用血换来的,排名越是靠前,实力的差距越是有如断崖,不是一朝一夕能填平的。 而且,童磨有实力杀了自己。 曾经他对童磨发动换位血战的时候就差点被他杀掉,是上弦一把他救下来了,如今这傢伙的实力不减反增,只要他愿意,是完全可以杀死他的。 但是今天的童磨不知道怎么回事,穿了一身这样的和服(yue),出手时也多以控制和防御为主,没什么战斗欲望,他身上的大半伤口是自己为了解控折腾出来的。 这种对战斗懈怠的態度,更让猗窝座感到恼火! 该死的童磨,根本瞧不起自己! 猗窝座阴沉沉地瞪著童磨,他冷笑一声,手上断裂的伤口飞速再生,他转了转手腕,道:“既然你喜欢待在这里,最好一直待著別动,等著被太阳烧乾净吧。” 说罢,猗窝座一脚踹碎试图阻止他的冰莲藤蔓,身形暴衝出去,瞬息间穿过丛林,远远不见。 童磨解除术式,伴隨著漫天冰晶洒落,他重新回到了地面,望著猗窝座飞速离开的方向,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个狛治先生怎么这么疯啊。要留住他好难。 他都那么努力地夹嗓子模仿恋雪小姐的音色了,还在他面前叨叨了那么多句“恋雪”,感觉一点用都没有呢。 誒,难不成这个狛治先生是不怎么在乎恋雪小姐的类型? 童磨试著在群里发问。 【狛治:不可能!绝不可能!我和恋雪天造地设天作之合琴瑟和鸣金玉良缘!】 【狛治:绝不可能存在我不喜欢恋雪的世界!】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无惨:谢谢你,饱了。】 【无惨:这么说確实,同位体的羈绊这一块。我也想像不出来我和严胜分道扬鑣的世界。】 【严胜:嗯。】 【童磨:唔唔也是哦,我和小琴叶的相遇也是命中注定呢?】 【童磨:所以果然是这个狛治先生脑子有点问题吧!又染髮又刺青,粉毛精神小伙呢!】 【狛治:?】 【狛治:怎么就我有问题,你怎么不反思一下是不是你自己没cos到位?】 【童磨:誒?可是我觉得我很还原了啊~狛治先生不信的话我给你发张自拍?】 【狛治:別!別让我看!】 【狛治:求你了童磨,別让我看这个!!】 …… 重重树影在自己身侧飞速倒退,猗窝座在树林之中狂奔,脑海復盘著方才和童磨的战事,脸色越来越青。 鬼知道童磨为什么不在他那个万世极乐教待著,好端端跑出来截他任务,还要用微擬態,把头髮上那一泼血般的顏色抹掉,眼睛里的数字也盖掉,在他截杀猎鬼人的重要关头出来惹自己…… 他对无惨大人有反心?不,不太可能,无惨大人隨时能读取他们的想法。 想抢他的猎物?但童磨不是更喜欢吃女人吗。这几个猎鬼人哪里像女的了。 密码的,总不是吃饱了撑的故意耍自己玩吧?! 该死的童磨的话还真有可能! 他咬紧牙关,从见到那身粉色的打扮起心臟就突突的闷疼,只不过当时胃部更疼反应更剧烈,把心口这点难受盖过去了 他下意识地把手放在心口处的位置,那里有一片雪花状的髮饰。 是它在疼吗? 这个髮饰,是他从童磨的万世极乐教里捡到的。童磨当时又充分发挥了语言的艺术,害得他差点以为髮饰的主人被他吃了。 如今又是童磨,换了一身那样奇怪的打扮。 那傢伙究竟知道些什么? 他真的很不想去找童磨,但是…… 猗窝座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 “鸣女!” 三味线的声音震开空间,猗窝座往后仰去,掉入了无限城中。 也巧,童磨和黑死牟都在。 障子门在身后关闭,猗窝座带著沉沉鬱气,大步流星走了过来,上弦二·童磨正盘腿坐在一侧,见到猗窝座,还很是友好地挥手打招呼: “呀,猗窝座阁下~好重的血腥气呢,任务成功了吗?” 猗窝座扯了扯嘴角,盯著他:“呵,你回来的也挺快啊。” 童磨不解,童磨歪头。 这傢伙还装无辜!!他以为自己瞒得过谁?! 猗窝座又是气不打一处来,一拳挥了过去。 “誒誒?猗窝座阁下,为什么又要对我动手?” “之前的误会不是都好好解释清楚了吗?” 轰隆一声巨响,无限城的一条走廊被拆掉了,木头混著碎屑乱飞,猗窝座捏紧拳头,又衝著他来了一拳。 这一拳被月刃截住。 猗窝座还没反应过来,挥拳的右手就没了,血流了一地,他顿住了脚步,转头看向另一个始终在场,但静默不语的男人。 黑死牟缓缓收刀回鞘,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我已强调多次……以下犯上,不可取。” 但毕竟是自己欣赏的后辈,黑死牟顿了顿,又开口问道: “猗窝座……你並非……会由著情绪,冲昏头脑之人……” “此次任务……有何意外?” 猗窝座闻言,恶狠狠瞪向童磨,目光如果能实质化,童磨早被他切成片了。 “意外?最大的意外不就在这里吗!” 他直接怒指童磨。 “倒是让童磨来解释清楚!为什么好端端的要来干扰我的任务,而且——” “还穿女装!!想要蛊惑我!!” 童磨的扇子没拿稳,笑意微僵。 什么……? 黑死牟慢慢扭回头,赫金六目同时盯向童磨,似是不知道说什么好,缓缓吐出一个:“嚯。” 猗窝座:“打扮成女人的样子!梳髮髻,戴髮饰,穿粉色和服,夹著嗓子,还叫我呕——” 胃部一阵翻涌! 无限城一时陷入沉默,只有猗窝座被死去的记忆殴打胃部並乾呕的声音。 黑死牟注视了童磨很久很久,久到他的微笑面具都快维持不住了。 童磨:“等等,我並没有……” “童磨。”黑死牟沉沉嘆气,把脑袋扭到一边,“你的私人爱好……我们不会插手,但不要妨碍公事……此乃底线。” “等一下,黑死牟阁下,我没有穿女——” “自去领罚……还有,下次注意。” 童磨:…… 为什么没一个人信他? 第69章 毒唯只对真嫂子破防(bushi)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69章 毒唯只对真嫂子破防(bushi) 猗窝座还在声声质问,童磨你为什么要女装,童磨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这大概是童磨最无辜的一集。因为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鬼王脑內看乐子:哈哈。 童磨你活该吧。谁让你当初不信我的。 另一边,魘梦落地鬼月公司就被老资歷带走去做了入职培训,主要是给他脑子里的野史洗一洗,重塑一下世界观。 无惨坐在办公桌后头,保证安全距离,以防又不小心被私生饭又偷走自己的领带外套头髮纽扣等等。 接受完入职培训的魘梦跪在地上一脸感动,泪流满面。 “无惨大人,真的是您啊!” “啊啊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居然有两个无惨大人,这究竟是多么幸福的世界……” 无惨战术后仰,警告似的甩了一个眼刀过去。 “摆正你的位置,魘梦,重复一遍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是的无惨大人。”魘梦的脸红胜过一切语言,“我现在是鬼月公司技术部梦境开发项目的主负责人,目標是將梦境市场推广至全球——话说无惨大人,全球是什么呀?” “……”日,又是个丈育。 魘梦还不知道自己的文化水平被老板嫌弃了,正迫不及待地对无惨表忠心。 “无惨大人请您放心,既然我现在体內流的是您的血,那么一定会全力以赴为您达成任何愿望!” 魘梦捧著脸,梦男发力了:“啊啊……我现在真是太幸福了,还能为无惨大人做事,而且也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您並没有爱过继国缘一,对吗?” 无惨微笑:…… 有时候一个人面对下属也挺无助的。 这沟槽的野史2.0无惨真的不想理了,他努力把话题拉回正事上。 “恰好,你的梦境能力我还没有测试。” “虽说给你的预定职位是新项目负责人,但这个评级是否契合於你的实际水平,还得看你的具体表现。” 魘梦听明白了:“无惨大人希望我给您演示一下梦境能力吗?好的没问题~” 无惨:“你可以一次性让多人入梦?” 魘梦:“是的大人,如果有需要,我还可以让多人做同一个梦。” 无惨沉吟片刻,听报告终究不如亲自体验一下,毕竟是他非常看好的一款项目,不能掉链子。 把大伙儿都召回来吧。 无惨扭头,对坐在身后不远处的鸣女道: “鸣女,把他们传回来。” 鸣女一脸麻木地拨动了吉他。 天知道她入职鬼月公司是为了养老,结果自从穿越后,她就一直跟个陀螺似的连轴转,被老板压榨到了今天。人生啊,如履薄冰。 几扇门唰唰唰的打开,严胜从最前方的门走了出来,脸上带著刚出差完的心累,每根头髮丝都透著一股班味。 童磨本来在和几个小孩一起赶回鬼杀队的路上,突然就被传走,他眨了眨眼,看到熟悉的天花板,他一秒切换状態,换上笑吟吟的表情: “老板,还有狛治先生严胜先生,好久不见~我很想你们哦。” 獪岳也是一副刚加完班的恍惚表情,听到有人打招呼,他就回了一声你好。 狛治对童磨的骚扰视若无睹,他注意到了魘梦,询问无惨:“是有什么要事吗?” 无惨敲了敲桌子,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现在各位手头上的事应该都忙完了,今天我们相聚於此,是为了鬼月公司接下来要推出的重要產品,魘梦的能力大家应该都清楚了,以防万一,自己人当测试员我比较放心。” 魘梦情绪高昂,没想到这个无惨大人竟然如此看重自己! 他挺直了腰板,沐浴在一眾公司高层的注目下,他从未觉得自己如此重要。 魘梦正要开口介绍自己,最后一扇门恰在此时打开,一头长捲髮、戴著日轮耳坠的青年从里头走出,迈出门槛后微微一顿,语气呆呆: “啊……大家都在啊。” “缘一。”严胜頷首,“来得正好,你也帮忙测试一下。” “好的,兄长大人。” 继国缘一噠噠噠小跑到无惨和严胜俩人那边,轻声和二人交谈著什么。 魘梦:…… 啊啊啊啊!!继国缘一!!怎么又是这个名字,又是他!! “无惨大人!”魘梦悲愤不已,扑倒在地,“大人,您说您与继国缘一的那些事都是编造出来的,没有任何现实依据是真的吗?” 魘梦猛然转向继国缘一,后者回以茫然的视线,魘梦心里那个堵啊! 好了,现在他知道鬼王说的有同位体的事是真的了,也一度为鬼王没有真的给继国缘一生孩子而心生救赎感。 那么现在又是什么状况? 既然野史是假的,后代是不存在的,鬼舞辻无惨和继国缘一从始至终没有关係的话……他面前的这副场景又是什么情况?! 该死的继国缘一,还一副和无惨大人很熟悉的样子!站在离大人那么近的位置! 人生就是大起大落落落,魘梦被无法理解的一幕击沉了,嘎嘣一下。 继国缘一被他盯得一脸迷茫,瞅了瞅死人微活的魘梦,小声问兄长: “新人这是怎么了?” 严胜面无表情:“对嫂子破防了。” 缘一:“?” 把他俩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的獪岳:…… 擦汗,默默后退一步。 传奇私生饭的威力他也略有了解,在群里还能跟两下团,在现实中那就是一整个战战兢兢的实习生,大佬开口根本不敢插嘴。 话说这个魘梦没问题吧?现代的他把严胜先生当嫂子打,大正的他又把缘一先生当嫂子…… 怎么著,是和继国家槓上了吗? 传奇私生饭的心思你不要猜。 无惨对此就很有经验。他在童磨给魘梦灌血的时候就已经遭受过一次精神风暴了。 哈哈,魘梦的脑袋里全是自己为主角的片,他没招了真的。 把大伙儿都叫回来也是这个目的,放心不下別人测试是假的,想让所有人陪自己一起直面魘梦的梦境才是真的。 “那么开始吧。”无惨面上端的是一个云淡风轻,“魘梦,对我们施展你的血鬼术。” “是,无惨大人。” 魘梦不甘心地收回给继国缘一的眼刀,专心致志调动起术式。 在他低下头的那一刻,他瞥见童磨对自己疯狂使眼色,他心领神会,回以点头。 明白!谨遵童磨先生的嘱咐,把他之前编织的最真实、最细节、最引以为傲的梦境,再现给鬼月公司的大家! 第70章 野史直播,开!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70章 野史直播,开! 无惨当然知道传奇梦男的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但他认为一个人,应该具备最基本的礼义廉耻,不至於在大庭广眾之下放大片。 脑子里yy是自己的事,谁还没有过那么一两个私密而阴暗的內心角落,是吧,虽然他被迫观片的时候挺无助的,但也有所预料,可以理解。他又不是第一天认识魘梦。 数数在场的有几个人,严胜和缘一在自己身侧,狛治和童磨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鸣女在自己后方调琴弦,獪岳努力降低存在感装蘑菇。 感到不安的时候看看周围,有这么多人呢!是不是安全感一下子就涌上来了? 感知到自己的意识来到梦境之中,无惨自信满满地睁开了眼。 纷扬的雪子扑洒在自己的脸庞上,无惨摸了一把雪地,为这无比真实的触感惊嘆。 公司的大伙儿也都来到了梦境里,新奇不已地左看看右瞧瞧,缘一蹲在一棵大树下,试著堆了一个雪人。 缘一的眼睛亮晶晶:“兄长兄长!” 说不定有生之年,真的能和兄长大人一起打上全息游戏呢! 他把小雪人捧给严胜,严胜也细致地感受了一下这个温度,和真实的雪没有差別。 “血鬼术真是一种不讲道理的东西啊……” 现代多少科学家为突破脑机领域的技术瓶颈掉光头髮,人脑本就是一种极其复杂精密的东西,想要用科学的手段把人的意识带到全息游戏里,简直难如登天。 没想到在另一个世界的大正时代,就有机会实现了。 魘梦人怎么样先別管,你就说他的能力好不好用吧。 初入梦境,大家都打出了五星好评。 看看这天,这雪,这光线,这远方的雾气!究极色彩,极致渲染,放电脑上没个rtx4090跑得起来? “咦,雾气那边是不是还有人?” 哦? 以为只是纯观光场景的员工们精神一振,还有人物? 居然还设计了角色吗,也不知道魘梦的负荷上限大概是多少,同时连结多个玩家会不会吃满伺服器內存。无惨兴致勃勃地望了过去。 狛治眯了眯眼睛:“那两个人……” 在雾气中若隱若现的两道身影,是不是看著有点眼熟? 缘一定睛望去。 缘一:……! 澄澈的双眸微微睁大,他有些讶异,自己和魘梦並不熟悉,没想到他构建人物素材,竟然以自己为原型吗? 佇立在右侧的那个红色羽织,手持刀刃的男性,毫无疑问就是继国缘一。 这个很好认。 而另一个……是女子的身形,单薄和服裹在她娇弱的身躯上,似是抵挡不了这无孔不入的寒冷,女子一直在微微发抖。 “……”严胜不太確定地,“无惨大人?” 无惨:“……我很好,没事的,接著看下去。” 区区女装,他又不是没有过!这点程度还在接受范围內。 雾气缓缓吹散,雪原远处的那两人也开始了对话。 男人的红色羽织被风捲起,高束的长髮也隨之飘舞,雪花寒凉,为他添上一缕纯白,而他说出口的话语,比雪更凉薄。 他將刀举起,直指跌倒在地,脆弱可怜的女子,道:“鬼舞辻无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女子闻言,手掌捂唇,悲泣不止,玛瑙红色的眼睛里流出晶润水珠,质问道:“继国缘一,我们往日种种,你当真不记得了吗?” 终於意识到这特么是个什么场景的鬼月公司眾人:…… 哦草。 怎么还带野史直播的!! 童磨第一个发出惊天大爆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苍了天啊!他终於可以不用憋笑了! 童磨扶著树干,笑得直不起腰,他一人欢快至极的笑声在雪原上迴荡。 其他人都是僵立在那里的。 獪岳首先退后一步,他不敢看了,这是他能看的东西吗?他以后但凡有一丝跳槽的念头会不会被就地暗杀? 与此同时,他心中对魘梦的敬佩之情如滔滔江水般延绵不绝! 牛逼哥们!入职第一天就对老板骑脸输出啊! 他们中也不是没有人见过无惨的女装形態,但此时雾气尽头的那个女人,身形看著明显比正版无惨还要小上那么一圈……可以用一句单薄如纸,弱柳扶风来形容。 这个“鬼舞辻无惨”就这么娇娇地坐在地上,一手撑著雪地,另一只手捂唇涕泣。每多看一秒都感觉自己的精神受到了无法逆转的伤害。 无惨两眼一黑,心口突突地发疼,他觉得自己心臟病都要犯了。 不是……不要让他看这个……他编的野史不是这样的啊!!这什么玩意儿啊!! “魘梦!你给我滚出来!!” 魘梦秒回应,恭恭敬敬地站在无惨身后。 无惨:“我让你测试梦境,你给我们看什么东西呢?!” 魘梦:“可是无惨大人,这个梦境就是我近期钻研许久,能达到最高还原度的顶级梦境了……您说要我呈现出最好的状態啊。” 无惨:“你为什么要把这玩意儿编成顶级梦境??” 魘梦:“因为这是之前黑死牟大人转述给我们的野史呀,我当时以为那就是真相,只是將个中细节补充完整,然后给大家带来场景回放而已。” 无惨默默扭头向严胜,严胜僵在原地。 严胜看著眼前这辣眼睛的一幕,不可置信地想:这是我转述的东西?? 同位体你在干什么啊同位体!不许嬤你老板听到没有! 梦境没有按下暂停键,超绝视听盛宴还在持续。 听到“鬼舞辻无惨”的质问,“继国缘一”也身形微晃了晃,露出些许恍惚的神色:“往日种种……你说的可是往日……” 那个“鬼舞辻无惨”似是觉得打动了他,男人回心转意了。她顿时破涕为笑,带著希冀的光彩说道:“你还记得是吗?你还在乎我们的那段刻骨铭心的感情对吗?” 她娇羞地捂住了小腹,大家都看得一清二楚,那小腹微微隆起,疑似三月怀胎。 “缘一,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缘一的身形晃了晃。 “缘一阁下,你撑住!” 狛治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像是怕他当场就寄在这里了,不停鼓励道:“加油啊,不要被区区一个梦打倒啊!你还挺得住吗?” 缘一摇摇晃晃,眼神涣散,比晕车还要天旋地转的感觉,已经不知今夕是何夕。 “我……我儘量……” 无惨:…… 有没有人来鼓励鼓励我? 严胜!严胜你出来!!这就是你同位体转述的东西吗?!啊!! 第71章 你笑起来不像他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71章 你笑起来不像他 野史这种东西就是这样的,一旦传播开来,会变异成什么样就不再是原作者说了算的了。 那边直播给他们看的两个人,居然还有剧本没有走完。 只见那边的“继国缘一”在犹疑片刻后,重新稳住道心,露出坚定的神情,举起手中刀刃:“鬼舞辻无惨,你我人鬼殊途,今日我便杀妻证道!” “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还有什么遗言可说?” “鬼舞辻无惨”心碎了,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她似也没料到对面的男人能无情到这个地步,表情三分悲戚三分仇恨三分坚毅还有一分恋恋不捨…… 不得不说拋开这炸裂的剧情不谈,光看npc面部细节的话真是让人惊嘆这个技术力。 “再无话说,请速速动手!” 上次给炭治郎编的剧情到这里就打断了,这次既然要给公司的前辈们展现自己最好的技术力,那魘梦当然要给它手搓完整。 鬼月公司的眾人可能是看痴呆了无人阻止,只见那个“继国缘一”一刀下去,“鬼舞辻无惨”的身形化作悽美的血色繁花。 而“继国缘一”就独自佇立在血染的雪原上,眺望远方,北风萧萧,雪花飘飘。 伴隨著不知从何处响起的bgm,漫天雪花被染成血的顏色,飘散,零落…… ——不是,谁给配的bgm啊! 仔细一听我的天啊,还是《射杀恋人之日》,经典老歌。 “鸣女!!”无惨快要炸了,“你在干什么啊,鸣女!!” 眾人纷纷回头,从入场时就在调试音弦没有开口的鸣女终於发力,坐在一边的石头上,沉迷演奏无法自拔。 鸣女:“啊抱歉老板……只是觉得这个场景好合適,我没有忍住。” 童磨已经笑趴在雪地里了,狛治一看好机会,正在拿铲子给他填埋。 獪岳蹲在离眾人最远的位置,捂著耳朵喃喃“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都没看到”。 严胜从刚才起就保持著那个生死看淡的表情没变,无惨都佩服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了,这都顶得住,不愧是养大了继国缘一的人。 “对了,说起来缘一呢?” 环顾一圈,无惨发现梦境里头少了个人。 严胜幽幽地嘆气,远目:“缘一刚刚晕厥过去了。” 梦还有防沉迷机制挺不错的,晕了就送走。 无惨:“……” 太厉害了魘梦,这是你最强的一集。 没办法,孩子今年才刚毕业,还是个清澈的大学生,哪里见过这种社会险恶,心理承受能力不强也正常。 刚出社会就要直面古神,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了不起了,你让让他。 “还没结束吗?” 无惨期盼地望著那个还在站桩的红色奶龙npc,从未觉得时间过得如此漫长。 “都杀妻证道了,该结束了吧!他已经是个优秀的无情道毕业生了!” 狛治挠挠头,试探开口:“可如果在这里结束的话,逻辑是不是圆不回来?” 他旁边是一堆垒起来的雪,里头诡异地一颤一颤,雪子扑簌簌地抖落,露出了被埋在里面的童磨,他还在笑,这个也快笑撅过去了。 童磨喘了几口气,闻言立刻跟团:“对啊对啊,无惨大人……噗……要是在这里被继国缘一杀了,孩子哪来的?他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隨著观眾踊跃发言,远方的雾气再次腾挪变幻,血色的繁花渐渐凋谢,继国缘一的身影也变得虚幻、消失,仿佛故事在这里画上了终止符,落了个白茫茫大地真乾净。 不知过了多久,道路的尽头出现了一道紫色身影,他在雪中跋涉,长发被吹得凌乱,他举头四顾,面上是非人的赫金六目,但此刻六只眼眸上都写著满满的焦急。 童磨精神一振:“誒?莫非这个就是黑死牟先生?” 无惨:“还有高手??” 严胜:“还有我的戏份?” 魘梦在暗处露出笑容,黑死牟大人的戏份吗,当然有啦!虽说黑死牟大人只对他们交代了鬼王暗恋缘一的那部分,但他结合现实,补充细节,再自行推导演绎,就创造出了完整的全过程! 虽说90%的部分是他自己yy的,但想必还原度一定高得不行,你看他们都看呆了! “黑死牟”半跪在雪地里,不停地呼唤无惨大人,他脸上也流露出真实的哀伤,挖开雪,找到一株憔悴的红花,他顿了顿,惊喜道:“无惨大人,是您吗?” 红花摇摇晃晃,勉强变回人形,“鬼舞辻无惨”奄奄一息地躺在黑死牟怀里,颤抖著抬起手。 “黑死牟……” “无惨大人……” “黑死牟……” “无惨大人——” 此时,眾人耳边的bgm又变了,《穿越时空的思念》那宛转动人的旋律悠悠响起,配上雪地里深情对望的两个npc,若是不知情的人在场,定会潸然泪下吧。 无惨:“……” 无惨:“谁去给我把鸣女的吉他砸了。” 其余鬼月公司的员工都假装没听到。 现在鸣女的地位可是宝中之宝,谁敢得罪她呢,懂不懂顶级空间系的含金量啊。 严胜觉得眼睛疼,他摸了摸脸,心想这么多眼睛哪儿放得下啊? “黑死牟”看著“鬼舞辻无惨”这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低下头,悲伤地说:“非常抱歉,无惨大人……属下来迟了。” “没关係……你能来,我就很高兴。” “鬼舞辻无惨”温温柔柔地把手放在小腹上,“还好,最后一刻……我护住了这个孩子。也不知像不像他……” “无惨大人……”“黑死牟”呼吸一顿,脸上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一定会对这个孩子,视如己出……” 他安慰似的对她扬起一个笑顏。 谁知她却被烫到一般,忽然挪开了脸,方才温柔可亲的语气也骤然变得冰冷僵硬。 “黑死牟,不要笑!”她说道,“你笑起来不像他……” 鬼月公司眾人:……… 666还有替身文学。 童磨又是一个惊天爆笑,一头栽进了狛治挖出来的坑里,狛治这回埋都忘了埋,拿著铲子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別说獪岳这个苦命实习生了,现在就连公司老资歷都忍不住在心里想:我今天还能活著回去吗…… 无惨老板的热闹看看也就算了,这严胜副总的热闹不能隨便看啊! 人严胜副总虽然还好端端站在原地,但看上去亖了有一会儿了。 严胜本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在刚刚那一瞬间,他真的感受到了灵魂出窍的滋味。 “你笑起来不像他”,能顶得住这句话的是神人。 这是他最不希望像继国缘一的一次…… 无惨蹲了下去,双手捂脸,心情无比的崩溃。 ——魘梦,你收手吧魘梦!! 第72章 野史就要有始有终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72章 野史就要有始有终 魘梦这么多年还是路走窄了,他的能力再开发一下,別说成为上弦了,一口气拿下无惨+黑死牟+缘一三大战力天花板不是问题。 什么神之子,神之子第一关就晕过去了,缘一下去,魘梦坐上去。 远方的雾气再次缓缓凝聚腾挪,“鬼舞辻无惨”和“黑死牟”的身影消失在眾人视野,大家顿时生出了一股终於能呼吸的救赎感。 獪岳抱著希望发问:“该结束了吧?” 不,当然不!魘梦握紧拳头,心想既然要给无惨大人展现自己的全部能力,那当然要有始有终! 雾气再消散时,眼前变了一个场景。 冰雪化冻,万物復甦,土地上冒出嫩绿的新芽,从春到夏,从夏到秋,又一个四季轮转,十个月转瞬即逝…… “鬼舞辻无惨”跌跌撞撞地出现在眾人眼前,她怀里抱著一个襁褓,里面的孩子在哇哇大哭。 “对不起,虽然黑死牟对我很好,也说了会把你视如己出,但……我还是无法面对你这张脸。” 她抹著眼泪,把孩子放进一个木盆里,然后扔进了河流中,潺潺流水带著木盆逐渐远去,她最后深深看了眼自己的骨肉,义无反顾地旋身离开。 “从今以后,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孩子……!” 无惨快不行了。 他的眼前阵阵发黑,脚步趔趄,第三关刚开个头就差点把他击杀了。 他知道,这副画面还原的是他编造的“鬼舞辻无惨遗弃孩子”这个情节,但是1.0版本的利益算计全部抹去,將狗血感情全部加满,脱胎换骨成了这个鬼都认不出来的3.0版本。 无惨和严胜互相搀扶,两个人的表情都是如出一辙的恍惚。 无惨一口气没喘上来,眼前的画面隨著河流的涌动而变幻,木盆上的孩子从山上流到山脚下,哭声从嘹亮到虚弱,最后气息几近於无。 就在这时,背著一捆木柴的男子路过河流,见到河流上有孩子,大惊失色,赶忙放下木柴,匆匆把孩子捞上来。 狛治:“……这又是何方神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童磨:“哈哈哈哈哈灶门哈哈哈哈是灶门家炭治郎君的祖宗啊哈哈哈!!” 鸣女很恰当的切换了一个欢快日常的bgm。 魘梦直接照著炭治郎的建模参数一比一復刻给了这位不知名的灶门祖宗,不仅是外貌相似,连內里都是如出一辙的淳朴善良。 灶门祖宗把孩子带回山上,把妻子儿女都叫出来,他的妻子一见到孩子,也诧异不已。 “呀,这是谁家的孩子?” “不知道,应该是被亲生父母丟弃了吧,真是可怜啊。” “怎么会……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肯定是活不下去的,我们收养他吧。”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就这样,可怜的、生下来就被母亲遗弃的孩子,得到了好心的灶门夫妇的收养,在一个温馨有爱的家庭中长大,养成了正常的三观。 在一次外出嬉闹时,这孩子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他呆呆地抬起头,看著这个红色羽织、戴著日轮耳饰的男性。 “继国缘一”也在怔怔地看著他。 “你……你是……” “叔叔,你是谁啊?” 孩童天真的声音唤回了他的神思,“继国缘一”的眼睛里流露出忧鬱的色彩,他摇了摇头,说道:“不,没什么。” 他摸了摸孩童的脸,微笑道:“孩子,你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继国缘一”感嘆这孩子有故人之姿,遂取下自己耳朵上的日轮花札,给这个孩子戴上。 父子相见却不相识,何等可悲可嘆啊! 孩童一脸茫然地回到了灶门家,这只是一次小小的插曲,並没有被他放在心上。 等到孩子成人后,他留下一封家书独自远行,游歷期间,他碰见了一个紫色和服的男人,男人有著可怖的赫金六目,但他意外的不觉害怕,只觉亲切。 “你是谁?” “我是你的伯伯……” 童磨这下真要笑晕了,他只恨梦境里带不了手机。狛治蹲到了獪岳那边一起装蘑菇,不忍再看。 严胜脸色空白:“他就那么想当伯伯吗?” 不惜整出如此曲折离奇的野史,也要当上伯伯吗?哈基黑,你这傢伙。 无惨:“……我倒是很想知道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啊?” “大概就是起到一个揭晓谜底的作用吧。”鸣女一直在弹吉他没停过,还有閒心感嘆道,“让孩子知道自己的身世呢。” 鸣女一语成讖。 “黑死牟”一看这孩子的长相,就知道他是多年前被“鬼舞辻无惨”遗弃的孩子,孩子迫切地想要知道自己的身世,於是他擦著剑刃,举目远眺,说起了往日种种。 知晓自己是人鬼混血,孩子混乱了好一段时间,但灶门家养成的健康三观起了作用,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站在人类一方,取回继国的姓氏。 就这样代代传承,四百年后的今天,继国家的三位后人不忍鬼王作孽,生灵涂炭,誓承先祖之志,斩尽天下恶鬼。 ——鬼月公司,成立!! 鬼月公司眾人:…… 好傢伙还有始有终。 “这不就都对上了吗!”童磨拍著自己大腿,“这是老板你自己说的嘛!先祖被遗弃后得到了好心人的抚养,后来取回继国姓氏,这每一个细节都对上了啊!” 是啊,每一个细节都对上了,可他为什么就觉得这么炸裂呢? 严胜闭了闭眼睛,语气从未有过的虚弱:“为什么是灶门家?” 魘梦的身形显现出来,他给大家补充了一下信息。 “先前我以为灶门炭治郎是继国缘一后人,种种特徵都能对上,再加上他也戴著日轮花札……” “只是灶门炭治郎死活不愿承认,呵,若他当真和继国缘一无关,他耳饰哪来的,呼吸法哪来的!” 入职鬼月公司后,魘梦也算是明白了日之呼吸是什么东西。 这个是继国缘一独创的,鬼月公司有,可灶门家也有啊。 魘梦越想越觉得和自己先前猜测对上了,就算炭治郎不是缘一后人,那肯定也和他有某种关联! 那么现在就有个问题。 已知鬼月公司和继国缘一有关,灶门炭治郎和继国缘一有关,那鬼月公司和灶门家是什么关係? 所有人都望向了无惨。 无惨蹲在地上,眼神放空,沉默了许久许久。 然后,他开口了。 “既然如此,我可以让灶门炭治郎加入『继国缘一』这一脉的大家庭,但是……” “我们是嫡出,灶门家是庶出。” ————— 因为作话没人看所以写在这里(完结后刪)。 事先说明本人不排斥日黑因为我自己有时也磕,以下发言只针对某群体的部分低素质人,和正常人无关: 严胜在前几章开了个魘梦的玩笑怎么了,他自己被当成嫂子打过所以反过来调侃一下怎么了?就这还有人说我把严胜当皮套卖日惨的哎哟喂,我真想把你打成皮套。 怎么著看到日惨就开始跳脚,那我要是告诉你我不仅要卖日惨还要卖黑惨耀惨双惨嘰里呱啦各种惨你不炸了?我开头就说明了这篇文是惨中心惨中心无惨主角,我是主角控,只要我笔下的主角不管cb向还是cp向最后肯定都是被全世界喜欢的,怎么你接受不了?我自己都標好了还需要你多此一举跑到我文底下帮日黑姐排雷? 还是说们日黑姐就算看到日辻黑大三角,看到无惨中心这么几个大字,还是默认作者会以卖日黑为主啊?发现作者卖惨中心更多哎呦立刻破防,哈哈,这边建议你回你妈的胎盘里重新发育一下脑仁少出来丟人现眼。 不是你的地盘也要圈,跑到非日黑文底下发癲,我家养的狗都比你有素质知道不能到处乱拉,在无惨中心向的文里帮日黑姐避雷,这就好比跑到火锅店里避雷厨子不做蛋糕,一整个人类迷惑行为。byd给我气得肝疼。 第73章 扫盲教育提上日程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73章 扫盲教育提上日程 据鬼月公司不明真相员工a报导,无惨老板召集高层管理一起来为新人魘梦做能力测试。 测试后约半个钟头,昏迷的继国缘一先生躺在担架上被送了出来。 测试后两个钟头,办公室的门锁终於打开,各位高层管理的状態一眼憔悴,狛治先生和獪岳先生脸色苍白地离开了,鸣女小姐的手指头有红印子,甚至没能立刻恢復,童磨先生一出门就腿软得趴在门边上发抖。 童磨先生在好不容易站起来后,向员工a打听到继国缘一的位置,然后一边抹著眼角一边高喊“缘一先生缘一先生你一定很想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吧没关係我说给你听”,就头也不回地朝继国缘一的休息室奔去 。 更有严胜先生,和无惨老板互相搀扶,虚弱无比地走了出来,二人径直去了休息室,一趴就是一天。 最后走出来的,是全须全尾,容光焕发的魘梦。 员工a火急火燎把这个消息告诉给同事们,大家瞬间倒吸一口凉皮! 这新人魘梦,究竟是何方神圣?! 要知道这可是他们鬼月公司最强战力组合,无惨大人、严胜先生和缘一先生都在,童磨先生和狛治先生实力也不容小覷,竟都不是他魘梦的一合之敌! 竟然能一人无伤单通如此恐怖的组合,把老板他们给折腾成这个样子,还能气定神閒地回自己公寓! 所有人对魘梦肃然起敬,这前下弦一当真深藏不露,看来以后也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这位新上司了。 此时此刻,休息间。 无惨、缘一、严胜三人各坐在沙发上,无言地对视,房间里的气氛透著一股无比安详、快要升天的淡然感。 “……我去泡杯茶。” 继国严胜现在是真不想面对这俩的脸了,一看到他俩就会忍不住想到魘梦的巔峰之作,本来缘一第一关就晕过去了不知道后面的情节,童磨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还特意跑过去给他生动形象地复述了一遍。 救命啊,这不是他弟弟和他老板的野史吗,怎么还有他的戏份,唯独不想在这种事情上留下姓名。 不多时,严胜端著三个保温杯走了过来,一人发一个,热腾腾的水杯里头飘著几颗枸杞,温水入喉,熨烫心肺。 ……三个人的表情更加安详了。 “总之,魘梦的能力测试过了,效果……超乎预期。” “可以按照我和严胜擬定的第一版方案,把魘梦安排到新项目上,唯一的问题就是相关技术人员太少,进行商业化开发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投入。” “没关係,他可以不用睡觉。”严胜面无表情地说。 无惨:“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又喝了一口热水,轻吐出胸膛鬱结的气流,把保温杯放到一边,双手交叉,说道: “现在有一件新的待办事项,时机成熟,也是时候提上日程了。” 缘一和严胜都安静地看著他。 无惨:“你们不觉得我们公司的平均文化水平太低了吗??” 无惨:“就连那个魘梦!他都不知道什么是地球!我们公司可是要做大做强成为国际巨企的,员工普遍只能写几个片假名不觉得太丟脸了吗?!” 无惨:“偏偏因为公司特殊性质……又不好裁员……” 严胜適时接话:“那老板的意向是?” 无惨一拍沙发扶手,目光炯炯,振振有词: “在鬼月公司开展全体扫盲教育!目標是让员工全部拥有中学阶段的基础文化水平!” “正好你们都在,老师都有现成的。” 无惨一指他俩:“这件事交给你们去办,速度擬定一个系统化教育方案出来。缘一你还没做过管理岗位吧,有什么不懂的问你哥。” “好的。”缘一果断应下这个差事,隨即谦虚反问,“那无惨先生你呢?” “我要去和鸣女研究怎么开发异空间。” “……异空间?” “嗯。”无惨頷首,撑著脑袋嘆气,“现在公司体量不算小,把全部员工召回来,绝不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公司楼房装得下的……” 无惨竖起两根手指,对他们说明道: “我打算重新设立两个公司总部,一表一里。” “外总部要搬迁到更繁华的中心地带,买一栋空间更大的写字楼,和普通人对接。” “內总部就是我亟待开发的异空间,只有核心员工、高层管理可以进入。” “鸣女的进程如何?”严胜询问道。 “挺不错的,她的潜能真的很大。”无惨第无数次感嘆捡到宝了,“虽然目前能开放的空间面积还不算大,但已经趋於稳定了。” “把员工全部召集回来,如果外头空间不足,我就打算用鸣女的异空间充作临时教室。” “你们意下如何?” 缘一陷入沉思:“嗯……给所有人扫盲不是一项轻鬆的工作呢,需要大家协力,时间耗费也不少,会不会耽误別人的工作?” 闻言,严胜当即流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闭嘴,捂著额头,转到了一边。 ……缘一啊,会问出这种话,你还是不了解老板。 果不其然,无惨立刻露出了无比灿烂的笑容: “没关係!大家现在都不是人,睡觉这么浪费时间的事情就不要做了嘛!” “白天12个小时出门工作,晚上12个小时回来开班,中间通勤全交给鸣女,绝不会有任何的耽误!” 缘一:…… 缘一:“这符合劳动法吗?” 无惨猛地被口水呛了一下,一句话唤醒不太美好的记忆,他又抱起保温杯,眼神飘忽。 “给……给別人增强文化教育的事,怎么能说压榨呢!这是老板的善心,你看现在对普通人家来说教育也是个负担,但我们免费培训呢……” “总之,这件事交给你们了,我还有事要做就先离开了……” 在缘一平静的注视中,无惨慢慢起身,往后挪了一步,又挪一步,然后若无其事地离开休息室,关好房门。 休息室重归於寂静。 严胜望向了缘一,他仍是那副平平淡淡的表情,小口小口地喝著热水,他的保温杯也快见底了。 “缘一你有什么想法吗?” “嗯,我和兄长的话,就开数学班吧。”缘一扬起一个澄净的笑容,看得出他信心十足,“应该很快就能完成指標。” “毕竟,人再笨还能学不会微积分吗?” 第74章 还有谁想教书?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74章 还有谁想教书? 扫盲教育提上日程的同时,无惨也在物色外总部的合適地段。 这个仅有几层的小小办公楼可以留作纪念了,大家集体搬迁到日本桥所在的中央区,这里自江户时代以来就是全国道路的起点与经济中心,到大正时期已经成为了岛国资本主义的心臟。 一个星期后,鬼月公司集体搬到了中央区,老板盘下了一整栋写字楼,作为公司员工今后的活动区。 乔迁乃大喜之事,势必要大设宴席,款待全体员工,无惨把从上到下所有员工都拉了过来,庆祝公司搬迁,设宴地点就放在中央区的一家高档酒店。 无惨总觉得这一幕有点熟悉,好像他穿越前就是在酒店开宴会来著。歷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宴会厅的天花板上悬著繁复绚烂的玻璃花灯,昂贵的波斯地毯从大门入口处一路铺到尽头的三级台阶上,地毯两侧是摆置规律整齐的一张张圆桌,他的员工们都找到自己的圈子,抱团入座。 前下弦之五累被他扔到了產屋敷送给他的纺织厂,年轻人加油干,这么长时间干出的业绩也算是能入老板的眼,这次宴会把他带了回来。 没想到一带带来了俩。 “这是?” 无惨看著站在累身边,低著头紧张不语的女鬼。 “她是零余子,我在回来的路上捡到的,顺手就把她来过来了。”累平铺直敘,“有给她餵血,现在零余子是公司的人了。” 无惨頷首。 確实能感知到血的连接,他没有多问,让累把零余子安排下去。 曾经的蜘蛛姐姐雀,如今已经成为了响凯手下最出色的客服,响凯带著他那一组的人,找了个桌子坐下,雀就在他旁边。 还有在这个时代最开始跟著老板的甘文崔三兄弟,曾经的小炮灰也是好起来了,不管他们能力如何,看在他们仨资歷的份上其他员工都会敬重几分,如今这三人打扮得人模狗样,对宴会翘首以盼。 珠世今天难得休息,坐在边上的小桌旁,她身边是万年不离的愈史郎,身边还跟著几个无惨塞给她的、略懂一些药理的助手。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珠世还是没有研製出把鬼变人的药剂,但是成功捣腾出了一种外伤特效药,能加速人体自愈,且副作用为零,现已经上市售卖。无惨的一大波钱都是靠她赚来的。 这位公司的大功臣当然要坐在前沿的位置,珠世侧头和愈史郎说著什么,脸庞带著淡淡的笑意,温和的视线移到最前方,那里是公司最核心的管理层所在。 他们对珠世来说都是生面孔——这是当然的,虽然是鬼月同位体,但珠世脱离无惨的时间早在他组建十二鬼月之前,看著那些人打打闹闹,珠世不由莞尔一笑。 “真是活泼啊。” 从现代一起跟来的老员工们,都在无惨那边。 缘一和严胜面前的桌子上堆满了教辅资料,兄弟俩交头接耳討论起即將到来的扫盲活动方案,缘一手上还拿著一支笔,摊开的纸张上满满当当的数学公式定理,考虑到教学需要儘可能详细,还写上了推导过程。 他写完一张就拿一张给严胜看,严胜捏著稿纸面色犹疑。 “再改一版吧。”严胜摸了摸下頜,“虽然说微积分是挺简单的,但老板说了第一次扫盲活动做到中学阶段就好。直接学这个对他们来说可能太快了。” 缘一微愣:“誒?都中学了还不学微积分吗?” 严胜:“……一般人是不学的。” 缘一眨了眨眼,“哦,那好吧。” 於是缘一又埋头苦写不知道第几版教案。 严胜除了审查教案外,还要招募各科老师,现场同事都被他抓了壮丁。 “我来教国文吧!我来教国文吧!” 童磨积极踊跃报名,兴高采烈:“我一定会好好带他们做阅读理解的~” “你去教英语。”严胜无情反驳。 “誒……为什么呀。”童磨鼓起脸颊,“外语好无聊的,人家不想做嘛。” 让童磨教国文,然后教出一个班的童磨吗,那很绝望了。 不如教外语,这个好歹没什么作妖空间,人家的语言体系就放在那里容不得你扭曲的。 至於国文,安排给狛治吧。 “呃?”狛治指著自己,露出尷尬的笑,“那个,严胜先生,我高中国文不及格……” “知道,不是让你去教,是让恋雪教。”严胜唰唰唰运笔记录,“你维持下课堂纪律就行了。” 狛治:“哦哦,那没问题!恋雪文学专业,国文超好的!” 严胜找到了下一个人。 “……我教物理吗?好吧也不是不行。” 獪岳挠挠头,这也勉强算专业对口,毕竟他从小学电工。 然后他反手把善逸也拉过来,指著他说:“这小子也是工科的,把他也带上。” 善逸:“咦?我也要教吗??” 獪岳:“对!” 严胜点点头:“可以。”然后记下名单。 听闻严胜正在寻找老师,珠世欣然加入,她身兼二职,同时教生物和化学。 “愈史郎就来做助教吧。跟了我这么久,你也应该懂一些生化知识了。” “是的!珠世大人!” 语数英物化生都有人了,那么接下来就是文科三样,这也是最让严胜头疼的。 文科传道授业总会多多少少带上价值观的灌注,这方面必然要找更靠谱的老师才行,奈何他们鬼月公司大都挺抽象的。 “那个,歷史的话,我可以试试。” 琴叶抿嘴一笑,带著些许不好意思,“我在大学是歷史系的,虽然研究的是宗教歷史相关,但也算半个专业对口吧……” 琴叶的话就很让人放心了。严胜露出了轻鬆的表情,果断给她加上。 琴叶还带了学院伊之助过来,本土伊之助要在鬼杀队里训练这次没来,不然扫盲班还得再添一人。 剩下就是政治地理…… 无惨拍著桌子:“政治我来!”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大家唰唰唰的扭头,对他投以震憾的目光。 无惨额头青筋跳了跳:“你们这是什么表情?看不起我的教育素养吗?” 眾人沉默。 不是看不起你的素养,主要是看不起你的素质…… 这就和不能让童磨教国文一个道理啊! 让无惨老板教政治,然后教出一个班的鬼舞辻无惨吗?! 大家心里都憋得难受,但是碍於上下级也不好直接拂老板面子,只好纷纷把求助目光射向继国严胜。 副总,你快劝劝他!这种时候只有你能劝得动老板了! 承载了全公司希望的继国严胜:…… 他默默地起身,走到无惨面前,认真地进行了一番严胜讽无惨纳諫。 第75章 谢花兄妹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75章 谢花兄妹 鬼舞辻无惨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就算是当个资本家,也要搞独裁,平日或许会由著下属打打闹闹,但关键抉择上他绝对说一不二。 这么多年他也的確没在重大抉择上出过差错,现代鬼月公司才能有如今的体量。 无惨就一整个自信心大膨胀,他可是老板,老板做的决定怎么会有错呢,如果老板做错了事那一定是有人蒙蔽老板视听,一定是底下的人执行坏了,和冰清玉洁的老板有什么关係呢。 他一点不觉得自己去教政治有什么问题,也不会听一般人的劝告。 群臣进諫,面刺寡人之过者,杀。 ……但是严胜的话就算了。严胜的话就听听吧。 无惨一脸鬱闷地指著自己:“你真觉得我有问题?连你都不相信我吗?”他要闹了。 严胜掌握一套嫻熟的顺毛技术,只听他一本正经道:“无惨大人日理万机,虽有亲民之志,眾人心领便可,若要无惨大人屈尊絳贵,亲自来为大家教书,学生战战兢兢,过度在意无惨大人一言一行,反倒不利於专心学业。” “此非无惨大人本人之过,而是学生心理承受力不足,难以直面大人的威严。”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嚯! 大伙儿一个战术后仰,对严胜副总的崇敬之情如滔滔江水奔腾而起,快要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听听,什么才叫情商,什么才叫语言的艺术! 方才还一脸忿忿的无惨老板瞬间就被哄好了,他矜持地坐下来,捋领带,端红酒,轻抿了一口,頷首道:“嗯,严胜说的在理。” “既然如此,政治一门就由严胜教授好了。”无惨指名,“你和缘一两个人都开数学班未免浪费资源,数学班可以让缘一主任,严胜你看看你弟弟有什么没教到位的查漏补缺即可,剩下的时间来兼职政治班,没问题吧?” 严胜:“好的。” 要是某人有尾巴,肯定已经翘起来了。 狛治直接把这段话录了下来,私聊发给童磨,附言:你给我好好学。 童磨:? 狛治先生为什么要这么说呢?他觉得他的语言艺术也不比严胜先生差呀!混跡职场这么多年,他难道不也靠著一口说话能力收穫了大家的喜爱吗~ 最后就是地理了,这一门也是重中之重,大正是近代化高速发展的时期,整个岛国的风向都是对外开放,敏锐的商人已经准备拥抱全球,地理知识只是基础中的基础。 这个谁来呢…… 无惨正在思忖著人选,恰在此时,外头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在门口离得近的底层员工们纷纷站起,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向门外,外头的喧嚷声不仅没降低,在有路人加入围观后,反倒更加吵闹。 “外边什么情况?” “不知道。”严胜撑著桌子起身,“我出去看看。” 继国严胜暂时离席,无聊的鬼月公司高层们左看看右看看,发现大家都很想去凑这个热闹。 於是童磨第二个跟上,狛治也跟了过去,然后是无惨、缘一、獪岳善逸……他们走到酒店外,发现喧闹的源头是一处步行街道,那里围著十几个人,人群熙攘,遮住了中心的几名主角。 “女儿,都是爸妈的错,快別跟爸妈闹脾气了,我们回家吧!” 一对中年夫妇看著面前的兄妹,尤其是长相极为秀丽的妹妹,脸上流露出生动的恳求,看著真心实意,打动人心。 那中年妇人抹著眼泪,也诚恳劝说道:“是啊,有什么话不能回家好好说吗,妈发誓不会再忽视你的想法了,乖,和哥哥一起,跟爸妈回家吧。” 说罢,那中年妇人就走过来,想要拽她的手。 “我根本不认识你。”少女冷冷地说。 “哎哟,还在闹脾气呢!快来……” 就在中年妇人快要碰到她的时候,那只手臂被一把拍开,其力道之大,让她整只手臂瞬间红肿,她惊疑不定,望向跟在少女身边,身形瘦削的青年。 青年一头惨绿色的发,神情阴沉,容貌比之妹妹差了不是一星半点,他嘴角微微咧开时,看著格外赫人。 “再动小梅一下,我就砍了你的手。” “最后一次机会,滚。” “你……你!” 中年男人指著他,指尖似是发颤,他环顾周围一圈,看著这么多人在这儿,料定那青年也就放放狠话,他摇摆的心又一次坚定起来,他便又一次加大力度,努力地挤出两滴眼泪。 “哎呦,怎么还不认爸妈了呢!爸也跟你道歉行不?你看这么多人都看著呢,有什么事咱回家说,啊。” 中年男人很急切地想要拉兄妹二人上车,兄妹俩都表明根本不认识他们,也被他故意曲解为“跟爸妈闹脾气呢”,不明真相的围观群眾就这样被带偏。 还有人跟著劝:“是啊,一家子有什么话说不开的,非要离家出走呢。” “你看你爸妈多著急,那么漂亮的女孩子在外头多危险啊,快回去吧。” 隨著周围人群的不断出声,兄妹俩的神情愈发阴冷,说真的要不是看在这里人太多了,光天化日之下,不想引人注目打草惊蛇,他们绝不会忍耐到现在。 不过现在看来也没必要继续忍了…… …… 哈哈。 无惨看到这一幕直接气笑了。 是他们飘了还是他无惨提不动刀了,拐卖人口都拐卖到他员工头上了? 谢花兄妹就是行走的麻烦体质,这个他是知道的,尤其是谢花梅,美貌少女究竟会吸引多少不轨之徒,太郎为了保护他妹妹又会惹上多少不必要的麻烦,这些都是不用去想的。 ——不是,他们入职前麻烦缠身,入职后还麻烦缠身,那他们不白入职了吗?! 当他鬼月公司是死的? 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敢强拉人,大正的治安也就这样。无惨嫌弃地一扭头,望向自己身后的一二三四五……大家全都出来了啊。 而且一个比一个跃跃欲试。 严胜和缘一摸上了刀,童磨扇扇子笑嘻嘻,狛治把拳头按得嘎吱响,獪岳和善逸也都往外套里掏著什么。 无惨一指那对纠缠不休的中年夫妇: “上!!” 第76章 心有灵犀的合奏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76章 心有灵犀的合奏 谁曾想呢! 鬼月公司第一次齐心协力打团战,竟然是为了打击人口拐卖。 这对心怀不轨的中年夫妇,也算是体会到鬼杀队和无限城都没有的待遇了。 过程极其惨烈,这里不便赘述,只能说如果不是还有严胜副总控场,真得闹出人命。 不止罪魁祸首的人命,就这个现场惨烈程度看,但凡围观群眾晚跑一秒也要成为那被殃及的池鱼。 不出一会儿,现场只剩下谢花兄妹二人。 谢花梅一头长髮如瀑飞流,在阳光下反射著丝绸般的银白光泽,因为方才离战场很近,难免落了灰尘,显得有些许凌乱。 她愣愣地佇立在原地,看著不知从哪里冒出,忽然给她解了围的大家。 都是很熟悉的面孔…… “严、严胜先生?”她难以置信道,“童磨先生,狛治先生?还有新来的小实习生也?” 新来的小实习生·獪岳:ok,我不配有姓名。 “还有——无惨大人!!” 看清楚了站在眾人身后的那个黑髮男子,谢花梅倏然捂住嘴唇,闪闪发亮的星星从眼睛里冒出来。 方才被纠缠的鬱气一扫而空,脸上只有满满的见到偶像的喜悦。 是的,谢花梅是无惨的小迷妹来著。 她的兄长在眾人现身后也放鬆了下来,比妹妹端得住一些,对他们点头。 “能在这里遇到各位真是太好了……没想到你们也在。” 谢花太郎转向严胜和无惨,微微一顿,礼貌地握手打招呼。 “副总,老板。谢谢你们刚才的解围。” “虽说我们自己也能解决这件小事,但是……”谢花太郎嘆了口气,“这毕竟是个陌生的时代,我和小梅才刚刚来,本不想招惹麻烦的。” 奈何小梅这张脸摆在这里,他们不找麻烦,麻烦也会来找他们。 “老板,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事情说来话长。”无惨双臂抱胸,“先回去吧,在这里不方便说。” 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整条步行街都爆了一半,想想之后要赔偿的数目无惨就一脸麻木。 至於那两个生死不明倒在地上的人口贩子,哈哈,谁管他们呢,难道这不是见义勇为? 无惨带著谢花兄妹回到酒店里,得知这对兄妹的近况。 他们是真·刚刚落地,早上掉落东京,中午弄明白了自己所处时代,下午就被人贩子盯上,只能说现代人还是太有法治思想了,谢花兄妹都不想穿越第一天荣进局子,硬是忍到了无惨带人过来。 “你们来得正好啊!” 无惨一脸欣慰,拍拍谢花太郎的肩膀:“正好我这儿还缺个地理老师。” “地理老师??”谢花太郎一脸懵,没跟上老板的节奏。 严胜在一旁说道:“手机还能用的,你和小梅都进群看看老板发的文件。” 顿了顿,严胜贴心补充:“不要喝水。” 不要喝水是什么意……谢花太郎点开文件看了一眼,两眼一黑。 “哥哥!”谢花梅急忙上前扶住他,期间不小心看到手机。 她也脚下一趔趄,这回是太郎扶稳了她。 ——穿越之后,老板终於还是突破极限了吗?! …… 无惨带回了两张生面孔的事,酒店的大家当然都留意到了,鑑於大家都是这么被捡回公司里来的,理所当然的也把谢花兄妹当作了新来的。 “什么,居然是老员工吗?!” 本来还想去套个近乎的零余子瞬间缩起脑袋,她也是刚来的,迫切地想要和新人抱团取暖啊,这个地方真的太诡异了她一个人受不了的。 累在旁边淡淡地翻花绳:“有什么关係,你只要为大人创收,把自己的工作做好就行了。” “这位无惨大人……比起无限城的那位,要好接触得多。” “虽然这么说但是……”零余子抱头,“我看到那张脸就好害怕啊,为什么世界上还会有同位体这么诡异的东西啊……” 鬼王裁员下弦的场景还歷歷在目呢。 如果说那位鬼王给他们带来最深的感受是恐惧,这位无惨老板带来的最深感受就是……抽象。 难以让正常人理解的抽象!能跟得上他思路的老员工也不是凡人! 怎么看都不算好接近的吧! “哼哼,你们还是不了解那位大人啊~” 魘梦嘻嘻笑著,飘飘然来到二人身边。 “啊,魘梦是你!”零余子讶异道,“你没死吗?” “我怎么会死呢?”魘梦捧著自己的脸,“无惨大人可是无比的看重我呀,我一入职,就给了我一个重要的任务,我是不会辜负无惨大人期待的!” 零余子盯著光鲜亮丽的魘梦,喉咙哽住。 看得出来,你在职场上混得风生水起。 前下弦三人组坐在一块儿,零余子左手边是纺织厂的总管累,右手边是新项目总负责人魘梦,这俩人都算是跳槽跳出头了,只有自己还只是个小透明。 同下弦不同命啊…… 零余子苦闷地喝著酒,当鬼当太久了忘记人类的食物是啥味儿了,如今终於有机会重新品尝到,她一直库库狂吃。 “既然那对谢花兄妹不是新人,他们之后会去什么岗位啊?” 魘梦:“无惨大人的意图不是我们能揣摩的!” 累:“嗯。” 靠近高台的圆桌上,谢花兄妹丝滑地融入了一眾高管里,和大家聊得风生水起,一整个找到组织的快乐感。谢花梅偷偷摸摸想要给自己倒酒,被谢花太郎一把拿走,换上果汁。 谢花梅气鼓鼓:“哥哥!我们都穿越了,现在都不是人了!”凭什么还不能喝酒! 谢花太郎:“不管变成什么,在成年之前你都不许喝酒。” 谢花梅:“啊!哥哥討厌——” 终於写好教案的继国缘一慢悠悠拉开椅子,严胜和谢花兄妹之间恰好隔著一个位置,他坐在这里,听到谢花梅的抱怨,给她看了看自己的酒杯。 里头装的也是果汁。 “没关係。”缘一安慰道,“你看,我已经成年了,但是哥哥还是不允许我喝酒。” 谢花梅:“哇!那你更倒霉!” 继国缘一:“嗯其实还好,被哥哥管著是很幸福的事……” 谢花梅:“噫——” 缘一把写完的教案递过去,严胜看完后给无惨又看了一遍,盖章通过。 谢花梅在这时想起了什么,兴冲冲地双手前撑:“对了对了,无惨大人要开班是吧?我也可以出一份力吗?” 谢花太郎犹豫道:“小梅,你的成绩……” “谁说我要教文化课了啊!!”谢花梅瞪了他一眼,双手叉腰,“只有主课没有副科也太累了,难道员工不需要陶冶情操的吗?哼哼,声乐就交给我吧!” 说罢,谢花梅似是想要证明自己的实力,清了清嗓子,清唱了起来。 圆桌上顿时安静下来,只有谢花梅悠扬的歌声如流水般穿过眾人耳膜,大家聆听了几段,这时鸣女抿唇一笑,先拿起了自己的吉他。 她走到三级阶梯之上的宴会高台,等待著谢花梅的下一段唱词,然后拨弦,起调。 谢花梅双眸骤亮,她歌声未停,嗓音愈发嘹亮,跟在鸣女之后,蹦上台阶,闪亮地站在舞台上,站在宴会大厅所有人的面前。 无数员工们閒聊的声音渐渐淡去,喧囂声也静了,曲声如丝如缕,跃动的音符应和每一个词调,两个女性就这样即兴演奏起来。 善逸按捺不住了,兴奋地拽拽獪岳胳膊,小小声:“师兄师兄!” 然后刷的从身后掏出一把贝斯和一把吉他。 獪岳:“你是从哪儿拿来的啊??” 善逸嘿嘿一笑,没有解释,獪岳很是无语,但也没拒绝,拿起了贝斯。 又有两个人登台,越来越多的目光集中到他们身上。 无惨和严胜坐在原位,二人对视一眼,无惨先哂然一笑,瀟洒地把酒杯放回桌上,然后走到舞台里边,那里静静地摆放著一架三角钢琴。 他撩开衣摆,端坐钢琴上,一双红眸安静垂下,等候著下一节旋律,在歌声再续时,他忽而按下琴键。 钢琴声响,如一串银珠洒落玉盘,和在所有乐器的一节节调子上,又將它们的旋律悉数引向更悠远的彼方,银瓶乍破,泉水不息。 缘一眼中含著淡淡的笑意,专注望著台上的那一群人,就在这时,他瞥到身边那一道影子晃动,神情微怔,看向也站起了身的兄长。 继国严胜去酒店里间找了一会儿,再出来时,手上拿著一把小提琴,佇立在钢琴的边上。 他把提琴架在肩膀上,琴弓搭在上面,双眸微垂,唇畔染笑,他在等著什么。 钢琴声漫了过来,像萤火铺满的水面,带著水珠似的凉意。恰在这时,小提琴的声音斜斜地切入,如一只银亮的水鸟,以极细的喙,啄破了那面光滑的镜子。 他拉起琴弓,拉起了那一根月华编成的线,將珍珠似的音符颗颗串起,而钢琴前的那个人也恰时音律一转,化作一片玉盘,稳稳接住了那根串起的珠线。 最后一片拼图完成,心有灵犀的乐曲迴荡在整座大厅,將人们拽入这片恬静的湖水里,人们忘了打闹,忘了喧譁,保持著如出一辙的、专注的寂静,凝望著高台上的那几人,站在最中间的谢花梅如精灵般唱响歌乐,清亮绵长。 “咔嚓”——不知是何人捕捉到时机,按下了快门。 第77章 若溺亡於憧憬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77章 若溺亡於憧憬 现代鬼月公司普遍高学歷,大家都是社会名流人士,会那么一两种乐器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尤其是谢花梅,人可是专业爱豆。 其实鬼月公司也可以改名叫鬼乐公司。 大厅闹腾了一个下午,直至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繁华的商业区到处掛满霓虹灯带,这个时代的东京,已经称得上一句不夜之城。 酒过三巡,继国严胜也酣意正盛,在包括无惨在內的眾人起鬨下又拉了几首小提琴,相机快门的声音就没停过。 他眼中带著酒精酿出的醉意,灯光下显得有几分迷离,把提琴架在肩头,琴身之上便是醺红的脸颊,醉得上了头,连一些同事是在搞怪耍人都没反应过来,愣愣地应著他们的要求。 尽了兴,他把小提琴重新放回去,夜风一吹,只觉酣畅淋漓。 “兄长大人。” “……嗯?” 继国严胜回首,捕捉到一抹红色身影,他定了定神,才从晃荡不已的残影中聚焦到他,他拍了拍额头,低声道: “有点醉过头了……抱歉,缘一,有什么事吗?” “难得见兄长这么开心的样子呢。” 继国缘一微微一笑,对继国严胜破天荒的这一回放纵不置可否,只是旋身,將他引向僻静的露台。 “是有一些事想和兄长说。这里不太適合,请跟我来。” 缘一竟然会主动找他谈话?严胜略惊,跟上了他的脚步。 露台后的帷幕一拉,里间的喧囂也被隔离在外,露台上凉风习习,吹散满身酒气,也吹醒了他的几分神志。 “兄长大人……之前,我在烟火祭的时候,与无惨先生说过一些话。” “从他那里,了解到平日未曾注意到的,兄长大人的事情。” 缘一的嗓音很轻,不会比蜻蜓点在湖面上的波动更重,他的双眸安静地垂下,俯瞰露台之下的景色。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静謐的月色落入了严胜的眼,如同水银滴在了一片墨里,他方才因欢宴而微微翘起、飘然的笑意消褪了,嘴角拉成平直的一条线。 他隱约意识到了什么,不想再让缘一继续说下去,现实却总是事与愿违。 缘一开口了。 “兄长大人,我让您感到痛苦了吗?” “……” 月盈华庭,至满则亏,斑驳的树影落在远处,被凉薄夜风吹得沙沙作响,好似那张牙舞爪的鬼魄。 继国严胜也只是安静地注视他,良久之后,將眸光挪向另一片诡譎的树影中,盯得久了,好像胸膛处的那一块血肉也被这森然的暗色拆吃入腹。 他幽然地长嘆一声。 “……缘一,你不该说出来的。” “你若是不说出来,我是可以装一辈子的。” 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弟弟,和自己並不是同路人。 这件事,他从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人世本就不公,天才如同高悬天穹的繁星,凡人穷极一生所能做的最高成就,也不过是给真正的天才节约一下午的时间。 在他所钻研的这一领域,天赋的差异尤其残忍。 他並不是没有过心理准备,他也自小熟读歷史知名的天才们的故事,他嚮往爬到金字塔的顶端,却也不曾目空一切到以为自己绝无仅有。 仅仅是“天才”的存在,他是能够接受的。 如果缘一能珍惜他的才能,在他的养育下长大,带著他的印记步步向前,攀上顶峰,屹立於神明的领域,坦然接受世人的崇拜,那他还不会如此痛苦。 光芒万丈的明珠甘愿蒙尘,甘愿坠入人间,成为凡石,他已经看见了神明的殿堂,看到了无数人穷极一生追求不到,无比渴慕的那扇大门,他有实力推开它,有实力把真理带到眾生眼前—— 可他什么都没做。 他一生求之不得的东西……就这样被他轻飘飘地弃置。 他本可以坐在金碧辉煌的殿堂上,却非要走下山巔,来到凡俗苦苦挣扎的人间。 理由是“我想要和兄长在一起”。 “缘一啊。”严胜轻笑道,“你知道吗?” “从某种意义上说……你比任何人都高傲,比任何人都自我。” “別再用那种仰慕的目光看我了,可以吗?” 別再说什么“憧憬兄长”的话了。 你知不知道,哥哥快在你的憧憬中溺亡了。 第78章 苦痛与良药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78章 苦痛与良药 缘一的手指抓在栏杆上,骨节泛白,面上依旧平静,却看得出来,他在努力抑制著什么。 感到痛苦吗?缘一。 严胜差点要笑出来了。 你也会感到痛苦啊,神明的爱眷之人。 可这不是你自找的吗?他心想。 他无法克制住內心不断扩散的阴影,酒精还残留在血液里没有散去,让他的自我管控力比平日下降许多,没能在负面情绪上涌的第一时间压下去,锁进最深处。 而是放任它们淹没了自己。 是你非要揭开这个裂口,是你非要捅破这层纱纸,是你非要扯下我这么多年精心编织出的、所有兄友弟恭的幻象。 我明明可以装一辈子的好哥哥,为什么要打碎这平稳的现状呢?就这样若无其事地粉饰下去不好吗? 他也趴在了栏杆上,轻轻一声嘆息,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旋身想要离开。 “……无惨大人有时候,就是话太多了。” “兄长。” 缘一突兀地出声,定住了他的身形。 “既然您一直为我的存在而痛苦,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可以去改变……” 严胜烦躁道:“我不需要你为我改变!” 缘一噤声。 严胜猛然扭头,烦躁的火焰在他眼中跃动,眉宇紧蹙,音量拔高,近乎严厉。 “我不需要你去扭曲自己,不需要你去强迫自己,为了外人的意愿而过一辈子不想要的生活!” “这难道不是在证明我的无能吗?!” 东亚的家长,总是会陷入一个怪圈。 他们往往有著蓬勃的野心,但父母的能力有限,配不上这份野心,就把自己的愿望和期许全部灌注给无辜的孩子,戴上枷锁,套上铁链,以“爱”的名义逼迫著孩子往上爬,哪怕遍体鳞伤,哪怕双手磨血,也绝不能停下。 怎么,现在缘一是主动想要戴上这枷锁,想让他的兄长成为最糟糕的那种人? 严胜別过了头,胸腔起伏,深深呼吸。 “……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是你自己的事。” “我的不甘,我的愤怒,也都是我自己的事。” “我想要达成的野心,我会自己去做到。这与你无关。” 话语如同暴雨噼里啪啦地打在人身上,並不会疼,却有一种渗入毛孔的寒冷,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察觉到,他们二人间,竟存在这般厚重的隔阂。 缘一低声问:“……所以,这就是您想要待在无惨先生身边的原因吗?” 倘若他是兄长痛苦的来源,那个男人又是怎样的定位呢? ……他吗? 那道身影自然而然浮现在脑海里时,严胜切实地怔了一瞬。 最初,只是想要找一个可供喘息的港湾。 缘一是从他心口中长出的,不会癒合的疮,是与他骨肉相连的痛,仿佛一片无垠之海,表面看似平静,他却在那漩涡中越溺越深。 沉重的水拖拽他的双腿,淹没他的口鼻,夺走了他肺部的氧气,在他快要溺死的时候,他抓住了一块浮木。 ——“如果现在没什么想法,要不要来我这里?” 记忆中的黑髮男人坐在吧檯边,笑意盈盈地举起酒杯,语气中满是自信。 ——“虽然目前还只是个念头……但以后肯定能打造出一整个帝国!怎么样,要不要来?” ——“我需要你,严胜。” 这块浮木托著他,悠悠地把他带到了另一座孤岛,同样寂静,同样杳无人烟,但他感到了真正的,內心的安寧。 我诞生的意义是什么? 我活著的理由是什么? 还有哪里需要我,还有谁能看到“继国严胜”这个人的价值? 在那个人身边,他找到了答案。 他终於不再迷茫,不再孤独,跟在那个人的身边,和他一起为了繁杂手续焦头烂额,为了分析市场彻夜不眠,眼睁睁看著公司从小小的幼芽成长为参天大树,上面聚集了越来越多的鸟儿—— 这是他亲手养大的第二个孩子啊。 於是,一颗悬空的心终於找到了自己的安憩之地。 很奇怪,在无惨身边的时候他从来不觉得累,越是忙碌就越是充实。他知道无惨派给他的工作强度远超正常水平,但他只从中看到了对自己的肯定,信赖,並发自內心的感到高兴。 他在黑夜编织的眠床上,终得一息安寢。 严胜望向缘一,在那双洞彻万物的澄明双眸中,他看到了自己。 於是他平静地给出了回答。 “你是我的苦痛,他是我的良药。” 那片赤红色似有细微的冻结,但他已不愿再看,这回迈开脚步,再无停顿,他径直回了眾人欢闹的里间大厅。 露台上,便只剩下他一人。 缘一看著自己的手,曾经它是如此幼小,被另一只略大的手掌包裹其中,温度传递过来,一路烫到心尖。那时的他们,如此亲密无间。 他轻轻地吸气,声音细不可闻。 “您说我是您的苦痛,可是兄长……” “倘若远离了您,我便再也感知不到幸福。” …… 你不会明白的,缘一。 继国严胜步履稳健,行路时的风颳起他的外套,他面色寧静。 他忽而顿住,看向圆桌上拍著桌子和下属笑闹的无惨,他留意到他的目光,施施然抬起手,对他晃了晃。 你不会明白,这个人对我有著怎样的意义。 他仍记得那是燥热的仲夏季节,蝉在窗外的林间痴叫不绝,扰得人心里发乱。 那时公司还在发展阶段,尚未立稳脚跟,便遇到了一个难题。 很严重,倘若在这个关键抉择上没有做好,前面的心血就会功亏一簣,可要从层层封锁中找到一条出路,又太难太难了。 那时他们两个都整夜的睡不好,討论过各种方案,试过各种手段,都不起效用,困在瓶颈中,被时间碾磨著心气,他渐渐的都產生了怀疑。 彼时的继国严胜,拿著那並不好看的表单,心神动摇之间,竟是低低地喃出了这么一句话。 “……对不起,无惨大人。”他说,“是我能力不足。” 他比之常人当然足够优秀了,但在这个不见硝烟的战场上,需要的不仅仅是优秀而已……或许是,惊艷绝伦的天赋。 他禁不住地想,如果缘一在这儿就好了,如果他和缘一能换一下就好了,神之子的眼睛洞察万物,他能轻易地从迷障中寻得真理,如果他在这里,或许就不会遇上这么多的困难。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 无惨的表现却很恼火。 “哈啊?!你在说什么东西,这哪来的继国缘一的事儿啊?” “可是……” “可是什么。”无惨翻了个白眼,“如果是继国缘一,这家公司从一开始就不会出现。” “……”他无言。 “怎么,事到如今你还看不清你自己吗?”无惨拉开椅子坐下,无语地瞥了他一眼,“继国严胜,你以为我是为什么选中你?” “这和天赋、才能什么的都没关係——那天我们才是第一次见面吧?我认定你,只是因为我觉得,不会再有人如你一般,从灵魂上就与我合拍。” 继国严胜怔怔地说: “缘一是世上唯一的神之子。” “你是世上唯一的继国严胜。” 无惨嘆了口气,敲了敲中性笔的笔帽,接著將其一转,笔尖直指向他,如同一根箭矢刺破了他的偽装,贯穿了他的胸膛,他藏匿的一切,在这双红色的眼睛里皆无所遁形。 被理解了。 被接纳了。 “让我说多少次都可以,你给我听好。” “不论你改换姓名,变换容貌,更易性別,增减年岁,或者乾脆变了整个世界——” “只要我和你相遇,就一定会选择你。” ……被坚定不移地选择了。 长在血肉里的沉疴烂病,十年如一日地噬痛他的魂魄,他本早已习惯,也没有对未来抱有任何期待。 可长在肉里的疮被洒上了药,折磨著他的暗疾被另一个人察觉,抽丝剥茧地將他的疼痛消解,他未曾想过…… 自己还有病癒的那一天。 第79章 他的归属之地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79章 他的归属之地 夜里的凉风拂过,然后轻轻地披在他的肩上,他久违地觉得有些冷了,独自在露台站了一会儿,还是转身回了里间。 掀开帘子,走进去的那一刻,澄红色的灯光犹如悬在天花板上的小型太阳,陡然將那强光射来,连带热烈的喧闹嘈杂、欢声笑语,都在同一时间扑面而来。 好似暖洋洋的壁炉,在一瞬间將身上残留的寒凉瞬间烘乾驱散,缘一佇立在这热闹的边界,怔忪朝里间望去。 那张圆桌上,是公司的同事们,他们不知在做什么游戏,找了一个圆筒,里面放了不少竹籤,蒙著无惨的眼睛起鬨让他去抽。 无惨的声音十分不屑,嫌弃他们玩这个小花样,却还是伸手去抽了一根签子。 “好誒!上上籤!”童磨哗啦一下掏出礼炮,“无惨大人奖励全公司带薪休假半个月!” 无惨:“不是?等一下!” 无惨:“为什么我抽到上上籤要给你们放假啊?!” 无惨:“还带薪休假!喜欢做梦去找魘梦,別把你老板当许愿机!” 无惨直接赖帐,说著“重来重来”,这次他不抽,把签筒推到严胜那边,怂恿他去抽。 严胜也没有拒绝,脸上掛著无奈的笑,伸手去抽籤,把签面反过来后忍俊不禁,戳了戳无惨的肩膀。 无惨困惑地看过来。 严胜在无惨眼前晃了晃签面。 【二等奖:给中籤者一个月工资作为零花钱】 无惨:…… 严胜朝他摊开手心。 无惨忿忿不平地嘟囔著“这谁整出的游戏故意针对老板是吧”,然后摸向自己的口袋,掏出一个红包,啪的拍在严胜的手上。 “话说二等奖是一个月工资红包,一等奖是带薪休假,特等奖是什么?” “特等奖是和老板的双人合影一张,兼与老板面对面谈话机会一次。” “……这种玩意儿谁会要啊?!” “咦大家不想要吗?其实我挺想要的……”这是谢花梅。 “其实我感觉隔壁桌那个魘梦也挺想要的。”这是狛治。 “好了好了,接著抽。”无惨拍拍桌子,“我这儿还有十来个红包呢,先到先得抽完为止,下一个轮到谁了?” 哦哦哦,老板今天竟然如此大方! 大家纷纷提起精神,摩拳擦掌。 能光明正大薅老板羊毛的机会,多难得呀! 原本坚定的21世纪唯物主义好青年们,忽然一个个的开始信了玄学,在抽籤之前,有人摆蜜汁阵法念念有词,有人蹭欧皇的手气,有人偷偷拔了一根童磨的头髮……听说童磨在这个世界的同位体是什么宗教教主?那也和玄学沾边,薅了! 签筒推来换去,每当有人中了签就会引起一阵欢呼,当缘一走到那里去时,签筒正好推到他面前。 “……?”缘一微愣,“我也要吗?” “当然了,这里就差你一个了吧,快抽快抽!” 狛治怂恿,直接把签筒端过去。 缘一隨手一抽,竟然是大家都心心念念的一等奖! “哇,带薪休假!”童磨凑过去看了一眼,笑眯眯地转向无惨,“老板老板,这下你不能抵赖啦——” 无惨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躺在椅子上,对他挥挥手。 你们就乐吧,未来一整年的公司福利全在今天发完了,看你们以后还笑不笑得出来,嘻嘻。 大家很快又把这件事拋在脑后,趁著气氛热烈,玩起下一轮游戏。 国王游戏·经典版。 按照规矩,团建活动上不管怎么整同事,对方都不能在事后报復,游戏规则下人人平等,你要是恼了就只能在游戏里报復回去。 包括老板在內。 所以一想到这是极其稀有的可以整上司的机会,大伙儿纷纷踊跃参与。 缘一就坐在一旁,抽到自己的號码牌,时不时看一眼严胜。 就在不久之前,兄长还和他在露台上剖开了心扉,把那血淋淋的、沾满爱与恨的扭曲之物挖出来给他看,那时的他好像下一秒就会坠落下去,而他没办法將这个人拉起来。 可现在的兄长,完全看不出之前经歷了什么,好像露台谈话不存在一样,脸上是毫无阴霾的笑,面对活泼同事的插科打諢,他也会以幽默的话语开玩笑懟回去,他在这群人之中,如鱼得水,浑然自在,身上散发的气息只有欢喜,只有愉快。 缘一低下头,看了眼手中那號码为1的牌子,內心轻嘆了口气。 隱隱约约的,他终於意识到了什么。 第80章 欢宴永不落幕 鬼灭:我们鬼月公司吃枣药丸 作者:佚名 第80章 欢宴永不落幕 国王游戏很简单,谁抽中国王牌,就可以指名2-3號码牌做任何事情,当然,大家的號码牌也都是保密的,国王本人也不知道被迫执行指令的那几个倒霉蛋是谁。 考虑到游戏人数越多越好,这次无惨还诚邀员工家属入局。 其实是想著和自己一起倒霉的人越多越好。 “我看看我看看,哦哦,第一局我是国王呢!” 童磨抽到国王牌,兴高采烈地晃晃手,其余人都露出了便秘的表情。 不是哥们,第一局就上强度吗?! 狛治起身:“我突然觉得独自有点……” “坐下吧,狛治。”严胜拍了下他肩膀,面色淡定,“你不会想自己逃吧?” 狛治:“……” 听著身边恋雪捂嘴笑出的“噗嗤噗嗤”声,他內心泪流满面。 “我想想要说什么呢……啊,那就三號,把你手机剪贴板的第一句话复述出来!” 童磨竖起一根手指,笑眯眯地发布任务,大家看了眼手里的牌,大部分人露出轻鬆的表情。 “太好了我不是……” “三號是谁?” 狛治也看了眼自己的號码牌,太好了他是四號。 獪岳痛苦地捂著脸,缓缓举起號码牌。 “我是三號……” 眾人纷纷对他投以怜悯的目光。游戏规则不可违抗,獪岳说实话都快忘了自己手机剪贴板了,上一次复製粘贴是什么时候的事来著,应该没有什么不得了的內容吧…… 獪岳打开手机,獪岳表情凝固。 獪岳:…… 獪岳:“无惨大人终其一生忘不了继国缘一那双忧鬱的眼睛。” 艹,忧鬱的眼睛还在追著杀!! 无辜躺枪的缘一晃了晃,无惨恶狠狠地瞪獪岳,獪岳可能是觉得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坐下来的时候一脸安详。 一部分人是知道这个梗的,但还有一部分来的晚的,以及家属成员是不知道的…… 比如谢花兄妹就二脸懵逼,被这一招打得分不清东南西北。 善逸捂著自己耳朵,一脸惊恐盯著他。 “师、师兄,你刚刚在说什么?!你的手机剪贴板里都是什么东西啊师兄?!” “別说了,善逸。” 獪岳瘫在椅子上,他好疲惫,放空大脑:“来帮我一起祈祷公司蒸蒸日上这辈子不会面临破產危机吧。” 善逸:“?” 獪岳:“不然等我离职的那天我可能就亖了。” 善逸:!!!你是签订了什么包身工合同吗师兄?! 重新洗牌,发牌,这次拿到国王牌的是无惨。 无惨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眾人:……为何好运总是眷顾魔丸。 “我不久前刚给魘梦灌了点血,提升了一下他的能力,他现在应该能编织出更惟妙惟肖的梦境,不仅是看还能参与其中。” 无惨笑著说:“7號和4號去找魘梦,说自己很想体验一下他的梦境。时间控制在二十分钟就好,魘梦会明白的。” 老板,你也没放过我们! 知道魘梦最近在沉迷编什么玩意儿的员工们面色扭曲,谢花梅瞅瞅自己的牌子:“咦,我是7號誒?哥哥你呢。” “4號。” 谢花兄妹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心说不就是看一场梦嘛,经歷过现代信息爆炸短视频洗礼的人什么场面没见过。 谢花梅信心满满:“老板,我们去去就来!” 她和她哥离席,昂首挺胸去找魘梦了。 严胜不忍同事遇难,叫来服务生看著点,准备好盐水等东西。 “2號对1號做一件任何你想对他做的事,1號不能躲避。” 狛治:“我是2號,这次谁是1號?” 童磨:“……哎呀,是人家呢。” 狛治笑嘻了。 人有时候甚至不能共情半个小时前的自己,比如此刻狛治就在想他参与这个小游戏真是太好了。 狛治缓缓起身,转了转手腕,这是他对童磨笑得最灿烂的一次。 “童磨啊,你猜猜我现在腕力有几公斤?” 童磨扇著扇子,他脸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狛治先生……?等一下,这里是別人的酒店,而且还有很多孩子呢?” “没事儿,这里都不是人,你也不会死啊。” 狛治阳光开朗地给了他一拳。 童磨噗嘰变成了纸片人。 “呀,童磨先生!” 琴叶大惊失色,赶忙衝过去,对著那个贴在地上的二维生物急得转圈圈。 “童磨先生,你还好吗?这个要怎么办,我、我去找打气筒——” 童磨:“不用哟~想让小琴叶给我吹气~” “誒?!”琴叶双颊緋红,“是,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学院伊之助就这样面无表情地站在一边。 听到这句话,伊之助转过头,戳了一下狛治的手臂,诚恳发言:“我觉得你刚刚那一拳帅极了。” “你能再给他一拳吗?” 此时,那边看完魘梦构史的谢花兄妹已经晕倒了,服务生见状赶忙奔上前去,喊著急救箱急救箱这里有人晕了! 魘梦的战绩还在增加。 又一次的洗牌,重新发牌,谁都没有料到,这回当上国王的竟然是恋雪。 大家都很感动。 苍天啊!被魔丸折腾了这么久,终於来了个灵珠! 一下子成了眾人目光中心,恋雪捏著国王牌不知所措。 “咦?我吗?” 狛治鼓励她:“没关係,恋雪,只是游戏而已,大家都不会放在心上的,你隨便说就好。” “唔,那……”恋雪也冥思苦想,她也没什么故意耍人的心思,就提出了一个並不过分的小要求,“3號对6號喊一声可可爱爱的『欧尼酱』吧!” 无惨立刻看向自己的牌……11號,他鬆了口气。 然后他注意到严胜的表情僵住了。 严胜手上拿的是3號。 无惨:哦草。 那个拿到了6號的幸运儿是谁?! 缘一呆呆地亮出號码牌:“我是6號。” …… 各部门注意!打开灯光,校准焦距,立刻开始录像!! 不得不说看別人的乐子就是爽啊,无惨差点笑摔过去了,他第一个掏出手机,对准那兄弟俩。 继国严胜慢慢地站起身,低垂著头,走到继国缘一面前。 这是缘一第一回参加这种团建活动,没什么坑人和被坑的经验,就算是游戏也很不知所措,他看著不久前才从露台上回来的兄长,此时他的西装外套上洒满莹亮的灯光,而不是那寂冷的寒月。 想到指令內容,缘一感到头皮发麻,他说:“那个,要不还是算了……” “不不不,游戏可没有耍赖的余地啊。” 从二维生物重新充气变成三维立体人的童磨又晃晃悠悠回来了,很显然他没有吃到那一拳的教训,又嘻嘻哈哈地过来,不合时宜地插话了。 这还是耍不耍赖的事吗,他感觉自己会折寿—— 缘一心慌意乱的时候,他看到严胜慢慢抬头,平静地望著他,嘴唇一张一合。 “欧尼酱。” 缘一:…… 砰! 缘一遭受暴击,倒地不起! k·o! …… 就说这盐水用得上吧。 被毛巾糊脸的缘一,悠悠转醒,总算从那致盲状態中脱离了。 他看著圆桌上,玩腻了国王游戏,又开始找寻新乐子的大家,坑同事那叫一个毫不手软。 ……原来这才是兄长大人平日里的强度吗,长见识了。 想到刚才那一幕,那熟悉的声音蹦出来的陌生发音,那股衝击力比起听到古神囈语也没什么两样了……他心有余悸,把这段回忆死死封存,轻易绝对不看。 至於现在,他抬起头看著欢笑的那一群人,嘴角也掀起了一抹微乎其微的笑意。 ——是啊,他终於意识到了什么。 如果把公司比作一座高塔,那个將大家聚集起来,把大家的命运线纠缠在一起,连接眾人的存在,应当就是“支柱”吧。 大家现在都在欢笑著,无所顾忌,无忧无虑,沐浴在最纯粹的喜悦之中,共饗盛宴,同享祝福。 所以兄长大人才会离不开这里……不,不止是兄长。 是所有人。 正在给恋雪夹菜的狛治,和琴叶说著什么的童磨,不动如山给自己舀饭的鸣女,不知又被踩到什么雷点,毫不客气地锤了自己师弟一下的獪岳,淡笑著翻看手机的严胜,还有一脸肉疼数著钱包的无惨。 这里,是他们“所有人”的温巢。 倘若“支柱”坍塌,那么此时此刻,在他面前欢笑的所有人,都將先迎来一次世界的崩溃。 而他绝不容许那种事情发生。 缘一轻抹了一下脸,把湿润的水渍擦去,空澈的眼睛里倒映出了人间烟火,月亮和那一片漆黑的夜。 仔细看看,看似漆黑的夜色上,分明点缀著璀璨的银河,星光在永恆闪烁。 ……今夜再漫长一些吧。 他由衷地祈祷著。 希望这场欢宴,永不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