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卧底修仙,我能修复法宝》 第1章 潜伏计划 越国,云州。 秦家堡。 满脸焦灼的秦家家主在密室中送走一名黑衣人后,伸手揉了揉额头: “去叫辉儿进来……” “老爷,事情没有转圜余地了吗?” 一名白髮老僕从阴影中走出,上前两步劝道: “现在去向越国七派举报,秦家是否能获得宗门庇护,免受魔道荼毒?也可不用让辉儿这孩子去冒险……” 秦家家主摇了摇头: “魔道谋划多年,对越国渗透已深,秦家堡受重利所诱,多次与其交易重要物资,虽说是被矇骗,但已经违背七派规矩,现在去自首,非但不能获得七派信任,反而会惹怒魔道那边,到时候秦家就真的万劫不復了!” 老僕还想说什么,但被秦家家主制止。 无奈,他只得转身出门。 与此同时,秦家堡后院,一间偏僻房间內,有一名黑衣少年正在打坐修炼。 少年名叫秦辉,年约十六七岁,身姿卓绝,丰神俊朗,微闭的星眸沉稳內敛,有著与其年岁不相称的锋芒。 秦辉穿越到这方世界时,意外遭遇妖兽袭击,幸好秦家家主秦耀武路过,將其救下並带回秦家堡。 隨后秦耀武得知他也姓秦,而且还身具灵根,当即就將其收为义子,留在秦家堡出资培养。 秦辉也没有让人失望,修炼从不懈怠,短短两年时间,就从毫无灵气的凡人,一跃成为炼气五层的修仙者! 这个速度与传说中的天灵根比起来,並不算惊艷,但考虑到他的资质只是普通的三灵根,相对来说也就不算慢了。 这在外人看来,自然是因为他刻苦勤奋,付出的努力比常人多几倍的缘故,但实际情况却並非全然如此。 秦辉吐出最后一口浊气,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四射: “功夫不负有心人,两年来紧赶慢赶,终於修到五层顶峰!但黄龙丹的功效却越来越低,是时候换一种丹药了!” 確认房间禁制封闭,无人可以打扰,秦辉潜心凝神,剑指一引,一尊青铜小盆从他额头浮现,起初还只有手鐲大小,转瞬变大,缓缓落在身前。 小盆呈圆形,形制古朴厚重,四周雕刻著繁复的花鸟异兽纹饰,圆盆底部,有一层浅浅的光芒,好似一汪清水,灵光荡漾。 秦辉感慨道: “这聚宝盆的功能与掌天瓶相比,各有擅长,倒也算不相伯仲,奈何整整一个月,才积攒出这么点聚宝光芒,效率比之那传说中的时空至宝,却是差了一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果然他这位穿越者得到的眷顾,还是不能与凡人世界的天命之子相比。 好在他的灵根比韩立强一点,勉强达到了加入七派的门槛,否则以后的路还真不太好走。 穿越两年,秦辉早就调查清楚,知道自己来到了凡人修仙的世界,只是还无法確认具体的时间线,更不知道那位鼎鼎大名韩天尊此刻身在何处。 是已经加入了黄枫谷,还是仍然猫在七玄门,又或者是还在老家五里沟玩泥巴? 一边思索著,秦辉从怀中摸出一瓶丹药。 ——黄龙丹。 低等级练气丹药,固本培元,可辅助炼气十层前的修仙者精进修为。 每隔半年家族都会下发一瓶这样的丹药,一共三十粒,秦辉几乎每日修炼都要藉助此丹,加快灵力转化的速度。 按理说,一瓶黄龙丹的量並不足以满足他每日服用的需求,比如他手中这一瓶,还没到一个月,就快被他吃完了,如今瓶中只剩二三颗。 他打开瓶盖,倾斜瓶身,一粒黄澄澄的丹药,从中滚出,滴溜溜落进聚宝盆里。 ——叮咚! 声音清脆悦耳,小盆里面灵光闪耀,那层稀薄的光芒转眼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小堆同样金黄的圆形丹丸! 足足有二三十粒之多! 这个能复製丹药的聚宝盆,与秦辉一同穿越而来,他修炼出第一缕灵力后,就在识海內发现了此物的存在。 秦家发放的丹药虽然不够他使用,但通过聚宝盆,他每月又能复製出差不多一瓶的药量。 如此一来,比起普通秦家族人,秦辉用来修炼的丹药足足多出数倍,所以他才能在同辈弟子中,以並不出眾的资质,让修为一直隱隱靠前的。 不过一直吃同一种丹药,药效会逐渐降低,如今黄龙丹对秦辉的作用也不太大了。 想要继续精进修为,突破到炼气六层,必须换另一种丹药! 刚刚复製的这一瓶黄龙丹,秦辉並不准备自己服用,而是打算到临近的修仙者坊市,换取其他类型能精进炼气期法力的药物。 ——咚咚咚! 外面传来敲门声。 “辉少爷,家主有请!” 是老僕秦伯的声音,此人服侍秦家堡堡主数十年,修为已臻至筑基期,几乎相当於秦家堡的大內总管,表面身份虽不如他这个义子,但实际权力却大得多。 秦辉自然不会怠慢,当即收起聚宝盆和黄龙丹,打开禁制,迎了出去。 很快,他就隨老僕来到秦家家主所在的密室。 “义父,你找孩儿?” 秦家家主坐在上首,一身劲装,筑基巔峰修为。 看到秦辉英姿勃发,神气充足,修为似乎又有增长,秦耀武眼中流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焦虑的神情也淡了许多: “辉儿,自从我將你救进秦家堡,也有將近三年了吧?” 秦辉点头道:“没错,两年零七个月!” 秦耀武暗暗点头: “这么多年来,为父待你如何?” “若不是义父救助,我早已曝尸荒野,餵了妖兽,而且两年多来,义父待我如同己出,功法法器,丹药灵石,一应物资从不短缺,与秦家嫡系弟子待遇完全相同,辉儿自是感激不尽!” 秦辉所说之话发自诚心。 没有秦耀武和秦家堡,秦辉或许也能活著,但境况却会差很多,只能做一个漂泊无定的散修,不但朝不保夕,修炼资源什么的更是只能自己想办法,断不可能每天心无旁騖修炼,只能像凡人主角韩立那样,白白浪费许多宝贵的时间。 秦家家主点了点头,对秦辉的回答十分满意: “我早就发现你聪慧过人,虽然年龄与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差不多,却是秦家所有子侄中最明事理,最知进退之人。” “而且修行上也从不懈怠,虽然只有三灵根资质,但是修行进度却从没有落下,能一直在同辈中保持前列,这让义父十分欣慰!” “义父谬讚。” 听到秦家家主一通有些夸张的彩虹屁,秦辉不动声色谦虚了一下,知道接下来才是正题。 果然话锋一转,秦耀武又道: “我原本打算过两年,等你修为更精进一些,再推荐你加入天闕堡。我等家族修士,如果想在修行上更进一步,都是要设法加入越国七派的,毕竟只有在七大宗门,才有机会获取进阶筑基期必不可少的筑基丹。” “但眼下却有一件难事,为父思来想去,似乎只有你能替我分忧,不知你可愿担当?” 话已说透,还有什么愿不愿的? 秦辉自然是“愿意”的! “极好!”见秦辉没有推脱,秦耀武喜上眉梢,“你可知最近两年来秦家堡一直在与某个名为六圣盟的神秘组织进行大宗矿石交易?” “略有耳闻,如今与这六圣盟的生意已经成了秦家堡最大的资金来源了。” 秦家家主嘆了口气: “今日为父才知道,这个组织,平时除了大宗买卖,私下里还进行著贩卖消息的业务,如今他们拿著我们秦家与之暗中交易的帐目,要求我们秦家也派出一些弟子,作为他们的暗探,加入越国七派,负责帮他们刺探消息,如若不然,他们就会將那些帐目公之於眾,陷我们秦家堡於绝境。” “此事紧急,为父一时找不到合適的人选,所以想到让你提前离开秦家堡,前去加入七派,暂时將那些人打发过去!” 秦家家主一边交代任务,一边暗暗观察秦辉的反应,脸色也渐渐冷峻起来。 秦辉一听,眉头暗皱。 潜入七派打探消息,这不就是做奸细吗? 此事可大可小,一旦被七派发现,搞不好当场灰灰! 而且秦家家主语焉不详,这里面指不定还藏著什么大雷!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此时拒绝显然不是明智之举,只能先答应下来,再慢慢谋划了。 秦辉没有再多问什么细节,更没有问秦家还有那么多嫡系子弟,为什么单单派他? 因为他知道,问也白问。 秦家家主见秦辉神色如常,答应得也十分痛快,略微有些惊讶。 这种明显把人当棋子的话他自己说出来都有些不好意思,秦辉反应却十分平淡,城府果然远超常人。 秦家家主欣赏的同时,神情也渐渐舒缓起来: “那不知你想加入哪个门派?为父的意思,还是加入天闕堡,秦家隶属此宗,你如今境界虽然低些,但走走门路依然能推荐入门,將来也好有个照应。” 秦辉心念急转,如果是正常入门,就近加入天闕堡,可以继续得到秦家的照顾,那自然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但如今秦家家主要將他当棋子使用,那秦辉就不得不考虑另一种选择了。 他沉吟了一下,没有立即回绝,而是斟酌道: “就近加入天闕堡自然是极好的,但我此行是去刺探消息,天闕堡对我们秦家太过熟悉,万一有事,恐连累家族。我的意思,是寻一较远的门派加入,既能完成六圣盟那边派下的任务,將来万一事败,家族也有时间作出反应。” 秦家家主大喜:“辉儿果然心思縝密,深谋远虑,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说完他竟有些不舍起来,嘆息一声道: “当年將你救下並加以培养,本意是想让你以后在家族里挑大樑的,如今却要命你去做別人的暗探,为父著实不忍。” “义父言重了,古人有云,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若能以这劫后之躯,稍微回报秦家大恩,定当万死不辞!” 秦辉言辞恳切,秦家家主几乎被说得感动,亲自上前来扶住秦辉: “好样的!你且放心去,为父也会在六圣盟那边周旋,及早让你摆脱这个任务,回归家族,断不会让你真正陷入险境的!” 隨即他一招手,命老僕取来几样东西: “既然你不入天闕堡,我秦家堡在越国其他几派那里也是有些人脉的,这里有一封义父亲笔书写的推荐信,还有几个交好的家族名单,你且拿去,考虑好加入哪派,你就去寻相应家族登门拜访,虽然不如我直接推荐你进天闕堡那般便利,但保你入黄枫谷、化刀坞等几派的大门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另外那六圣盟暗中布置的情报网络极大,也不只有你一人接到类似任务,这玉牌里记载了他们的联络地点,將来接头的方式,传递消息的密文等信息,等一下你可以按照他们留下的秘法,激活此玉牌细看!” 隨后他又递过一个储物袋: “这里面是一百灵石,供你路上使用,还有这瓶丹药本应是下半年发放,现在也一併给你了,外加一柄上品法器,可供你防身……” 秦家堡不愧是修仙大族,实力雄厚,秦家家主感动之余,出手十分阔绰。 这小小一个储物袋里面的资源,至少价值二三百灵石,快要抵得上一个高阶炼气修士的身家了! 秦辉接过: “多谢义父,那我去收拾一下,这就上路!” “去吧,一路小心!”秦家家主拍了拍秦辉的肩膀,语重心长。 秦辉走后,秦伯忍不住问道: “为何不直接告诉他,此行任务其实与天罗国有关,那六圣盟乃是天罗国魔道六宗渗透越国的前哨,也好让他有些准备,多加小心。” 秦耀武摆了摆手: “他毕竟非我秦家真正子孙,冒然告诉他我们与魔道的关係,恐他一时难以接受,若他不顾秦家堡上下死活,连那加入七派的机会也不要,中途寻机跑路,从此隱姓埋名,我们还真拿他没办法的。” “等他正式成为七派弟子,並且替魔道传递过一两次消息,坐实了魔道暗桩的身份,彻底无法脱身,只能与我秦家共同进退时,再告诉他实情也不迟……” 第2章 金光上人 出了秦家堡,秦辉神色轻鬆,並没有因秦家家主给他安排了一个大坑任务而焦虑。 秦家对他也算有恩,能以此种方式还清,从此也就不欠什么了。 本来他还纠结,將来是加入天闕堡获取秦家的便利,还是去黄枫谷薅韩立的羊毛,如今却不用犹豫了。 直接黄枫谷走起! 不过在前往黄枫谷之前,他还有一个地方要去。 那就是镜州,七玄门! 从越国目前风平浪静的情况来看,距离天罗国魔道入侵应该还有些时日。 也就是说,此时的韩立很有可能还没有加入黄枫谷,甚至可能没加入七玄门! 果真如此,那他岂不是还有机会去传说中的彩凤坠落之山摸掌天瓶? 就算不摸,看一眼也是好的嘛! 反正也是顺路,来回並不会多花太多时间,如果能因此確定自身所处的准確时间节点,將极大有助於他安排今后的修行计划,秦辉觉得完全值得! 秦辉取出家族下发的制式飞行法器——火灵羽,瞄准距离秦家堡最近的炎阳城飞去。 出发之前,他需要先去换好修行所需丹药。 秦家堡虽然也有自己的小型坊市,供堡內弟子互通有无,但他交易物品,还是更习惯去天闕堡设在城中的大型坊市。 而且他已经修炼到炼气五层巔峰,距离下一层只差一步之遥,换好丹药之后,他决定就在城中潜修几天,利用新丹药的药力,將主修的基础功法《三元诀》先推升到第六层再说。 这毕竟是他来到凡人世界后的第一次远行,以他此刻炼气五层的修为来说,还有些尚早,为安全计,修为肯定越高越好。 境界上炼气六层虽然只比五层巔峰提升了一点点,但实际法力容量和精纯程度都会高出一大截,能为他出行提供更好的安全保障。 三日后,成功突破到炼气六层的秦辉带著新换来的两瓶金髓丸,踏上了前往镜州之路。 凡人世界地域广大,一州之地几乎相当於秦辉前世所在世界的一国,火灵羽只是低等级的下品法器,飞行速度並不快,穿行一州有时甚至要花费一月甚至更长时间。 为了安全,秦辉始终沿官道飞行,投宿只选沿途大城,绝不在夜间赶路,更不会飞进荒野,有时还选择与大型商旅同行,所花时间比径直赶路还要稍微多些。 路上偶尔也能遇到其他赶路的修仙者,但大家都会很有默契地远远避开,谁也不会自找麻烦。 此时的越国,秩序尚在,七派威压之下,宵小邪魅不敢明目张胆生事。 一路晓行夜宿,月余之后,第一次在修仙界远行的秦辉终於安全抵达镜州。 …… 镜州是越国境內比较偏僻的一个州郡,境內多山,灵脉稀少,蛮荒之地遍布,与秦家堡所在的云州比起来,修仙风气远没有那么繁盛,更多是凡人居住之地。 也正因为如此,很多在修仙界混不下去的落魄修士,会选择在此地隱居藏匿。 距离蛮荒区域不远处,有一座外表十分不显眼的道观,名为金光观! 此时已经入夜。 观內一间暗室中。 一名身穿金丝绣边红袍,身材矮小,五官猥琐的侏儒修士站在一张案桌前,与其身形相比,那案桌巨大得有些不协调。 桌上摆著一堆黄白之物,在昏黄的灯光中闪著令人迷醉的光芒。 这是附近的凡人帮派野狼帮刚刚孝敬给侏儒修士的,作为野狼帮高薪聘请的供奉仙师,金光上人每月都能收到这样一大笔金银。 身后的绣床上,还躺著两个春光半露的女子,显然刚经歷过酣战,此刻面色潮红,已经沉沉睡去。 这也是野狼帮孝敬的,虽然只是凡人女子,但一样花容月貌,並不输那些修仙宗门中的所谓仙子。 刚刚春风两度,极度舒爽的金光上人露出满足和恣意的笑容: “虽修不成仙道,但躲在这凡人世界,做一方土皇帝,吃香喝辣,尽享温柔,滋味倒也不输人间帝王呢!如果能就此了却一生,其实也还不错,至於什么家族荣耀,传承秘辛,就隨他去吧……” 忽地,他神色一动,如惊弓之鸟般躥向床铺,刚刚酣战忘情,收藏宝物的贴身行囊都还扔在那里! 灵风骤起,一个鼓鼓囊囊的小包裹飘了起来,在金光上人眼前一晃,顺著他眼皮子就飞了出去。 紧接著,窗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在下掐指一算,你不日將有血光之灾,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谁!”金光上人麵皮一紧,低声喝道。 一个黑色身影飘然入室,屈指一弹,两道法决打在床上女子身上,令二人完全昏死。 隨后他又拋出一张符籙贴紧窗欞,金色灵光闪过,彻底將这间暗室封闭起来。 “天牢符!”金光上人一脸惊恐,“你是叶家的人,来杀我了?!” 一身玄装的秦辉转过身,露出俊朗的面孔,展顏一笑: “非也,在下姓秦。” “姓秦?” 金光上人愣了一下,乾瘪的面孔有些震惊疑惑。 秦辉將金光上人的宝囊往桌上一扔,慢条斯理道: “我此行来,非但不是为了杀你,反倒是想告诉你一个消息,可以替你免去一场未来的灾祸!” “当然了,这消息可不是免费的……” 隨即他不管金光上人阴晴不定的面孔,自顾自展开包裹搜捡起来。 一块黑色的三角令牌,两三张符籙,一本秦氏族谱,还有些劣质药丸。 那枚三角形的令牌,自然就是大名鼎鼎的黄枫谷升仙令了! 持有此令,可免去一切手续,直接加入越国七派中的黄枫谷,还能附赠炼气修士人人想要的筑基丹一枚。 原著韩立就是凭此令加入黄枫谷的,此令就算不用,拿去拍卖也价值不菲! 秦辉毫不客气將其收入囊中。 至於没了升仙令,韩立以后该如何进入黄枫谷? 这跟他有什么关係? 隨后他继续翻找,但是左翻右翻,並没有找到他最想要的东西,那张灰色小剑符宝! “不在?”秦辉有些愕然。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金光上人脸上厉色一闪,从怀中摸出一柄锋利的匕首,匕首上灵光一闪,笔直朝他刺来,同时左手一伸,“驱物术”发动,摊在桌上的一张金色符籙就朝他飞去。 “找死!” 秦辉冷哼一声,身上灵光闪耀,轻鬆抵挡住匕首的袭击,同时单手一指,一道红光从储物袋中飞出,一闪而逝,穿透金光上人,红光力道极大,直接將其带翻在地。 金光上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胸口鲜血流淌。 隨后他才看清那红光是一柄火红色小剑,在空中滴溜溜一转后又朝他面门刺来,嚇得他杀猪般大叫: “疼疼疼!道友別再刺了!” 秦辉心中一动,伸手一指,那飞剑悬在金光上人头顶,並没有继续刺下去。 看清红色飞剑上的凌厉气息,金光上人艰难地问道: “上……上品法器?难道道友是筑基……前辈?” 秦辉笑著摇了摇头,他身上加持著初级中阶法术“敛气术”,灵气收敛,金光上人虽然也號称是修士,但是境界低得可怜,只有区区炼气三层,惊恐之中看不出他的境界,也情有可原。 秦辉实力远超金光上人,又有上品飞剑傍身,炼气三层在他眼里,跟凡人没有什么区別,唯一能威胁到他的估计也就是那件符宝了,所以他才第一时间抢走金光上人的宝囊。 那柄红色飞剑则是离开秦家堡时,秦家家主送的上品法器“赤灵剑”。 一柄这样的上品法器,市价至少也要一百灵石,除了世家大族弟子,普通炼气修士根本买不起,也难怪金光上人会误会。 秦辉嘆了口气: “蠢货!本想给你指一条生路,没想到你却不知死活!” 隨即他懒得解释什么,而是低声问道: “符宝呢?” 第3章 你比我强 秦辉此次前来镜州,原本是打算直奔彩霞山去摸掌天瓶的,途径蛮人地域,听说了这个金光观,才临时起意转了过来。 想不到真让他找到了这个凡人世界最初的送宝童子: ——金光上人! 金光上人手中藏著一件祖上传下来的符宝,此物乃是结丹修士不惜损耗自身法宝威能所炼,全力施展起来,就连筑基修士都要避其锋芒! 这种可以越阶杀人的宝物,秦辉知道了,怎会轻易错过? 这可是他前期就能轻鬆获得的少数大威力杀器之一! 原本他打算拿了符宝之后,就將七玄门暗藏韩立这种野生修仙者的消息告诉金光上人,让他不要去送死,这样也算等价交换了。 奈何金光上人自寻死路,非要趁他不备偷袭,他也无可奈何,只能送其上路。 听到秦辉说出“符宝”之名,金光上人並没有太过惊讶,反倒像是鬆了一口气般,眼珠转了一下: “原来你是为此物而来?看来你真的与秦叶岭有些关係,恐怕我的真实身份,你也早就打探清楚了吧!” “只是此宝我並未带在身上,而是另有藏宝之地,倒是让你失望了!” 秦辉愕然。 並非每个人都会將全部身家隨身携带,有些人喜欢將重宝藏匿起来,尤其金光上人穷困潦倒,连个储物袋都没有,更有可能如此做。 秦辉本打算抢在韩立之前,截胡符宝和升仙令,没想到却漏算了这一层。 如今虽然拿到了升仙令,但是最重要的符宝却没有拿到! 难道註定属於韩立的机缘,別人无法夺取? 金光上人被飞剑穿胸,性命垂危,但他见秦辉一副吃瘪的表情,竟生出一种大仇得报的想法,隱隱有些得意: “……想得到我秦家传承的宝物?你们统统都在做梦!我寧可让那些宝物烂掉,也不会便宜你们叶家……” 他艰难地喘了几口气,本来眼睛都已经慢慢闭上了,忽然头一抬,好像想起什么一样,瞪著秦辉,用虚弱的语气问道: “等一下!你当真也姓秦?” 秦辉点了点头。 知道秦辉此时没有理由骗他,金光上人竟有些激动,望著秦辉道: “你既也是秦家人,难道这真的是上天……?我是说,有没有那么一丝丝可能,其实你……” 秦辉断然摇头: “绝无一丝可能!我所来的地方,与秦叶岭毫无关係!” 顿了一下,他又道: “而且就算如你所想,我与秦叶岭的秦家有些关连,也改变不了什么,此时我是不可能再放你活著离开的,你懂的!” 金光上人露出一丝失望的神色,但很快,他面上泛出红光,忽地一咬牙,面容严肃道: “怎么说我也算是半个修仙者,规矩我懂。你不就是想要那玄魄剑符宝吗?同为秦家子孙,说起来你也是有资格继承此物的,如果你能答应我一个条件,我未尝不能將藏宝之地告诉你!” 见事情有转机,秦辉没怎么考虑就答应了:“什么条件?你说!不过如果你想让我救治於你,那就是痴心妄想了,你已伤及肺腑,我並不精通医道,对此也是无能为力的!” 金光上人语气有些苦涩道: “其实我当初能逃出秦叶岭,已经是侥倖,如今又多享了这么多年福,按理不该再有什么留恋才对。只是有一件事,心中总是放不下,那就是祖上交到在下手上的家族传承……” “正好道友也姓秦,无论道友是否我秦叶岭一脉,但这可能都是上天给我秦家的最后一个机会!” 金光上人喘息著,坚持坐了起来,郑重其事道: “正式介绍一下,在下秦宝,乃秦叶岭万世家族秦家的最后一代传人,当初被秦叶岭另一个修仙家族叶家逼迫,才被迫逃亡至此的。” “观道友来意,想必这些你应该知道一二,我也就不再多言,只要道友答应,得了我秦家传承,修炼有成之后,肯替我灭了那叶家满门,报其夺我秦家根基之仇!我就將我收藏的秦家重宝统统都交给道友!” “灭人满门?” 秦叶岭叶家秦辉也知道,虽然比不了秦家堡这种大族,但在秦叶岭当地,也是声名显赫之族,没来由就答应別人去灭如此庞大一个势力,这岂不荒唐? 金光上人虽然將其家族和宝物吹得震天响,但秦辉其实是有些不信的,真有这么厉害的宝物,秦家怎会沦落到如此地步?金光上人后来又怎会被韩立那个愣头青轻鬆杀掉? 见秦辉犹豫,金光上人继续加码: “你以为我从秦叶岭带出来的宝物就只有符宝吗?还有比那更厉害的宝贝,你只要答应我的条件,绝不让你吃亏!而且我秦家还有一处秘地,里面藏的宝贝更厉害,若是还没被那叶家占去,你按我所说之法去拿到,保你一飞冲天!” 金光上人说得天花乱坠,秦辉却毫无波澜,这些誆骗他起誓杀人的胡言乱语,他是一句也不信! “不过他都说得这么诚恳了,不如先假意答应,要不显得不近人情……” 总之先把那符宝搞到手再说! 秦辉刚准备隨便应付一下,没想到金光上人神色一厉,死死盯住他: “你对心魔起誓!” 金光上人这么较真,倒是把秦辉整无语了,他面容一肃: “如果只是具体地杀某一两个人,我可以同意,但平白灭人满门这种事,不亲自搞清楚事由,在下是绝不会轻易点头的!” 之后无论金光上人怎么恳求蛊惑,秦辉都毫无退让之意。 心魔之誓可大可小,他才不会傻到给自己埋这个坑呢! 他有聚宝盆这个修行依仗,符宝对他不过是锦上添花之物,並非非此不可。 金光上人见秦辉始终不鬆口,最终嘆了口气: “唉……既然道友如此坚定,说明道友也是个诚信之人。也罢!那就说定了,道友只需帮我杀一人即可!” “何人?” “叶满天!唯有此人,不將其千刀万剐,我死也不能瞑目!” 说起这个名字,金光上人眼中恨意极深,可见秦叶两家仇怨之大。 叶满天乃是秦叶岭叶家当代家主,筑基中期修为,听金光上人口气,应该就是夺了他秦家基业之人。 对此时的秦辉来说,放言去杀一个筑基修士简直跟笑话一般,但若假以时日,倒也不是不可能。 “好吧,如果有朝一日实力允许,我会替秦道友跑一趟,完成此愿的!” 见秦辉答应,又称其为道友,金光上人眼中竟露出一丝笑意,他咳了两声道: “秦家多年传承如今在我手中断绝,我秦宝没能守护好,实在是愧对先人!但如今能將其交在另一个秦姓人手里,我也算……咳咳!” 说著说著,金光上人嘴角笑意更浓,脸上红光更盛,仿佛卸下千斤重担一般。 隨后他低声对秦辉说出一个地址,才又喃喃道: “道友比我强得多,得了那件异宝,一定能將秦家发扬光大,让那些……让那些瞧不起……” 就像篝火熄灭,金光上人脸上那丝迴光返照疏忽消散,声音也渐渐低落,头一歪,气息彻底断绝。 第4章 藏宝洞 金光上人所说的藏宝地,就在金光观后山深处的一处隱蔽石窟中。 藏宝洞不大,而且很不起眼,但是挖得很深,简直就像是凡人为了冬储,在山里开掘的地窖。 这里已经深入蛮人地界,几乎毫无灵气,而且荒无人烟,修仙者是绝对不会来这种地方的,就算偶尔有人经过,发现金光上人身上灵气的概率也远远高过发现此地。 若不是金光上人主动指点,秦辉几乎不可能找到。 用“赤灵剑”破开洞口的简单禁制和巨石,秦辉又在身上拍了一张初级中阶的“金刚符”,才小心翼翼走了进去。 洞里落满灰尘,似乎金光上人封存了宝物之后,就没有再回来过。 看来金光上人已经打定主意脱离修仙界,躲在凡人世界享受人上人生活了。 可惜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 接受了野狼帮的供奉,就要承接野狼帮的因果。 金光上人做梦也想不到,不久之后野狼帮与七玄门一场普通的江湖仇杀,会演变成修仙者之间的对决,而他最终会丧命在那场战斗中。 就算秦辉不来,他也逃不过韩立的那一劫! 藏宝洞不大,里面的东西也不多。 靠墙有一个石龕,供奉著秦家牌位。 上面的字跡模糊,看起来久经岁月: “秦叶岭开创之祖,玄剑门护道长老,秦……之位!” 石龕下方有一个简陋石台,上面摆著铜炉香烛等物,可惜蛛网密结,已经很久没人打理了。 香炉一侧放著一大一小两个匣子,旁边还摆放了一枚玉简。 石洞另一侧有一张石床,还有未製作完成的石桌石凳等物。 估计金光上人当初曾有將此地当做临时洞府和避难之地的打算,可惜终究耐不住寂寞,还是回归滚滚红尘去了。 两个匣子材质不一,上面都贴著符籙,谨慎起见,秦辉没有直接破坏,而是先拿起玉简,吹了吹灰尘,神识渗透进去,阅读起上面的內容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里面是金光上人的自述,讲述了秦叶岭秦家的来歷,包括从初创到辉煌最后到没落的大致过程,还有他为何来到此地避难的前因后果,以及他与叶家的恩怨。 “这秦家,竟然是玄剑门后裔?” 玄剑门他听说过。 是数万年前独霸整个越国的一个超级宗门,曾经出过不止一位化神期修士,叱吒整个天南修仙界! 不过就算是这么牛逼的一个宗门,隨著人界灵气的枯竭,在数千年前也彻底败落了。 越国七派就是在其尸体上,滋生出来的新一代宗门! 看金光上人的意思,秦家当初在玄剑门势力很大,门人弟子遍布整个越国。 甚至连云州秦家堡都有可能是秦家旁支,难怪金光上人听说他也姓秦之后,反而滋生出请他向叶家復仇的想法。 可惜他並不是真正的秦家堡人,否则跟这金光上人可能还真有一点血缘关係。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秦辉恰好姓秦,那就算他杀了金光上人,也是绝对发现不了这个藏宝洞的存在的,更无法知道这背后隱藏的秘密。 这特么是隱藏任务啊? 就连韩立都没有激活过! 不过以韩立那种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跑路比吃饭还勤快的搞法,到哪里都是蜻蜓点水一般划过,確实会错过很多机缘,留下很多遗憾。 秦辉隱隱有些期待: “既然如此,那这金光上人的后续机缘,就由我来替韩跑跑攻略吧!” 隨即他按照玉简所述开启之法,先打开了那个木质的长方形匣子。 里面放著一张比普通符籙稍微厚重些的青灰色符籙,符上绘著一柄活灵活现的灰濛濛小剑。 ——符宝! 玄魄剑! 这就是他此行原本的目的了,只要得到此物,他就算不虚此行。 有了金光上人的介绍,他还知道了此宝的真正名称,源自秦叶岭秦家先祖的本命法宝。 另外还有一个金色匣子,材质不明,里面放的应该就是金光上人口中所说的真正秦家重宝了! 秦辉先双手合十,朝石龕中牌位稍稍拜了拜,才郑重將金匣打开。 没有金光灿烂,也没有凤舞龙吟。 只有一个有些残破的铃鐺,还有一张古旧的兽皮。 本著“越古老越强大”的想法,秦辉首先拿起那个明显是法器一类的铃鐺。 虽然破旧,依然有灵力残留,秦辉神识沉入,立即就接收到了此宝的信息: “竟然是法宝?!” “五妙铃?难道是金闕玉书上记载的玄天之宝琉璃五妙铃的仿製品?那可是与元合五极山並列的宝物!” 按照铃中所留信息描述,此铃確实是仿照一件不弱於通天灵宝级別的宝物仿製而成的法宝,但並未提及那件宝物的名称! 仿製此铃的修士名为五妙元君,是当年玄剑门曾经供奉过的一位化神级超级存在! 正是因为这位五妙元君的存在,玄剑门才能以一派之力,力压天南群雄,称霸万年,还差点一统整个天南! 五妙元君?数万年前的人物,至少也应该是化神后期的修士吧?否则不足以支撑玄剑门称霸如此之久。 不过就算再牛的人物,万年过去,如果没有飞升的话,多半也是坐化掉了,否则岂会坐视玄剑门被灭? 金光上人果然没有说谎,他確实留下了一件重宝! 可惜化神级別存在使用的法宝再强,也不是现阶段秦辉能驱使的。 不到结丹期,修士根本炼化不了法宝,就算只將其当成普通宝物来砸人,这铃鐺也太小巧了。 在秦辉结丹之前,这件五妙铃,可能还不如符宝好用呢。 秦辉唏嘘一番,又打开旁边那张兽皮地图,上面描绘了五妙元君的潜修洞府,——“五妙园”的所在。 越国西北方位。 规整的环形山谷,镇守四方的铜门,隨处可见的灵苑药圃,中央正好九层的高塔! 看到这个地形还有方位,秦辉倒吸一口凉气。 確定这不是血色禁地? 血色禁地虽然归七派所有,但是作为唯一能提供筑基丹主材的秘境,其重要程度整个越国修仙界都知道,所以其位置並不是什么秘密,秦辉也有所耳闻。 再三確认之后,秦辉脸上终於露出瞭然的神色,原来血色禁地真正的名字叫做“五妙园”! 是那位五妙元君的潜修之地! 也確实只有那种造化通天级別的人物,才能拥有这种独立的超级洞府! 只是斯人已逝,仙府灵苑无人打理,被他人占据,沦为后进小辈打打杀杀的试炼场! 兽皮上除了绘有血色禁地,也就是五妙园的详细地图,旁边还写著许多密密麻麻的小字。 秦辉细看之后,才发现上面记载了园內各处禁制的开启之法。 “这倒是有点用,可惜年代久远,关键处都磨损了,否则价值更高。” 除此之外,小字末尾还记载了一段口诀,但字跡模糊,不好辨认,秦辉暂时无暇研究,决定等以后再细看。 搞清楚了五妙元君的身份,秦辉又重新拿起那个铃鐺。 按兽皮所述,此铃除了是一件神妙非常的法宝,还是五妙园真正的通行秘钥,有了此宝,可以在园內畅通无阻! 甚至中央五妙宝塔內还有一处秘地,必须持此法宝,才能令其真正显现! “不愧是重宝!” 若持此宝进入血色禁地,再加上那张地图,收穫或许能远超任何一次禁地试炼之和! 秦辉心情激盪,拿起铃鐺一摇。 …… 没有任何声音,空气中瀰漫著一丝令人尷尬的气氛。 “我去,坏的!” 他连忙拿起铃鐺仔细检查,这才发现除了圆圆的铃身,铜铃內用来敲响铃鐺的铃珠已经不见了! 这特么是个残缺法宝! 也不知道拿著这么个残缺之宝进入血色禁地,禁地里那些禁制还认不认? 以秦辉目前炼气期的实力,修復此宝是想都不要想了,至少也要到筑基期之后才能开始考虑。 “哎……果然不能期待太高,金光上人那不靠谱的,如果秦家真有大威力法宝傍身,怎么也不至於沦落至此。”秦辉有些悻悻然。 不过他很快就调整了心態: “残缺法宝也是宝,本来就是意外收穫,不能要求太高,这一点还是要学习跑跑,主打一个心態稳。” 收起五妙铃和兽皮地图,秦辉確认此地再没有其他发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石瓮,放在石龕旁,隨后又朝石龕拜了拜,就转身出了地窟。 出去之后,他放出“赤灵剑”,一通切削,將周围山石切碎,將此地彻底掩埋! 从此尘归尘,土归土,秦叶岭秦家的一切,都埋入时间长河。 第5章 陈家 十数天后,结束镜州之行的秦辉出现在建州地界。 建州乃越国七派之一黄枫谷的管辖地盘,黄枫谷宗门所在的太岳山脉,就位於建州西北部。 取到金光上人的藏宝,他就马不停蹄赶往彩霞山,也就是七玄门的驻地。 但经多方打探,却始终未能找到韩立的踪跡。 唯一能確认的,就是韩立已经加入七玄门,並且反杀了墨大夫。 也就是说,掌天瓶也早已落入韩立之手。 至於他去了哪里,却没有人知晓。 度过人生第一次生死之劫,韩跑跑就迅速成长起来,从此独来独往,轻易不相信別人。 就算秦辉找来七玄门弟子询问,也只知道这位韩小大夫深居简出,很少见人,就算外出,也从不告知任何人行踪。 对此秦辉也无可奈何,他不可能一直空等,六圣盟的任务是有时限的,他必须儘快在七派中寻一派入门。 而且他有自己的修行规划,自不会事事围著韩立转,於是果断离开七玄门,直奔建州,准备加入黄枫谷。 至於那掌天瓶,错过就错过了,无缘之物,秦辉並不会强求,更没有什么执念。 此时的秦辉,正脚踏火灵羽,手中拿著一张兽皮古图,看著末尾的那段奇怪口诀,凝神思索: “——虚空感应诀?” “修炼此诀,可提升修士对空间的感知能力,发现隱藏的异常空间结构,奠定修炼高阶空间功法的基础……” 口诀十分晦涩难懂,还有不少缺失,就算能看清的部分,也全都是“空间、方寸、须弥、分合”之类非常规词汇,在普通的修炼功法中很少见到。 “这真的是人界修士能修炼的东西?” 就算秦辉前世是学霸,也很难理解这种修仙界的高端学识。 秦辉都看不懂,更別提金光上人那种资质了,所以他也未曾修炼。 根据金光上人留下的自述,秦家祖上曾有传言,若想破解此段口诀,必须前往此法诀开创祖师,也就是那位五妙元君的缘起之地,或有一二分成功的可能。 因此金光上人逃亡之后,才抱著侥倖心理,来到家族传说指引的彩霞山附近,试图碰碰运气,奈何多年寻觅,没有任何收穫。 最终只得將此法决连同五妙铃一起,深埋地窖,从此碰都不碰。 金光上人答应助野狼帮攻打七玄门,其实也有彻底占领彩霞山,慢慢搜寻先祖机缘的意思,可惜出师未捷身先死,没想到最后会遇上韩立那个煞星。 秦辉得到这张古图后,也曾尝试修炼这门口诀,奈何一直不得要领。 据他推测,修炼此法需要极高的神识,或至少將口诀缺失处填补完善,但这些问题都不是此时能够解决的。 既如此,秦辉收起地图,决定不再为此费心,而是开始考虑如何加入黄枫谷。 他虽然拿到了升仙令,但並没有用此令入门的想法。 黄枫谷说得好听,持升仙令入门能得到一颗筑基丹,但实际上却是另一回事,懂的都懂。 抠门的黄枫谷不肯多出丹药,那枚筑基丹实际是从別人手里抠出来的,而且那人是百机堂一位叶姓筑基期管事的侄孙,最终那位叶师叔还是会巧取豪夺地將那枚丹药要回去! 韩立因为不知道这一层关係,喜滋滋拿著升仙令登门,结果非但没能得到筑基丹,反而刚入门就与一位筑基期修士交恶,平白憋屈了很长一段时间。 秦辉若真如此做,一样免不了掉进这个大坑,根本就不划算。 他此行还带著潜伏任务,並不想去触这个霉头。 对他来说,走秦家堡推荐的门路才是最稳妥的。 秦辉拿出秦家家主给的玉简,上面记载了几个与秦家交好的家族,他找到与黄枫谷相关的那一部分,细细阅览。 半晌之后,他放下玉简,表情有些奇怪: “玉蓉山陈家啊……” 玉蓉山陈家,是位于越国建州南部的一个修仙大族,族中有一位结丹老祖坐镇,此人同时也是黄枫谷八大结丹修士之一,正因此老祖的存在,陈家才躋身黄枫谷三大修仙家族,实力甚至还超过秦家堡。 穿越之后,秦辉一直专心修炼,对秦家事务並不太上心,因此对秦家在修仙界的所谓人脉也了解不多,直到此时他才知道,秦家家主给他介绍的黄枫谷入门举荐者竟是这个陈家。 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陈巧倩。 陈家家主陈啸仁的女儿,排行第七,虽然资质不算太好,但据说容貌上等,也加入了黄枫谷,后来与韩立还有一段孽缘,可惜此女命不太好,虽一腔痴心,最后却落了个孤独无依,鬱鬱而终的结局,徒留遗憾。 秦家家主给秦辉的推荐信,就是写给陈啸仁的,秦辉作为秦家堡堡主义子,持秦耀武亲笔书信,还是有资格面见这位陈家家主的。 秦辉摸了摸额头: “还是先去陈家看看再说吧……” 还有一种入门方式,就是走公开途径通过黄枫谷的新弟子选拔,但他已经打听清楚了,最近一次升仙大会要到两年后才举办,而黄枫谷的入门选拔还在升仙大会之后。 如此一来,耽误六圣盟的任务不说,还会平白浪费许多时间。 修行之路,最要紧的就是时间,尤其是对炼气期修士来说,那更是爭分夺秒! 最佳筑基时间其实很短,若是错过了,那就悔之晚矣。 秦辉好歹也算修仙大族弟子,可以通过家族推荐的方式提前加入七派这样的大宗门,获取更多资源,根本没必要像散修那样在外面瞎晃。 这就是家族修士的好处,条条大路通罗马! 不像韩立,如果没有升仙令,他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加入越国七派中的任何一家。 玉蓉山位於建州南部,距离镜州倒是不远,而且顺路,御器全速飞行,再有十来天也就到了。 路程虽短,但秦辉却发现没有之前去镜州那般顺利。 从他启程离开七玄门开始,就总是会遭遇大大小小的变故,让他无法顺利赶路。 比如他离开彩霞山,进入镜州另一座大山脉百莽山区域的时候,就遇到了妖兽的袭击! 好在这些妖兽並不强大,都是些一级下阶的小妖,秦辉消耗些法力和符籙,也就轻鬆应付了。 一路走下来,他的储物袋里已经装了好几具妖兽尸体。 这种低阶妖兽,身上没有太值钱的材料,秦辉懒得一一收拾,打算到了大城之后,一併卖给回收商家。 好不容易离开镜州,进入建州范围,他又遭遇了传说中的杀人夺宝! 看著两名衣著落魄,突然凶神恶煞般冒出来拦在面前的散修,秦辉哭笑不得: “我这是衰神附体了吗?算上那些妖兽,这应该是第五波了吧?” “明明已经很低调了,麻烦却还是自动找上门,难道是出门没看黄历,或者先迈左脚犯了忌讳?” 拦路的两名散修,一个炼气五层,一个炼气六层,长得其貌不扬,但面相凶恶,一看就是那种杀人不眨眼之辈。 二人自恃人多,修为也不弱,一左一右遥相呼应,望著秦辉冷笑连连,仿佛秦辉就是送到他们嘴里的肥羊一般。 “交出身上灵石宝物,没准我们兄弟还能饶你一条性命!” 秦辉微微一笑:“不如你们留下一些灵石,我放你们一条生路如何?也不多,一人一百即可!” “放肆!”一人喝道。 另一人也怒道: “一百灵石?你怎么不去抢?老子抢一年也抢不到这么多!” 秦辉脸色一冷: “这么穷也学別人出来打劫,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你们难道看不出我是秦家堡的人?!” 这两个人一看就榨不出什么油水,秦辉实在不想在他们身上消耗灵力,完全就是浪费时间。 自报家门虽然有点仗势欺人的意思,但是对一般散修来说,修仙大族弟子的身份真的很有威慑力,之前来镜州的时候,很多修士看见他都会远远绕开,少了很多麻烦。 这一趟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会有这种蠢货主动撞上来送死? “秦家堡算老几?老子杀的就是你们这种靠家族作威作福,自己屁本事没有的少爷修士!” “是吗?” 第6章 黄枫谷地头蛇 秦辉刚要出剑,空中传来一声冷笑,紧接著一道风刃激旋而下,在那名说狠话的邪修脖间一绕,大好头颅就滚滚落下,鲜血喷洒上天! 风刃来势极快,那邪修还没等没反应过来,就身首异处。 另一名邪修见状,呆愣片刻,嚎叫一声,撑起一个护盾,转身就跑。 还没跑远,一抹银光闪现,后发先至! 那人的护盾在银光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瞬间破碎,人也被拦腰斩断,横死当场! 紧接著破空声传来,几道青色灵叶法器闪现,上面分別搭乘著数个身著黄色丝衫的年轻修士。 “敢在黄枫谷地界拦路抢劫,该杀!” 为首是一名身材健硕的青年,筑基初期修为,面貌虽儒雅,但眉眼间却透出一股嫉恶如仇的正气。 他身后跟著三名年轻弟子,两男一女。 其中一名面目有些苍白的俊俏青年手中青色灵光还未完全散去,刚才那道风刃就是他释放的。 为首那筑基青年挥手收回一柄银鉤法器,隨后仔细审视了一下秦辉,见他一身玄衣,火焰纹饰,正是秦家堡弟子服,於是拱手道: “在下黄枫谷刘靖,结丹长老李化元门下,阁下可是秦家堡弟子?” 秦辉心中一凛,急忙回道:“正是,在下云州秦家堡秦辉!” 他正想加入黄枫谷,就碰到了黄枫谷修士,而且还是筑基期弟子,按修仙界的规矩,他还应该叫一声前辈,自然不能怠慢。 刘靖身侧一名黄衫少女展顏笑道: “你就是秦辉?秦伯父前两年刚收的那个义子?你不在云州,怎会来此地?” “你认识我?” 秦辉仔细观瞧,此女相貌端庄,虽非绝色,却也秀丽雅致,但他並不认识。 而且此女年岁不大,看著比他还小,但一身修为却十分惊人,竟然已经达到炼气十二层,进境如此神速,估计再来一颗筑基丹,就能成功筑基的样子! “我叫钟卫娘,你可能不认识我,不过我们钟家和你们秦家堡关係一向不错的,你的事情我也略微听说过!” 这钟卫娘似乎极喜欢结交世家弟子,对越国修仙家族的一些家长里短也十分熟悉,三言两语就与秦辉熟络起来。 当得知秦辉也想加入黄枫谷,她就愈发热情了。 秦家隶属天闕堡,越国七派同气连枝,若无利害衝突,麾下修仙家族也是天然的联盟。 见钟卫娘与秦辉相谈甚欢,刘靖脸上也十分和善,他主动邀请道: “既然你也想去玉蓉山,正好与我等顺路,不如一起同行?” 有这样的筑基大高手护送,正好免去路上不少麻烦,秦辉自然求之不得。 见秦辉同意,刘靖微微一笑,转身介绍起身后另外两个炼气弟子来: “这位是云横岭陆家的陆师侄,这位是李元师侄……” 那个面容看起来有些虚浮的俊秀青年名叫陆云峰,竟然是十分罕见的风属性异灵根资质,炼气九层修为,出身於一个落魄的小型修仙家族。 听到这个名字,秦辉猜测这位体虚青年应该就是大名鼎鼎的陆师兄,不由多看了他两眼。 这倒霉孩子,此时怎么也想不到將来会成为韩立成道路上斩杀的送財童子之一吧? 秦辉亲切地朝二人打了招呼,那陆云峰淡淡地拱了拱手,神情颇为倨傲。 隨后刘靖屈指一弹,两颗巨大火球打在那两个邪修身上,將其尸体一把火化成了灰,又指著灰烬中现出的两个储物袋道: “这两个储物袋……” 还未等他把话说完,陆云峰伸手一招,其中一个就被他摄到手中: “此人被我斩杀,其储物袋自然是归我!” 刘靖眉头一皱,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將剩下那个储物袋扔给了秦辉: “这两人原本就威胁不到秦贤弟,我们反而有些越俎代庖,炼气修士的东西对我也没什么用,这储物袋就给你吧!” 秦辉自然接过,拱手道谢。 刘靖对自己人倒是十分隨和,並没有在秦辉面前摆前辈的架子。 一路閒聊,秦辉才得知,他们这一行人是奉师命下山,去接门中一位结丹前辈留在世俗界的后辈弟子。 本来刘靖只挑了两个炼气弟子隨行,但钟卫娘听说那位女弟子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美人后,就自告奋勇跟了出来。 或许是因为家族落魄,急於翻身的缘故,陆云峰一直都表现出很想跟钟卫娘这种大族女子拉近关係的急切样子,奈何钟卫娘心思要么在亲爱的刘师叔身上,要么在刚认识的秦辉身上,对陆云峰就难免冷落起来,这让他十分不满,开始隱隱对秦辉生出敌意。 秦辉压根瞧不上这人,对其虚弱的怒视毫不在意,反而故意热情地向钟卫娘询问: “你们既然是去世俗界接人,为何还要去玉蓉山呢?” 刘靖主动笑著解释道: “还不是因为卫娘,我们要去的董家村距离玉蓉山不远,正好她有一位闺蜜在玉蓉山陈家,索性绕了点路,顺路去看望。” “只有我想去吗?我看你们这些臭男人,哪个不想亲自去见识一下这位陈大美人?”钟卫娘故意促狭地掐了刘靖一下。 “红拂师伯自己脱不开身,央师父派弟子接她的后人,几位师兄都不说话,就你最积极!” “师父有事,弟子当服其劳!”刘靖心中无愧,正气凛然,丝毫不惧钟卫娘的无理怀疑和迫害。 钟卫娘虽然还只是炼气修士,但她出身显赫,资质优异,又同样拜在李化元门下,与三师兄刘靖关係非同一般,因此与其平辈相交,相互打闹並不客气。 “呵呵……” 另一名李姓黄枫谷弟子见钟卫娘说起陈家美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瞬间暴露心中所想。 修行之路,讲究財侣法地,其中道侣的选择也是重要一环,谁不想找一个既能助力修行,又能增添情趣的如花美眷呢? 像刘靖和钟卫娘这般双宿双飞,共同进步,確实惹人羡慕。 那陆云峰虽没说话,但眼神闪烁,想必也是抱著同样的想法,才一同前往陈家的吧。 只有秦辉不置可否,似乎兴趣缺缺的样子,钟卫娘眼珠一转,打趣道: “秦师兄,我看你与我那闺蜜倒是极为登对,相貌家世都很般配,要不我替你说说媒?巧倩可是很听我的呢!” 秦辉摇头笑而不语,他可没有这般心思。 倒是陆云峰和那位李姓弟子听闻此言,立即对秦辉怒目而视起来。 一路笑闹,秦辉与刘靖等人的关係也渐渐融洽。 原本他一人赶路,路上麻烦不断。 如今五人同行,人多势眾,又有刘靖这位筑基期修士护持,那些不开眼的妖兽感受到他身上的强大气息,都躲得远远的。 至於那些可能藏在暗处准备拦路打劫的邪修,看到这一队气势汹汹的黄枫谷地头蛇,更是连一个露面的都没有。 几天之后,五人就顺利赶到玉蓉山。 第7章 玉蓉山 玉蓉山下有一座大型城池,名为玉蓉城,由陈氏家族管理。 要上玉蓉山,需经此城中的陈家外门执事引荐。 几人还没进城,就察觉城中气氛不对。 远远看去,原本应该热闹无比的街市门可罗雀,处处封门闭户,一队队巡逻修士在城中穿行,似乎在防备什么。 秦辉等人收起法器,落在城门外,迎面走来一队黄衣修士,服装制式与黄枫穀类似,但胸前纹饰不同,並非枫叶,而是一朵白色芙蓉。 领头是一位相貌娇艷如花,身材丰满有致的妙龄少女,也有炼气九层修为。 见到少女,钟卫娘第一时间迎了上去: “巧倩!” 那娇媚少女正是陈家七女陈巧倩,看见钟卫娘一行人,她有些惊讶,但很快转为惊喜,快步上前,与钟卫娘把臂言欢。 这陈巧倩容貌果如传说中一般美艷,又是大族嫡女,身份显耀,陆云峰一见之后,心中狂喜,下意识向前走了一步,昂起头颅,將那李姓弟子挤在身后,自己则几乎快与刘靖並列。 正好钟卫娘在向陈巧倩介绍眾人。 看到陆云峰积极表现的样子,陈巧倩嘴角一抿,眼神稍微停留了一下。 但很快,她就注意到正默默站在眾人身后,一身玄色衣袍,神情冷峻的秦辉,眼睛不由一亮,瞬间就挪不开了。 没办法,与陆云峰那个明显虚耗过度的样貌比起来,秦辉一脸阳光,精气十足,明显更令女子心动。 好在钟卫娘提醒,她才有些娇羞地收回视线。 “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我看城中如临大敌的样子?”刘靖问道。 陈巧倩也有黄枫谷身份,见筑基师叔询问,急忙恭敬回答: “前日族中弟子来报,在西北五十里董家村附近疑似发现外来魔道修士踪跡,我爹和族中长老带队前去查探,至今未归,我见你们前来,以为是父亲他们,所以才迎了出来。” “什么?董家村!” 听完陈巧倩的述说,刘靖心中一惊。 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去董家村接人,刘靖本人又因年幼时受过邪道修士荼毒,从来就对这些邪魔外道恨之入骨,听闻此事,顿时大怒。 “事不宜迟,我们快去救人吧!” 钟卫娘也担心刘靖无法完成师父交託的任务,急忙提醒道。 隨后她又问陈巧倩:“巧倩你可认得去董家村的路?” 陈巧倩见刘靖这个筑基修士肯帮忙,自然十分高兴:“认得!我这就带你们前去,正好我也有些担心家父他们此刻的安危!” 刘靖心中焦急,刚想转身起飞,就看到秦辉默不作声,他犹豫了一下对秦辉道: “秦贤弟,此事与你无关,你就不用去涉险了。” 秦辉正琢磨怎么推脱,不去掺和此事呢,听闻此言,不由暗道,这刘师叔大好人啊! 於是他毫不犹豫就坡下驴: “没错,在下境界低微,去了也只会给各位添乱,我还是留在玉蓉城,恭祝各位旗开得胜,斩敌归来吧!” 刘靖一愣,他本以为在陈巧倩这种佳人面前,秦辉至少会客套一下,表现出勇於担当,渴望杀敌的模样,没想到秦辉根本不跟他客气的,说不去就不去,美女也不好使。 但话已出口,他不好收回。 陈巧倩樱口微张,看向秦辉的眼神瞬间有些黯然,显然她也没想到秦辉竟然这么怂,白瞎一副阳光正气,英俊少侠一般的外表。 就连钟卫娘都对秦辉有些失望。 陆云峰则哼了一声,趁机讥讽道: “胆小怯懦之辈,还想加入我黄枫谷?真是我辈修士之耻!” 秦辉才不管什么耻不耻的,他只知道刘靖说得没错,他还不是黄枫谷修士,这件事跟他没有半毛钱关係,犯不著去逞能。 如果他所料不差,刘靖他们准备去接的那位董姓女子多半就是红拂的私生女董萱儿了,此女以后会平安加入黄枫谷,他们此行应该有惊无险,並不会出事,也无需他操心。 临行前,陈巧倩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秦辉一眼,似乎仍然希望他跟自己同行,没想到秦辉正没心没肺地挥手向他们告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彻底扭头不理了。 陆云峰心中暗喜,满心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 告別了刘靖等人,秦辉自行进入玉蓉城。 那些陈家弟子开始还对他笑脸相迎,但见秦辉对陈家遇险之事毫不关心,立刻就不假辞色了,至於招待迎接什么的更是想都別想。 秦辉乐得清净,既然陈家家主不在,连续几天赶路也有些疲累,他直接找到城內最豪华的酒楼“玉蓉春”,开了个修仙套间就进去休息。 作为修仙大族弟子,这点排面还是要有的。 房间专供修仙者使用,自带简单禁制,不过秦辉还是习惯性地將自家家族下发的初级下阶阵法“小火影阵”开启,遮蔽住自身一切行动。 陈家之事不用他管,他还是更关心自身的修炼。 首先就是每日必不可少的功课,他先花了一个时辰完成了今日《三元诀》的修炼进程。 他是金水火三灵根,即使天天勤修苦练,修炼速度也赶不上那些资质优异之辈。 所以他放弃了秦家堡专门给自家弟子准备的基础练气功法《玄火诀》,改修可以提升三灵根修炼速度的《三元诀》。 这《三元诀》能同时吸收三种灵气,灵力转化总量比普通的单属性功法多一些。 但是同时吸收三种灵气,难免互相干扰,总体修炼速度距离天灵根仍然差得很远。如果没有丹药辅助,秦辉根本不可能在两年多时间內就修炼到炼气六层。 而且《三元诀》並不附带任何调和之法,导致体內灵力杂驳,运转速度反倒变慢,在斗法上毫无优势。但秦辉起步比別人晚,为了追赶时间,儘快筑基,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进阶筑基期,才能算真正踏上修仙路,他的很多谋划才能进行。 至於炼气期斗法不强这个缺陷,只要熬过这个阶段,进入筑基期正式选择主修功法的时候,有的是机会可以改善。 在秦辉看来,炼气期就好勇斗狠、张扬跋扈的,都是菜鸟心性,不值一提。 隨著三缕不同顏色的灵力注入丹田,金髓丸的药力基本炼化乾净,秦辉睁开双眼。 他从秦家堡带出来两瓶丹药,路上又复製过一次,如今只用了一半,还剩一瓶多,足够他接下来使用,而那聚宝盆应该还要再过半月左右,才能积攒出复製下一瓶丹药的宝光。 如此想著,秦辉的神识顺势沉入识海,看了一眼聚宝盆。 自从穿越以来,聚宝盆就一直安安静静悬浮在其中。 “等一下!这宝光的数量,怎地变多了?” 秦辉忽然发现,原本还要过些天才能复製一瓶金髓丸的宝光,如今已经浅浅铺满盆底,微微流淌,晃得人有些眼晕! “什么时候突然增多的?” 在秦家堡的两年多,聚宝盆几乎从无变化,宝光聚集速度也是雷打不动,稳如老狗,原本秦辉还以为这宝盆的功能就仅此而已了,甚至还曾对它有些失望的。 想不到离开秦家堡后,此宝却出现如此明显的变化! 宝光增多,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不但能复製更多丹药,也说明聚宝盆的功能还有很大提升空间! 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这般变化的? 若是能参破其中奥秘,或许能更加有效地利用此宝助力自身修行! 秦辉仔细观察,发现聚宝盆周边的花纹確实有些细微变动。 那些花纹上方天空的位置,有一些星辰样式的圆球,原本还暗淡无光,如今其中一颗竟微微亮了起来。 原来这些星辰,代表了宝光匯聚的速度! 想必是有什么因素点亮了这颗星辰,引起了聚宝盆的变化。 掌天瓶是利用时间法则之力才有逆天之能,聚宝盆的功能並不逊於掌天瓶,其能量来源应该也是同等级別的法则之力才合乎情理。 秦辉虽不能確认这法则之力来自何处,但聚宝盆既然与他同来,一定与他介入凡人世界脱不开干係。 隨著他深入凡人世界,聚宝盆就会源源不断截取这份法则之力,转化成更多宝光。 第8章 神游 原本打算修炼完就休息,因聚宝盆的变化,让秦辉有些兴奋,怎么也沉不下心来,索性拿出那“五妙铃”研究起来。 “不知聚宝盆能不能复製法宝?”秦辉突发奇想。 他早就做过试验,聚宝盆除了能复製丹药,也能复製法器符籙等其他有灵之物,但法宝还从来没有试过,因为他以前根本没有机会接触法宝。 而且宝光稀缺,除了复製修炼必不可少的丹药,他也捨不得复製其他东西。 抱著试一试的心態,秦辉將五妙铃投进聚宝盆。 盆中宝光开始朝五妙铃匯聚,令其逐渐亮起,並勾勒出完整的宝铃形態。 可惜那形態只是闪烁了一下,就隨同宝光一起消失,而五妙铃则恢復原本那副残破的样子,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复製失败了? “不!宝光消失,应该还是起了作用!” 秦辉拿起宝铃细看,发现铃鐺上面原本斑驳不清的花纹变得清晰许多,隱约可以看出是一些花鸟异兽的图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虽然没有复製成功,但是却將法宝残缺部分修復了一些!” “难道聚宝盆除了复製宝物,还有修復法宝的功能?只是宝光不够,所以才没能彻底还原?!” 这可是一个天大的发现,意义甚至远超刚才发现宝光增多! 秦辉微微有些兴奋。 原本他对修復五妙铃並不抱太大希望,至少短期內不做此想。 如今有了这个发现,却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 自从知道五妙铃多半与血色禁地有关,秦辉就生出以后无论如何都要去血色禁地闯一闯的想法。 但此宝残缺,闯禁地前,最好还是能恢復其完整,才更加保险。 隨著五妙铃部分修復,宝中遗留的一段信息传入秦辉脑海: “此宝铃身乃是用传说中的金乌玄铁配赤阴铜炼製,若能找到月阳石或同属性材料修復其铃珠,就算不炼化此宝,仅仅只是將其敲响,就能发挥此宝一部分镇魂安神、驱邪破幻的功能!” 聚宝盆宝光毕竟珍贵,短时间內恐怕也积攒不出足够数量用於修復法宝,若是能用其他方法修復,自然是更好不过。 五妙铃比较特殊,铃身和铃珠是分离的。 修復此宝或许无需太高深的炼器造诣,完全可以用些取巧法子。 比如找到“月阳石”或类似属性的低阶材料,单独炼製一颗宝珠,多半就能当做原本铃珠的替代品。 毕竟只是敲响此铃,发挥部分威能的话,根本不需要將其完全修復的。 “月阳石啊?这可是传说中罕见的阴中带阳的极品材料,十分稀缺难寻呢!就算只是寻找低阶替代品,估计也不是那么容易!” 秦家堡主修火属性功法,擅长炼器,族中有不少炼器高手,秦辉平时虽忙於修炼,没有精力涉足炼器一道,但对一些基础炼器知识还是有所了解的。 他拿出家族颁发的《秦家炼器总纲》,翻找到炼器材料一项,搜寻能替代月阳石的低阶材料。 这本《总纲》是秦家堡炼器基础知识的凝练总结,可供族中弟子隨意阅览,秦辉虽无暇钻研,但也拷贝了一份,供需要时参考。 “寒火木、冰焰玉、星魄石……只有区区三种而已,每一样都十分稀少,找到的概率很低啊!” “不过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强,距离下一次血色禁地开启还有很长时间,眼下还是应著眼於加入黄枫谷,才有机会参加血色试炼,至於这些材料,先记载下来,再慢慢寻找吧!” 五妙铃小巧玲瓏,表面花纹古朴,部分修復之后更显精美,秦辉一边將其拿在手中把玩,一边思索著。 忽地,他神识一动,感觉眼前那铃身上的花纹似乎晃了一下! “嗯?虚空诀又自行发动了?这一回可不像是错觉!” 秦辉修炼那“虚空感应诀”虽无任何成效,但在七玄门寻找韩立时,曾有过一次意外发动的情况。 但那感觉转瞬即逝,被他当成了错觉,並没有太过在意。 如今此法又再次发动,却绝不是巧合了! “本以为口诀缺失,那感应诀应无法修炼,想不到此口诀却对五妙铃有感应,难道这宝铃才是修炼此法诀的关键?” 秦辉拿起五妙铃细看,同时开始默运虚空感应诀,寻找刚才令此诀发动的花纹。 铃鐺不大,上面花纹斑驳繁复,鸟兽鱼虫无一不包,亭台殿宇星罗棋布,內容极为丰富,要从这些细小的纹路中找到某个具体的花纹,还真不容易。 “找到了!” 本以为极难修炼的虚空感应诀,此刻却缓缓地运转了起来,一丝一毫地在五妙铃身上扫描空间特异之处。 最后,秦辉眼睛都几乎看花了,终於从细微处发现了一只与眾不同的神兽。 此兽三头六臂,样貌狰狞,造型与其他美轮美奐的图样有些格格不入,状似神魔。 神魔双目微闭,透过眼皮缝隙,隱约可见其中一只瞳孔呈现异样的鲜红色,似有血色流淌。 在秦辉的注视下,他感觉空间一动,那神魔双目圆睁,张牙舞爪般动了起来! 同时一道血雾从其红色独眼中涌出,雾中浮现出一段飘忽不定的文字: “五妙神通之:神游!” 接下来的文字,恍恍惚惚,飘来飘去。 秦辉继续运转法决,努力想要看清,却发现神识开始刺痛,勉强发动的虚空诀即將崩溃,难以持久。 ——叮铃铃! 虚空一声铃响,將神识几乎无法自拔的秦辉唤醒,眼前血雾文字统统消失不见,那惟妙惟肖的神魔也回归五妙铃身,一动不动。 “啊!” 脑海中传来剧痛,这是神识消耗过度的表现。 秦辉手撑额头,几乎跌倒,他连忙运转法力,调息舒缓,好半天才將那股晕眩的感觉压制过去。 “在这么细小的铃鐺身上开闢空间,珍藏秘法,若不是修炼虚空感应诀,任谁都发现不了!那张写有感应诀功法的兽皮地图,原本就是为了与五妙铃配套使用的!” “可惜五妙铃损毁严重,已经无法配合此法决生出感应,难怪秦叶岭秦家从来没有人修炼成功过,若非我有聚宝盆能修復法宝,恐怕也发现不了其中的秘密!” 秦辉有些兴奋地想著。 虽然没能將神魔眼中那篇文字全部看清,但大致內容他却看懂了。 这是一门通过控制妖兽魂魄,能让修士在化神境之前,就部分实现神识出游的逆天功法。 当然並不是真正的神魂出游,而是类似阴神、鬼道一类的偏门方法。 出游的神识並不是修士本身的神魂,而是藉助了妖兽魂魄,將其炼成鬼道阴神,然后控制出游。 此法並不会像普通鬼道功法那样,伤及修士自身魂魄,而是將此牺牲用妖兽魂魄代替,令其承担鬼道邪法的损害。 此种控魂手法,却又比修士操纵灵兽灵宠更加高级,因为它是直接附身,而非驾驭灵兽那般间接指挥,会更加方便灵活。 认真说起来,更像是没有副作用的一次性附身夺舍! 唯一的危害,就是频繁使用此法,残害生灵过多,会在体內积累太多煞气,妨碍修士晋级。 “这功法……有点伤天害理啊!那位五妙元君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在五妙铃里藏一个这么邪门的功法?” 秦辉感嘆了一声,就毫不犹豫修炼了起来! 既然现阶段不擅长斗法,那咱也不必头铁与人硬拼,咱控制妖魂,玩阴的,行不行? 虽然没能看清全本功法,但第一层的修炼口诀秦辉还是看到了的。 与虚空感应诀不同,此神游法浅显易懂,修炼极为容易,不到一个时辰,秦辉就已经初步掌握了此法的基础。 “这么容易?果然是只求速成,不管副作用的邪魔类秘法!” 既然学会初步控魂,接下来就应该找一个魂魄来试验一番了! 秦辉从储物袋中倒出一具妖兽尸体。 一级下阶的推山兽,离开七玄门后,在百莽山遭遇的头铁拦路妖兽之一。 “过去这么久了,不知魂魄还在不在?” 功法虽然浅显易懂,但施法工具却非五妙铃不可,离了此铃,神游功就只是一张废纸。 首先第一步的引魂就必须用到五妙铃,只有用五妙铃引出的魂魄,才符合神游功的需求。 只是五妙铃已毁,不知还能不能胜任? 没有铃珠,秦辉只能尝试用其他东西代替。 他拿出那拦路散修的储物袋,从战利品中选了一柄金属材质的下品小剑,对著五妙铃轻轻一敲! ——叮! 铃声悠扬,清脆好听! 紧接著,秦辉口中念念有词,按神游秘法开始引魂。 很快一缕青灰色雾气一般的东西从推山兽尸体中飞出,吸收周遭灵气,最终凝聚成完整推山兽的模样,呆愣愣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身形略小一些。 果然是方便法门,第一次引魂就成功了! 秦辉按捺住有些激动的心情,一边敲铃,一边注视著那推山兽魂魄呆滯的双眼。 隨著一阵迷魂般的晕眩,秦辉感觉天地一转,自身视角已经转换到推山兽那边,直直注视著面前正闭目盘坐,安然不动的自己。 “真的出体了,有趣有趣!” 秦辉蹬了蹬四蹄,摇了摇尾巴,大感兴奋。 要知道,炼气修士是几乎不可能实现神识出游的,除非死掉转修鬼道或被人用秘法摄取。 此种经验,大部分修士都至少需要到元婴阶段才能初步感受,完全掌握必须要到化神境界才行。 这神游功法,就是一门化神出游神通的劣质版本! 有妖兽魂魄保护,出游的这一缕神识也无惧被虚空罡风吹散,可以长久存在,自由活动,仿佛他已经附身在这推山兽身上一样。 当然秦辉知道这种附体是暂时的,只要这妖魂死亡,或他自行中断施法,神识就会回归身体,並且安然无恙。 为確保万无一失,秦辉意念一动,本体手中小剑一敲铃鐺。 五妙铃声响起,他就感觉耳边飘来一道幽远的铃声,將其一缕神识又召唤回本体。 秦辉上下左右看看,又內视一番,除了神识转换时会有一丝晕眩感,其他没有任何问题。 “极好极好!咱也当一回幽灵,这就出去耍耍!” 秦辉刚想再度施法,忽地意念一动,拿起储物袋,从里面取出一个长方形的黑色物体。 是秦家堡主临行前交给他,用来与六圣盟暗探联络的那块黑色玉牌。 此时玉牌已经亮起,表面浮现出一抹黑色火焰的图案! 第9章 合欢宗 看见那火焰,秦辉心中一动: “只有知道此牌激活秘法的人,才能激发这火焰,这是附近有人在联络我?” 对於秦家堡主交代的任务,秦辉虽不以为然,但前期还是准备认真完成的,毕竟此时的他,还需要利用秦家的影响力,进入越国七派修行。 玉牌並不能传递消息,只指引了一个接头地点。 秦辉当然不会傻到直接前往,正好他学会了神游之法,可以先附体推山兽魂魄前去一探究竟。 计议已定,秦辉立即敲响铃鐺,分出一缕神识,重新上身妖魂。 又一张口,將那散修的储物袋吸入推山兽腹中。 这储物袋他早就搜查过,只有一些下品符籙和法器,没有值钱的东西,正好用来给这推山兽魂魄傍身使用。 记住六圣盟玉牌上指引的地点,秦辉先施展匿身术隱匿了身形,然后直接穿墙离开了客房。 五妙铃引出的魂魄之体果然神妙非常,寻常禁制或者物体根本阻拦不了其行动。 匿身术原本是对自身施展的法术,如今秦辉附身推山兽,却可以施展在妖兽魂魄上了。 幽灵加隱身,简直神出鬼没,除非专修鬼道功法或拥有特殊法器之人,否则就算是筑基修士,恐怕都无法轻易发现秦辉的踪跡。 秦辉第一次神游,心情有些激动,当下撒开四蹄,欢快地朝城外奔去! 本体则留在客房,有阵法守护,还可以隨时醒来,安全得很。 玉蓉城虽隶属修仙家族,但居民以凡人为主,城中也有守护阵法,但並不高级,更没有专门针对鬼物的克制功效,所以秦辉很容易就穿出大阵,直接来到野外。 此时已经入夜,奔行了不到一个时辰,很快秦辉就抵达了六圣玉牌显示的接头地点,是位於玉蓉山脉另一端的一处山坳。 走进山坳,秦辉就看见山坳深处有一团粉红色的雾气,遮挡住一个小型洞穴。 秦辉此时乃是魂魄之体,毫无畏惧,直接走了过去。 雾气本身就有禁制功效,但阻挡不了秦辉,或许还有迷惑人神智的作用,但秦辉没有实体,也丝毫影响不到他。 他就这样大咧咧穿过红雾,进入山洞。 山洞乃天然形成,洞中空间不大,洞底有一块巨石,侧方躺著一个粉色衣衫的修士,身下渗出大量鲜血,明显受了重伤。 那修士察觉到雾气有异动,猛地一惊,艰难地坐了起来,抬手祭出一个火球,警惕地四下张望。 他半天没有看见秦辉的身影,施展天眼术也毫无发现,忽地心中一动,迟疑道: “可是鬼灵门的道友?在下乃合欢宗弟子,召唤道友前来,是有重要事情託付,还请现身一敘!” “合欢宗?”秦辉暗中皱眉。 他按六圣盟玉牌指示来到接头地点,碰到的竟然是一个合欢宗弟子? 合欢宗可是天罗国魔道六宗之一,淫威赫赫,传遍整个天南! 那六圣盟的消息生意,做得到底有多大,竟然连魔道弟子都牵涉其中?还是他们本来就是魔道安插在越国的势力? 此时不是深思此事的时候,还是应该快速决定如何应对此人。 那人虽身受重伤,但秦辉依然能看出来,他的境界至少有炼气十二层! 若是平时,遇见这样的魔道高手,秦辉肯定转头就跑,但他现在附身推山兽,自然无所畏惧。 那合欢宗修士看不见他的形体,显然是將他当成了同为魔道的鬼灵门修士操纵的某种鬼物了。 秦辉思索片刻,终於开口: “唤我来何事?” 那人喘了口气:“道友终於肯开口了,否则我还以为是我受伤后神智不清,產生错觉了呢!” “我等受命潜伏越国,竟意外在此地董家村发现了一个身具天生媚体的女子,而且身上还被人种下了合欢宗秘法『奕梦决』,我怀疑她是我宗一位元婴长老要寻找的人!” “我们本欲將其悄悄带走,却撞见了玉蓉山陈家的巡视弟子,一番交战,虽將他们困住,但也引来了玉蓉山的大队人马。” “我经过一番苦战,才侥倖脱身,可惜受了点伤,无法行动,不得不向道友发信求援,还请道友帮我向附近同道传递消息,速速增援,若能成功將那女子带回合欢宗,那位元婴长老对我等一定都有重赏!” 秦辉一听,就知道他说的是谁了。 董萱儿! 也就是刘靖此行来接的人,那位红拂师伯的嫡系后裔。 此女確实也是合欢宗元婴修士云露老魔的嫡传血脉,没想到她先一步被合欢宗弟子发现,还险些被抢走。 坊间传言红拂与那云露曾有一番孽缘,才生下此女,但並无確切凭证。 对此种复杂的恩怨纠葛,秦辉向来是避而远之的。 在玉蓉城的时候,他就不想掺和此事,拒绝了刘靖等人,没想到却被六圣盟召唤,还是牵扯了进来。 难道老子真的有衰神之体? 秦辉脑子飞速运转后,缓缓开口道: “除了我,你还找了別人吗?” “附近並无其他人可以联络,若非情势紧急,我也不会动用六圣玉牌,召唤潜伏中的道友!道友放心,此等大功,若非万不得已,我其实也不想与其他人分享的。” 那人还以为秦辉是担心有其他人分润功劳呢,急忙向秦辉解释。 秦辉笑了: “那我就放心了!” 听到秦辉有些诡异的笑声,那修士面色一变,隨即想起什么一般,有些惊恐道: “你想做什么,难道你想独吞功劳?要知道没有我的指引,你根本找不到合欢宗修士在越国的潜伏地点的!” “谁说我要去找了?” 隨即秦辉不再说什么,直接一张口,一柄小剑从腹中飞出,直奔那粉衣修士而去,紧接著数道火球跟上。 那人惊恐中急忙运转体內灵力撑起一层粉色护罩,艰难抵御飞剑的袭击,隨后又將手中火球打向飞剑袭来方向。 但秦辉早就避开,那火球自然落空,打在地上,发出“噗嗤”一声空响。 粉衣修士想要锁定秦辉所在,奈何秦辉此时乃无形之体,他根本无法看见。 他又召唤洞口那些红雾席捲过来,想要利用雾中迷药迷翻秦辉,同时放出一件圆形法器在雾中疯狂斩杀,试图无差別攻击秦辉。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不过是浪费他最后仅有的一点灵力,对秦辉附身的妖兽魂魄根本构不成威胁。 迷雾对魂魄完全无效,法器就算趁乱打在推山兽身上,最多带走一点灵力,对魂魄本身也没有任何伤害。 那人早就重伤垂危,体內灵力也快消耗殆尽,惊慌中又胡乱消耗,根本经不住秦辉的狂轰乱炸。 不消片刻,其最后一点防御灵力就被秦辉磨灭,在绝望惨叫声中,被一柄飞剑法器送上西天。 隨后一发火球跟上,彻底將其毁尸灭跡! 第10章 天生头牌 轻鬆解决一名炼气十二层的修士,秦辉波澜不惊,仿佛本应如此。 他上前叼起那修士遗留的储物袋,又找到那件圆形法器。 竟然也是一件上品法器,名为“迷魂圈”! 此圈在对敌攻击时,能不断释放迷魂烟雾,无色无味,甚至可以渗透护体灵力,悄无声息將人放倒,端地是暗中阴人,出其不意的利器。 他刚才要不是附体在推山兽身上,搞不好也要著道! “魔道贼子,都是些下三滥的玩意!” 秦辉暗骂一声,將此宝妥善收好,以备不时之需,隨后就离开了洞穴。 原本覆盖在洞口的那层红雾,早已隨那人身死而消散。 出了洞窟,秦辉爬上山头,又疾驰了很长一段,终於看见远处山脉脚下星星点点,似有一处村庄。 走近一看,村庄被一片黑气笼罩,应是被阵法所困,一群修士聚集在黑气外围,正在施法破阵。 在那些修士中,秦辉看到了刘靖等人的身影,剩下的人则身穿玉蓉山服饰,显然是陈家之人。 为首是一个玉面长须的中年男子,筑基后期修为,想必应该就是陈家家主陈啸仁了。 但在人群中,秦辉並没有看到陈巧倩的身影,似乎也被那黑气困在阵中。 见眾人迟迟不能破阵,陈啸仁明显有些焦急。 陈巧倩是其独女,一家大小都对她珍爱有加,此时遇险,如何能不令其心焦? 看出陈啸仁关心女儿,正在破阵的陆云峰主动上前: “伯父,在下虽不懂破阵,但在下的顶阶法器青蛟旗全力施展,或可吹散这些黑气,有助伯父破阵!” 陈啸仁大喜:“还不速速施展!” “只是此旗施展颇为耗力,在下境界不足,恐难以持久……”陆云峰故意迟疑道。 陈啸仁直接掏出一块中阶风属性灵石,递了出去:“陆贤侄儘管放心施为,救出小女,另有重赏!” “多谢伯父!” 陆云峰大喜,接过灵石,苍白的脸上现出一丝喜色。 且不提陈啸仁刘靖等人破阵,山坳上的秦辉望著那片黑雾,陷入了沉思: “来都来了,要不要进去看一眼?” 秦辉附身推山兽,无人知道他来了此地,自身是绝对安全的。 在这种前提下,什么都不做也不符合他的性格。 秦辉想到聚宝盆上亮起的那颗星辰,此刻除了陈巧倩,他想不到还有谁最有可能沾染这份因果。 想到此处,秦辉轻轻跃起,朝山下村庄奔去。 黑色阵法甚至能阻挡刘靖陈啸仁这种筑基修士,却阻挡不了秦辉的神妙无形之体。 他很轻鬆地从另一侧穿阵而入,没有惊动任何人。 进入村庄,秦辉就看见几个合欢宗修士盘坐在黑气中,正在艰难施法,维持禁制。 其中一人咬牙道:“那廝都出去几个时辰了,援兵怎么还没到?” 另一人额头流汗,也十分无奈: “也许他中途遇到变故,或者已经身陨,我们恐怕等不到援兵了!” 秦辉一看,竟是两个筑基修士,一高一矮! 此二人守在村中一个祠堂外,另有一些炼气修士散在村庄各处,正施展法术与外面的玉蓉山修士交锋。 那祠堂被一个蓝汪汪的光幕笼罩,將周遭黑气隔绝在外。 两个筑基修士一边维持阵法,一边放出法器攻打那蓝色光幕,光幕虽岌岌可危,但依然顽强。 此时一阵狂风吹来,村庄外围的黑气渐渐稀薄,显然合欢宗修士布置的阵法正在鬆动。 等大阵一破,陈啸仁就会带领陈家数位筑基长老杀进董家村! “难道我等就要命丧在此?”其中那名高个合欢宗修士哀嘆道,“终究是有些不甘心啊,好不容易发现了那位长老寻找的人,本以为能立下大功,没想到这凡人祠堂却暗藏禁制,不但阻挠我等抢人,还惊动了陈家巡逻修士,让我们功亏一簣!” 另一矮小之人一咬牙,恨声道: “不让我等好过,我也不让你们好过!” 隨即他拿出一块阵盘,口中念念有词,开始掐诀施法。 另一人大惊:“你想发动这幻阵迷情功效?可是里面被困的有可能是那位大人的……” “性命攸关,顾不了那许多了!”那人面露狰狞,加紧了施法速度。 另一人知道不能阻止,急忙冲蓝色光幕內大喊道: “你等早就中了迷情幻阵中的催情迷雾,只需发动咒法,你们就会意乱神迷,若再不放开禁制,悔之晚矣!” 果然,隨著那矮个修士施法,蓝色光幕开始晃动,显然里面的人已经受到幻阵影响,快要无法维持禁制了。 就在此时,村外轰然一声巨响,滚滚黑烟朝村內袭来。 大阵终於被攻破了! 受此震动,祠堂外那本就不堪一击的微弱禁制摇摇欲坠,点点蓝色萤光四散,眼看就要崩塌。 见此情景,高个修士大喝: “我去拦住玉蓉山修士,你等继续攻击,等禁制一破,就衝进祠堂抢人,再趁乱衝出去!” 滚滚黑烟中,董家村一片混乱。 秦辉也抢在那些合欢宗修士之前,趁乱衝进了祠堂。 虽然他知道里面的人最后多半没事,但既然碰到了,还是要管一管的,毕竟以后都是同门。 黑烟对妖魂没有任何影响,那蓝色禁制也不能阻止他,却有显影效果,那些逐渐崩溃的蓝色碎片打在秦辉身上,瞬间就破了他的匿身术。 秦辉也顾不了许多,直接跳进祠堂一看,发现里面的情形並没有他想像的那般好。 几个玉蓉山弟子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另外还有一些凡人,早就被迷昏在地。 只有一名面容姣好的女子,正撑著一个木灵盾,艰难维持外面的禁制,抵御那些滚滚袭来的黑气。 此女正是陈巧倩,此时她秀髮散乱,额头沁出汗珠,面上现出一抹不正常的嫣红,呼吸有些急促。 还有一人正惊慌失措地躲在陈巧倩身后,是一名身穿红衣,村姑打扮,身姿弱柳扶风一般的貌美女子。 女子不施任何粉黛,但脸颊羞红,天然装饰,眉眼顾盼间,自带一股媚意。 即使一身朴素,仍难掩情色风流。 这应该就是那位天生媚体的董萱儿了吧? 论相貌与陈巧倩不相上下,但顾盼风流远胜。 这绝对天生头牌体质啊! 隨隨便便往那一站,就能勾起男人的某种遐想,让人想入非非。 就算秦辉见多识广,也不由多看了两眼。 第11章 那只猪 董萱儿此时还是个彻头彻尾的凡人,虽长得倾国倾城,却没什么见识。 她看见黑烟中突然蹦出一只四蹄撒欢的秦辉,忍不住惊呼道: “咦!哪儿来的小猪,好可爱!” 秦辉一口气没接住,差点被呛到直接回魂。 我去,这位流落民间的修二代,你是没吃过猪肉还是没见过猪跑啊?你什么时候见过小爷我这么威猛的猪? 不就是因为化身魂体之后,变得迷你小巧了一些吗,怎么也不能用可爱来形容吧! 推山兽在天有灵,得知自己这幅张牙舞爪的模样,竟然会被人称为可爱,想必一定能瞑目了吧? 秦辉很想辩白,但此时形势危急,外面传来阵阵喊杀之声,显然刘靖等人已经与那些合欢宗修士大打出手。 祠堂外那个蓝色光阵也即將崩溃,支撑不了太久。 “来不及解释了,快跟我走!” 合欢宗修士已经冲入祠堂外围,正在搜寻董萱儿等人,秦辉可不能让他们趁乱抢走二女。 董萱儿更加惊讶了,眼睛瞪得溜圆: “啊!小猪还会说话!” 说著她爱心泛滥,张开双臂就朝秦辉搂抱过来:“小猪別乱跑,这里很危险。” 唔……! 等一下! 猝不及防,秦辉被董萱儿抱了个结结实实,柔柔软软,差点窒息! “你这是迷情幻阵的效果已经发作了吗?发癲也不看场合?” 秦辉没有挣脱,因为真的来不及,他只能一边挣扎著將头从那片柔软中拱出,一边大声疾呼: “此地不可久留,再不走就真来不及了!” 董萱儿双眼迷离,似乎已在梦中,听到秦辉指挥,下意识就朝祠堂外走去。 陈巧倩受幻阵影响,也有些迷糊,但她情况稍好一些,知道董萱儿是钟卫娘他们要找的人,一心只想著保护,也急忙跟上。 四面黑烟瀰漫,但秦辉完全不受干扰,一路避开那些魔修和陈家修士混战的区域,顺利带著二人衝出祠堂,逃出了董家村。 出村之后,秦辉终於找到机会钻出温柔乡,蹦到地上。 他刚想示意陈巧倩二人逃跑,一名合欢宗弟子就尾隨而至: “两个贱婢,哪里逃?若乖乖停下,我还能为你们消除幻阵的影响,如若不然,等迷情效果发动,有你们好受!” 听说自己中了幻阵迷情之毒,董萱儿还一脸懵懂,陈巧倩却面色一变。 身中迷毒,再被合欢宗弟子擒获,这后果可不是她能承受得起的! 虽然身后那人承诺会替她们解除,但她哪里敢信? 她的意识有些迷乱,此时根本不敢停留,慌乱中无处可去,只能一把拉起董萱儿,下意识跟著前面带路的小猪拼命逃窜。 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寧死也不能落在那些妖人手里!” “至於那只猪?嗯……猪没事……” 秦辉一看,两女双眼迷离,意识不清,知道迷阵影响已经开始发作,此时更不放心让她们独自离开了,只能在前面带路,领著二人朝山坳方向奔逃。 一边逃跑,秦辉一边回头观看,跟来的那个合欢宗修士只有炼气十层修为,除此之外並无他人。 而且此人为了加快速度追上二女,竟没有开启护盾! “有戏!” 秦辉灵机一动,对已经气喘吁吁的陈巧倩道: “前面山坳方向有一处洞穴,你二人且进去躲藏一阵,待我解决了后面那妖人就来寻你们!” 陈巧倩迷迷糊糊中,就听见那只猪在对自己发號施令,惊讶中感觉自己的脑子完全不够用了: “这迷情阵的效果还真特殊啊,竟然能听见妖兽说话?……只是这声音,怎么感觉有些耳熟?” 一个阳光帅气的玄衣少年形象浮现在她脑海,陈巧倩晃了晃脑袋: “该死!这个时候想起那个胆小鬼做什么?” 她感觉自己不但意识混乱,而且体內灵力也断断续续,连施法都困难,知道此刻断然不是后面那合欢宗修士的对手,於是只能下意识听从了秦辉的指挥,拉著迷迷瞪瞪的董萱儿翻过山坳,身影消失不见。 临行前,董萱儿还朝秦辉挥了挥手: “小猪再见!” 那合欢宗修士见状,急忙催动身形,快速追了上来。 秦辉转身躲向一旁,寻了处山石,隱匿气息,静等那人通过。 须臾,那人已衝到面前。 此人没有注意到秦辉,只知道陈巧倩中了幻阵之毒,自以为胜券在握,因此急於立功,对几乎近在咫尺的隱身妖魂完全视而不见。 秦辉口齿微微一张,一个圆圈迅疾飈出! 正是那刚刚得到的上品法器“迷魂圈”。 法器无需祭炼也可直接使用,只是没有那么灵便就是了。 如此近距离偷袭,神仙也反应不过来! 当那人察觉异动,仓促撑起灵力护盾的时候,圆圈已从他脖间划过,锋利的法器边缘將其大动脉划出一个大口子,差点將其头颅直接切断。 那修士惨叫一声,鲜血喷涌而出! 他急忙运功封闭气脉,同时挥手朝秦辉藏身处打来一道法决。 ——轰隆! 烟尘滚滚,碎石蹦落! 秦辉跃起闪避,但仍然被法决爆发的气劲波及到,灵气散溢,青灰色的身体闪了几下,顿时虚弱了几分。 好险! 险些被打回魂! 那人感应到秦辉身上散溢的灵气,刚准备打出第二道法决,忽地感觉头脑一晕,身体晃了两晃,一头朝地上栽去。 “迷魂圈?不可能!你是……?”彻底昏迷前,他只来得及发出最后疑问。 秦辉不敢怠慢,口喷一道火球,直接灭了其肉身,然后收了其储物袋。 “炼气十层的修士果然不容小覷!无论是反应速度还是攻击力,都远超炼气六层的自己。此次还好是用魂体偷袭,若本体在此,还真怕凶多吉少呢!好在妖魂无恙,还是赶紧去看看二女此刻情形如何吧!” 秦辉疾行一阵,翻过山坳,就看见那隱秘洞口红雾涌动,即將闭合。 “不好!之前那人在洞口布置了禁制,自己魂魄之体,可以穿行无阻,但陈巧倩二人却不行,定然是她俩不小心zai ci触动禁制,將自身封闭在了里面!” 秦辉急忙冲了过去,想看看里面的情况。 还没等他靠近,一道蓝色剑光就从红雾里冲了出来,直刺秦辉。 紧接著传来一声娇喝: “妖人休想害我!” 蓝色剑光带著一丝驱邪气息,正好克制鬼道魂体。 秦辉毫无防备,再加上此时本就虚弱,剑光闪过,推山兽被直接带倒在地,紧接著身体就开始消散起来,神识也渐渐模糊。 “遭了!” 妖魂散去,秦辉最后只看见红雾合拢,陈巧倩身子一软,倒了下去,而董萱儿则早已昏迷在地,两个人面色都同样一片潮红…… 第12章 別这样 附体魂魄被打散,秦辉神识一晃,本体直接在客房醒来,满脸汗顏: “该死!不会是我强行乱入,反倒好心办了坏事吧?” 转念又一想: “那洞窟中並无旁人,布阵之人已死,別人也休想轻易破开阵法,陈巧倩二女虽然触动禁制,但人困在阵中,暂时应该是无恙的。” 想到此处,秦辉毫不犹豫起身,出门就朝城外飞去! 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 火灵羽虽是下品飞行法器,但比推山兽快得多。 秦辉心急救人,一刻钟不到,就赶到了那处山坳,来到山洞前。 那片红雾还在,此地偏僻,並无人发现。 秦辉一伸手,从一旁草丛中招出三个储物袋,这是妖魂消散后掉落的。 他翻开其中一个,是那个炼气十二层修士的,找到一个阵盘拿了出来。 “只是下阶阵法而已,既然有阵盘在手,破阵不难!” 秦辉没有专门钻研过阵法,但操作阵盘还是会的。 禁制无人主持,防御力大减,顷刻,他就利用阵盘將其破开! 隨即秦辉马不停蹄衝进山洞,入眼就看到了无比香艷的一幕。 只见陈巧倩和董萱儿二女纠缠在一起,衣衫已经半解,露出大片羊脂白玉般的风景! “我去!辣眼睛!” 二人被困洞中,在迷情效果催动下,失了心智,旁边又没有男子,竟然二女交锋,自己解决起来。 奈何迷情幻阵效果必须阴阳调和才能解除,两个女子乾柴烈火,无论如何努力也消解不了內心的饥渴,只能不断发出“呀呀”的娇喘之声,压抑又令人心动。 看见这令人耳热心跳的一幕,秦辉大感震惊: “哎呀呀!你们也太著急了,怎么都不等我先赶到?” 不能让二人再这样胡闹下去,否则等她们清醒过来必定羞愧难当,必须赶紧替她们解毒! 秦辉想起后来斩杀那合欢宗弟子曾说他能解除此迷情效果,急忙將其储物袋翻了出来,想要找到破解之法。 奈何储物袋中杂物眾多,玉瓶玉简一大堆,根本分不清哪个与迷情幻阵有关。 “就算找到,仓促间恐怕也来不及学习破解手段吧?” 秦辉径直入洞,陈巧倩二人感受到他身上的阳刚之气,瞬间撇开对方,直接扑到了秦辉身上。 两个人玉臂交缠,抱住秦辉,前后夹击,丰满的身体在其身上摩擦个不停,喘息著爭相向其索吻。 “不……別……你们这样……不行!” 秦辉血气方刚,心神差点失守,忽地看到二女手臂上都有一颗殷红的小点,此刻在幻阵催情作用下,更显鲜艷欲滴。 是守宫砂! 陈巧倩也就罢了,董萱儿的守宫砂可是结丹修士红拂仙姑亲自种下的,如果他不管不顾在此地取了,怕是无法善了! 秦辉深吸一口气,一边把两个八爪鱼一样缠住自己的女人往旁边扒拉,躲避她们的摧残,一边急思对策。 忽地他福至心灵,想起了五妙铃。 此铃不是號称能驱邪破幻吗?或许可以死马当活马医,试试有没有效果? 如果实在不行,也许就真的只能勉为其难,牺牲一下自己宝贵的童贞了! ——叮! 铃声悠扬,沁人心脾! 秦辉瞬间感觉脑海清醒了许多! 陈巧倩和董萱儿听到铃声,也身体一颤,缓缓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神仍然迷濛,但渐渐生出清明之色。 这五妙铃的作用还当真是非同一般,立竿见影! 至少令她们稍稍恢復了神智,不再著魔。 二女身体无力,软软靠住秦辉,秦辉左拥右抱,轻轻將她们扶住,缓缓放在地上。 隨后他伸手一探,二人体內气息已经渐渐平稳,肌肤上那些令人眼晕的粉红之色也在快速退去。 应该是无碍了! 不过此时二人春色外露,风光旖旎,爭相斗艷,令人目不暇接。 好在秦辉二世为人,什么大场面都见过,这一点点春色就想动摇他的道心,还是嫩了一点。 他更不会真的牺牲自己去替此二女解毒破幻,为了提升將来筑基的机率,他可是下定决心在筑基之前都要保持元阳之体。 他不是韩立,没有不可更改的道祖之命,哪怕多一分筑基机率他都不能放弃,岂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秦辉最后看了一眼二女,细心替她们將衣衫重新穿上。 奈何他从未接触过此等衣物,想要穿得妥帖且毫无痕跡並不容易。 折腾了两炷香后,秦辉长出一口气,终於穿完了! 隨后他又从合欢宗修士储物袋中找到一枚玉简,上面记载了迷情幻阵的布阵和破解之法。 他依玉简记载,施法將二女体內残存的迷情毒气祛除,確保二人彻底无碍。 董萱儿此时还没有修炼,承受不住幻阵效果,虽经秦辉救治,但刚刚激烈搏斗过,身体十分虚弱,只是瞄了秦辉一眼,就身体一蜷,沉沉睡去,好像一只入梦的小野猫。 陈巧倩神智也渐渐清醒,身体感受到秦辉的动作,抬头看了一眼,只见自己躺在一个有些面熟的俊朗男子怀中,那人正关切地注视著她,同时为她输入灵力,好像在疗伤。 “你是……?” 她隱约回想起刚才的一些事情,面色瞬间羞红,急忙眼睛一闭,就昏了过去。 秦辉见两人都昏迷,无奈嘆了口气,又看了看陈巧倩有些丰腴的身体。 “可不轻吶,还是两个人……” 陈巧倩眉头一皱,但並没有醒来。 无奈的秦辉刚准备动手將此二女一起扛出去,就听到外面传来法器破空之声。 他走出去一看,是正在寻找陈巧倩的刘靖等人。 秦辉连忙招手,大声疾呼: “刘师叔,我在这里!” 不久之后,陈家之人也闻讯赶到,在陈啸仁的救治下,陈巧倩二人彻底清醒,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 隨后二人在陈家弟子的护卫下,立即赶回玉蓉城休养。 秦辉等人自然也一同迴转。 飞行途中,刘靖忍不住问道: “秦贤弟不是留在玉蓉城了吗?怎地又赶来了?” 秦辉正气凛然道: “入夜之后,我见师叔等人还没有回城,终究是觉得不放心。在下虽还不是黄枫谷弟子,但同为越国修士,理应同气连枝!所以就抱著或许能帮忙的心態过来看看,没想到恰好撞见陈巧倩她们正被妖人追赶,就顺手將其救下了!” 刘靖听完秦辉一番义正言辞的解说,不断点头,大为讚赏: “我就知道,秦贤弟也是嫉恶如仇之人!虽境界低微,仍不惧邪魔,是我辈修士的楷模!” 钟卫娘见秦辉救下自己的好闺蜜,对他的观感也恢復了很多。 唯有陆云峰,一路丧著个脸,阴气沉沉。 他感觉自己的风头全都被秦辉抢走了! 本来他助力陈啸仁破阵,已经获得了陈家的好感,结果秦辉独自救下陈巧倩和董萱儿,立即將他的光芒彻底掩盖下去。 如今陈家上下,包括刘靖等人,都对秦辉大加讚赏,他再想要获取那位陈家小姐的芳心可就困难许多。 如此一想,陆云峰下意识就將秦辉视作自己青云路上的绊脚石,暗恨不已。 至於那位李师兄,很不幸,在与合欢宗妖人混战时,被一名筑基魔修斩杀了! 不光是李师兄,陈家也有好几名炼气弟子在此役中死伤,损失不小。 好在有刘靖等数位筑基修士出战,那些魔修寡不敌眾,最终悉数被灭杀,没有一个漏网之鱼。 秦辉暗道侥倖,若自己之前逞能隨刘靖等人前来,在这种筑基级別的大战中,恐怕也难以全身而退,到时候死的还不知道是谁! 第13章 宴席 回到玉蓉城,天已经全黑了。 眾人就在陈啸仁的邀请下,进入陈氏庄园休息。 秦辉也终於得空可以检查一下今天的收穫。 此次他一共击杀了两名合欢宗修士,得到两个储物袋。 秦辉將这些战利品全都倒了出来,一一检查。 除了“迷魂圈”,他在那个炼气十层的魔修储物袋中,又找到了一件上品法器,是一把蓝色的小刀,名为“蓝荧刀”。 此刀剧毒,见血封喉,最关键是此刀可以通过与其他法器接触,趁人不备下毒,也是件阴毒的法器! 秦辉同样將其收好。 如此,他手中就有了三件上品法器。 除此之外,丹药符籙等杂七杂八的东西匯总起来,加上之前得到的那个散修储物袋,一共有价值三百多灵石的战利品。 也就是说,从离开秦家堡到目前为止,秦辉的身家已经翻了一倍还多。 要知道,之前秦辉攒了两年都没有攒出这么多灵石来,现在出来才一个多月,他的身家已经超过五百之数,快要赶上那些炼气顶峰的修士了! 果然是杀人放火金腰带,没有比这更赚钱的买卖了! 秦辉收起上品法器,还有一套迷阵的布阵器具,又留了一些合用的符籙,剩下没用的东西他准备明天就去玉蓉城坊市低价处理,换成灵石。 有了足够灵石,他以后需要修炼丹药的时候,就可以直接用灵石购买了,可以极大节约聚宝光芒。 聚宝光芒功能特殊,价值远超灵石,自然是能省就省。 在那个炼气十二层的合欢宗修士储物袋中,秦辉还找到了一本《合欢秘典》,不过是简略版本,上面记载了合欢宗一些基础的功法和秘术,供宗內炼气弟子修炼。 秘典有大量篇幅介绍各种合欢秘法,图文並茂,各种姿势,看得人眼花繚乱。 “嘖嘖!想不到法术还有这种玩法!还可以这样……那样!果然还是修仙界人民的生活更加丰富多彩!” 以前秦辉还不理解为什么会有好人家子女加入合欢宗这种一看就不正经的宗门,现在看来,还是他肤浅了。 秦辉感嘆一番,將秘典妥善收好,准备有空时再细细参详。 他当然不是想修炼这些污人清白、吸人元气的功法,但总归有备无患不是? 万一以后再碰到今天这种情况,比如有人中了合欢秘术什么的,也好有破解之法。 第二天,陈啸仁大摆宴席,招待刘靖等人,感谢他们救下自家女儿。 尤其是对秦辉,更是大大夸赞,称其少年有为! 最后,还当眾拿出一件法器奖赏: “这是一件顶阶法器,名唤文笔印,虽比不上我陈家的传承法器金书银笔,但也不遑多让,送给秦贤侄,感谢你救下小女!” “不敢当不敢当!” 秦辉一边客气,一边將宝物接过,收进囊中! 这可是他人生第一件顶阶法器呢,至少价值数百灵石,想不到是从陈家得到的。 陆云峰看见,別提多憋气了,在他看来,这件法器,理应是属於他的! 席间,陈巧倩的美目时不时就朝秦辉这边张望,似乎有很多疑问想要諮询,但碍於人多,她羞於出口,只能將一颗芳心遥系。 回想当日遭遇,她只记得自己逃出董家村后,似乎做了一个十分旖旎的春梦,梦中她和某人纠缠不休,做了很多难以启齿的事。 她不记得那人是谁,只是在稍微清醒的时候,隱约看到一个阳光俊朗的面孔。 那人就是秦辉! 自己中了迷情幻阵的事情陈巧倩是知道的,但是事后没人问起,显然那幻阵效果已经解了。 是如何解的?与秦辉是否有关? 要不是確定身上守宫砂还在,她早就忍不住直接去质问秦辉了! “这个胆小鬼,虽然开始有点怂,但最后还是挺身相助,倒是个可靠的人,而且相貌也长在我的心坎上,家世也相当,是个难得的良人,就是性格有点可恶……” 陈巧倩怀疑梦中那人就是秦辉,但不敢確认,更不可能当著这么多人面询问如此羞耻的事。 秦辉也故意对她炙热的目光避而不见,令她心中气闷不已,只能埋头吃菜。 “今天的菜真难吃!” 满怀心事,陈巧倩挑挑拣拣,竟发现平时爱吃的美味佳肴都不香了。 陈啸仁笑著安抚:“你身体刚恢復,自然没什么胃口,让你去休息你又不肯,非要来席间凑热闹,想吃什么,让侍女送你房间也是一样的。” “不一样!”陈巧倩狠狠盯了秦辉一眼,发现他正埋头吃得真香,顿时赌气道。 钟卫娘和刘靖相互对视,眼含笑意,二人心照不宣,隱约都看出陈巧倩心不在焉的原因。 只有陆云峰看到陈家大小姐对秦辉另眼相看的样子,都快疯了。 他之所以在陈啸仁面前表现得那么积极,就是想藉机拉进和陈家的关係,如果能再获得陈家小姐青睞,那他就能咸鱼翻身,从此也躋身大族成员行列。 奈何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却被秦辉抢了,他心中別提多鬱闷了。 陈啸仁人老成精,自然也能看出陆云峰和秦辉別著苗头,自己的女儿似乎也芳心萌动。 对此他只是笑而不语,並不点破。 男婚女嫁,本就平常,对他们这种修仙家族来说更是如此,家族之间联姻是常態。 只不过他本心其实是更看好陆云峰的,此人乃是难得一见的异灵根修士,堪称人中翘楚,若是能拉拢进陈家,对陈家將来的助力一定更大。 他虽感激秦辉,但秦辉只是三灵根资质,就算有秦家堡撑腰,终其一生,到头也不过是个筑基修士,结丹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押宝秦辉的风险明显大得多,不如陆云峰稳妥。 只是陈巧倩一颗芳心更加牵掛秦辉,他也无可奈何,只能顺其自然吧。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得知秦辉来意后,陈啸仁毫不犹豫同意了推荐其加入黄枫谷的要求。 这本也是修仙家族来往的应有之义,若陈家有弟子想要加入天闕堡,又不想等十年一度的入门选拔,一样会走秦家堡的门路。 这就是修仙大族与散修之间的差別,对散修来说,加入越国七派好比鲤鱼跃龙门,十年一遇,千里挑一,非常的不容易。 但对秦家陈家这样的世家来说,却是串个门就能解决的事情。 陆云峰虽也是家族弟子,但家族早已落魄,若不是身具优异的异灵根天赋,他可能也无缘黄枫谷,如今一想到秦辉这种三灵根废物却能通过走后门轻鬆加入,就大感不公,忍不住冷哼了一声,对秦辉的敌意愈发加深。 听说秦辉也要去黄枫谷,陈巧倩立即来了兴趣,表示要跟钟卫娘他们一起回宗门修炼。 陈巧倩早就是黄枫谷记名弟子,拜在结丹长老钟辉明门下,也因此才与钟卫娘交好。 她是水木双灵根,资质算不错,但修行没什么毅力,容易分心,陈家担心她在宗门没人提点,会荒废修为,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留在家族修炼,很少回黄枫谷。 如今她忽然吵著要回宗门,陈啸仁无奈,只得同意道: “也罢,再过两年黄枫谷就要举办十年一度的门內弟子考核,决定筑基丹发放资格,你如今有炼气九层修为,也是有资格参加了的,提前回去熟悉一下宗门氛围也好。” “宗门中还有你大哥照顾,我也放心。” 第14章 轮迴 宴席过后,陈啸仁作为东道主,邀请刘靖等人在玉蓉山小住几日。 刘靖此行的目的是安全护送董萱儿返回黄枫谷,如今人既然已经接到,他本来是打算即刻返回宗门的。 奈何那董萱儿还是凡人体质,连番惊嚇,又中过迷毒,虽已解除,但身体虚弱,无法经受旅途劳顿,需要休养,他也就只能同意了陈啸仁的邀请。 往年他们来玉蓉山,陈巧倩都会拉著钟卫娘游山玩水,將刘靖晾在一边。 这一次陈巧倩却破天荒地没来找她的好闺蜜,让刘靖二人终於有时间度过二人世界,好好领略了一番玉蓉山的美景。 陈巧倩则主动找上秦辉,以东道主的名义,邀他一起游览玉蓉山风光。 佳人有意,秦辉当然不忍拒绝。 最主要的原因,却是他想检验一下自己对聚宝盆宝光异动的猜测。 如今聚宝盆匯聚宝光的速度已经稳定升级,原本需要一个月才能复製一瓶金髓丸,如今只需要二十天左右就可以了。 经过几日接触,秦辉基本证实,能给聚宝盆带来明显变化的,还是陈巧倩! 只要他接近此女,聚宝盆上代表宝光增长速度的那颗星辰亮度就会明显增加。 他关於聚宝盆能吸收法则之力的猜测多半是正確的! 轮迴道祖一直隱在暗处为韩立二周目护道,为確保韩立能够再次成道,从百万年前开始,就作出了种种布置,这些布置草蛇灰线,相关人物必有牵连。 聚宝盆作为不弱於掌天瓶的至宝,截取其中能量,合乎情理。 这个猜测虽有些离奇,且暂时无法印证,但秦辉觉得应该八九不离十。 而且他也不需要印证,既然知道了原理,以后该蹭就蹭,让聚宝盆快速升级,充分发挥其功用即可! 陈巧倩主动亲近,倒能省他不少麻烦。 虽然接近陈巧倩每日只能为聚宝盆带来一丝宝光,但聚少成多,秦辉绝不会嫌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知道这一点之后,每次陈巧倩来找,秦辉也就变得热情多了。 在他眼里,陈巧倩不再单纯是一个娇艷绝伦的大美人,而是变成了一道行走的宝光! 正好他修復五妙铃需要寻找几种稀缺的材料,一直都还没有著落,虽然已经修书回秦家堡,发动家族力量寻找,但始终没有消息。 如果搞好跟陈巧倩的关係,或许还能通过她动用陈家的渠道,增加找到的概率。 如此,秦辉在玉蓉城盘桓期间,修炼之余,几乎每日都会陪陈巧倩外出游玩,或逛城池坊市,或览山河美景。 二人相貌本就俱佳,出双入对,如金童玉女,惹人艷羡,倒也不亦乐乎。 这一日,二人登上玉蓉山主峰。 山顶是一片绝美的草甸,沿著山坡,缓缓铺满奇花异草,不少灵鹿仙禽在远处山林中游弋徜徉,草甸最高处,有一座观景亭,古韵盎然。 陈巧倩立於亭中,山风吹过,勾勒出曼妙的身姿,她任由微风吹拂玉面,露出心旷神怡的表情: “怎样?与秦家堡相比,我玉蓉山风光如何?” 连日接触,二人早已相熟,秦辉笑道: “为了方便炼器,秦家堡整体建在一座蕴藏地火的巍峨高山之上,山上灼热异常,除了怪石嶙峋,几乎没有植物,更別提这样的奇花异草、花鸟灵禽了,整体风光自然是大大不如的。” “这么说,你更喜欢玉蓉山咯?要不要以后来此常住?” 面对这么直白的提问,秦辉並不想回答。 他的胸怀在更高更远处,岂是这小小玉蓉山能容得下的? 同样他对陈巧倩也是如此,之所以愿意接触,更多是看在聚宝盆的面子上,並不表示他想与之发生什么关係,森林很大,美景很多,他还想再看看。 陈巧倩见秦辉无声,转头凝视著秦辉的目光,进一步追问: “那一日在洞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和董萱儿的迷阵之毒,是如何解的?” 果然还是来兴师问罪了,好在秦辉早就想好了说辞: “在下恰好掌握了一种秘术,可破世间大多数邪魅,陈姑娘放心,那日我对你等二人,都是秋毫无犯的。” “那你看到了什么?”陈巧倩的脸稍微羞红了一点。 看到了什么?总不能真將当日情景原原本本说出来吧,那两女还不得羞死? 秦辉思索了一下,对陈巧倩一抱拳,认真道: “你我修士,当明白凡一切相皆为虚妄的道理,无论在下看到什么,都是为了救人,恰如雁过不留痕,也希望姑娘不要介怀,莫留下心魔,而且在下向姑娘保证,不会对任何人说起当日细节。” “那董萱儿呢?如果她来问你,你也是雁过不留痕吗?”陈巧倩一双幽怨的大眼睛几乎滴出水来,死死盯住秦辉。 “自然是一视同仁的!” 秦辉行得正坐得端,自问当时確实一碗水端平,没有偏袒任何一个人。 陈巧倩见秦辉始终迴避自己的心意,心中暗气,但一抬头就看见秦辉俊朗阳光的面孔,又怎么都恨不起来。 “唉……冤家!偏偏长得这么好看!否则真想拿刀戳他!” “好!”她只能咬咬牙点头道,“但愿你將来真能一视同仁!” 陈巧倩心中赌气,之后就一路无语,默默带著秦辉在草甸上漫步,来到峰顶一处天然古洞前。 洞顶崖壁鐫刻著两个大字。 “轮迴?” “没错,这是我陈家某位祖上清修的洞府。” 陈巧倩解释道: “我陈家开创之祖曾经修炼过一门名为《轮迴诀》的功法,依靠此功法,他轮迴九世,都拜在同一位师父门下,最终洗髓成功,修炼到元婴境界,才得以奠定我陈家如今基业。” “可惜最后一次轮迴的时候,他的那位师尊已经坐化,再也无人为他接引,他也就泯灭在茫茫人海中,从此没能回到陈家,那门轮迴诀,也彻底失传。” “世上竟有此等功法?” 秦辉有些惊讶,对轮迴之事,他可是从来不大相信的! “你不信也是正常的,这毕竟都是万年前的事情,否则此洞也不会荒废如此。就算是在陈家,也都只是当成陈家祖上为装点门面留下的传说,並没有多少人真的相信的。” “不过轮迴九世,只为见一人,这样的浪漫,还真是让人嚮往呢!” 陈巧倩轻抚著古洞石墙上斑驳的纹路,幽幽嘆息道。 第15章 不解风情 “呃……” 秦辉没有接话,他现在终於理解这位陈大小姐为什么会有点恋爱脑了,原来是从小耳濡目染听这种传说长大的啊。 看来就算是在修仙家族,家教也很重要呢,有些不著边际的传说,还是少讲为好! 陈巧倩忽然回头,望向秦辉,巧笑倩兮: “这是我最喜欢来的地方,无论是开心还是伤心,我都会经常到此洞府清修片刻,很快心情就能平復。这可是我的秘密基地,平时我从不带其他人来的,你是第一个!” “而且我在此洞府打坐的时候,恍惚中甚至能听到祖上吟诵法决的声音,你说是不是很神奇?这个秘密我也从来没有告诉过別人,你还是第一个!” 陈巧倩的直白几乎都快溢於言表了,秦辉却不想搭茬,他可没有攀附陈家的想法,只是笑著附和道: “得姑娘青睞,是在下的荣幸!” 见秦辉始终敷衍,陈巧倩有些失望,不过她轻抚墙上花纹,很快又释然微笑起来,仿佛此地真能让她获得寧静。 秦辉为避免尷尬,也將注意力转移到石墙那些纹路上,装模作样欣赏起来。 驀地,他惊觉这些花纹有些眼熟,竟与五妙铃上那些亭台殿宇十分相似。 而且此壁画更加宏大,亭台楼阁上方,还有无数天人飞翔,仿佛传说中的仙界! 天人中央,刻画著一个巨大人形,面目已经模糊,隱约可以看出是一名身材曼妙的女子。 那女子身后有一双巨大羽翼,几乎横亘整面石壁。 “难道……此地与那位五妙元君也有些渊源?” 秦辉忍不住默运起虚空感应诀,忍著神识快速消耗开始扫视全洞。 当视线扫过壁画上那名女子时,秦辉猛然感觉那石像竟然动了起来,身后羽翼徐徐展开,绽放出五色光芒,隨后化作一个身材曼妙,面目模糊不清的女仙,穿过云霞,朝他飞来。 眼看那女子就要扑到他身上,耳边传来一声铃响,所有幻象都转瞬消失! 果然有空间异常波动! 秦辉再想细看,却发觉神识难继,无法再支撑那艰涩艰深的虚空感应诀。 头脑传来隱隱刺痛,他身体一晃,险些跌倒,陈巧倩急忙上前扶住,关心询问道: “你怎么了,要不要紧?” 香风吹动,沁人心脾,肘侧传来一阵温热的涌动。 不得不说,这陈巧倩的身材確实顶尖,就算不用看的,都能直观感触到。 秦辉摆手道:“无妨!” 此时他心中却已经转过了千百个念头: “这秘洞果然有古怪?似乎真有空间隱匿,而且那空间似乎还不止摺叠一层,以我眼下连第一层感应诀都没能修炼成功的情况,想要看清那隱藏空间里的东西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只能等以后有机会再来一探究竟了!眼下与这陈巧倩的关係,看来还是有必要维持下去的!” 其实秦辉早就发现,想要提升聚宝盆宝光聚集速度,並不需要与陈巧倩近距离接触。 二人只要同在玉蓉城,那宝光每日就能稳定增长一丝。 为提升筑基机率,秦辉並不想过早涉足男女之事。 原本他都打算与陈巧倩说开此事,免得辜负美人深恩,如今有此发现,陈巧倩又如此主动,他更加不好拒绝,否则倒是显得自己不解风情了。 之后在玉蓉城期间,陈巧倩与秦辉二人每日都相邀一同出游,或赏山戏水,或吃喝玩乐,有时还叫上刘靖和钟卫娘一起,几人关係很快亲近起来。 如此一来,这两对男女每天游山玩水,只剩陆云峰形单影只。 唯一能陪伴他的李师兄死了,董萱儿又在休养,一直闭门不出,陆云峰有心接近也没有机会。 在陈家眼皮子底下,他也不敢去寻花问柳,只能每日喝著闷酒,烦躁不已。 本来他以为凭藉自己的相貌和资质,一定能俘获那位陈家大小姐的芳心,成为陈家的乘龙快婿,从此走向人生巔峰。 哪曾想半路杀出个秦辉,將他梦中的好事全都搅和了。 秦辉资质虽然一般,但人品家世全都远超於他,与陈巧倩才算门当户对,在等级森严的修仙世界,他还真没有信心能竞爭的过。 “姓秦的!你不就是个秦家堡捡回的野种,凭什么跟本少比出身?你等著,等我筑基那一天,定叫你知道你本少的厉害!”陆云峰喝下一口苦酒,暗恨道。 秦辉除了陪伴陈巧倩,也一直在陈家坊市寻找修復五妙铃所需的材料,奈何一直也没能找到。 陈巧倩知道后,立即主动表示会帮忙,而且她还去央求钟卫娘,请她发动钟家的关係一同寻找。 钟家与陈家同为黄枫谷三大修仙家族,势力同样不可小覷。 听到陈巧倩的请求,钟卫娘忍不住颳了一下她的鼻子,调笑道: “怎么对此事这么上心?你不会真看上那秦小子了吧?” 陈巧倩满脸羞红: “你胡说,哪有的事?” “嘖嘖嘖!”钟卫娘装作一脸花痴样模仿陈巧倩,“英雄救美、以身相许、郎情妾意……话本里才有的桥段,今日我竟然有幸亲眼见证,真是羡慕啊!” “要死了!你还说!” 两人打闹了一阵,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钟卫娘忽然对陈巧倩道: “不过你可要小心那个董萱儿,这两天我去照顾她,看她经常鬱鬱寡欢,一副少女怀春的样子,似乎也对那秦小子上了心思。” 陈巧倩一听,顿时沉默无言。 见陈巧倩情绪低落,钟卫娘急忙安慰: “哎呀呀,那姓秦的到底哪点好啊?资质一般,还胆小怕事,除了长得皮囊好点,还真看不出有什么魅力,竟然同时让你们两个大美女动心,难道那天在董家村,他与你二人真的发生了什么?” 陈巧倩急忙制止钟卫娘继续说下去: “你不要乱说,董萱儿背后是红拂师伯,她那个脾气,最恨轻佻孟浪之人,可容不得別人玷污她后辈清誉!” 钟卫娘吐了吐舌头:“知道了,这件事烂在肚子里!我还是专心替你的小情郎去找他需要的材料吧!” 第16章 入门 世上有些事本不难,难在没有渠道。 寒火木等物虽然稀缺难寻,但既然世间留名,自然不会毫无痕跡。 同时发动几大家族寻找,秦辉就不信找不到下落。 这一日,董萱儿的身体终於恢復,刘靖提议眾人即刻启程返回黄枫谷。 而钟卫娘也给秦辉带回了一个消息: “那寒火木和冰焰玉,我们钟家也没有任何线索,但在一份家族典籍中,却找到了有关星魄石的记载,详细內容我已经找人复製在这玉简里,並加急送了过来,至於是否对你有用,在下就不得而知了。” 秦辉接过玉简,拱手谢道: “多谢钟姑娘和刘师叔,无论是否有用,在下都感激不尽,他日必定厚报!” 钟卫娘白了秦辉一眼: “我出的力,你谢他干什么?不会因为他是师叔,你就上赶著拍马屁吧?我告诉你,在我这里,他就別想摆师叔的谱!” 说完她狠狠掐了刘靖一下,刘靖也呵呵笑道: “大家既然相熟,又年岁相仿,以后平辈相交,无需那些客套。而且秦贤弟向道之心坚定,相信不日就能筑基,现在叫师叔反而生分。” 刘靖虽好虚名,喜欢扮演急公好义人设,但也算黄枫谷难得的好人之一,秦辉自然愿意搞好关係,当下拱手称是。 隨后一行人告別送行的陈家修士,各自展开法器,离开玉蓉山,径直迴转黄枫谷。 董萱儿无法御器,刘靖还专门拿出一个可乘坐两三人的舟形法器,让钟卫娘带著她。 路上的时候,陈巧倩主动拉著秦辉说话,远离董萱儿所在的法舟。 董萱儿自出生之后,就寄养在凡人区域,从未涉足修仙界,如今猛然听说自己有一位结丹期前辈,要接她去越国大派修炼,整个人到现在都还是懵逼状態。 此时她人在空中,站在飞行法器上,虽有钟卫娘护持,但见到那些快速掠过的景象,依然嚇得小脸煞白,连头都不敢抬。 她本就腰肢纤细,弱柳扶风一般,此刻一双媚眼含泪,两条大长腿战战兢兢,明明国色天香,却自然流露出一种我见犹怜的气质来。 这一行眾人她都觉得十分生分,唯有秦辉这个將她从邪修手中救出之人能让她心安。 她望著秦辉背影,几次鼓足勇气想当面道谢,但都被陈巧倩挡在中间,好不容易刚一开口,无声话语又被满天烈风吹得无影无踪。 陆云峰跟在最后,眼睛一忽儿在陈巧倩身上逗留,一忽儿又盯著董萱儿,想上去搭话却都插不上嘴,两个女子的注意力全在秦辉身上。 “这两个人各有千秋,不但姿色在伯仲之间,而且一个是陈家家主之女,一个是黄枫谷结丹老祖的后辈,隨便傍上哪个,未来都能飞黄腾达!” “可恨那秦小子作祟,抢了本少的风头,阻我上进之路,或许只有將其除掉,本少才有机会!” 陆云峰暗暗想著,心中早就將秦辉视作了眼中钉肉中刺。 但在秦辉眼里,陆云峰就是个行走的枯骨,迟早死人一个,根本懒得在意此人,他反倒更担心自己会像离开镜州时那样,一路小麻烦不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好在有刘靖这个黄枫谷筑基修士压阵,在建州境內,没有任何宵小敢上前冒犯,几天之后,一行人十分顺畅地抵达了太岳山脉。 望著眼前雄浑壮阔的群山美景,秦辉暗道: “果然还是大树底下好乘凉啊,结交刘靖这种大好人还是有好处的。” 进入黄枫谷地界,秦辉彻底放下心来: “黄枫谷有宗门大阵守护,连元婴修士都无法轻易破防,以后只需安心待在宗门內修炼,不外出乱跑,想必安全会更加有保障!”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刘靖要带董萱儿去红拂师伯洞府交差,之后还要向他的师父李化元匯报此行经过,钟卫娘不放心他一个人带著董萱儿,自然要亲自陪同,於是二人主动跟秦辉等人告別。 临行前,几乎全程低著头的董萱儿终於抬起头,走到秦辉身边,鼓起勇气道: “那一日谢谢你……” 董萱儿虽有修行灵根,但毕竟还是凡人之身,面对秦辉这样的修仙者,依然有些胆怯。 隨即她默默注视著秦辉,一步一回头,跟隨刘靖二人远去,一双灵动娇弱的媚眼中似乎饱含情义,欲语还休。 但秦辉知道,这是董萱儿天生媚体导致的,她隨便瞟一眼,都会让人生出“她在看我!”的想法。 既然知道这一点,他当然不会自作多情,只是挥了挥手,微笑著与其告別。 想必今后与此女之间,应该不会有太多交集了吧。 秦辉微微握了握手,手心微温,那一日的触感,似乎隨著此女远去,又如潮水般涌了回来。 陈巧倩一把拉住他,紧紧攥了攥手心,微有些慍怒道: “人都走远了,別看了!我带你去接引峰,办理入门手续吧!” 隨即主动拉起秦辉,拽著他就飞上天空。 眾人各自远去,最后只剩陆云峰一个人站在寒风中,煢煢孑立! “我去!你们!” 看到秦辉等人在他面前狂撒狗粮,走时连个招呼都不打,可怜的陆师兄顿感秋风萧瑟,人情凉薄! 陈巧倩虽然很少回黄枫谷,但宗门內各个办事场所还是认得的,正好她也要去销假,就一併带著秦辉,一起熟悉环境。 离开家族,没了长辈约束,此女更加放飞自我。 一路上她都紧紧挽著秦辉的手,儼然以秦辉女伴自居。 对这样的免费福利,秦辉当然来者不拒。 而且二人交往多日,他也习惯了这样的亲昵。 两个人郎才女貌,一著鹅黄丝衣,脚踩青叶法器,一穿玄色劲袍,踏赤红火灵羽,在黄枫谷各个峰头之间穿行,煞是惹眼,引来不少过往弟子驻足议论。 “这二人是谁,以前在黄枫谷好像没见过这样俊秀风流的人物嘛?” “陈家七小姐你都不认识?黄枫谷有名的大美人之一,多少人想一亲芳泽,做陈家的乘龙快婿呢,如今看来她已经名花有主,我等是没机会咯!” “那黑衣小子倒是与他般配,可惜就是境界低了点。” “话不能说太满,陈家这种大族,如果不能筑基一切皆休,我看这黑衣小白脸有点悬,我们若想要抱得美人归,努努力也不是毫无机会的!” 对这些风言风语,陈巧倩非但不在意,反而挨得秦辉更近了,仿佛很享受这种成双成对被人注视的感觉。 …… 因为秦辉是凭推荐入门,也算正常渠道之一,所以並没有见到掌门钟灵道,而是由接引峰执事接待,办理了新弟子入门手续,拿到了黄枫谷弟子令牌。 之后本来应该去新弟子住所,领取法器衣袍等物,但陈巧倩不想这么早放秦辉离去,就主动充当嚮导,兴致勃勃地领著他在谷內各处閒逛,介绍谷中各种场所的功能。 顺带向眾人宣示自己与秦辉的关係。 藏经楼,岳麓殿,灵药园,传功阁…… 最后二人来到了百机堂! 第17章 百机堂 “这里是新入门弟子领取杂务的地方,你刚刚入门,可以休息一个月,熟悉宗內情况后再来,但若想多赚灵石,也可以现在就领取的。” “不知你以后想做什么任务啊?”陈巧倩眨了眨眼睛,好奇地问秦辉。 其实她的潜台词,是想打听清楚秦辉的喜好,然后设法跟秦辉分在一处。 秦辉思考了一下,沉吟道: “宗门考核在即,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可能要在门內苦修,爭取在此之前將境界提升到炼气七层以上,满足参加考核的最低要求,如果有可能,我还会参加筑基丹爭夺。” “如此一来,修炼会十分紧迫,所以没有太多时间分心杂务,如果非做不可的话,最好就在宗门核心区域附近,不用跑太远,也不用与太多人打交道的那种,更加不想遇到任何危险,无谓牵扯精力。” 听到秦辉说他也想爭夺筑基丹,陈巧倩有些惊讶。 毕竟秦辉刚刚才入门,修为只有炼气六层,就算两年后修炼到炼气七层,参加弟子考核,排名也不会靠前,很难获得筑基丹分配名额。 不过他並没有打击秦辉的信心,而是眼珠一转,展顏笑了起来: “嘻嘻!不想出门啊?卫娘说的没错,你果然胆小怕事!” “哦?她是这么说我的吗?那你怎么看呢?” “胆小怕事没有什么不好啊!等我们拿到筑基丹,再筑基成功,就一起回玉蓉山,玉蓉山很大,如果你不喜欢出门,就算一直待在山上,我都会陪著你!” 没有家族约束,陈巧倩愈发大胆奔放,竟直接跟秦辉告白起来。 美人情深,奈何不知缘浅。 秦辉笑道: “谁说我就一定要跟你回玉蓉山?” “不回玉蓉山,那我隨你去秦家堡也行啊!” 秦辉本意是开个玩笑,没想到陈巧倩竟然当真,有些急了。 看到陈巧倩美眸中隱藏的那一丝焦虑,秦辉忽地有些心软。 此女自从被救之后,一颗心都在自己身上,自己却只想著在她身边多蹭点聚宝光芒,会不会太渣了? 秦辉与韩立不同,爱恨分明,如果有机会,他还是愿意给此女一个更好结局的。 但大道无情,有些话必须要事先说清楚,於是他正色道: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人非草木,你的情义我也能感受到,但我等修士,终究需以修行为本,不说追逐大道那般虚无縹緲的事情,至少结丹一关,有机会我还是想尝试一下的!” “所以一切都要等筑基之后再说,在此之前,我是无心儿女情长的。” 陈巧倩一下呆愣住了: “结丹吗?那岂不是至少要以百年计?我可从来没想过那么长远的事情。” “而且以你我的资质,能筑基都是侥倖,想结丹之后的事情会不会太过好高騖远?” 原本她以为秦辉跟自己资质差不多,在修炼之道上会有更多共同语言,没想到秦辉却想得这么远,她几乎有些不敢相信。 秦辉摇了摇头: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將来你就会明白我说的话了,当然前提是你的將来,要与我有关!” 见秦辉说得这么郑重,陈巧倩也终於认真起来,她微微仰头,迎著秦辉的目光,朱唇轻启: “君之所愿,亦是妾之所想,纵有千难万险,隔千百万世,君往何处,妾当同行!” 秦辉搂住陈巧倩柔软的腰肢,轻轻在额头一吻: “你的心意我收到了,放心,你若真有此心,我定不会负你!” 掌管百机堂的管事是一个身材干瘦的短须老者,筑基初期修为。 来之前陈巧倩介绍过,此人姓叶,名为叶满山。 今天叶满山正好当值,见有新弟子前来领取杂务工作,心血来潮,主动接过秦辉令牌,漫不经心打开名册,准备登记。 当他看到令牌上的名字时,不由一愣,有些警惕地问道: “姓秦?你跟秦叶岭有什么关係?” 这种时候才入门的,基本都是走后门的家族弟子。 但建州地界,除了已经没落的秦叶岭秦家,並没有其他姓秦的修仙家族。 叶满山出身自秦叶岭叶家,叶秦两家关係不睦,他自然对此比较敏感。 秦辉可没有得罪此人的意思,直接开门见山解释道: “在下云州秦家堡人氏,与秦叶岭並无关係。” “哦……秦家堡啊?”叶满山狐疑地盯了秦辉半天,“秦家堡不是隶属天闕堡吗?为何捨近求远,来我们黄枫谷啊?” 对此秦辉早有自己的解释: “天闕堡主修功法更加侧重土属性,在下並无土灵根,因此才另寻宗门。” 这个说辞很合理,叶满山点了点头,也就没有继续追究。 越国七派內部虽有竞爭,但对外却是一体,因此麾下家族弟子只要有渠道,可以自由加入七派中任何一家,七派高层对此並不阻拦。 “新弟子有一个月的休息期,你是打算现在就领取任务,还是一个月之后再来?” 陈巧倩抢著说道: “他一个月之后再来,做什么工作我会找人替他安排,无需叶堂主费心。” “哦……这样啊!” 叶满山瞄了一眼二人的衣著服饰,点了点头,就不再多说什么。 此时秦辉二人还没有换上黄枫谷统一弟子服,叶满山一眼就认出陈巧倩是玉蓉山陈家之人,陈家是黄枫谷三大家族之一,有结丹老祖坐镇,这个背景可不是他惹得起的。 他虽然掌管百机堂,但说白了也不过是给这些结丹修士打杂的高级管事,现在两个背景深厚的修二代来他这里找工作,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肯定是钱多事少,顺心遂意,直到安安稳稳將人送走最好。 不过叶满山也已在心底给秦辉打上了標籤,很是不屑: “炼气六层,三灵根,都不一定能筑基,就靠一张小白脸,迷惑这种大家族的傻白甜,標准的吃软饭!” 出了百机堂,陈巧倩低声在秦辉耳边嘀咕道: “这位叶师叔,可是出了名的斤斤计较,不好打交道,但所有弟子领取杂务,都躲不开百机堂,你有我的关照,虽然不惧,但也轻易不要得罪。” “放心,我胆小怕事!怎敢得罪叶大堂主,还有你这位陈家七小姐?” “要死……一句玩笑话,你记到现在!” 陈巧倩在秦辉腰间轻轻掐了一把,娇嗔道。 秦辉一把將其搂过,附在耳边,咬著她的耳珠低声道: “我除了胆小怕事,还与那叶师叔一样,也是很錙銖必较的,你若是再敢背著我说坏话,等將来筑基了,定叫你好受!” 陈巧倩身子一软,面色羞红。 叶满山看到秦辉二人刚出门就开始交头接耳,调笑嬉闹,不由大摇其头。 不过他也知道以自己的年龄,又没有高深修为,有些事情除了羡慕一番,也只能有心无力。 至於秦辉的杂务工作,陈巧倩很快就与他商议好了: “我有一位族叔,在岳麓殿负责炼器坊,回头我替你联繫一下,你就去他那里吧,正好与我一起。” 做哪种杂务,秦辉无所谓,他没有小绿瓶那样的外掛,也没有识別灵药的天赋,所以並不打算去那位马师伯的百药园,抢韩立未来的工作。 靠陈家的关係安排一个轻鬆的事情,虽然有吃软饭嫌疑,但秦辉却觉得极好。 有人关照,至少不会莫名其妙被人刁难,他可以安心在宗內修炼。 现阶段他的主要任务,只有提升境界。 参加最近一轮宗门考核的最低要求虽然只是炼气七层,但若想要参与筑基丹的爭夺,却远远不够! 黄枫谷炼气弟子上万,人人都想要筑基,其中多得是臥虎藏龙之辈,秦辉至少也要修炼到炼气九层,才有一爭之力。 第18章 林师叔 天近黄昏,陈巧倩终於带著秦辉逛完了黄枫谷內大部分重要场所,这才依依不捨领著他来到炼气弟子居住的地方。 ——金雀岭。 鬱鬱葱葱的山岭上有一片稠密的平房,都由普通石块垒成,简陋无比。 “这里的住处是免费的,大部分散修出身的炼气弟子为了节省灵石,都是居住在这里,不过现在距离新一批弟子入门只剩两年,许多人应该都已经搬走了。” 陈巧倩一指金雀岭另一侧,隱约可见另一片更加高大阔气的房屋群,匯集在一起仿佛一个山间聚落。 “那里条件更好,像你这样的世家弟子或有些身家的炼气弟子一般都会搬到那边,不过需要自己支付灵石,价格並不低的。” 隨即陈巧倩带著秦辉,在平房群中转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了负责新弟子物资发放的那位林师叔。 “黄丝衫一件、青叶法器一个、日常精炼工具一套、烈阳剑冷月刀各一把、十倍储物袋一个。” 那位名叫林之平的灰衣老者头也不抬,冷冰冰將所有东西交给秦辉之后,就下了逐客令。 至於陈巧倩这位陈家大小姐,全宗知名的娇滴滴大美人,他更是看都没看一眼。 “怪人!”出门后陈巧倩又嘀咕起来,“明明有宗门提供的执事房却不用,偏偏住在这片破石屋里,难找的要死,上次我就找了半天!” ——啪! 秦辉一拍陈巧倩翘臀:“背后说人坏话的毛病就是改不了!” “哎呀!討厌……” 陈巧倩脸色一红,表面嗔怪秦辉,心中却十分甜蜜: “卫娘说得不错,男人就是要哄,不枉我连日对他柔情蜜意,这油盐不进的木头疙瘩也终於开窍,肯跟自己亲近打闹了,看来以后要加大力度!” 秦辉手抚浑圆,下意识轻轻拿捏,心中想的却是其他事。 那位林师叔的来歷,他可是一清二楚的。 极西之地千竹教前任教主之子! 手里握著千竹教镇派功法《大衍诀》前四层! 《大衍诀》由千竹教开派祖师,天纵奇才的大衍神君所创,乃是专门增强神识,修炼分神之术的秘法,而且这可能是凡界甚至灵界所能找到的修神最强功法! 正好他修炼那“虚空感应诀”需要极高神识,更重要的是,修炼《大衍诀》还有十分明显的提升结丹概率的功效。 这么逆天的功法,秦辉肯定不想错过。 不过要让这位林师叔將功法交出来並不容易,需要好好谋划。 之后二人来到金雀岭后山,租用了一套独立的弟子房。 虽然有点小贵,但该花的钱还是要花的,秦辉可不打算跟別人去挤那些小破石屋。 天色已晚,陈巧倩这才依依不捨与秦辉告別。 她已经拜在结丹修士钟辉明门下,虽然还只是记名弟子,但在钟辉明镇守的光明峰上有自己的住所,无需跟其他弟子一起住在金雀岭。 临走前,陈巧倩几次欲言又止,想让秦辉开口挽留,但秦辉可不想给自己犯错误的机会,坚决经受住了陈巧倩的美色考验。 告別了陈巧倩,秦辉回到自己住处,打开房间內的宗门禁制,又布下自家的“小火影阵”,隔绝外界一切窥视。 隨后他服下一粒金髓丸,盘坐下来,开始今天的修炼。 秦辉知道自己资质不佳,仅比韩立好一些,所以从不敢懈怠。 只要不是完全抽不出空,那每天的基础修炼都是雷打不动的。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的最大目標除了修炼,就是设法搞到一颗筑基丹,然后用聚宝盆多多复製,爭取在魔道入侵前筑基成功。 下一轮发放筑基丹的机会就在两年后的门派大比,他必须在两年內,儘快將境界提升起来,获得参与大比的资格。 穿越后,秦辉花了两年多时间修炼到炼气六层,完全有机会在之后两年內將境界提升到炼气九层,尝试去爭夺一下筑基丹,但前提是每日修炼都不能懈怠。 当然,辅助丹药也必不可少! 眼下金髓丸还足够使用,暂时倒无需考虑更换品种的事情。 数个时辰后,秦辉將金髓丸药力转化完毕,完成今日修炼。 隨后他又拿出五妙铃,开始修炼“虚空感应诀”。 此秘诀晦涩艰难,对神识要求极高,正常情况根本无法修炼。 但秦辉发现,只要他观想五妙铃身上藏有“神游法”的那处隱秘图案,“虚空感应诀”就会自行发动,並且持续运转一个周天,勉强达到修炼此法的最低要求。 所以五妙铃就成了秦辉修炼“感应诀”的辅助法宝。 兽皮上的“感应诀”记载了三层,如今的秦辉只能发动第一层,勉强看到摺叠过一次的空间,修炼到第三层,则能看到经过三次摺叠的隱秘空间! 据虚空感应诀所述,摺叠次数越多的空间,越难被发现,摺叠三次的空间几近於虚无,就算是元婴修士,都难以发现。 秦辉想起在陈家玉蓉峰轮迴洞中见到的那处隱秘空间,据他估计,那处空间至少摺叠过两次以上,需修炼到感应诀第二层才有可能开启。 至於那五妙神游之法,秦辉经过验证,发现使用残缺五妙铃,最多只能召唤一级下阶妖兽的魂魄,如果想要继续精进,召唤更高阶妖魂,必须等修復五妙铃铃珠之后才能继续进行。 如此,秦辉基本把今后在黄枫谷的每日修行都安排好了,白天就服用金髓丸修炼灵力,提升境界,夜间则观想五妙铃,修炼虚空感应诀。 另外还有閒暇时间,他也不打算放过,准备开始研究如何提升一下自己的战力。 以前他为了追赶境界,无暇分心。 现在却不得不考虑了。 无论是为了两年后参加门派大比获取筑基丹,还是將来试图去闯血色禁地,以他现在的实力,都远远不够看。 不过此事不急,他心中已有规划,等明天再找陈巧倩商量一下,有些东西可能还需要她帮忙。 第二天清晨,秦辉刚出门,就看见门口站著一人,似乎已经等了一会儿。 是一名相貌普通的黄枫谷女弟子,炼气八层修为。 “是秦辉大哥吗?”那人见到秦辉,立即主动自我介绍,“我叫秦艷,是秦家堡支系弟子,八年前进入的宗门。” “家主得知你也加入黄枫谷,特意叮嘱我来见你,我们都是秦家子弟,以后在黄枫谷可以互相照应!” 秦辉暗道,消息传得好快,他还打算过两天再把自己入门的事情向秦家匯报呢。 看来秦家家主对自己还是不太放心,这是派了个人来监视自己! 第19章 凌烟微步 出了董家村那件事,秦辉对六圣盟的底细已经有所猜测,多半与魔道脱不了干係。 秦家堡搞不好已经举族投靠了魔道! 那他现在的身份就有点尷尬了,不是普通刺探消息那么简单,而是敌对宗门的奸细,一旦暴露绝对死得很难看! 魔道对越国的渗透深入毛孔,这一切都是为若干年之后那场举国入侵做准备。 秦辉也没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捲入这场衝突,原本他只打算安安稳稳修炼到筑基,然后就去找上古传送阵前往乱星海,躲避这场大劫。 如今却必须更加小心才行! 他冷眼旁观那个秦艷,心念急转: “也不知道这个女人知道多少,谨慎起见,还是什么都不要说,正常接待吧。” 他一拱手笑道: “想不到远在建州还能见到秦家堡弟子,当真是惊喜,以后我们確实可以相互关照!” “秦大哥这是打算出门?我对黄枫谷很熟,要不要我带路?” 秦艷是旁系出身,对秦辉这个家主义子十分恭敬。 “不用了,我自有安排,师妹也可自便,有事我们再联繫。” 秦辉匆匆告別,秦艷倒也不恼,又驻足了一会儿才离开。 等秦辉赶到岳麓殿,陈巧倩已经等在那里。 虽说可以一个月之后再开始从事杂务工作,但二人还是决定先来报名,把坑占上,毕竟清閒工作很抢手。 “凡人身法?” 办完手续,二人离开岳麓殿,陈巧倩听到秦辉的要求,大为惊讶。 没错,秦辉找陈巧倩,就是想让她帮自己搜罗世俗界顶尖的武道身法! 修士提升战力,除了增强法力、购买强力法器、储备高阶符籙等常规手段,还会在身法和炼体两道上下功夫。 秦辉时间有限,不可能兼顾。 思来想去,他决定还是先侧重身法。 至少这是一条已经被韩立验证过的道路。 炼体虽能提升修士身体素质,增强抗打击能力,但是在炼气阶段,面对修士层出不穷的斗法手段,炼体提升的这点体质根本就微不足道。 哪怕是炼气期就开始主修“象甲功”那种残酷的功法,也最多挡挡下品法器,面对顶阶法器,同样都是挨一下的事,並不能比其他炼气修士多活一秒,根本就形不成实质性战力提升。 只有在筑基乃至结丹之后,修炼那种高阶炼体功法,將修士身体强度修炼到堪比法宝,炼体的优势才能完全体现。 这绝对是个大后期才有用的东西,筑基之前,根本就不值得浪费时间,有那精力,还不如多赚点灵石,买一件更强大的防御法器。 而身法则不同,有韩立珠玉在前,秦辉知道,將身法练到极致,是可以闪避同阶修士大多数斗法手段的,甚至能闪避符宝! 不过身法与炼体类似,在炼气期同样找不到什么像样的功法,好的功法都要等筑基甚至结丹之后才能修炼。 比如掩月宗假婴修士穹老怪的“无形遁法”,能令元婴修士都头疼,绝对是身法中的极品,但那绝不是炼气期的秦辉能考虑的东西。 好在韩立另闢蹊径,开创出將武道功法与修仙法术相结合的奇葩思路,规避了炼气期没有好身法的问题。 原著韩立加入黄枫谷后,凭藉“罗烟步”加“御风术”的独创身法,可是有著闪避顶阶法器青蛟旗的疯狂攻击,最后反杀那位陆师兄的惊人战绩的。 陆云峰身具风属性异灵根,风系法术本就以速度见长,韩立竟能以身法胜出,足见此战法之特异。 这个思路既然已经被韩立证明有效,那秦辉自然可以学起来! 韩立因条件所限,前期能找到的最好身法就是《罗烟步》,秦辉当然不会去学。 一来此法与韩立撞车,以后难免引起韩立的怀疑。 二来罗烟步就算在凡人身法中,也不算顶尖,以秦辉的条件,能找到更好的功法。 秦辉本打算发动秦家堡的力量帮他搜集,但转念一想,他还是找到了陈巧倩。 陈家作为修仙大族,想要搜罗世俗武道功法,简直不要太容易,一个命令下去,瞬间堆满仓库! 秦辉竟然想分心修炼凡人功法,陈巧倩对此也感到十分奇怪,但並没有多问。 她也不负厚望,几天之后,还真给秦辉找到了一门號称俗世无敌的绝世神功! ——《凌烟微步》 据说来自大晋一个传世武道家族。 秦辉拿到之后,就立即开始修炼起来。 有炼气修为做底子,修炼凡人功法也更加容易,很多对凡人来说很难的动作如今秦辉可以轻鬆做到。 这也是秦辉没有在前期就修炼凡人功法的原因之一,现在修炼可以大为节省时间。 他將此身法修炼小成后,还专门请陈巧倩过来餵招。 加持了御风术后,施展“凌烟微步”的秦辉可以轻鬆躲避上品法器的攻击! 如此一来,他就无需分心防御,可以大为节省灵力和神识,专心进攻,胜算大增。 对此陈巧倩大为惊讶,这种有別於经典炼气修士斗法的方式令她大开眼界,甚至也起了修炼的心思。 但当得知秦辉每天都要踏著同样的步伐走一千遍的时候,她就大摇其头,放弃了这个念头。 与其如此辛苦,不如筑基之后选择真正的修仙身法! 这也是大多数修士的通常选择。 韩立能独闢蹊径,一方面是因为他比別人聪明,另一方面也是因生活所迫,没有更多选择而已。 加入黄枫谷之后,秦辉就恢復到之前在秦家堡那样的生活节奏。 每天的行动轨跡都几乎固定,除了修炼就是修炼,一心专注於提升境界和增强实力! 除此之外,其他炼丹炼器等修仙百艺,他是碰都没碰,在炼气期秦辉压根不会考虑这些。 丹符器阵,每一项包含的知识都浩如烟海,除非是天才,普通人没有个一二十年钻研,根本就练不出名堂。 韩立这种能在炼气期就大量消耗资源和时间同时钻研炼丹制符,修炼还没有落下的,绝对是个特例,根本就无法复製,秦辉自认也做不到。 每隔一段时间,他还会去岳麓殿点个卯,完成宗门杂务任务。 陈巧倩也在那里,趁那个机会两个人会腻歪一段时间。 两人的关係也突飞猛进,就差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 不过他们都知道保持元阴元阳对筑基的重要性,所以无论交流多深入,始终都没有越出那一步。 陈巧倩情竇初开,恨不得每天都与秦辉腻在一起,但秦辉直言相告,他要专心修炼,不想过於分心,因此两人见面时间不会太多。 对此陈巧倩非但没有生气,反倒因秦辉勤奋上进,对他更加另眼相看,一颗心都牵掛在他身上,只等各自筑基之后,双宿双飞! 第20章 大比报名 两年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期间秦辉去见了一次六圣盟安排在建州的接头人。 那人將见面地点约在黄枫谷坊市,两人从头至尾都用面具隱藏了真容,所以秦辉並不知道那人是谁。 而且他看不出那人的修为,想来至少也是筑基期修士。 那人只是交代秦辉,以后会定期联络,有任务另行通知,其他时候让他安心潜伏,不要暴露,就转身离开了。 另外秦家堡来过一次信,给了秦辉一个地址,也位於黄枫谷坊市,以后凭秦家令牌,秦辉每年都可以去那里领取一次秦家下发的俸禄,一年一百灵石。 这当然远超秦辉在秦家堡时的待遇,毕竟他现在是在为秦家做臥底,没钱怎么行? 信中只字未提六圣盟的事。 秦辉也没有多问,相互心照不宣。 两年过后,秦辉如愿以偿將《三元诀》修炼到第八层,距离突破炼气九层也就只差毫釐。 “虚空感应诀”第一层也修炼纯熟,如今再运转此法,再也不会有那种头昏脑涨的感觉了。 而且秦辉发现,修炼虚空感应诀对神识也有细微提升作用,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另外“凌烟微步”也终於修炼到大成,如今的秦辉,可以轻鬆闪避顶阶法器的进攻。 只有符宝因没有条件试验,估计以后遇到会稍微有些吃力。 以如今实力,秦辉就算面对炼气十一二层的后期高手,也完全不惧了! 此时金髓丸的药力越来越小,想要快速推升境界,最好换一种丹药。 好在炼气期的丹药一般只需几十年药力的灵草就能炼製,所以还不算太稀缺,虽然散修很难买到,但在黄枫谷这样的大派,只要有灵石,购买成品丹药还是不难的。 其他人之所以没有足够丹药修炼,还是因为缺灵石。 视杂务完成情况,宗门每个月会给炼气弟子下发两到三块灵石俸禄,不吃不喝攒上一年,才能勉强买上一瓶炼气期精进法力的丹药。 就这,都已经比那些漂泊在外的散修强几倍了! 有些散修,辛苦攒上几年,才能买得起一瓶丹药,有时候还不一定买得到! 因此在外界,修炼到四五十岁仍然只是低阶炼气的修士多如牛毛。 但秦辉没有这个问题。 之前秦家堡那边一次性给了他一笔灵石,又卖掉路上和玉蓉山缴获的战利品,入门时他手中攒下的灵石就有三四百之多,再加上宗门和秦家的额定俸禄,省一省完全够他每月购买一瓶金髓丸。 既然灵石足够,这段时间秦辉基本没有再用聚宝盆复製丹药,而是將宝光都积攒了起来,灵石实在不够的时候才会复製一次。 因为很快,他就有更重要的东西需要复製。 那就是筑基丹! 哪怕是用来修復法宝,也比复製能用灵石买到的低阶丹药强。 加入黄枫谷之后,秦辉还发现,聚宝盆匯集宝光的速度又有明显增加,如今一个月匯集的宝光至少能复製三瓶金髓丸。 这让秦辉很满意,这进一步证明他之前的推测正確,聚宝盆能截取法则之力,且这法则之力一定与韩立有关,秦辉加入黄枫谷,相当於以身入局,聚宝盆就能获取更多能量。 所以他很庆幸自己选择了黄枫谷,而不是天闕堡。 炼气九层虽然也满足参加宗门考核的要求,但想要爭夺筑基丹,肯定是境界越高希望越大。 因此发现金髓丸失效后,秦辉就马不停蹄赶往黄枫谷炼丹房,寻找新的替代品。 炼气期虽无瓶颈一说,但当小境界迟迟不能提升的时候,换一种新的丹药刺激一下,也有助於更快突破。 黄枫谷自己也炼製丹药,供內部弟子使用,炼丹房能找到的的炼气期丹药有十数种,其中还有在外界根本买不到的品种。 其中能精进修为的就有五六种。 除了黄龙丹和金髓丸,秦辉在剩下几种中,特意挑选了最適合自己的一种,作为后期修炼用丹药。 此丹名为凝气丹! 凝气丹的药性与之前他服用的黄龙丹和金髓丸差异最大,长期服用后產生抗药性的机率最低,应该可以足够他修炼到筑基之前,都不用再换丹药了。 此种丹药可供整个炼气期服用,药效也更强,因此价格比起黄龙丹和金髓丸都要贵上几分,不过秦辉从炼丹房直接拿,走的是黄枫谷內部价,只花了三十枚灵石,比外麵坊市便宜了一小半。 回到金雀岭住处之后,秦辉就第一时间服下第一枚凝气丹,开始修炼。 新丹药的药力果然非同凡响,只一颗丹药下肚,炼化完毕之后,秦辉就成功突破到了炼气九层! 虽然比不了那些十一二层的大后期修士,但也算是有了一爭之力。 此时距离宗门大比报名结束只剩最后一天,秦辉稍微稳固了一下境界,就匆忙赶到位於黄枫谷议事大殿前的巨型广场。 天色已晚,大部分参与筑基丹爭夺的弟子都已经报过名了,广场上只有稀稀拉拉十数人。 秦辉走到报名台前。 负责报名登记的是一位筑基管事,还有好几名炼气弟子协助,在这些弟子中,他意外见到了陈巧倩。 见秦辉也来报名,陈巧倩有些吃惊: “你怎么也来了?前几天我见你时才只是炼气八层,参加大比会不会太过勉强……” 隨即她仔细查看,才发现秦辉竟已经突破到炼气九层,不由杏眼圆睁,更加惊讶了: “你竟然已经炼气九层了,什么时候突破的?这么算起来,你的修炼速度岂不是比我还快?” 要知道,二人一起回黄枫谷的时候,陈巧倩就已经是炼气九层,两年之后,她才修炼到炼气十一层。 而秦辉却在短短两年时间內,从炼气六层修炼到炼气九层,连升三层,这个速度虽然比不上天灵根异灵根,但跟双灵根比也差不太多了! 修士晋级越往后越难,因此秦辉的连升三层倒也不能完全和陈巧倩的两层类比,但这速度依然十分惊人。 要知道他可只是三灵根修士,而陈巧倩好歹也是个双灵根,虽然是最普通的那种。 秦辉微微一笑: “刚刚才突破的,侥倖而已,所以才抱著试试看的心態来报名。” 陈巧倩盯著自己的心上人,像第一次认识一样上下打量了半天,终於有些心疼道: “虽然修士应以修炼为重,但也要注意劳逸结合,如此苦修,我怕你精神上会吃不消……” 秦辉笑著摇了摇头,他知道陈巧倩误会了,以为自己是没日没夜连轴转,一刻不停息地修炼才能达到如此效果。 世上也確实有这类苦修之士,但很多都会留下后遗症,对以后突破瓶颈不利。 不过他也不会解释什么,这种误会,正好能解释他提升速度如此之快的原因。 反正他除了完成宗门杂务,就很少出门,给其他人留下的印象確实像是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苦修。 “还是先完成报名吧,后面的师兄弟都在排队呢。” 第21章 董萱儿 虽然报名快要截止,但还是有些懒散之人赶在最后一刻才到,排在了秦辉之后。 其中就有陆云峰,还有一名面目有些阴鷙的青年。 陆云峰打著哈欠,一如既往地面色虚浮,也不知道刚刚去哪里鬼混了,险些误了报名大事。 秦辉暗道,陈巧倩被自己横刀夺爱,陆师兄没人管束,反倒更加操劳了呢! 不过就算如何操劳,陆云峰如今也已经修炼到炼气十二层的境界,这升级速度算起来比秦辉还惊人! 秦辉不由得暗暗佩服: “不愧是异灵根,玩著玩著就升级了,修炼速度堪比天灵根!” 排在最后那名青年已经有二十七八岁,也是炼气十二层。 他见陈巧倩忙著和秦辉聊天,不由怒道: “能不能快些!” 陈巧倩吐了吐舌头,急忙帮秦辉做好登记,又將弟子令牌还给秦辉,叮嘱道: “大比明天进行,这是比试地点,你刚刚才晋级,就参加这种激烈比拼,还是有些勉强的,自己小心些。” 陆云峰看见陈巧倩的时候,双眼不由一亮,但看到她与秦辉卿卿我我,顿时泛起酸水,对著秦辉挖苦道: “何苦来哉?像你这种菜鸟,哪有资格参加我们这种高阶修士之间的比拼?” “即使你將將达到了参赛条件,也不可能在大比中获得名次,最后只能垫底,除了平白丟人,根本不可能得到筑基丹!” “哼!”那阴鷙青年也道,“又是一个痴心妄想之辈,以为筑基丹谁都有资格服用,回头也不过是在比试场上弄得狼狈不堪,徒增笑柄!” 秦辉笑笑不语,陈巧倩却看不过去,脆声对那青年喝道: “想登记就休要囉嗦,还不速速报上姓名!” 青年的吐槽被打断,虽有不满,却不敢真的对陈巧倩怎样,毕竟不远处还有筑基管事盯著此地呢。 “叶真!” 他狠狠將弟子令牌往桌上一扔,怒视秦辉。 显然他已经將这笔帐算在了秦辉头上。 等剩下之人都办完手续,天色渐黑,负责报名的筑基管事刚准备收摊走人,却见天边飞来一朵红云,转瞬出现在广场上空。 红云落地,现出两个苗条身影来。 站在前面的,是一名看起来只有三十许岁的红衣少妇,面貌姣好,风韵犹存,但脸上冷冰冰的,隱隱透出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 少妇身后,跟著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女,同样一身红衣,容貌艷丽,一出现在广场上,就几乎將在场所有男弟子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少女隱隱有些得意,不过不敢在红衣少妇面前表现出来,只是乖乖跟在身后,低著头一言不发,嘴角却有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 “董萱儿?她来此地作甚?” 陈巧倩第一时间就认出了那名红衣少女,正是当初她在董家村救出的董萱儿,心中不由警铃大作! 董萱儿来到黄枫谷之后,就被红拂仙姑收为正式弟子。 之后,秦辉等人就没有再见过此女。 再见面时,发现此女已经彻底完成了从凡人到修士的蜕变,之前身上那点乡土气息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处不在的媚意。 她本就天生媚体,又专修有驻顏奇效的顶阶功法“化春决”,脱胎换骨之后更具风情。 负责报名的筑基管事姓王,见到红衣少妇,先是一惊,隨即快步奔了过去,毕恭毕敬行礼道: “红拂师叔?你怎地亲自来到此地?” 红拂一指身后少女: “我来替她报名!” 王姓管事諂媚道: “原来董师侄也要参加大比,师叔只需派人吩咐一声即可,何需劳动大驾?” “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前来的!”红拂冷冰冰回道。 隨即她递过董萱儿的令牌: “快些,我不想在此地多逗留。” 王管事恭敬接过,屁顛屁顛又跑回报名处亲自办理登记。 董萱儿怯怯地站在红拂身后,拿眼偷偷四下乱瞟,广场上几乎每一名男弟子都能感应到那道目光中的柔媚,不由在心中狂喊: “她在看我,她在看我!” 当发现秦辉的时候,董萱儿的眼睛顿时亮了,仿佛十分惊喜。 但她很快想起什么一般,眉间春色一收,瞬间换做一副冰清玉洁的模样。 这一剎那间,所有人都感觉天空仿佛又亮了起来,夜色几乎都掩盖不住董萱儿身上的光芒。 “当真是尤物啊!一顰一笑,都能让人如沐春风!” 陆云峰心中大感震撼,之前他还对陈巧倩念念不忘,此时却一瞬间就下定决心要將此女追到手。 董萱儿目光直直地盯著秦辉,眼神深邃,不言不语。 陈巧倩见状,悄悄走到秦辉身旁,一把拉过他的胳膊紧紧抱住,甚至还故意挤了挤,挑衅似地看向董萱儿,宣告此物主权。 红拂早就知道董萱儿走到哪里都容易招蜂引蝶,但也没见过今日这般连女子的注意力都被吸引的情况。 她顺著董萱儿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秦辉俊朗的面孔,还有旁边如花似玉的陈巧倩,不由眉头一皱:“此人是谁?” 董萱儿正看得痴迷,闻言一惊,连忙收回目光,小声道: “他就是那日救我之人。” 红拂的神色稍微好转一些,冷哼一声道: “不过又是一个轻浮浪荡子罢了,我平生最恨这种靠脸骗吃骗喝的男子,没有一个是好人!你以后不许再与他有任何瓜葛,听到了没有?” “是!”董萱儿撇了撇嘴,心中虽不以为意,面上却不敢表露,只能小声答应。 自此董萱儿就一直低著头,默默摆弄衣角,不再看任何人。 直到王管事替她办完报名手续,送回令牌,红拂带著她离去的时候,她才又偷偷回头望了秦辉一眼,眸中似有千言万语。 董萱儿离开,天也彻底黑了。 所有人都感觉心里空嘮嘮的,就连想继续呛秦辉几声的陆云峰都一副悵然若失的样子,望著天边的红云,眼神闪烁,不知又在算计什么。 陈巧倩心里好像打翻了五味瓶,怎么想怎么不对味,她狠狠攥了秦辉一下: “她老是看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怎么知道,难道是因为我长得太帅?”秦辉一脸无辜。 “老实交代,那天在山洞里,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你没告诉我?” “绝对没有!” 关於那一夜的实情,秦辉已经打定主意烂在肚子里,绝不告诉陈巧倩和董萱儿任何一个人,免得多生事端。 所有人都惊艷於董萱儿的变化,却没有人注意到她在短短两年时间里就从凡人直升到炼气八层,获得了参加门派大比的资格! 董萱儿虽是水火双灵根,但修炼天赋还不如陈巧倩,两年八层的修炼速度可算十分惊人了。 由此可见那位红拂仙姑在其身上投注了多少资源,才能硬生生將其提升到此等境界。 当然这可能也与其天生媚体有关,修炼“化春决”这种与媚术有关的功法时,能事半功倍。 第22章 偷袭! 第二天,秦辉来到太岳山脉北部一处狭长的山谷。 名为万兽谷! 这一轮宗门大比就在此地举行。 秦辉赶到时,谷外已经人潮涌动。 黄枫谷每隔十年都要举办一次宗门弟子考核,对门內符合要求的炼气弟子进行排名。 考核完毕之后,会劝退那些排名靠后,註定没有继续培养价值的弟子,或回家族,或去地方,总之不能继续留在宗门白占资源。 不过这不是秦辉需要担心的事情,以他如今实力肯定不在淘汰之列。 他需要考虑的,是如何在大比排名中儘量靠前,拿到珍贵的筑基丹分配名额。 黄枫谷拥有炼气弟子上万,但每次能拿出来分配的筑基丹不过二三百枚,其竞爭之激烈可见一斑。 正因如此,宗门会专门为爭夺筑基丹举行一次单独的比拼,与普通考核相对,被称为大比,只有满足条件的人可以报名。 报名条件与升仙大会差不多,修为至少要达到炼气七层,年龄在三十岁以下。 但真正报名参加的,基本都是炼气十层以上的弟子,甚至炼气十层都是少数,大部分都是炼气十一二层往上。 因为竞爭太激烈,修为太低的人上去,连陪跑都算不上,还要冒无谓的风险,很少有人会如此做。 像秦辉这种刚刚晋级九层和董萱儿区区八层就来参加的,绝对属於另类。 每次宗门大比间隔十年,又有三十岁这条限制,运气好的弟子,一生有两次机会参与大比爭夺筑基丹,运气不好,一辈子只能参加一次。 比如那位名叫叶真的青年,这一回多半就是他第二次参加宗门大比,一旦失败,就会彻底失去获得筑基丹的资格,从此无缘筑基。 竞爭就是这么残酷! 筑基丹爭夺规模浩大,但毕竟只是炼气弟子考核,又有数千人同时报名参加,因此不可能搞一对一擂台赛。 黄枫谷已经提前用阵法將万兽谷封闭了起来,在里面投放了大量一级妖兽,妖兽的密度远超太岳山脉任何一处地方。 距离山谷入口最远处,有一处山峰。 所有参与大比的弟子同时进入山谷,不允许使用飞行法器,徒步朝山峰前进。 以抵达山顶的先后顺序,决定大比名次。 得知今年的大比规则后,秦辉暗自高兴。 这个比拼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这两年来的辛苦修炼终於有了回报! 以他如今的身法,除了少数飞禽,寻常妖兽根本近不了他的身,更別提阻拦他前进了。 只要不被大量妖兽包围,他几乎可以一路畅通无阻地登顶! “秦师兄,这边!” 一身黄衣的陈巧倩远远看见秦辉,急忙向他招手。 “你也要参加?” “以我现在的实力,还是不上场丟丑了,宗门给我们陈家预留了筑基丹名额,我也有幸可以分到一枚,所以不用再参加弟子比拼,我是专程来给你助阵的!” 秦辉暗道,背靠大树好乘凉,有结丹老祖做靠山就是不一样,宗门考核只要走个过场,就有筑基丹可拿,不像其他人,还要亲自上阵打生打死。 说话间,陈巧倩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递给秦辉: “这是百花玉露,恢復灵力的效果比下品灵石强百倍,是我们玉蓉山的秘药,你定然用得上的。” 感受到瓶上的余温,秦辉心中微暖。 这妮子表达情义的方式还真特殊,也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有储物袋不用,偏偏先放在怀里再给自己。 难道这秘药还要温养之后才能服用? 不过比起冷冰冰的玉瓶,这带有体香的秘药確实更令人印象深刻。 如此情义,秦辉当然不会拒绝。 他接过玉瓶,也放入怀里,顺势搂过陈巧倩,轻轻在其侧脸吻了一下。 “要死,这么多人看著!” 陈巧倩作势欲推秦辉,身子却主动靠了过来。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惊呼。 只见一朵红云带著两名红衣女子来到大比现场,瞬间吸引了大量弟子的目光。 是红拂仙姑和董萱儿! 陈巧倩顿时心生警惕,疑惑道: “她来做什么?有红拂师叔作保,她也是有筑基丹分配名额的,根本不用真的参加这场比试!” 秦辉倒是猜到了原因: “她可能是想在大比中也拿到名次,这样就有机会多得一枚筑基丹了。” 陈巧倩十分惊讶:“还可以这样吗?” “可惜就算我参加大比,多半也是得不到名次的,否则我也想参加,多拿一枚筑基丹了,到时候分你一枚!” 隨即她又撇了撇嘴: “她两年前才开始修炼,如今也才炼气八层,有什么自信在大比中获胜?简直不自量力!” 秦辉暗道,肯定不是人人都可以这样的,没有哪个结丹修士会为了一个普通后辈弟子破这种先例。 红拂仙姑肯为了董萱儿如此做,要说董萱儿跟她只是远亲,谁信吶? 至於董萱儿如何获胜,那红拂仙姑肯定也有安排,想必是有一定把握才会前来。 董萱儿恰好也看到了秦辉,但她只是默默看了一眼,就转过头去,神情似乎有些落寞。 周围倒是有不少自詡青年才俊的男弟子想要过去搭訕,可惜都惧怕红拂仙姑的威严,没有一个真敢靠近的,只能远远围观。 隨著一声嘹亮的钟响,看守峡谷入口的执事弟子让开通道,大比正式开始。 参与比试的弟子爭相穿过大阵入口,衝进峡谷,谁都不肯落后。 “我先到终点处去等你,你自己多加小心,一级妖兽虽然威胁不大,但数量极多,你千万不要被它们围住!” 陈巧倩有些担心秦辉的安危。 秦辉捏了捏她的手:“无妨!” 隨即也纵身朝峡谷闯去,凌烟微步发动,瞬间带起一道残影! “这是谁?速度好快!” 周围弟子感受到这股声势,都十分震惊,秦辉如今的速度,都快要赶上飞行法器了! 秦辉入谷之后,就一路风驰电掣,直奔远处山峰。 他早就做好打算,中途不做任何停留,以最快速度登顶。 筑基丹是他势在必得的东西,定要拼尽全力拿到! 在峡谷的前半段,秦辉的身法大发神威,一路顺利。 除了被一只金钱雕纠缠了一下,他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將大部分参赛弟子甩在身后。 地面上的那些妖兽速度基本都比不过他,刚一露面,秦辉就会像一阵风一般从它们身边躥过,它们连秦辉的影子都看不见,更別提与秦辉纠缠了。 至於那只一级下阶的金钱雕,也被秦辉用“赤灵剑”轻鬆解决,並没有耽误太长时间。 但在峡谷的后半段,就没有那么顺利了。 为增加难度,黄枫谷在峡谷后半段投放的妖兽数量明显增多,而且有大量一级中阶妖兽,甚至有上阶妖兽出没,这可都是实力堪比炼气后期的厉害妖兽! 这些妖兽神通各异,隨便碰上一只都不好对付。 秦辉也不敢大意,行动的速度自然放缓了一些,避免惊动那些潜伏在峡谷森林中的强大妖兽。 但就算这样,他在摆脱了几波妖兽围攻之后,还是被盯上了。 有几只以追踪和速度见长的花豹一直紧跟在他身后,秦辉將凌烟步施展到极致,依然没能將这些畜生甩脱。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一旦被其他妖兽阻拦,就会面临更多妖兽围攻的局面,到时候再想脱身就十分困难了!” 被迫硬刚大群妖兽显然很不明智。 秦辉果断停下身形,打算先处置了身后那几个尾巴,再继续上路。 但他刚刚停下,现出身形,就感应到一股灵风袭来。 秦辉心中警铃大作! “有人偷袭!” 第23章 你一定要输 情急中秦辉一扭身体,以一个极为诡异的姿势躲过那道灵风,朝一旁纵去。 ——噗! 一声闷响,那道风刃打在之前秦辉站立的地方,激起无数尘土。 秦辉站定之后,打眼望去,一道淡蓝色旋风卷著一个人影出现在他面前。 那人面色苍白,一身蓝衫,身后悬著一桿青色大旗,放出阵阵灵风,正是那位风灵根的陆师兄! “真是冤家路窄啊,想不到竟然能在这里遇到你!” 陆云峰將身体裹在旋风中,望著秦辉冷笑不已: “你刚才施展的那是什么身法?竟然能赶在我这个以速度见长的风灵根前头,倒是有些让我刮目相看了!” 秦辉眉头一皱,没想到自己会遇到这个最难缠的傢伙。 陆云峰自视甚高,喜欢爭强斗胜,若是见谁贏过了他,他一定不依不饶,非要分个高下,以显出他的能耐。 果然,陆云峰一指远处山峰: “不如我们打个赌?就以终点山峰为目標,谁先登顶谁就算贏,输了的人,自己离开陈家小姐!” “没兴趣!” 秦辉不想在这种无聊之事上浪费时间,再说陈巧倩已经属於他,跟一个死人有什么关係?凭什么跟你赌! 他身体一晃,直接朝远处纵去。 “想走?”陆云峰脸色变得狰狞起来,“你问过我了吗?!” 隨即他一挥手,数道风刃飞出,追著秦辉就打。 秦辉接连闪避,轻鬆躲过。 但打斗的动静很快传到周边树林,峡谷中妖兽数量本就眾多,一瞬间草木晃动,大量妖兽被惊动之后,开始朝这边聚集。 “哈哈哈!始终还是个胆小鬼,別跑!” 陆云峰一边催动身后大旗猛追秦辉,一边朝四下无差別释放风刃,吸引更多妖兽朝二人围攻过来。 “疯子!”秦辉暗骂道。 这傢伙明显是想利用妖兽围堵,令秦辉无法登顶,失去获得筑基丹的资格! 而陆云峰对自己的速度显然有绝对自信,又有青蛟旗这种极品顶阶法器傍身,认为自己一定可以在无数妖兽围攻中脱身,所以才肆无忌惮。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见秦辉脚步依然不停,眉头一皱,攻击变得愈发疯狂,天量的风刃不要钱一般向四周森林倾泻。 周围兽潮涌动,渐渐合拢! 秦辉不敢怠慢,迅速施展凌烟微步,从兽群中躥了出去,陆云峰也展开青蛟旗,乘风滑行,轻鬆躲过兽群围攻。 两个人速度都极快,虽然同时被大量妖兽围攻,但是前进的脚步並没有慢多少。 他们就这样在密林中一追一逃,身后带著一大群妖兽,沿途激起烟尘滚滚,声势十分壮观! 两个老六身法都一流,暂时倒是没什么事,但是却苦了路上遭遇的其他弟子。 不少人还在小心翼翼潜伏前行,躲避林中妖兽,猛然听到一阵地动山摇般的声音,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滚滚兽潮淹没。 “我去!哪个杀千刀的!” “啊……我要死了!救命!” 也有人组成队伍,正联手对敌,猛然见天量妖兽铺天盖地涌来,全都嚇得怪叫一声,丟下同伴转身就逃,一边逃跑一边大骂: “引这么多妖兽!你们是想作死吗?” 秦家堡的秦艷也参加了这次大比,此时她刚刚击杀完一头中阶妖兽,气息微喘,明显有些吃力。 当她看到秦辉的时候,先是眼前一亮,挥手大叫道: “秦大哥,这边!” 隨后她又想衝过去与秦辉会合,结果就看到秦辉身后跟著茫茫多的妖兽,嚇得脸色一白,脚步下意识就停住了。 秦辉看了她一眼,一转身,带著茫茫多妖兽就朝另一个方向奔去,一句话也没说。 望著秦辉远去的背影,秦艷几番犹豫,终究是没敢跟过去,脸上不由露出悵然若失的表情。 此时赛程已经过半,有望夺得筑基丹的弟子都已经闯过重重难关,进入峡谷后段,其中就有那名叫做叶真的青年。 终点遥遥在望,叶真抬头远眺,心中有些激动: “这一趟,无论如何要將那筑基丹拿到手!” 就在这时,地面忽地传来奇怪震动,还伴隨著阵阵妖兽怒吼,声势十分惊人! 叶真一惊,急忙回头,就看到秦辉正火急火燎朝他这边奔逃。 “是这小子?他竟然也闯到后半段来了?” 见秦辉逃得有些狼狈,叶真忍不住就想嘲讽两句: “炼气九层的小子,也学人来参加大比,这下知道厉害了……吧?” 说话间他还放出一柄青灰色长剑,试图阻挠秦辉。 但还没等他將剑完全放出,秦辉就从他身边一闪而过,速度快到极致: “快跑!” “嗯?” 秦辉善意出声提醒,叶真还有点懵,这傢伙这么好心的? 一阵地动山摇般的声音从秦辉身后传来,紧接著草木倒伏,遮天蔽日,地上走的,天上飞的,近百只妖兽同时衝出丛林,扑向叶真! “我去!你捅妖兽窝了!” 叶真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虽然有炼气十二层的境界,在炼气弟子中也算是高手了,但同时面对这么多妖兽,也只有望风而逃的份。 但他逃跑的速度怎么可能比得过秦辉? 眨眼之间,秦辉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紧接著又有一桿青色大旗卷著另一个人影冲了过去,带起的狂风直接將叶真吹倒,隨后就跟秦辉一样无影无踪了,只留下疯子般的“哈哈”狂笑之声。 倒地后的叶真刚刚想要爬起,就看见身后上百只妖兽张牙舞爪朝他扑来! “啊!救命啊!” 叶真再也顾不得扮演炼气期高手人设,屁滚尿流一般向前爬去,但如此爬行如何能逃得掉? 眨眼间他就陷入了妖兽之海。 在被彻底淹没前,他只来得及掐碎手中一块玉牌,这是他报名参加大比后,宗门发放给他的,代表他参与大比的资格。 捏碎令牌,就代表他放弃了比赛资格,请求救援。 一道青光飞来,青色灵叶上站著一名筑基执事: “可是你掐碎了令牌?” “是……”叶真灰头土脸,从一堆疯狂撕咬的妖兽中挣扎著伸出了手,“前辈快救我!” 围绕在他身上的绿色灵光已经岌岌可危,勉强放出的长剑法器也被妖兽摧毁,救援再晚来一步,他就真的要葬身在妖兽之口了。 那筑基执事弟子挥剑击退最靠近的几只妖兽,隨后轻轻一引,將狼狈不堪的叶真带上青叶法器,转身飞出了峡谷大阵,同时也意味著此人彻底失去了爭夺筑基丹名额的资格。 同样的事情还在峡谷中发生了好几起,大量弟子遭到妖兽群突如其来的围攻,最终不得不大骂著退出比赛。 万兽谷兽群小范围暴动,也引起了监督大比的筑基管事的注意,但他们经过考察,最终判定兽潮在比赛规则之內,因此並没有干预,只是將那些放弃比赛的弟子救出峡谷。 事实上,故意吸引妖兽,干扰其他参赛弟子这种事情,很多人都在干,並非陆云峰一个人如此,只是这廝闹得动静比较大而已。 追击秦辉二人的妖兽数量越来越多,就算是他们,被如此多妖兽牵制,脚步也不得不放慢。 此时的秦辉陷入了两难。 若是停下脚步,必將遭到妖兽围攻,迟滯他的速度,搞不好真要失去登顶资格。 若是不停,那陆云峰只会更加疯狂,结果会变得更糟! 秦辉一边施展“赤灵剑”击退前方堵路的妖兽,一边紧急思考对策。 “你不想要筑基丹了?”他回头喝问陆云峰。 陆云峰却哈哈大笑,面容扭曲:“我可以不贏,但你一定要输!” 秦辉暗自皱眉,也不知道这倒霉孩子到底经歷过什么,对输贏竟然有这么大的执念?还是他狂到以为自己无论如何都能贏? 他可不想跟这个疯子一起陪葬! 无奈,他只得放出一个圆形法器朝陆云峰打去。 第24章 我错了 这正是从合欢宗修士手中缴获的那件上品法器“迷魂圈”,此法器出自魔道,有些阴毒,不太適合在黄枫谷內使用。 但形势如此,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反正是斩妖除魔的战利品,真要有人追究起来,也不是没有说辞。 陆云峰哈哈狂笑著,伸手一抓身后大旗,连续挥舞,轻鬆將那“迷魂圈”挡在身外: “区区上品法器,也敢在我青蛟旗面前逞凶?你可知道我这青蛟旗的品级,可是顶级法器中的极品!” 秦辉当然不是想在这里就跟陆云峰分出高下。 他的目的是贏得筑基丹,若真停下来纠缠,导致输了大比,就算贏了陆云峰又如何? 他可没有那么幼稚。 秦辉指挥著迷魂圈在陆云峰外围佯装进攻,並不直接与那青蛟旗碰撞,避免法器受损。 而且在攻击的同时,那迷魂圈飞来飞去,还不断深入周边妖兽群中,好似在抵挡那些妖兽的进攻,实则却是在偷偷释放圈中的迷药。 如此过了片刻,那些无色无味的迷药渐渐开始生效,陆云峰终於察觉到不对劲,感觉自己体內气息有些不继。 他晃了晃脑袋,冷声质问道: “你那法器什么来路?是不是偷偷给我下毒了!” 紧接著,他就看见周围妖兽中,那些低阶的陆续开始倒地,显然都是在不知不觉中,被某种东西给迷倒了! 只有少数几只中阶以上的,还在勉强坚持。 堵路的妖兽被大片放倒,路途瞬间畅通,秦辉毫不恋战,將迷魂圈一收,就纵身离去,连句话都没留下,只在原地留下一个残影。 “站住!” 陆云峰气急,狂吼一声,展开青蛟旗就想继续追赶。 但他身体一晃,感觉头脑昏昏沉沉,似乎马上就要跌倒。 远处还有不少妖兽正在追来,陆云峰心中一凛,知道再不设法自救,搞不好就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他大骂一声,心有不甘地將青蛟旗往地上一插,形成一股巨型旋风將自己守护在內。 隨后他自己则往地上一坐,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一粒解毒用的清韵丹服了下去,开始打坐调息,驱逐体內毒素。 青蛟旗毕竟不是专用防御法器,那层旋风很快就被攻破,数只上阶妖兽咆哮著冲了进来。 此时陆云峰体內毒素还未彻底驱逐,却也不得不站起身来勉强抵挡,形势岌岌可危! 但他一咬牙,怒吼一声,接连放出数道风刃,打向那些妖兽,竟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 犹如困兽一般,陆云峰连续击杀了数只上阶妖兽,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周围妖兽越聚越多。 混战中,一只推山兽躲过青蛟旗的攻击,衝到近前,张嘴就朝他当下咬了下去! ——啊! 一声惨叫,响彻峡谷! 此时秦辉已经跑远,听到那声悽厉的惨叫,不由打了个哆嗦: “谁家倒霉孩子,怎么叫的比杀猪还难听?” 在所有参加大比的弟子中,秦辉原本的速度是极快的,至少排名在前十左右。 但是被陆云峰一耽搁,速度被拉下来许多,有不少人趁机超过了他。 远远看去,已经有许多弟子抵达峡谷后山,正在奋力登顶! 爭夺筑基丹的竞爭已经到了最后阶段,谁都不肯放弃,山上到处都有灵力爆发的动静,除了对抗妖兽,就连黄枫谷弟子之间,也展开了白热化的战斗! 秦辉知道,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刚才为了摆脱陆云峰纠缠,秦辉一直高强度施展御风术和凌烟步,体內灵力几乎快要耗尽。 他一咬牙,取出陈巧倩赠送的那瓶百花玉露,抬头饮下一滴,几乎枯竭的灵力瞬间恢復小半。 “不愧是玉蓉山秘药,效果果然不凡!” “有这秘药在手,以后斗法却是能占到不少便宜!” 隨即他再次將身法催动到极致,躲过一只上阶疾风狼的攻击,快速朝后山赶去。 快到山脚的时候,秦辉就看到前方有一团红云,正在艰难躲避一只游天隼的进攻。 这只游天隼等级不高,但以速度见长,那团红云虽能阻挡这妖禽进攻,却怎么也无法摆脱它的追击。 秦辉走近一看,红云中包裹著一名身材曼妙的年轻女子,正是董萱儿。 此时董萱儿手里正挥舞著一块粉红丝帕,那些红云就是从这丝帕法器中发出的。 想不到这董萱儿只有炼气八层修为,竟然也能走到这里! 那丝帕应该也是一件顶阶法器,红拂给董萱儿的助力显然就是此物。 秦辉细看,发现那丝帕不断放出红云,倒是与自己的迷魂圈有些异曲同工之妙,应该也有一些迷惑作用,可以让董萱儿躲避大部分妖兽攻击,顺利前进。 本来她一路顺利,奈何秦辉和陆云峰比拼速度的时候,惊动了太多妖兽,造成的声势太大,整个万兽谷中的妖兽都变得躁动起来。 因此董萱儿遭遇到的妖兽也比她预想的多许多,好不容易坚持到山脚,那法器难以支撑,灵力也快要枯竭,被一只游天隼咬住。 董萱儿自身灵力也快要枯竭,根本无力反攻,只能躲在红云里,苦苦支撑。 期间有不少黄枫谷弟子路过,董萱儿都会向他们求救。 那些女弟子自然对她视而不见,就算是平时围在她身边爭相献媚的男弟子,此时也是看都不看,转身就走,没有一个肯停下帮忙的。 与筑基大业相比,区区女色真的不算什么。 董萱儿眼中渐渐露出失望之色,同时也隱隱有些恨意。 秦辉见到此幕,心中暗想,让她早点知道修真界险恶也好,不要以为有个姣好容貌,会点媚术,就可以隨心所欲。 有了这次经歷,或许可以让她早点成熟起来。 董萱儿此时也看到了秦辉,不由眼睛一亮,好像见到救命稻草一般,娇声叫道: “秦师兄,救我!” 与此同时,她的双眸一闪,现出一抹奇异光晕。 ——叮! 秦辉耳边传来清脆铃响,头脑瞬间变得清醒。 他心中微怒,董萱儿这是媚术用习惯了吗,竟然敢对自己使用? 幸亏有五妙铃在,抵挡这种低阶媚术很是容易。 他眉头一皱,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董萱儿面色大变,知道自己情急之下,习惯性將媚术施展出来,惹怒了秦辉,不由大叫起来: “秦师兄,我错了!不要丟下我!” 第25章 红拂的奖励 秦辉转头看了看一身红衣的董萱儿,正与游天隼艰难搏斗,那团红云已经十分稀薄,几乎无法再保护她,最多再过片刻,此女就会被淘汰。 但董萱儿眼神中意外透露出一股倔犟,银牙紧咬,就是不肯捏碎大比令牌,放弃比赛。 两人目光对视,看到秦辉眼中深深的冷意,董萱儿感觉如坠冰窟,浑身发冷,眸中已有泪光闪烁。 但是继续求救的话语却再也说不出口。 秦辉暗嘆一声: “罢了,终究与她有过一段因果!” “而且有红拂仙姑给她的宝物,董萱儿原本应该是能拿到这枚筑基丹的,因为我乱入,难度才凭空增加,我与她没有任何仇怨,没必要平白断人道途。” 思虑及此,秦辉纵身上前,一剑刺死那只游天隼,將其尸身装入储物袋。 “得罪了!” 隨后他身法不停,告一声罪,一把搂住董萱儿的细腰,展开凌烟步,飞速朝山顶奔去。 董萱儿惊叫一声,脸上快速浮起一抹红晕。 她下意识就想推开秦辉,但转念一想,却只是收了红云丝帕,乖乖让秦辉抱著。 最开始她的身体还有些紧绷,很快就软软地倚靠在秦辉身上,任由他带著自己驰骋。 秦辉的凌烟步有御风术加持,又经过两年不间断的苦练,除了陆云峰的风灵根天赋异稟,其他人的速度根本无法与他相比。 而且他现在灵力充沛,多带一个董萱儿根本不会拖慢行程。 此时没有其他人捣乱,他可以任意飞驰,瞬间就追过好几名正在努力攀爬的弟子,碰到有人战斗,也可以轻鬆绕过,完全不受干扰。 那些人眼看胜利在望,却只感觉到一道黑红两色的影子从身边快速掠过,就將他们远远甩在身后。 他们除了懊恼暗骂,完全没有任何办法,就算想出手阻拦,却连秦辉的背影都看不到。 一刻钟后,秦辉终於抢在其他人之前,登上了终点山峰,看到了大阵出口。 他毫不停留,径直衝出大阵一看,山顶已经挤满了成功登顶的弟子,满满当当不下一二百人。 秦辉心中一沉: “不会还是失败了吧?” 见有弟子登顶,一队负责计算成绩的黄枫谷修士飞了过来,为首正是那位王师叔。 他看见来的是秦辉,还紧紧搂著董萱儿,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一副意味深长,十分瞭然的表情。 董萱儿还在秦辉怀中,就面色焦急地询问结果,王师叔微微一笑,出言安慰道: “放心,比试还没结束,董师侄你们二人都合格了!” 此时登上山顶的,大部分都是炼气十一二层以上的弟子,有少数几个十层的,但低於十层的,一个都没有。 见到秦辉和董萱儿两个人也成功登顶,获得筑基丹分配名额,所有人都十分惊讶: “萱儿师妹有红拂师伯照应,她能成功,我倒是不奇怪,只是那个炼气九层的傢伙凭什么,竟然也能登顶?” “走了狗屎运吧?再迟一步,他们两人就都会被淘汰了!” “不过他的胆子还真是大啊,光天化日竟敢这样抱著萱儿师妹,羡慕的我都要原地爆炸了。” “嘘……小声点!你也不看看那边站著的是谁!” 得知结果,秦辉这才长出一口气,將董萱儿放了下来。 董萱儿也鬆开手,有些依依不捨落到地上,但並没有离开,只是呆呆地望著秦辉俊朗的侧脸,眼神闪烁,心中却波澜起伏。 “你们在干什么?!” 一声冷喝,直接將董萱儿从痴想状態中唤醒,同时一个冷若冰霜的面孔出现在二人面前,周围空气瞬间降了八度! 是红拂! 秦辉甚至感觉到一股杀意在周边瀰漫! 其他弟子见状,嚇得连连倒退。 就连那王师叔和其他筑基执事,也都噤若寒蝉,生怕出点声音惹到这个老姑婆! 结丹修士的威压,恐怖如斯! 董萱儿面色一白,急忙上前,低声在红拂身边低语了几句,显然是在解释: “是秦师兄带我上来的,如果不是他,我已经被淘汰了。” 听到董萱儿的劝解,红拂脸上的冰霜才渐渐消解,但身上寒意依然未消,她深深盯了秦辉一眼,一抬手,拋来一物。 “以后不许接近我家萱儿!” 秦辉接过一看,是一面半透明圆形小盾。 “迷天盾……竟然是市面上难得见到的极品防御法器,还附带幻术效果!这一块盾牌至少价值一千灵石,结丹修士出手就是豪爽,这一趟帮助董萱儿倒也不亏!” 好在其他人都远远避开,倒没引起太多人注意。 宝物到手,秦辉欣喜谢过,至於董萱儿什么的,他早就忘到脑后去了。 “走!” 见秦辉態度还算恭敬,红拂略略点头,隨即不管董萱儿哀怨的神情,直接拉起她,一闪就离开了山顶。 老姑婆终於走了,秦辉身上压力一松,暗自出了一口气,心道: “还好陈巧倩没有看到,否则更加麻烦!” 没想到他一转身,就看见陈巧倩正站在人群中,一脸幽怨地看著他,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清冷的也快滴出水了。 原来陈巧倩早就抵达峰顶,一腔热情等著迎接秦辉,结果却看到那只猪抱著董萱儿出场的一幕,心中的喜悦顿时被冲了个一乾二净! 她有心转身就走,却又十分捨不得,便面色阴沉地走到猪身边: “有我一个还不够吗?这么快就与她搂搂抱抱起来?” 她虽不是结丹修士,但此刻身上的低气压比起红拂仙姑,也不遑多让。 周围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弟子纷纷围拢过来,一个个伸长脖子,侧耳细听,就等著吃瓜! “去去去!” 秦辉將这些无聊之徒轰走,又將陈巧倩拉到一旁,这才低声道: “总算大家相识一场,她在山脚遇险,只差最后一步就能登顶,我看见了岂能不管?如果我是那样冷漠之人,当日你们在董家村被困,我也一样会对你们视而不见的。” 见秦辉言辞诚恳,陈巧倩的面色才渐渐柔和,良久她嘆了一声: “你不必解释,我都知道的,我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对你有意,但同样因此,我担心自己將来留不住你。” “毕竟在这修仙界,比我优秀的女子,多如过江之鯽,你救得过来几个?……只希望將来,你真的能像当日所说那样,对我一视同仁吧。” 陈巧倩的反应远没有秦辉想像中激烈,只是略带幽怨。 秦辉本以为她会一哭二闹三上吊,结果却如此冷静,甚至担心起自己的未来,倒是把他给整不会了。 这修真界女子对男女之事的態度,好像与他想像中不太一样啊? 第26章 当下 穿越以来,秦辉一直醉心修炼,对情情爱爱並不关心,现在看来,有机会是要找一个在这方面有经验的前辈好好討教一番才行。 为缓和气氛,秦辉用半开玩笑的语气道: “想要找人来与你一视同仁,也要等我有那个实力才行啊!” 果然,陈巧倩对秦辉的放肆並没有生气,反倒嫣然一笑,有些狡黠地朝秦辉眨眨眼: “是啊,没有实力,就算你对董家妹妹有心,也过不了红拂师祖那一关呢!” 陈巧倩所说,指的是红拂仙姑平生最痛恨容貌英俊、拈花惹草的男子,这件事在黄枫谷几乎人尽皆知。 以秦辉的条件,確实是红拂最不喜欢的那一类。 最能让红拂放心的,反倒是韩立那种相貌平平的二愣子。 秦辉摸了摸下巴,自傲道: “我就当你是在变相夸我长得帅吧。” “臭美!”陈巧倩亦嗔亦喜,白了秦辉一眼。 秦辉和陈巧倩经常在黄枫谷出双入对,二人的关係早就是公开的了。 周围等著吃瓜的弟子没有看到预期中的撕逼大戏,纷纷表示失望。 而且秦辉转眼就將陈大美人哄得服服帖帖,巧笑倩兮,他们佩服的同时,都只有羡慕的份。 此时爭夺筑基丹的比试已经接近尾声,秦辉登顶不久,又有几名弟子艰难地朝山顶爬来。 他们远没有秦辉那么轻鬆,一个个气喘吁吁,狼狈不堪,不但身上伤痕累累,就连防护罩都撤去了,显然都已经快到极限,体力灵力正在枯竭边缘。 “还剩最后一个名额!” 王姓管事大声宣告。 那些弟子听见,顿时一个个变得双眼通红,打了鸡血一般奋力朝终点攀登。 这可是他们夺得筑基丹服用名额的最后机会,一旦错过,就只能再等十年! 或者去闯那九死一生的血色禁地! 此时如何能不拼命? 眼看他们就要登顶,一阵旋风急速刮过,將这些弟子统统推倒在地。 紧接著一名蓝衣弟子穿过防护大阵,衝上山顶! 旋风停息,露出那人身影,正是陆云峰! 秦辉心中惊讶: “这廝好生厉害!被那么多妖兽围困,竟然还能脱身,而且速度也確实惊人,迟了那么多,最后还能追上来!” “若不是性格乖戾,导致早早夭折,恐怕他还真能成为一个人物!” 但陆云峰此刻的状態很是不好,不但浑身鲜血,当下还一片淋漓,也不知受了怎样的重创,才会变成这般模样。 他落地之后,牙关紧咬,面孔扭曲,浑身颤抖,仿佛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而且他还怒视著秦辉,气喘如牛,偏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显然体內伤势极重,全凭一口气在支撑。 隨著陆云峰登顶。 ——咚! 嘹亮的钟声响彻万兽谷。 一名执事弟子高声宣布: “最后一人登顶成功,本次大比正式结束,大比胜出弟子隨后请前来登记,经宗门確认后,每个人都可以获得一个筑基丹分配名额!” 隨即数名筑基修士飞下山谷,將那些还陷在谷中与妖兽群对战,但已经註定登顶无望的弟子纷纷带了出去。 听到最终宣告,获胜的弟子都高呼庆祝起来,有人甚至流出了激动的泪水,仿佛他们已经筑基在望。 “筑基了,我终於能筑基了!” “爹!娘!孩儿辛苦十年……总算要熬出头了!” 陆云峰听到自己胜出的结果,终於也鬆了口气,他最后恶狠狠瞪了秦辉一眼,抬起手颤巍巍指了一下,两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不好了,陆师兄晕倒了!” “哎呀!你们快来看吶,陆师兄的当下……” “没了!” …… 宗门大比圆满结束,包括陈巧倩这种走家族关係的弟子在內,共选出三百名弟子,参与新一轮筑基丹分配。 秦辉侥倖排在倒数第三,董萱儿倒数第二。 那陆云峰则是倒数第一,不但失去当下,还险些失去筑基丹资格。 虽然出了点变故,但秦辉依然如愿以偿,而且还意外得到一件强力防御法器,此次大比结果也算圆满了! 王姓管事將所有过关的弟子召集到一起,宣告了结果: “你等恢復法力后,可自行返回宗门,至於筑基丹,等三月后升仙大会举行完毕,就会正式发放到各位手中!” 秦辉知道,这是要等升仙大会选出的十名弟子入门之后,再统一发放。 原本韩立应该也会隨此次升仙大会弟子一同加入黄枫谷。 只是没有了升仙令,他该如何入门? 那枚升仙令现在还静静躺在他的储物袋中呢! 秦辉告別陈巧倩,回到住处,拿出升仙令。 他如今已经加入了黄枫谷,此令对他自然就没了用处。 但是他也没有直接將其扔掉或送人的打算,毕竟这令牌不仅仅代表黄枫谷的入门资格,还意味著一枚免费的筑基丹,对外面那些渴望加入七派的修士来说,这可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珍贵宝物! 就算只按筑基丹同等价值计算,也至少值两千枚灵石! 这可是一大笔財富,岂能说不要就不要? 两年来秦辉为了修炼,每月都要购买一瓶丹药,如今也几乎將手中灵石都花光了,不得不开始动用聚宝盆复製。 如果有了这笔灵石,他就可以继续用灵石换取,节约宝光。 而且很快他就有需要花费大量灵石的地方。 黄枫谷坊市的万宝楼珍藏了几件极品宝物,其中就有可以正面击杀筑基期修士的大威力杀器——天雷子! 他可是垂涎好久了呢。 只是该如何变现升仙令,却是一件头疼的事情。 他曾想过直接拿此物去万宝楼交换天雷子等宝物,但思来想去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这里毕竟是黄枫谷的地盘,他有升仙令的消息一旦被黄枫谷得知,多半会来询问,后续变故他无法掌控。 以黄枫谷那吝嗇的脾气,搞不好找个藉口直接將此令收回的可能性都是有的。 此物来源牵扯到秦家遗宝,还是低调处理为好。 至少要在远离黄枫谷的地方才稳妥。 就在秦辉思考如何处理升仙令的时候,房间禁制传来响动。 他一招手,一枚玉符飞了进来,是宗门传唤令,一般宗门有特殊任务的时候,会直接送达弟子。 看完玉符上的內容,秦辉的面色有些奇怪起来: “嵐州,升仙大会?让我去做接引弟子?” 第27章 叔公为我做主啊 三个月后,越国七派共同举办的升仙大会就会在嵐州天雾台举行。 升仙大会也是每隔十年举办一次,在此次大会上,七派中的每一派都会以公开擂台赛的方式,招募十名散修入门,而且这十人入门后可以直接获得一枚筑基丹! 此举一来缓解那些散修对七派垄断筑基丹的不满,二来可以將散修中那些法力深厚,资质过人的良才都吸纳入七派,壮大七派的力量,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届时,几乎整个越国想要加入七派的炼气期散修都会聚集到嵐州,或参加残酷的擂台比拼,爭夺那一线鲤鱼跃龙门的机会,或观摩大会,与同道交流,为將来参加升仙大会积累经验。 如此盛会,自然热闹。 但秦辉已经加入七派,他对此会是毫无兴趣的,没想到宗门会点名让他做接引弟子,隨宗门管事一同前往嵐州,代表黄枫谷参加升仙大会。 “总觉得哪里透著古怪呢?” 秦辉平时在宗门就像个小透明,除了和陈巧倩偶尔相会,其他时间不是修炼就是修炼,宗门怎么会想起他来? “罢了,既然是宗门任务,想来无法推脱,勉为其难跑一趟吧,正好趁此机会將升仙令脱手,换些灵石!” 数天后,到了接引团出发的日子,秦辉先去见了陈巧倩,让她帮自己在岳麓殿那边告了假,然后就往黄枫谷山门方向飞去。 得知秦辉是被宗门召唤去做接引弟子,陈巧倩虽然不舍,也只能依依与其告別。 与此同时,在黄枫谷百机堂一间內室中。 “叔公,我不服!” 一脸阴鷙的叶真跪在叶满山面前,大声疾呼。 “炼气十层不到都能上榜,得到服用筑基丹的名额,我这个炼气十二层却落榜,我不服!” “董家小姑娘那是有红拂前辈撑腰,宝物丹药无限量供应,你怎么能跟人家比?” 自家侄孙没能通过宗门大比,错失最后获取筑基丹的资格,叶满山虽然愤懣,但也无可奈何。 “我说的不是董萱儿那贱人,我说的是秦辉!” 董萱儿艷名传遍整个黄枫谷,甚至比陈巧倩更甚,她参加宗门弟子大比,並且最终合格的消息在宗內传扬甚广,叶满山虽人老萎靡,但也有所耳闻。 “秦辉?这名字我怎么有点耳熟?” “对,就是他!他区区炼气九层的修为,要不是在大比时使用阴谋手段,搅乱大比正常秩序,如何能在竞爭激烈的大比中胜出?我也是被他所害,才最终错失贏得筑基丹的机会!” “叔公你要替我做主啊!”叶真哀嚎道。 叶满山回忆片刻,终於记起了叶真所说之人: “哦……对了!好像是那个秦家堡弟子,跟陈家那位大小姐走的很近,他能在大比中脱颖而出,难道是因为陈家的关係?” “对,就是那个秦家义子!他……” 叶真话还未说完,叶满山听到“义子”二字,猛地一怔,忙將其打断: “等一下……义子?你是说,他不是真正秦家堡血脉?” “对,他是四年前才入的秦家堡,被秦家家主收为义子……” “他如今多大?”叶满山又狐疑问道。 “十七八岁吧,具体没查……” 叶真有些茫然,不知道这位叔公为何不关注他的诉求重点,却八卦起別人的年龄,莫非人老糊涂了? 叶满山“噌”地一下站起,来回踱了两步,眼神微眯,皱眉沉思起来: “十七八啊?当年秦家那个矮子秦宝跑掉的时候,不正是十几年前吗?难道他……?” 叶真也恍然大悟,一副终於发现真相的表情,震惊道: “叔公你是说,这个秦辉……有可能是秦叶岭秦家的余孽?!” 但转念一想,他又摇了摇头:“不过也不对,那小子一表人才,不大可能是那秦家侏儒的种吧?” 叶真对秦辉的评价倒是颇为客观。 “不得不防啊,你最好去调查一下他的真实来歷,尤其是最近这几年他的行踪。当年那秦宝跑掉,我们叶家虽接收了他们的產业,但秦家传说中收藏的那几件至宝,却是一件也没有见到的!” “若是真能通过这个秦辉找到那矮子的下落,小小一粒筑基丹,你叔公我豁出这张老脸,也不是没办法替你搞到!” 叶满山一边交代叶真,一边自言自语: “当时我就说奇怪呢,秦家堡远在云州,他不去加入天闕堡,为何却千里迢迢跑到黄枫谷来?如今想来,搞不好他就是衝著我们叶家来的!” 听到叶满山许诺给自己弄筑基丹,叶真顿时欣喜若狂。 他忽然想到一个消息,急忙稟报上去: “叔公!我听说秦辉那廝奉宗门之命要去参加今年的升仙大会,即刻就要动身!” 叶满山道: “这倒是个好机会,很多事情宗內不好动手,出了宗门,他一个炼气修士还不是任我们拿捏?” “只是升仙大会远在嵐州,我恐怕请不出那么长的假,现在再去申请接引任务也来不及了,否则我一定亲手对付他。”叶真道。 “无妨,你那族弟叶豹不是也想去升仙大会碰碰运气吗?你用玉符传信,差他查办此事,就说是我交代的,务必將那小子来歷查清楚!” 见叶满山神色狠厉,叶真急忙趁机进言: “你说我们要不要藉此机会……?” ——咔! 叶真在脖间做了个手势。 叶满山连忙摇头:“不行!他如果真是秦家余孽,很可能知道秦家真正秘宝所在,还是要想办法从他嘴里套出些有用的消息才行!事成之后,筑基丹的事情,我一定会替你想办法!” “是!” 叶真俯首听命,眼珠子却滴溜溜转了起来! “只要杀了那小子,筑基丹发放名额空缺一个,我是不是还有机会多得一枚?” 此时秦辉已经飞到山门处,执行此次升仙大会接引任务的其他弟子已经等在那里了。 为首是一名筑基修士,名为王天明,正是之前负责主持宗门大比的那位王管事。 另外几名都是炼气弟子,与秦辉一样,也是来协助王天明的。 王天明见秦辉抵达,点点头放出一艘巨大灵舟,召唤眾人飞了上去。 这艘巨大灵舟乃是黄枫谷公用法器“枫灵舟”,是一件顶阶法器,一次可搭乘数十人,价值不菲,王天明也只是在此次任务中才有权调用,並非他私有。 飞舟速度比普通青叶法器快数倍,一路马不停蹄,穿州过县,十数日之后,终於抵达万里之外的嵐州。 第28章 二五仔秦辉 嵐州是越国十三州中面积第八大的州府,但论富足程度却位列第二。它地处越国南部,土地肥沃,域內又有数不清的水道、湖泊和运河,再加上一向风调雨顺,所以极为適合种植谷稻,是全国首屈一指的產粮大区。 此地是越国七派中灵兽山的地盘。 为表示公平,升仙大会会轮流在七派下辖的州府举办,这一次就轮到了嵐州。 此时距离升仙大会正式开始还有一月多时间,但嵐州地界已经聚集了大量来自越国十三州的修士。 其中大部分是炼气修士,也有陪同的筑基长辈。 他们或与同道联络,交流切磋道法,或参加各地举办的交易会,交换所需修炼物资,为即將开始的升仙大会做准备。 秦辉是已经上车的人,对这些还在车外之人所忙碌的事情没有过多关注。 他现在只想打听哪里有地方可以出手升仙令。 升仙大会將在嵐州城外的天雾台举办,王天明率领黄枫谷一行人抵达嵐州城后,就自行拜访他熟识的同道去了。 至於其他人,他只留下一句话: “升仙大会开始前,你等可自行活动,只要不离开嵐州地界即可!” 如今越国承平,黄枫谷作为统治越国的七派之一,其门下弟子在越国境內有著无上权威,一般情况下是无需担心安全问题的。 果然,当秦辉身著黄枫谷制式法袍出现在嵐州城时,路上偶遇的那些修士都对他露出羡慕和敬畏的目光,哪怕是筑基散修见到他都要退避三分。 这可比当初他那身秦家堡服饰好使多了。 说起来,这也是秦辉加入黄枫谷后,第一次出门远行,十分直观地体验到了大派弟子的好处。 如果不是因为魔道暗桩这个特殊身份,秦辉还真希望黄枫谷万年,能躲过即將到来的那场入侵之劫,好让他继续安安心心修炼。 奈何天不遂人愿。 他註定只能做个二五仔! 二五仔秦辉此时已经飞出嵐州城,还换下了黄枫谷服侍,又特意戴上一个火纹面具,遮住面容,直奔太南山! 太南山每隔五年,会有一次专为嵐州修仙小辈举办的交易盛会。 如今升仙大会在即,大量炼气修士聚集嵐州,今年的太南小会变得格外热闹。 秦辉作为七派弟子,本没有必要去参加这种低端修士的聚会,他只是又接到了六圣盟的召唤,不得不去。 此时他正站在火灵羽上向前疾驰,手里还拿著一枚玉简,沉思不语。 玉简上有一个明显的六圣盟標记,简中內容,就是命他去太南山谷待命,到那里之后会有人与其联络。 此玉简是秦辉在嵐州城中自己下榻的客房里发现的,显然是早就有人放在那里,等他去取。 与玉简放在一起的,还有一张进入太南山谷的传音符。 本届升仙大会在嵐州举办,其他几派接引弟子的行程都是由东道主灵兽山安排的。 也就是说,黄枫谷眾人可能还没到嵐州城,就已经有人知道了他们的下榻之处。 秦辉隱隱有种感觉,他突然被点名参加升仙大会,或许也与六圣盟脱不了干係! 由此观之,他在黄枫谷的潜伏身份,至少他的那位直属接头人是知道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虽然每次碰头他都会戴上面具,但他只是炼气修士,无论如何遮掩,都不可能躲过筑基修士的探查。 “暂且忍耐吧,形势所迫,这个浑水我如今不趟也得趟,等筑基之后,一切皆可变通!” 秦辉抵达太南山之后,使用传音符,顺利进入太南山谷。 此时太南小会已经接近尾声,按正常时间线,韩立应已抵达此地,但秦辉转了一会儿,並没有看见韩立的身影。 说好与他碰面的人也没有出现,六圣玉牌一直十分安静。 秦辉无奈,只得一边閒逛,一边等待。 太南小会说是修士交易会,其实就是一个简陋的地摊集市。 地摊上那些东西大部分品质低劣,已经入不了秦辉法眼,若不是任务所迫,他才不会来浪费时间。 秦辉百无聊赖在山谷里逛著,突然一名身穿绿色衣袍的修士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人衣领上还绣著一片枫叶。 “秦叶岭叶家弟子……” 自从承诺金光上人之后,秦辉也稍微调查了一下叶家,认得他们的服饰。 不过此人只是一个炼气七层的普通弟子,並非金光上人点名要杀的叶家家主。 那人也摆著一个小摊位,摊位上堆著些杂七杂八的物品,其中有一块破布样的东西,呈半透明状,微微闪著白光,有些奇特。 “这是……?” 秦辉猛地想起什么,驻足问道。 “法宝,法宝残片!” 那人见秦辉感兴趣,急忙介绍道: “此物能隱去宝物踪跡,丝毫灵气也不会泄漏,比任何等级的敛气术都好用,如果是完整法宝,甚至能躲过结丹修士的探查!” 听完摊主的介绍,秦辉就已经確认,这块破布,就是原著韩立在太南小会上买到的那块法宝残片,用来遮掩掌天瓶的气息。 既然此物还在,那只要等在此地,想必一定是能碰到跑跑的。 但对秦辉来说,显然法宝更加重要。 一个韩立有什么好见的? “法宝残片?” 旁边有人听到这个声音,也围拢了过来。 “怎么卖?” “不多,只要三十灵石。” 听到摊主的报价,围观之人立即大摇其头: “一块破布而已,竟然卖这么贵?足够我买一大瓶精进法力的丹药或一件不错的法器了!” “就算是法宝残片又怎么样,这么小一张能有什么用?” 那摊主见状,有些著急,就想亲自演示法宝残片的功能,以证明其价值。 秦辉不想多事,果断伸手拦住他: “你可有此宝的炼製法门或更详细信息?若有,我这就將其买下!” 此物对別人或许是鸡肋,但对秦辉却不一定。 他拥有聚宝盆这样的至宝,能够修復残缺法宝,只要宝光足够,完全有可能令其恢復本来面目。 不过若是能知道此宝的更多信息,找到修復材料,可以节省很多宝光,所以秦辉才会有此一问。 那人犹豫了一下,拿出一枚玉简道: “信息都在上面了,不过你要此信息做什么?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有能力修復此宝吧?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但凡有一丝丝修復的可能,我也不会拿出来卖的!” “这你就別管了。” 秦辉接过玉简,用神识稍微瀏览了一下,立即递过一袋灵石,完成了交易,连价都没讲。 三十灵石对太南小会其他人来说或许是天价,但对秦辉来说,却只是小菜一碟。 见秦辉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花巨资买下那块破布,围观之人都十分惊讶: “花这么多灵石买下一块不知道能做什么用的破布,这人脑子怕不是坏掉了吧?” “小声点,这肯定是哪家有钱的少爷,花点小钱见识一下真正的法宝,这点钱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这种人你绝对得罪不起!” 买下那块法宝残片之后,秦辉就立即离开人群,心情有些激动: “九元妙衣……” “……可完全屏蔽修士身形与气息,即使是元婴修士,也无法轻易看破!” 第29章 九元妙衣 以上就是他从那枚玉简上看到的信息,描述了那件法宝残片的本来面貌,那个叶家摊主没有骗人,这確实是一件非常了不得的藏匿至宝。 拥有此宝,就相当於拥有了一件隱身衣,足以躲避元婴修士的窥探。 这对时常需要隱藏身份的秦辉来说,简直是再合適不过! 可惜这么厉害的宝物,已经被彻底毁去,只剩这不到巴掌大一小块。 此宝若完好,全力施展起来,神不知鬼不觉,按理说不应损毁至此,想必宝物原本的主人,一定经歷过十分惨烈的大战,这件宝衣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秦辉此时已无心閒逛,他找到谷中客栈,订了一间房间,立即进去封门闭户,准备修復法宝! “小火影阵”自然还是要开启的。 准备好一切,秦辉剑指一引,將聚宝盆召唤出来,悬浮在面前。 盆中宝光荡漾,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 两年来他积攒的全部宝光都在这里了,足够复製几十瓶炼气丹药! “不知能將这法宝残片修復到什么程度?” 自从秦辉加入黄枫谷后,宝光积累速度就相对稳定下来。 不过上次参加完宗门大比,聚宝盆上的星辰又亮了一颗,宝光匯聚速度又明显增加了一分,並且再次稳定下来。 “难道与董萱儿深入交流,也能增加宝光?” 对秦辉来说,行走的宝光自然是越多越好。 只是这么多美人恩情,他吃不吃得消呢? 看来有条件的话,炼体也是时候安排起来了! 秦辉怀著期待的心情,將刚买到的那块破布投进了聚宝盆。 宝光涌动,开始朝残片匯聚,並沿著边缘,逐渐向外勾勒出新的形状。 残片一点点变大,宝光则在一点点减少。 “开始修復了!” “不过看这速度,想要完全修復,还差得远!” 当残片面积翻了数倍,从巴掌大小变成圆盆大小时,秦辉果断將其从聚宝盆中取了出来,阻止其继续再生。 “既然不能完全修復,那就没必要再浪费宝光了,这个大小已经足够!” 此时的“九元妙衣”依然是残破状態,但比之前却是强多了,原来最多只能盖住一个鸡蛋大小的物体,如今至少能藏匿一只小型妖兽。 秦辉唤出自己的赤灵剑,用那件九元残衣將其完全包裹起来。 隨著布片合拢,原本还灵力逼人的赤灵剑直接消失不见,而且完全感应不到里面的灵力波动,仿佛世间根本不存在此物一般。 秦辉又施展天眼术,依然看不破隱藏的宝衣。 若不是他事先知道,甚至要怀疑自己的法器是不是穿越到异空间去了! “不错不错,目前至少能躲避筑基修士神识探查,结丹修士虽无法確认,但应该也能隱藏一二!” 这件宝衣的藏匿效果可比任何法术都强,如今面积虽然不大,秦辉自己还无法使用,但若是配合五妙神游法,却足以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妙用了。 最关键是他才花了三十灵石就买到这种逆天宝物,简直赚飞了! 至於后续修復,可以等他找到合適材料再继续进行。 “隱灵丝……这东西虽然也很稀有,但比起星魄石应该好找许多。” 意外发现一件异宝,秦辉心情很好,被六圣盟放鸽子的不快也消失殆尽。 既然六圣盟不来找,他也懒得主动去寻,索性完成今日日常修炼之后,就在客栈入定歇息了。 第二天,秦辉又来到太南广场,一边閒逛,一边等待六圣盟的召唤。 太南小会上摆摊的修士不少,但摊位上的东西他早就看不上了。 閒逛了一会儿,秦辉甚觉无聊,灵机一动,也学著其他散修的样子,找了一块空地,支开了一个地摊。 他在地摊上摆放了一些低品阶的法器符籙,然后又將那枚黄枫谷升仙令扔在一堆杂物中间,黑漆漆很不起眼的样子。 升仙令是十分罕见的东西,若不是专门打听过,一般人是认不出来的,所以秦辉也不担心太过惹眼。 事实证明,確实没有什么人识货。 虽然有不少人路过秦辉的小摊,但看他摆出来的都是一些垃圾,驻足的人很少,少数人看两眼也就离开了,那块升仙令上几乎没有灵气,他们更是看都不看一眼。 距离太南小会结束还有几天时间,秦辉不急,耐心等待著。 他原本是打算到灵兽山坊市去出售升仙令的,奈何行程被打乱,才突发奇想,想试试看能不能在太南小会上钓到大鱼。 升仙令价值不菲,就算是在灵兽山坊市出手,依然有一定风险,若是能在太南小会卖出,也未尝不可。 参加太南小会的不全是散修,也有家族修士,运气好总能碰上几个土豪。 果然,升仙令虽然罕见,但终究还是有人识货的。 傍晚时分,一个马脸汉子出现在秦辉摊位前,两眼冒著火热的光芒,呼吸有些急促地盯著那枚黑黝黝不起眼的令牌: “你这枚升……不,这块黑色令牌,怎么卖?” 秦辉抬眼一看,眼前之人也穿著一身绿色衣服,衣领上还绣著一片树叶。 “又是一个叶家弟子?” 此人正是叶真的那位族弟,秦叶岭叶家的叶豹,炼气十层修为,不过已经停滯很久的样子。 叶豹也想像他那位族兄叶真一样加入黄枫谷,奈何资质修为都不够,只好到升仙大会上来碰碰运气。 日前他接到叶真传信,让他去升仙大会找一个叫秦辉的人,调查那人的底细,並允诺事成之后帮他爭取一个加入黄枫谷的名额。 如此条件,叶豹自然心动! 他已经打听到黄枫谷接引弟子下榻之处,本打算今天逛完太南小会之后,就启程前往嵐州城寻找秦辉。 结果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在一个不起眼的摊位上看到了这枚漆黑的三角令牌! 因为过於激动,叶豹差点直接喊出了升仙令的名字,但他很快意识到不对,立即改口。 叶家覬覦秦家的升仙令多年,他作为秦叶岭叶家之人,怎么会认不出此令? 若能得到这枚稀世令牌,他就可以直接加入黄枫谷了! 什么升仙大会,什么族兄的承诺,统统都可以扔到脑后去! 此时的叶豹,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將这枚升仙令骗到手。 在他看来,能將这么珍贵的令牌隨隨便便摆放在如此低劣的摊位上,眼前这个戴著火纹面具的摊主肯定不知道此物真正的价值! 果然,秦辉有些犹豫地开口了: “这东西是祖上偶然所得,在下其实也不知道价值几何,但据祖上所说,这是十分珍贵的物件,价值堪比顶阶法器,如果你真想要,那就拿一件顶阶法器,或者同等灵石来换吧!” “什么?顶阶法器?”叶豹故作惊讶,“一块连灵气都没有的牌子,你就想换顶阶法器?你怕不是失心疯了吧?” 叶豹的声音很大,周围修士听到“顶阶法器”几个字,立即就有不少人跑过来围观。 见此情形,叶豹顿时后悔,感觉自己过於急躁了。 但是人群已经聚集,他也无法轰走。 此刻他只想迅速將此物换走,免得被其他人看出端倪,於是急道: “一件上品法器如何?如果你同意,我马上就能跟你交换!” 秦辉假装开始思考,但一件上品法器最多价值一两百灵石,升仙令虽是空手套白狼得来之物,他也绝不可能如此贱卖。 此时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有不少人都好奇那黑色令牌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人捨得用上品法器交换,但问来问去,都没有人认得。 人群后方,有一个相貌平平的青袍小子,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那块与他脸面同样漆黑的令牌,神情有些凝重。 他几次准备开口,但见围观之人眾多,便又默默退了回去,想等人群散去再做计较。 直到秦辉开始思索,似乎有同意叶豹交易的意向,他终於按捺不住,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推开眾人走上前来,低声道: “这位道友,在下愿意用一株上年份的黄精芝交换此物!” 他故意將年份说得含糊,並不想引起太多人注意。 第30章 韩跑跑上线 秦辉打眼一看。 “哟呵!这不是韩天尊吗?你终於出现了啊!” 果然还是要升仙令这种宝物才能將你钓出来嘛! 秦辉虽然从没见过韩立,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此魔。 那份沉稳的气质,那种不俗的外表,虽然黑黝黝毫不起眼,但有心人细看,绝对能发现这小子藏得很深! 叶豹对升仙令本是志在必得,突然见一个二愣子跑出来横插一槓,顿时大怒: “哪来的野小子!黄精芝这种低端药草,也敢拿出来碰瓷?” “我叶豹可是秦叶岭叶家的人,此物我已经看上了,你想横刀夺爱,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实力?” 围观修士一听,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这位是有名的修仙家族秦叶岭叶家的弟子,怪不得拿的出上品法器!” 有几个原本也想上前掺和一下的散修立即打消了主意,家族修士可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叶豹抬出家族背景,本就是为了喝退那些不开眼想捣乱的人,其中也包括韩立。 韩立无意得罪叶豹,但他前日偶得一本《清溪笔录》,上面记载了一些修仙界逸闻,其中就有越国七派创派之初,曾向有功家族下发升仙令的记载,笔录上还描绘了各派升仙令的图形,其中黄枫谷升仙令正与秦辉地摊上那块黑黝黝的令牌一模一样。 韩立看到之后一眼就认了出来,而且马上意识到此物对他的重要性,內心似乎有个声音告诉他,错过此物,他將后悔终生! 所以哪怕对方亮出家族身份,他也不打算退让,准备爭上一爭! 对叶豹的威胁,韩立不为所动,而是冷冷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我各自出价,公平买卖,何来横刀夺爱之说?” 隨即他拿出一个长匣子,满怀期待地递给秦辉。 秦辉暗道: “韩小子啊韩小子,就知道你会来这一招,这木匣里装的一定就是千年灵药了吧!” 他接过木匣打开一看,果然是一株黄精芝,看年份至少数百年! 但秦辉並未露出任何惊喜的表情,反倒是笑著摇了摇头,装出一副不识货的样子: “黄精芝啊,虽然年份確实很长的样子,但我不是炼丹师,根本认不出此物药龄,而且此药草对我也没甚用处,我只想换一件厉害的法器,或者同等灵石,如果没有,道友还是请回吧!” 千年灵药当然好,而且价值也確实可以与升仙令媲美。 但秦辉並不想要! 升仙令只对炼气修士有用,被个別人认出也无妨,但千年灵药却不一样,那可是连结丹修士都要眼红的东西,一旦走漏风声,那些高阶修士会像闻到血的鯊鱼一样涌过来! 秦辉何德何能,敢明目张胆持有此物? 以他炼气期的修为,这东西吃又吃不得,用又用不得,就算想出手,也要冒极大风险。 他现在身份敏感,怎么低调都不为过,可不会蠢到拿著这种烫手山芋到处寻找买家。 这可比小儿持金过闹市还要凶险! 也只有韩立这种二愣子,才敢隨隨便便將其拿出来招摇! 说来说去,如今的韩立还是过於青涩,同时对修仙界的残酷还了解不深,再加上走投无路,才会经常拿此物出来换取资源。 其实他这种作死行为,每一次都是在钢丝绳上冒险,之所以侥倖没死,除了归结於天道眷顾,真找不到更好的解释。 见秦辉对自己的灵药不感兴趣,韩立大感失望。 他还想要再爭辩几句,但一想到直接將药草年份暴露在眾人面前的后果,理智终於占据上风,也就沉默了。 憋屈的跑跑只能腹誹秦辉这小子不识货,他收起灵药默默退至眾人身后,但並没有离开,而是盯著那枚升仙令眉头紧锁。 叶豹见韩立吃瘪,得意地笑了起来: “怎样,道友还是与我交易吧!此间能买得起此物的,想必也只有我这种出身修仙家族,不缺灵石之人了!” 秦辉也有些失望,看来还是高看这太南小会了,说是面对嵐州地面全体炼气修士的交易盛会,实际却不过尔尔。 还是要去灵兽山大型坊市才行。 至於叶豹的提议,他根本懒得搭理。 一件上品法器就想换价值两千灵石的升仙令,想屁吃呢! 此时聚集的人群有些多,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秦辉准备收摊走人。 叶豹见秦辉要走,心中急了,连忙拦住,大叫道: “道友且慢,除了一件上品法器,我愿意再加一百灵石!” 他的眼睛都红了,显然这已经是他能拿出的最高价码,已经是他全部的身家,但秦辉依然不为所动。 忽然,一个蓝衣人走到秦辉面前,直接递过一个储物袋,一指那枚升仙令: “两件上品法器,外加三百灵石,换取此物!” 蓝衣人的话音一落,周围一片譁然: “什么?两件上品法器,还有三百灵石!怕是炼气后期的修士都没有这么多身家吧?” “此人疯了吗?如此多的宝物,换一件不知道什么用途的东西?” 秦辉暗道,来了个真识货的! 蓝衣人报出的价格,虽然距离升仙令真正的价值还很远,但稍微再抬抬价,也不是不能接受。 这升仙令终究是白得之物,能换千把灵石,秦辉也就满意了,总比拿到灵兽山坊市去招摇过市来得稳妥。 出入大型坊市的,少不了高阶修士,其中不乏心狠手辣之辈,一个炼气修士在那里暴露巨额財富並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但在太南小会就没有这个担心了,周围这群人,除了韩立,有一个算一个,秦辉都不会看在眼里! 他刚想讲讲价,让那蓝衣人再出点血,忽地神情一动,接过那人手里的储物袋,將神识探了进去。 里面装了三块中品灵石,还有两件上品法器。 其中有一块圆形玉佩样的东西,表面晶莹光洁,闪著点点星辉。 与此同时,秦辉储物袋里的五妙铃微微震动了一下! “果然是五妙铃与此物生出了感应!” 秦辉沉声问道:“道友的报价虽然低了一点,但我对其中那件玉佩状法器颇为感兴趣,能否请道友介绍一二?” “那宝物名为星魂佩,用稀有的百年魂玉炼製,其中掺杂了一丝星魄石,佩戴在身上,夜间可吸收少许星辰之力,滋养神魂,强健体魄,若非只是一件辅助法器,其材料价值其实堪比顶阶法器的!” 听到“星魄石”三个字,秦辉不再犹豫,將储物袋一收,抓起升仙令问蓝衣人道: “能否再多问一句,道友是从何处得到此玉佩的?” 第31章 调查黑煞教 “这……” 蓝衣人犹豫了一下:“具体来歷在下也不知,我是在元武国天星宗坊市购得此物的,道友如有兴趣可自行去看看。” 听完回答,秦辉將升仙令一递: “成交!” 那蓝衣人也十分乾脆,收起升仙令之后,就迅速挤开人群,朝太南山谷外的方向快步离去。 看起来,是想第一时间远离是非。 立即有几个人也走出人群,远远跟了过去,其中就有两个黄衣人。 韩立眼神闪烁一番,最终嘆了口气,既没有跟出太南谷,也没有心情继续閒逛,而是闷头迴转住处去了。 显然与升仙令失之交臂,让他大感丧气。 但让他与其他人一样,真的冒险去截杀那蓝衣人,又不符合他的性格。 秦辉笑笑,没有理他。 眼下他並没有结交韩立的打算。 热闹看完,围观的人群也就散了,但依然有不少人在附近转悠,迟迟不肯离开,还时不时偷瞄秦辉一眼。 秦辉知道,自己刚刚收了一大笔財货,勾起了这些人的贪慾。 在这群人眼里,他成了一只大肥羊! 不过秦辉並不担心,太南小会有筑基修士坐镇,几个炼气修士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在此地生事。 至於出了太南谷? 呵呵! 暗中盯住秦辉的人也包括叶豹。 错失升仙令,让叶豹暗恨不已,奈何他根本拿不出蓝衣人那么多財物,一件上品法器,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他本来也想去跟踪蓝衣人的,但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主意。 追著那人出太南谷的,有不少一看就是穷凶极恶之辈,他有些不敢招惹。 而且细想之后,他终於发现,秦辉很有可能就是族兄叶真托他调查的那个人! “难怪这小子会有升仙令,看来他真的是秦家余孽无疑了!只是他已经加入黄枫谷,还来此地作甚?” “搞不好他身上还有其他秘密,等下伺机详细调查一番,回头將消息报告给族兄,也一样有机会加入黄枫谷,倒是不必冒险去追那个蓝衣人了!” 秦辉也不想在此地久留,快天黑的时候,他终於收到六圣玉牌发出的联络信號,於是果断收起摊位上的零碎,转身就朝谷外走去。 原本还有不少心怀叵测之辈聚集在附近,意欲尾隨,但隨后叶豹对他们悄悄耳语了几句,这些人就一个个面色大变,纷纷在惶恐中离去了。 等秦辉出了太南谷,这些人竟一个都没有跟来。 除了叶豹之外! 叶豹一边偷偷跟踪秦辉,一边暗赞自己机智: “只是將那小子的黄枫谷身份稍微透露了一下,就將其他人全部嚇走,没有旁人打扰,老子正好可以隨心所欲!” “让你小子不把升仙令卖给我,你收到那一大笔灵石,还有上品法器,现在可就都归老子了,合该老子发財!” 叶豹前日接到叶真传书,让他调查秦辉,信中也大致描述了一下秦辉的实力。 但他自以为有炼气十层修为,压制一个炼气九层修士还是很容易的,並没有將秦辉看在眼里。 六圣玉牌指示的接头地点就在太南谷外荒野中,距离不远,半个时辰左右,也就飞到了。 秦辉远远看到有一座荒山,山腰隱蔽处,佇立著一座破庙,荒废已久。 若按他的习惯,本打算寻一偏僻处,然后操作妖魂出游,先去摸摸情况。 但一路行来,秦辉发现身后一直跟著个尾巴,让他没有机会施法。 他並不知道那人是谁,不过既然从太南谷一直跟到现在,明显就是冲他来的! 秦辉冷笑一声:“刚一出谷就漏了马脚,如此拙劣的手段,也学人玩跟踪,等下看你怎么死?” 因不知那人来歷,秦辉也不喊破,装作没看见,径直大踏步落进那间破庙。 庙內昏暗无比,阴影中站著一个黑衣人。 那人背对著秦辉,听见门口响动,沉声道: “你来了?” 秦辉点了点头:“道友唤我来何事?” 黑衣人手中也拿著一块黑色玉牌,通过玉牌上的亮光確认秦辉就是他要见的人,当下也不客气,直接开门见山道: “总盟有令,命你去调查一个人!” “谁?” “此人名为青纹,道士打扮,最近在太南山谷一带活动。” 秦辉眉头一皱:“调查他作甚?” 这个青纹道人秦辉当然是知道的,此人將来会成为越京黑煞教四大血侍之首,不过眼下应该还只是个跑腿的,干点勾引散修去做黑煞教祭品的勾当。 “太南小会你已经去过了吧?” 见秦辉点头,那黑衣人继续道: “最近几次太南小会结束之后,总会有不少散修莫名失踪,据总盟调查,此事与越国某个刚刚崛起的神秘门派有关,而青纹就是那门派派驻在此地的负责人!” “总盟的意思,是想让你去与此人接触一下,看看能否与那个门派取得接洽,摸清他们的底细,如果能將他们也纳入我六圣盟体系,对我圣盟图谋整个越国应大有好处,办成此事必將是大功一件!” 自从上次在董家村接触到合欢宗修士,秦辉早就猜到六圣盟与魔道大有关联,搞不好就是魔道六宗在越国的潜伏势力。 如今算是正式確认了! 天罗国魔道一直覬覦周边小国,从未放弃过侵占越国的念头,对越国境內很多势力都有渗透,那黑煞教的源头是乱星海魔道,行事风格与天南魔道类似,六圣盟对其感兴趣也是理所应当。 不过这种冒然与其他势力接触的事情总有风险,搞不好就要见血! 秦辉直言问道: “我负责的潜伏区域可在千里之外,此事既然发生在嵐州地界,你等为何不直接与那青纹接触,非要特意唤我来执行这个任务?难道总盟在此地无人了?” 那黑衣人似乎没想到秦辉有此一问,声音顿时有些恼怒: “总盟谋划,岂是你这小辈可以揣测?我六圣盟志在整个越国,而嵐州的安排又是此计划中的重中之重,容不得半点闪失!” “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不能让那青纹在嵐州地面胡作非为,一旦惊动七派高层,派人来调查,搞不好就会牵连到我们!” “让你去接触那青纹,就是想让你去探探他们的底,如果他们识相,愿听总盟调遣,自然最好,如若不然,也休怪我们不客气!” “明白了……” 魔道对越国的渗透,以嵐州最甚,整个灵兽山举派投靠,来回反串,最后更在大战关键时刻倒戈,成为压倒越国的最后一根稻草。 如此重要的位置,魔道六宗自然不想让他出事,些许小事也轻易不会动用其潜伏力量。 秦辉暗道,这特么摆明又是想让他这个外来修士顶雷啊! 不过他並没有太过生气。 这个任务对別人来说可能有点麻烦,但对秦辉来说却是轻而易举。 不就是想调查黑煞教的底细吗?秦辉能给你“查”个底朝天! 如果可以,他现在就可以將黑煞教的详情全部透露给六圣盟,包括总坛所在、教主何人、修炼何法?甚至连渊源都说得一清二楚,保证事无巨细,详尽无比,就算潜伏多年的內奸都不见得能比他调查的更清楚! 不过场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秦辉当下点头,表示愿意接下此任务。 那黑衣人见秦辉识趣,这才满意道: “很好,在嵐州期间你可隨意活动,不用担心门派约束,等任务完成,会有人找你联络,完成得好总盟必有重赏!” 交代完任务,那黑衣人转身就想离开,忽地他眉头一动,低喝道: “出来!鬼鬼祟祟躲在窗外,以为我没看见吗?” 隨即他身形一晃,已经衝出破庙,一个人影刚想逃遁,就被他拦了下来,不得不撞破窗户,倒退著落入庙中。 第32章 你没有意见吧? 秦辉转身一看,竟然是那个想买升仙令的叶豹? “这小子跟来作甚?真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叶豹是秦叶岭叶家弟子,秦辉与这叶家还有一桩公案未结,暂时不想招惹他们,但他没想到这货会蠢到自己送死。 不过不管怎样,此人既然趟进这个浑水,那就走不了了! 再看那黑衣人,虽有夕阳映照,但蒙著面,依然看不到真容。 从气息来看,应是一名炼气修士,不过境界要比秦辉更高,大约十一二层的样子。 黑衣人冷冷扫了叶豹一眼,怒视秦辉,语气中充满斥责之意: “你做事怎地如此不小心?竟带了个尾巴过来?!” 秦辉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並不知情。 那叶豹跟踪秦辉,本意是想窥探隱私,然后再伺机下手抢夺財物,没想到真让他撞破了秦辉的秘密。 而且是天大的秘密! 叶豹打死也没想到,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任务,却天降一口他根本扛不起的大锅! 此刻见自己被围,其中那黑衣人的境界明显还高过他,叶豹顿时慌了手脚,慌不择路下,他忽地指著秦辉大骂起来: “姓秦的,本以为你只是秦家余孽,想不到你与这些邪魔外道也有勾结!你速速放我离去,或许我还能饶你一命,如若不然,待我向七派告发,保准你死无葬身之地!” 叶豹无路可逃,抬出七派想要震慑二人。 秦辉一愣:“你认得我?而且刚才的话你全都听到了?” “没错!我不但知道你是谁,我还知道……” 叶豹不知死活,还想继续说下去,秦辉冷哼一声:“闭嘴!” 隨即他挥手一指,一道火箭术就朝叶豹打去。 秦辉动手,叶豹身后那黑衣人也同时动作! 虽然对秦辉不满,但此时他与秦辉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儘早让那马脸汉子闭嘴確实是最好的做法。 叶豹本事稀鬆平常,根本不可能是秦辉二人的对手。 秦辉甚至都没出全力,只是放出一件刚换到的上品法器做做样子,堵住叶豹后路,防止他逃跑。 那黑衣人则放出一只巨大甲虫,扑上去疯狂撕咬叶豹用来防御的灵力护盾。 叶豹虽放出一柄灰色飞剑拼命抵挡,但境界被碾压,又寡不敌眾,他如何能是对手? 只过了片刻,他的护体灵力就被那只甲虫啃食殆尽,在绝望惨叫中,被那黑衣人一剑斩杀! 杀掉叶豹,黑衣人又一把火焚毁了叶豹的尸身,然后將其储物袋抓在手中,將那灰色飞剑也一併收了,毫不客气道: “我是被你牵连的,这储物袋就当做是补偿了,你没有意见吧?” 黑衣人自认修为远超秦辉,说话有恃无恐。 “自然是没有的……” 秦辉微微一怔,不动声色后退一步,放任黑衣人走出破庙。 黑衣人倒也小心,眼角余光一直盯著秦辉,等出了庙门,才转身放出一件透明翅状法器,快速飞离。 秦辉默默目送他远去,等飞遁之声消失,这才面色一沉,迅速在庙中布下小火影阵,然后盘坐下来,取出五妙铃,轻轻一敲! 叮~~~! 一只游天隼破空飞出,直衝云霄。 同时一块斗大的半透明白布飞上天空,遮住游天隼,白光一闪,將其身形完全掩去! 游天隼虽只是一级下阶妖禽,但以目力和速度见长,秦辉又给自己加持上御风术和听风诀,很快就发现了那黑衣人的踪跡。 此时那人距离破庙才不过十余里地,正驾著飞行法器快速飞遁。 但下品法器的速度在妖禽面前,根本不够看,游天隼只消几个呼吸的功夫,就轻鬆追上! 追上黑衣人之后,秦辉迅速隱入云端,此时他是魂魄之体,身上还披著那块“九元残衣”,黑衣人压根就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被盯上。 妖禽之魂,天生擅飞,无论是飞行高度还是速度,都远超炼气修士,秦辉此时想要玩死此人,简直不要太容易! 又飞遁了若干里地,黑衣人彻底远离破庙所在荒山,径直朝灵兽山方向飞去。 此时旷野无人,夜色漆黑,正是杀人放火的绝佳场地。 “本不欲杀你,奈何你太贪心!” 秦辉眼中杀机闪现,张口一吐,一柄蓝汪汪飞刀和一道圆环状法器就飞了出去,从云端杀向那黑衣人。 听到法器破空声,黑衣人身形一顿,忙向一旁闪避,同时高声喝问,声音尖利: “何方鼠辈?竟敢暗算於我?” 开始他还以为是与他接头的秦辉,但转念一想秦辉境界不如自己,理应追不上来,而且若是秦辉,早在庙中就已动手,何必等到现在? 他先后躲过两件法器,又撑开一个五彩护盾,抬头看去,並未发现偷袭之人的身影,不过从法器飞出的方向看,那人似隱在云中。 黑衣人大惊: “如此高度,至少上品飞行法器才能达到,难道是筑基修士?” 抓不到操纵法器之人,黑衣人只能放出甲虫和一柄飞剑抵挡秦辉的进攻,同时加速朝灵兽山方向逃遁。 他的公开身份是灵兽山弟子,只要逃回宗门,自有人接应,就算是筑基修士,也不敢在七派宗门驻地附近杀人! 黑衣人控制著甲虫缠住那枚圆环法器,飞剑则与那柄蓝色飞刀激烈碰撞,发出“叮叮噹噹”的声音。 他自己则施展御风术,一边抵挡,一边快速逃遁,並不恋战。 他倒是也曾想过反击,但偷袭之人隱在云中,他既看不见,又感应不到灵力,自然不敢让自己的甲虫飞进去冒险。 要不是对方施展的两个法器力道並不强,连他护盾都穿不透的样子,他差点真的以为自己是被某个筑基修士截杀。 秦辉附身的游天隼只是下阶妖禽,聚集灵力有限,想靠两柄法器就强行留下一个炼气十一层的修士確实有些困难。 但他並不著急,只是紧紧咬住那人,同时控制法器慢慢游斗著。 须臾,那只一直灵活飞舞的甲虫突然身形一顿,差点在空中栽了一个跟头。 与此同时,那黑衣人也身体一晃,感觉自己头脑有些发胀,意识开始混沌。 这是不知不觉间中了迷药的反应! 黑衣人大惊: “贼子好阴毒的手段!” 他连忙摸出一粒丹药吞服下去,意识才稍微清醒些,但想要彻底恢復却没有那么容易。 黑衣人感觉体內灵力依然紊乱,神识也难以为继,已经无力同时操纵甲虫和飞剑,而且飞遁速度也越来越慢。 他此时急需时间调息,化解迷药,恢復状態,强行缠斗下去,不是灵力中断被杀,就是彻底昏迷被擒,下场都好不到哪里去。 一想到被擒的后果,他心中慌乱,急忙朝空中喊道: “道友可否现身一见?在下乃六圣盟成员,或与道友是同道中人,咱们可別大水冲了龙王庙?!” 第33章 九元剑芒 暗使迷药阴人,而且这迷药无形无色,十分阴毒,像极了魔道手段,黑衣人抱著试试看的心態,想要与偷袭之人取得和解。 “哦?可是真的?” 云端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仿佛真的被说动一般。 那圆环法器和蓝色飞刀也同时停止了进攻,但依然悬浮在不远处,咄咄逼人。 黑衣人得到喘息,趁机召回甲虫餵下一颗灵药,同时將飞剑收回,握在手中小心戒备,节省灵力。 “自然是真的!” 他一边虚与委蛇,一边偷偷摸出一张符籙,有些肉痛地看了一眼,就毫不犹豫往身上拍去! 那符乃是一张中阶的土遁符,只要发动,至少能將其带出数十里地,除非对方真的是筑基修士,否则绝对无法追踪到! “等我回宗门找来帮手,定將你挫骨扬灰!” 黑衣人心中如此想著,却突然感觉身体一抖,那张符籙竟然没捏住,直接从手中滑落。 那人大惊,连忙伸手去捞,却发现双手根本不听使唤,他低头一看,刚才握过剑的那只手已经肿胀发黑,同时迅速向手臂蔓延。 这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而且可以侵蚀灵力,就算修士沾染也无法倖免! “什么时候……?” 一般毒药根本穿不透修士的护盾,他的护体灵力明明还在,毒药是怎么入体的? 黑衣人心中巨震,只来得及发出最后疑问,就毒气攻心,彻底晕厥,一头从空中栽倒,“嘭”地一声摔在地上,撞了个头破血流。 至死他都不知道,偷袭他的人就是秦辉! 更不知道自己是因何而死。 秦辉毫不迟疑,迅速补了一刀,从黑衣人胸口穿心而过。 隨后飞出云端,快速在那人尸身上飞掠一圈,確认其已经死透。 这才扇了两下翅膀,收回蓝荧刀和迷魂圈。 又收了“九元妙衣”的隱身效果,现出身形。 是一只小巧迷人的游天隼! 身上泛著灵光,微微有些透明,乃是魂魄之体。 “本以为要用上符宝,没想到这么不堪一击!” 游天隼魂魄一张口,就有两个储物袋脱离黑衣人尸体,飞入其腹中。 黑衣人死后,他操纵的那只甲虫也立即身亡,不过秦辉並没有放过,而是一併將其收入储物袋。 身体死了,但灵魂还在啊,五妙铃一招,同样乖乖听命! 最后秦辉又放出一枚火球毁尸灭跡,此时他才发现,那黑衣人竟是个女子,而且姿色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秦辉眉头一皱: “这廝隱藏的挺好,连声音都改变了,刚才竟没看出来?不过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只能怪她命不好,非要来趟这个浑水!” 杀了黑衣人,收回叶豹的储物袋,同时又收了点利息,秦辉这才控制著游天隼,再次隱身,飞回几十里外的荒山古剎。 五妙铃声响起,秦辉顺利回魂,睁开双眼。 失去秦辉控制的游天隼魂魄並没有消失,而是呆愣愣悬浮在空中,等待五妙铃主人的下次召唤。 这种妖兽魂魄乃是用五妙铃招出,蕴含奇异力量,即使长时间滯留在外,也不会像普通魂魄那样消散。 秦辉一敲手中铃鐺,那魂魄就飞进铃中,铃身表面又多出一只惟妙惟肖的妖禽花纹。 见此异象,秦辉怀疑五妙铃上描绘的其它异兽也能召唤出来,但目前他的神游法才修炼到第一层,还无法確认此事。 隨后他不再停留,迅速飞离破庙,朝嵐州城方向奔去。 路上的时候,他才打开游天隼带回的两个储物袋,开始检查今天的战利品。 从那黑衣人的储物袋中,搜出一块灵兽山弟子令牌,还有一块六圣玉牌,不过这块玉牌上的图案是一只妖兽。 “果然是灵兽山的奸细,六圣盟就是魔道势力这件事已经可以板上钉钉了,而且势力庞大,绝不只是打探消息的外围组织这么简单!” “至於秦家堡,搞不好早就合族投靠了魔道,所谓与六圣盟只有生意往来的说法不过是个託辞。” 秦辉不由暗嘆: “当初还设想过將魔道即將入侵,灵兽山已经叛变的消息卖给越国其他六派,让他们早做准备,或许能稍微迟滯下魔道入侵的脚步,给自己多爭取些时间安心修炼。” “如今这想法怕是只能打消了,总不能自己把自己给卖了吧?” 毁掉两块令牌,之后秦辉又翻出一些灵石符籙,除此之外,並没有在黑衣人储物袋中发现太值钱的东西。 一般灵兽山弟子身上最有价值的就是他们豢养的那些灵宠,奈何为了防止自家灵宠被抢,灵兽山弟子都会与灵宠订下死契,一旦宿主身死,那些灵宠也会报销。 那只巨大甲虫名叫“吸灵虫”,可以不断吞噬灵力,在破除修士护身灵力上有奇效,甚至对破阵也有一定功用,有此虫在,其他修士想要依靠灵力进行持久战会变得十分困难。 甲虫虽然身死,但秦辉有五妙铃,可召唤其魂魄继续战斗,发挥余热,倒也不算全无收穫。 重点还是那叶豹的储物袋。 自从秦辉见到叶豹使出那柄灰色飞剑之后,就已经下定决心要將其储物袋收入囊中,奈何那灵兽山奸细不知死活,非要跟他抢,他只好痛下杀手。 那柄灰色飞剑品阶不过是上品,秦辉已经有多件上品法器,还有一件陈家赠送的顶阶法器,他对飞剑本身倒是並不看重。 他看中的,是这灰色飞剑与他的符宝“玄魄剑”似有相通之处。 当初他从金光上人手上只得到了玄魄剑符宝,但与此宝相关的其他任何信息,包括炼製方法、相关剑诀、有何神通,一概没有找到! 他知道叶家抢走了秦家一部分传承,若是能从叶豹身上得到一些信息,就最好不过了。 果然不出所料,秦辉在叶豹储物袋中找到了一本《秦家剑谱》! 虽然只记载了三层,但明显可以看出,这就是玄魄剑的本命剑诀。 若能以此剑诀施展玄魄剑,想必能让那符宝的威力更上一个台阶! 剑谱上还记载了一道玄魄剑的专属神通,名为“九元剑芒”。 此剑芒可用任何剑类法器施展,但若是用玄魄剑施展,威力更胜一筹! 秦辉拿著剑谱,心潮澎湃: “叶豹啊叶豹,难怪我一看你就特別顺眼,原来你是专程来给我送这剑诀的啊!” 除了《秦家剑谱》,以及一些低端符籙丹药,秦辉还找到一枚信符,上面记载了叶真委託叶豹调查秦辉的內容。 “呵呵,叶真……你已有取死之道!” 放下信符,秦辉发出一声冷笑。 现在他非常庆幸自己果断击杀了那黑衣人,否则这信符落在那灵兽山弟子手里,相当於一个巨大把柄被那人握住,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暴雷。 自己的身份在上级接头人那里或许是明牌,这一点他无可奈何,但被不相干的人知道,却又是另一回事了。 秦辉也不清楚叶真为什么要调查自己,或许与秦叶岭家族恩怨有关,也有可能仅仅只是私怨,但无论哪一种,秦辉都绝不会放任不管。 第34章 合欢之邀 就在秦辉离开荒山后大约数个时辰,又有几名黑衣人趁著夜色急匆匆赶到破庙。 几人进入庙中,搜索了一阵,没有任何发现。 隨后其中一人放出一只灵兽,沿著秦辉离开的路线追踪了过去,其他几人急忙跟上。 眼看快到嵐州城了,这些人才停下脚步: “与师妹接头之人看来没有嫌疑,那人接完任务就回嵐州城了,並没有去过灵兽山方向。” “那是什么人做的?偏偏在师妹出任务的时候將其杀死?而且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也许是运气不好,撞到厉害邪修了吧,最近嵐州鱼龙混杂,確实不怎么太平……”其中一个黑衣人道。 领头之人也点点头,同意了他的看法: “既然不是盟內之人做的,那此事到此为止,免得妨害我等潜伏大计,毕竟灵兽山內,也不是所有人都投靠了六圣盟的!” …… 此时秦辉早已回到嵐州城。 与他接头的黑衣人死了,他原本还以为六圣盟会派人来问询,结果却没有任何消息。 不过就算有人来问,他也不惧,九元妙衣遮掩了一切痕跡,他有完全的不在场证明。 另外六圣盟让他调查黑煞教,他也没有回太南谷去找青纹道士接触的想法,那个破任务,他自有办法交差。 回到住处,六圣玉牌又亮了起来。 秦辉按玉牌指示,在之前发现密信的地方又发现一枚信符,信符上只用密语写了八个字: “接引核验,一切从宽!” 看来这才是他被点名来参加升仙大会的真正原因,黑煞教之事多半只是被临时抓差了。 这也证明,黑衣人之死,六圣盟並没有怀疑到他头上,否则不会继续给他派任务。 升仙大会是散修加入越国七派的一次公开选拔,天罗国魔道想要渗透七派,这是最好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大会决出优胜者之后,七派都会对其来歷进行一次例行核验,確保即將入门的弟子家世清白,没有什么藏污纳垢之举。 这种核验一般都是走个过场,由接引弟子完成,六圣盟的意思估计是想让秦辉这个二五仔来进行最后把关工作,確保万无一失。 “不知六圣盟在其他几派是否也有类似安排,如果有的话,那这一次的接引任务,岂不成了二五仔碰头?” 秦辉销毁信符,隨后不再关心此事。 反正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走个过场,这个任务比起黑煞教之事,更加没有危险。 之后秦辉就闭门不出,静等升仙大会开始。 期间他去嵐州城坊市逛了逛,寻找修復“五妙铃”和“九元妙衣”的材料,但都一无所获。 待在嵐州城这几天,他每天的例行修炼从不中断,除了继续精进法力,就是修炼虚空感应诀。 感应诀第一层初步炼成,距离圆满还远,二层也毫无头绪,应该是神识不够。 但继续修炼此诀能少量增益神识,在获得《大衍诀》之前,算是个聊胜於无的替代品。 只要神识足够,他就可以开启五妙铃上的隱藏空间,看清“神游法”的第二层口诀,继续精进! 其他空余时间,他就开始钻研秦家剑谱中的“九元剑芒”。 根据秦家来歷,此剑谱应与上古宗门“玄剑门”有关。 玄剑门確实留有剑谱在世,就是韩立后来修炼的《青元剑诀》,但秦家剑谱似与之並不相同。 不过既然也是传承自上古宗门,其中定有可供参考的部分。 剑谱中记载的功法,秦辉並没有修炼的打算,一来剑谱明显不全,二来炼气期没有更换主修功法的必要。 反正那“九元剑芒”可以应用在任何剑类法器上,只需掌握这个剑招,就可以极大提升他的战力。 还有那枚用升仙令从蓝衣修士手中换到的星魂佩,秦辉直接將其掛在了五妙铃中,充当一个铃珠。 如此简略的手法,甚至都称不上修復,但星魂佩中的星魄石確实发挥了作用,能与五妙铃產生感应。 从此以后,秦辉施展那“神游诀”,就可以召唤出一级中阶的妖兽魂魄! 恰好那灵兽山黑衣人的“吸灵虫”是一只中阶灵虫,秦辉就將其魂魄引出,纳入五妙铃备用。 其他杂七杂八的收穫,包括几件他用不上的上品法器,统统都可以拿到坊市去快速出手,换成灵石。 如此一来,他又有將近六百灵石的收益,换取修炼丹药的小钱钱又不缺了! 做个魔道贼子果然能赚暴利! 秦辉几乎欲罢不能! 直到升仙大会开始前一天,他才在王天明的带领下,与其他几位同门一起,离开嵐州城,前往天雾台。 在天雾台,秦辉终於见到了越国七派其他几家派来的接引修士。 与黄枫谷一样,他们每家也各自派出了数名炼气修士,由筑基修士带队,组成一个个小型接引团。 所有人匯聚一堂,足有四五十人之多! 七派修士会面,也算一桩小小盛事,其他人都在与自己相熟的修士打招呼,不认识的也在相互介绍,努力结交,只有秦辉默默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作为七派新人,其他六派弟子他是一个都不认得。 同时作为一个二五仔,他也没有任何与这些人深入接触的想法,就算是確定同为魔道內奸的灵兽山,他也没有任何与之亲近的打算。 秦辉正如老僧入定,忽听耳边传来鶯声燕语: “黄枫谷什么时候多了一位小帅哥,好像有些面生啊,要不自我介绍一下?” 秦辉回头,香风扑鼻。 两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佳丽飘到他面前,兴致盎然地盯著他上下打量,眼中放出性趣满满的光芒。 看其装束,秦辉认得,是掩月宗女子。 七派毕竟表面一家亲,秦辉也不好太过高冷,当下一拱手: “在下秦辉,不知二位道友……?” “嘻嘻,在下赵金莲,这是我妹妹赵冬萍,你认得我们两个不?”两个女子望著秦辉,笑语盈盈,同时充满迷之自信。 秦辉暗道,这不是大名鼎鼎的掩月双娇吗? 他虽没见过,但两女名声,早就传遍越国七派,在炼气弟子中,比黄枫三美还要出名。 “秦家小哥哥,晚上有空吗?我听说天雾台云遮雾罩,风光旖旎,夜间月色朦朧,十分適合赏花弄月,反正升仙大会还没开始,不如我们今晚就乘兴同游,结合欢之好如何?” 第35章 升仙大会 赵家姐妹直白大胆,直接对秦辉暗送秋波,她们看向秦辉的目光,仿佛在看一只美味的猎物。 同时二人双目春色流转,明显在施展媚术。 掩月宗队伍中,有两个男弟子怒视秦辉,浓浓的酸醋味已经飘上天际,但却敢怒不敢言。 都说掩月宗阴盛阳衰,男弟子没地位,看来传言不假。 那两个男弟子分明是掩月宗安排给掩月双娇的双修伴侣,但是掩月双娇当著二人的面与其他人勾三搭四,那二人却无可奈何。 简直龟妈给龟儿子开门——龟到家了! 掩月宗当年是天罗国魔道六宗中合欢宗的分支,其创派祖师曾是合欢宗长老,后来越国內乱,此地正魔两道势力大减,才趁势脱离合欢宗独立成派。 如今掩月宗內虽然不再像合欢宗那样,人人都钻研双修功法,但男女关係素来开放,也比较混乱。 秦辉以前对这些事情只是略有耳闻,今天终於算是见识到了。 他上下打量二女,掩月双娇美则美矣,比之陈巧倩董萱儿也不遑多让,但秦辉可没兴趣去搅她们的浑水。 这两个人明显是修炼了双修功法的,跟她们结合欢之好,丟了元阳难以筑基不说,若是再被吸去几年修为,那才真是亏到姥姥家去! 这种亏本的买卖,秦辉肯定不会同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神识一触储物袋中的五妙铃,轻易抵挡住二女的媚功,隨后笑著摇了摇头: “晚上正是我修炼功法秘术的要紧时候,请恕在下不能相陪,二位道友还是另寻同道去吧。” 拒绝的客气,但態度坚决。 掩月双娇面色一变,她们没想到以自己的姿色,外加媚术辅助,主动邀约男子竟然会被拒绝,顿时有些羞恼。 赵金莲柳眉倒竖,凶相毕露: “姓秦的,別给脸不要脸,你知道我们祖母是谁吗?” 赵冬萍则酸溜溜劝道: “姐姐还是算了吧,长的好看,却是个银样鑞枪头,就算强把他拉去,也没甚趣味,我们还是去找其他人吧!七派年轻俊彦那么多,排著队给我们姐妹挑,我们还不一定看得上眼呢!” 姐妹俩各自瞪了秦辉一眼,一扭一扭地走了,秦辉暗吐一口气: “这两人不生气的话,还当真是妖嬈嫵媚,再加上媚术勾引,寻常男子確实不易抵挡诱惑,可惜一发怒,那嘴脸就难看了。” 秦辉对掩月双娇不感兴趣,对七派其他同辈弟子就更不假辞色了。 既然他能接到六圣盟任务,搞不好其他几派也一样,那这些人之中,哪个是忠哪个是奸,他根本无法確认,还是少招惹为妙。 但他不招惹,却有人主动找到了他。 是一个脸上带疤的蓝衣中年汉子,双眼细长,鹰勾鼻子,一身的煞气,让人一见就想敬而远之。 而且其境界已经是十三层顶峰,如一重山一般压到秦辉面前! “小兄弟定力不错嘛,竟能拒绝那两个狐狸精的勾引!可惜她们看不上老子,不然定与这两小骚蹄子大战三百回合,让他们给爷爷我跪下求饶!” 疤面中年人狠狠盯了掩月双娇妖嬈的背影一眼,语气十分不善。 等双娇彻底走远,他才转过身来,一咧嘴,对秦辉露出一个恐怖的笑容: “你就是加入黄枫谷的那个秦家堡弟子吧,我叫封岳,天闕堡弟子,你应该听说过!” 天闕堡“狂人”封岳! 秦辉心中一凛:“这煞星怎么会有閒心来做接引弟子?” 封岳在七派低阶弟子中,是赫赫有名的杀星! 他当年虽筑基失败,但手上有几件厉害的法器,手段又凶狠毒辣,喜欢以杀人为乐,可谓凶名远扬! 如此恶人,却来做这种无聊的接引任务,难道是他转性了? 秦辉有所猜测,但並没有点破,而是一拱手道: “原来是封兄,久仰久仰!” 封岳又一咧嘴,拍了拍秦辉的肩膀: “好说好说!” “在场的弟子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土鸡瓦狗,只有秦兄弟与眾不同,心怀利刃,暗藏杀机,很对老子的胃口!算起来我们同出天闕堡,也是有渊源,以后可要多亲近亲近!” 秦辉默默点头,心里却疯狂吐槽: “我连掩月双娇都看不上,你个丑脸汉子,凭什么跟自己亲近?” 封岳倒是没有过多纠缠,而是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之后,就离开了: “我有一种预感,咱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七派接引团会面之后,升仙大会正式开始。 每派在天雾台上都有独立场地,各自举行擂台赛,每天挑出一名优胜者,持续十天,直到最后选出十名弟子为止。 秦辉无心结交七派弟子,相反,他对升仙大会的正戏,也就是每天的擂台赛更感兴趣。 敢上升仙大会打擂台的,都是炼气修士中的佼佼者。 这些人的修为至少也是炼气十一二层,要么是散修中的精英,要么是中小家族中暗藏的杀手鐧,就为了在这升仙大会上一鸣惊人,夺得加入七派和服用筑基丹的名额。 报名参加大会的修士数以千计,而七派每家最后都只招收十名优胜者,几十分之一的胜出机率,竞爭十分激烈,拼杀自然血腥。 擂台赛一共举办十天,每天都会有大量死伤! 而七派对此,並不加以阻止,或者不如说他们乐见其成! 这种厉害的散修,整天飘在外面,都是不安定因素。 趁此机会除掉一部分,再招募一部分,有利於七派治理越国。 这种高强度的搏命机制,也刺激著这些修士將自己真正压箱底的本事都使了出来,因为此时不使,恐怕就再没有机会施展了! 秦辉正好藉此机会观摩一下高阶炼气修士斗法的手段,之后他如果真的想去闯血色禁地的话,这应该是他增加战斗经验的最好机会。 此后一直到升仙大会结束,秦辉都一直孤身一人,除了闭关修炼,就是去观摩升仙擂台上的廝杀,几乎不与任何人结交。 如此,十天很快过去。 七派都各自决出了最后十名优胜者,这些幸运儿通过核验之后,就可以隨各派接引修士回归,正式成为七派弟子。 核验工作果然交给了秦辉,王天明交待任务的时候,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往年这项工作都只是走个过场,你也不必过於较真,如果没有重大疑点,就儘快完成审核,然后隨我迴转宗门。” 秦辉心领神会,当下找来那十名胜出弟子,根据宗门要求,装模作样问了一下他们的家世、过往经歷、主修功法等相关信息,记录在玉简上。 隨后又用王天明给的法器对这些人全部检验一番,確定身上没有暗藏特殊禁制或隱患之后,就全部通过了。 至此,十年一度的升仙大会就算圆满完成。 之后再修整一日,七派就可以各自迴转宗门。 就在此时,一个相貌平平的青袍年轻修士来到天雾台,拿著升仙令找到了黄枫谷接引团的驻地! 第36章 二五仔碰头 看到韩立姍姍来迟的身影,秦辉露出欣慰的笑容: “二愣子,你果然不负眾望,还是来了啊!” 至於韩立最后怎么得到的那枚升仙令,那蓝衣修士下场如何,秦辉已经不关心了。 而韩立並没有认出秦辉,因为那天在太南谷,秦辉是乔装打扮去的,还戴著面具。 带队的筑基修士王天明看到韩立拿出升仙令,也十分惊讶。 这东西他只是听说过,从没见过实物。 但老祖宗的规矩是真的,因此他也拿不定主意,最后决定將韩立一同带回黄枫谷,请掌门钟灵道做主。 入夜,眾弟子各自回房休息。 秦辉本以为此次嵐州之行已经圆满,只等明天迴转宗门,却没想到在准备入定时,又接到了六圣玉牌的召唤! 看著玉牌上一闪一闪的魔火,秦辉陷入沉思: “难道这才是此行的正戏?”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身为二五仔的苦,又有谁知? 天色已黑,秦辉確定无人留意,遂换了服装,戴上面具,悄悄离开房间,遁入夜色。 七拐八弯,很快他就来到天雾台后山一处阁楼。 玉牌指示地点並不远,因此秦辉决定亲自前来,没有使用游魂探路。 阁楼被禁制封闭,门口还有两人把守。 秦辉先躲在暗处观察了一下,先后见到有好几个蒙面人手持六圣令牌进入那阁楼,他这才放心走了出来。 见到秦辉,其中一人道: “出示令牌!” 秦辉拿出六圣玉牌一晃,门口禁制就自动打开,看守之人將门推开,伸手一指: “往里走到头,自有人接引!” 秦辉径直而入,见到那名接引修士,隨后又在其引导下,层层下行,竟是深入到一个地下密室! 如他刚才所见,密室中已经有数人到场,而且与他一样,也都带著面具,没有露出真容。 门內外还有数名全副武装的修士把守,严密盘查来往之人,连一只苍蝇都別想混进去。 更令秦辉意外的是,这些人虽然纱巾蒙面,但明显看得出来都是女子! 清一色的女修护卫,这是什么场所? “都到了吗?那就开始吧!”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个有些阴柔的声音。 秦辉循声望去,密室主位的座椅上,端坐著一名身穿粉衣,面容艷丽的青年男子。 此人容貌实在太过妖嬈,若不是穿著男性服侍,声音体態也是明显的男子特徵,几乎要被人以为是女扮男装了! 青年並没有遮掩自己的修为,肆无忌惮释放出来,可以看出至少是个筑基期修士。 他身后还站著一名老者,身材高大,修为更加深不可测,一身灵压森然恐怖,密室內眾人都被压得不敢抬头。 “莫不是结丹期?” “而且看他身份,似乎只是那名青年的护卫,能让结丹修士做护卫,那青年什么来头?” 如此阵仗,早就把这一班只有炼气修为的小傢伙嚇坏了。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没有一个敢乱说话的。 那青年对眾人的反应十分满意,他拍了拍手,声音阴冷道: “既然都到了这里,想必你们也早就有所觉悟,那就把面具都摘了吧,大家相互认识一下,没必要藏著掖著了!” 青年的要求令眾人骇然: “什么?竟然要摘掉面具?” “那岂不是全都暴露了!”有人小声嘀咕道,但並不敢大声抗议。 “都是自己人,怕什么?” 那青年哂笑一声,一挥手,就將那说话之人的面具掀了下来,露出一张丑陋不堪的面孔。 那人两眼一大一小,满脸的黑麻点,年约三四十,正惊慌地遮掩面容。 见到丑汉这幅尊荣,艷丽青年有些讶然,忍俊不禁: “你这尊荣,倒確实是应该遮起来一点……” 丑汉心中微恼,但不敢发作,羞得无地自容。 隨即那艷丽青年笑容一收,面色一冷,寒声对眾人道: “怎地?摘个面具就这么难,还要我一个一个亲自请吗?” 青年浑身寒意绽放,他身后那名结丹老者也虎视眈眈,盯著室內眾人,好像看一群死人! 眾人见此,嚇得大气也不敢出,都忙不迭將面具摘下,露出各自真容。 秦辉一看,果然都见过,全是七派接引团的弟子,包括他在內,一共有六七人。 估计六圣盟借著升仙大会之机召唤来的七派暗桩,已经全部在此了! 这些人平时都隱藏得很好,並不知道各自身份,此时被迫透底,都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互相致以尷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啊!想不到你个浓眉大眼的,竟然也是啊!” “呵呵,彼此彼此!” 虽然早有预感,但真的看到这一幕,秦辉还是有些感慨。 这越国早就被魔道渗透成了筛子,不但外面的大小家族多有被收买,就连核心七派,都充斥著魔道细作。 这还只是面上暴露出来的,背后还不知有多少! 难怪后来魔道真的发动入侵的时候,就摧枯拉朽一般,连下数国,越国最后也只是象徵性地抵抗了一阵,最终还是遗憾败北,不得不远走边远之地,充当天南修仙界抵御慕兰入侵的屏障。 这固然有灵兽山临阵倒戈的缘故,但七派本身一片稀鬆也是致命內因。 秦辉还曾经设想过是不是要发挥一点先知先觉的优势,给越国七派一点警告,彻底扭转他们败逃的结局。 但现在看来,这简直是痴心妄想。 七派的结局,其实一早就已经註定了! 在这种元婴修士都亲自下场的举国大爭中,他一个炼气期小卡拉米,如果敢跳出来去做那螳臂挡车之举,最先被碾碎的恐怕就是他自己。 七派前途根本就不是他应该考虑的事情。 他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如何在这场绞杀中全身而退! 人群中,秦辉还看到了封岳的身影。 封岳也看见了他,朝他一咧嘴,脸上的疤痕更加明显,笑得比哭还难看。 秦辉微微点头,心道之前的直觉没错,大家果然同病相怜,都是二五仔! 那粉衣青年不用说了,一定是魔道中的大人物。 只是升仙大会已经结束,他大半夜將这伙潜伏弟子全都聚集在这里,不知意欲何为? 那青年也知眾人好奇,於是便站了起来,朗声道: “既然大家都已经坦诚相待,那我也就不故弄玄虚了,自我介绍一下吧,在下田不缺,天罗国合欢宗宗主之子!想必你们对我应该有所耳闻吧?” 天罗国魔道宗门的少主,在越国可能不算知名,但在座的既然都是已经投身魔道的二五仔,对魔道六宗的情况,还是大致了解的。 这个田不缺乃是合欢宗宗主第二子,修炼《合欢秘典》中的“阴阳和合功”,以相貌不阴不阳闻名,而且资质在门內同辈中最为出眾,是合欢宗作为接班人大力培养之人。 这样一个魔道新秀,不待在合欢宗享受万人供奉,千里迢迢跑到越国来做什么? 田不缺继续道: “你等既投身我圣道,也算我半个圣门弟子,我对你们,绝对是一视同仁的!” “此次將各位召集过来,是有一件大事,事关我合欢宗在越国的图谋,需要各位出力参与!” 厅中七派弟子闻言,不由暗自嘀咕: “什么大事,需要我们这些炼气弟子出力?” 田不缺一抬手,制止眾人的议论: “这件事情,其他人还真办不了,只能由你们这些炼气弟子执行,才有可能成功的。” “两年半之后,越国七派就会开启五年一次的血色试炼,眾所周知,那血色禁地只有炼气修士才能进入,诸位需要做的,就是报名参加此次血色试炼,然后在试炼中,联手伏击一人!” 第37章 田不缺的谋划 田不缺话音刚落,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七派弟子全都炸了锅一样討论起来: “血色禁地?那可是九死一生的场所啊!” “老子已经在宗门拿到了筑基丹名额,可不可以不去啊?” “在下倒是早就有意去那禁地闯一闯,换上一枚筑基丹,这个任务对我来说,可以算是举手之劳了。” 又有人问道: “既然只是对付一名炼气修士,又何必要如此劳师动眾,还特意跑到血色禁地里去?直接在外面击杀了不就是?” 田不缺哂笑道: “在外面,你们怕是连人家一根手指头都比不过,就算是我等,想对付那人也是没那么容易的,也只有她自己进入血色禁地那种特殊场所,才会有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见田不缺说得如此郑重,眾人都十分好奇: “此人到底是谁?少主又如何道她一定会参加血色试炼?而且血色禁地范围如此之大,想要找到並围杀一人,谈何容易?” 田不缺一挥手:“这些就无需你等操心了!” “她是何人,会不会参加血色试炼,我们自会安排,至於在何处执行任务,我们也早有谋划,而且我们还在她身边安排了內应,到时候自会有人找你们接头,你们只需听命行事,断不会让你们跑空就是!” “另外此次任务的目的,击杀那人也並非上策。” 说完田不缺一拍手,三个灵虫袋飞到眾人面前,每个袋子上还繫著一枚玉简。 “袋中灵虫,名为牵丝蛊!乃是天罗国千虫谷特產,极为罕见,我们花费巨资,也才购得这三只。” 秦辉用神识一探,发现袋中果然有一只极为细小的怪虫。 那虫只有芝麻粒大小,细看有黑白斑纹,很像天然迷彩,融於周边环境,而且气息不显,若不注意,很容易会被忽略过去。 “此虫一旦侵入修士体內,就会盘踞在脑海中,以修士体內灵力为食,逐渐蚕食其神魂,最终达到彻底控制该修士的目的!” “你等的任务,是设法將那人困住,然后趁其不备將此虫打入那人体內,只要有一人得手,此任务便算成功,到时候我合欢宗对各位自有重赏!” “因为此次任务,需要你们通力合作,所以我才会让你等坦诚相待,毕竟我听说在血色试炼中,就算是同为七派弟子,相互之间廝杀也是毫不留情的,我可不希望你们还没开始执行任务,就因相互不认识而自相残杀,坏我大事。” 隨后,田不缺命人端出一盘中品灵石,让每个七派弟子都选了一块: “事成之后,每人还可再得一块这样的中品灵石,外加一枚我天罗国的筑基丹!” 合欢宗少主果然大方,事情还没开始就先有重赏,而且事后还有筑基丹这样的奖励,眾人对此任务的兴趣终於被调动起来。 筑基丹这种东西,就算自己用不上了,拿到黑市也是天价! 有人问道:“若我在血色试炼之前,就成功筑基,进不去血色禁地,又该如何?” 田不缺呵呵一笑,以一种诡异的语气道: “那我只能很遗憾的表示,你错失了一次与本少共谋大事的机会,不能为圣道效力,这是你的损失,不是我的……” 田大少皮笑肉不笑,看得人心里发毛,没有人再敢就这个问题继续问下去。 “为何没有见到掩月宗弟子?”一个身高七尺的壮汉忽然问道,“难道她们不参与此次任务?还有你说的那个內应,到底是何人,他可曾来了?” 眾人看向那巨汉,都有点印象,是个巨剑门弟子,好像姓言。 田不缺瞪了那巨汉一眼,冷冷道: “掩月宗我们另有安排,无需你等操心。至於那个內应,身份尚需保密,但等你们进入血色禁地,到了任务约定碰头的地点,她们自会出现,到时你们就知道了。” 封岳舔了舔嘴唇: “如果我们不认得那什么內应,就不怕我等在血色禁地杀红了眼,將她们也不小心杀掉?” “不是我看不起在座各位,而是实话实说,你们中的任何一人,都不可能是她们的对手,你等还是小心,不要在任务还没开始之前,就枉死在她们手中才好。” “呵呵……” 封岳冷笑一声,闭嘴不言。 见眾人不再有疑问,田不缺扫视眾人一眼,一指那三个灵虫袋道: “我现在需要选出三人来操控此虫,你们之中,可有谁愿意担此重任?” 这种担当前锋的任务,没有哪个会特別积极。 见所有人都只是围观,但是兴趣缺缺的样子,田不缺知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决定继续加码: “你们只要领取了这个任务,无论任务执行结果如何,此虫本少都赠与他了,而且成功將此虫种入那人体內的,本少还另有重赏!” 眾人一听,都有些意动起来。 他们虽是第一次听说牵丝蛊,但田不缺说此虫珍贵,想来堂堂一个魔道少主,不会誆骗他们。 於是便又都聚拢上去,重新打量那虫。 有人甚至想將那虫取出细看。 田不缺冷笑道: “我劝你最好不要如此做,没有学习那玉简上的控虫之法,就连我都不敢直接接触此虫的。” “你们別看这蛊虫样子不起眼,品级不高,灵力也没有多少的样子,似乎任何人都能一把將其掐死,但此虫真的发起威来,却著实恐怖。” 隨后他继续介绍道: “这牵丝蛊顾名思义,一旦进入修士脑海,就会將自身神识释放出来,如蛛丝网一般缠住修士的神识,寄生在其识海中,修士根本无法以外力驱逐,就算强行將其杀死,那自身的神识也会一同被摧毁,轻则从此呆傻,重则同归於尽!” “除非此虫的主人下令,控制它自行爬出来,否则被其寄生的修士永远也无法摆脱它的控制,终生只能听命於蛊虫的主人!” 眾人听完田不缺的介绍,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岂不是说,即使结丹修士被此虫控制,也只能听命於一个炼气修士?” “正是如此,不过这只是理论上有这个可能,实际上此虫太过弱小,很难突破高阶修士的重重防御,进入其脑海盘踞,所以这种事情几乎不会发生。” “但此虫的特性,依然令其拥有极高的价值,只要利用好了,有时真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可以控制高阶修士为自己所用啊……” 七派这群奸细重新认识到此虫的价值,终於都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所有人都在探討牵丝蛊的价值,以及要不要接下这个任务。 田不缺倒也不急,静等他们作出决定。 秦辉盯著那灵虫,忽然开口问道: “这蛊虫要是死了会怎样?” 第38章 南宫婉的劫数 田不缺一愣,不知秦辉为何会有此一问: “蛊虫要是死了,你们的任务自然就失败了,不过我知道这任务的难度,就算种植任务失败,本少也不会追究各位的责任,更不会让各位赔偿灵虫就是。” “要是各位真的无法种下此虫,那就执行备用方案,只要能將那人杀死,你等也算完成任务!” 秦辉却摇了摇头: “我的意思,是蛊虫死了之后,可还有办法操控,令其继续发挥作用,比如养在魂类法器中?” “我们合欢宗並没有此种方法,同为魔道的鬼灵门或许可以,但从未有人如此做过,想必也无法发挥其生前全部功效。”田不缺如实回答。 秦辉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这时刚才那丑汉自动站了出来: “在下钟吾,灵兽山弟子,本就擅长驾驭各种虫兽,驱使这灵虫的任务,就算我一个吧!” 隨即他看向田不缺。 田不缺见他容貌丑陋,有些犹豫,但看了看他的境界,也有炼气十三层,不是弱手,而且是第一个自告奋勇的,不宜打击,最终点了点头。 见田不缺同意,钟吾这才喜滋滋上前抓起一个灵虫袋收入囊中。 作为灵兽山弟子,收穫一只厉害灵虫,自然欣喜。 封岳舔了舔嘴唇,笑道: “用虫子控制人,老子还从来没玩过呢,不知此次要对付那人是男是女?老子倒是想试试!” 说完他直接上前领取了一个灵虫袋。 封岳的境界是在场七派弟子中最高的,又凶威赫赫,自然没人跟他爭抢。 有高手肯出力,田不缺当然高兴,因此也没有阻止。 最后只剩一个灵虫袋,其他几人假意谦让一番,其中一个道貌岸然的老者刚准备开口: “贫道……” 秦辉不等他说完,直接上前抢过那袋子: “在下境界不高,正面攻敌这种事恐怕不擅长,但对偷袭阴人,还是有一些心得的,这种任务最適合我!” 那老者是个清虚门弟子,见昂贵的灵虫被秦辉抢走,顿时麵皮一紧,有些恼怒: “少主还没说话,你怎地自己上手,好生没有教养!” 田不缺同时看向二人,暗想十三层的好手已经有了两个,不缺一个十二层的,倒不如另闢蹊径! 最终他还是一指秦辉: “那女子对人容貌要求极高,我也觉得你比较容易接近她,搞不好更有可能完成这个任务,就你了!” 那老道本以为自己境界更高,必被看中,没想到最后输在容貌上,顿时一张老脸憋红,又不敢发作。 任务交代完毕,田不缺又对眾人勉励一番道: “各位虽互不统属,临时被我抓差,但大家都是在为我圣门办事,应同心协力,不要有任何怨言!” “我田不缺最喜结交能人异士,各位若能顺利完成此任务,就算大家將来不能筑基,我也愿为你等在合欢宗谋一个位置,成为我圣门的正式弟子,一同隨我共谋大事!” 隨后他又一指屋內的女修护卫: “到时候不光这里的女修,合欢宗內还有无数绝美炉鼎,都可以让各位尽心隨意挑选,享那无边合欢大道!” 空头支票开完,田不缺又命眾人在血色试炼开始之前不得泄露有关此次任务的任何消息,这才放眾人离去。 等所有人走后,田少主背负双手,问身后那老者道: “朴老,我奉宗门之命来执行此次任务,你觉得有几分成功把握?” 那朴姓老者沉思了一番: “南宫婉修素女轮迴功,此功法颇为玄妙,也只有在她轮迴虚弱期,我们才有机会对其动手,恰好又是在血色禁地,还是七派之人动手,就算她出事,也算不到我们头上。” “只要能通过我们在掩月宗的內应,促成她参加此次血色试炼,然后再里应外合,老夫觉得,至少有六七成把握成功!” 田不缺点了点头,一副踌躇满志的样子: “没错,重点还是掩月宗的配合,其实我也没有指望这帮炼气期的傢伙能有多大作为,不过是多做一手布置罢了。 “宗门暗中与那掩月宗也接触过多次,但掩月宗大长老对是否回归我合欢宗一直举棋不定,掩月宗那几个长老也各执一词,其中尤以这个南宫婉最为顽固,对加入我圣宗极为牴触。” “而且此女还是掩月宗大长老的爱徒,內定將来是要接掌掩月宗大位的,她的意见对那位大长老影响极大,如果能將其拿下,一定能促成圣宗吞併掩月宗的大事!” “掩月宗是越国最大门派,只要將其吃下,鬼灵门等其他几宗就算同样覬覦越国,也没了抓手,到时候六宗瓜分各国,越国註定將成为我合欢宗的囊中之物!” 朴姓老者一拱手道: “少主立下此不世之功,宗主一定会对少主另眼相看,资源也会大力倾斜,到时候少主在圣宗的地位一定固若金汤!” 田不缺目光深邃,忽然道: “可惜我们合欢宗对越国的谋划太晚,对此地的渗透落在了鬼灵门御灵宗之后,在越国没有合適的势力调用,导致我不得不通过六圣盟来执行这个任务,否则成功机率会更高的。” “我听说越国之地牵扯到我圣道起源,更与那传说中的魔门圣物始源真片有关,因此鬼灵门才会对侵占越国一事极为重视,听说早在百年前就开始谋划布置了,朴老可曾听说过这些传闻?” 老者回道: “据魔道共同圣典记载,传说当年始魔大人一共携带了两枚真片降临此界,人界修士参悟真片功法,才逐渐在四海八荒发展出我圣道一门。直到数万年前古魔从天而降,其中一枚真片被魔界某位圣祖带走,另一枚也不知所踪,我圣门失去信物,才逐渐分崩离析,各自为战,从此没有了统属。” “若是有谁能寻回那枚失踪的真片,参悟真片上的功法,一定能修为大增,不说重整天下圣门,至少一统天南圣道是没有问题的!” “至於那鬼灵门为何对吞併越国如此上心,是否掌握了什么別人不知道的消息,越国与那真片到底有没有关係,老夫却是实在不知情了。” 田不缺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只是默视前方,目光中透出渴望、野心、焦虑、惆悵,种种情绪,纠结难明。 秦辉回到住处,同样无法入眠。 血色禁地他肯定是要去的,只是不一定非要参加最近这一次试炼。 现在六圣盟突然將一个任务砸在他头上,却是不得不去了! 他也万万没有想到,看起来波澜不惊的血色试炼,背后却潜藏著这种暗流。 田不缺虽没有明说任务目標是谁,但秦辉早就猜出来了。 除了南宫婉还有谁? 那南宫婉趁著自己轮迴功发作,境界跌落的机会,偷偷跑去血色禁地偷鸡,却不曾想消息早就泄露,被有心人针对,给她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 要不是天降韩立,无心之中帮她清理了几个奉命执行此任务的魔道暗桩,彻底搅乱了合欢宗的安排,那南宫婉搞不好这一回就折在血色禁地里了! 当然代价也是惨重的,墨蛟之劫,果然是天定! 不是落在田不缺手里,就是被韩立占有,这南宫婉还真是抢手呢。 好奇使人类进步,秦辉对这个传说中年龄可以百变的女子,还是很感兴趣的,但还没有到为了她冒险去闯血色禁地的地步。 如今被赶鸭子上架,他却不得不好好谋划一番了。 没办法,身为二五仔,总有一些不得不做的事! 一夜无事。 第二天,王天明清点了一下人数,带著接引弟子和新入门的韩立等人,告別了其他六派,踏上返回黄枫谷的路程。 一行十数人搭乘著“枫灵舟”,很快就回到太岳山脉,一路十分顺利。 抵达宗门后,王天明让秦辉等接引弟子带著升仙大会优胜者去办理入门手续,他自己则亲自带韩立去见掌门。 第39章 流言 到了接引峰,给那十名优胜弟子办理入门手续的时候,秦辉发现,接引峰的执事和弟子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他很是纳闷: “怎么一月多没见,我脸上长花了?” 但当他想要搞清楚是怎么回事的时候,那些人又连忙將视线转开。 要不是这些人的眼神充满曖昧神色,一个个挤眉弄眼一副“你懂得”的表情,他差点以为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不会是自己和陈巧倩传出桃色新闻来了吧?” “不过我们二人的关係几乎公开,就算传点什么劲爆內容应该也没什么……” 秦辉现在满脑子都是血色禁地那个任务,根本无心这些八卦,他办完手续,又与其他接引弟子同去百机堂销了任务,就各自告辞离开了。 百机堂堂主叶满山看到秦辉,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秦辉看了半天,也没看出这个老傢伙是否牵扯进叶真暗中调查自己那件事中。 “老奸巨猾……” 叶满山毕竟是筑基修士,不到万不得已,秦辉暂时不想与其正面衝突。 好在这里是宗门,叶满山就算对自己有什么想法,也不敢明著来。 离开百机堂,他本想去找陈巧倩,问问最近宗门是不是有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传言,但到了光明峰才发现她不在。 原来陈家老祖庆生,陈巧倩几天前就已经和陈家人回玉蓉山了。 在光明峰的时候,陈巧倩那几个师姐妹对秦辉的表情也很奇怪。 不是曖昧,而是鄙视加一点愤怒。 这让秦辉更加摸不著头脑了: “老子得罪你们了?” 要知道以前他来光明峰的时候,这些女弟子一个个“秦大哥”“秦师兄”叫得可甜了。 怎么一个月不见,反差这么大? 他有心细问,结果这几个瓜皮根本不给他好脸色的,留下一句“陈师姐不在”,就直接把门一关,让他小小吃了个闭门羹。 秦辉无奈,只得迴转金雀岭自家住处,结果就看见秦艷正等在门口,来回徘徊。 “师妹找我有何事?”秦辉有些纳闷。 因为信不过这个女人,所以秦辉一直对她有所防范,两人关係比普通弟子好不了多少。 当然正常交往还是有的,並没有刻意疏远。 平时秦艷倒也识趣,知道自己不受待见,很少往秦辉这里跑。 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是知道陈巧倩不在,所以胆子变大了? 见秦辉一如既往的冷漠,秦艷有些伤感。 不过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配不上秦辉,那天在宗门大比中的表现也確实差劲,唯一与秦辉拉近关係的机会被她错过了,所以不敢有过多非分之想。 只是她想不明白,明明同为秦家人,在这远隔云州万里的黄枫谷,两个人应该相互关照才对,秦辉为何总是对她表现出敬而远之的態度? 就算只是当个普通大哥,她也能有所安慰啊! 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长得丑? 秦艷有点自卑: “我……我来是想告诉师兄一件事。” “你说。” “嗯,是这样的……师兄去参加升仙大会这段时间,宗內忽然传出一些流言,说你在董家村的时候,趁董萱儿师妹昏迷的时候轻薄了她,这件事情在宗內传得甚囂尘上,红拂师祖听说后大为震怒,连续惩处了几个公开传播流言的弟子,才渐渐將这则消息压制下去。” “我知道师兄今天回来,担心红拂师祖会找师兄的麻烦,所以早早就等在这里,就是想提醒师兄,最近这些天你最好小心些,千万不要被红拂师祖撞到,等过了这个风头,师祖气消了,可能也就没事了。” 秦辉一愣。 竟然会有这种消息传出来?难怪那帮八卦党看见他一个个都是那种幸灾乐祸的表情。 这是有人想毁他啊! 秦辉只感觉天雷滚滚,他有些狐疑地盯著秦艷: “师妹可知最早是谁在传这谣言,还有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秦艷见秦辉似乎有怀疑自己的意思,慌道: “师兄我不知道……我也没有乱传,我是听到之后怕你吃亏,才特意赶来告诉你的!” “好的,我知道了。” 秦辉见问不出所以然,也懒得继续纠缠,便点了点头: “多谢师妹告知,这段时间我会闭门不出,避免麻烦的。” 秦艷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房门,见秦辉一直没有开口邀请的意思,便悻悻道: “那师兄自己小心,我没別的事,这就回去了。” “嗯,我便不送了。” 秦辉面无表情等秦艷走远,立即转身进门,將禁制一开,彻底锁死! “万万没想到,这修仙界也传八卦啊?这帮黄枫谷弟子一天天閒得没事干,不好好修炼,净关心这有的没的,活该你们会被魔道吊打!” 秦辉身正不怕影子斜,本来就没做过什么,区区流言根本不带怕的。 他唯独担心红拂仙姑会不管不顾,真来找他麻烦。 结丹修士的怒火,他可承受不起! 希望那老姑婆顾及董萱儿脸面,不会主动將这件事情闹大吧。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红拂一个结丹老祖,怎么会为了一则毫无根据的流言就上门找他一个晚辈的麻烦? 之后连续几天都风平浪静,秦辉一直在家安心修炼,渐渐也就將此事放下了。 修士终究以修行为根本,这些流言蜚语,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结果没过两天,他就迎来了真正的风雪! 而且直接给他干趴下! 他拼命参加宗门大比,好不容易得来的筑基丹分配名额…… 没了! “因为今年发生了一点意外,有一名散修持升仙令加入我黄枫谷,这件事你也是知道的。” “按当年祖师制定的规矩,此人也有资格得到一枚筑基丹,但筑基丹的发放早有定额,此时也没有地方凭空再变出一枚筑基丹来,所以掌门和眾管事一致决定,从此次宗门大比排名靠后的几人中选出一人,將这枚筑基丹让出来……” 过来传话的正是王天明,他例行公事般向秦辉转达了宗门的决定后,有些非常同情地看著他。 第40章 你筑基丹没了 卖掉升仙令的时候,秦辉也考虑过筑基丹名额的问题。 不过他是修仙大家族出身,这种情况一般不会剋扣他的丹药,只会选其他背景更差的弟子背锅。 这中间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最后才会轮到自己。 见秦辉面色不善,王天明怕他年轻气盛,去找韩立麻烦,坏了宗门名誉,於是连忙解释道: “之所以选择师侄,也是情非得已,另外与师侄一般大比排名同样靠后的两人,一个是难得一见的异灵根,另一个是红拂师叔的子侄后辈,这你应该都是知道的。” “宗门综合考量,师侄如今还不到二十,將来还有一次参加宗门大比的机会,而且你的修为只有炼气九层,在所有通过大比的弟子中几乎最低,资质也不算太好,所以宗门只能勉为其难牺牲一下师侄了。” 秦辉暗自冷笑一声: “还有一句话师叔你没说,我不是出身於黄枫谷麾下家族,在宗內势力不够,没有人替我撑腰,所以才能隨意剥夺我的名额吧?” “秦师侄切莫如此想,掌门也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的。” “其实在决定最终人选的时候,我们不是没有考虑过师侄的家族,也特意去请示了当值长老,要不要从排名更靠前的弟子中换一个人,结果红拂师叔一听到师侄的名字,二话不说就把我们轰出来了……” 王天明用更同情的目光看向秦辉。 他的话没说完,但潜台词已经很明显了。 那就是他们管事层其实已经替秦辉爭取过了,谁叫你不爭气,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那董萱儿,招惹就招惹,非要在宗內传出那种人神共愤的消息,得罪了红拂这个老姑婆? “我……” 秦辉终於明白髮生了什么。 原来是所有事情都赶到了一起,导致了这个结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若没有那则不实传言,红拂看在自己两次帮助董萱儿的面子上,或许真会关照一二,但如今有那么不堪的消息传出来,她怎么还可能再帮自己? 她没有来找秦辉麻烦,就已经算是公平公正的宗门长老了! 秦辉本以为暗中造谣那人只是为了毁自己清誉,没想到真的坑到了自己! 可惜他连那阴险小人是谁都不知道,否则定將其挫骨扬灰! 王天明见秦辉恨得牙根痒痒,也是颇为不忍: “当然师侄毕竟出身大族,宗门也不会平白夺走师侄的名额,肯定会有相应补偿的……” 隨即他递过来一个储物袋: “这里面是与筑基丹同等价值的灵石,而且这一次你跟我参加升仙大会,颇为勤勉,我特意替你爭取,请宗门多补偿了一些,凑成足足一千整!” “如果师侄不想要灵石,也可以换取同等价值的丹药或者法器,以筑基丹的价值,换取一两件顶阶法器都不为过!” 王天明说的价值自然不是市价,而是黄枫谷的內部价。 出了七派,一枚筑基丹的价格至少两千灵石往上,而且有钱还不一定买得到! 以黄枫谷抠门的脾气,当然捨不得按外面的市场价补偿秦辉。 不过一千灵石也不少了,至少能换一件不错的顶阶法器,几乎快赶上一个筑基初期修士的身家了,就连王天明都有些眼热。 事已至此,秦辉也无话可说。 原著中那叶满山最后又强取豪夺將筑基丹从韩立手上拿了回去,秦辉可没这个本事,更不打算因这点小事就去与韩立交恶。 对別人来说,丟了筑基丹可能就道途无望,要死要活,不过他不存在这个问题。 以他跟陈巧倩的关係,隨便想个办法將她的筑基丹借来复製一枚,这件事情也就解决了 “罢了,还是换点实际的好处吧……” 秦辉暗自思量: “筑基丹换灵石肯定是亏了,炼气期的丹药早就不缺,顶阶法器虽好,但也不是必不可少的东西,毕竟我已经有一件红拂给的迷天盾,还有陈家给的文笔印,另外还有符宝傍身……” “想来想去,特么还是筑基丹最香啊!” 秦辉心有不甘,又无法发作,最终一咬牙,说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筑基期合用的丹方?” 王天明一愣,显然没有想到秦辉会提出这个要求: “师侄你还未筑基,为何就要考虑筑基期才需要用到的丹方之事?” 这倒不是秦辉好高騖远,有聚宝盆在手,他对自己筑基还是有一定把握的。 但是筑基之后,有一件事却迫在眉睫,那就是他马上会面临无丹可用的境地! 炼气期的丹药在黄枫谷还有成品可以购买,只要有足够灵石,基本不会短缺。 但炼製筑基期丹药所需的药材大多需要百年以上药龄,这种灵药十分难寻,最终导致成品丹药也十分稀缺,很多都要靠修士自己搜集丹方和材料炼製。 如此一来,那些合用的筑基期丹方自然珍贵无比,大部分都被那些大家族或结丹修士把持,每一份都视若珍宝,轻易不会拿出来展示。 这种有价无市的东西,一般人根本搞不到。 而且最要命的是,想要在筑基期持续不断地维持法力增长,一种丹药根本不够! 秦辉资质一般,在炼气期就用到三种丹药,筑基期所需丹药绝对不会少於这个数,搞不好要换五到六次丹药,才有可能在有限的时间內修炼到筑基巔峰,去爭取那一丝结丹的机缘。 所以他必须未雨绸繆,早做准备! 韩立將来有机会用千年灵药从雷万鹤那里换取丹方,这倒是一个可以与其互通有无的机会,但那都是好几年后的事情了,秦辉等不得。 他现在可没有这个便利去接触结丹修士,也不想冒这个险。 陈家的结丹老祖手里或许有丹方,但陈巧倩在陈家估计也没有那么大脸面,应该搞不来丹方这种珍贵的东西。 不如趁现在这个机会先从黄枫谷手里搞两张,合情合理又安全。 见秦辉坚持,王天明有些为难: “丹方之事我做不了主,恐怕掌门师兄也没办法决定,需要请示门內几位结丹长老。” “无妨,我可以等!” 第41章 天雷子 少一颗筑基丹並不影响秦辉的既定计划。 因为就算不惊动陈巧倩,他也能自己搞到筑基丹。 有六圣盟那个任务在,他就是进去走个过场,禁地之行也是免不了的。 那再摘些灵药从宗门换一枚筑基丹,也就是顺手的事。 只是如此一来,禁地之行就要稍微认真一些了,秦辉也不得不以此为前提,来安排自己的后续规划! 距离下一次血色禁地开启还有不到三年时间,秦辉必须在这三年內儘快將境界提升起来,同时还要准备足够的战斗手段。 既然如此,那黄枫谷坊市中,万宝楼珍藏的那枚天雷子,他就势在必得了! “跑跑啊,你抢我筑基丹,我拿你天雷子,咱这就算是扯平了,你也怪不得我!” 入门之后,秦辉以前积累的灵石还有宗门家族的俸禄基本都用来兑换修炼丹药,已经消耗一空,但这一次参加升仙大会,他卖掉升仙令,诛杀灵兽山那名黑衣女子还有叶豹,又给他带来数百灵石的意外之財。 再加上宗门给他的补偿,用来购买天雷子绰绰有余。 不过此事不急,等把宗门那边的丹方搞到手再说。 丹方这东西,他复製以后,转手一卖,又是一大笔灵石,相当於空手套白狼,这也是他坚持要丹方的原因之一。 他可不是黄枫谷那些抠门的结丹老祖,几张破丹方,还当传家宝一般,秘不示人。 数天之后,王天明回来了: “宗门同意了秦师侄的要求,可以提供两张古丹方作为补偿,不过秦师侄放心,这两张古方也不是完全作废的,其中的药材虽然难找,但並未完全绝跡,是否能够找到足够年份合用的药材,就只能看秦师侄自己的造化了。” 没有过期,但是快过期了! 这相当於是给了秦辉两张临期產品。 自从古魔入侵,人界灵气逐渐枯竭之后,过去可以隨意炼製丹药的丹方就渐渐失效了。 当今修士只能根据这些古丹方,不断调整药材,研製出现在合用的新配方。 如此,炼製丹药的丹方也就有了古方和今方的区別。 真正值钱的都是现在还能用的今方,而那些已经找不到合用药材的古方就会渐渐失去价值。 黄枫谷最后补偿给秦辉的,就是两张介於这之间的临期古方。 对此秦辉早有预料,黄枫谷的抠门是出了名的,从老祖令狐元华开始,传染到了黄枫谷几乎每一位结丹修士身上。 连带黄枫谷所有低阶修士,身上都自带一股抠门的气息。 “无妨,只要是能用的就行。” 快过期的丹方也是丹方,一样能卖钱,不外乎卖便宜点就是。 对此王天明也是心知肚明,在他看来,秦辉之所以坚持要丹方,就是不忿筑基丹被夺,耍了点小聪明,想要通过出售丹方的方式赚取灵石。 他才不相信秦辉有能力找到这丹方上记载的稀缺灵药,然后再炼製丹药的。 从价值上来说,两张快要过期的古丹方,自然不值一千灵石,但丹方可以反覆出售,综合算下来,肯定还是丹方划算。 这也是黄枫谷那帮抠门老头子最终只肯给秦辉临期丹方的原因了,就是不想让秦辉赚太多! 他们哪里想的到秦辉的潜在买家里,有韩立这个掛逼。 韩立与秦辉不同,韩立需要的正是丹方,他有小绿瓶在手,可以无限培育百年千年灵药,任何过期丹方在他手里,都有起死回生的可能。 而秦辉需要的,却是成品丹药,只要有一枚丹药在手,通过聚宝盘复製,他就相当於拥有了无数枚! 两个人联手,简直是天作之合! 当然这番算计,都要等二人筑基之后才能实现。 果然筑基是修行第一大关啊,很多事情都要等筑基之后才能做呢! 拿到丹方之后,为免夜长梦多,秦辉向宗门告了个假,直奔黄枫谷坊市。 隨后他就以两张古丹方外加三百灵石,从万宝楼手里將那枚足以正面灭杀筑基修士的天雷子换到了手。 但是万宝楼的镇楼之宝,那张威力惊人的“金光砖”符宝,他却没有见到。 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来早了,万宝楼还没有收购此物。 但旁敲侧击打听过后,他才知道,那张符宝已经被人买走了! “小哥要是再晚来一步,恐怕就连这天雷子都买不到了。” “当时那人手头灵石不够,也是在天雷子和金光砖之间犹豫,最终还是选择了可以多次使用的符宝,並曾说攒够了灵石,还是要来换这天雷子的。” 这是万宝楼掌柜的原话,听完之后秦辉不由深吸了一口气: “是谁?!敢抢属於韩天尊的宝物,活腻味了吗!” 这种固定地点的宝物,竟然也能被人捷足先登,秦辉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果然蝴蝶效应无处不在,他穿越后对这个世界的扰动,终於在一些小事上开始显现威力。 秦辉试图询问那个神秘买家是谁,但万宝楼掌柜只说那人也是黄枫谷弟子,但蒙了面,其他就不肯透露了。 “应该不是韩立,如果他来,肯定寸草不留,连根毛都不会给我剩下。” 见掌柜也说不出所以然,秦辉没有继续追问此事,毕竟也有可能是无关之人。 至於万宝楼珍藏的另外两件顶阶法器“玄铁飞天盾”和“金蚨子母刃”,秦辉没有表现出太大兴趣。 这两件东西还是留给跑跑吧。 红拂给他的“迷天盾”是防御法器中的极品,明显好於“玄铁飞天盾”。 进攻方面他有“赤灵剑”“迷魂圈”“蓝荧刀”等数件不错的上品法器,还有顶阶法器“文笔印”,符宝“玄魄剑”,需求不是太紧迫。 如果实在找不到合用的极品进攻法器,等凑足灵石还有机会再来换取。 换完天雷子,秦辉就在野外找了个僻静地方,消耗了一点聚宝光芒,直接先复製了两枚。 天雷子这种宝物是孤品,当初炼製出来的时候总共也才七十三枚,数百年来用一枚少一枚,如今想要再找都不一定找得到。 秦辉可不希望自己哪天不小心將这孤品用掉,然后再想复製都没机会。 回黄枫谷的路上,秦辉还在想: “我记得韩跑跑就是换完天雷子等宝物回黄枫谷的时候,撞到陆云峰那个奸贼欺负陈巧倩的吧?” “如今世易时移,陈巧倩跟了自己,时间也变了,而且那陆云峰也没有了作案能力,应该不会再碰见那傢伙了吧?” 果然,一直等回到宗门,都没有发生任何事。 秦辉甚至怀疑,那陆师兄被动清净之后,若从此修身养性,搞不好能就此躲过一劫。 以小头换大头,陆师兄赚爆了啊! 不过这对秦辉,却不见得是个好消息。 回到金雀岭,秦辉就看见自己门前立著一个黄衫女子。 女子面朝夕阳,呆呆出神,身形裊裊婷婷,在余暉映照下,衬出绝美的背影。 是陈巧倩。 第42章 麒麟兄弟 秦辉迎著光,悄悄上前,拍了一下: “从家族回来了?” “啊!” 陈巧倩一惊,回头见是秦辉,亦嗔亦喜,轻轻打了一下,旋即展顏笑道: “嗯,刚辞別老祖……第一时间就赶来看你了。” 秦辉心中一暖,修仙清苦,有这样一位可心道侣陪伴,確实能令清淡的修行生涯生辉不少。 “旅途劳累要多休息啊,今天好像也不是做宗门杂务的日子?你这么急来找我做什么呢?”秦辉故意开玩笑道。 “你好没趣,难道只有一起干活的时候才能来找你吗?” 陈巧倩挽住秦辉的胳膊,自然而然轻轻一挤,让秦辉十分受用: “这小妮子,知道我喜欢这招,见面就总是施展,是要快点筑基將她拿下才行啊!” 陈巧倩也很享受这样与秦辉贴贴的感觉,她笑著继续说道: “我们从玉蓉山回来的时候,將陈家这一次准备加入黄枫谷的年轻弟子也带了过来,顺便还去观摩了一下最近这一波新弟子的入门考核。” “我跟你说,这一回我们黄枫谷可了不得,招收了好几个资质不错的弟子呢!” 说起这次入门考核,陈巧倩眉飞色舞: “三大家族之一的王家出了一个天生玄阴之眼的少年……更厉害的是还有一对双胞胎,两个人都是百年难得一见的雷灵根!” 这件事秦辉也是知道的。 升仙大会之后不久,黄枫谷就大开山门,举办了最新一届的弟子入门招募,从麾下大小修仙家族中,招收了一千多名资质不错的少年,充实到了宗门炼气弟子的队伍之中。 其中就有两名“雷灵根”的同胞兄弟,“雷属性”以破坏力著称,就算是在异灵根中,也是十分特殊的存在。 这两个兄弟一进入山门,就被同为“雷灵根”的结丹长老雷万鹤收为记名弟子,只要他们筑基,就能正式拜在雷万鹤名下! 如此天才少年,自然引人关注。 他们入门之后,风头也很快盖过门中另一个异灵根弟子,也就是那位“风灵根”的陆师兄。 陆云峰自从在宗门大比中惨遭不幸后,就变得沉默寡言,再也没有了当初囂张跋扈的气焰。 甚至对秦辉这个间接造成他伤害的元凶,他都不闻不问,仿佛此事没有发生过一般,竟彻底转性,潜心修行了起来。 宗门里从此少了一个到处寻花问柳的浪荡子,多了一个洗心革面的苦修士。 这让秦辉,如芒在背! “宗门招募新弟子这么热闹的事,你怎么没去看?我以为你一定会去,才特意到招募会场等你,想不到扑了个空。” 陈巧倩开始还讲得兴高采烈,讲到一半突然就不讲了,眨巴眨巴眼睛,问了秦辉一个要命的问题。 秦辉正神游天外,冷不丁陈巧倩有此一问,迟疑了一下。 他总不能说自己在躲红拂那老姑婆吧,便隨口找了个说辞: “最近得了一门新的神通,正闭门钻研呢……” 其实倒也不算说谎,他这几天確实把那招“九元剑芒”炼到小有所成了,据他估算,在使用剑类法器的时候,这一招至少能增加他三成攻击力。 这还只是小成,若炼到炉火纯青,至少能增加一半的威力! 陈巧倩笑笑,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岔开话题: “聂师姐正带著她新入门的两个小师弟,在传功堂学习施展法术呢,难得一见的雷灵根修士施法,吸引了很多人去围观,我们要不要也去看看?” 陈巧倩口中的聂师姐,是雷万鹤的正式弟子,名为聂盈。 聂盈也是黄枫谷数一数二的美人,据说长得风华绝代,气质卓绝,与陈巧倩董萱儿一起,被一些好事之徒並列称为黄枫三美。 秦辉还从未见过此女,对她也没想法,但见陈巧倩相邀,便也生出了去看看那两个雷灵根弟子的心思。 毕竟,雷灵根十分罕见,能亲眼见识一下他们施法的样子,对自己並没有坏处。 修行修行,有修有行! 有些事情,纸上得来终觉浅,亲自验证比什么都强。 秦辉也绝不会因为对方才刚刚入门,就生出瞧不起的心思。 而且董萱儿那事,正好在路上澄清一下。 於是便慨然应道: “好啊,我也正想观摩一二呢!” 陈巧倩见秦辉答应的这么痛快,小声嘀咕道:“我就知道你想看……” “嗯?” “没什么!” 陈巧倩冷不丁翘起脚在秦辉脸上一吻,忽然又开心起来,拉著他就往传功堂赶。 路上的时候,秦辉终於向陈巧倩说起那则流言。 陈巧倩只是“哦”了一声,仿佛根本没当回事: “別说那是谣言,就算是真的,那也应该是红拂师伯头疼的事,红拂师伯虽待人严苛,但我相信她一定能明辨是非,既然她都没说什么,那我自然是更加相信你的!” 隨即她又眨了眨眼: “再说我也是当事人,我说你没有,那就是没有!” 陈巧倩很是体贴,只要秦辉在她身边,她就不在乎一切。 如此大度得体,让秦辉很是舒服。 至於他筑基丹被夺之事,看起来陈巧倩还不知道,秦辉暂时也不打算告诉她。 反正也於事无补,不如让她多开心片刻。 二人联袂来到传功堂,见大堂外已经聚集了许多炼气弟子,其中大部分都是刚入门的新弟子,许多才十来岁出头。 甚至还有十岁以下的孩童。 当然也有像秦辉这样的老弟子慕名而来,他们都很识趣地站在另一旁,不去抢那些新弟子的风头。 眾人自然围成一圈,圈中站著两个十岁左右的孩童,长得一模一样,好像镜像一般。 这就是那两个雷灵根兄弟了。 慕容麒和慕容麟! 他们入门有几天了,已经传了基础功法“御雷诀”,並且很轻鬆就炼成了第一层,现在正在传功堂学习入门雷电法术“掌心雷”。 一个蓝衣女子守在一旁,为他们护法,像个贴心又威严的长姐。 此女便是聂盈,年约二十,长得亭亭玉立,一袭冰蓝罗裙贴身紧裹,衬出笔直修长的双腿,轻盈而优雅。 尤其此女皮肤白皙,气质高冷,仿若傲雪的寒梅,不但是绝色美人,而且风格类型与陈巧倩和董萱儿截然不同。 如果说陈巧倩是大族闺秀,董萱儿是天生头牌,那聂盈就是典型的女修精英! 要是黄枫谷也搞天骄圣女那一套,聂盈一定能当选! 第43章 大道无情 陈巧倩悄悄观察秦辉的反应,见他只是在聂盈身上扫过一眼,就將注意力转向慕容兄弟,不由满意地点点头,十分开心。 慕容兄弟毕竟是初学掌心雷,並没有那么容易。 虽有电火花不断从二人手心冒出,却始终难以凝聚成型,更別提释放攻击了。 但就算如此,眾人看到人体竟然能自然滋生雷电,依然嘖嘖称奇。 要知道雷属性在所有修士法术中,攻击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存在,就算不施加任何技巧,天生都碾压其他法术一头。 有这雷电护体,天然就能退避诸邪! 而且雷灵根作为异灵根,修行速度极快,可与天灵根媲美。 慕容兄弟能有如此资质,註定前途无量,如果中途不出变故,结丹保底,元婴可期! 对此等逆天天赋,眾人都只有羡慕的份。 慕容兄弟年纪虽小,但十分自傲,都憋著一股劲,想儘快学会雷法,在眾人面前显露一手。 终於,左边的慕容麒手心放出的电火花开始慢慢匯聚,最终凝成一小团,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慕容麒轻叱一声,抬手朝一旁试功用的玉石柱上打去。 “轰隆”一声轻响。 那雷团虽然不大,但依然迸发出剧烈的白色灵光,在那玉柱標靶上打出一个不小的坑来,那坑的边缘还有明显烧焦的痕跡。 慕容麒得意地一举手,宣告自己胜出。 “好!” 周围响起轰然喝彩声。 尤其是那些新入门弟子,叫得尤其来劲,仿佛慕容兄弟修炼有成,他们脸上也有光。 秦辉也暗暗点头,雷属性法术的攻击力果然名不虚传,初学就有如此威力,已经抵得上一般弟子的成熟法术了,一旦大成,杀伤力更加惊人,若没有足够强大的防御手段,確实难以抵挡。 可惜这对兄弟入门太晚,还没成长起来,就遭遇了魔道入侵,宗门被迫迁徙,门下弟子飘散,为了生存不得不开启不停徵战的模式。 原著中这两人结丹后还在做宗门的打手,远没有现在的结丹长老那么逍遥,最终下落也没有交代,多半是陨落掉了。 这对本应在修仙界大放异彩的麒麟儿,终究也逃不过“大道无情”这四个字! 在围观的人群中,秦辉意外看见了韩立。 他的筑基丹名额虽然被韩立顶替,但秦辉知道这怪不得韩立,因此没有记恨的意思。 韩立也没有跟著眾人喝彩,只是安静地站在人群最后,很认真地观看慕容兄弟施法。 要不是秦辉早就认得,根本也不会注意到他的存在。 秦辉不由暗嘆,天生的透明人啊,只要他不主动暴露,几乎到哪里都不会引起別人关注。 之所有韩立有这个本事,除了他天生貌不惊人,多半也与他修炼了眨眼剑法,懂得利用环境有关。 这个体质秦辉羡慕不来,也学不了。 他跟韩立正好相反,走到哪里都很容易成为焦点,就算学了眨眼剑法,也会变成瞪眼剑法! 没办法,天生底子太优秀。 甚至早上起床照镜子,都会被自己帅到,为此他也很苦恼。 帅成这个鬼样子,还怎么安心做臥底啊,简直难死了! 恰好韩立也注意到了秦辉的目光,下意识迎了过来,秦辉便朝他微微点头致意。 韩立眉头一皱: “这谁啊?他为什么要对自己笑?难道有什么企图?” “哦……对了,在升仙大会见过,是接引弟子之一,倒是我敏感了。” 韩立此时还不知道自己的筑基丹是从秦辉手里抢的,要是知道,他对秦辉的目光必然会有另外的猜测。 隨即他又注意到紧紧依偎在秦辉身边的陈巧倩,风姿绰约,轻柔可人,令他微微心动。 广场上虽然还有聂盈这种风华绝代的大美人,但韩立天生就对这种强气场的女子没有好感,他更喜欢小家碧玉或温柔懂事类型的,陈巧倩恰好就符合他的审美。 可惜已经名花有主…… 秦辉的名声他听说过,与董萱儿的緋闻在宗门闹得沸沸扬扬,他虽刚入门不久,但也有所耳闻。 现在又看到这个传闻中的浪子跟陈巧倩在光天化日之下打情骂俏,顿时大皱眉头。 看在他眼里,这就是一个脚踩两只船的渣男! 韩立下意识就给秦辉打上了一个“不是好人”的標籤,列入了谨慎接触的行列。 注意到韩立正默默打量陈巧倩,秦辉暗自一笑,韩跑跑果然是个闷骚型人才。 虽然表面一本正经,但內里渴望与一般男人无二。 他倒也不恼。 陈巧倩是公认的美人,而且是宜家宜室的那种类型,宗门內有想法的弟子多了,不差韩立这一个。 韩立是出了名的苦修士,在大道和美色之间,知道如何取捨,更不会有非分之想,这一点可比陆师兄强万倍都不止。 说起陆师兄,秦辉猛然惊觉,自己好像不经意替代了陆师兄的生態位啊! 现在又被韩立注意到…… 危! 不过他转念一想,自己又不是陆云峰那个渣男,並不会欺负陈巧倩,更不会跟韩立產生衝突,这种担心应该是多余的。 “既然如此……”秦辉將陈巧倩搂得更紧了一些。 “韩师弟你还是专心追逐你的长生大道去吧,这些会让你分心的凡俗杂事你就无需操心了!” 既已孤身求大道,何必分心惹红尘。 “想必就算轮迴道祖將来知道,也只会赞我坚定了韩立的道心!” 很快,慕容麟也终於成功释放出人生第一发掌心雷,又引来围观弟子的轰然叫好声。 此时的传功广场,热闹中透著轻鬆,宗门新旧弟子齐聚一堂,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这些刚刚脱离世俗界的新人入门,確实能给这个已经成立上千年的门派注入活力呢。” 看到这一幕,秦辉不由想起原著中的某个场景。 虽然时间地点都不太对,但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唯独缺了陆师兄。 如果陆师兄在,此时恐怕已经要开启嘲讽模式,然后掀起一场风波吧? 秦辉心中生出一丝感慨,没有了陆师兄搅局,整个宗门似乎都更显和谐呢! “哎!可惜平静之下的暗流,已经快要隱藏不住了……” 这样平和美好的日子,终究会一去不返! 之前秦辉对魔道入侵的危机还没有实感,但接了田不缺的任务之后,他就真切地认识到,天罗国魔道的阴云,早就笼罩在越国修仙界之上了! 夕阳余暉,转瞬即逝,接下来这几年,大概就是黄枫谷这个千年大派,在自家宗门祖地最后的寧静时光了吧? 看过慕容兄弟施法后,韩立就默默转身离开,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 除了秦辉,甚至都没人注意到有这么一个人来过,所有人都被眼前的喧囂吸引。 陈巧倩注意到秦辉的异样,悄悄问道: “你在看什么?” 秦辉下巴一努,点了点韩立的背影: “喏……你有没有觉得,他好像一匹独狼啊?” 陈巧倩瞪大眼睛认真凝视了一会儿,不知为何心中竟升起一股忧伤的感觉,但很快她又展顏笑道: “真的呢,看起来好孤单啊……他是谁啊?” “一个你不需要认识的人。” 陈巧倩觉得秦辉的话很奇怪,但她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靠紧秦辉肩头,感觉无比幸福。 第44章 陷阱 观摩慕容兄弟施法,只是枯燥修仙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 之后秦辉將陈巧倩送回光明峰,自己则回到住处,又开始了按部就班的疯狂修炼进程。 此时距离血色试炼只剩两年多,他丝毫不敢懈怠。 如此春去秋来,又过了小半年。 秦辉终於將自身境界修炼到炼气九层巔峰,再努努力就能突破到第十层了! 期间六圣盟联络了秦辉一次,询问黑煞教的调查结果。 接头地点还是在黄枫谷坊市,一间茶楼的雅间里。 一个头戴狼头面具的人坐在秦辉对面。 秦辉已经不是第一次与六圣盟接头人见面,但每次这个人戴的面具都不一样,他甚至都不能確定一直来与他接头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不过他没有纠结此事,而是很乾脆利落就將一枚玉简递给眼前那接头人。 狼头神秘人接过玉简,略微看了一下,发出震惊的声音: “黑煞教?越国皇室?修炼的也是魔功?总坛就在越京?你这里面说的,可都是真的?” “千真万確!” 狼头人有些狐疑地问道:“你从哪里知道这些消息的?我见你最近也没怎么离开过宗门……” 话没说完,那人瞬间闭嘴,显然是反应过来自己说多了。 秦辉沉默了一下,微微一笑: “我自然有我的渠道,这一点不需要向盟內匯报吧?” “那倒是不用的……”那人明显有些激动,“呵呵,如果你调查的这些內容都是真的,那你这一次可算为总盟立下一个不小的功劳了!呵呵,太好了……” 激动过后,他又问道:“你跟这个黑煞教接触过吗?” “暂时还没有,因为不想打草惊蛇。” “没接触好,没接触好。”狼头人果断一挥手,“这件事你无需再管了,后续总盟会接手的,而且待总盟核实这些消息之后,也会给予你相应的奖励!” “你放心,圣盟对实心办事之人绝不亏待,奖赏一定会很丰厚的,在许可范围內,你甚至可以提出自己的要求!” 黑煞教的事情就此告一段落。 这一天,秦辉从打坐练气中退出,感应到门外禁制有异动,出门便看到门口悬著一枚玉符。 这是有人给他传信,因主人没有回应,信符便自动留在了禁制中。 打开一看,竟然是董萱儿,约他到后山枫叶林一见。 秦辉暗自奇怪: “自从入门后,我跟董萱儿几乎没有来往,董萱儿受她师父约束,也一向深居简出,行为收敛,怎地会给自己发信私约?” 自从那则谣言传出后,红拂虽没有因此问罪秦辉,但也心生警惕,对董萱儿的约束变得更加严厉,董萱儿也就没有了原著那样的自由,少了很多招蜂引蝶的机会,行为变得收敛很多。 相应地,她的名声也变得好了很多。 如此一来,暗中爱慕她的男弟子也就更多,但越是如此,红拂对董萱儿的看管就变得更严格,就差直接圈禁! 那则谣言的风波刚刚过去没多久,秦辉很难相信董萱儿会在这个风口浪尖的时候约自己出去私会。 而且约见地点还是在太岳山脉中心的枫叶林。 一个宗门男女弟子定情最喜欢去的地方! 没错,黄枫谷宗门中真的有一大片枫叶林,而且风景绝美,黄枫谷也是因此得名。 思考片刻,秦辉还是决定去看看。 无论这玉符是不是董萱儿送来的,他都需要亲自去確认一下。 就算真的有人借董萱儿之名搞鬼,他也要搞清楚是谁! 通过流言之事,他基本可以確定宗门里有人在背后黑他,抓到肯定不能轻饶! “只是如果是陷阱,这也太儿戏了……” 按惯例,秦辉肯定不能直接莽过去。 但宗內有元婴老怪坐镇,还有顶级法阵监控,他没有直接在家施展神游法,而是先出了宗门核心区域,朝枫叶林方向赶去。 太岳山脉整体都在黄枫谷威慑范围內,约见之地又不算太远,总体还是安全的。 以秦辉现在的实力,就算遇到筑基修士,也有能力逃回宗门。 刚出宗门没多久,他就看到一人迎面而来,看服饰是门內管事。 秦辉急忙停下,佇立一旁,静等那人先通过。 炼气弟子碰到筑基管事,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那人本已经过,突然又停了下来,有些好奇的问秦辉: “这不是秦师侄吗?匆匆忙忙这是去哪儿啊?” 秦辉抬头一看,是个面生的管事,面目有些阴沉,长了一个很明显的鹰鉤鼻。 此人名叫吴天奇,在藏经阁掌管典籍,两个人没有什么交集,几乎没打过交道。 “在下打算去坊市买些符籙。”秦辉很好奇这人怎么会认得自己。 “哦……这样啊。” 吴天奇点了点头,忽然道:“我刚才看到陆云峰也离开了宗门,我听说你们两个有点过节是吧?” 秦辉一愣,不知道吴天奇问这个干什么。 他和陆云峰何止有过节?简直是深仇大恨! 別人是杀父夺妻,他是断人子孙! 要不是同在宗门,受门规约束,两个人早就打起来了。 吴天奇没等秦辉回话,就自言自语道: “没別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一声,毕竟在宗门內搞出同门相残之事,会让门內长辈的面子上很难看。” 秦辉有些摸不著头脑。 这人好有意思,这是为自己好吗?还是真像他说的那样,只是关心宗门声誉,不想他和陆云峰碰面,演变成同门相残的惨剧? 但他还是谢过吴天奇的提醒,表示如果自己在宗门外遇到陆云峰,一定会退避三舍,儘量避免衝突。 “嗯嗯……做乾净就好。” 吴天奇走了,走的时候还嘀嘀咕咕: “看他去的方向,好像是枫叶林啊……男女定情之地,一个太监去干什么呢?” 秦辉心中一凛,不由深深地看了吴天奇背影一眼。 “这是……自己人?” 有了吴天奇的提醒,秦辉就更加小心了。 他来到枫叶林外,並没有直接进入,而是在附近高峰找了一处隱秘山洞,布下小火影阵,然后躲进里面施展神游法,召唤出游天隼。 隨后又用九元妙衣遮掩了游天隼气息,这才放心飞出山洞。 第45章 陆公公 秦辉控制著游天隼,在整个枫叶林上空转悠了几圈,尤其重点监视了董萱儿信中约见的地点。 结果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约定的时间还没到,董萱儿没来还可以理解。 但他也没见到有任何人埋伏。 就连吴天奇说的陆云峰也没出现。 难道只是误会? 秦辉並不放心,还是操纵著游天隼,来到约见地点,又盘桓了一阵,並利用隱身衣的掩护,暗中做了些布置。 直到远远看见一个红影朝这边飘来,他这才飞回山洞。 解除了附身,他就纵身下山,乘著法器朝枫叶林飞去。 此时已近深秋,林中枫叶红遍。 秦辉还没到,就看见漫山红叶中,一袭红衣的董萱儿静静佇立,好似融在画里。 他不忍打破这片寧静,便悄悄落在不远处,缓缓走近。 董萱儿听到声音,回过头来,见是秦辉,便笑了一下,但很快又收敛起来,明显有些拘束。 秦辉主动开口道: “师妹约我来此地,有何见教?” 整件事透著古怪,他也不太清楚董萱儿在这件事中扮演的角色,谨慎起见,並没有靠近。 董萱儿也没有走过来的意思,就那样远远地开口了,声音似有些幽远: “有些事想跟师兄澄清,所以瞒著师父,约你来此地相见。” 秦辉沉默了一下: “红拂师祖平时对你管束颇严,你怎么给我送的信?” “我悄悄托秦艷师姐送的。” 秦艷? 秦辉有些意外,秦艷怎么掺乎到这件事里面来了? 不过听董萱儿口气,似没有害他之意,说辞也都合理,秦辉略微鬆了口气。 只要不是联合別人来坑他,就一切好说! “红拂师祖她允许你出来了?” “师父有事出门,我瞒著她来的……”董萱儿笑了一下,“师兄別担心,就算被发现,大不了回去之后多关几天禁闭好了,师父她面冷心热,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嗯嗯……那就好!” 秦辉心不在焉,开始琢磨怎么將董萱儿哄回去。 他有直觉,此乃是非之地,还是別让董萱儿卷进来了。 董萱儿见秦辉不说话,以为他还在担心那则流言的事,便解释道: “那件事我跟师父解释过了,她信了我的话,不会去麻烦师兄的。” “清者自清。”对此秦辉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气氛又有些尷尬,董萱儿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拿出一个玉盒,凌空送了过来。 秦辉接过,打开一看,里面装著一枚蓝色小药丸。 “这是……?”他大感惊讶。 “筑基丹!”董萱儿开口道,“送给师兄了。” “这怎么可以?”秦辉抓玉盒的手不由自主就捏紧了。 他千想万想,也没想过董萱儿约自己见面是这个目的。 “我本来就有师父替我爭取的名额,后来参加大比不过是碰碰运气,要不是秦师兄在最后关头帮了师妹一把,也没想过真能多得一枚的。” “听说师兄的筑基丹被宗门拿了回去,我这多出来的一枚,便送与师兄了!” 秦辉感觉自己的手重逾千斤。 最难消受美人恩,收这筑基丹容易,如何回报却是个大问题。 就像陈巧倩所说,世间美人那么多,人人都在世俗流转,各有因缘,你能救得几个? 秦辉有自己的原则,他没有助人情节,但也不想平白欠人。 他深吸一口气道: “多一枚筑基丹便多一分筑基把握,师妹这是拿自己前途开玩笑!” 董萱儿倒是想得很明白: “筑基是修行第一难关,能不能筑基全看天命,若服用第一枚筑基丹筑基失败,那第二枚成功的机率更低,靠连续吞服筑基丹筑基成功的,古往今来也没有几个。” “我自知资质一般,如果註定不能筑基,那也是我的命,我不会把责任甩给秦师兄就是!” 董萱儿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倔强,似乎秦辉不接她的筑基丹,她反倒会更加生气。 秦辉也没想到这董丫头竟意外地执拗。 这样可不好,容易產生心结,对修行不利。 “修行就是与天爭命,难道你就这么认命了?就不想爭一爭?” “做梦也想……”董萱儿突然盯著秦辉,眼神快要滴出水来,“我也想像陈师姐那样,率性而活!可是,又能由得我吗?” 秦辉哑然,想想也是,头上压著一个结丹期老姑婆,一不小心连呼吸都是错,確实压抑。 也难怪董萱儿一直鬱鬱寡欢。 偏偏红拂倾尽一切对董萱儿好,给资源给庇护,说是师父胜似亲妈,董萱儿又能说什么? 怪不得原著中董萱儿回到合欢宗,见到待她如亲爹的云露老魔,会乐不思蜀,毫不犹豫就背叛了黄枫谷。 自由对有些人来说,胜过一切! 对此秦辉表示很能理解,但眼下却爱莫能助。 看著手里的筑基丹,秦辉暗想:“要不拿回去复製之后,再找个机会还给她?如此也就两全其美了!” 正思索间,林中忽然颳起一阵阴风,吹起满地红叶,如鬼魅幽影般朝二人飘来。 秦辉心中一凛,喝道: “小心!” 董萱儿反应也极快,红影一闪,就飘到秦辉身后躲了起来。 片片红叶伴著阴风,瞬间加速,变成一道道利剑,刺向秦辉。 同时枫林深处传来一个阴森森的声音: “董师妹这么大方,何不將那枚筑基丹送给我?” “盾起!” 秦辉迅速祭起一面透明盾牌,在身前形成一个半圆形的护罩。 ——篤!篤!篤! 无数枫叶狠狠扎在透明圆盾上,攻势虽然被消解,但巨大力道合併,生生將秦辉推得连连倒退。 董萱儿一伸手,蓝色灵力涌出,同时又在迷天盾外围筑起一个水属性护盾,蓝色波纹流淌,这才堪堪將对面的风势止住。 紧接著一道青蓝色旋风卷著红叶从林中衝出,旋风中裹著一个蓝色人影,身后一桿青色大旗上下翻飞,气焰十分囂张! “狗男女,配合得倒是很默契呢!” 来人正是陆云峰! 多日未见,陆云峰的面色更加苍白了,同时白皙的面庞变得十分乾净,透著一股不健康的阴森感。 而且更恐怖的是,他的境界竟然已经升到十三层巔峰! 显然这廝为了报仇,已经失去慢慢巩固境界的耐心,拿到宗门下发的筑基丹就直接服用了。 陆云峰本就体虚,又不巩固调养,筑基自然失败。 万幸如此,否则今日之事难以善了! 对此秦辉早有预料,知道他肯定筑基不成,倒也不惧,微微一笑道: “原来是陆公公,別来无恙啊?” 第46章 师妹你先顶一下 陆云峰脸皮一抖,没想到秦辉竟然敢出言讥讽,抓他痛处,顿时大怒,尖声叫道: “你找死!” 他伸手一指,无数风刃从青蛟旗上涌出,“噼里啪啦”全部砸在迷天盾和董萱儿的水盾术上。 迷天盾还好,至少是极品防御法器,还支撑的住。 但董萱儿就惨了,她的水盾术只坚持了片刻,就被风刃悉数搅碎,散成片片蓝色灵光。 董萱儿倒退一步,面色一红,体內显然因法术被破而受了点伤。 她连忙服下一颗丹药,又在身上拍了一张金盾符,然后才祭出一面红色丝帕,那是红拂传给她的护身宝物,名为“红云兜”,也是一件顶阶法器。 但这法器攻击力不强,董萱儿境界又不高,勉强只能放出一片红云,护住身体自保。 所有压力便集中到了秦辉这边。 迷天盾是极品法器,而且专攻防御,按理说应与青蛟旗旗鼓相当。 但秦辉此时的境界远不如陆云峰,长期对峙下去,吃亏的肯定还是他。 见自己占据上风,陆云峰哈哈狂笑著,指挥青蛟旗疯狂进攻,一副吃定了秦辉二人的样子。 而且他身心受创之后,性格也大变,不再像以前那样,打斗之前还要说一堆垃圾话嘲讽,赌个胜负什么的,现在他变得更加狠辣,埋头一味猛攻,只想快点把秦辉乾死! 这回倒是换成秦辉想用垃圾话干扰他心性,拖延点时间,结果不起任何作用。 形势渐渐有些危急,秦辉一边疯狂输出法力支撑迷天盾,一边快速盘算。 自己和董萱儿都不到炼气十层,对面的陆云峰却已经是炼气十三层,境界差距太大,就算二人联手,靠正常手段恐怕也无法取胜。 此时也没有条件施展神游法,唯一有机会令他反败为胜的,估计只有符宝和天雷子了! 而且必须快速决断! 差著数个小境界硬顶对方进攻,秦辉体內法力倾泻的速度犹如开闸洪水,就算有百花玉露都顶不住。 好在他早就知道陆云峰会来,对此战早有定计,因此並不惊慌。 秦辉果断回头,对董萱儿道: “师妹,你先顶一下!” 隨即他施展凌烟步,身体一晃,毫不犹豫就从原地消失,只留下一个迷天盾形成的幻影。 迷天盾之所以是极品法器,除了拥有基础的防御功能,还有一项逆天的能力,就是能形成一道足以以假乱真的幻影,可以至少维持一刻钟时间。 如果不是神识强大之辈,轻易无法看破。 从陆云峰的角度看去,秦辉的身体只是诡异地动了一下,但还是留在了原地,继续支撑著迷天盾与他对抗。 其实真正的秦辉早就借著迷天盾掩护,遁入后方林中躲了起来,但他並没有看到。 “哼,不自量力!” 陆云峰脸上厉色一闪,一咬舌尖,就喷出一点精血,洒向青蛟旗。 青蛟旗瞬间又变大了数倍,同时旗身上风云涌动,一条蛟龙似的虚影在旗面云影中翻滚,马上就要脱体而出! 这是青蛟旗自带的绝命杀招——青蛟斩! 一旦旗中蛟龙成型,顺风斩出,就算是极品法器,都抵挡不住它的瞬时攻击! 董萱儿此时的脸色变得几乎跟陆云峰一样苍白,她万万也没有想到,秦辉这个胆小鬼,竟然会拋下她独自一个人跑路! 迷天盾的功效她是知道的,秦辉就在她身边激活迷天盾然后跑路的过程她看得一清二楚! 原本的情形是她躲在秦辉身后,两个人一起抵挡陆云峰,已经十分吃力,如今只剩她一个人,又能支撑多久? “红云兜”虽也是极品法器,但不主防御,面对青蛟旗的疯狂进攻,她仅仅只是维持红云不散就已经十分勉强。 更何况那陆云峰明显是在施展厉害杀招! 一旦那杀招斩出,她更不可能抵挡! 但秦辉抢先跑掉,留她当挡箭牌,她已经无路可退。 她既没有秦辉的速度,又没有迷天盾的障眼法,连逃跑都没有机会,若敢转身露出空门,马上就是个死! 在漫天风刃的疯狂进攻中,瘦弱无依的她就像是风雨飘摇中的一叶孤舟,似乎转眼就会倾覆。 她不得不服下一种秘药,激发全身灵力,才勉强撑住。 “莫不是看错他了?” 董萱儿欲哭无泪:“他怎么敢?刚给他一枚筑基丹啊!这么快就餵了狗吗?” 迷天盾形成的秦辉幻影还在身边,依然是那么的爽朗阳光。董萱儿银牙几乎咬碎,要不是还要靠这幻影迷惑陆云峰,分担一些攻击,她真恨不能一刀將其戳碎! 秦辉自然没有走远。 他清楚得很,现在就算牺牲董萱儿逃得一时,除了激怒红拂,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陆云峰已经打定主意要杀他,又怎能再放这个祸患离去? 不如趁此机会將其除掉,一劳永逸! 董萱儿师妹仁义无双,正在用红云兜苦苦支撑,主动替他爭取时间,他绝不能浪费这份心意。 而且迷天盾形成的幻象也不能维持太久,陆云峰迟早会发现异常,他也必须抓紧时间。 秦辉盘坐下来,拿出一张灰色符籙,正是那张一直没捨得用的“玄魄剑”符宝。 “本打算到血色禁地在使用你,如今却不得不提前动用了!” 天雷子虽然威力更大,但只有一次机会,必须保证一击必杀,不能乱用。 隨著口中念念有词,秦辉感觉体內灵力像泄洪一样快速倾泻到手中符宝上。 眼看就要见底,他急忙拿出百花玉露,喝下一滴,法力暂时恢復到三分之一,但很快又被那张小符吸了过去。 “还真是名副其实的灵力无底洞,这还没有完全激活此符力量呢,就感觉身体已经被掏空。” 正因如此,他才不得不撇开董萱儿,退到林中来专心激活符宝。 否则同时支撑迷天盾,他的法力根本不够,就算勉强激活此符,玄魄剑的力量也不足以与陆云峰抗衡。 如今已不是他一个人的战斗,董萱儿既然卷了进来,就必须出力,怎么能躲在他后面摸鱼呢? 这不太像话! 此时陆云峰的杀招终於成形,那青蛟旗虚晃一下,化作一条浑身闪著青光的蛟龙! 陆云峰“哈哈”狂笑两声,双手用力一挥,面色狰狞地朝秦辉虚影怒吼道: “去死吧!” 隨著一声低沉蛟鸣,那蛟龙腾空而起,咆哮著向前奔腾,同时带起周边灵气,形成无数风刃,隨后又裹成巨大旋风,一起杀向董萱儿所在方位! 气势如此惊人,独自支撑一切的董萱儿嚇得小脸惨白! 虽然有红云兜和迷天盾同时抵挡,但她知道,以自己可怜的修为,绝对挡不住这一击! 她可不是什么视死如归之人。 面对死亡,无数影像纷至沓来,在凡间出生、眾星捧月般长大、董家村一夜剧变、山洞的幻梦……一切的一切,都渐次归於虚无。 对面的蛟影,仿佛变成了秦辉俊朗的面容,正朝她吞噬而来! “啊!!!” 董萱儿几乎道心破碎,不由自主惊叫起来。 恰在此时,一股阴沉的巨大法力从她身侧枫林中涌出,带著森森杀意! 杀意目標明確,直指陆云峰! 第47章 你好狠! 陆云峰心中一凛,仿佛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他毫不犹豫撇下秦辉的幻影和已经崩溃的董萱儿,指挥青蛟在空中硬生生一转身,迎向杀意袭来的方向。 还不够! 极大的危机感促使他又摸出一张高阶符籙,往地面一拍! 一面巨大风墙拔地而起,挡在他身前! 陆云峰刚做完这一切,一声剑鸣就从林中杀出。 声未至,影已到! 灰影一闪,一道巨大剑芒横空划过,正斩在拦路的青蛟身上。 青蛟发出一声悲鸣,周身灵力一颤,差点崩碎现出原形。 灰影去势不止,又硬生生斩在那道风墙之上。 ——噗! 隨著一声闷响,风墙凹陷进去,闪烁的剑芒穿透薄弱处,如荆棘般四处乱撩,直接將陆云峰一只胳膊撩了下来! 陆云峰惨叫一声,倒涌的灵力將其逼退数步,肩膀处血流如注! 这还是他反应机敏,果断用青蛟旗和风墙术同时抵挡,否则此时已经尸横两截! 陆云峰吃痛之下,剑指疾点,封住流血处,然后慌忙朝那灰影看去。 原来是一柄巨大的灰色长剑,周身闪著无边剑芒,犹如活物一般,正疯狂劈砍他的风墙术。 足够抵挡顶阶法器的高阶符籙在那灰剑面前,几乎不堪一击,风墙迅速被削弱,好像小刀切豆腐,被一块一块削掉! 风墙若破,他必死无疑! 陆云峰心中巨震,急忙指挥已经虚弱的青蛟掉转头迎住那灰剑,与其战在一处,这才勉强维持住了均势。 “是符宝!” 而且就算在符宝中,也是十分强大的那一类! 陆云峰终於认出那灰剑的面目,惊得目瞪口呆。 “秦家堡以炼器闻名,从未听说过有这么厉害的符宝流传,他是从哪里搞到的?” 符宝的源头是法宝,每一件符宝背后,都有一件说得出来歷的法宝,显然秦家堡没有这样的法宝传承。 陆云峰知道此时不是思考这件符宝来歷的时候,而是应考虑如何才能战而胜之。 他忍住肩膀剧痛,抬眼望向已经从林中露出真身的秦辉,冷笑道: “小贼手段倒是挺多,但你要是以为凭一张符宝就能贏我,那就是痴心妄想了!难道你以为我就没有符宝了?” “而且你支撑那符宝,一定很吃力吧?以你区区炼气九层的修为,又能维持这种攻势多久?等法力耗尽,还不是死路一条!” 说著,他也在风墙后盘坐下来,单手拿出一张金色符籙,郑而重之地开始施法。 符籙表面封有一块活灵活现的金砖。 是“金光砖”符宝! 秦辉一见,便认了出来: “原来从万宝楼买走符宝的是陆云峰这廝,看来他早就处心积虑想报仇了!” 秦辉先害陆云峰失去一肢,如今又斩一肢,陆云峰仇恨至极,早已失去冷静。 他一边施法,一边咒骂: “等我符宝成型,你这贼子和那个小贱人一个都別想跑!” 董萱儿刚刚死里逃生,此时整个人呆立在那里,浑身虚脱,好像痴傻一般。 听见陆云峰的詆毁,她也没有出言反驳。 秦辉知道陆云峰说得没错,用符宝偷袭失败,陷入法力消耗战,他绝对吃亏。 就算有陈巧倩赠送的百花玉露,也支撑不了太久。 说来说去,还是他现在境界太低! 原著韩立可以用取巧的法子胜过陆云峰,那是因为二人境界相差不大,他现在却无法原封不动复製那一战的过程。 今日要想脱身,恐怕要另闢蹊径! 他身形一闪,又回到董萱儿身边,见她依然呆呆傻傻,冷声喝道: “这就被嚇破胆了?谈何与天爭命?” 董萱儿被一语唤醒,转头望向秦辉,泪眼朦朧: “你好狠!” 秦辉笑了: “我这不是没走吗?” “你还笑!”红衣女孩满是委屈。 “好了,閒话休提,大敌当前,先干正事!” 隨即秦辉放出一个圆圈,朝陆云峰杀去。 陆云峰当初在宗门大比中就是栽在这个圆圈手里,害得他失去当下,此时再见,恨得牙根痒痒! 他冷笑一声:“故技重施,你以为我还会再上当吗?” 隨即他拿出一枚清韵丹吞服下去,闭住气息,断绝迷魂圈可能对他造成的伤害,然后继续不断施法,往“金光砖”符宝中注入灵力。 他的灵力可比秦辉雄厚的多,等下释放出来的“金光砖”也会比秦辉的“玄魄剑”威力大得多! 到时候青蛟旗和“金光砖”一同出击,秦辉势必无法抵挡! 迷魂圈毕竟只是上品法器,除了有些阴毒,攻击力还不足以破开陆云峰施展的高阶风墙术。 但秦辉神识有限,操控符宝就已经很吃力了,也无力再放出更多法器。 现在唯一能助力进攻的,就只有董萱儿了。 董萱儿虽然长得身娇体柔,但並非真的弱质女流,內里其实也是心狠手辣之辈,此时度过危机,心绪恢復,一咬牙,指挥著空中红云就朝陆云峰扑去。 “好不容易趁师父不在红云涧,才能出来与秦师兄单独相处,竟被这廝搅局,真是该死!” 陆云峰的夺命一击终於让她清醒,知道不杀陆云峰,她也註定无法脱身,因此出手不再犹豫。 此刻的局面就变成了秦辉和董萱儿联手与陆云峰对耗,但陆云峰依然有余力可以召唤符宝,形势依然呈一边倒。 秦辉感觉体內的灵力又將枯竭,就算是再喝百花玉露,都抵不上消耗的速度。 他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了,於是附身到董萱儿耳边,低声问道: “等下你那法器损失了,不会心疼吧?” 董萱儿一愣,不知秦辉为何会有此一问。 但她心智也远超常人,瞬间就想明白了该怎么做,也低声回道: “秦师兄想做什么儘管放手施为,区区一件法器算不得什么,师父那边我也自会解释。” 秦辉点了点头,悄悄屈指一弹, 数张符籙裹著一枚天雷子,借著董萱儿红云的掩护,轻飘飘杀向陆云峰。 陆云峰天赋异稟,速度不比秦辉慢,天雷子想要完全击中必须出其不意。 故秦辉先用玄魄剑吸引火力,扰其心神,再上真正的杀招! 此时这廝身受重创,心绪不稳,又在全力召唤符宝,无心他顾,体內灵力被大量吸收,正是偷袭的好时机! 第48章 灰飞烟灭 陆云峰不愧是炼气巔峰的修士,体內灵力十分充沛。 他一边召唤符宝,还有余力控制青蛟与玄魄剑缠斗,另外利用风墙和一件银鉤法器,同时抵挡董萱儿的红云兜和秦辉的迷魂圈,依然游刃有余。 那青蛟虽有些吃力,暂时敌不过玄魄剑,但只要等他的金光砖成型,与青蛟合力,局势就会彻底逆转! 只要玄魄剑被击败,等待秦辉二人的就只有死亡! 陆云峰自认已经掌控了一切,青光闪闪的风墙后,他的面孔渐渐狰狞扭曲: “我是异灵根,本来天赋异稟,若不是被秦辉那廝害得五根不全,怎么会筑基失败?” “那董萱儿身上至少有两枚筑基丹,杀了她,我就又多了两次筑基机会,一定能筑基成功的!” 陆师兄从来自视高人一等,性格张狂,自从遇到秦辉这个老六,便接连遭受打击,导致身心扭曲,人已经彻底疯狂。 他不反思自己风流过头,元阳丧失得厉害,却去怪秦辉害他不能筑基,还迁怒到了董萱儿身上,想要谋夺她的筑基丹。 虽有逆天天赋,心性却轻浮无比,无端招来劫数,也是命中该死! 终於,金光砖成型了! 一块光芒四射的金色长砖浮上空中! 为了最大限度发挥符宝的威力,致秦辉於死地,陆云峰几乎將体內灵力尽数灌注进去,只留了一些隨机应变。 他觉得秦辉反正死定了,剩这一点灵力足够了! “贱人!去死吧!”陆云峰狂吼一声,单手一点,將浑身恨意都隨金光砖倾泻了出去! 面对金光砖的熊熊威势,秦辉不得不將玄魄剑召唤回来抵挡。 此刻能与符宝抗衡的,也只有符宝了! 但陆云峰的青蛟立即尾隨而上,与金光砖一起夹击玄魄剑,玄魄剑渐渐就处於下风了。 秦辉只得带著董萱儿,在迷天盾掩护下,快速后撤。 好在金光砖势大力沉,速度较慢,他还能凭身法闪避,可以多坚持片刻。 此时他放出的掩护符籙已经飞到陆云峰的风墙前,碰触风墙后,就陆续起爆,迸出五顏六色的灵光,如烟花般繽纷炫目。 陆云峰冷笑一声: “蚍蜉撼树!几张下阶符籙,也想破我风墙术?” 他正得意,猛然间看到五彩斑斕的焰火中,一枚蓝汪汪的小圆珠借著红云掩护衝到近前,闪著瘮人的光彩。 若是以前,他还真不认得此物,但前段时间他去万宝楼换取金光砖时,却是亲眼见过这个小蓝球的。 “天雷子!” 陆云峰惊得毛骨悚然,瞬间起身后退! 但他脚下一飘,刚才倾注符宝用力过度,此刻体內灵力虚浮,竟让他平时引以为傲的身法有些变形,速度也慢了许多! 天雷子继续向前,直奔陆云峰,不贴身引爆,秦辉不放心! 陆云峰手忙脚乱往身上拍了一张风行符,继续后撤! “只要拉开距离,天雷子就算引爆了,也有一定生存机率!” 但那天雷子已经近在咫尺,灵力枯竭的陆云峰根本来不及提起速度。 眼见避无可避,看著那死亡小球朝自己急速靠近,陆云峰心胆俱裂,突然狂叫一声,转身朝秦辉扑来: “想杀我,那就一起死!” 他这是想拉秦辉二人陪葬! 此时的陆云峰面目狰狞,几近疯狂。 但他刚冲了两步,眼前一片粉雾涌起,將他裹住,紧接著一堵无形之墙毫无徵兆地拦住了他的去路。 迷雾遮蔽了双眼,粉红雾气中透出了死亡的气息。 陆云峰心中一凉: “怎么会有阵法?他什么时候布的?我明明一直在暗中监控此地,这不可能!……” 这是陆云峰生前最后一个想法。 紧接著一声惊天动地的雷暴,刺眼的白光以他为中心闪现,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四周扩散,摧枯拉朽般毁灭沿途一切! “快退!” 秦辉断喝一声,拉起董萱儿就向后撤去! 他也是第一次使用天雷子,对它的爆炸范围只知道一个大概,没想到威力会这么大! 好在他练了身法,可以快速避开,否则这一次真有可能要与陆云峰同归於尽了! 白光爆闪之后,就迅速湮灭。 残余的电光如银蛇狂舞,渐次隱入林中。 秦辉惊魂未定,连忙查看战果。 只见原本陆云峰站立之处,现出一个巨型大坑,无数尘土呈溅射状的向四周扩散,好像一个陨石砸出来的天坑。 周围红枫拦腰而断,焦黑残枝漫天飞散,冒著阵阵灼热的白烟。 陆云峰连同他的风墙术和银鉤法器一起,被炸得尸骨无存! 在这种级別的爆炸中,一个炼气修士身处爆炸中心,绝无倖免之理! 確认劲敌已经死透,秦辉这才开始搜索其他东西。 陆云峰的储物袋也被炸成了飞灰,里面的东西全都毁於一旦。 用来牵制陆云峰的迷魂圈也在爆炸中消失无踪,连带董萱儿的红云兜也被炸成碎片,明显不能再用了。 好在那青蛟旗和金光砖一直咬著玄魄剑,在爆炸范围外战斗,侥倖逃过一劫,此时全都恢復了原形,落在地上。 秦辉一招手,迅速將这两件宝物捡起,连同玄魄剑一起收进了储物袋。 那玄魄剑符宝经此一役,已经消耗大半威能,估计最多再用一次就会报废。 要不是捡回青蛟旗和金光砖,秦辉这一回就真的亏到姥姥家去了。 隨后他又一抬手,几面有些破损的阵旗从林中飞回储物袋。 这是他从合欢宗修士手中缴获的那座粉色迷阵,名为“小迷踪阵”,之前附身游天隼的时候,利用九元妙衣掩护,悄悄布置在此处的。 既然知道陆云峰或许就藏身在附近,他怎么可能不做任何布置就来赴约? 在秦辉正式决定释放天雷子之前,他故意用玄魄剑与陆云峰缠斗,其实暗中一直在有意无意將陆云峰的站位往迷踪阵方向引。 直到確定他已身处阵法之中,绝对逃无可逃,这才果断將天雷子放了出去! 也就是说,从陆云峰踏进这阵法的一刻起,其实他就已经死了! 捡完宝贝,秦辉这才朝怀中的董萱儿看去。 董萱儿境界太低,被爆炸余波波及到,虽有护体灵力保护,还是暂时晕厥了过去。 秦辉检查了一下,確定无碍,便將她放下,靠在一旁树干上。 他刚想施法將其救醒,转念一想,又隨手布下小火影阵,將自己护在其中。 確定周围无人,秦辉这才拿出聚宝盆,又用九元残衣將其遮住,隨后打开董萱儿给的那个玉盒,从里面拿出一枚蓝色的筑基丹,投放了进去。 第49章 筑基计划 聚宝盆中,原本有秦辉入门两年多来积攒的宝光。 后来修復九元妙衣消耗了一部分,复製天雷子又消耗了三分之一,如今还剩一多半。 “不知这么多宝光,能复製多少枚筑基丹?” 筑基丹价格昂贵,灵力充盈,自然不可能与那些低阶丹药相提並论,更不可能一瓶瓶复製。 隨著盆內宝光闪耀,另一枚一模一样的蓝色筑基丹出现在盆底,盆內所剩宝光几乎消失殆尽。 秦辉暗道:“果然所料不差,复製筑基丹所需宝光著实不少,要知道这么多宝光的量,可是至少积攒了大半年啊!” 看到这个结果,秦辉皱眉计算起来。 距离血色试炼还有两年左右,服用筑基丹之后,还需要闭关三个月时间来炼化药力,也就是说,他至少还要预留出几个月时间,才能確定自己是否能在血色试炼之前筑基成功。 这样算下来,试炼之前最多还可以再复製两枚筑基丹,加上手里这一枚,也才三枚。 “不太够的样子啊……” 原著中韩立丟失了元阳,最后足足服用了八枚筑基丹才侥倖筑基成功。 韩立是四灵根,他是三灵根,资质比韩立好一些,按比例他可能会需要六枚筑基丹。 他元阳未失,估计还能省一颗,这样计算他至少也需要准备五枚筑基丹才比较保险。 但这只是极限计算,实际上可能需要更多。 保险起见,六枚筑基丹是最少的,想要万无一失,准备个十枚八枚也不过分! 因为谁也没有说过筑基概率是按灵根比例算的,更没有狂吃筑基丹就一定能筑基的说法。 秦辉也曾做过一个极端计划。 那就是在血色试炼之前就尝试衝击筑基,一旦筑基成功就去找边境矿脉中的远古传送阵,修復之后便逃往乱星海避祸,彻底將天南这摊子烂事扔在脑后! 但这一切的前提就是要有足够筑基丹保底,才有实施的可能。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筑基丹啊…… 秦辉忽然看向一旁昏迷的董萱儿。 一个念头没来由从他心头冒了出来: “她不是应该有三颗筑基丹吗?” 原著董萱儿最后实际上一共服用了三枚筑基丹,才筑基成功,除了宗门大比上得到的那两枚,想必红拂又另外帮她想办法搞到了一枚。 也就是说,除了董萱儿拿出来送给自己的这一枚,她身上至少还有一到两枚筑基丹! 秦辉脸色阴晴变幻一阵,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董萱儿有一个结丹期亲妈罩著,筑基丹这种东西,肯定是放在红拂的洞府红云涧了,如果不是为了送给他这一颗,又怎么会带出来? 他看了一眼昏睡中的董萱儿,秀眉紧蹙,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脸上还掛著一丝泪痕,显然刚才的战斗对她心境影响颇大。 秦辉上前餵了她一粒疗伤丹药,拍了拍她的脸蛋: “醒醒!天亮了!” “嗯?” 董萱儿猛然惊醒,一脸狐疑地看著秦辉,然后才坐了起来。 她左右看看,直到看到不远处那个大坑,终於想起发生了什么,有些心有余悸地问秦辉: “那廝死了?” “死了。” 董萱儿默默鬆了口气,忽然有些奇怪地问道: “我约师兄相见,这陆云峰是怎么知道的?” “也许只是碰巧吧。” 陆云峰已死,有些事情想要彻底搞清恐怕不容易。 秦辉不再多言,拿起董萱儿给自己的那枚筑基丹,递还给她: “这种东西,服用之前还是放在你师父那里吧,不要隨便带出来了。” 董萱儿刚刚经歷过生死之间的大恐怖,似乎变得更加通透,她稍微迟疑了一下,这次没有再推辞,就將那玉盒接了过去: “只是秦师兄不要我的筑基丹,又该如何筑基?” “无妨,一枚筑基丹而已,我自有办法,大不了十年后我再参加一次宗门大比好了,以我的能力,再贏一次还不是轻而易举。” 秦辉轻鬆写意將此事揭过,也没有提自己要去闯血色禁地的事,因为这与董萱儿无关。 董萱儿点了点头,便不再问。 “这陆云峰毕竟是异灵根弟子,宗门重点关注之人,就这么死了,怕陆家那边不会善罢甘休。”秦辉开始思考起善后事宜。 “怕什么?师父要问,我就说他想轻薄於我,恰好秦师兄路过,你我联手將其斩杀!” “有师父在,自会替我遮掩一切,谅那陆家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董萱儿一撇嘴,显然没太把陆家当回事。 秦辉笑道: “你这藉口也太过儿戏,如今谁不知道,他想轻薄,也要有那个能力啊……” “噗嗤!” 董萱儿刚刚死里逃生,脸上泪痕犹在,此时也忍不住小脸一红,破涕为笑。 她白了秦辉一眼: “原以为秦师兄是个正经人,想不到也这么口没正形!” “哦……对了!”董萱儿想起一件事,忽然恍然大悟,“我现在终於知道,那天梦里那只会说话的猪是谁了!” “什么猪?”秦辉一身正气,假装听不懂! “好了,不与你说笑了,出来这么久,师父该回来了,再不回去就真的要受罚了。” 董萱儿站起身,拍了拍身后的尘土,又擦拭一下泪痕,突然踮起脚尖,在秦辉脸上轻轻一吻: “秦师兄,再见了……” “等我筑基后,再来找你!” 隨即她不等秦辉挽留,径直转身,腾空而起,一袭红影在林中雀跃,绣鞋轻点片片红叶,渐渐远去,好似一只欢快的小鸟。 董萱儿毕竟是凡间长大,虽脱胎换骨,並用化春决掩盖本性,但在秦辉面前,还是不由自主流露出凡人少女的脾性。 直到董萱儿远去,秦辉才想起一件事,他走到被天雷子炸出的大坑旁,將那件破碎的红云兜收了起来。 “还是不要给人留下直接证据的好。” 隨后他確认现场已经处理乾净,便也腾空朝宗门方向飞去。 秦辉走后,过了许久,天都已经快黑了。 一个人影快速飞至枫叶林,逡巡两圈之后,终於发现天雷子爆炸造成的破坏痕跡。 那人影看到了那个大坑,但没有发现其他任何痕跡,不由跺了跺脚,懊悔地哀嘆一声,又转身离开了。 第50章 试炼开团 陆云峰彻底消失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云横岭陆家派人来闹过一阵,考虑到陆云峰毕竟是难得一见的天才弟子,黄枫谷便也派人调查了一下。 但也就是一下而已,死掉的天才不是天才,没有人真的愿意替他出头。 再加上黄枫谷上层有人暗示低调处理,这件事最终不了了之。 时过境迁后,所有人便有意无意將这位曾经的天才遗忘掉了。 两年之后,终於到了血色禁地开启的时间。 禁地开启前,越国七派又临时决定等下一轮试炼结束,就將血色禁地封闭六十年,让禁地休养生息,给里面的灵草一点恢復生长的时间。 这也就意味著未来那六十年都无法再通过血色试炼换取筑基丹,下一轮试炼就是最后一次机会,竞爭必然会变得十分残酷。 为了避开这种竞爭,很多人都选择报名参加最近这一次试炼,导致此次禁地试炼的竞爭也变得异常激烈。 金雀岭,秦辉的住处。 结束三个月闭关的秦辉走出內室,脸色有些阴沉。 两年来,他消耗大部分宝光,又复製出两枚筑基丹,加上最初复製的那一枚,手里一共有了三枚筑基丹。 而三个月前,他终於將自身境界修炼到炼气十层顶峰。 於是他果断开始闭关,吞服了其中两枚筑基丹,尝试筑基。 至於另外一枚,则是留下来备用。 三个月后,筑基丹的药力完全散入体內,最终也只是將他的境界推升到炼气十二层巔峰,就再也升不动了。 筑基失败! 对这个结果,秦辉是有所预料的,所以也没有太过失望。 原本他还想过万一筑基成功,就立即跑路。 如今这个想法可以彻底打消,专心准备血色禁地之行了。 好在他现在也有了十二层巔峰的境界,在参加试炼的七派弟子中,虽不是最顶尖的,但也不算弱者了。 只要不是遇到最棘手的那几个人,他在禁地里其实可以横著走,並不太需要担心安全问题。 田不缺针对南宫婉的阴谋也无需他操心,有韩立这个天降猛人在,那个任务註定是失败的。 反正只要去了血色禁地,在田不缺那里就可以交差了,他不过是走个过场,用不著真的拼命。 至於筑基丹,他手里还有一枚备用的。 在有余力的情况下,也可以搞点灵草,从宗门手里正大光明再换一枚,就当节省宝光了。 如果不想冒险,那就多摸摸鱼,这一点可以隨机应变,自由度很高。 计议已定,秦辉便前往议事大殿报名参加即將开团的禁地採药团。 负责报名的王天明见到秦辉,倒没有太过惊讶。 毕竟剥夺秦辉筑基丹的消息,还是他亲自转告的。 没了筑基丹,如果又不想等下一次宗门大比,那冒险参加禁地试炼也是很正常的选择。 唯一让他奇怪的,就是秦辉的境界提升得有点快。 不过他也只是多看了一眼,並没有细问。 因为比起另一个入门两年就从八层提升到十一层巔峰的傢伙,秦辉又不算什么了。 秦辉好歹也是三灵根,还有家族支持,而那个傢伙才只是四灵根,还是个散修。 偏偏那个叫韩立的傢伙还是他亲自接引进门的,所以他印象很深。 於是王天明逮著韩立一通询问,韩立就说自己服用了宗门给的筑基丹,虽然筑基失败,但还是大幅提升了他的境界。 王天明依然不怎么相信,韩立便又搬出一通小时候可能服用过某种异果的奇遇忽悠他。 “难道真的是传说中的龙鳞果?” 秦辉报名的时候,王天明还一直在小声嘀咕,根本没有心思过多关注秦辉。 由於王天明的拖延,韩立不得不一直在大殿等待,正好撞见前来报名的秦辉。 “呵呵,秦师兄……”韩立有些尷尬。 他早已知道自己的筑基丹是从秦辉手里抢的了,突然撞见自然有些不好意思。 但他脸皮黑黝黝的,根本看不出有没有惭愧。 “呵呵,韩师弟!” 秦辉也有些尷尬。 该以什么样的心情和態度面对这位韩老魔,事出突然,他还真没想好。 按理说,筑基丹被抢,应该生气才对。 但一颗筑基丹的损失,对秦辉来说还不至於伤筋动骨,没有理由为这种小事就跟韩立翻脸。 可是一点不生气也不对。 被人抢了东西还笑呵呵,不是脑子有病就是心里有鬼! 以韩立这种一件事情动十八个心眼子的脾气,绝对会第一时间远离,搞不好还会自动把他划入敌对的范围。 他以后还打算好好薅韩立羊毛呢,怎么能跟他敌对? …… 与此同时,在百机堂內室。 叶满山一脸无奈地看著跪在面前的叶真: “血色禁地九死一生,你可想好了?” “我年龄到了,已经没有机会参加下一轮宗门大比,想要筑基丹,只能去血色禁地!”叶真下定决心道。 叶满山嘆了一声: “別怪叔公不帮你,叶豹自从去了升仙大会,就再也没有消息,调查秦辉的事情也没有任何进展,我就是想让家族帮你搞筑基丹,也张不开口啊!” 叶真道: “叶豹那蠢货一定是死在秦辉手里了,我听说那小子也要参加禁地试炼,正好新仇旧恨一起找他算帐!” 叶满山摇了摇头,这回没有再劝叶真从长计议,而是从储物袋中摸出一物递给叶真: “这是你叔公我炼气期时的保命之物,一直也没机会使用,现在就更没什么大用了,就交给你在禁地里防身吧。” “遇到那秦小子,有机会问出秦家秘宝的消息自然最好,如果实在没有,你就便宜行事吧!秦家败落至此,所谓秘宝多半也只是空穴来风。” “放心吧叔公!侄孙一定不让你失望!” 叶真大喜接过,隨后咬了咬牙,一脸厉色! …… 很快就到了禁地採药团出发的日子,秦辉又回到议事大殿,等待出发。 二十五名报名参加血色试炼的弟子,都匯集在了此地。 並不是没有更多人报名,而是七派早有规定,每派进入禁地的弟子,不能超过二十五人,只能少不能多。 往年因为禁地將近四分之三的淘汰率,很多人不敢报名,因此根本凑不齐那么多人。 但这一次为了赶最后的末班车,报名人数却是顶格,而且全是精锐。 秦辉大略盘算,光是十三层顶峰的弟子,就有五人之多。 像他这样的炼气十二层弟子,则是占了大多数。 最后十一层以下的弟子,则只有三人。 除了韩立以外,还有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和一位十六七岁的小傢伙, 这是两位真正的大佬,和一个真正的炮灰。 三个人默默混在一群大高手中,十分不起眼。 秦辉確认了向之礼是哪个后,就没有再多往这位化神大佬的方向看,免得引起他注意。 此时的向化神,与韩立一般平平无奇。 他像个圆滑的老头子一样,缩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用不经意的眼神隨意扫过殿中所有弟子。 在每个弟子身上,他都只停留片刻,唯独秦辉,让他多留意了一下。 但最后,他还是將目光停留在与他一样占据另一个角落的韩立身上,並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嗯……真正的高手果然都是低调且孤独的,就让你们两个互相惺惺相惜也挺好,莫来挨老子就行!” 第51章 李长老 人群中,秦辉看到了叶真的身影。 同样炼气十二层巔峰的叶真看到秦辉,恶狠狠地盯了一眼,同时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那样子仿佛在说: “你小子害我失去筑基丹,如今还不是跟老子一样要去闯血色禁地?当真是一报还一报啊,你等著!” 秦辉没有搭理他。 两个人的梁子,大约只能在禁地里彻底解决了! 令他意外的是,秦艷竟然也在人群中。 不过隨即他就瞭然了,秦艷入门比他早,比他还先修炼到炼气十二层,如今境界也早就提升不动了。 上次宗门大比中,她也和叶真一样,没能拿到筑基丹,最终下定决心去血色禁地搏一把。 毕竟这次不搏,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 他本来还担心秦艷会像往常一样主动往他身边凑。 没想到秦艷看到秦辉的目光,立即避了开去,似乎有些心虚。 这时,一个面带书卷气的成熟中年男子主动走到秦辉面前。 是陈巧倩的大哥,陈巧松,炼气十三层的修为,是这批弟子中修为“最高”的五人之一。 陈巧松也通过家族关係,在宗门考核中分到了筑基丹。 可惜他运气不好,服用筑基丹后,並没能筑基成功,於是决定再到血色禁地里去碰碰运气。 他对自己的实力还是很有信心的,认为自己完全有能力在禁地中摘到足够的灵药换取筑基丹,然后全身而退。 有著陈巧倩的关係,秦辉也早就认识了这位大舅哥。 陈巧松先跟秦辉打了个招呼,隨后淡淡道: “巧倩昨天回家族准备筑基事宜去了,因此没办法来送我们。” 秦辉点点头:“我知道。” 陈巧倩得知秦辉失去筑基丹之后,就一直鬱鬱寡欢。 甚至生出要把自己的筑基丹让给秦辉,然后去闯血色禁地的想法,自然被秦辉严词拒绝了。 就连陈家召她回玉蓉山闭关筑基,也是秦辉劝她同意的。 陈巧倩过於多愁善感,留在宗门看秦辉参加血色试炼只会影响心境,不如回家族等消息。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陈巧松深深地看了秦辉一眼,便不再说话。 因为董萱儿的关係,这位大舅哥对秦辉观感並不算太好,两个人只是维持了基本的礼尚往来的关係。 很快,掌门钟灵道走进议事大殿。 对试炼弟子发表完掌门训话,他又命两个执事弟子,各端著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托盘上面摆著一堆五顏六色的灵石,另一个上面有一个样式奇特的储物袋。 这些就是宗门为激励採药团的弟子,承诺发放的事前奖励。 每人一块中品灵石,一件隨机法器。 轮到秦辉时,他挑了一块金属性灵石,又將手伸进储物袋,摸了起来。 这个储物袋跟修士平常用的储物袋正好相反,能將手伸进去,却不能用神识窥探。 每个人摸到什么东西,全凭运气和手感。 秦辉已经有很多法器了,根本就用不过来,这种免费发放的东西,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因此他也没有太过在意,就伸著手一通瞎摸。 忽地他心中一动,感觉摸到一圈十分细小的东西。 又轻又软,肯定不是什么大威力法器,否则早就被人摸走了,也不会留到此时。 秦辉灵光一闪,想起一物,当下毫不犹豫將其取出,定睛一看,却是一团透明的细丝,盘成一小圈,很不起眼的样子。 “想不到此物竟然是在这个时候摸到的!” 这件丝线状法器,名为“银丝刃”,也是一件上品法器。 平时十分柔韧,没有什么威力,可以缠在手指上,但若是注入一丝灵力,能瞬间变得锋利无比,而且可以笔直延伸到近十余丈长! 只要对方大意没有释放护盾,就会被此丝线轻易切断身体。 十丈之內,杀人於无形! 这件宝物,韩立在血色禁地得到后,可是一直用到筑基期,依然能大放光彩的! 没想到被他轻易截胡了! “哎呀,对不起啊,韩跑跑,都送到手边了,真不是故意的!” 虽然没有了此物,韩立的禁地之行会变得更加艰难,但没有关係,跑跑只要多跑跑,就一定没问题的! 相信你! 领取完法器,一群黄枫谷管事簇拥著一个红光满面的方脸老者走了进来。 老者一身黄衫,绣著金边,五六十岁的样子,精神抖擞,一双虎目不怒自威,一看就是性格刚烈之人。 包括掌门钟灵道在內,所有宗门管事都对他毕恭毕敬,围在他身边大气也不敢出。 “这位就是真阳峰绿波洞的李长老,是你们这一次禁地之行的总领队,你等还不速速上前来拜见!”钟灵道向所有试炼弟子介绍道。 结丹长老在黄枫谷虽然地位显赫,但很少在人前露面。 真正见过他们的,只有极少数人,大部分弟子並不认识。 这位李长老自然就是鼎鼎大名的李化元,黄枫谷八大结丹修士中最年轻的一个,结丹成功还不到百年,初期修为。 因为是结丹长老中的新秀,所以长老层面的苦活累活基本都安排给他,几大长老反倒属他拋头露面最多。 “见过李长老!”眾弟子忙上前行礼。 李化元微微点头,面无表情。 钟灵道又道:“下面有请李长老讲两句,给大家鼓鼓劲儿!” “出发!” 李化元大手一挥,带著五名参与血色试炼领队工作的管事就走出了大殿。 钟灵道急忙屁股一撅,领著叶满山等剩下几个管事齐声高喝: “恭送李长老,恭祝长老试炼之行圆满成功!” 平时高高在上的管事,此时姿势整齐的像一群鸭,场景颇为荒诞。 秦辉把头一低,和其他人一样憋住笑,在叶满山等管事的催促下,顺序跟出大殿。 出了议事大殿,李化元立即召唤出他的灵宠银甲角蟒,命眾人跳了上去,然后就催动灵兽飞上天空,朝太岳山脉外腾空飞去。 “我这银甲角蟒的飞行速度,可比你们御器快多了,只需要两日就能到地方了!”李化元有些傲然地向一群小辈展示他的灵宠。 站在银甲角蟒上,秦辉只觉得这角蟒气息森然,浑身一股凶煞之气,至少是一头三级灵兽,实力相当於筑基中期修士。 一个可以轻易碾压他们这群炼气弟子的存在,在结丹修士面前,却只能做一只宠物。 这一刻,修仙界的等级森严,体现得淋漓尽致。 李化元没有吹牛,这角蟒的速度果然极快,远超宗门法器枫灵舟,甚至比擅长飞行的妖禽游天隼还要快上几分,而且续航超长。 连续飞行两天之后,眾人降落在西北方向的一处无名荒山上。 第52章 赌局 血色禁地位於建州境內,黄枫谷作为东道主,提前一天在此地等待七派到来,然后再一同出发前往禁地,共同开启。 因为七派还没到,所以李化元命眾弟子隨意在山丘上休息。 期间向之礼老头果然带著那个炮灰率先找上了韩立,邀请他组队。 两个人一个老奸巨猾,一个心思深沉,最后韩立毫不客气拒绝了向之礼的提议,让这位化神大佬碰了不大不小一个钉子。 秦辉看在眼里,暗呼牛逼! 好在大佬有涵养,深深地看了韩立一眼,就悻悻地转身,瞄著下一个目標去了。 那也是一个孤身一人在岩石上打坐的弟子。 看来大佬就喜欢找落单的弟子忽悠啊! 秦辉心思微动,毫不犹豫找到陈巧松,並把秦艷也拉了过来,三个人凑在一起,仿佛组成一队的样子。 果然,向之礼在说动了那名打坐青年之后,又开始寻找新的替死鬼。 他目光掠过秦辉等人,见他们已经三人成行,便没有过来自討没趣。 秦辉长出一口气,暗道: “无论如何,现在都不想跟这种危险人物牵扯上任何关係,话都不想多说一句!” 陈巧松倒没什么,慨然同意秦辉的邀请: “若能在禁地遇见,自当同心协力。” 秦艷万万没有想到秦辉会主动邀请自己,她有些受宠若惊,又有些无地自容: “秦……秦大哥,我……我也……” “嗯……我们就这样说定了,我去打坐去了!” 秦辉见向大佬转移目標,便毫不犹豫转身,坐到一旁树下。 至於陈巧松,虽认得秦艷,但並不熟悉,点点头也到一旁去了。 留下秦艷有些手足无措,但她並不著恼,反倒有些兴奋地红著脸,在那棵树的另一边倚坐下来。 虽然隔著一棵树,但她觉得自己离秦辉近在咫尺,近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声。 第二天,是其他六派抵达碰头地点的日子。 黄枫谷修士早早就在山丘上排队等候。 整整等了数个时辰,才看到清虚门修士搭乘著飞行法器“雪虹綾”姍姍来迟。 秦辉暗骂一声,依然只能跟其他弟子一样,乖乖站著受罪。 穿越者不是万能的,这种事情就算提前知道,也避免不了。 也不知道李化元怎么想的,也许是新晋结丹的缘故,为了在其他六派面前撑面子,就让门下弟子受罪! 他一个结丹大佬修为深厚当然没关係,笔直標杆一般站了一上午。 可苦了那些炼气弟子,一个个腰酸背痛,手脚抽筋,就连韩立这么坚韧不拔的青年都开始齜牙咧嘴了。 王天明等筑基管事同样在偷偷擦拭额头,直呼受不了! 最可笑的是向之礼,也在那里学別人擦汗喘气,看得秦辉暗自吐槽: “你这也入戏太深了吧,一个化神大佬,游戏人间而已,至於这么投入吗?啊?!” 两派见面,李化元和清虚门带队的浮云老道这两个高层先免不了虚假客套一番。 之后狡猾的浮云子就以一枚五级血线蛟內丹为饵,诱使李化元打赌。 李化元为了让自家灵兽银甲角蟒升级,最终没能抵挡住诱惑,同意了浮云子的赌约。 两人约定,浮云子出血线蛟內丹,李化元出两块铁精,各为赌注,然后根据两派弟子最终试炼的成绩来决定胜负。 首先看谁家弟子採到的灵药数量最多、其次看谁家灵药质量最好、最后看谁家活下来的弟子数量更多! 就在二人准备击掌立约的时候,一个邋里邋遢的老头突然窜了出来,同时接住了二人的手掌,死皮赖脸要在这赌约中掺一脚。 那老头穿一身满是补丁的蓝衫,偏偏又洗得极为乾净,脸上却油腻腻的,也不知道是爱乾净还是邋遢鬼。 这怪人是掩月宗的假婴修士,人称穹老怪,因时间久远,真名早就无人知晓了。 他寿元已有將近五百年,虽然境界只是结丹巔峰,却与七派中许多元婴修士相识。 其独创的无形遁法远近闻名,並將其融入自己的本命法宝无形针之中,实力在结丹修士中,绝对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所以就算是七派中的结丹长老见到他,都会尊称一声“前辈”! 这样一位修为高又厚脸皮的“前辈”提要求,李化元和浮云子如何拒绝得了,最终不得不同意让穹老怪也加入到赌局中。 因掩月宗实力强大,穹老怪为了让李化元和浮云子鬆口,主动提出以他一家之力,同时对赌两家成绩之和。 他自己则拿出三枚无形针符宝做赌注! 就这样,谈笑间,一场生死试炼变成了三个高阶修士对赌的一场游戏。 黄枫谷和清虚门弟子看到这一幕,有不少人都面色古怪,但是没有人敢真的跳出来指责。 结果就为这一点表情波动,黄枫谷弟子还因此被李化元藉机训斥了一番,说出了一番修仙界弱肉强食的大道理来。 为了印证这个大道理,李化元还讲述了一段越国七派的往事。 原来在一千年之前,七派在越国还都只能算是一些小门派,並不占据主导。 当时整个越国都是受正邪两道大派管辖的,七派都依附在这些大派之下,有些乾脆就是正魔两道的附属势力。 只不过后来正邪两道为了爭夺地盘,发生了一场大战,打了个两败俱伤,实力大减,七派才趁势崛起。 最后正邪两道在越国的势力被七派连根拔起,灭了个乾净,七派这些中立门派,才终於在越国站稳脚跟,发展壮大至今。 听完这段歷史,秦辉不由生出一个奇怪的想法: “这样说来,那天罗国魔道覬覦越国,也並非全是入侵,而是收復故土咯?” 一个二五仔的心理建设,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真情流露。 为了贏得赌约,讲完大道理,李化元还对所有参与试炼的黄枫谷弟子作出了许诺: “这次的赌局对李某很重要!如能贏得赌局,我绝不会亏待了你们。这次帮我获胜的弟子,统统重赏,贡献最大的,可在筑基后被我收入门下。” 果然什么都没有真金白银来的有用。 刚刚听大道理还听得昏昏欲睡的一眾黄枫谷弟子,听到李化元的承诺,立即被刺激的兴奋起来! 能成为结丹大佬的亲传弟子,那宗门地位直接上升一个档次啊! 待遇肯定远胜那些普通弟子! 韩立眼神微动,但很快似乎想起什么不好的往事,立即又变得平淡起来。 秦辉对此则不置可否,他根本就不关心此事。 在他的计划里,是否要拜李化元为师根本就不是关键。 第53章 不讲武德 隨后,掩月宗等五派陆续到来。 七派禁地之行的队伍,终於聚齐。 在掩月宗的队伍中,秦辉看见了南宫婉。 没办法,她实在太耀眼了。 一群鶯鶯燕燕,围著一个精灵般的少女,明明看起来俏皮无比,却自带王者气息一般,鹤立鸡群。 表面她只是一个炼气修士,但顾盼生辉间,卓尔不群,气质不比那几个带队的结丹修士差。 就连掩月宗带队结丹修士霓裳仙子的风头,都被盖了过去。 不久前,秦辉接到过六圣盟的一封暗信,信中终於挑明此次任务的具体目標,就是掩月宗试炼弟子中的这个领头女子。 他环顾一圈,果然发现接了田不缺任务的几个魔道暗桩都不约而同將目光集中到了南宫婉身上,想必他们也接到了同样的暗信。 与其他几派不一样,掩月宗这一次带来的清一色都是年轻弟子,其中美女眾多,不乏掩月双娇这种大胆奔放之辈,故意用媚眼动作挑逗其他六派弟子,吸引了眾多目光。 在这种人人都关注的情况下,秦辉这几个二五仔的注视,也就不显得突兀了。 见任务目標只是一个看起来十分娇小的女子,除了秦辉,其他几个暗桩都纷纷鬆了一口气,觉得这次任务稳了! 尤其是封岳,更是舔了舔嘴唇,疤脸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秦辉注意到他们表情,暗自好笑: “要是你们知道这南宫婉其实也是个老六,明明是结丹修士,因功法缘故才降低境界扮炼气弟子,不知还能否笑得如此轻鬆?” 七派试炼团既然到齐,各派结丹领队也就不再耽搁,各自驾驭灵兽法器,领著门下弟子赶往试炼地点。 数个时辰后,浩浩荡荡一行人来到与元武国交界处,降落在一片宽阔无边的黄土地上。 此地除了一堆堆的石头外,连一根小草都见不到,一眼望去,到处都是黄茫茫的顏色。 周围几乎没有灵气,根本不像是能孕育出天地灵物的所在。 但秦辉却感应到储物袋中的五妙铃在疯狂抖动,他知道,是这地方没错了! 果然,在七派弟子好奇的眼神中,巨剑门的领队施法,发出一道威力巨大的中级石剑术,激活了禁地守护大阵。 虚空中凭空出现大片青光,一堵风雨不透的风刃之墙向两边蔓延开去,无边无际,不知围拢了多大一片区域。 风墙利刃翻涌,狂风呼啸。 若有人硬闯,立刻就会被密密麻麻的风刃切成无数片,凌迟而死! 就连在场的几个结丹修士,都望而生畏。 能设下此种强大禁制的,只有早就消失的上古大能,其威力甚至远超七派护宗大阵。 这也是禁地为什么只能五年开启一次的原因,因为只有每隔五年,禁地守护禁制稍微虚弱的这几天,七派修士才有机会將其稍微打开一条缝隙,供低阶弟子进入其中採药。 禁制激活之后,七派领队又花了三四个时辰,各自施展大威力法宝,终於在风墙上打开了一个丈许高的圆形通道,里面黑乎乎一片。 隨后七派试炼弟子在各自带队管事的催促下,鱼贯衝进那阴森的通道中,身影全都消失不见,仿佛被一只巨兽吞没。 掩月宗的霓裳仙子握了握闺蜜南宫婉的小手,柔声道: “你多加小心!” 南宫婉点点头,又朝穹老怪致意道: “前辈,我去了!” 隨即头也不回,领著掩月宗一眾年轻男女,也衝进了那黑黝黝的洞口。 穹老怪嘻嘻笑道: “去!去吧!多摘些灵药,莫让老头子我输了赌斗!” ……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秦辉眼前一花,就落在地上。 他毫不犹豫先在身上拍了一张“金刚符”,这才开始打量周围环境。 眼前是一片遍地茅草的荒原,身后不远处有一座高崖耸立。 “这个地方……” 还没等秦辉细想,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呼啸,是利器破空的声音。 紧接著一声低喝: “对不住了,道友!” 秦辉脚步微动,身体就从原地消失,留下一个残影。 身后那人一剑劈空,不由一惊: “咦?好快的速度!” 秦辉转过身来,拉开与那人的距离,这才看清对面是一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人,手中握著一把同样是黑色的巨剑。 是巨剑门弟子,也是炼气十二层! “道友不讲武德啊,招呼都不打就偷袭?” “到了这个地方,还讲什么武德?道友不会到现在都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吧?” 那巨剑门弟子咧了咧嘴,手中蓄势,准备发动第二波进攻。 “没搞清楚状况的……是你!” 秦辉身影一晃,以极快的速度从那巨剑门弟子身边掠过。 同时手指一抖,一根笔直的透明丝线划过那人脖子,如刀割豆腐。 “扑哧”一声! 那人头颅就轻鬆滑了下来。 鲜血喷涌,秦辉这时才刚刚落地。 他一抖手指,甩掉“银丝刃”上的点点血珠,將其收回,继续绕在手指上: “见我拉开距离,以为我会逃,就连护盾都不开启,你死的不冤!” 银丝刃最长可延伸十丈,配合秦辉的身法,十丈之內,可轻鬆杀死任何不开启护盾之人。 反杀这个偷袭的巨剑门弟子,秦辉毫不犹豫捲起他的储物袋,又一把火將其尸体烧了个乾净,然后快速远遁,远离了这是非之地。 他刚走没多久,一阵微风吹来,一个娇小身影突兀地从高崖上闪现,落地后现出一个白衣飘飘的少女! 少女十五六岁年纪,相貌清纯可爱,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好像一个精灵: “精准反击,毁尸灭跡,事毕远遁,且不留痕跡,小傢伙很老辣嘛!” 她又看了看秦辉消失的方向,皱了皱小鼻子: “也不知道是你运气好还是真的警觉高,跑得倒是挺快,下次再让我逮到,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少女原本还打算在此地设个圈套,引那些大意的试炼弟子主动上鉤,可惜那巨剑门弟子的尸身已经被秦辉烧成了灰,什么也做不了。 她只能恨恨一跺脚,捏碎一张昂贵的中级“木遁符”,彻底离开了此地。 秦辉远遁之后,见没有人跟来,终於鬆了一口气: “是巧合吗?看这样子我应该是替代了原本那个黄枫谷臥底的生態位了,如果没记错,南宫婉进入血色禁地后落脚的地方,也在那片高崖附近!” “若是此时被她逮到,恐怕没有那么容易脱身!” 见周围没人,秦辉並没有急於检查巨剑门弟子的储物袋,而是拿出一张兽皮地图,查看自己所在的方位。 这张古图是从金光上人手里得到的,上面描绘了血色禁地的详细信息。 原图经岁月风霜洗礼,早就磨损得看不清楚。 不过这难不倒秦辉,他將古图投进聚宝盆,只花费了少许宝光,就將其完全修復,焕然一新。 第54章 林中幽泉 地图修復之后,上面显现出一个亮点,標誌了秦辉的位置。 “这是地图感应到五妙铃的方位了,果然此图是要与五妙铃配合使用的。” 根据地图显示,秦辉现在位于禁地外环东北方位,一个叫做“断魂崖”的高崖附近。 此地比较偏僻,距离禁地中心真正盛產灵药的那处环形山脉有点距离,正常速度至少要走一天多才能抵达。 这既是坏事也是好事。 坏处是此类地方灵药稀少,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赶路,纯纯属於浪费。 好处就是碰到其他弟子的机率会小一些,战斗没有內环附近那么激烈。 秦辉目光扫过,落在地图內环一处盆地上。 他收到六圣盟密信时,信中標註了此行任务的最终碰头地点,正是位於这处盆地中的一座青石古殿! 墨蛟的棲息地! 禁地核心宝塔钥匙的存放处! 根据兽皮地图標註,那座古殿名为“九元殿”,是类似禁地別苑一类的存在,原本的功能是供尊贵客人居住,宫殿整体面积极大,几乎占据整个盆地。 如今其他建筑都已彻底损毁,只剩单独通往地下的一座古殿留存。 看田不缺的谋划,他应一早就知道掩月宗此行要去这古殿,已经提前在此地挖好了坑等著南宫婉跳。 如此,那埋伏在南宫婉身边的內应是谁,就已经呼之欲出了! “不小心激活了古殿中的五行须弥禁法?呵呵……骗谁呢?” 秦辉很快就確定了此行的目標: 赶在掩月宗之前,先去拿了“九元殿”中保存的那个金色箱子。 原著对此箱子的描述语焉不详,只是通过南宫婉之口,表示这其实只是开启核心宝塔的钥匙,箱子里面其实是空的。 但秦辉总觉得南宫婉没有说实话。 谁家正经人会把钥匙做成箱子形状的? 这是什么爱好? 秦辉不相信禁地主人“五妙元君”这样一个通天彻地的大能,会玩得这么抽象。 拿到五妙铃这个禁地真正的通行秘钥后,秦辉早就下意识將此地当成了自己的私有財產,岂能隨便容什么锅锅碗碗的乱搬里面的財物? 更何况还是这种重要財產! 所以他肯定是要去亲自確认一下的。 既確认了目標,接下来行程也就简单了。 禁地內环被一圈高墙包围,只有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各有一扇铜门可以通行。 秦辉从地图上找到距离最近的铜门方位,笔直穿插过去! 既然是赶路,那路上那些花花草草他就懒得特意去捡了,只有在遇到的时候,才会顺手摘一些已经成熟的灵药。 如果他记忆不差,那韩立、封岳、还有掩月双娇中的多宝女赵金莲都在这条路线上。 全都是一些狠人撞在一起了,还真是死亡路线啊。 希望他不要碰到。 这一次秦辉的运气还算不错,一直到入夜,都没有遇到什么真正的危险。 偶有几只妖兽,也都被他轻鬆处理了。 夜间赶路並不安全,而且持续奔波了一天,灵力消耗很大,秦辉决定找地方先修整,恢復一下灵力。 秦辉打开地图,寻找周边適合过夜的地方。 “这几片树林都不行,韩立第一天就是在路上某个树林过夜的,现在还是不去招惹他为妙。” 韩立是个天煞孤星。 在这种副本环境,无论是与韩立为敌,还是与韩立为友,都不是什么好选择。 “幽泉涧?入口隱蔽,涧中有泉水,还可能长有灵药,倒是个好地方!” 秦辉选定地点,又花了点时间,在彻底天黑之前,终於赶到。 只见山中幽林,古木参天,枝叶层叠,月光透过树木缝隙洒下,宛如银辉铺地。林间清风拂动,树叶沙沙作响,还有虫鸣合奏,相映成趣。 有流水自山岩间汩汩涌出,匯聚成溪,顺山涧流淌。 涧中薄雾笼罩,泉水若隱若现,隱隱有瀑布的声音传出,置身其中,仿佛踏入一方隱匿尘世的仙境。 “果然是个好所在!” 秦辉顿觉身心舒畅,还没进入就已经感觉疲累全消。 他撑起金刚盾,祭出赤灵剑,缓缓走了进去。 此地安静无比,也无甚腥气,似乎没有妖兽潜伏。 但秦辉並不敢大意,顺著些许灵气,在山涧中找到一汪清泉,清泉对面有一个小型瀑布,水花击打在岩石上,发出“哗哗”的声音。 泉边岩石上,长著一些清丽的白色小花,还放著一些女式衣物,衣服上还有血跡。 “嗯?” “啊!是谁?” 泉水中传来一声惊呼,紧接著秦辉就看见一个白花花的人影,“扑通”一声钻进水底,只露出半个脑袋。 秦辉用赤灵剑护住自己,又放出一个火球,借著火光看过去,是一个满面通红的女子藏在水下。 泉水过於清澈,水面下方的苗条曲线在火光映照下,一览无余。 慌得那女子惊叫道: “快把火熄了!” 秦辉这才看出来,那女子竟是秦艷! “你怎会在此地?” “啊……?”秦艷也终於看清秦辉面容,有些惊喜,“是秦大哥!” “哗!”地一下,她从水中站起:“你怎么也来了!” 旋即她又反应过来,忙用手掩住上下几处隱秘,但总是遮掩不全,东漏一点,西漏一点,慌得手忙脚乱。 秦辉一挥手,將岸上衣物送过去:“先穿上再说话!” “哦……” 秦艷这才老老实实把衣服穿上,红著脸走到秦辉身边,用手挽了下耳边湿漉漉的头髮: “秦大哥,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是身上不小心沾到妖兽血,才……” 秦辉也嘆了口气,心道自己或许不应该刻意躲避韩立? 这下遭报应了! 他对秦艷没有任何感觉,更何况这是一个敌友不明的女人,他才不想沾。 但既然来了,现在再走就更显刻意了。 只是跟这个女人孤男寡女在这旷野无人处过夜,人身安全有保障吗? “算了,大不了今晚不合眼就是!” 於是秦辉沉声道: “师妹,禁地这个情况,你也是清楚的,可没有什么敌我之分,为我们两个人好,今晚我们还是各自找地方歇息吧,这样谁都放心!” 隨即他见泉水旁有一处山洞,便自行走了过去,勘察起来,不再搭理秦艷。 “哦……” 秦艷的脸色由红转白,有些失望,乖乖走到山洞另一边,远远躲著秦辉坐下了。 “此地你检查过吗?” “检查过了,除了水边有一些白茯苓,並没有其他值钱的东西,也没有妖兽。” 秦辉不放心,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这才安心在洞內盘坐下来,同时布上阵法。 一个小火影阵不放心,他又將那座从董家村得到的合欢宗“小迷踪阵”打开,一片红雾笼罩,彻底遮住他的身形。 见秦辉自带这么多防身阵法,秦艷有些羡慕,她可是连家族的小火影阵都捨不得买。 秦辉没有邀请她进洞庇护的意思,她几次欲言又止,终於有些伤心地垂下了头。 望著水中倒影,秦艷捡起一块石子,狠狠砸了下去! 第55章 深藏不露 虽有阵法守护,秦辉还不放心,入定之后,他又召唤出游天隼,附在身上,飞出山涧,在周边巡游,扫视一切可能靠近的敌人。 大半夜都平安无事,直到初升的东曦照进山涧。 秦辉收回游天隼,撤了阵法,准备继续上路。 秦艷见秦辉要走,想起第一天在禁地就险象环生,怕此生难再见,终於鼓起勇气走到旁边道: “秦大哥,你等一下,我正好有……” 话还未说完,一声清叱就打破山涧的寧静: “好一对狗男女,想不到禁地如此凶险,竟还有你们这种不知羞耻的,在这里幽会!” 一袭白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飘进山涧,同时两道白光直奔秦艷面门: “贱女人,看刀!” 秦艷面色一变,一把烈阳剑飞出,挡住其中一道白光,原来是一把白色小刀。 “啪”地一声,秦艷的烈阳剑就被那白刀斩成两半,品级差得太远,连一招都挡不住。 秦艷嚇得脸色惨白,直往后躲去: “师兄救我!” 秦辉怒哼一声,蓝荧刀和赤灵剑同时出手,挡住那两柄白刀。 对面白影终於停了下来,悬停在幽泉上空,露出一张艷若桃李的面孔。 原来是掩月双娇中的姐姐赵金莲,秦辉在升仙大会上见过一面。 赵金莲冷冷看著秦辉,竟似有些恨意: “还以为是多么坐怀不乱的君子,原来也是个喜欢暗室幽会的野男人!” 她又看了秦艷一眼,一脸不屑道: “长得也不怎么样嘛,你当初拒绝我们姐妹,怎么又会看上这种姿色?” 秦艷脸一红,有些羞怒,辩解道: “我和秦师兄是清白的!” “清白?”赵金莲哈哈大笑,旋即脸上杀机闪现,“我最恨清白二字,既然被我撞见了,那你们就做一对清白的同命鸳鸯吧!” 说完她拿出一面青蒙蒙的小镜子,玉手一托,镜子悬浮半空,照出一道青光,正好打在正与她两柄白刀缠斗的秦辉法器上。 赤灵剑和蓝荧刀立即就被定在了空中,在青光中滴溜溜乱转,却死活不能移动分毫。 是极品法器青凝镜! 此镜乃掩月宗结丹长老赵青凝仿製自身本命法宝炼成,送给自己的两个孙女,也就是掩月双娇姐妹。 青凝镜拥有固定敌人法器的功能,任何法器被它青光罩住,都无法摆脱。 那两柄白刀趁机绕了过来,直奔秦辉二人。 秦辉立即召出自己的迷天盾,同时拍出一张金刚盾护住自己,又命秦艷过来躲在盾后。 秦艷犹豫了一下,一咬牙,刚刚抬起的脚又落了下来,远远站在秦辉身后,拍了一张低阶符籙护住自己。 那两柄白刀打在透明的迷天盾上,发出“叮噹”两声,丝毫不能破防。 “极品防御法器?!” 赵金莲脸色一变: “难怪有恃无恐,原来也有厉害宝物。” “不过可惜,在姑奶奶面前,还不够看!” 她一抬手,召回两柄白刀,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收回储物袋,又祭出一个粉红色水晶球,悬在头顶。 秦辉暗嘆一声,蓝荧刀的毒还是被动,想要在这种等级的对手面前偷袭成功不太容易。 他知道那水晶球能腐蚀法器,自己的两件法器被青凝镜定住,恐怕很难脱身。 青凝镜和粉红水晶球配合,几乎任何法器在掩月双娇面前都走不过两个回合,也难怪这两个女子才炼气十二层境界,就敢大大咧咧在血色禁地横著走。 秦辉估算了一下自己和赵金莲的距离,比十丈还多一点,“银丝刃”无法发挥威力。 而且那赵金莲也十分警惕,战斗开始后,就在身上拍了一张符籙,用一片白色光罩护住自己,让秦辉无法偷袭。 秦辉眉头微皱:“果然是个极难缠的对手!” 就在这思考的空当,粉红水晶球旋转著喷出大量红色液体,转瞬化成一片红彤彤的云团,同时分出一朵,朝青凝镜定住的两件法器飘来。 秦辉知道那青凝镜也有缺陷,就是锁定法器的时间不会太长,超不过一刻钟。 但这点时间,已经足够那红色液团將无法逃遁的法器侵蚀腐化了。 秦辉並没有分心去救。 不过是两件上品法器,坏了就坏了,他只需要小心別让迷天盾沾到那些红色液体就行。 这件宝贝暂时还坏不得,他在禁地还需要靠这极品盾牌守护呢。 秦辉心思急转,转头对秦艷道: “你在后面躲好,不要乱跑!” 隨后他操纵迷天盾放出幻象,融入周边环境,仿佛消失一般。 做完这一切,他又拿出青蛟旗,一阵狂扇,放出大量风刃,打向赵金莲。 赵金莲见状,伸手一指,头顶那团红色液体往前一挡,就挡住了那些风刃。 风刃打在红色云团上,发出呲呲的声音,很快就爆出一阵阵灵光,消弭殆尽,甚至都无法靠近赵金莲身边的白色光罩。 那水晶球也不知是什么宝物,喷出的液体粘稠凝重,可以轻鬆腐蚀攻进来的法器,对法术也有迟滯作用,普通攻击根本无法穿透。 这东西噁心的很,攻防都有奇效。 赵金莲见秦辉的迷天盾竟然有迷幻效果,不由有些惊讶,隨后又对秦辉发出阵阵冷笑: “三年不见,不但进阶快速,而且顶阶法器一件又一件往外拿,看来你也是个深藏不露的傢伙!” “可惜你手上那件法器与你属性不合,根本连一半威力都发挥不出来,这一定是你杀人夺宝得来的吧?” 秦辉默不作声,只是一味狂攻。 赵金莲说得没错,没有风属性,很难发挥青蛟旗的全部威力,比如那最大杀招“青蛟斩”就施展不出来。 这件极品法器在秦辉手里,只能发挥普通顶阶法器的威力。 这样下去,拼到他法力耗尽,也破不了赵金莲的液体防御。 而此时,赵金莲也拿出一张符籙,开始念念有词,显然是要发动大威力攻击了。 秦辉当机立断將青蛟旗往天空一拋,任由它自行发出风刃进攻,自己则盘坐下来,伸手掏出另一件宝物。 这是一枚四四方方的玉质小印,纹路斑驳,呈青白色,印上刻有四个古字: ——“破山镇海!” 正是陈家家主陈啸仁送给他顶阶法器,文笔印! 秦辉注入法力,印上的四个红字立即浮现出来,飘荡在他眼前。 他伸手一指,选中其中的一个字。 那个字瞬间变大,將其他三个字吸收,然后一同回归玉印。 印上如今只剩一个巨大的红字。 与此同时,文笔印飞上半空,从一个铃鐺样的小印,转瞬就变成一块巨石那般大小。 隨著秦辉一声轻喝: “破!” 印上那个字猛然往前一衝,变成宛如实质般的东西,砸在赵金莲的护身液体上,同时发出极高频率的震动。 那团原本还粘稠无比的红色液体受那震动一衝,立即就剧烈地翻涌动盪起来。 最后“轰”地一声,朝四下溃散,再也无法收拢! 第56章 你也不是好人 文笔印上“破”字诀,可以发出高频震动,能震散灵力,天然有破坏防御护盾的功能。 一般的防御法器很难抵挡。 更何况水晶球並非专用的防御法器,它放出的红色液体只是有些特殊威能,令一般法器不敢靠近而已,如何能抵挡真正的破阵法器? 隨著红色液团溃散,那个巨大的“破”字並未停息,势如破竹一般,印在了赵金莲的白色光罩上。 “咔嚓!” 那个红色的“破”字化成一片红光,红印一照,白色光罩便剧烈抖动起来,表面出现道道裂痕! 隨即巨大化的文笔印从天而降,“轰隆”一声,如重锤般砸在已经出现裂痕的白色光罩上。 白色光罩猛地一颤,表面裂痕变得更多。 赵金莲连退两步,玉容震惊! 自从她得到那件“秽云晶”以来,还从未有人纯靠法器破开过她的防御呢。 她一咬牙,猛地將刚刚才催动一半的符籙就激发了出去。 那符籙燃到一半,就爆出一个半大火球,灼热的气焰挡住正二次袭来的文笔印,给快要破裂的白色光罩多爭取了片刻。 趁著这个空当,赵金莲朝青凝镜一挥手,就想招它回来救场。 青凝镜虽不能马上发挥固定宝物的功能,但作为极品法器,抵挡一下文笔印还是可以的。 隨著青凝镜撤退,秦辉的两件法器就掉落在地上,灵光散尽,一动不动。 秦辉见状,哪里愿给她机会,一指青蛟旗,就准备让它也加入战场。 两件顶阶法器,斗你一件,看你防哪个? 在顶阶法器面前,其他法器拿出来也没用,就算赵金莲是多宝女,此时也有些捉襟见肘。 她惊慌大叫道:“道友且慢!” “你可见过此物?” 隨即她伸手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块玉牌,在秦辉面前一亮,玉牌的形制与秦辉的六圣玉牌一模一样,只是上面的画像换成了一个赤身女子。 “六圣玉牌?她果然也已经投靠了魔道!” 秦辉心念急转,却没有立即答话。 赵金莲看见秦辉的表情,就明白了一切,她大笑道: “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呢,装得倒是一本正经,但我早就看出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她收起玉牌,娇声对秦辉道: “既然大家都是魔道中人,那我为何来此禁地的目的你也应该知晓了,我们目標既然一致,就没必要继续打打杀杀了。” 赵金莲目光转向秦辉身后的秦艷,神色一冷: “我看这风光也不错,不如我们一起杀了那个贱婢,然后尽心快活一番如何?而且看在大家同道的份上,我可以同意不施展合欢秘法夺你修为,小哥哥你想怎样都行……” 说著,赵金莲玉手在身上抚弄起来,尽显诱惑本色。 秦艷开始还听得云里雾里,待听到“魔道”二字,顿时面容惊恐,看著秦辉的背影瑟瑟发抖。 秦辉低声道: “別听她胡说八道,她这是打不过,想挑拨离间呢!” 但秦艷的脚步已经开始悄悄往后挪,同时发出尷尬的笑声: “我自然是相信秦大哥的……” 她浑身颤抖著,捏著手里仅剩的一把冷月刀,想要朝秦辉打去,但又根本不敢。 而赵金莲也趁此机会,一步一步朝幽泉涧外退去,只要出了山涧口,她就安全了。 秦辉知道,眼前这两个女人,他此时必须杀一个! 从道理来说,自然是杀秦艷更容易。 如果继续与赵金莲纠缠,让秦艷跑掉,那他可能就出不了这个禁地了。 禁地外那些结丹修士可不是吃素的,但凡有点怀疑,都不会放过他! 总不能躲在禁地里不出去吧? 虽然有五妙铃这个钥匙,但五妙铃还没有完全修復,禁地封闭后,能不能保证他活著离开还是个大问题。 赵金莲自然也看出来此时秦辉击杀秦艷才是最好的选择,所以她不慌不忙,顶著那个已经残破的白色光罩,一边搔首弄姿,一边发出挑逗般的娇笑,眼看就要彻底逃离山涧。 此时一声惊天巨响,一道炫目的黄色光柱从涧外袭来,直奔赵金莲脑后。 赵金莲神色一凛,硬生生横向一挪,脑袋堪堪躲开那道光柱。 但她的护体白光就没有那么幸运,被黄光一擦,直接碎裂开来,彻底消散。 赵金莲刚刚暗道侥倖,一只冒著黄光的大手出现在她身后,猛地向前一抓,直接穿胸而出,变成一只血手,手上还有一物噗噗跳动。 “哎呀……等一下!” 隨著那血手后退,赵金莲只轻轻叫了一声,就倒地扑街! 那道黄色光柱没打中赵金莲,来势不减,拐了个弯又直奔秦辉的迷天盾! “叮!” 黄色光柱打在迷天盾上,发出令人牙磣的一声脆响,现出原形,是一柄黄色的透明小刀,闪著赫赫凶威! 与此同时,迷天盾的幻象被破,也恢復成透明的圆形盾牌。 秦辉疾退两步,躲开那把透明小刀,然后有些担心地朝迷天盾看去。 “还好!没有裂痕!极品法器的防御力还是更强,能抵住这符宝!” 来人是谁,他自然一清二楚。 既然掩月双娇赵金莲来了此地,那一直黄雀在后的封岳又怎会错过这个偷袭的机会? 果然,那只大手抓死赵金莲之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把抓走赵金莲的储物袋,现出一个蓝色人影,继续朝那粉色水晶球扑去。 秽云晶失去主人控制,晃悠悠往地面掉落,被那蓝色人影一把抓住。 但青凝镜距离秦辉更近,一直留心的秦辉也毫不犹豫施展凌烟步法,快步衝上前,將其一把捞在手中! 没想到秦辉的速度也不慢,那蓝衣人一愣,现出身形来,哈哈狂笑几声: “原来是秦兄弟,难怪有这般身手!” 看到眼前这个熟悉的丑恶疤脸,秦辉面色阴沉。 “千躲万躲,还是躲不过去啊!” 来人正是天闕堡狂人封岳,投身魔道的另一个二五仔! 封岳还没露面就率先击杀赵金莲,至於他有没有听到赵金莲自爆魔道身份的话语,已经无法追究了。 “这个人极度危险,不能以常理来揣测!” 封岳舔了舔嘴唇,下巴点了一下已经退出八丈远的秦艷,脸上疤痕扭动,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秦兄弟,那小妞是你自己动手,还是让老封我来代劳?” 听见此话语,原本就已经是惊弓之鸟的秦艷不等秦辉发话,就尖叫一声,转身朝山涧后方逃去。 “不可!” 秦辉刚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封岳呵呵一笑,面色狰狞: “老子让你走了吗?” 他伸手一指,黄色小刀在空中滴溜溜一转,化作一道光柱,直接將秦艷扎了个对穿! 秦艷那可怜的护体灵气根本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就一头扑倒,虽然还有挣扎,但明显活不成了。 第57章 普通人的试炼 杀掉秦艷,封岳满意地舔了舔嘴唇,又对秦辉笑道: “秦兄弟,我就说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没想到是一见再见,我们可还真是有缘啊!哈哈!” 说著他就迈步朝秦辉走来,同时眼睛盯著秦辉手里的青凝镜,目光森森。 “封兄,有什么话何不就站在那里说?” 秦辉不动声色,迷天盾一晃,同时在不同方位出现三个一模一样的人影。 封岳一怔,旋即哈哈笑道: “好手段!看来秦兄弟还是信不过我,你我终归沾著点天闕堡的香火,而且还有共同任务在身,我又怎么会对自家兄弟动手呢?秦兄弟你还是太过谨慎了!” “谨慎总比死了的好。” 秦辉不经意地点了点地上还没凉透的赵金莲: “田少主给我们的目標是掩月宗那个领队女子,而地上之人很有可能就是我们的內应,封兄出手还是莽撞了一些。” “哦?真有此事?”封岳故作惊讶,“哎呀!这可如何是好?还请秦兄弟一定要替我保密才行啊!” 隨后他死死盯著秦辉,眼神意味难明,同时头顶黄色小刀跃跃欲试。 秦辉也暗暗准备,將“玄魄剑”符宝捏在了手心:“不知封兄打算如何让我保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呵呵……” 良久,封岳长出一口气,收了自己的符宝,一挥手竟然將赵金莲那个储物袋扔了过来: “罢了,秦兄弟对我误会还是太深!” “等时间久了,你就知道我老封还是很好相处的,此时此刻我还是不要留在这里自討没趣了,我们禁地中心见!” 说完,蓝影一闪,封岳竟撇下秦辉,独自掠出了幽泉涧,一去不返。 秦辉也没料到封岳竟然会不战自退,这好像不太符合他这个“狂人”的人设啊?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是自己,很有可能也会做此选择。 毕竟他现在是炼气十二层巔峰,还有三件顶阶法器在手,这已经是明牌的了,远非表面只有炼气十一层的韩立可比。 封岳衡量一番,暂时撤退,也很好理解。 毕竟从这廝偷袭赵金莲的行为来看,也是个喜欢背后阴人的老阴比,表面疯狂恐怕更多是障眼法。 確认封岳已经走远,秦辉先捡起自己那两把被红色毒液腐蚀的法器。 蓝荧刀变得黑漆漆的,毫无灵光,明显已经变成废铁,怕是连修都不能修。 赤灵剑稍好一些,但也品阶大降,暂时还能当中品法器用。 隨后他便操纵著赤灵剑,將封岳扔在地上的那个储物袋挑起,撑开袋口,倒悬著將里面东西全都倒了出来。 一一检查,確认没有问题,秦辉这才放心地將里面有用的东西挑了出来。 “几张中阶符籙,两件上品法器,还有一些丹药,所谓的多宝女,也不过如此,有点名不副实啊!” “看来封岳早就用神识探过这个储物袋,见里面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才扔过来缓和关係。” 其实秦辉有点冤枉赵金莲了。 赵金莲拥有两件极品顶阶法器青凝镜和秽云晶,身家在炼气修士中的已经是最顶级那一批的了,甚至都超过了一些筑基散修。 秦辉不自觉以自己的身家去衡量其他修士,其实是不公平的。 至於赵金莲的弟子铭牌和六圣玉牌等带有私人印记的东西,秦辉按惯例,连同她的储物袋一起销毁了。 处理完战利品,秦辉又走到赵金莲身边,看了看她已经凉透的尸身,眼神闪烁了一下,隨后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一般,从自家储物袋里拿出一面黑色小幡。 “完成黑煞教任务,那接头人给了不少奖励,其中就有这样一面小幡,说是能困人魂魄,还一直没有机会尝试呢。” 这面黒幡名为“聚魂幡”,可以收集死去修士的魂魄,炼为魂奴,御使杀敌。 可惜只是一件上品法器,最多能容纳九十九个炼气期魂魄,与传闻中动不动就能驱使万千阴兵鬼將的万魂幡自然是不能相提並论。 这种邪道法器拘束的魂魄会有很大缺陷,在能力上远不如五妙铃招出的游魂。 但禁地比他预想的还要凶险几分,多一分手段总归是好的。 五妙铃也能收魂,还更加高级,但那五妙元君似是有精神洁癖,所创神游法只能招取兽魂,並不能摄取人魂。 魔道魂幡虽邪恶,却正好可以部分弥补五妙铃的这项缺失。 隨即秦辉施法展开那幡,一股黑气涌出,裹住赵金莲的尸身,片刻后黑气內响起一阵鬼哭狼嚎般的惨叫,旋即就跟著黑气一起被摄入黒幡中,安静了下来。 收魂成功,秦辉一把火烧掉地上尸体,又转身朝秦艷走去。 他一展聚魂幡,刚准备再度施法,却见地上的女子动了动。 “嗯?伤成这样竟然还没死?” 他犹豫了一下,终於没有补刀,而是蹲下將女子翻了个身。 “秦……大哥……” “我……好像又搞砸了……” 秦艷睁开眼,见是秦辉,艰难地笑了笑,血从嘴角喷涌而出。 秦辉手指疾点,暂时封住她心脉。 秦艷的脸色这才稍微变好了一点,她躺在秦辉怀里,一边吐著血沫,一边不顾秦辉阻止,挣扎著解释道: “秦大哥……我真的不是堡主派来监视你的,他只是让我照顾你的饮食起居,我也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还有……你跟董师妹那则谣言其实是我散播的,我以为那样陈师姐就会离开你,但我真的没想到会害你失去筑基丹,更没想过会被陆师兄利用!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秦大哥……” 隨即她又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从怀里拿出一个储物袋: “我听说你一直在搜集稀有材料,便也替你找了些,可惜我能力有限,只能替你找到这么多,希望你……能原谅我……” 秦艷挣扎著將储物袋递到秦辉手中,直到秦辉接过,这才笑了一下,最后身子一挺,终於魂断香消。 死去的女子双目圆睁,带著浓浓不甘,却不知该看向何方。 储物袋里装著几丝半透明的纱线。 是隱灵丝,可以用来修復“九元妙衣”的主材之一。 秦辉嘆了口气,用手將她眼皮盖住: “没关係……你已经付出代价了,我原谅你。” 秦艷死了,很普通的一个女人,从始至终也没有在秦辉心中激起过一丝波澜。 他本想敬而远之,奈何她还是捲入了漩涡,没能摆脱既定的命运。 秦辉收起黒幡,放出一个火球超度了她。 薄雾涌来,吹过幽泉,竟有些许寒意。 他又默默站了片刻,最后才纵身离去。 在这血色的世界,普通人真的很难。 一步踏错,万劫不復! 而秦辉,何尝又不是另一个普通人? 第58章 凶虫 离开幽泉涧,秦辉就加速朝距离最近的青铜门赶去。 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什么阻碍。 有那么多猛人经过这条路线,像秦艷那种普通修士很难生存,会一遍遍被清理掉。 他又有禁地详细地图指引,可以寻找最安全路线,就连遇到妖兽的概率都很低。 秦辉也没有在禁地外围搜集灵药的想法。 真正的禁地实际上是在青铜门內,外面的灵药不过是灵气溢出的產物,价值普遍不高,不值得浪费时间,不如养精蓄锐,儘快到禁地內环再战。 快要靠近青铜门的时候,秦辉就停下了脚步。 他知道此门有人看守,就是那个灵兽山的丑汉钟吾,专门守著大门截杀路过修士。 而且封岳没死,也会从这道门经过。 还有韩立! 这里面的关係太复杂,他冒然衝过去不会有什么好事,於是决定先静观其变。 秦辉展开兽皮地图,在附近寻了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躲了过去。 这个地方既不產灵药,也没有妖兽盘踞,而且靠近隔绝禁地內外的高墙,大家都直奔铜门,不会有人特意绕过来。 甚至他从其他几派弟子身上搜到的地图上都没有標註这个地方。 掌握信息差,让秦辉的禁地之行从容很多。 躲进这个叫做无花谷的地方,秦辉照例布置好临时阵法,敲响了五妙铃。 一只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小虫从五妙铃身上飞出,闪著淡淡的灰白光芒。 是田不缺给的那只“牵丝蛊”! 秦辉拿到这只蛊虫的第一时间,就杀之祭天! 对他来说,牵丝蛊有没有用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完全听命於自己。 田不缺虽然给了蛊虫的操纵方法,秦辉也认真学习了。 但他完全信不过! 他不是灵兽山弟子,也不精通驭虫之术,根本看不出那玉简上的驭虫之法有没有什么后门。 他只是从常理推断,田不缺煞费苦心安排这个计划,又花费巨资购得灵虫,最后难道就是为了便宜他们几个炼气期小修士? 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灵虫背后,必有鬼! 所以秦辉不管有鬼没鬼,先一刀杀之! 杀完用五妙铃一招,牵丝蛊就完全变成了听命於他的鬼魂。 正好五妙铃已经可以操控一级中阶的游魂,控制这蛊虫完全没有问题。 至於魂魄状態的牵丝蛊还有没有生前的功效,秦辉並不知道。 如今就有现成的机会,正可以先试验一番! 隨即秦辉施展神游之法,附身在了灵虫身上。 感受著轻飘飘的身体,与游天隼推山猪相比,又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这神游之法果然奇妙,可以让宿主感受不同的灵魂,想必对修行也大有益处,至少能锻炼一下神识的精细操纵能力。 秦辉伸展了一下短小的八肢,扇动几乎看不见的透明翅膀,在空中巡游一番。 然后又按控虫玉简所述方法,意念集中在头部。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一缕缕丝线般的神识从牵丝蛊额头涌出,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好像野草那样疯狂生长,密密麻麻,最后覆盖的范围竟比蛊虫本身的体积还大数百倍! 果然是一只凶虫! 这样一只虫子若是盘踞在修士脑海,想想就令人不寒而慄! 蛊虫虽死,但还能释放神识,那这蛊虫控制神魂的功能多半还在。 秦辉心中有数,便收回神识丝线,转身朝青铜门方向飞去。 蛊虫细小,他也不惧被发现,这一次便连九元隱身衣也不带了,直接靠“敛气术”隱匿灵气。 灵虫飞行速度虽比不了游天隼,但也不慢,秦辉很快就来到青铜门前,略微观察了一下环境,就飞了进去。 青铜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过道,过道两侧,是大片花丛。 过道並不宽敞,可供数人通过。 若有人守在此处,確实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原著中把守此地的,是丑汉钟吾。 不过秦辉並没有看见钟吾,花丛中也不见其身影,想必也没有藏在其中。 因为他看见了一个人。 一个满脸刀疤的汉子,侧著身子,笔挺站在通道后方,大咧咧守在中间,身旁还有两三具倒毙的尸体。 是封岳! 这廝既然没死,自然也是要经过此地。 那丑汉钟吾在此守门,两个人正好撞个正著。 以钟吾的本事,肯定是打不过封岳的,既然没看见人,地上也没有他的尸体,多半是嚇跑了。 虽然钟吾和封岳是旧相识,而且还有共同任务。 但在血色禁地这种环境,只要钟吾稍微聪明点,都不会傻到留下来陪封岳这个杀星。 “该说不说,这钟吾的运气,也算不错呢?” 如果钟吾在此,秦辉自然要拿他试虫。 现在钟吾跑了,那嚇跑钟吾的封岳,就该担起他应有的责任! 而且封岳之前拿走了本应属於他的东西,也是时候连本带利还回来了! 封岳刚刚斩杀了一名试炼弟子,正踩在他的尸体上,志得意满地搜捡战利品,连基础护盾都没有开启。 他的自傲当然是有依仗的。 早在十年前他就衝击筑基失败,修为已经达到炼气期顶峰,升无可升。 按正常逻辑,在参加血色试炼的这批弟子中,他就是修为第一人,不会有任何人超过他! 再加上有“封魂刀”这样的符宝,还有“黄罗伞”这样的极品防御法器,“踏云靴”这种可以提升速度的罕见装备,他自认为可以轻鬆斩杀禁地中任何一个人! 但他哪里想得到,这一次禁地之行会妖孽横出,连化神级大佬都跑过来凑热闹! 他那所谓“狂人”的名號也就成了一个笑话。 秦辉飞到封岳脑后,几乎已经近在咫尺,甚至能清楚看见他脖颈两侧跳动的大动脉,而封岳依然毫无察觉。 如果是活的灵虫,飞行总有扰动,只要封岳警觉够高,还是有发现的可能。 但现在的秦辉是魂魄之体,又如此细小,还给自己加持了“敛气术”,封岳並没有修过什么魂术功法,稍微大意一下,就不可能发现他。 秦辉毫不客气,顺著封岳溢出体表的灵气就钻了进去。 若是真实灵虫钻咬,封岳马上就会发现。 只要反应够快,下手够狠,还是能在灵虫钻进脑海前將其杀死的,最多脑子受点伤残,也不是不能恢復。 但魂魄附体,却无知无觉。 封岳只感觉脑后凉了一下,他狐疑地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发现。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什么人盯上一样,封岳对这种感觉倒是十分敏锐。 他猛地站起,喝道: “什么人?出来!” 两侧花丛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就在封岳狐疑时。 青铜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一个相貌平平的黄衫年轻人走了进来。 他看见封岳,察觉到二者之间的境界差距,又看到那些尸体,眉头微微一皱! 第59章 碰见疯子了 来人正是韩立! 昨夜他睡了一个好觉,没有任何人打扰,养足精神后,就马不停蹄赶往青铜门,这是附近进入禁地內环的唯一通道。 一路上运气依然不错,也没有遇到其他敌人。 结果却在青铜门这里碰到了炼气巔峰的封岳! 有如此狠人守门,这一关可不好过! 但韩立並没有转身逃跑,而是轻轻站定,之后就用平静的眼神看著那个疤脸修士。 封岳“嚯”地一声后退,怒视韩立: “是你在搞鬼?” 韩立愣了一下,有些奇怪: “我刚刚才到……” 封岳终於冷静下来,他狐疑地盯了韩立两眼,一个炼气十一层的小子,按理早就死在路上了,不应出现在此地。 偏偏韩立又平静得可怕,这种感觉封岳最为熟悉不过,那是视人如草芥的淡定,只有真正的高手才会给人这种感觉。 封岳舔了舔嘴唇:“有意思……” “是挺有意思的……” 脑海里传来一个突兀的声音,把封岳嚇了一跳。 “是谁?!” 这回封岳真的暴怒了! 他长这么大,还从没被人这么耍过呢! 声音能让他听见,显然那人就在身边,偏偏他什么也没看见。 通道就这么大,能藏人的地方早就被他翻了个遍,不可能藏在附近。 “除非……” 封岳原地旋转了数圈,也没发现其他人,他猛然停住! 田不缺交代任务的时候,他也拿了一只牵丝蛊,而且学了操控之法,知道那蛊虫的某些特性,此时突然想起,顿觉毛骨悚然! 他猛地朝韩立喝道:“你可听见有人说话?!” 韩立有些丈二摸不著头脑,他本以为会有一场恶战,结果对面那疤脸汉子非但没有出手,反而在那里又叫又跳,原地转圈,好像疯了一样。 他眉头一皱: “血色禁地这种高强度战斗环境確实令人压抑,但也不至於让这样一个高手承受不住吧?难道这是一种我从没见过的法术?” 初踏修仙界,自知见识浅薄的韩立不敢大意。 他脚下悄悄发力,做好隨时施展罗烟步撤退的准备。 “別叫了……你没有猜错,我就在你脑子里。”秦辉淡淡道。 “不想死,就乖乖听话!” 说完,秦辉便动了动八肢,扯了扯已经依附在封岳神魂上的神识之丝。 封岳大叫一声,抱著头满地打滚,连连发出惨叫声。 稍微平静之后,他立即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饶……饶命!道友饶命!別……別扒拉了!” 要不是磕头方向不对,韩立差点以为封岳是在冲自己磕头。 看到那疤脸高手这般作態,他彻底懵逼了: “这是什么战法?故意示弱吗?可这也太豁得出去了吧,脸都不要了吗?修仙界果然人才辈出,在下的见识还是太少!” 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聪明如韩立,竟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他只是又悄悄后退了一步。 见他要走,封岳“噌”地一下又站了起来,忽然转身一咧嘴,朝韩立亲切地笑了起来: “道友留步!刚才那一幕还请你千万不要在意,在下只是旧疾犯了,並不打紧。” 封岳满脸疤痕扭曲,露出森森白牙,笑得比死人还难看。 从来没见过这种笑容,韩立更加警觉了,他十分果断地继续后退,同时悄悄將一张符籙捏在手里,隨时准备激活。 封岳连忙摆手:“道友切莫误会,在下並无恶意,道友可以放心大胆从此地通过!” 说完,封岳往旁边一站,將整个通道都让了出来,甚至还作出一个请的手势。 態度彬彬有礼,姿势標准板正,除了笑得有点渗人,一切都完美无暇,不敢有一丝疏漏。 没办法,脑海里那个声音刚才对他下了命令: “放那个黄枫谷弟子过去,不然我就拉弦了,弹个八重奏!” 虽然听不懂什么是“八重奏”,但封岳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词,他一点都不想尝试! 他已经確认自己是被牵丝蛊附身了,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那只蛊虫会说话,但早就熟悉蛊虫特性的他,非常清楚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命运,更清楚自己该怎么做,才能保住小命! “当时拿到牵丝蛊的,除了自己,还有钟吾和那个秦辉,到底是谁,阴了老子?!” 封岳心里有苦难言,却不得不强顏欢笑。 韩立见封岳態度恭谨到这个程度,虽然满腹狐疑,但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过了通道再说。 毕竟此地是去往禁地內部的唯一通路,他也不想一直耗在这里。 他小心翼翼从通道另一侧缓缓通过,眼睛却一直盯紧了封岳,做好一有异动就出手的准备。 但直到他彻底走出通道,那疤脸汉子都没有任何动作,一直標准板正地恭送他,仿佛真就是此地的一个门童。 “看来真的是遇到修仙界的疯子了,大约是心魔快发作了吧?” 韩立鬆了一口气,刚想快速离去,封岳却突然又开口了: “道友且慢!不知道友对这血色禁地的中心区域了解多少,不如我们交换一下各自的地图资料,互通有无如何?” 韩立一怔,不知道封岳为何提出这个要求。 不过转念一想,这对他也是有好处的事情,毕竟对禁地了解的越多,对他后续行动更加有利,想必那疤脸汉子也是如此想的吧。 禁地內的第二层是一座巨大的环形山,此山脉中,既有山洞、密谷、峭壁等天然灵地,也有石屋、石殿之类的人工建筑。 那些最值钱的天地灵药就生长在这些场所,试炼採药团中的高手如果想要採到最有价值的灵药,都会进入这座环形山脉。 但这座山脉终年都被伸手不见五指的迷雾封锁,想要进入其中,必须等到试炼团中持有“月阳宝珠”的弟子施法驱散迷雾,然后七派弟子才能共同进入。 此时距离七派约定的时间还早,韩立虽然心中怀疑,但也没有拒绝封岳提出的交换地图的建议。 封岳见韩立同意,十分高兴,他立即拿出一枚玉简,里面是他持有的禁地地图,隨后又临时用神识在地图上標註了几个新的地点,然后递给了韩立: “我刚才標註的,都是禁地內环盛產灵药的场所,而且有不少是七派都未曾去过的,道友若是去这几处地方,定然大有收穫!” 韩立接过,用神识扫视一眼,发现那地图上標註的地点果然与黄枫谷地图不同。 虽然不能確认真假,但能丰富一下自己的搜索目標,倒也没有坏处。 毕竟血色禁地五年开启一次,没被探索过的地方,已经越来越少了,只要真找到一处新地点,也能大赚! 第60章 这里头有诈! 这地图自然是秦辉让封岳给的,上面的坐標也是按照兽皮地图標註的,他故意避开了“九元殿”的方位,另外標註了几处盛產灵药的地方。 原著中,韩立在青铜门后遇到的是灵兽山的钟吾。 二人因互相忌惮,並没有爆发激烈战斗,而是互相交换资料地图之后就分道扬鑣了。 之后韩立就是按照钟吾地图上標註的地点,误闯进了“九元殿”,才有了与南宫婉的那场邂逅。 也就是说,韩立之所以能找到“九元殿”那么隱秘的地点,完全就是钟吾刻意引导的! 从原著剧情来看,最后抵达九元殿猎杀墨蛟的,除了掩月宗队伍,就只有韩立一人。 显然那是一个明面上只有掩月宗知道的隱秘地点! 若非钟吾故意泄漏,韩立也根本不可能找到。 田不缺在制定围剿南宫婉的计划时,除了掩月宗的內应,另外一共找了六个臥底做策应。 原著中,等到试炼结束,其他人基本死光,却只有钟吾一人活著离开。 这钟吾在里面扮演的角色就很耐人寻味了。 他为什么要故意將任务地点透露给別人,他自己又为什么不去? 难道他已经发现了这个任务是个大坑,所以自己不敢去,想找韩立做个替死鬼,结果阴差阳错反倒让韩立救了南宫婉? 秦辉觉得这件事情有些扑朔迷离。 他是准备去九元殿摸一下那个金箱子的,自然不希望有更多人打扰,也不想让事情变得更复杂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於是就让封岳给了韩立一份新的地图,决定將其引走。 毕竟韩立到禁地的任务是来採药的,什么杀墨蛟、救南宫婉完全就是偏离了主线,这很毒,秦辉觉得自己有必要给他纠正一下! 韩立狐疑地拿著封岳的地图,总感觉哪里有古怪,却又说不出来。 他见封岳再无其他动作,便毫不犹豫施展罗烟步,迅速遁走,朝环形山脉方向奔去。 直到彻底远离了青铜门,確认封岳没有追上来,他才回头喃喃道: “修仙界之大,果然无奇不有,竟然还能碰见疯子……只是疯子给的地图,可靠吗?” “罢了,本来也没全信他,若真的在其他地方找不到足够灵药,再去那地图上標註的地方碰碰运气吧!” 他刚想动身离开,神色猛然一动,便迅速向一旁闪移。 两条绿色小蛇笔直从他耳边飞过,差点咬中他的后脑! 韩立脸色一变,摸出一张火蛇符,就要对那两条飞蛇动手。 一个破锣般的声音从一旁树林传来: “道友且慢!” 紧接著一个花花绿绿的身影跳出,却是一个满脸麻子、大小眼的丑汉,大感兴趣地打量著韩立: “难怪能安然无恙从那道门里出来,道友果然有点东西!” “你跟我说说,老封是怎么同意放你过来的?” 丑汉正是钟吾,他被封岳赶走之后,並没有远离,而是躲在能看见青铜门的地方,等著捡漏。 结果好不容易等来一个人,却完全看不到战斗过的跡象,这让他十分失望,同时也有点好奇。 一个炼气十一层的傢伙,是怎么从封岳手上逃出来的?而且身上还完好无损? 这完全不合常理,难道那疯子转性了? 还是说……眼前这傢伙,其实是个扮猪吃虎的高手? 果然,韩立十分警惕地盯著他,沉声道: “这位道友是什么意思?你说的若是青铜门后的那个疤脸修士,在下確实是遇到了的,不过我们並没有发生衝突。” 钟吾一听,大感震惊,围著韩立转了一圈,像是看见了什么宝贝一样: “嘖嘖嘖,能让老封转性,还从他手底下完好无损地跑出来,道友还真是真人不露相呢!” “你们真没打起来吗?那你和老封说什么了?他是怎么放过你的?” “我与那人说了什么,与道友有什么关係?道友纠缠不休,到底有何企图,莫非是想与在下动手?”韩立接二连三遇到怪人,心中早已不耐。 钟吾连忙摆手: “不打不打,既然能通过老封的认证,想必道友一定有过人之处,我就没必要自討没趣了!” “而且我的家族与你们黄枫谷其实也有些渊源呢,都是自己人,不打不打!” 他呵呵乾笑了两声,忽然拿出一枚玉简在韩立面前晃了一下: “道友能进入这禁地中心,想必之前也有不少收穫,一定知道许多在下不知道的信息,要不要互通有无一下?” 韩立脸色一沉,感觉头都大了: “你们这些人是有什么大病吗?一个个都想把地图塞给我,这里面明显有诈啊!” …… 秦辉控制封岳,放过了韩立之后,就命他继续守在青铜门,截杀那些不自量力,头铁往內环闯的七派修士。 对此秦辉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杀人的是天闕堡封岳,与他黄枫谷秦辉何干? 没有他,这些人一样也过不了青铜门! 老实留在外面,采点普通药草,至少能保住性命! 不过他还是格外交代了一句:“黄枫谷修士,直接放行!” 一直等到再也没有採药弟子敢通过这个门,秦辉才命封岳留在原地待命。 之后他敲响五妙铃,直接回魂,那牵丝蛊魂魄,就留在了封岳体內。 魂魄状態的牵丝蛊,除了要服从五妙铃主人,依然可以用田不缺给的控虫法操控,只不过五妙铃优先级更高。 相当於双重保险。 这个封岳从此再也摆脱不了他的控制了,彻底成为他的奴隶! 搞定了封岳这个危险因素,秦辉这才施施然离开无花谷,朝青铜门方向飞去。 走进青铜门,就看见封岳正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神情非常沮丧,疤脸上既是痛又是悔。 远远看见秦辉,他先是愣了一下,但神色很快变得复杂,隱隱还有一丝畏惧。 秦辉像是早知他在此一般,笑著打了个招呼: “封兄说得果然没错,我们竟然又见面了,还真是有缘那!” 封岳脸色一变,嘴唇哆嗦了半天,终於艰难出声: “是你?!” 在升仙大会天雾台,拿了灵虫袋的只有三个人,除了他就是钟吾和秦辉,暗中阴他之人其实並不难猜。 只不过他一直以为是钟吾被他赶走之后回来报復,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秦辉! 封岳纠结了半天,始终心有不甘: “那蛊虫特性我也熟悉,想要靠近我並不容易,你是如何下手的,我竟丝毫没有察觉?” “现在问这个,还重要吗?”秦辉摆了摆手,没有理他。 青铜门內,横七竖八倒著数具尸体,死状悽惨,都是封岳的杰作。 “嘖嘖……太凶残了!” 秦辉一边信步穿过花丛中的通道,一边摇头嘆息,满脸不忍。 封岳站在一旁,顿觉无语,差点跳起来打人: “特么不都是你让老子杀的吗?你装什么清高?啊?!” 第61章 大善人 秦辉走出通道,见封岳还站著发呆,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忍不住回头喝道: “一起走吧!还愣著干什么?” 封岳一惊,脸孔有些扭曲,他还没有完全適应自己已经是奴隶的身份。 “对了,把你储物袋拿来给我看看,杀了那么多人,收穫一定不少吧!” 秦辉一伸手,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封岳。 “我……!你……!” 封岳咬了咬牙,终於没敢骂出来,乖乖解下储物袋,双手奉上。 秦辉也不客气,一股脑將里面的东西翻出来,悬浮在空中,琳琅满目一大片! “嘖嘖,你这是杀了多少人啊?真是搜罗了不少宝物呢,当真是罪过!” 隨即他先毫不客气將原本应属於自己的秽云晶收了起来。 其他还有一些普通法器,最高不过上品,秦辉没有兴趣,也就没动。 至於封岳最厉害的两件宝贝,“封魂刀”符宝和法器“黄罗伞”,他决定暂时留在封岳手里,毕竟此人在禁地还有用。 除了法器符籙,剩下最多的就是灵药了。 秦辉將其中三百年以上的高品质灵药统统没收,只留了一些低品质的给封岳。 如此,他手中正好有了十株灵药,已经够换一枚筑基丹了。 封岳齜了齜牙,感觉心都凉透了! “小兄弟,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比我还狠哪!” 储物袋旁还系了个灵虫袋,里面装著属於封岳的那只牵丝蛊。 秦辉最后把它也收走,才將储物袋还给封岳: “有吗?两件重宝都留给你了,灵药我也没全要,我这难道还不算大善人?” “善!善!秦兄弟比谁都善!” 封岳一脸諂媚,他终於渐渐接受自己已经被秦辉奴役的事实。 秦辉閒庭信步,领著封岳,进入禁地內环区域,终於见识到了禁地真正的主体部分,那座巨大的环形山脉! 远远望去,只见云遮雾罩,山影迷离,雾气中传来阵阵山魈精怪的呼吼,令人望而生畏。 想要进入山中搜寻灵药,必须等持有“月阳宝珠”的弟子驱散迷雾。 而且也不是任何地方都能通行,七派多年来总结出许多可供安全通行的通道,每派弟子的地图上都有各家不同的標註。 秦辉並不打算跟封岳组队,他找到一处通道后,就扔给他一枚玉简: “你就去玉简上標註的地方,多替我搜罗些灵药吧!” 封岳厚著脸皮道:“禁地中心区域比外面凶险更甚,要不我还是守在秦贤弟身边吧,有危险我也能照顾一二。” 现在最不希望秦辉出事的就是封岳了。 因为秦辉一死,他脑海中那只牵丝蛊就会发作,將他的神识搅成一团烂泥,到时候他也只能跟著陪葬。 秦辉冷笑一声:“我需要你照顾吗?你只需尽心办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是是!秦贤弟说的是!” 封岳狠狠地在自己的疤脸上抽了几下,以示顺服: “以往多有得罪,都是我老封有眼不识泰山,是我该死,还请秦贤弟既往不咎!” 秦辉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封岳的生死,就在他一念之间,他已经无需在意这廝的想法了。 是否真的顺从更不重要,能给他带来好处就行。 至少在这禁地里,此人还是有些用处的。 “好了,你去办事吧!记得多采些灵药,没准我还能给你留一些,够你换一枚筑基丹的。” “谢秦贤弟!如果碰到其他修士怎么办?” “除了黄枫谷弟子可以网开一面,其他的之前你怎么做,继续怎么做!” “那田少主那边的任务?” “少主既然交代了,自然还是要去看一眼的,到时候见机行事吧!” “是!” 交代完任务,秦辉就飘然离去。 留下封岳一个人长吁短嘆,又是跺脚,又是痛骂,可惜都於事无补。 他也尝试了用自己学过的蛊虫操控法,去搜索脑海中那只虫子,可惜死活都没有找到,也不知那秦辉用了什么秘法,竟將那虫隱藏的如此之深! 他只知道,自己的脑子里,是真的长虫了! …… 终於到了七派约定的驱除迷雾时间。 西南方向,隨著一股惊人灵力传来,一道白色光柱冲天而起,在笼罩环形山脉的茫茫迷雾上空,凝聚成一颗巨大光球。 光球不断吸收周围灵气,越来越大,越来越刺眼,最终变成一颗新生的太阳一般,让人无法直视。 当光球的体积增长到极限,终於“砰”地一声爆裂开来,化作无数拳头大小的光点洒落下来,掉进下方雾海,犹如一场艷丽的光雨。 隨著光雨对雾海的冲刷,环形山脉上空的雾气终於在翻腾中渐渐消散,显露出巨大的高山轮廓来。 “月阳宝珠啊……这就是真正法宝的威力吗?” 望著眼前壮阔的异象,秦辉默默无语: “不知能不能搞到手?” 月阳宝珠原本是掩月宗偷偷炼製的宝物,数百年前利用此珠的威力,在其他六派还无法进入禁地內环时,偷偷摸摸采了不少灵药,炼製了大批筑基丹。 之后他们凭藉这一批筑基丹,让门派实力一飞冲天,成为越国七派之首,凌驾在其他六派之上。 可惜后来消息泄漏,掩月宗才在其他六派联手逼迫下,经一番討价还价將此珠交出,成为七派共有的宝物。 从此以后,此珠便由七派轮流执掌,每次都会在试炼第三天早上的时候,由持珠弟子按既定秘法激活威能,驱散迷雾,然后七派便都有了进入禁地中心搜寻灵药的机会。 秦辉修復五妙铃需要用到月阳石,而且还是最匹配的材料,他总觉得这“月阳宝珠”与五妙铃可能有些关係。 但怎么才能搞到手呢? 一个带在练气弟子身上的法宝,还真是诱人呢! 但就算法宝很诱人,也从来没有试炼弟子敢打“月阳宝珠”的主意。 歷来携带宝珠的都是各派有身份有实力的弟子,除非他自己作死,一般人不会轻易招惹。 而且有那么多结丹修士守在禁地外面,就算抢了月阳宝珠,也是带不出去的。 这种七派共有的重宝一旦丟失,肯定会对所有存活弟子进行大搜查,夺宝之人除了自找麻烦,不会有任何好处。 只是別人或许有这个顾虑,但秦辉不怕啊,他还有封岳这个打手! 封岳本身就有一堆人命官司,他债多不愁啊? 完全可以让封岳“误杀”掉月阳宝珠持有者,然后他再偷偷用聚宝盆將宝珠复製一份。 封岳出去之后,便也只能將月阳宝珠交出,至於“误杀”之事,七派领队修士都在场的情况下,肯定也不会对他怎样。 现在剩下的问题就是,那月阳宝珠到底在谁手上? 他只知道这一次负责持有宝珠的门派是化刀坞,但具体是哪个弟子持有宝珠,他就不知道了。 只能让封岳碰碰运气。 所以秦辉之前曾交代封岳重点关注一下化刀坞的人。 剩下的就只能看天意了! 第62章 叶真 迷雾驱散后,七派弟子正式进入禁地中心,开始了此次试炼真正的重头戏。 机会难得,秦辉决定也认真搜罗一些灵药。 他真正的目的地“九元古殿”比较偏远,在靠近核心宝塔的方向,本身就需要绕好大一段路。 而环形山脉地形复杂,很多地方无法直线通行,另外还不能飞得太高,否则会引来大量厉害妖兽围攻。 所以他就算想早点去到那处古殿,也急不来。 无论他走哪个路线,沿途都会经过很多可能盛產灵药的地方,没有不採的道理。 最终他参照手上的地图,制定了一条前往九元殿的路线,又根据兽皮古图,標註了附近几个七派可能没有去过的採药地点。 如此一来,两不耽误。 之所以避开七派,是因为被七派弟子多次翻过的地方,很难找到什么好东西。 而且还能最大程度避免与人发生衝突,专注自己的事。 清理了两个地点之后,秦辉终於翻过环形山脉一处较高的山脊,看到了位于禁地中心的那座高塔。 高塔周围,是一片广袤的森林,黑漆漆看起来十分压抑。 森林边缘,有一道若隱若现的禁制,蔓延到空中,將整个森林包括那座高塔包裹在內! 也不知现在的五妙铃能不能打开那禁制? 此时,环形山中某座山脊的石屋旁,正有四个人分为了两派,驱使著各种法器激烈爭斗。 其中一方两个人身穿黄色服饰,明显都是黄枫谷的弟子。 年长一些的那个约四十许岁,一脸书卷之气,手中持有一桿银光闪闪的巨笔和一本金光灿灿的金书,一挥一展之间,漫天挥洒银符金光,把对面二人杀的汗流浹背,脸色发青。 另一个年轻些的,也有二十多岁了,面目阴鷙,指挥著一柄灰色长剑,不时吞吐剑芒,凌空飞舞,虽比不上他的同伴,但也十分犀利。 若秦辉在此,就能认得这二人分別是陈巧松和叶真。 不知为何他们二人竟走到了一起。 而他们的对手,却不是同一门派的弟子。 其中一个丑陋汉子头顶绿色光罩,驱使著一条碗口粗飞蛇和一大群巨型黄蜂,疯狂阻挡陈巧松的金光进攻,正是灵兽山的钟吾。 另一个则是一名相貌阴柔俊美的男青年,穿一身青衣,乃是化刀坞的弟子。 在他身前飞舞著两道红色飞刀,光芒四射,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法器。而这本应该是进攻性法器的飞刀,现如今却在其身前化为了两个车轮大小的光幕。吃力的挡著如同繁星一样的点点银符。 “住手,不打了,我二人认输!姓陈的,算你狠,这石屋內的灵草归你们了!”实在支撑不下去的化刀坞青年,终於先开口服软了起来。 一旁的丑汉钟吾听了,除了微带不甘之色外,並没有出言阻止。算是默认了男青年的言语,並將飞蛇和蜂群唤回了身边。 见对面二人服软,陈巧松便收回自己的金书银笔,没有继续穷追猛打的意思。 一旁叶真见状,大为不满: “我们明明占据上风,陈兄何不乘胜追击?” 陈巧松摇了摇头,没有言语,而是默认对面那两人离开。 钟吾和寒天涯恨恨地盯了叶真一眼: “如果不是陈兄在,就凭你也配做我们的对手?” 叶真暴怒,但陈巧松不出手,他也不敢追击,只能目送钟吾二人扬长而去。 “陈兄实在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就算那二人走远了,叶真依然抱怨不休。 陈巧松微微皱眉,但还是耐心解释道: “我的金书银笔虽然能胜过他们,但他们要是铁了心逃跑,我们也无可奈何,那二人出身家族都不低,真要不死不休除了结仇之外,没有任何好处!” 叶真冷哼了一声,虽然还有不满,但也不得不承认陈巧松说得没错。 “那这石屋里的灵草如何分配?” “自然是按照之前说好的,一人一半。” 叶真听见,毫不客气先行走入石屋,採摘灵药去了。 采完灵药,叶真拿出地图,自说自话道: “接下来我们去这个地方吧,还是跟刚才一样,你打头阵,我负责殿后!” 陈巧松沉默了一下道:“在下还另有去处,就不与师弟同行了,还请师弟自便。” 说完也不等叶真回应,就自顾自飘然而去。 叶真愣了片刻,呸了一声: “不就是有两件厉害法器吗?真当自己了不起啊?还不是个筑基失败的傢伙!” “进禁地前就看见你跟那姓秦的眉来眼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是看你还有点本事,你当爷爷我愿意跟你同行?” 此时在山脉另一个方向,秦辉正小心翼翼朝一处石窟进发。 按照自己设计的地图,秦辉进展十分顺利,收穫也颇为丰富。 到现在为止他已经清理了四个地標,斩杀了数头妖兽,又採摘了几株成熟药草。 如果加上封岳这个採药傀儡的收穫,他此时手上灵药的数量应该能换两枚筑基丹了! 眼前就是第五处地点,根据兽皮地图记载,此地应该能生长出筑基丹的主材之一——玉髓芝。 清理了几只拦路的下阶妖兽,秦辉走到那石窟前,发现洞口有一道人工石门,石门上有一层禁制守护。 秦辉摇了摇五妙铃,铃声一响,那禁制就自动打开了。 “看来这地方真的从没人来过!” “若非有五妙铃在,想打开这石门还真要费一番功夫了。” 之前几处地方都没有这么完好的禁制,说明数百年来,那些地方也並不是完全没有人光顾过。 秦辉推开石门,走入石窟。 一股清香扑鼻而来,是灵药的香气! 秦辉举目四望,发现洞中灵气氤氳,芳草萋萋,里面的灵药长势格外喜人。 莹蓝、絳紫的各色灵草攀附洞壁而生,叶片上露珠莹莹,在微光中流转著奇异光晕,身在其中,宛如坠入一片灵动的琉璃海。 其中大部分都是普通的奇花异草,但也有真正的灵药,光数量就有两三种。 其中一株成熟的玉髓芝更是灵气逼人,粗略估计至少有五六百年年份。 “这一株就快能顶两株了!有地图指引果然省事,简直大丰收!” 秦辉拿出专门盛装灵药的玉匣,刚准备动手採药,就听见石窟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是有人在悄悄靠近! 秦辉立即警惕起来,转身看向洞口。 只见一个邻家小妹一样的小姑娘,探头探脑钻了进来: “有人吗?” 然后她就看见了秦辉,嚇了一跳! 绿衣小姑娘“啊呀”一声,抽剑后退,同时召唤出一只白色小雕,护在身前。 虽然笨手笨脚,但样子颇为可爱。 秦辉看到她这个笨样子,再加上那只白雕,大概猜到了她是谁。 绿衣女孩看清秦辉的修为,竟然已经是十二层巔峰,就有些紧张。 再加上秦辉身上略有略无的杀气,更让她畏惧。 女孩天生灵感敏锐,接触修士多了,知道这种人多半都心狠手辣,不好招惹。 她有心退出去,只是此行她有必须要完成的目的,因此身体虽有些战战兢兢,仍然咬著牙一步都不肯退。 第63章 笨女孩 秦辉忍不住揉了揉额头,暗道:“这么笨,胆子还这么小,她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啊?” 他朝前走了一步,刚想开口说话,女孩就叫了起来: “你……你別过来,你过来我就动手了!” 手里的短剑还晃了晃,摆出一副唬人的样子。 秦辉无语,故意板著脸道: “事情总有先来后到,这石窟是我先发现的,你冒冒失失闯进来,竟然还敢跟我动手?” “那……那你说怎么办?”小姑娘眼神咕嚕嚕转,悄悄伸著脖子往秦辉身后的灵药看,但並没有退走的意思。 “怎么办?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我再决定怎么处理你!”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名字?” 没想到秦辉竟提出这个要求,小姑娘愣了一下,一想到要把自己名字告诉一个陌生男子,她的脸蛋就红了一点。 名字肯定是不能说的,於是她闭嘴不言。 见女孩不开口,秦辉冷声道: “既然如此,那你就接我三招,你要是能活下来,我就放你离开!” 绿衣女孩一听,小声道: “可不可以换个条件?” “嗯?” “如果我贏了,不……我是说我活下来的话,你就让我进去采几株灵草!” “几株是多少?” “嗯……二,三……三株!”小姑娘伸出三根手指头一比。 “只要三株?” “对!只要三株!”女孩斩钉截铁。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难道你不想先看看里面有什么,再决定要不要跟我赌?你要知道,我若出手,你活下来的机率很低哦。” “可以吗?”女孩怯怯问道。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看一眼我又不会少块肉。”秦辉大大方方让到一旁。 绿衣女孩见状,犹豫了一下,竟然毫无戒心地直接走了进来,就站在距离秦辉不远的地方朝石窟里面张望。 一股沁人心脾的少女香气飘到秦辉鼻子里,让人忍不住想轻轻嗅一嗅,但他还是选择闭住了气息。 他自己就玩过迷魂圈这种阴人法器,不得不防一手。 小姑娘看过之后,露出很失望的表情: “又没有啊……这已经是第三处了……” 秦辉见状哑然,乾脆大咧咧往石窟门口的巨石门框上一靠: “怎样,还赌吗?” “不赌了……不好意思打扰了,我这就离开,这里的灵药我用不上。”女孩有些黯然,失望掛在脸上,就准备离开。 秦辉抬起脚,往对面门框一踩,拦住去路。 绿衣女孩一惊,又举起手中小剑:“你!你想干嘛?” 秦辉越看越有趣,饶有兴致地问道: “能不能告诉我,你在找什么灵草?没准我这里有呢。” 说完,他不等女孩反应,直接一字排出数株灵药,悬在空中。 “烈阳花!” 女孩对其他灵药一律无视,唯独看到其中两株红色火焰般的灵花,立即惊喜地叫了出来,伸手就去抓。 秦辉一挥手,將灵药收回手中,摇了摇头: “这可不行,两株几百年的灵药,可不能平白给你!” 女孩急道:“道友想要什么?只要我能给的起的,什么我都答应!” “真的吗?什么都给?”秦辉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女孩子最好还是不要说隨便什么都答应这种话……” 绿衣女孩一听,马上就反应过来,脸变得通红。 同时也有些微恼: “你好无礼!” “呵呵……说了这么多,你还是不肯告诉我名字,反倒一上来就想抢人灵药,你觉得到底是谁无礼?” 被秦辉一提醒,绿衣女孩这才反应过来,好像確实是自己比较冒昧。 但她太想要那两株烈阳花了,这可是能救他大哥性命的药草。 无论如何都要拿下! 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长得有点俊俏的男子为什么这么执著想知道她的名字,女孩还是决定告诉他: “对……对不起,是我唐突了,我……我叫菡云芝。” 本来只是说出名字这么一件简单的事,被她这样一闹,竟仿佛十分害羞一般,说完之后,脸上羞红之色竟然直接蔓延到了耳根。 秦辉越看越有趣,一挥手,將灵药递给女孩: “罢了,不为难你了!” “两株灵药而已,你拿两株同等价值的来换就好了!” “好……好的!” 菡云芝接过灵药一看,这两株烈阳花的年份都特別长,比她预想的好多了,只这两株就完全足够她用了! 她生怕秦辉反悔,手忙脚乱从储物袋中翻出几株灵草,挑出其中两株年份最长的,小心翼翼递给了秦辉。 秦辉接过,似乎变得有些不耐烦,挥了挥手道: “好了,你可以走了!” “不过我有一句忠告,这禁地中心区域凶险万分,可不是人人都像我这般好说话,你既然已经找到需要的东西了,最好就此离开,不要在此地逗留。” 菡云芝点了点头: “我会的,要不是为了找到烈阳花,我也不会深入这么危险的地方,多谢道友提点!以后如果有机会遇到,我一定会回报导友大恩的!” 菡云芝喜滋滋收起灵药,招呼她的白色小雕一声,就欢欣雀跃地走了。 开始走的速度还比较慢,走两步还要小心回头看秦辉有没有追上来,直到走远了,才一溜烟跑没了影,速度比兔子还快。 秦辉笑著摇了摇头: “天南修仙界的奇葩確实多,谁能想到就这傻乎乎的小丫头將来能成为结丹大佬?真是世事难料啊!” 突然他心中一动,神识沉入识海,往聚宝盆上一看,聚宝盆上多了一颗亮起的星辰,这是显示宝光流速的。 “这是又截取了一份法则之力吗?” 与星辰同时显现在聚宝盆上的,还有一些漂浮的光影,其中就有“五妙铃”和“九元妙衣”的形象。 秦辉发现,聚宝盆截取法则之力升级后,除了可以复製和修復宝物,还拥有了记录宝物信息的能力。 那些暂时无法修復和复製的宝物都可以记录在聚宝盆上,等宝光足够,一样可以复製出来。 如今宝光匯聚速度又快了许多。 原本要大半年时间才能复製一枚筑基丹,如今估计半年左右就可以了。 “我手里还有一枚筑基丹,试炼结束估计能从宗门换两到三枚,再用一年时间复製两枚,这么多总应该够了吧?” 秦辉心中大定,就算一年不够,那大不了再等一年,多复製两枚。 他就不信,这么多筑基丹还不够他筑基。 虽然世上確实没有狂吃筑基丹就一定能筑基的说法,但他觉得自己的运气应该不至於那么背。 第64章 我又来了 秦辉回到石窟,將洞中成熟的灵药採摘一空。 准备离去的时候,他又狐疑地在石窟中转了一圈: “灵药都採光了,怎么灵气还这么浓郁?” 可惜他反覆找遍犄角旮旯,也没有找到遗漏的灵药。 虽有一些还未成熟的,但那对秦辉没用。 “看来是这个石洞天生灵气浓郁,可惜不能留在这里修炼。” 秦辉正在惋惜,忽然听见外面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几声惊惶的雕鸣。 紧接著,一个虎头虎脑的绿衣小姑娘又跑了进来,微微还有些气喘。 秦辉:…… 菡云芝抬头看见秦辉还在,顿觉有些尷尬,小声道: “我……我又回来了……” 秦辉一脸迷茫:“你回来干嘛?” “有……有人!” 菡云芝怯怯地往石屋外面一指,同时將声音压得十分低,仿佛怕被人发现。 果然,外面传来破空之声,还有一个阴冷的呼喝声: “別躲了,我知道你就在附近,出来!” 这附近最適合藏人的地方就是这处石窟,但外面那人似乎也怕里面有埋伏,並没有直接闯入。 秦辉有些好奇: “你被敌人追杀,躲进这毫无出路的地方,岂不是死路一条?” 菡云芝连忙拿出一块黄色丝帕,往地上一拋。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地面现出一个漩涡来,漩涡下隱隱可以看见一片黑漆漆的空洞。 隨后女孩深吸一口气,捏住鼻子,鼓起腮帮子就要往里面跳。 同时还招手示意秦辉一起躲进去。 “等等!等等!”秦辉急忙想要拦住她! 他也看出那黄色丝帕是一件土属性法器,估计拥有某种土遁能力,可以藏身在地下深处不被发现,倒是个保命的好东西。 难怪这小姑娘能在这么凶险的禁地里活下来。 他可不想钻这莫名其妙的黑洞,就算可以跟小姑娘贴贴也不行! 但菡云芝动作太快了,“呲溜”一下已经跳了进去,跳下去的同时还不忘小声催促: “你快点啊,別被那人发现洞口所在……在……啊!” 话还没说完,就传来“扑通”一声,紧接著是一声强忍著的尖叫。 秦辉无语: “钻自己的法器,还能摔跤?这是有多笨啊?” 他探头往那黑洞一看,下面竟有一个很深的通道,通道底部有蓝色微光放出,似乎联通了一个巨大的空间。 “什么法器?有这么大威力,能製造这么庞大的地下空间?” 这有点超出了秦辉对法器的认知,都快赶上法宝了。 而且通道下方还有丝丝灵力散溢出来,向上流进石窟,几乎肉眼可见,须臾才慢慢飘散在空中,去滋养周围那些灵药幼苗。 这……好像不可能是那丝帕法器製造出来的吧? 感受著通道中传来的浓郁灵气,秦辉心中有些振奋: “下面应该原本就別有洞天!只是恰好被那小丫头打开了一个缺口!” 该说不说,这笨丫头运气是真不错! 既然是原本就有的地方,没了顾虑,秦辉毫不犹豫,立即撑开一个金刚罩,果断跳进那黑漆漆的洞口! 有菡云芝前车之鑑,秦辉没有估错下方深度,十分平稳地落在地上。 菡云芝刚刚从地上爬起,正皱著眉头揉被摔疼的部位,见秦辉终於下来了,急忙撤了法术,將黄色丝帕又收回手中,头上那个洞口立即消失不见,恢復成一片钟乳垂吊的原状。 她小声抱怨道: “你好慢,要是被那人跟著进来就遭了!” 秦辉笑笑不说话,故作惊讶道: “你的保命法器厉害的嘛!这地下空间少说也有几十丈了,別说躲一个人,躲一百个都没问题!大到连你自己都搞不清楚有多高!” 菡云芝脸蛋红了一下,低声道: “这……不是我施法弄出来的,我也没想到下面会有这么大空间……” “嘖嘖……” 秦辉自顾自四下扫视。 这地下空间是一处天然溶洞,呈狭长型,最长处將近百丈,窄处也有十几丈。 不但灵力充沛,而且还有一条地下灵河从溶洞中穿过,最后在溶洞尽头又渗入地下,不知流向何方。 难怪上面石窟灵气那么浓郁,原来地下这么近的地方就有灵河流过。 在这个地方修水属性功法,肯定事半功倍! 菡云芝看见灵河,十分开心,欢快地奔了过去,寻找有没有灵药生长。 她运气不错,竟然还真让她找到了几株。 可能是地下环境封闭的缘故,这里生长的灵药数量不多,而且都不太常见。 菡云芝指著那些灵药,怯怯道: “这里是我先发现的,我……可不可以分一半?” 秦辉暗道:“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怎么好意思独吞?” 他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无所谓。 菡云芝立即开心地摘灵药去了。 秦辉则趁机四下扫视。 他总觉得这里灵气充裕的过头,应该另有玄机才对。 但扫视一圈,除了那几株灵药,並没有其他发现。 他又將目光瞄向那条灵河。 顺著灵河走到尽头,他终於在灵河匯聚最深处,发现有一丝异常闪光。 秦辉回头看了菡云芝一眼,小姑娘正认真採摘灵药,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秦辉的动作。 於是他毫不犹豫施展避水诀跳了下去,游到河床最深处,终於看清那闪光是一颗不太规则的小石子。 石子被河流冲刷,变得光滑无比,隱隱有玉色光泽透出。 “这是……灵眼之石?!” 秦辉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可是连结丹修士都不一定能拥有的东西,他可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找到。 他迅速將那石头摄在手中,果然看见丝丝灵气跟著飘荡,像彩带一样,仿佛石头去到哪里,那些灵气就会跟著牵连到哪里。 这与典籍上记载的灵眼之石的特徵一模一样! “还真的是!传说中这东西足可以媲美一座小型灵脉!” “这次发达了!” 有了这东西,他筑基后的修炼速度就有了基础保障,就算暂时找不到合適丹药,也不用担心修炼跟不上了。 在灵脉最浓郁处,机缘巧合下有时极小概率会诞生这种有形灵眼之物。 比如说灵眼之珠,灵眼之石、灵眼之泉等等。甚至还有传说中最高级的灵眼之树! 最上好的灵眼之物,甚至能让修炼者加快近二三成的修炼速度。 不过秦辉手里这枚灵眼之石还很小,能加快一成修炼速度就算不错了,不过这也已经很了不得了,如果拿去拍卖,元婴修士都有可能来竞价。 秦辉立即拿出一个玉匣,將这意外之喜装好,收进储物袋妥善保管。 然后他才游出水面,回到岸边。 第65章 你是好人 这时菡云芝已经採摘灵药完毕,她捧著三株绿油油的灵药走了过来:“你在做什么呢?” “喏!这是你的三株灵药,我挑了年份最长的给你!” “我谢谢你!” 秦辉不客气將灵药收起,隨手又摸出几个储物袋: “我看这灵河水灵气也十分浓郁,正好认识一个朋友,家族专门种植灵药的,这灵水她一定感兴趣,便想著收一点送她当礼物,多出来的还能拿去卖钱。” 说完他倒转袋口,开始蛟龙吸水一般摄取河水。 菡云芝惊讶道: “这水也值钱吗?那我也装一点!” 说完她也拿出个空储物袋,学著秦辉的样子装了起来。 装完水,秦辉掂了掂沉甸甸的储物袋,高兴道: “差不多有几十吨,也能卖个千把灵石了!” 一听能卖这么多灵石,菡云芝惊讶了: “你说什么蹲?而且这水竟然能卖这么多灵石?早知道我也多带几个储物袋了!” 她有些羡慕地看著秦辉將一个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別在腰间,像个土豪。 “你真聪明,早有先见之明將这么多空储物袋带在身边,而且款式好像还都……有点……不太……一样……” 菡云芝终於反应过来秦辉的储物袋都是从哪里搞来的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下意识就朝后退了两步,离秦辉稍微远了一点,更不敢再看秦辉的眼睛。 秦辉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逗她开心,而是抬头朝溶洞顶端看去。 上面隱隱传来轰隆隆的声音,应该是地面那人找不到菡云芝,正在四处攻击。 “我跟上面那人,有些因果未了,你能送我出去吗?”他对菡云芝道。 外面那人的声音,有几分耳熟! 菡云芝原本想劝秦辉再等等,等那人找不到他们,自然会走,然后再出去就安全了。 但她看秦辉目光凝重,心中不由一凛,不敢再多话,而是轻轻道: “你隨我来……” 隨即她走到溶洞一处比较偏僻的地方,抬头確认了一下方位,一伸手,一块黄色丝帕飞了上去,贴在溶洞顶端。 一阵黄光闪过,溶洞上方又出现一个黑漆漆的通道,通道另一头隱约有亮光传来。 秦辉毫不犹豫纵身而起,同时传音道: “你若害怕,就留在此处,不要出来!” 见秦辉飞出通道,菡云芝忽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就想伸手阻拦,但已经来不及了。 她犹豫了半晌,最终一咬牙一跺脚,也跟著飞了上去。 秦辉出来的地方还在石窟,他便信步走了出去。 只见洞外空地上,大咧咧站著一个人,与他一样穿著黄枫谷服饰。 那人见有人从石窟里走出来,便不管三七二十一呵斥一声,一道灰芒就直接斩了过来! 秦辉伸手一挡,一面透明盾牌將那灰芒打散: “嘖嘖,好犀利的玄魄剑芒!” 发出灰芒的是一个面目阴鷙的青年,秦辉虽只见过几面,却印象深刻。 正是秦叶岭的叶真! 叶真也认出了秦辉,先是有些惊讶,隨后狂喜: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我还担心你已经死在禁地里,不能让我亲手斩杀,如今你倒是送上门来了!” “好好好!就让我送你们一块儿上路吧!” 菡云芝见秦辉出面替他迎敌,没有继续躲在石洞里,而是跟了出来。 出来之后,她有些纠结,同时也有些惊惶。 毕竟秦辉和叶真都是黄枫谷弟子,而她却是灵兽山弟子。 从立场来说,她现在是一对二,情况比最开始还糟糕。 她只能有些可怜兮兮地望著秦辉,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辉知道她心中所想,挥了挥手: “我跟他有些过节,与你无关,你如果不放心,可以伺机先走。” 菡云芝摇了摇头,坚定道: “是我把他引来的,我走了岂不是害了……嗯……这位师兄!” 她这时才想起来自己稀里糊涂,得了秦辉不少恩惠,竟然还没有问过人家的姓名,顿时更加不好意思了。 秦辉笑了笑: “既然如此,你先在一旁观战就好。” 说完他就直接迎了上去,同时挥出赤灵剑,也施展出一道一模一样的玄魄剑芒。 叶真看见,冷笑道: “果然是秦家余孽!” 秦辉摇了摇头没有解释,而是一手持盾,一手持剑,杀將过去。 叶真也不再言语。 仇人见面,有死无他! 他挥手祭出一柄灰色长剑,与秦辉战在一处! 战斗的同时,他还不忘挖苦秦辉: “你就只学了这招剑芒吗?连正宗的玄魄剑都没有一把?你们秦家还真是秦叶岭之耻啊!” “夺別人家传承据为己有,你还好意思炫耀,你才是恬不知耻!” “哼哼,放屁!”叶真骂道,“九元剑诀乃是玄剑门正宗,若不是当年你们秦家背叛玄剑门,这本剑谱如何能落到你们手里,还被胡乱改成秦家剑谱!” “如今有资格有能力继承玄剑门衣钵的,也只有我叶家,我们將其夺回,正是天命所归!” 对玄剑门旧事,秦辉看过金光上人的自述玉简,也略知一二。 “你们叶家又何尝不是玄剑门叛徒,否则七派岂能容你们活到现在?” “放屁!”叶真怒斥,“我们那是忍辱负重!” “也就是时过境迁,现在早已没有人將玄剑门当回事,你才敢大声说这种话吧?有种你回黄枫谷说?” “小贼休要逞口舌之利,我们手底下见真章!” 叶真见说不过秦辉,便岔开话题: “我知道你手里肯定有一张玄魄剑符宝,你儘管使出来好了,你就看我能不能贏你!” 他信心满满,似乎十足吃定了秦辉。 秦辉听到后,眼神一动,这廝知道自己有符宝,还这么囂张,看来他手里也是有些底牌的,一定要小心! 他虽然还有天雷子,可以轻鬆灭杀叶真,但那东西价格高昂,是用来越阶作战,逆境翻盘用的。 叶真不过是一个跟他平级的炼气修士,如果也要消耗一枚天雷子,那纯粹是大炮打蚊子,十足的浪费,可能连本钱都捞不回来! 打仗打的也是经济,亏本的买卖不能做! 但秦辉也不愿意继续这样凭空对耗下去,尤其是在猜到叶真还有后手的情况下。 “无论他后手是什么,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不宜自己亲身尝试。” 秦辉灵机一动,默念法决,便感应到之前放出去的牵丝蛊游魂距离此地不远,完全可以用控虫之法召唤。 “既然有封岳这个打手在,倒是不用自己冒险了!” 他转身朝菡云芝传音道: “我將这廝引开,你趁机赶紧离开吧,这一回切莫再回头了!” “好的……”菡云芝犹豫了一下,知道自己帮不上忙,便也想走,忽然又想起一事,忙传音问道,“等一下,我还没有问你的名字?” “相逢何必曾相识,有缘我们自会再见!” 秦辉一转身,凌烟微步发动,眨眼已经纵出十数丈远。 见秦辉想逃,叶真急忙撇了菡云芝,怒骂一声也快步追了上去。 看著秦辉远去的背影,菡云芝喃喃道:“都说修仙界里没好人,但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隨即她指挥著倖存下来的白色小雕,转向另一个方向,朝禁地外奔去。 第66章 秦老弟挺住! 与此同时,在距离秦辉所在石窟不远处的一片沼泽上方,一个蓝色身影正在贴地狂飆。 “秦老弟,我来救你来了,你可千万要挺住啊!” 因为这一次秦辉是使用控虫术召唤的封岳,无法发声,只能指示一个大概方位,因此封岳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脑中蛊虫在命他往这个方向赶。 秦辉曾说让二人分头行动,增加採摘灵药的效率,如今突然召唤,可把封岳急坏了。 要知道秦辉若是死了,他也得交代在这里。 他號称狂人,如果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在一个无人知晓的沼泽,然后沉入地底,那可太憋屈了! “大丈夫就是死,也要轰轰烈烈!” 所以封岳將御风术催动到极致,踏云靴蹬得都擦出火花,几乎快冒烟了。 生怕去晚了,嘎在半路上! 提心弔胆外加紧赶慢赶,他终於看见前方出现一个黄袍帅气青年,正不紧不慢引著另一个修士朝他这边飞来。 见秦辉还活著,而且暂时没什么事的样子,封岳悬著的一颗心终於放下了,同时忍不住吐槽: “秦老弟啊,你逃命怎么不积极啊?这样可不好啊!” “你嚇得老封我心臟都差点爆掉了!” 他哪里知道,秦辉之所以跑得慢,並不是速度不行,反而正是因为自身速度太快,怕叶真跟不上,才故意压低速度。 如此才能確保叶真这小子跑不掉。 “呔那小贼!敢伤我秦老弟,活腻歪了!” 看清后方紧追秦辉不舍的叶真,封岳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他觉得自己又想杀人了! 叶真正一边紧追秦辉,一边大声咒骂,猛然见到一个十分凶恶的蓝衣疤脸汉子急速飈来,拦住他去路,顿时嚇了一跳! 而且对方是炼气十三层巔峰,修为十分深厚! 他心中一凛,已经认出对面来人: “这难道是传说中天闕堡那个杀星封岳?” 叶真停下脚步,皱著眉头阴沉道: “这是我们黄枫谷內部矛盾,与你天闕堡弟子何干?” “秦老弟出身秦家堡,也是天闕堡麾下家族,我如何管不得?” 封岳表情更加阴狠,直接打断叶真,给自己找了个杀人的理由。 隨后他舔了舔嘴唇,大手一挥: “秦老弟你先退下,看我收了这廝!” 说完他祭出黄罗伞一撑,放出一团黄光將自己牢牢护住,隨后踏云靴发动,人已如幻影一般杀到叶真身边。 叶真也急忙拍出一张防御符籙,然后与封岳战在一处。 两人你来我往,瞬间就拼杀了十数招。 秦辉默默退至一旁,静静观战。 此时他终於发现,这封岳的速度和防御都有了,但攻击却著实一般,施法操控的也是一柄黄色的长刀,但只有一件普通上品法器。 虽然封岳还有符宝封魂刀,但那东西是消耗品,只有在偷袭高手的时候,他才捨得用。 一般对手,他都是用几乎同阶无敌的防御和速度,近身搏杀拼消耗,消耗到对方出现失误,最后抽冷子將其一刀毙命! 反正他炼气巔峰,法力雄厚,一般炼气修士根本拼不过他。 黄罗伞的防御也近乎无敌,一般符宝都很难破开其防御,普通法宝更加没戏。 就算对方想逃也逃不掉,那踏云靴全力发动的速度比秦辉还快上一分,只要被他盯上的对手,鲜有不死的。 也正是因为有这两件极品法器,成名又早,他才能在炼气修士的圈子里闯出那么大名號来。 好在叶真也没有什么好法器,只有一柄上品灰剑,应该是秦家玄魄剑的仿製品。 两个人在武器上面算是旗鼓相当,但是在防御和速度上,叶真就远远不如了。 有的时候封岳都攻击了他好几下,叶真才能击中封岳一次。 但上品法器打在黄罗伞放出的那团黄光上,就跟挠痒痒一样,对封岳构不成任何威胁。 单纯观其防御能力,还在秦辉的迷天盾之上! 打了没多久,叶真的木盾符就开始崩溃,而封岳的黄罗伞却岿然不动。 在一旁观摩二人对战的秦辉不由感慨: “难怪封岳自称狂人,在炼气圈子里,他確实近乎立於不败之地!” 原著中他要不是遇到韩立那个克星,用天雷子將他灭了,真让他带著牵丝蛊杀到九元殿去,要同时应付墨蛟的南宫婉还真有可能凶多吉少。 当然,战后封岳肯定也很难活著走出九元殿。 田不缺的计谋是很阴毒的,布置任务的时候,他根本没有说明南宫婉其实是结丹大佬,更没有说明九元殿藏著厉害妖兽。 他的目的只为了控制或杀死南宫婉! 召集的这一批臥底其实就是炮灰,死活他根本不在乎的! 而且他自己完全置身事外,成了他可以操控南宫婉暗中影响掩月宗,败了他往天罗国一躲,掩月宗就算查到他也无可奈何。 布置縝密,手段狠辣,行事確实有几分大宗少主的风范,倒是比那鬼灵门的王嬋强多了。 叶真眼看自己处於下风,渐渐焦躁起来。 如果对手仅仅只是一个封岳,他还不太畏惧,但旁边还站著一个秦辉,却让他如鯁在喉。 封岳的名头他是听说过的,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凶人,居然会和秦辉有交情! 他身上確实有叶满天给的保命后手,但那手段只能对付一人,就算勉强用出,逃过封岳的追杀,一直在旁窥伺以逸待劳的秦辉也绝不会放过他! 看到秦辉看他的眼神像是在审视猎物一般,不用想也知道这廝手里也憋著大招,只等他与封岳两败俱伤,就会出手对他施展一击必杀的手段。 叶真越想越气,恨得牙根痒痒: “又上了这小子的贼当了!” “想不到这个人年纪轻轻,表面斯文和善,背地里竟这么阴狠?真是看走眼了!” 他那后手原本是为秦辉准备的,所以就算被封岳打得连连败退,也一直犹豫没有用出。 如今被封岳逼到无路可退,他的防御符籙几乎都快耗光了,再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他已经別无选择,只能选择先保命。 至於秦辉,只能等出了禁地之后,再寻机收拾了! 叶真暗自咬牙,突然从怀里摸出一根五彩小箭,看也不看,瞄准封岳所在的大概方位一拋: “死!” 同时他往身上拍了一张风行符,快速朝远处遁去。 第67章 空间法器? 秦辉一直紧盯著战场,见到叶真的诡异动作,立即出声提醒封岳: “小心!” 同时他身影一晃,凌烟步发动,就朝叶真逃遁的方向追去。 叶真刚刚与封岳大战了三百回合,体內法力消耗殆尽,防御用符籙也连续消耗了好几张,几乎油尽灯枯,此时不杀,更待何时? 叶真回过头来,看到秦辉果然追了过来,而且速度比刚才逃跑时快了一倍有余! 他不由发出一阵惨笑: “原来从一开始,这小子就准备坑我!” “想不到我叶真竟真的要命丧於此!” 秦辉的速度他曾经见识过,但那只是在妖兽群中的惊鸿一瞥,看得並不真切。 而且当时秦辉境界才九层,如今已经十二层,凌烟步全力发动起来,真如烟尘縹緲,瞬息即至。 见识到这个速度,叶真知道自己逃生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风行符也需要法力支撑,法力消耗完,他也就彻底跑不动了,到时候只能任由法力充沛的秦辉宰割。 叶真虽然死到临头,但还是感觉自己输得有点冤。 如果他那小箭还在,此时正好可以趁秦辉忘我追杀的时候,一举將其灭杀! 这也是他早就计划好的事情。 但半路杀出一个狂人封岳,浪费了他的杀手鐧,他的盘算只能落空。 叶真越想越气,他感觉自己就这样死掉太过憋屈,不由愤懣地回头对秦辉喝道: “与外人联手杀我,你胜之不武!有本事放我离去,我们再一对一见真章!” “你想多了!”秦辉並不多话,紧追不捨。 此时叶真法力和体力都已经难以为继,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 他绝望地將手中玄魄长剑一拋,朝秦辉打来,准备拋弃这件贴身多年的法器,阻拦秦辉片刻。 秦辉召唤出青凝镜,对著那灰色长剑一照: “定!” 一片青光洒下,那灰色长剑一下就寸止在青光中,只能滴溜溜打转,却前进不得分毫。 秦辉撇下青凝镜,任由其锁定灰色长剑,继续紧追叶真,好似索命阎王! 丟失唯一趁手法器,叶真终於穷途末路。 他猜到秦辉有点强,但没想到这么强! 竟然连掩月双娇的成名法器都拿了出来,那岂不是说掩月双娇中至少有一人已经死在他手上? “连结丹期大佬的孙女都敢杀?我特么中了邪,去招惹这种人?”叶真惊骇得几乎欲哭无泪。 他有些后悔与秦辉为敌了。 这样的人岂是他能招惹得起的? 但后悔已经无济於事,他只能一边逃跑一边哀求道: “秦贤弟……不,秦大哥!秦爷爷!我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我还不想死!只要你放了我,我……我身上所有宝物灵药都给你,我马上捲铺盖滚回秦叶岭老家,从此乖乖做人,绝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聒噪!” 秦辉懒得听他败犬哀嚎,也不想让他再拖延时间,直接祭出文笔印,朝天空一拋。 文笔印旋转几下后,翻了过来,印上现出一个大字: “山!” 紧接著,那印就迅速扩大,变成一座真正的白色玉山,高宽都达数十丈,几乎遮蔽了叶真头顶的整片天空。 在叶真绝望的眼神中,玉山呼啸而下,摩擦周边空气,带出“隆隆”的倾天巨响! 叶真惊得亡魂四冒! 一个炼气修士,什么时候见过有这种威势的法器攻击效果? 这都快赶上法宝了吧? “这不可能!” 叶真彻底嚇傻,连象徵性防御动作都忘了做,就发出最后的哀嚎,被玉山当头压下! “啊——!” 一声惨叫,玉山將其直接按在地上,隨后“轰隆”一声,烟尘滚滚。 惨叫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烟尘渐渐散去,那山一般高大的玉印迅速缩小,最后又变成铃鐺般大,回到秦辉手中。 地面只剩一滩血跡,叶真彻底人间消失。 秦辉掂了掂手中小印,忍不住感嘆道: “还真是唬人呢……” 这玉印施展山字诀时,確实能变大变重,但也到不了小山那样的规模,其中半真半假,大部分都是虚影,专门蒙蔽那些胆小虚弱之人。 若是就此被嚇住,忘记逃跑,那正好被玉山真正的核心部分压死! 叶真刚才若不是被嚇到心胆俱裂,乖乖站在原地等死,其实他还是有机会避开的。 可惜没有如果。 秦辉收了叶真的储物袋,这才转身往封岳的方向飞去。 他刚才追叶真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那声音没有天雷子那么震人心魄,但听起来更加瘮人。 叶真释放那五色小箭的时候,他看得清清楚楚,虽不知那是什么法器,但肯定有点厉害,才会被叶真当做底牌。 回程的路上,秦辉顺手收了青凝镜和被它定住的长剑。 然后他就看见封岳所在方位有一小片五彩光辉正在慢慢淡去,看起来十分华丽,又有些诡异。 “什么法器?这声势也有点唬人嘛!” 等他赶到封岳身边,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只见封岳像个桩子一样呆立在地上,半边身子血淋淋的,也不知道是否还活著? 他手里的黄罗伞也只剩半边,缺口整整齐齐,呈一条弧线,像是被整个切下来一样。 “呃……老封!”秦辉尝试唤醒。 封岳动了一下,抬起眼皮看到是秦辉,便咧嘴苦涩一笑: “秦老弟……你找我来还真是找对了呢,如果不是我替你挡这一击,你今天已经交代在这里了!” “发生了什么?” 秦辉也没想到,那五彩小箭威力那么大,竟然能將同阶防御几乎无敌的黄罗伞都废掉! 难道又是一个天雷子级別的东西? 封岳吐了口血痰,恨恨道: “也不知道是什么宝物,明明看起来威力不大,只看见五顏六色一闪,突然一下就吞掉了我半边身子!” “要不是听到你提醒,闪了一下,如今我老封已经尸骨无存了。” 其实还是封岳托大了,过於相信黄罗伞的防御力,他听到秦辉提醒的时候,习惯性用黄罗伞去挡那小箭,结果连黄罗伞一起被吞掉了一只手。 要不是最后时刻靠踏云靴硬生生平移了一丈,被吞掉的就是整个人! 秦辉也有些无言,虽然坑了封岳,但他现在更关心的不是这个,而是那叶真到底用了什么宝物,竟然能將封岳伤成这个样子? 他缓缓靠近那团五色光芒消失的地方,发现那光芒不是消失,而是缓慢缩进空中一点。 “这是……?” 秦辉毫不犹豫运转起虚空感应诀,果然察觉到这里刚刚发生过空间波动。 他有些吃惊: “空间型法器?这怎么可能,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 第68章 迷龙岭 但很快秦辉就发现自己想错了,因为那处空间异常並非刚刚產生的,而是很早就存在那里,只是被某种外力引发產生了剧烈波动。 果然,隨著那些光芒彻底消失,那处异常节点依然还漂浮在那里,只是十分微弱,近乎不存在,若不用感应诀仔细寻找,根本发现不了。 此时就算从那里穿过,也不会对人造成任何影响。 “原来只是用某种特殊方法引爆了已经存在的不稳定节点,不过就算是这样,也已经十分厉害了!” “难怪会被那叶真当成杀手鐧使用。” 修炼过虚空感应诀之后,秦辉就知道,空间波动无处不在,但大部分都是稳定的,只有极少数不稳定的节点,隨空间起伏涨落。 尤其是在某些与世隔绝的封闭空间中,这种异常节点產生的概率更高。 这些节点存在的时间长短不一,大部分最后都会被正常空间慢慢淹没,彻底消失,只有极少数会因特殊情况演变成恐怖的空间裂缝。 就算是现在的秦辉,也只能通过感应诀看到这些节点,根本不可能利用,更別说扰动或利用它来伤人了。 但叶真的那枚五色小箭却能做到这一点,这让秦辉十分震惊。 “叶家怎么会有这种级別的宝物?而且还是在炼气期的叶真手上?” 他完全想不通,第一时间就是想去找到那枚小箭。 按封岳所述,光芒出现时,那小箭並未发生爆炸,也没有被光芒吞没,理应留下残骸才对。 不过看封岳那样子,应该也没功夫去看那东西落到哪里去了。 秦辉回想了一下小箭飞行的方向,让封岳自行疗伤止血,自己则开始在地面一寸一寸地寻找。 翻过一道山樑,秦辉才发现,此地有些眼熟,竟然离之前那处石窟不远。 原本他就没有跑太远,而封岳和叶真战斗的时候,因为叶真一直被压著打,所以一边打一边退,同时刻意利用小箭感应存在异常节点的地方,最后二人竟然又回到了那处石窟附近。 循著小箭可能的路线一路搜寻,秦辉又来到那处石窟门前。 石窟可能受刚才的空间震动影响,坍塌了一小半,彻底將洞口掩埋。 想来那小箭应该是落在了此处。 石窟虽然坍塌,但破坏很有限,周围也几乎完好无损。 秦辉由此对那神秘小箭的威力也大概有了推测,比起天雷子还是差一些,只有核心伤害异常凶险,但是衍生破坏很弱。 而且必须找到本来就不稳定的节点才能使用,如果提前知道底细並小心防备,还是有机会躲过的,也难怪这东西会在叶真手上。 秦辉在碎石堆中仔细搜索,很快找到了那枚掉落的小箭。 他將其捡起拿在手中,仔细观看,发现那小箭变得灰禿禿的,毫无当初五彩晶莹的美感。 而且箭头已经消失,只剩一根光杆。 “这是彻底报废掉了,原来也是一次性用品……” 箭杆上还有些残余的纹路,秦辉仔细观察,发现果然与自己修炼的虚空感应诀有几分相通之处。 这是將某种空间法决刻印在了这小箭上,所以释放后才有引发空间波动的能力,功能有点类似一次性符籙,只是以箭头形式存在,更利於激发。 弓箭类法器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 有些专修此类法器的修士就会用到这种一次性符箭,不过他们激发的都是火箭冰箭一类,这种空间类高阶符箭闻所未闻。 这叶家还是有点东西嘛! “有箭就应该有弓,不过那叶真肯定没有,不然他也不会凭空拿手甩。” 秦辉相信,就算是这符箭,也不是叶家製作的,叶家要有这能力,不可能只是个筑基家族。 多半也是跟秦家的符宝一样,是从祖上传下来的孤品。 而且从箭杆长度判断,这小箭本来就只有半截,是个残次品。 这叶家不愧和秦家一样,都是玄剑门后裔,虽然落魄了,但总能拿出点与眾不同的东西来。 搞清楚了这符箭的底细,秦辉心里有了底,就將其收了起来。 小箭虽然废了,但用聚宝盆修一下应该还能用。 封岳此时已疗伤完毕,止住了断臂上的流血,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他也注意到破碎石窟中溢出的丝丝灵气,不由有些吃惊。 秦辉最后看了眼这个石窟: “唉,可惜啊!此地搬不走,不然用来做洞府,结丹修士看了都眼馋!” 血色禁地里灵气比外界浓郁数倍,歷史上不乏想留在里面修炼的头铁弟子,最后无一例外都人间蒸发了。 他虽然有五妙铃这个禁地秘钥,但在真正修復前,也不敢胡乱尝试。 如今石窟坍塌,再稍微做些手脚,正好掩盖此地秘密。 临走前,秦辉特意在地图上標註了一下,记住了此地的名称——“迷龙岭”。 隨后,他才对封岳道: “走吧!” 此时封岳的样子,看起来有点惨,还有点老实,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躺平认命的状態。 他的黄罗伞废了,还断了一只手,多少会影响操控法器,战力肯定大打折扣,不过踏云靴还在,保命应该没有问题。 秦辉想了想,挑了两张防御符籙扔给封岳,算是对他捨命作战的奖励。 另外还將从巨剑门弟子手中缴获的那柄黑色巨剑给了他,封岳那柄黄色长刀也毁在了叶真的五彩小箭下,一时找不到趁手的进攻法器。 防御法器是给不了的,炼气期中能像他和封岳一样拥有极品防御法器的人凤毛麟角,就算封岳杀了那么多人,也没有缴获一件像样的,唯一一件兼顾防御的秽云晶还被秦辉抢回去了。 大部分普通弟子都还是用各种盾符防御,封岳如今不过是回归炼气期常规状態。 今天是禁地试炼的第三天,剩下的时间还能探索一个地方。 秦辉看了下地图,决定明天一早再去探九元殿。 他也曾想过附身游天隼去探,但那地方太远,路上妖兽眾多,终点还有一只即將突破二级的墨蛟看守,游天隼就算是游魂,也不能保证一定安全。 於是他和封岳约定了碰头的时间地点,就分道扬鑣,继续各自採药去了。 很快,一天便过去。 入夜,秦辉找了一处安全地点恢復状態,稍事休整后,便开始盘点一天收穫。 第69章 九元剑诀 除了意外在地下灵河发现的灵眼之石,他还搬了几袋子灵水,卖给陈家,一直到筑基前期的日常花销应该都够了。 还有从其他试炼弟子那里缴获的杂物,虽然单体价值都不高,但打包卖掉的话,也能有几百灵石的收入。 剩下就是二十多株灵药,只要封岳再给点力,他很快就能凑足换第三枚筑基丹的数量。 除了这些,他更感兴趣的其实是叶真的储物袋。 检查之后,果然也找到了一本《秦家剑谱》。 不过这本剑谱明显比叶豹那本完善,总共有六层,足够修炼到筑基期,应该是供叶家核心成员使用的。 除了秦辉已经学会的“玄魄剑芒”,还有一个新神通,叫做“玄魄剑盾”! 看到这熟悉的感觉,秦辉第一时间想到了韩立后来修炼的《青元剑诀》。 那本剑诀是玄剑门另一位化神大佬青元子自创的,里面也有类似的“剑芒”和“剑盾”神通。 不知这二者谁参考了谁? 说起《青元剑诀》,秦辉想起了巨剑门那个言姓汉子。 韩立的《青元剑诀》十三层全本就是从那人手上拿到的,按原来的时间线,此人理论上应该已经死在韩立手中。 巨剑门是当年玄剑门被灭门之后,一群倖存修士建立的,拥有玄剑门正牌传承並不奇怪。 《青元剑诀》和《秦家剑谱》都来自玄剑门,理论上是同等级的功法。 但这些上古功法都有一个致命缺陷,那就是不一定適应现在灵气枯竭的时代,没有足够资源修炼到后期,无论多牛逼,都是白搭。 所以並不是每一个上古传承都值得爭抢,只有那些被证明可以继续修炼的才真正有价值。 这就跟丹方分古方和今方一样,彻底被废的古方一文不值,但真正有用的今方却千金难求! 《青元剑诀》最初的命运就是如此,黄枫谷虽然辛苦抢到了半部,但最终还是被束之高阁,最多有弟子炼个几层利用一下里面的神通,没有人真正继续往后修炼。 只是后来遇上韩立,在逆天小绿瓶的帮助下,此剑诀才被证明了价值,是可以修炼到化神,直至飞升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惜秦辉没有木灵根,不適合修炼《青元剑诀》,所以他对那本剑诀並不太上心。 反倒是《秦家剑谱》不挑灵根,可以全属性修炼,秦辉才有意识地关注起来。 在叶真口中,又將《秦家剑谱》称为《九元剑诀》,想必这才是那本剑谱真正的名字,是秦家当年为了避讳玄剑门歷史而改的。 “九元剑诀……九元殿……这五妙元君不会跟九元观有关係吧?” 关於五妙元君的身份,秦辉一直有所猜测,那就是跟七玄门落凤山传说中那只五色彩凤有关。 这种真灵级存在基本不可能是人界土著,多半都是从灵界坠落下来的。 如果是从灵界来,那知道点九元观的事情倒也不奇怪,毕竟灵界还有一个活著的九元观叛徒。 而且掌天瓶就是那叛徒带下界的,最终也是出现在落凤山被韩立捡去,这不可能是巧合,中间有些因果確实说得通。 无论是叫《秦家剑谱》,还是《九元剑诀》,来头都很大,但如果不能修炼,那都白搭。 那秦叶岭叶家一直也不甚显赫,只是一个筑基家族,可见这剑谱在叶家手里,也发挥不出什么价值,就跟那半部《青元剑诀》在黄枫谷的命运一样。 尤其是现在秦辉只找到六层剑谱,就有些不上不下。 秦辉仔细研究了一下这六层剑诀,发现確实有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每一层往后,继续修炼都要比前一层多至少一倍的灵力支撑! 放在如今这个灵气匱乏如狗的时代,如此巨量的消耗,別说筑基家族,结丹家族都不一定撑得起! 秦辉有聚宝盆,可以复製修炼资源,修炼前六层估计没问题。 但是后面呢? 先不说找不找得到后续剑谱,就算找到,那资源消耗量肯定也会令人望而生畏。 所以说功法真不是来头越大越好,在人界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有一部可以一直修炼的功法,就可以烧高香了! 目前来看《秦家剑谱》確实有点鸡肋,但也不是全无好处。 至少那两种神通,是可以直接学习的,並不需要將剑谱修炼到相应层次,只是没有功法配合,威力会大打折扣,但依然对剑类法器有三成左右的增幅,若是配合功法,至少提升一半以上。 这一点比《青元剑诀》强一些,《青元剑诀》的相应神通是必须要配合功法修炼的。 “罢了,就当新学了一门神通吧!” 此外剑谱还介绍了功法的配套法宝,全名为“九元玄魄剑”,难怪那剑芒神通也可以叫九元剑芒,但並未记载炼製之法,估计在后半部分剑谱中。 “看来筑基之后,確实有必要去秦叶岭叶家跑一趟了。” 秦辉收起剑谱,又在储物袋中找到一张有些奇怪的丝绢。 有点像是经幡一类的东西,上面描画著一些龙凤呈祥的图案,还写了一段经咒,名为“琉璃咒”。 秦辉默念了一下,发现有清心凝神,收敛神识的作用,应该是与“清心咒”类似的东西,可以驱邪破幻,也可以辅助修炼,或用於闭关护法。 不过效果比“清心咒”好很多,秦辉就记了下来。 除此之外,就只有一些普通符籙丹药了,与一般炼气修士差不多。 本来他还期待能找到一些与那五彩小箭相关的东西,但是並没有。 秦辉最后拿出那根已经作废的灰白箭杆,想了想,就丟进了聚宝盆。 很快五彩光芒一闪,那小箭就被修復了,並没有消耗多少宝光,毕竟只是一件法器。 “原来的断箭引爆空间节点后,只有一丈左右的杀伤半径,筑基修士警觉一点,完全可以躲过,確实只有对付炼气修士比较好用。” 而经聚宝盆修復的符箭是完整的,箭头箭尾齐全,想必威力会更大一点! 秦辉修復此符箭,並不仅仅是看中其威力,还想研究一下上面刻印的符文,他修炼过虚空感应诀,若是能反推出符箭上铭刻的法术,倒是能有更大用处。 不过短时间內肯定研究不出来,只能等有空閒的时候再去关注此事。 今夜无事,就先把那“玄魄剑盾”练了吧! 第70章 寒天涯 终於到了试炼第四天,经过一夜休整,法力恢復的秦辉放弃继续採药,直奔此行的真正目的地,也就是九元古殿所在的那处盆地。 按试炼前接到的密信,参与截杀行动的六圣盟臥底也將在那里碰头,时间会比掩月宗队伍抵达的时间早一点。 在正式行动开始前,按计划还会有一名內应来接应,做最后的布置。 不过秦辉估计,那名內应应该是来不了了! 原著中,参加了天雾台密会的七派暗桩有两个是明確被韩立杀掉了的,就是封岳和巨剑门那个言姓男子,而且这两个还是真正的高手! 相当於行动还没开始,就已经废了一半! 至於另外几个,秦辉知道的,除了黄枫谷的暗桩可能刚进禁地就死在“断魂崖”,就只有灵兽山的钟吾最后活著出去了,其他人却不太清楚。 此时的他,也有些好奇最终会在九元殿盆地遇到哪些人,为什么这些人后来都没有进入那地下石殿? 田不缺指定的任务碰头地点就在盆地入口处,而秦辉和封岳约定的地点则在距离盆地不远处的一处隱蔽山头。 在那里可以俯瞰整个盆地,便於秦辉决定如何行事。 等秦辉赶到的时候,发现封岳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落地刚想开口,封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朝山下点了点,示意他自己看。 秦辉远远看去,只见盆地入口处已经有一个人等在了那里。 是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的老者,面相阴沉,正是清虚门那个暗桩,无尘子。 这个老道在天雾台的时候,还曾经和秦辉爭抢过牵丝蛊。 老道来得早,虽然没有见到其他暗桩,倒也不著急,正微闭双目,在那里养神调息。 封岳表面粗獷,心思倒是挺机灵,看见“同伙”,在没有徵得秦辉同意的情况下,並没有自作主张过去碰头。 “我们要不要过去?” “先看看情况再说。”秦辉摇摇头。 这与他想像的情况確实不太一样。 按他所知的信息,最终抵达盆地中石殿的,除了掩月宗弟子,就只有韩立。 现在这个无尘子也来了,说明要么是他的出现引起了蝴蝶效应,事情发生了变化,要么是此地之后还有事情发生,他並不知道。 此时天色还早,掩月宗队伍应该还在来的路上,所以他决定先静观其变。 没过多久,盆地外又有一人贴地朝这边掠来,速度还不慢。 秦辉本以为是韩立,还奇怪他怎么来早了,这么心急的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等那人飞近了,才看出是一个身穿青衣的男子,面相阴柔,动作有些扭捏作態。 封岳奇道:“怎么是这个人妖?化刀坞的暗桩明明不是此人啊!” 隨即他又向秦辉介绍道: “此人叫寒天涯,化刀坞一个结丹家族的弟子,虽然也有练气十三层,但不是我的对手!” 秦辉点点头,他也看出来了,这个人不是那天在天雾台密会上见过的化刀坞弟子。 “这里十分偏僻,他怎会跑来?而且看他样子,分明是知道此地路线的。” “难道有人泄露了消息?” 封岳也大皱眉头。 这种事关身家性命的事,他也十分紧张。 山下那无尘子此时也看见了寒天涯,认出不是自己人之后,也是面色惊异,下意识就抽出拂尘防备。 那寒天涯飞到盆地入口,猛看见有人拦在那里,也嚇了一跳,显然没想到会有人捷足先登。 “你是怎么知道此地的?” 还没等无尘子想好怎么问话,寒天涯倒是先尖声喝问起来。 无尘子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决定含糊回答: “自然是无意找到的,就不知道友怎么会这么巧,也能找到此地!” 寒天涯远远停住,並不敢靠近,他看了一眼无尘子背后的石殿,脸色阴沉起来,心中暗道: “这地点是钟吾告诉我的,怎么会有清虚门弟子先守在此处,难道钟吾那廝心怀鬼胎,与人联手阴我?” 他一边后退,一边左右观看,生怕有人埋伏在周围。 见寒天涯想退走,无尘子怎能放心,他忽然“哈哈”一笑道: “寒道友既然来了,又何必著急走呢?在下正好知道一点那石殿中的秘密,待贫道与你细细分说!” 说完他一甩拂尘,快速朝寒天涯欺近! 寒天涯见他如此急切,更加认为此地有鬼,当下更不停留,掉头就走! 无尘子呵斥一声,一扬手中拂尘,万千白色细丝朝寒天涯背后扎去,犹如点点银芒。 寒天涯反手扔出两柄红色小刀,旋转起来形成两个巨轮,隨著一阵“叮叮噹噹”的稀碎声响,就將那些银丝悉数抵挡在外。 见老道一言不合就动手,寒天涯十分愤怒,惊声尖叫起来: “早就看出你这老头不是好人,还好我反应得快!”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想和钟吾那廝合谋陷害我?!” “钟吾?”无尘子一愣,不知寒天涯为何会提到此人。 不过他现在跟钟吾確实是一伙的,而且还要密谋大事,寒天涯如此一说,更让他疑神疑鬼了: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既然如此,那你就更不能走了!” 事关自己的隱藏身份,无尘子无论如何也不敢將寒天涯放走。 寒天涯见无尘子紧追不捨,疯狂尖笑起来: “你个老匹夫,真当我怕你?” 此时他见此地没有別的埋伏,也渐渐大胆起来,索性回过头,指挥两把红刀,与无尘子战在一处。 他可是炼气十三层的修为,那老道才炼气十二层,他有何惧? 两个人瞬间你来我往,已经过了十数招。 无尘子暗藏杀机,那寒天涯也不是善茬,两个人边骂边战,越杀越凶,渐成不死不休之势。 奈何无尘子毕竟境界上有差距,法器似乎也不如,百十招后,慢慢就落了下风。 但他依然不敢放寒天涯走,只能期望自己能拖住此人,等其他同伙赶到后帮忙。 他的同伙確实到了,两个老六此时就在不远处山顶袖手旁观,丝毫也没有下场的意思。 封岳冷眼旁观,也琢磨不透秦辉到底是几个意思? 他也不敢多问。 毕竟小命捏在人家手里。 第71章 去杀了他! 秦辉一边观战,一边点头: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封岳看得一头雾水,什么就如此了?秦老弟你也魔怔了? 秦辉这是想明白了此地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虽不知寒天涯为何会来到此地,但肯定是在此遇到无尘子后,凭实力將其斩杀,隨后因担心安全问题,没有继续逗留,径直离开了此地。 或者暗中逗留了,但见到掩月宗那个阵仗,最终没敢露头,直接逃了,所以他最后才能活著走出禁地。 秦辉刚觉得自己想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山下的战斗就发生了变化。 那无尘子终究不是寒天涯的对手,败相已经越来越明显。 寒天涯將两柄红刀使得出神入化,不时斩出漫天红光,將无尘子的白色浮尘砍得七零八落,几乎快要变成一个禿柄烂笤帚! 老道见自己要败在一个人妖手上,就连法器都快损毁,羞恼之余,不敢恋战,甩了残存拂尘,使了个天女散花的法术,放出漫天白芒,气势汹汹就朝寒天涯打来。 他自己则转身作势,似要逃离此地。 寒天涯见他露出空门,冷笑一声,哪里还会再放他走?两柄红刀一碰,化出一道血芒,直接破开那些白芒虚影,远远朝著无尘子背后斩去。 无尘子本来已露败相,眼看就要横死当场,脸上却忽然露出一个诡秘笑容,一回首扔出一根龙头拐杖! 那红刀血芒正好斩在硬木龙头上,发出“当”地一声巨响。 龙头猛地一震,上面闪现出一个黑色龙影,一口將那血芒吞噬,竟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寒天涯认出那拐杖,顿时大惊: “盘龙拐?你杀了李师兄?!你难道不知道他……” “你知道的太晚了!” 无尘子白须飘飘,脸色狰狞,不等寒天涯把话说完,猛地一抖手中拐杖,拐杖便化作一条黑龙,裹著他一同消失。 寒天涯眼皮一跳,猛地回头,朝后打去,结果却打了一个空。 他想召回自己的红刀防御,却来不及了。 “与你的师兄作伴去吧!”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寒天涯头顶传来。 那灰衣老道竟不知何时出现在他头上,手中还拿著一只已经抽出的龙头,龙头上连著一根细刃。 细刃一刺,一道黑芒闪现,直接穿透了寒天涯的头颅,连带护体灵力,扎了个对穿。 可怜寒天涯就这样无声无息,命丧当场! 无尘老道侥倖获胜,嘿嘿一阵冷笑,抽出盘龙拐,一把火烧掉了寒天涯的尸首,然后將其储物袋抓在手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看见这个结果的秦辉顿时有些吃惊! 他明明记得寒天涯也是活著离开禁地的试炼弟子之一,怎么会死在此处? 唯一的解释,就是自己的加入,还是对此次禁地之行產生了一些影响。 那无尘老道被秦辉抢了珍贵蛊虫,参加试炼的时候明显凶恶了许多,杀死寒天涯的那位李师兄,抢夺盘龙拐估计就是意外变故。 杀掉寒天涯,並毁尸灭跡之后,无尘子又顺手將那两把化血红刀收入囊中,脸上却毫无喜色。 半晌,他嘆了口气,从身上拿出一个闪著晶莹光芒的硕大宝珠,眉头紧锁! “唉……这下与化刀坞,真的要不死不休了……” “这……月阳宝珠?!”远处观战的秦辉眼睛一亮,“怎么会在这老道身上?难道他杀了持有宝珠的化刀坞弟子!” 能持有宝珠的弟子出身都不简单,若是让人知道是无尘子杀掉的,出去之后他不死也要脱层皮! 无尘子几次想要將这烫手山芋扔掉,但又不敢。 他已经拿了月阳宝珠,不可能不带出去,否则有一个算一个,活著离开禁地的试炼弟子都逃不开调查! 到时候他这臥底身份也有可能曝光,下场更惨! “唉!” 老道犹豫再三,还是將宝珠收起,满脸苦相。 “罢了,大不了到时候实话实说,求宗门庇护吧!总比被那些结丹长老调查个底朝天来的强!” 远处观战的封岳覥著一张疤脸,正津津有味看热闹: “嘖嘖,寒天涯这人妖也算是好手了,想不到会死在一个炼气十二层的老道手里,而且他还杀了月阳宝珠持有者,这下有好戏看了!” 他反正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臥底身份什么的,他早就已经顾不得了。 他现在倒是想看看秦辉会如何处理此事,毕竟无尘子要是被调查,他们这几个臥底都有麻烦。 秦辉回头看了一眼封岳,伸手一指无尘子: “去,杀了他!” “嗯?” 封岳以为自己听错了,无尘子不是自己人吗? 为什么要杀? “需要我说第二遍吗?” “不!不用!”封岳想起八爪连弹的恐怖,嚇得一哆嗦,直接单手一拍胸脯,“我办事,你放心!” 隨即他迅速从隱藏处跳出,悄悄朝无尘子摸了过去。 “果然是个老阴比!” 无尘子正因月阳宝珠之事而纠结,忽然感觉身后传来一阵阴冷的杀意。 急切间来不及躲避,他直接一拧脖子,朝后仰出九十度。 一道黄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他下巴下面掠过! 黄光一把削掉了他的鬍鬚,还在脖子上擦出一道血痕! 无尘子痛得大叫一声,捂住脖子,前后一通乱摸。 直到確认脑袋还在,他才稍微镇定。 但心臟却被嚇得突突直跳,差点喷血。 他转头怒视,就见一个独臂疤面人正快速朝他掠来,前方跟著一柄黑色巨剑,同时那道黄色光华掉转头又从另一个方向杀来。 两面夹击! 黄色光华自然是封岳的符宝“封魂刀”! 见识过无尘子斩杀寒天涯的手段,封岳也不敢大意,上来就用符宝偷袭,可惜未能成功。 偷袭失败,他便抄出秦辉给的巨剑,亲自掩杀上去。 老道见是封岳,心中一惊,大叫道: “封岳,你疯了不成?怎地连我也杀!” “杀的就是你!” 封岳偷袭不成,也就不再遮掩,而是大声呼喝起来,凶恶气焰毕露。 老道虽侥倖斩杀了炼气十三层的寒天涯,但清楚知道自己不是封岳的对手。 他的白色拂尘已经被化血刀斩碎,只能拿出另一件普通法器抵挡黑色长剑,又操纵那柄从另一个李姓化刀坞弟子手中抢到的盘龙拐去抵挡封岳的封魂刀。 这两件法器哪件都不是封岳宝物的对手,无尘子只能节节败退,同时大叫: “我们同为田少主效力,道友如此喊打喊杀,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们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吗?” 封岳有苦难言,更知道有些话不能乱说,於是紧紧闭嘴,只管埋头攻杀! 无尘子自知不敌,索性加速朝谷外遁去。 虽然他跑不过封岳,但总比留在原地等死好。 而且他见封岳断了一只手,成名法器黄罗伞也没见他使用,便生出侥倖心理,觉得自己可能还有机会逃命。 二人一前一后,越杀越远,渐渐远离了盆地。 第72章 金棺 有蛊虫控制,秦辉也不担心封岳跳反,他看了看天色,被无尘子和寒天涯一耽误,时间已经不早。 他之前让封岳给了韩立一张地图,其中不包括九元殿坐標,理论上韩立应该不会再找到此地。 但保险起见,还是先去摸了那金色箱子再说! 秦辉毫不犹豫纵身朝盆地中央那处石殿掠去,转瞬就到了石殿门口。 石殿由青石铸造,表面青光流转。 秦辉小心翼翼撑起一个金色护盾,隨后拿出聚魂幡一挥,放出一个魂奴,让她探路。 这个魂奴正是前两天他在幽泉涧收的赵金莲。 此时的赵金莲已经变成阿飘,只剩上半身,下半身是一团模糊的阴气。 而且在聚魂幡中被炼了两天,娇艷的美人已经变得面色惨白,神智几乎全丧,只能在聚魂幡驱使下按本能行事。 邪道法器就是邪道法器,毫无人性! 五妙铃虽然强大,但它招出的妖魂只能附身使用,不能这样独立驱使,有些时候並没有聚魂幡方便。 魂奴在前探路,秦辉放心大胆走进石殿大门,穿过一段曲折迴廊,很快进入一座空旷大厅。 大厅里漂浮著一股腐朽破败的气息,四下阴沉沉的,几乎空无一物,只在中间有一个被玉石栏杆围起的地道。 地道黑乎乎的,一排台阶从入口处斜著通往地下,不断有潮热的湿风从地道口中吹出。 底下就是那墨蛟的棲息地了,他要找的那口金色箱子也在下面。 秦辉立即命令魂奴继续向下,他则在后方跟进。 地下通道绵延近百丈,通体由青石铸造,表面也有青光。 这青光应该就是那“小五行须弥禁法”了,不过此时並未开启。 一人一鬼走出通道,来到一处巨大的地下沼泽,方圆达数里之广,一眼望去,到处都是冒著黑色水泡的淤泥之地。 沼泽阴暗无比,周围环绕著许多高大的黑土堆,面积大小不均,可供人站立。 在通道口对面另一侧边缘的土石堆上,长有数十株顏色各异的奇花灵草,其中成熟的灵药就有十多株。 黑色沼泽中央,有一座白色玉亭,在阴暗的地下,闪烁著幽幽微光,几乎成了此地唯一的光源。 秦辉先命魂奴贴边溜过去採药,自己则看向沼泽中央那座白色玉亭。 只见玉亭中央,悬浮著一口巨大的金色棺材! 没错! 秦辉看到那东西的第一印象,就是棺材! 长三米多,宽不到两米,四四方方,盖得严严实实,上面雕龙画凤,还有星辰罗列! 谁家好人家管这东西叫箱子啊?! 谁家箱子埋在地下啊! 果然耳闻不如一见,之前秦辉就一直觉得南宫婉的说辞有古怪,现在亲眼看到才明白古怪在哪里。 这怎么可能是钥匙?钥匙怎么可能长这样? 看到这熟悉的盗墓画风,秦辉第一直觉就是那所谓“箱子”中的东西绝不简单! 而且那上面的龙凤图案似乎有些眼熟,好像不久前刚刚才见过。 “可以摸吗?” 他心里有些没底。 就算想打包带走,也要先过墨蛟那一关! 看著“汩汩”朝外冒黑水的沼泽,秦辉沉默了。 沼泽下面棲息的,就是那头即將进阶二级的墨蛟! 二级妖兽,已经相当於人类修士中的筑基期,更何况还是特殊的蛟类妖兽,全力爆发不弱於中期。 整整差著一个大境界,肯定不能正面硬刚。 魂奴赵金莲正在採摘成熟灵药,隨著一株株灵药被摘下,沼泽中的黑水开始变得不平静起来,不断向上翻涌,好像马上就要开锅一样! 这是沼泽底下的墨蛟被惊动了! 那妖兽守在这里,自然是將那些对它修炼有益的灵药当成自己的私有財物,岂能容外人採摘? 不过秦辉的目的就是要故意激怒它,只有將墨蛟的注意力引走,他才好浑水摸鱼。 秦辉找了一个距离灵药生长地比较远的角落,躲在一块巨石后方,先布下小火影阵,隨后又激活迷天盾,將自身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此时若非刻意调查,筑基期以下都发现不了秦辉的存在。 隨后他取出五妙铃一敲,就准备附身到游天隼上,去偷摸那箱子。 结果铃声一响,白玉亭中那口金“箱子”似乎受到某种感应,表面金光流转,微微震动了一下。 感受到那震动,本来已经沸腾的沼泽立即就安静了起来。 但这种安静也只持续了片刻,隨著铃声停息,沼泽下的存在很快又重新暴躁起来,大量乌黑的淤泥开始慢慢向上隆起,拱出一个巨大鼓包。 这是墨蛟准备出水了! 秦辉虽也察觉到那金棺震动,但既已出手,就不能错失时机,他不敢怠慢,立即附身在游天隼上,用九元妙衣遮住全身,又吞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储物袋,时刻准备出手! 就在这时,通往地面的青石通道中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通过牵丝蛊感应,秦辉知道封岳还在远处。 此时能来此地的,多半只有韩立! 秦辉大感震惊,他明明已经用新地图迷惑过了,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还是赶了过来! 师弟你是有多执著啊? 安心去采灵药不好吗? 这个时候秦辉已经没有时间思考韩立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了。 他毫不犹豫飞出火影阵,借著九元妙衣掩护,直奔沼泽中心那座白玉亭! 不能让韩立看见那口金“箱子”! 游天隼的速度很快,赶在墨蛟出水和韩立抵达之前,一下就飞到了玉亭之中。 隨后秦辉毫不犹豫,翅膀轻轻一招,就將那口巨棺装进了储物袋。 隨著金棺消失,沼泽下方传来一声怒吼,乌黑的泥水喷涌而起,一根粗大的黑色水柱径直朝白玉亭打来。 秦辉急忙转身往旁边一闪,將將躲开水柱,然后快速衝进通道,朝地面飞去。 水柱击空,水下的墨蛟失去目標,翻涌的泥水立即朝魂奴赵金莲所在方向衝去。 妖物毕竟没有什么灵智,很容易被最明显的目標吸引注意力,游天隼扇动翅膀造成的震动便被它忽略了。 秦辉正好趁此机会控制著游天隼逃了出去。 韩立此时正沿著青石通道往地下疾行,匆忙躲避石殿外涌来的大批掩月宗弟子。 他心中有些懊恼: “明明猜到钟吾给的地图可能也有鬼,却还是忍不住要来看看,现在被人堵在这里,这下要凶多吉少了!” 他正胡思乱想,忽然感觉脸旁掠过一阵疾风,似乎有什么东西以极快的速度飞了过去。 青石通道光线不好,韩立猛地回头,却什么都没看见。 “大概是地底的热风吧?” 此时他根本没心思追究此事,只想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便继续一路向下疾行。 第73章 前狼后虎 下行数百阶,韩立终於抵达地下那片沼泽,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一只三四丈长的黑色蛇形妖物人立在他面前,一双血红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刚刚衝下来的他! 那妖怪浑身长著巨大黑色鳞片,闪闪发著乌光,看起来十分坚硬。 口里还不时吞吐著一些黑雾,淡淡环绕在身边,显得凶恶无比。 “这是上阶黑蟒?怎地如此巨大?” 韩立没见过墨蛟,只知道体型类似的黑蟒,但从未听说过黑蟒能长这么大! 一级上阶的妖兽,相当於炼气巔峰的修士,实力强大的甚至连筑基期修士都不敢轻易招惹。 而眼前的这条巨大黑蛇,看起来就是那种厉害妖兽! 韩立內心发苦,完全没想到自己刚一出通道就被这种强大妖兽盯上,明明自己什么都还没做呢?! 他有心退出通道,又担心身后那群不知名修士。 这可真是前狼后虎,无处可逃了! 墨蛟见金棺被夺,自己守护的灵药也被偷了一大半,此时正在暴怒中。 它追著赵金莲的魂魄喷了不少毒水,虽然將其削弱了不少,但依然没能將其彻底消灭。 正在此时,韩立冲了进来,瞬间吸引了它的注意。 在它看来,这个人类明显比那个虚弱的魂魄更有威胁,於是第一时间將注意力转移到了韩立身上,目中凶光闪闪,一张嘴就喷出一口黑水,兜头就朝韩立罩来! 韩立不敢怠慢,就地一翻躲过黑水攻击,施展罗烟步往旁边飞掠,同时放出“金蚨子母刃”朝墨蛟打去。 此时的墨蛟还是一级状態,因此韩立认为自己还有一战之力,要是他知道这妖兽马上就要晋级,他肯定毫不犹豫转头就跑。 就算外面的修士再多,也没有二级妖兽恐怖! 秦辉趁著韩立和墨蛟纠缠,迅速指挥赵金莲的魂魄带著灵药回到自己藏身处。 韩立和墨蛟此时正打得不可开交,谁都没有注意到那道魂魄躲进沼泽后方,隨后身影就彻底消失不见。 赵金莲躲到迷天盾后,將十几株灵药扔在地上,然后就呆呆飘在那里,等著秦辉下一步指令。 她的身躯变得有些透明,这是被墨蛟口中毒水所伤,阴气受损所致,短时间內恐怕无法再出来行动了。 秦辉便命她回到聚魂幡休养,重新补充阴气。 此时的游天隼已经飞出石殿,朝盆地外飞去。 飞到附近一处比较隱秘的地方,秦辉回头看去,正好看见一队白衣男女正鱼贯进入石殿,领头的是一个漂亮的娇小少女。 “南宫婉她们也来了!” 他虽然將金棺带了出来,但是本体却被堵在地下沼泽,如何出来却是个麻烦! 那封岳也还没有回来,不知与无尘子战况如何了? 不过通过牵丝蛊的感应,可以確定那小子还活著。 秦辉此时也顾不上別人,一摇五妙铃,顺利回魂。 游天隼就留在了石殿之外一个偏僻角落,有九元妙衣隱身,倒也不怕任何人发现。 但秦辉脱离了游天隼魂魄,却没有注意到隨著那声铃响,游天隼的肚子忽然鼓了一下! 南宫婉带人一进入石殿大厅,就听见石殿下方隱隱传来打斗声。 她脸色一变,快步走到石殿中的地道旁,朝下方看去。 地道很长,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確定底下肯定有人! “竟然有人捷足先登?为了寻找素女轮迴功的后续功法,我费尽心机才找到这里,也不知我要找的那东西还在不在?” 南宫婉沉吟了片刻,声音清脆,但老气横秋地对身后十几个掩月宗弟子道: “你们守在此处,我先下去看看!” “是!师祖!” 虽然有人担心南宫婉的安危,但面对一个微服私访的结丹期修士,没有人敢多说任何废话。 掩月宗这一次派出这么多成对年轻男女,就是为了对付这石殿下方的“黑麟蟒”。 不过事情出现变化,原本不应该有人知道的地方可能有人捷足先登,南宫婉决定自己先去探探路,確认没有危险,再让这些炼气弟子下去。 她哪里知道,此时在身后那群弟子中,正有一名女弟子手里紧张地捏著一张符,神情有些慌张地东张西望,似乎在期待什么人的出现。 南宫婉提起玉足轻轻一纵,就沿著通道飘然而下,灵活得好似山中精灵。 隨后一群掩月宗年轻弟子就乖乖等在大厅中,哪怕南宫婉此时不在,也没有人喧譁。 过了片刻,依然不见南宫婉回来,才有人渐渐焦急起来: “师祖下去这么久,怎么还没上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要不要我们下去看看?师祖要是出事,我们回去以后一个都好过不了!” “可是师祖吩咐我们守在这里!” 掩月宗这群弟子乃是奉宗门之命而来,都没经歷过什么大阵仗,又没有主事之人,如今遇到点情况,立即分成了几派,爭吵不休,谁也拿不定主意。 此时通道下方传来的战斗声音越来越激烈,明显战况十分焦灼。 “难道师祖遇到强敌了?要不我们还是下去看看吧!” “师祖绝不能出事,你们不去我去!就算师祖责罚,我们二人扛著就是!” 有一男一女两个弟子见眾人爭论不休,终於按捺不住,他们推开眾人率先就朝地下通道衝去。 另有几人面面相覷一番,也跟了进去。 剩下的弟子堵在通道口,都有些犹豫,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这时,一名白衣女弟子走了出来,假装也要进去的样子,还自言自语道: “嗯……先做点防御手段……以防万一!” 隨即她轻轻一拋,將一张符纸扔在了地下通道的青石砖上。 青石通道中突然青光一闪,整个通道口就莫名消失了,原本是台阶的地方变成了一片平地! 那些还没有进入通道的掩月宗弟子顿时大惊,围住那个白衣女子厉声责问起来: “赵师妹,你刚才到底做了什么事?怎么把一张奇怪的符籙扔进去后,通道口就消失了?难道想谋害南宫师祖吗?” 那女子正是掩月双娇中的妹妹,她也一副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的样子,立即满脸惊慌地辩解道: “我没做什么!只是把一张中级下阶的『小五行符』贴在了入口处,想等我们退出来时,堵截一下后面可能追来的强敌,哪里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废话少说了!我们还是试试能否把地道打通,把南宫师祖救出来吧!”一名较年长的男弟子跺了跺脚,没好气的说道。 这句话一出口,立即提醒了掩月宗眾弟子,他们急忙各种五顏六色的法器齐出,围著那原本应是通道口的地方,不停的砸了下去,试图再打破禁制,救出南宫婉。 但他们的攻击打在那禁法上,就跟挠痒痒一样,丝毫没起到作用。 也不知过了多少个时辰,地下的打斗声都快要停息了,石殿大厅中的那些掩月宗弟子也已经几乎累得法力虚脱,但那禁制依然没有任何鬆动,通道口更没有重新出现的跡象。 但他们丝毫不敢停歇,更不敢离开,只能让一部分人轮流打坐恢復法力,另一部分人继续强攻破禁。 第74章 被发现了? 此时在地下数十丈深处,那座黑水沼泽已经变成了一片泥国。 到处都是那墨蛟四处喷洒的黑水,还有被某种紫焰腐蚀过的痕跡,留下斑斑点点的紫液。 沼泽上空更是黑气蒸腾,云遮雾罩,本就没有什么亮光的地下世界变得更加阴暗。 那墨蛟早已在战斗中突破进阶,变成了二级妖兽,身长达到惊人的五六丈,双目一片通红,原本乌黑的身躯也变得雪白,但新生的鳞片却更加坚硬。 不但头上生出尖角,腹部还多出一对锋利无比的爪子! 这墨蛟真的在朝蛟龙的形態进化! 不过此刻的墨蛟状態並不太好,猛然遭遇南宫婉这种强敌,被迫进阶后,又与此女大战数百回合,此时浑身青一片黑一片,看起来十分狼狈。 这都是被南宫婉的法宝朱雀环烧灼或砍砸的痕跡,虽然都是一些皮外伤,没能伤及內里,但依然让此妖兽暴怒不已。 说起来它也有些倒霉,原本守著自己一亩三分地,生活虽然有些枯燥,但十分充实。 每隔一段时间都可以吞服一株成熟灵药,让体內灵力不断增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偶尔还会有一些人类低阶修士自动送上门,改善一下伙食,小日子过的別提有多美了。 只要再坚持个三五年,它就能完美进阶二级,实力大增! 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犯了哪个煞星,竟接连遭遇它根本想像不到的变故。 先是自己苦心守护的灵药被人偷走大半,之后就连那可能藏有强大力量的神秘金箱子都消失不见。 正当它以为自己找到了偷东西的小贼,正猛力攻杀的时候,又闯进来一个更厉害的白衣少女,两下就打得它丟盔卸甲,被迫提前进阶。 此时进阶虽也是二级妖兽,但实力却打了折扣,还不知要再吃多少灵药才能补回来。 这让它恼火不已,便不管不顾將一腔怒火全都倾泻在了那个白衣少女和黑小子身上。 而此时的南宫婉和韩立状態就更糟了。 南宫婉虽然原本是结丹修士,但此刻因轮迴功退化到炼气期,根本连她原本实力的一成都发挥不出来。 她若是全盛状態,只需用法宝朱雀环轻轻一砸,就能將那墨蛟砸成数段! 可惜此时的朱雀环,除了能稍微限制一下墨蛟的行动,却根本破不开它那坚韧的鳞甲防御。 没办法,毕竟朱雀环不是那种专注强攻的法宝,在攻击力上,確实会差一筹。 南宫婉为了保命,几乎將此次带来的所有中级符籙全都消耗一空,此时已经捉襟见肘。 就算是法力,也所剩无几,若再不设法调息恢復,就真有可能油尽灯枯而死。 强如南宫婉,天灵根修士,掩月宗最有希望晋级元婴的结丹长老,此时也是一筹莫展。 原本清净无暇,白皙如玉的肌肤上,竟也沁出些许汗珠。 她看著突然凭空消失的通道出口,脸色有些灰败起来: “没想到此地竟会有小五行须弥禁法这么厉害的禁制,这下连逃跑都成了奢望!难道我就要跟一个丑小子一起死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了吗?” 反观韩立,看起来虽然更加狼狈,但是神態却没有那么焦灼。 他的玄铁飞天盾已经被墨蛟喷吐的黑水腐蚀得坑坑洼洼,眼看就要不能再用了。 而且那墨蛟战至一半,狂暴进阶之后,掌握了一种新的技能,可以喷吐一种极具腐蚀性的紫液,可以轻易破坏炼气修士的防御。 好在他机敏,凭藉罗烟步身法轻鬆避开,否则此刻他也与周围那些被腐蚀的土石一样,已经千疮百孔了。 另外那墨蛟將白衣少女当成了主要对手,大部分攻击都是衝著那女子去的,他凭藉身法不断躲闪,倒是没有承受太多压力。 韩立暗暗关注那精灵般的娇小少女,暗呼侥倖: “要不是这神秘白衣少女凭空而降,凭我一人绝对不是这墨蛟的对手,说起来,她也算我的救命恩人了,只是此人到底什么来头?区区一个炼气修士,竟会有这么强的实力?” 韩立眉头暗皱,一直思量著要不要把自己压箱底的本事使出来。 因为那墨蛟,可不是此地唯一的敌人,他与那少女虽被迫联手作战,却也不是可以信任的队友! 而此时的秦辉,也在思量: “金光砖在我手里,韩立没有强力进攻手段,他们二人还能不能战胜墨蛟?” 南宫婉和韩立与那墨蛟对战时,秦辉一直躲在沼泽一角。 虽然迷天盾的幻术效果早就消失,但南宫婉二人都在全神贯注与墨蛟对战,因此谁都没有发现角落里还藏了个老六! 在没能確定绝对安全前,他是绝对不会出去的! 他原本还希望韩立给力点,为了南宫婉拼一下,但明显韩立有自己的考虑,在確认自身安全前,也不打算將自己的底牌完全暴露。 如此一来,两个老六一明一暗,全都在那里摸鱼划水,苦了南宫婉这个结丹大佬,被墨蛟重点关照,累死累活吸引火力! “你要是还有什么底牌,就快点使出来吧!再不施展,等我的法力消耗乾净,你我都要死在这里!” 韩立的小九九,南宫婉多少也看出来一点,之前因为要共同对敌,所以没有点破。 此时她自己都快油尽灯枯了,那韩立还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就让她心里窝火,终於忍不住说了出来。 韩立暗想也是,如果没有人替他牵制墨蛟,他那手段想要打中墨蛟的可能性也很低。 而且出口通道突然被封闭,他对自己能否打开那神秘禁制丝毫没有把握,此时那白衣少女还死不得! “在下確实是还有一些手段的,但需要请这位前……嗯……道友替我约束这妖兽一段时间,如此我才能安心施法,全力將其击杀!” 南宫婉將法宝朱雀环施展得行云流水,韩立又不笨,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也猜出些大概,知道这个白衣女子的身份绝不简单! 但他很识趣地没有点破,而是继续装糊涂。 “哼哼,小子倒是不笨!” “我困住此蛟当然没问题,但这一次你不可再藏拙,否则等下我没有力气再次施法,倒霉的可不仅仅只是我一个人!” 南宫婉点了点头,虽然恼怒韩立一直隱藏后手,但知道此时不是追究的时候。 她只是默默再次施法,將朱雀环放大,变成一个火红的大圈,飞旋著朝墨蛟身上套去,准备再次將它控制起来。 之前她也是多次依靠这件法宝迟滯墨蛟的进攻,才能拖延战斗如此长时间的。 与此同时,她似是有意无意朝秦辉所在的位置瞟了一眼。 秦辉全程都在暗处观战,冷不丁和南宫婉无声对视了一下,在那扑闪扑闪的大眼睛里没有看到任何表情,他的眼神猛地一缩: “被发现了?!” 第75章 杀才 结丹大佬的境界虽然因功法而回落,但神识却没有,失去迷天盾的幻象加持,就算躲得再远,也有暴露的可能。 有可能就是有危险! 秦辉可不认为南宫婉发现自己之后,会有什么好脸色! 再加上韩立这个老六,这一局其实十分凶险! 身在局外时,可能会有人觉得这里该多么香艷旖旎,但真的置身其中,秦辉才发觉自己全程都高度紧张,甚至连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可是结丹大佬啊,都想什么呢? 至少活了百年以上!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才是南宫婉真正会有的心態! 除了將安全绝对握在自己手里,秦辉不相信任何人! 更不会相信妖兽的一个器官! 他只相信自己! 秦辉以极微小的动作,摸出了五妙铃,招出了另一只牵丝蛊! 这只牵丝蛊,是从封岳那里抢来的。 抢到手之后,秦辉就如法炮製,杀之祭天! 可怜的牵丝蛊被封岳当成宝贝宠了两年,还没发挥作用,就与它的兄弟团聚去了。 但团聚之后,就会与他的兄弟一样,变得更加强大! 秦辉施展五妙铃的动作十分轻微,地下沼泽的战斗更加激烈,那点铃声其实根本传不远。 但此时的铃声,却像幽灵一样,飘过沼泽,绕过激战中的二人一妖,顺著入口消失的地道,经过一群被困在地道中的掩月宗弟子,又来到石殿大厅。 大厅里的眾人还在疯狂砍砸地面,没有任何人注意到有一丝铃声飘过。 铃声继续悠扬飘荡,出了石殿,飞上盆地上空,旋转了一圈,忽地朝地面某个乱石堆飞了过去! 那乱石堆中,原本並无他物,此时杂乱的地面却突然凭空扭曲起来,紧接著“嘭”地一声,一股红烟猛地冒出,將那层扭曲的透明地面掀起,露出一只魂魄状態的游天隼来。 此时的游天隼浑身灵力繚绕,瘫在地上,正浑身抽搐,两眼翻白,一缕缕红烟不断从它口鼻中涌出。 同时它的肚皮也在疯狂鼓动,仿佛正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一样。 这种诡异状態並没有持续太久,红烟越聚越多,最后轰然一声闷响,可怜的游天隼彻底炸裂,失去约束的灵力点点飘散! 一个储物袋掉落在地上,大量红烟从储物袋袋口喷出,在空中快速匯聚成团。 翻滚涌动的红烟中,隱隱传出疯狂的大笑声,似是久旱逢甘霖,虎兕出柙中! 红烟一阵翻滚,捲起掉落在一旁的九元妙衣,看了一眼,怒吼一声,又將其扔在一旁。 隨后它攀上高空,四下逡巡,同时发出疯狂的吼叫。 隨著一声声厉啸向四周传播,血色禁地上方原本就低沉的云层似乎也受到感应,变得更加压抑了,隱隱真的透出一丝血红来! 那股红烟逡巡吼叫了一阵,驀地发现位於盆地中央的石殿,透过石殿散溢的灵气,隱约可见许多生灵! 鲜美可口! 它兴奋地咆哮一声,就化作一缕烟尘,呼啸著冲了下去! 石殿大厅中,剩余的那些掩月宗弟子还在卖力地攻打通道,忽地有人听到外面传来的厉啸,心中一惊,急忙提醒眾人道: “你们听!外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其他人正在专心施法,耳边全是法器撞击地面的声音,並没有听到: “哪有什么声音?你听错了吧?” 话音未落,眾人背后的石门一暗,本就不太亮堂的石殿变得一片阴沉! “什么东西!” 有人回首,刚准备攻击,一股红色烟尘就从门口冲了进来,径直钻进他的口鼻,深入肺腑! “呜……!!!” 那人发出惨烈的叫声,双眼口鼻冒出红光,四肢一阵抽搐,人就倒在地上,不一会儿就瘫倒不动了。 其他人见状,纷纷发出惊恐的叫声,祭出法器没头没脑朝那红烟打去。 此时有更多红烟从门口涌入,怪笑著朝那些惊慌的掩月宗弟子衝去,好像一条条恐怖的毒蛇,冲入了羊群。 昏暗的石殿中,传来阵阵惊恐哭叫声,还有法器灵力轰击声,伴隨著无数鬼哭狼嚎般的厉啸,好似地狱现世,恶魔重生! 顷刻,那些声音都渐渐消失。 那红烟击杀了所有掩月宗弟子,又將目標转向大厅中央的那圈玉石栏杆。 它能感应到下方有更多生灵,而且其中还有一个十分强大,肯定比之前它吞噬的所有人都要美味! 它抑制不住心中激动,咆哮一声,就朝地面衝去! 可惜冲了半天,也跟那些掩月宗弟子一样,对那禁法无可奈何。 红烟最终只得放弃,饥渴难耐的它丝毫没有停留,而是转身朝殿外衝去,去寻找新的目標! 隨著红烟全部衝出石殿,径直飞上高空,整个石殿都沉寂下来。 原本还闹哄哄的大厅彻底安静了,所有掩月宗弟子都倒在地上,七窍流血,死状悽惨! 吸收了数个掩月宗弟子的精血,那红烟此时的体积壮大了不少,体內还隱隱有血光涌现,它在空中转了一圈,猛然朝禁地中心的宝塔方向看去。 看了片刻,它犹豫迟疑了一下,突然发出一声极其畅快的欢笑,如利箭一般就朝宝塔急速衝去! 此时整个禁地都变得更加阴霾,天际红云翻涌如凝固的血浪,沉沉压向荒野。 草木瑟缩低垂,死寂笼罩大地,唯有暗红云影在风中诡譎流动,好似恶魔即將衝出,择人而噬! 禁地中的妖兽感应到这恐怖气氛,纷纷缩回巢穴,不敢露头,甚至连高声呼喝都不敢。 那些散在环形山脉各处採药的试炼弟子纷纷抬头望向天空,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心中全都惊骇莫名! 禁地中心。 距离那座九层宝塔不远处。 站著一个白髮苍苍的猥琐老头。 老头身后的森林里,倒著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的青年。 青年的姿势十分诡异,被一道禁制死死裹住,竟像是自己主动撞了进去,將那禁制激活,才会命丧在此。 而透过包裹在宝塔外面的层层禁制,可以看到宝塔门前不远处,也倒著一具尸体。 其实那尸体已经抵达了宝塔,翻过了宝塔外围的围栏,甚至都已经走上通往大门的台阶,但是却倒在最后一层禁制前,距离进入宝塔的那扇大门,只有一步之遥! 与那刚死的青年不同,这具尸体已经完全骷髏化,衣物也已变成残渣,唯独胸前飘落的一张符籙竟然没有损坏,隱隱还有灵光闪动。 透过禁制闪光,老头看清了那符上纹路: “六丁天甲符……天符门吗?” 白髮老头面无表情,將手伸出,缓缓朝面前禁制探去。 刚一接触,五顏六色的利刃就朝他手掌割来! 他迅速將手掌收回,但稍迟一步,上面已经隱现许多道白色划痕。 “连六丁天甲符都挡不住,此禁制还真是凶恶,恐怕就算动用元气,也是没办法在短时间內破开此禁制了。” 禁制虽能阻挡他进入,但是对他神识妨碍却不大。 老头放开神识,一层层扫视整座宝塔,片刻后露出失望的神色; “车老妖谈及逆灵通道时,曾经提起过这里,但是老夫却一点都感应不到特殊通道的存在呢。” 老头又望了那骷髏化的尸体一眼,喃喃道: “此人能找到这里,还不惜把性命丟掉,或许知道些什么,有空倒是可以去天符门看看……” 正踌躇间,老头忽然脸色一变,抬头看向远处。 此时天空已经红云密布,云中隱隱可见有个东西正快速朝这边靠近! 感应到那东西的恐怖气息,老头脸色一变: “这禁地中竟然还有古魔余孽?哪个杀才放出来的!” 第76章 真正的血色 “嗯……不是古魔,应该是残魂一类的东西,境界並不算高。” 老头又仔细感应了一下,稍微鬆了口气。 这白髮老头自然就是那位假扮炼气修士混进禁地的化神大佬向之礼。 他在坑杀了几个倒霉弟子后,终於没有多费自己力气,避开了塔外森林中的一些隱藏禁制,来到了此地。 可惜林中宝塔整体都被一层更厉害的禁制包裹,將他堵在了外面。 他的修为已经臻至人界巔峰,在这天地元气日益枯竭之地,继续精进已是不可能,完全无法修炼到正常飞升所需要的化神后期境界。 不飞升往灵气更高的界面就无法继续修炼,但不修炼到更高境界又达不到飞升要求。 如此便彻底成了一个死局。 人界修士的悲哀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因为飞升並非前往灵界的唯一方式,也不是只有化神后期才能去往灵界。 人界一直流传著上古时期灵界修士下界帮助人界战胜入侵古魔的事跡,那些灵界修士来往人界,使用的便是一种叫做逆灵通道的方式。 甚至有些幸运的人界修士,也在那场大战之后,通过逆灵通道被接引到了灵界,他们中有些人就没有修炼到化神后期。 若是能找到这传说中的逆灵通道,他就有希望在坐化之前,前往灵气更加充裕的灵界继续修行! 可惜古魔之战早已过去数万年,当年那些灵界修士不是已经陨落,就是回到灵界,没有人知道这逆灵通道到底在哪里。 唯一与灵界有点关係的车老妖当年还只是一只蠢萌的妖兽,对当初那场大战记忆模糊,虽然比其他人界修士多知道一点东西,但真让他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甚至连逆灵通道在哪这么重要的信息都不记得! 当真是白活了几万年! 他一个化神大佬,不学呼老魔享受余下的人生,却跟个小辈一样,漂泊天南海北,逢人点头哈腰,你说他容易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活抽象了,在游戏人间,实际上是在打探逆灵通道的所在,哪怕有一丝可能相关的信息,他都会不遗余力亲自跑一趟。 此地进入血色禁地,也是因为他听说此地原本的主人很有可能是曾经参加过那场大战的古修士,接触过那些灵界之人,甚至知道逆灵通道的消息,所以才会前来探查。 但探查的结果却不甚理想,他恐怕只能將注意力转向下一个目標了! 看著那红云中的影子越飞越近,向之礼眉头紧皱。 没能找到自己所需要的东西,原本他还打算继续再混两天,现在却有点装不下去了! 那东西明显是衝著他来的! 空中那血色残魂也受禁地禁制所限,虽然对他构不成威胁,但是在这禁地里与其对上,他也还是有些危险的。 而且他因天地元气稀薄,无法全力施展手段,更不想为一个古魔余孽消耗实力,损耗本就十分珍惜的寿元。 “罢了,跑路吧!” “此时已经是试炼第五天,只要带著那东西在禁地里兜几个圈子,也就能坚持到禁地出口开启了。至於路上不幸遇到的小傢伙们,就只能算他们倒霉了!” 血色禁地发生异动,就连正在外面等待试炼结束的七派领队也都被惊动了。 只见禁地所在的那片空旷黄沙地上空,隱隱有红光闪动,还时不时传出阵阵雷鸣之声。 王天明等筑基管事都窃窃私语起来,不知道禁地里发生了什么事。 几个结丹大佬也都面色阴沉,毕竟血色试炼每隔五年就要进行一次,但这种情况,他们却从来都没有见过。 最为担心的莫过於掩月宗的队伍了。 霓裳仙子肉眼可见有些焦虑: “我还从未见血色禁地出现过这种情况,可別是有什么异动,婉儿在里面也不知如何了?” 穹老怪一脸轻鬆的表情,嘻嘻笑道: “安啦!你是小辈见识短,老头子我活的岁数比你长,虽没亲眼见过,但也曾听数百年前出现过类似现象的,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要不然你以为这禁地的血色之名从何而来?” “虽然当时那一次试炼的结果確实很糟糕,死的人有点多,但以南宫小丫头的本领,想必应该是无妨的!” “那就借穹前辈吉言了,婉儿可是天灵根修士,是宗门同辈中最有希望结成元婴的,她千万不能出事!”霓裳仙子嘆道。 听到“结婴”二字,穹老怪原本轻鬆的脸皮猛地一跳,就有些不好看起来。 霓裳仙子只顾著担心南宫婉安危,竟没注意到自己说错了话。 再说地下沼泽之中,南宫婉和韩立二人还在与墨蛟鏖战,並不知道外面发生了这么多事,更不知道禁地里还活著的那些试炼弟子马上就要经受真正的血色洗礼! 南宫婉拼著消耗最后仅剩不多的法力,终於用朱雀环將墨蛟牢牢困住。 墨蛟虽拼命挣扎,但短时间內肯定挣不脱朱雀环的控制,而且朱雀环上不断喷发的炙热火焰灼烧著它的皮肤,令它不断痛苦哀嚎。 而韩立则盘坐下来,拿出一张蓝色符宝,开始召唤起来。 秦辉看见,心中十分欣慰: “不愧是老魔,就算有人不断夺走他的机缘,他也能百折不挠,另闢蹊径,绝处逢生,果然是有大气运之人!” “这样的人才,一定要保护好,没事吸两口,咱也气运加身吶!” 此时的秦辉,已经附身牵丝蛊,飞临了战场附近,密切关注著战场动向。 他一直游弋在南宫婉身后,瞄著她洁白的后颈,隨时准备发动偷袭! 终於,韩立的蓝色符宝召唤成功,是一柄蓝汪汪的细剑,剑上蓝芒不断吞吐,看上去就威力惊人。 “蓝血剑?这不是出自天星宗的符宝吗?你既然有这种东西,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韩立老实答道: “我怕你杀人夺宝!” “所以你非要等到我法力用尽才肯拿出来?”南宫婉忍不住吐槽一声,“年纪不大,鬼心眼挺多!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多心眼子吗?” “不过此剑异常犀利,確实可以破开这孽畜的鳞片了!” 眼见生还有望,她脸上终於现出一丝喜色。 但就算这样,她也没有放鬆警惕。 明明操纵朱雀环控制墨蛟就已经用尽全力了,她还是没忘在身体表面覆盖一层护体灵力,闪著淡淡光芒。 秦辉看到,暗自著急,却没有任何办法。 牵丝蛊本身几乎没有攻击力,根本没有能力突破这层灵力,就算强行突破,也会惊动南宫婉,轻易被其灭杀。 炼气修士很少见到鬼修,也基本没有人专修应对之法,突然面对幽魂可能会应对失当。 但结丹修士可不存在这个问题,都是活了上百年的妖精,对付不同情况的手段多少都会准备一些。 这也就是它体型实在细小,还隱藏在一株灵花后面,借著灵花灵气掩护,没有被发现。 但凡南宫婉发现异常,这只蛊虫就只能宣告出师未捷身先死! 第77章 韩师弟且慢! 符宝召唤完毕,韩立轻喝一声,蓝色细剑虚空朝正在朱雀环束缚中挣扎的墨蛟刺去。 “呲啦”一声! 墨蛟的头上冒出大量电火花,蓝血剑虽然没能將其坚硬的头部鳞甲刺开,但也让其凹陷了一小块下去! “嗷”地一声怒吼,墨蛟痛得疯狂挣扎起来,可见蓝血剑还是对它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韩立暗暗感觉牙酸: “这妖兽的鳞甲竟如此坚硬,都砍成这样了,竟然还没有裂开!” 南宫婉眼神一眯,沉声道: “攻它下腹,那里柔软!” 韩立闻言,深深地看了娇小少女一眼。 秦辉躲在花后,也倒吸一口凉气: “不愧是活了上百年的妖精,凶残如斯!正常人要是惹到她,怎么可能从她手里活下来?” 韩立不愧也是狠人,听了结丹大佬的指点,立刻从善如流,一剑刺向墨蛟最柔软的腹部。 “扑哧”一声! 细剑直接深入,又狠命一划,就拉开一个口子! 果然这里的鳞片阻挡不了蓝血剑的锋利! 墨蛟痛得直翻白眼! 发出疯狂的惨叫! 如果它会说话,它一定是在控诉: “你们还是人吗?闯我洞府,抢我宝物,如今还要將我开膛破肚,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眼见攻击有效,韩立眼中喜色一闪,控制著蓝血剑瞄准墨蛟心臟,准备发动最后一击! 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候! 地面忽然响起一声厉啸,紧接著传来剧烈震动,甚至不断有土石从地窟顶端掉落,似乎有人在疯狂撞击外面的通道。 不过那撞击只持续了一小会儿,就停止了,顷刻就没了动静。 但就是这几声厉啸,传到地下沼泽眾人妖魔鬼耳中,却犹如天魔噬魂,震人心魄! 秦辉差点被震到直接回魂! 韩立正专心操控符宝,完成最后一击,忽然神魂一震,一口气没接住,灵力倒涌,喷出一口血来! 蓝血剑失去控制,灵力溃散,竟直接飘落,现出原形。 而南宫婉稍好一些,但在那深入神魂的厉啸音波中,眼神也呆滯了一下。 远程操控的朱雀环直接鬆脱,就连护体灵力消失了都未曾察觉。 所有人都在那声厉啸中,失神了片刻。 墨蛟最先恢復过来,它发出一声怒吼,愤而挣脱了已经鬆动的朱雀环,咆哮著冲向离它最近的南宫婉。 南宫婉神识刚一清醒,就看见墨蛟恐怖的巨口扑面而来,还有口中正隱隱成形的黑色毒水! 她惊叫一声,花容失色,慌忙朝后方退去,同时召唤朱雀环飞回,准备护主! 此时秦辉神识正好恢復,就看见南宫婉背对自己,倒衝过来,距离已经近在咫尺,甚至都能清楚看见她洁白脖颈上细细的绒毛。 他知道机不可失,直接冲了上去,顺著最清晰的一根血管一头钻了进去! “啊!” 感觉到脖子后面微微一凉,南宫婉心中一惊,猛地拍了一下,却什么都没有打到! 她有心细查,但墨蛟紧追不捨,便只能先顾眼前。 她先指挥朱雀环猛地一下敲在墨蛟头上,將其撞飞。 然后才转过身来,一片灵光重新浮起,护住全身。 墨蛟哀嚎一声,满嘴毒水还没来得及吐出,就被打得四处乱洒,有一些淌进它自己裂开的肚子里,腐蚀出阵阵黑烟,痛得它死去活来。 遭此重创,墨蛟终於服软,趁著南宫婉无心管它,痛呼著朝旁边沼泽爬去,想要躲回老巢。 南宫婉顾不得追击,猛地回头四下扫视,同时伸手不断在脖子后面摩挲,但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她又收回神识,扫视全身,也没有任何发现! “错觉?” 她心中有些惊慌,但面上却不露神色。 只是银牙暗咬,算计自己是否遭了什么暗算? 墨蛟逃脱,一头扎进泥沼,往深处遁去,韩立清醒之后立即追击上来,可惜还是迟了一步。 等他追至岸边,眼前只剩一片黑气繚绕的毒潭,还有阵阵动盪的泥沼涟漪,而墨蛟则彻底消失不见。 鏖战数个时辰,眼看大功告成却功亏一簣,韩立虽心有不甘,最终也只能望洋兴嘆! 他怏怏踱回刚才战斗的地方,忽然发现地上掉落一物,圆圆的、粉红色、透著诱人的光,是从那墨蛟体內滚落出来的。 “咦……这是什么?” 韩立顺手將其捡起,下意识就转身諮询起南宫婉来。 在他概念中,已经將南宫婉当成见多识广的前辈了。 南宫婉此刻正疑神疑鬼,心思全不在这上面。 她对墨蛟毫无兴趣,左右扫视,猛然见到沼泽中的白玉亭里空空如也,脸色顿时就不好看起来: “敢情打生打死半天,白费力气!这里早就被人动过手脚了!” “我多方寻找,好不容易才打听到禁地可能藏有完整素女轮迴功的信息,难道又是空欢喜一场?” 她第一时间就怀疑韩立,但韩立从始至终好像都没往那白玉亭方向看,似乎並不知道那里原来还有东西。 南宫婉心系那金箱子,看到韩立手里拿著一个奇怪物体走了过来,便有些心不在焉: “难道是內丹?但那墨蛟才只是二级妖兽,不可能有內丹啊,而且墨蛟內丹应该是蓝色的,这个顏色也不对,拿来我看看?” 说完,她就伸出玉手,准备去碰触那粉红圆球。 此刻正盘踞在南宫婉脑海里的秦辉看到这一幕,人都惊了! “小韩子你还能不能更离谱一点?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都往家里捡!” “还有南宫前辈你刚才的警惕心哪里去了?你是被什么东西蒙蔽了心智吗?” 他原本见墨蛟躲回沼泽,心中还鬆了一口气,暗想那荒唐一幕终於不用重演了。 如果运气好,他或许可以不用出现,只需安心等到二人打开禁制离开之后,他再悄悄走人,神不知鬼不觉! 地下沼泽环境混乱,到处都是毒烟黑雾,参差怪石,对神识干扰很大,看那南宫婉的反应,虽然有过疑心,应该並未真的发现自己。 但现在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却不能坐视不管了! 要是再不出手,场面就会朝完全不可知不可控的方向演变! 秦辉只能快速回魂,从躲藏的怪石后衝出,伸手大叫一声: “韩师弟!且慢!” 突然听到声响,险些酿成大祸的两个男女都嚇了一跳。 韩立手一抖,手中粉红淫囊险些掉在地上。 他不由有些微恼,猛一回头,眼神一眯,杀意一闪而逝! 第78章 要打吗? 南宫婉被秦辉断喝声惊醒,也是心中一惊,猛地想起什么,脸色瞬间一变,迅速后退,拉开与韩立和他手中之物的距离。 同时喝令道:“拿好,不许乱动!” 隨后她迅速凝聚灵气在朱雀环中,环上火舌不断吞吐,仿佛韩立只要敢乱动手中之物,她就会不顾一切下杀手! 韩立一脸懵逼: “前辈……?” 他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南宫婉忽然翻脸,也有些愕然。 南宫婉见韩立还算老实,似乎並不是故意想害她,而且那圆形物体也並未破裂,这才长出一口气, 但她依然不放心,迅速素手一挥,用灵力將那物包裹,又立即打了数道符籙上去封印,虚空从韩立手中夺过,稳稳放入一个玉匣锁死,再又用符籙贴得严严实实,这才鬆了一口气: “好险……险些犯下大错!” “这东西只要蹭破一点,在这封闭空间,就算是我也逃不过去!” 一想到此物破裂的后果,南宫婉就脸色苍白,心中后怕不已: “到时候岂不是要跟那黑小子……” “不对!还不止这个黑小子,这里还有另外一人!” 南宫婉倒吸一口凉气,猛地转头望向刚才声音传来方向。 只见黑雾繚绕中,一个身穿黄袍,丰神俊朗,玉树临风的年轻男子穿过层层怪石走了出来。 要不是那人穿著一身黄枫谷特有的服饰,她差点以为是哪个掩月宗弟子刚才跟著她一起衝下地道了呢。 倒不是南宫婉自傲,才有生出这种想法,她年轻时可是有过天南第一绝色的美名的,就算到现在,宗门里偷偷爱慕她的男子还是成群,不限修为高低。 不过她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灵根,入门就直接拜在元婴长老门下,那位大长老对她疼爱有加,一直將她保护得很好,所以掩月宗有想法的人很多,但没有一个人能如愿。 这也导致她眼光极高,寻常男子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只论长相,这小子倒是及格了!” “若是与他……” 南宫婉猛地一惊,打断自己的胡思乱想,同时仔细审视起秦辉来: “也是黄枫谷弟子,他是什么时候到的?与那个黑小子一明一暗,难道有什么图谋?” 南宫婉知道自己目前的情况,虽然她是结丹大佬,但此时只有炼气境界,又与墨蛟大战,消耗极多,若眼前两个黄枫谷弟子联手,自己不一定是对手! 她下意识地拉开了与秦辉和韩立的距离。 韩立见是秦辉,也十分吃惊,同时有些恼怒: “秦师兄,你这是几个意思?” 他这是责怪秦辉这时才出现,有鷸蚌相爭渔翁得利的意思,这是韩立最不能容忍的事情。 秦辉摇了摇头,悄悄传音將墨蛟淫囊之事告诉了韩立。 韩立面色变了一变,想起刚才南宫婉的反应,终於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惊骇的同时也有些惶恐: “前辈……” 南宫婉一摆手:“你不必解释,此事揭过,休要再提!” 同时她的神色慢慢冷了下来。 显然嘴上说不提,但恼怒却掛在了脸上。 看到那个白衣少女与自己拉开距离,敌意十分明显,两个人並肩作战好不容易建立的一点信任荡然无存。 韩立微嘆一声,感觉好像错失了什么重要东西一般,心里空嘮嘮的。 他默默瞥了秦辉一眼,心情十分复杂,虽然觉得这位师兄不像是个好人,但他还是主动往秦辉身边挪了一步。 秦辉看见,也十分默契地走过去一步,与韩立肩並肩,但同时又保持了安全距离。 两个人互相都不信任对方,但此刻形势,他们却是天然的同盟。 南宫婉微微冷笑:“怎样?要打吗?” 虽然形势对她不利,但结丹修士的傲气容不得她服软。 就算打不过,大不了临死自曝金丹,拉这两小子陪葬! 韩立看向秦辉。 他內心不太想打,但也知道有些事情由不得自己,如果秦辉要打,他只能站秦辉。 秦辉摇摇头: “时间不够了,继续耗下去我们一个都出不去。” 秦辉一语惊醒梦中人。 南宫婉和韩立这才反应过来,他们跟墨蛟耗的时间太长,此时应该已经是试炼第五天了,再不出去,就要赶不上禁地出口开启的时间! 南宫婉皱了皱眉头,她也知道秦辉说的对,却没有立即就放过二人的意思,而是一指沼泽中的白玉亭: “你们有谁看见那里的一个金色箱子?” 韩立摇头:“未曾看见。” 秦辉也摇头:“没看见!” “那你们二人,是谁先进入此地的?”南宫婉狐疑地盯了二人一眼。 “他!” “他!” 秦辉和韩立毫不犹豫、不约而同、心有灵犀、配合默契,齐刷刷伸手指向了对方。 “呵呵……很好!”南宫婉差点被气笑。 两个人长相天差地別,脾气却是出人意料的一致。 你们黄枫谷的宗门风气,还真是感人哪! 问不出所以然,她现在也没有实力用强,南宫婉最终认命,决定等出去再说。 “小贼,不管你们之中谁拿了我的金箱子,我迟早有办法让你吐出来!” 南宫婉暗戳戳地哼了一声,狠狠地记住了两个人的面孔,准备秋后再算帐。 “既然你们都没看到,也可能是被別人拿走了,那我们就別浪费时间了,一起合力將那禁制打开,先离开此地再说!” 韩立一指远处还残存的几株灵药:“那些灵药?” “你们分了吧!我没兴趣!” 南宫婉没能找到金箱子,有些丧气,逕自指挥著朱雀环,就朝消失的出口通道处打去。 “你们分了灵药,就赶紧来一起开启禁制,这回可別再偷懒了!” 秦辉示意韩立自行去採摘灵药,他则开始召唤金光砖,协助南宫婉破禁。 看到秦辉的金砖,南宫婉微微有些惊讶,不过只是点了点头,最终没有说什么。 金光砖势大力沉,用来暴力破门確实再合適不过了。 当然也可以用来杀人! 韩立摘了灵药,分了秦辉两株,便也再次召唤出蓝血剑,加入进来。 三个人各怀心思,谁也不说话。 秦辉猜测,自己用五妙铃应该可以直接打开这个禁制,但他当然不会如此做,依然老老实实跟著用金光砖一起敲。 韩立也有些气闷,他总觉得自己好像被算计了,错失了什么东西,但是又抓不到证据。 旁边这个秦师兄很可疑,但二人在宗门虽然因一颗筑基丹有些过节,但还没有撕破脸,至少维持了表面的和平。 之前在禁地里二人也从未见过面,按理说不可能算计到他头上。 摸不著头绪的他只能把气头撒在眼前牢不可破的禁制上,蓝血剑不断在青石砖上刺出火花,叮噹作响! 秦辉看到,心中暗笑: “韩师弟啊,別生气了,师兄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当师兄帮你提升筑基概率了吧!” “而且你跟这个女人几百年也见不到一面,有跟没有一样,没了牵掛,没准还能提前成道,师兄能为你做的也就这么多了,你不用感谢我!” 第79章 杀千刀的 南宫婉瞥了闷头砸砖的韩立一眼,忽然冷冷对秦辉说道: “其实你刚才有时间先杀了他的。” 秦辉一脸冷汗,暗道结丹大佬的思路就是宽广! 心说你这是几个意思?意思是杀了韩立换我就可以了? 他没有直接接这个茬: “在下对那墨蛟的习性也只是略知一二,可没有什么把握一定能拿捏其中分寸的,万一一招不慎,后果不堪设想,前辈想必也不想看到那个结果吧?” 南宫婉已经度过危机,此刻反倒十分轻鬆: “你倒是老实,那我问你,你真的没有在此地看到那个金箱子?” “没有!” 秦辉斩钉截铁! 金箱子没有,金棺材倒是偷了一副! 南宫婉不死心,她瞟了一眼秦辉,似笑非笑: “那你就真的对我一点没兴趣?” “以你的样貌,如果想改投我掩月宗,就是我一句话的事情。你可以到我宫里做一个端水童子,贴身伺候本宫。” 明明是百年老怪,面貌身材却是比秦辉还小的精灵萝莉,而且百无禁忌,什么都敢说。 一幅我就不信拿捏不了你的表情。 秦辉知道她旁敲侧击,甚至不惜屈尊勾引,其实是志在那金棺。 他看了南宫婉一眼,確实比自己还矮一个头,哪哪都小,虽然样子很精致,但著实引不起他的兴趣。 於是他摸著自己下巴,假装审视一番,最后摇了摇头: “不行,太小了,下不去手,还是等你大一点再说!” 南宫婉气得差点跳起来: “你既然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还敢说这种话?你信不信如果真得罪了我,李化元也保不住你!” 秦辉笑笑不说话,不过还是很认真地给了南宫婉一个台阶: “在下无意得罪前辈,不过我现在唯一目標就是筑基,其它一概不想分心,尤其是男女之事。” 南宫婉有些惊讶地看了秦辉一眼,满脸难以置信之色: “你还是元阳之身?” “嘖嘖……以你的相貌,能忍住各种诱惑也著实不容易,向道之心如此坚定,倒是小瞧了你!” 她忍不住又上下打量了秦辉一番,忽然促狭道: “如果我用强呢?以我的身份,如果开口向黄枫谷要人,可能还真没人能救你!” 秦辉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南宫婉小小“年纪”,竟然会说出这种虎狼之词,竟生出一种恍惚不真实之感。 小小的身体里装著一个上百年的灵魂! 难怪这素女轮迴功会被各派归於邪道功法。 他便也按住储物袋,神识连上牵丝蛊,十分认真道: “那在下也必定会拼死抵抗的!” “噗!” 南宫婉一下没绷住,直接忍俊不禁,“咯咯”笑了起来! 半晌她才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 “好久没遇见你这么搞笑的小辈了,这下我倒真的有点想把你搞到我的素女宫去!” 她朝秦辉眨了眨眼睛:“那里只有女修,宫內几乎全天候无遮,而且全都是天姿国色哦,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 秦辉暗道: “你这是真仙人跳啊,还全天候无遮,我怎么没听说过?多半与那所谓空箱子一样,又是哄人的鬼话吧?” 於是他似模似样地考虑了一下: “嗯……要不等我筑基了,先去考察一番再说?” “美的你!” 两人有说有笑,绝口不再提那金棺之事,竟似乎全都忘记了一般。 “咣!” 韩立狠狠將蓝血剑砸在通道禁制上,细长的蓝血剑竟砸出了重物撞击声,最后发出一声哀鸣,终於彻底消散,完成了它的使命。 秦辉摇了摇头,对韩立道: “韩师弟,不急,时间应该还来得及。” 有韩立这么拼命,再强大的禁制也被摧毁了。 “咔嚓”一声! 青石砖上青光一闪,出现一道道裂缝。 最后秦辉用金光砖轻轻一砸,彻底將通道重新打开。 南宫婉当先飞了进去,也没跟二人打招呼。 没走两步,她就看见几个倒在地上的掩月宗弟子,一试鼻息,都还活著,只是昏死了过去。 “我要救他们,你们先走。” 秦辉巴不得,直接朝地面纵去,韩立也急忙跟紧。 刚才三人合作破禁虽然亲密无间,秦辉还与南宫婉谈笑风生,但谁都知道,这只是特定情况下的权宜之计,出了这个石殿,就谁都不认识谁了! 秦辉也確实將牵丝蛊的游魂成功种下,但那只是保证自身安全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马上发动。 用蛊虫控制一下封岳还行,南宫婉可是结丹修士,谁知道她有没有什么厉害手段反制?就算没有,逼急了她还有自爆金丹这一招。 此时既然安全脱身,那牵丝蛊就当作后手,暂时留在南宫前辈体內吧! 还不知道秦辉在自己体內留了东西的南宫婉先后救醒几个弟子之后,又来到地面大厅,然后就看见满地掩月宗弟子的尸首,全都七窍流血,面目苍白,死状悽惨。 南宫婉一惊,率先跑到一个白衣女弟子身旁,伸手一探,便知已经无救。 “这下好了,掩月双娇一个都没带出去,那赵青凝更不能与我善罢甘休了!” 饶她心静如水,也忍不住跺脚骂道: “哪个杀千刀的,竟如此狠辣,连魂魄都抽走了!” 她回头喝问其他人:“到底怎么回事!我下去之后发生了什么?” 余下弟子嚇得瑟瑟发抖,有人战战兢兢答道: “我们见师祖下去半天没有返回,就自作主张衝进地道想要施以援手,结果走到一半的时候,地面忽然传来一阵阵厉啸,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就先后昏迷了,至於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著实不知晓!” 南宫婉也想起那阵差点令自己失神的怪啸,这些炼气弟子距离地面更近,承受不住昏迷过去也情有可原。 “罢了,你们就算留在外面也於事无补,而且你们是对我忠心才抗命,还因此保住了性命,也算因祸得福,我就不怪罪你们了。” 南宫婉命人焚了那些弟子尸体,这才有些气哼哼地往石殿外走去。 这一次她空跑一趟,折损这么多弟子,什么都没捞到,还差点犯下弥天大错,总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人针对了一般,不由心情坏到了极点。 第80章 真的 此时,杀千刀的秦辉正拿著一个储物袋狂奔。 抽走那些掩月宗弟子魂魄的,自然就是他了。 他和韩立衝出地下通道的时候,也被东倒西歪的尸体嚇了一跳。 不过在確认安全之后,他们很快又被满地的储物袋以及散落各处的法器所吸引,那些法器绝大多都损毁严重,可见此地发生过十分惨烈的战斗。 但奇怪的是储物袋都在,竟然没有人捡战利品,就好像丟在这里专门等他俩一样。 二人对视一眼,十分有默契地同时行动。 一个施展罗烟步向左,一个施展凌烟步向右,快速將地上的储物袋还有能用不能用的法器全都一扫而光。 期间韩立还有些奇怪这个秦师兄的身法怎么跟自己这么像,不过两个人都忙著抢东西,就没多想。 至於各自抢到了什么,谁都没问,全凭运气。 分完东西秦辉主动道: “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与师弟同行了。” 韩立巴不得,立即拱手告辞: “那在下便先行一步,师兄保重!” 说完韩立一溜烟就跑了,生怕跑晚了被后面人小鬼大、扮猪吃虎的结丹大佬逮到。 从出地道到分东西再到友好告別,两个人十分乾脆利落,一句多的废话都没有,果然是兄友弟恭,人间表率! 秦辉隨后快速拿出聚魂幡,放出一阵黑烟,一股脑將这七八个掩月宗弟子的魂魄全部打包带走,跟他们的赵师姐作伴去了! 隨后他出了石殿,看到外面一片血红的禁地,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这给我干哪儿来了?” 確认地方没变,只是色调变了,秦辉虽十分狐疑,但心系那金棺,便还是快速朝游天隼之前藏匿的地方奔去。 到了地方一看,竟发现可怜的游天隼已经殉职,还好储物袋和九元妙衣都在。 他急忙检查了一下储物袋,发现里面的金棺也没丟,就有些纳闷: “发生了什么?跟九元殿一样,只杀人不抢东西?世间怎会有这般人?” 秦辉隱隱感觉自己的行动可能对这次试炼带来了十分不好的影响。 但具体是什么影响他也一头雾水。 此时不容细想,禁地出口开启在即,南宫婉还在后面,赶紧离开才是正道。 离开之前还要先找到封岳那廝,此时他应该已经拿到月阳宝珠了才对。 他感应了一下封岳脑海中牵丝蛊的位置,发现还活著,而且距离此地也不算太远。 於是便有了刚才拿著储物袋闷头跑路那一幕。 等他赶到地方一看,发现无尘子已经尸横在地。 而且死状悽惨,与九元殿中那些掩月宗弟子一样。 “杀死掩月宗弟子的那东西也来过这里?” 秦辉忙朝另一边看去,封岳也倒在地上,同样浑身是血。 他上前检查,发现封岳那柄封魂刀竟插在他自己身上,冒出一层黄光將其护住。 有这一层黄光保护,封岳並没有死,只是昏迷不醒,秦辉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人虽没死,但也仅剩一口气。 秦辉只能先给他餵下一颗疗伤丹药,至於能不能醒就看天意了。 隨后他走到无尘子身边,收了他的储物袋,又准备用聚魂幡收走他的魂魄。 结果魂幡中的黑气撕扯半天,却不见无尘子的魂魄出来。 一个嘶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没用的,被封魂刀所杀,人死了魂魄就散了,是无法再次凝聚成形的,此刀专破那些魂类邪法!” 秦辉回头看去,封岳已经醒了。 “发生了什么?你怎会跟无尘子同归於尽?” 封岳战力再打折扣,也不至於收拾不了无尘子。 封岳呸了一口道: “凭他也配?老子是先宰了他,正准备收拾战利品的时候,被一道古怪血影给偷袭了的!” “血影?” “对!”封岳躺在地上艰难道,“也不知道什么来头,只一招,就吸走了我大半灵力!” 他又指了指那柄刺在心臟处的封魂刀,惨笑道: “最后一刀,我给自己用了,不过是反向神通,封住了自己魂魄精血,免了全身精血被那鬼东西彻底吞噬的苦楚。” “那东西杀我似乎只是顺路,见我一时不死,就没有继续纠缠,而是吸了无尘子的尸身之后,继续追著一个奇怪老头子去了,那老头好像还是你们黄枫谷弟子,但逃跑速度极快,比我老封的踏云靴还快!” 秦辉看向封岳胸口那把黄色透明小刀,此时已经油尽灯枯,忽明忽暗,在小刀和符纸的形態间变换,应该很快就要溃散。 封岳现在全身精气都靠那符宝护著,等符宝一散,估计封岳就要不行了。 他虽然暂时保住了性命,但看那伤势,秦辉不用检查,就知道神仙难救。 封岳也知道自家情况,他喘了口气,对秦辉道: “秦老弟,老封我不行了,给我个痛快吧,正好用那牵丝蛊动手,可以无声无息,让我少受些罪。” 秦辉一晃手中聚魂幡: “要不要我把你的魂魄收进去,或许以后还有机会转修鬼道?” “你特娘的还真铁了心投魔道啊?竟用上这种阴损法器!” 封岳突然毫不客气骂了起来,他呸了一声继续道: “进到那里面,人不人鬼不鬼的,等再出来都不知道猴年马月了,更不知道会变成什么鬼样子!老子给你做奴隶已经做够了,鬼才要做这种活傀儡呢!” “看在我一直叫你秦老弟的份上,你让我痛快死吧!” 秦辉沉默了一下:“你想好了?” “想好了!老封我原本也就是个凡人,有幸在濒危快死的时候遇到明师,踏足仙道,虽然没修出什么名堂,但也手刃了仇人,又畅快活了几十年,这辈子够本了!” 秦辉点了点头,忽然道: “人死了其实也不见得就是彻底终结,没准还有机会重活一世也说不定……” 封岳一听,两眼放出光芒: “真的吗?” “真的!” 秦辉意念一动,封岳脑海中的牵丝蛊轻轻震了一下,攀附在其识海中的神识丝线就寸寸断裂开来。 封岳两眼一翻,身体一软,毫无痛苦,就驾鹤归西了。 至於那牵丝蛊,自寄附封岳之后,就与宿主共命运,同灵兽山那些签订了死契的灵宠一样,也跟著灰飞烟灭。 “倒也是条汉子!”秦辉暗嘆,“可惜了,原本还打算让他帮我带月阳珠出去呢……” 第81章 向老鬼 秦辉將封岳和无尘子的储物袋都收了,確认月阳宝珠还在,又一把火將二人的尸体烧去。 听了封岳死前陈述,他大致知道禁地发生了什么,也知道那些掩月宗弟子是因何而死了。 “血影……怎么会突然跑出这种东西?难道是那金棺……?” 秦辉刚准备检查储物袋中的金棺,驀地感应到身后有杀气靠近! 他猛一转头,就看见远处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头正无声无息朝他漂移而来! “向老鬼!” 秦辉的心臟差点停跳半拍! 好在那个像极了向之礼的老头飘到距离秦辉十丈远的地方,就停下了脚步,没有继续靠近,只是冷冷盯著秦辉,面无表情地审视著他。 之所以说像极了,是因为眼前这个老头虽然与向之礼长得一模一样,但全身笔挺,不怒自威,完全不像原来那个老头那般油滑猥琐。 而且此人双目冒出红光,摄魂夺魄,一身煞气外露,並非化神大佬那般气定神閒,元气自然內敛。 “叶妙君是你什么人?为什么你会有她的五妙铃?” 老头突然发话了,声音沉闷无比,一股沧桑之感,好似来自地底深处,与向之礼也完全不同。 至於那两个灵魂拷问,秦辉一个也答不上来。 不是不敢答,而是不敢乱答。 眼前这个像极了向之礼的老头就算不是化神期,也是极为恐怖的存在! 在南宫婉身上,他都感受不到这种恐怖! 秦辉一边思量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这种剧变,一边思考该怎么回答,才能稳住此人。 这种级別的存在行事隨心所欲,直接回答如果错误很有可能是致命的,但既然此人关心那个叶妙君和五妙铃,那越含糊的回答方式越有可能拖延时间! “我姓秦……” 秦辉旁敲侧击道。 那人果然愣了一下: “我的后代?” 旋即他又怒道:“不对!你身上根本没有我的血脉气息!” 不等老头作出反应,秦辉马上又加上一句: “我是秦家义子!” “义子?”老头噎了一下,“这倒也说得通,只是秦家没人了吗?这等宝物竟由一个外人继承?” 秦辉暗道,若是说金光上人那一支,那確实是没了! 秦辉一边与这老怪周旋,一边將神识探入手中储物袋,扫视里面那口金棺。 “果然!金棺被打开了!” 之前摸金棺的时候,他可是清楚看到金棺表面有一层金光禁制,绝不是可以隨隨便便就开启的。 据原著南宫婉所说,她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花了好长时间才將其打开的,秦辉估计,这至少是南宫婉修炼到元婴之后的事情。 怎么到了他手里,就这么隨隨便便被打开了? 秦辉已经猜到那血影是哪里来的了,应该就是之前一直封印在这金棺里的东西! 同时也对眼前这个酷似向之礼的血眼怪人有了判断。 因为封岳曾经说过那血影一直追著一个黄枫谷老头,那老头除了向之礼还能是谁? 多半是那血影追不上向之礼,便又变化成向之礼的样子跑到自己面前,就不知道真正的向之礼如何了? 不过以向之礼的通天神通,就算受天地元气所限,不能全力出手,应该也不至於死在这血影手里。 秦辉无暇担心別人,而是快速思考该如何应对眼前危局! 打肯定是打不过的,跑估计也够呛。 唯一的著眼点应该还是那金棺,此棺既然曾经封印过眼前这个来歷不明的魔头,就应该还能克制。 只是该如何启用? 秦辉马上想到了五妙铃。 能如此轻鬆令金棺开启的,除了这个禁地通行密钥,他想不到其它任何可能! 那血眼怪人也能感应到秦辉身上的五妙铃,但似乎並不惧怕,而是自顾自继续问道: “既然是你继承了看守五妙园之责,那叶妙君呢?她在何处?让她来见我!” 这个问题让秦辉如何回答?他只能继续转移话题: “想见叶……前辈?那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血眼怪人怒哼一声道: “连本魔君你都不知道,你也配掌管五妙园?” “我看你这个守护也是冒充的吧?既然如此,不如將五妙铃交给本尊,我自己去找!” 说完红眼怪人就欺身而上,伸出爪子,一股巨力朝秦辉抓来。 秦辉迅速拿出五妙铃,还没等他有任何动作,五妙铃就自动飞了起来,快速震动,发出清脆的铃声! 一层薄薄的五色光芒从铃上放射出来,兜头护住了秦辉,將怪人爪力挡在外面。 血眼怪人冷笑道:“若是完整的五妙铃,我確实不能拿你怎样,但一件残破品,能奈我何?” 他五爪发力,那层五色光芒就开始內陷,发出“吱吱”的声响,似乎岌岌可危! 秦辉急忙翻出无尘子的储物袋,摸出那枚月阳宝珠,扔了上去。 五妙铃感应到宝珠存在,立即將它吸进铃鐺,替换了里面的星魂佩,同时再次摇响起来。 这一回的铃声变得更加清脆,同时有更多五色光芒从铃鐺中涌出,一层一层流淌在那道五色光芒的护盾上,將那护盾刷得凝厚无比,仿佛一座五色光钟! 面对突然加固的防御,血眼怪人也无可奈何起来。 他顿时暴怒,两眼变得通红,身体也因激动而开始晃动变形,大叫道: “小子运气不错,竟然能让你找到原配宝珠!” “但你不要以为本座就真的拿你没办法,本座就跟你耗到这园中禁制重置的那一刻,看你能坚持多久?” 血眼怪人似乎下定决心与秦辉对耗,伸出另一只手,十指同时发力,道道血芒朝五色光钟抓来。 秦辉被五妙铃守护,倒是暂时安全,但如果不能解决眼前这个血眼魔人,他也无法脱身。 听这魔人的意思,禁地每隔一段时间会重置里面的禁制,难怪那些留在禁地里的弟子会消失无踪。 他打开储物袋,將那座金棺召唤出来,轰隆一声砸在地上,把那怪人嚇了一跳,下意识就往后退去。 但退到一半,他忽然又桀桀怪笑了起来: “你虽然抢到了这封魔金棺,但你这个冒牌货,总不可能恰好知道驱使金棺的琉璃封魔咒吧?掌管封魔咒的可不是秦姓人!哇哈哈!” 第82章 琉璃咒 秦辉沉默了一下,伸手又摸出一张五彩经幡,照著上面的经文就念了起来。 隨著咒文念诵,那口金棺上面宝光流转,一层层金色文字就漂浮起来,当先三个大字: ——琉璃咒! “我……!” 血眼怪人终於骂不出来了。 他咆哮一声,转身就逃。 金光从金棺中拋洒出来,裹在那个怪人身上,变成一根根经文组成的金色链条,紧紧將其缠住,並且越缠越紧。 怪人承受不住,发出语无伦次的咆哮声,身体也渐渐开始变形,最后终於不能再维持向之礼的形象,一团团血影从口鼻中涌出。 血影不断挣扎,变幻出许多不同的形象。 有男子,有女子,有老者,有幼童。 最后终於定格成一个娇媚的女子。 她躺在地上,浑身被金字锁链捆绑,紧紧束缚,勒出形状。 女子一边挣扎,一边发出婉转哀啼: “秦哥哥,不要杀我,我们结成道侣,双宿双飞不好吗?” 秦辉摇了摇头,拿出聚魂幡晃了晃: “她的魂在我这里,还有她姐姐的,你少在这里招摇撞骗了!” “啊……你个杀千刀的!” 女子愤怒地尖叫一声,朝秦辉扑来,但很快被锁链撕碎,化成一团血雾。 血影又开始变化,形象各异,有人有魔,有妖有兽。 秦辉怀疑,这都是这血魔吞噬的生灵,所以才能化成其形象。 “不过那向之礼是怎么回事?化神修士不应该这么弱才对。” 最后血魔变成一个俊美的青年,浑身霸气外露! 他硬撑著锁链撕扯,挣扎著站起,悬浮在空中,鬚髮飞扬,朝著秦辉咆哮道: “我是秦家始祖,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对不起,你忘了?我只是一个义子!” “我……!” 俊美青年吐出一口血,脸上沾染血花,更显悽美: “天杀的!谁收养的你这个孽障?!我要让他不得好死!!!” “阿嚏!” 正在秦家堡书房专心看书的秦耀武忽然打了个巨大的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 “谁在念叨我?” 一直服侍在旁的秦伯笑道: “远离云洲在外闯荡的只有辉少爷,大概是他吧,听说他在六圣盟干得不错,盟內还专门嘉奖了他,连带六圣盟对我们秦家的约束也轻鬆了很多……” 秦耀武嘆了口气道: “也不知道我们这次的选择是对还是错?” “一旦魔道六宗夺占越国失败,秦家堡就只能拋弃祖业,举族迁往天罗国了……” 此时在禁地,那血魔不断变换形象,想要挣脱锁链控制,但那金色锁链越勒越紧,越勒越多。 直至最后“轰”地一声,將整个血魔勒爆,彻底化作一团血雾! 血雾四散,还想逃出,但全都被那些链条扯回来,渐次包裹,最后变成一个金色大茧,彻底封得严严实实! 链条在经文念诵中转动,金茧不断缩小,最后变成一个满是纹路的巨蛋。 金棺打开,“叮咚”一声,將那蛋吸了进去,最后又严丝合缝盖拢。 秦辉这才停止了念咒,將经幡收起。 但他並未撤去五妙铃,而是小心走到巨大金棺前,伸手一摸,棺中情形一览无余,就跟检视自己的储物袋一样。 秦辉知道,这是五妙铃的威能。 有此铃在,禁地中的一切禁制应该都无法阻止他。 神识扫过,秦辉这才发现,金棺中除了那被封印的血魔,完全是空无一物,並没有其他东西。 “难道冤枉南宫婉了,这东西除了是个棺材,还真的是个比较抽象的钥匙?” 至於里面的血魔。 秦辉隱约也明白南宫婉为什么不告诉韩立实情了。 这个东西是真正的魔头,绝不是人界產物,只要被他吸收了精血,可以隨意变化成受害者的模样,而且惟妙惟肖。 要是韩立知道金棺里装的是这么个玩意,他会怎么想? 他还会认为自己后来见到的南宫婉是南宫婉吗? 所以不讲是对的,只是善意的欺骗。 秦辉用神识敲了敲那金蛋: “听得见吗?说话!” 没有任何反应。 “不说话,那我可就继续念咒了!” “別念別念!道友我服了!千万別念,念一次我虚弱一分!再念就真的要死了!” 金蛋里传来虚弱的声音,看来那琉璃咒对这血魔有极大克製作用。 “呵呵,这还差不多。”秦辉道,“说说吧,你到底是谁?” “在下乃是当年魔界入侵人界先遣军团中血光大人麾下的先锋,名叫血炼!” 这血魔倒是非常识时务,一旦居於下风,服软得很快,有问必答,没有太多纠结。 此时他又表现得像是一个完全没有什么脾气的人,与之前截然不同。 “那个秦家先祖是怎么回事?” “我其实也不太清楚,是我在当年人魔大战中,吞噬了一个修士的精魄,就因为吞了这个修士,我才会被叶妙君那廝追杀了几十万里,最后还被她用封魔咒封印在这里,直到被道友唤醒。” “叶妙君是谁?” 血炼沉默了: “感情你小子不知道啊?难怪你刚才支支吾吾,果然是个冒牌货,这五妙铃怕也是你抢来的吧?” “回答问题!” “嘿嘿!”血炼忽然得意地笑了起来,“既然你连在人界鼎鼎大名的五妙元君都没听说过,那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她已经陨落了,而且已经陨落很久了,久到已经没有人记得她的事跡!” “我要念咒了!”秦辉脸色一沉。 “道友且慢,在下发笑绝对没有针对道友的意思!只是知道这平生大敌也终究是死在了我前面,在下心中有些欢喜而已!” “那你跟我讲讲吧,这五妙元君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本座也不太清楚此人的来歷,只知道她是害得我们古魔不得不劳师远征人界的罪魁祸首,当初就是她盗走了象徵我们魔族最高权力的圣物,逃到这偏僻的人界,我们才被几位圣祖大人徵召,跨界而来,並最终失陷在这里。” “那你知道她为什么要逃到这人界吗?” “这本座就不清楚了,或许几位圣祖大人知道吧。” 问了几句,秦辉大致就知道这血炼只是一个没什么脑子的下位古魔,大概是吞人吞多了,脑子有些错乱,只知道听命行事,对那场古魔之战的內情知道的也不多,很多记忆甚至是前后矛盾的。 估计上古的时候,这种侵入人界的古魔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不是什么重量级人物,就跟躲在坠魔谷的那个血焰一样。 就是不知道那个五妙元君为什么要將这样一个小角色郑重地封印起来? 难道跟被他吞噬的那个秦姓修士有关? 时间紧迫,现在不是考古的时候,秦辉又问了一个自己比较关心的问题: “我听人说这金棺可以打开园中那宝塔的禁制?可有这回事?” 第83章 五妙宝塔 棺中的血炼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来: “禁制是打不开的,不过用这金棺,確实可以进入那宝塔,去到一些不太重要的地方。” “怎么做的?” “很简单,要不要我给你演示一番?” 此地距离禁地中心宝塔已经很近,离最近的一个出口开启点也不远,秦辉估算了一下时间,完全来得及,便点头同意。 “那你先等一下,待本座找个帮手,速度比你快很多,可以节省点时间。” 於是血炼呼啸一声,啸声渐次向远处传递。 不一会儿,一只垂头丧气的墨蛟被召唤了过来,浑身伤痕累累,下腹还有血跡未乾。 血炼察觉墨蛟的惨状,不由大惊: “谁把我的蛟儿打成这样?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养大,偶尔清醒时用来当个脚力的,毕竟我自己驱使不动这金棺。” 秦辉不说话,只是催他赶紧演练金棺的用法。 血炼这才命墨蛟將金棺驮起,同时让秦辉也坐在墨蛟身上。 隨后他又一声呼啸,墨蛟驮起金棺,腾空而起,朝禁地中心的森林飞去。 那森林边缘也有很多禁制,血炼对秦辉道: “平时我都要特意绕行,才能避开这些禁制,不过你今天带著五妙铃,我们可以畅通无阻。” 很快,墨蛟穿过森林,抵达了中心宝塔,停在那层五彩禁制之外。 路上的时候,秦辉还在空中看到森林中有几具试炼弟子的尸体,多半都是被向之礼那老头驱使著过来破禁的炮灰。 秦辉顺手便將他们的储物袋都收了。 “这层禁制十分强大,你虽然有五妙铃保护,但境界太低,並不能真正驱使这法宝,恐怕也是进不去的。” 秦辉用五妙铃试了一下,果然那层禁制只是微微有些晃动,有开启通道的意向,但很快就会合拢,不足以让人通行。 “眼下要进这宝塔,就只有用这金棺才行。” 说著,血炼让墨蛟將金棺放在地上,然后他就操纵著金棺缓缓前行,慢慢朝宝塔方向挪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当金棺一端接触到那层禁制的时候,立即有无数灵刃朝金棺打来,发出“噼里啪啦”,如雨打芭蕉一般的声音。 但这金棺坚实无比,无论那些灵刃如何击打,都不能破坏金棺分毫。 血炼就这样在里面强行拖著金棺,一边抵挡禁制的强大攻击,一边艰难前行。 “我一个人就只能这样一点一点挪进去的,不过你有五妙铃,可以削弱一些禁制攻击,直接將我送进去,当然如果你放心的话,也可以躲进这金棺,跟我一起进去。” 秦辉点了点头,没有立即答应。 “原来金棺还可以这样用,能封印血魔这种存在,確实有能力抵挡这禁制,难怪那南宫婉说它是开启宝塔禁制的钥匙,这么说倒也说得通,我倒是有点冤枉她了。” 想来原著中那南宫婉打开这金棺后,也是这样躺在里面,然后一点点蹭进宝塔去的。 不过这“钥匙”確实有点过於抽象。 一个掩月宗天骄,高高在上的绝美长老,曾经万千男修的梦中情人,为了找到一点机缘,倒是真能豁得出去啊,想想也挺不容易的…… “所以她才会用钥匙的说辞来掩饰,毕竟把真相说给韩立听的话,她孤傲清高的完美形象就全毁了……嗯,都是善意的谎言!” 秦辉看了看眼前高大的宝塔,最终下定了决心: “来都来了,既然知道了金棺的用法,还是进去看一眼,看看南宫婉最终得到的机缘到底是什么吧!” 当然他自己是不会进去冒险的,更不可能跟血炼一起钻棺材。 他只是让墨蛟先进到金棺里。 金棺虽大,但墨蛟身长达五六丈,就算盘起来钻进去也有点勉强,不过秦辉还是强制命令它塞了进去。 墨蛟:…… 被封印在金茧里,然后被墨蛟团团抱在中间的血炼:…… 请问你这是人干的事吗? 其实墨蛟是没必要进宝塔的,但秦辉不放心它跟自己一起待在外面,就算血炼赌咒发誓它会听话也不行。 他还没学过驯化灵兽之法,也暂时找不到能装下墨蛟的灵兽袋,所以只能委屈一下这只本来就很可怜的小蛟了。 秦辉自己则开启临时阵法做好防护,然后又用五妙铃招出那只吸灵虫,钻进了金棺。 之后他就用五妙铃削弱了宝塔禁制,將金棺更快送进了宝塔。 路过宝塔门口的那具骷髏时,他也看到了那张六丁天甲符,虽然十分眼馋,但是没有任何办法,此时没有任何人可以从金棺里出来,去捡那张神符。 就算是稍微打开一点金棺都不行,外面正在疯狂攻击金棺的灵刃马上就会钻进来,將里面的所有人切成零碎。 不知道南宫婉是怎么捡到的。 或许可以用金棺一点一点把它蹭进宝塔里面再捡,但明显需要花费很长时间。 秦辉不由脑补起轮迴成小小一只的南宫婉孤身一人躺在金箱子里,在灵刃飞舞的危险禁制中拼命挪动,然后一点点扒拉六丁天甲符的样子。 唉,为了这点机缘,这位天南第一美女也真是挺拼的! 大佬又怎样? 谁还不是在努力地活著。 这一刻,秦辉对南宫婉的印象好了那么一丟丟。 进到宝塔之后,外面那些灵刃终於停息下来。 秦辉这才小心翼翼將金棺打开一条缝隙,自己飞了出去,然后又紧紧將金棺锁死! 血炼:…… 墨蛟:…… “就不能让我俩鬆快鬆快吗?蛟儿,你活动活动,老夫这样感觉很压抑。” 吸灵虫飞出金棺后,秦辉打量了一下宝塔內部。 宝塔第一层的布置很简单,当年陈设可能十分奢华,但现在都已经腐朽。 通往上层的楼梯被封锁著,暂时打不开。 但有一个通往地下的通道,没有封印,就那样直接敞开。 秦辉径直飞了下去,发现下面是一个地宫。 地宫与宝塔形状一样,也呈六边形,不过面积比第一层大一些。 六面地宫墙壁上,掛著六幅巨画,每一幅上面都绘製著一个魔神的图像。 这几个魔神秦辉一个都不认得,与如今魔道通行膜拜的魔神並不相同。 因时间久远,这些画像並不清晰。 主位魔神是一个长发飘飘的中年男子,一身黑衣,但看不清容貌,身后是一片漆黑如墨的深渊。 秦辉感应了一下,確认这几张画像只是普通装饰品,没有任何灵力,也就不再留意。 主魔神位前方有一个小型祭坛,祭坛上有一些祭品。 大部分祭品都已经彻底损坏,轻轻一碰就碎成渣。 秦辉清理了一下祭坛上的残渣,从里面搜出一面罗盘样的东西,还有一个玉盒。 玉盒打不开,罗盘上写著两个字: “轮迴。” 第84章 试炼结束 试炼弟子进入禁地的时候是隨机传送,而离开禁地的时候,也不是只有一个出口。 七派结丹修士在外面打开通道,同时禁地內部就会在不同地方出现出口,可供不同方向的人及时逃离。 这些出口的位置基本是固定的,数百年来七派早就总结出来,绘製在地图上,试炼弟子只需寻找距离自己最近的出口即可。 出口开启的时间虽然比进入时长,但也只有几个时辰,试炼弟子都怕错过,因此很多人都是先赶到出口开启地点,提前等待的。 歷年试炼都会有一些特別凶残的弟子守在出口处,截杀那些弱小弟子,很多出口都会爆发禁地內的最后一波战斗。 但这一次禁地被血魔肆虐,试炼弟子死伤惨重,倖存者人心惶惶,都只想著赶紧逃离,已经没有人再有心思去设伏截杀其他人了。 倖存弟子不但没有互相攻杀,反倒三五成团,互相策应,生怕那血魔追杀过来。 基本所有人都早早赶到指定地点,焦急地等待出口开启。 就算有不同门派的弟子赶到同一个出口,也都没有爆发战斗,只是互相小心戒备。 这样一来,原本在出口处可能有的损失,反倒是没有了。 终於到了约定开启出口的时间,七派结丹长老再次作法,將禁地通道打开。 此时的通道比进入时稳固多了,可以持续更长时间。 以往出口开启,都要等一会儿才会有人出来。 但这一次通道刚刚打开,就有不少弟子仓皇跑了出来,而且一个个看起来都狼狈不堪! 各派管事一见,急忙將各家弟子叫到眼前,询问禁地里发生的事情。 当听说禁地天空变得一片血红,还出现恐怖血影,大肆猎杀试炼弟子的时候,所有管事的脸色都变了。 就连几个结丹修士知道后,都神情凝重。 弟子死伤不打紧,但若是没带出足够的材料炼製筑基丹,那对七派都是重大损失! 最紧张的莫过於掩月宗。 眼看其他几派弟子都有人逃出来,唯独掩月宗弟子的人影却一个都没看见,这很不正常。 在他们的计划中,掩月宗试炼团应该是最从容,最先出来的才对。 霓裳仙子急得直搓手,肉眼可见地焦虑,完全没有了结丹修士的淡定。 穹老怪也慌得满地转悠: “哎呦喂,这可怎么办吶?那丫头再不出来,老头子的赌斗要输掉了哇!” 掩月宗上至结丹领队,下至筑基管事,全都焦急地看著禁地出口,要不是他们无法进入禁地,都恨不得能亲自进去查看。 或许是受血魔肆虐影响,这一次试炼弟子逃离血色禁地的积极性都比较高。 出口开启还不到一个时辰,六派弟子就出来的差不多了,唯独除了掩月宗,依然一个人未见。 而且之后又过去將近整整一个时辰,都没有再见到一个试炼弟子出来。 掩月宗几个管事的心都快凉了半截。 按照之前逃出来的弟子诉说,禁地中既然出了那种可怕变故,那还活著的弟子肯定会第一时间选择逃离禁地,没有任何人愿意滯留在里面。 此时还没有出来的,多半已经凶多吉少了! 其他几派修士眼神互望,都暗暗带著幸灾乐祸之意。 尤其是李化元和浮云子,嘴角更是快压不住了。 先不说只要贏了穹老怪,他们其中一人就会有三枚符宝收入。 要是掩月宗这次的试炼弟子真的全军覆没,一株灵药都没带出来,那下次分配筑基丹就没他们的份,这对越国其他六派来说,可以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好消息了。 黄枫谷队伍中,陈巧松早就出来了,但一直没有看到秦辉的身影,不由暗中皱眉。 他虽然不太在意秦辉的死活,但秦辉若真的出不来,他还是有些担心会影响到陈巧倩的心境,耽误她筑基的大事。 而灵兽山队伍中,也有一名绿衣女子,不停地朝黄枫谷队伍张望,肉眼可见地焦急。 很快,距离出口关闭只剩不到一个时辰了,掩月宗上下几乎彻底绝望。 “有人出来了!”忽然有人叫道。 掩月宗眾人立即欣喜地看去,结果看清人影的瞬间,他们就失望了。 飞出通道的是一个身穿黄衫,相貌普通的年轻男子。 正是逃离九元殿后,紧赶慢赶赶到出口的韩立。 看到变成一片血红的天空,韩立就知道禁地肯定出事了,所以他根本不敢停留,加速朝出口方向奔逃。 开始他还担心路上会遇到其它弟子或妖兽劫杀,所以不敢飞得太过招摇,结果飞了半天,却连一个人影都没看到,整个禁地一片死寂。 他索性彻底放开速度,一路奔逃,不但没有撞见截杀之人,就连鬼影都没看见半个。 反倒是在路上碰到几具被血魔吸乾精血的尸体,舔包舔了个爽。 如此一直孤身一人飞驰,始终碰不到活人,连个活的妖兽都没见到,让他差点以为自己已经错过了出口开启时间。 直到最后一刻衝出通道,他才大大鬆了一口气。 看到出来的又是一个黄枫谷弟子,李化元本就欣慰的表情变得更爽朗了。 之前的结果已经十分明显,这一次活著出来的黄枫谷弟子是最多的。 其他几派最多也只有四个人,好几个门派更是只有区区两三人。 而加上韩立,黄枫谷现在就已经出来了五人! 虽然这次试炼的损失远超预估,但对结丹大佬来说,只要不是全军覆没,都在可接受范围之內,更何况自家情况明显占优。 李化元隱隱有些期待起来。 韩立出来不久,通道口终於又出现动静。 眾人眼前一亮,只见一队身穿月白衣服的弟子鱼贯走出出口。 看到领头那个娇小少女,霓裳长出一口气,急忙迎了上去,拉住小手嘘寒问暖: “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久?” 她又看看南宫婉身后的掩月宗弟子。 稀稀拉拉,垂头丧气,一看就是残兵败將,完全不復五天前进去时那般意气风发了。 “怎么死了这么多弟子?你们真的遇到那血魔了?” “回去再说。”南宫婉低声道。 这一次禁地之行非常不顺,尤其是与墨蛟一战消耗太大,还险些送命,南宫婉急需调养。 穹老怪看见南宫婉出来,也立即跟了上来,嘻嘻笑道: “你没事就好,我还以为老头子辛苦炼製的符宝要送人了呢!” 第85章 月阳宝珠 又过了片刻,直到入口快要关闭,秦辉才略显焦急地从通道中飞出。 出来后,他径直回到黄枫谷队伍,朝陈巧松点头致意,陈巧松也微微回礼,同时心中鬆了口气。 隨后秦辉大致扫视了一下其他几派倖存的弟子,稀稀拉拉,十分狼狈。 灵兽山的钟吾和菡云芝都活著。 钟吾看到秦辉,很快就將视线挪开,眼神游移,明显看出来心虚。 菡云芝一直很焦急地观察黄枫谷倖存弟子,直到確认秦辉出现,她才拍了拍心口,悄悄鬆了口气。 见秦辉看向这边,她便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秦辉微微点头,隨后將视线收了回来。 之后直到出口关闭,都没有人再出现。 包括那向之礼! 秦辉稍微有些意外,但很快就不以为意了。 他不认为那化神老怪会这么容易死在禁地里,金棺里那血魔他亲自见识过,確实很恐怖,但还不足以威胁化神修士的性命。 他也问过血炼,確实伤到了向之礼,但並没能吞噬成功。 向之礼没出现,多半是与那血魔交了手,伤了元气,已经没心思继续扮他的过家家游戏,自行离去了。 化神大佬想走,这里当然没有一个人能发现。 秦辉出来之前,化刀坞的几个管事脸色就十分凝重。 等到通道彻底关闭,確定再没有弟子活著出来,化刀坞管事们终於坐不住了,跑到带队的结丹长老萧烈阳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那长老姓萧,闻言脸色一沉: “等一下!” “我化刀坞持有月阳宝珠的弟子没有出来!” 话音一落,其他几个结丹修士对望一眼,脸色也同时一拉,转头看向各家倖存的弟子,神色冰寒如水。 月阳宝珠这等宝物事关七派筑基丹原材料的產出,岂容有失? 就算丟在禁地里了,也要拷问出下落! 秦辉知道这一关总是要过,所以早有准备。 他直接拿出无尘子的储物袋,高高举起: “在这里!” “我在逃出禁地的路上,发现了无尘子师兄的遗骸,他七窍流血,死状悽惨,应是被眾人所说那血魔所杀,我见其储物袋完好,便顺手捡了,隨后发现里面装著月阳宝珠,便没敢动里面的东西,原封不动將其带了出来!” 说完他主动將储物袋里的东西都亮了出来。 眾人一看,秦辉手中拿的果然是清虚门下发给弟子的標准制式储物袋。 而里面果然装著那枚萤光璀璨的月阳宝珠,另外还有许多法器符籙等杂物,甚至还有五株灵药! 就连那根属於化刀坞弟子的盘龙拐,秦辉都原样放在了里面! “无尘子?” 萧长老和清虚门的浮云子同时一愣。 有化刀坞弟子看到那盘龙拐,立即大叫道: “那確实是李道元师兄的盘龙拐!” “一定是无尘子先杀了李师兄,抢了月阳宝珠,然后又倒霉遇到了禁地中那血魔,被吸乾了精血!” 萧长老脸色一沉,看向浮云子: “你们清虚门的弟子好生厉害,竟敢杀我化刀坞长老的后辈!” 浮云子只是呵呵一声: “你又怎知那黄枫谷小辈不是在说谎?” 虽然也有这个可能,但萧长老似乎对秦辉不感兴趣: “这件事情,你去跟李道元的长辈说吧!小辈之间的恩怨我不关心,我只负责將月阳宝珠收回!” 说完他故意装作很生气的样子,像是很不经意一样,伸手就想把那个储物袋还有里面的东西都顺走! 尤其是那几株灵药! 浮云子一把將他拦住: “月阳宝珠你可以拿回去,但这储物袋,是不是应该还给我们清虚门!” 说完,他的眼睛与萧长老一样,同时盯向了那五株灵药。 那里面可是有一株六百年的玉髓芝啊! 两个结丹大佬眼红灵药,开始明目张胆爭夺储物袋所有权,早把秦辉忘到了一边,秦辉见目的达到,十分识趣地往后退了一步。 秦辉退让,李化元却不干了。 五株灵药,不但事关下一次黄枫谷能分配到的筑基丹数量,还关乎他这一次赌局的输贏,怎么能让? 他一个箭步衝上去,直接將储物袋连同所有灵药还有月阳宝珠都卷了起来。 同时怒喝道: “血色试炼的规矩早在几百年前就订好了,你们难道想公然破坏不成?” “这储物袋最后是由我们黄枫谷弟子带出来的,里面的东西自然归我们黄枫谷所有!” “至於月阳宝珠,恰好下一次负责持有宝珠的就是我们黄枫谷,我就提前將其带回宗门,也省的化刀坞道友再跑一趟了!” “你!” 见李化元直接上手,浮云子和萧长老同时怒视,但是却无可奈何。 毕竟李化元所说的试炼规矩,確实是七派一致认可的,不能因为死掉的弟子身份特殊,就公然违反。 他们同时看向秦辉,见他虽然已经炼气十二层,但十分年轻,一看就是靠丹药將境界强行提升上来的那种,要说他能先后杀掉李道元和无尘子,他们自己也不太相信。 最后他们又询问了一下其他弟子一些细节,证实了无尘子和李道元確实都是从禁地西南方向进入中心区域的,二者发生衝突的概率確实更高,也更符合真相。 事实上李道元就是无尘子杀掉的,秦辉並没有说谎,所以完全经得起调查。 而且这次试炼出现血魔这个意外,有不少弟子枉死在血魔手中,逃命时平白捡到储物袋的,也不止秦辉一个,如果將秦辉的储物袋收回,那其他人的是不是也要没收? 最终,化刀坞和清虚门都接受了秦辉的说法,將储物袋还给了他,月阳宝珠则由李化元暂时保管。 宝珠寻回,七派便开始清点各自收穫。 李化元等三人对赌的最终结果自然引起所有人的关注。 其他几派清算完自己的灵药,便都跑过来观看赌局结果。 虽然他们捞不到什么好处,但看看谁最后吃瘪,心情至少也能愉悦一天。 清虚门出来的人最少,只有三人,於是便先计算,最终只得了二十六株灵药。 掩月宗弟子出来了七八人,比预想的少很多,但他们的灵药是集中存放的,收存灵药的弟子又侥倖生还,所以收穫並不少,最终统计获得了將近八十株灵药。 看到这个结果,浮云子的脸色一下就变得很难看。 因为按这个数字计算,无论黄枫谷拿出多少灵药,他都已经註定要输了,不外乎输给谁而已。 穹老怪也有些紧张,因为掩月宗弟子死伤数量有点超出他的预期。 连最看好的掩月双娇都一个没逃出来,这让他十分意外。 掩月宗最终採摘灵药数量虽然超过了清虚门,而且超过不少,但並不能说一定稳贏。 之前他为了摆谱,同时与黄枫谷和清虚门对赌,想要贏得最终胜利,灵药的数量就要超过两派之和。 而这一次黄枫谷弟子运气爆棚,活著逃出禁地的人数仅次於掩月宗,如果他们拿出的灵药数量超过五十株,他就有可能会输。 穹老怪面无表情地看向黄枫谷一眾弟子,对李化元道: “让你们家弟子,把灵药也都拿出来计算一下吧。” 第86章 摆驾回宗 这一次试炼黄枫谷存活弟子人数竟有些意外地多,一想到自己有可能马上就要贏得那枚血线蛟內丹,不禁让李化元也十分紧张: “那就都快点吧,把灵药都拿出来!” 黄枫谷弟子便在眾人注视下,一个一个轮流上前,將各自收穫摆了出来。 开始两人都只有寥寥几株,只有陈巧松拿出了十株以上,让李化元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 但之后那人又只剩个位数了,让李化元还没展开的笑容一下垮掉。 至此黄枫谷灵药总数还不到二十株,甚至连清虚门都没超过。 现在只剩下两人,至少要拿出三十株以上灵药才有贏得最后胜利的可能,这在其他人看来,著实有点难度。 李化元终於有些忍不住了,他点著那几个拿出个位数灵药的弟子,直接呵斥道: “你们一个个的,在禁地里待了五天,都干了什么?就拿这点东西出来糊弄我吗?” 浮云子反正已经输定了,便摆出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反倒替黄枫谷弟子说起情来: “唉,李道友也不要太苛责了,你的这些弟子自知功夫不到家,不去逞强,最后还能活著离开禁地,比我们这几派枉死的那些弟子可强多了,我看未尝不是一种生存智慧啊!” “哼!” 李化元有些掛不住脸,冷冷扫了剩下的韩立和秦辉一眼,心道如果你们两个还是拿出个位数,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韩立犹豫了一下,看向秦辉,秦辉一伸手: “师弟先出来的,师弟先请!” 韩立无奈,只得上前。 本来眾人看他只有炼气十一层,都不太看好,认为能活著出来就已经是奇蹟,要是再拿出三株以上灵药就算厉害。 结果他一口气扔出二十几株灵药,整整齐齐排了两排,顿时满座皆惊! 所有人都將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韩立,看得他如芒在背。 他也是第一次参加试炼,哪里知道个位数灵药才是普通弟子的正常表现,超过十株都是超常发挥,现在他一次性拿出二十株,可要快点想个好点的藉口遮掩过去才行! 一个炼气十一层的弟子,能有如此收穫,还是在禁地出现前所未有变故的情况下,確实十分引人注目。 但就算这样,黄枫谷拿出的灵药数量总共也只有四十株,加上清虚门的数量依然超不过掩月宗,而且还差的不少。 最后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秦辉,现在场上只剩他还没有拿出灵药了。 李化元也有些期待地看向秦辉,秦辉只要能拿出十株以上,那他就还有贏的希望。 他虽然不太相信自己会有这么好运,但看到秦辉有炼气十二层的境界,便忍不住还是期待了起来。 秦辉也不想吊大家胃口,反正刚才已经有韩立替他吸引了注意力,现在他再摆出大量灵药应该也不至於太让人震惊。 但他还是先打了个预防针: “其实我捡到的储物袋,並不止无尘子那一个……” 隨后便一口气將所有灵药一字排开! 只见奇花异草,爭奇斗艳,异香縈绕,琳琅如星,铺满了一地! 足足有三十多株! “哇哈哈!” 李化元呆愣了一下,隨即兴奋地控制不住,直接狂笑出了声! 清虚门的浮云子瞪大眼睛,憋了半天,不知怎地,看到黄枫谷最终贏了,竟然暗中舒了一口气。 穹老怪脸色则是瞬间僵硬了一下,古怪地看了秦辉一眼。 隨后他一句话也没有多说,甩手冲李化元扔出三枚银白色符宝,头也不回就走了。 “哇哈哈!”李化元不客气地接过,最后还不忘朝已经走远的穹老怪高叫一声,“多谢前辈赐宝,承让了!” 然后他又带著似有似无的笑意看向清虚门浮云子,眼神里充满渴望: “道友,那枚血线蛟內丹……?” 浮云子一甩手將一个玉盒扔了过来,淡淡道: “黄枫谷还真是人才辈出啊,看来我们清虚门有些后继无人了……” 李化元接过,忙不迭打开一看,正是那枚红丝缠绕的五级妖兽內丹,玉盒一开,红光耀眼,精纯灵力,扑面而来。 他深吸一口气,红脸在红光映衬下,更加红灿灿了: “好东西!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將来我的蛟儿晋级,一定亲自拜谢浮云道友襄助之功!” “愿赌服输,登门道谢的话就不必说了。” 浮云子知道李化元的个性,不过是图个口彩,就算银甲角蟒真的晋级,至少也是几年以后的事情,到时候谁还记得? 赌局终了,其它几派见无热闹可看,便各自登上法宝飞舟,告辞离去。 临行前,南宫婉回头,本来想瞪秦辉一眼,以示震慑,让他知道得罪结丹大佬的恐怖! 但不知为何,她竟莫名其妙对秦辉生不出恶意,仿佛脑子想整治那小子,身体却不从。 以至於她回头那一眼,倒像是对秦辉暗送了个秋波。 秦辉有些丈二摸不著头脑,只能咧了咧嘴,点头致以对前辈的问候。 南宫婉没想到自己表情管理会失控,顿时臊了个大红脸,赶紧回头,生怕被人发现。 她一边催促霓裳仙子赶紧发动天月神舟,一边暗骂自己荒唐: “怎么会?区区一个炼气小子,能扰我心境?这不可能!” 最后一眼交锋,南宫婉败退,让她有些心神不寧,不明白自己古井无波了上百年的清净道心为什么会出现涟漪。 其他六派渐行渐远,李化元还有些意犹未尽,朝空中朗声传音: “仙路漫长,各位有空来我绿波洞聚聚啊,我夫人煮得一手好茶,喝过的道友都念念不忘呢!” 直到所有人都走了,他又兴奋地原地踱了几步,才忽然一点韩立和秦辉二人: “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弟子秦辉!” “弟子韩立!” 二人同时抱拳。 “好,按之前约定,我先收你们为记名弟子!” 李化元此时十分兴奋,甚至都没心情细问秦辉二人搞到那么多灵药的经过了。 他大手一挥,扔过来两块中品灵石,两件顶阶法器。 “出来匆忙,没有准备拜师礼,这点东西先赐给你们,等你们將来筑基了,再来绿波洞找我,到时候一併补上!” 李化元贏得赌局,心情大好,人也变得大方了起来。 原著只给了韩立一件普通顶阶法器,这次多给了每人一块中品灵石…… 至於事后找他补齐? 呵呵…… 隨后李化元又哈哈大笑了两声,大手一扬,鬍子都快飞起来了: “痛快,摆驾回宗!” 回去的时候,年逾百岁的李化元浑身笔挺站在银甲角蟒头顶最前方,意气风发! 上架感言(求首订!) 本书今日上架。 感谢新书期一路陪伴的各位道友! 尤其是能追读到最新章节的朋友,你们都是亲人! 同时感谢各位大佬的月票、打赏、推荐和评论,感谢你们的热心支持。 也感谢忘大,创造了波澜壮阔、神奇瑰丽的凡人世界,让我有幸与诸位在这里相遇。 最后还要感谢捞我的编辑沉香老大,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最后最后,上架四章! 欢迎大家点击阅读,帮我凑个首订! 之后会继续保持每天稳定更新。 再次拜谢! 第88章 师祖你怎么了(求订阅) 第88章 师祖你怎么了(求订阅) 回到宗门,秦辉就闭门谢客,先去睡了一大觉。 在深深的酣睡中,他做了一个梦。 梦中有一个酷似南宫婉的少女,不过很多地方都比他在血色禁地中见过的南宫婉要大得多。 但样貌却依然是个精致的精灵。 精灵少女披著羽衣,散著长发,赤著双足,站在一片如汪洋般广阔的银色海洋上,天上还有银色流火飞舞。 她双目微闭,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遮盖了如星辰般的双眸,似在入定在银色天空和海洋的映衬下,美得不似人间之物。 秦辉低头一看,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竟附在一只牵丝蛊身上。 那片银色海洋与自己的神识海有些相似,但顏色氛围意境都完全不同,完全可以用美轮美奐来形容。 “这是————结丹大佬的识海?確实比封岳那个糙汉子的好看多了。” 他小心动了下八肢中的前腿,银色海洋一颤,掀起一道十分轻微的涟漪,远远盪去,触碰到少女的玉足。 少女感受到异物入侵,杏眸一睁,就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只小小的蜘蛛,十分好奇:“你是个什么东西?敢闯我禁宫?” 说著,她就直接拿脚来踢。 秦辉也毫不客气,张嘴就咬! “啊!” 少女疼得惊叫一声:“好胆,敢咬本宫,踩屎你!” 说完她便抬起嫩足,如山般朝秦辉踏来。 秦辉可不想被她踩中,“哧溜”一下,就躥出老远,踏著波涛,在晶莹的识海上满地乱爬。 每爬动一次,都会在平静无波的海面上激起阵阵涟漪。 “休要搅我心境!” 少女大怒,提起裙角,迈著双腿就追了上去。 一人一虫,就在这虚无的世界里上演起追逐大战。 但无论她怎么跑,都追不上秦辉。 她快,那蜘蛛便快,她慢,那蜘蛛就慢。 就算是拐弯,蜘蛛都能先她一步。 仿佛永远都能提前预知她的行动一般。 八步赶蝉,灵活的一批。 终於,南宫婉追累了,停下脚步,气喘吁吁,浑身上下直颤,朝秦辉喊道:“別————別跑了,我受不了了!” 確实,如果有只虫子在脑子里乱爬,任你大罗神仙也受不了! “服了吗?”秦辉问道。 “你————你会说话?!” 少女美目圆睁,惊得合不拢嘴。 允州,琅嬛山。 掩月宗总坛。 素女宫。 寒烟笼罩,晨曦还未完全照进最深处的寢殿。 “啊!” 一个少女从纱幔垂落的奢华玉床上猛地坐起,轻薄丝衫滑落,露出一侧香肩,她都没有察觉。 少女揉了揉额头,眉头紧蹙。 屋外侍女听到响动,急忙碎步走了进来,掀开纱帘,见南宫师祖釵横鬢乱,香肩外露,肌肤有些清凉,连忙帮她拉好衣襟。 隨后扶住南宫婉的手,將她搀了下来,问道:“师祖你怎么了?从禁地回来后,似乎就睡不安稳?” 南宫婉皱著眉头:“自结丹后,我就已经进入无梦之境,几乎从未在入定时心境退转,但今天却做了个十分奇怪的梦。” 侍女也有些好奇,自从修炼后,能干扰她心境的梦都越来越少,这样清净圣洁的南宫师祖还能做梦? “师祖梦到什么了?” 南宫婉面色更古怪了:“梦见我被一蜘蛛咬了————” 南宫婉想要回忆梦中內容,却发现十分模糊。 比起回忆梦境,还有一件事让她烦恼。 她回到掩月宗,就曾想等过了轮迴期,实力恢復以后,就去黄枫谷找秦辉兴师问罪,追问金箱子下落。 但让她奇怪的是,每次一想到那个黄枫谷修士,她心中不但没有厌恶之情,反而隱隱有一丝悸动。 满脑子想到的都是临別时那回眸的一眼。 这让她格外羞耻,搞不清楚自己怎么会对秦辉生出这种情愫。 其实她不知道,这是牵丝蛊神识正在与宿主同化的一种正常现象。 也是牵丝蛊的生存策略之一。 牵丝蛊太过弱小,如果控制宿主只能靠强制,那早就被人挖出来灭绝了。 但弱者有弱者的智慧,那就是打不过就加入,以自己的意志潜移默化影响宿主。 牵丝蛊对秦辉是无限服从的,任何对秦辉的敌意都是对它的威胁。 所以它会不断对宿主释放正反馈,让宿主沉迷於对秦辉的好感,自动排斥对秦辉的恶意。 这个机制与魅术有点类似,南宫婉也修魅术,普通魅术她肯定会警觉,但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魅术的源头会在自己脑子里。 以至於她把这个想法误认为是自己的本心。 南宫婉有些心烦意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著了什么魔。 “总不能是被那小子的相貌迷惑了吧?” 她在掩月宗见过俊男美女无数,可不认为自己这么没定力:“罢了,也许是轮迴期境界跌落的落差感造成的,现在实力还没恢復,就算找到那小子,他也不会承认自己拿了金箱子,等轮迴期过了,再做打算吧。” 而说起金箱子,她左思右想,都觉得这次禁地之行有很多可疑之处:“其实也不排除一种可能,那就是所谓金箱子一说完全是空穴来风,这纯粹是有人为了陷害我而故意设下的陷阱!否则怎么那么巧正好有一头即將晋级二阶的妖兽等在那里,还偏偏我一进入地窟,就有人激活禁制,將我封锁在里面,这么多巧合,分明是有人想置我於死地!” “如此一想,那小贼的存在反倒是救我於水火,也难怪我对他生不起恶意。” 南宫婉復盘了一遍禁地中的遭遇,愈发怀疑起来。 掩月宗偌大一个宗门,內部也不是全无矛盾的。 她作为太上长老最宠爱的弟子,未来大长老一职最有力的竞爭者,本身就处在风口浪尖。 最近又因是否重新接纳合欢宗一事,门內长老分成几派各执一词。 她作为坚定的反对派,確实很容易被人针对。 “可惜提供那金箱子信息的是上次试炼的倖存弟子,如今都死在禁地里,已经死无对证了。” 寻找轮迴功线索对南宫婉固然重要,但掩月宗內部的矛盾也是她必须面对的事情,因此她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到谁有可能会是布这次杀局的幕后黑手。 “大师姐吗?其实她才是未来继承大长老最合適的人选,境界比我高,功利心重,又有心机,有手腕,门內支持她的人也不少,而且她与我关係確实比较紧张————” “穹老前辈?不太可能,毕竟他都已经开始炼製符宝,为自己的后事作准备了,应该早就看淡了世俗名利。 → “唉————”南宫婉揉了揉额头,秀眉微蹙,“真想甩掉这些烦心事安心修炼啊,可惜师父一直对我要求很严,要我时刻以宗门为己任。” 第89章 盘点收穫(求订阅) 第89章 盘点收穫(求订阅) 那个怪梦让南宫婉烦恼,但对秦辉则丝毫没有影响。 他了解牵丝蛊的习性,自然知道这是牵丝蛊为了自保,在潜移默化影响南宫婉的心境,降低对自己的敌意。 这是好事,顺其自然即可。 南宫婉毕竟是结丹修士,影响起来没有封岳那么快。 但他又不急。 一直睡到第三天醒来,秦辉感觉精神饱满,便开始盘点自己此次在血色禁地的收穫。 按七派规矩,除了灵药需要上交宗门,其他所有在禁地中的缴获都属於试炼弟子。 他在禁地中真正杀的人其实不多,但是缴获的储物袋却不少,前前后后总计有十来个。 这在禁地存活弟子中,绝对是独一份的。 其次估计就是韩立那个老六了,在九元古殿和他瓜分了另一半掩月宗弟子的储物袋。 也算吃了个饱。 东西虽然多,但秦辉很快就清点完毕。 那些低等级的丹药符籙对他都已经没用,还有一些过时的炼气期功法,稍微分了下类装在几个储物袋中,等著去坊市处理掉,大约能换一千多灵石。 他只单独把那些高品质的疗伤解毒丹药,大威力的中阶符,装进自己储物袋,留著自用。 重头是大量法器,不算那些已经毁坏的,全部加起来足有一二十件。 中下品的法器他一个不留,就算是上品法器,除了少数像银丝刃那样有特殊用途的,其他都已经入不了他的法眼。 没办法,他现在手头的顶阶法器都已经多得用不完了。 其中光极品的顶阶法器就有好几件! 包括从赵金莲手中拿到的青凝镜和秽云晶,自己本来就有的迷天盾,还有封岳的踏云靴。 每一件都很实用。 另外还有陆云峰的青蛟旗,因属性不合,发挥不出全部威力,法器少的时候还可以用它顶一下,现在他已经有足够多法器,这件青蛟旗就有些派不上用场,但若是直接卖掉似乎又有点可惜,秦辉將其暂时收起。 封岳的黄罗伞虽然也是极品防御法器,但已经损坏,需要修復才能使用,而他现在的迷天盾很好用,暂时也不需要换,便將其残件先收了起来。 除了这些极品法器,秦辉手中还有数件威力不错的顶阶法器。 包括文笔印、寒天涯的化血双刀、化刀坞李姓修士的盘龙拐,李化元给的真阳剑,还有董萱儿破损的那件红云兜。 真是多得用不完! 另外符宝金光砖和玄魄剑都还能再用一次,就算彻底损坏,也可以用聚宝盆复製出来。 正好他的赤灵剑坏了,缺一件趁手的进攻法器。 他便將化血刀、盘龙拐和真阳剑都演练了一下。 李化元给的真阳剑中规中矩,还能配合自己的九元剑芒,但没什么特色,可以当个门面。 盘龙拐有些令人惊艷的特殊本领,適合偷袭,但也有明显的缺陷,若是用来堂堂正正对战,威力不如另外两个。 威力最强的是那两柄化血神刀,尤其是化成刀光的时候,比极品法器也不差,可破一般法器。 至於使用化血刀会不会引来寒天涯身后的家族报復,秦辉倒是不担心。 寒天涯虽说也出身大族,但他只是个旁系弟子,包括那个持有月阳宝珠的李师兄也一样,都不是真正的家族嫡系。 別看化刀坞那个结丹领队吹得很凶,实际上修仙界的结丹老祖並不会真的为一个旁系子孙出头,家族弟子那么多,他甚至都有可能不知道有这么个弟子死掉了。 就算有人出头,最多也就是个筑基修士。 这跟掩月双娇不一样。 掩月双娇那是结丹修士的亲孙女。 按理说血色禁地死亡率那么高,她们这种嫡系弟子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血色禁地。 完全是因为掩月宗自己搞小动作,才会出现这种例外。 其他几派参加试炼的,都是一些搞不到筑基丹的可怜虫弟子,绝对没有哪个是真正的嫡系。 所以化血刀可以放心大胆用,不放心就当个备用,等筑基之后再拿出来。 但青凝镜和秽云晶就不行了,尤其青凝镜是掩月宗结丹老祖亲手炼的,至少在天南地界,不能公开拿出来。 除此之外,他还在赵金莲的储物袋中找到一部叫做《凝光诀》的功法,应该是她们家传的神功,与九元剑诀一样,只有前六层,而且肯定也是不能公开修炼的。 除了这些常规的收穫,他在禁地最大的收穫就是那块灵眼之石和那座封印了血魔的金棺了。 这两件东西太过敏感,他甚至都没敢在宗门里拿出来。 还有那只墨蛟,最终他还是找到灵兽袋將它带了出来。 虽然这墨蛟境界不高,刚刚晋级二级,但从血脉角度,比李化元那只银甲角蟒其实还高一点,属於真正的蛟龙类。 如此其潜力也更高,培养得好的话,倒是个不错的打手。 而且此蛟被韩立骗了之后,少了一些花花肠子,没准可以更加专注修炼。 秦辉不由想起已经故去的陆师兄,也是清净之后才开始刻苦修炼的。 果然无敌都是寂寞的,而寂寞的,也终將无敌! 秦辉目前因境界原因,还没有与这墨蛟签订死契,需要等筑基之后才能顺利进行。 签了死契,这墨蛟就会成为他的灵宠,至死不能抗命。 虽然他没时间专精驭兽之法,无法像灵兽山弟子那样灵活指挥,做到心灵相通,但只是放出去咬人已经足够了。 被骗掉的蛟龙,只会更加凶恶! 最后,就是从中心宝塔带出来的轮迴罗盘和那个玉盒了。 玉盒大概有书册那么大,不知道里面装著什么,完全打不开,他用五妙铃试过也不行。 按血炼的说法,这是五妙元君的私有物,如果没有开启之法,只能等修为上去之后,暴力打开。 用灵力注入那个轮迴罗盘,则可以照出一篇功法。 就是赫赫有名的“素女轮迴功”! 虽然还不是完整版,但也已经可以修炼到化神期。 而且根据功法描述,修炼素女轮迴功的人,持有此罗盘,还可以获得后续功法,一路修炼到大乘,直至飞升仙界。 要不是秦辉早就知道素女轮迴功不是普通功法,肯定会以为这是在吹牛逼。 更离谱的是,这功法极度挑人,只有女子能修炼,还需要具备一种就连在女修中都十分罕见的特殊体质:——素女奼阴体。 这东西————简直就是为南宫婉量身定做,然后放在那里等她去拿的吧? 那五妙元君,到底什么来头? 享 第90章 静思谷(求订阅) 第90章 静思谷(求订阅) 三天后,试炼弟子的奖励发下来了。 送奖励的依然是王天明。 秦辉淡淡地接过两枚筑基丹,並没有太过惊讶。 他从试炼中一共带出来三十九株灵药,其中还有一株將近六百年的玉髓芝,足以抵两株普通灵药,按理他应该能得到四枚筑基丹。 但抠门的黄枫谷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拜师分一半! 李化元收了秦辉做弟子,直接就划拉走了其中的十九株,包括那株六百年的玉髓芝! 留给秦辉的,自然就只有了两枚筑基丹。 那韩立也是一样的待遇,原本能得两颗筑基丹,结果拜个便宜师父,直接变一枚,让他暗暗腹誹了半天。 这个情况秦辉是早就知道的,再加上此次禁地试炼发生了很多超出他预计的事情,最终所采灵药数量其实也远超他最初的期望,因此並没有太过在意。 而且两枚筑基丹其实也够了。 试炼之前他就已经服用过两枚,又留了一枚以防万一,再加上这两枚,这就已经是五枚了,达到了他计算的筑基所需保底数量。 为了保险起见,秦辉决定等一年,然后再开始第二次筑基尝试。 如今聚宝盆匯聚宝光速度变得更快,一年至少能复製三枚筑基丹,到时候加起来就足有八枚。 这个数量已经可以让韩立这个偽灵根筑基成功,如果还不够,那基本也就宣告他筑基无望了。 一年时间他还是等得起的。 韩立还要培育灵药,要再等三年才能开始炼製筑基丹,然后炼药加筑基还要花费將近一年时间,时间上他无论如何都能更快一步。 绝对能抢在韩立之前,让他叫自己几年师叔! 如此位次一定,小韩子就別想再翻身了! 但只过了半年,秦辉就决定提前开始筑基。 因为聚宝盆比较给力,新增宝光数量比他预计的多一些,直接给他复製出了两枚筑基丹。 另外六圣盟也给他送来了一枚天罗国的筑基丹! 秦辉回到宗门后不久,六圣盟就有人来询问他禁地任务的完成情况。 得知秦辉已经成功种下蛊虫,田不缺大喜! 田少主自己是不敢去掩月宗验证此事的,便让掩月宗里的內应悄悄去做了一番检测。 最后证明,检测牵丝蛊的法器確实对南宫婉有反应,秦辉没有说谎! 他確实將那牵丝蛊种进了南宫婉体內! 当然那个內应只是偷偷测试了一下,並没有惊动南宫婉,毕竟这么重要的棋子,自然要留到最关键的时刻再发挥作用。 但他们哪里知道,秦辉早就通过五妙铃对牵丝蛊下达了指令,那就是只听从自己的命令,除此之外一概不响应。 秦辉之所以实话实说,是因为他知道田不缺肯定会自己去查验,没有隱瞒的必要他也是在赌,赌田不缺跟自己一样,不会提前发动牵丝蛊。 毕竟南宫婉自己就是结丹修士,还有一个元婴期师父,提前发动只会打草惊蛇。 事实证明秦辉赌对了。 而且就算田不缺发现使唤不动牵丝蛊,他也不怕,完全可以推脱是南宫婉手段高超,有秘法反制。 他的任务只是將蛊虫种下,田不缺自己都知道这个任务有难度,本来也没指望一定能成,还亲口承诺就算失败也不会怪罪任何人,如今这个结果对他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 这位田少主此时满心沉浸在计划成功的狂喜中,他甚至都觉得掩月宗已经尽在掌握,將来君临这个与合欢宗同源,但美女如云的宗门已经指日可待。 只是他完全想不到秦辉黄雀在后,还有能力给牵丝蛊留后门。 田不缺为表示赏罚分明,不但命人给秦辉送来了筑基丹和灵石奖励,还亲口承诺,只要秦辉筑基成功,就可以正式加入合欢宗,直接到他麾下听命! 他心怀大志,求贤若渴,觉得秦辉这样的人才,只当一个臥底有些浪费。 拿著六圣盟送来的筑基丹,得到田少主赏识的秦辉眼神闪烁。 这一枚筑基丹他是肯定不会吃的! 以前他只是一个炼气小修士,当然无所谓。 七派炼气弟子总计十几二十万,魔道在七派安插的像他这样的暗桩估计多如牛毛,根本懒得下什么手段。 但他要是真的筑基成功,那就难说了。 黄枫谷总共只有几百个筑基修士,是真正维持宗门运转的中坚力量,如果其中有一个完全听命的內应,能起到不小的作用。 为了控制他,提前在这枚筑基丹中做手脚是最合適不过的了。 至於所谓少主赏识,摩下听命都是扯淡! 魔道手段防不胜防,田不缺能拿出牵丝蛊那样的凶虫,在筑基丹动点手脚太容易了。 所以此丹肯定是不能吃的。 不过六圣盟此举,也让秦辉下定了决心。 他决定不等了,儘快开始筑基。 毕竟实力才是王道。 不算天罗国这枚,现在他手上也有了五枚筑基丹,加上之前服用的两枚,一共是七枚筑基丹! 这个数量按理足够他筑基了,完全可以直接赌一把! 反正赌输了还有机会,没必要继续等下去。 既下定决心,接下来就是选择合適的筑基地点了。 原著韩立是在岳麓殿的地火屋里筑基的,那是因为他要在地火屋炼製筑基丹,炼好之后他等不及,顺势就服药筑基了。 但用来炼丹炼器的地火屋实在不是什么筑基的好地方。 上一次秦辉尝试筑基是在金雀岭自己的住处,灵气浓度一般,也不是太好。 远离宗门去外面找地方筑基更加不行,几个月闭关无人守护,没有人这么作死。 经过一番打听,秦辉才知道,炼气弟子虽然没有独立洞府,但黄枫谷还是为他们衝击筑基专门准备了道场的。 只不过那个地方比较偏僻,除了准备筑基的炼气弟子,其他人根本不会去,一年都用不到几次,所以不太出名。 秦辉立即带上所有筑基丹,一路飞到宗门驻地西南的某个偏僻角落,一个叫做“静思谷”的地方。 別看这里偏僻不知名,但作为供弟子筑基闭关的重要场所,也是有结丹长老坐镇的。 常年坐镇此地的是一个结丹多年的修士,名叫黄文礼。 虽然此人结丹时间很早,但至今还只是个结丹初期修士,修为已经停滯了很长时间。 此人在黄枫谷没有什么存在感,甚至很多低阶弟子都不知道这位大佬的存在。 当然秦辉肯定是见不到这位结丹修士的。 负责看守静思谷的是两个筑基弟子。 此时他们二人正在谷口静思堂静坐。 一个趴著,一个仰著,打著呼嚕,各自神游。 第91章 筑基成功!(求订阅) 第91章 筑基成功!(求订阅) 看守静思谷这活虽然清閒,但也枯燥。 距离上一次宗门大比分配筑基丹已经过去很久,该筑基的能筑基的基本都已经来过了,还有人回家族筑基,现在这个时候谷內几乎不会再有什么人光顾。 直到秦辉用弟子令牌触动阵法,走进谷中,正在堂中神游的二人听到外面异动,才懒洋洋坐了起来。 其中一个打著哈欠看了秦辉一眼,见是个炼气十二层弟子,大概就猜到是来干什么的了:“想不到这个时候还有人来筑基,要洞府闭关是吗?” “是的,有劳师叔了。” 见秦辉態度不错,那二人的起床气消了不少。 他们接过秦辉的身份名牌查验,又用天眼术看了看他身上溢出的灵力,习惯性在心中揣摩:“三灵根,如果只有一枚筑基丹的话,希望不大————” 不过选择这个时间点来筑基的,有可能是血色试炼的倖存者,二人便也没有怠慢:“闭关洞府有上中下三等,这位师侄想要哪种?” “自然是最好的!” “上等洞府一共三间,现在都空著。”一个弟子找出一块玉牌道,“就给你甲字號吧,吉利!” “多谢师叔!” “费用嘛————一个月五块灵石,先付半年,出来的时候多退少补。”那弟子看了秦辉一眼。 秦辉忙一次性將三十枚灵石递了过去。 那弟子这才將玉牌递了过来:“跟著玉牌走,它会带你过去的,除了这块玉牌,任何人都打不开洞府禁制,你大可以放心。” 秦辉谢过,接了玉牌,按照指引,来到谷內最深处,发现这里灵气果然比金雀岭好很多。 眼前一字排开有三间洞府,相互之间隔开了不少距离。 进入最左边一间,秦辉发现里面用具一应俱全,是一个真的可以在此常驻的地方。 洞內还自带修炼用聚灵阵,灵气稳定又充沛,条件比地火屋强得多! 韩立当时没来这里,多半是因为太孤僻了,可能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 秦辉用令牌將洞府锁上,又习惯性布上自己最熟悉的火影阵,这才安心盘坐下来。 说实话他心中有些忐忑。 虽然自觉准备已经很周全了,但事到临头,他也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筑基成功。 修真界从来没有狂吃筑基丹就一定能筑基的说法,歷史上可是出现过异灵根都不能筑基的事情。 秦辉为了了解筑基流程,特意翻阅过相关典籍。 暴力筑基这么简单的方法,其实早就有人尝试过,那些结丹大佬为了自己的子侄后辈,完全有动力也有条件这么做。 但尝试的结果十分不理想。 无限增加筑基丹数量確实对筑基机率有一定提升,但提升概率十分感人,就连结丹修士都承受不起这种消耗。 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就算是那些大佬,除了亲爹亲妈,也很少再有人为后辈尝试这种方法了。 想要筑基丹,自己凭实力爭取。 所以能否筑基,纯粹就是一个拼概率的事情。 除了天灵根,没有谁敢说自己一定成功! 秦辉深吸一口气,反覆默念数遍琉璃咒,收摄心神,摒弃杂念,全意內守,开始准备筑基。 本来如果用灵眼之石辅助的话,效果可能会更好,但那种东西肯定不能在这里拿出来用,只能忍痛放弃。 好在此地灵气也不差了,怎么说也是有结丹修士常驻修炼的地方。 如此静坐了三日三夜,秦辉感觉自己已经进入全然忘我状態。 他这才一口气吞下五枚筑基丹,开始了艰难的筑基进程———— 至於天罗国那枚,他自动忽略了。 六个月后,秦辉终於出关。 一脸平和。 他筑基成功了! 而且炼成了九元剑诀第四层! 暴力吞服大量筑基丹有一个副作用,那就是一旦筑基成功,多余出来的海量灵力需要功法引导,才不会对刚刚重塑的新生丹田造成破坏。 他手头正好有这本化名为《秦家剑谱》的《九元剑诀》,也就顺势练了。 关於筑基后的修炼功法,秦辉之前思量了许久。 最终还是选了九元剑诀。 毕竟是上古功法,名头太大,他决定先尝尝咸淡。 就像黄枫谷有很多人都会炼个几层青元剑诀一样的道理,化神修士自创的功法,谁能忍住不好奇? 而且他手头的九元剑诀有六层,至少能练到筑基后期,短时间內无需考虑换功法的事情。 如果將来找到更好的功法,直接改练就是了。 更换功法確实会损耗些灵力,但筑基期的损耗不大,完全在可承受范围之內。 想那韩立为了修炼青元剑诀附带的三转重元功,可是多次散功重修的,最后不也挺过来了? 这不是什么大事。 秦辉信奉一个准则,功法没有最好的,只有最合適的。 每一本功法都会把自己吹得天上少有,地上无双,但实际好不好,只有练过才知道。 其实早在一个月之前,他就已经突破到筑基期,剩下一个月时间都是用来修炼九元剑诀,更新灵力,巩固境界的。 看起来六个月时间很漫长,但实际上秦辉筑基所花时间算短的。 在他闭关之前,陈巧倩和董萱儿也都各自开始闭关衝击筑基境界,但到现在都还没有出关。 之所以要用这么久,是因为她们都有家传的筑基秘法,可以提升筑基概率,所以用的时间会长一些。 得知秦辉要闭关筑基,秦家堡也送来了秦家的筑基心得。 不过那心得是针对正常筑基的,秦辉採用的是韩立的暴力筑基法,根本没有其他参考可言,因此也就没用上。 但无论怎样,这一关,他都成功度过了! 出谷的时候,正好又轮到之前那两个弟子守门。 他们看到秦辉成功筑基,惊讶之余,都纷纷上前来祝贺,同时改口以师兄弟相称。 从此秦辉就是与他们一样的筑基修士了! 秦辉一一谢过,告辞离去。 直到秦辉飞远了,两个守门弟子才意犹未尽回到静思堂,开始日常静坐。 山中飞鸟閒过,谷上流云如梭。 这个地方大部分弟子还真就是一生只来一次,难怪那么冷清。 > 第92章 想不想回魔界? 第92章 想不想回魔界? 筑基成功,秦辉第一件事就是去掌门钟灵道那里重新登记玉蝶,更换身份名牌。 筑基修士在宗门的权限会更大,而且待遇也不一样。 首先就是有一笔一次性筑基奖励,三块中品灵石,这可是一笔小財,不容错过! 其次就是有了底薪,就算不做任何任务,每年也会有一块中品灵石的固定俸禄。 有了被动收入,再也不是纯纯的牛马了! 除此之外,筑基修士还有在太岳山脉开闢独立洞府的权力。 从此秦辉也能小小独当一面,不用再跟其他炼气弟子挤在金雀岭。 他也可以放心大胆將那灵眼之石拿出来用了。 以后短时间离开黄枫谷,也不用再向宗门告假,自由度高了许多,可以方便他办更多事情。 告別了钟灵道,秦辉直奔宗门豢养灵兽的“麒麟阁”,租了一只双瞳鼠,就朝太岳山脉进发。 他的目標自然是那处拥有灵眼之泉的隱蔽洞府。 反正韩立筑基还在三年之后,空著也是空著,別浪费了。 秦辉刚离开,正好百机堂堂主叶满山来麒麟阁办事,看到秦辉的背影,愣了一下。 他找来负责出租灵兽的弟子问道:“刚才那是谁?” “是一位刚筑基的师叔,租用双瞳鼠,应该是准备开闢洞府————” “拿登记名册来我看!” 看到秦辉的名字,叶满山满脸震惊:“竟然真的是他,而且还筑基成功了————” 一想到叶真死在血色禁地,而秦辉不但活著回来,还拜在李化元门下,如今又筑基成功,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叶满山的脸就不由扭曲起来:“凭什么!” 秦辉寻找洞府的过程十分顺利。 那处隱蔽石窟位於太岳山脉西北边缘处,靠近元武国,除了韩立那个老六,没有其他黄枫谷弟子会跑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来建立洞府,所以秦辉没有遇到任何打扰。 跟著双瞳鼠的指引,花了不到一天时间,秦辉终於找到那处位於崖壁內的隱藏石窟。 进入石窟確认了灵眼之泉的存在,秦辉就將双瞳鼠放回了宗门。 隨后他又花了两三天时间,將这处洞府改造成自己满意的样子。 最后他將刚刚从宗门领到的迷踪阵旗布置在洞口,一个简易洞府就基本成型了。 秦辉站在自己的小小地盘面前,踌躇满志。 如今既然筑基成功,很多事情也就可以提上议事日程了。 他先激活宗门的小迷踪阵,然后走进洞府,来到最深处那座灵泉前。 说是灵泉,其实只有数尺大小,似乎一口就能喝乾,不过很快就会自然滋生出来。 秦辉將灵眼之石放进灵泉,原本就充沛的灵力又浓郁了几分,甚至有五彩光芒漂浮在灵泉水雾上,好像彩虹一般,映照得小小洞府一片炫彩繽纷。 真是个修行的好所在! 秦辉盘坐在灵泉边,尝试运转了几遍九元剑诀功法,发现果然干分顺畅。 在这里修炼,暂时没有筑基期丹药也无所谓了。 筑基期丹方虽然难搞,但丹药对秦辉来说,却没有难到搞不到的程度。 黄枫谷確实没有筑基期修炼用丹药出售。 但他可是正牌家族弟子出身,没有哪个家族会亏待自家筑基修士的! 他已经给秦家堡去信,正式通告了自己成功筑基的情况,同时申请购买一瓶筑基修炼丹药。 相信很快就会有回信,而且基本不会拒绝。 无论之前秦耀武对秦辉如何,但现在秦辉已经是筑基修士,秦耀武为家族著想,也一定会把秦辉当做秦家堡柱石,绝不会吝嗇一瓶丹药。 而秦辉也只需要一瓶就足够,准確地说他只需要一粒,只是买一粒太扎眼罢了。 新洞府的首次修炼十分圆满,秦辉十分满意。 收功之后,他拿出一个储物袋,將袋口开。 “轰”地一声! 一具巨大金棺出现在地上。 秦辉敲了敲棺材:“血炼前辈,醒醒!” “醒著呢,別敲了!”血炼也有起床气。 落在秦辉手里,血炼著实没脾气,秦辉掌握五妙铃,会念琉璃咒,全方位克制他,他空有一身实力,被封在金棺里,完全施展不出来。 他不由想起了当年被叶妙君凌虐的恐怖回忆。 如果不是叶妙君隔三差五用琉璃咒炼他,又一封封几万年,他的实力怎么会下降这么多,连那个化神老头都拿不下? 要是当时他能抢先一步吞了那老头,估计能硬抗琉璃咒,就不会被秦辉这个老六暗算0 “怎么这么久才放我出来,我以为你也已经死了呢!” “放心,我会长长久久,陪伴前辈的,绝不让前辈再寂寞!” 秦辉知道血炼的辈分太高,绝不会真心服自己,所以也就不拐弯抹角,直接提出自己要求:“血炼前辈,你躺在棺材里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教我两招你的拿手绝学,打发打发时间?” “哈哈,想学我的魔功,可以啊!你进来,我给你灌顶!” “灌顶就不必了,而且我已经选定主修功法,暂时不打算更换,你就教我一些神通法术,比如你隨便变脸那一招,我看就很好。” 秦辉不等血炼拒绝,又加了一句。 “前辈难道你就没想过回魔界?” 血炼果然愣了一下,隨即又冷笑道:“我虽然没能吞了那个化神老头,但惊鸿一瞥也大致了解了你们人界现在的状况,连化神修士都要为飞升之事绞尽脑汁,还不能成功,你一个刚刚筑基的小修士跟我说回魔界?你当我几万年白活的?” 秦辉没有直接说可以通过空间节点偷渡去灵界的事,毕竟这对血炼吸引力本就不大,而且由他说出来也没什么可信度。 他选择稍微透露了一点血炼可能更感兴趣的事:“前辈可能知道人界天地元气在逐步枯竭,但可能还不知道天地元气枯竭的原因,人界的天地元气,其实都是被上古灵界修士,集中到几个地方去镇压你们古魔留在人界的大量真魔气去了。” “真魔气!”果然血炼一听,立即就沉不住气了,“在哪里?” “这个前辈暂时无需知道,另外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件事,那就是人界被镇压的古魔可不止你一个,甚至连圣祖分身这样的存在都是有的!” “圣祖!”这一下血炼彻底癲狂了,“是哪一位圣祖大人?可是血光老祖!他老人家拿到真魔片,晋升始祖大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