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第1章 重生1891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章 重生1891 “妈,我挺好的……这边最近还行,刚找了份不错的工作……” 陈平儘量压低了声音,把那股本应存在的疲惫藏起来。 一部二手三星galaxy s3正躺在他的掌心里,灰白色的塑料壳边角磨的发亮,屏幕上还贴著翘边的磨砂膜。 “……嗯嗯,知道,我不会捨不得吃的……吃的好身体才会好,这道理我知道。” 电话那头似乎还在嘮叨什么,陈平换了只手把手机抵在耳边,却无意中碰到了额角的伤口,一时间疼的嘴角直抽。 “……哪有那么乱?洛杉磯这边安全的很,別听国內自媒体胡说八道……” 沉默片刻,陈平又道, “……別理那些討债公司的,在国內他们不敢乱来……让舅舅和表哥也先等等,等我在美国攒够钱了,就一口气都还给他们……” 这话说出口的时候,陈平望了望屋顶水渍斑驳的天花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的敲击。隨后电话那头的叮嘱又传来,他终於低声说了句: “嗯嗯……行,我知道了,下次我找个信號好的地方跟你视频通话。掛了啊!” 点下微信结束通话的红色图標,屏幕一暗,屋里安静的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 陈平依靠在床头,手揉著因为强撑笑容而有些僵硬的面部肌肉,一时有些茫然。 自己都四十了,还让一把年纪的父母如此担心。 来美国都六年了啊。 陈平盯著屋顶的那片不规则的水渍,思绪飘散。 陈平不信上帝,但他觉得自己也该做点什么,於是就按著自己的心臟安慰自己, “进了美国就好了,一切都好了。” 可真的好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刚到洛杉磯那时,非法移民內部已经很卷了,薪酬只有前一年的75%。 陈平干了三个月,实在是忍不住去找老板理论。 但老板却指著另一边的老墨说: 他只要你工资的75%,我是照顾你才没有裁掉你。 好日子没等到,大通胀却来了。 物价飞涨,打三份工都攒不下几个钱。 一次在洛杉磯地铁站外,陈平被一个眼睛有点像艾弗森的高大黑人一拳砸在脸上,当街抢走钱包。 周围的人群投来的都是冷漠的目光。 当然,最坑他的还是“自己人”,那个一口一个“咱们华人都是一家”的华裔移民律师。 他穿著笔挺的西装、笑容可掬,能在一句话里隨意切换英语、粤语和普通话。 律师拍著肩膀对他说,“u签我包了,钱拿来,身份就稳了!” 那时的陈平真信了,咬咬牙把自己带来的、以及这里攒的七万刀都给了他。 但后续的剧情却是:签证石沉大海,钱却被华裔律师“合法”的花光了。 三年前,陈平听说有个跟他遭遇差不多的国內妹子拿刀把他的移民律师捅了。 他也有同样的衝动。 来美国这六年里,他在教会吃过施捨的粥,也在工地、洗碗机和款餐车后挣扎求活。 他知道如何用一美元解决一顿饭,也知道深夜搭乘公交坐在哪一排才能避免“癮君子”的骚扰。 他能理解那女孩的绝望。 但他还是忍了。 阻止他的,不是没有刀,而是怕留在国內的父母再也打不通他的电话。 …… 洛杉磯初夏的风,透过木窗的缝隙吹进破旧的出租屋。 额角的伤口还在丝丝作痛。 这是昨天在比弗利山庄当装修小工的时候,不小心被吊灯金属壳砸中的。 血流了不少,当时陈平就有点头晕。 幸亏没砸到太阳穴。 工头是个来美国十四年的东北老哥,看陈平满脸都是血,正想打电话叫救护车。 不过他的手指悬停在手机上,用眼睛直勾勾盯著陈平。 似在观察,又似在询问。 还是陈平及时的摆摆手,高喊一声,“我没事,用不著叫救护车!” 东北老哥点点头,默契的將手机放回裤兜,转身叫身边一个老墨帮陈平包扎伤口。 当天下工结算完工钱,东北老哥单独留下了陈平。 他抽出了一张20美元的票子放在陈平手上, 想了想,他抽回了那张20美元,又换成了一张50美元的票子, “兄弟,流了那么多血,歇两天吧。”老哥满脸诚恳,“我个人额外多给你50,好好休息一阵,別怕,下次再有活儿我还叫你。” 陈平点点头,也没矫情,將自己的工钱和老哥额外给的50都装进了裤兜,蹭老墨的车回到了丁胖子广场。 陈平都习惯了,毕竟他什么都习惯了。 今天下午本来就是计划中跟父母的通话“报平安”时间,但陈平怕父母看见了自己额角的伤口担心,藉口信號不好,特意避免了视频通话。 而掛掉电话之后,陈平却丝毫没有觉得轻鬆一些。 陈平租住在一个老墨房子的三层单间,过条马路就是唐人街。 就是现在、当下、窗外、耳边…… 抗议ice的墨西哥移民和联邦探员正在外面对峙。 警笛声、汽车马达的轰鸣声、抗议群眾的喧囂声、不知名的防爆枪声此起彼伏。 陈平丝毫没有出去看一看的念头,而是厌恶的拉紧了窗帘,將自己扔到床上,默默的盯著天花板发呆,心里一遍又一遍的想著: “如果还在国內,我现在又在做什么呢?” 正在此时,楼下传来了游行队伍的口號声和警车警笛的嘈杂混响,门外的楼梯忽然有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女房东用掺杂了浓重墨西哥口音的英语尖叫,“ice的人来了……” 可能过了一秒或者两秒,就有铁门的撞击声、和一眾人破门而入的杂乱响声。 陈平几乎是从床上瞬间弹起,额角的伤口像炸裂了一样,疼的他脸色发白。 与此同时,楼梯里也忽然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不能让他们抓住! 这是陈平唯一的念头。 陈平一把揭开窗帘,几步就跨到了窗外的木质房檐上。 此刻、自己的房间已经被疯狂的拍打起来,门外迴荡著联邦探员的怒吼,“open the door!” 陈平心臟剧烈的跳动起来,他弯下腰,顺著房檐往二层的屋顶摸去。 额角伤口传来剧烈的痛疼,不知道是因为刚刚动作过大,还是现在伏低身子导致的血液上涌。 陈平一阵头晕目眩。 脚下一滑,陈平从三层的房檐中栽倒下来。 在下落的电光火石之间,陈平下意识的双手抱紧了头,但落地的时候,腰身却被庭院里的残破的遮阳伞杆透体而过…… “呃啊——!” 一声痛呼从他喉咙里挤出,却被咽喉里涌出的血腥味和剧痛生生截断。 大滴大滴的冷汗掉落、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草坪…… 陈平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臟在剧烈跳动,那是心臟为失血导致的血压骤降而拼命工作。 但心臟的跳动进一步引起了腰间窗口血流如注。 下意识的,陈平说了一句中文, “我好疼啊,妈妈……” 然后就晕死过去。 等到他再次醒来,人已经在救护车上了。 陈平小幅度的移动了下脑袋,先是看见救护车上各种急救设备,却也能感觉到腰上的粗大钢製伞杆还留在自己的身体里。 不知道怎么的,醒来之后的陈平却没有感觉到身体十分疼痛。 他只觉得周遭好像是极其安静,但却又能感受到急救车在走走停停,司机高声咒骂著什么…… 接著,他闻到车里若有若无的叶子味道。 一个金色头髮的护士伏在离他很近的距离,高声的叫著, “先生!请保持清醒……我们马上將你送到医院!” 陈平大脑已经有些放空了,他呆呆的看著眼前的女护士,心里想的却是, “来美国六年了,第一次跟白妞离这么近啊……” 那个金髮的护士转头对司机高声喊道,“杰森,开快点!” “该死的,这些抗议人群將路堵得死死的!”前座的司机高声咒骂著。 “可他快死了!”女护士吼道。 隔了半响,车头处才传来司机的回答。 带著遗憾、又带著一点点轻鬆。 “那又怎样?” 这句冰冷的回答像刀子一样插进了陈平的心口。 陈平脑子已经发木了,他甚至能感觉到腰间的疼痛刺开了厚厚的麻木开始再次叩击大脑…… 他倦了、他想睡一会。 最后一眼,陈平看了看焦急的女护士,感觉她还挺漂亮的。 但这跟自己有什么关係呢? 陈平闭上了眼…… …… …… “拉里,起床了!” 恍惚之间,陈平觉得有一只手在自己的胸口拍了拍,奇怪的是,他这次没有感觉到疼痛。 陈平慢慢的睁开眼睛,却惊讶的发现,刚刚的那个女护士穿著一身只有在西部片里才能看到的旧式连衣裙,在认真的看著他。 脸上却没有任何焦虑。 “拉里,赶紧起床!第一天上班,你不会想让波特先生踢你的屁股吧?” 说著话,这女人丟给陈平一套浆洗的有些泛白的旧衬衣,急匆匆的走出了房间,“请快点,利文斯顿先生。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在楼下等你!” 陈平摸索著撑起身子,这才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变成了一个白人小男孩。 环顾四周,破旧木板打造的房间里,陈设非常简陋,家具的样式也很復古。 正当他疑惑间,原主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入陈平的大脑,引起了剧烈的头痛,以及仿佛让人窒息的痛苦感觉。 过了片刻,这种痛苦消失了,陈平也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重生回了1891年波士顿一个14岁男孩的身体里。 想起前一世惨烈的死亡和再也见不到的亲人,陈平有点黯然神伤。 过了半响,陈平忽然笑了出来,喃喃自语道, “真是……一条命,换了一个世界观!” “这一世,我是拉里·利文斯顿。” 第2章 赌一把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章 赌一把 吃过燕麦粥和掺杂了麩质的硬麵包,告別了貌似上一世护士小姐的妈妈,拉里·利文斯顿匆匆离离开了自己的家,准备步行前往三英里外的市中心。 “我现在是拉里·利文斯顿,不是陈平!” “我今年14岁,8年基础小学教育后毕业,因无钱上中学,开始自己的打工生涯。” “我身处1891年的波士顿!嗯,回头赚钱了先吃一次波士顿龙虾。” “我现在的任务是去位於市中心的潘恩韦伯证券公司,应聘行情抄写员这个职位。” 走在红砖路上,拉里·利文斯顿不停的小声嘀咕,试图儘早让自己熟悉重生后的身份,不要露出任何破绽来。 因为根据原主的记忆,19世纪末的美国崇尚清教徒精神、普通人思维非常保守。若是某个正常的男孩拥有“天生看得懂中文”的古怪能力,一定会被家长视为“恶魔附体”,从而引起教会和社区的震惊。 所以,重生的拉里·利文斯顿要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千万不要暴露、別被教会和州政府的警察拉去做联合切片。 嘀咕了一阵,拉里走到了一处高地,在这里能俯瞰1891年的波士顿。 天气略微有些阴沉,晨雾裹挟著海盐的腥涩漫过查尔斯河,远处的深蓝大西洋和近处的灰色屋顶的楼房交相辉映,显出一番海边城市的繁华来。 通往市中心广场的自由之路两边是鹅卵石,中间是红砖。可惜这里的红砖已经很陈旧了,砖石凹凸不平,缝隙里还有乾涸的马粪残渣,路旁是一排一排的铸铁煤气灯,灯柱上贴满了褪色的马戏团gg。 拉里才14岁,身体已经有5.6英尺高了,折合前世的公制,大概一米七几。 此刻,他行走在红砖马路上,却被耳边忽然响起的铜铃声嚇了一跳。 拉里转眼看去,公共马车由两匹喘著粗气的瘦马拉著,哼哧哼哧的往前走。木质车厢碾过铁轨的时候,溅起的泥水差点弄湿了绅士们燕尾服的下摆。 “从我马车前滚开!该死的!” 车夫挥舞著马鞭,咒骂著横穿马路的报童。 拉里注意到报童手里的那摞报纸是《波士顿环球报》,头版標题赫然写著:“卡內基钢铁厂出现罢工!警察镇压!” 隨著他继续前行,隨行人群中出现了更多身穿粗布工装的工人。他们拿著锡制的饭盒匆匆而行,皮鞋在道路上敲出急促的鼓点。 再往前,拉里来到了市中心广场,在尖顶的老北教堂旁边,找到了潘恩韦伯证券公司。 拉里整理了下粗布衬衫和背带裤,走进公司,向门口的工作人员说明来意。 那人將他领到了索尔·波特先生的办公室。 肥胖又有些谢顶的波特先生看了看拉里,转头拉开了身后的百叶窗,朝窗外努努嘴道, “怎么样,孩子,有信心当一个行情抄写员?” 拉里走上两步,看著窗外的证券交易所,不觉张开了嘴巴。 1891年的证券营业部是这样的啊! 穹顶高耸的大厅里,排列著整齐的桌椅,房间的尽头,是一个足有三米多高的行情报价板,上面用油漆花体字写著股票和期货品种的名字。 此刻,一个十七八岁的红头髮青年正爬上可以滑动的梯子,为座位上的客户不断擦掉並写上该股票最新的价格。 大厅一边是几个柜檯,分別放著电报机、柜员服务台,最外面的是带铁柵栏的出纳柜檯,柜檯前还有三个身穿灰色制服的保安。 前世的陈平,对美国19世纪末20世纪初根本没有任何印象,只是在相关背景的电影里惊鸿一瞥。 此刻,拉里才很惊讶,因为他既不知道电报机是何时发明的,也不知道现在的证券交易是什么样。 不过莫名的,拉里有股来自內心深处的狂喜悸动,仿佛自己找到了通往天堂的路。 “是的!波特先生,我想做个行情抄写员!”拉里转头郑重的说。 波特先生点头,“周薪5美元,孩子,试用期减半。我得看看你的记性和手速才行。” 之后,拉里就成为了潘恩韦伯证券公司波特兰证券交易所的一名行情抄写员。 出乎意料的是,拉里能感觉到原主的记忆力和心算都特別好,这让他在工作中简直如鱼得水。 每天,咔咔作响的电报机都能带来远在纽约华尔街最新的证券交易成交价,而拉里,就负责將这些报价飞快的写在黑板上。 不管现场有多嘈杂、电报机的报价有多快,拉里总能凭藉著他非凡的记忆力和对数字的敏感,將行情价格一丝不差的写在黑板上。 不过这活挺累的,整整一天在梯子上爬上爬下,不停的抄写。 能不出错已经非常好了。 休息的时候,拉里有时不禁想,当前这个时代,竟然还没有发明k线图什么的,证券公司的客户竟然就看著那一个个报价就下单进行交易,挺不可思议的。 不过,话说回头,这么大的行情黑板,都装不下那么多股票和期货品种,只有空隙写个最新报价。 这也没有空间画什么k线图啊。 前世的自己,就对股票什么的没有特別了解,重生后,倒是跟这些股票价格打起了交道,也挺新奇的。 不过,日復一日的抄写报价,也让拉里不禁开始对手中的价格產生了兴趣。 因为整整一天里,一个公司的股票最新成交价都是拉里一个人在抄写。 写著写著,拉里就能从报价的变化中,大概预测出下个报价会如何变化。 这是一种对数字变化本身的敏感。 时间久了,常常出现这样一种情况。 一个股票的股价一直在2.8美元附近徘徊,半个小时之后,拉里就心有所感,预感到下个股价的报价应该超过3美元了,於是他在听到行情报价之前,就把3写了上去。 结果跟他的预期完全无误,最新的股票报价是3.1美元。 行情抄写员这活儿,让对数字特別敏感的拉里玩出了花。 一天中午休市期间,拉里一个人坐在营业部的角落里,翻看自己记录股票变动规律的小笔记本。 此时,之前那个红头髮抄写员凑到了拉里身边,低声问道, “拉里,你带钱了吗?” “你问这个干嘛?”拉里抬头看了看红髮青年。 红髮青年满脸雀斑,名叫罗根,此刻,他咧著嘴朝拉里笑了笑, “嘿,我刚刚得知了一些关於百灵顿的內幕消息,呱呱叫的,我打算玩儿它一把。” “你说玩它一把是什么意思?”拉里有点懵。 红髮的罗根神秘一笑,“当然是赌一把,买股票,涨了以后再卖掉,赌对了,本金能翻倍!” 第3章 第一笔交易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3章 第一笔交易 听了罗根的话,拉里皱了皱眉。 要知道,这可不是满街都是便宜的股票和泛滥的美元的后世,而是1891年的美国。 19世纪末的美元,可是跟黄金掛鉤的。1盎司的黄金当时官方定价为20.67美元,如果换算一下,每一美元就相当於1.5克黄金。 怪不得同时代的中国人管美元叫“美金”。 同样的道理,那时金本位的美元购买力是相当哇塞的。 比如,1美元可以购买约5磅的牛肉或者5磅的糖,合拉里前世不到5斤牛肉,够家里人吃一周了。 费城生產的漆皮鞋,摆在百货商店里,一双也就0.99美元。 刚重生时拉里心心念念的波士顿龙虾,这玩意在当时根本不值钱,20美分一小筐,白人企业主拿来给最底层的黑人劳工当午饭。 於是,贫穷潦倒的黑人兄弟每天都愁眉苦脸的吃波特兰龙虾艰难度日…… 发了第一笔工资,拉里就去码头买了一大筐,吃龙虾硬把自己吃吐了。 街头的流浪狗过去闻了闻拉里吐掉的龙虾,转头就走。 当然,当时普通人的薪水也不高,拉里因为是在金融业,且识文断字记忆力好,才混的上周薪5美元。 那些住在贫民窟地下室的普通工人,周薪也就6到10美元,四分之一的薪水花到租房上,四分之一花在吃饭上,一个月也剩不下几个钱。 红头髮的罗根说要做股票交易,拉里压根不信,因为在潘恩韦伯证券公司,来这里“玩它一把”的客户,都是有钱的绅士们。 他们交易一次,就要花费数百上千美元。 隨便一次的损失,就够僱佣一个身穿笔挺西装的马车夫给他们赶一周马车了。 拉里现在兜里就4美元! 还买股票? 红头髮罗根看出了拉里的犹豫,压低了声音说,“笨蛋,当然不是在我们公司进行交易!听说过【对赌行】吗?” 拉里摇头,“没听过啊!” 罗根左右看看,伸手拽起拉里,“跟我走!” 两人走出公司大门,转过两条街,又钻进一条窄街,这里有个没有门头的公司。 拉里走进去才发现,这竟然也是个证券交易所,只是简陋的多。 房间尽头的墙上,也有一个报价板,但那里的股票数量少的多,只是涵盖了大多数热门股。 罗根朝柜檯里指了指,“这里,我们可以最小交易5股,比如现在百灵顿的价格是……”罗根说著话,往黑板上看。 拉里却毫不犹豫的说到,“5又四分之一美元。” 罗根此时也看到了百灵顿股票的报价,还真是5又四分之一美元,跟拉里说的一样。 “对!一股5又四分之一美元。5股就是……” “26又四分之一美元!”拉里抢先答道。 “对!我们拿5美元做保证金,他们让买多少股就买多少股。现在就买,回头涨了我们就卖出!” 罗根说完,拉里就在心里盘算。 保证金的制度他是知道的,但是一般保证金都是总股价的二分之一或者四分之一,两人凑6美元还是不够买股票啊! 拉里说了自己的疑惑,罗根摆手, “笨蛋,不是这样算的!这里是,比如你分到每股的保证金是1美元,那么假设百灵顿的股价从5又四分之一美元跌到4又四分之一美元,吞噬了这一美元的保证金,您的这一美元就没了,烟消云散了!” 拉里呆了呆,明白了过来,话说这制度更像是前世的期货,用一千的钱款买一万的期货,赔的时候先从自己这一千块开始赔。 赔完了,自己的期货就爆仓了,一分钱拿不回来。 罗根等拉里消化了自己嘴里的信息,接著道,“但如果百灵顿股票涨了呢?比如它从5又四分之一美元涨到6又四分之一美元,那你就能用5美元的本金赚到5美元,直接翻倍!!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拉里听完双目一凝,他对本金翻倍並没有感到太过在意。 不过,根据他对百灵顿这个股票的了解,它的价格现在確实是处在即將突破的前夕。 拉里赶忙从自己衬衫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小本本,翻到了记录著百灵顿这支股票的那一行报价…… 5.2美元、5.15美元、5.2美元、5.2美元、5.25美元、5.25美元…… 这一长溜的记述,横跨了三天。 在拉里看来,这確实是符合自己认定的股票价格即將上涨的通常表现。 拉里抬起头,看了看罗根。 两人都认定百灵顿的股价会上涨,不过,罗根的理由是“內幕消息”,而拉里自己靠的却是“技术分析”。 “干了!”拉里点点头,从兜里掏出那4美元。 罗根很高兴,也从兜里掏出5美元的绿色票子。 两人一共凑了9美元,买了9股,每股的保证金是1美元。 不过对赌行还要额外收取两人50美分的手续费。 两人左摸右摸,又各自找出25美分的硬幣,交到了对赌行的职员手中。 那职员拿著两个硬幣,斜晲了两人一眼,露出个轻蔑的笑容。 隨即,他取过一张大纸,登记了两人的姓名、买入的股票名称和时间,又抬眼看了看报价板上的价格,这才郑重的填写上, “於5又四分之一美元,买入9股。每股保证金1美元。” 隨后,將这张纸递还给罗根和拉里。 拉里还是第一次见属於自己的交易单,两人退到交易厅门口的座椅上,捧著交易单一个劲的看。 拉里想想前世,股票交易好像就只是电脑上的数字,根本没有任何感觉。 但重生之后的这一世,自己才14岁,竟然还买上股票了,真是奇妙! “他们会真正帮我们买入股票吗?”拉里转头问罗根。 罗根用“你小子竟然啥都不懂”的眼神瞥了一眼拉里,压低声音耐心解释道, “知道为什么他们叫对赌行吗?就是因为他们並不真正的买入股票,而是跟你对赌!你赚了钱,他们赔给你;你要是赔了钱,你赔的钱就是他们的了。” 嘶! 拉里吸了口凉气,瞬间明白了。 前世自己见过好多种类似的骗局,什么炒幣了、炒茶了、炒黄金了,其实庄家手里也没有货,就是跟你对赌,赌你將来肯定输,他们就把你的保证金都装进了口袋。 万一你运气好,贏了钱!那也不怕,他们可以选择捲款跑路…… 反正钱到不了你手里! 这种骗局,原来早在1891年的美国就大行其道了! 思维再发散一下,拉里想到了,好像庞氏骗局也是肇始於美国。 类似的招数数不胜数,不过不管前世或是今生,这种骗局的都有同样一个业內专有名词——叫“金融创新”! 第4章 赚钱了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4章 赚钱了 对赌这个词,听著像是公平竞猜,但实质则是一种被庄家精心设计、包装完美的陷阱。 拉里的前世里,被对赌协议坑杀的同时代杰出人物数不胜数,比如房地產大佬王首富、儿子娶了港台一线女星的张婆婆、做手机的老罗和一度制霸整个中国电影界的冯导演。 这导致重生后的拉里听到“对赌”这个词就浑身发抖。 不过继续了解过后,拉里也就慢慢安心下来。 原因很简单。 第一,不受行业协会掌控的对赌行其实目前遍布几乎全美所有有超额利润的行业,比如赛马、大乐透彩票,还有就是股票和期货交易。 在这些行业里,都会有权威的信息来源,比如本地的对赌行,接受的信息都是华尔街股票交易的真实数据,对赌行只是私下开设的堂口,所以这种半地下行业只是不合法,但也不至於成为纯粹的骗局。 起码比前世各种盘里,只是由电脑程式控制的k线图靠谱的多。 第二,对赌行的利润极端肥厚,不到非常特別的情况(比如大牛市,所有客户都在赚钱),这些庄家不至於提桶跑路,而是寧可赔些钱,也要將生意进行下去。 毕竟,90%的股票交易者,最终的结局都是赔光。即使是按照概率,这些开设对赌行的庄家只要耐心一些,绝大多数人最终会毁灭在某次行情突然的反转上。 此时的美股交易並没有涨跌停限制,一只股票当天涨或者跌个百分之五十非常常见,甚至一天內股价跌到0元的也屡见不鲜。 对赌行的庄家乐意跟散户们赌,因为他们最终总是能贏。 第三个理由就更简单了,对赌行像是半地下的诈骗,但此时的美国各行各业也好不到哪里去,说是公开的诈骗也不为过。 比如美国此时的银行是可以私人隨便创设的,仅在19世纪末,美国东海岸地区就有几百家大大小小的银行。隨便来个金融危机、或者经济寒冬,美国银行就会成片的倒闭。 那些合法的储户將自己的辛苦钱存在这些银行,转眼就会被资產清零。 拉里以为前世自媒体时代各种真假消息漫天飞,舆论场非常混乱。 可细细一了解,此时的美国,报纸、杂誌、私人沙龙满天飞,各种耸人听闻的顏色、暴力消息层出不穷。那些新闻的编辑为了钱,什么捕风捉影、胡编乱造的故事都敢往正规报纸上写。 至於食品加工业的中毒丑闻、枪枝泛滥和黑帮火拼、移民带来的治安乱象,绑架勒索蓄意谋杀入室抢劫……那更是数不胜数的。 在这样繁荣而又混乱的镀金年代,对赌行反而像个明码標价的站街女。 不能说是白莲花,起码也算是有良心的“盗亦有道”了。 拉里听完罗根的解释,觉得自己对美国的滤镜又掉了一层。 其实这里一直是一个完全自由的社会,是一个將丛林法则发挥到极致的自由之地,前世那些公知们总说美国有持枪自由贸易自由,却刻意隱瞒了別人也有持枪自由和诈骗的便利。 並且那些一心做恶坏人,比安分守纪的好人更加“自由”。 没办法,拉里按下了源自前世“保守落后”的农耕民族心態,开始真正从心里適应“自由先进”的海洋文明规则。 下午,拉里和罗根回到了潘恩韦伯证券公司。 两人心思一致,都时不时的將注意力集中到百灵顿那只股票的价格波动上。 直到当天下午三点收盘,百灵顿的股价都是5又四分之一美元。 拉里晚上回到家,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妈妈看著他闷闷不乐,打趣道,“怎么了,利文斯顿先生!您遇到什么新问题了吗?” 拉里正式工作之后,他妈妈总喜欢称呼他“先生”,因为觉得自己的儿子已经长大了。 拉里转头望了望她,忽然想起前世救护车里那个白人女护士。 经过这么多天的“母子模式”的相处,再加上拉里的母亲確实也是一个非常典型、非常负责任的老式的普通美国女人,拉里已经越来越愿意真正將她习惯为自己的母亲了。 “妈妈,您相信东方人所说的轮迴转世吗?”拉里忽然问。 “东方人?轮迴?”妈妈表示不理解。她都没有上过学,只是勉强能拼出自己的名字。 “嗯,我听人说,中国人和印度人相信,人死之后不会真正死去,而是会再回到世界,成为新的婴儿,享受另一遍別样的生活。”拉里认真的说著。 眼前的妈妈,是拉里偶尔能吐露內心想法的唯一对象。 毕竟,母亲永远是最爱自己儿子的。 听了拉里的话,妈妈张了张嘴,过了半天才说道,“那他们的轮迴也得上帝亲自恩准吧!” 拉里笑了,拉住了妈妈的手,“我很幸运拥有你做我的妈妈,我会好好努力,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 妈妈惊讶的看著拉里,发现他的眼眸里,反射著月夜的星光。 . 第二天,拉里来到潘恩韦伯证券公司。 开盘前,营业部的很多人都有繁重的工作,比如调试电报机、从金库里取出资金准备营业时的流水、打扫卫生准备迎接客人; 反而是作为行情抄写员的拉里,开盘之前是最轻鬆的。 拉里取出自己记录股票涨跌的小本本,认真的將百灵顿股票最近一周的价格进行了一番回测。 越復盘,他越能確定,百灵顿这只股票即將向上突破,他们能赚到钱! 这並非来自於买到股票后的“自我感动式的相信”,而是来源於拉里对价格变动规则的准確掌握。 十点钟,股市开盘了! 拉里一手攀著梯子,一手拿著粉笔,正在行情报价板上飞快的记录著电报机涌来的最新股票报价。 而红头髮的罗根,此刻正守在电报机前,看著电报机一点一点挤出来的纸带,大声的向拉里宣读最新的股票报价。 忽然,罗根提高了声音,语气里明显带著激动, “百灵顿……” 他念出了那个股票的名字。 抄写报价的拉里心头一凛,自己手中的粉笔都凝滯了, “……5美元50美分!!”罗根高声喊道! 突破了!百灵顿的股价开始突破了! 拉里心头一喜,手上的粉笔开始在报价板上跳舞,他写了一个漂亮花体字的5.5美元。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两人像是心有灵犀,每当说到百灵顿这只股票的报价,都会上演一番如此的激动场景。 而百灵顿这只股票的最新价格,也不负两人的眾望,开始一路飆升。 从5.5美元,到5.75美元、再到5.8、5.9美元,直到收盘前爬上了整整6美元的高价! 拉里写完百灵顿的股票价格后,回头深深的看了罗根一眼。 同样的,罗根也在看他。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三天早晨,百灵顿开盘价格就是6.5美元!! 这意味著两人投资的9美元,瞬间就已经赚到了11.25美元! 这是两个人两周的工资! 拉里的手都在颤抖,並且就听见报价机旁的罗根大声的向前台经理请假,说自己肚子疼,要去上厕所! 拉里也心灵神会,叫过一旁的替补行情抄写员,说自己有事要去找波特先生,让他先上来替自己抄写。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潘恩韦伯证券公司,转过街角確定没有公司同事能看到后,向著对赌行的方向拔腿就跑! 第5章 平仓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5章 平仓 两人奔到对赌行,都是气喘吁吁。 可眼前的价格让两人有点意外。 6又四分之一美元!比刚刚开盘时的6.5美元下跌了25美分。 那张交易单是罗根在保管,此刻,他拿出那张交易单,略有些无助的看著拉里, “怎么办?卖出吗?现在已经翻倍了!也可以了。” 拉里认真的看了看报价板,又看了看墙上的掛钟,果断说道,“再等等!” 罗根挠挠头,不明白拉里葫芦里面卖什么药,他看了看报价板,又看了看对赌行里嘈杂的眾人,沉默了片刻,又说道, “已经涨很多了……我的消息,嗯,递给我內幕消息的人说,百灵顿可能会有一次超额的分红,但这种超额也不过是聊胜於无,所以股价涨一美元已经是极致了!” 看著拉里不为所动,还是在平静的等待电报机里最新的报价,罗根继续说, “操纵这个股票的庄家,一定明白这个事,所以我觉得我们还是趁现在没有跌回6美元就卖掉吧!” 拉里转过头来,深深的看了一眼红头髮的罗根。 罗根虽说比拉里大四岁,个头也高一些,但在拉里的注视下,还是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仿佛那里有脏东西一样。 拉里看著他,淡淡的说了句,“等等,百灵顿的股价高开之后,肯定有像你一样的人会趁高位卖出的,这就导致股价出现下跌……” 隨即,拉里转回头看著报价板,继续说道,“不过股价既然高开,那就说明买盘的兴奋期已经到了,后续只要股价能稳定,今天会看到更高价格的!” 罗根沉吟了一会,这才不情不愿的“哦”了一声。 拉里內心觉得,这个罗根真是继承了凯尔特人的单纯,遇到什么事都很衝动,但出现利益之后,却又怂得很。 不看大势、不分析原因和结果,不看看真实的股价上涨逻辑,而只一味想当然。 这样是赚不到大钱的! 两人並排著看了会,电报机开始咔咔作响。旁边负责念行情的黑髮小伙子拿著纸带,对行情抄写员喊道, “百灵顿,6.5美元!” 上涨了,百灵顿的股价回到了开盘价那个高位! 罗根兴奋的握紧了拳头,拉里却依旧保持平静。 股价刚刚返回开盘时的高位,这股票的买盘本来就踊跃,如果看到股价打压不下去,自然会跟著加紧买入的。 果然,之后半个小时里,百灵顿的股票水涨船高,从6.5美元,到6.6美元、6.75美元,一直攀升到6.9美元。 此时,连拉里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两人现在净赚14.85美元!! 可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百灵顿多次传来的股价一直是6.9美元,並没有出现进一步上涨。 罗根有些坐不住了,他拍拍拉里的肩膀,“走吧!我们將百灵顿卖出吧!咱们出来已经一个多小时了,波特先生会发怒的!” 拉里这次都没看他,冷冷的道,“你如果觉得一天75美分的工作更重要,那还来对赌行做什么呢?” 罗根语塞。 两人今天其实已经旷工了,不管现在回去,还是下午回去,一定会遭受营业部经理波特先生的责骂。所以其实两人根本不用著急於此。 事实是,罗根看著股票价格涨到6.9美元,已经坐不住了,他有足够的衝动想让自己“落袋为安”! 但拉里依旧不为所动。 不知道为啥,罗根觉得自己好像在內心深处隱隱惧怕这个金髮14岁男孩,拉里沉稳自信的气质,总让罗根觉得自己天生矮他一头似的。 之前,红头髮罗根寻找“投机”的合伙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拉里,而现在,虽然他口袋里揣著那张交易单,但自己也没有勇气在不经过拉里同意的情况下去卖出平仓。 上午已经临近收盘了,时针已经开始指向11点45分。 报价机一如既往的咔咔作响。 每个股票的报价,並不是按照固定频率进行的。有些热门股票,可能出现连续的买卖交易,这使得在很长一段时间,电报机里吐出来的纸带都写著同样一个股票的名字。 百灵顿今天就算是一个热门股,刚刚的五分钟里,百灵顿的报价一直蹦出来,一直是6.9美元。 但此刻,电报报价机再次突出纸带之后,负责播报行情的黑头髮男孩忽然对报价板方向大喊了一声, “百灵顿,最新价格7.2美元!!” 整个对赌行营业部大厅一阵譁然。 因为像是百灵顿这种热门股,一般不会出现剧烈的涨跌,波动都是很含蓄的。 但此刻,临近中午收盘,百灵顿的股价竟然从6.9美元,一口气拉升了30美分,站到了7.2美元的高价,这是极不寻常的! 甚至连对赌行的经理都几步走了过来,一手按著自己的单片眼镜,开始认真的核实百灵顿股票的报价。 再三核对后,经理放下了纸带。 价格没错,就是7.2美元! 罗根兴奋的脸都涨红了! 拉里却把手伸到他面前,手掌摊开,“把交易单给我!” 罗根一怔,隨即將口袋里叠的非常整齐的交易单轻轻放在拉里手掌中。 11点49分,新的报价传来, “百灵顿,7.25美元!” 11点52分, “还是百灵顿,7.5美元!” 营业厅的观看的人都坐不住了,有些人衝到柜檯,对著柜员嚷嚷道,“给我买10股百灵顿,我这里有13美元,能买多少买多少!!” 很显然,百灵顿异乎寻常的上涨已经让很多人兴奋起来。 “这个股票一定有不为人知的利好消息,否则不可能如此上涨啊!” 身穿製糖场工装的一个客户分析道。 罗根脸上都是潮红,觉得这次確实是稳了。 拉里还是不为所动,他还静静的在等待。 11点57分,电报机咔咔声中,最新的纸带吐了出来。 黑头髮男孩先是看了一眼纸带,刚想说话,又看了一眼做確认,这才喊道, “百灵顿,8.5美元!哦,我的上帝啊!” 轰!!营业部像是被人投了一枚炸弹,顿时混乱起来。 眾人都在惊嘆百灵顿的高达1美元的跳涨! 但就在此刻,拉里却面无表情的走到柜檯,啪的將交易单拍在柜檯上,扯开嗓子喊, “我要平仓!百灵顿,8.5美元!” 柜檯上的服务员还是两天前给他们填写买入价格的那个人,那人此刻有点懵,看了看报价板,又看了看拉里, “你现在平仓吗?” “对,百灵顿!”拉里口气不容置疑。 此刻,罗根跟著走了上来,他看百灵顿股票出现了爆炸,有心阻止,但碍於拉里此刻的气势,那句“等一等,下午再说”的话,始终没有说出口。 最终,柜檯服务员认真核对后,在拉里和罗根交易单上那行 “於5又四分之一美元,买入9股,每股保证金1美元”的语句下,填下了如此字样 “於8.5美元平仓!” 並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第6章 分钱和分歧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6章 分钱和分歧 就在此刻,时钟指到了12点整,上午的股市收盘了。 拉里看著手中的交易单,脸上露出了轻鬆的表情。 一旁的红头髮罗根两眼直勾勾的看著交易单,也不自觉的张开了嘴,感到咽喉乾渴。 按照对赌行的规矩,负责填写交易单的人附上平仓价格和签名確认之后,他们就要赶到出纳那里,兑换现金。 此刻,准备出门吃饭的人们正在涌出对赌行的营业厅。 拉里和罗根等人走完了,这才走到围著铁栏杆的出纳柜檯,將交易单拍在了柜檯上。 出纳员看了看交易单,先数出9美元的票子,放在一边;又继续数出29又四分之一美元。 两摞钞票合在一起是38美元25美分,出纳核实无误后,將钱递到了拉里手里。 握著厚厚一沓钞票,拉里和罗根相视一笑,都能从彼此的目光中看出压抑不住的愉悦。 “你们再数数,钱离开柜檯,概不负责!”出纳指了下掛在铁栏杆上面的红油漆牌子。 两人都认真数了一遍,钱没错。 出了对赌行,两人走到屋檐下面开始分钱。 这次交易,两人赚了29又四分之一美元,加上两人原有的本金9美元,一共是38.25美元。 按照之前的原始投资比例,这笔钱应该分成9份,每份4.25美元。 罗根出了5美元,得21.25美元;而拉里之前投资4美元,现在得17美元。 拉里已经飞快的在心里算清楚了每人应得的具体金额,不过他知道美国人的数学水平,再说现在还是1891年。 为了预防头脑不清楚的某人纠缠不清,拉里乾脆模仿对赌行出纳做的那样, 先数出9美元的本金,你5我4的分好,並且都装在兜里。 然后再分利润,再装到各自的口袋。 结束! 罗根一直保持著张著大嘴的状態,他拿出了自己的一摞钞票,数了又数,脸上泛出兴奋的红润光泽。 “哦!上帝,这足有21美元!!” “是21又四分之一美元!”拉里赶紧纠正他。 “哦,对的!哈哈哈,这是我长这么大见到的最大一笔钱,我的老天啊!” 罗根將票子放在口袋里,忽然转脸对拉里说,“瞧瞧!如果没有我的消息,我们能赚到这么多钱吗?你应该感谢我,拉里!” 看拉里默不作声,罗根继续炫耀道, “以后你就跟著我混!我说买什么就买什么!咱们会发大財的!” 拉里冷冷的说,“如果刚刚听了你的,我们就在6又四分之一美元平仓了,那样的话,你现在就只赚了5美元。” 罗根听了这话,忽然涨红了脸,大声道,“嗨,那只是一个误会,再说我们又没有真正卖出!” 拉里把钱揣在口袋里,看了看远方,低声说道,“你应该保持谦卑,在市场和朋友面前都保持谦卑,罗根。” 罗根刚刚还志得意满,怎么能允许拉里这样说话! 看拉里举步要走,罗根走上两步拦住他,伸出指头指著拉里,“嗨!小拉里你要记住,究竟是谁帮了你!以后不允许在我面前说著这些话,否则,你从我这里就不会得到更多的消息了。” 拉里翻了翻白眼,心说古今中外的青春期少年都是一样的傻逼,总觉得自己的面子大於天。 拉里不想跟他一般见识,刚想隨便说话糊弄过去,就见面前的罗根忽然伸出手,摊在他面前。 罗根大声嚷嚷著,“对了!你要缴纳信息费,50美分!以后也是按这样的惯例来。” 拉里脸色转寒,直视罗根的双眼,平静的说,“罗根·斯通,你是认真的吗?” 拉里的眼神让罗根一怔,但他还是梗著脖子喊道,“当然!这是你欠我的。” 拉里点点头,数出一张一美元的钞票,拍在了罗根手中,转身就走! 罗根愣住了,“喂,你多给了50美分!” 拉里一边走一边说,“第一个50美分是给你的信息费,剩下的50美分是拜託你以后再也不要来找我分享消息了,咱们俩以后两清了!” 说著话,始终没有再回头。 罗根一怔,他本来就是想嚇唬一下拉里,但此刻弄的这么僵,这也是之前他没想到的。 红头髮的罗根张著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闭上了嘴,只是恨恨的嘟囔道, “好啊!拉里,你会后悔的!” 中午,两人一前一后的回到了潘恩韦伯证券公司。 守在大厅里的波特先生,见了他们俩就破口大骂! 两人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是刚刚赚到钱的欣喜,另一面则是刚刚闹翻的关係,现在遇到总经理的责骂,都低著头默不作声。 波特先生骂够了,后做出处罚决定,每人都扣掉50美分的周薪。 两人默然同意。 下午临近1点的时候,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的眾人又仿佛站到了起跑线上,正等待发令枪响之后,开始工作。 此刻,营业部的客户,那些衣冠楚楚的绅士们,已经按部就班的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喝下了特意给上层人士准备的午茶,聊著天等待开盘。 像是拉里这样的穷小子,就別想著喝茶了。他们喝2美分一杯的美式咖啡,就是什么都不加的纯咖啡,又苦又酸。 拉里一手攀在梯子的横杆上,等待电报机里传来的第一个报价。 咔嚓咔嚓! 电报机开始启动了。 与此同时,营业厅墙壁上的掛钟时针也指向了1点。 下午市开盘了。 罗根站在报价机旁,当他看到报价机纸带第一眼的时候,语气就颤抖了。 “百灵顿,7又四分之三美元!” 他们上午在对赌行卖出百灵顿的时候,股价是跳涨之后的8.5美元,而经过一个中午的沉淀之后,市场试图给百灵顿重新定价。 罗根转头看了看拉里,而他却毫无所动的把7又四分之三美元的报价填写在百灵顿的后面,仿佛这就是一只普通的股票,和他之前抄写的千千万万次报价一样。 接下来的一小时里,百灵顿的股价逐步回落,从7又四分之三美元,一直跌到7.5美元、7又四分之一美元。 到收盘的时候,百灵顿正式跌破了7美元,最后一个报价是6.5美元,几乎完全回吐了当天的涨幅。 罗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上午百灵顿股价涨到7.5美元的时候,有人拿自己的11美元全仓买进了百灵顿。 不知道他现在是否已经认赔离场。 11美元啊,这是一个工人半个月的辛劳和努力,可一下午就化为了乌有。 罗根目光转向拉里。 拉里正在整理自己的粉笔和板擦,仿佛对今天百灵顿发生的一切都毫不在意。 第7章 新的目標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7章 新的目標 下午5点下班后,拉里將手头的17美元分成了两份。 一份是13美元的盈利,他將两张5美元,三张1美元的票子整整齐齐的摺叠在一起,深深的放入衬衣里面的內口袋中,贴著心臟放好。 而裤子口袋里,则装了三张一美元,和两个50美分的硬幣。 这些钱,他打算今天晚上买点好吃的给妈妈,作为庆祝! 嗯,赚了钱吃顿好的,这才是我大吃货民族的传统习惯。 拉里將一只手伸进裤兜里,死死按住那4美元,並且时不时藉助心臟的跳动去感受自己躺在口袋里的13美元,隨即走出了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的大门。 刚走出门,拉里看见一头红髮的罗根站在酒吧门口,正在和一个打扮妖嬈的女人说话。 面对女人的挑逗,罗根显得非常羞涩,他转过头,却一眼看见了马路对面的拉里。 两人互相看了看,没有说话。 拉里转身走了。 走到两个街区外的“萵苣市场”,拉里从这里的爱尔兰移民的摊贩那里买到了三磅驯鹿肉,一个熊掌,再买了一磅蜂蜜,还买了一小桶牡蠣、两条肥美的鱈鱼,另加一块草莓蛋糕,一共才花了两美元75美分! 可当他將这些时下最流行的食材拿回家后,妈妈捂著脸惊嘆道, “利文斯顿先生,你是不是……去抢了联邦银行?我的上帝,竟然还买了蛋糕!” 在1891年的美国,驯鹿肉和蜂蜜都算是比较不常见的寻常食物,蜂蜜有点轻奢,牡蠣和鱈鱼是普通人偶尔打打牙祭的高档货,但惟有蛋糕,这玩意根本不应该出现在平民的餐桌上,因为太贵了。 事实上也是一样,这块不大的草莓蛋糕就花掉了拉里1美元15美分。 拉里则將那些食材都放在桌上,先把草莓蛋糕端了出来,找到一把铁汤匙,舀了一勺蛋糕送到妈妈嘴里, “感谢您每天的辛劳,妈妈!” 妈妈的双眼忽然就涌上了一层水雾。 “拉里!你回来了!”屋里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拉里循声望去,那是一个长满络腮鬍子的中年男人,披著一条毯子,一条胳膊裸露在外。 根据原主记忆里的信息,这男人是拉里的父亲。 拉里的父亲是海员,常年跟隨货轮行走于波士顿到利物浦的航线上,一走就是大半年。 重生到1891年,拉里也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个世界的“父亲”。 “爸爸,你回来了!!”拉里儘量让自己显得很热情,说著话,张开双手迎了上去。 父亲却没有拥抱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拉里在他身上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酒味。 “哦,我刚刚洗完澡。该死的,你竟然长这么高了。”父亲试图再摸摸拉里的头顶,但那条毯子却掉在了脚下,露出隱藏著的手臂和手掌。 拉里敏锐的注意到,那只手齐齐缺了三根手指,只剩下拇指和食指。 “爸爸,你怎么了?”拉里忙问。 此时,妈妈也围了上来,脸色惨白。 父亲不甚在意的摆了摆那只残废的手掌,“我不小心搅进了蒸汽机里,好在工友及时停下了机器,否则连这只手臂都保不住……” “那您以后还去当水手吗?” “不了,孩子,我打算买个小农场。除了我的工钱,仁慈的船长先生额外赠送我50美元作为补偿,” 拉里一怔,心说50美元就算买断了三根手指吗?不过这年代美国又没有工伤保险,估计不赔偿才是常態。 没听见父亲还讚美船长仁慈吗? 父亲在母亲的帮助下,重新裹紧了毯子,继续说道, “……我想,用这些钱,以及家里的积蓄,买一个小农场。拉里,以后你就跟我到农场干活。” 拉里一怔,赶紧说,“不!父亲。我在波特先生的证券公司做的非常好,波特先生亲口对我说,他要给我加薪的!” 母亲也畏惧的看了看父亲,没有多说话。 “周薪多少?”父亲脸上浮现出不耐烦的表情,坐在木椅上,用那只完好的手指下意识的敲著桌子。 在原主的记忆中,拉里的父亲是个非常专横严厉的人,今天他没有独断专行,而是倾听拉里的理由,已经是非常仁慈了。 拉里都能想到,一会不论自己说未来的周薪会是几美元,父亲都会蛮横的打断他,要求拉里跟著他去农场帮忙,这样可以省出一个人的工钱来。 拉里咬了咬牙,“12美元!” “所以你就应该辞掉你的破工作跟我去农场……等等,你刚刚说多少?”父亲眼睛忽然瞪大了,手指也停止了敲击桌面。 母亲也是一脸惊讶的看著拉里。 “12、美元!”拉里將两个单词咬的重重的。 “我的上帝!!”父亲猛的站起身来,“波特先生疯了吗?他给一个14岁的男孩周薪12美元!这都赶上我当水手的薪酬了!” 母亲则走过来按著他肩膀,“真的吗?拉里。” “千真万確!这些食物就是我用加薪预付的钱买到的。”拉里朝母亲点点头,將目光转向父亲,“爸爸,让我在证券公司工作吧。” 父亲把目光集中在桌面上拉里带回来的各种昂贵食材,犹豫了半天,隨后甩了甩头,认真的看了看拉里, “好吧,你这个工作確实是体面的多,拉里,你先做下去吧,再说我买农场也需要一段时间。” 母亲看两人终於达成了共识,脸上显出幸福的微笑,她拿起那块驯鹿肉笑著说, “两位先生,晚餐我们吃苹果燉驯鹿肉怎么样?” “我要吃烤的!”父亲大声说道。 “烤制太浪费,燉肉可以吃两顿还有剩余,烤肉一顿就没有了。”母亲反对。 “妈妈,我也想吃烤鹿肉!”拉里大声说。 “……好吧,我刚刚想起,苹果好像没有了,那我们就烧烤吧!”母亲笑著回答说。 . 第二天,拉里刚刚走进潘恩韦伯证券公司营业厅的大门,就把目光集中在报价板角落的一只股票上。 那只股票叫做巴顿矿业。 拉里从怀中掏出自己的小本本,在里面翻到了巴顿矿业最近的走势。 其实无须多看,昨晚他已经盯著这个股票的报价思考了一晚上了。 但拉里还是忍不住看了起来,就像是马上面临考试的学生一样。 再次確定了价格走势,拉里合上了自己的小本本,装在口袋里,转过身来盯著报价板上那个白色油漆描出的股票名字, “巴顿矿业……这將是我独自一人交易的第一只股票。”拉里眼神坚定。 第8章 做空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8章 做空 上午十点,股市开盘。 电报报价机在一刻不停的咔咔作响,交易大厅噪杂混乱,时不时有人走到柜檯前要求下单,当然也有投资失利的绅士挥舞著菸斗不停的咒骂该死的庄家…… 罗根今天没来,守在报价机前播报行情的是另外一个小伙子,那人有点义大利口音,但拉里也能听清他在说什么。 “百灵顿,6.5美元!” “西太平洋,104.1美元。” “联合钢铁,31又四分之一美元。” 拉里手中的粉笔飞快的在报价板上记录最新报价。 “巴顿矿业,12又四分之三美元!” 小伙子念出这个价格,拉里毫不意外。 事实上,该股已经在13美元上方横盘了近三周了。股价有时高点,比如说能到13.5美元,但大多数时候都在13美元整数位死气沉沉的趴著。 直到最近三天,这股的股价才开始偶尔跌破13美元,要么到12.9美元,要么是12.75美元。 今天开盘价就是12.75美元,符合这股票最近疲软的走势。 接下来的1个多小时里,巴顿矿业很少出现新的报价。每隔十几分钟才有一个新报价,一直是12.75美元。 拉里很稳,他一边忙著手边的工作,一边竖起耳朵留心巴顿矿业的最新报价。 直到…… “巴顿矿业,12.6美元!” 拉里飞快的瞥了下墙上的时钟,现在是11点23分,离午间休市还有半个多小时。 擦擦擦,拉里在报价板上写下了巴顿矿业的最新价格,然后召唤过来替补抄写员,然后捂著胸口对他说, “汤姆,你替我一会,我肚子疼需要上厕所!” 替补抄写员平常的工作是整理交易单,听到拉里的请求,他抬头看看,把整理好的交易单堆在桌上,嘟囔道, “好吧,可別再一去不復返了!” 拉里露出个笑容,“不会的,我去去就来。”说著话,已经一溜烟的消失在大门口。 那个叫汤姆的替补抄写员爬上了梯子,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肚子疼你捂著胸口乾什么?” . 拉里飞快的跑到两条街外的对赌行,那里也是一样的人声鼎沸。 拉里穿过人群,奔到报价板上先看了看。 这里的报价板上,巴顿矿业的价格也是12.6美元。 拉里的心蹦蹦跳,他迫使自己赶紧平静下来,然后转身去了柜檯,捂著胸口问里面的柜员, “巴顿矿业多少钱的保证金?” “两个点”对方回答道。 拉里知道,柜员这里所说的两个点,指的是两美元。 拉里从口袋里掏出那叠钞票,单拿出1美元后,將12美元递进柜檯的柵格里,坚决的说道, “巴顿矿业,市价,做空!” 所谓做空,指的是投资者认为股价要下跌,所以要从证券公司那里借出一定数量的股票先在市场上拋售。等一定时间之后,再买回同样数量的股票还给证券公司。 如果开始的卖出价高,而后续客户买入平仓的股票价格低,就会產生一定的差价,这个差价,就是客户做空的收益。 当然,如果客户让证券公司卖出股票后,股票价格暴涨了,那客户也得归还同等数量的股票,只不过就得用高价买回来,这样就会让客户產生亏损。 相对正规证券公司,对赌行更加方便,因为他们无须借出股票,只要写个“卖出股票”的单词短语就好。 柜檯的柜员抬眼看了看拉里,取过一张交易单,看了看报价板,边写边念道, “於12.6美元卖出,每股保证金两美元,卖出……”柜员翻了翻拉里递上的钱,把钱收在柜子里,继续写道,“卖出6股。” 写完,將这张交易单递给了拉里。 “25美分交易费用!”那柜员说道。 “给!”拉里早就准备好了。 拉里刚將交易单装进口袋,还没有离开柜檯前,就听见对赌行的黑头髮男孩喊道,“……巴顿矿业,12又四分之三美元!” 柜员翻翻眼皮,对拉里笑道,“孩子,你运气不是很好,刚做空,股价就涨了。” 拉里没有说话,转身退出了柜檯。 相比潘恩韦伯证券公司,对赌行交易大厅充满了汗臭和廉价菸草的味道。 拉里拨开人群,走到报价板前,手里拿著那张交易单,静静的等待巴顿矿业最新的报价。 “巴顿矿业,12.6美元!” “巴顿矿业,12.5美元!” …… 五分钟之后,股价开始如期回落,看来刚刚涨到12.75美元,其实就是多头虚晃一枪。 拉里看看墙上的钟表,此刻才11点43分,离收市还有不到20分钟。 不过,拉里已经確定持有的股票將出现继续下跌,隨即將交易单折好,放在口袋里,转身出门,一溜烟的跑回了潘恩韦伯证券公司。 梯子上的替补汤姆正在手忙脚乱的填写股票的最新价格,波特先生对他的速度感到很不满…… 波特先生正打算发火,隨即已经看见了走近的拉里,忙招呼道, “我的上帝啊!上厕所需要20分钟吗?赶紧去抄写行情,你没看到汤姆像是个活见鬼的食人生番一样愚蠢吗?” 拉里点点头,替换汤姆爬上梯子开始继续自己的行情抄写。 当天隨后的时间波澜不惊,股票市场始终处於正常的波动中,有些股票在涨,而有些在跌。 拉里持有的巴顿矿业则在下午跌破了12美元大关,最终收於11.9美元。 一切正如拉里所料。 转过天是周六,股票市场只有上午开市。 拉里早早的就等在交易大厅,准备看今天的行情如何。 此时,他注意到,罗根的身影在门口闪了一下,但没有进入公司,而是走到了道路的另一边。 拉里不去理会罗根去了哪里,只是专心的分析手中的小本本。 按照他的计算,巴顿矿业今天应该是算总帐的日子了。 既然它跌破了这段时间盘整价格的最低位,且一路往下,那么汹涌的卖盘將在周末之前疯狂涌出。 这並非仅仅是股价下跌的惯性,而是周末的到来、以及持有此股票的大失所望的散户,將出现非理性的恐慌拋盘。 每个周末几乎都有类似的股票下跌。 今天也不会例外。 上午10点整,刚一开市,银行股首先就出现了一轮下跌! 接著是航运股,零售股, 然后是渔业股。 营业厅的眾人嗅到了不平常的味道,纷纷互相打听出了什么事。 报价机咔咔不停的將来自纽约、芝加哥的各种信息传递到这里。 “巴顿矿业,9.45美元!” 这是来自该股票的第一个报价,开盘就暴跌超过2美元,这让看空该股票的拉里都惊呆了。 隨后一个半小时,市场在持续崩跌。 巴顿矿业也隨著其他股票一样在下跌,只是因为它是盘整许久之后的跌破价格区间下沿,所以它的下跌尤为迅猛。 临近收盘,巴顿矿业已经跌到了8.25美元。 这意味著拉里的12美元保证金,已经为他赚到了超过26美元的超额利润! 拉里来不及高兴,他的大脑在飞快运转,到底是否要平回自己的仓位,落袋为安呢? 此时,波特先生急匆匆的赶到了营业厅,他对焦虑的客户举起手,仿佛牧师在做弥撒, “先生们!我得到了来自纽约总部的最新消息。这次股市下跌的原因找到了……” 营业厅顿时安静下来,眾人齐刷刷的看著波特先生,眼皮都不眨一下, 波特先生继续说道,“该死的智利暴民袭击了伟大的美国海军,我们有两个水兵被打死了!华盛顿正在启动紧急方案,太平洋舰队已经提高了战备等级!” 波特先生说完,整个营业部一片譁然。 不过拉里倒是心安了,他马上做出决定:不平回自己的空单,下周一定会有更低的价格! 第9章 巴尔的摩號事件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9章 巴尔的摩號事件 12点整,股市闭市。 交易大厅里几乎所有人都没有著急著离开,而是想要了解股市暴跌的进一步消息。 此时,大街上也响起了报童高喊“號外”的声音。 “號外號外!智利暴民袭击海军,2人死亡!!” 营业部的眾人瞬间涌出去一半人,过了一会,人们都夹著报纸回到了营业部。 拉里坐在柜檯旁边的凳子上,看眾人手持《波士顿环球报》,正在了解局势的最新进展。 拉里手中无意识的玩著粉笔,竖起耳朵了解了整个事件的全貌: 1891年10月16日,也就是昨天,美国太平洋舰队的巴尔的摩號巡洋舰正在智利瓦尔帕莱索港靠岸休整。 无聊的海军水手涌上街头,骚扰妇女、喝酒打架,最终和当地民眾產生了衝突。 当然,对於这个事实,报纸上做了美化处理,但意思还是那个意思。 衝突发生之后,美国水手吃亏了,2人被当场打死,18人身受重伤。 目前美国总统是班杰明·哈里森,標准的“统三代”。 他同名的曾祖父是美国开国元勛之一;祖父威廉·亨利·哈里森是美国第九任美国总统;父亲约翰·斯科特·哈里森是国会议员,他则是美国第23任总统。 哈里森总统累世功勋、世家大族,再加上本人也参加过美国內战,所以遇到智利和美国海军发生衝突,果断不能忍。 哈里森政府第一时间就提高了海军的战备水平,並发出措辞非常严厉的外交照会,谴责智利总统纵容暴力行为。 这就是为什么今天早晨一开盘,整个股市就出现了大幅崩跌。 拉里对美国水兵惨死在当地老百姓的拳下毫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自己的空单! 没想到老天给了一次这样的机会,让个股已经出现了崩溃跡象的巴顿矿业出现了更为猛烈的下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拉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如果他能站在股票趋势正確的一方,那么连老天都会帮助自己。 下午1点,拉里一手勾著外套,晃晃悠悠的在海边漫步。 没办法,证券行业就是这么閒。遇到股票停盘就得休息,想加班都不行。 古今中外皆是如此。 走到堤岸边,拉里將外套丟在草地上,俯瞰整个波士顿港区。 波士顿是整个美国最早开发的港口之一,也是当时美国第二大港口(仅次於纽约)。波士顿港是美国最优良的深水港区,停靠著各式各样的各国船舶,其中有蒸汽铁船,比如拉里身前最显眼的泊位的那艘“公爵夫人”號,此时正在被拖船拉出泊位,粗大的烟囱正冒著黑烟。 除此之外,还有相对破旧的风帆蒸汽混合动力船,这种千吨级的船舶,是目前跨大西洋货运的主力船舶。 还有就是大大小小的渔船,波士顿渔码头是整个北美地区最古老的专业渔港。在这里,每天有大大小小数千只渔船靠岸,带来数不清的鱈鱼、牡蠣、龙虾和其他渔获。 平常,拉里很少像这样悠閒的做海港漫游。当然,今天除外,今天拉里心情特好,他知道自己持有的巴顿矿业的空单,將给他带来不菲的收入。 此时,又有一批渔船靠岸了,拉里远远一看,渔船上竟然有蓝鰭金枪鱼! 此刻,他前世来自大吃货国的dna又动了! 拉里拾起外套,快步走向港口,打算要用口袋剩下的这两个多美元,买一些晚上回家吃。 刚走到港口,迎面走来三个中国人。 拉里一怔,不自觉站住身子,注视著这三个將鞭子盘在头顶的中国劳工,赤著上身,肩膀上垫著粗布,正在將一箱一箱的货物搬下远洋轮船。 顺著他们走来的方向,船上还有更多的中国劳工在不住的忙碌。 拉里重生之后,这是第一次在1891年的波士顿看到如此之多的同胞。 和想像中的“面有菜色、麻木愚钝”不同,拉里现在看到的中国人,也跟后世一样表情鲜活,一边搬运茶叶,一边閒聊。 拉里好奇,竖起耳朵倾听,他来自前世的记忆还能支持他听懂这些人大部分官话,和一小部分粤语內容。 中国人在商量著晚上到哪里吃一顿……海上的单调生活和糟糕饮食简直让他们快疯掉了! “噗呲!”拉里忍不住笑了出来。 拉里的笑声让几个中国劳工转过头来,几个人看了看拉里,嘀咕了几声“小鬼佬”,隨即又去忙自己的事了。 拉里转转头,看了看他们搬来的货物,都是一米见方的木箱子,上面有火漆和封条,也有印刷著中文和英文的商標,上面写著几个繁体汉字:“武夷山茶,一等品”。 拉里望著茶叶怔怔出神,良久不语。 拉里站在那里发呆,一会就引起了一个人的注意。 那人身穿美国人常穿的粗布衬衫,脚蹬皮鞋,但看面相是中国人,只是没有辫子,脑后的头髮与肩齐平,仿佛女人的剪髮。 “先生,您有什么事情吗?”那人用略显生疏的英语跟他打招呼。 “你……泥、豪!”拉里差点说出中文来,紧急变调之下,才变成了明显是白人模仿中文一样的话。 那人一怔,露出笑容,接著用英语说道,“先生,很荣幸您能认出我来自中国。” 拉里也收敛了心神,开始跟他攀谈起来, “你们来自哪里?” “上海!听过这个城市的名字吗?它离这里非常远。” “哦,我听过,除此之外,还有广州、香港、泉州、天津……”拉里呢喃著说出了这几个城市的名字。 那人更加欣喜了,连连点头,笑著说,“您说的对,先生。我从未见过如您这样年轻,还睿智的美国人。今天非常幸运。” 说著,伸出右手来想要握手。 拉里毫不犹疑的伸出手,跟他握在了一起, “你可以叫我黄!” “哦,黄先生,我,利文斯顿!” “我很荣幸,利文斯顿先生。”黄笑著跟他说。 “你怎么没有辫子……”拉里用另一只手指了指他脑后,又指了指远处的那些劳工,“他们怎么有?” 黄抿了抿嘴,对拉里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然后才说, “辫子,不好!是奴隶的象徵。” “那他们的辫子呢?”拉里指了指那些劳工。 “他们的辫子早晚也会像我一样剪掉!”黄斩钉截铁的道。 第10章 暴利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0章 暴利 周一,拉里早早来到波士顿市中心。 此时已经是深秋了,清晨还有冰冷的晨雾,拉里裹紧了身上的外套,花了5美分,从报童那里买下了一份《波士顿环球报》。 他现在最关心的是巴尔的摩號事件的后续情况。 报纸上的社论几乎都跟这件大事有关,美利坚合眾国有头有脸的人物都站出来,声討智利暴民对美国水兵犯下的暴行。 哈里森政府的態度一如往昔,还是胡萝卜大棒加大棒。一边要求智利政府道歉並且赔偿美国海军的损失,一边要求海军舰队做出战斗准备,海军陆战队整装待发。 此时,海军部长班杰明·特雷西站了出来,在媒体上鼓吹要推进美国海军舰艇的现代化建设。 战爭的气氛瞬间就瀰漫了整个合眾国上空。 拉里前世歷史知识很贫乏,也不清楚这件事后续是如何发展的……当然,其实他也不关心。 拉里在乎的是,这种战爭带来的恐慌,是否能给股市带来更进一步的下跌推动力。 从现在的舆论情况来看,问题不大。 拉里丟下报纸,双手插在口袋里,吹著口哨直奔潘恩韦伯证券公司。 10点,股市开盘了。 报价机不停的咔咔作响,仿佛战鼓一样,催动每个人身上的肾上腺素疯狂分泌。 营业厅里的人满满当当的,仿佛整个波士顿上流人士都来到了这里,见证股市的暴跌。 拉里一手攀在梯子上,听到的第一个报价是联合太平洋, “联合太平洋,88.5美元!!” 营业厅顿时喧囂起来,因为就只是在周末,这个股票的收盘价还是97美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接下来的各个股票的报价也不逞多让,普遍比上周周末收盘时下跌超过15%。 战爭的恐怖气氛让华尔街的绅士们出现了集体神经质,一波拋售股票的风潮掀起风暴席捲了整个美国。 “西太平洋,91美元!” “联合钢铁,26.5美元!” 拉里写报价的手飞出了残影,非理性的下跌引起了进一步非理性,每个股票的价格都在剧烈的变化。 终於,拉里听到了自己早就想听的那个股票的名字, “巴顿矿业,6.8美元!” 拉里手中的粉笔凝滯在空中,迟迟没有下笔。 此时美国的证券交易制度,还是股票经纪人在交易所里“喊叫式”现场交易。 如果有人急於出手自己的股票,但市场又恰巧没有高位的买盘时,股价就会被压的很低。 拉里清楚的记著,周六上午股市收盘时,巴顿矿业的股价还是8.25美元,但现在刚刚开盘,股价就已经又跌去了近1.5美元。 股市才刚刚开盘啊! 人生大起大落,真是太刺激了! 拉里继续抄写行情,脑子里却不自觉一直在想自己的盈利变化,这是免不了的,况且拉里此刻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即使是有前世的记忆,但身体和头脑真实的反应,还是更像一个热血的少年。 上午盘结束之后,拉里再也没有心思还泡在潘恩韦伯证券公司了,隨便找了个藉口向波特先生请假。 波特先生很生气,说要扣掉他今天全天的薪水,整整75美分! 拉里假装心痛,但奔出波特先生办公室之后就向那75美分作出个国际通用友好手势。 午餐,拉里吃了一盘鸡肉布丁,又吃了一磅的牡蠣,这才打著嗝守在对赌行门口。 到12点55分,拉里摸了摸怀里的交易单,跟隨人流进入了对赌行的交易大厅。 这里也是人声鼎沸,临时翘班的会计、午休的教师、偷跑出来的工人聚在行情报价板前,焦急的等待著开盘。 1点整,整个营业厅开始由一种焦躁狂乱的气氛接管。 人们挥舞著手里的交易单,开始在报价板上各自买入、卖出的股票价格前疯狂的喊叫,就仿佛身处波士顿红袜队的棒球场上一样。 拉里双眼盯著那个名字,巴顿矿业,等待最新的报价出现。 大概5分钟后,巴顿矿业下午第一个价格出现了。 “6.2美元!” 拉里不禁挥了挥拳头。 此后,巴顿矿业的价格进一步下跌。在两点左右跌破了6美元整数关口,开始向5.5美元的位置不住的滑落。 拉里很高兴,他一只手伸在口袋里,夹著自己的交易单,耳边都是股民们战士般的吼叫,心里著实满足。 不过,就在此刻,拉里注意到一个不同寻常的报价, “联合太平洋,88.5美元!” 拉里清晰的记得,联合太平洋是今天他抄写的第一个股票报价,当时就是88.5美元,后续,这个股票的一度跌破了85美元,並且继续下杀。 但现在,它的价格竟然回到了88.5美元…… 多头开始扫货了? 拉里双眸一凝,开始认真注意其他股票价格的变化。 这一注意,果然,很多股票已经开始稳步回升了。看来,恐慌气氛正在消散,理性聪明的交易者开始重新买入股票。 过了一会,巴顿矿业的最新价格也出来了。 5.5美元,没有像其他股票一样上涨,但也没有继续下跌。 拉里不再犹豫,走到交易柜檯拍下交易单,要求买入平仓。 柜檯柜员瞄了下报价板,在“於12.6美元卖出,每股保证金两美元,卖出6股”的那行字下面,写上了 “於5.5美元买入平仓”,並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柜员低头看了看单子,脸上微微露出个笑容,“恭喜你,孩子,真是赚了一大笔钱。” 拉里朝他笑了笑,转身来到出纳柜檯。 出纳收了单子,先给他数出之前的本钱12美元,又点出了42美元,外加两个25美分的硬幣,塞在了拉里手里。 握著这一叠钱,拉里激动的不能自己。 拉里左右看看,没人注意自己,忙將这54.5美元装进衬衫內口袋贴心臟的地方,迅速溜出了对赌行。 走到外面,才下午两点多,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拉里觉得非常舒服! 贴著这叠厚厚的美元,拉里心潮澎湃。 就只是一笔交易,前后不过几天,拉里赚到了近三个月的工资! 妈的,父亲当水手断了三根手指,才给了50的慰问金。 选对了股票这个行业、进了对赌行,这才是重生以后最大的福利吧! 赚钱!继续已经找到了適合我的道路,我以后的目標就是疯狂的赚钱!! 第11章 可口可乐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1章 可口可乐 第一次独自做交易,拉里·利文斯顿就赚了54.5美元,此时这一叠美元贴在心口,拉里欣慰不已。 下午去什么地方呢?现在才两点半不到。 拉里信步走在波士顿的大街上,一会看看老北教堂,一会看看波士顿东面的大西洋,只觉得志得意满,必须找个地方发泄。 可走到了布拉特尔书店门口,拉里停下了脚步。 透过橱窗,拉里看到书店里满满都是各种各样装裱非常雅致的书籍,柜檯是空著的,一个看起来像是店长样子的、有著漂亮鬍鬚的老人正在书橱前面整理书籍。 在1891年的波士顿,书店可是一个非常奢侈和雅致的地方,只有上层人士才会光顾书店,並且可以在这里组织下午茶和读书沙龙。 当然很明显,今天並没有类似的聚会。 拉里非常有进入书店的衝动,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旧衬衫和手肘处打著补丁的外套,寒酸的装束让他有点羞於推开书店的大门。 但想想衬衫內兜里的那些盈利,拉里寻找到了自信。 钱是男人胆。 “叮咚”! 铜铃声响起,老店长佝僂著腰循声望去,就见一个金髮男孩探头探脑的走进了书店的大门,隨即对自己露出极富感染力的微笑。 “欢迎你,我的孩子!” 店长微笑著说了句话,这才慢慢的直起脊背,托著几本书走到柜檯,开始为这几本稍微有些破损的书做修补工作。 书店一般是这样的,店长只打个招呼,然后並不干涉顾客对书籍的瀏览和选购,也没有推荐一说。 隔了好久,店长才从手边的工作中抬起头,发现那个金髮的男孩並没有站在小说区。 没有看马克·吐温的《哈克贝利·费恩歷险记》和《汤姆·索亚歷险记》,也没有看亨利·詹姆斯那本烫金竹节背设计的《黛西·米勒》,而是隨便瀏览著,走到了知识类书籍区,著重瀏览起《致富奇书》和《茶叶贸易实录》等经济类书籍。 店长很好奇,他摸了摸自己的鬍子,感兴趣的看著那个小男孩继续挑选书籍。 过了一会,他拿起一本《投机艺术》,站在书橱前面认真的看了起来。 那男孩看了一会,才恋恋不捨的將书本放下,继续在书柜里瀏览感兴趣的书籍。 不多时,那男孩眼睛忽然直了,盯著一本书不住的低头专注的观看。 店长更好奇了,他假装要放回装裱好的书籍,轻轻的走到男孩的身后,却看到他盯著的那本书叫《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作者是一个英国人的名字。 金髮男孩注意到店长走过来,转头对他友善的一笑,接著手指那本书对他询问道,“这样的书也能在美国卖吗?” 店长有些纳闷,侧著头想了下,笑著回应道,“现在可不是独立战爭时期,英国人的书当然能在这里售卖,你如果喜欢英国人的书,我给你推荐这个……” 说著,他走到“新到货架”上,取出一本《福尔摩斯探案集》,递送到男孩手上,並且继续保持微笑, “像你这样大的男孩,最喜欢这个!” 那男孩看到《福尔摩斯探案集》也是一阵欣喜,不过他抱著那本书,不像是对內容感兴趣,而更像是对见到这本书本身感到欣慰。 不过,兴奋期过后,男孩把两本书都放在一边,而是仰著头对店长说, “先生,这两本书我都不选。我想看看有关赚钱的书,或者说,能描述美国或者全球经济的书籍。” 店长眉毛一扬,“你说的不是类似《致富奇书》这样的书籍吗?” “不是,它应该是更类似《投机艺术》这种方法论或者反应现实的经济类书籍。” “好吧,孩子!”店长有些惊讶,沉吟著从书橱里取出一本绿色书脊的平装书,抽出来並將它递到了男孩的手里。 “孩子,这本书叫《美国工业化的政治经济学》,里面主要讲的是共和党如何通过金本位制稳定匯率,吸引英国资本,以及如何导致全美通货紧缩,进一步导致农產品价格长期低迷的书……它应该符合你的要求。” 男孩眼睛一亮,忙將书拿在手里,饶有兴趣的翻了起来。 看了不到三分钟,男孩合上书,抬起头对店长说,“这本书我要了,请问多少钱?” 店长有些迟疑,但还是建议道,“这本书放在这里一年半了,我一本没卖出去。孩子,你確定真想要吗?” “是的,先生!”那男孩答道。 “哦,好吧,原书定价是1.25美元,但如果你真的需要的话……90美分!” 男孩略有些意外,但还是掏出了1美元的纸幣,递送到了店长的手中。 店长走到自己的柜檯,將这1美元放在钱匣子里,又取出10美分的硬幣,递还给男孩。 “你叫什么名字,孩子。”店长问道。 金髮男孩答道,“拉里·利文斯顿。” 店长想了想,忽然笑著说道,“很久没有见到你这样的年轻人能如此热爱知识,这样吧,我请你喝一杯!请稍等……玛莎!你下来替我一会。” 店长转头向二楼喊著,不一会,二楼下来个黑头髮的年轻女子代替他站到柜檯里。 店长穿上西服外套,拍了拍拉里的肩膀,“走吧,拉里,那地方就在隔壁!” 拉里跟著店长走出布拉特尔书店,手里还紧紧抱著自己新买的这本19世纪末版的《货幣战爭》,跟著老店长一起走到了旁边的樱桃谷药剂店。 拉里知道,这个年头的药剂店一般都售卖酒水和饮料,所以並不吃惊。 但等他看著药剂师將一坨粘稠的黑色糖浆倒进一升装的杯子、再依次放入蔗糖、苏打水,然后再拼命的搅拌,他真的惊了! 心说这难道是那个玩意?现在这玩意已经发明了吗? 等药剂师搅拌完,再將这杯黑色的饮料倒进两个小杯子,递给老店长和拉里的时候,拉里看见这黑色的液体里悬浮著小小的气泡,更加確定了自己的判断。 老店长举起杯子朝他做个请的动作,笑著介绍道,“可口可乐!孩子,这是我最近发现的一种超带劲的饮料。我本来就想请你喝一杯,但总觉得酒精饮料对你来说还是太过早了些,咖啡又太苦,不如尝尝这个,甜的!” 拉里深深的吸了口气,嘴唇不禁有些颤抖, “谢谢您!店长先生,我真的、非常想喝一口!” 说著话,拉里已经迫不及待的將这杯最早版本的原生可乐喝进了嘴里。 哇!跟一百年后一样的味道! 不不,好像是更带劲!! 第12章 必然到来的银本位末日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2章 必然到来的银本位末日 相隔一百多年,拉里终於喝到了肥宅快乐水,心里別提多高兴了。 美国人跟欧洲人一样,都喜欢吃甜的东西。 但因为此时蔗糖还属於昂贵的嗜好品,所以甜的食物和饮料都要贵得多,拉里手中这杯可乐也没有到“齁甜”的地步。 不过还是感觉很爽,尤其是第一口! “真棒啊,这饮料!可惜没有放冰块。”拉里感嘆道。 老店长和药剂师都同时抬头看著拉里,“为什么要放冰块?!”老店长问。 “有冰块吗?”拉里转头问药剂师。 “哦,有的,您稍等……”药剂师转身进了里面一个房间,不多时,从一个中间填充著木屑隔热的双层木箱中,取出一块拳头般大小的冰块放在桌上,並用冰锥分成小块。 拉里取过镊子,给两人的可乐杯子里各放上了几块冰。 老店长和药剂师眼巴巴的看著冰块在可乐里不住晃动,並引起了新的气泡產生。 过了几分钟,拉里將冰可乐放进了老店长和自己的手中,笑著举杯说,“感谢您请我喝可乐!” 杯子在空中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隨后,老店长呷了一口可乐,脸上的表情顿时精彩起来。 “哦!我的上帝……放了冰块的可口可乐好像变成了完全不同的东西,非常美妙!” 拉里喝著冰可乐,更是感动的想哭。 甚至连药剂师都忍不住给自己调製了一杯,也放上了冰块,一口饮下,顿感清爽无比。 “孩子,这是你伟大的发明!这样喝简直了……非常棒!”老店长一口气將剩余的可口可乐都倒进嘴里,给拉里竖起了大拇指。 拉里也有些激动,心说以后有钱了一定先买下可口可乐! 这是我的梦想之一。 估计这几年可口可乐就开始在全美大流行了,那时候可乐的股权也会非常贵。 不过问题不大,拉里想,我就算是买的再贵,也比巴菲特的买入价低得多。 啊!重生以后第一个长期目標出现了。 喝完饮料,老店长好奇的打听拉里,为啥要买那本书。 拉里眨巴眨巴眼睛,忽然对老店长问道,“先生,您对目前美国金银双本位制,有什么看法?” 老店长一怔,望著屋顶想了想,才说,“如果是一般印象来说,我总觉得金子太少,以至於一直非常昂贵,但白银又太多,非常容易贬值……” “是的,先生。”拉里脸上露出和煦的微笑,“这是我注意到的一个问题,美元目前有两套,一种绿色、一种黄色;美元又同时掛鉤了黄金和白银,这又让美国的货幣体系有些混乱……有心人经常可以利用黄金白银的比价,进行套购黄金的操作。这並不利於美元的长期稳定。” “哦?是这样的吗?”老店长陷入了沉思,不过转而又道,“我也经常在报纸上看到西部豪客们总能在落基山脉发现新的黄金白银矿藏,但很显然,白银的產量远超黄金。” “是的,先生!”拉里转著手中的杯子,继续说,“在较长的维度来看,白银其实並不適合作为储备货幣,因为白银的储量太大了,每次新白银矿藏的发现,就会造成银本位制的美元贬值,外国人会用廉价的白银兑换美元,然后再换出黄金。这也是之前美国总有通货紧缩的原因之一。” 老店长眼睛亮了,觉得拉里说的非常有道理,不过还是不明白他怎么能靠这个赚钱…… 这些问题难道不是华盛顿那些大人物才担心的吗? 可拉里却一直保持微笑,並没有继续说明如何赚钱,只是强调,废除银本位制,是必然会到来的。 两人聊到尽兴,也该告別了,老店长排出10美分,为他们两人的可口可乐付帐! 药剂师摇摇手,“不必了,先生!这位先生想出的可乐加冰的配方,將会让我以后大赚一笔的,你们这两杯可乐,我请了!” 拉里和老店长看了看手中的空杯,相视一笑。 . 第二天早晨,拉里照常来到潘恩韦伯证券公司上班。 波特先生看著他,心情非常复杂。 要想知道一个人在公司中是否重要,一定要在缺少他时才能知道。 昨日周一下午盘,股票市场依旧是一片混乱。 拉里不在,整个交易大厅仿佛没有润滑油的齿轮组一样充满著无能的嘈杂声。 波特先生看著眼前生气的顾客,脑子里不由得就浮现出拉里那金色的头髮和蓝色眼睛的模样。 所以,周二早晨看到拉里之后,波特先生就把他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等办公室大门关上,波特先生歪歪头,感嘆似的说道,“8美元,孩子!” “您在说什么?”拉里问。 “你的周薪,从昨天开始是8美元,拉里!並且昨天我说过的话作废,我不会扣掉你昨天请假的75美分薪水。”波特先生两手放在身前,表情很坚定。 这话说的倒让拉里有些不好意思了, “可是,先生!我確实是请了假。而且8美元的周薪也太多了,已经高於所有其他的柜员了。” 波特先生看著拉里的蓝眼睛里的诚恳,笑了笑,“拉里,你是一个非常容易被人记住的小伙子。聪明、冷静,我不知道你经歷过什么,能让你有如此跟年龄不相配的沉稳。嗯,或者这可能是仁慈的上帝对你的恩赐。但实话实说,我欣赏你。” 拉里没想到波特先生会这样说,脸上掛满了笑容,却没有回答什么。 波特先生继续说道,“我知道,这里早晚是留不住你的。但作为我个人来说,我愿意在你还为我工作时,奉上你应得的报酬。好好干,利文斯顿先生!” 拉里注意到,这是波特先生第一次叫他利文斯顿先生。 拉里有点犹豫,不过他还是问了那句话,“……但我真有事的时候,能不能请一小会假?就一小会!” 波特先生先是震惊、后又露出个无奈的笑容,“好吧!好吧!我的孩子,现在滚出我的办公室,去做你的行情抄写员吧!” “是的,先生!谢谢您,先生!”拉里高兴的说。 第13章 道歉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3章 道歉 从周二上午开盘开始,拉里进入了自己职业生涯的新一个阶段。 开市时间,他会专一的抄写行情,默默的在心里分析股票的涨跌。如果真的发现有好的机会,他也会和之前一样,快速的奔到两条街外的对赌行进行下单交易。 一般来说,十次中有七次,拉里总是能猜中股票涨跌的方向,並且可以因此交易获利。 对交易来说,拉力一直保持著冷静和谨慎,这让他下手的次数並不是很多,但多数获利。 期间,拉里也出现过几次亏损,但因为下单之前对这个机会心存疑虑,他有意减少了购买的股数,这使得他即使是遇到亏损,也能控制在10美元之內,不至於伤筋动骨。 閒暇的时候,拉里还是照常到药剂店去喝可乐,到渔港码头去买最新鲜的金枪鱼和牡蠣,再坐10美分一次的公共马车回家。 生活变得有滋有味。 唯一跟之前不同的是,红头髮的罗根离开了营业厅,再没出现过。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圣诞节前的一周。 拉里预计整个市场將会有一波大的行情,並且为之做好了充分准备。 此刻,他的身家已经有301美元了,这其中还並不包括自己的薪水,和为了维持优渥生活慷慨花掉的部分。 这300美元,除了初始的4美元本金,其它都是拉里从对赌行里赚到的。 拉里感到非常欣慰。 因为这些钱除了能给他带来生活的保障外,最重要也是对拉里最有意义的是,更多的钱可以变成更多的保证金。 隨著交易规模的扩大,拉里赚钱的速度也在不断提升。 这自然也引起了对赌行的不满,因为他们发现,他们在面对这个金色头髮的小男孩时,总是输钱。 12月18日,周五,清早7点30分。 波士顿飘起了点点的雪花。 拉里在潘恩韦伯证券公司所在的米尔克街下了公共马车,踩著薄雪往街道另一端的公司走去。 路上,忽然有人叫他名字。 “嗨,拉里!” 拉里停下脚步,循声望去,喊住他的人竟然是红头髮的罗根。 “好久不见,罗根。”拉里站在街上原地没动。 罗根几步走了上来,脸上带著羞赧的神情,张了半天嘴,才道,“天气太冷了,我请你喝杯咖啡吧。” 拉里点头同意,隨即两人一起走进街边一家兼营早餐午餐的咖啡馆。 热腾腾的咖啡端了上来,在两人之间的空气中凝成縹緲的白雾。 罗根还是一脸便秘般的表情,始终没说话, 倒是拉里先忍不住了,状似隨意的问道,“这些天你去哪里了?我听人说,你离开了证券公司,到其它地方另谋高就了。” 罗根看了看拉里,吐了口气,“哦,是的。跟隨海明斯先生,你知道他吗?“ “不知道。” “嗯,我没有跟你说过,其实他就是两个月前,告诉我百灵顿股票价格就要上涨的人。那次咱们交易过后,我觉得跟著他混能首先得到股票的內幕消息,而他,恰好也缺少个能帮助自己打理证券业务的人。所以我就辞去了潘恩韦伯公司的职位,去了他那里……” “哦,那恭喜!”拉里淡淡的说了句。 两人又陷入沉默。 罗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隨即看了看窗外天空中飘下的细雪,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从外套口袋里掏出1美元,放在拉里身前。 “拉里,这是你的。实话实说,我很抱歉……”罗根喃喃的说著,眼睛都不敢看拉里。 “这是什么?”拉里挑了挑眉。 “我为我上次的鲁莽行为道歉!拉里,我们本来是好朋友的。但那次交易过后,我太过狂妄了,明明那钱是你帮忙赚到的,我还问你要什么信息费,真该死,我一定是被恶魔蒙蔽了双眼……” 罗根话匣子打开之后,也没有了刚刚的拘谨,而是將自己心里话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所以,拉里。请接受我的道歉,收下这1美元。这跟钱无关,我是在为我的错误付出代价。” 说著话,罗根诚恳的看著拉里。 拉里点点头,俯身將桌上的一美元抓起,装在自己的口袋中,並且淡淡的说, “什么事情发生了,罗根。有话直说。” 拉里才不相信一个人会好好的赔礼道歉呢!前世加现在的经验告诉他,人不会被心中的愧疚埋单,但一定会因为撞了南墙而后悔。 人教人学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 果然,拉里说完,罗根脸上就露出了一阵红一阵白,犹豫了一会才说道, “后来,我也去过对赌行——嗯,不是我们之前去的那个,我曾经自以为凭藉著海明斯先生的消息,就能在对赌行快速致富……但我错了,大错特错。” 罗根抬起头来看著拉里,继续说道,“我赔了好多钱,不但赔掉了我们赚到的钱,还把薪水、奖金、甚至家里让我买棉衣的钱都亏掉了,那时我才知道,原来你才是我们赚钱的原因。” “恕我直言,罗根!”拉里望著他,索性把话挑明了,“我已经习惯了独来独往的做自己的生意,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恕我不能带你一起交易。” 罗根抬头望著他,脸上略有些沮丧,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说道, “不,这不重要!拉里,重要的是你。我很后悔因为那些事跟你闹翻,今天我就是回来求得你的原谅。我知道你將来肯定是个了不起的人,以后,我们还能是朋友吗?” 拉里笑了,心说只要不让我跟你合伙做交易就行,其它的都是小事一桩。 “罗根,我们一直是朋友,將来也是朋友。”拉里伸出手来。 罗根赶紧凑前,两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拉里,我有个內幕消息免费奉送!”罗根笑著说。 “不!罗根。”拉里摇摇头,“你没懂我的意思,我做交易的时候,总是按我自己习惯的那套来,这就如同我们第一次合伙一样,我是根据我的认知买入做多百灵顿的,跟你的消息没有关係。” 罗根笑容呆住了,他试图解释道,“嗨,我只是想跟你分享一个朋友间的信息。” 拉里还是摇头,“不!罗根。对我来说,交易就是生意,而生意就是生意,跟其它的皆无关。” 罗根看看拉里,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第14章 识別趋势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4章 识別趋势 12月18日,上午十点整。 股市开盘,报价机仿佛蹲在柜檯上的石像鬼一样凝视著交易厅里的眾人,而眾人也凝望著它。 等到报价机开始咔嚓咔嚓往外吐行情纸带时,交易厅中的眾人就仿佛恶魔附体般衝动起来。 拉里一手攀著梯子的横杆,一手举著粉笔,听著汤姆高喊出最新的股票报价,隨后在报价板上开始运笔如飞一样持续书写…… 此时,交易大厅里已经挤满了来自波士顿各行各业的上层人士,由於交易厅的地下和墙壁里埋藏了了铸铁暖气片,这使得这些绅士们可以免除外面寒冬的侵扰,穿著衬衣端著果酒坐在各自的座位里,安心看盘。 “拉里,十分钟前霍洛克管道的报价是多少?” “10又四分之一美元,先生!” “拉里,帮我计算下,我要买500股远洋渔业,最少需要多少钱?” “……远洋渔业现在的价格是75美元,如果您买500股,且按照我们这里的保证金的话,您需要最少出3.18万美元,先生!” 现在营业部里的客户,已经都知道了抄写报价那个小子脑子非常好使。遇到算数或者股价方面的问题,都愿意直接问拉里。 当然,这样的询问也並非无偿的,这些阔佬们在休息的时候,都会给拉里打赏小费。 有时候,拉里一天光小费就能拿7、8美元,都赶上周薪了。 营业部其它小伙计对此非常眼红,有人曾经大著胆子质问过拉里,是否应该给其它人一点机会。 拉里则说出了之后在波士顿形成俚语的那句话:你行你就上,不行就別bb。 其它小伙计对拉里毫无办法,確实是技不如人,而且营业部的管理层还都向著他。 拉里抄写行情的间隙,悄悄解开了衬衫的前两个纽扣,这营业厅真是太闷热了。 也就在此时,报价机咔嚓咔嚓传来纸带吐出的声音,拉里隱隱有个预感,觉得这个报价非常重要,於是转头望向报价机的柜檯上。 汤姆两手夹著一段三英寸长的小纸条,一边看一边喊道, “杜邦公司 94.5美元!” 嘶! 拉里暗自吸了口凉气,感觉最近杜邦公司的股价走的有点“莽撞”了。 就在本周一,杜邦公司的股价还在85美元左右,但隨著这周股价的一路走高,使得杜邦公司成为当周市场上的热门股,追逐它股价上涨的交易者们越发看好它的未来。 这股票已经出现了明显有內幕人士买入的跡象。 拉里当然不知道那些大佬们为何买入,但从他自己的盘感和研读报价的能力上来说,拉里能感觉到这个股票价格的不平常之处。 由於对杜邦公司的走势非常在意,这导致拉里隨后对跟杜邦公司有关係的其它股票股价的同样关注。 哈林顿和理查森武器公司,16又四分之三美元,相比周初涨了1又四分之一美元; 韦森武器公司,32.8美元,相比周初涨了1.5美元; 霍尔特製造公司,45美元,相比周初涨了近5美元…… 拉里越写越觉得不对,总觉得以杜邦公司为代表的这些军火类股票,开始出现一定的协同效应,这就仿佛羊群一样,在杜邦这个领头羊的带领下,已经跟其他股票產生了截然不同的板块走势。 临近收盘,杜邦公司最新的报价已经是95.1美元了! 拉里不再犹豫,看看时间离收盘还有15分钟,忙叫过替补行情记录员代替自己,而拉里则隨便披了件外衣,按著裤兜里的300多美元保证金,匆匆的赶往对赌行。 刚进对赌行大门,前台经理就一眼看见了拉里,眼中露出明显厌恶的神色。 拉里自顾自走到柜檯前,拍下100美元,又丟下25美分的交易费用,对柜员喊道, “买100股杜邦!” 柜员看了看他,老大不情愿的將保证金收到抽屉里,抬头看了看报价板,在交易单上写道: “杜邦公司……於95.1美元买入100股,每股保证金1美元。” 隨后,柜员意识到自己还没有填写拉里的名字,翻了翻白眼看了看拉里,钢笔用力的在纸上划出“拉里·利文斯顿”的名字。 拉里拿过自己的交易单,没有摺叠,而是站在报价板前静静的等待杜邦的最新报价。 此时,戴著单片眼镜的前台经理走了过来,他低声向柜员询问。 “这小子买的什么股票?多少股?” 柜员赶紧回答,“杜邦,100股,每股保证金1美元!” 前台经理抬头看了看杜邦高达95.1美元的股价,脸上露出个不屑的冷笑, “哦,这只股票价格这么高,只需回调一个点,跌破94美元,这小子就会將保证金赔光!” 说著,前台经理又看了看拉里的背影,嘀咕道,“这小子最近赚钱了,也变的傲慢起来了,高价股波动都很大,这次我想他必然会被洗出去的,也好,让我们也从他这里赚回来一点钱!” 柜员赶紧点头赔笑,“就是,只要杜邦向下波动1%,拉里的保证金就会被洗掉的。” 两人都露出微笑。 当然,对柜檯发生的事,拉里並不知晓。 他自然也担心高价股的波动问题。 其实,对现在的拉里来说,他其实不愿意碰高价股,因为高价股的波动很大,同样1美元的保证金,放在几美元或者十几美元的股价里,可能买入以后两三天都不会触及一美元以下的位置。 即使是出现不如人意的反向走势,拉里也能从容的认赔出场。 但高价股不同,隨隨便便就会出现一天几美元的波动,甚至在某些极端的时候,比如业绩公布和突发事件,那么一个跳空报价,就有可能是10美元以上。 拉里现在买了95美元的杜邦公司,可能下个报价就会被扫地出门,100美元的保证金灰飞烟灭,拉里现在心里紧张的也是直打鼓。 咔嚓咔嚓,报价机响起声音,黑头髮的男孩低头一看,衝著报价板方向喊道, “杜邦……95美元整!” 啊!掉了10美分! 这意味著拉里100美元的保证金已经丟掉了10美元。 哦,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之后的股价会不会继续回落呢? 还是那句话,如果回落,像杜邦这样的股票,跌个3或者5美元非常正常,说不定下个报价就会洗掉拉里这100美元的保证金。 拉里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此刻离上午收市就剩下3分钟了。 到底要不要止损出局呢? 拉里觉得自己肩膀上有两个小人在抄著巨剑战斗,一个红脸小人让他赶紧卖出,认赔离场;而另一个白脸小人告诉他杜邦即將上涨,狭路相逢勇者胜,每逢强敌必亮剑! 拉里一愣,转头一看,那白脸小人长著一副李云龙的脸…… 第15章 爆发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5章 爆发 墙上的时钟在不停的走动,秒针每向前走一小格,离午盘结束就近了一秒。 拉里此刻心跳每秒钟5下。 就在此时,报价机咔咔作响,拉里脑袋不自觉已经转向报价机的方向,但黑髮男孩喊的却不是杜邦公司的股价。 “韦森武器公司,36.8美元!” 哗,整个营业部沸腾起来。 这股票竟然一口气跳涨了4美元! 拉里悬在半空的心忽然就下落了! 问题不大了! 拉里之所以买入杜邦公司,就是因为以杜邦公司为代表的军火企业出现了极不寻常的板块上涨。 杜邦之前一直是整个板块的领头羊。 领头羊不是不能掉头,但只要发现同板块的其它个股还在向前,那么早晚领头羊也会继续向前的。 拉里放弃了平回自己100股杜邦公司股票的想法,將那张交易单折的整整齐齐的,放回了自己的怀里,跟剩下的200美元呆在一起。 到上午盘结束,杜邦也没有新的股价出现。 这让拉里多多少少心里还有点忐忑。 不过內心里,拉里依然保持著平静和自信,因为他並不是因为个人好恶,或者是一时的衝动进行的交易,而是確確实实看到了整个板块在运动,这是板块的整体行为,这是形成趋势的前兆。 午休时间,拉里回到了潘恩韦伯证券公司。 此刻,证券公司的服务生们正坐在椅子上吃午饭,而交易厅的大户则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或者聊天、或者一起交流上层人士圈子里非常严肃的风流韵事和花边新闻。 拉里坐到一张椅子上,还没来得及休息,就见波特先生举著一张《波士顿环球报》走了进来。 “先生们!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宣布!”波特先生露出了一个完美的笑容,他环视眾人,见所有人的焦点都注意到自己身上,这才举起报纸,“还记得巴尔的摩號事件吗?智利的暴民袭击了我们勇敢的海军水手。如今,智利人为他们的暴行付出了代价。” 营业厅里一阵肃静,绅士们纷纷站起身来,专注的看著波特先生。 波特先生继续讲道,“前一段时间,哈里森总统向智利发出了最后通牒,要求智利政府严惩凶手並且赔礼道歉。总统先生並且在国会做了一场振奋人心的演讲,国会尊敬的议员一致认为,如果不惩罚一下这种严重侵犯我国利益的行为,美国人民此后的基本人权將无法保障。” “总统一度下达了战备准备!但是,现在智利政府认清了现实,他们全盘接受了我们的赔偿要求,並且打算支付7.5万美元作为赔偿。战爭得到了避免,合眾国的利益再一次得到维护。” 波特先生说完,营业厅里出现一波热烈的掌声。此时的美国正在日益崛起,普通的美国人具有强烈的爱国主义精神。 听到这里,拉里眉头一拧,內心重新又紧张起来。 按理来说,如果战爭可以被避免,那么军工股一定会下跌,这就是后世炒股人总结的“利好兑现”。 但问题就在这里,既然內部人或者那些股票市场上的大鱷知道战爭会停止,那他们为什么还要买入股票呢? 要知道1891年的消息,可是走的很慢的。 一个事情从发生,到被报社接受,再到成为报纸上的铅字,这需要很长时间。 而消息灵通的人士,不可能跟拉里一样,直到中午才听到智利政府屈服的消息,他们可能在一周前就知道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既然他们知道,又为什么要买入军火板块呢? 拉里满肚子都是疑问,等波特先生想要回到自己办公室时,拉里將他那张报纸借了过来。 报纸上一定还有重要信息没有被人注意到! 拉里觉得自己必须要解开这个谜底。 展开报纸,头版头条刊登的就是智利当局宣布赔礼道歉,赔偿美国政府7.5万美元这件事。 头版的左下角,则是一则看似並不起眼的新闻。 海军部长班杰明·特雷西宣布,美国海军將开展美国內战之后最为激进的舰队现代化转型。新的美国海军將参考大英帝国海军,建立以战列舰为核心的远洋决战舰队,將美国海军从“近海防御性海军”,向“远洋霸权性海军”做质的转变。 国会之后將討论批准建造首艘3万吨级“衣阿华”级战列舰,配备当时世界上最大的主炮和最快的航速。 班杰明·特雷西还特意强调了,以后將以马汉的《海权论》为理论核心,建立一支能称霸全球的海上力量。 同时,美国还將建立全球首屈一指的造船厂。 看完报纸,拉里一言不发,任由报纸跌在地上,转身走出了潘恩韦伯证券公司。 到了对赌行,时间才12点18分,拉里捏著裤兜里的200美元,就直直的守在柜檯旁边,不吃饭也不喝水。 硬硬等到1点钟。 开市的第一时间,拉里將200美元拍在柜檯上,高声喊道, “再买100股杜邦公司,以及100股霍尔特製造公司!” 两个柜员面面相覷。 现在电报报价机刚刚开始工作,按照对赌行的惯例,他们应该按照两个公司上午收盘时最后一个股票报价进行填报买入。 但拉里这副急吼吼的样子,確实是把他们惊到了。 “赶紧的!我要买入。”拉里朝他们吼道。 柜员转头看了看戴著单片眼镜的前台经理,后者思考了片刻,认定拉里·利文斯顿將无可避免的进入爆仓的模式,隨即抬手让柜员按照之前的价格进行填写。 柜员看了看报价板,开始按照上午最后的报价进行填写。 而对赌行营业部的大厅里,眾多交易者已经被拉里一嗓子大吼吸引了眼球,纷纷转而盯著他。 “哦,这个小崽子,竟然一口气买了200美元的股票!” “是啊,竟然还是杜邦公司。这公司上午涨了很多,他不怕尾盘跌下来吗?” “为什么要买霍尔特製造?这个公司是做什么的?” “上帝,一把豪掷200美元,真是个豪赌小子!” …… 人们对著拉里议论纷纷,但拉里只盯著柜员填写交易单,此刻,报价机也吐出了新的报价。 “联合钢铁,40.6美元!” “希尔顿锅炉,15.9美元!” ……听到报价,眾人马上被吸引了注意力,转过头盯著报价板,纷纷念叨著, “为什么它们都在涨?涨幅还很大?“有人高声问行情抄写员。 抄写员是没有义务回答的,他只是低头默不作声的继续抄写。 此刻,柜檯柜员已经將两张交易单填好,交到拉里手中。 拉里紧紧攥著交易单,退到了人群之后,紧张的等待杜邦公司第一个报价出现…… 与此同时,戴著单片眼镜的前台经理也站了起来,双手不自觉扣著办公桌的边缘,也在等待杜邦公司第一笔报价…… 终於,黑头髮的报单员看著报价机,拉长了调子, “杜邦~~~~100.5美元!!” 顿时,全交易大厅都是一片喧囂之声!! 第16章 豪赌小子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6章 豪赌小子 拉里听到杜邦公司的报价的一瞬间,眼中涌上了一股狂热的欣喜火苗,但不多时,他就成功的压制了自己的情绪,脸上再次变得平静。 倒是戴著单片眼镜的前台经理,他在听到杜邦公司股价暴涨至100美元之上时,“啪”的一声掰断了手中的铅笔,隨即颓然坐回了座椅上,手捂著心口。 对赌行的柜员们注意到了经理的异样,纷纷簇拥到他身边,大喊著, “阿蒙先生,你怎么样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前台经理手捂著胸口,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他张了张嘴,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最后,神情紧张的前台经理只能缓缓举起了自己的手臂,指向了远处的拉里·利文斯顿。 眾人隨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见就是一群客户站在报价板前,彼此对望一眼,还是没明白阿蒙先生想要说什么…… “哦……” 前台经理一口气没上来,顿时晕厥过去…… 对赌行的伙计们开始七手八脚的將经理抬出交易大厅,再抬上出租马车,送他去最近的医院。 不过对赌行里这些混乱並没有影响到拉里,他现在手里拿著200股的杜邦,还拿著100股霍尔特製造。 这300股花了他整整300美元!而这是他全部身家。 对赌行的短暂混乱结束之后,交易秩序再次恢復,少部分被前台经理晕倒吸引了注意力的人,也开始將目光重新集中在报价板上。 报价机还在一如既往地的咔咔作响,一条一条三英寸长的纸带被有节奏的吐出来。 黑头髮男孩守著报价机,过滤掉对赌行不做交易的那些冷门股,不停的对行情抄写员喊出最新的报价…… “纽约商埠,45美元整!” “巴顿矿业,9.15美元!” 这些公司的股票价格相较本周早些时候,其实都是下跌的。 美国此刻还被货幣通缩所影响,农產品的价格一直在跳水、合眾国最大的消费人群因为深受通缩影响而变得无钱消费,所以整个市面上的公司业绩都一般,即使是一直利润丰厚的铁路公司,也减少了分红派息的次数。 其它公司的股价自然就会逐步下跌。 本来拉里就是要在圣诞节前做空市场的,因为他对大势並不看好。 但军火公司的整体表现改变了拉里的主意,他现在全仓军火板块。 拉里隱隱的把握住了一条符合国情基本面的炒作模式:生活困顿,就准备战爭! 来吧,最新的军火公司的报价! 拉里紧张的等待著最新的军火公司报价,每次报价机咔咔作响,他都不自觉的转移目光…… 终於, “哈林顿和理查森武器公司,16.9美元!” “联合钢铁,42.3美元!” “希尔顿锅炉,18.5美元!” “霍尔特製造,51又四分之一美元!” …… 拉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霍尔特製造的报价单,那里的买入价是46.25美元! 军火板块下午出现了一波快速的爆发! 这种爆炸式的表现,和低迷的股票大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华尔街乃至全国各地的股票交易者,已经纷纷把目光集中在军火板块,並且开始出现追捧跟涨买入的现象,这让军火板块的上涨速率进一步提升! 拉里已经能百分之百確定,自己的这次投资已经是绝对成功的了,现在就看最终可以赚到多少利润了。 就在此时,最新的杜邦公司股价也出来了。 “杜邦公司,104美元整!!” 哗,营业部传来一片惊嘆之声,大家不约而同的望向拉里,这个金色头髮的小男孩,本来他在对赌行里就因为年轻而扎眼的很,而他下午狂掷200美元买入股票的情景还犹在大家眼前。 当时,很多人认为这个豪赌小子会破產,认为他不过是窃取了家长的钱在这里豪赌一把,早晚会被自己的疯狂所吞噬。 但此刻,所有人都凝视著这个金髮小子,感嘆他异於常人的勇气和好运。 “真是个豪赌小子!”有人感嘆道。 拉里听见了这声称呼,他有些茫然的对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望,隨后瀟洒一笑,转过头来继续看著行情报价板。 。 到下午两点半,军火板块的上涨已经得到了市场的共识。此刻,华尔街里的业內人士已经传递出更加离奇的消息,比如美国海军將更换全新的以石油为代表的新型能源,彻底放弃目前世界上应用最为广泛的煤炭和蒸汽机; 有些人则说,美国海军下一个目標將是全无畏级战列舰,这种目前英国皇家海军最为凶悍的战舰,將成为美国海军的標准配置; 还有人信誓旦旦的表示,海军新的造舰计划將採取“小步快跑”的方式,每一小批次战列舰和巡洋舰,都將在现有成熟的技术基础上,进行叠代升级,在此期间,“小步快跑”的造舰计划也会將美国的造船业扶植成全球最强大的新型军舰温床。 传言的升级引起了相关股票进一步上涨。 到临近收盘时,军火板块已经因为场內传言的升级,產生了急剧拉升之势。 当然,身处波士顿一个小对赌行的拉里並不知道这件事,他只能看到临近尾盘时,已经出现疯狂跡象的军火类股票开始出现了再度疯狂! “杜邦公司,106又四分之一美元!” “霍尔特製造,53.5美元!” 这意味著拉里手中的三张交易单共三百股股票,其盈利已经確定超过了2000美元! 这是拉里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天量財富。 拉里再不犹豫,转身走到交易柜檯前,將自己的三张交易单拍在了桌上。 “我要平仓,三张交易单都平仓!” 柜檯的柜员都懵逼了,他们知道今天拉里在豪赌、也知道他今天赚了好多钱,但他们真的不想面对拉里兑现这些利润啊! 如今,三张交易单拍在桌上,这意味著眾人极力迴避的最坏结果已经出现。 柜檯柜员转身看著临时担任前台经理的一个灰头髮大个子,发现他也是一脸铁青。 第17章 暴富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7章 暴富 临时前台经理看了看几个柜员,直接迈步走到柜檯后面,手撑桌面居高临下的望著拉里, “嗨!小子。我们正在清理其它人的交易单,按照规矩,你得排在他们后面!” 拉里一怔,环顾四周,发现此刻柜檯前並没有其它人,不知道这灰头髮的老头说的清理其它人的交易单所指为何事? 而此刻,这位临时柜檯经理所想的却是,已经临近收市了,按理来说,此前被市场追高的股票,在尾盘都会出现回落。 对赌行这把已经输的很惨了,临时前台经理想回回血! 所以他打算將拉里的单子儘可能的往后拖,一直拖到价格下跌为止。 拉里一脸愤懣,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之前一直在对赌行贏钱,拉里就能感觉到,对赌行对他的態度已经越来越冷淡了。结合其它顾客口中的经验,拉里知道对赌行的人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自己总在这里贏钱,並且已经引起了对方高度的重视,迟早会对自己採取手段。 但没成想,今天赚的多了些,对方马上就使绊子了。 拉里曾想高声斥责他们把事情搞大,但他转念又一想,目前军火股的上涨趋势没有任何折返的趋势,或许再等等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反正按照对赌行的规矩,在盘中提出平仓的交易者,如果因为特殊情况而不能马上被执行,则一定会被在收市之后得到满足的,股价就是当日的收盘价。 拉里看了看墙上的掛钟,还有十分钟停止交易。 算了!忍了! 拉里现在最担心的是以后这个对赌行不愿意跟他再做交易,那么自己就得再去找离此地更远的其他对赌行,这就太过麻烦了。 既然预期股价不会回落,拉里也就暂且將这份怒火压在心底,等待收市。 此刻,柜檯上的柜员开始了无实物表演,仿佛正在处理其它人的交易单。而临时前台经理先生,此刻正一脸便秘般表情盯著报价板,等待杜邦公司和霍尔特製造的最新价格出现…… 而拉里呢,他就守在柜檯前,只要有人胆敢走到柜檯前要求平掉自己的交易单,他就大声的说, “我先来的!但柜檯里的人在忙著处理其它事情,我还没有平交易单呢。你们必须排我后面。“ 结果,临近收市时到柜檯前等待平仓的人越来越多,很多人忍不住大声抱怨起来。 压力给到了对赌行这边,临时前台经理紧张的盯著对面的报价板,一心想得到最新的报价。 “杜邦公司,106.75美元!” “霍尔特製造,54又四分之一美元!” 隨著黑髮报价员的吆喝,筛盅终於被打开,临时前台经理坚持了很长时间的不遵守职业道德这项技能,最终却没有得到相应的回报。 两只股票最后的价格,竟然比之前拉里坚持平仓的价格,又高了一美元多点。 这又给拉里带来了近300美元的额外盈利。 已经相当於拉里之前的本金了。 灰头髮的临时前台经理一脸沮丧,挥舞著双手示意柜檯开始平仓那些交易单,然后颓然的坐回自己的座位。 柜员扯过拉里那张交易单,分別在上面写下, “於106又四分之三美元平仓”、“於54又四分之一美元平仓”,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丟给了拉里。 排在后面的眾人,看到拉里手中的单子,不禁嘖嘖讚嘆起来。 “这就是那个豪赌小子!” “对对,他今天可发大財了!” “我的上帝,他看起来就像是个小孩子。” …… 在眾人的议论中,拉里站到了镶嵌著粗大铁柵栏的出纳柜檯前。 出纳早就將发生在交易柜檯前发生的这一切看在眼中,此时见拉里走近,不由得站起身来,伸手接过了拉里的单子。 出纳看了看拉里,咕咚咽了口唾沫,这才道, “请稍等,马上就为您兑换现金!” 说著话,出纳开始计算拉里的收益。 两张杜邦公司的交易单,买入价分別为95.1元和95元,平仓价为106又四分之三美元。 共盈利2360元! 一张霍尔特製造的交易单,买入价46.25美元,平仓价为54又四分之一美元。 共盈利800美元! 合计一共3160美元。 出纳柜檯的钱根本不够支付如此一大笔款项,他只好打开保险柜,取出大额钞票。 按照惯例,出纳先数出3张100美元的票子,给了拉里,这是他之前下单时候的本金; 然后,出纳数出1张1000元、2张500元,还有11张100美元面额的票子,递给了拉里。 出纳此刻已经为拉里史无前例的大赚感到惊讶异常了,但还是乾瘪的说了一声,“现金离柜概不负责……” 別说出纳,就是站在出纳柜檯前的保安都惊呆了。 拉里开始数自己的钞票。 重生到1891年的美国,拉里还是第一次见1000元、500元的钞票。 拉里拿出那个1000元,这个钞票正面有南北战爭时著名將领乔治·戈登·米德的头像,背后则是超级复杂的图案和“1000”字样的阿拉伯数字。 这並非美国政府发行的普通美元,而是联邦储备劵,也就是传统所说的国库券。 这种纸幣因其背面“1000”的三个零形似绿色斑纹的西瓜,而被称为“大西瓜纸幣”。 另外两张500元的联邦储备券,正面印著约翰·昆西·亚当斯的头像,这是美国第六任总统。 百元美钞就很常见了,上面印著林肯总统。 连同本金带盈利,拉里这一叠钞票足有3460美元! 拉里向钞票上无数美国先贤致以崇高的慰问,並把这些先贤卷吧卷吧,一股脑都塞进了自己衬衣最里面的口袋。 此刻,拉里心中的紧张同之前买股票时不遑多让,他飞快的环顾了四周,躲过人们盯著他的目光,走出大门,拔腿就跑! 一口气,拉里就跑回了潘恩韦伯证券公司。 那里也刚刚收盘,一脸愁容的上层人士戴著半高丝绸礼帽、拿著手杖,披著裘皮大衣,纷纷坐到自己的马车上,离开证券公司。 门口非常热闹,除了客户之外,还有营业部负责迎来送往的门童兼侍者,以及四五个身穿制服的保安。 眾人看见拉里冒冒失失的回来,都有些奇怪这小子为啥如此慌张。 不过拉里见了他们,反倒不慌了,停下脚步大口大口的喘气。 “拉里,你怎么了?”汤姆问道。 “我、我……我在跑步锻炼身体,我想、我想长得再高一些、再壮一些……”拉里喘著气回答道。 第18章 买辆自行车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8章 买辆自行车 今天中午实在是情况紧急,拉里没有告诉任何人,就私自奔到对赌行进行交易。 现如今他回来,其实已经预期到自己会被波特先生责骂的,他也为之做好了心理准备。 拉里现在怀揣著三千美元的盈利,心里別提多美了,別说责骂,就是鞭打都会笑面以对。 但拉里预想的事情却没有发生。因为波特先生中午就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不知去向。所以儘管证券公司其他小伙计都知道拉里旷工了,但一想到波特先生对他的爱护,反而以为这是拉里有意为之,並没有感到奇怪。 拉里的行情抄录员工作也由汤姆完成,儘管后者因为反应慢又被好几次称作“笨蛋”。 因为总经理不在,三点半时,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的员工都几乎走光了。 拉里將那张千元大钞,以及两个五百元的票子,都塞进了內裤后面的口袋,並站在营业厅门口瞭望了半天,確认附近没有可疑的人,这才压著帽子走出了潘恩韦伯证券公司。 没办法,前世的经验告诉他,“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一个十四岁男孩怀揣3000美元,已经足够引起坏人覬覦的目光了。 不过让拉里稍显安慰的是,此时的波士顿还是整个新英格兰地区最模范的治安整肃城市,身穿灰色警服的警察白天夜晚都在街头巡逻。每隔一段时间,还有骑著高头大马头戴尖顶头盔的巡警先生在街上来回奔走,並且將会盘问任何一个衣冠不整的可疑人士。 起码在城里,拉里是足够安全的。 拉里两手揣在口袋,两只耳朵高高竖起,留意身边发生的任何异常声音。 但好在一路平安,行不多时,就走到了纽布瑞大道的西侧,这里毗邻工业区,是拉里通常坐公共马车的地方。 站台上,等待公共马车的客人很多,他们聚在一起,背对著吹来的寒风,口中呼出的白色蒸汽仿佛是锅炉管道刚刚裂开一样。 拉里有些心虚,离站台老远就站住了。 拉里往日根本未曾注意到,这群等待马车的人竟然是如此可疑,各个缩著脖子,將自己深埋进高耸的领子里,活像马上要不顾一切的扑倒自己,抢走自己身上的三千美元的丧尸。 拉里疑惑的看著他们,而有些等马车的客人也注意到了拉里,向他投来冷漠的目光。 拉里越发不敢走近站台了…… 他甚至绝望的想,说不定现在就有一伙匪徒就守在那里,等待著跟他同乘一辆公共马车,然后在荒凉的郊外將他先抢后杀、再抢再杀…… 妈的,要是还在前世21世纪的中国就好了…… 拉里忍不住想。 现在拉里真是遇到了一个两难问题,坐公共马车回家是非常不安全的,但走回家更不安全。 总不能一直杵在这里吧? “噠噠噠噠……”公共马车的马蹄声近了,两匹瘦马拉著沉重的车厢缓缓而来,粗鲁的马车夫扬著鞭子,十分可疑的看了一眼站在路边的拉里。 拉里一怔,身体往后瑟缩了一下。 妈呀!我咋现在看街上就没有一个好人呢? 拉里下意识的左右望望,决定错过这班公共马车再说。 不过,这顾盼之间,拉里就忽然被街边一个商店吸引了目光! 这家商店外面是漂亮的红砖墙,淡蓝色的木质门槛和橱窗在冬日的夕阳下闪闪发光,门头的木牌子上写著一行字“富兰克林机械行“。 上述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擦的鋥明瓦亮的玻璃橱窗里摆著一辆刷著黑色亮漆、模样古朴的自行车!! 拉里脑子里飞快窜出一个想法——我需要一辆自行车!! 儘管这玩意也非常显眼,但却能最大程度减少路上自己被打劫的可能,如果自己能经常改变回家路线的话,那么效果更佳! 之前,拉里已经注意到大街上有骑自行车的人,尤其是有些不便配置马车的公务部门。 但在刚刚看到富兰克林机械行的橱窗之前,拉里根本没有想过自己也需要拥有一辆自行车。 因为当时的自行车很笨拙,前轮硕大但后轮很小,脚蹬子还在前轮上,骑乘者很容易摔倒。 但今天他在“富兰克林机械行”看到的自行车,同之前看到的截然不同! 它前轮后轮一样大,还有標准的脚踏板和链条,这样的改进使得这个自行车跟拉里前世见到的几乎相差不大了! 我必须来一辆自行车! 拉里打定主意之后,再次小心观察了一下四周,隨即推门进入富兰克林机械行。 店主是个谢顶的中年人,他叼著雪茄,抬头看到拉里进门,忙用机油斑斑的围裙擦了擦手,问道,“年轻人,看上什么了?” 拉里没说话,眼睛直直盯著橱窗里的那辆自行车。 店主微微一皱眉,揶揄的笑道,“孩子,想要自由的轮子?不不,这可不是为你准备的,这玩意要95美元!” 但拉里还是不回答,他走上了两步,仔细看著这辆自行车。 考究的镀镍把手、菱形车架、还有充气橡胶轮胎…… 近乎完美! 店主看拉里盯著自行车,脸上也变得郑重起来,隨即將嘴中的雪茄拿在手中,认真的说, “哦,先生,你如果真的喜欢,可以试试。不过我想再次强调,这玩意一辆95美元,並且恕不还价!” 拉里回过头来看著店主。 店主耸耸肩,撇嘴说道,“没办法!这是正宗英国进口的高端货,可不是我们国家那些廉价低档的国產货可以比的。” 拉里还是不说话。 店主有点著急,面对拉里的沉默,他总觉得自己还应该说些什么,於是主动妥协道, “好吧,我附赠第一年的自行车车牌,这玩意可是需要一年2美元的年费,还有价值2美元的骑行教程课。並且把车价便宜到92美元!” 拉里笑了,摆手道,“我不要骑行教程课,90美元!” 店主愣了片刻,皱著眉点了点头,“好吧,尊敬的先生,这辆自行车是你的了!” 拉里从裤兜里摸出100美元,拍在柜檯上。 店主盯著拉里,他觉得这金髮的少年掏出100美元的乾脆劲,好像比同龄人买个棒棒糖都容易的多。 检查钞票无误之后,店主找给了拉里10美元,並且帮助拉里將那辆本来当成橱窗陈设的自行车取了下来。 店主给拉里讲解了维修、保养的要点,还没来的教他怎么骑行—— 拉里已经跨步骑上了自行车,座椅下的弹簧吱呀乱响。 “你会骑它吗?”店主惊讶问道。 “会的!很久以前我就会了!”拉里笑著回答,隨即推开店门,猛的一踩踏板,飞一样的衝到了外面的路上。 “……记得明天来上车牌!”店主在拉里身后喊了一句。 大门关上了,店主才觉得哪里不对,他嘀咕道,“去年刚出的最新款自行车,这孩子怎么可能很久以前就会骑呢?” 第19章 波特先生的忠告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9章 波特先生的忠告 拉里骑著自行车驶向查尔斯河岸,风灌进衬衫的剎那,拉里能感觉到前世里早已习惯的速度感再次袭来。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一个身著黑色制服的市政工人,正在挨个点起路边的煤气灯,亮橘色的灯光刚刚將工人的轮廓投出长长的身影,一辆自行车载著它的主人,已经飞驰而过。 工人听见身后的异响回头看时,却发现一个金髮的少年骑著自行车已经像风一样消失在视野里。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拉里回家一共三英里的路程,今天仿佛眨眼就到。 多亏了邓禄普发明的轮胎,新自行车骑在凹凸不平的红砖路上,也没有太多的顛簸。 拉里回到了家门口,看见厅堂里亮著灯光,他炫耀按响了自行车上的铃鐺。 母亲疑惑的从房间里探出脑袋,一眼就看见了拉里胯下的那辆自行车…… “我的……上帝啊!这是个什么东西?” 母亲快步走了出来,看著月色下还在闪烁的溜光车把,想摸又不敢摸,再次问道,“拉里,你从哪里搞来的这东西?” “妈妈,这叫自行车!”拉里笑著回答道。 “自行车?哦,我好像听过这个单词……你自己买的吗?” 经过这一段时间金枪鱼、牡蠣、驯鹿肉的轮番轰炸,母亲已经默认了他这个儿子现在薪水优渥,並且能够支付很多奇奇怪怪东西的昂贵售价。 拉里点了点头,脸上都是满不在乎的笑容。 “多少钱?”母亲又问。 拉里仰头想了想说道,“大概是我一天的收穫,嗯,还不到……” 这么大一个自行车才2美元吗? 母亲自然以为拉里所说的“一天的收穫”,就是他一天的工资。对於这个明显有些过低的价格,母亲心底微有些疑惑,但他能確定自己儿子买车的钱肯定不是歪门邪道弄来的,然后也按下了心中的疑惑。 “好吧,拉里,把你的新玩具推进仓库,现在马上来吃晚饭!” 两人来到了餐桌前,拉里看见父亲的那个座位还空著,隨口问道,“爸爸还没回来吗?” “他去霍利斯顿镇了,那里有个小农庄要出售,据说价格並不是很贵,你爸爸打算多看看,如果价格合適的话,就买下它。” 拉里点点头,心说到买农场的时候,自己肯定也要跟去看看的。 . 转过天是12月19日,周六,只有上午半天开市。 10点开市之后,军火板块的股票已经出现了阶段性的休整,整个股票市场其它板块也依据惯性不断的下挫。 营业厅的客户並不是很多,大多数客户都不满足於目前萧索的市场而选择观望,小部分的客户则会因为圣诞节前的生意而选择缺席。 拉里远比平常开市时閒適的多,有时候甚至能坐在报价板前喝杯咖啡。 “拉里!波特先生让你去他的办公室!”此时,前台经理过来跟拉里说。 拉里有些奇怪,波特先生怎么让他在工作时间去办公室呢? 不过此时容不得拉里多想,他忙叫过汤姆帮他抄写行情,自己则一溜烟的跑到波特先生的办公室。 站在办公室门口之前,拉里深呼吸,强迫自己静下来,这才“噹噹当”的敲响了波特先生办公室的大门。 “进来!” 拉里推开门,见波特先生端坐在胡桃木办公桌后面,正俯身查看一些资料。 波特先生抬头看了看拉里,眉头微微一皱,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 “请坐,豪赌小子!” 豪赌小子这个称呼一出现,拉里当时就觉得脑袋被十几个雷霆轮番击中,仿佛自己是雨天的避雷针似的。 拉里没敢坐,他勉强露出个笑容,下意识的双手握紧衬衣的下摆,慢慢问道, “您说的豪赌小子是什么意思?” 波特先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再次示意他坐下。 拉里这才勉勉强强坐到了椅子上。 波特先生还是一语不发,凝视著拉里,过了一会,他才淡淡一笑,唇角的小鬍子都翘了起来,轻声细语的说了起来。 “孩子,说实话,你真的非常令我惊讶……当然我指的不是你去对赌行这件事,我说的是你的所作所为。” 见拉里没吭声,波特先生自顾自的说了下去,“竟然一把赚到了3000美元,你知道吗?你真的很让我意外!” 波特先生已经把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拉里也没必要否认——这会显得自己很蠢。 他頷首对波特先生道,“我没想到您都知道了。” “这个圈子並不大,拉里。”波特先生看了看他,淡淡的继续说道, “阿蒙先生住院了,我去看他时,他亲口对我说的,他说『你们营业部那个该死的小子赚走了我们半个月的盈利』,哈哈哈!你真应该当时在场,他气的眼睛都发直。” 波特先生笑,拉里却没有笑。 波特先生慢慢收敛了笑容,脸色变得郑重起来,“拉里,我对你的私生活无法干涉。但作为一个过来人,並且是一个非常看好你的人。我想提几个建议。” “您说,波特先生!”拉里挺直了身子,洗耳恭听。 “第一,不要觉得好运会一直垂青你。一个人如果永远都满仓,那么他离死亡永远仅差一步。明白吗?有了盈利要存起来一半,甚至你可以花掉它们,因为只有花掉的钱才是你自己的。但千万不要全部投身於股票市场!” 波特先生语气非常郑重,也非常坚定。 拉里也郑重的点头答应。 “第二,对现在的你来说,3000美元真的太多了。你要知道一个14岁的孩子拥有这么多钱是一种隱藏的祸端。注意安全,並且最好住到城里治安比较好的地区。我不希望在报纸的刑事副刊上看到你的名字,明白吗?” 波特先生说完,拉开了书桌的抽屉,取出一把手枪放在桌上,示意道。 “这玩意,有时候能救你的命!” “可按照麻萨诸塞州的法律,男人只有到18岁以后才能持枪。”拉里其实也想过枪的事,但繁复的购买程序阻止了一个14岁男孩获得自己的武器。 波特先生皱皱眉,语气生硬的道,“那好吧,等到歹徒將你逼进墙角的时候,你可以跟他说,先生们,我还没有到合法持枪的年龄,你们能否在我18岁以后再来抢劫我?” 拉里咽了口唾沫,忙点头答应道, “波特先生!我明白了。我回去……找找。” 波特先生从桌上取出一张便签纸,在上面刷刷刷写了几行字,递给拉里,然后意味深长的道, “渔港那边,有很多刚来波士顿的新移民,你去这里找一个叫『老k』的义大利人,去了提我的名字。” 拉里赶忙站起来,恭谨接过纸条,朝波特先生鞠躬感谢。 波特先生压了压手,示意他坐下,然后伸出三根指头,继续郑重的说,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孩子,如果你有一天真能从股票市场里拿到一笔像样的本金,那么別留在这里,去纽约!去华尔街……那里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 第20章 M1889博代奥转轮手枪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0章 M1889博代奥转轮手枪 ……去华尔街 这句非常简单的话,却让拉里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实实在在来说,重生之后的拉里其实没有真正想清楚,自己该如何渡过这一生。14岁的年纪就获得普通美国人三年的所得,也並没有让拉里產生一种充实感。 他只感觉自己像是个踏进海滩的赶海小子,偶尔淘到了一个宝贵的贝壳。但却对来到海滩本身的目的一无所知。 波特先生的话深深的打动了拉里。 波特先生看著他的脸,表情前所未有的的郑重起来,他站起身来,用坚定的语气对拉里说, “拉里·利文斯顿,我现在要告诉一个真理。在这个世界上,你但凡要比別人强那么一点点,人家就会妒忌你、害你、毁掉你,死乞白赖的把你往下拉,然后把你踢下悬崖,摔死你!” 说著话,波特先生绕过了书桌,站在拉里近前,继续说道, “但是,你如果比別人强了一大截,强到他们无论如何都无法追上你。你猜怎么著?他们就会敬你、怕你、爱你,把你像奥林匹斯山的神灵一样供奉起来……” 顿了顿,波特先生郑重的总结道, “资本是主宰当今社会的奥林匹斯山,而交易是通往这天堂的阶梯。我不想看你这样有天赋的孩子,攀上天堂,却免不了最终坠落的结局。所以你要记住,要么將这3000美元存到银行,老老实实在我这里上班,安心当一个普通人; 要么,就认真的做好去纽约的准备,你如果选择了这条路,你就算有天大的困难,都得告诉自己,拍著胸脯告诉自己,我能扛下整个世界、所以我有资格拥有这个世界!” 波特先生的话,仿佛重锤一样砸到了拉里的心坎里。 对,如果我选择了股票市场、选择了交易,那么我就应该去华尔街,那里是资本世界的最高殿堂。 那里有无数贪恋的龙,而我为什么不能成为其中之一。 拉里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脸色郑重,“感谢您,波特先生!我会像铭记母亲的教诲一样记住您今天的话。但如果我想去纽约,我该做好什么准备呢?” 波特先生举起了三个指头,“3万美元!这是卡耐基钢铁厂一个高级工程师20年的顶薪,但却是华尔街作手的入门门槛。而且,你必须像我说的那样,將盈利的一半本金作为储备,或者花掉。等你做到了这一点,拉里,你来向我辞职,我在办公室隨时等候您的光临。” “我明白了,先生!”拉里两个脚后跟磕在一起,挺直了胸膛。 . 周六下午3点,拉里来到了渔港北端的暗巷。 渔港这里本来就是各国渔民上岸休整的鱼龙混杂之地,再加上来自欧洲的移民登陆之后也大多匯聚於此,所以暗巷这里房屋林立、拥挤不堪,道路也非常狭窄。 渔港是波士顿的北端,而这里是渔港的北端——也是移民们口中的“小义大利”。 狭窄的巷子两边都是潮湿的红砖墙,窗台上掛著晾晒的蒜瓣和红辣椒,隨著海风吹过慢慢摆动,有那么一瞬间,拉里觉得自己回到了前世中国的某个海滨小镇。 拉里踏在潮湿的鹅卵石道路上,抬头看看狭窄巷子天空中已经开始西斜的太阳,鼓起了勇气,推开了“帕尔马燻肉店”的木质大门。 海盐腐朽过的木门吱呀一声向內打开,醃肉与葡萄酒的酸腐味扑面而来。 已经过了食客们吃饭的饭点,帕尔马燻肉店里空荡荡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正在擦洗桌面的棕色头髮女人回望拉里一眼,轻轻蹙眉, “先生,您是想吃饭吗?但我们现在只有披萨了。” 拉里摆摆手,朝里面的房间看了一眼,轻轻的说,“我想找k先生!” 女人听了这话,意味深长的看了拉里一眼,隨即丟掉了抹布,“请稍等,嗯,你可以坐到里面的凳子上等他。” 说著,女人噔噔噔的走到了楼上。 拉里走到靠里一个餐桌前,拉开了橡木靠背椅,坐在上面。 话说这是自己两辈子第一次买枪,该怎么做才能显得自己是个老手,在线等,挺急的。 拉里正在左顾右看,就忽然听到角落里有个语调怪异、充满沧桑的男人说话, “孩子,谁介绍你来找k先生的?” 拉里嚇了一跳,这才发现房屋角落的烟囱旁边,有个头戴帽子身披驼毛外套的男人坐在那里,因为仿佛雕像一动不动,且角落里光亮暗淡,刚刚拉里根本没有注意到这里竟然有个人。 拉里定了定神,才挺直了背说道,“是波特先生……您应该知道的,需要我把他供职的地方说给你听吗?” “不用……”男人用拇指挺起了帽子,露出一张沧桑的脸来,左脸颊还有深陷入肉的x形伤疤。 男人看了看拉里,用砂砾一样的嗓音说,“我就是老k。” 拉里临走时候听波特先生说过,老k有个伤疤,刚刚看到了他的脸颊之后,也確认了他的身份。 不过拉里还是疑惑的朝楼上看看…… 他之前一直以为k先生会从楼上走下来呢。 原来是那个女人为了躲开这个场景,到楼上迴避了。 拉里站起身来,走到k先生近前,用排练了十几次的口吻说,“嗨,k先生,我想要点刺激的货,並且会公正的按照货的成色给价。” k先生看了看他,笑了,隨即站起带拉里来到了漆黑內屋,又转过一个拐角,从墙壁摸出一个暗门。 推开门、点亮蜡烛台,k先生脖子一歪,示意拉里进去。 拉里悄无声息的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走了进去。 这个小密室不过四五英尺宽,墙上和桌上摆满了形形色色的武器,区別是墙上的都是长枪,桌上的大多是短枪,另外还有几柄怪模怪样的军刀。 拉里站在桌旁,俯身看著木桌上的武器。 k先生也走了进来,站在拉里身边。 拉里马上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雪茄味,这时才反应过来,k先生那独特的嗓音,其实是烟嗓。 “防身用的?还是要干一架?” k先生隨手抄起一把锯掉了枪托的长枪,举在空中,口中喃喃道,“卡尔卡诺步枪,去年的新货,可惜前任主人死在了码头火併,我回收二次使用。” 拉里看了看那杆步枪,没说话。 k先生看著他,若有所悟的说,“如果要便宜货,那么……这把伯莱塔早期原型枪。” 他又举起一把枪,枪管上刻著三环交叠的塔標,握把上还缠著褪色的圣徒綬带。 拉里意识到不能任由他推销了,k先生可能会將自己的沉默当成一种冒犯。 眼光扫过桌上的短枪,拉里说道,“我想要支防身手枪,不要太大,並且要安全,不容易走火。” k先生的半个脸埋在烛光阴影里,他笑了,从桌角抄起一个带著考究皮套的短枪, “哦,那就需要推荐我的宝贝了,m1889博代奥,义大利刚將它定为军队制式手枪。” 第21章 香煎笛鯛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1章 香煎笛鯛 k先生將枪递到拉里手里,拉里手中顿时一沉。 真正的手枪很重啊! 拉里在手里掂了掂这支义大利手枪,最明显的发现就是这枪的握把很小,且直,有点像是羊的骨头。 枪的手柄处刻著一个花体字的roma,皮套中竟然还有几颗粘在缝隙的海砂砾。 “我可以取出来看看吗?”拉里转头看看k先生,担心他们这行有什么禁忌的行规。 但k先生只是隨意点头,“里面没子弹,你隨便看。” 拉里把枪拔出来,拿在手里,感觉这枪还真的不错。 重心很稳,枪械设计上没有多余的鉤掛之处,拔枪动作可以很顺畅,別看握把很小,但对14岁的拉里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由於採用固定转轮设计,这把枪在填装时需要一发一发的將子弹安到转轮里,弹容量6发,换弹的时候没有左轮手枪那么快捷,但对一把防身手枪来说,它是合格的。 k先生在旁边介绍说,m1889博代奥手枪有个特点,想发射一颗子弹,必须將扳机向后扣动到位,否则击锤始终保持在安全位置,所以无须担心它的安全问题。 “子弹呢?多大口径。” k先生取过一盒红色的纸盒,打开之后,里面是一排排黄铜色的子弹。 “10.35毫米口径,这一盒是48发。这种口径的子弹在美国可不好找,你如果需要就还来我这里买。” 拉里看著子弹,脑子之中飞快的转著念头,自己需要练习射击,並且还不能经常到这个混乱的“小义大利”暗巷来,所以还是一次多买些子弹吧。 拉里打定主意之后,掂了掂手中的博代奥手枪,沉稳说道,“一把手枪,200发子弹,开个价吧?” k先生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会,才道,“子弹要的挺多的,好吧……你还需要將枪隱藏在腋下的背带吗?我们有米兰原装的。” “是的,我需要。” “但这加起来就很贵了,孩子,你確定你付得起吗?”k先生再问了一句。 拉里心腾腾腾的跳了起来,他並不知道这时代手枪多少钱一把,而且还是这种不问来歷、不在官方监管名册上的黑枪。 想了半天,拉里故意用平淡的口气说,“波特先生说,你是个公道的人。“ “好吧!”老k冷笑一声,从抽屉里取出一条枪背带,又找出三盒子弹,堆在桌上,划拉了一下小臂,“36.8美元,你总得让我少赚一点!” 拉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太他妈便宜了,也就自行车一个軲轆钱。奶奶的,害老子紧张半天,以为他要狮子大开口…… 这年代的枪这么便宜的吗? 黑枪都这个价,正规枪店的国產枪岂不是更便宜? 啊,不对。相对普通工人来说,这已经是他们三个月的工资了。只是因为自己赚到了来的轻鬆的钱,才能有资格觉得枪便宜。 当然,拉里是不可能表现出脑子中想的那些想法的,他使劲的皱了皱眉头,装作犹豫的口气说道, “好吧,我希望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如果需要的话,我还会在你这里拿货。” k先生也点点头,隔了一会才说,“不光是货,我也能帮你摆脱其他麻烦,只要钱给够。” 拉里有点意外的看了看k先生,不过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乾脆说道, “成交!” . 拉里实际拿到手里的子弹是198发,四盒包装完整的子弹共192发,还有单独的六颗子弹,已经被k先生帮他装进了手枪里。 走出“小义大利”的渔港北区,他长外套下面已经藏了一把手枪,枪里还有六发子弹。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手枪揣在身上,拉里就有种奇怪的安全感。 怪不得男人都喜欢枪呢,这玩意跟男人潜藏在dna里的寻求安全感的基因片段完美契合。 拉里来到了渔港区,从渔港一家兼营香菸售卖的鱼乾店里取回了自己的自行车,这次自行车保管花了拉里5美分。 转身刚想走,拉里就看见港口区的零时售卖点里有卖三尺多长的笛鯛鱼的,忙推著自行车走了过去。 笛鯛是西大西洋最有名的食用鱼之一,肉身含有一定的脂肪含量,肉质偏油性,还有些甜味,干煎最好吃。 自从拉里到证券行业上班之后,嘴都养刁了,这几个月的优渥生活,让他把目前美国东海岸流行的高级食材都吃了个遍。 但正如股价会因上涨而继续上涨一样,美味的食物带给拉里的是更加嚮往美食的生活態度。 拉里推著自行车走到鱼摊上,说是要买这条三尺长的大鱼。 那个渔夫看了看拉里身上稍显考究的衣服,还有他的那辆自行车,知道他並不是渔港附近的穷移民,憋了半天,才伸出一个大拇指说道, “50美分!先生。” 拉里一愣,心说50美分你伸出一根拇指干什么? “那两条呢?”拉里又问。 那渔夫伸出一根食指,“一美元!” 拉里这才明白,敢情这老渔夫伸一根长食指代表一美元是代替两根短拇指的50美分…… 最终,拉里搞完价,以35美分买下了那条3尺长的笛鯛。 將笛鯛放在车座后面,拉里骑著自行车不住感慨,波士顿这海滨城市真的是好啊。 一路閒適的骑自行车回到家,母亲捂著脸再次感嘆。 “拉里,燕麦粥还不够你喝吗?为什么每天买这种昂贵的食物回来,煎鱼还需要额外用油的……” 拉里笑了笑,將这条红色的大鱼搬进厨房,他知道母亲只是这样说,但在生活上,从没有亏待过自己一点点。 母亲嘀嘀咕咕的进了厨房,拉里则躲在自己的小房间里,拿出博代奥手枪不住的把玩。 天擦黑的时候,母亲在楼下大声喊道, “下来吃饭了,利文斯顿先生!” 拉里將自己的枪藏好,走下了楼梯,一眼就看见餐桌上摆著今晚的主菜——香煎笛鯛。 笛鯛肉本来就鲜嫩,此刻烤的焦黄,还被淋上了柠檬汁。摆在那里真的特別诱人。 拉里刚坐在餐桌前,就看见往常父亲那个椅子前面摆放了餐具。 “爸爸要回来吃饭吗?”拉里问。 “是的,我们稍等一下他。”母亲笑容满面。 恰在此时,门被推开了,拉里的父亲走了进来,满脸轻鬆的笑容。他站定了对拉里和母亲说道, “我们的农场有著落了!” 第22章 给你带圣诞礼物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2章 给你带圣诞礼物 父亲带来的好消息,让全家人都振奋起来。 拉里知道,一只手已经残疾的父亲,现在迫切想找个赚钱的营生来养活家人。 要勤奋、要工作、要照顾家庭成员,要对生活怀有热情和敬意,这种源自新英格兰地区清教徒的朴素观念,恰巧跟拉里前世的某种朴素的价值观不谋而合。 父亲对买一个小农场的执念已经很久了,並且自从拉里第一次见到他到现在,他都在忙这件事。 父亲一把拉开餐桌前的椅子,坐在了上面,先是低头看了看盘子里的香煎鱼肉,鼻子也不由抽动了两下,这才郑重的道, “这个农场在霍利斯顿镇,农场主听说西部的土地比这里便宜4倍,打算举家搬到加利福尼亚去。因为那边催的很急,他打算便宜点,將这里的农庄,连同他的房屋、农具,以及四匹挽马,都卖给我们,出价是每英亩80美元。” 拉里不懂当时的地价,只能茫然的点点头。 母亲也坐在椅子上,却皱眉说,“听上去並不比之前你在福萨克那里看到的地便宜。” “不一样的,福萨克的土地是海边的沙土地,还有很大的碱性。而霍利斯顿镇的土地更加肥沃,尤其是那里的大麦涨势非常好。我询问过附近的农场主,他们那里一英亩土地每年能收穫125蒲式耳,这產量都赶上玉米了。”父亲解释道。 母亲点头表示同意,不过拉里隨口多问了一句,“既然西部的土地便宜的多,那您为什么不考虑去西部?” 父亲眼神古怪的看了看拉里,直接说道,“我可不想跟西部那些不能虔诚敬仰上帝的人呆在一起,再说那里还很危险。如果换成德克萨斯州,说不定我还更乐意一点。” “好吧,爸爸。那您什么时候打算正式买下来它呢?”拉里问。 “圣诞节前一天,我已经约好了那位绅士农场主,到时候咱们全家一起去!”父亲绽放出一个笑容,用叉子戳了戳自己盘子里的食物。 “稍等,霍顿,我们还没有做餐前祷告呢!” 新英格兰地区最大的特点就是清教徒气氛浓郁,对上帝的信仰特別虔诚。母亲说完,父亲表情严肃起来,三人开始同时做起祷告来。 拉里没有这种出於內心的虔诚信仰,並且他能感觉到这身体的原主其实也没有,更多的是一种习惯。 不过,本著中国人“敬神如神在”、“可以不信也不得罪”的朴素精神,拉里还是闭上了眼睛,默默祈祷道, “愿您保佑我们家庭平安、和睦,诸事顺遂,並且保佑我能继续安全的发大財。” 嗯,希望上帝祂老人家懂中文。 . 下周一是12月21日,距离圣诞节还有3天,潘恩韦伯证券公司已经开始忙碌起来。 作为正规的股票经济商,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的客户涵盖了波士顿从事製造业、运输业等相关领域一批资本家,以及州政府、国会议员及其家族的上流人士,所以这周对于波特先生来说最忙碌,他將儘可能多的拜访重要客户,並向他们送上由公司总部置办的精致礼物。 营业厅的前台经理指挥著伙计们,將一颗不算很高大的云杉树耸立在公司营业厅角落,並用苹果,坚果、蜡烛做了简单装扮。 拉里站在营业厅,望著这棵远谈不上气派的圣诞树,咧嘴笑了一下。 新英格兰地区清教徒氛围很浓,而清教徒古早的信条则认为“一切娱乐皆是褻瀆上帝”。1850年之前,他们甚至在圣诞节当天都坚持工作。 到了19世纪末的今天,美国已经开始走向富足,新兴资產阶级普遍接受了来自欧洲的奢靡之风,所以圣诞树、休假、娱乐之风也盛行起来。 不过具体到波士顿,大家还把张扬的圣诞树视为一种不够体面稳重的行为。所以营业厅现在准备的这棵“迷你”圣诞树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最清冷的地区,往往孕育著最顛覆的文化。 1890年,麻萨诸塞州的商人就装扮成圣诞老人,在波士顿的百货大楼前的商业街,给孩子发放糖果,並且帮忙迎客。 这引起了全美国的轰动。 今年,据说东海岸很多商界大佬都將在圣诞节里推出身穿红色衣服的圣诞老人形象,以增加本地区的节日人气。 当然,再忙碌的世俗生活,也无法阻止股票报价纸带如同戒律一样的严肃倾吐发生在全美国的经济事实。 上午10点,交易大厅猛的忙碌起来。 拉里填过几个报价,就发现市场还在维持弱势。 因为相比自己脑中股票的上周报价,本周股价开盘都出现了2%左右的低开。 成交量很低迷,新报价出现的频率也很低。 开盘初期那种忙碌的景象只维持了半个小时,就变得鬆散起来。有些感觉索然无味的客户乾脆拿起礼帽、穿上大衣,离开了潘恩韦伯公司。 拉里爬下梯子,喝了一口咖啡,一脸坏笑的看了看坐在椅子上整理纸带的汤姆。 汤姆被他看的一个激灵,即使木訥如他,在跟拉里相处这么久之后,都知道拉里朝他坏笑意味著什么…… “拉里,你是不是又要请假?这次是肚子疼还是去教堂送文件?” 汤姆瞪著拉里递过来的粉笔,却不去接过。 拉里神秘一笑,压低声音告诉汤姆,“我要去给你买个提前送达的圣诞礼物,因为你这些天一直在帮我分担工作。” “真的吗?”汤姆一下站了起来。 “当然是真的!”拉里做出个起誓的手势。 “好吧,好吧!希望你给我带一份蛋奶酒,或者一份燕麦布丁。”汤姆接过了粉笔,慢慢的攀上了木梯。 拉里躲在角落穿外套,心里觉得汤姆是有点蠢样,但人缘还是不赖的。 为什么波特先生那么討厌汤姆呢? . 扛著风走了两条街,拉里又来到对赌行。 出乎意料的是,这里的氛围比正规证券公司热闹多了。营业厅的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香菸味道、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各种糟糕体味。 穿著简陋的波士顿中下层人士,正聚集在这间不大的营业厅,准备为圣诞节前的那顿晚餐,赌一把。 拉里皱著眉走进营业厅,挤到人群前面看报价。 对赌行的经理、伙计看见拉里来了,也都皱起了眉头。 第23章 在惨澹的市场里只能做空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3章 在惨澹的市场里只能做空 阿蒙先生还没有病癒,现在站在柜檯经理位置的还是那个灰头髮的临时前台经理,他注意到拉里走到报价板前,浓厚的眼袋都快像青蛙的腮帮子一样鼓了起来。 拉里看了看报价,又拿出自己记录行情的小本本研究了一会,隨即走到柜檯前,掏出一张500美元的票子。 “200股田纳西糖业,100股欧陆快速运输,都是现价做空!” 柜檯后面的柜员,是拉里第一次交易百灵顿时的那个老柜员,他扫了一眼拉里递来的500美元,嘴角抽了抽,冷声说道, “以后你的保证金是2个点,利文斯顿先生。” 拉里一愣,两个点的保证金就是两美元,这意味著同样的钱,拉里能交易的股票少了一半。 “为什么?”拉里提高了嗓门。 “不为什么!就是两个点。” “是这营业厅所有的人都……” 柜员冷冷的打断了拉里,“不,就针对你,豪赌小子。我们公司觉得一个点的保证金对你来说太过仁慈了,从今天开始,你的保证金就是两个点,如果你觉得不爽的话,请从营业厅外面把门带上。” 拉里非常气愤,但对赌行如此这般针对他,却並不出人意料。 拉里早就能想到,对赌行应该对他使花招了。这就如同赌场不会长期容忍一个总贏他们的赌客一样。 不过,气愤归气愤,拉里却隱约觉得,对赌行这手对他的效果其实很一般。 因为他现在拥有很多钱,足够他在觉得必要的时候买入儘可能多的股票,即使保证金成本加上一倍也无所谓。 再说,拉里现在决心践行波特先生的建议,儘可能排除运气对交易的影响,並且更加谨慎的分配仓位。 本次下单,拉里就足够谨慎,他知道目前市场一片惨澹,而在这样的交易日,並不会出现多大的行情,但却可以利用低迷的人气,在某些表现较差的股票上做空,获得幅度有限但概率很大的利润。 思考了片刻,拉里接受了事实,从兜里又掏出100美元,连同之前的500美元票子,再次递给了柜员, “200股田纳西糖业,100股欧陆快速运输,现价,做空!”拉里乾脆的说。 这下,柜员没话反驳了,他老大不情愿的接过这600美元,取过交易单,开始填写。 “於12.6美元做空200股田纳西糖业,每股保证金2美元。” “於5又四分之一美元做空100股欧陆快速运输,每股保证金2美元。” 隨后,填上了交易单其它內容,並翻著眼皮说,“1美元的交易费用,以后你的交易费用都是这样。” 拉里从口袋里摸出1美元的硬幣,拍在了桌上。 柜员將交易单递还给他。 拉里冷冷的看了看柜员,退到一边。 对赌行的交易大厅里,做多和做空的人都很多,早到的客户端坐在仅有的几排木椅上,晚到的人则站在地上。 不过这些客户都在不满的叫嚷,今天的市场太惨澹了,报价来的都比以往间隔的时间长得多。 每次报价机卡咔咔作响的时候,客户都伸长脖子,期望这次轮到自己股票的报价,但大多数人都註定失望。 拉里却不急,因为他观测的是整个市场,並且是按照股市整体的惨澹开始做空,所以並不纠结于田纳西糖业,或者欧陆快速运输本身的价格变化。 此刻,每个从报价机里传来的最新报价,都在印证著拉里之前的判断——在惨澹的市场里只能做空。 几乎每个股票都在缓缓下跌,跌幅並没有很剧烈,但趋势不可逆转。 临近12点,拉里收到了自己做空两个股票的最新报价: 田纳西糖业,12.4美元。 欧陆快速运输,5.1美元。 两个股票都有些下跌,但也不是很多。 拉里觉得没必要呆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於是將交易单折好放在外套的內口袋,捎带摸了摸腋下那把手枪,推开门,走出了对赌行营业部交易大厅。 营业厅大门关上的时候,对赌行的经理和伙计们都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拉里没有直接回到潘恩韦伯证券公司,而是信步走到了商业街。 因为他答应好给汤姆买礼物的。 走到百货商店和樱桃谷药剂店,已经能看到布拉特尔书店的小巷口,一个红头髮的人冒冒失失的走出巷口,差点跟拉里撞个满怀。 “罗根?你要去哪里?” 拉里认出了来人。 罗根听见拉里的招呼,也猝然回头,等看清楚是拉里后,脸上露出了笑容,雀斑都堆起来了。 “嗨,拉里!是海明斯先生,他让我去三个街区外取些东西。” 拉里上下打量了一下罗根,儘管天气非常寒冷,但罗根依然穿著上次拉里见他时候的薄外套,双手揣在怀里,只是裹了一圈厚厚的围巾,试图从脖子里多获得一些温暖。 “你应该多穿一点,起码买套棉服。” “哦,拉里,这个么,呵呵。海明斯先生的发薪日是圣诞节前一天,我还得再等等。” “最近没有去对赌行吗?”拉里问。 罗根无奈的拍拍身上,“我要是有钱,就先买一件羊驼毛的长外套了。” 拉里內心动了动,从口袋里掏出20美元,斟酌著词语道,“波特先生给我涨工资了,我愿意先借给你。天气太冷了,先买一件外套……嗯,等你发了工资再还我。” 罗根的脸微微有些红,不过片刻之后,身体还是很诚实伸出手,接过了拉里递过来的20美元。 “谢谢,圣诞节假期之后,我就会还你的。” “嗯,到时候再说。我也有事,回头再见。”拉里对罗根招了招手,隨即慢慢踱步走进了商业街。 罗根的手在口袋里捏著这20美元,眼看拉里的身影在街角消失,他才抿了抿嘴,转身想走。 刚把头伸出巷子拐角,街边的寒风吹的他瑟缩了一下,罗根想了想,嘀咕了一句,“去他的海明斯先生,我要先去买件衣服!这该死的寒冬,冻死我了。” 说著话,罗根再不犹豫,直接穿过马路,朝街对面的成衣店走了过去。 第24章 换算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4章 换算表 拉里从商业街走出来的时候,手上提了一份带给汤姆的礼物——一份蛋奶酒加一份燕麦布丁。 这一共花了拉里75美分。 想了想,拉里又踱步到樱桃谷药剂店,想为自己和汤姆买一瓶可乐。 拉里其实並不觉得自己欠汤姆什么,非得给他买这个那个的。拉里发现自己真正喜欢的是花钱消费的感觉,尤其是在经过很长时间的消费过后,猛然发现其实根本没花掉口袋里多少钱的那种感觉。 拉里暗自想著,这可不是我在追求奢侈享乐,违背了新英格兰清教徒的传统习俗。 而是在培养一种驾驭金钱的能力。 波特先生说过,我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把盈利的一半美元,存起来或者花掉。 拉里给自己找好了藉口,推开了樱桃谷药剂店的大门。 柜檯旁边,一个鬍子非常漂亮的老人在晃著玻璃杯中的冰块和可口可乐,坐在座位里闭目养神。 这是旁边布拉特尔书店的店长先生。 拉里走近了,笑著轻声说道,“很高兴在这里见到您,店长先生。” 老店长猛的睁开眼,发现面前是那个喜欢经济书籍的大男孩,於是也露出了微笑。 “孩子,来这里喝可口可乐吗?哦,我很高兴你我之间有了共同的爱好。” 拉里点点头,看著老店长杯里的冰块,“先生,这么冷的天。您还在可乐里加冰块吗?” 老店长缓缓点头,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感嘆道, “冰块本身可以给可口可乐带来別样的味道,儘管天气已经很冷了。但是,如果你可以在温暖的屋子里紧靠壁炉,享受冬日难得的炙热之时,再来一杯冰可乐,那种感觉非常撕裂,但快感会反覆提升。” 拉里想到前世里,东北人在冬天燥热的暖气房吃冰棍,以及最热的夏天將空调冷气开的足足的再盖著大棉被睡觉,点头认可了老店长的“快感反覆提升”理论。 此时,药剂师已经將拉里需要的一大瓶可乐装进了大肚玻璃瓶里,再用活动木塞封了口,递给了他, “先生,一共15美分,如果您退回瓶子的话,5美分押金將退还给您。” 拉里將15美分的硬幣放在桌上,隨手取过自己的大肚可乐瓶。 这时,老店长也將杯中的可乐一饮而尽,站起来整理衣服,准备回隔壁的书店。 拉里忽然心念一动,转身朝老店长问道,“先生,书店里有关於公制单位和英制单位转换的相关书籍吗?我爸爸打算买一些土地,但我很好奇这样的土地折算公制大概是多少?” 最近,度量衡成为困扰拉里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拉里的父亲想买土地,但拉里本身对英亩没有任何概念;拉里父亲心心念念霍利斯顿镇的土地,每英亩能產120蒲式耳的大麦,拉里更是听的一头雾水,不知道1蒲式耳大麦到底多少斤。 还有,k先生卖给他的手枪是10.35毫米口径的,但美国此时的手枪都是按照英寸算,比如柯尔特的手枪就喜欢用0.38英寸口径。 度量衡的混乱,让拉里感觉非常彆扭,今天遇到了老店长先生,不如向他请教一下。 老店长摸了摸鬍子,再次对这个金髮大男孩的问题感到惊讶,他笑著说,“好吧,孩子。跟我到书店,我会给你一份换算表的。” 拉里跟著老店长回到布拉特尔书店,老店长没有回柜檯,而是在第一排书橱里开始翻找。 不多时,他找到了一个小册子,同时找到了一张8开硬纸,上面有英制和公制单位的各种换算公式。 “喏,孩子,拿去,这就是你要的换算表。呵呵,我真的很好奇你要这个做什么?也能帮你赚钱吗?” 拉里笑著接过老店长找到的换算表和小册子,並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多少钱?” “25美分,这种属於专业领域的工具资料,卖的价格不会很贵。” 拉里將25美分的硬幣递给老店长,然后埋头观看起来。 换算表很简洁也很准確,记录了目前欧洲各国正在逐步普及的公制,以及美国用的英制单位的换算公式。 1英亩约合0.405公顷,如果换算成平米,则是4046.86平方米。 拉里不清楚同时代中国清朝的土地怎么换算,但民国之后,中国的传统度量衡將跟公制掛鉤,一公顷等於15亩,则换算可知,每英亩的土地大约是6亩地。 蒲式耳这个单位很奇葩,拉里发现,这特么竟然是个容量兼重量单位。 並且玉米、小麦、大麦每蒲式耳的重量还都不一样。 按照目前美国东海岸州的一般习惯,每蒲式耳的玉米大概56磅25.4公斤,每蒲式耳的小麦60磅27.2公斤; 而每蒲式耳大麦大概是48磅21.8公斤。 还有枪械的口径,美国以英寸为枪械口径的单位。 那么点22口径就是0.22英寸,换算成公制就是5.56毫米; 点30口径就是0.3英寸,约定於7.62毫米; 而枪械里0.38口径却是0.357英寸,大概是9毫米多一点; 点50英寸则大概相当於12.7毫米口径。 拉里看完换算表,又在脑子里换算了前世中国人习惯的度量衡,顿时感觉头脑一阵昏厥。 第一次,拉里从英制的度量衡里感觉到了前世所谓“屎山代码”的感觉。 但拉里还是坚持著在內心里將这些单位都做了换算,否则拉里觉得自己对这些英制数字根本没有代入感。 好在拉里本人的脑子是非常快的,记忆力也很棒。这些繁复的公式,拉里用不了一会就基本上都记住了。 看完换算表,拉里又翻了翻那本小册子。 那本小册子是美国一个旨在推广国际公制的组织撰写的,大意就是讲述公制的来歷,以及英制单位如何不合理,要求美国国会批准后续美国全面接轨国际公制。 不过这些並不是拉里著急得到的知识,所以他隨便翻了几页,也就將小册子和换算表夹在胳膊里,举帽向老店长告別。 回到潘恩韦伯证券公司,拉里將礼物送给了汤姆,並且取过一个杯子,两人共同畅饮可口可乐。 汤姆喝了一口可乐,脸上露出一个微笑,举起杯子仔细看里面腾起的小气泡, 过了一会,汤姆才说,“嗨,拉里,这玩意真棒。有这个生產厂家的股票吗?我都想买些他们的股票,存起来。” 拉里撇撇嘴,“没有啊,现在华尔街交易的股票都是製造业、铁路运输和资源型的工厂股票,他们可能需要很久才能意识到,生產饮料的公司也具有股票投资价值。” 第25章 赚点过节的小钱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5章 赚点过节的小钱 12月22日,周二。 拉里来到潘恩韦伯证券公司,发现波特先生正在做拜访客户的准备,但还没有正式出发。 拉里赶忙向波特先生请假,他12月24日圣诞节前一天,不能来公司上班。 波特先生听到拉里请假的时候皱紧了眉头,不过听说他不是为了“个人的私事”,而是跟著父亲母亲一起去波士顿城西郊外买土地,波特先生舒展了眉头,批准了他的请假要求。 拉里向波特先生表示感谢,並且在不久之后向前台经理做了报备。 然后就到了开市时间。 营业厅的客户比昨天还少,最近股市里清淡的行情让很多人提不起兴致来证券公司呆上几个小时。 拉里和营业部眾多小伙计也乐的清閒。 偶尔有报价滴漏过来,拉里和汤姆轮流攀上梯子填写股票的最新报价。 拉里持有的两个股票表现也非常稳健,隨著市场的惨澹表现,一直在稳定的缓步下跌。 根据市场的表现,拉里觉得自己並不著急到对赌行兑现自己的盈利,而是应该拖到最后一刻。 第二天是12月23日,周三。 在潘恩韦伯证券公司渡过了一个无聊的上午之后,拉里才晃晃悠悠来到了对赌行。 对赌行的人也比周一少很多了,但今天的顾客里有一帮穿著水手服的渔民,他们远洋捕捞完刚刚靠岸,趁著手里有大把閒钱,选择到对赌行碰碰运气。 拉里在报价板前站了一会,得到了自己所持有股票的最新报价。 田纳西糖业,11.75美元。 欧陆快速运输,4.65美元。 拉里看了看,自己田纳西糖业的成交价是12.6美元,而欧陆快速运输的成本则是5又四分之一美元。 稍微在心里算了下,拉里发现本次的盈利並不是很多,田纳西200股盈利170美元,而欧陆快速运输盈利才60美元。 一共230美元。 没办法,市场太过清淡了。 只能隨隨便便赚点小钱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些“小钱”也相当於自己半年的工资了,也算可以了。 拉里有衝动现在就把手中的股票空单都平掉,但很奇怪的是,他忽然有种莫名其妙的预感,觉得自己应该再等等。 於是拉里乾脆坐在对赌行那排木质椅子上静静等待。 其实拉里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等等,但这种灵感来的时候,拉里通常习惯於遵守这种灵感的指引。 过了一会,大概1点20分左右,市场还是一样的清淡,拉里持有的两个股票甚至没有新的报价传来。 身边的其它顾客也开始无聊起来,他们三三两两聚到一起,先是咒骂死气沉沉的市场,后来又各自谈起最近遇到的各种趣事。 “我听说阿尔萨斯的远洋捕捞船在冰岛附近被丹麦人给劫了,该死的,这又不是800年前,难道维京人还要以劫掠为生吗?” “李先生的船队捕到了一条很大的抹香鯨……” “菲克斯三世的船上半夜出现个女妖,把三个爱尔兰水手勾引掉进了大海里……” …… 拉里有一句没一句的听著,直到有个身上还泛出鱼腥味的水手粗鲁的打断其它人, “喂!你们这都算什么?我这里才有劲爆的消息,克莱恩先生的一艘船沉了,就在北大西洋纽芬兰海域,他们运气太差了,晚上撞到了冰山。” 水手的话引起周围人的震惊,大家纷纷询问事情的真假。 拉里假装对自己的手指甲缝感兴趣,双眼盯著双手搓弄,但耳朵却支棱起来,聆听后续的消息。 面对围观者的质疑,那个水手赌咒发誓道, “我们船队的人都在纽芬兰领域捕鱈鱼,我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但这事千真万確,因为我们船队有人亲眼见到了。” “船沉了吗?死了多少人?”有人问。 “沉了,但这是一艘货轮。船员和船长连夜转移到救生艇上倖免於难,但据说那船里装载了近5千吨的化工品,不知道到底是来自英国还是法国。我们船队的老大说,这些该死的化工品会杀死很多鱈鱼。” 拉里对沉船和鱈鱼並不很在意,但他明白一个重要的讯息,克莱恩先生就是欧陆快运的老板,他是个非常体面的波士顿人,拉里甚至还在营业厅里见过他。 船沉了吗? 这是不是对欧陆快运的股价会產生极大的影响? 拉里的心开始砰砰跳了起来。 但他內心还有疑虑,毕竟胡吹大气、胡说八道对水手来说就如同中国人爱吃大米饭一样自然,拉里並不能確认这水手的情报是真的。 再说,即使是真的,那么既然这些水手知道了这个消息,但欧陆快速运输这个公司的股价也並没有显露出內部人正在大举拋售股票的跡象。 如果船真沉了的话,他们公司的內部人早应该知道了。 拉里是个靠行情纸带吃饭的人,也就是靠判断股价走势波动做股票交易的人。 他並没有在目前市场上,看到欧陆快速运输的股价出现多大的异常下跌跡象。 但目前股价所表现出的一切也並不能说明这件事就不会有影响。 要不要根据这个突发信息加大仓位做空欧陆快速运输呢? 这很令人纠结。 拉里沉思了片刻,忽然想到个好主意。 他走到柜檯前,取出那张做空200股田纳西糖业的交易单。 “帮我了解了这200股空单!” 柜檯里的伙计看了看拉里,又看了看报价板上田纳西糖业最新的报价,在交易单成交栏里“於12.6美元做空200股田纳西糖业,每股保证金2美元。“的后面,接著填写道, “於11.65美元平仓。”並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这单拉里赚了190美元。 拉里飞快的到出纳处兑换了这次的本金和利润,並且又返回了柜檯。 柜檯伙计见他去而復返,脸上都是疑惑。 拉里把之前提出的本金加利润一共590美元丟在柜檯上,另外取出410美元,並对柜檯里的柜员再次说道, “帮我现价卖出500股欧陆快速运输,这是一千美元!” 柜檯里的伙计面面相覷,觉得豪赌小子又在放大招。 不过今天生意相当清淡,且距离圣诞节就剩下一天多一个小时的交易时间,他们並没有多想,而是按照拉里的要求填写了新的两张交易单。 每张单子都是“於4.65美元做空250股欧陆快速运输,保证金2美元”的做空成交单,一共两张。 拉里单另给了柜员1美元的交易费用,將这两张交易单握在手里,並且跟之前那100股欧陆快速运输的空单放在了一起,转身出了对赌行。 “希望老人家还在交易厅、希望老人家还在交易厅……” 拉里在嘴里不停的嘀咕著,一口气跑回潘恩韦伯证券公司,打开门,一眼看到墙上的掛钟显示现在的时间是下午2点15分。 还有45分钟结束今天的交易。 这並不重要,拉里伸长了脖子,在客户座位里寻找那个人的身影…… 终於,他找到了。在交易厅座椅的最后一排,一个花白头髮的富態老人正翘著腿在自己的座位上打盹。 啊,麦可·亨尼西先生!我的这笔过节费就指望你了。 拉里朝他走了过去。 第26章 紧急询问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6章 紧急询问 “麦可·亨尼西先生!”拉里蹲在亨尼西老先生的座位旁边,轻轻的呼唤他。 老人开始的时候浑然未觉,但没过多久,他就被拉里连番的催促声叫醒。 “哦……什么事?孩子!” 亨尼西老先生已经65岁了,本来脑子就不是很好使,还嗜睡。今天早晨来到潘恩韦伯证券公司,感受到营业厅里熏人的暖气,就一直坐在自己的座位中打瞌睡。 望著一脸懵逼的亨尼西先生,拉里满脸严肃,他伏在老先生的耳边轻声道, “您听说了吗?克莱恩先生有一艘船,好像在纽芬兰岛附近撞到冰山了……” 亨尼西老先生刚刚从睡梦中被叫醒,大脑本来就是一片空白,此刻听到了拉里的耳语,脸上露出了迷茫无助的神色。 我是谁?我在哪?克莱恩是谁?谁的船被击中了? 老先生思索了半天,才喃喃的重复起拉里的话, “你是说,克莱恩先生的船,撞到了冰山?这是真的吗?” 拉里等的就是这一句,他假装听到了老先生的命令,马上高声的说,“是的!先生!我將帮你向总部垂询。” 拉里的突然高声让亨尼西老先生有点不適,他愣了半天,点了点头,口中喃喃的道, “是的,你应该问问。这都快到圣诞节了,上帝保佑,千万別出什么事情才好。” 老先生和拉里的话引起了身边几个人的注意,不过没人具体听到两人说了什么,总之好像是亨尼西先生委託拉里打听什么事。 拉里不再犹豫,转身来到前台经理的办公桌前,恭恭敬敬的对他说, “华莱士先生,刚刚,我们营业厅里尊敬的老绅士麦可·亨尼西先生委託我,向公司总部垂询一条未经证明的消息。” 大个子前台经理停下了手中的笔,抬头皱眉问道,“什么消息?” 前台经理觉得拉里今天说话的声音有点大。 但拉里却还用自己音量较大的嗓门对前台经理继续说,“亨尼西先生听说,欧陆快速运输的一艘货船在纽芬兰岛附近触礁沉没了,他想向公司总部求证,到底这件事只是一个传言,还是一个已经公布的事实!” 听完拉里的转述,前台经理脸色顿时郑重起来,他站起身来,目光望向坐在亨尼西先生,大声问道, “先生,您是想知道是否有船撞到冰山沉没了吗?” 老先生眼睛有点发直,他听到了前台经理的询问,忙点了点头, “对啊,这都快到圣诞节了。” 拉里和亨尼西的对话、拉里和前台经理的对话、前台经理和亨尼西的对话密集的传导到周围人的耳朵里,在这客户寥寥的交易大厅里,几乎所有客户和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的职员都听到了这个消息。 大家第一反应就是,难道欧陆快速运输真有一条船撞冰山了吗? 麦可·亨尼西先生是麻省理工学院在美国內战后第一批教授,因为渊博的学识和高贵的品格受到眾人尊重。此人如此关注的运输船撞冰山沉没的事件,一定不是空穴来风。 前台经理行动利落的走到电报间,开始向纽约总部拍电报加以询问; 交易厅顾客有认识克莱恩先生的绅士,也计划一会向他本人亲自求证; 当然,还有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的雇员们,他们开始私下交流这个劲爆的消息,並且隨著流言经过多人的耳朵和嘴巴传导之后,就自动產生了更加离奇的崭新版本。 “欧陆快速运输一条最大的货船被证实沉没於北大西洋!” “克莱恩先生唯一一条邮轮沉没了,船上1000多名乘客和船员被证明遇到了海难。” “据说克莱恩先生本身就在邮轮上,隨著他的遇难,欧陆快速运输的股权將產生极大的纠纷……” …… 流言像病毒一样开始以潘恩韦伯证券公司营业厅为原点开始蔓延。 而交易厅的小伙计们,则將这种第一手的內幕消息,以友情提醒或者免费奉送的形式,转述给更多的人。 不过有一点还是值得欣慰的,因为当时社会上这种离奇、荒诞的传言数不胜数,以至於听到这些消息的人也只是將“欧陆快速运输公司有船撞冰山沉没”这件事当成了打发无聊时间的花边新闻,没人真的当成一回事。 作为始作俑者,拉里有点负罪感。不过想到正规通讯社也经常在报纸上编这种虚假未经证实的新闻,拉里心中的负罪感减轻了些。 而另一位“始作俑者”麦可·亨尼西先生,已经在营业厅的嗡嗡议论之声中再次沉沉睡去。 当前时代,电报已经成了不同地区之间最为常见的联络方式。 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的电报间里,一个来自剑桥的小伙子正在一丝不苟的快速发电报。 信息转化成摩尔斯码被传递到千里之外,並且再次被译成文字传递到公司总部。 25分钟之后,公司总部传回讯息, “我们没有收到相关信息,亦无法证明相关传言,著请波士顿营业部的同仁向克莱恩先生本人求证。” 皮球又踢了回来,前台经理华莱士先生拿著这份电报有些踌躇,感觉这样的消息並没有办法给亨尼西先生一个好的交待。 於是,前台经理就派出了一个营业部的小伙计,带著本人一封亲笔信,亲自去面见克莱恩先生。 当然,此时就不能说什么麦可·亨尼西先生想知道了。 华莱士巧妙的隱藏了一点点事实,在信里將询问缘由写成了,“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的总部请求波士顿营业部求证一条未经证明的传言。” 毕竟,这也是事实。 小伙计出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3点钟了,股市的下午盘已经结束了。 拉里已经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信號,在最后十分钟的行情报价中,欧陆快速运输的股价已经开始出现了破位走势。 当天,欧陆快速运输公司的最后一个股价是4.05美元,这已经达到了该股最近七个月的最低股价位置。 拉里看著自己手抄出来的欧陆快速运输公司的最新报价,还是很纠结。 第27章 委託人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7章 委託人 此刻,拉里纠结的並不是该股会不会继续下跌,毕竟求证本身就是一种利空。 不管最终消息是否能被证实,都会给欧陆快速运输的股价造成不利的影响。 区別是,如果消息被证实,则公司的股价下跌会很迅猛;而如果消息被闢谣,则股价会在疲软的基础上做缓慢下跌。 但拉里没有时间交易啊! 拉里已经向波特先生请假了,自己明天需要陪著父母去霍利斯顿镇购买农庄,这件事是父亲几个月来心心念念的大事,绝对不能含糊。况且,母亲也不会同意拉里缺席的。 可如果不去呢?將这三张空单拖到节后再平仓? 拉里摇摇头,他本人对欧陆快速运输这公司股性的了解是——这是一个强势股。 如果公司股价出现错配,或者短期跌幅过大时,公司內部人士一定会站出来回购股票,並且推动公司股价上涨的。 圣诞节是周五,休息,周六上午的交易也会因此取消。 而下一个交易日就是下周一的12月28號了,中间的间隔时间太长,变数太大。 不管怎么看,兑现利润的最好时间,还真的就是明天,12月24日。 该怎么办呢?能寻求谁的帮助呢? 拉里眉头紧皱之间,忽然就想起了那个红色头髮、满脸雀斑的人,罗根。 儘管也並非万全之策,但考虑到个人利益最大化,也只能拜託他了! 下午3点半,做完收尾工作的小伙计们就开始陆陆续续回家了。 距离圣诞节已经非常近了,前台经理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拉里穿上了自己的外套,摸了摸一直隱藏在身上的手枪,走出了潘恩韦伯证券公司,逕自朝商业区而去。 自从知道罗根在海明斯先生那里工作,拉里就已经知道了罗根所供职的地方大概在哪里。 海明斯先生经营一家非常大的外贸公司,还有十几间售卖园林工具和五金商品的杂货铺,总部则位于波士顿商业区的第三大道。 跨过老北教堂和市中心广场,拉里脚步轻快的来到了第三大道,远远就看见梅西百货大楼之下,有个穿著红色袍服、头戴礼帽和白色假髮的“初代版圣诞老人”。 圣诞老人正在给过往行人发放传单和小糖果。 自然,他的这身装扮也引起了小孩子们的围观。 拉里现在无心观看,而是匆匆越过圣诞老人,在商业街逐渐增多的人群中左拐右拐,进到了一间三层的砖房大厅內。 大厅里,一半空间是杂货铺——这是海明斯先生第一家杂货铺;另一半是几间小办公室,海明斯先生的低级雇员就在这里办公。 “崩崩崩”,拉里走到门槛,敲了敲开著的门。 打字机前一个文员注意到了拉里,站起身来对拉里招呼道, “先生,您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找罗根!罗根·斯通。”拉里报以微笑。 那文员点了点头,转过身到里屋说了几句,不久之后,罗根就跟著他走了出来。 “拉里……你怎么来了?”罗根很意外在这里能看到这个熟人,想到此人不久前刚刚借给自己20美元,罗根的心有点打鼓,暗自祈求拉里不是来找他还钱的。 但在拉里眼中,罗根却迥然不同,他现在穿著一身淡红色的羊驼毛长外套,个子相比几个月前又长高了些,换成公制足有1.8米。 因为不再因寒冷而瑟缩著脖子,罗根此刻看起来非常精神。 拉里朝罗根招招手,两人一起走到公司外的大街上。 “我有件事求你帮忙!”拉里开门见山的说。 罗根听拉里是让自己帮忙,而不是要求还钱,鬆了一口气。但他还是左右看看,指著不远处的巷子压低声音说, “到那里去,这里离公司太近,有时候会被三楼办公室的海明斯先生看到。” 两人又紧走几步,来到了拐角之后的巷子里。 拉里笑著拍了拍罗根的新衣服,夸讚道,“这样才对嘛!有件新外套,人也精神多了。” 罗根脸红了,笑著说,“我妈妈也看到了,说这件外套非常適合我。谢谢你,拉里,要不是你借我钱,我还没机会买到。” 拉里摆摆手,“不谈这个,朋友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事实上,我也有件事想求你帮忙。” “什么事!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罗根表情很坚定。 拉里从外套的內兜里掏出三张交易单拿在手里,將自己做空了600股欧陆快速运输的事情跟罗根说了。 罗根听著听著眉头就皱了起来,“你说你做空了60股什么?” “600股欧陆快速运输!” “60股欧陆快速运输?”罗根再问。 “不是60股,是600股。”拉里再次强调。 此时,罗根的眼神才变得惊恐起来,他像活见鬼一样往后蹦跳了半步,扯著嗓子失声尖叫道,“我的上帝!!600股!!该死的,那需要整整600美元的保证金啊!!” “嘘嘘……別吵那么大声!”拉里赶紧把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拉里现在非常庆幸两人是在小巷子里,而不是刚刚在大街上了,因为小巷里很僻静,没人能听到罗根刚刚大声的喊叫。 罗根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的接过拉里递上的三张交易单,双手颤抖著打开了其中的一张,看到成交价后面写的保证金2美元…… 这意味著三张交易单仅保证金成本就需要1200美元。 罗根哦的一声差点抽过去。 拉里能想到罗根是这样的反应,毕竟一个普通人,见到如此之多的钱难免会眩晕。 其实他之前也想过很多,比如怕罗根见財起意私吞了这些保证金,或者少报利润给自己截留什么的。 但拉里想来想去,还是觉得罗根是值得信任的,因为拉里对他的了解、因为他的红头髮、因为他直爽仗义有错就改的典型凯尔特人性格。 波士顿有大量来自苏格兰、爱尔兰的凯尔特人,这些人跨越大洋来到美国,刚开始从事的都是最底层的繁重工作。 不久之后,就有大量饱受欺凌的凯尔特人开始组建黑帮,参与非法產业。 波士顿本来就是来自欧洲的移民最容易登陆的城市,城里也有凯尔特人和义大利人的黑帮。 只不过,义大利的黑帮一向以家族为核心,但来自爱尔兰的凯尔特人黑帮,则以信守承诺,寧可坐牢也不出卖僱主的信息,说杀人全家就杀人全家而闻名。 拉里觉得自己的朋友罗根,值得他冒这个险。 第28章 盘点余钱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8章 盘点余钱 罗根攥著那三张交易单,心情好半天才平復下去,他呆呆看著拉里,一个词一个词的往外吐, “上帝!我、真的、想不到……” 拉里將手拍在他握著交易单的手腕上,认真的说, “罗根,你是我的好朋友,我现在需要你做我的交易委託人。我这三张单子,明天需要平掉,但我不能现场交易,所以要委託你。” 罗根咽了口唾沫,仿佛在找回自己的思维,好半天才问道, “那么,你需要在什么价格平回自己的空单,或者说,你让我怎么做?” 拉里见罗根不再那么激动了,就开始给他讲具体交易的细节, “是这样的,该公司明天可能有个急剧的下跌。如果该股票在下午开市之前还没有跌破4美元一股的话,我授权你在下午刚开市时,以任意价格平掉所有600股股票,无论赚或者赔。但如果明天该股开市的时候就急剧下跌,那么你先等等……” 拉里说著,思考了一下,接著说,“圣诞节前的交易一定是非常冷清的,所以即使是下跌,股价的整数关口也非常难以跌破。所以如果股价没有跌破3美元,您也可以在下午2点以后择机平仓,最好不要等股价收回4美元之上。” 拉里一边说,罗根一边点头,等拉里说完了,罗根也举著手指头重复道, “如果欧陆快速运输急跌但没有跌破3美元,1点钟第一时间清仓;如果缓跌,那么就在两点之后择机平仓,但不要让利润缩小到4美元之上!” “对的,非常准確,罗根,你真的还是一个非常棒的证券交易员啊!”拉里赞了一声。 罗根嘴里念念有词,还在背诵刚刚拉里的委託,等他念叨了几遍之后,才抬头问道,“还有什么?” 拉里望著天沉吟了一下,转过脸来对罗根说,“如果!我是说如果,该股出现了恐慌性下跌,甚至一口气跌破了2美元的价格,那么你应该立即平仓,並且將所有赚到手中的钱都揣在怀里,等我回来。” “2美元吗?”罗根想了想,点了点头。 拉里见他已经明確了自己的职责,就开始说报酬了,“罗根,按照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的惯例,我应该付给你的委託佣金,是本次交易金额的1%,但因为是私人委託,所以我將额外送给你0.5%的佣金报酬。一共1.5%,你能否接受这个佣金报价?” 拉里是按照当代正规证券公司的交易委託价格进行报价的。 关於这个问题,拉里早想清楚了,他委託罗根进行交易,如果承诺的委託费用太高,则罗根有可能被养刁了胃口,不利於以后的其它委託; 但如果给的太低,那么罗根会觉得这是对他本人的侮辱,很可能把歪脑筋动在捲款跑路上。 所以,与其琢磨对方怎么想,不如直接按照两人都熟知的行业普遍惯例来。 罗根听了拉里的话点点头,但忽然又摇摇头,“不,拉里。我欠你个人情,我愿意无偿帮助你……” “不不,你不能这么说!”拉里忙止住了他的话头,继续说, “罗根,我的兄弟,我们这么久的交情了,你知道我的……对我来说,生意就是生意。我委託你做事,那么我就必须付出报酬,这是天经地义的。” 拉里又劝了几句,罗根才点头答应了1.5%的佣金报酬。 拉里鬆了口气,再次拍拍罗根的胳膊说, “很好!罗根。那我们就说定了,你平掉仓位之后,把钱小心的藏起来,然后於下午5点半在火车站等我。我明天要出趟远门,预计於5点半回到波士顿。” 罗根抬起头看著拉里,好像积累了很大勇气一样,伸手在胸口画出一个十字,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没问题,拉里!我承诺將忠诚、严谨的执行您的委託,上帝作证。” 拉里点点头,拍了拍罗根的肩膀,朝他笑了笑,转身走了。 拉里走之后,罗根双手颤抖著打开三张交易单了看了一下,忙又將他们塞回衬衫的內兜里,贴著心臟保存。 . 拉里回到了自己的家里,跟母亲打了招呼,噔噔噔爬上楼梯,回到自己的小屋,並將房间门反锁。 確定母亲没有跟著上楼,拉里从怀里掏出自己所有的钱,开始细细清点起来。 拉里有这么一大笔钱,是不放心隨便將这些钱藏在什么地方的,並且他目前对波士顿街头跟后世便利店一样大小的银行也非常不放心。 因为断不了还得拿这些钱去当保证金交易,拉里索性每天將这些钱都装在身上。 反正没有更好的办法保存这些钱了。 不过拉里也做好了准备,比如按照票面大小和组合的方便,把他们放在不同的口袋和暗兜里。 这样,在拉里需要的时候,他可以仅凭著手指尖的触觉,就能迅速支付对应的钱款,还不用拿出一叠钞票当著別人的面临时数钱。 这段时间,拉里也消费了不少东西,现在他非常想知道,自己剩余现金一共有多少元。 拉里將所有美元摊开在床上,然后仔细点数了一遍,自己还有2142.25美元。 “还有这么多吗?”拉里嘀咕了一阵。 印象中,他好像买了很多东西、自行车、手枪、书籍,还有各种零散的消费,给罗根的借款,还支付了田纳西糖业和600股欧陆快速运输的保证金,但自己还剩下2100美元还多,这是拉里没有想到的。 要么说,还是这年头的美元耐花。 拉里想了想,还把这些钱都按照之前的方法分別放回自己的身上,然后又取出手枪,检查了里面的子弹。 心念一动,拉里从柜子里取过一个麂皮包,这玩意类似挎包,算是当今美国最流行的隨身包。 然后,拉里在里面隨便塞了些衣服和隨身物品,並且又把一盒48发子弹装进了麂皮包的夹缝里,確保別人不能发现。 第一次出远门,必须做好积极准备。 晚餐时,父亲正式通知拉里和母亲,他已经定好了马车,而马车將於早晨5点30分到家门口接他们去波士顿火车站,然后他们將搭乘早晨6点18分的火车去霍利斯顿镇,到了那里正好是早晨八点。 拉里和母亲点头同意,三人吃完饭早早上床睡觉,期盼著激动人心的明天早点到来。 第29章 霍利斯顿镇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9章 霍利斯顿镇 凌晨4点30分,母亲就起来,给三人准备早餐了。 15分钟后,父亲和拉里也都起来了。 此时的人们没有夜生活,乡下人也不会点蜡烛读书,所以普遍睡的很早,起的也很早。 洗漱完毕,吃完简单的早餐之后,拉里回到自己的小屋,將美元和手枪都准备好。 凌晨5点15分,父亲僱佣的私人出租马车就到了。 这辆尺寸不大的马车是由两匹马拉的,因为天黑,拉里根本看不清楚马的毛色。 马车前方,有两个伸出车厢的马灯,能模糊照亮前路。 拉里一家坐进了车厢,马车夫吆喝了一声,马车就开始在夯土混合碎石路上顛簸起来。 大概用了二十五分钟,马车在波士顿火车站前停下,父亲掏出1.5美元,结算了车费。 三人摸黑进了火车站广场,顺著沿路的煤气灯,一路走到候车大厅。 拉里望著火车站小广场,忽然看见这里竟然有个警察岗亭,里面还有个穿著灰色制服的警察。 有意思了,这个时代的美国竟然有火车站值班警察! 波士顿火车站有漂亮的尖顶、以及繁复的雕像装饰,但可惜晚上都看不见。候车大厅里,因为点著亮橘色的煤气灯,所以视线稍好。拉里这才发现父亲在身前也挎著个皮包,一只手须臾不离的压著那包,生怕皮包转眼消失。 他们赶的是今早第一趟火车,早晨6点18分发车。 霍利斯顿镇距离波士顿大约28.3英里,合45.5公里,坐这年头的蒸汽火车,大概需要1小时35分钟。 父亲早就买好了火车票,临检票的时候,將火车票递给了拉里和母亲。 母亲低头看了看高达2美元的火车票钱,使劲皱起了眉头,却没有多说什么。 6点05分,眾人都等在站台上,看喷著白色蒸汽的火车头缓缓开进站台,汽笛声震耳欲聋。 面对此情此景,拉里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自己正要进入霍格沃茨的魔法世界,而等在前面的火车,就是那列著名的魔法专列。 蒸汽火车还是非常有感觉的,拉里想到前世看的那么多类似背景的电影、小说,总觉得非常神奇。 但真的身处其中,尤其是坐在二等车厢里,闻著各种糟糕的味道,忍受著窄小座椅的拥挤,以及火车头方向传来的呛人鼻息的煤炭燃烧味,拉里顿时感觉自己对蒸汽朋克的滤镜也碎裂了。 不过,据父亲说,他们所乘坐的二等车厢还算不错,如果去三等车厢,那才是噩梦呢。 母亲忍不住问了句,三等车厢的票价是多少? 父亲回答,每张票便宜50美分。 母亲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了看父亲的脸,还是没说出口。 拉里沉默了,他心里盘算著自己以后怎么能將自己的盈利名正言顺的拿出来,贴补家用。 不想让母亲再这样因为花钱而感到痛苦了。 早晨8点05分,火车停靠在霍利斯顿镇的火车站。此刻,天已经大亮,但看不见太阳,因为厚重的乌云从东方涌来。 父亲抬头看看天,嘀咕道,“千万別下雪啊!我们还要赶回去过圣诞节的。” 三人再次僱佣马车,车行了近一个小时,才到了这个叫橡树谷的地方。 农场主早就等在农庄门口了。 父亲跳下马车,抬起帽子对农场主致敬。农场主也依照本镇的习俗,拿出果酒招待拉里一家。 走到农庄,拉里才有时间真正打量这个不大的小农场。 这片农田位於查尔斯河支流的北侧,背靠橡树谷。农场跟河岸有大约0.5英里的河岸线,非常容易灌溉。农场的北面则是一片並不是很高的小山丘,山上是成片的混交林,橡木谷里鬱鬱葱葱都是橡树。 农场靠马路的位置,有几栋刷著白漆的木结构房子,坡顶、石砌的烟囱,门廊对著农庄口。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高大的穀仓和牲口棚,以拉里目前所站立的位置看,里面有几匹马正在嚼草料。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农田!这里是河流衝击成的黑钙土,土地十分肥沃。即使拉里用外行的眼光,都能发现这个农场的土地资源还是不错的。 房地產经纪人、镇上的律师、书记官兼公证员早就等在庄园了,由於之前父亲就跟农场主谈妥了大部分购买细节,所以今天就主要是走购买程序。 两方坐定,开始正式就农庄土地交易进行合同最终確定事宜。 农场主先是盘点了农庄的资產,可耕地28.45英亩、农场北段可用来放牧山坡地牧场和草甸5.6英亩,还有近主屋区的家庭蔬菜果园地8英亩。 合一共42.05英亩。 拉里在心里算了算,大概就是17.02公顷土地,或者255亩土地。 按照之前商定的协议,农庄的房屋、农具、以及附属物品,还有四匹挽马,都將折价进入地价,不另外收费。 所以父亲实际需要支付的总结就是80美元乘以42.05英亩,总价为3364美元。 如果再加上3%的契税、0.05%的印花税,以及5美元的公正费和其他零零散散的费用,那么总价就是3468.25美元。 此外,律师费由农场主付,而房地產经纪人的50美元费用,则由拉里的父亲承担。 买卖双方印证无误后,律师开始起草买卖合同。 等著律师起草合同的当口,房地產经纪人拉过了拉里的父亲,指著农场远端到橡木谷的一大片覆盖著混交林和灌木的荒地说, “先生,上次我没有向您提及,这片土地也涵待出售。这片土地紧邻著橡木谷的溪流,灌溉也比较方便,且山林的范围很大,树木和其它地上產出也都隨土地出售?您是否感兴趣?” 父亲眯起了眼睛,看了看那片土地,回头问道,“上次你怎么不说呢?这片土地有多大?” 房地產经纪人掏出个笔记本看了看,回答道,“83英亩,因为是荒地,所以价格非常便宜,大概30美元一亩。上次没跟您说,是那时恰好有客户也看上了这块地,我要是跟您说的话,万一人家预定,就对您很不公平了。” 父亲皱皱眉,踌躇道,“荒地的话……开荒的成本非常高的。再说我也没有额外的钱来偿付了。” “但便宜啊!先生。每英亩才30美元!老实说,该地块属於1854年《土地价格递减法》的保护范畴,所以30多年没有售出,但目前拥有该土地的邓肯家族正在盘点自己项目下的资產,决心將这块土地清盘。我建议您真心考虑一下该片土地,因为据说从波士顿到美加边境的尼亚加拉要新修一条铁路,正好经过这里。而这块地……” 房地產经纪人指著那片荒地说道,“……很有可能被选为铁路的路线之一。” “先不谈没影的铁路,我记得那里都是沙土地。”父亲摸索著下巴说。 “但便宜啊!先生,您把树木卖掉也够开荒钱了。”经纪人再次劝说。 拉里的父亲有点心动,但考虑了下已经掏空的家底,还是摇了摇头。 倒是跟在他俩后面的拉里听著这话,眼睛亮了起来。 第30章 买地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30章 买地 拉里其实並不知道铁路会不会穿过这里,但拉里知道,30美元每英亩的美国东海岸土地,一旦错过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美国东海岸的土地,尤其是北美独立之前的十三州,被白人占据已经超过200年,该开发的早就开发过了。 后世隨著汽车开始普及,大波士顿地区就涵盖了目前的霍利斯顿镇。 况且一路走来,拉里也能感觉到这里的风景確实是非常优美,想来,这块土地之后的价值应该远远高於30美元。 当然,拉里现在並不清楚这些土地的价格什么时候才开始上涨,或者购买土地之后有什么其它诸如几年必须开荒的附属条件。 但如此大一片土地的诱惑,却是实打实的。 不过,拉里现在也就是想想,一来这片土地的价格还是太高;二来是自己也不便向父母表露自己现在已经拥有了一大笔跟自己年龄不相符的现金。 此时,律师已经將合同草擬好,农场主邀请拉里父亲坐下来签字。 然后就是公正,以及清点交割各种动產不动產。 大约十点半的时候,这场农场的购买进入尾声,拉里父亲从包里掏出了一摞一摞整理好的美元。 这些美元基本上没有大面额的,连100美元一张的都很少。 大多数是10美元、5美元的票子,有些新、有些则很陈旧,不但有毛边还有霉斑。 拉里知道,这都是父母积攒多年的全部现金,大多数是父亲当海员赚到的工资,还有少量来自祖父的遗產,以及拉里母亲给人做零工换到的钱。 拉里鼻子有点酸,因为儘管父母知道自己的工资比较高,但只是默认让他购买昂贵食材大家一起吃,却没有从自己这里拿过一分钱。 父亲和母亲数了好几遍,数出了3468.25美元,放在桌上,另外数出50美元,交到房地產经纪人的手里。 农场主再次將桌上的美元数了一遍,確认没有问题。 按照程序,两方在买卖合同上做最后签字,而律师和公证员等再履行各自的职责,並交接地契。 5分钟后,这场农庄买卖正式结束。 拉里的父亲和农场主笑著握起了手。 买卖结束之后,农场主骑著自己的马先行离开,而律师、房地產经纪人、镇书记员兼公证员先生,则需要等待马车一同返回霍利斯顿镇。 父亲拉著母亲和拉里的手,一同参观了农场。 一家三口看著白油漆小屋,以及远处广袤的土地,感到非常高兴。 不过,屋子里並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家具,农场主已经將农场都清空了。 拉里父亲抚著脑袋想了想,嘟囔道,“我觉得应该新年之后再搬到这里,圣诞节还是要回去过。况且我们还需要联繫货车,將家里的一切东西搬过来。” 说著话,父亲环顾四周,拍拍脑袋像是想起什么,说道, “我要將四匹挽马寄养在隔壁农场,拉里!你跟著律师和经纪人的马车,去一趟镇里,买四把……不,是五把锁回来,记住,租用马车,不要怕花钱。你必须在中午前回来。下午我们还要坐著马车回镇里赶下午四点那趟火车。” 说著,父亲掏出二十美元,塞在拉里怀里。 拉里点头大声答应,飞快的跑出白漆小木屋,正好看见律师等人正在爬上马车。 “等等,我也要去镇里!”拉里攀上了马车,跟眾人一起踏上归途。 路上,眾人坐在马车里不住的谈笑。 拉里盯著房地產经纪人,一直向他打听那片荒地的事。 因为拉里非常聪明討巧、且长相英俊,笑容极富感染力,所以房地產经纪人也乐得跟他閒聊。 “哦,那片地啊,那是邓肯家族的祖传土地,只不过老邓肯先生已经去世,小邓肯一心想去欧洲定居,所以想赶紧处理掉家族名下閒散的资產,换成英镑早点离开美国。” 房地產经纪人隨口將邓肯家族的情况跟拉里聊了几句,左右不过也是个祖上曾经阔绰的开拓者,但后辈却一心想著移民海外,到欧洲过上更体面、更受人尊敬的生活。 “但是先生,那块土地真就那么昂贵吗?如果30美元的话,83英亩需要2490美元呢,这还不连契税什么的……”拉里皱眉问道。 房地產经纪人嘴里噙著笑意,深深的看了拉里一眼,笑著说道,“……又不是不让你还价。” 拉里瞬间醒悟,房地產经纪人这是在变相的提醒自己,这个价格距离小邓肯先生的底价,还有很大的空间。 剩余的路程里,拉里还打听了些土地的事,然后就在脑子里一直纠结,这片土地是否能买下来,如果要买,又该怎么买? 十分钟后,马车进入了镇里,眾人开始纷纷跳下马车。 拉里跳下马车后,房地產经纪人先生拽了拽拉里的衣袖,指了指镇子里一家体面的餐馆道,那就是小邓肯先生! 拉里顺著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了一个身材高大的黑髮年轻人,穿著笔挺的燕尾服,头戴礼帽,腋下夹著手杖,正在跟客人在餐馆的走廊里聊天。 但再一看,小邓肯先生对面竟然是波特先生,波特先生最近几天忙於走访重要客户。想来小邓肯先生也在他的目標之列。 拉里盯著波特先生魁梧的身躯,心臟突突的跳动起来。 他心想,或者能通过波特先生,將这片地便宜一点搞到手。 打好主意之后,拉里整理了下衣装,大步走向波特先生,向他深深行礼道。 “波特先生,非常荣幸能在这里看到您。” 正在对话的两人被打断,都转头看向拉里。 因为今天需要购买农庄,拉里今天穿了家里最体面的衣服,再加上本身金髮蓝眼且英俊,两人转过脸来看到他,並没有被打断的不快。 “哦,拉里·利文斯顿,你怎么在这里?”波特先生脸上充满了惊奇。 “先生,我给您请过假的。我今天跟隨父亲母亲来这里购买一处农庄。”拉里回答道。 “嗯嗯,对的,你是这么说过!”波特先生点点头。 拉里转头向旁边的小邓肯行礼,“很高兴见到您,邓肯先生。” 身著笔挺燕尾服的小邓肯先生脸上明显出现了迟疑,他礼貌的頷首道,“我也很高兴见到您,但是,我们之前见过面吗?” “您是没有见过我,但我知道您。”拉里露出了脸上的微笑,“每一个来到霍利斯顿镇的外乡人,都能听到邓肯家族的荣耀大名,没有您家族的先祖在列克星敦跟英国人发生战斗,就不可能有美国的独立!感谢上帝,我刚进镇里,就有人向我传颂了您的大名。” 拉里一句话,就让小邓肯先生露出了压抑不住的笑容。 第31章 83英亩土地到手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31章 83英亩土地到手 最早参加北美独立战爭对抗英国人的,就是波士顿列克星敦的民兵。 但说是民兵,其实也是当地农场主的互保自治武装。而邓肯家族,就是当时打响反抗英军的武装之一。 话说霍利斯顿镇离列克星敦並不是很远。 小邓肯听到一个外乡人讚扬其家族的荣耀,而且是在贵客跟前,从內心里感到非常高兴。 波特先生也直起了背,朝小邓肯先生頷首道,“邓肯家族为合眾国独立所做出的贡献,值得我们永远铭记。” 小邓肯先生微微躬身,谦逊道,“这是每个来到新大陆的爱国者都应该具有的觉悟,自由指引我们永远前行。” 拉里心说机会到了,接著笑著说,“我们的农场恰巧跟您的那片荒地挨在一起,父亲刚刚还在念叨,说能將您的那块荒地收拢到一起就好了……他可以在农閒的时候开荒,要么看著农庄旁边那块地一直在荒废,挺可惜的。” 波特先生听完这话眼睛一亮,快速的扫了拉里一眼。 拉里仍然带著微笑看著小邓肯先生。 小邓肯先生明显陷入了懵逼,並且拉里在这话说完之后,有意空下了一段语音的空白,使得小邓肯先生觉得自己好像必须说点什么一样。 “您指的是哪块荒地?”果然,小邓肯先生微微蹙眉问道。 “一片83英亩的荒地,嗯,沙土地,不是很好。但是紧挨著我们的农场。”拉里微笑回应,然后挑眉说道,“我父亲听说您正在售卖这片土地,如果我们有那个荣幸的话,能买下它们吗?” 小邓肯先生皱皱眉,没说话。 波特先生嘴角微微上翘,隨即会意的跟了一句,“哦,一片沙土地吗?我想邓肯先生肯定是有自己的打算,才將那片地留下来的。” 小邓肯先生倒不是不愿意卖地,而是作为追逐时髦和上层社会的年轻绅士,根本就不清楚自己手中还有那块什么“沙土地”。 不过既然波特先生也说起了,小邓肯先生克服了自己的懒惰,隨即叫过一边的管家询问详细情况。 管家同拉里核对了地址,朝小邓肯先生点头承认,確实有那么一片土地,目前正在售卖中。 小邓肯先生看了看拉里洋溢著希望的脸,摆摆手笑道,“既然都是售卖,那不如让给……先生,不好意思,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字呢?” “拉里·利文斯顿!”拉里赶紧回答。 “对,还不如售卖给利文斯顿先生,毕竟他们的农庄就在那片地旁边!” 小邓肯先生转身回望自己的管家。 管家脸上的惊诧一闪而过,他感觉自己的小主人,仿佛在帮著拉里劝自己一样…… 管家心说你的东西,你想卖,那我有啥不愿意的? 想到这里,管家脸上露出了职业的笑容,转身对拉里说,“利文斯顿先生,请问您打算出什么价格买那片土地呢?那片土地足足83英亩呢。” 拉里脸上露出歉意,转脸对小邓肯先生道,“可我们家现在只有2000美元了……” 小邓肯先生皱皱眉,转身问管家,“是荒地吗?” “是的,先生,就是一片荒地!”管家回答。 “那就这样了!”小邓肯先生摆摆手,转过脸来对拉里说,“利文斯顿先生,您带著钱吗?需不需要我用马车把您父亲请来?” “不用不用,我现在就带著钱,如果您方便的话,现在就能签订土地买卖合同。但我还是要谢谢您,仁慈的先生。”拉里赶忙回答道。 拉里的心砰砰跳,2000美元买下83英亩土地的话,那合每英亩才24美元…… 对於小邓肯先生来说,这种小事本不应该在他考虑之列,而且,他也不想在这种不够体面的具体事务上多费时间了。隨即,他就让管家陪著拉里去处理土地买卖相关事宜。 拉里同小邓肯先生告別,又同波特先生告別。 后者眯著眼睛看著他,嘴角上翘。 邓肯家族最近经常处置相关资產,所以这种事现在已经熟门熟路了。再加上本身就在镇里,所有的流程都非常方便。 一共花了35分钟,曾经属於邓肯家族的这块83英亩、约合33.59公顷、约合503亩的土地,就姓利文斯顿了。 拉里付出了2000美元的土地费用,还有契税、印花税,以及其他费用一共72.5美元。 换来了一个盖有代表州政府认可钢印的地契。 还不用给房地產经纪人佣金。 將地契拿在手里,拉里嘴角压抑不住弧度,心说这年代买块地真的比买枪还方便——只要你有钱、並且还能找到一个视金钱为粪土的败家子的话。 . 拉里租用马车回到农庄,是中午12点48分。 拉里一路都在想如何跟自己的父母说,但最大的问题还是如何解释自己口袋里的2000美元是如何来的,思考了半天,拉里选择先不说…… 把地契藏起来,以后有机会再给他们一个惊喜! 父亲见拉里迟到,脸上稍有点不快,不过今天毕竟是买到了心心念念的农庄,他还是转做了笑脸,开始用新买的锁头锁上各个房屋的大门。 忙完这一切,一家三口决定趁时间还早,早点回家。 乌云已经越来越厚了,好像马上就要下雪。 临走之前,拉里的父亲站在农庄的小屋后面,对著农庄里42英亩的土地方向,高声欢呼, “啊!我终於拥有了自己的土地。” 拉里也有模有样,学著父亲的样子,同样高呼, “啊!我也终於拥有了自己的土地!“ 不过他的目光越过了农场,看向了更远、更广袤的那片荒地。 母亲和父亲都以为拉里在学大人开玩笑,於是三人都畅快的笑了起来。 . 马车回到霍利斯顿镇的时候,才下午3点30分。 等火车的空档,天空飘起了雪花,三人买了黑麵包和玉米浓汤,热乎乎的吃了起来。 父亲谈到四匹挽马寄存在隔壁农庄,半个月竟然收费8美元,感到非常不可思议。 拉里却问道,“父亲,您以后来回去镇里,总不能总是租马车,是不是也得买一匹骑乘用马?” 父亲还没想过这个问题,略微思考了一会,皱眉道,“哦,即使是温血马也需要80到150美元,那太贵了,这次购买农庄几乎把我们家所有的积蓄都花光了。我还是先不考虑这个问题吧。” 拉里想的却是,如果罗根今天能给他带来多一点的盈利,那么他必然要送父亲一匹好马…… 罗根,就看你的了! 第32章 圣诞老人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32章 圣诞老人 下午四点,三人准时坐上火车。 但也正是在此刻,漫天的鹅毛大雪纷飞而下,將整个大地染成一片纯白。 拉里望著窗外有点出神,心说怎么总是这样?清明的时候容易下雨,圣诞节前夜总爱下雪…… 火车行走了约30分钟,慢慢停下来了。 乘客们都很疑惑,纷纷互相打听出了什么事。 不久,从乘务员那里传来准確的消息:因为雪下的太大,铁轨上堆积了厚厚的雪,火车司机临时给火车头加掛雪铲,稍等一会就会恢復运行。 等了大概十五分钟,火车头汽笛轰鸣,列车再次开始前行,但速度只能维持正常速度的一半。 所有的乘客內心里都明白,火车必定要晚点了。 本来这列火车到波士顿的时间应该是下午五点半,但这样一晚点,有可能將时间推后1到2个小时。 乘客的心里很焦急,毕竟这是圣诞前夜,是欧美人传统闔家团圆的日子。 如果今晚赶不回家里,那就太糟糕了…… 拉里心里更加焦急,他跟罗根约定的时间就是在下午五点半,可如果火车晚点,罗根肯定会走的,那时候,自己做空欧陆快速运输的钱,可到哪里去找呢?去他家吗? 等等,我根本不知道罗根的家在哪里,我甚至连他家在城里还是郊区都不知道。 此时,拉里才猛然惊觉,自己竟然不知道罗根的家住在何处。 忽然之间,那种被拉里刻意压下的恐惧开始在內心中升腾起来。 罗根,他估计这辈子都没见过1200美元……他很可能拿著自己的保证金直接跑路! 自己都没地方去找他! 还有,哪怕罗根不会见钱起意,但他怀揣著那么一大堆钱,会不会被歹徒抢劫? 如果火车到了波士顿,自己寻不到他该怎么办? 那时怎么能確定罗根是回家了,还是已经跑路了? 那自己是应该报警?还是等圣诞节过后再去海明斯先生的公司堵他? 哦,得了! 如果罗根真打算昧下自己的钱……他又怎么会回到海明斯的公司上班? 1200美元!不、如果连带利润的话,有可能更多…… 相当於罗根几年的工资, 这些钱足够罗根奢靡的享受生活好久了…… 他只需要换个城市,就可以当而皇之的用这些钱花天酒地,自己甚至都没有办法证明这些钱不是罗根的…… 美元上又没有写著拉里·利文斯顿的名字…… 拉里內心翻腾,越琢磨心里越乱…… 他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傻瓜,能相信所谓的朋友,还有可笑的承诺…… 然后將自己那么多钱都给了罗根。 买地之后,他身上连100美元都凑不齐了,那么以后自己拿什么去做交易呢? “我真傻、真的……” 拉里想起了前世鲁迅的名言。 . 一直到晚上7点13分,火车才进入波士顿车站。 拉里的父亲一脸倦意,母亲则因为自己没有办法准备圣诞前夜的大餐而感到自责。 拉里则更加焦虑,拉里焦虑的嘴唇都起泡了…… 火车刚刚停稳,拉里就跳到站台上,仿佛身后起火一样狂奔著往外跑。 “罗根、罗根!你千万要在啊,你要不在,我就……我特么该怎么办啊?” 內心慌乱之中,拉里已经奔出了出站口,隨即就跃上一个高台,拽下自己的帽子朝站前广场上仔细凝望…… 不、没人! 天都黑了,天空中飘著鹅毛大雪,火车站前的小广场上,別说人,鬼都没有一个啊! 完了完了,罗根真的捲款跑路了…… 拉里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就在此时,一个人影走到他跟前,哆哆嗦嗦的喊了一句, “拉、拉里……” 拉里惊愕转身下望,却看见一个几乎被雪埋藏起来的人哆哆嗦嗦的站在自己脚边,抬头望著自己…… 是罗根!! 他那件淡红色的羊驼毛长外套已经裹满了风雪,红色的头髮上堆积了雪花,此刻,罗根正在仰头看著自己,眉毛上都有呼出冷气凝成的白霜。 拉里心头一热,忙跳下高台,两手用力的按住罗根的肩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罗根看著拉里,苦著脸咒骂道,“亲我的屁股吧,该死的拉里,我上午10点半就到这里了,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一口饭都没吃!!” “啊?怎么会这样?!”拉里大惊失色。 罗根左右看了看,將拉里拉到角落里,隨即解开了自己的红色长外套,露出了两个內兜里好几叠厚厚的钱。 拉里眼睛都瞪直了…… 罗根低声喝骂,“还不赶紧把你这该死的钱拿走!!” “哦哦……” 拉里赶紧解开自己的外套,將罗根怀里的钱都塞进了自己的內口袋,再紧紧的裹紧衣服。 罗根这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脸上显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怎么回事?罗根?”拉里赶忙问。 罗根朝他露出一个傻笑,语气有点兴奋的道,“今天早晨一开盘,欧陆快速运输就跌破了2美元,直接报价1.82美元,我第一时间选择了平仓。你知道吗?对赌行的那些傢伙,看我拿著600股的交易单都傻了……哈哈哈哈!” 拉里点点头,看著罗根眼睫毛上的白霜不住的颤动,心里也是激动不已。 “然后……然后他们就把早晨能搜集到的所有钱都给了我,他们根本没有想到今天有人会赚这么多,哈哈哈!” 罗根放肆的笑著,连长外套都懒得合上。 笑过之后,罗根才淡淡说道,“100股那张空单获利343美元,两张250股做空的盈利1415美元,连带你之前1200美元的成本,一共2958美元……老天啊!” 罗根感嘆道,“该死的!拉里,你简直是个天才!!” 说完话,罗根仿佛被抽走所有力气一样,一屁股坐在雪中,大口喘著气。 拉里明白了,罗根一定是怕身上的钱丟掉,於是从对赌行出来以后就直接跑到了火车站,因为这里有警察先生的固定岗亭。 但他不敢喝水、不敢吃饭上厕所,只能在岗亭附近一直站著等待,直到大雪纷飞,直到天色漆黑、也直到拉里回到波士顿。 拉里心中非常感动,但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他从兜里掏出一把钱,足有150美元,递到了罗根眼前。 罗根撇撇嘴,从里面挑了一张50美元的票子,语气郑重的说, “2958美元的1.5%是44.37美元,多给5.63美元算是雪天、还有我的旷工补助……其它的你拿回去,那不是我的钱。” “罗根……”拉里刚想说话,罗根站起身来抖了抖身上的雪,笑著对拉里说, “我向上帝发过誓了!” 拉里不知道说什么好,罗根却拍了拍他肩膀,慢慢踱著步往回走…… “一起吃晚饭!!”拉里喊。 “不了!今天是圣诞前夜,我要回家跟家人呆在一起。”罗根没回头,伸手在脑后做了个再见的手势。 拉里盯著罗根身上的淡红色长外套在雪中渐渐远去,感觉他就是自己的圣诞老人。 第33章 异域晚餐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33章 异域晚餐 拉里目送罗根消失在街角,父亲和母亲才从出站口走了出来。 “拉里,哦,我的孩子,你怎么火急火燎的就跑了,我还以为你中邪了呢。”母亲一把拽过拉里,焦急的注视著他的眼睛。 此时,父亲也大步走过来,脸上带著严肃的表情,“拉里,你怎么了?即使是有事,难道不会先跟我们打个招呼吗?你让你母亲著急坏了。” 拉里忙朝他们俩展顏一笑,略作思考,回答道,“是这样的,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的薪水是在今天发。我托营业部一个伙计帮我领取薪水,本来说好是下午五点半。但火车晚点了,我担心他等不及回家了……所以才这么著急。” 父亲母亲对视一眼,神情放鬆下来。 母亲嘴角露出个苦笑,“好吧,那你见到他了吗?雪下的这么大,是不是他已经回家去了?” “不!他在这里一直等著我,我刚刚已经见过他了。他还把薪水交给了我。” 拉里索性把刚刚给罗根的那把乱糟糟的钱捧在手里,递给母亲。 母亲看到那把钱里竟然还有50美元的票子,微微有些吃惊,但还是接过了那些钱,在手中整理起来。 父亲看著拉里的“工资”,脸上露出了笑容,不过他隨即开始环视广场,皱著眉头说, “天气这么晚了,我估计很难找到可以带我们回家的出租马车了,这下麻烦了。还需要走回家,在这么糟糕的天气里,我觉得对我们三人都是一个考验。” 拉里眼睛一转,“可是,爸爸,我们还没有吃晚饭呢。我们总不能饿著肚子走四英里回家吧?” 父亲点点头,但眉头再次皱紧,“可今天是圣诞节前夜,所有的餐馆都关门了,我们又该去哪里吃饭呢?” 拉里嘴角翘起,“我知道有个餐馆开著,但我们得往城里走四分之一英里。” 父亲皱眉不语,显然是担心吃完饭之后再回家,就太晚了。 此时,母亲忽然抬起了头,语气犹豫的问道,“拉里,波特先生给你多少周薪?” “12美元啊!怎么了?”拉里很奇怪母亲为啥问这个。 “可这里不止12美元,要多的多……” “哦,对!这是两个多月的薪水……” 拉里在心中飞快的算了一下,如果周薪12美元的话,10周薪水120美元应该差不多了,所以他继续说,“自从涨薪之后,我就让波特先生把我的薪水存起来,我怕这些钱放在手边,我会忍不住把他们花掉。” 父亲听了这话笑了笑,“哦,我的天啊,拉里都会存钱了,那请你告诉我,你平常买那些金枪鱼、驯鹿肉什么的,用的是什么钱?” “小费!!”拉里斩钉截铁的道,“那些好心的绅士们总会奖励我的,因为我足够聪明,还足够帅气。跟您一样。” “哈哈哈哈,好吧!好小子。”父亲很少当面夸奖拉里,但此刻,他也忍不住使劲揉了揉拉里的头。 但母亲的口气还是非常疑惑,他从整理好的那叠钱里抽出一张100美元的票子,皱眉问道, “我的上帝,波特先生给你两个月238.5美元的薪水吗?” 嘶!! 拉里暗暗吸了口凉气,没注意这团钱里竟然还混了一张百元美钞。 父亲脸上也露出疑惑,转脸看向拉里。 拉里脑中飞快的转动:现在再说这是6个月的工资显然就太离谱了,自己在潘恩韦伯证券公司满共才待了6个月,但临时再找其它理由明显不合適,他嘴里有些乾燥,思维在记忆里飞速寻找著相关藉口,以期让自己赶紧圆上这个谎…… 忽然,拉里想起个词,大声喊道,“奖金!!” 父亲和母亲都呆愣住了,他们对视一眼,疑惑问道,“什么是奖金?” 当时的美国,工厂的工厂主、企业老板对员工,只有定额的薪水。薪水优渥的好工作一般採用周薪,而体力工或者计件工作则就採用日薪。 所以並没有什么奖金的概念。 而奖金这个单词,原来出自於金融领域,指的是股票的“额外收益”、类似股息。 看父母两人还是一脸疑惑,拉里笑了,故意瘪嘴说道,“不!我太饿了,如果你们能允许您飢饿的儿子请你们吃顿饭的话,我將会在饭桌上解释的。” 父亲和母亲对视了一眼,表示同意。 於是,拉里头前带路、母亲两手攥著拉里的“工资”和“奖金”,父亲则按著自己的皮包,三人冒著大学顺著街道往前走。 走了大概四分之一英里,拉里已经看见了街边有个餐馆外面掛著的红灯笼,嘴角绽放出一个微笑, “到了!爸爸妈妈,我们先吃饭。” 父母两人怔怔的看著挑在店外的纸灯笼,还有匾额下的根本不认识的方块字,都懵逼了。 “这是中餐馆,爸爸妈妈,圣诞节期间只有他们的餐馆还在营业。”拉里说著,推开了门。 餐馆里,一个华人老板坐在柜檯之后、有个小伙计正坐在饭店门口的长凳上打盹,七八个亚洲人坐在三个方桌上正在吃饭。 拉里一家三口出现的时候,老板伙计和酒客都愣住了。 拉里毫不畏惧,几步走到中餐馆里,对迎上来的伙计说,“我们要吃晚饭,你们这里有什么拿手的菜告诉我……哦,对了,有菜单吗?拿来我看看。” 老板和伙计呆愣的互相看看,过了几秒,老板才如梦方醒,用语气怪异的英语大声回答道,“菜单!!是的,先生。我们有菜单,请您坐在桌前等待。” 拉里点点头,回头想为父母找个合適的桌子,这次发现父母竟然还站在餐馆外的风雪里,始终没敢进来。 拉里苦笑,几步走到店外,將他们俩硬拉了进来。 拉里的父母属於那种最本分的新英格兰人,从来不追求奢侈的享受,也对外界没有什么好奇心,所以乍一进入这根本没有见过的中国餐馆时,脸上都充满了警惕。 拉里注意到,母亲已经飞快的將拉里的“工资”藏进了口袋,並且肢体僵硬,显然是非常紧张。 拉里此前也没在中餐馆吃过饭,但他早就想著有一天来吃一顿了,今天是圣诞节前夜,能在这里和父母一起吃一顿异域风味的晚餐,简直太棒了。 第34章 智斗(求月票推荐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34章 智斗(求月票推荐票) 一家三口坐定了,拉里拿过菜单,第一眼就看见上面工整小楷书写的中文菜单,和歪歪扭扭附上的英文菜名。 “炒杂碎”、“芙蓉蛋”、“腊肠”、“海鲜炒饭”“干炸香菇”…… 此时的菜单还非常简单,粗看就像是码头上抄写的密密麻麻的取货单一样。 拉里抬头看了看父母,只见他们一副隨时要跟其它食客们同归於尽的大义凛然样,就摇了摇头,自作主张点了四个菜,一个鱼汤。 小伙计极少见到白人来这个餐馆,此刻正躲在远处不敢过来,这菜单是老板亲自送来的。 听到拉里快速的点的几个菜,老板赶紧点头答应,然后到后厨亲自吩咐厨子炒菜。 其它食客们盯著拉里一家三口呆了半天,才又小小心翼翼的恢復进餐。 趁著上菜的空档,拉里开始给父母讲解起“奖金”的事来。 “营业部打算对在开发客户、维持客户交易规模的优秀员工,予以额外奖励,而这將刺激其它平庸的员工,也同样为公司做出超额贡献,这,就是奖金。而我,是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第一批授予奖金的优秀员工之一。” 拉里已经想了一路了,此刻已经將这套谎言编的天衣无缝。並且他说的这些话里,什么开发客户、什么交易规模,这些词语在英语里都是专有名词,听起来就很高大上。 拉里重生之后有个发现,就是英语跟中文不同,是天然分阶层的。 普通美国人,根本接触不到某些专业的圈子,自然也不可能知道相关词汇是什么意思。 若是前世的中文,你说股息、佣金、代客理財,那些不懂金融行业的普通人就算是不知道具体的意思,但也能猜个大概,理解也不会出重大歧义。 但在英文世界中,这些专有名词就可以让普通人望而却步,隔行如隔山。 如果非得在中文语境里找个对应的例子,那就仿佛普通人听土匪说黑话一样,什么天王盖地虎、什么天冷涂的蜡,根本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此刻,英语这些特殊的阶层隔离和圈层隔离就发挥了作用,拉里父亲和母亲迷迷糊糊的听拉里讲了半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觉得自己儿子综合起来的意思,就是这钱是公司给的“小费”,不是什么邪门歪道得来的。 “好吧,利文斯顿先生,我错怪你了。”母亲脸上露出了笑容,左右看看四周没人注意这里,紧紧攥著那叠票子递还给拉里。 拉里忙摆摆手,低声道,“妈妈,我的钱够用了,这钱给你吧,你们刚买了农庄,也没剩多少钱了。” 母亲闻言回头看了看父亲,父亲却严肃的摇摇头,“不,这是你赚到的钱。存起来吧,我们的钱还够花销。” “爸爸……” 拉里刚想要爭辩,父亲就用严厉的眼神制止了。他用手指环绕了一圈,那意思就是,在这环境里並不適合多说这些话题。 望著妈妈递来的钱,拉里只能先接过、收起来。 但拉里能看出,母亲一直保持著微笑。 不一会,拉里点的四个菜和一个鱼汤被餐馆老板亲自端了上来。 “先生……本店很荣幸你们能来这里吃饭,请享用晚餐。” 餐馆老板又贴心的给三人各自身前放了盘子和刀叉,这是照顾到白人用餐的习惯。 拉里有意迴避使用筷子,而是用汤匙和刀叉帮助父亲母亲分配菜餚,父亲母亲吃了两口,脸上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好吃吗?”拉里满怀笑意的问。 “不好吃!”母亲摇摇头,“这些食物的味道很怪。” 另一边的父亲看著自己盘子里的炒杂碎,也是深深皱起眉头,他用汤匙在菜里稍加搅拌,疑惑问道,“这些是什么……我怎么认不出这是什么肉。” “呃……”拉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满心欢喜以为父母会喜欢上味道鲜美的中餐,不过一个人还是无法背叛自己的祖传胃,很明显,一辈子吃麵包土豆泥麦片粥的保守白人,是不会马上习惯中餐的。 拉里皱著眉头自己也吃了几口,觉得还好,虽然和前世自己在家乡吃的苍蝇馆子的家常菜没办法比,但比前世自己到美国之后吃的什么熊猫快餐要好的多。 不过总算一家三口都饿了,父亲母亲虽说吃不惯中餐,但也各选了一个还比较能下咽的菜多吃了一些。 父亲选的是海鲜炒饭,母亲选的是芙蓉蛋。 拉里老实不客气,將他们不喜欢的菜都拿到自己面前大快朵颐。本来就饿了,再说这还是復生之后第一次吃中餐,吃的太舒服了。 最终结帐的时候,母亲有点紧张。 因为在此时的美国,到餐馆吃饭一直是一项耗资巨大的活动,动輒花费一两周的薪水,普通人一年也不一定会去餐馆吃一次饭。 但最后结算的帐单却只是90美分,拉里隨便掏出个1美元的硬幣就把帐结了,並且说剩下钱不用找了。 拉里母亲奇怪道,“好像有点便宜……这里刚刚那个菜多少钱?”他指著那份炒杂碎。 “15美分!”拉里笑著说,然后指了指父亲身前的空盘子,“那个最贵,25美分。” 父亲母亲对视一眼,觉得如果对於这个价格来说,那么刚刚的饭好像也挺好吃的…… 吃完出了中餐馆,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 父亲站在街头环视一周,却没有发现任何马车的痕跡,站在那里想了一下,转过脸来感嘆道, “马车夫们一定是怕马在雪天容易感冒或者滑倒,都回去了,我们可能得步行回家了……” 母亲坚决的点了点头,那表情仿佛在说我也早就这么想了。 但拉里却捂著肚子,满脸痛苦,“不行,哎呦,我肚子疼,我们就住在附近吧……” 父亲听了拉里的话,猛的一瞪眼,转头望了望那个中餐馆,“你肚子疼?是不是中国人的饭菜里掺杂了不好的东西?我现在就进去,把他们老板和主厨揪出来!!” 拉里一听这还了得,这不是冤枉人家吗?慌忙阻拦著父亲,脸上转作笑容, “爸爸妈妈,我说实话吧。已经这么晚了,我们回去路上太不安全了。我建议我们就找个酒店住下吧,嗯,我来付房费……” 母亲看拉里没事,这才鬆了一口气,不过听说拉里要去酒店住,又皱起了眉头, “拉里,酒店太贵了……我们还是走回家吧。” “你们忘记我的奖金了吗?”拉里拍了拍自己的口袋,笑著说,“爸爸妈妈,为了庆祝你们的儿子赚到了钱,请给我个机会,让我请你们住一次酒店吧。” 父亲母亲再次对视,勉强同意了拉里的请求。 拉里暗自吐了口气,心说前世今生都是一样,要是想给父母花点钱,还得跟他们智斗一番…… 第35章 特里蒙特酒店(求月票推荐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35章 特里蒙特酒店(求月票推荐票) 等到了拉里推荐的酒店,母亲就大呼上当。 母亲一直以为拉里请客就隨便给他们安排一家普通旅店,但拉里直接就把两人带到了一家豪华的酒店门口。 拉里现在怀揣著巨款,又是好不容易把父母骗到外面吃饭、住酒店,那怎么也不可能將这次机会浪费,直接就奔著波士顿最好的酒店之一——特里蒙特酒店去了。 看著酒店高大的门扉、气派的装饰,还有身著笔挺西服的门童在门口列队欢迎,拉里的父亲母亲脸上就露出不自在的神情。 儘管今天他们为了购买农场,已经穿上了家里能找得到的最体面的衣服,但来到特里蒙特酒店前,还是不免为自己的穿著和仪態自惭形秽。 母亲刚想劝拉里另寻他处,拉里已经大步走到了酒店门口。 身穿镶金边制服的门童都是经过职业培训的,当然不会对客人露出什么鄙夷神色。他马上立正站好,为拉里一家三口拉开铜把手的厚重大门,用特意训练的高亢声音说道,“先生、女士,欢迎光临特里蒙特酒店,愿你们在这里渡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拉里点点头,当先走进酒店大厅,而拉里的父亲和母亲摸了摸鼻子,无奈之下,也就跟著进了酒店。 黄铜门扉在煤气灯的映射下流转著琥珀色的光晕,进入大厅之后,扑面而来的是雪松木地板与古巴雪茄交织的馥鬱气息。 酒店的大厅是两层7米挑高设计,繁复壁画的穹顶之上,垂掛著一个巨大的威尼斯水晶枝形吊灯,几千枚手工切割的稜镜將煤气火焰折射成闪烁的星河,也照亮了墙壁上覆盖的义大利大理石浮雕。 正对客人进来方向的,是一副足有三米长的巨大油画,上面画著一艘殖民时代的风帆木船,正在破开大西洋的浪涛,迎面驶来。这正象徵著波士顿城市的由来,反映了最早的开拓者横渡大西洋寻找新大陆的壮丽史诗。 尤其让人惊奇的是,这油画里的海浪都是金线绣制的,在吊灯流光的映衬下,就仿佛真的在翻腾一般。 拉里的皮鞋在大理石拼花地板上踏出清晰的迴响,父母则被远处的蒸汽电梯的忽然轰鸣而惊的后退半步。 要么说钱是男人胆,拉里现在身上有一大笔钱,现在已经做好了大放血的准备,非得让父母在这个大酒店里好好享受一晚上…… 为了让父母舒服!为了庆祝这几天一系列的收穫,老子今天要好好花钱!! 拉里內心正在疯狂的吶喊…… 当然,其实他也知道,父母是不会让自己订什么套房的,但在特里蒙特酒店订个標间,应该也足够让父母觉得体面了吧…… 嗯,这应该也能满足自己的孝顺(花钱)之心! “请问,標间一间多少钱??” 拉里挺起胸膛,满怀期望的望著前台的柜员。 “4.5美元一晚!先生。”那柜员回答道。 拉里差点跌倒…… 不是,我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请我父母出来瀟洒,你们就拿4.5美元一晚上的房间糊弄我吗? 拉里之前没有来过这样豪华的酒店,满心期待这里的標间怎么也得20或者30美元一晚,这样起码也能让父母感受到自己无形之中分享出来的赚钱之后的装逼喜悦…… 但拉里怎么也没想到,这样豪华的酒店,標间才4.5美元一晚…… 真是太便宜了、便宜的拉里有衝动想问问总统套房多少钱。 不过,拉里母亲已经紧张起来,她在拉里身后推了推拉里,低声说,“要么算了……太贵了。” 拉里心头一凛,心说也別再拖了,否则4.5美元一晚的標间都住不成了。 “好!开两间標间。”拉里假装没听见母亲的低语,转而对柜员道。 母亲闻言往上走了一步,对著柜员道,“一间!!一个房间就够了!我们是一家人。” 拉里一脸无奈,但好在酒店柜员说,“夫人,我们的房间只剩下两人標间了。” 母亲这才訕訕的退后。 房间开好之后,有侍者带著一家三口去往位於二楼的客房房间。 拉里踩著厚厚的波斯地毯走在前面,父亲母亲则跟在后面。 拉里偶尔回望两人,发现母亲紧紧拉著父亲的手,而父亲麵皮紧绷,双眼直直望著前方,在竭力维持自己仿佛什么都见识过的最后体面。 客房之內,维多利亚时代的科技与奢华在此交融。 房间正中放著桃花心木的四柱大床,大床上方垂下的是爱尔兰蕾丝幔帐,羽绒和弹簧的床垫厚达五英寸,上面铺著的埃及棉被蓬鬆又厚实。 “先生,您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请用这个联繫我们……”侍者指著门口一个木塞堵住的黄铜管说道。 拉里好奇的研究了一会,发现这玩意就是一个土电话,住客可以通过黄铜管道通知侍者送上想要的食品或者酒水。 其实这时候电话已经发明了,潘恩韦伯公司就有电话,但显然这间酒店的歷史比贝尔先生早的多,所以还维持了更古早的一些19世纪初期的科技遗蹟。 最令拉里父亲母亲惊奇的,也是最令拉里意外的,是他们在这里发现了电灯。 电灯目前已经在小规模应用了,特里蒙特酒店的客房就已经小批量给房间装了电灯,而且这电灯还是在镜子旁边。侍者打开之后,房间里陡然亮了一个等级,將煤气灯的亮橘色光芒都压了一头…… 最后一个让拉里一家三口惊奇的是盥洗室的浴缸,侍者介绍说,这个镀金的水龙头,拧开就有热水。客人可以舒舒服服的洗个热水澡。 至於衣柜里真丝的睡衣了、书桌抽屉里的银柄裁信刀和火漆印章了,还有英国进口的粗瓷夜壶了,这些都不值得一说了。 拉里站在那里,觉得吧,这特里蒙特酒店放在前世的中国,也就是一个偽四星酒店。但对於拉里父亲母亲来说,这种奢华的上层人士才应该享受的酒店房间,已经让他们感到如同身在梦中了。 安顿好父母早点休息,拉里来到了自己的房间。 侍者走到拉里身旁,微笑著问,“先生,您还需要擦皮鞋和明早的早餐服务吗?一共4.8美元!” 拉里眼睛一亮,心说对嘛,这才像是个大酒店的样子,不能什么都这么便宜…… “要!还有三人的洗衣服务,请您把我们一家的皮鞋和衬衣都做一下清洁,我们还要预定明天的早餐。”拉里从兜里掏出10美元,在侍者面前摇了摇,“10美元够吗?” “足够了,连洗衣一共才7.3美元!”侍者笑著答道。 拉里將10美元的票子放在侍者手中,淡淡的道,“剩下的是你的小费。” 侍者连连称谢,然后拿著这10美元欢天喜地的走了。 第36章 分別(求月票推荐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36章 分別(求月票推荐票) 洗完澡、穿上真丝睡衣,关上自己房间的大门,拉里盘腿坐在厚厚的羽绒床垫上,就著灯光开始盘点自己目前的家產。 一把手枪、一张83英亩土地的地契、还有3038美元的现金。 嗯,这还不算自己的工资,因为拉里真的已经让波特先生將自己的工资存起来,回头新年时一起领了。 重生到1891年的美国,拉里已经逐渐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並且发现了真正適合自己的门道。 他感到非常快乐! 尤其是在这个时代,拉里还有爱他的父亲母亲,还有波特先生、罗根这样的良师益友,这更让拉里觉得自己的幸福。 拉里两世人生加到一起,第一次对未来有了一种可以掌控命运的自信。 . 第二天一早,侍者敲门叫醒拉里,並將擦洗好的皮鞋,和带有漂亮熨烫摺痕的衬衣装在银盘子里奉上。 拉里穿戴完毕,將手枪、地契、还有现金都分別藏好,这才从容的走到父母的房间敲门。 门开了,父亲和母亲也精神抖擞的走了出来。拉里探头一看,母亲甚至把床上自己睡过的棉被都叠好了。 “爸爸妈妈,我们去吃早餐!”拉里笑著对父母做了个请的手势。 母亲用温柔的目光看著拉里,脸上掩饰不住都是微笑。 父亲脸上还保持著惯有的严肃,不过听拉里这么一说,还是点头道,“我们听你的安排。” 三人走到一楼的餐厅用早餐,路上碰见的都是衣饰华丽的上层人士,拉里一家三口儘管已经穿上了最体面的衣服,但在这种环境之下,还是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拉里父亲母亲又有点紧张了,不过拉里却还是一副淡然,他大大方方的带著父母找到一张桌子坐下。 不久之后,拉里昨天给小费的那名侍者,已经將三人的丰盛早餐端了上来。 雪白的爱尔兰亚麻桌布上,放著洁白的餐盘和银质餐具。 首先是开胃冷盘,冰镇生蚝。 银盘的冰块上放著一打12只生蚝,配柠檬角与辣根酱,这是波士顿港口酒店的传统早餐头牌。 “茶、咖啡还是可可?”侍者微微鞠躬询问道。 母亲略微有点不习惯,他看拉里选择了咖啡,而拉里父亲选择了茶,沉吟了一下,自己点了可可。 不久,三杯热饮送到。 摆在拉里父亲面前的是印度大吉岭的红茶,配鲜奶和淡黄色的古巴蔗糖; 拉里面前摆放著一杯现磨爪哇咖啡,配奶油球与枫糖浆; 而拉里母亲这里却是一杯现煮委內瑞拉可可豆,上面还洒了肉豆蔻粉。 热菜是经典美式早餐,每人一盘裹著麵粉、用黄油香煎小牛胰臟,上面还配焦糖洋葱;另一盘则是厚切肯塔基烟燻火腿,上面还淋著糖浆与丁香烤菠萝。 除此之外,主餐是一筐现烤麵包篮,里面有酵母黑麦麵包、葡萄乾司康、还有法式可颂。 侍者上完麵包篮还在一旁恭谨询问,“请问需要燕麦粥吗?我们的燕麦粥用肉桂牛奶熬煮,並点缀烤核桃和蔓越莓干。” 母亲看了看父亲,没说话。但拉里已经点头道,“需要!” 等三人將这些丰盛的早餐都吃完,侍者最后还奉上了糖渍水果塔和奶酪拼盘。 母亲儘管已经很饱了,可看到餐后的甜品还是瞪大了眼睛。 “妈妈,再吃些吧……尝尝味道。”拉里笑著劝道。 母亲点了点头,用银叉札起一块林堡乾酪,先是放在眼前看了看,后才放到嘴里细细的咀嚼。 侍者给拉里父亲端上了一杯餐后雪利酒。 拉里父母两人本来说好一切由拉里安排的,可这一顿丰盛的早餐已经让他们吃的怀疑人生了。 父亲举著雪利酒,看了看双层玻璃窗外街道上白雪皑皑,还映射出早晨的阳光,沉默了片刻,还是说道, “拉里,你长大了。我和你母亲很高兴看到你能在这个行业里立足,並且赚到了我们之前想都没想过的高薪。” 拉里本来正轻轻呷著咖啡,听到父亲这口气,忙放下杯子,挺直了身躯,脸上显出郑重倾听的表情。 父亲很满意拉里的反应,继续说道, “这让我们很放心,你知道的,有些事早晚要发生……买下农场之后,我和你母亲要搬到霍利斯顿镇,但你肯定还留在波士顿。” 母亲听到这里,也放下了食物,转头看著自己的丈夫。 拉里心里一沉,他也知道这事早晚会发生,毕竟自己不可能每天坐两小时火车来波士顿上班。 但亲耳听到父亲这么说,他內心里还是有点难受的,重生这半年来,他跟著母亲和父亲生活的很融洽,此刻忽然要面临分別,心里也不是滋味。 父亲想说什么,又临时停下了,他喝了一口雪利酒,掩饰著自己的不安。 母亲知道父亲的感受,眼眶微红的对拉里说,“你爸爸当水手的时候一直漂泊在外,等他確定回乡定居之后,他曾经跟我说他很高兴回家陪著你,他说他错过了太多陪你长大的那些美好时光……” 拉里能感觉到母亲话里的真挚,自己的眼里也蒙上了一层水雾。 “不管如何,我很高兴,拉里·利文斯顿你真的长大了。我和你母亲都很欣慰的看到这一点。”父亲接著说道。 母亲也连忙点头,嘴唇也在微微颤动。 拉里实在是不想再多想这些事,他赶紧岔开了话头,挑自己记忆中一些孩童时的趣事跟父母两人开玩笑,两人也转悲为喜,你一言我一语的回忆起旧日时光。 最后,拉里父亲总结道,“好啦,咱们家这两天过的很充实,第一是买到了自己的农场,第二就是跟著拉里在这富丽堂皇酒店住的一天,非常完美!一会我们要趁著天色还早,赶回我们的家过圣诞节。” “可以在这里多住一晚的,妈妈就不用回去辛苦准备晚餐了。”拉里提议道。 父亲母亲两人一起摇头。 “不不!孩子,请记住,圣诞节永远要在家过,我们一家人也要每年在一起。”父亲说。 母亲则看著桌上剩余的不少菜餚,感慨说,“4.5美元的房费还附赠这么丰盛的早餐,我觉得好像也不算贵。” 父亲笑笑没说话,拉里微笑看著父母回应道,“是的!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享受生活,多少钱也不贵。” 第37章 波特先生倾茶事件(求月票推荐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37章 波特先生倾茶事件(求月票推荐票) 圣诞节后第一个工作日是12月28日,周一。 但这周其实也被假期搅得稀碎,因为周五就是1892年的元旦。 一旦遇到这种连续的假日,股票市场就往往会出现交投不活跃,行情清淡的特点,而从业人员也会懒懒提不起兴致。 潘恩韦伯证券公司驻波士顿营业部,总经理波特先生今天早早就来到了公司,端著一杯新沏好的红茶,站在窗前看远处的工人在清理街道上的残雪。 此时美国的饮料排名中,茶还是第一位的。 別看波士顿是以倾倒茶叶、反抗英国统治而最为出名,但此地的体面绅士一举一动都在模仿英国上流社会,以喝茶为尊,並且鄙视只有穷人才喜欢喝的咖啡。 一杯茶喝到了一半,波特先生忽然看见拉里·利文斯顿骑著自行车早早的来到了营业部。 波特先生隔著窗户注视著他,而拉里仿佛也感受到了注视的目光,转过头来发现了窗后的波特先生,朝他露出个阳光般灿烂的微笑。 过不多时,拉里敲响了波特先生办公室的大门。 “请进!” 波特先生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拉里走进房间,朝波特先生笑著说,“我还没来得及向您表示感谢,那天您在霍利斯顿帮了我大忙。” 波特先生摇摇头,“不,我什么都没做。一直是你在跟邓肯先生交涉。” “可没有您在他身旁,我连跟他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拉里诚恳的道。 波特先生看著拉里,点点头道,“好吧……嗯,对了,你父亲真在那里买了个小农庄吗?” “是的。不是很大,但足够养活我们这一家了。我父亲自从不当水手之后,一直想拥有自己的农庄。”拉里笑著说。 “等等,如果他们要去霍利斯顿的话,你怎么办?” “我自己租房子住,我打算这几天去城市里寻找合適的公寓。” 波特先生点点头,不过还是嘱咐道,“不要去北区,那里都是移民聚居区,治安也难以得到保障。我建议你去后湾,那里是新开发的区域,住的都是工程师、教师等体面职业的人,公寓的价格也很公道。” 拉里正为这事发愁呢,此刻听到波特先生的指点,顿时非常高兴。 波特先生补充道,“你还小,你这样面嫩的大男孩要去房產经纪那里,肯定会挨宰;我建议你直接去跟房主谈,后湾那里居住了一批靠吃房租度日的年老的绅士和夫人,他们一般住在一楼,而把二层三层出租出去。” “好的先生,谢谢您先生。”拉里赶紧向波特先生致谢。 但波特先生隨即一瞪眼,语气冰寒的说道,“但不许请假了!这周绝对不许,就四天时间,我劝你安安分分的呆在公司,等下班以后再去找房子。” “是的,先生!”拉里赶忙答应。 波特先生点点头,忽然问道,“买了那83英亩的土地,你打算干嘛用?” “我现在也没有想好,先生。我甚至没想好怎么跟家人说,让他们接受我买下了这么大一片土地的事实。”拉里的脸垮了下来。 波特先生摇头微笑,“上帝啊!这是什么该死的暗中炫耀啊……一个14岁的男孩,竟然有这么一大片土地,还是白手起家!” 波特先生这么说,拉里也不好跟著说什么,而是站在那里陪笑不说话。 波特先生抬头看了看他,轻声说了个单词,“蓝莓!” “您说什么?”拉里挑了挑眉毛。 “我说让你种蓝莓。你要知道,霍利斯顿那里本来就是蓝莓產地,嗯,还有蔓越莓,如果你种植那些作物,只需要僱人做少量时间的林间管理,就能撑起那一大片荒地的耕种。而且还可以在林间的草地上放牧,羊一般不会啃食蓝莓的树叶。当然,蔓越莓不行。” 波特先生仿佛对这些非常在行,隨口就说了出来。 拉里眼睛亮了起来,忙点头答应。 “嗯,对了,你记得在开荒前要向州政府申请补贴,因为按照《荒地改良法》,你开荒可以少缴纳五年的地税,如果將荒地上的树木都砍伐卖掉的话,基本上能覆盖你种植果树的支出。”波特先生又补充道。 拉里笑著一一答应,並且再次对波特先生的指点表示感谢。 波特先生笑著接受了感谢,挥手让拉里去忙自己的事, 等拉里准备出门时,波特先生忽然笑著说道,“买地之后,你就剩几百美元了吧?记住,稳住心来沉淀一阵,过了年再找机会。千万不能一下赚太多。” 拉里张了张嘴,有心隱瞒不说自己后来盈利的事,但想到自己在对赌行赚钱的事不久就会传到波特先生耳中,还是选择了诚实。 “波特先生……我、我得向您坦白,我在圣诞节前又赚了一笔……当然,我打算以后听您的劝告,沉淀一段时间。” 波特先生听了拉里这话,脸上露出惊诧又不可思议的表情,下意识的摸到了茶杯,放在嘴边,顺便问道, “又赚多少?300美元?还是500美元?” 拉里不好意思的说,“又赚了两千……” “噗!!”波特先生一口茶喷了出来。 . 拉里听从了波特先生的忠告,决定在这周根本不考虑任何交易的事,而只是將注意力集中在工作上。 开盘前,拉里翻阅了欧陆快速运输的股价记录,发现这只股票確实是在圣诞节前一天,开盘就报价1.82元,並且该价格也是当天的最低价,隨后,一股强大的买盘就把该股票的股价重新拉回3元以上。 拉里之前对於该股股性的判断是正確的,同时,这也证明罗根根本没有撒谎,他给拉里了结头寸的价格,就是当天最低价。 另外,拉里也向营业部其它伙计了解了欧陆快速运输轮船沉没的求证问题。 来自克莱恩先生的回应是这样的,该公司確实是遇到了一场影响有限的船舶沉没事故,但对公司的盈利水平和以后的分红没有太大的影响。 这种表態也在拉里预期范围之內。 令人意外的只有麦可·亨尼西先生,当前台经理將欧陆快速运输的回覆消息告诉他时,他瞪著眼睛问,“那我能做空这只股票吗?这都快到圣诞节了……” 第38章 租房(求月票推荐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38章 租房(求月票推荐票) 上午的交易时间可以预期的索然无味,拉里填过开盘几个报价之后,就把粉笔別在耳朵上,喝著咖啡暗自走神。 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这一段时间,常常让人有种时空错乱感,尤其是对拉里这种两世为人的重生者来说。 一边是西方发达国家已经开始加快了科技发展的脚步,什么电灯电话、楼上楼下都已经实现,环球旅行也屡见不鲜;人们在新科技的感召下,不断发明新產品,改良旧机器,整个时代出现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尤其是目前在大英帝国建立並维护的全球秩序下,全球化已经初步实现,身在伦敦、纽约、巴黎等地的绅士们,同时享用来自亚洲的茶叶和瓷器、来自非洲的棉花和矿石、来自加勒比的蔗糖和咖啡,商品琳琅满目,生活极其丰富。 但另一方面,在这世界的许多角落里,时间还停留在2000年前。拉里最熟悉的中国其实还好些,大清王朝虽说已经是暗流涌动,但毕竟现在还是老舍笔下普通人还能吃上辣饼子、烂肉麵,混个肚圆没啥问题的时代。 最惨的大英帝国的殖民体系——美国这里有一批祖传仇视前殖民地宗主国英国的爱国者自媒体,他们掌控著自己的报纸、杂誌,还偶尔发布成体系的小册子,並在上面连篇累牘的揭露大英帝国的黑暗面。 比如报纸上紕漏,伦敦的底层工人境况非常悽惨,工人的薪资很微薄,通胀率又高企,因为发现在外国建立工厂更加划算,大批的资本家將工厂迁出伦敦和利物浦,搬到了美国。而英国底层工人要么下煤矿、要么投身服务业,並在越来越拥挤的就业岗位內开始了疯狂內卷。童工的使用已经成为一种潮流,7、8岁的小孩成了通烟囱的主力,贫民窟的儿童有一半活不到18岁。 大英帝国的殖民地就更惨了,美国这边最喜欢在报纸上批判的就是1876年至1878年的印度大饥荒,那场可怕的天灾加人祸,保守估计让印度地区两年內非正常死亡了1000万人到1500万人,问题是当时整个英属印度地区才不到一亿人,这相当於直接消灭了泛印度地区15%到20%的人口。 法国统治的非洲也好不到哪里去,还有一些欧洲小国什么比利时卢森堡,也在趁殖民时代末期疯狂的占领小片的殖民地,並开始压榨当地的资源。虽然此时已经没有了黑奴贸易,但留在非洲黑人的噩梦还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 相对来说,美国已经是个世外桃源了。这並不是美国的资本家和工厂主战斗力不行,而是此时的美国確实是地大物博、百业兴旺,广袤的土地蕴藏著財富和粮食,西进运动吸收了大量的破產农民,使他们成为被动的新土地开拓者。 所以,美国最穷困的工人也不至於吃不起饭,普通人的生活虽然算不上富裕,但横向对比欧洲乃至全世界的同等次普通人,生活也要舒適的多。 加之当时的美国並不热衷於战爭,而是努力开拓自己的商业圈,追求自由公平贸易,这就让美国在对以英国为代表的老欧洲势力时,表现出一种格格不入的新兴国家的活力感。 当然美国也不是没有別的问题,比如因为新科技层出不穷带来的行业顛覆性大洗牌、新產业代替旧行业过程中產生的企业主破產潮和工人的失业潮,以及每隔几年就爆发的经济危机和金融动盪,这使得华尔街上的股价变动的非常频繁,经常有声誉很好的公司一夜破產清盘,也让累千巨万的投资者眨眼血本无归。 美国经济的繁荣和行业快速更迭,以及华尔街高频率的牛熊市转换,孕育了巨大的风险,也蕴含著无穷的机会。 拉里不是一个纯粹的道德保守主义者,但作为拥有前世记忆的重生人士,他也无法像此时的人那样,將这些发生在身边的社会阴暗的事实,当做正常而熟视无睹。 他只是个普通人,是个刚刚有点小钱的14岁大男孩,所以拉里打算放弃对於现实的忧虑,而將所有注意力集中到怎么利用这个特殊的时代,创造属於这个时代的財富神话。 有了钱,什么都好说;没有钱,什么都白说。 这是拉里源自前世的最朴素也最普世的生活经验。 这次父母搬去农场,对拉里就是个非常好的机会,他可以独立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並用更加隱秘的方式,积累自己的財富。 把上述思路整理清楚,拉里眼睛明亮了,他將剩余的咖啡一饮而尽,继续忙自己的工作。 下午3点30分,拉里从潘恩韦伯证券公司出来,骑著车直奔后湾区,准备从那里寻找一个合適的出租公寓。 后湾区位于波士顿的城南,原来是一片滩涂地,但近年隨著美国工程建设能力的提高,市政当局和房地產开发商已经利用填海造陆等方式,將这片区域建设成一片风景秀丽、城市面貌新潮的崭新住宅和生活区。 当自行车进入后湾区的瞬间,仿佛从褪色的羊皮纸一步跨入到烫金的画册。拉里骑著车子在法式林荫大道上穿行,街边还没有长大的景观树当然还不能提供足够的树荫,但可想而知的未来,这样的主干道也將足够的气派、舒適。 联邦大道两侧的维多利亚风格的红砖公寓楼,以最適合光照的精准几何韵律向远方延伸,二层三层黑色铸铁柵栏的宽广阳台遮住了一楼商户的门头,但也提供了防晒防雨的天然屋檐。 各种气派的商店都是新开的,橱窗里陈列的商品从巴黎定製的女帽到瑞士钟錶不一而足。露天咖啡馆里飘散的现磨咖啡香气与黄油可颂的美味掺杂在一起,十分好闻。 街边,穿细腰裙的女士撑起蕾丝阳伞,在花岗岩拱廊下小声交谈著,不时发出浅浅的笑声。 走到联邦大道和新伯里街的交叉口,那里有个巨大的青铜雕像,上面是哥伦布拿著航海罗盘指向查尔斯河的方向。 拉里心念一动,沿著哥伦布指出的方向,路过了一个警察署,不久就来到一栋闹中取静的三层红砖公寓楼前,一眼就看见门口放著一个牌子,“有公寓可供出租,具体事宜请联繫本公寓楼一层的埃莉诺·温斯洛普夫人。” 第39章 温斯洛普夫人(求月票推荐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39章 温斯洛普夫人(求月票推荐票) 拉里在公寓楼下环视四周,他对这个位置感到非常满意。 一方面,这里近临警察署,还有四通八达的街道,安全和交通的便利都能够得到保证;另一方面,这附近生活设施配套齐全,公共马车的固定线路、餐馆和商店都非常多,甚至还有寄存绅士们骑乘马匹的大型旅栈。 拉里走上三层台阶,有规律的叩门。 门开了,里面站著个身穿简朴女装的女僕,她大概三四十岁,脸上带著一点沧桑。 “您有什么事,先生?”女僕问。 “我找温斯洛普夫人,我想租一间公寓。”拉里微笑回答。 女僕点头后退,让出通道,“请进,先生。您可以在门廊稍等,我现在就去通知温斯洛普夫人。” 拉里走进了公寓楼,发现一层有个兼做公共活动室的门廊,两侧放著雨伞、手杖架等方便租客们使用的生活物品。地板上铺筑厚厚的旧地毯,橡木地板通向橡木楼梯,一层大部分是公寓主人的私人住宅,而二层三层则是租客可以租用的公寓。 拉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皮鞋、衣饰,確认都乾净整洁之后,挺起胸膛,等待房东的到来。 不一会,女僕陪著一位身姿挺拔,精神矍鑠,穿著合身繁复长裙的老夫人走出房间。 “请问,是您要租公寓吗?”老夫人眼神锐利,上下打量著拉里。 拉里露出他標誌性的和煦笑容,“想必您就是温斯洛普夫人了吧,很荣幸能见到您。我叫拉里·利文斯顿,就职於潘恩韦伯证券公司。” “证券公司,嗯,那样的工作足够体面。”温斯洛普夫人看著拉里俊朗的面容,脸上也露出淡淡的微笑。 拉里点点头,借著她的话说道,“是的,夫人。我单身,平常也不会很晚回家,我想,我將是您最好的租客之一。” “好吧,孩子,上来看看房间。我现在空著两间公寓,一个是二层、一个是三层,二层稍大一些。” 说著话,温斯洛普夫人和女僕当先而行,拉里跟在后面,上了楼梯后,三人来到了二层公寓。 公寓门打开,里面是一个两室一厅的房间,客厅里有石头砌的壁炉,壁炉前面有沙发,地毯和盛放著花瓶的小茶几。 一间房间是主臥,大概20平米,有宽大的双人床和衣橱,还有个铺满阳光的大阳台。 另一间是书房,里面有一个足够大的书桌和红木椅,背后的书柜里摆放著一艘风帆战舰的模型。 再有就是一个独立的厕所和沐浴间,浴缸后面还有一个小阳台。 拉里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发现燃气壁灯、瓷质浴缸、胡桃木书架都是新的,根本没有使用过的痕跡,点头表示满意。 “我觉得非常不错,夫人,请问这间公寓多少钱?”拉里转头对温斯洛普夫人说。 “我们这里是按月计算房租的,一个月22美元,三个月一付。但第一次,您还得加付一个月的房屋安全使用保证金。” 拉里点点头,心说这不就是押一付三吗? “需要再去三层看一下吗?”温斯洛普夫人提议。 拉里皱皱眉,忽然就想起前世自己租住老墨的那个三层单间,一种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拉里索性摆摆手,“不了,我看这里就很好,夫人。如果您能便宜一点就更好了,我可以当场就定下来。” 温斯洛普夫人脸上露出思考的表情,跟著说道,“孩子,你真叫我为难,要知道三层的房间比这里小,夏天还很热,我也要求租客付出18美元一个月。” 拉里脸上露出微笑,“但他们可能是一个家庭,比如夫妻俩还带著两个孩子,吵吵闹闹不说,还有可能在您的橡木地板上跑来跑去,打扰您的休息。” 温斯洛普夫人想到那个画面,不由得吸了口气,“好吧,你说的对。儘管你在我眼中也还是个孩子,但我相信你要体面沉稳的多……所以,20美元,不能再低了。” “成交,谢谢您的慷慨,尊敬的夫人。”拉里笑了。 温斯洛普夫人点点头,用手掌示意女僕道,“卡梅尔將负责您公寓的清洁,你如果有什么其它生活设施的问题,也可以问她,由她去转告服务工人。另外,水费和煤气费是单另交的,每个季度隨房费一起。嗯,还有其它问题吗?” 拉里想了想,“能配置一个小型保险柜吗?我会有一些私人的物品要存放。另外,我將於1892年元旦第二天正式入住,可以吗?” 温斯洛普夫人点点头,“没问题。哦,对了,你需要早餐吗?每天早六点半,我的厨娘可以提供美式传统早餐,您可以按月订餐,也可以按周算,每月月底结算。” “好的,夫人。”拉里点头同意。 隨后,拉里掏出了10美元做订金,先支付给温斯洛普夫人,自己租公寓这件事,就算是定下来了。 临走前,拉里朝温斯洛普夫人打听,这附近还有什么值得一去的地方吗? 温斯洛普夫人想了想,点著指头说, “两条街区外有骑马俱乐部、撞球俱乐部,哦,对了,还有绅士感兴趣的射击俱乐部。东面靠海的位置是海商工会大楼,以及运河街的货运交易所。棕櫚公园附近有一片商业街,但我听说那里还有私人科学沙龙,聚集了很多发明家和杰出的工匠们。其它的,我就想不到太多了。” 拉里点点头,心说具体的还得自己住下之后慢慢探索,不过射击俱乐部是自己非常需要的,毕竟自己的手枪现在就是个样子货,还不能保证射击的精度。 想到这里,拉里又想起什么似的, “哦,对了。温斯洛普夫人,您这里订报纸方便吗?我每天都需要看最新的新闻消息,最好是《波士顿环球报》!” 拉里说到这个,温斯洛普夫人忽然笑了,而且还笑的很开心,她看了看拉里,语气轻快的说, “那简直太方便了,我的丈夫,埃德加·温斯洛普,他就是《波士顿环球报》的总编。你可以拥有免费的最新的报纸,和第一时间的权威消息。” 第40章 1892年(求月票推荐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40章 1892年(求月票推荐票) 1891年的最后一周,没有什么值得可说的。 拉里仿佛是回到了刚到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的最初阶段,只是在勤勤恳恳的完成自己的行情抄录工作,然后把自己总结出的股票波动规律记在自己的小笔记本上。 下班之后,拉里骑著自行车,满世界寻找好玩、好吃的东西,带回家里跟父母一起享用。 拉里已经发现了个规律,父母並不打算花自己的钱,拉里把薪水送到两人跟前他们都不会要;但父母並不反对拉里买各种各样的食物或者其它实用物品,只要是大家能一起分享。 於是,这一周每天都在过圣诞节。拉里和自己的父母一直在各种美食和美酒里渡过美好的每一天。 到12月31日,周四,新年假期的前一天,营业部里出了个小插曲。 潘恩韦伯证券公司在同属麻萨诸塞州的新贝德福德开了一家分店,想要在年后抽调波士顿营业部的几个人去担任正式的交易员。 这是个肥差,营业部的小伙计去了那里就能变成签合同的正式员工,並且將周薪升为7美元。 最被人看好的两个小伙计候选者,一个是拉里,另一个就是后来代替罗根念行情纸带的义大利口音的马可·德尼罗。 马可很焦虑,因为他觉得凭藉著拉里在公司高层人士中的口碑,这个职位一定会被拉里抢走。 但其实拉里根本没当一回事,等马可臊眉耷眼的过来向他请求把这个机会让给他的时候,拉里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除了纽约华尔街,拉里从来没有想过去其他地方,既然马可想去,那就大方的將这个机会让给他,顺水人情为什么不做。 马可很感激拉里,甚至將自己隨身佩戴的一个银十字架当场摘下,送给了拉里。 拉里本以为这是件他转身就会忘记的小事。 1892年元旦,周五。 拉里一家早早起来,去附近最大的教堂参加礼拜活动。 中午,拉里一家人吃的是烟燻鯡鱼、厚切牛排和枫糖蕎麦饼,快15岁的拉里还第一次被父母允许喝了一杯热苹果酒。 下午,三人在查尔斯已经封冻的河上抽橡木陀螺,父亲和拉里在雪地上比赛默写雪莱的长诗。雪地里不时传出一家三口的欢声笑语,三人坐在雪地里休息的时候,母亲还特意解开自己的羊毛披肩裹住三人,並哼唱《新年快乐》歌。 到了晚餐,则是母亲亲手准备的威士忌烤火腿,那是採用本地农场的猪后腿,刷上肯塔基波本威士忌烤制出来的,放在桌上时香气扑鼻,甚至引来了隔壁邻居家的那只缅因猫。 另外还有奶油燉土豆和蔓越莓司康。 一家人都很默契的没有提起明天的分別,而是尽情的欢乐。 晚餐结束后,父亲母亲送了拉里一件礼物,这是此时美国最流行的小说《福尔摩斯探案集》,他们俩一致觉得拉里这个年纪的少年应该很喜欢这个。 拉里则送了父亲一块怀表,这是汉密尔顿公司铁路怀表的初级款,採用镀金外壳、瑞士机芯,具有防震设计,计时非常准確,適合铁路工人或者水手等专业人士使用。 这是拉里在后湾区的新开的钟表店买的,价值25美元。 父亲收到礼物很高兴,他表示如果自己早点有这块怀表,就可以从水手晋升到二副了。 拉里又送了母亲一件后湾区贵妇最流行的中国进口的丝绸披肩、和整整一套英国进口的骨瓷茶具套装,包含茶壶、杯子、碟子、以及放点心的托盘,是英国人喝下午茶的標准配置。按照拉里的说法,他们可以在橡树谷邀请邻居们一起共饮下午茶,以用来增进友谊。 这两件结合在一起也是大约25美元。 母亲根本不捨得將丝绸披肩披在身上,总推说回头遇到什么正式场合再穿,拉里却不由分说的给母亲亲自披上,並说1892年元旦就是最重要的正式场合。 1892年第一天,完美结束。 第二天一早,拉里父亲租用的货运马车到了。 他们在波士顿的房子距离霍利斯顿镇的农场大约30多英里,约合48公里,货运马车大概需要12小时才能到,时间非常紧。 拉里和父亲將需要的家具和用品都搬到货运马车上,再捆绑结实,確保任何物品不会在有些顛簸的路上掉下来。母亲则把拉里的所有物品都装进了一个皮箱里,然后將皮箱亲自交到拉里手中。 分別的时候到了,母亲哭的说不出话来,拉里一直笑著安慰她。 “拉里,周末了没事要来霍利斯顿,每周也要给我们写信。”母亲哽咽著叮嘱道。 “没问题,妈妈!”拉里笑著答应了。 “赶快上马车吧,別耽误了路上的时间。”拉里父亲在马车上喊道。 於是,三人互相告別。 父亲始终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拍了拍拉里的肩膀,让他一个人注意安全。 母亲则絮絮叨叨的叮嘱了很多,尤其是让拉里注意一日三餐都要定时吃,不能因为一个人独居而生活放浪,並且说,他们之后会向波特先生询问拉里的情况的。 此时,天刚蒙蒙亮,太阳从大西洋的海面跃上高空,给冬日的波士顿洒下了温暖的光和热。阳光正好照在父亲和母亲的脸上,仿佛有种雕塑般的感觉。拉里没有多说什么,最后只是简单的拥抱了下父亲和母亲,隨后退到了路边。 “驾!” 车夫扬起马鞭,四匹驮马拉的沉重货车缓缓前行。 母亲伏在父亲怀里,因为抽泣而不住的颤抖,父亲脸上保持著微笑,並要拉里早点赶到自己租住的地方,不要在路上多耽误时间。 拉里是看著货运马车消失在视野之后才迴转过头的。 他推过了自行车,將皮箱放在自製的后座货运架上,又用一把大锁將家门紧紧的锁住,在庭院里对这个两层木板小屋凝视许久,这才推著自行车,离开了这个自己待了半年多的家。 想了想前世再也见不到的爸爸妈妈,想了想刚刚熟悉又分別的父亲母亲,拉里忍不住,一滴滴的泪水终於跌进了泥土里。 1891年结束了,我很想他…… 第41章 睡觉(求月票推荐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41章 睡觉(求月票推荐票) 拉里於1月2日中午正式入住后湾区新伯里街42號公寓楼。 家具、床被都是房东准备的,拉里这是货真价实的“拎包入住”。 等拉里將三个月的租金和一个月的保证金交给温斯洛普夫人的时候,夫人也將一把黄铜房间钥匙正式交给了他。 “祝你在这里住的愉快,利文斯顿先生!”温斯洛普夫人笑著说道,“我们將最新的《波士顿环球报》放在门廊里,有两份,您可以每天隨手取走一份。” “谢谢您,夫人!”拉里笑著回答,“什么时候我可以荣幸的拜见温斯洛普先生呢?“ “哦,他去华盛顿出差了,大概下周才能回来。” “好的,那么下周有机会,我將拜见他。” 拉里说完,自己走上了二层,用自己得到的新钥匙,打开了自己的公寓门。 房间里非常整洁,看得出来,那个叫卡梅尔的女僕又將房间打扫过一遍,拉里將皮箱放在客厅里,到书房和臥室都查看了一圈,一眼就看见臥室靠衣柜的位置摆了一个小保险箱,上面还插著钥匙。 这就是拉里之前跟房东要求的唯一家具了。 拉里几步走了过去,蹲下身子,认真的观察起来。 这是一个沉重厚实的小保险箱,里面有三层,上面两层是摆放物品的格子,最下面一层则是一个锁住的抽屉,这里面可以摆放更多更珍贵的物品。 拉里长呼一口气,从客厅取来自己的皮箱,將里面自己藏好的四盒子弹一股脑的都放在了保险箱最上面一层。 还有钱…… 上次罗根给他拿到的钱都是一叠一叠面额大小不一的美元,拉里从里面数出面额都是100美元的票子共1200元,塞进了保险箱。 然后就是橡树谷那83英亩土地的地契。 这玩意也必须藏好。 剩下的1720美元,拉里还按照之前的习惯,將他们依照大小面额装在不同口袋。 这样做的好处是,如果遇到需要花钱的地方,他只需要在口袋里简单抽几张美元做组合,就能付出合理的价格,避免暴露自己的所有现金;另一个好处就是,即使是钱被偷了,窃贼也不可能拿走所有的钱,这也是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防身手枪里就6颗子弹,应该够用了。拉里想不出在治安整肃的波士顿后湾区,有什么情景需要自己將6发子弹打完,还需要再补充子弹的。 把这些东西都放好,拉里將保险柜锁死,將钥匙拿在手上。 好吧,现在的问题该是如何处理保险柜的钥匙了…… 虽然这是一个小型保险柜,但钥匙是纯钢的,还有个很大的把手,拉里总不可能將这玩意带在身上。 现在的人还没想到密码锁的保险箱吗? 拉里在房间里四处探索,心中所想的是最好在房间里找到一个地方藏钥匙。 放在书柜里?或者放在床垫下面? 不过拉里还是很快否决了这个想法,这应该都是入室窃贼最容易想到的地方,凡是第一时间能想到的主意都应该排除。 直到他走进盥洗室,一眼看见穿衣镜。 这个古朴的穿衣镜是厚背木板镶嵌的,木板和玻璃之间有些许缝隙,平常这玩意就镶嵌在墙上,也不会引人注意。 拉里尝试了一下,可以从容放进和取出保险柜的钥匙,並且將穿衣镜使劲扣紧之后,除非特意观察,否则这个缝隙根本不为人所发现。 拉里將钥匙藏好,心里很满意。 剩余的时间,拉里將皮箱里的书籍、衣服全都拿出来,並一一放入该放的地方。 整理好所有的东西,已经下午4点了,拉里躺在床上,心中对未来的独居生活有了雄心壮志般的设想,比如要每周读一本书、每天起来晨跑、儘量自己做饭、坚持早起早睡…… 但隨后他就沉沉睡了过去。 醒来之后,已经是晚上7点钟了,天都黑了。拉里坐在床上缓了半天才想起身在何处,但此时肚子又咕咕叫了。 拉里乾脆摸黑锁了公寓门,到外面的餐馆小吃一顿。 回来之后,拉里抱著《福尔摩斯探案集》看了一晚上,直到晚上11点才睡。 第二天一早,按照生物钟惯性,拉里早晨6点钟就起来了,可看到外面的天气还黑沉沉的,窗户外面还有冷风呼啸,拉里忽然就觉得自己的被窝是如此的温暖。 跑步?学习?学个屁,老子要睡觉…… 慵懒的翻了个身,將被子裹的紧紧的,继续沉沉睡去。 这一觉一直睡到上午十一点。 独居生活真是爽啊,拉里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前世大学毕业之后那段最舒服的时光。 自然,当天下午他也不可能看书的,而是在后湾区的海岸边看人钓鱼、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閒逛、寻找附近最合自己口味的小餐馆…… 当晚准备入睡的时候,拉里点起了煤气灯,就著灯光將自己记录股票行情的小笔记本认真的读了一遍。 我能从股票市场赚钱,我以前能赚,今后也能赚更多。 . 1892年1月4日,星期一。 拉里骑著自行车,踩著9点上班的点儿来到了潘恩韦伯证券公司波士顿营业部。 新年之后初见各位同事,拉里挨个向他们问好,而对方也同样友善的回应。 波特先生並不在自己的办公室,据说到纽约总部开会了。前台经理过来询问拉里,愿不愿意调换个岗位,代替马可空出的纸带播报和整理工作。 拉里有点吃不准这个决定到底是波特先生做出的,还是前台经理自作主张,他很坦率的跟前台经理说, “华莱士先生,我到任何岗位都是应付的来的。但之前波特先生並不是很放心汤姆的抄写速度,这个您需要做出提前预判。” 前台经理露出个笑容,“这个不必担心,我新招到了一个聪明伶俐的小伙计,他应该足以胜任行情抄写的工作,汤姆还做纸带整理和备用抄写员就可以了。” 说著话,前台经理招来一个足有17岁的小伙子,並介绍给拉里认识, “这是塞繆尔·华莱士。”隨后前台经理压低了声音对拉里说,“这是我的侄子,你以后要多照顾他。” 拉里冲前台经理点点头,转过脸来跟塞繆尔握手,但感觉对方的手臂非常僵硬,仿佛十分紧张。 第42章 这感觉跟失去初恋一样(求月票推荐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42章 这感觉跟失去初恋一样(求月票推荐票) 开盘不久,拉里就知道前台经理对於自己侄子塞繆尔的评价,全是放屁! 还什么足够聪明伶俐…… 拉里就没有见过比汤姆还笨拙的人,除了塞繆尔;问题是人家汤姆还有个好处,就是脾气顺从,跟谁都处得来; 但这个小华莱士,这脾气臭的一塌糊涂,有时候抄写慢了就发脾气,甚至乾脆躺倒不干。 幸亏新年假期后股市还没有太大的行情,拉里带著两个拖油瓶还不至於影响到营业部的正常运行,但拉里也经常被逼做两份工作,一会读行情纸带,一会上去做抄写。 前台经理看在眼中,既对自己的侄子暗中不满,又对拉里平添了一份歉意。 如此这样过了三天时间。 拉里其实对做两份工倒无所谓,他是因为自己一直没有机会去对赌行感到不爽。现在营业部仿佛须臾不能离开自己,不管是客户、还是前台经理、还是那两个拖油瓶汤姆和塞繆尔,他们掛在嘴边的单词就是“拉里”。 拉里、拉里、拉里…… 拉里一个头两个大,但还只能勉强应对。 “要不是看在波特先生的面子上,老子早就辞职不干了!”拉里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周四中午,前台经理实在是心有愧疚,將拉里叫到跟前,让他下午去帮营业部的同事买咖啡。 “买咖啡”其实是潘恩韦伯公司一种隱藏的福利,被派去买咖啡的人,其实能带薪休息2个小时,只需要在下午三点以后带著咖啡回来就行。 拉里爽快的答应了,他甚至不去问自己的工作谁来顶替。 爱谁是谁…… 拉里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去一下对赌行,他小本本里早就记了七八个股票名字,准备找机会做多赚钱呢。 奔出营业部,拉里小跑著跑到了两条街外的对赌行。 刚进大门,拉里一眼就看到了戴著单片眼镜的阿蒙先生,后者几乎也在同一时刻发现了他。 阿蒙先生先是下意识的双手把住了桌子,防止自己摔倒,然后才扯著嗓子喊道,“该死的,那个豪赌小子来了,赶紧赶他出去!!” 阿蒙先生说完,身穿灰色制服的保安就慢慢围了上来。 拉里对碰到的困境早有心理准备,他忙举著双手阻止保安靠上来,並且態度严肃的试图跟阿蒙先生讲理道, “先生,我是您公司的客户!您不能阻止客户前来您的公司做生意,况且我的生意一向很公道、很本分。” 拉里的话引起了营业厅眾人的注意,许多在报价板前看行情的人都转过头来看拉里,並互相打听到底出了什么事。 阿蒙先生郑重的摆了摆手,“不,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个老千,还是个运气爆棚的毛头小子,但以后我们不再做你生意了,绝不。” 接下来,拉里试图用讲道理、威胁等方法劝说对赌行还跟自己做生意,但阿蒙先生仿佛吃了秤砣的王八一样丝毫不鬆口,就是不愿意拉里再在这里下单买股票了。 拉里说的口乾舌燥,不停的挠头。 其实拉里之前也想到这种情况可能发生了,因为对赌行並不是正规的证券经纪公司。 证券经纪公司靠1%的佣金过活,一个好的交易者必定给公司带来大笔旱涝保收的手续费收入,所以他们对客户的交易规模和多空方向毫不在乎。 但对赌行则不同,他们赌的就是莽撞的客户將会因投机失败,而丟掉自己所有的保证金,所以他们的利润来自客户。 只有对赌行,將自己的客户称之为“肥羊”,而將自己视为牧羊人。 但拉里显然不是肥羊,他是吃人的狼! 以前的盈利就不说,单单是圣诞节前两周,拉里一个人就赚走了对赌行整整一个月的盈利。 这怎么会不让对赌行的高层感到痛彻心扉…… 所以今天,对赌行说什么也不再接拉里的单子了,也不会让拉里再踏进这个大门。 拉里蘑菇了半天,直到確认自己毫无可能让对方鬆口,这才无奈的退出了对赌行。 不过此时,拉里心里也並不担心,因为据他所知,仅仅是波士顿城区里,就有大大小小三十家对赌行。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拉里临走的时候,才忽然注意到这个对赌行是有名字的,叫什么“金字塔”经纪行。 往前再走两个街区,拉里已经找到了另外一个对赌行。这里门头更小,外面看仿佛是个杂货铺似的。 拉里走了进去,直奔柜檯,大大咧咧的问,“在你们这里做交易,保证金多少钱?” “半个点,先生!”柜员答道。 嘶……还有这样的好事吗? 拉里喜出望外,半个点的保证金意味著自己可以买更多的股票,自己要知道这里半个点,那早来这里交易了! 拉里兴冲冲的从口袋里摸出50美元,拍在柜檯桌上, “我要买100股卡耐基钢铁!”拉里笑著说道。 但那个柜员却一脸错愕,用看印第安人的目光看著拉里,也不去接那50美元……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拉里疑惑问道。 柜员沉默了几秒才道,“20股封顶,先生。” 拉里一怔,心说这里还限制交易规模呢? “你说20股封顶什么意思?”拉里问。 柜员回答,“就是你最多只能买20股,当然,可能会有其他公司不限制交易规模,但我们这里就是这个规矩,最少买1股,最多买20股。” 拉里脸上露出无奈。此刻,暗淡交易厅前的顾客也都回过头来看拉里,嘴里嘀咕道, “我的天啊!他竟然能拿出50美元!这是哪位资本家大老板的少爷来微服私访了?” 拉里转头看了看,这些在本对赌行交易的客户档次明显很差,有些人衣服都是破破烂烂的,还有人皮鞋都像鱷鱼一样张著大嘴。 拉里不再停留,转身出了对赌行。 如此,又跑了几家对赌行,得到的结果大同小异。 原来对赌行之间也是分大小的,拉里之前去的那个叫“金字塔”的对赌行,是波士顿城区里第二大的对赌行,既不限制交易规模、又能涵盖很多股票。 因为生意做的大,才能一下让拉里赚那么多钱。 但其他小对赌行,吸引的都是贫苦的日薪打工人,还有渔港那里的移民赌鬼,根本就没办法接100美元以上的单子。 这就让拉里很头疼了。 他之前一直以为,离开他所交易的第一个对赌行就离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现在看来,这种感觉就跟失去初恋一样,当时没感觉,过后很心塞。 第43章 罗根还钱(求月票推荐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43章 罗根还钱(求月票推荐票) 拉里下午两个小时找了四五家对赌行,但那里不是限制交易头寸,就是既限制头寸又限制买入的股票標的。 眼看时间已经到下午3点了,拉里只能隨便找了一家咖啡店,花75美分买了一大陶罐咖啡,给营业部的同事带回去。 等拉里回到营业部的时候,下午盘已经收市了,几个同事看见拉里带回来咖啡,都纷纷取过自己的杯子,自顾自的倒咖啡喝。 这陶罐咖啡是15个人的量,如果用的杯子小点,20个人也够喝。 等喝完咖啡,將陶罐还回去,还能拿回15美分的陶罐押金。 喝咖啡的时候,拉里注意到汤姆和塞繆尔的脸拉的老长,显然是在拉里离开的这两个小时里,挨了不少训。 对此,拉里也表示爱莫能助。 之后,前台经理著急员工开了个盘点业绩的小会,並且对节后的一些工作做出了安排。 时间拖到下午5点30分,才宣布眾人可以下班了。 拉里有些灰心丧气,外套也没有穿戴整齐,敞著怀就走出了潘恩韦伯证券公司。 刚出大门,拉里却意外的看见马路对面的酒吧屋檐下,红头髮的罗根和义大利小伙马可·德尼罗站在那里,正在衝著自己笑。 拉里微微觉得奇怪,横穿马路走到街对面,惊奇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罗根笑著指著马可说道,“他下周就要去新贝德福德了,准备请我们吃顿饭,以后再相见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拉里转头看看马可,这位之前在营业部没啥存在感的义大利裔小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是的,拉里。我总觉得我们应该保持友谊!” 拉里点点头。 罗根转头问拉里,“听说你也变成纸带播报员了?那今天的晚餐就是潘恩韦伯证券公司三代纸带播报员的聚会了!” 三人一起大笑起来。 转过两个街角,三人找到个义大利风味的小餐馆一起吃晚饭。 此时美国波士顿所谓“请客吃饭”,其实还是aa制,只是说要请客的东道,要负责买啤酒或者果酒。 马可买的是果酒,因为他们义大利裔的人喝不惯此时东海岸流行的大麦啤酒。 三人举杯相碰,互道祝福,再將果酒喝进肚子里,开始边吃边聊。 马可说了他家的搬家计划,因为要迁就马可到新营业部担任交易员,父母决心跟著他一起去新贝德福德。说起家人的决定,马可脸上露出了一丝羞涩,仿佛觉得自己这么大了还需要父母跟著很丟人。 拉里却安慰他,说其实我跟你差不多,但我现在一个人独居,你別以为一个人独居有啥好的,其实吧…… 拉里看了看两人灼热的目光,接著说,其实还真挺好的,自己想怎么过都可以,没人管!! 罗根朝著马可大声嘲笑起来,马可涨红了脸,忙再喝了一口果酒掩饰自己的尷尬。 一会,眾人又说起罗根,罗根说他下个月可能跟海明斯先生去一趟英国,那里有些外贸生意需要打理。 最终,话题落到了拉里身上。 罗根看著拉里,斟酌著词语,没有问拉里新的交易,而是隱晦的问拉里,“还时不时在对赌行玩两把吗?” 拉里去对赌行的事,其实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的人都心知肚明,马可也不以为意,只是转过脸看著拉里。 拉里长嘆一声,“那里不跟我做生意了,他们嫌我……嫌我太吵闹了,让我去別的地方。我很苦恼啊,这家对赌行我常去,並且离公司很近,我只能找其他对赌行了。” 罗根听到这里,嘴角噙起笑容,问,“你去了吗?我觉得那些小对赌行你是瞧不上的吧?” “是啊!小对赌行限制太多了,最大才让交易20股,这玩的……不带劲啊!”拉里抱怨道。 罗根点点头,板著指头替拉里分析,“別看波士顿有几十家对赌行,但真正能將生意做大的,也就两家,一家是金字塔,一家是大都会。除此之外,都会限制客户的交易头寸。” “哦?这样吗?”拉里听到这个消息,表情立马变得郑重起来。 “是的,兄弟。”罗根点头,隨后指了指北面,说道,“自由大道那里有三家生意做的很大,虽然也限制交易规模,但对比较活跃的大盘股票,他们可以放鬆到500股,那里就算是对赌行仅次於大都会和金字塔的中等商家了,你去那里也可以。” 拉里点点头,又摇摇头,“自由大道离公司足有1英里呢,去一次太远了。刚刚你说最大的那个对赌叫什么来著?” “大都会,那是本市最大的对赌行,生意做的很大,並且不限制交易规模!”罗根肯定的说。 “那我就去那里!”拉里斩钉截铁的说。 一直没咋说话的马可忽然插话道,“不要!不要去哪里!” 罗根和拉里愕然望著马可,却见他一脸郑重的说,“我听说那里的老板是个真正的黑帮头子,手眼通天。他能在全市最繁华的地段开设对赌行,並且可以让警察部门都熟视无睹,能量非常大。” 说著话,马可转过头来对拉里说,“如果你想赔钱给他们,当然无所谓了。但如果你能赚钱,那你就要小心。他们的手很黑,明里暗里的招儿都很多,万一他们察觉你让他们太破费了,那你就会惹上麻烦。” 一句话说完,拉里和罗根都沉默了。 最终,拉里还是决定听从马可的建议,到自由大道那些小一些的对赌行碰碰运气,大不了自己只是找更有把握的机会,或者买到股票多持有几天,这样就不至於太过频繁的请假了。 晚餐结束,三人都掏出了自己的餐费,一人55美分。马可拿著这些钱,到餐馆老板那里结帐。 看马可走了,罗根掏出20美元,隱蔽的塞到拉里的外套口袋里,低声说道,“这是你借我的那20美元,我发到工资了,还给你。” “不需要了!罗根。你帮我很大的忙,这20美元的借款我不要了。”拉里连忙拒绝。 但罗根却脸色郑重,“生意是生意,借款是借款。如果你真感觉我还够意思的话,以后有这活儿多找我就行了。”说著话,不由分说的將钱塞到拉里口袋中。 拉里看著罗根,点点头,说,“没问题。” 第44章 復甦行情(为月票金主加更)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44章 復甦行情(为月票金主加更) 周五,波特先生从纽约赶回了波士顿,並带来了来自总部的好消息。 从下周一起,潘恩韦伯证券公司全美国的证券营业部,都將下调交易保证金。 由於证券公司数量的快速增加,该行当的竞爭愈加激烈,所以业內中等以下的公司都开始想方设法利用包括降价等方式进一步招揽客户。 只是华尔街的相关会员经纪商,因为签订了行业內部禁止无序竞爭条款,所以交易佣金都统一为1%,这个没办法继续减少。 所以,降低客户保证金就成了最好的降价方式。 之前,客户都需要缴纳全额保证金,比如一只股票10美元一股,买1万股,客户就需要缴纳10万美元;但现在,客户已经可以最低缴纳2.5万美元,甚至2万美元,就可以拥有同样的1万股。 其它剩余的钱由证券公司垫付,但证券公司也会根据付出的资金,向客户收取融资利息。 总之,一向是高高在上的证券行业,已经开始越来越向对赌行看齐了。 营业部的其它雇员听到之后,都摩拳擦掌表示要趁机去多开发一些客户;但拉里倒觉得很一般,因为他不需要找客户以换取佣金,因为会自己交易的人,是不愿意过仰人鼻息的生活的。 以交易为生的人就是这样的。 上午开盘之后,拉里在报价机前大声读出最新报价。他面前摆著4台电报报价机,正在不停的各自吐出报价纸带。 咔嚓咔嚓的报价机催促声,简直像是后世的工业重金属摇滚。 不知是因为到周末了,还是因为华尔街的交易者已经从新年之后的冬眠洞穴爬了出来,总之今天的交易开始全面好转:报价增多、交易活跃、並且跳涨和连续拉涨的股票也屡见不鲜。 拉里內心开始砰砰跳了! 纸带上传来的號角声已经越来越近了,拉里甚至能听到做多大军的金属盔甲的碰撞声,以及他们刀剑相撞的金戈之声。 拉里悄悄的摸出了自己的小笔记本,將它摊在四个报价机中间的小片空隙里,一边高声的念报价,一边对比小本上记录的股票运行规律和最新股价之间的区別。 没有用多长时间,他就找到了自己下一批做多的目標:卡耐基钢铁、美国钢铁、纽约摩根担保信託公司和洛克菲勒石油公司。 拉里敏锐的注意到,这些股价上显示出增长活力的股票名字,同时也是当代美国经济產业链中最先受益的公司之一。 为什么是他们走的这么稳健呢?拉里有点疑惑。 但隨之,他源自前世的记忆就告诉他,每到新年之后,经济开始復甦,那么那些產业最必要的上游,比如钢铁、燃料,就会先被订单影响到,进而抢先出现欣欣向荣的好景气度。 想到这里,拉里有点坐不住了。 不过,这些公司都是大盘股,是整个市场交投最活跃的股票,这样的股票不会像小盘股那样暴涨暴跌,拉里清楚,如果选择这种股票,他的利润將来自於比较长时间的持股,而不是马上就需要自己从凳子里站起来的短线交易。 想到这里,拉里抑制住了请假的衝动,而是静静等到12点上午盘结束。 拉里没有时间吃午餐,他穿上了自己的外套,骑著自行车直奔自由大道,那里有几家规模中等的对赌行可以接他的单子。 自由大道毗邻查尔斯河,本来是拉里回乡下老屋的必经之路,拉里对这里还是比较熟悉的。 转过標誌性的特里蒙特酒店街角,拉里一眼就看到了罗根所说的其中一家对赌行。 这家对赌行开在一家豪华旅馆的大堂,住店的客人就可以很方便的买些股票碰碰运气,这家对赌行装修非常漂亮,顾客的档次也明显高於小对赌行。 拉里將自行车锁好、並花费5美分託付给街边卖香菸的小贩,几步走进了对赌行。 由於是休市时间,对赌行並没有很多人,拉里几步走到了柜檯前, “你们这里能买股票吗?我想买一些摩根信託。” 两个柜员本来躲在柜檯后面閒聊,但见有顾客上门,也都站了起来。其中一人见拉里的年龄很小,脸上露出轻蔑的神色, “小朋友,你能確定你的父亲允许你私自来买股票吗?” 拉里一怔,冷冷的回应道,“如果你觉得我不配做交易,我將直接去找你们营业部经理下单。” 柜员语塞,訕訕的住口,而另一个柜员看了看报价板,转过脸对拉里说,“摩根信託目前32.8美元,这是上午最后一个报价,如果你愿意按这个价格下单的话,好吧,每股保证金1美元。最多200股。” 拉里已经將1200美元锁进了保险柜,此刻身上只有1700美元多一些,拋开用以生活的零钱不算,拉里打算將自己所有的资金都投入到这次经济復甦行情的投资中。 拉里在这家对赌行买了200股摩根信託、买了200股卡耐基钢铁,以及100股美国钢铁。 这已经达到了该对赌行购买的上限,柜员交给拉里三张交易单,都是粉红色的,一张写著,“於32.8美元买入200股摩根信託,每股保证金1美元”、其它两张则写著“於72又四分之一美元买入200股卡耐基钢铁”和“於16.5美元买入100股美国钢铁”。 拉里交出了75美分的交易费用,並將这三张交易单收在自己的麂皮包里。 接著、拉里又去了其它两家对赌行,又分別买了顶著交易上限的各500股股票。 三个对赌行出来之后,拉里怀里已经揣了10张交易单,持仓最重的两个股票是摩根信託,一共500股; 次之的就是洛克菲勒石油一共400股,这股票的买入价是31.9美元;还有350股美国钢铁、250股卡耐基钢铁。 买完这些股票,拉里一共付出了1500美元,外加2.5美元的交易费用。 除去零钱,现在拉里兜里还有200美元。 没办法,失去了“初恋”般的金字塔对赌行,拉里只能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买股票,不但程序繁琐,还付出了远高於平常的交易费用。 而且最后这200美元还没办法买股票。 第45章 出差(求月票推荐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45章 出差(求月票推荐票) 下午1点15分,拉里回到了潘恩韦伯证券公司。 看见他出现在大门口,前台经理华莱士先生冲他招招手,“拉里,过来这边,我有事跟你说。” 拉里心里一紧,中午去对赌行用的时间太长了,拉里非常害怕华莱士先生会因此惩罚他。 拉里硬著头皮准备聆听华莱士先生的训斥,结果却听他说, “拉里,我听说你现在自己住?” “嗯……啊?你问这个吗?对,是这样的!”拉里觉得自己的耳朵仿佛有问题,心说华莱士先生问这个做什么? 但华莱士先生却是一脸凝重,他一手摸著下頜的鬍子沉吟说道, “那我想,你应该可以胜任跟我一起短期出差。不知道你愿意吗?” 拉里一怔,忙问道,“华莱士先生,你所说的短期出差是去哪里?如果工作这边没有什么要求的话,我是当然愿意跟您一起出差的。” 华莱士先生点点头,他招呼拉里走到营业厅的拐角茶水间处,那里人很少,华莱士先生確认四处没有人后,才郑重的对拉里说, “明天一早,我们乘火车去康乃狄克州的哈特福德,我將在那里会见我一个客户,你知道的,潘恩韦伯证券在康乃狄克州並没有分公司,所以这趟出差至关重要。” 说完,华莱士先生盯著拉里道,“拉里,这个营业部我觉得你最机灵,很多事情也做的很到位。我去哈特福德需要一个临时的助手,想来想去,我觉得你最合適。所以我想在这里徵求一下你的意见,你愿意跟我一起出趟远门吗?” 拉里眨眨眼睛,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当然了先生,我当然愿意跟你一起去见见世面。能够为您和公司服务,我感到非常荣幸。” “很好!孩子。別的事你可以不用管,出行的资料我去准备,你现在去会计处支领20美元,到火车站买明早8点钟到哈特福德的火车,另外,帮我预定下餐车的早餐,我不吃海鲜。”华莱士先生很满意拉里的痛快表现。 拉里遵从华莱士先生的叮嘱,先去財务支领了20美元。再蹬著自行车去了趟火车站,在那里买了两张1月9日从波士顿开往哈特福德的一等座火车票,並且按照华莱士的吩咐,在餐车预定了不要任何海鲜製品的早餐。 波士顿到哈特福德的一等座每张火车票8美元,包含餐车费用。 把这些事安排好后,拉里还特意找到了僱佣马车,约定第二天一早先去接自己,然后再由自己跟马车一起赶去华莱士先生的住所接他,再后再一同赶到火车站。 华莱士先生对拉里的细心安排很满意。 第二天一早,拉里早早起床,匆匆洗漱之后,就穿上自己最整齐的外套,挎上麂皮包,乘著出租马车一起去华莱士先生的住所。 接到他之后,马车又赶到火车站,此时才早晨7点30分。 两人准时登上火车,拉里將华莱士先生的行李放置到位,並且要求列车服务员將存放有资料的皮箱锁起来。 就餐的过程也很愉快,拉里执行命令准確无误,一切都安排的很好。 华莱士先生整个过程非常满意。 到康乃狄克州的哈特福德,是周六下午3点钟,这次不用拉里费心,华莱士先生的大客户已经派出两辆华丽的马车来接他。 华莱士先生和对方的一个高管乘坐首辆马车在前方,拉里和行李,以及对方的隨从人员乘坐之后那辆。 马车行进间,拉里跟对方隨从打招呼聊天,趁机拉近距离。 拉里见对方身穿深蓝色西服,上口袋还別著一枚小马形的金属徽章,好奇问道, “请问,先生。这是什么公司的徽章?” 那人骄傲的回答道,“柯尔特!” 拉里一凛,忙挺直身体再次问道,“是柯尔特火器製造公司吗?” 对方点点头,“当然!全美国只有一个真正的柯尔特。” 拉里非常震惊,之前,华莱士先生叫他一起出差的时候,他还以为就是去拜访当地的一个阔佬、或者是什么国会议员家族成员,但没想到的华莱士先生竟然直接摘取了哈特福德王冠上的宝石,柯尔特火器製造公司。 柯尔特是当时、乃至未来全球最成功的军火公司之一。 柯尔特公司的创始人塞繆尔·柯尔特先生的成功,始於1836年在美国发明了多弹膛转轮手枪,这种转轮手枪可以说是全球类似武器的始祖,一共可以提供五发子弹的转轮装弹。並且可以提供持续火力输出。 考虑到那时主流的燧发枪还是打一枪后还需要清理枪膛並且隨后再装药的缓慢速度,转轮手枪的问世,的確极大的增强了武器的输出火力。 1855年,柯尔特先生在哈特福德的枪械厂正式投產,隨后就非常好命的遇到了美国內战。 在整个內战期间,柯尔特枪械厂赚的盆满钵满,可惜柯尔特先生本人没有看到,他於1862年去世。 到1880年,柯尔特枪械公司已经是全美国最大的军火类企业,並在手枪、步枪和霰弹枪等细分领域內,都占据全美近一半的份额。 柯尔特枪械公司是哈特福德人的骄傲,也是整个新英格兰地区的骄傲。 南北內战之后,当时的美国人有这样一句家喻户晓的说法。“林肯给了所有奴隶自由,而柯尔特使这些奴隶获得了平等。” 这是美国人民对柯尔特的极高评价,也是柯尔特有生之年听到的最美妙的“音乐”。 马车缓缓前进,不久,拉里就看到了柯尔特公司厂房上最具標誌意义的奔驰的小马標誌。 进入主办公区大楼门口,马车停下,拉里抢先一步跳下马车,提著装满资料的公文的皮箱,静候华莱士先生走下马车,並全程追隨其后。 华莱士先生一路与对方高管谈笑甚欢。 几人走进大楼,进入会议室,这里摆放著柯尔特公司歷年来获取的荣誉和各种代表性產品,拉里在会议室甚至还看到了一个明显是大清官员的人,站在手摇加特林机枪前的观看的照片。 两方在会议室坐定,柯尔特工厂方三位高管和三个隨从坐在一边,华莱士先生和拉里坐在桌子的另一边。 其中一个瘦高的高管开门见山的说,“那就请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的华莱士先生,先介绍一下你们为柯尔特公司扩大生產规模所做的债券融资的计划吧!” 拉里听到这个消息,眼睛亮了起来。 第46章 內幕消息(求月票推荐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46章 內幕消息(求月票推荐票) 柯尔特要扩大工厂的生產规模!这种事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內幕消息。 別看拉里只是在潘恩韦伯证券公司抄了几个月的行情,但现在已经妥妥是金融行业的业內人士了,对相关信息有高度敏感性。 上市公司的每项重大经营活动,都可以在他的股价上显示出来。 比如超额分红、超量的订单,这些都会促进股价的上涨,而且由於现在还是19世纪末,所以对於上市公司的监管往往会很鬆。 很多內幕消息都会促使得知该消息的內部人士提前布局,並且等到这些消息被公眾所知之时,再由內部人士向热情的公眾倾销他们已经买入的股票,这就是坐庄。 但內幕消息本身也只在很小一个圈子里流通,这是上流社会的一种利益交换方式,甚至是一种社交需要,所以,一般其他行业很难知道涉及到公司股价的內幕消息。 金融业除外。 银行和他们的资金掮客们,以及每天挖空心思牵线搭桥的证券公司,他们游走於各大公司之间,相关信息非常充分。 拉里之前根本没有想到,今天自己也能成为其中一条內幕消息的见证者。 此刻,拉里的心砰砰直跳,他无比盼望今天可以收穫到好的消息,自己也好趁机赚点小钱。 对方高管说完,华莱士开始向柯尔特公司的高管介绍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的融资计划,主要是藉助华尔街的债券市场,向大客户推销企业债券,但如果柯尔特公司嫌融资利率较高的话,他们也可以採取增发股票的办法,让柯尔特获得股权融资。 华莱士先生说著话,有眼力见的拉里已经打开皮箱,將分门別类放好的资料都递到华莱士先生手上。 后者转而將资料递送给三位高管。 三位高管翻阅资料时,华莱士先生时不时將本公司成功的融资案例向对方挨个介绍,並且对利率方面的考虑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拉里紧张的看著三位高管的反应,生怕自己漏掉了什么关键信息。 柯尔特三位高管的代表,那个瘦高个看完资料,点了点头,眼神平静的看著华莱士先生说道, “实不相瞒,我们也在接触银行財团,他们愿意提供6%年息的贷款供我们使用。” “6%太高了!再说贵公司从扩建產线到投產也需要时间,这样拖个两三年,即使贵公司以后的產品利润丰厚,也会对財务报表產生重大影响。”华莱士先生皱起眉头。 “但你们提供的企业债也不低,4.5%,如果连上证券公司的承销费用,那么第一年的费用將超过6%很多。” “所以我建议採用股票增发的办法辅助融资,这样可以最大程度的降低融资费用……” …… 高管和华莱士先生在唇枪舌剑,拉里在一旁看的疑竇丛生,他关心的最关键问题双方始终没说啊!到底柯尔特公司是因为什么原因要扩大生產规模呢? 华莱士先生详细的解释了自己的融资方案后,三个高管低语了一会,似是达成了初步共识。 瘦高个高管继续说, “我们现在有两个项目,经过您的介绍,我们初步决定至少一个项目会使用贵公司的融资计划。” 华莱士先生眼睛一亮,忙问道, “您能大概介绍一下这两个项目的情况吗?我们也好根据项目对债券的购买意愿,而站在我们的角度分析哪个项目更容易获得超额募资……” 瘦高个高管点点头,举起一根指头,说, “第一个扩產项目,是柯尔特m1889,这是我们公司的创新型发明,装六枚子弹的弹仓可以向左甩出,装弹速度因此將极大提高!该枪型的初始版本有很多问题,但经过两年的改进,我们已经设计出了非常可靠的改进型,並且正在扩张规模的美国海军已经准备正式採购列装该型手枪……” 瘦高个高管语气平淡,仿佛在隨口敘述昨日的晚餐,但在拉里耳朵中听来,却仿佛是黄钟大吕、仿佛是雷霆万钧!! 瘦高个高管说的这个能向左甩出弹仓的手枪,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左轮手枪”?! 按照拉里对於枪械的了解,此时的转轮手枪都是固定的,装填很麻烦,六发子弹打完之后还需要一颗一颗抽出旧弹壳,再装入新子弹。而且还只能通过一个小填弹口完成。 可按照前世的记忆和知识,拉里一直觉得“左轮”手枪应该是能甩出弹仓直接倒掉弹壳再填装子弹的啊? 后来拉里一了解,当时因为製作工艺或者是设计问题,还没办法解决弹仓的移动技术问题,所以只能固定弹仓。 但今天听柯尔特公司的高管一说,拉里这才明白,后世所熟知的左轮手枪,原来是这款柯尔特m1889首创的。 不夸张的说,这將带来世界枪械届又一次革命。 但其实这个消息也不重要,因为“重大意义”这种將被歷史所证明的东西,对股价拉升是没有意义的。 最重要的信息其实是美国海军已经正式採购! 这种消息才能刺激股价疯涨…… 拉里听著这消息心潮澎湃,但刚刚听那高管说,这只是一个项目,那么另外一个呢? 拉里竖著耳朵,听华莱士先生和对方反覆商討该项目发行债券的技术问题,过了好久,才轮到第二个项目的消息。 “第二个扩產项目,是我们和白朗寧先生合作的水冷式机枪!白朗寧先生是一位天才的枪械设计师,我想,如果老柯尔特先生能看到今天的白朗寧,他们会成为忘年交的。” 瘦高个高管简单的缅怀了一下公司创始人,接著说,“目前我们公司的拳头產品、手摇式加特林机枪还是有很大缺陷。战场之上,很多射手会因为紧张而导致手摇过快,进而影响加特林机枪的射击状况。我们迫切想要进行一场机枪届的技术革新……” 华莱士点头表示同意,拉里也点头表示同意。 这个意义就更大了! 拉里前世就没见过什么手摇式机枪,19世纪末真的是很多新科技產品定型的关键阶段,拉里今天就见识了两个。 “那这个项目是否也得到了军方的订单?”华莱士先生更关心这个问题。 瘦高个高管摇摇头,“这个项目我们还在研发之中,但由於自动射击的射击方式不同,所以也需要一些钱做较大的技术改进。” 华莱士先生点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 拉里也点点头,表示我认为这个生產线对股价影响不大,什么时候真有订单了才对我有意义。 第47章 意外相遇(收藏破千加更)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47章 意外相遇(收藏破千加更) 当天晚上,拉里跟隨华莱士先生夜宿哈特福德。 等华莱士先生睡熟之后,拉里就悄悄溜进了厕所,借著窗外的月光翻阅之前的成交记录。 在上次巴尔的摩號后引起的造舰狂潮中,海军向生產火药的杜邦公司下了大量的新式16英寸,约合406毫米主炮的发射药订单。同时要要求杜邦公司负责研究新型穿甲弹。 杜邦公司的首批订单200万美元,这已经让其股价在隨后的暴涨中涨了20%。 拉里卖出后,该股票隨后又有不少涨幅。 问题这只是预研经费和初步订单。 但柯尔特的这单绝对不同,这是现货订单,首批採购量5万把,並且柯尔特还將负责为这些手枪配备枪套、子弹、维护工具,每套枪的综合採购价格为120美元。 首批订单就是600万美元。 而且柯尔特公司高管特別强调,这只是首批订单,如果这种快速装填的武器得到军方认可,那么不仅海军会追加订单。美国海军陆战队也会对该武器感兴趣的。 拉里合上自己的笔记本,心说柯尔特的股价现在45元,后续很有可能超过100元,那么自己將赚到从事交易以来最大的一笔…… 现在的关键问题就是盯紧柯尔特融资计划的进度,像蚂蟥一样钉的紧紧的!! 第二天白天一早,华莱士先生先是拍电报跟公司总部匯报、探討如何发行债券能进一步降低融资利率,接著又和柯尔特公司的高管进行了进一步细节的探討。 下午,公司高管陪同华莱士先生参观了柯尔特枪械工厂的最新產品。 柯尔特枪械公司总部,空气中永远瀰漫著金属切削的尖锐声响、熟油的微微酸味,和空气中隱隱约约的火药气息。 拉里跟在华莱士先生后面,还提著装满资料的皮箱。 而华莱士先生旁边,则是最初到火车站接他们的柯尔特公司高管——现在拉里知道了,这人叫哈帕先生,也是柯尔特公司的测试总监。 “华莱士先生,欢迎来到柯尔特的心臟……”哈帕先生举起双臂,向华莱士和拉里展示射击测试场。 远处,是一条十八枪道的射击测试场,不同距离下,各种铁的、稻草的、木头的標靶齐备,同时,模擬沙尘测试、降雨测试、溪流测试的试验场也皆齐备。 近处,则是各种不同的长短枪械。那些在枪店里被店主珍藏的好枪,现在像是杂货铺里被隨意放置的坚果袋一样掛在墙上。 眾人走进之后,哈帕先生翻开了一个木盒,那里面有深蓝色丝绒衬垫,里面躺著两把枪。 哈帕先生举起第一把,介绍道,“柯尔特单动陆军1873型手枪,绰號『和平缔造者』,点45口径,镀银枪身,曾是我的最爱。” 说著话,哈帕先生將枪拿给华莱士和拉里看,隨即,他取出子弹,一颗一颗的將子弹通过装弹口填装完毕,然后走到枪道上,先是拨开了击锤,然后扣动扳机,对著15米外的靶標进行射击。 “砰、砰、砰……” 枪声非常响亮,拉里觉得自己的耳膜都在颤抖。枪械轰鸣的声音简直太震撼了。 射击结束之后,哈帕先生又挨个从弹仓里取出子弹,弹壳有点烫,但他毫不在意。 实验完一个完整的击发过程,哈帕先生將这支m1873单动手枪放在桌上,隨即又拿起另一把同样镀银的手枪,再次介绍道, “柯尔特新海军、左轮1889型,同样是点38口径,但是他就爽快的多……” 哈帕先生轻按卡榫、快速的甩出弹仓,抓起一把子弹,將六颗子弹都安装在弹仓里,然后咔吧一声合上了转轮。 “双动手枪,无须每次手动扳机击锤即可发射!你们看……” “砰!”一颗子弹射向標靶,隨即,转轮滚动,击锤自动抬高,为下一发子弹的发射做出准备。 “砰砰!!”后面两枪接连击发,明显要比单动手枪快捷的多。 六颗子弹射完,哈帕先生再次按动卡榫,左旋出弹仓,然后多余的子弹壳噼里啪啦的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哈帕先生得意的道,“瞧,填装快捷、击发迅速、退弹壳也超级赞,这种连续速射能力在紧急情况下的价值无可比擬,同时,军方还认可它的坚固和易维护性。” 这样简单且直观的对比,马上就让华莱士和拉里印象深刻,新的柯尔特m1889之所以能被海军选为制式武器,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这枪械確实具有跨时代的技术革新。 其次……就是现在美国海军真的有钱,庞大的预算付得起大额的订购费用。 柯尔特公司的高管昨天在会议上就吐槽过,因为美国的特殊地理环境,国会老爷们认为美国陆军根本无须维持过大的规模,所以给美国陆军的预算非常少,这甚至影响到了柯尔特公司的枪械订单。 现在最吃香的就是美国海军,所以柯尔特的m1889左轮手枪也是美国海军首先採购。 拉里记得昨天高个子高管强调过,这枪的净利润率比其它枪械高32%,柯尔特公司预期它之后可能成为公司的拳头產品。 而这次演示的目的也很明確,就是要告诉华莱士先生和他背后的证券公司:儘量把利率做低一点、儘量超募资金,这样会让公司以后的產量和利润率直线提高的! 华莱士先生点点头,表示他对该枪印象深刻。 拉里望著那把枪口还在冒烟的m1889,陷入了沉思。 接下来就是关於那把水冷式机枪的展示,但目前仅仅是一些粗糙成型的样品,没办法试射。据说主管该项目的设计师正在满世界找白朗寧先生,后者手中握著好几项革命性的枪械发明,也在四处游说其他军火公司,爭取更好的合作条件。 拉里盯著那个看起来更是马桶一样的样品,根本看不出来这玩意跟机枪有什么关係。 但华莱士先生却眼睛发亮,他拍著水冷式机枪的外壳向柯尔特公司的高管吹牛道, “上帝作证!这种具有革命性的武器才真正適合做股票增发,看好贵公司的投资者將会竞相购买柯尔特增发的股票,那么贵公司就会拿到成本几乎为零的超募资金,並且还没有利息。” 哈帕先生点点头,他是来陪华莱士先生参观的,具体拍板的事他不管。 华莱士先生对著水冷式机枪沉吟了一会,再次向哈帕先生提出自己的要求,“我强烈要求再见一次安德鲁先生,我个人认为,潘恩韦伯公司应该在贵公司两项扩大规模的融资计划中,都能做出重要贡献。” 哈帕先生思考了片刻,走到一边给公司高层打电话。 不久,哈帕先生就从公司高层那里听到了最新指示,他们邀请华莱士先生一个人到公司总部的会议室,再做商討。 华莱士先生表示同意,同时吩咐拉里就在柯尔特枪械公司的大门口等他。 拉里遵从命令,一个人提著装著资料的小皮箱,走到了柯尔特公司的门房兼客户接待室,坐在长凳上等待。 柯尔特的接待经理见过拉里,忙给拉里倒了杯咖啡,拉里跟他寒暄了几句,一个人抱著咖啡独自思考。 就在此时,有个语调怪异的人在柯尔特的客户接待室外申请约见接待经理。 拉里一皱眉,觉得这个人的口音自己仿佛在哪里听过,他好奇的站起身来看了看,却发现正站在柯尔特公司大门口竟然是k先生。 绝对错不了,儘管他今天换了普通美国人的衬衫和西服,但他脸上那个x型伤疤太过显眼。 第48章 三头地狱猎犬(求月票推荐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48章 三头地狱猎犬(求月票推荐票) k先生根本没有注意到拉里,而正试图跟门口的保安商量一桩“大买卖”,说自己拥有多好的分销渠道,想要从柯尔特公司这里协商一笔大单,所以来求见柯尔特的销售经理。 保安皱著眉头往接待室看了一圈,瞄见了接待经理在默然摇头,隨即转身告诉他: 经理不在,今天是周日!你以后再来碰碰运气吧。 k先生又蘑菇了一会,但见柯尔特公司始终没有一个像样的主管一类的人出来说话,也就悻悻的走了。 拉里很好奇,借著续杯咖啡的机会,凑到接待经理跟前问道,“刚刚那个是什么人?” 接待经理无奈的笑了笑,沉声说道,“军火贩子!这些见不得光的傢伙总想到公司的渠道,寻找机会买下仓库里过时的库存,他们再到市场上以次充好,卖给其它人。” 拉里一怔,皱眉问道,“可美国的枪械这么多,好枪或者二手枪都有明確的价格,他们又怎么利用这些过时的枪械赚钱呢?” 接待经理笑著摇头,“我的兄弟,军火行业可要比表面复杂的多。柯尔特的库存、甚至是配件,都是其它小枪械公司无法比擬的,有些小作坊进口了我们这里的二手货,转眼就能生產出成批的合格枪械。” 拉里第一次听到这些消息,一直点头。 接待经理喜欢他谦逊的態度,接著又讲道,“再说他们也不是卖给美国人,而是卖给中国人、日本人、非洲的布尔人、甚至是俄国人。那里足够有钱,足够落后,也足够混乱,是军火贩子的天堂。” 这些消息都是拉里之前闻所未闻的,他原来做多军火板块的时候,单单知道军火贸易是时下美国出口產品中的硬通货,但却不知道具体的產业链竟然是如此模样。 拉里忽然有些好奇,斟酌著词语问道,“您知道的,我们是来自于波士顿的证券公司雇员……恕我直言,既然公司產品销路这么好,为什么还要融资呢?” 接待经理却撇撇嘴,“指望那些混乱地区的零售吗?不不,我的兄弟。你不懂军火公司的本质,柯尔特公司、以及全美类似的军火公司,他们的大单永远来自军方订货。那些西部拓荒客、或者亚洲某些地方的反抗者,只能让军火公司维持现金流,根本不能撑起爆发式的业绩。军火企业需要的不是小打小闹,而是战爭,是那种真正的、全面的战爭!” 说著话,接待经理无奈的摊手道,“无须讳言,柯尔特之所以能达到今天的地位,靠的就是美国南北內战的红利,但如今,柯尔特维持如此庞大的家业,单靠卖给民间的订单决不能维持多久。他们需要战爭!其实欧洲的同行比我们还惨,因为自从1815年拿破崙战爭结束之后,只有1854年的克里米亚战爭稍有些规模,但也餵不饱几百年扩张无度的欧洲军火企业。” 拉里听著他的讲述,点了点头,他好像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报纸上经常有国会议员连篇累牘的要求美国政府扩大军队,惩罚这个、进攻那个…… 原来是股东关心公司的业绩啊。 接待经理看著拉里懵懂点头的样子,忽然笑了,“我的兄弟,你今天下午参观新的水冷式机枪的样品展示了?” 拉里忙点点头,“是的,先生。那样锐利的杀人机器给我的映像相当深刻。” 接待经理看了看拉里还纯净的眼眸,意味深长的说道,“所以你觉得那样锐利的武器是给猎鹿人、或者西部拓荒者自卫的吗?不是的,我的兄弟,那玩意60秒可以击发超过1000发子弹,一分钟的综合使用成本就高达300美元。这是人类为屠杀同类准备的三头地狱猎犬,只有席捲全球的战爭、超过千百万人的死亡,才能餵饱他们的贪婪血盆巨口。” 拉里一怔,他没有想到柯尔特公司的一个接待经理能具有如此远见,还有如此凌厉对世界本质的洞察力。 看著销售经理一脸诚恳的表情,却说著冰冷理性的话语,拉里感觉到十分的割裂,但也对这个接待经理感到万分敬佩。 “您说的太好了!先生。还没有请教您的大名。”拉里眼神中充满了灼热。 “不必客气,我的兄弟。我叫马修·白朗寧,是约翰·白朗寧的弟弟,我是来这里进修的。”接待经理回答完,转脸望向柯尔特厂房的位置,隔了好久才说, “我也是那台机枪的设计工程师之一,我理解你对它的震撼,我痴迷於创造这种伟大的超级武器,但却真的不敢想像,这伟大武器被世人熟知的那一天,到底是什么样的末日景象。” . 从柯尔特公司总部出来,看起来心情颇好的华莱士先生要求拉里僱佣马车,到哈特福德预订最早一班回波士顿的火车票,並且专门提出,哪怕是连夜返回的火车都行。 华莱士先生將在下午六点赶到火车站与拉里碰面。 两人约定了碰面的地点和时间,拉里將装资料的皮箱留给华莱士先生,而自己则带著两人的行礼,乘坐出租马车直奔火车站。 到了火车站,已经是下午4点50分了。拉里按照华莱士的要求,第一时间去售票口买票,却得知晚班火车有倒是有,但已经没有一等座了,只有两张二等座。 拉里想了想,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先將那两张二等座火车票买到手,等见了华莱士先生再做定夺。 拿著火车票,拉里在火车站广场等了一个小时,就见华莱士先生乘坐柯尔特公司的马车急匆匆的赶到。 拉里忙上前跟他打招呼,同时遗憾的通知他, “华莱士先生,今天的夜班火车只有二等车厢了,那里的环境非常糟糕,並且到达波士顿的时间是明天凌晨5点50分。为以防万一,我已经买到了两张二等车厢的火车票。但您需要选择在这里多住一晚,还是今天晚上坐这趟车。” 华莱士先生皱皱眉,但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挤二等车厢,因为时间对他来说非常宝贵。 第49章 华莱士先生的叮嘱(求月票推荐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49章 华莱士先生的叮嘱(求月票推荐票) 夜班火车的检票时间是晚上9点45分,华莱士先生决定两人先去享受一个丰盛的晚餐,用以抵御夜班火车带来的痛苦。 这次不用拉里来安排,华莱士先生直接僱佣了一辆出租马车,两人径直去了华莱士先生非常熟悉的一家豪华餐馆——香颂左岸法式餐厅。 这是一家享誉康乃狄克州的法式餐馆,厨师甚至帮厨都是来自法国,並以经营最正宗的法餐出名。 两人坐定之后,华莱士点了法式清汤奶油焗蜗牛为前菜、烤牛里脊配波尔多红酒汁作为主菜,並搭配经典的奶油菠菜、焗土豆公爵夫人、以及焗烤牡蠣蘑菇。 餐前酒是雪利酒、佐餐酒是波尔多混酿红葡萄酒。 华莱士先生不吃海鲜,但还特意为拉里点了切萨皮克湾的牡蠣拼盘,並叮嘱拉里,这是本店最好的美国融合菜,来了必须要尝一下。 晚餐很丰盛,餐厅里还有悠扬的提琴背景音乐演奏,深色的胡桃木和白色的亚麻布非常搭,空气中始终瀰漫著烤肉和奶油的清香。 两人吃饭的时候没有过多交流,晚餐结束之后,华莱士先生拿出了一盒古巴雪茄,示意拉里跟他一起到吸菸室。 拉里跟著华莱士先生来到吸菸室,华莱士先生亲自切了一根雪茄交给拉里, “来吧!小伙子,点上一根,坐夜班火车、还是二等车厢,这一晚会非常辛苦的。” 拉里摆摆手,笑著拒绝道,“先生,我不会吸菸。” 华莱士先生不由分说的將雪茄塞在拉里手里,皱眉说道,“不会就得学。作为一个绅士,你要知道雪茄和酒精是社交的基础礼仪,你不但要熟悉此道,还需要说得上来他们的来歷和区分它们的优劣,否则你以后没有办法跟上层人士打交道。”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拉里笑著感谢了华莱士先生,忙从桌上取过专门点雪茄的长火柴,先给华莱士先生点上雪茄,才又点燃自己的雪茄。 “咳咳……” 拉里刚点燃雪茄,就不住的咳嗽。 华莱士先生哈哈笑了,然后再指点拉里怎么像绅士一样优雅的吸完一根雪茄。 没过多久,拉里就掌握了抽雪茄的要领,觉得雪茄也没有那么呛人了。 两人静静的抽了半根雪茄,享受芬芳的烟雾环绕在四周的感觉。 过了一会,华莱士先生才悠悠的说道, “拉里!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发生在这里的事,记得不能跟任何人讲,包括波特先生。明白吗?” 拉里一凛,忙坐直了身体,正对著依靠在红绒布沙发上优雅抽雪茄的华莱士先生,脸上都是郑重, “是的,先生!我会严格保守秘密,在这里所见、所闻,除非您让我说,否则我一个字都不会吐露的。” 华莱士先生透过雪茄的烟雾看了看拉里,缓缓点头, “柯尔特公司是我开发很久的一个客户,我花大价钱买到了跟他们进行商务谈判的机会,目前来看,效果非常棒。接下来的三周里,我將就该公司的企业融资问题频繁的来往于波士顿和哈特福德之间,我想,你如果愿意的话,你应该经常陪我出差。” 拉里忙点头道,“没问题的,华莱士先生!我时刻听从您的召唤。” 华莱士先生再次点头,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皮夹子,从里面抽出50美元,將它递给拉里。 “孩子,拿著它,这是你应得的那一部分。事成之后,我將还有200美元的奖励奉上。但要记住你的承诺,对任何人都保密,同时,细致的办好我交给你的每一件事。” 拉里知道美国人不兴假客气,再说这个钱自己要不收的话,华莱士先生会怀疑自己的忠诚。 於是,拉里接过了这50美元並表示感谢,並且再次表示了自己绝不会辜负华莱士先生的期望。 华莱士先生点点头,他的面庞隱藏在雪茄的烟雾里,显得有点严肃。 但过不多久,他忽然笑了,举著雪茄问道, “听说你常常自己交易?还在对赌行小有名气?“ 拉里知道这事瞒不了他,就非常诚实的承认了。 华莱士先生点点头,“三周之后,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柯尔特公司这个项目將在华尔街公开。那时,我不介意你从交易中赚点钱,这本身就是我们证券行业生態的一部分。但在此之前,或者在你赚钱之后,千万別把这件事对任何人说。” 说著话,华莱士先生前倾了身体,认真的看著拉里的眼睛叮嘱道,“记住一句古老的箴言,拉里,这句话能区別你之后到底走哪条路。这句话是『真正点石成金的手,从来不敲响锣鼓』。遇到机会千万不要声张,要默默的赚钱。” 拉里咽了口唾沫,挺直了身体,郑重的点头道,“谢谢您,华莱士先生。您的叮嘱我毕生谨记。” . 如同华莱士先生预言的那样,夜班火车真的是非常难熬,尤其是在狭窄的二等车厢。 不过拉里还好,毕竟他还年轻,在晃荡的慢车上偶尔打打盹,也能休息一阵。但华莱士先生就惨多了,他本来就是中年人体质,神经有点衰弱,並且养尊处优惯了,现在身处环境糟糕的二等车厢,困顿至极但却无法入睡,这让他非常痛苦。 不出预料,这年代的火车又晚点了。火车到波士顿的时候,已经是早晨八点多一点。 华莱士先生顶著黑眼圈,不顾拉里的劝阻,坚持要到潘恩韦伯证券公司处理他的大生意。 拉里也只能放弃休息,跟著华莱士先生到营业部。 上午10点钟,股市开盘,拉里重新守著四台报价机,强打精神工作起来。华莱士先生则不在自己的岗位上。 报价机咔咔作响,传出一个又一个的报价,拉里非常关心自己持有的相关股票现在是什么价格,每次报价机突出纸带时,都第一时间侧头望去,暗暗希望能看见自己持仓的股票。 5分钟后,他持仓的第一个股票报价出来了。 美国钢铁,17.25美元! 拉里心中一喜,他持仓的成本价是16.5美元,持有350股,这股票两天涨了四分之三美元,对大盘股来说表现已经相当不错了。 第50章 发明家(为推荐票破300加更)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50章 发明家(为推荐票破300加更) 接下来的好消息一个接一个,拉里持有的几只股票都是上涨的,但因为是大盘股的缘故,涨幅並不是很大。 但拉里已经非常满足了,因为这次他持股数量还是很大的,三个对赌行一共1500股股票,假设每股只能赚1美元,那么盈利也將超过1500美元。 如果一切都顺利的话,在新年之后的开工季前,拉里应该获得不错的收入。 当然,现在占据拉里心中最重要砝码的是柯尔特公司,拉里相信自己偶尔得知的內幕消息,將让他赚的盆满钵满。 此时,美国的股票市场是非常混乱的,內幕消息和坐庄行为层出不穷。 即使假定监管部门都能恪尽职守、公平正义,但因为时代的局限性,他们也没有办法及时识破那些稍微复杂一些的操作股票的伎俩。 所以,华莱士先生同意拉里根据內幕消息做票,才会如此轻鬆。 但需要等待,耐心等待! 拉里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耐心是一种良好的品格,真正的財富都是等来的。 拉里在喊报价的时候,也不时注意他目前最关注的柯尔特枪械製造,这只股票目前的价格是45美元左右。 柯尔特因为跟去年年底海军造舰计划没有必然的关係,缺席了上一轮军火股的上涨,目前股价处於不上不下的窄幅震盪区间。 下午,华莱士先生终於出现了,他看起来很忙碌,但眼神里的兴奋是藏不住的。 华莱士看到了拉里,隨即吩咐他今天可以早点下班,回家休息。 下午三点股市一收盘,拉里就骑著自行车回到公寓了。 刚进公寓的大门,拉里就碰到一个身著合身西服、但衬衣又非常华丽繁复的老先生,那人正在门廊对著穿衣镜整理自己的衣服。 拉里心念一动,恭恭敬敬向老人问好,“恕我冒昧,您是否就是温斯洛普先生?” 老人打量了一下拉里,点点头,“年轻的先生,很荣幸见到你。不知道您是……” “我是租住您公寓的租客,我常常听温斯洛普夫人提起您,今天能偶遇您,真是非常幸运。” 老人抬头想了想,冲拉里笑道,“是的,我听埃莉诺提起过您,一位超然於年龄的绅士。非常好,今天能见到你我也很高兴。” 两人寒暄了几句,拉里注意到老人的样子像是要出门,於是就隨口问道, “先生,您是否正要出门?我本来有拜访您的计划,但今天太过仓促,以后我们可以再找机会。” 老人点点头,“拜访我吗?您是不是对科学感兴趣……” 拉里一怔,不知道老人为什么这么说,但还是微笑答道,“是的,非常感兴趣。但我之前决定拜访您,还是因为您是《波士顿环球报》的总编,我对新闻领域也很感兴趣。” 老人笑了,他没有在乎拉里后来的话,而是脸上带著些许戏謔的问,“您对科学或者发明有多感兴趣?” 拉里心说这可不好说,我要说我喜欢玩《魔兽世界》,算不算对当代科学有先知般的兴趣? 但这话当然不能自己说,拉里想了想,还是笑道, “我们身处的这个时代,本来就是眾多科学成果层出不穷的时代,我对任何足以改变传统生活的发明都非常感兴趣。” 老人点点头,转过脸来对著镜子往西服上衣口袋里插上了一朵花,隨口说道,“是的,身在这个时代,最幸运的就是可以见证很多改变人类的发明的诞生。我是波士顿科学沙龙的一员,我今天就要去见证一辆无马马车的诞生。” 拉里皱眉,心说什么叫无马的马车?怎么这么拗口? “先生,您说的无马马车指的是什么?”拉里问。 老人转过身来,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笑著回答道,“德国人卡尔·本茨先生的天才发明。如今美国人也有人尝试践行这一套非常有趣的机器,这玩意可以不用马匹牵引,利用內燃机驱动,进行载客的长途行驶。” “汽车啊?!”拉里脱口而出。 老人一怔,脸上浮现出震惊的表情,忙问,“年轻的先生,您刚刚说的那个词是什么?” 拉里也犹豫了,不知道这时候是否已经发明了汽车,而且由於英语对待新事物都是新造一个单词,所以也不知道自己说的到底对不对…… 可现在老人又这样专注的看著自己,仿佛今天听不到这个词语的解释就不放他走,於是硬著头皮拼出汽车这个单词, “a、u、t、o——aoto;m、o、b、i、l、e——mobile;aotomobile!!(汽车)” 老人静静的沉思起来,一手抚摸著自己的胸口,一面仰头仔细琢磨这个名字,口中喃喃的道, “哦,我的上帝,这真是个非常贴切、非常令人印象深刻的新词语。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auto是古希腊语,意思是『自动』;而mobile则是拉丁语,意思是『移动』,是吗?年轻的先生,您是这样造词的吗?” 拉里心说我怎么知道这玩意到底是什么词根组成的,但事到如今,也只能点头道,“是的,是这个意思!” 老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不过这表情隨即就变成了兴奋,他两只手重重的抓住拉里的肩膀,使劲点头道,“先生,您这个词简直太贴切了。自己行动的机器,那不就是汽车吗?对对对!非常好,非常贴切!!” 拉里无语,直直看著兴奋的老人,心说我这是遇到穿越者的標配剧情了吗? 但老人还处在兴奋中,他在走廊里来回踱步,边走边感嘆道,“对,这个词非常好!既能贴切的说明这机器的本质,又非常具有舆论传播的扩散效应,非常棒!” 老人眼中显出兴奋的光芒,他再次抓住拉里的肩膀,感嘆道,“年轻的先生,您知道吗?之前很多美国人曾经试图为这台伟大的发明来命名,有叫道路机械的、有叫自行车加发动机的,我觉得还不如无马马车贴切呢……但您,年轻的先生,您的这个汽车非常贴切,简直是兼具准確性和美感的天才命名!” 好吧…… 拉里心说我也是无意中再次发明了歷史。 老人感慨了一阵,忽然提高声音亢奋的问道,“我以后能用您发明的这词,在报纸上称呼汽车吗?我会在报纸上说明,这样的贴切词语来自於您上帝恩赐的天才灵感。” 拉里点头,“可以可以!” 老人忽然顿住,问,“那么,您叫什么来著?” “拉里·利文斯顿。”拉里回答。 老人点头,满脸笑容,声音高亢的说,“对,拉里·利文斯顿,汽车一词的发明者!我邀请您跟我一起去参观美国第一辆汽车的诞生。” 第51章 恶毒的吐槽(求月票推荐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51章 恶毒的吐槽(求月票推荐票) 由於发明了“汽车”这一单词,热情的温斯洛普先生邀请拉里一起去现场看一看这台跨世纪的伟大发明,汽车。 拉里其实已经非常困顿了,他觉得自己跟一匹马一样,站著就能睡著。 但扛不过老先生的一再邀请,再说这位温斯洛普先生又是《波士顿环球报》的主编,拉里觉得跟他搞好关係一点坏处没有,於是也只能假装非常感兴趣的隨著老先生参观。 老先生已经雇好了出租马车,两人登上马车,老先生还一直给他介绍这种崭新的发明到底有多么有意义。 拉里其实脑子已经开始发木了,而且隨著马车的摇晃,他感觉自己下一秒就会沉沉睡去。 但为了维持在老先生眼中的良好形象,拉里打起精神、暗掐大腿,强制自己跟老先生一直畅想汽车以后的应用將会如何改变世界。 好在,这次的路程並不是很长,十分钟不到,他们就到达了目的地。 这是一片海滨的填海造地,广阔的广场铺著洁白的粗粒砂石,当中有一片规模不小的休閒公园。 由於是冬天,公园的植物都枯萎了,但是公园入场口有两棵假的棕櫚树,在阳光中铺开了宽大的叶子,倒也別具一格。 公园前面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了,这些人大多衣著体面,昂首挺胸,一副学究气派,当然也有几个身著工装的工程师模样的人,但即使是这些粗獷一点的人,眼中也充满了锐利的光芒。 人群之中,有两个人正对著一辆好似马车车厢的人前后忙碌著。 这玩意就是现在的汽车?? 拉里嘴角有点抽抽,心说这玩意远看就是个拆下车辕的马车车厢么,车体看起来就很笨拙。 隨著自己逐渐走近到汽车跟前,拉里有个惊人的发现,这玩意別看远处看著不咋样,但近处一看——还不如远处呢。 马车车厢都是厚重的木头,车轮也是马车那种一米多高的木质大轮子,但驱动这个“汽车”前行的內燃机,也就比夜壶大一圈,被临时固定在马车夫所在的位置。 “脱、脱、脱、脱……” 小內燃机发出拖拉机一样的尖利声音,吐著黑气、颤抖著,发动起来了。 拉里特別无语,他心说这玩意要能带著人跑,他当场表演倒立吃麵条。 但围观的人並没有拉里这种轻视的表情,他们围拢在这台崭新的机器旁边,互相探究技术细节是否可行,並对汽车本身提出个人认为的合理建议。 温斯洛普先生小声为拉里讲解,“这是我们的科学沙龙的会员们。汽车的发明者也是会员之一,今天他带来了自己的发明,邀请我们一起见证汽车的诞生。” 拉里点点头,心说这些人太幸运了,也可以顺便见证人类歷史上第一场车祸! 可能是因为特別困的原因,拉里今天內心的恶毒吐槽就没有停过。 此时,有一个高大冷峻的人注意到了温斯洛普先生和他身边的拉里,越过人群走了过来,还没到近前,就朝温斯洛普先生伸出了手臂, “嗨!埃德加,好久不见了,最近在忙些什么!” 温斯洛普先生笑著跟他握手,回答道,“前一阵去华盛顿了,国会那边对海军造舰法案有很大的爭议,我去採访了来自波士顿的麻萨诸塞州国会议员,而议员先生正在爭取將那些造船订单留在波士顿……” 高大冷峻的人点点头,眼睛扫了拉里一眼,但没有多说话,而是跟温斯洛普先生继续聊天。 两人聊著聊著,逐渐说到了稍稍深入的话题,交谈的声音也渐渐变低。 拉里的睏乏劲仿佛烈焰在蒸腾,站著站著就觉得自己脚直发软,非常迫切找个地方坐坐。 四周看了看,附近还真没有地方坐…… 拉里正在踌躇间,忽然有人说道,“机器已经调试完毕,请大家后退几步,我们要准备开始正式开始第一次行驶测试了!” 眾人停下了交谈,隨后开始后退。 此刻,一直在“无马马车”前做调试的一个中年人举起了自己的双手,开始对眾人发布热情洋溢的宣讲, “先生们,你们將见证一项奇蹟的诞生。我的这辆无马马车將第一次在波士顿的道路上行驶,这辆马车不用马,也不用蒸汽动力,它以后將成为跨越合眾国广袤领土的最有效交通工具!而我,將因此成为改变世界的那一批人!” 噗…… 拉里简直都忍不住了,心说这年头真是,啥人都有…… 美国人本来就爱出风头,还善於演讲,可你要真的什么都相信他们说的,那早晚会赔的裤衩都不剩。 拉里困的要死,还不得不在这里参观一个可笑的汽车试验,现在真的满脑子都是无穷的吐槽。 但那中年发明家还在对著眾人高谈阔论,“先生们,请记住这辆无马马车的名字,他叫克拉拉號,这是我亲爱的妻子的名字!另外……我还要邀请一位乘客跟我一起共同试驾!” 好吧,让外人一起骑在你夫人命名的汽车上,哎,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牛头人般的虎狼之词? 拉里这边还在吐槽,温斯洛普先生忽然举手说,“我建议换一个名字!” 中年发明家一怔,皱眉道,“可我觉得我觉得这个名字很美,我妻子也同意了……” “不是,不是克拉拉號,而是说这个无马马车!”温斯洛普先生走出人群,他豪奢华丽的穿衣品格立即暴露了他上流人士的身份,大家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有科学会的会员甚至马上认出他是《波士顿环球报》的总编。 中年发明家迟疑了一下,朝温斯洛普先生頷首说道,“好的先生,如果您觉得无马马车这个名字不合適,那您可以说说你觉得这台伟大的机器应该叫什么名字?” 温斯洛普先生微微一笑,转身伸手搭住拉里的肩膀,“这位年轻的绅士给它起了一个响亮的名字,叫汽车!” “汽车?什么意思?” “管这个东西叫汽车?为什么……” 眾人一阵议论之声。 但隨后,温斯洛普先生就详细向眾人讲述了汽车这个词的原始意思,当大家听说这个词是希腊语自动和拉丁语移动俩个词的结合的时候,立即表示这个单词简直是太棒了,既有內涵、又文雅、又非常传神,还朗朗上口! 拉里嘴角咧了一下,心说这帮没文化的美国人,听见古希腊语和拉丁语就高潮了…… 你要把这两个词根说成来自高卢语、来自斯拉夫语,他们保准觉得特別野蛮、特彆拗口、还带著一股铁沙子味儿。 第52章 没好处谁去改变歷史(已经修改版本)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52章 没好处谁去改变歷史(已经修改版本) 中年发明家反覆念出了“汽车”一词,越念越觉得朗朗上口,隨即,他的脸上开始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汽车这个名字非常棒,我喜欢这个名字,如果我的试驾得到成功,这將是地球上第一辆汽车!” 围观眾人先是觉得汽车这个名字起的非常好,后又听到中年发明家热情洋溢的宣言,纷纷鼓掌欢呼起来。 中年发明家朝温斯洛普先生和拉里抬了抬礼帽表示敬意,隨后又上前一步,对拉里说, “感谢你,年轻人。你的名字將带给我好运,现在我诚挚的邀请你参加我的汽车的第一次试驾!” 拉里温和的笑了笑,摆手表示婉拒。 心说这是你夫人,我坐上去……怪不合適的! 但中年发明家显然是將拉里的这种拒绝理解成了年轻人的羞涩,他哈哈一笑,不由分说的將拉里拉上了自己的克拉拉號,自己也坐在他身边,准备发动汽车。 “脱、脱、脱、脱……” 內燃机疯狂的吼叫著,表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隨时可以出发。 拉里被他强行拉上车,此刻紧张极了,两只手牢牢的按在马车车厢的框架,做好了隨时跳车逃跑的准备。 这边中年发动机刚想发动汽车,一位拿著硕大照相机的摄影师挤进了人群,对中年发明家和拉里高声喊道, “先生!我们要为您这次勇敢的尝试拍一张照片,为了我们这个伟大的时代!” 中年发明家当即表示同意,他在克拉拉號上正襟危坐,並且將拉里一只手拉起,高高举向天空,形成一个极富张力的照相构图。 “砰!!” 镁粉燃烧迅速產生强光,摄影师借用这个机会,拍下了一张弥足珍贵的照片。 所有的准备都完成了。 中年发明家开始发动汽车,而那个小內燃机也开始疯狂转动,並带动链条开始驱动克拉拉號的四个轮子依次转动。 克拉拉號开始动了!它一点点的拉起了速度,硕大的马车轮子开始逆时针转动,马车车厢也开始慢慢移动起来。 围观眾人发出一声兴奋的喊叫,小步伴隨著汽车在路上慢慢前进。 可就在此时,內燃机內忽然传出一阵阵异响,接著,这可怜的小机器噼噼啪啪的乱响一气,並且冒出了黑烟。 啪的一声,一直紧绷的传动链条被扯断了。 克拉拉號,美国第一辆汽车,在前行45厘米之后,崩溃在路上。 眾人传出阵阵惋惜的哀嘆,中年发明家眉头紧皱,一语不发。 唯一高兴的是拉里,自己总不用当小白鼠了。 拉里拍了拍中年发明家,想安慰下他,可他已经跳下了马车,开始认真的排查机械故障起来。 拉里有心吐槽一下他,不过看中年发明家专注工作的样子,也作罢了。 此时,围观的眾人脸上显现出失望的神色,有些人围著克拉拉號指指点点,有些人乾脆直接转身离开。 拉里跳下马车,重新审视这辆明显跟后世不同的四不像,眉头也慢慢皱了起来。 此刻,拉里其实非常有衝动,按照前世的经验,將汽车设计的终极形態给他做个描述,相信这样的帮助能够让他少走很多弯路。 但刚张了张嘴,拉里忽然想起华莱士先生跟他说的那句话,“真正点石成金的手,从来不敲响锣鼓”。 对啊,我不能改变歷史,如果因为我的改变,而导致时间线出现提前或者推后,那么可能会引起不好的结果。 另外一个更为关键的因素是——我特么告诉他怎么改进汽车,对我一点好处没有! 没好处谁去改变世界! 作为一个前世不合格的牛马,今生一只脚已经踏入作手行列的拉里来说,本次重生之后对拉里最重要的启示就是,不能让自己获得收益的股票,碰都不碰;而不能让自己得到利益的事,千万不要做! 想到这里,拉里下定了决心,绝不向这位工程师做任何技术上的解释,而顶多站在证券公司一个从业人员的角度,给他点合理化的建议。 “发明家先生,我叫拉里·利文斯顿。”拉里对中年发明家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中年发明家此刻正在拆解內燃机,看到拉里伸来的手,愣了一下,然后取过一条毛巾擦了擦手,跟拉里伸过的手紧紧握住,但看著拉里的眼神还充满著疑虑。 拉里朝他笑笑,淡淡说道,“先生!您是个很有想法,同时又能勇於实践的人,这很伟大。但作为一个证券业人士,我想提醒您一句,如果您想在华尔街融到资,从而使自己能有一大笔钱继续从事自己发明的话,我建议您,先不要考虑汽车的载重,而是想办法先让它正常的跑起来。” 中年发明家一怔,细细琢磨拉里话里的意思。 拉里笑著拍了拍马车车架,又拍了拍巨大的轮子,继续说道,“您如果想要將心中的构思变成现实,一定要筹到大笔的钱。但您应该知道,不管是jp摩根先生,还是华尔街的其它老爷们,他们需要先看到希望。所以,用最简单的结构、最轻的载重,先融到钱,再进行后续的发明。否则你就在走弯路。” 拉里这话一说出,中年发明家眼睛立即亮了起来,仿佛脑海中无边的灵感,忽然有了一个宣泄口,正在通过那个口子向自己的大脑喷射而来。 拉里看他神情,知道他想通了一些东西,隨后將自己想说的话说完, “所以,先生。如果您完善了自己的汽车、並且打算向华尔街的人融资以继续您的发明,您可以来找我,我就职於潘恩韦伯证券公司。记住,我叫拉里·利文斯顿。” 中年发明家茫然的点点头,他的大脑此刻装满了拉里所说的“简单结构”和“最轻载重”,並且在大脑中推想这种可能性怎么能实现,过了好半天,他才將目光集中在拉里脸上,重重的点了点头, “好的,先生。您的话给我相当大的启发,我决心按照您说的方向、重新组装一台汽车。如果成功了,我將去潘恩韦伯证券公司找你,並要求您帮助我实现融资,並且能继续將汽车持续改进。” 拉里点点头,心说听劝就行,那自己的话就没白说。 但是您得早点,晚了说不定我自己都去华尔街了,我连你名字都不知道,到时候到哪里找你…… 想到这里,拉里忽然问中年发明家,“抱歉,先生。还没有请教您的名字。” 那中年发明家郑重的说道,“我叫亨利·福特,是爱迪生电灯公司的一位工程师!” 拉里点头微笑,一颗心砰砰直跳,心说福特这个名字我倒是知道,但不知道是不是我知道的那个福特。 第53章 早餐(月票超200加更)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53章 早餐(月票超200加更) 拉里回到自己的公寓,顾不得吃饭和洗澡,就直接趴在床上沉沉睡去。 半夜不知什么时候,拉里尿急醒来了,这才发现自己外套都没脱,手枪还插在腋下,膈得自己肋骨生疼。 於是拉里飞快的奔去厕所解决了个人问题,然后再將自己脱的只剩下內裤,钻进被窝里再次沉沉睡去。 直到第二天天色已经蒙蒙亮了,拉里才揉著眼醒来,感觉到自己的肚子饿的咕咕叫。 奶奶的,以后再不坐什么夜班火车了,又没有臥铺,这不是活受罪吗? 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拉里起床洗漱,又取出了一件新衬衣。这衬衣是拉里前几天买的义大利进口的高级货,1件12美元,拉里觉得自己的穿衣品格也应该向上层人士靠拢,但考虑到不要一下太刺激到周围的人,所以打算逐步换装。 换衬衣时拉里摸到了衬衣口袋的美元,隨手將他们都装在自己裤子口袋里。 穿戴完毕,新衬衫让拉里觉得自己精神抖擞、贵气逼人,再套上自己最好的外套,拉里这才走出公寓楼。 看天色才早晨7点左右,拉里走到门廊,取了一份《波士顿环球报》夹在腋下,走出大门。 刚走出大门,一阵寒风吹过,拉里瑟缩了一下脖子。 转过头看了看停放在公寓半地下仓库的自行车,拉里皱起了眉头,心说冬天骑自行车真的很受罪,既然天气还早,索性走著去潘恩韦伯证券公司吧,还能在路上吃些早点。 想到这里,拉里腋下夹著报纸,吹著口哨,迎著清晨的阳光,慢慢往公司方向走去。 1月是波士顿最冷的一个月,但相较內陆城市,波士顿由於背靠大海,只要不是颳大风,都还算能够忍受。 拉里漫步前行,看著东方泛起的白色,聆听著远处大海的隱隱海潮之声,內心无比平静。 人就是这样的,特別飢饿或者特別困的时候,是绝对没有好心情的。 但昨晚一口气睡了超过14个小时,今天早晨的感觉就要舒服很多,心態也十分放鬆。 市政工人此刻正在挨个熄灭煤气灯,亮橘色的灯刚刚熄灭,大地就被天上漫射的淡淡晨曦所取代。 拉里一个人在道路上行走,轻快的脚步声在道路上敲出俏皮的鼓点。 出了后湾区的林荫大道,这里到市中心有一段过渡街区,那是波士顿最早的南部边界,居住著大量的產业工人或者底层劳动者,而现在则成了拉里前世中国城区里“棚户区”般的存在。 乍一下从明亮的后湾区,穿越到这个旧南城的“棚户区”,总让人有种时代回溯的感觉。 不过这里也不是没有好处,街边的小型商户,经营各种价廉物美的餐馆和小杂货铺。如果用点心的话,人们也能在这里淘到二手的曾经属於上层人士的各种家具和物品。 拉里是来这里吃早餐的,他走进一家还点著煤气灯的小餐馆,坐在花格子台布桌前,敲了敲桌子, “一份40美分的早餐!” 旧城区的早餐店售卖的都是经典的美式早餐,按照套餐的品类不同,从5美分到40美分不等,拉里所要的40美分的早餐,其实就是餐馆的“橱窗样品”,属於那种“我知道你们都不点这么贵的食物,但为了突出我餐馆的高档,我得有这个档次的食物”。 在这样的旧城区里,是没有人捨得买一份如此之贵的早餐的。 女店主穿著简朴的灰布裙子,正在柜檯前忙著煎蛋,听到大主顾来了,忙不迭的將自己的丈夫叫出来,优先为贵客配餐。 餐馆里现在的人不多,吃饭的几人朝拉里望了一眼,继续低头吃自己的饭。 拉里並不担心在这里被人覬覦,因为40美分对现在的美国普通人来说,是捨不得,又不是掏不起,所以人们还真不会认为他来这里是故意炫富的。 等待早餐的间隙,拉里舖开了《波士顿环球报》,就著不算很亮的煤气灯光,隨意瀏览起来。 啊!头版就有我的照片! 头版次条,正是拉里和那位叫福特的中年发明家,坐在“克拉拉號”上振臂的照片。 拉里看到了《波士顿环球报》的报导,说本地的科学家沙龙聚会里,一辆有可能创造歷史的新机器被发明出来,这革命性的机器叫——汽车!並且强调汽车这个单词就是发明家旁边的英俊少年命名的。 当然,文章也委婉的记敘了这次汽车试驾的结局,说这项伟大的发明取得了阶段性进展,但后续还需要进一步的改进。 拉里看到这里,嘴角露出笑容,心说那个汽车往前出溜了几十厘米,让他们说的跟横渡大西洋一样。 不过能看的出来,温斯洛普先生真的非常喜欢科学,在他的主导下,《波士顿环球报》给汽车以超越其影响力的重视。 看完头版,拉里翻过2版看其它国內国外新闻。 美国报纸就是这样的,除非遇到总统被刺杀、或者火星人攻打地球,否则头版永远是本地新闻,什么美国国內或者国际上的重大新闻,全都给我排后面。本地马厩诞生个纯白顏色的小马,也比纽约大楼起火烧死十几个房客的新闻重要的多。 这跟拉里前世看国內报纸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这边拉里正在翻阅报纸,那边早餐已经被送上,拉里忙將报纸拿到一旁,清空了桌面,看著女店主一脸谨慎的將盘子里的各种食物依次摆在桌上。 有小火慢煎的两块烟燻培根,有一根碎猪肉混合鼠尾草和胡椒灌肠的黑香肠。 还有醃鯡鱼,这是新英格兰地区沿海常见的冷食早餐。 主食是涂抹了蜂蜜和廉价果酱的白麵包。麵包已经用烤架烘焙过了,散发出焦香味。 除此之外,还有两颗单面流黄的煎蛋、足有一升的牛奶。还有一大碗加了枫糖浆和葡萄乾的“印第安布丁”。 女店主上完早餐,低声询问,“佐餐的饮料,您是想要一杯果酒,还是咖啡?” “咖啡,谢谢!”拉里心说我没有喝早酒的习惯。 恰在此时,门外也有个年轻的声音响起,“苏珊女士,请来一份5美分的早餐。” 说著话,一个瘦弱的身影迈著疲倦的步子慢悠悠的朝拉里这个方向走来,伴隨他脚步的,还有铁皮桶里稀里哗啦的声音。 拉里低头吃饭,没有回头张望,但等那瘦弱的年轻人路过的时候,拉里鼻子里能闻到他身上一股呛人的煤灰味儿。拉里微微抬头,从额头刘海的缝隙中观察这个瘦弱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年轻人。 这年轻人也是一头金髮,也有漂亮的蓝色眼眸,身上穿著灰色卡其布工装,脸上都是烟燻火燎的焦黑。 他走到拉里前面一张桌子旁边,先是用手在衣服上搓了搓,再將花格桌布掀起叠放在另外半边桌子,又將装著旧衣服的铁皮桶放在椅子旁边,这才小心的坐在座位上,唯恐自己的骯脏衣服把早餐店的桌椅弄脏。 拉里注意到,他胸口的布质铭牌上写著一行字,“卡耐基钢铁厂“。 第54章 同样是14岁(为52章致歉加更)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54章 同样是14岁(为52章致歉加更) 被那个年轻钢铁厂工人称之为“苏珊女士“的女店长,托著木餐盘走了过来,给他放下一盘热腾腾的煎土豆饼,还隨手放下了一小杯美式咖啡。 “拉里,你下班了?”女店主笑著说。 拉里一怔,抬起头看著隔一桌的女店主,却瞬间反应过来,女店主在称呼那个疲惫的小钢铁工人。 那男孩也叫拉里。 金髮男孩脸上都是疲倦,但听到女店主的问候,还是挺直了腰身,脸上露出个笑容,“是的,苏珊女士,我昨天值夜班。” 女店主皱了皱眉,感嘆道,“我的上帝,我记得你不是昨天下午去上班的吗?怎么还需要值夜班?” 金髮男孩微微一笑,不好意思的说,“一般工人一天工作11个小时,但如果像我这样下午班和夜班连轴上,就可以多赚15美分的日薪。” “可你才14岁!你需要充足的睡眠。”女店主一手叉腰。 金髮男孩脸上还带著温柔的笑容,解释道,“我年轻,虽说多做几个小时的工確实辛苦,但睡半天就能缓过来,没事的。” 女店主摇摇头,脸上露出不忍的神色。 此时,金髮男孩才发现了桌上那一小杯咖啡,忙伸出自己戴著无指手套的手,指了指那咖啡道,“苏珊女士,我没点咖啡啊,您是不是拿错了。” “送你的!!”女店主脸上终於露出微笑,还略俯下身子压低声音对他说,“……其它客人剩下的,但一口没喝,你不会介意吧?” “不会不会!!谢谢您苏珊女士。”金髮男孩再次露出招牌式的灿烂笑容。 拉里抬头看了看他们说话,低下头自顾自继续吃饭。 拉里知道那年轻的钢铁厂工人在吃什么,他吃的煎土豆饼,是餐馆用昨天不管什么餐食里剩下的隔夜旧土豆,捣成土豆泥再拍成饼状,再用油脂煎成焦黄,撒点海盐。 味道说实话还行,但拉里自己是不会吃的。 拉里並不是一个同理心很强的人,前世不是,重生之后的这一世也不是。他能视若无睹的走过一帮可怜的乞討者,而不会感到一丝丝的愧疚。 但这个男孩让拉里感觉到了一丝丝异样。 拉里总有种感觉,坐在隔壁桌的那个年轻的钢铁厂工人,仿佛是自己的翻版,或者同一个伺服器不同阵营的镜像…… 他也是14岁,也是一头金髮,有漂亮的蓝眼睛,还有一副温暖又极富感染力的微笑;重要的是,这男孩也叫拉里。 看著那男孩,拉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如果自己跟他交换一下人生,或许现在坐在这里的是他,而自己將面对那盘煎土豆饼。 那自己又该如何面对人生呢? 嘶…… 这、这是个没有意义的问题! 拉里赶紧甩了甩头,將这些无用的想法从自己的脑子里飞快的甩掉,用叉子叉起醃鯡鱼,恶狠狠的吃到嘴里,咀嚼几口咽下;又拿起烟燻培根,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拉里吃的很快,但那个金髮的男孩吃的更快。 拉里能听见他飞快吃饭的粗鲁的声音,不自觉又抬起头从额前的头髮缝隙中观看那个金髮男孩。 他真是饿极了,拿著大铁勺几口就將土豆饼吃完了,看起来是饿了很久。 等金髮男孩吃完煎土豆饼,又仿佛不死心一样把餐盘里的土豆泥碎渣都划拉到一起,都吃进嘴里,这才意犹未尽的抹抹嘴,端起了那小杯咖啡。 不过他没急著喝,而是双手捧著咖啡杯,感受那杯热饮料杯中传出的阵阵温暖。 拉里注意到,那金髮男孩粗布衬衫袖口搓起之后,露出了冻伤未愈的手腕。 过了一会,那男孩抱著咖啡杯迷迷糊糊打起了瞌睡。 拉里忽然觉得心里有点堵,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拉里皱了皱眉,站起身来將报纸夹在腋下,往柜檯上拍了两个20美分的硬幣,然后急匆匆的走出餐馆,走到大街上。 他的那一罐一升的牛奶,也是一口没喝过。 . 走到1.5英里之外的市中心,走到潘恩韦伯证券公司门口,拉里已经將发生在早餐时间的那点小事,忘得一乾二净了。 都说走路能促进思考,拉里现在深有体会。 以往骑车的时候,拉里源自年轻人的好胜思维,总想著自己蹬快一点、再快一点,像一阵风一样迅捷。 但今天忽然变成走路,拉里能感觉到低烈度运动的协调下,自己的身体微微出汗,自己的思维也出奇的冷静,正好可以思考很多事。 拉里现在主要思考的就是柯尔特公司,柯尔特公司股价目前在45美元左右,已经盘整了三个多月了,看起来没有任何动力继续前进。 但拉里知道,华尔街有句股票谚语,叫“铁轨般的沉默,蒸汽般的咆哮”!这句话跟拉里前世听到的形容股价的“横有多长、竖有多高”的意思是一样的。 凡是这种长期横盘的股票,但凡出现行情,都是非常迅猛拉升幅度非常大的。 拉里现在担心的是,自己在对赌行是否会受到限制,以至於自己没办法第一时间买到柯尔特公司的股票。 如果错过了这波大行情,他觉得自己得一头扎进查尔斯河里淹死,才能原谅自己。 怎么办呢?不行就只能在正规证券公司开一个户,买的股票肯定会少的多的多,但却能確保赚钱。 或者,自己就要冒险去本地第一大对赌行,那就是大都会对赌行,只有那里,才能让自己的赚钱大计不至於受阻。 可之前马可的警告犹在眼前。 想著这些糟心事,脑子里又是一团浆糊,拉里使劲甩了甩头,心说管他呢,反正还有近三周,车到山前必有路。 走进潘恩韦伯证券公司,拉里迎面碰见波特先生,忙向他致以问候。 波特先生点点头,露出个淡淡的微笑,隨后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再往前走,又碰见了前台经理华莱士先生,拉里同样问候他早安。 华莱士先生点点头,招手將拉里叫到身前,从柜檯里取出那个放资料的小皮箱,一只手在上面拍了拍,轻声说, “拉里,替我跑一趟哈特福德,將这些资料送到那个地方。你去会计那里再支取20美元的差旅费。” 拉里点头答应,心说反正现在没啥事,自己现在持有的股票都是长期持股,而且涨势正好,也不用总盯著看。 华莱士先生满意的露出笑容,继续嘱咐道,“资料送到了就在那里给我拍个电报,等待后续指示。” 拉里再次点头答应。 华莱士先生頷首,將资料箱递给拉里,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对拉里说,“记住,別怕花钱!乘僱佣马车,坐一等车厢,出门在外吃点好的,產生什么费用都在回来之后,找我报销。” “是的,先生!”拉里痛快的答应道。 第55章 给我来把左轮手枪(求月票推荐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55章 给我来把左轮手枪(求月票推荐票) 拉里从会计那里支取了20美元差旅费,刚想出门坐出租马车,猛然发现自己没带隨身手枪。 他那柄m1889博代奥手枪一直用枪带掛在腋下,但昨天晚上睡觉嫌硌得慌,他给丟枕头底下了。 早上起床,拉里换了身衣服出门,就把枪忘在公寓里没带出来。 现在回去拿枪? 不过拉里隨即想到,之前隨身带枪是因为身上总揣著两三千美元的巨款,而现在,连上刚刚支取的差旅费,他也才320美元多一点的现金。 多余的钱都变成了交易单上的股票。 那算了!拉里现在已经不把300美元当成什么大钱了,觉得这点钱也不值得他再跑回公寓拿一趟手枪,乾脆直接去火车站。 乘坐出租马车到了波士顿火车站,拉里付了1美元的车费,隨后又直奔火车站售票处,买了上午11点钟路过哈特福德的火车票。 当然得是一等座,只需要8美元。 坐在一等车厢,四周都是衣著光鲜的绅士和女士们,拉里虽然身上的衣饰不够高档,但久在证券公司跟大客户打交道,举手投足的仪態气场已经能hold住这个场面了。 火车行驶了7小时50分来到了哈特福德,不过此时已经是晚上6点半,天都黑了。 拉里遵照华莱士先生的嘱託,当天晚上先找酒店住下,第二天清早7点,再僱佣马车赶到柯尔特枪械公司。 今天是周三,柯尔特值班经理是个拉里不认识的人,拉里对他说明来意,后者马上给高管打了电话。 时间没过多久,上次带华莱士先生和拉里试枪的哈帕先生出现了,他一眼认出了拉里。 拉里將装有资料的皮箱递到哈帕先生手中,並且依照华莱士先生的嘱託,將资料的要点和其他详细情况做了介绍。 哈帕先生听著直点头,隨后就让拉里在这里等,他进到主办公楼呈送相关文件。 不久,电话打来了,哈帕先生说让拉里等到下午三点,主管在那时才能回来。 拉里转乘马车回到离柯尔特最近的镇上,先到电报局给华莱士先生拍了个电报说明情况,然后才坐在一边休息。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华莱士先生的回电到了,让他下午早点到柯尔特公司等待回话。 中午吃了顿牛排大餐,拉里一点钟就僱佣出租马车,再次来到柯尔特公司。 保安对他都很熟悉了,很客气的让他进接待大厅等待,拉里刚一进屋,正好看见接待经理交接班,马修·白朗寧带著金属製成的小马標誌坐在自己的值班办公室里。 “中午好,白朗寧先生!”拉里走上前去,笑著跟他打招呼。 马修抬头一看是拉里,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他对拉里的印象挺深,毕竟小帅哥一枚,谦逊又爱笑,男人女人都通杀。 “哦,我的兄弟,你又来做大事了。”马修站起身来亲昵的拍了拍拉里的肩膀。 拉里知道马修是著名枪械大师约翰·白朗寧的弟弟,加之自己喜欢枪械,也就跟马修攀谈起来。 中午时分,柯尔特公司並没有外来访客,马修博闻强记、拉里有前世的许多枪械知识,两人言谈甚欢。 说到高兴处,拉里表达了对柯尔特左轮手枪的强烈兴趣。 马修眼睛发亮,嚯的抬起头,认真的问道,“你感兴趣吗?想要把左轮手枪过过癮吗?” 拉里一怔,隨即面露喜色,“您能帮我搞到吗?” 马修露出个孩童般的微笑,指了指自己西服上的小马標誌,“我可是柯尔特的高级技师,本来就能以內部价格购买本公司的枪枝,你要说一百多支枪械那我没办法,但想买一两把,这是小菜一碟。” 说著话,马修叫来一个助手顶替自己的岗位,自己则带著拉里走到工厂仓库外面一个小隔间。 这个小隔间就跟平常美国工厂里的茶水间一样,只不过里面玻璃橱窗里到处都是各种枪械,长枪短炮无一不全,基本上都是柯尔特自己的產品。 柜檯前,有个满脸鬍子的大胖子倚著门跟人閒聊。 “马西奇,给我来把左轮手枪!”马修向那人招呼道。 柯尔特有浓重的枪械文化,职工个人买枪比厨子偷肉都方便,大胖子也不以为意,撇了撇脑袋,示意马修和拉里进入小隔间。 拉里跟著马修进入小隔间,开始近距离观察起这些精良的武器来。 这个小隔间的武器简直能开个小型枪械博物馆,从美国內战时的手枪、到西部牛仔用的速射枪,到猎鹿人用的霰弹枪、到目前美军装备的步枪,无所不包。 拉里看了半天,还是把目光放在柯尔特m1889左轮手枪上,因为这个手枪最符合拉里前世对於美国枪枝的想像。 马修点点头,啪的打了个响指,指了指柜檯的左轮手枪对大胖子说,“来一把,外加100发子弹!” 大胖子没有多余的话,直接拿出一个木盒,里面装著一把闪闪发光的镀银左轮手枪,又从柜子里拿出两盒点38口径的子弹。 拉里注意到,柯尔特的子弹盒是轻木木盒的。 “左轮手枪12美元,100发子弹5美元。”大胖子说道。 这枪多少钱?拉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之前听柯尔特公司给美国海军的报价可是120美元一套。 虽然那还包括了子弹和枪套、维护用品等其它附属品。 但一套枪成本的大头应该就是枪械本身吧?怎么柯尔特內部销售价才12美元? 哦,要论赚钱,还是你们狠啊……拉里感嘆一句。 不过这也是一瞬之间,拉里不等马修说话,已经把口袋里的20美元拍到了柜檯上。 大胖子没接钱,而是用问询的目光看了看马修。 马修笑著点点头,对拉里解释道,“手枪是成本价,没赚你一分钱。但子弹跟外面的价钱一样。” “那我占大便宜了!谢谢你,马修。”拉里笑著说。 马修摆摆手,这才转身示意大胖子接过那20美元。 大胖子从钱箱里数出3美元,还给拉里。 拉里拍拍脑袋,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马修,可我还不到持枪年龄,这样拿著这把手枪出去,是不是会被警察先生盘问?” 在美国东部各州,大多数要求持枪人隱蔽持枪,並且只能在18岁后才能合法持枪。美国警察对这个查的很严,当然,这个严指的是警察碰到的情况下,碰不见或者持枪人隱蔽带枪上火车、去教堂,是没人管的。 马修摇摇手,“这个很方便,我回头给你个柯尔特公司的客户证明,起码你在康乃狄克州是不会受到警察刁难的,但回到麻萨诸塞州具体什么情况,我就不知道了。” 第56章 慷慨的对赌行(求月票推荐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56章 慷慨的对赌行(求月票推荐票) 鑑於柯尔特公司在康乃狄克州的闪亮地位,所以他们开出的客户证明也是极有证明力的。 有了这玩意,拉里觉得自己起码在康乃狄克州是平趟的,即使是走到了麻萨诸塞州,有这个证明也比没有好的多。 买枪之后,看时间还早,马修还带著拉里去了公司的靶场。 自从拉里买到手枪之后,还一枪未发,遇到这样的机会,当然非常兴奋。 拉里拿著他新的左轮手枪对著5米靶就是六枪,结果一枪没上靶…… 拉里觉得很丟人,马修这才笑著教他各种射击要领。学习了十几分钟之后,拉里再次装弹、再次试射,这次比上次好很多,起码有一枪打到了靶子上。 拉里还是觉得很丟人。 马修笑著摇头,对拉里说,“这不是技巧的问题,是你的体力,由於你的年龄还太小,你手臂的肌肉没办法承受手枪的重量,轻微的肌肉颤抖都会引起手枪准確度的降低,所以要锻炼!” 拉里一凛,觉得马修说到点子上了,自己这羸弱的小身板,確实是举著枪就觉得双手颤抖。 马修脸色转做郑重,继续说,“另外,对於世界上绝大多数人来说,射击是一种孰能生巧的事,也就是说,你得需要反覆训练。波士顿也有射击俱乐部的,你应该没事去练练。” 拉里再次一凛,他搬到公寓之后就想去射击俱乐部的,但一直没有空閒时间,以后有机会了一定要去经常训练。 拉里想了想,忽然转头向马修问道,“刚刚你说大多数人靠训练才能掌握射击,那么剩余的那些少部分人呢?” 马修淡淡一笑,接过拉里手中的左轮手枪,哗啦一声倒出子弹壳,任那些黄铜的弹壳在地上叮叮噹噹乱响,然后从子弹盒里取出子弹,一颗一颗安装在手枪弹仓里。 装弹完毕之后,马修的右手猛的一抖,弹仓已经咔吧一声磕进了手枪里,卡榫锁闭的声音,仿佛教堂的钟声。 “砰、砰、砰……” 马修毫无徵兆的举枪就射,拉里猛的一惊,还没来的及捂住耳朵,马修手中柯尔特m1889手枪里的六发子弹已经激射而出。真的只是一瞬之间,六声子弹爆鸣之声仿佛连成一片。 拉里脸上带著惊讶,转头去看自己的靶子,就见那个人形纸靶之上,还是只有自己那一颗上靶子弹的弹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 拉里心说刚刚马修样子很拉风、速射也很惊人,但看著效果很一般啊! 好似是猜到了拉里的心事,马修笑著递给他手枪,另外伸出手臂將拉里的头往右略偏了15°。 拉里这才发现,原来马修射的是更远的25米靶,刚刚特別乾净的靶子上已经密密麻麻布满了六个弹孔,几乎都是10环和9环! 拉里惊的下頜都快脱臼了。 马修淡淡的解释了一句,“少部分人就凭感觉,拔枪就射。我的兄弟,你回去好好练吧,等到你十枪有十枪都能上靶,再试试这种意识流射击。” . 当天下午三点,哈帕先生准时出现了,他身后还跟著那个瘦高个的高管,后者好像叫安德鲁。 瘦高个高管並没有带回装满资料的皮箱,脸上虽然没有更多的表情,但话语里对华莱士先生的准备表示非常满意。他们將在下周四柯尔特公司董事会上討论这项议题,资料要留置在这里,並会將结果及时通知华莱士先生和潘恩韦伯证券公司。 拉里忙客气的称谢,並表示將静候柯尔特公司的回答。 瘦高个高管永远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他对拉里说,“你可以走了,感谢你为柯尔特做出的服务,上帝保佑你。” 拉里忽然心念一动,靠著前世的记忆,他知道如何跟这种看似古板但有情怀的人拉近距离,於是没等这瘦高个高管转头离开,拉里提高声音说,“先生!请恕我冒昧。我能得到一枚您公司的小马徽章吗?” 瘦高个高管微微蹙眉,“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拉里笑著说,“我和我父亲一直是柯尔特的忠实拥躉,我做梦都没有想到,我能为柯尔特服务,我太激动了。我想討要一枚柯尔特公司的小马標誌作为我的勋章。我想得到父亲的认可,这也是一个柯尔特枪械用户的终极梦想。” 瘦高个高管点点头,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丝微笑,他將自己的小马徽章卸下来,亲手別在拉里的衬衫上。 “孩子,我也是柯尔特枪械的拥躉,在这个意义上,我们都是一样的人。” 说著话,瘦高个高管亲昵的拍了拍拉里的肩膀,转身走了。 跟马修告別之后,拉里赶回了哈特福德,並第一时间用电报將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华莱士先生。 华莱士先生仿佛就守在电报机前,拉里发出电报没多久,他的回电就来了。 回电錶示:他对拉里的工作感到非常满意,並允许他周四或者周五择机坐火车回波士顿。 潜台词就是这周由你隨便玩,反正差旅费公司报销,周六赶回来就行。 拉里心中非常高兴。 第二天一早,拉里从旅馆出来,心里盘算著自己是去附近的景点多转一转,还是要到市中心玩上一玩,但走出旅馆没多久,就一眼看见了街边一个对赌行。 对赌行其实非常好认,因为正规的证券公司都会有大的公司名头標识,还有纽约华尔街经纪商的会员证书钉在墙上。 但对赌行没有,他们一般起名叫做“经纪公司”或者“经纪行”,名称就在混淆视听。 拉里的心忽然砰砰直跳,之前太专注於工作了,以至於根本没有想到哈特福德这里也有对赌行…… 如果这里有对赌行,那岂不是能让自己大展身手吗? 拉里站在街对面,开始仔细观察这个对赌行。进出此地客户的衣饰档次都很高,应该是本地非常上档次的一家对赌行。 拉里慢慢踱步进入对赌行。 开始他没下单,而是像个閒人一样揣著手在行情报价板前看最新的行情。 看了一会,拉里得到了自己持有的四只股票的报价,而这四只股票毫无例外的还在保持缓慢但趋势明显的上涨。 吃了定心丸之后,拉里走到柜檯前,假装孩子充大人般问道, “我听说,你们这里能买很多股票,但是需要什么叫……保证金的东西,是不是这样?” 柜檯里站著两个柜员,两人马上注意到了拉里华贵的衬衫上那个小马徽章。第一感觉就是哪家柯尔特董事或者高管的孩子出来挥霍自己的美元了。 两人对视一眼,一个柜员微笑著迎上了拉里的眼睛,“说的对啊,小朋友。我们这里並不限制客户购买的数量,但你有足够的钱吗?能买几股呢?” 拉里知道自己面嫩,儘管个子已经像个成年人了,但精致的面孔还是让自己显得比实际年龄小一些,这经常能引起別人的轻视,但这种轻视本身,也常常被拉里利用。 拉里故意做出气鼓鼓的样子,仿佛柜员的话冒犯了自己,赌气说道,“你们这里的保证金多少钱?” “1美元1股!”对方回答。 拉里瞪大了双眼,感嘆道,“那我能买好多股呢,100股!不不,我能买200股呢!” 那感觉活像是大男孩急於证明自己。 两位柜员对望了一眼,另一位对赌行柜员伏低身子劝说道,“那不如试试运气,说不定还能赚一大笔钱呢。这样你就可以在周末请朋友们一起去野外郊游,还能带上几个漂亮的女孩。” 拉里重重的点了点头,揉著下巴对报价板不住的张望,仿佛要好好猜一猜。 隔了几十秒钟,拉里眼睛一亮,仿佛终於找到了顺眼的標的,从兜里小心的抽出200美元,递到柜檯前,兴奋的说道, “给我买200股奥马哈!” 活像是第一次进场赌博下注的小鬼头。 第57章 好运奥马哈(求月票推荐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57章 好运奥马哈(求月票推荐票) 奥马哈这只股票,指的是奥马哈铁路。此时的美国最火爆、最容易赚钱的就是铁路股,这样的股票在分红派息季,往往会有短时间的上佳表现。 铁路股其实一直是拉里小本本里最受关注的那一类股票。 但铁路股也有自己的股性,那就是震盪幅度很大,股价上躥下跳,很容易洗出才一美元的保证金。 不到特別有把握的时候,拉里並不愿意去碰它们。 奥马哈这只股票,拉里其实盯了很久了。 这只股票每次出现股价下沉之时,都会有一股坚强的力量,將之拖到水面之上,这种有规律的托市行为,是最为经典的內部人士购买股票的痕跡,也是拉里这种凭纸带波动进行交易的人,最有把握的一种技术形態。 刚刚拉里到柜檯之前,已经想好了自己要买奥马哈。但由於拉里的演技过於精湛,等他把200美元拍在柜檯上的时候,柜员们还是乐呵呵慷慨的接受了拉里的保证金。 一个柜员开始填写交易单,“於62又四分之一美元,买入200股,每股保证金1美元。另外你还得再给我25美分的交易费用。” 拉里老实的递上了25美分。 写完,他將交易单递给拉里,还好心的建议他將交易单放好,如果觉得股价上涨到合適的价位就可以来这里平仓。 说完之后,柜员抱著胳膊又补了一句,接著说道, “但如果股价跌到61又四分之一美元,你就不用过来了,因为你的保证金已经自动平仓了,明白吗?小朋友。” 拉里装作懵懂的点了点头,然后装著交易单重新走回报价板前。 此时,报价机也在咔咔作响,一个年纪跟拉里差不多的小伙计,也坐在报价机前,大声的读著最新的股票报价。 拉里等了一会,等到了奥马哈的最新价格,62又四分之三美元。 0.5美元的跳涨,这並不出拉里所料,因为拉里就是在震盪区间的下沿,等那些托市资金出现以后,才去柜檯买入200股奥马哈的。 此时,交易单就在拉里上衣口袋,但在裤子口袋中,拉里的手里还攥著自己剩余的100美元。 拉里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如果该股票真能如预想的继续上涨,拉里就再追进100美元;但若如果奥马哈的股价跌破了62美元整数关口,他也將毫不犹豫的止损平仓。 又过了5分钟,奥马哈第二个报价来了,还是62又四分之三美元。 拉里不为所动,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表,此时是上午11点23分,距离收市还有30多分钟。 由於股票市场的交投开始活跃,对赌行里也聚集了好多赌客,他们身穿中產的標誌性羊毛西服,手肘打著补丁,神情专注的望著报价板,大气都不敢喘。 每次报价机嘶吼的时候,他们都会不约而同的望向报价机,但始终不会主动说什么。 这氛围跟波士顿的对赌行又有所不同。 等到11点40分,奥马哈的第三个报价来了,念纸带的小伙计揪著还没完全吐出的纸带,对著报价板方向大喊一声,“奥马哈,63.1美元。” 拉里这下彻底放心了。 63美元整数关口,是之前这股票的震盪区间上限,如今股价突破了,哪怕就是突破了一点点,但也说明这股票背后的內部人士,不会再放任股价再次下跌了。 熬到中午12点收盘后,剩余没有传送完的股票价格一股脑的从报价机里涌出,拉里得到了奥马哈的最新报价,63.5美元。 拉里兴奋的挥了挥拳头,离开路过柜檯的时候,他还得意洋洋的对柜檯里的人张望了一下。 拉里的肤浅行为让柜员们越发以为他只是个偶尔走运的小子了。 吃过午饭,拉里再次踱到对赌行等待下午盘开市。 三分钟后,奥马哈第一个报价出来了,64美元整。 拉里心念一动,按照他对铁路股股价的认知,这是一种典型的庄家吃完筹码后开始拉升的突破行为。 如果是普通人,都会认为下午的跳涨將是日內的一个高点,此后该股就会逐渐回落,但拉里却知道,这只是股价上涨的开始。 果然,隨后出现的两个报价,奥马哈的股票价格都回到了63又四分之三美元,仿佛多头无力维持该股64美元的高价。 拉里还是不为所动,但一只手在口袋里牢牢的抓住了那剩下的100美元。 下午1点52分,最新的报价出来了,奥马哈的股价重回64美元,並且后续不久就有一个新报价,奥马哈的股价又攀升到了64.1美元。 拉里不再犹豫,几步走到交易柜檯前,將自己剩余的100美元拍下,大喊道,“奥马哈,再加100股!” 两个柜员面面相覷,按照本地的惯例,如果一个交易者持有的交易单赚钱了,柜员是不会受理追加的买入指令的。 但拉里之前的种种表现麻痹了两人,柜员短暂商量之后,觉得可以利用这孩子的骄傲心情,等下午收市市场回落时,再將他的300美元保证金一股脑的收入怀中。 柜员做出决定,收下了拉里的100美元,並且又取过一张交易单,写上了,“於64.1美元,买入100股奥马哈,每股保证金1美元。”並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这次,拉里没等他们再说话,已经將25美分的硬幣拍在了柜檯上,主动取过了那张交易单。 两张交易单在手,拉里已经彻底放弃了表演。 时钟到达了2点,距离下午盘结束还有1个小时,拉里揣著手静静的等待最新的股票报价。 与此同时,多少感觉有点不对的柜员,也伸著脖子等待最新的奥马哈股票报价。 下午1点08分,小伙计高喊一声,“奥马哈,66又四分之一美元!” 2美元多的跳涨瞬间震惊了全场,有些持有奥马哈的客户忙一脸喜色的去交易柜檯兑现自己的利润,而那些做空该股的则眼看自己的交易单沦为一张废纸。 拉里依旧不为所动,他知道,在奥马哈股票里吸够了筹码的內部人士,是绝对不会甘於仅仅將这股票拉升2点的。 果然,之后的45分钟之內,奥马哈的股票几乎以每次报价都是2美元的跳涨,在不停的持续攀升,拉里能清晰的感觉到周围人对奥马哈股票的阵阵惊呼。 铁路股就是此时美股最为活跃的股票,就是投机者暴富的温床。 直到下午2点55分,最新的奥马哈报价出来了,足足有72.5美元!! 拉里眉头一凝,因为按照他的预期,该股票应该现在超过80美元了。72.5美元的报价看似高企,但却没有在尾盘顺势再次拉升。 拉里不再犹豫,走到柜檯前將两张交易单啪的拍下,“我要平仓,300股奥马哈!” 不过,拉里瞬间就想起了什么,脸上再次掛起谦卑並且不自信的老实笑容,询问似的看著柜员, “这么说行吗?是不是就可以兑现了?” 第58章 破局之法(求月票推荐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58章 破局之法(求月票推荐票) 拉里將交易单拍在柜檯的时候,两个柜员脸色非常难看。 他们不记得拉里第一次买入该股的成本价了,但记得那起码应该是60多美元的价位,这小子今天肯定赚大钱了。 一个柜员有心跟前台经理商量一下,但想到拉里青涩的表现,觉得他其实不过是偶尔走运,而这样走运的人在对赌行还是偶尔可以见到的。 踌躇了几秒,那个柜员皱著眉看了看拉里衬衫上的小马徽章,在拉里两张单子上分別写到,“於72.5美元平仓”再签上自己的名字。隨后將交易单递还给拉里,还勉强挤出个笑容,“小朋友,今天真是你的幸运日。”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哦,对了,请问是到那里结算吗?”拉里指著出纳柜檯道。 “是的,小朋友,拿著你的单子,到那里去兑换成现金。”柜员点头道。 拉里装出羞涩模样,慢慢走到出纳柜檯前,將柜员已经签名的交易单递给出纳。 出纳拿著交易单先瞟了一眼,正打算到钱箱子里取钱,但隨后他就皱著眉再次查看交易单,並且不自觉將交易单的內容念了出来。 “於62又四分之一美元,买入200股……但平仓价格是72.5美元??这……” 他又看了看第二张交易单,“於64.1美元,买入100股奥马哈……但平仓价还是72.5美元!我的上帝,会不会是搞错了!!” 出纳高声的向柜员核对价格,但柜员只是无奈的甩了甩手,“兑现吧,这孩子今天运气爆棚!” 出纳皱著眉头看了一眼拉里,这才不情不愿的开始数钱。 先是300美元成本,出纳数出3张100美元,放在一边。拉里看著这300美元一乐,心说这可能是对赌行的业內行规,兑现利润的时候先把客户的成本拿出来。 然后就是清点其它利润,62又四分之一美元买入的200股,利润是2050美元;另一张成本是64.1美元,利润则是840美元。 加起来一共2890美元,如果算上充作成本的300美元,出纳这次必须偿付3290美元。 出纳把钱拿在手里,看了看钱,又看了看拉里,再次看了看手中的钱,最终还是无奈的將这些钱推给拉里。 拉里看著这堆美元眼睛发亮,忙將这厚厚一叠美元划拉进怀里,然后將它们匆匆装进自己的外套內兜,然后一溜烟的溜出了对赌行。 出门在外,兜里还有这么多美元,拉里有些心慌。 幸好现在是下午3点钟,街上非常热闹,也无须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 拉里眨巴眨巴眼,总觉得自己应该把钱放到个妥善的去处,否则装著这些钱四处奔走就有点太过莽撞了。 可拉里又不愿意將这些钱存银行,因为银行的异地存款和取款非常麻烦,他又不是银行的大客户,也没有拥有自己的支票,所以这钱存银行对拉里来说还是很麻烦的。 当然,比存钱更重要的是安全,拉里两只手都伸进自己的麂皮包,在里面飞快的將六颗子弹塞进左轮手枪里,咔吧一声合上了卡榫,一只手伸出来压著自己的外套,另一只就留在麂皮包里,紧紧的攥著那把手枪。 万一有歹徒意图不轨,拉里可以在麂皮包里就开枪射击。 自然,如果这样射击,准头就不用想了,现在拉里手中的枪枝,主要的功能就是声音的威慑。 拉里往前走了一段距离,见没有人跟上来,默默的呼出了一口气。 不过身上现金带来的压力还在,拉里左右张望,总想找到点什么线索,让自己解决这个最大的潜在隱患。 忽然,拉里眼睛一亮,他看到了一个装修豪华的门头,那里写著一排闪光红漆涂抹过的公司名字——雷丁证券公司! 雷丁公司也是正规的股票公司,他们在全美证券公司里算不上最大的那一档,所以主营业务下沉到二级城市。在哈特福德这种富裕但人口相对较少的城市里非常常见。 拉里立即想到了破局办法,他要去雷丁公司开个户头! 此时的证券公司,已经实现了全美经纪业务的联网,客户只要在一个公司开立了户头,就可以在全美国的这个证券公司进行交易。 当然,限於此时的技术条件,这个交易过程非常繁琐。 营业部要先拍电报到总部,核实该客户的帐户真偽以及帐户余额,然后才能给客户派发已经列印出客户资料信息的交易单。 而客户需要买卖股票时,则需要营业部拿著客户的交易指令,拍电报到纽约交易所现场下单,等股票真实成交之后,才能將交易回执再拍电报告知客户所在的营业部。 就这一来一回的,没有四十分钟根本不可能完事;遇到冷门股或者电报线路有故障,隔一天才知道自己股票交易结果,那也是很正常的。 这也是很多富裕客户寧愿选择对赌行的原因,因为在非纽约现场交易的外地正规证券公司,买卖股票真的是太麻烦了! 当然,这不是拉里考虑的问题,拉里开户的原因就是能將他怀里的大额美钞找个安全的去处。 拉里左右看看街上没有可疑人士在观察自己,右手在麂皮包里攥紧手枪,横穿马路,径直走进雷丁公司的大门。 前台经理正在门口训斥几个小伙计,就见一个金髮少年一脸严肃的进入营业部,出於职业的习惯,前台经理忙转身客气的询问, “先生,您是来找人,还是有其他事情要办?” 很显然,前台经理已经默认拉里是哪位客户的小少爷,虽然看稍显陈旧的外套有点不像,但那件漂亮的衬衫和金光灿灿的小马徽章却格外惹眼。 拉里进入雷丁公司交易大厅,暗中鬆了口气,对前台经理郑重的说,“我来开户!” 前台经理微微一怔,他在雷丁公司待了快七年了,今天是第一次见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来此开户。 当然,生意就是生意,既然这金髮少年是来开户的,前台经理马上收摄心神,亲自领著他到经纪业务柜檯开户。 拉里对证券公司开户手续非常熟悉,接过经纪业务柜员递来的资料就准备填写。不过紧张之下,他差点把那把上膛的手枪也顺手抽了出来,好在最后一刻,拉里猛然醒悟,鬆手把手枪丟回了麂皮包里。 填写开户资料的时候,拉里心中还暗暗后怕,如果那把左轮手枪真的掏出来,雷丁公司的人肯定以为自己是来打劫的。 开户大概用了二十分钟,拉里还需要另外出25美元的开户费用。 25美元,这是普通工人一个月的薪水,但在证券经纪公司这里,就是个开户的手续费。 “先生,您打算在自己户头存多少现金?”经纪业务柜员礼貌的询问。 “2500美元……额,可以吧?”拉里这次不是装的,是真的有点拿不准。 “可以的,先生!”柜员笑著答道。 第59章 还是不开心(求月票推荐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59章 还是不开心(求月票推荐票) 拉里从衣服里掏出钱来,將2500美元交给经纪业务柜员。 柜员看拉里的眼神都直了。 2500美元,即使是本营业部的前台经理,也得整整一年才能赚到。他在雷丁公司这么久了,就没见过有这么多钱的人,连个钱夹子都没有,而是从口袋里现往出掏一堆一堆的毛票子。 刚刚对赌行的出纳就没有给拉里500元甚至1000元的大钞,除了十几张的百元大钞,其它什么面额都有。 拉里是將这些钱捲起来藏在內兜的,此刻拿出来,那捲钞票神奇的就膨胀了一倍,堆在桌上显得特別豪横。 经济业务柜员看拉里的眼神,就跟看西部那些靠淘金一夜暴富的豪赌客一样。 拉里看著那一堆钞票也发愁,乾脆摆了摆手,让柜员自己整理。 柜员小心翼翼的將那堆美元放在自己身前,缓慢但清晰的点数起来,这也是点给拉里看。 最终,3290美元核对无误。 拉里从那里抽出5张100美元面额的,又挑挑捡捡拿出290美元的不同面额的零钱,然后吩咐经纪业务柜员將那些钱全都给自己存在自己的帐户上。 客户在证券公司存储保证金,也跟银行一样是有利息的。 往帐户存钱又是一番繁琐但精细的程序,拉里签了好多字,最后那柜员才微笑著说, “先生,您的资金帐號已经开好,以后不论您在美利坚合眾国的何地,只要有我们雷丁证券公司的营业部,您都可以在里面进行股票交易。” 拉里想了想,问,“在雷丁公司买卖股票是不是全额保证金?” 柜员摇摇头,“对於大客户,我们可以將保证金降到股票面额的10%,但对於普通帐户而言,我们需要您最少缴纳25%的保证金。另外,如果您將来能达到大客户的標准,我们还可以帮您申请临时信用帐户。” 拉里点点头,知道这里大客户的槓桿率能放大到十倍。比如今天早晨他买的奥马哈股票,62又四分之一美元一股,买300股,他如果在雷丁拥有十倍槓桿的大客户帐户,只需要付出1867.5美元就行。 保证金是能接受的,虽然比对赌行的300美元高6倍。 但佣金就贵很多了。 因为买入和卖出各要扣除1%的佣金,而且是按股票的全价收,所以每次费用大概就是186美元,一个买卖来回373.5美元。 再加上交易所的规费,还有州政府的税费,那么一次就需要400美元的交易费用。 400美元啊! 拉里记得华莱士先生的周薪是50美元,连他也得工作8周才能拿到这400美元,但这在正规的证券公司,不过是普通一次交易的手续费。 况且拉里现在作为普通客户,还拿不到10倍槓桿,而只能用4倍槓桿。 怪不得证券公司的待遇丰厚,这些都是吸客户的血啊。 拉里想到这里,还是觉得对赌行太可爱了,又慷慨又价廉物美…… 拉里正在神游天外之时,前台经理走了过来,他手上端著一个方形的银盘子,银盘子铺著红色的天鹅绒布,上面有张烫金的卡牌。 那里用钢印机刻印出“拉里·利文斯顿先生”的名字,还有他的股票帐號以及资金帐號的名字。 正面最下方是雷丁公司的公司logo,而这烫金字卡片的反面,则是16组不同尾號的6位数数字。 前台经理特意向拉里解释道,“您在其它雷丁公司的营业部可以出示自己的身份卡片,也可以报自己的帐號进行交易。但公司也需要您授权的密码,如果您密码忘记了,就需要核对您卡片背后这一堆检验码。” 拉里是业內人士,所以知道这套繁复的程序,隨后点点头,將这张代表自己雷丁公司客户的卡片塞在了衬衣口袋里。 前台经理看的眼角抽了抽,最终还是没忍住,建议道,“先生,您不如买一个皮质钱夹,將贵重的物品放在其中。” 拉里一怔,忙点了点头,“您的建议很对,先生!我隨后可以去百货商店看看。” 说著话,拉里站起身来,拍了拍胸口的口袋,確认自己的790美元盈利,和自己身上本来剩下的60多美元的零钱都在,这才按著自己的麂皮包,匆匆走出雷丁公司。 拉里走后,经济业务柜员和前台经理对望半天,心说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 拉里走出雷丁公司,觉得自己一身轻鬆。 拉里觉得自己可能还没有达到那个能承受財富的高位者阶段,所以身上持有超过2000美元时,自己就慌得不行。 这就像是拉里前世经常听到的一句话,“身弱不担財”! 但如今將自己2500美元存入了雷丁公司自己的帐户上,而身上仅剩800多美元,拉里就觉得如释重负、身心放鬆。 虽然800美元对普通人来说还是很多很多…… 再次站在哈特福德的大街上,拉里觉得阳光都和煦了,大街上的行人看著也变得慈眉善目起来。 不过拉里隨即想到,自己也確实是应该买个皮夹子了,另外,自己麂皮包里的左轮手枪也是个问题,总不能还装在木盒子里,掏枪都不方便。 拉里仰头想了想,先走到八分之一英里之外的皮货铺,要求对方按照柯尔特左轮手枪的尺寸,给他紧急缝製一个能隨时携带的隱蔽枪背带。 哈特福德的皮货匠最擅长製作枪套和枪背带,只是稍微看了看左轮手枪的尺寸,就开始裁剪小牛皮准备缝製枪套。 放下1美元的订金后,拉里转身出门,直奔最近的百货公司,从那里的绅士用品店买了一个皮夹子。 这皮夹子是用加拿大水獭皮做的外壳,德克萨斯小牛皮做的里衬。放置卡牌、家人照片、美元钞票和零钱的功能区齐备,外表还十分大气美观。 皮夹子16美元,因为这已经属於上层人士才用的物品了,所以跟平民使用的类似物品瞬间拉开了档次。 拉里痛快的付了钱,將500美元的百元大钞放进皮夹子,又將自己雷丁公司的帐户卡放进了置卡区,將剩余的零钱还放到几个口袋中。 这下就差不多了! 拉里脸上掛著笑意走出了百货大楼,寻找到了一个药剂店,买了一杯5美分的可口可乐,坐在橱窗旁边的高脚椅上,不住的朝门外张望,看有没有人跟踪自己。 拿到枪套之后的下一件事,就是去昨天自己住的那个旅馆退房,换到一个更加高档但也更加安全的酒店去。 拉里一边喝著可乐,一边想。 但很奇怪的是,拉里心里並没有因为今天赚钱而感到满足,甚至他能感觉到,在他內心深处,他其实非常不开心,仿佛有一件重要的任务没完成,导致他觉得压抑、觉得不爽,觉得没办法快乐起来。 拉里解释不清楚这种看似无缘无故的不开心到底源於哪里。 喝完可口可乐,又在街上閒逛了半个小时,拉里才回到皮货铺里,拿到了自己的隱藏枪背带。 这条枪背带很精致,穿在身上非常舒適,尤其令拉里惊喜的是,老道的皮货匠还在枪带上给他准备了一个放置子弹的小皮包,里面能额外放置12颗子弹。 非常完美! 拉里摸出了2美元,递给了皮货匠。隱藏抢套的价格是2.6美元,拉里表示剩下的钱不用找了。 拉里现场就穿戴上了隱藏枪套,还把自己的左轮手枪塞满子弹,放在了枪套之中。 再次穿上外套,拉里感受到了腋下手枪带来的安全感。 但出了门,那种莫名其妙的不开心感觉再次涌上拉里心头。 第60章 万全的准备(求月票推荐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60章 万全的准备(求月票推荐票) 拉里回到自己的旅馆,匆匆退了房。 这里一晚的价格是1又四分之三美元,但条件比酒店差很多。拉里之前订这个房间不是想给华莱士先生省钱,而是因为这里处於十字路口,打出租马车最方便。 但今天就不能再住这里了。 趁著天还没黑,拉里又转到哈特福德最好的一家酒店,橄欖枝酒店。 这家酒店的品味、陈设、服务,都跟波士顿的特里蒙特酒店差不多,標间才4美元一晚。 拉里侧头想了想,临时升级成更加奢华更加安全的套房,6.5美元一晚。 拉里登记了自己的名字,放下了15美元的押金,跟著服务生进入了套房。 套房的陈设、家具就比標间好很多了,拉里还看到了房间的內部通讯电话。 拉里想了想,让服务生给准备晚饭,今天晚上自己就不出去吃饭了。 服务生走后,时间已经下午6点30分,拉里给浴缸放了热水,脱光衣服躺在浴缸里,让自己身心都放鬆。 接连几天的奔走劳累,以及今天白天在对赌行买卖股票的劳心劳力,已经让拉里觉得身心俱疲了。 此刻,身处温暖的水中,拉里不自觉有点睏倦,眯著眼睛躺在水中假寐起来。 朦朦朧朧之间,拉里想起了父亲的农场、想起了k先生、想起了自己在渔港买的那条非常美味的笛鯛鱼…… 过往一件件事在他脑海里来了又去,仿佛幻灯片一样不住的闪烁。 他甚至想起了今天的交易,想起自己在交易柜檯前买卖奥马哈时的场景…… 正在此时,拉里脑中忽然一道闪电划过,照的自己思维深处最隱秘的东西都短暂显现出身形来! 拉里猛的睁开眼,他猛然醒悟,那个让自己感到非常不开心的罪魁祸首是什么了! 奥马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对,就是今天白天让他赚到近3000美元的股票。 拉里从对赌行拿钱出来之后,总觉得自己已经將这只股票拋在了脑后。但其实自己潜意识一直在分析那个股票半天的走势,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荒诞感觉隨著潜意识的思考已经越来越强烈…… 奥马哈的股价不应该是72.5美元!奥马哈的股价绝对不止72.5美元!! 拉里內心的声音猛的爆发了出来。 隨著这声音响彻心底,拉里忽然明白了,正是这个事横亘在自己的心里,让自己一直觉得极其不爽、特別不开心! 拉里急忙从浴缸的热水里站起身来,取过浴巾匆匆的擦乾了身体,隨意套了件丝绸睡衣,几步走到衣帽架,从自己外套口袋里取出行情记录的小本本,就著煤气灯仔细翻看起来。 三个月前,就是拉里第一次做空巴顿矿业之后不久的股市回升行情中,奥马哈也有一次突然拉涨的表现。 那次股价三天拉涨了近40点,从37美元,一口气拉涨到75美元。 拉里注意到,从那之后,奥马哈的股价就一直在回落,直到今天再次拉涨。 根据记忆,那次奥马哈上涨也是由於分红派息,內部人士首先在报纸上大谈自己公司遇到了何种的困难,以至於无法保持常规的分红派息,但直到股价拉升前,公司董事长又表示可以正常派息,这是上次奥马哈股票大幅上涨的表面因素。 但这次呢?又到了分红派息季,该股的股价经过三个月的下跌之后再次拉涨,股价会仅仅停留在72.5美元便停滯不前吗? 显然不会! 拉里郑重的合上了笔记本,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拉里就坐著出租马车去了火车站。 在售票口,拉里买到了当天下午2点10分从哈特福德开往波士顿的火车,一等车厢,但可惜到波士顿就是晚上10点钟了。 不过这对拉里来说並不算什么。 然后,拉里回到宾馆从容的吃早餐,退房。 之所以要早早预定回波士顿的火车票,是因为拉里昨天从送晚餐的服务生那里了解到,哈特福德由於人口较少,本地较大的对赌行还只有拉里去的那家。 其它的小对赌行最多只接50美元的小单子。 所以拉里若还想从对赌行里敲点钱出来,就只能再去昨天那家。 那么这次就要做好最坏的准备了,万一跟他们闹翻,或者对赌行还有背后阴招,那么拉里早点离开这里总是没有错的。 除此之外,拉里还想到了一件事,就是换装。 他现在这身廉价西服外套太过打眼,即使没有遇到对赌行的刁难,而只是被附近的无赖混混盯上,也容易被他们尾隨打劫。 如果能迅速变装,那么自己的安全就又多了一分。 早八点,拉里就到了成衣店,在这里买了一套比自己稍大尺码的衣服现成黑色厚呢外套,又买了一顶半高礼帽,买了一双增加了厚度的垫高皮鞋,隨后將他们都装在一个盒子里。 这些衣服皮鞋一共花了他16美元。 然后,拉里直奔钟錶店,买了一块普通人用的基础怀表,並让钟錶店店长亲自调试时间。 这又花了拉里10美元。 准备停当之后,拉里提著装衣服的盒子在街边静静等待。 9点45分,拉里啪一声合上了怀表,將表丟进衬衣口袋,然后走到街边雇了一辆出租马车,让车夫直接赶奔一条街外的对赌行。 马车夫还有点疑惑,这么近的路程你僱佣马车做什么? 到了对赌行门口,拉里掏出了5美元,递给马车夫。 马车夫眼睛都瞪大了,忙摆手道,“先生,我们马车3英里內的路程是1.5美元,您给的太多了。” 拉里冷静的回答道,“5美元是你的,如果你愿意再多赚5美元的话,我將要求您做点事。” 马车夫疑惑的看看拉里,又看了看那5美元,“先生,您有什么事?如果我能为您效劳的话,我將全力以赴。” 拉里淡淡的笑了笑,“也不是什么大事,一会我要进去处理些生意上的事。事成之后,我將去火车站赶一趟火车,所以我要求您在这里等我一会,大概50分钟,当然也可能是整个上午,如果您能信守承诺的话,到了火车站,我愿意再给您5美元。” 说著话,將那张5美元的票子在马车夫肩头拍了拍。 马车夫点点头,这属於常规操作,並没有什么可疑之处,於是就接过了5美元,並將马车停在200码外的空地上。 拉里將装有衣服的盒子放在马车上,整理了下衣服,摸了摸怀里的手枪,这才开门下车。 第61章 死磕奥马哈(求月票推荐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61章 死磕奥马哈(求月票推荐票) 拉里再次走进对赌行时,曾经想儘量不引起別人的注意。 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柜檯前,昨天那两个柜员一眼就看见了他,並且开始跟另一个身穿藏蓝色西服的人指著他嘀嘀咕咕。 拉里硬著头皮往里走,假装自己还是那个贏了又想贏的小鬼头,所以直接走到行情报价板下,仰著脖子背著手在那里看行情报价。 此时刚刚10点开盘,报价机开始咔咔作响,今天第一批纸带正在喷薄而出。 拉里心里有点紧张,按照他的预期,现在的奥马哈应该有两种可能的走势。一种是直接高开,跳升过80美元然后再创新高,这种走势符合该股背后庄家的迅猛风格。 但出现这种情况对拉里反而是不利的,因为他已经失去了之前的低位头寸,此时再有上涨將会让拉里难以找到合適的入场点。 即使拉里能等到一个非常好的点位,但还有一个更加困难的问题,就是这家对赌行是否还接他的单子? 所以,站在拉里的角度,他期盼另外一种可能。 此时,今天第一批报价来了! 由於是周五早晨,第一批股票报价首先集中於银行股,几家银行股纷纷出现了上涨,因为1月份同样银行股业绩变化的关键期。那些更容易出现大额贷款的银行开始抢先上涨。 “西部边疆银行,10.3美元。” “国民储备,5.40美元。” …… 几轮开胃菜过后,正主来了。 “奥马哈,69又四分之三美元!”念纸带的小伙计带来了拉里心心念念的股票报价。 这价格已经比昨天尾盘拉里平仓的价格低了近3美元。 拉里心里一喜,脸上也保持了微笑,从裤子口袋里摸出20美元,径直朝柜檯走来。 柜檯里的两个柜员眼睛无时无刻不盯著他呢,见拉里一脸喜色的走过来,两人互相望了一眼, “买20股奥马哈!哦,我正在后悔昨天卖出太早,今天他竟然跌下来了,这简直太棒了。”拉里兴高采烈的递上了自己的20美元。 这个举动让两个柜员一怔,他们本来以为拉里又会豪爽出手的,但却没想到他仅仅拿出了20美元。 一个柜员看了看不远处的藏蓝色西服的人,隨后接过了那20美元。 “做多?是吗?”另一个柜员抽出了交易单,准备填写价格。 “当然!我赌这个股还会上涨的!”拉里拿出了25美分的硬幣递过去,催促柜檯人员赶紧填单。 柜员填写了“於69又四分之三,买入20股,每股保证金1美元”的字样,隨后递给了拉里。 拉里拿著交易单,就站在柜檯边上伸著脖子等下一个奥马哈的报价。 过了5分钟,新的报价出来了,“奥马哈,66.5美元!!” 拉里一惊,忙转身对柜员说,“请帮我平仓!快点,20股。” 两个柜员脸上露出笑意,一个柜员俯下身子说,“孩子,你只有1个点的保证金,刚刚最新的报价已经跌破了68美元,你这张交易单已经沦为废纸了。” 拉里满眼都是震惊,“不可能!这,这才几分钟,我的20美元就消失了吗?” “对的,孩子,这是没办法的事,这种热门股波动往往很剧烈。”另一个柜员说。 拉里看著手中的交易单,恨恨的將这纸揉吧揉吧,丟在了地上。 隨后,拉里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了50美元,啪的一声拍在柜檯上,大喊道,“这是有人搞鬼,这股价不会继续下跌的,我绝不相信,再买,还是奥马哈,这次是50股!” 50股吗? 柜员再次看向藏蓝色西服。 开市之前,柜员和身穿西服的前台经理商量的本来是不接他单子的。但其中一个柜员坚持认为这不知道是哪个柯尔特高管的小子就是一时好运,说应该接他单子,因为这种赌运气的人在对赌行里太多了,过不了几天就会连本带利再亏回去。 三人协商的结果就是每次拉里下单,他们都要临时做决定。 此时,两个柜员再次望向前台经理,后者还在犹豫,但柜檯外面的拉里却在不停催促,仿佛急於扳本。 前台经理看了看拉里的小马徽章,隱秘的点了点头。 两人再次给拉里填单,这次成交价格是66.5美元,成交股数是50股。 这次,好运再次降临在对赌行这一边。奥马哈下一个报价是65.75美元,但下下个报价就直接跌破了64美元,报价63.75美元,拉里的交易单再次沦为废纸。 拉里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他对两个柜员指了指交易单,那意思是“这钱就没了吗?” 柜员努力抑制住自己的笑容,缓慢但肯定的点了点头。 拉里丟掉交易单,又拿出100美元来,但他这次犹豫了,他攥著那一百美元,一个劲的望著报价板,仿佛隨时准备再次死磕奥马哈。 前台经理鬆了口气,他曾经一度怀疑这个金髮的男孩是个高手,但此刻看来,他不仅执著於奥马哈这一只股票,还明显带有负气的情绪,这应该能印证柜员之一的猜测,他不过就是个偶尔走运的孩子。 最新的奥马哈报价出来了,这次是62.25美元,该股股价还在继续下跌,並且已经回到了拉里昨天买入的价格。 明眼人都知道,该股已经进入了疯狂模式,这种连涨连跌的股票最容易两边打脸,通吃在这个股票上做多做空的肥羊,对赌行最喜欢。但老赌客们却知道这股票容易洗掉保证金,是绝对不会入局的。 拉里显得很犹豫,他几次將100美元放在柜檯上,但始终没有喊出下单的指令。 期间,也有几个交易者过来买入或卖出股票,拉里也让出交易位置,但始终不捨得离开交易柜檯旁边。 时间已经到了11点整,奥马哈的最新股价出现了一点点的上涨, “奥马哈,62.75美元!”报价机前小伙计喊出了这个价格,行情抄写员开始攀上梯子擦去原来的价格,准写最新报价。 拉里铁青著脸,將100美元丟入柜檯里,又扔下25美分,大喊,“就现在,100美元奥马哈,做多。” 柜员再次看向前台经理,后者背著手点了点头,於是柜员开始填单。 “於62又四分之三美元,买入奥马哈100股,每股保证金1美元!”柜员写完,將交易单递给拉里,並且满心欢喜的等待下个奥马哈的报价就把他这100美元再次洗出去。 但柜员失望了,因为下一个奥马哈的报价已经升到了65.5美元,原地跳涨近3美元。 拉里脸上现出狂喜之色,左右摸了摸口袋,又把剩下口袋里的200美元拿在手上,隨即拍向了柜檯, “赶紧的,再来200股奥马哈!!”拉里兴奋的朝柜员大声嚷嚷。 而柜员再次看向前台经理。 第62章 胜利大撤退 (4k大章求月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62章 胜利大撤退 (4k大章求月票) 前台经理犹豫了,他皱起了眉头,沉思片刻,几步走到柜檯里,对眼前的金髮男孩说, “先生,奥马哈这股票波动剧烈,为了保护投资者,我们这里做了临时限制,交易上限200股!” 拉里一怔,指著那200美元嚷道,“对啊!就是200股,我就买200股!” 前台经理摇摇头,“不,先生!我们说的是200股封顶,您已经买了100股,现在只能再买100股,这就是上限了。” 拉里试图跟他们讲理,但那样子又像是害怕错过股票行情,爭辩了两句,拉里皱著眉妥协道, “那好吧,就买100股,快点快点。” 前台经理朝柜员点点头,一个柜员开始填单,而另一个柜员收回了一张100美元的钞票,而把另一张100美元递还给拉里。 “於65.5美元,买入100股奥马哈,每股保证金1美元。”柜员又填上了交易时间,將那张交易单交给拉里。 拉里老大不情愿,拿著这两张交易单,依然守在柜檯旁边。 其实,拉里刚刚的不情愿是真的,他知道奥马哈的股价已经探底结束了,该重回上涨通道。若不是怕惊著这些柜员拒绝跟他交易,他甚至想一口气拍下口袋里所有的美元。 可拉里选择了谨慎,拿出了200美元,但就这样,也让对赌行经理决定临时限制他的交易额度。 拉里想著,那就这样吧,好歹有200股在手。如果出现最坏的情况,比如自己的判断失误,那么就赔这200美元,自己也就不打算再在这股票上折腾了。 其实拉里心里也在打鼓,他坚信自己的判断,但也担心意外会出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骰子已经掷下,就等命运之神来揭开骰盅了…… 此刻,拉里、两位柜员、前台经理,四个人,八只眼睛,都在认真的盯著报价板,等待最新的报价出现…… 墙上的时钟在一点点前进、眾人的心跳仿佛復活节游街队伍的整齐鼓点……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咔嚓咔嚓,报价机响了,拉里似有所感的望向报价机前的小伙计, 小伙计拿出纸带,点了点头,高喊一声,“奥马哈,70.5美元!” 一个足有5美元的跳涨!! 拉里这次没有再做出多余的表情,但他皮鞋里的脚趾已经狠狠的扣住了大地,他赌对了! 坐庄该股的庄家利用一个凶猛的洗盘,打掉了所有跟风盘,又开始往上拉升了。 与此同时,柜檯里的三人一副活见鬼的模样,他们不可置信的看著报价板填出的最新信息,都不会说话了。 此时才11点08分,离今天全天交易结束还有2小时52分,他们不敢想像,奥马哈未来將会有什么疯狂的表现。 同一时间里,纽约证券交易所场內,一个身穿蓝色外套的场內交易员站在高台上,开始一边挥动著手臂打手势,一边对周围的其它交易员大喊, “有没有奥马哈!我要奥马哈,有多少要多少!!” 其它交易员脸上露出喜色,有人从一堆交易单中翻出奥马哈的单子,对他高喊道,“我有2000股,但我报价72美元!” “收了他的单子!”场內交易员指著出价的人高喊,一个助理已经走下去跟他交易了。 “我这里有3500股,我出价78美元。”另一个交易员其实没想著这么高的价格能成交,就是想诈一下那个要收奥马哈的场內交易员。 但那个场內交易员右手再次一指,“78美元,3500股,我收了!” 场內交易员疯狂了,他们拼命寻找自己的委託中有没有奥马哈,那些幸运找到的人开始不住的往上抬价。 “1000股,80美元!” “5000股,82美元!” “1500股,我需要85美元才让出这些股票!!” 蓝色外套的场內交易员脸上显出狂傲之色,他手指点到那些出价的场內交易者,一边重复道, “1000股,收;5000股这个,我也收;1500股的我也要了!谁还有,再来啊?!我他妈说的很清楚了,我要奥马哈,有多少就要多少!!你们这些该死的娘娘腔们能不能多拋一点!!我要艹你们的婊子母亲!” 场內交易员的喝骂不但没有引起其它交易的反感,反而引起了交易所那片角落的狂欢!! 回到哈特福德的对赌行,此刻,站在柜檯前的四人已经被不断刷新的奥马哈价格震撼了。 72美元、78美元、80美元、82美元、85美元,各种之前想都想不到的价格开始不断的跳出来,剩余的时间简直成了奥马哈的独舞秀,守在报价机前的小伙计抽出一个纸带是奥马哈、抽出另一个纸带也是奥马哈…… 疯了!简直疯了!! 最新的报价已经来到了98.75美元。 拉里紧张的把嘴里的唾沫都咽光了,他握著交易单的手都开始颤抖了,第一次,他赚钱赚到自己都害怕了…… 他怕的不是这股票的价格能涨到天上,他怕的是自己今天走不出这家对赌行…… 离中午休市还有12分钟,最新的奥马哈报价衝破了100美元整数关口,直接到了105美元! 拉里啪的一声把两张交易单拍下,对柜檯里低声吼道,“平仓!快点,该死的,你们也不想我持股到下午去吧?!” 前台柜员也慌了,一个柜员接过单子,双手哆哆嗦嗦拿著笔写不下去,甩出的一滴墨水还污染了一大片交易单…… 前台经理也急了,劈手抢过钢笔,在那个交易单上写道,“於105美元平仓”並签上了自己的姓名。 拉里马不停蹄的直奔出纳的铁笼子,后者看到他来了肝都在发颤。 “快点、快点给我钱!我都替你算好了,一共8375美元。” 出纳听到这个数字感觉天都塌了,他哆哆嗦嗦计算了两遍,没错! 成本为62.75美元的那100股,盈利4225美元;成本为65.5美元的那张单子,盈利3950美元,合计8175美元! 如果再加上拉里本来的200美元成本,可不就是8375美元。 出纳有点茫然,他打开了保险柜,从里面拢出所有的大额钞票点了点,为难的说道,“可我这里只有6000美元,再加上点零钱,那也超不过500美元。” 拉里瞪著他,“不行!我告诉你,我爸爸是柯尔特的董事,是康乃狄克州的候选国会议员,你们必须全部偿付给我!” 此时前台经理也走过来了,皱著眉劝道,“先生,但我们確实没那么多钱。” 地方上较大的对赌行其实也有自己的烦恼,因为来的客人比小对赌行的人高端,另外对赌行还抢了很多正规证券公司的生意,所以来他们这里的客户鱼龙混杂,確实是有那些自己惹不起的人存在。 而眼前这个昨天就能隨隨便便拍出300美元买股票的小子,还戴著柯尔特公司的小马徽章,真有可能是什么大人物的孩子。 问题就在这里,这孩子出现的太过突然。对赌行的人都不知道他的底细,所以真的不敢隨隨便便翻脸赖帐。 拉里皱皱眉,脸上泛著怒气,指著出纳道,“那你需要把你能拿出来的钱都偿付给我,否则这事咱没完!!” 出纳转头看看前台经理,而前台经理皱著眉看了看拉里,踌躇了几秒,嘆了口气,对出纳甩了一句,“按他的话做!” 出纳赶紧將保险柜里的钱往外数,他拿出两个1000的票子,3个500的,然后就是各种100美元的票子、50美元的票子。 拉里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他偷眼看了看交易厅里的其它人。好在现在已经是马上收盘的时候了,眾人都將目光集中在报价板最后的疯狂上,还没有多少人注意到柜檯这里的异样。 拉里甚至已经悄悄解开了外套的扣子,隨时准备伸进去掏枪,只要这里有混乱出现,那么钱自己都不要了,而是立马鸣枪警告,隨即就逃命奔出…… “一共、一共6249.5美元,先生,您……您……”出纳捧著数好的钱,手都在颤抖。 “钱装进袋子里,递给我,喂,你!你是经理吧,写一个2125.5美元的欠条!快点!”拉里脸上都是扯动出的狰狞。 其实拉里都没想要这些剩下的钱,他已经打好主意,这次別说6000美元……就算只是600美元自己都是拿著就跑,再也不回到这里了…… 但此时此刻,如果自己表现的稍显出怯懦,那么自己的底细就会被对赌行的眾人看穿,那么自己丟掉的就不仅仅是钱了。 所以,儘管现在非常紧急,儘管马上到了闭市时间,拉里却越发不能显得自己要主动退缩,反而要表现出咄咄逼人的態度。 身穿藏蓝色西服的经理非常无奈,但也取出了便笺纸,在上面刷拉刷拉写了一张欠条,大意是还欠持本欠条客户2125.5美元的交易盈利没有偿付。然后又写上了对赌行的名字,又写上了自己的名字,还写上了时间。 出纳把钱都装在厚牛皮纸袋子里,隔著铁笼子递了出来。 拉里將厚牛皮纸夹在左臂腋下,又取过经理的欠条,看了看,也揣在怀里。 “你俩,你们两个保安,护送我去自己的马车,我要出了问题,我爸饶不了你们!”拉里指著出纳铁笼子旁边两个保安。 这俩保安刚刚就嚇傻了,现在听拉里气势汹汹的让自己护送,忙转脸看经理。 经理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照著拉里的话去做。 拉里冷冷的看了经理一眼,此刻,时钟正好指在中午12点,拥挤在报价板前的人群发出一阵失望的嘈杂之声,开始轰散。 拉里再不犹豫,举步出了对赌行,右手虚抚在胸前,还是准备隨时拔枪。 两个保安傻愣愣的跟在后面。 拉里走到外面,暗自祈祷那辆马车千万別走,而是遵守诺言守在外面。 老天保佑!拉里刚一出门,就看见了街对面的马车。 赶马车的傢伙本来斜倚在座位上抽菸,但他隨即看见了拉里,並向后者举帽致意。 拉里用儘自己所有的勇气和毅力,一步一步稳稳噹噹的走向马车,两个灰布制服的保安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拉里上了马车,朝外面摆了摆手,对保安说,“你们回去吧,告诉你们经理,我明天早晨来取剩下的钱……马车夫,出发!” 马车夫啪的一甩鞭子,马车开始缓缓开动。 两个保安木訥的互相看看,对著拉里点点头。 马车刚刚转过街角,拉里回身飞快的看了看,见没有人跟来,然后打开后面装有衣服和鞋子的大盒子,开始迅速无比的更衣。 马车往前行了大概四分之一英里,正路过两条街的拐弯处,拉里忽然塞给马车夫10美元,然后语气严肃的说, “你还去火车站,我有些事要去办。我们在火车站广场见面,你在那里起码等我一个小时。” 说著话,拉里已经趁著车速变慢,打开了马车车门,跳下了马车。背后是马车夫疑惑的脸,和他的答应之声。 拉里不知道是否有人盯梢自己,但临时改变路线,是能最大程度保证自己的安全的。 拉里跳下马车之后,几步走到了小巷里,他感觉到了腋下的枪、胸口的皮夹子怀表、厚重的牛皮纸袋,都在自己身上,於是將那盒旧衣服取出来,丟进了小巷的角落里。 想了想,拉里连自己空下的麂皮包都丟了。 然后拉里把厚牛皮纸袋装进盒子里,压著自己的半高礼帽,遮住了衬衣上的小马標誌,夹著盒子再次出现在大街上。 中午的大街不算拥挤,如果有盯梢自己的人,也能很快发现。 拉里往前走著,还看见路口有巡逻的警察,这让他內心更加安定。 走了大概二分之一英里,到了自己的目的地。拉里始终没有发现有人跟踪自己,於是就闪身直接进了雷丁公司。 雷丁公司的人大部分都在吃饭,但前台经理一眼就认出了拉里,今天的金髮少年穿的更精神了一些。 拉里走到经纪业务柜檯前,將盒子重重的放在柜檯上,吩咐道,“存钱!把这里的钱都存进我的帐户!” . 下午1点45分,火车站前的广场上,马车夫始终没有等到拉里的出现,其实已经超时45分钟了,但马车夫念在拉里又给了10美元,多等了很久。 终於,马车夫做出决定,他已经仁至义尽了,这也不算是违背约定,连上帝都会原谅自己。於是抖起鞭子,催动马车离开了火车站广场。 拉里一直隱藏在角落里暗中观察,但始终没有发现有人前去盘问马车夫。此刻见马车终於走了,自己也鬆了口气。 不管后续如何,目前来看,自己的行藏並没有被暴露,也没有人跟踪自己。 这就好。 拉里压了压自己的礼帽,快步走进了火车站。 20分钟之后,火车呼啸一声喷出白色蒸汽,缓缓开出站台。 拉里坐在一等车厢里,始终保持了高度的警惕,直到火车开始加速,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哎,当个有钱人,真累啊! 第63章 黄美堂(求月票推荐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63章 黄美堂(求月票推荐票) 1892年1月15日,今天对拉里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因为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將自己的財富积累到了1万美元以上。 但正如歷史上所有具有里程碑的日子一样,儘管此刻意义重大,但当事人却往往茫然无措。 拉里坐在回波士顿火车的一等车厢,双眼发直、精神紧绷,內心中充满后怕,揣在大衣口袋里的双手还在不住的颤抖。 拉里才14岁,儘管可以將前世的生活经验所叠加,但也没有像今天这样戏剧性的冒险经歷。 在摇晃的火车上,他经常不自觉的抽出钱夹,查看里面雷丁证券公司的客户身份卡。 因为只有这样做,他才能確定之前两天的疯狂行径是真实的——自己真的赚了很多钱,还把钱存在了雷丁公司,並且还能从哈特福德全身而退。 拉里之所以不断的確认,就是因为他平静下来之后,总觉得这两天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实在是太过疯狂,仿佛是一场惊险刺激的梦魘。 而经过確认之后,拉里的內心也没有觉得好过多少,因为从天而降的財富没有带给他幸福的感觉,只有恐慌和內心重重的压力。 从哈特福德回到波士顿,火车走了近8个小时,除了偶尔去趟厕所,拉里只是坐在座位上发呆。 火车到达波士顿已经是晚上10点了,拉里夜宿特里蒙特酒店。 时隔两周再次入住该酒店,拉里的心境却完全两样,他进入房间之后紧锁房门,没有躺在床上,而是拿著手枪睡在了浴缸里,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感觉到安全感。 第二天早晨,拉里从浴缸中惊醒。他猛的坐直身子,摸到了已经滑落在浴缸缝隙里的左轮手枪,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大脑逐渐平息下来。 拉里再次摸出怀里的皮夹子,取出了那张烫金的客户身份卡,又漠然的將它塞回了钱夹。 此时此刻,拉里才终於回过魂来。 他恢復了正常的心理状態,能感觉到饿,而且感觉到小腹憋胀想上厕所,甚至能闻到自己身上因为汗液分泌而导致的强烈体味。 拉里从浴缸站起身来,先上了厕所,又洗了个澡,然后才踱步到餐厅,从容的吃完了早餐。 暖暖的食物进入胃部,拉里已经接受了这两天发生的事实,但也不刻意去想自己存在雷丁公司的那些钱。 波特先生说的非常正確,对自己来说,重要的不是赚钱,而是沉淀。 拉里决定接下来的一整周都再不考虑任何股票交易。 上午10点,拉里赶回了潘恩韦伯证券公司,將柯尔特高管的原话告知华莱士先生。 华莱士先生讚许拉里这次顺利的出差行动,並且允许他今天回家休假,不用上班。 今天是周六,证券公司只有半天开市。 如果是往常,拉里会凑到行情报价板前看一会股票的最新报价,但今天他没这个心情,既然华莱士先生给他放假了,他就径直出了公司,走路回到了自己位於后湾区的公寓里。 从门廊取过一份《波士顿环球报》,拉里回到自己的房间,脱掉了外套,隨便翻阅报纸打发时间。 “噔噔、噔噔”公寓门忽然被有规律的敲响。 拉里先是紧张了一下,不过马上就意识到,这是温斯洛普夫人的女僕卡梅尔来打扫房间了,因为只有她会如此敲门。 拉里走到门后,通过门缝看了一下,果然是卡梅尔,隨即就打开了门。 “您好,利文斯顿先生。刚刚我听到您回来了,因为前几天您都不在家,所以冒昧的打扰您,请问现在我能帮您做房间清洁吗?” 卡梅尔脸上露出个笑容,细密的鱼尾纹堆叠了起来。 拉里朝她客气的笑了笑,退后让出位置,“实在是太感谢了,卡梅尔女士,又得麻烦您做清洁工作。” 卡梅尔得到拉里的允许,回身拿了清洁工具,开始给房屋做清洁工作。 拉里忽然想到了自己第一把义大利手枪还在枕头下面压著,趁卡梅尔还在收拾客厅,將那把手枪取过也揣在怀里。 卡梅尔手脚非常麻利,不一会就收拾到了臥室。她皱眉看了看拉里的床单,由於拉里几天不在家,上面已经有很多灰尘了。 “利文斯顿先生,我建议您换个床单,並且將旧床单洗了。中午正好会有洗衣店的工人来收衣服,您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让他们一同清洗。” 拉里表示同意。 卡梅尔再次建议,拉里可以將来不及清洗的衣服也一併交给洗衣工人清洗。 拉里仰头想了想,觉得对自己来说,其实更重要的是將之前太过陈旧、低档的衣服都处理掉,毕竟那些衣服大多是重生之前的,对於现在的拉里来说,就有点不够体面了。 当然,身上这件衬衣是新的,需要清洗。 拉里正在和卡梅尔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天,一层的大门门铃忽然被按响了。 卡梅尔笑著对拉里说,“一定是洗衣店的工人来了,你稍等。”说著,人已经下了楼开门。 过不多久,卡梅尔已经领著个扛著藤条筐的人走上二楼。 “这位先生需要清洗床单,还有一些衣物。”卡梅尔向身后的洗衣工人介绍。 洗衣店工人把藤条筐放在脚边,抬头一看拉里,就皱眉陷入了沉思中。 拉里也是一怔,因为他认得这个洗衣店工人,就是他几个月前在码头遇到的、自称来自上海的中国人,黄。 当然,拉里知道黄只是他的姓氏,不过那时初遇,不能交浅言深,所以没有打听过他的具体名字。 “你好,黄!”拉里率先伸出了手。 黄仿佛也在一瞬之间想起了拉里,脸上露出真挚的笑容,两只手伸过来握住拉里的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是利文斯顿先生,哦我们在码头见过面。” 两人相视一笑。 卡梅尔很意外两人竟然认识,不过她的清洁工作也接近了尾声,隨即提著自己的清洁工具退出了房间。 “您是有衣服需要清洗吗?”黄抢先问道,首先要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 “是的,就是我身上这件。不过我一会还需要穿著它去买衣服,你先来拿床单和其它衣服。”拉里说著话,领他到了內屋。 在拉里的指点下,黄熟练的將床单、衣服都丟入筐中。 拉里慷慨的表示,旧衣服都不要了,任凭他处置,只有床单需要清洗。 “谢谢您的慷慨,利文斯顿先生。”黄笑著把那些旧衣服都收到了自己的藤条筐中。 “您的全名是什么?我知道你们中国人的姓氏重合度很高。如果你方便的话,可以把全名告诉我。”拉里在他身后问。 黄转过身来,挺直了身子向拉里介绍道,“我,黄美堂!” 第64章 花钱才能减压(求月票推荐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64章 花钱才能减压(求月票推荐票) 送走了黄美堂,拉里锁上门,走出公寓楼,到后湾的绅士成衣店购买自己的衣服。 此时美国的成衣店,已经非常类似后世的服装店,有不同样式不同尺码的衬衣、外套、裤子、鞋袜,但如果绅士们想穿的更考究一点的话,则需要到专门的裁缝铺定製。 拉里推开布鲁克兄弟成衣店的大门,门铃叮噹一声,坐在柜檯后面的店长和一个女店员已经循声站起。 “先生,欢迎光临布鲁克兄弟成衣店,您打算买外套还是衬衣?” 店长热情的迎上来,脸上的笑容仿佛佛罗里达的温暖阳光。 拉里点头回应,说出了自己的要求,“我需要买几套衣服,用於日常穿著、商务事宜,以及周末休閒,我刚搬到后湾区来,需要几件合身的衣服,否则会破坏后湾区的潮流和环境。” “呵呵,客人您真的很风趣,您这样英俊的年轻绅士,並不需要刻意迎合什么,但合適的衣服绝对可以为您增添魅力。”店长推了推眼镜,隨即在衣橱里帮拉里选择不同需求的衣服。 “这一套,採用海军精仿羊毛呢,无垫肩设计、自然肩线,由於您的体態非常標准,我建议您將这套西服选为商务或者日常工作的西服。” “这一套是灰格呢花纹的西服,面料轻薄,肘部加皮质补丁,適宜您在不久后的春季休閒穿著。” “我將为您搭配白、浅蓝、条纹各一件牛津布尖扣衬衫,不同的搭配可以让您在不同的场合更加从容……” 店长显然非常专业,拉里只是提了一个要求,他已经开始滔滔不绝的推荐起来。 拉里听了几句,觉得店长专业素养很强,也就认可了他的整体解决方案。 整个挑选衣服的过程大约持续了50分钟,拉里一共买了三套西服、六件衬衫、四条裤子,以及一套双排扣军呢大衣和一套白色亚麻风衣。 內衣若干、长袜若干,还有两双皮鞋,黑色、棕色各一双。 另外,因为此时还没有运动服这个概念,拉里还买了两套兼具运动功能的灯芯绒马裤和背带裤,以及一双软底靴。 最后,拉里又买了一顶黑丝绒礼帽,两条皮带、並搭配一根银头乌木手杖。 上述衣服一共花了拉里142美元。 不知道怎么的,掏钱付帐的时候,拉里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情又好了一些。 仿佛他付给对方的不是自己的美元,而是从哈特福德带回来的压力一样。 花钱消费的功效这么神奇的吗? 那再花一些钱,自己是不是就能將內心恢復如初了? 拉里马上在现场换了一套衣服。 他走进试衣间,將自己的手枪、358美元现金、柯尔特公司的小马金属徽章,怀表,以及钱夹都放在一边,换上一套藏蓝色西服、条纹衬衣,脚穿三接头小牛皮黑皮鞋,並將手枪等物品重新放置回自己的位置,这才套上新买的双排扣军呢大衣,戴上了黑丝绸礼帽。 等拉里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店长和女店员的眼睛都是一亮。 拉里本来就非常英俊,如今换上了样式新潮的成衣,越发显得英气逼人。 “先生,我为我的衣服能穿在您身上感到荣幸!”店长真诚的讚美了一句。 拉里点头称谢,並让店长將自己换下的旧衣服和其余购买的衣物都送到自己的公寓。 出得店来,拉里掏出怀表看了看,已经是下午2点35分了。 拉里不想回公寓,因为天气还早,但现在也没有感到飢饿,於是顺著海岸线直接往波士顿市中心的方向信步游走。 今天的天气还是不错的,微微有些腥咸的海风吹过,以及不会让人感到寒冷了,反而带来了来自大海的暖意。 大西洋的海边上,大大小小的船只缓慢的在海面上游弋,不时有悠长的汽笛声隔著老远飘荡过来,仿佛静謐背景音乐里擂响的定音鼓。 不知道是不是新外套的缘故,暖洋洋的阳光照在身上,拉里都觉得有些燥热了。 可这样漫步真的是很减压,之前在哈特福德的疯狂行为带来的压力,仿佛每迈出一步,就消减一份。 拉里越走越来劲,路程也越走越远。 1英里、2英里、3英里…… 顺著海滨大道,拉里甚至直接走到看见波士顿渔码头才收住脚步。 拿出怀表一看,已经下午5点多了,但拉里还是没有感觉到飢饿。 不过已经走到联合牡蠣屋这里了,拉里觉得来都来了,索性进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联合牡蠣屋,是波士顿乃至整个新英格兰最早的高级餐厅之一,始於1826年,距今已经有66年的歷史,以各种海鲜和新英格兰菜而闻名。 这是个砖木结构二层小楼,整个外表透著一股来自歷史的磅礴气息。 对称式的窗户配深色木框,因为常年被太阳和海风侵蚀,门窗都有些岁月的痕跡,屋顶的积雪初步消融,长长的冰凌掛檐垂下,讲究的餐厅已经在冰凌有可能掉下的地方设置了红色的绒布隔断。 餐厅的砖墙同样因为海风的侵蚀而呈现斑驳的灰褐色,门楣悬掛黄铜招牌,刻有1836字样。 拉里跨著大步走上几步,推开了餐厅沉重但灵活的旋转门。 餐馆里面同样沿用旧式新英格兰开间设计,有成排的绒布铜钉座椅,也有磨的光滑可鑑的红木桌。铸铁壁炉里的粗大的柴火正在噼啪燃烧,阵阵灼热的暖意发散到空气中。 餐厅的侍者还在做晚餐前的准备,但拉里一进来,已经有人瞬间注意到他。 “先生,您有预定吗?”一位侍者走上两步微笑说道。 “没有,我就是顺便路过,进来隨便吃点。你们这里有什么新鲜的玩意,我说的不是正餐。”拉里鬆开了外套的双排扣,隨意的说道。 侍者略一思索,微笑回应,“当然,先生,您的要求会在联合牡蠣屋得到满足的。如果您不嫌食物寒冷的话,冰激凌是个非常好的选择……” “冰激凌吗?现在有么,来一份!我尝尝。”拉里满脸都是惊喜。 第65章 18號桌的客人(求月票推荐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65章 18號桌的客人(求月票推荐票) 拉里跟营业部小伙计閒聊的时候,知道此时的美国已经有了冰激凌,但直到今天才知道哪里有售卖。 买了衣服之后,拉里身上还有358美元,虽说这里是波士顿消费档次最高的餐馆之一,但应该还能应付的来。 侍者看拉里表示了对冰激凌的兴趣,忙问,“先生,您是想在一层吧檯区,还是去二层雅座?” 一层是吧檯区,这里保持了联合牡蠣屋最新英格兰的样子,就是有一个中央环形大吧檯,食客们都坐在吧檯两边,仿佛身在酒吧那样喝著各种酒水,同时等待手持牡蠣刀的厨师撬开新鲜的牡蠣,淋上柠檬汁后直接递给食客。 可此时还不曾有这种景象,拉里来的太早了。 拉里看了看还有些糟乱的一层,眾伙计还在为半小时后的正式开门做准备,皱皱眉,“带我去二层雅座吧,希望那里比这里幽静一些。” 侍者微笑引著拉里直奔二层雅座。 二层雅座则是红绒垫高背椅围成的固定卡座,因为高背椅的原因,客人拥有一定的私密性,哪怕是有人在里面聊天和抽雪茄,都不大会影响到其它座位上的贵宾。 一上二层,拉里就能感觉到这里更加温暖,甚至让自己的外套都穿不住了,有些燥热。 可触目所及,拉里没有看到壁炉,可能二层有铸铁暖气片等取暖物品。 侍者引著拉里直接到了16號桌,雅座旁边还有衣架和黄铜痰盂,不等拉里动手,戴著洁白手套的侍者已经接过拉里的帽子和外套,並且將它们都放在了衣架上。 拉里从容坐在高背椅上。 侍者微微弯腰问,“先生,先上冰激凌吗?您若想连晚餐一起点的话,现在就可以下单了。” 拉里想了想,吩咐道,“先上冰激凌吧,我想先尝试一下,如果合胃口的话,我可以再来一杯。” “好的先生!”侍者答应一声,转身走了。 拉里掏出怀表看了看,现在才5点21分,时间的確还早。 此时,拉里注意到,自己对面的卡座对面高背椅后,裊裊的烟雾慢慢腾起,这肯定是有人在隔壁包厢抽雪茄。 果然,过不多时,一阵拉里熟悉的雪茄气息慢慢传了过来,这和之前跟华莱士先生抽的雪茄一样,是古巴雪茄。 拉里心说这还有比我更早的客人啊。 也就在此时,隔壁又传来了一个稚嫩的声音,“小鸟鸟、飞走了,爸、爸……” “嗯……”又有个沉稳的声音回了一句。 “书书、看、小鸟、太阳……”那个清脆的小孩声音还在念叨著。 这点拉里有点无奈,这年头的雅座还不是独立的房间,对面的吵闹之声还是能传过来的,尤其是现在还不算嘈杂的二层里。 拉里对小孩谈不上討厌,但也绝对不喜欢,单独听到旁边包厢里的小孩声音还好,可一想到那些流著口水的小屁孩爬上爬下一刻不停的熊孩子样,拉里就头疼。 这年头也没有手机可玩,坐在这里听隔壁的小屁孩真是心烦啊! 好在,就在此时,侍者端著银色托盘,上面还放著一杯冰激凌,侍者將托盘放在桌上,隨后又將那个雕花玻璃盏冰激凌杯稳稳的放在拉里面前。 侍者又从托盘里放下两个不大的盘子,里面放著新鲜的蓝莓和覆盆子,又放下3个长柄小口银汤匙。 “请您慢用!”侍者说。 “稍等,”拉里忙止住他,“你帮我介绍一下你的冰激凌是怎么做的?” 因为拉里发现,此时摆在他面前的冰激凌和前世记忆中的好像並不是一种东西。 放在亚麻布檯面上的,更像是一堆细碎的刨冰,奶白色的,上面还放著繁复的各种调味料,能看得出来,奶白色是因为冰激凌的基底配了半杯牛奶,可上面乱七八糟但顏色搭配的还算顺眼的各种调味料是什么玩意? 侍者微笑介绍道,“先生,这是我们用橙花水、肉豆蔻衣调味,冰激凌还用新鲜牛奶浇灌,另外,我们在製作冰激凌的过程中还掺杂了大量的炼乳,您吃到嘴里就能发现,炼乳的香甜要远胜普通牛奶。另外,如果您觉得味道不够新鲜的话,请您调配蓝莓和覆盆子一起食用。” 侍者说的郑重,拉里听著也觉得大受震撼,心说这年头吃个冰激凌还这么多讲究呢。 拉里拿起小银勺,轻轻挖了一点冰激凌放在嘴里…… 嘶,果然非同一般的感觉! 舌尖冰丝丝的滑嫩触感里,炼乳的香甜逐渐弥散开来,一种只有甜食才能带给人类的舒爽感觉顿时通透全身。 尤其还是在这外冷內热的二层雅间,在拉里內心中还暗藏著对超额盈利隱隱不安的当下,吃一杯甜的让人舒心的冰激凌,还真是能治癒心灵。 第二勺,拉里索性把上面覆盖的肉豆蔻皮也挖了一点,配合著冰激凌放在嘴里,果然又是一种复合的香甜味道。 侍者看拉里在享用冰激凌,而且脸上的表情很愉悦,笑著告辞道, “先生,您的配菜一会就到,请稍等。” 拉里本来闭眼正在享受,却无意中听到了“配菜”一词,忙转过头问,“我没点配菜啊?” 侍者已经看出来拉里这是第一来联合牡蠣屋这种高级餐馆,但顶级的职业素养没有允许他对客人露出任何不耐烦的表情,而是依然保持著无可挑剔的笑容,介绍道, “先生,我们这里吃冰激凌一般要用新英格兰蛤蜊浓汤做配菜,否则单纯的冰激凌对您的胃口不够友好。” 拉里点点头,低头看了看冰激凌,转脸问道,“你们还有什么口味的冰激凌?” “还有草莓和菠萝味的。”侍者回答。 “那好,各来一份,但我不要配菜了,一份配菜就够了。”拉里吩咐道。 侍者面有难色,他斟酌措辞的说道,“但现在,我们没有这样单独卖冰激凌的先例,不搭配配菜不能单独售卖。” 拉里淡淡一笑,问道,“你们这里的冰激凌多少钱一份?” “3.5美元,先生!” “哦,那就很简单了,”拉里从口袋里的皮夹子掏出12美元,递给侍者,笑著说,“你给我来再上两杯冰激凌,但不要上配菜,配菜由你处置,我付全款即可。” “可……可这也才10.5美元。”侍者將美元直接放在银托盘上。 “剩下的就是你的小费了”拉里摆手。 侍者面露喜色,边感谢边退出了雅座。 拉里不再废话,拿著小银勺开始一口一口吃著冰激凌,感受香甜的舒爽沁透心田。 忽然,一个身穿保暖棉衬衣红头髮的小孩子慢慢走了过来,踮脚扒在桌边,流著口水看拉里很带劲的吃著冰激凌。 拉里一怔,问,“你想吃吗?” 红头髮小孩看了看冰激凌,对拉里重重点点头。 第66章 冰与火之歌(求月票推荐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66章 冰与火之歌(求月票推荐票) 拉里看著小孩,眨巴眨巴眼睛,还是从餐碟里再取出一柄银汤匙,递给了这看起来只有三岁多点的小孩子,又把自己的冰激凌往桌边推了推。 毕竟,拉里做不到看著一个小孩子眼巴巴的想吃一口,但自己却无动於衷。 小孩子探手取过小银勺,又探出手臂把银勺朝冰激凌狠狠戳去,隨后挖下了一大汤匙冰激凌。 不过他的动作太大了,差点倒翻雕花玻璃盏,拉里急忙扶住玻璃碗不让冰激凌打翻。 这个三岁的小朋友可不管这些,而是自顾自的啊呜一口將冰激凌放在嘴里。 冰激凌的冰凉让他瞬间拧起了眉头浑身战慄,但转瞬之间,里面蕴藏的香甜又让他展顏微笑,小朋友搓动嘴唇感觉到香甜的冰凉逐渐化在嘴里,只剩一丝丝奶味的香甜,转头对拉里笑著说, “好吃!!” 拉里有点无奈,把冰激凌杯又往前推了推,一手死死按住玻璃杯底座防止倾倒,微笑著对小孩说,“那就再吃点。” 三岁的小朋友哪知道什么客气,听拉里这么说,忙又踮著脚挖了一勺,同样放在嘴里。 此刻,包厢外传出脚步声,一个沉稳的声音提高了音量,“约瑟夫,你在哪里?你又跑哪里去了?” 拉里估摸著,这就是大人发现小孩偷跑出来了,但那三岁小孩浑不在意,还是在边颤抖边品尝冰激凌。 “约瑟夫?你在哪里?”门外那人提高了音量,並且脚步声开始移动。 拉里忙提高了声音,“先生,如果您在找一个三岁的孩子的话,他在这里!” 门外声音一顿,一人隨即进入了拉里的包厢。 这人身材高大、眼睛明亮,上唇留著漂亮的鬍子,身穿量身裁剪的燕尾服,胸口的花边衬衣雪白明亮,手里还拿著一根刚刚点燃不久的雪茄。 尤其让人印象深刻的是,这人一头漂亮的红髮梳的整整齐齐。 波士顿这里的凯尔特人很多,苏格兰、爱尔兰来的都有,罗根就是偏黄的红头髮,这並不罕见。 但这人不同,这人的红头髮猩红,头髮顏色还很明亮,这让拉里不自觉就想起前世看《冰与火之歌》,整天嘲讽主角“啥玩意都不懂”的那个女野人耶哥蕊特的同款头髮。 红头髮男人先是看了看自己孩子,又看看拉里,脸上露出个歉意的微笑,“哦,小约瑟夫总是这样不声不响的跑出来,打扰到您用餐了,我很抱歉。” 拉里露出他標誌性的谦和微笑,“您无须如此客气,我只担心一点,小孩子吃太多凉的是否会喉咙疼。” 红头髮的男人笑了笑,摆摆手道,“那倒无所谓,我们是凯尔特人,如果不能习惯冰雪,又怎么能叫凯尔特人呢?” 两人相对露出笑容。 此刻,侍者已经把拉里要的其它两杯冰激凌端了上来,另外,另有侍者將第一份冰激凌配菜蛤蜊浓汤也端了上来。 等侍者走后,红头髮男人將雪茄咬在嘴里,从怀里的皮包里掏出10美元的票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感谢您请我的孩子吃冰激凌,我打算为我孩子的鲁莽打扰您的用餐付出一点包含歉意的费用。” 拉里却没有接那张10美元。 开玩笑,现在的拉里是能看得上那10美元的人吗? 拉里站起身来,微笑回应道,“我听说体面的绅士间是不愿意互相付钱的,他们更喜欢交换,我虽然年纪不够大,但也觉得您无须为小孩子吃东西而付钱,如果您真觉得应该的话,那么给我根雪茄,这就不就行了?” 红头髮男人一怔,脸上浮现出笑容,忙將那有些鲁莽的10美元塞回口袋,又从燕尾服的衣服口袋里取出一根裹著玻璃纸保湿的雪茄。 “您的提议非常好,那就一起来享受一段雪茄时光吧。” 拉里眼角看了看冰激凌,乾脆邀请红头髮的男人也坐在高背椅上,也尝一尝冰激凌。 红头髮男人欣然应允,並將雪茄递给拉里,又从口袋里取出雪茄专用火柴和雪茄剪来。 能看的出来,这位红头髮男人並不是单纯的老钱贵族,而是一个性格豪爽的性情中人,面对拉里的邀请,丝毫不矫情。 拉里拆掉雪茄的玻璃纸,看见茄衣是深褐色的,撒发著可可与皮革的香气。 之前华莱士教过拉里怎么识別雪茄,拉里一看这茄衣、这紧搓雪茄的手法,就知道这绝非康乃狄克州的国產雪茄,而是正宗的古巴雪茄。隨后,拉里將雪茄放在鼻端嗅了嗅,夸讚道, “非常棒的古巴雪茄,如果不是蒙特克里斯托,那么就是帕特加斯。” 红髮男人笑了,点头道,“是帕特加斯!嗯,同道中人。” 隨后,他帮拉里剪掉了雪茄头,点上了雪茄,两人一边抽雪茄、一边吃冰激凌,一口冰凉,一口灼热,享受这平常难以遇到的冰与火的反覆捶打。 红髮男人不是很健谈,但脸上始终掛著微笑。 谈到拉里工作的时候,拉里说,我在潘恩韦伯证券公司工作,隨后那男人也笑了,说你们公司对面的酒吧就是我开的。 拉里有点恍惚,顿了一顿才想起自己公司对面是有个棕色大门的酒吧,不过他一次也没进去过。 两人吃完了冰激凌,小朋友也吃完了他那半份。 红头髮男人跟拉里挥手告別,拉著孩子回到了18號包厢,不过没过两分钟,这男人咬著半只雪茄,又拿著一个桃花心木保湿盒,里面装著五支雪茄,笑著塞到了拉里怀里。 拉里忙说,“您太客气了,只是一杯冰激凌而已。” “兄弟,拿著,別客气,我觉得您这种冰激凌配合雪茄的吃法,更有价值。”红头男人取下雪茄,朝拉里笑笑告別。 等吃完蛤蜊浓汤,从联合牡蠣屋出来的时候,拉里腋下夹著那盒雪茄,却忽然想到还不知道那红头髮男人的名字呢? 不过,拉里转念一想,萍水相逢,能一起聊聊天、抽根烟、吃点冰激凌已经算是缘分了。 不需要知道什么名字。 与此同时,联合牡蠣屋的二层18號桌,一头红髮的父亲正慈爱的看著自己的小儿子,他又给孩子要了一份冰激凌,但这孩子竟然完全不在乎冰冷,依旧一勺一勺的边吃边笑, 红髮男人揉了揉孩子的一蓬乱发,慈爱的笑道,“你会是个勇敢的小傢伙的,约瑟夫·派屈克·甘迺迪。” 第67章 拉里学坏了(求月票推荐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67章 拉里学坏了(求月票推荐票) 拉里晚上回到了自己的公寓,感觉自己学坏了,因为他喜欢上了雪茄的味道。 此时的美国,还没有公共场合禁菸禁酒的各种规则,所以男人们在街上抽菸的非常多,而这其中70%都是雪茄,少部分是鼻烟、莫合烟和刚出现不久的捲菸。 从雪茄被大眾所熟知的那一天起,古巴雪茄就是最好雪茄的代名词。 拉里之前跟著华莱士先生抽第一支雪茄的时候,就是古巴雪茄。等拉里学会在口腔里仔细分辨雪茄菸雾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混合香味时,那时拉里就已经觉得抽雪茄是种非常舒服的体验了。 可这次在联合牡蠣屋的偶遇,拉里感觉到这位陌生红髮男人给的雪茄更加醇厚、更加带劲。 尤其是距离自己早晨躲在浴盆里睡觉还不过18个小时的现在,抽一口雪茄,能让拉里將心情调整到更好的状態。 拉里前世听到过一个说法,说年轻人不喜欢喝酒、抽菸,是因为他们还没有真正遇到,生活的压力让他们睡不著觉的时候。 酒精和菸草,从来就不只是让人休閒的,而应该是让人排解压力的。 拉里现在压力就特別大,每每想到自己不到15岁的年纪就积攒了1万美元以上的財富,拉里就会感觉到压力山大。 所以他今天晚上疯狂的爱上了雪茄。 之前在联合牡蠣屋的那根雪茄,他在回来的出租马车上就吸光了。 回到家里后,拉里先把白天成衣店里送来的衣服都摆放到衣橱里,然后又把卡梅尔送来的新床单铺好。儘管他今天走了那么多路,腿脚非常酸痛,但他也没有睡觉,而是一人走到阳台上,敞开军呢大衣,掏出红髮男人给的那盒雪茄。 桃花心木保湿雪茄盒,是一种额外的包装,是富裕人群为了存放雪茄的专门定製品。 拉里从里面抽出一只雪茄,拨开了外包装的玻璃纸,然后將那根雪茄放在鼻子底下深吸一口气,马上就闻到了熟悉的可可芬芳。 拉里从兜里摸出一盒火柴,这还是在哈特福德的酒店里顺手拿的,上面还刻著橄欖枝酒店的名字。 刚想点菸,拉里发现自己少了一件东西,竟然没有雪茄剪…… 可现在天气已经晚了,即使是后湾区,也没有地方能在晚上买到雪茄剪。 不过这难不倒拉里,他一口咬掉雪茄头,呸的一声將小半截菸头吐到楼下,用从联合牡蠣屋带出的牙籤在雪茄屁股上扎个眼,隨即划著名火柴点雪茄。 不过问题又来了,普通火柴点雪茄简直太费劲了,拉里索性抽出十几根火柴,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奢侈的把一把火柴都划著名,这才顺利的点著了雪茄。 拉里深深吸上一口……这特么第一口真是带劲啊! 感觉自己都快看见太奶了。 此刻,寒风轻抚、四下寂静,触目所及之处,到处都是整齐的漂亮的红顶房屋和远处星星点点的灯光。 抬头再看,上弦月正在把银色的纱幔轻轻笼罩在海洋和陆地的每一寸土地。 拉里咬著的雪茄一会儿亮,一会儿灭,就仿佛是另一种更深沉的呼吸一样。 这让拉里感觉到遗忘俗世的那种静謐,嗯,超级解压。 但不过只是再吸了半根雪茄,拉里就醉了,头晕目眩,隨即他弹飞剩下的半截雪茄,跌跌撞撞走回臥室,隨意的脱掉衣服,滚进厚厚的棉被之中,沉沉的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一早起来,冬日的太阳已经升上天空,暖暖的阳光充满房间,拉里坐起身来伸个懒腰,觉得自己睡的非常好。 哎,没有在长夜抽雪茄抽到醉的人,不足以谈人生…… 拉里起床直奔沐浴间,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然后坐到床边,开始穿衣服。 今天是周日,但他已经想好了自己要去哪里——那就是渔港北端的暗巷,找义大利人买雪茄。 此时正值古巴独立战爭时期,大量的古巴雪茄匠人移民美国。这些珍贵的手工雪茄商人分布在从纽约到芝加哥的所有富人聚集的城市,波士顿作为目前除纽约外美国东海岸最大的城市,自然也有很多雪茄匠人进驻。 来波士顿的雪茄匠人,纷纷涌入渔港北端的移民聚居区,並且迅速跟擅长手工业的义大利人形成了產业联盟。 此时,拉里想要在波士顿寻找到最正宗的古巴雪茄,非得去暗巷不可。 拉里想到之前在暗巷找k先生买枪时候的情景,不自觉嘴角扯出个微笑。 把衬衫、裤子都穿好,拉里赤著脚站在地上,开始整理皮夹子,看自己还有多少钱可供消费。 他目前身上这些钱,都是在哈特福德对赌行里,第一买奥马哈股票赚到的。 那次他赚了3290美元,並且把2500美元存入了雷丁股票公司自己的帐户,隨后,拉里又在第二次买雷丁公司的时候“打窝”花了70美元,然后用200美元买了200股。 这200股隨著那6249.5美元的利润一起又存到了雷丁公司。 后来再有火车票、住旅馆、以及买衣服吃冰激凌等七七八八的消费,目前拉里已经只剩下346.25美元了。 这好像是自己最近两个月身上钱最少的一次。 当然,拉里在保险柜里还存著1200美元,但根本用不著,拉里觉得自己兜里这346.25美元已经足够买雪茄和相关用品了。 清点完现金,拉里將钱一股脑的都塞进钱夹里,顺手把之前放在里面的马可给的银十字架取出来,掛在脖子里。 刚准备合上钱夹时,暗格里凸出摺叠过白纸的一角。 拉里脸上露出疑惑,他不记得自己钱包还有纸张了,而且还被自己叠的如此整齐…… 打开一看,拉里苦笑一声。 这是之前在哈特福德那个对赌行里,逼迫前台经理签下的“欠款单”,上面写著对赌行欠拉里2125.5美元的应付帐款。 这玩意是个死帐,自己根本不可能再次踏入那家对赌行! 拉里之前逼迫前台经理让他写欠条,其实是以退为进之计。为了不让对赌行的人看出他的底细,故意在已经拿到6000多美元的利润之后,还要求他们把剩下的欠款写成欠条。 拉里现在根本不敢回去要这笔欠帐,他估计自己去了八成是不可能全身而退的,剩下两成概率则可能是跺成块寄回来…… 这种担心不仅仅是怀疑对赌行是不是会有阴险的小动作,他们开门做生意的一般倒是不敢也没必要做的太过分。 更主要更关键的隱患是,当地的黑帮肯定会很快听说有人发了笔横財,还是个14岁没背景的小子,那自然会针对拉里下手。 这才是最可怕的。 所以,现在这张欠条完全是一张废纸,丟掉吧! 拉里將这张纸条放在阳光下,刚想撕掉,忽然看见欠条上那高达2125.5美元的金额,心头一颤,实在是下不去手…… 算了!放在钱包里当个纪念吧。 拉里嘆了口气,隨即又將那张欠条放回钱包里。 第68章 第二次暗巷之旅(求月票推荐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68章 第二次暗巷之旅(求月票推荐票) 早晨9点30分,拉里乘坐公共马车来到渔港。 之所以没有选择骑自行车,一来是冬天骑车確实是辛苦,二来拉里预计今天还需要买些盛放雪茄的保湿柜,那样回去的时候只能坐出租马车,骑自行车就没有什么优势了。 为了保险,拉里还是带了枪,不过今天没戴那把义大利枪,而是带了柯尔特左轮手枪。 之所以没戴义大利手枪,是拉里在选择的时候,忽然想起了前世自己看《西游记》的一个片段,孙悟空对银角大王说,你的母葫芦见到我的公葫芦就没用了。 拉里也怕义大利手枪遇到义大利人会失效。 这事真说不准,毕竟当时买到义大利手枪到现在,自己又没有开过一枪。 这个时候,还是美国老乡柯尔特值得信任。 踏著仿佛永远湿漉漉的鹅卵石地面,拉里再次走进红砖成的“暗巷”小区里。按照前一次来的记忆,拉里清楚的记得,离k先生餐馆不远的地方,就有一家售卖古巴雪茄的店铺。 现如今走到街角,果然见有个用红砖混合灰砖砌成的临街店铺,木质招牌悬掛门前,上面画了白星红三角蓝白条的古巴国旗图案,还写了歪歪扭扭一行字,“正宗古巴雪茄”。 拉里低著头走进了这家雪茄作坊兼店铺。 店里的光线並不是很好,再加上涂成深棕色的橡木架,更显暗淡。玻璃柜檯里陈设著装裱漂亮的雪茄盒和相关用品,而雪茄则在雪茄柜里单独存放。 空气里瀰漫著对现在的拉里特別诱人的雪松木、菸草与皮革的混合气息。 柜檯后面,义大利裔的店主穿著马甲和围裙,看见拉里进来,忙热情的打著招呼。 “先生,想要雪茄吗?”店主的英语也有点义大利口音。 “是的,你们这里的雪茄怎么卖?正宗吗?”拉里隨口问道。 店主笑了,指了指橱柜后面,拉里顺著望去,才看见一个满脸褶皱的老人坐在橱柜后面正在手搓雪茄。 似是感受到了拉里的凝视,老人皱著眉回望了一眼,隨即又扭过头去。 “正宗的老古巴雪茄工匠,製作的雪茄绝对是最棒的!你在整个波士顿都不会找到比我这里更好的。”店主笑眯眯的说。 “菸叶呢?是康乃狄克州的还是南美的?说老实话,这將决定我购买的数量!”拉里沉声问道。 这疑问让店主有点不快,但也不敢马上反驳,他想了几秒才说,“我们有康乃狄克州的菸叶,但多数都是多米尼加的,您知道的,现在古巴岛上小规模起义不断,西班牙官方都征不到足够的菸叶。” 这答案不出拉里的预料,其实有多米尼加或者其他南美菸叶就已经很可以了,这还得多亏义大利人的走私团伙。 拉里故意板著脸,“可我只想要古巴货!” “古巴货贵!”店主强调。 “为了支持古巴人的自由和独立,贵我也要买正宗古巴货!”拉里隨口扯大词。 不过这个回答却让那个老雪茄匠再次回头,他看了看拉里,缓缓站起来,又挺直了脊背,用带有浓重的拉丁口音说, “20美元!” 拉里一怔,心说你这就夸张了,我听说一根普通的雪茄才50美分,一根正宗的极品古巴雪茄才3美元。你开口就20美元这有点太宰人了吧? 拉里皱皱眉,看著那老人沧桑的面容,想想古巴人民从今往后还有130多年都还不得安生,暗暗嘆口气,隨即从钱包里取出40美元,交到老人手里。 心说我就当为古巴人民做募捐了。 老人没有说话,將美元攥在手里塞进了围裙的大口袋,隨即踱步到雪茄柜里,唰唰取了两盒雪茄,放在拉里手上。 拉里一怔,低头一看这盒雪茄都是12支一排的,而且从茄衣就能看的出来,这古巴货,档次绝对不低。 嘶,这个里面是不是有点误会? 我寻思一支卖20美元呢我支持你两根,敢情你一盒20美元…… 那这样算来,我不但没有为古巴人民募捐,还占了人家古巴老乡的便宜,这多不好意思。 义大利店主眉头紧锁,手举起来想要阻止,但最终还是没说话。 拉里看著老雪茄匠堆满沧桑的眼睛,心里特別感动,忙又掏出100美元,“尊敬的老先生,我能不能再多支持一下古巴人民?” 最终,拉里在这个店铺里花140美元买了7盒零一根高级古巴雪茄,那多出来的一根,还是老雪茄匠刚刚搓出来的,亲自剪掉雪茄头,给拉里点上。 另外,拉里还在店里买了一个西班牙雪松木製的雪茄保湿盒,这里面內置陶瓷水盒,通过蒸发维持70%的湿度,柜门上还有温度计和湿度计,售价28.5美元。 便携保湿雪茄盒就不用了,昨天那个红头髮男人给了一个,不过拉里打听了一下,这玩意一个也得8美元。 另外,拉里还买了一套黄铜製v形雪茄剪,和一个直切式雪茄剪,共2美元。 还有20盒长柄无硫雪茄专用火柴,以及配套的100根雪松点火片,一共花了4.2美元。 再有就是一套陶瓷雪茄架,五根铝製雪茄管,这加起来就有13美元。 雪茄店店长见做成了这么大一笔生意,脸上都笑开花了。 拉里將188美元递给他的时候,感觉自己还是有点压抑的心情又好了几分。 真是双贏! 拉里咬著雪茄,指了指地上的东西,吩咐店长给他找个搬东西的小弟,店长二话不说,走出店门扯著嗓子就叫来三个义大利小孩,並且吩咐他们將要帮这位先生把所有的东西都装上马车。 拉里摸出三美元,给这三个义大利小孩一人一美元硬幣,並且承诺说,事成之后每人还有一美元,三个小孩都乐疯了! 从雪茄店出来后,拉里本想直接走的,但却莫名就想起了柯尔特公司门口的k先生,吩咐三个小鬼绕行一下,他想捎带去k先生那家店看看。 转过街角,拉里忽然一怔,原来自己买枪的那间属於k先生的小餐馆,已经烧成了一片残垣废墟。 失火了吗?不像啊!旁边的房子又没事…… “这是怎么回事?”拉里皱著眉问三个小孩。 三个小孩彼此看了看,没说话,最后还是一个小个子小孩压低声音告诉拉里,这里的店主人得罪了码头的穆尔帮,已经带著老婆孩子逃出了渔港,他的店则被帮派成员烧毁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拉里问。 “新年前三天!”小孩的大眼睛亮晶晶的。 第69章 是悲是喜(求月票推荐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69章 是悲是喜(求月票推荐票) 周日在暗巷的採购,拉里並不只是买了雪茄。 走到街角,拉里又看见一家经营欧洲进口酒的店铺,里面的货都很不错。 当然,这里所谓“进口”其实就是此时义大利人最擅长的走私。 因为在证券公司工作的原因,拉里目前打交道的都是上层人士,所以对此时的名烟、名酒、香车宝马也都有些了解,此时的美国老开拓者家族、还有新兴资產阶级,总把大量的时间耗费在雪茄、美酒、旅游和社交上。 而因为美国人仰慕欧洲人的惯性,所以在上层人士中销量最好的还是欧洲酒,比如来自苏格兰的威士忌、来自法国的干邑白兰地,和来自伊比利亚半岛的葡萄酒。 此时,他面前的“欧洲进口酒”店铺就有一堆好货,而且还是刚从渔港的走私船搬下来的。 苏格兰单一麦芽威士忌,酒瓶上商標写著格兰利威12年陈酿,一瓶只要3美元。 这个牌子的威士忌拉里知道,他的酒比美国国內同档次的波本老皇冠、或者泰勒上校的贵一倍,就这样还很紧俏。 格兰利威威士忌一向以“纯正高地风味”而闻名欧美。 拉里把雪茄咬在侧边,拿起一瓶威士忌仔细端详,深琥珀色的酒液在玻璃瓶里摇曳,出现微微的粘稠掛壁现象,无疑是老货的標誌。 “怎么卖?”拉里问。 “整箱卖,不零售,一箱15瓶。”店主看了拉里和他身边抱著雪茄柜的三个小鬼一眼,补充了一句,“你如果买一箱的话,我附赠2个米兰的皮质酒礼盒,送人或者摆放都很好看。” 拉里让店主拿出皮质酒盒看了看,这玩意確实非常精致,一个礼盒里能放两瓶大小適中的酒,內部有暗格卡死酒瓶防止酒在盒中鬆动,外面还有丝绸制的漂亮系带。 拉里点点头,“我要四个盒子,你给我装两箱威士忌!” 店主都懵了,仿佛拉里是为了盒子才买酒一样,呆愣片刻,店长忙招呼店里的伙计,给这位好心的客人抬两箱威士忌酒。 装有威士忌的木箱外框用的是橡木,內衬与隔断用的是苏格兰常见的高地松木,这种树富含树脂芬芳,能中和橡木中的强烈气息,內壁刨光后涂抹蜂蜡防潮,能避免木屑污染酒瓶。 店主打开两个威士忌酒箱,给拉里挨个点数了每瓶酒,这才重新固定松木隔板,並用羊绒毡填充了每层隔断的空隙处,用以防震吸湿。 酒箱的黄铜合页盖住之后,店主用一把黄铜製的钥匙给箱子上了锁,同时又將钥匙放在酒箱底部的暗格里。 拉里点点头,心说这年代的人真是讲究。 不过,拉里隨即就注意到,橡木箱盖中央还有朵浮雕的“蓟花”,四角还有青铜狮兽金属片,用来修饰的同时,还能提供防撞功能。 侧板用拉丁文写著一行字——“aque vitae”,拉里问店主才知道,它的意思是生命之水。 除此之外,拉里又买了两箱16瓶轩尼诗vsop法国干邑白兰地,据说这酒在雪茄后端一同享用,味道可以直接登天堂。 因为是量贩式的简装,白兰地一瓶才4美元。 店主这里还在售卖义大利比特酒和西班牙雪莉酒,但拉里对自己不懂的酒不感兴趣。 最终,拉里为自己新买的酒付出了144美元,酒店的店主让了10美元的利,並期望拉里下次还能光临他的酒铺。 拉里看了看自己的皮夹子,买完菸酒之后,自己只剩下14美元还有几个硬幣了。 店主又找了三个伙计抬上酒箱,陪著拉里一起到北港港口寻找出租马车。 北港的乱,乱在码头黑帮爭抢地盘、乱在晚上不同族裔移民团体之间的火併和齟齬。但白天、正常的交易却不受黑帮的骚扰,毕竟来这里买东西的头面人物很多,黑帮再凶残也不敢打这些顾客的主意。 拉里走到北港码头的广场后找到了马车,让眾人把货物都搬到马车上,隨后又给三个搬货的小孩和三个伙计一人一美元的小费,口袋就只剩下8美元了。 等马车回到后湾区公寓,拉里付给马车夫6美元,又花2美元在隔壁店铺雇了个伙计,让他帮助自己將所有的东西都送到2层自己的公寓,口袋里的钱已经全部花完了。 拉里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看著满墙的雪茄和菸酒,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钱包,不禁感嘆一声。 消费真是太特么治癒了! 搞的我一点压力都没有了。 . 拉里买这么多菸酒,可不光是为自己享用的。 礼多人不怪,一向是联络感情的最有效也是最好用的社交秘密。 周日晚上,他就拿著一瓶法国干邑拜访了温斯洛普先生,后者看著拉里送来的干邑笑的见牙不见眼。 周一早晨,他又用米兰皮质酒礼盒装了两瓶苏格兰威士忌,这个是要送给波特先生的;另外,还拿了一盒12支装的古巴雪茄,这则是要送给前台经理华莱士先生的。 礼物送到之后,两人都很高兴,並且波特先生约定后续要邀请拉里来家里做客,一起享受威士忌;而华莱士先生则笑著表示,以后有什么好事一定会只给拉里。 礼物都送出去之后,拉自己也很高兴。 不过,周一早晨发生的一件事,却让拉里高兴不起来。 他查了查奥马哈的交易记录,这公司股价在周五中午收盘前衝到了105美元,这也是拉里在对赌行的平仓价,但下午,这股票的股价就一股脑的衝到了145美元。 到周六,这股价最高衝到过181.25美元。 拉里有点后悔,如果当时自己在雷丁证券公司买这些股票,就能安心享用股价隨后疯狂的上涨了。关键是,拉里其实是能预料到该股本次做庄上涨的明显徵兆的,只是怕在对赌行拿不出利润,才匆匆平仓。 这样看来,即使是不考虑无法兑现利润的风险,在对赌行进行交易也是有自己缺陷的。 此时的美国股市,公司內部人士或者华尔街大鱷们做庄拉升股票的行径简直数不胜数,这对投资人可能是个最坏的时代,但对拉里这种作手而言,却是通往暴富的阶梯。 拉里觉得,他其实身处最好的时代! 第70章 糟糕的预感(为大额月票打赏加更)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70章 糟糕的预感(为大额月票打赏加更) 经过两天的疯狂消费,拉里现在口袋里一分钱没有了。 不过,他还不至於去动自己的储蓄,因为去哈特福德的差旅费还有18美元没有报销,另外,潘恩韦伯证券公司帐上还有自己11周的薪水共96美元没有支取。 两项联合起来共114美元。 拉里隨后去財务那里取出了这些钱,放在手边做零用足够了。 今天是周一,拉里在本周的计划很简单,儘量不交易,將从哈特福德带回来的钱捂热一些,不要在太急躁的情况下把这些来的容易的美元再赔出去。 另外一点就是华莱士先生持续跟进的柯尔特公司的融资计划,拉里觉得这才是大头。 毕竟这是自己第一次接触內幕消息,如果之后能在柯尔特公司確定进行债券融资、或者增发股票融资的计划前先行一步,那么就能真正的赚他一大笔钱,这样就为之后的纽约之旅做好了准备。 但这玩意也得周四才有初步消息,因为那天柯尔特公司开董事会,而轮到华莱士先生和自己有所动作,最早就周五了。 等待財富降临的这三四天,还真是寂寞。 不过,除了工作,拉里也並不是完全没有事干。 他在本地对赌行还有1500股股票呢,其中最重的仓位是摩根信託,该公司是全美国最著名的银行家jp摩根的银行產业,包含著摩根先生最优良的一部分资產。 拉里之前看好这波年后经济復甦阶段的银行股行情,而银行股中,基本面势头最好的无疑就是摩根信託。 周一开盘时,拉里得到了该股的最新报价,36.5美元,而拉里的成本是32.8美元,这意味著500股起码赚1800美元以上。 钱是多了点,但拉里这次是三家对赌行分散投资,所以应该还不至於多到自己取不出来。 另外,拉里还买了400股洛克菲勒石油,这是此时美国另一个响噹噹的大托拉斯老板,约翰·戴维森·洛克菲勒的石油產业公司。 洛克菲勒是全美歷史上第一个亿万富翁,甚至是100年后美国財富榜上的第一名,他创办的標准石油公司是整个美国最大的垄断公司。 准確的说,现在纽约股票上市的应该是標准石油,但因为標准石油为主的托拉斯存在,人们更习惯称之为“洛克菲勒石油”。 这股票拉里买进的价格是31.9美元,一共400股,而现在的价格则是36美元整,盈利不到1700美元。 另外一个是350股成本为16.5美元的美国钢铁,还有250股的成本为72.25美元的卡耐基钢铁。 周一的报价分別为18.25美元,和82.5美元。 拉里买的最少的卡耐基钢铁,反而是涨幅最大的。 拉里琢磨这些股票能帮他积攒隨后做多柯尔特公司的本金了,心中十分高兴。 当天下午,拉里还在营业部做行情播报员。记录行情的同时,也在心里不住的盘点自己持有的这四只股票的股价变动情况。 其它三个股票或者盘整,或者微微有些上涨,这些表现符合大盘股上涨缓慢稳健的股性。 但拉里敏锐的感觉到卡耐基钢铁的股价並不寻常。 这股票的股价没有跌,而是一直保持著82.5美元的价格原地不动,而且奇怪的是,该股的股票报价还很频繁,仿佛多空双方约定好似的在原地踏步。 拉里心里有种特別不好的预感,但他现在无法说清楚自己感觉不好的灵感来源於何处。 这股票拉里持有250股,总盈利已经超过了2562美元,是所有持股里赚的最多的。 但现在拉里却对他的感觉非常不好,尤其是今天下午卡耐基钢铁犹豫徘徊的样子,拉里有种非常特別的衝动,想去对赌行平回这些股票,落袋为安。 但拉里犹豫了,他拿不准这种奇怪的预感到底算不算是之前在哈特福德赚钱后的那种恐慌的延续。 过了十分钟,拉里等到了这股票的最新报价,82.6美元。 这是该股从周六到今天第一次出现並非82.5美元的报价,但仅10美分的涨幅,反而让拉里心头的疑虑更盛了,因为按照普遍规律,该股票盘整如此之久的时间,再次突破应该更凌厉些的。 拉里想平回该股票的那种奇怪的想法更加灼热了了。 拉里看了看墙上的钟表,此刻已经是下午2点35分,距离收盘不过25分钟,如果骑车飞奔到自由大道,应该来得及平仓…… 拉里想了想,又觉得仅仅凭藉內心中奇怪的预感就平掉自己最盈利的头寸,又有点太傻了。 正在纠结间,前台经理华莱士先生忽然来叫拉里。 拉里应了一声,隨后跟著华莱士先生走到了客户的会客厅。 华莱士先生看了看拉里,吩咐道,“拉里,我要求你现在立刻跑一趟邮局,將纽约公司总部寄来的关於那个公司债券融资的进一步资料取回来,我们可能周四要提供给那个地方的老板们。” 华莱士先生说的很隱晦,柯尔特公司是拉里和他的敏感词,提都不能提这个名字,並且有关於该公司的任何业务,都只能由两人来办理。 拉里有些踌躇,因为现在去邮局,將意味著自己无法赶到自由大道的对赌行平仓。 可內心中那种对卡耐基钢铁非常强烈的不安,又促使拉里心里沉甸甸的。 这是一种特別糟糕的预感,拉里之前在哈特福德也有过类似的预感。 沉吟了一会,拉里忽然想到了个好主意,他马上对华莱士先生说,“好的,那我现在就帮您去拿资料,您稍等。” 告別华莱士先生,拉里奔到营业部的仓库取出了自己的自行车,一屁股坐在车座子上,就要先斩后奏的先去平回自己的250股卡耐基钢铁。 可还没蹬自行车,拉里就觉得今天的座位发硬,好像自己一屁股坐在硬石板路上一样。 低头一看,后轮没气了。 拉里迟疑了3秒,最后就將自行车丟到一边,飞奔出营业部,到街边拦出租马车。 可等了半天还不见马车过来,內心越来越焦躁的拉里皱皱眉,乾脆奔到老北教堂的十字路口,在那里才拦到一辆马车。 马车赶到自由大道的那家对赌行时,已经是下午3点05分了,对赌行已经不再承接客户的交易单了。 拉里站在对赌行门口,看著蜂拥而出的客人们走出对赌行,手还在口袋里捏著那两张卡耐基钢铁的交易单。 “哦,我的感觉可能仅仅是来源於从哈特福德带回来的焦虑,卡耐基钢铁毕竟已经突破了,这种涨势良好的股票並不值得我担心。” 拉里安慰自己道。 第71章 亏了?还是赚了?(4K大章求月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71章 亏了?还是赚了?(4K大章求月票) 第二天一早,拉里就知道自己犯下了从事股票交易以来最大的错误。 10点01分,卡耐基钢铁第一个报价就跌破了75美元。 纸带里的数字是74.75美元,这意味著拉里高达2000美元的盈利已经飞灰湮灭。 拉里在纸带上读到这个报价时,瞳孔疯狂地震,隨后就毫不犹豫叫过汤姆帮自己念行情纸带,而自己不由分说的取过外套就想赶去对赌行。 可还没等到拉里推开营业部的大门,汤姆已经念出了第二个卡耐基报价, “卡耐基钢铁,70.25美元!” 拉里正在推门的手在空中凝滯了,他缓缓的转过头来,不可思议的看著报价板前的塞繆尔·华莱士在卡耐基钢铁的名字后面,用粉笔写下了该股最新的价格,70.25美元。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发生这样的事? 拉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股票竟然出现了一个將近10美元的跳空低开,隨后就跌破了自己的止损位,让自己的2500美元的利润和100美元的保证金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原地呆愣了整整10秒,拉里的表情瞬间从震惊转为坚毅冷酷。 现在不是思索原因的时候! 拉里对自己说,现在最重要的赶快去处理自己手中的其它单子。 对於行情出现突变,自己必须第一时间做出决断,不能犹豫,不能不尊敬报价机吐出的事实。 拉里冷著脸推开营业部大门,飞快的僱佣到一辆出租马车,並且还没等马车停稳,已经两三步爬了上去, “去自由大道,要快!” 拉里冷冷吩咐道。 赶到第一家开在宾馆大堂对赌行时,拉里几步就跨了进去,凝神观看报价板…… 还好!没有发生拉里预想的最糟糕的那种情况。 从报价板上抄写出来的价格来看,摩根信託、洛克菲勒石油的价格还保持著较高的股价水平,美国钢铁的股价甚至还有了一个高达0.5美元的跳空高开,看来这不是全市场的股灾,也不是市场忽然得到了战爭、或者总统遇刺般重大的挫折。 可卡耐基钢铁的股价还在下跌,拉里赶来对赌行的这18分钟里,他的价格已经连续跌破了70美元的整数位,以及跌破了65美元的整数位,还在进一步下跌。 拉里皱皱眉,他能想到昨天下午让自己感到不安的灵感到底在提示什么了,就是这个股票的股价走势不对。 股价用一种“该涨不涨”的方式告诉拉里,后续的结局可能就是“必然下跌。” 但拉里现在无法从股价上找到原因,因为股价只能说明事实,但无法讲述原因。 不过事到如今,已经確定卡耐基钢铁的浮盈和自己的250美元本金已经消失,拉里反而冷静了下来。 无论如何,当事实超过自己掌控的时候,就应该及时罢手。 拉里深吸一口气,步伐沉稳的走到交易柜檯,从自己十张交易单中取出了属於这家营业部的三张。 “我要平仓,先生们!”拉里口气冰冷。 两个柜员接过交易单一看,顿时眼睛瞪得滚圆,他们首先惊讶的是拉里的持股时间。 这三张单子竟然是1月8日买入的……距今已经整整11天了。 对赌行的伙计们就没见过持股这么久的人,若是普通的肥羊,早就被上躥下跳的股价波动震了出去。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再次细看时,却被三张交易单上的买入价格震惊的捂住了口鼻。 “我的上帝啊!你竟然持股了这么久,买入的价格还这么低……” 一个柜员感嘆道。 另一个柜员抬头看了看报价板,开始哆哆嗦嗦的签上了三只股票的平仓成本。 第一个摩根信託,成本为32.8美元买入200股,而现在的价格是36.80美元,盈利是800美元。 第二个是100股美国钢铁,买入价是16.5美元,但目前的价格是18.75美元,这个股票的盈利是225美元。 第三单是72又四分之一的卡耐基钢铁,这股票已经跌破了成本价,保证金被洗出去了,200美元归对赌行。 如果算上摩根系信託和美国钢铁的成本,面前这位金髮少年这三张单子总盈利是1325美元,这对本对赌行来说,是一个非常惨痛的损失。 但卡耐基钢铁的下跌又让两位柜檯柜员找到些希望,他们取来行情记录本,试图找到摩根信託和美国钢铁也曾在之前的日子里有过洗掉对方保证金的下跌,但没成功,因为两只股票一直表现特別稳健。 核对完毕,柜员的眼睛里彻底没有了神采,他们叫过前台经理覆核了交易单,隨即无奈的填下了自己的名字,把两张交易单递给拉里, “先生,你非常厉害,我们就没见过能將自己交易单保存这么久的散户,恭喜你。” 拉里冷漠的点点头,隨即就走到出纳柜檯兑现出这1325美元,装在了钱夹里。 之后,拉里又去了其它两家对赌行兑现了自己的利润,过程大同小异,那两家对赌行的人也对拉里的持股爆赚心存疑虑,但因为拉里这次採用的是分散投资,这导致每家对赌行赔掉的钱都属於能承受范围之內,所以也都各自付帐。 最终,拉里在这次年后復甦行情中,总共赚了6530美元。 其中摩根信託赚了2500美元;美国钢铁赚了2040美元;洛克菲勒石油赚了1990美元,上述三个股票的盈利包括成本。 但在卡耐基钢铁里,拉里的盈利是-250美元。 想到了之前自己本来有机会在盈利2500美元之时可以平仓的,这让拉里的不爽又增添了几分。 不过也仅仅就只是不爽,拉里觉得自己冷静下来之后,是可以从容分析事情的原委的。这次自己的操作无可挑剔,只是运气並不站在自己一边。 在卡耐基钢铁这只股票上赔了钱,反而没有让拉里之前在哈特福德赚钱之后那么內心煎熬。 赔钱就是交易的一部分! 拉里对自己说道。 隨后,拉里赶奔雷丁公司驻波士顿的营业部,在那里,拉里掏出了自己的客户帐户卡,並將3250.5美元存了进去,这样,连同自己之前在哈特福德存的8749.5美元,他在雷丁公司的帐户上一共存了1.2万美元。 剩下的3279.5美元,连同自己身上现有的105美元,一共是3384.5美元。 拉里准备回家的时候放回保险柜2300美元,跟之前那里存放的1200美元凑个整数3500美元,以作不时之需。 剩下的1084.5美元,拉里准备放在身上,如果再遇到不错的机会,可以隨时出手。 拉里下午回到了营业部,但营业部的小伙计对他时不时的旷工已经习以为常,前台经理华莱士先生更是装作没看见,所以拉里也就从容的回到自己的岗位上,继续念诵行情纸带。 下午下班后,拉里推著自己的自行车准备去富兰克林机械行补胎,但却被波特先生叫住。 “利文斯顿先生!我夫人邀请您於明晚参加我家一个家庭宴会,不知道你方便吗?” 拉里怔了几秒,脸上转做笑容,“方便,感谢您波特先生,也感谢您夫人的盛情邀请。” 波特先生早就注意到了拉里稚嫩脸上的不自然,不过也没有多说,而是笑著约定好两人明晚一起吃饭的时间。 到了1月20日周三晚上,拉里下班之后和波特先生同乘私人马车,回到了位于波士顿西城富人区的波特先生居所。 此时,已经是晚上7点了,天已经暗了下来,波特先生的夫人身穿盛装站在门口迎接拉里的到来。 拉里受宠若惊,忙献上了自己准备的礼物——这是一套五支的德国唯宝水晶酒杯。唯宝这个品牌创立的1748年,德国还不存在,但该玻璃器皿厂已经凭藉高超的工艺、高透亮度,以及22k金描边工艺著称,是欧洲各国王室的御用品牌。 这酒杯一套五只10美元,属于波士顿精英阶层社交礼仪认可的,那种既体面又不是特別贵重的上佳礼品。 波特夫人很高兴,当场拆开了礼物,並且表示將用新酒杯给家宴装酒。 家宴非常丰盛,家僕一共上了六道菜,这已经是富人招待贵客的极高標准了。波特先生还亲手打开了拉里送他的一瓶格兰利威威士忌,並且给三人都斟上了酒。 三人先是向上帝祷告,之后再端起酒杯互祝健康,隨后才正式开始家宴。 波特夫人很健谈,看得出来,她是一个社交老手,並且出身於名门,举止大方得体,宴会的礼仪也极其到位。 波特先生席间还谈起了一件好事,总部有可能想將他调到纽约总部,不过波特先生嘱咐拉里先別把这事说出去。 宴会进行了一个半小时,波特夫人按照宴会礼仪退场。 波特先生则领著拉里来到了休息室,两人边饮餐后酒,边閒聊。 “拉里,我看你这两天心事重重,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波特先生晃著自己的餐后酒问道。 此时,拉里已经知道了卡耐基钢铁下跌的缘由,於是略带无奈的对波特先生说, “我本来看好卡耐基钢铁的春季復甦行情,並买入了250股该股股票。本来一切都好,甚至在周一,卡耐基钢铁的股价都在82美元以上的高价……但,就在周二早晨,卡耐基钢铁厂的工人发动了史无前例的大罢工,这导致该股股价剧烈下跌。” 拉里皱了皱眉,苦笑道,“这次下跌不但洗掉了我曾经非常丰厚的利润,还將我250美元的保证金都一扫而空。这件事让我心里非常不爽。” 隨后,拉里將自己周一下午就预见到该股的走势有问题,但却没有能及时出场的事也一股脑对波特先生说了 对波特先生,拉里向来是十分坦诚的,因为拉里总能从波特先生这里听到非常好的建议。 波特先生听完,脸上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举起了酒杯,向拉里虚虚一敬,笑著说, “恭喜你,利文斯顿先生,您在这次交易中赚了两次!” 拉里听了这话一怔,隨即问道,“为什么是赚的?还是两次?” 波特先生坚持两人先喝了一口酒,然后才笑著说,“拉里,你知道吗?你的盘感非常敏锐,甚至强的可怕。你觉得那只是一种莫名其妙的预感,但对股票市场来说,那就是普通交易者可望而不可及的——盘感!这种神奇的能力往往是很多人积累几十年才能拥有的东西,但你,你刚接触股票不到一年就拥有了,还如此强烈。” 拉里並不完全明白波特先生的意思,於是追问道,“先生,什么是盘感?” 波特先生嘆了口气,微笑道,“这是上帝赐给极少数人的珍贵礼物。你要知道,你的那些预感並不是凭空猜测,而是潜意识,是创造性思维的结果,而这种意识也是那些伟大艺术家创作的灵感来源。当然,可能他们意识不到自己的灵感是怎么来的。” 拉里点点头,他也说不清楚他那种让自己坐臥不寧的预感是怎么来的,但確实他具有那种特殊的感觉。 “盘感是你在本次买入卡耐基钢铁中的最大收穫,但却还不是唯一。”波特先生晃著酒杯继续说, “你如果遇到事情都抱怨、都生气,那就是浪费了这次大赚的机会了,拉里,你要知道,上帝给人们製造苦难,不是想惩罚谁,而是想教会你点什么。” 这话一说出,拉里的眼眸就是一震,於是凝视著波特先生,希望听他继续说下去, “如果你遇到什么挫折,不是想著抱怨或者自己是如何倒霉,那你就赚了。因为你会自然的想到,上帝想通过这件事告诉我一个什么道理?这是个简单的谜题,等你真正想通了,你就会明白一件事,最珍贵的礼物,往往是以这种让你痛苦但印象深刻的情景出现的。孩子。” 拉里听完,长长的吸了一口气,仰起头想了半天,转脸笑著对波特先生说, “我听说中国人也有类似的谚语,上天要让一个人做成大事,必然先会让他身心受到考验、灵魂感受到痛苦、让他反思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这才会告诉他成功的真正路径。” 波特先生听完扬扬眉,微笑道,“你看,人类的智慧是相通的,我们甚至本来就知道这些道理,所以遇到这些事情,你就应该知道自己该怎么看。” 拉里吸了吸鼻子,抿著嘴唇重重的对波特先生点点头,“感谢您的教导,波特先生。要不是您,我竟然还在纠结那些本来就没有真正属於过我的钱。” 波特先生哈哈一笑,但隨即又神秘对拉里说, “另外提醒一句,利文斯顿先生,您觉得周二的大罢工,卡耐基钢铁公司的老板知道不知道?嗯?” 这话说完,拉里瞳孔再次巨震,他想到了周一卡耐基钢铁的不平常走势,想到了当天下午卡耐基的股价长时间在原地徘徊……自己当时还觉得这股价稳的就像是多空双方早就商量好似的。 拉里重重的咽了口唾沫,语气乾涩的问道,“您……您是说……” 波特先生嘴角抽了抽,露出个略显狰狞的微笑,“资本的世界比北港的爱尔兰人黑帮更加残酷,你能躲得开仇人的暗算,却未必能看破堂而皇之的陷阱。如果你的志向真是做个股票大作手,那么记住,你只有身处地狱,才能更好的理解凡人的世界。” 第72章 又见K先生(感谢各位投票支持)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72章 又见K先生(感谢各位投票支持) 晚餐结束后,波特先生特意安排自己的马车將拉里送回公寓。 从波特先生的居所到后湾区,足有8英里,就是波特先生私人马车,也得2个小时。 马车外面都是沉静的夜色,时不时有路边的煤气灯光透过马车窗照射进来,印在拉里的脸上。 拉里一直在回忆卡耐基钢铁股价不同寻常的下跌,思考了一会,摇摇头,笑了起来。 这就是资本的世界吗? 卡耐基钢铁下跌的原因,拉里是在今天早晨的《波士顿环球报》上得知的。 工人罢工的原因很简单,卡耐基钢铁厂波士顿分厂,有个工人因为连续加班过於疲劳,掉进炉水里烧成了焦炭,其它工人眼看著他痛苦的融入炼钢炉,却始终无法救他出来。 过后,人们甚至连这可怜工人的尸骨都没有找到,而只是得到了一炉不规则的、看不出形状的冷却铁板。 厂方认定该工人属於自己疏忽所致,只愿意出於人道主义赔偿该工人家属40美元。 这相当於该工人两个月的工资。 其它工人非常愤怒,因为一天11小时的工作时间本身就是钢铁厂的正常工作时间,而且,工人们还需要在高热、高压力的工作环境中工作,而且有些人因为各种原因还需要被迫加班,这导致有的工人连续工作时间长达14到16个小时。 关键这还不是最令人愤怒的。 厂方因为怕浪费成本,將含有遇难工人遗骸的铁板重新熔炼,这种极其冷血的行为才瞬间引爆了卡耐基钢铁工人的大罢工。 所以,卡耐基钢铁厂的工人,在工人领袖乔治·迪波特的带领下,发动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罢工。 工人们的诉求很简单,要求对遇难的工人进行足够的赔偿,要求工厂落实八小时工作制。 不过,能看得出来,《波士顿环球报》还是站在资方的,报纸在详细报导了该事件的前因后果后,还是大谈工人本身是自由的,没有逼迫工人签订在卡耐基工厂工作的合同,双方都是自愿的。 另外,即使是超出限度的11小时工作,说这对双方也是非常公平的,因为钢铁厂为之付出了足够的工资,如果工人觉得不公平,也可以选择离开。 实话实说,拉里其实是本次罢工事件的受害者,他损失了自己的利润和本金;但来自前世的记忆告诉自己,屁股可以坐歪,但心不能脏。 本来拉里以为这件事就跟自己无关了,但第二天早晨,他从公共马车下来走路上班时,发现了报童售卖的另一份报纸《太阳报》的大標题:《独家揭秘:卡耐基钢铁厂大罢工的前因后果》。 拉里买了一份,拿在手里顺便翻看,却在第二版一下看到了遇难工人的进厂照片: 那正是在旧城区早餐摊跟自己有一面之缘的金髮小子,同样是14岁、同样是叫拉里、脸上同样带著令人印象深刻的温暖笑容…… 拉里忽然觉得自己心底有个什么东西碎了…… 一个人在大街上站了很久,拉里才嘆了口气,隨手丟掉了报纸。 拉里决定自己以后再也不看《太阳报》了。 . 周四中午,华莱士先生那边传来消息,柯尔特的融资计划得到了董事会的初步通过,下周就可以进入实操阶段。 华莱士先生通知拉里,下周一將有个公司总部派出的债券承销小组,进驻哈特福德的柯尔特枪械製造公司;而华莱士先生和拉里两人,也要赶到柯尔特公司协调相关事宜。 这次持续时间可能长达一周。 拉里点头同意,不过这也意味著自己本周不用担心还要再出差这件事了。 华莱士先生再次强调,如果拉里跟自己能一起把这件事办好,那么他將在事成之后给予拉里高达200美元的奖金。 拉里对所谓奖金云云的,兴趣比晚上自己独自一人抽一根雪茄要低得多。 他在乎的是內幕消息和隨之產生的股票大波动! 如果可以在现场观摩柯尔特融资工作的进度,那將极大方便自己的隨后操作股票。 毕竟,拉里雷丁公司帐户里那1.2万美元,和保险箱里的3500美元早就饥渴难耐了。 这把一定要赚个大的,赚到自己能去华尔街为止!! 拉里暗暗对自己发誓。 周四下午,波特先生启程去了纽约总部,营业部的所有人都不知道他此行到底所为何事,但拉里隨即就想到了波特先生亲口对自己说的,可能要被调去公司总部的事。 周五是1月22日,拉里早晨起来,就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离开他们整整三周了,也不知道他们最近过的怎么样。 新农场到底收拾好了没有?辛劳的母亲是不是还想像之前那样每天都勤恳的工作? 左手有残疾的父亲,真能胜任农场的工作吗? 拉里之前的三周很大一段时间都在出差,同时,猛然尝到独居的好处,新鲜感也让自己更加专注於生活,而对父母那里缺少了关注。 说起来,自己还没有给他们写过信呢! 拉里沉吟了一阵,心里想著反正这周也没什么事要做,那不如周六请假,到霍利斯顿镇去看看父母,也算是能安慰自己心里的愧疚了。 想到这里,拉里人生顿时有了目標,他飞快的穿好衣服,鞋袜,检查了自己隨身携带的物品都还在,这才兴冲冲的下楼骑车,直奔潘恩韦伯证券公司。 到了公司,才早晨8点多点,离公司上班还有一小时,拉里在街边隨便找了家带早餐的咖啡店,买了杯咖啡、配黄油、培根和全麦麵包切片,在咖啡馆橱窗前大嚼起来。 忽然,一个熟悉的人影从橱窗前面的缓步路过,儘管帽子被刻意压低,但拉里还是一眼看出,那是卖他手枪的k先生。 此刻,k先生穿著一件旧风衣,慢慢的踱步到潘恩韦伯证券公司门口,停住不前。 拉里能看的出来,k先生比以前要落魄的多,乱糟糟的鬍子很长,风衣也有擦破的痕跡,不知道是曾经滚下山坡,还是在跟人打斗时留下的。 他脸颊那个引人瞩目的x型伤疤还是那么显眼。 k先生站在营业部门口,寒风吹拂著他稍显单薄的风衣,k先生瑟缩著脖子,仿佛在等什么人出现。 拉里忽然明白了,他在等波特先生! 第73章 分雪茄(求月票推荐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73章 分雪茄(求月票推荐票) “拉里,很高兴在这里遇到你,你在看什么呢?” 耳边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拉里忙转过头看,跟自己打招呼的人竟然是罗根。 他还穿著那件淡红色的羊驼绒外套,嘴角含著笑容,看了看拉里,又好奇的向拉里之前注意的方向看去。 “噫?这不是马可的叔叔吗?”罗根从橱窗里看见了k先生,眯起了眼睛。 “不是,你竟然认识他?”拉里惊讶极了。 罗根转过头来看著拉里,一屁股坐在他对面,隨即笑著指了指自己的红头髮说道,“我十岁之前一直住在北港北面的移民聚居区,直到我爸爸混出头了,才离开那里。马可一家我小时候就认得,他叔叔人挺好的,就是脾气太火爆。” 拉里招手让咖啡馆侍者再上了一份早餐,罗根也没有客气,端起咖啡吹了吹,觉得有点烫,又抱在了手上。 拉里好奇道,“你今天早晨怎么有空到这里了,没去上班吗?” 罗根笑了笑,“上次跟你说过的,我要跟隨海明斯先生去一趟英国,船票已经买上了,是下周五。海明斯先生最近在忙著统计各个店铺的库存情况,让我来潘恩韦伯证券公司处理些证券事宜,我一会要去找波特先生。” “那太不巧了,波特先生不在!他去纽约总部了。”拉里耸耸肩。 “真的吗?哦,太好了!”罗根脸上露出狂喜,拍著桌子笑著说,“海明斯先生临走就交给我这样一项任务,但如果波特现在不在的话,那我这周就没什么事做了。” “带薪休假吗?”拉里也笑了。 “对对对,哈哈哈,太棒了!甚至是会延续到下周,因为海明斯先生据说下周四才回波士顿。”罗根也笑道。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拉里心里有事,转脸看了看橱窗外双手插兜的k先生,低低的说了一句,“……他也在等波特先生。” 罗根也转头看看窗外,似有所悟的问,“你也认得他啊?” “一面之缘。” 罗根点点头,“他最近日子挺难过的,东躲西藏。他得罪了码头的穆尔帮,房子都没了。还好他和马可的父亲聪明,早早躲了出去,家人没事……” 拉里瞳孔地震,皱著眉头问,“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那个穆尔帮是不是你们爱尔兰人的帮派?” 罗根久违的用那种“你啥都不懂”的眼神瞟了眼拉里,微笑著说了一个拉里听不懂的笑话, “他如果得罪的是爱尔兰人,他家房子就该刷墙了……不是的,穆尔帮是义大利西西里岛的黑帮。而且他们之间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就是马可的叔叔折了一批货,欠了帮派1200美元的债务。” 拉里点点头,想起了之前k先生在柯尔特公司求人家保安的模样,估计就是为了这样一件事。 不过,拉里又转过脸问罗根,皱眉笑著说,“你小子怎么什么事都知道?” 罗根摆摆手,露出个认真的神色,“拉里,你在交易上是个天才。但你还小,而且对很多事也没有渠道去了解,我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安心做你的事就好。” 拉里点点头,沉吟了一会,忽然对罗根说,“我想帮他一把,他人品怎么样?值得帮忙吗?” 罗根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沉吟了几秒,“他的人品没的说,你如果帮了他,他一辈子记得你。但你又怎么帮他?那可是1200美元啊!再说你为什么要帮他?” “因为我以后会有很多事不方便去做,我需要个帮我做事的狠人!”拉里脸上露出个有点冷的笑容。 . k先生手插在大衣衣兜里,靠在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的外墙上,舔了舔乾瘪的嘴唇,感受到冷风从旧大衣的缝隙里灌进来,缩了缩脖子,闭上了眼睛。 虽说寒风很冷,但站在这里能晒到阳光,这已经足够了。 忽然之间,他能感觉到身边有人在靠近,k先生在风衣里的手已经瞬间抓紧了手枪,忙睁眼去看身前的不速之客。 但横在他面前却不是自己熟悉又害怕的穆尔帮眾的脸,而是一个笑容灿烂的金髮少年。 “额……你是……”k先生一时想不起这个挺眼熟的人是谁,但隨即,他就看见了自己熟悉的人,红头髮的罗根·斯通。 两人都站在那里冲他笑。 k先生一怔,不过脑子也隨即想起了那金髮少年是曾经找自己买过枪的波特先生介绍的人。 “我是拉里,咱们曾经做过生意的,你记得吗?” k先生点点头,“我想起来了,那玩意还好用吧?” 拉里笑著摇摇头,“我还没用过呢,也不知道好用不好用……” k先生再次点点头,“没用过才对,用了就不对了。” 此时,罗根冲k先生点头示意,“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德尼罗先生,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天。” k先生脸上露出警惕的神色,“算了!我虽说有点困难,但也不想掺和到爱尔兰人那些事里,我还想多活两年。” 罗根呵呵一笑,“不是我,是拉里,他有事对你说。” k先生转过头看看拉里,沉思了几秒,“有事就在这里说吧,我在等波特先生。” “波特先生去纽约了,你等不到他的。”拉里想了想,说,“我们知道你最近遇到了麻烦,我有办法帮助你。但事成之后,你也得过来帮我。愿意做个交易吗?” k先生先是皱了皱眉,然后从墙上直起身子,认真的打量了下拉里,嘶哑著嗓子说道, “你知道我的事?你真的能帮我吗?” 拉里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说话。 但罗根却在一边说,“你的事都人尽皆知了,別在乎面子了。” k先生没理会罗根说的话,他也只是看著拉里的眼睛。 两人对视了十几秒,k先生忽然说道,“不用了,我自己会解决的。” 拉里笑了,他对k先生的反应毫不意外,伸出手臂朝老北教堂指了指,“我和我的朋友在那里等你10分钟,路你自己选。” 说著话,拉里搭上了罗根的肩膀,迈步走向老北教堂。 罗根跟著拉里一起走,还回头看了看k先生。 k先生眼看著两人走到了老北教堂的后墙下,遁入了阴影里。 拉里从怀里抽出两个装雪茄的铝管,拔出雪茄,递给了罗根一根。 罗根脸上表情一滯,瞪大了眼睛,忙接过雪茄,笑嘻嘻的说,“好货啊!利文斯顿先生。这是给我的吗?” 拉里朝他笑了笑,拿出雪茄剪,咔嚓一声帮罗根剪去雪茄头,自己的那根也是。 两人点起雪茄,一人一口吸了起来。 罗根重重的吸了一口,让雪茄的烟雾在嘴里充分浸润,然后才重重的吐出,脸上掛著笑容感嘆, “这他妈真带劲!”隨即,他想起什么似的,忽然站起,对著老北教堂的后墙肃立,胸口划了个十字,显然在为自己的粗口请求上帝的宽恕。 拉里朝他的背影笑了笑,心说心里装著神祇的人真的挺让人放心的。 此时,一个沙哑的声音忽然从两人背后传来,“……先生们,我也能来一根吗?” 罗根愕然回望,见k先生已经揣著手走到了两人身后。 而拉里脸上却带著淡然的神色,从口袋里又抽出一根雪茄,这才转身。 第74章 平克顿侦探事务所 (4k大章为最近投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74章 平克顿侦探事务所 (4k大章为最近投票的大作手们致谢) k先生深深吸了一口雪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他看了看拉里,又看了看罗根, “说吧,你们的交易是什么,我洗耳恭听。” 罗根也转脸看向拉里,发现拉里还保持著刚刚从咖啡馆就带著的冷冷的表情,而不是他熟悉的那张谦逊笑脸。 拉里没急著说话,先是盯著k先生看了几秒,这才平静的诉说道, “k先生,我知道您深陷到一种麻烦里。我不懂你跟穆尔帮到底有何恩怨,但我听说,只是金钱的纠葛,不涉及其它,是不是?” k先生看看拉里,头微微侧向一边,才吐出了嘴里的雪茄菸雾,点了点头,“对,我的一批货被扣了,我欠他们一千多美元的债,但我目前还不上,现在整天东躲西藏的。” 罗根听了忽然插了一句,“米婭阿姨和小拉尔夫还好吗?” k先生点点头,“他们还好,我已经安排他们去外地躲著了。” 拉里等两人说完了,继续对k先生说,“我能帮你脱离这个困境,作为交换,你摆脱了麻烦之后,需要过来帮我。但做的事也不复杂,就是临时跑跑腿什么的……” “是吗?应该不止吧。”k先生又吸了一口雪茄,“再说你为什么要帮我?” 拉里丝毫不躲闪的也注视著k先生的眼睛,坦诚的说,“我经常会有一些债务上的问题需要处理,当然,和你不同,总是別人欠我的钱。遇到这种情况,我有时候並不方便出手,况且我也不想太过暴露自己的行藏,所以我需要你帮我出头。” k先生頷首,“好吧,这活儿应该也不难办。” 拉里点头,“是的,我需要顾忌自己的体面,再说我看上去总比实际年龄更年轻。”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拿抽成了?每催回一笔债款就抽2成吗?”k先生说了个当时波士顿通用的佣金標准。 “你要做的好,那就不止是两成。”说著话,拉里从自己的钱包里抽出那张来自哈特福德对赌行的欠条,把他递给k先生。 k先生浑不在意的打开了那张纸,但瞬间,他的目光就被上面2125.5美元的欠债金额震惊到了!脸上也不自觉露出凝重的神色。 “有人欠你2000多美元?嗯?”k先生转头看向拉里。 拉里点点头,“对,事情有点麻烦,但又不是完全不能解决。欠债的对赌行是有足够的能力偿付债务的,但你不能被別人盯上,不能暴露我的身份,如果在那里遇到麻烦,你也不可能得到任何帮助,明白吗?全靠你自己。” k先生將那张欠条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脸上露出个笑容,“对你可能比较麻烦,对我来说……呵呵,这毕竟是个正规的借条,而且理由都能摆在檯面上。” “別太过大意,万一他们还有其它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呢?”拉里叮嘱道。 k先生侧过脸去吐出嘴里的雪茄菸雾,看了看罗根说,“比手段,我或许比爱尔兰人差点,但也不会差多少。” “好,那这单就交给你了。完事了就在波士顿找个地方住下,有事我自然会招呼你的。”拉里拍了拍k先生的胳膊。 k先生眯著眼睛看著拉里,“你还没说这单我能提成多少呢?” 拉里笑了笑,“说过了,这次是我帮你,能拿的回来的钱都是你的!事成之后,你再来帮我,这是个公平的交易。” k先生脸上终於露出了惊异至极的神色,他张开了嘴,雪茄都不经意的掉了下来,好在他身手敏捷的在空中抓住了雪茄点燃的部分,虽然烫手,但k先生浑不在意的又將雪茄放在自己的嘴里。 “你说的是真的?”k先生凝视著拉里的眼眸,脸上的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怎么,我看起来像是开玩笑吗?”拉里笑了笑,不过脸色也转郑重,“这一次是真心帮你,不过以后就公事公办了,如果有欠债需要你去要回,我付给你20%的提成;担如果只是普通的其它事宜,那么我会给你发周薪的。可以吗?” “可以!”k先生郑重的点了点头,从衬衫里面掏出脖子上戴的银十字架,对拉里说,“你这次能把我从火坑里拉出来,以后我一定会非常公平勤恳的帮你做事,上帝作证!” “好,你可以走了!”拉里笑了笑,把自己那根雪茄叼在嘴上,不过他的雪茄因为很长时间没有吸食,都熄灭了。 罗根重新划著名火柴帮拉里点上,他看了看拉里,又看了看k先生,脸上同样露出惊诧的神色。 不过k先生还是没动,只是呆在原地继续抽雪茄。 拉里扬了扬眉毛道,“怎么,还有什么问题吗?” k先生脸上露出尷尬的笑容,囁嚅了一会才说,“……我、我还没有钱买去哈特福德的火车票钱,另外,我一天半没有吃饭了……” 这次不等拉里开口,罗根就从口袋里摸出了20美元,放在k先生的手上, “嗨,德尼罗先生,这钱算我借你的,先去吃点好的,再去帮拉里,嗯,帮拉里和你自己做事去吧!” k先生点点头,收下了那20美元,朝罗根友善的笑笑,又看向了拉里,语气有些磕巴的说,“要不是遇到你们,说不定我晚上就只能投奔平克顿侦探社了,我可不想去赚那些昧良心的钱,那会让我死以后没办法见上帝的,幸好遇到了你们,上帝保佑!” 拉里没懂什么平克顿侦探社是什么意思,但罗根脸色剧变,忙问道,“是卡耐基的人要对工人下手了吗?” “他们从纽约和芝加哥调了200多人,还在波士顿本地招兵买马,我估计也就是这几天的事。” 拉里皱起了眉头,听这意思,卡耐基钢铁厂的老板和管理层准备对罢工的工人动手了…… 不过没等拉里问,罗根已经替他问了,“平克顿侦探社难道真的敢吗?就在波士顿动手?” k先生撇撇嘴,从容的吐出烟雾,“如果没有州政府的点头,他们敢这样做吗?我听说州政府还在集结民兵,平克顿侦探社的人也在四处购买枪枝弹药。而且,最重要的消息是……” k先生朝罗根和拉里神秘一笑,接著说,“……卡耐基钢铁的老板,安德鲁·卡耐基本人,周末要去苏格兰度假了……” 三人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又抽了口雪茄,k先生露出个真挚的笑容,伸出手掌拍了拍罗根和拉里,目光最终对上拉里的眼睛,微微頷首道, “我要走了,老板!” 拉里点点头。 k先生把那张欠条装在衬衣贴心口的口袋,振了振自己的旧风衣,不再回头,叼著雪茄大步朝扑满阳光的街对面走去…… 眼看k先生消失在街角,罗根忙转过头来望著拉里,“哦,我的上帝,你是不是疯了,真打算出2000美元帮助他吗?” 拉里转头对罗根露出他標誌性的和煦笑容,“那笔帐对我来说反正是笔死帐,不如帮他一把。” 罗根还是皱著眉,“不是……帮他一把你需要给他那么多吗?等他要回帐来,你给他1200美元,让他了结了自己的债务,就已经是上帝都点头称讚的仁慈了,干嘛还把能要回的钱都送给他?你钱很多么?” 拉里朝罗根笑了笑,手指夹著雪茄拍了拍他的胳膊,悠悠的说, “罗根,帮人就要帮到底,我可以在生意上、对报价机斤斤计较,但我可不想对人的时候也是这样。这世界上最难买的就是人心,你让他收回钱来给你提成,他不过是当成一种自己占了便宜的普通生意,但如果你能都交给他,他会认为你是在真心帮助他,並且会铭记在心。” “可2000美元太多了,我的上帝。”罗根强调。 拉里知道罗根想说什么,他故意吐著雪茄的烟雾,做出个无所谓的表情,“2000美元买个忠诚的灵魂,不贵!” 罗根听了这话鼻子都快气歪了,他用手指猛戳自己的胸口,压低了嗓门对拉里喊道, “要么你考虑一下收买我的灵魂吧?我的灵魂比他的便宜的多,1000美元就能卖给你,怎么样?我也可以管你叫老板的。” “得了,罗根,我们是兄弟,我们之间的友谊怎么可能用金钱来衡量呢?”拉里笑著看看他,继续说,“……再说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为你也准备一个赚钱的机会?” “你少来!我寧愿选择1000美元,而不是什么该死的友谊……等等,你刚刚说什么?你也为我准备了赚钱的机会?”罗根脸上的神色从不耐烦瞬间转化成震惊和期待。 拉里笑了,他夹著雪茄跟罗根说了一句,“兄弟,好心总会得到好报的。k先生刚刚透露出一条非常关键的信息,这將让我们都赚上一笔,但这两天你得多忙乎一阵,並且你还需要发动你的消息渠道,好好打听一下平克顿侦探事务所那边的事。” 罗根顿了几秒,看著拉里道,“这跟平克顿侦探事务所有什么关係?” 拉里摇摇头,说道,“现在说不明白,你先去打听吧,关键是两件事,有没有办法知道安德鲁·卡耐基具体的到达苏格兰的日期,再打听一下,平克顿侦探事务所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们有多少人,准备什么时候对罢工的工人动手。” 罗根急切的说,“平克顿侦探事务所,他们就类似之前的佣兵小队,是私人僱佣的武装,我现在就可以跟你说说详细情况。” “不用,去调查吧。你既然有消息渠道,这事就交给你了。下午三点休市之后,我们还在这里见面。”拉里笑著说道。 . 潘恩韦伯证券公司刚刚开门,拉里就去找了前台经理华莱士先生,向他请假,说周末自己想去探望一下父母。 现在拉里可是华莱士先生的红人,既然柯尔特那边现在还没有具体的事要忙,华莱士也就很大度的同意了拉里的请假要求。 但华莱士先生也著重叮嘱了拉里,千万不能忘记下周一跟他一起去柯尔特公司的事。 拉里心说我比你还著急呢。 隨后,拉里一边再次向华莱士先生保证自己绝对会在周日晚上赶回波士顿,一边主动把买周一早晨去哈特福德的火车票、以及周一早晨还跟隨出租马车清早去接华莱士先生的事都拦在自己身上。 华莱士先生非常满意。 接下来上下午共四个小时的交易时间里,拉里眼睛里只有卡耐基钢铁这一只股票。 自从卡耐基跌破70美元之后,该股就在持续的下行通道中,一口气从70美元,一直到今天跌破了50美元,现在股价在47美元左右弱势震盪,既没有来自內部人士的买盘护盘,又没有进一步下跌的动力。 但来自卡耐基钢铁厂的消息要比股价的下跌严峻的多,要求八小时工作制的工人占领了工厂门口进行持续的静坐示威,阻止工厂开工,並且殴打工贼。 这意味著整个卡耐基钢铁三分之一的產能陷入瘫痪。 但罢工工人还是非常理智的,他们並没有趁机哄抢公司的財物,他们甚至还组织了个护厂小队,谨防钢铁厂的高炉因为疏於照顾而產生停炉爆炸的危险。 他们甚至连復工的要求都很克制,他们愿意缩减日薪,只是要相应的八小时工作制,同时要求厂方给惨死的工人以合理的抚恤。 但工厂的回应非常的死硬,坚决不跟工人组织以任何妥协! 如果是前几天的拉里看到这件事,只会觉得这是劳资双方的一种博弈,劳工方面在爭取权益的时候也扩大了自己的影响力,而资方唯恐其它工厂的工人也效仿,態度坚决,甚至用鱼死网破的决心与劳工组织绝不妥协。 但经过波特先生的提点之后,拉里已经睁开了来自冷酷作手的第三只眼…… 在这只眼睛里,他能更加看懂本事件的发展脉络: 有人在明知道工人极度不满、暗流涌动想发动大罢工时,將混有遇难者遗骨的铁块回炉熔炼,引爆了工人的极度愤怒; 有人在得知工人將要总罢工前,已经在卡耐基股票的高位进行了充分换手和做空,而等工人罢工的消息通过媒体被公眾所熟知后,则开始打压股价,並且在隨后的三天內获得每股超过20美元的利润; 如果拉里所料没错的话,有人也会策动如平克顿侦探事务所这种私人武装对罢工的工人进行镇压,以此来在隨后的做多行情当中再赚一笔。 善良的公眾会认为,在本次大罢工中,资方也蒙受了相当的损失。 却不知道,有人在所谓“资方蒙受损失”之前,在股票市场上已经先赚了两遍大钱了…… 第75章 重回霍利斯顿镇(为盟主打赏大额月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75章 重回霍利斯顿镇(为盟主打赏大额月票加更) 周五下午收盘之后,拉里在潘恩韦伯证券公司,隔著玻璃就看见罗根站在街对面的酒吧跟前,仿佛踩到烫红铁板一样不停的踱步。 拉里淡淡一笑,穿上自己的军呢外套,就走出了证券公司。 罗根见到他很高兴,刚想说话,拉里就用一个眼神制止了他。 两人找了个僻静的药剂店,一人来了一杯可乐,四顾无人之后,罗根才將他打听到的消息原原本本的向拉里说清楚。 首先是平克顿侦探事务所的消息,他们更加类似之前的佣兵小队,虽说掛著侦探社的牌子,但其实是合法的私人军队。他们是政治家和资本家的座上宾,是顶级托拉斯和財阀的爪牙。 铁路巨头联合太平洋公司,钢铁大王卡耐基和他的高级助手弗里克,標准石油托拉斯的领袖洛克菲勒,以及西部各州的政府高官,长期僱佣平克顿侦探事务所的私家侦探,进行各种“黑色行动”。 在美国东部,他们还是比较收敛的,但也经常被派去镇压工人起义等活动; 到了西部,他们已经是超越各州执法者的存在,经常利用自己合法的暴力,去维护资本家、政客和大企业主的无法无天。 更夸张的一点是,他们还是政府外包的合作伙伴。 1871年,美国司法部由於预算不足,將联邦罪犯追捕的业务外包给平克顿;同时,由於各州警察都没有跨州执法权,平克顿凭藉私人身份垄断了跨州追捕,並且为大资本家提供“全国镇压服务”。 拉里听完,觉得平克顿侦探事务所就是私有化的“联邦调查局”,並且这种合法的暴力武装,还能被资本家所僱佣,形成政府和资本家的双重黑手。 这次卡耐基钢铁厂工人大罢工就是如此。 根据罗根的情报,安德鲁·卡耐基,也就是卡耐基钢铁的实际掌控者,已经坐船离开了美国,大约在周日早晨到达苏格兰。 而平克顿侦探事务所,初步確定的行动时间应该是周日晚上,那是工人们最容易鬆懈的时候。 拉里听了沉默半响,眼睛看著药剂店的橱窗外久久不语。 罗根见拉里半天不说话,疑惑的问道,“拉里,你怎么了?” 拉里转过脸来冲罗根淡淡一笑,“没事,我在做从普通人到股票作手的转变,这种转变估计需要些时间……” 说罢,拉里甩了甩脑袋,从口袋里的抽出最后两根雪茄,分给了罗根一根,但也没有点燃。 “罗根,知道我们该怎样从这件事上赚钱吗?”拉里目光炯炯的看著罗根。 罗根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拉里將自己那根雪茄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隨即平静的说道,“周六上午11点半以后,你要在全城各个稍具规模的对赌行进行下单,做卡耐基钢铁的多单,每个对赌行下单数量都不能太多,这样不会引起对赌行的拒单,以及后续在兑现的时候遇到麻烦。” 说著话,拉里从钱夹里掏出500美元递给罗根,郑重的说, “这是我的500美元,你如果有钱也可以加进去,给自己做一单也赚些钱。而我的部分,我还按1.5%给你算佣金。记住,一定要在11点30分以后才开始下单,因为坐庄该股票的庄家有可能在周六收市之前还策动一场暴跌,洗出去抄底盘,如果我们进场太早的话,容易被洗掉保证金。” 罗根眯著眼睛认真的思索著,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转过脸对拉里说,“你是说卡耐基这个股票有可能出现一波上涨?因为罢工问题被解决?” 拉里嘴角露出个冷冷的笑,“有可能这事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局,內部人士將会策动一场足以让他们赚的盆满钵满的股价上涨。但记住,我们不能太过贪婪,因为在对赌行,赚太多有可能拿不出钱来,如果周一或者周二,股价能超过75美元,就平掉它们……” 罗根细细想了想,才对拉里重重的点头,“没问题,拉里,上帝作证……但我又怎么能保证自己来得及下单呢?” “骑我的自行车去,另外,记得对任何人都保密。”拉里再次叮嘱道。 罗根点点头,不过隨后皱眉问道,“既然知道上涨,你就不打算再多买点?” 拉里站起身来,拍了拍罗根的肩膀,淡淡的说道, “因为这单毕竟存在风险,这些丧心病狂的內部人士,也有可能借著这股邪风继续策动股价下跌,然后再在更低的位置,再实行我刚刚说过的拉动股价上涨……考虑到这些人已经毫无底线了,我们也要做出相应的风险准备。所以,对我来说,500美元的仓位就足够了。” . 周六上午7点30分,拉里赶到了火车站,先去买了周一自己和华莱士先生去哈特福德的一等座火车票,才买自己去霍利斯顿镇的火车票。 还好,今天路过霍利斯顿镇的火车也有一等座,票价2.5美元。 拉里毫不犹豫的买下了。 这列火车8点10分开车,到了霍利斯顿是上午10点07分。 拉里从小火车站出来,环顾四周,想找到一辆出租马车;但不巧的是,站在火车站前等了很久,都没有见到。 拉里有些无奈,小地方就是这样的,並不是別人想僱佣就能僱佣到马车。 不过也恰巧在此时,他看见小镇中心的广场上,有一堆人围拢著一堆家具、马匹和粮食袋子,正在乱鬨鬨的交谈著什么。 拉里心说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不如过去看看情况。 走过去一看,人群围拢的最中间那个人自己认识,是邓肯家族的管家。 管家先生正招呼著四五个男僕,正在处理邓肯家族的很多旧家具和其它物品。 拉里过去一打听才知道,小邓肯先生已经决定移民英国伦敦,拥抱正宗的维多利亚英伦贵族风潮,所以计划將家族的杂七杂八的物品都处理掉。 之前的一个月里,邓肯家族已经將项下的土地、房屋不动產、以及大多数的不方便携带的名贵家具等物品都进行了出售,此刻,剩下来的就是些不值钱又不好在商店寄卖的普通家具。 这样的露天售卖已经有三天了,但霍利斯顿是个不大的镇子,镇上的居民閒钱也不是很多,所以售卖的情况並不是很好。 拉里在人群中往那些家具看了看,毕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些家具用品有些虽说样式古旧,但保持的状態都还不错,另外,能看到邓肯家族售卖的几匹马还都不错,毛色闪亮,模样俊俏,相关的马鞍马鐙轡头皆齐备。 拉里隔著外套摸了摸自己的钱夹,觉得也该为自己的父母准备点伴手礼了…… 第76章 惊喜(3k章求月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76章 惊喜(3k章求月票) 拉里在那堆旧家具、旧货之中还真选到了几样心仪的物品,另外,他还在小邓肯先生售卖的马匹里中反覆挑选。 拉里想给自己的爸爸买一匹骑乘用马。 管家先生在拉里挑选家具时只是冷眼旁观,但在拉里走到马匹之前,他脸上露出狡黠的微笑,几步走到拉里身前。 “年轻的先生,我又见到你了,这次又想从我主人这里淘点什么?” 拉里回身一看,是管家先生,微微頷首回应道,“新年的时候我和父母去教堂,牧师给我们念了一段《圣经》:尔弃之如尘頡,入我仓廩即成麦粒;汝视之如蔽履,我以金线缀为冠冕。我觉得挺有道理,就把他记了下来。” 管家先生扬扬眉,觉得面前这看著脸庞还非常稚嫩的少年,可比上次见到的时候自信且有锋芒的多了,顿了两秒,点头道, “那么,就希望您能把来自邓肯先祖的那一份开拓好好经营下去,对我来说,也是一种欣慰。” 说著话,管家先生眼光不自觉的扫了扫几乎铺满小广场的邓肯家族旧家具,微微摇了摇头。 拉里隨著老管家的目光方向看看,微笑著说,“您也会离开霍利斯顿镇吗?去英国生活?“ 管家先生沉吟了一会,摇头道,“我会留在这里,小邓肯先生认为过去的都应该拋弃,我用我毕生积蓄买下了邓肯家族最早开发的一片土地……不要误会,我在邓肯家族一直是自由的,但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我却没办法像年轻人那样隨意的捨弃掉旧东西。” 拉里看管家的心情並不是很好,笑著岔开了话题,“哦,对了,先生。我对马匹並没有什么研究,我想给我父亲选购一匹骑乘用马,您能帮我推荐一下吗?” 管家现在转过头来,脸上也挤出笑容,他伸手拍了拍拉里身前一匹额头有白色星斑的深栗色马,“这匹就很好,荷兰温血騸马,今年7岁,是我看著生下来的,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雷神,瞧这肩胛骨的角度,跑起来像是滑过冰面的石头。” 拉里也顺势看了看,马匹的颈部如弓弦般绷紧,鬃毛被修剪成整齐的寸鬃,这马肩高有17手,大概160到170厘米,深黑的毛髮光亮,只有四个蹄子以上是白色,美国人叫这种马为“白袜马”。 管家先生还掰开了马唇展示“雷神”的牙齿,“恆齿全齐!” 拉里问,“这马为什么要去势?” 管家先生撇撇嘴,指著“雷神”说,“它两岁的时候试图跳过四轮马车,没当种马的命。但现在性格稳的像教堂的钟摆。” 拉里点点头,问,“这匹马多少钱?” 管家再次露出狡黠的微笑,转过头问旁边的男僕,“嗨,雷神什么价卖?” “100美元,先生!”那人高声回答。 管家先生对拉里耸耸肩。 拉里看著管家笑了笑,他知道一匹正当壮年的温血马起码也得150美元,小邓肯为了儘快脱身,已经清仓大甩卖了。 拉里抽出一根雪茄,递给管家先生,“除了我的父亲,有可能我回来的时候也要骑马,您能再推荐一匹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管家先生隨即拍了拍隔壁马桩上一匹白色的马,“这个是纯种美国温血马,才4岁,母马,性格温顺,刚刚进入黄金年龄,你如果要的话,130美元这两匹都拿走!!” 隨即,管家接过了拉里递过来的雪茄。 . 中午12点,拉里乘坐租来的货运马车,以及两匹远远跟在货车后的串行温血马,回到了位於橡树谷前父亲的农庄。 父亲此刻正站在梯子上用长铁钉加固穀仓,远远的就看见乡村道路上慢悠悠的来了一辆马车和两匹马,等到车队稍近了一点,一眼就看见坐在马车夫旁边的拉里,脸上露出压抑不住的笑容。 “玛丽,快出来!你看谁来了?”父亲用那只完好的手,把著梯子,低头对屋里说。 母亲端著一个木盆从屋里走出来,先是不明所以的看了看梯子上的丈夫,又顺著丈夫指出的方向一看,手一抖,將木盆丟在地上,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交加的神色。 拉里也举著帽子向两人挥动,笑著大喊道“爸爸、妈妈,我来看你们了!” 一家人相见,自有一份悲喜。 不过父亲和母亲的注意力隨即就被马车上的货物震惊了,那上面满满当当都是家具和货物,尤其令人惊奇的是,马车后面竟然还有两匹马,马背上还驮著配套的马鞍、轡头等骑乘用品。 母亲双手捂著嘴,唯恐自己惊呼出声。 拉里跳下马车,笑著对父母解释道,“镇上的富豪先生清仓大甩卖,我看著这些家具都还不错,买回来了些。” 父亲两手叉腰,依然保持著那种风轻云淡的沉默,只是扫视了下货车上的各种家具,又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两匹马上。 过了良久,父亲无奈的说道,“不要告诉我……波特先生又给你涨薪水了。” 拉里笑了,对父母说,先把家具抬进屋里,否则耽搁太久马车夫会多收钱的。 父亲母亲这才停止了犹豫,忙招呼著马车夫开始將这些家具卸车。 四个人將那些家具都摆进农场小屋合適的地方时,已经是45分钟后了。 搬完家具,母亲坚持让马车夫喝了一杯碎叶红茶,拉里又给马车夫结了2美元的车资,马车夫才笑眯眯的走了。 送走马车夫后,拉里转过脸看著父母的眼神,忙笑著说,“先吃饭,我都饿死了!有什么话饭桌上说。” 父母两人根本没有想到拉里会回来,赶紧七手八脚的料理午餐。 过了十五分钟,午餐端上来了,很简单的美式午餐,掺杂了麩质的黑麵包、鹰嘴豆和酸黄瓜,荤菜则是两块醃肉。 不过拉里也是吃的眉开眼笑,毕竟和父母一起吃饭嘛。 父亲和母亲看著拉里吃完,脸上露出了笑容,母亲说,“等晚上正餐的时候,我从隔壁拉兹夫人那里买些猪排煎著吃,我的拉里最喜欢煎肉了。” 父亲则一脸淡然,看拉里吃饱了,慢慢的说,“现在可以说了吧……” 拉里放下咖啡杯,笑著说,“爸爸妈妈,我想给你们个惊喜……” 母亲转头看看屋里新添置的皮质高背俱乐部椅、橡木餐边柜、洛可可风格的胡桃木书桌,还有翡翠三柱檯灯和大大小小一堆珐瑯搪瓷餐具……点了点头,隨口说道,“嗯,是够惊喜的……” “不是这个……”拉里继续笑道。 “哦,我看到了,真是两匹好马!那匹白袜马我觉得正当壮年,另一匹母马只要驯导一年就可以做骑乘用马了!”父亲边说边点头。 “也不完全是这个……”拉里露出了八颗牙齿。 母亲微微皱眉,“拉里,你先告我这些东西花了多少钱?” 拉里忙脸色郑重的说,“向上帝保证,一共才225美元!邓肯家族正在大处理,这家具和马匹的价格都超级便宜……” 父亲母亲对视一眼,父亲喃喃的说,“225美元……我的上帝!你去抢银行了吗?” 拉里终於等到这个机会了,於是费尽唇舌,把自己做股票交易的事跟父母大概说了一遍,当然,他也有意隱去了一些细节,比如自己其实是去对赌行进行交易的;另外,拉里也无意中增添了一些细节,说他其实是受到了波特先生的教导,才能在交易中赚钱的。 拉里早就等著这个机会了,自己做股票交易的事,早晚要跟父母说。 乾脆就趁年后父母不在身边的空隙,自己也能適当去暴露一下真实面目。 父母两人听的云里雾里,但总算明白了拉里不是在赌博,而是靠算计和推理赚到的钱。 两人没有问拉里到底赚到多少钱,但看拉里出手阔绰的样子,估计那最少也得是1000美元以上的巨款。 母亲的脸色很难看,她叫拉里把钱存进银行,別放在手边,免得受诱惑学坏。 父亲也一脸严肃的强调,他这辈子就从没听过哪个孩子白手起家,不到15岁就有这么多钱呢。 他都不敢相信这些钱是真的。 可事实放在眼前,经过一个小时的讲解之后,父母二人回头看看拉里买回来的马和家具,终於长嘆一声,勉强承认了这个事实。 “好吧,拉里,我承认你这个惊喜真的挺让人震惊的。”父亲搓著额角摇头道。 母亲也是一样,看著拉里的眼神中充满了慈爱和不安。 拉里还保持著乖巧的笑脸,看了看两人终於接受了事实,这才把那张83英亩的荒地地契从怀里拿了出来, “爸爸、妈妈,我说的惊喜不是那些,而是这个……” 父母两个人对望一眼,眼神里都是疑惑,等他们俩一起展开地契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僵直了…… 父亲嚯的站起身来,就去拽拉里的手臂,“我们现在就走!我之前担任水手的那个船长现在还在船上,我会拜託好心的船长给你留个座位的,等你去了欧洲,就在那里隱姓埋名,藏好行踪,如果英国不行,就去澳大利亚……” 拉里懵了,“我为什么要去澳大利亚?” 母亲则捂著眼睛哭泣出来,呜咽著说,“拉里,你果真是去抢了银行……呜呜呜……” 第77章 新霍姆斯堡屠杀之夜(求月票推荐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77章 新霍姆斯堡屠杀之夜(求月票推荐票) 1月24日,周日,晚上八点。 月亮需要下半夜才能从东方升起,此刻夜色深沉,一片漆黑。 罗根远远的绕开了州警察的警戒线,以及平克顿侦探事务所的外围执勤人员,悄悄的爬上了能俯瞰新霍姆斯堡的小山岗,隱藏在乾枯的灌木丛中,强制自己不发出一点点声音。 从这个小山岗上能看到卡耐基钢铁厂的大门,那里现在都是罢工工人的聚居营地。营地里散落著几堆篝火,工人们懒洋洋的在火堆边打瞌睡。 因为罢工已经持续了五天,大多数工人的愤怒和热血已经被时间慢慢磨平。 今天又是周日的晚上,很多工人还需要回家照顾孩子,所以目前罢工工人的营地,连罢工工人总数的四成都没有。 但即使是这样,现在在营地的也有一千多人,他们住在临时搭建的简易房里,穿著旧外套拥挤在一起。 夜晚来了,他们只能靠抱团和火堆提供点热量。 罗根伏在灌木丛里,往前又慢慢的爬了一阵,终於找到了一处视野最佳的观察地点,自己还不会被发现。 而远处,来自平克顿侦探社的武装人员,也趁著夜色慢慢摸到了罢工工人营地的附近。 罗根有些紧张,他从可靠的消息渠道得知,今天晚上平克顿侦探社的武装人员就要对罢工工人下手,而对工人使用暴力的命令,就来自於卡耐基先生的高级助手亨利·弗里克。 此人在昨天白天正式拒绝了工人的请求,宣布大幅削减工人的工资,並且向报社等媒体声明,拒绝与工人恢復谈判。 这种表態已经事实上確定卡耐基钢铁厂资方同工人的谈判已经破裂。 罗根现在衬衣口袋贴心臟的位置,装著6张交易单,这是他周六从各大对赌行拿到的做多卡耐基钢铁的单子,除了拉里的500美元,他自己也凑了100美元,並且依照拉里的嘱咐,都是在周六临收盘前在各大对赌行分別下单的。 作为一个下了注的人,罗根不放心,想要亲自过来看看事態的发展。 可真正躲藏在小山岗上,看著散落在营地的工人,罗根又不自觉的紧张起来,他甚至有衝动,要奔下山岗去告诉那些工人,让他们赶紧逃跑…… 可罗根知道这是不现实的,於是他就只能伏在这里静静的旁观。 过了一会,河岸上远远开来一艘小蒸汽船,船上都是持著武器的平克顿侦探们,他们耀武扬威的开到了工人营地前,要求进入卡耐基钢铁厂。 负责警戒的工人也有武器,不过大多数是滑膛枪和钢铁厂里的长鉤子和铁锤,看到有不速之客到来,他们也集中起一批人,拿著武器跟平克顿的这批来人对峙起来。 从罗根的角度能看到,在工人未曾注意到的阴影里,其它隱藏的武装分子已经悄悄的包围上来,围在了罢工工人营地的外围。他们拿著的是最新式的霰弹枪、手枪、步枪。 罗根有些紧张,他看看那些悄悄围拢的平克顿侦探,又看看营地里懵懂无知的工人,伸出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唯恐自己发出声响来。 蒸汽船上的平克顿侦探吸引了罢工工人的注意力,此刻两方正在互相谩骂和对峙,谁都不让谁…… 就在此时,绕到工人营地背后的平克顿侦探,忽然从夜幕中钻出来,开始对营地里滯留的工人开火。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响起,无尽的黑暗中,枪口喷射的火舌格外刺眼…… 能看的出来,这些射击有的是朝天开火恐嚇罢工工人的,有的则是真往人身上招呼。 惨叫声、大声预警声、叫骂声在营地里散散乱乱的爆发出来,受到袭击的工人开始朝反方向逃跑。 跟蒸汽船对峙的工人们忽然听到背后营地里出现枪声,都惊讶的回望,但也就是在他们回望的空档,蒸汽船上的平克顿侦探也毫不犹豫的端起枪马上开火…… 霎时之间,枪声、惨叫声,將这寂静的夜撕得粉碎。 工人人群中,也有零星的射击还击,但不多时,这种微弱的反击就彻底葬送在平克顿侦探社密集的枪声里。 大多数工人互相搀扶著不住逃跑。平克顿侦探们则持枪缓慢清场,有人甚至对受伤倒地不住呻吟的工人补枪。 罗根伏在山岗上目睹这一切,心扑通扑通狂跳,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不应该留在这里,否则被人发现了可不好…… 隨即,他悄无声息的退后、再退后,直到离开刚刚那山岗足有半英里的地方,才撒开腿朝波士顿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此时,他身后的枪声已经悄然止歇,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 第二天是周一,开盘日。 罗根双眼无神的坐在一个咖啡馆的早餐桌上,手捧著一杯咖啡却並没有喝下去,而只是想从那杯热咖啡中获得些许温暖。 他面前摆放著一份《波士顿环球报》,上面头版头条,用粗体字写著骇人的標题:《罢工工人武装叛乱,组织者迪波特已经被逮捕》。 刚刚罗根大概看了下,报纸的社论显示,掀起武装叛乱的罢工工人於昨夜进攻卡耐基工厂,被保护工厂的平克顿武装侦探击退。这次残暴的武装叛乱共造成7名工人死亡、3名平克顿侦探丧生,以及130多人身受重伤…… 新闻报导配著照片,平克顿侦探向记者展示了工人的凶器:最新型的枪枝和斧头。 另外,新闻还配上了被捕工人领袖乔治·迪波特的照片。 州警察以涉嫌谋杀、暴乱的罪名逮捕了迪波特,並將其投入了监狱。 社论的最后,记者强调,暴乱已经被平息,罪魁祸首迪波特將面临法庭正义的审判,等待他的將是绞刑架。 罗根在这早餐摊坐了很久,那杯他用来暖手的咖啡始终没喝,临到10点开盘,他才面无表情的將那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盖在报纸上,又丟下10美分硬幣,转身走出了咖啡馆。 10点整,股市开盘,罗根站在金字塔对赌行里,面无表情的看著报价板上抄写出卡耐基钢铁这只股票第一个报价: 73.25美元! 罗根脸上露出个苦笑,他口袋里的那张做多100股的卡耐基钢铁的交易单,股票开仓成本价写的是42.5美元。 罗根赚钱了,这一把光是属於他自己的那100股,他就赚了超过3000美元,可他现在一点都不开心,只是觉得大脑一片混沌,仿佛有人在里面倒了一桶脏水。 猛然间他就想起,拉里在委託他下单之前,那个奇怪的扭曲表情了。 第78章 神秘来客(为月票打赏加更)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78章 神秘来客(为月票打赏加更) 1月25日,周一。 下午三点半,拉里陪同华莱士先生再次来到哈特福德,柯尔特公司的马车和隨从早早就来到火车站等候。 迎接他们的还是测试总监哈帕先生,在他的身后,五辆豪华四马马车都停在车站广场边,一排身著黑色西装的柯尔特雇员整齐站立,敞开的西服口袋里能看见若隱若现的隨身配枪。 广场上执勤的的灰布制服警察远远的站在一边,丝毫没有想近前的打算。 甚至这肃穆的气场,让准备进入火车站的乘客都远远的绕开,广场上唯独柯尔特公司的马车队这里显得格外空旷。 拉里看到这个场面,咂了咂嘴,心说这年代的资本家真是地方上的隱藏boss。 政客当他们是座上宾、地方上成千上万人仰仗他们生活,甚至连那些在平民区耀武扬威的黑帮,见到他们都躲得远远的,唯恐自己的帮派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一夕覆灭。 这还是一个小小的柯尔特,拉里简直不敢想像,像是摩根信託银行,或者洛克菲勒的標准石油公司,他们这些大托拉斯又有多大的能量。 哈帕先生看到华莱士,脸上露出了仿佛老朋友二十年未见的感人笑容,隨后跟华莱士先生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两人握著手不住的寒暄,拉里则站在他们身后,提著行礼和装满资料的小皮箱。 “我们来自纽约的潘恩韦伯公司债券承销小组,將会於下午五点来到哈特福德。哈帕先生,您知道的,从纽约到这里需要的时间远比从波士顿多的多。”华莱士先生笑著说。 哈帕先生笑著举起手,做出个无所谓的表情,“这是理所应当的,我们可以先安排你们住宿消减旅途的睏乏。” 华莱士先生笑著拒绝道,“不、不,先生,我们还是在这里一起等他们吧。” 哈帕先生点点头,朝后面招招手,不久,三个临时的遮阳伞和小茶桌、可携式椅子就在小广场的空地里支了起来。哈帕先生邀请华莱士和拉里安坐等待。两人刚一坐下,香茗和茶点已经隨后奉上。 “加糖、或者牛奶吗?先生!” 一位雇员笑著对拉里询问道。 “加块糖,谢谢!”拉里向其点头致意。 在等待纽约同事的两个小时里,哈帕先生陪著华莱士不住的閒聊,但拉里只是坐在一边喝茶,既庆幸自己不用和两人尬聊,又稍微觉得有些无聊。 过去的两天他过的很充实。 在霍利斯顿的时候,他几乎用了整整一天半才安抚下父母激动的情绪,费劲唇舌才让父母相信,自己所从事的“交易”,其实是个正经营生,是靠推理和概率赚钱的高级谋生手段,而不是赌博或者陷入了一种新的诈骗陷阱。 这倒不怨父亲母亲瞎操心,美国新英格兰地区本就是东海岸最保守、清教徒气氛最浓郁的地区。拉里的父母也是每餐都会向上帝祷告的普通人,自然不会有那么开放的胸襟和相应的大心臟。 清教徒有点像是基督教里的原教指主义者,最早的清教徒为什么远渡重洋到美洲大陆?还不是因为他们刻板的要求自己一举一动都符合圣经的要求,这样苛刻至极的样子,让周围的达官显贵和其它教徒都极度厌恶。 清教徒有个奇怪的宗旨,那就是只有辛勤工作才能取悦上帝,休息和娱乐都是对上帝的褻瀆,如果投机和放贷,那简直就是恶魔般的行径。 一个人如果靠多种粮食多捕鱼发家致富,那是上帝的恩赐;但如果靠放高利贷或者囤积居奇、投机倒把赚了大钱,这种人跟那些被上帝所拋弃的犹太人又有什么区別? 虽然200年后清教徒们已经和缓很多了,但还保留有极大的保守思想惯性。 拉里之所以一直不敢告诉父母自己的盈利,是因为反差太大,怕父母受不了。 放在前世,拉里的父母就是中国那种最老实巴交的农民,辛辛苦苦熬到了80年代,好不容易看孩子上岸当上乡镇小干部了。然后自己告诉他:我辞职下海了,我卖炒瓜子当万元户了…… 父母绝对会认为自己疯了。 考虑到父母的承受能力,拉里必须徐徐图之。 周日晚上,他从霍利斯顿镇返回波士顿,因为来不及回自己的公寓,乾脆就在华莱士先生家附近找个酒店住下。 周一一大清早,拉里就如约僱佣马车去接华莱士先生,並且等两人登上火车后,送来的早餐还没有任何海鲜製品。 拉里稳妥周到让华莱士先生暗自点头。 但拉里没有时间去了解卡耐基钢铁的股价,在1892年的这个时点上,就算是在科技最为昌明的美国,想知道股票最新报价也得去读行情纸带。 不过,拉里也对这笔投资的贏利抱有信心,儘管心里有点不舒服,但生意就是生意,这和其它皆无关。 一群人硬硬等到下午五点半,来自纽约的火车才姍姍来迟。 华莱士先生和拉里早早就站在出站口等待迎接。 下火车出站的首先是一等车厢的富人,四个头戴礼帽、身穿量身裁剪西服、手提皮箱的精英人士走出了出站大厅。 华莱士先生马上就他们笑著拥抱在一起。 这四个人就是潘恩韦伯公司的债券承销小组。 看著华莱士先生跟他们不住的打招呼寒暄,拉里也露出和煦的笑容,趁机做了自我介绍。 寒暄完毕,华莱士先生邀请四位同事到小广场乘坐马车,但领头的一人凑近跟华莱士先生说了几句话,华莱士先生的眼睛登时亮了起来。 於是,眾人仍在原地等待,不久之后,从出站口又出来一个灰色眼睛,精神矍鑠的中年绅士,此人的衣服明显华贵很多,戴著手套,拄著镶嵌著宝石的手杖,一种上位者的气质也跟华莱士先生和债券承销小组的四人截然不同。 隨他一同出来的,还有个头髮梳的一丝不乱的年轻的小伙计,提著皮包,身上还背著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行李,此刻正紧紧的跟在那灰色眸子的绅士背后。 华莱士先生紧走两步,伸出双手,笑著对中年绅士打招呼,“查尔斯·科斯特先生,欢迎您蒞临哈特福德,能跟您在一起工作,是我的荣幸。” 灰眸中年人看著华莱士先生伸出的双手,明显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摘下手套,將手套递给身边的小伙计,这才轻轻的跟华莱士先生握手。 拉里眨巴眨巴眼,眼看著华莱士先生脸上露出受宠若惊的笑容,以及他当先带路引导这灰眸中年绅士向小广场的柯尔特公司高管。 拉里心说华莱士先生的身段够柔顺啊!而且这叫查尔斯·斯科特的灰眸中年绅士,明显是大有来头。 莫非是潘恩韦伯公司的董事、或者总经理一类的人吗? 华莱士当先引路,灰眸中年绅士重新带好手套大步跟隨,接下来是他的贴身秘书亦步亦趋,四个来自纽约总部的同事和拉里尾隨其后。 哈帕先生看到眾人前来,从小椅子站起身来,张开双手准备迎接眾人。 但华莱士先生紧走两步,伏在他耳朵上耳语几句,哈帕先生的脸色立即大变,再也没有之前公事公办的假客气,脸上明显出现了敬畏。 等灰眸中年绅士走到近前,哈帕先生立即伸出双手,“欢迎您,科斯特先生!您能来到哈特福德是我们柯尔特公司的荣幸。” 灰眸绅士依旧是摘掉手套,递给身边的小伙计,这才頷首微笑,跟哈帕先生的手握在一起。 拉里注意到,直到现在,这个科斯特先生还没有说过一句话。 但哈帕先生脸上露出的是理所应当的表情,忙引著科斯特先生来到第一辆马车,亲自拉开马车车厢的大门,“先生,您和您的秘书坐这辆马车。” 灰眸中年人戴上手套,点点头,理所应当的坐进了马车里。 第79章 意外的纽约之旅(求月票推荐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79章 意外的纽约之旅(求月票推荐票) 等马车车队赶到柯尔特枪械公司,早就得到消息的高管们集体站在总部楼下进行迎接,眾高管根本无视本来的主角华莱士先生、和来自纽约的债券承销小组,而都站在第一辆马车前面,排队等待跟查尔斯·科斯特先生握手。 拉里越发好奇了,这个灰眸中年绅士到底是什么来头? 直到见到那个给拉里小马徽章的柯尔特高管安德鲁先生,神秘的科斯特先生才第一次显露出客气的神色,语气凝重的对他说, “我受摩根先生的委託,来拜访柯尔特公司。摩根先生因为诸事繁杂而无法亲临,请允许我代他向贵公司、以及向伊莉莎白·柯尔特夫人致以最真挚的慰问。” 安德鲁先生感谢了来自摩根先生和科斯特先生的问候。 拉里瞬间恍然大悟,怪不得这灰眸的科斯特先生这么受眾人追捧,原来是jp摩根先生的合伙人。 柯尔特融资计划已经出现了方向的调整,既然有摩根先生派出的人到来,那么这件事本身的重要程度就会被再次抬高。 接下来的招待晚宴,拉里纯粹就沦为看客,只能在长桌最下首的位置吃饭。 当晚宴结束之后,科斯特先生回到了柯尔特公司特意准备的居所早早下榻休息,而潘恩韦伯证券股公司的债券承销小组也被告知,要等待明天早晨柯尔特高管跟科斯特先生会晤结束之后,再决定相关议程。 第二天一早,科斯特先生跟柯尔特公司的高管们进行闭门磋商,债券小组的四人、以及华莱士先生坐在会议室的偏厅里等候,拉里和科斯特先生的贴身秘书则被安排到掛满柯尔特公司荣誉歷史的会议室暂行休息。 整整一上午四个小时,拉里都快閒疯了,偏巧科斯特先生那个秘书还是个闷葫芦,不管拉里怎么跟他聊天、讲笑话,他都瞪著一双死鱼眼,嗯嗯啊啊的敷衍几句。 拉里心说你特么是不是把自己当成科斯特的情人了?装什么装? 閒极无聊的拉里重新坐下来,把讲述柯尔特公司歷史的那本书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多遍。 科斯特先生跟柯尔特公司高管的会议持续了三个小时才结束。 门刚一打开,科斯特先生的贴身秘书就急匆匆的迎了上去,像条忠实的猎犬一样陪在科斯特先生左右。 拉里站起身来,观察到科斯特先生和安德鲁先生的脸上都无悲无喜面无表情,但两人却在说著互道珍重的分別话语。眾人走到大楼门口挥手告別,柯尔特公司安排马车和一位高管,亲自护送科斯特先生离开。 送走科斯特先生,瘦高个的安德鲁转过头来,对华莱士先生和潘恩韦伯证券来自纽约的四人债券承销小组一挥手,让他们马上开始准备柯尔特发行债券的相关议程。 拉里点点头,心说这应该就是摩根先生听说柯尔特要融资,也打算插一脚,但看样子两拨人並没有谈成。 没谈成正好!否则柯尔特这单就可能有新的变数,这不利於后期拉里操作这股票赚钱。 可下午这事就有了新变化,临近四点的时候,华莱士先生急匆匆的找到拉里,交给他一个装满资料的小皮箱,严肃的命令道, “拉里,我这里有个新任务交给你!可能会有些麻烦,但你必须、务必保证自己会认真准確的完成!” 拉里一凛,忙站起身来,同样严肃的回应, “先生!您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儘管吩咐。” 华莱士先生微微皱眉,认真的再次打量了一下拉里,这才说道, “我们刚刚整理了一份柯尔特公司的財务资料,这份资料需要直接呈送摩根先生……你知道的,摩根先生是一位伟大的投资银行家,他对数据要求特別严苛,你不但要把这份资料呈送给摩根先生,还要將上述诸多財务数字讲解给他……” 说著话,华莱士先生再次看了看拉里的眼睛,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认真的说, “我和债券小组的四位同事都抽不开身去趟纽约,这件事只能交给你来办了。拉里·利文斯顿,这是一件关係到2500万美元的融资项目的大事件,请你一定要重视起来,见到摩根先生的时候,当他问起柯尔特公司的相关数据,你也必须对答如流。” 拉里深深的吸了口气,心说我这就要去纽约了? 还让我亲自给摩根先生递送资料,讲解相关財务数据,这怎么感觉跟做梦一样? 不过当下的情形容不得拉里多想,隨后他就应下了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华莱士先生点头,隨即拿出资料,挨个向拉里解释那些数据是关键、那些数据是必须背诵清楚的,事无巨细交待了三遍,还需要拉里当面复述几遍才放心。 拉里的记忆力一直很好,脑瓜子又灵,华莱士先生给他讲了一遍,他已经將要点全部记下了。 第二遍复述的时候,华莱士先生只在他的复述里找到两个细枝末节的小错误。 拉里进行第三遍复述的时候,华莱士先生已经只剩下点头了。 “很好!拉里,你完成的非常棒,我带你出来简直太正確了。一会你就坐柯尔特公司的马车去火车站,他们已经买好了火车票。但这里去纽约需要换乘,你將在纽哈芬停留8个小时,再坐一趟火车转乘纽约。他们会给你车票的,你在路上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说著话,华莱士先生又从自己钱夹里取出100美元,又抄写了个柯尔特公司的电报地址交给拉里,並叮嘱道,把资料送给摩根先生之后,无论结果如何,第一时间给自己拍电报告知。 拉里接过钱和电报地址,郑重的点头答应。 隨后,拉里坐著柯尔特公司的马车赶往火车站。 路过哈特福德那家对赌行的时候,拉里还隔著窗户凝望了一下,心说不知道k先生是否已经把那2000美元的帐收回来了没。 到了火车站,由柯尔特公司的雇员將拉里亲自送上火车。 这次也是一等车厢,不同的是,从哈特福德到纽约的火车全程需要21个小时,拉里必须先坐5小时火车到纽哈芬,在那里等待8个小时之后,再转乘纽哈芬到纽约的火车,这就又需要8个小时。 拉里心算了一下,这到了纽哈芬就周三凌晨了,回头真到了纽约可就周三晚上了。 这年头来个长途旅行还真是熬人啊。 第80章 消息被泄露了(求月票推荐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80章 消息被泄露了(求月票推荐票) 凌晨4点50分,火车停靠纽哈芬火车站。 这正是天亮之前最黑的一段时间,拉里怀著最深沉的睏倦,拿著装满资料的小皮箱,以及自己的行李,跌跌撞撞的走到专门为一等车厢尊贵乘客准备的休息室。 沙发座椅旁边有个小柜子,客人可以將自己的贵重物品锁在里面。 拉里將资料和行李锁了进去,把钥匙塞在怀里,抱著肩膀沉沉睡去。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拉里揉了揉眼睛,看了看休息室墙上的掛钟才7点多点,心说到纽约的火车是十二点开车,这还有很久呢。 站起身来,拉里先是確认自己的钱包枪械都在身上,又摸了摸小柜子的钥匙,伸个懒腰,一步步的走出一等包厢休息室。 守在休息室门口的是一个高大的黑人侍者,他先友好的跟拉里道了早安,这才要求检查拉里的车票。 核对车票无误后,黑人侍者还贴心的告诉拉里,可以去盥洗室用热毛巾擦脸,免费的;如果想吃早餐的话,可以去火车站的二层,那里的咖啡馆售卖早餐,出示车票也是免费的。 拉里点点头,心说有钱人在美国的感受就是不一样,处处都是友好、善良。 吃过早餐,拉里信步走出火车站。 纽哈芬的火车站建立在海边,从站前广场到海边堤坝不过四分之一英里。 站在广场东望,那是一片蔚蓝的大西洋。太阳刚从海面上升起,粼粼的波光散发著金色的微光,隨著海浪一层一层涌上来,又融入金色的沙滩上。 拉里看著大海,感觉心旷神怡,心情极好。 掏出怀表看看,现在才上午8点多一点,离12点的火车还很早,拉里大步走向纽哈芬市中心,他想找个证券公司或者对赌行,不是为了交易,而只是单纯想看看卡耐基钢铁的股价。 纽哈芬是东海岸最古老的移民城市之一,早在1638年,移民到这里的清教徒就按照《圣经》的理念对这座城市进行了规划。 该城市的核心为一片16英亩的公共绿地,绿地周围耸立著三座极具有歷史价值的教堂:中央教堂、联合教堂和三一教堂,古老巍峨的哥德式尖顶与红砖墙,拉出了这座海滨小城的天际线。 纽哈芬又称“榆树之城”,城区主干道两边都是百年的大榆树,粗大的树干枝杈撑起遮天的拱廊。 可惜现在是冬天,夏天来了这里度假一定非常清爽。 拉里向路人打听得知,纽哈芬的金融机构多集中於教堂街与学院街的交匯处,於是顺著街道指示牌,慢慢寻找到了一家门头修的很漂亮的对赌行。 石砌建筑门廊上还掛著黄铜招牌,上面写著新世界经纪公司。 现在离开盘时间还早,拉里能看见两个小伙计正在里面打扫卫生。 这年头对赌行比证券公司多的多,毕竟近乎是无本买卖。客户在对赌行下单平仓也快的多,不像是真正证券公司还得来回拍电报,这里几乎是瞬间就可以完成交易,所以大些的对赌行也有一批富裕人群的固定客户。 拉里思索了片刻,迈步走进隔壁的书店,在那里买了一本jp摩根的传记,打算在下趟火车的行驶间隙仔细研读摩根先生的生平,最大限度的了解对方。 买完传记之后,拉里將书夹在腋下,看看时间还早,就踱到栈桥边的渔民小摊上,掏出50美分买了些牡蠣就著柠檬汁生吃。 牡蠣挺好吃的,拉里吃了四五个,意犹未尽,但这渔民的柠檬汁是隔夜的,有点不新鲜,拉里不敢再吃了。 纽哈芬最为人所知的就是耶鲁大学,从拉里所在的地方也能看到耶鲁大学的石砌围墙,有学生身穿深蓝色制服捧著书疾行。拉里看著围墙后面耶鲁大学的高大建筑,不禁悠然神往。 卖牡蠣的渔民在这里待了好多年了,他瞅瞅拉里这身装扮,就笑著问,“先生,是不是就职於证券公司?” 拉里转过脸来淡淡一笑,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问,“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是经纪人?” 渔民嘿嘿一笑,“这里太多您这样的人了,我经常见证券经纪人守在耶鲁校门口对面街上的学者咖啡馆,蹲守富家子弟,向他们兜售铁路债券!” “哦?是吗?不过美国的铁路都修很多了,铁路公司都饱和了,他们又在卖什么铁路债券?” 拉里久在营业部,並没有接触过证券经纪人,但知道他们是整个美国金融体系的毛细血管,几乎80%的新股票和新债券,都是由他们分销到全国的。 渔民撇撇嘴,不屑的道,“国外的唄!我听说他们正在售卖阿根廷和中国的铁路债券。一份的面值竟然是500美元!只有那些读书赌傻的教授们才会去买。” 拉里扬扬眉,觉得这时代也挺神奇的,地球背面的中国修铁路,债券都卖到耶鲁大学门口了。 等到快十点,拉里迈步走进了新世界对赌行,找了个靠近报价板的地方,一屁股坐了下来。 陆续的,也有其它客户来到对赌行,衣著服饰都很高雅华贵,偶尔交谈用的词汇都不是普通民眾的常用词。 十点钟,股市开盘。 拉里等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卡耐基钢铁的第一个报价,80又四分之一美元! 哦,工人的鲜血、资本的狂欢。 拉里默然摇摇头,在心里大概盘算了一下自己的盈利,想来不会有80美元这么多,因为拉里授权罗根在超过75美元时就可以择机卖掉。 报价机咔嚓咔嚓作响,陆续也有其它股票的价格被行情抄写员写在黑板上。 拉里本没有计划交易的,毕竟这几天他没有看盘,对於股价波动没有直观的感受,这样贸然下注赌一把,可不是拉里的风格。 不过就在此时,守著行情报价机的小伙计忽然喊出了拉里熟悉的那个股票的名字, “柯尔特枪械,50.2美元!” 拉里一惊,直起身来,翘著的二郎腿都立即放下了。 不对啊! 怎么这股票现在就涨了? 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的债券承销小组还在哈特福德呢,这事还没落地呢,怎么股价先行一步? 拉里觉得自己坐不住了,他忙拿著帽子,站起身走到柜檯前面,向里面的柜员询问, “你们这里能看到之前几天股票的报价吗?” 柜员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排列著许多长抽屉的柜子,说,“到那里去看看,前几天的纸带都在那里!” 拉里几步走到柜子前,找到了写有柯尔特枪械的那个长抽屉拉了出来,那里有这只股票最近几天的报价机纸带,此刻已经被细心的按日期装订在一起。 隨著对柯尔特股票报价的翻阅,拉里眉头紧皱,这股价第一次意外上涨竟然是在上周六的上午开盘时。 股价从45.25美元,一跃升到47美元左右,並且在这个位置开始反覆震盪盘整,吸收那些因为股价意外跳涨,而喜出望外的柯尔特股票持有者手里涌出的大量卖单。 而从周一到现在,柯尔特的股价已经不自觉涨了15%,最新价格都超过50美元整数关口了! 妈的,消息一定是被泄露了,有人在吸筹! 第81章 拉里的筹划(加更感谢大家打赏的月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81章 拉里的筹划(加更感谢大家打赏的月票推荐票) 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柯尔特公司股票被人抢了先,拉里有些愤怒。 但这只是一瞬之间,同上次得知卡耐基股票被强平一样,遇到这让人能丧失理智的噩耗,拉里反而可以忽然从情绪里挣脱出来,重新审视自己遇到的问题本身…… 拉里眯著眼睛仔细琢磨了一下。 嗯,其实这並没有到最坏的情况…… 毕竟这股票本身是在吸筹,还没有真正开始拉升,哪怕是现在做进去,都有可能赚他一大笔。 再说了,柯尔特的融资计划现在还在筹划过程中,不管是来自摩根先生那里的变数,还是柯尔特债券融资项目本身的波折,其实都大有可为。 毕竟这项目还实操在华莱士先生手中,这算是自己一方的主场。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还被別人偷了桃子,那乾脆华莱士先生以后別在这个行业里混了。 当然,这也不排除是华莱士先生自己先行吸筹。 可拉里转念又一想,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因为华莱士先生是知道这个项目有风险的,再说他作为项目负责人,是能控制进度的,他可以主动选择更安全更有利的建仓时间,完全不必要提前布局。 另外,不管这个项目到底成不成,其实自己才是第一知情人,因为自己要去给摩根先生做项目匯报。 自己也能充分利用这里的时间差。 不不,现在绝对不是让人沮丧的败局,反而是大有可为的混沌期!! 想到这里,拉里眼睛瞬间明亮起来。 拉里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上午9点25分,时间还非常充裕。 先要在对赌行买些股票,以防万一。 他先是走到报价板前,找到了柯尔特公司最新的报价:50.25美元。 股价还在默默的上涨,吸筹的庄家可能並无意愿现在就拉升股价,但是想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吸收足够的筹码,他们也只能不停的拉高股价,用来吸引更多贪便宜的拋盘。 拉里不再犹豫,转头走到对赌行的交易柜檯,语气冷冰冰的问道, “先生们,请问你们这里买股票的保证金是多少?” 柜员抬头凝望,见站在柜檯前的年轻人身材高大,但面目还有些稚嫩,气质反倒非常的沉稳內敛,一时拿不准对方的身份。 “您是……哦,你是第一次来纽哈芬吗?”柜员很客气的问了个问题。 拉里知道柜员其实在打探他的底细,语气寡淡的说道,“我是来这里上学的,下周入学。” 柜员点点头,来耶鲁上学的美国青年才俊太多了,这年头能上大学的都是非富即贵,这可都是標准的肥羊。 柜员略一思考,笑著对拉里说,“每股1美元,但有些特殊的股票需要两美元。” “哦,好的。”拉里回头看了下报价板,问道,“我能买几百股?你们这里有买股票的上限吗?” “上不封顶,先生!”柜员很大气的说。 拉里点点头,心里盘算了一下,他现在口袋里还有800多美金的现金,这是连同华莱士先生给的那100美元。 而既然柯尔特公司的股价正在吸筹中,庄家不可能在这个位置採取拉升前的震仓,那么自己做个短线交易应该是非常稳的,况且自己回哈特福德的时候还会路过纽哈芬。 想到此处,拉里非常从容的从自己皮夹子里取出600美元,伸手递给柜员,微笑著说,“请给我买600股柯尔特枪械的股票,做多。谢谢。” 语气轻柔文雅,令人不自觉產生好感。 柜员微笑著双手接过,將钱放在小箱子里,这才取过一张白色硬纸的交易单,在上面填写交易信息。 “先生,请问您尊姓大名?”柜员对拉里露出笑脸。 拉里明白,有些对赌行是要求登记交易者姓名的,於是报出个名字,“我叫爱德华·鲁滨逊,从剑桥来。” 柜员微笑写下这个名字,並且核对了柯尔特枪械的报价,在交易单上写下“於50.25美元,买入600股,每股保证金1美元。” 写完之后,柜员填上了自己的名字,又填上了时间,才把那张硬纸交还给拉里,並提醒道, “您还需要付50美分的交易费用!” 拉里眼睛微眯,感受到柜员故意多报了25美分,但也没做声响,而是依照柜员的要求,將50美分放在柜檯上。 拿著这张交易单,拉里心中安定,他把这张交易单折的齐齐的,装进了自己的皮夹子,转身走出对赌行。 回到火车站,拉里在站前广场的摊贩那里买了个热狗当做午餐,回到了一等车厢休息室,取出了自己的行李和皮箱。 现在就要看摩根先生那里的情况了,如果摩根的银行確定投资,那么自己会第一时间给华莱士先生拍电报,报告这个好消息。 但如果摩根先生否定了这项投资计划,那么自己会先赶到纽哈芬平掉自己的600股多单,再將这个消息告知华莱士先生。 时间和主动权都掌握在自己手里。 拉里隔著橱窗望著正在喷著蒸汽进站的火车,暗暗说道, “是我的钱!我肯定要赚到手,谁都不可能把它从我兜里拿走!” . 当晚8点15分,火车驶入纽约大中央车站。 拉里提著皮箱和行李走出火车站站台,进入火车站的主建筑群。隨即他非常敏锐的注意到,这个“大中央车站”,並非前世所知的“中央车站”,火车站建筑的样式也有很大差別。 大中央车站是三层楼高的红砖建筑,中央矗立方形钟楼,车站里,有三个独立的候车厅,分別服务不同的铁路公司。 拉里走的是一等车厢贵宾通道,这里的休息室里竟然安装了电灯。但在楼下触目所及的公共区域,还在依赖煤气灯,明暗对比非常鲜明。 走出火车站,外面又是另外一个天地。 站前广场的北侧是公园大道,那里的的別墅最少的也有三层高,花园环绕,窗內的电灯通明。 广场的南侧则是贫民区,现在是晚上,只能看见那片黑漆漆的住宅群里,偶尔有星星点点的灯火闪烁。 此刻虽说已经是晚上8点15分,但华盖马车、普通马车、货运板车还保持著拥堵状態缓慢移动,马车夫的吆喝声、马匹偶尔唏律律的鸣叫,以及背后喷著粗气的蒸汽火车进站出站声,响成一片。 在街边煤气灯的映照下,清理马粪的男孩不时穿过马车的缝隙,將新鲜的马粪铲入木桶。 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氨水和马粪、马汗混合的味道。 拉里迈步走出站前广场这条拥堵的街道,往前走到一个不算很拥堵的街道,拦了一辆出租马车, “去阿斯特酒店!”拉里吩咐道,这是华莱士先生特意叮嘱他入住的酒店。 第82章 这里是纽约(再加更再次感谢大家)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82章 这里是纽约(再加更再次感谢大家) 马车前行了十五分钟,在一栋金碧辉煌的6层砖石结构巨大建筑前停了下来。 马车夫转头对拉里说,“先生,非酒店登记的马车只能到这里了,后面那段路,您得下车自己走过去。” 拉里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2美元的钞票,拍在马车夫的座椅上。 马车夫露出个习以为常的浅浅微笑,礼貌的提醒道,“晚间马车3美元起步,不好意思,这里是纽约。” 拉里笑著又摸出2美元拍在座椅上,这才提著行李和小皮箱走下了马车。 “先生,您多给了1美元。” “那是你的小费!” 马车夫得了1美元的小费,乐的扯了扯嘴角,隨即好心提醒道, “感谢您先生,另外提醒您一句,要小心任何酒店侍者打扮的人,哪怕在酒店里也不能大意,他们有可能是窃贼假扮的侍者,专偷您的行李。另外,出门的时候小心钱包,鼓鼓囊囊的钱包非常容易引来高明的扒手。” 拉里皱皱眉,心说纽约情况这么复杂吗?转头望著马车夫一脸苦笑。 马车夫撇撇嘴,再次俏皮的说起了那句话,“不好意思,这里是纽约!” 马车驶离之后,拉里才看清楚这家豪华宾馆的全貌。 阿斯特酒店位於曼哈顿下城区百老匯与巴克利街的交匯处,毗邻市政厅和华尔街。这栋高达6层的建筑是此时纽约最高的酒店之一,砖石结构搭配新古典主义的高耸立柱,六层楼皆是高大玻璃窗,轻柔的灯光透过纱帘映射出来,更显出酒店的富丽堂皇。 拉里跨过马路,来到了酒店前厅的花园广场上。身穿欧陆风格制服的侍者见到拉里,马上挺直身子按胸行礼,这也是目前流行於欧洲的礼节。 酒店大门前,一个足有十米直径的大喷水池上屹立著一尊黄铜天使雕像,那天使羽翼伸展,对著来客的方向伸出手掌。 拉里穿过大理石廊柱,还没来得及再往前走,一辆华贵的马车由四匹白马拉著停到了他面前。接著,一个明显是欧洲衣饰装扮的年轻贵公子在扈从的护卫下走下马车。 拉里停下脚步让他们先过,隨后才尾隨推开青铜旋转门进入阿斯特酒店。 阿斯特酒店又是一种別样的繁华,古老的欧式隔断將酒店大堂隔成四个风格迥异但有融合能力的功能区。门口这边的咖啡厅是入住酒店的贵客和华尔街精英人做商务洽谈的私密区域,而隔壁的功能区则是茶餐厅,那是等待入住酒店的欧洲贵族和老钱们休憩的地方。 右面两个区域,一个是客户入住登记处,另一个就是全美最早的蒸汽动力电梯区,贵宾们走玻璃隔断的木质电梯,而货物和送货的侍者以及贵宾的隨从走铁柵栏电梯。 前台负责入住登记的有四个窗口,但拉里进来竟然还需要排队…… 真不愧是目前纽约市最具代表性的酒店之一。 轮到拉里入住的时候,戴著假髮的前台对拉里微微一笑,带著歉意说道, “先生,不好意思,套房已经住满了。如果你是独立入住的话,我个人推荐您住一间普通单间。” 拉里扬扬眉,问道,“单间多钱一晚?” “8美元,先生!”前台笑著回应。 拉里心说同样是单间,这里比哈特福德的贵一倍,隨即笑著同意了。 登记入住程序完毕,拉里放下了20美元押金,提行李的侍者已经恭谨的站在拉里身旁,帮拉里提上了行李。 拉里把行李交给他,自己则单独拿著装满资料的小皮箱。 拉里这次主住的单间在3楼,这间客房是豪华套间之中偏阴面的一部分房间改造的。 由於阿斯特酒店建立於1836年,所以其房间陈设甚至比波士顿的特里蒙特酒店还要老旧,但相比波士顿的顶级酒店,这里的布置更加奢华,拉里推开沉重的木门之后,厚厚的波斯地毯就吞没了脚步声。 即使之前並没有人入住这个房间,房间里的壁炉也被点燃,这导致屋內一片温暖。 侍者放下行李,点起了煤气灯,拉里一眼就瞥见房间拐角的梳妆檯上,放著一张明晚八点的歌剧院门票。 拉里举起那张门票看了看,皱眉问道,“这是什么?” 侍者礼貌的回答,“铁路大亨范德比尔特先生在酒店6层有个长期顶层套房,每当他遇到心仪的歌唱家在百老匯上演节目的时候,他总是会豪爽的包下剧院的三分之一门票,並且免费派发给酒店的邻居们。” 拉里一惊,心说铁路大亨范德比尔特这粉丝可太给力了,百老匯的演出票最便宜的一张怎么也得20美元,他隨隨便便包下一场的三分之一门票,怎么也得花费大几千美元。 自己辛辛苦苦从对赌行赚的那些钱,在人家顶级富豪眼里不过是给心仪的艺术家捧场的日常花销。 真是不来纽约不知道什么是豪富阶层。 拉里从口袋里掏出2美元当做小费打赏给侍者,隨口问道,“范德比尔特先生在6层的顶级套房多少钱一晚?” 侍者收好小费,笑著说,“那里不按天收费,而是半年起,半年包房的价格是1.2万美元。” 拉里点点头,再次感受到了顶级资本家的豪奢之处。人家在家和办公室之外的,用来休憩、私人会见的酒店包房,一年就花2.4万美元,这赶上潘恩韦伯证券公司波士顿营业部一年的毛利润了。 不能比啊不能比! 另外,这个酒店洗衣5美元起,到地下室酒吧享用一杯威士忌或者是一根雪茄10美元起。 据侍者说,酒店一层的罩楼还有赌马委託,那里下单一张马票,不收美元,只收金幣。 纽约港游船码头停泊的40尺长的游艇,普普通通一艘的价格就是10万美元,换算成黄金足有150公斤。 甚至是那些欧洲贵族带来的扈从和侍卫,他们在阿斯特酒店每天的单人住宿吃饭开销就超过5美元,睡的还是酒店罩楼的大通铺。 怪不得之前波特先生说,拉里起码得凑够3万美元才能来纽约华尔街发展。当时的拉里认为有点夸张,但现在的拉里觉得,3万美元在纽约丟进下水道都砸不出个响儿来。 拉里入住酒店的当天晚上还出现了个小插曲,半夜十一点,酒店的火警警报响了。 这年头大型建筑物的消防系统相当原始,火警响了慢走一步就有可能丧命,所以眾客人们穿著睡衣就闷头往外跑。 拉里当时还没有入睡,而是坐在桌前苦读摩根先生的传记,为明天拜见摩根先生做最后准备。 听见火警,拉里就冲了出来,结果却在拥挤的人群中看到了科斯特先生和他风姿绰约的贴身秘书,两人赤身裸体裹著浴巾…… 拉里心说我还真看走眼了,小秘书还真是科斯特先生的情人。 后来火警警报解除了,拉里抢先一步回到自己的房间,在门缝里看著科斯特先生和贴身秘书回到了斜对门的套间。 拉里想到马车夫那句话,“不好意思,这里是纽约!” 第83章 拜访摩根先生(求月票推荐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83章 拜访摩根先生(求月票推荐票) 周四早晨,拉里早晨6点就起床洗漱沐浴了。 毕竟是要见当代乃至整个美国歷史上最有名的银行家jp摩根,拉里不得不做出万全的准备。 摩根之后可是一手缔造美联储的银行巨头,这还不算牛逼。更夸张的是,他还不屑於担任首任美联储主席。不过想来也是,灰雾之上的主宰,是没有必要显露於凡间的。 对著镜子刷牙时,拉里还在不停的练习见到摩根先生,自己该怎么说开场白。 六点半,拉里到酒店的茶餐厅吃早餐。 这里是整个纽约第一家採用早餐自助的餐厅,拉里只付出了2.5美元,就能享用一顿丰盛的早餐…… 拉里看著自己的2.5美元被侍者放进钱箱,心说按照正常的收入,自己得干两天才能吃到这份酒店的早餐吧? 不过现在这些都是华莱士先生埋单,隨便花。 拉里取了一份《华尔街日报》,在餐檯前隨便点了些早餐。虽说是自助,但体面的绅士是不会自己端盘子的,这些早餐將由侍者奉上。 拉里找了个桌子坐了下来,展开报纸瀏览新闻。 巧了,头版头条就是《华尔街日报》驻英国记者採访钢铁大王卡耐基。此时,舆论场上已经有人认定发生於上周日晚上镇压工人事件为“新霍姆斯堡大屠杀”了,並且给予卡耐基先生於道德上的谴责。 面对《华尔街日报》的记者,卡耐基先生坚决否认自己和这次镇压武装叛乱的正义行动有关,因为自己身在英国,对此事毫不知情。並且一再强调武装叛乱是不被允许的,虽然他本人认为这样的正义行动稍显血腥。 文章的最后,卡耐基先生一再强调,自己才是整个事件最大的受害者,因为工人的罢工和破坏,波士顿钢铁厂的高炉爆炸了,这將给卡耐基公司带来非常大的潜在损失。 拉里看完冷笑一声,隨手將报纸丟到一边。 拉里早餐桌前有两个英国绅士,边吃早餐边在议论,新大陆的物价真是太便宜了,哪怕是在纽约最豪华的酒店,早餐也只需要10个先令…… 隨后,他们就谈论起来了法国和沙俄刚刚签订的《法俄军事协定》,这项协定明显是针对德国新皇帝威廉二世的,並且料定將来三国必有一战。 隨后,两位绅士就顺理成章的谈论起面对潜在的动盪,欧洲各国正在加紧储备黄金。 拉里坐在那里,认真的听著。 倒腾黄金这件事,对现在的拉里来说太不现实,但拉里可以將这个情报卖给有能力的人,或者趁美国黄金出现亏空时,再在市场上做空股票。 毕竟,美国现在的美元金银双本位制,最容易成为黄金流失的受害者。 这是拉里一直以来关注的重要事件。 上午7点30分整,拉里提著装满资料的小皮箱,准时来到位於东36街的摩根私人图书馆。 摩根先生平常並不喜欢在公司办公,而更愿意呆在自己的私人图书馆。除了银行家身份,他同时也是全美国最有名望艺术品及文物庇护者。 拉里向门口身著黑色制服的保安说明了来意,后者打电话向办公室询问。不久之后,一个威严的管家打扮的人,和两个西服保安就出现在门口。 “请进,先生。摩根先生在三楼等你!”管家脸上无悲无喜的说道。 拉里很敏锐的注意到,那两个身穿西服的保安很自然的就围拢在自己身旁。 蒸汽电梯到了三层,出门首先是个极其宽大明亮的接待大厅,庞大的落地悬窗提供了足够的亮度,这间房屋还装有爱迪生电灯公司最优质的白炽灯,照的大厅一片光明。 管家在前台柜檯前一个小桌子前站定,转过脸来对拉里冷声说, “抱歉,先生,我们要对您全身做个检查,以確定您是否带来了不恰当的物品。” 拉里点点头,首先交出了小皮箱。 他早就料到了会有这样一套程序,之前就把隨身佩戴的手枪留在了酒店的房间,现在浑身除了那个银十字架和皮带头,就没有任何金属製品。 两个身穿黑西服的保安走上前来,仔仔细细的在拉里身上检查了两遍,確认没有任何东西之后,才向管家点头。 管家身边,另外两个身穿西服的保安也细心的检查过装资料的小皮箱,確认没有问题后,也向管家点头。 管家向拉里頷首致意,隨后伸出右手指向一扇对开门的內门,“您请跟我来!” 拉里取回自己的小皮箱,抖擞精神跟著管家往里走。 內门打开,里面又有四个藏青色打领带的保安站在门口,內门背后还有个文质彬彬戴金丝眼镜的黑髮秘书坐在书桌之后。 看到拉里,秘书嚯得站起身来,紧走几步迎接上来。 这秘书脸上带著和煦温暖的微笑,看见拉里就跟十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样打招呼, “哦!拉里·利文斯顿先生,我可早就在这里等你了。怎么样,旅途顺利吗?昨晚下榻哪个酒店?如果你还感觉疲惫的话,我让他们给你来一杯冰柠檬水,那玩意喝了保证您马上就是一个激灵,一点都不困。” 拉里忙赔笑回应,同时,他也敏锐的注意到。刚刚迎接自己的管家和黑西服的保安,並没有踏进內门一步,而是转身退回了接待大厅。 秘书言语中都是客气的寒暄,可拉里感觉这秘书好像是华莱士先生一样,对自己的就职和生平情况门清。 几句不疼不痒的关心,潜在的目的也是在套问拉里来纽约之后的情况。 拉里心弦紧绷,知道这事儿无须隱瞒,隨即也在回答中將自己来纽约之后的情况如实相告。 黑髮秘书脸上始终掛著友善的笑容,隨即將拉里带到了图书馆外的客厅里,安排他坐在一个单人沙发上,等待摩根先生的召见。 客厅到摩根图书馆是没有门的,拉里坐在沙发上,能清楚的看到图书馆里高达5米的栗色书柜,一排一排的书柜上面放著全是各种开本、各种样式的书籍。 在图书馆的尽头,有一个三米多长的大型书桌,一个微胖男人坐在书桌后面,一手夹著一根雪茄,一手拿著一叠资料正在凝神观看。 书桌之前,一个头髮花白、衣著考究的老者正襟危坐,背脊挺的笔直,双手按在膝盖上显得惴惴不安,似是正在等待“上天堂或者是下地狱”宣判的亡魂。 在老者身后的两排座椅上,则坐著两三个神態放鬆的人,拉里一眼就看到那其中正有科斯特先生。 图书馆里寂静的可怕。 “这是什么该死的狗屎玩意?!”主桌之后的男人冷冷的说了一句,隨手把那叠资料丟到书桌上,吸了一口雪茄,对面前那位老者说, “我给你三分钟,说清楚你们铁路公司未来五年的盈利前景!否则你就不用在这里多耗费你我的时间了。” 第84章 您必须投资柯尔特 (5K大章为8月求月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84章 您必须投资柯尔特 (5K大章为8月求月票) 头髮花白的老者听到摩根先生的斥责,慌的屁股离开了座椅,伸手去拿那叠丟在书桌上的资料。 摩根先生只是默默的喷出雪茄菸雾,任由老者取回资料。 老者拿到那叠资料,从口袋中哆哆嗦嗦的取出一片单片眼镜,在自己呈上的资料中仔细翻阅起来。 但很显然,他没有立即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老人家寻找再三,伸出手指点在其中一页的某个数据作为標记,站直了身体,向摩根先生说, “尊敬的约翰·皮尔庞特·摩根先生,圣保罗铁路非常荣幸能得到您的青睞,我代表全体董事会向您表示诚挚的感谢……” 摩根先生呲的笑了一声,淡淡的说,“还剩两分钟!” 老先生一惊,忙缩短了开场白,开始照著那叠资料上的数据,详细匯报起圣保罗铁路之前十年的盈利情况,以及利润率和未来的盈利预期。按照摩根先生的吩咐,老者已经將讲述的重点放在了未来五年盈利的可能性上,並且从客观数据和作为管理者主观的判断未来的盈利趋势。 甚至坐在图书馆外的拉里都觉得这老先生回答的已经非常详细了…… 但三分钟一到,摩根先生还是果断的按下了桌面的铃鐺。 这是送客铃。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摩根先生身后的黑髮秘书立即动身,脸上带著温暖的微笑,扶住老先生的胳膊,一边安慰一边送他离开图书馆。 老先生边走边回望,走到图书馆的中厅时,他实在忍不住停下脚步,转头对摩根先生哀求说,“先生,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回答您关心的任何关於公司的问题的,就一次机会!!” 但摩根先生没有说话,他的脸隱藏在书桌檯灯的阴影后面,谁都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老先生在原地呆愣了30秒,没有得到任何回復,这才在黑髮秘书的劝说下,颓然离开了图书馆。 然后是足有5分钟的沉默,没人说话,摩根先生仿佛陶醉在鑑赏雪茄的快乐之中,忘记了俗世。 5分钟之后,黑髮秘书回来了,他推了下自己的金边眼镜,用令人愉悦的语调说,“摩根先生,后续等待的是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的拉里·利文斯顿,他將带来关於柯尔特公司基本財务资料。” 拉里心里一紧,心说该自己登场了,想著马上要面对摩根先生的质问,拉里不由自主的呼吸急促起来。 拉里提著皮箱站直了身躯。 摩根先生没有说话,但拉里从十几米外的客厅里,仿佛能感觉到摩根先生隱藏在檯灯阴影里的那双眼睛正在冷冷的扫视自己。 “带他进来!”摩根吩咐道。 拉里听到这话几乎马上就想迈步,但他还是忍住了,而是等黑髮秘书走到自己身边,正式通知他摩根先生召见他,拉里才从容的跟著秘书走进图书馆。 拉里儘量保证自己走路四平八稳,眼望前方,不过即使是这样,他眼角的余光也注意到科斯特先生正在打量自己。 走到摩根先生书桌前的椅子旁边,拉里对著摩根先生露出自信的微笑,淡定的说道, “摩根先生,非常荣幸能见到您。我知道您討厌无效的聒噪,那我就直说了,潘恩韦伯公司调查结果表明,柯尔特公司是个值得投资的公司。” 说著话,拉里已经將小皮箱里的財务资料拿在手里,双手递上。 拉里直白的开场白让秘书和摩根先生的高级合伙人们颇觉意外,几人飞快的对视了一眼,但摩根先生没有说话,而是把雪茄交在左手,直起了身子,一手取过了拉里递上来的资料。 摩根先生身体前倾,暴露在檯灯的光辉里,拉里终於第一次看清楚了这位在美国金融史上空前绝后的大银行家的面貌。 摩根先生留著標誌性的海象鬍鬚,眼神锐利如鹰,他的雪茄从不离手,食指和中指第二指节上都是雪茄长期烟燻的焦黄,即使是接过拉里资料的时候,他的眼睛也没有看资料,而是直视拉里的眼睛,目光极具穿透力,仿佛能把人一眼看穿。 “坐,利文斯顿先生。”摩根先生接过资料,简单的吩咐道。 拉里暗吸一口气,以自己最大的毅力控制自己在刚刚老者坐过的那张椅子中坐下。 摩根先生將雪茄放在左手,另一只手迅捷但认真的瀏览著拉里递来的资料,看了大概1分半钟,摩根呲的冷笑一声,將资料丟在桌上,冷冷的说,“第七页的负债率算错了,重做!” 拉里心里咯噔一声,但脸上还保持著自信的微笑。 摩根先生的目光越过拉里,望向了坐在旁边的科斯特先生。 “查尔斯,你跟他们的经理人谈过,说说你的看法。” 科斯特先生没有站起,但恭敬的將身体转过,一脸认真的对摩根先生说道, “柯尔特的遗孀伊莉莎白·柯尔特夫人並没有意愿卖出公司,而只是想融资做新的手枪项目。如果他们不愿意卖出公司,那么我觉得这笔生意根本没有任何价值!” 接著,科斯特先生將闭门会谈的详细情况对摩根先生做了简短但准確的匯报。 大意是科斯特先生传达了摩根先生收购柯尔特的愿望,但对方的高管、也是柯尔特夫人的全权代表安德鲁先生很明確的拒绝了出售公司,而只是建议摩根银行要么购买柯尔特新发行的公司债,要么就参与柯尔特的增发股票认购,成为柯尔特公司的股东之一。 但隨后,科斯特先生就指出。如果按照柯尔特目前的盈利情况,这公司別说对比利润丰厚的钢铁公司和铁路公司,就算是对比同行业的温彻斯特、雷明顿、史密斯·韦森公司,都算不上优秀。 因为柯尔特规模太大,虽然在各个枪械细分市场都占有一半以上的优势,但总体的利润率反倒比其它三家公司低4个百分点。 总之,科斯特先生表明了自己的態度,这家公司不值得投资,不管是买卖债券还是认购股票都不值得。 摩根先生轻轻点了点头,转过脸来直直的看著拉里,微微皱了皱眉道, “你听到了?好,为了你超出年龄的自信,我也给你3分钟,说说为什么你认为柯尔特具有投资价值。小子,我提前打声招呼,我可是生在哈特福德,我对那里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 此刻,拉里的心已经怦怦直跳了,不由自主的汗水已经从他额头上渗了出来,並在他的额角匯聚成汗珠慢慢流下。 可拉里依旧保持著自己的笑容,他毫不迴避的看著摩根先生的眼睛,微笑说道, “1860年到1861年美国內战前夕,柯尔特一直加班加点给南部各州生產武器,赚的盆满钵满;但內战正式开始之后,柯尔特断绝了南部邦联的订单,而只是给北方军供给武器,这在一定意义上影响了战局走势。” 摩根先生听完眉头微皱,以为拉里要强调武器公司的重要性。 但拉里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出乎摩根先生的意料, “法国作家儒勒凡尔纳的小说《神秘岛》中,那位记者吉丁史佩莱为了抢独家新闻,在自己將新闻抢先发布之后,为了阻挡竞爭对手使用电报线路,要求电报局继续发送整部《圣经》,以此挤占电报机资源,迫使他人无法及时传递信息……” 即使睿智如摩根,也不清楚拉里东一句、西一句在说什么,儘管大家都能听出拉里的话里有所指代。 拉里说完,再次微笑说道,“您是我非常敬仰的人,在我读您传记的时候有个小小的发现。1862年,您提前得知了北方军在战场上失利的消息,並利用这个先行知道的消息囤积黄金,並造成了市场上的黄金短缺。等黄金价格炒高后,您拋售了库存的黄金,並同步在伦敦市场套现,此番操作让您在30年前就获利超过百万美元,並一举奠定了今天的地位。” 说完,拉里补充了一句,“当然,这是传记里说的,我无意向您求证,只是单纯认为这样的操作简直是上帝的手笔,太棒了!” 摩根先生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但还是单手悬在桌铃上,语气冰冷的道,“你只剩下1分钟了。” 拉里没有马上说话,而是顿了顿,身体前倾,脸上还带著自信的笑容总结道, “情报!或者说是信息,对您才是最重要的。但情报未必需要派遣多少间谍或者代理人在伦敦或者华盛顿潜伏下来,通过窃听器和手枪获得的。最具有价值的情报往往是通过已经公布的公开信息总结出来的。” “诚然,在財务上来看,柯尔特並不能让您在財务上赚很多钱。但他的价值並不仅仅是表面的盈利,而是柯尔特作为美国三军首屈一指的军火供应商。如果您成为他的股东,您可以从公司提供內部財务报表上,清楚的知道每一批军方订购军火的去向,不管是陆军、海军、还是海军陆战队……” “那样,儘管华盛顿的军方还在隱藏自己的意图,但您却能从这些军火的去向中分析出美国最可能对哪个国家发动战爭,您甚至可以根据紧急订购的军火分析出发动战爭的时间。这种內幕消息完全合法,並且足够超前,可以让您从容的在战爭引起的金融市场动盪中获得先人一步的战略优势。不管战爭的胜负如何,您都可以在金融市场上隨心所欲地的提前布局……” 拉里这番话说的非常长,其实时间早就超过1分钟了,但摩根先生的手悬在桌铃上始终没有拍下。 他脸上古井无波,双眼还在注视著拉里,但內心仿佛忽然打开了一扇窗,发现了一个本来应该知道,但之前从来没有留意过的新世界…… 与此同时,包括科斯特先生、黑髮秘书在內的私人图书馆里的所有人,脸上都露出震惊和深思的表情,隨后,大家不约而同的將目光集中在拉里身上,仿佛第一次看见这个金髮少年。 沉默了半响,摩根嘴角扯出个笑容,手臂离开了桌铃,微笑说道, “有意思,说下去!” 拉里依然保持著那种和煦但却不张扬的笑容,继续说, “我再说的事情,其实您都可以合理的推断出了。我觉得不只是柯尔特公司,包括英国的阿姆斯特朗公司、德国的克虏伯公司、比利时的赫斯塔尔公司(fn),还有义大利的伯莱塔公司,您都应该或多或少的掺几股,这样,您的军火情报网络將会覆盖整个欧洲和美国,您只需要看看公司提供给董事会的年报,就能知道这个地球上什么地方可能发生大规模的战爭,这將对您后续的金融布局產生至关重要的作用。” 最后,拉里总结道,“德国的崛起势不可挡,而老欧洲的各国对此毫无办法,只有战爭才能解决问题,就如同他们之前对付拿破崙一样。早晚有一天,欧洲將陷入战火之中。而美国,將凭藉著新大陆特殊的地理环境,以及全球第一大製造业国家的深厚底蕴,趁机崛起。这才是华尔街未来最大的机会!” 拉里说完,私人图书馆內陷入死一般寂静,眾人的眼神交织著兴奋和喜悦,先是看了看拉里的背影,又將目光集中在摩根先生脸上。 良久之后,摩根先生忽然笑了,他放声大笑,身体都隨之抖动起来,手中的雪茄的茄灰都隨著他的笑容抖掉了。 眾人看摩根先生笑的非常开心,各自也都露出笑容来。 拉里表面淡定,但其实心里也是砰砰直跳,直到看到摩根先生的笑脸,一颗心才慢慢稳住。 这套公开情报搜集理论,是后世耶鲁牛津等院校的顶级数量科学家经过两次世界大战才总结出来的,拉里提前五十多年拿出来,果然效果非同一般。 摩根先生笑完之后,嘴角还带著残留的灿烂弧度,他望著拉里点了点头,说道, “好吧,利文斯顿先生!我愿意为您的建议付出合理的报酬,您可以隨便说一个数字。” 拉里脸上露出个笑容,心说这钱可不好拿,说的少了把自己卖的贱了,再说几百几千美元对现在的拉里来说其实不算是要命的大钱;说的多了对方以为自己是个贪婪无度只会耍小聪明的人…… 於是,拉里迅速打定了主意,站起身来一脸郑重的对摩根先生说, “谢谢您的慷慨,摩根先生。如果让我选,我寧可要一份您的名片,在我遇到困惑的时候可以隨时来找您询问;另外,我想向您求得一个签名。” 听到拉里的话,摩根先生脸上毫无表情,但心里就是一怔,他以为这金髮少年会趁机向他请求成百上千美元,这些財富將让这个来自波士顿的小伙子瞬间脱离自己的平民阶层。 但万万没有想到,拉里提出的要求竟然是一张名片和一个签名。 摩根先生眯了眯眼睛,再次认真的打量了下眼前这位金髮少年。 隨后,他將自己手中只剩下一小半的雪茄丟在水晶菸灰缸里,从自己西服外套的口袋里取出一个扁扁的小盒子,再从里面拿出一张纯金打造的薄薄名片,將它交给了拉里。 “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公司和图书馆的电话,以及我的私人电台地址。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在纽约的时候,你可以隨时来拜访我,不需要预约,只需要跟楼下的保安说一声。” 拉里双手接过摩根先生的名片,表示衷心的感谢,並在仔细看过这张名片之后,將它珍而重之的收在自己钱夹里。 “另外……麦金莱!”摩根先生转头对著黑髮秘书挥挥手,“把我的那版最早的《国富论》拿过来。” 秘书脸上露出些许诧异的神色,但还是依照摩根先生的吩咐,从不远处的书架里取来一个包装精美的书籍礼盒,轻轻放在摩根先生的办公桌上,並从里面取出一本看著就特別古旧的四开本皮质封面精装书。 摩根嘴里含著笑意,略作思考,从桌上取出一支金笔,在那本书的扉页上写了一句话, “给现在的朋友、未来的对手——j.p.m” 隨后,摩根先生將这原版的《国富论》亲手放在盒子里,关上了书籍礼盒,然后站起身来將这本包含著自己签名的书递给了拉里。 拉里赶忙双手接过。 摩根先生笑著问道,“你能再说下你的全名吗?” “拉里·利文斯顿。”拉里挺直了身躯郑重回答道。 摩根先生微笑著点点头,“好的,我记住这个名字了。” 第85章 做局(4K为8月求月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85章 做局(4K为8月求月票) 手捧著这本珍贵的《国富论》,拉里走出了摩根先生的私人图书馆。 站在纽约街头,將小皮箱夹在腋下,拉里轻轻的打开了那个书籍礼盒,拿出了那本出版於1776年3月的书籍。 这书的全名叫《国民財富的性质和原因的研究》,分为五卷,封面採用皮质装订,內页则是手工造纸,典型的18世纪学术著作风范。翻过书的背面,那里写著这本书的定价:1英镑16先令。 看到这个价格拉里一惊,心说这本跟美国同龄的书,当时的定价就这么贵啊? 100年前我不知道,现在5美元才能兑换1英镑…… 这书是真贵!何况还是首版! 摩根先生出手果然不一般。 他那张纯金名片应该是18k金的,否则就太软了。但这种手笔也让人吃惊。 拉里知道这种书籍翻阅的时候需要戴手套,所以並不打算在这里打开看,可他又非常好奇刚刚摩根先生在扉页上写了什么字。 於是,拉里用手指肚轻轻的掀开皮质书皮,赫然就在第一页看到了摩根先生那句耐人寻味的话, “给现在的朋友、未来的对手——j.p.m。” 拉里看到这句话都迷了,他心里马上想起之前罗根曾经对他说的话——“要么你考虑一下收买我的灵魂吧?我的灵魂比你想像的便宜的多……” 当然,这只是拉里第一时间的反应。 如果当时摩根先生真的露出招徠自己的意思呢?自己会不会答应? 拉里想了想,觉得如果拋去此刻没出生的人不算,此时的、当代的各种人物,还没有让自己无偿付出忠诚的人存在。 即使是暂时的合作,为的也是更好的壮大自己,而不是与谁永远的绑在一条船上。 而等到利益相衝突时,再好的伙伴也將成为对手。 在这个意义上来说,摩根先生说的没错。 唯一让拉里困惑的是,按照摩根先生的评语,他对自己的评价,比自己想像的还要高。 拉里有些不解,难道这种重视,就是源於刚刚那短短的十分钟对话? 那摩根先生看人的眼光比自己想像的还毒辣…… 他捧著这本书回头看了看摩根先生的私人图书馆,然后吸口气、耸耸肩,將这本书放回礼盒,又將礼盒珍而重之的放进小皮箱。 不过,经过短暂的迷思,拉里收摄回了心神,眼神重新锐利起来。 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此时最重要的是安排后续的布局,要给那些暗中在柯尔特枪械股票上吸筹的庄家以沉重一击,並且要把本来属於自己的钱赚到手,这就需要仔细的谋划了。 拉里在原地思考了半天,有了个初步的计划,但隨即,他又把初步计划推翻了,因为按照拉里的一贯经验,初步计划是最不靠谱的,因为隨便什么人都能想到。 如果別人也这么想呢?我又该如何应对? 拉里思索著,又站在对方的立场上思考了片刻。 隨即,拉里找到了这次操盘的最关键线索:摩根先生让自己亲自带话给柯尔特公司,他將参与柯尔特公司的股票增发项目,並且很愿意成为柯尔特公司董事会最重要的出资人之一。 上述这条信息,除了摩根先生和他最亲密的合伙人之外,只有自己知道。 以摩根先生团队的严谨和职业素养,拉里不相信他们可能会泄露信息,而摩根先生这么大手笔的人,也不可能赚柯尔特股票波动那三瓜两枣的钱。 所以,自己口中握著的这条信息,將成为主导整个事件最关键的那个点。 什么时候披露这条信息,將决定著柯尔特公司股价的走向。 拉里想到这里,心里涌上个清晰的思路——这次,自己也可以做一次局! 想到这里,拉里再不犹豫,提著皮箱在街边拦了一辆出租马车, “去纽约大中央车站!”拉里向车夫吩咐道。 . 拉里在大中央车站买了最早一班,晚上开往纽哈芬的列车,这班火车到了纽哈芬是第二天凌晨5点。 由於从纽哈芬开往哈特福德的火车隶属於另外一家铁路公司,拉里又在大中央火车站另外一个售票口买了周四中午12点的另一班火车,而该火车將於1月29日周五晚上5点50分到达哈特福德。 这將给拉里带来周六半天的交易时间。 这时间足够了! 隨后,拉里前往最近的西联电讯电报局。 之前,华莱士先生要求拉里一有结果就拍电报给他。 但拉里这封电报的草稿却写的是: “我將於1月29日周五晚上6点坐火车赶回哈特福德,鑑於该事件非常复杂,著请华莱士先生单独一人於周五晚上六点在火车站等我。该要事必须面谈!切记,请华莱士先生单独前来。当否请回电確认。” 撰写好电文后,拉里一再思考,確定没有问题之后,才將这封电文和华莱士先生给的地址递送给电报局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向拉里確认了电文,按照单词数量和发送的地址向拉里收了2.5美元的电报费用。 发完电报,拉里坐在一旁耐心等待。 不到一个小时,回电到了,上面简简单单的答覆道:华莱士先生同意赴约,1月29日晚在哈特福德火车站不见不散。 拉里点点头,將这封电报撕个粉碎,隨即丟到了垃圾桶。 拉里走出电报局大门打开怀表看了看,此时才中午12点15分,距离晚上火车发车时间还有8个小时。 於是拉里信步走到街边,向卖报纸卖雪茄的小贩买了一只据说是古巴雪茄的1美元雪茄,隨即在那里当场点起雪茄,並向小贩询问,纽约此时最好的牛排馆在哪里? 小贩回答,切尔西区第九大道的老宅牛排馆是纽约最古老的牛排馆,但离这里最近的则是位於曼哈顿西36街72號基恩斯牛排馆则是纽约文艺界和金融精英的聚集地。 因为曾经为菸斗俱乐部,所以天花板上悬掛了数万只名流的菸斗,更因此成为现在纽约最火爆的牛排馆。 拉里问清楚了方向,向南走过两个街区,来到了基恩斯牛排馆。 此刻正是中午人最多的时候,牛排馆虽不至於排队,但拉里也是等了五分钟才等到一个还算优雅的卡座。 “您要点什么?”一个看著年龄跟拉里差不多大、穿著白围裙的餐馆女侍者走过来问。 拉里把小皮箱放在身侧,转头问道:“你们这里什么菜最拿手?” “招牌羊排!!”女侍者很认真的朝拉里点头说道。 拉里转头看了看墙上的牛排馆字样,点了点头,“就来份你说的招牌羊排。” “好嘞,请您稍等。”女侍者转身就走。 拉里环视附近,这基恩斯牛排馆还真像是一个博物馆,天花板上掛满了各种样子的菸斗,橱窗里还有名人亲自用过的菸斗,再加上手绘的海报,颇有点像是后世的怀旧牛排馆的氛围。 周围略略有些嘈杂,大家都在谈笑和吃牛排,惟有拉里前座有个身穿古板双排扣西服的瘦削高大男人面前没有牛排,而是在桌上摊了一堆报纸。 过不多时,足有两磅重炙烤的香喷喷的羊排端了上来,铁板上还有洋葱、煎土豆和西兰花。 拉里提鼻子一闻,食指大动。 刚拿起刀叉准备吃饭,女侍者又送来一杯佐餐酒,是美国本地的波本威士忌。 女侍者扫了一眼拉里手指上夹著的雪茄,问道,“那您还需要餐后雪茄吗?” 拉里一怔,隨即明白了侍应生的隱藏含义,笑著问道,“一共多少钱?” 女侍者笑了笑,“羊排3又四分之三美元,威士忌50美分。” 拉里拍下5美元,“剩下的不用找了。” 女侍者笑著接过了那5美元。 此时,前排那个高大瘦削的男人忽然伸掌在报纸上一拍,低声怒斥道,“这是污衊!交流电是安全的!” 声音如此之大,以至於引起了几位邻座顾客的频频侧目。 拉里皱皱眉头,向女侍者打听,“这是谁啊?” 女侍者撇撇嘴,“一个怪人,每天中午都在我们餐馆吃饭,但奇怪的是他还是个素食主义者,所以只是花钱吃配菜。” 拉里点点头,心说交流电这个单词还是前世学的专有名词,除了自己之外,估计餐馆里的其它人都听不懂他刚刚在说什么。 这人难道懂交流电? 拉里有心上去攀谈几句,但就在此时,那高大瘦削的男人的朋友到了,两人用拉里听不懂的外国话开始嘰里咕嚕聊起天来。 拉里皱眉,心说这次算了,下次如果遇到他,倒要跟他好好聊聊。 临走的时候,拉里將昨天从酒店白得的那张歌剧院门票掏了出来,並向女侍者要来钢笔,在门票的背面刷刷刷写上一行字, “人生颇多不如意,但记得要笑对人生,拉里·利文斯顿敬上。” 写罢,拉里將钢笔和歌剧院门票放在女侍者的盘子里,並叮嘱道,等那位先生结帐要走的时候,把这张门票交给他,其它无需多言。 完事后,拉里提起了小皮箱,从容的走出店门。 女侍者盯著他的背影微微眯起眼睛,总觉得这看起来非常年轻的金髮先生,有种不同於常人的特殊气质。 而真实的拉里走出基恩斯牛排馆后,忙四处张望寻找药剂店。 妈的,刚刚的羊排又膻又腻,我的胃现在难受死了!我特么得赶紧找杯冰镇可乐刮刮油腻。 ……话说我怎么觉得越来越离不开可乐和雪茄了? 我是不是有成癮徵兆了…… …… 臥槽! …… . 下午2点半,尼古拉·特斯拉送走了塞尔维亚的老乡,鬱闷的坐在牛排馆的长桌上,目光又扫到了桌上的那些报纸。 上面都是爱迪生对他的詆毁。 自己和爱迪生的分歧本来是学术性的。爱迪生坚持认为直流电又安全又可靠,但特斯拉却认为,直流电有自身无法克服的顽疾,在用电器足够多的未来,人们不可能每隔2公里建一个小型发电站,那样的成本太过高昂。 必须用变压器、必须用交流电,这样才能实现损耗极小的百公里级电力输送。 但这个他曾经视为偶像和导师的爱迪生,为了否定他,竟然在报纸上公开詆毁交流电,还採取给动物电刑的方法来证明交流电的危险。 这已经是污衊了! 想到这里,尼古拉·特斯拉还是愤愤不平。但他此刻无力反驳,毕竟那是整个美国公认的大发明家,而自己人轻言微。 特斯拉打听到爱迪生正在联繫摩根先生寻求扩大电力和电灯的应用范围,而特斯拉也正想这样做,他也在托关係找门路,寻求一次当面跟摩根先生解释交流电的机会。 最后,特斯拉扫了一眼爱迪生在报纸上用交流电不断电死老鼠和狗的新闻,嫌恶的將报纸推到一边,抬起头对侍者喊了一句, “结帐!” 特斯拉从口袋里掏出1.5美元,这是他每天固定菜品的规定餐费。 但女侍者却托著一个盘子递到他面前,特斯拉凝目望去,那上面竟然有张今晚8点的百老匯歌剧门票。 “这是什么?”特斯拉愕然望著那张门票。 女侍者保持微笑没说话,而是將门票翻转过来, 特斯拉看到了门票后面那行字,“人生颇多不如意,但记得要笑对人生,拉里·利文斯顿敬上。” “拉里·利文斯顿是谁?”特斯拉眉头微微皱起,一脸疑惑。 对方显然是好意,不过这种莫名其妙的好意却让特斯拉难免感觉疑惑。 女侍者看著特斯拉执著而困惑的样子,解释道, “那位先生看起来像是个年轻英俊的阔少爷,他也是看您坐在这里吃饭还不开心,才送您这张门票的。” 看特斯拉还有点犹豫,女侍者笑著跟了一句,“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觉得利文斯顿先生说的对,笑对人生即可,晚上去看场歌剧放鬆一下,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唄。” 特斯拉心念一动,小心的將那张门票收在口袋里,喃喃的念叨这个他並不熟悉的名字, “拉里·利文斯顿……” 第86章 天生的股票作手(感谢大家打赏支持)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86章 天生的股票作手(感谢大家打赏支持) 周五上午,拉里的列车停靠纽哈芬车站,拉里照例在车站一等车厢休息室休息了一会,这才锁了行礼,来到了位於市中心的那个对赌行。 9点45分对赌行正式开门,拉里两手揣兜,摸著那张交易单走进对赌行。 这次他径直走到装有每个股票的纸带抽屉前,找到了柯尔特公司的长抽屉,瀏览起该股这两天的股价走势来。 拉里上次来这里是周三,从周三到周四下午,该股一只在50.25美元到53.25美元之间震盪吸筹,並没有出格表现。 这意味著拉里在对赌行的600美元也没有多大的盈利,不过拉里看中的也不是在对赌行赚这些小钱。 隨即,拉里將柯尔特的报价纸带裁成的一叠小纸条,偷偷装进了自己的口袋。 等10点一开盘,拉里就把交易单拍在桌上,客气的对柜檯中的柜员说道, “我前天买的600股,今天平仓。” 柜员看了看拉里手中的那张交易单,皱了皱眉,转头望向报价板,那里还没有柯尔特这只股票的第一个报价。 报价机一刻不停的咔咔作响,念纸带的小伙计不久就公布了柯尔特枪械公司的第一个报价, “柯尔特,53美元整!” 这价格符合拉里的预期,並且拉里並不指望这些正在建仓的庄家还会进一步拉升,所以选择第一个报价就出场。 柜员皱皱眉,仔细核对柯尔特这两天確实没有跌破过保证金止损点的时候,在交易单上“於50.25美元,买入600股,每股保证金1美元”的字样下, 写下“於53美元平仓。”然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柜员抬头望著拉里,微笑说道,“恭喜您,爱德华·鲁滨逊先生,您在耶鲁的求学日子有了个幸运的开头。” 拉里笑著谢过,然后走到出纳柜檯兑现了这次的利润,一共1650美元。 再加上600美元本金,就是2250美元。 拉里把这些钱装进钱夹,那里还有180美元多些,两者合到一起一共2437美元。 把钱装到钱夹里,再將钱夹放进口袋,拉里有个小小的发现,这次他不再为身上的2000多美元感到有心理负担了。 . 拉里走出对赌行后,前台经理凝著眉走到了柜员的身前,避开了客户,低声问道, “这是个什么人?怎么三天就赚走我们这么多钱?” 前台柜员一脸疑惑的说,“他叫爱德华·鲁滨逊,从剑桥来,是到耶鲁上学的学生仔。经理先生,这只是他运气好罢了……” 前台经理听完之后,脸上都是愤怒,他盯著前台柜员的眼睛,低声骂道, “哈佛大学就在剑桥!剑桥的有钱人,会到耶鲁上大学吗?动动你的猪脑子!你这个该死的蠢货,你让我们破財1650美元!” . 下午6点05分,拉里乘坐的火车稍微晚点,到达了哈特福德火车站。 拉里提著自己的行礼和装资料的小皮箱,隨著人群出站。 刚到火车站外,拉里就一眼看到在火车站小广场上急的原地打转的华莱士先生。 与此同时,华莱士先生也看到了拉里,他小跑了几步走到拉里跟前,一把拉住拉里的手,急匆匆问道, “拉里·利文斯顿,到底出了什么事?摩根先生是否愿意投资柯尔特公司?为什么你必须要见面才能说出真实情况。” 拉里微笑不语,將华莱士先生拉到一个无人的角落,举起手做安慰状,这才轻声对华莱士先生说, “您不必著急,华莱士先生!不过,在我向您转述当时的情况前,我先需要冒昧的问您一个问题,请您真诚的回答,这將关乎到你我的收益。” 华莱士先生看拉里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皱了皱眉,“什么问题?” 拉里身体微微前倾,低声问道,“您在那只股票上先行布局了吗?是否派人抢先收集了筹码?” “没有!”华莱士先生断然否定,然后眼神锐利的盯著拉里道, “你知道的,这项目现在牵扯人越来越多了,变数更多;再说这项目我说了算,在事情没有八成胜算前,我怎么会愚蠢到先建仓。” 拉里点点头,心说这就好,那证明华莱士先生和自己是一头的,后续的操作就非常顺理成章了! 隨即,拉里看著华莱士先生的眼睛,认真的说, “我发现柯尔特公司融资的消息被泄露了,这股票从上周六起就不断的被內部资金大量吸筹,此刻已经在50多美元的相对高位了。如果我在电报上跟你说关於柯尔特的消息,那么昨天下午或者今天早晨,柯尔特的股价就会一飞冲天,没咱们俩什么事了!” 听到这个消息,华莱士先生瞳孔巨震,脸上带著惊诧和不可思议的表情,口中喃喃的道, “不可能的!我这里保密工作做的很到位,来这里的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的债务承销小组也都是信得过的人。” 拉里知道他就不相信,隨手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一沓记载了柯尔特公司股价的报价纸带。 华莱士先生急匆匆拿起那叠纸带,皱著眉头观看起来,越看越是恼怒,脸上都是火气,咬牙骂道, “该死的!这是那个该下地狱的婊子养的傢伙泄露了消息!” 拉里笑了笑,又举手做出个安慰的手势,轻轻的对华莱士先生说, “您別著急,首先我要告诉您,摩根先生已经答应参加柯尔特公司的股票增发计划了,並且表明他愿意做更大的合伙人,同时也对公司提出財务上的追加投资,这意味著柯尔特的股票增发计划,以及债券融资计划將得到完美的超额募集。” 听到这个消息,华莱士先生脸上顿时洋溢起笑容,可那笑容转瞬即逝,隨即皱眉道, “这不是白白便宜了那些抢我们筹码的泄密者吗?” 拉里看著华莱士先生,明白他是个优秀的证券从业人员,却不是一个合格作手,真正的大作手怎么会浪费这么好的一次“优势在我”的天胡局赚钱机会呢? 华莱士先生见拉里面露微笑,眉毛不自觉凝了起来,急切的问道,“那到底该怎么办呢?你倒是说个办法啊!” 拉里保持微笑,身体前倾,附在华莱士先生的耳边,將自己的计划一五一十的向华莱士先生讲述出来。 华莱士先生听完瞳孔都亮了,嘴角也不自觉上扬起来,他一把抓过拉里的手,急切询问,“这事能行吗?” “有九成把握!”拉里肯定的说,然后小声对华莱士先生说,“但您需要通知您信得过的人,在周六上午11点45分统一行动。” 华莱士先生低著头將前后的思路捋了一遍,也觉得这事可行,隨即抬头看著拉里,眼神坚毅的点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办!我现在就给家里拍电报,让他们依你的计划,在周六上午尾盘的时候再行动!”说完,华莱士先生又思考了一遍整个过程,这才如释重负的嘆了口气。 隨即,华莱士先生举起拳头轻轻的砸在拉里的胸口,感嘆道, “拉里,你他妈真是个天生的股票作手!” 第87章 寻找內鬼(求月票推荐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87章 寻找內鬼(求月票推荐票) 华莱士先生在哈特福德忙到了晚上九点,才匆匆赶回柯尔特枪械公司。 这些天,华莱士先生和四位来自潘恩韦伯证券公司总部的债券承销小组成员,都住在柯尔特公司特意安排的別墅住宅中。 每天工作一结束,五人就坐在温暖的客厅里聊天打屁,抽菸喝酒,互诉友谊。 但今天,华莱士先生坐著马车回到柯尔特公司之后,他没有著急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按照拉里的吩咐: 先在厂区里將自己的头髮弄乱,再敞开西服,解开了衬衫最上面两个扣子,然后从西服口袋里取出抽的只剩下一个烟屁股的雪茄尾巴点上,最后用拇指和食指夹著那根雪茄残躯,华莱士先生拖著疲惫的脚步回到了別墅的客厅。 “砰!”大门被重重的推开了…… 华莱士先生一脸潦倒的拖著一条腿走了进来,脸上都是苦涩和痛苦。 四人债券承销小组正围在桌上打桥牌,见华莱士先生如此落魄的进门,脸上都露出惊讶至极的神色。 华莱士先生满脸铁青,身后的门也没关,跌跌撞撞的走到四人面前,拽过一把椅子,瘫坐在上面,喃喃的说, “完了!这些婊子养的东西,可害苦我了……” 说著话,还恋恋不捨的嘬了口烟屁股,仿佛此刻只有雪茄的烟雾才能让他的內心稍稍平静。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赶忙围拢在华莱士先生跟前,急切的问道, “华莱士先生,你怎么了?” “威廉、威廉,你是不是撞邪了?” “怎么回事?是柯尔特公司出问题了吗?” …… 华莱士先生没有作答,他背后敞开的大门正在呼呼往里灌冷风,一个人实在是坚持不住,衝到门口將大门关上。 门虽然关闭了,但屋里的温度一下降到冰点,也不知道是刚刚灌进的冬夜寒风所致,还是华莱士先生的失常行为嚇坏了四人。 四人债券小组的领头者占了出来,双手把著华莱士先生的肩膀,用力的握紧,语气郑重的说, “威廉!威廉·华莱士!你必须振作起来,你要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可以一起帮你想办法克服。我们是朋友,记得吗!最铁的那种!” 华莱士先生装作灰心丧气的又吸了一口烟屁股,不过表演的太用力了,雪茄屁股在他狠狠的拿捏之下,茄衣已经碎裂了。 这次当华莱士先生刚把烟屁股吸在嘴里,雪茄碎裂了,无数乱糟糟的菸叶沫子,带著火星子飞进了他嘴里。 华莱士先生立即瞪著眼,双手卡著喉咙,跪在地上不停的咳嗽。 但他这种表演过度的痕跡,在债券承销小组四人看来,倒更像是一个走投无路的债务项目承揽人,接近全面崩溃的前夕…… 四人再次对望,內心里都生出不详的预感。 “到底什么事发生了!该死的!”另一个一把拽起华莱士,眼神闪烁著凶光。 华莱士先生清了清嗓子,对他们摆摆手道, “跟你们没关係,如果这单做不成,你们不过是耽误些时间,回到纽约总部等待其它业务罢了……可我呢,我把所有的本钱都压到柯尔特这个项目上了,这个项目完蛋之后,我也要破產了!” 债券小组的领头者越听眉毛越皱在一起,忙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啊!我们大家看看有没有迴转的余地……” 华莱士先生抬头环视四人,脸上露出个苦笑,挣扎的爬回椅子上,哀嘆著说, “是摩根!摩根先生和他的高级合伙人们,在核对柯尔特公司帐目的时候,发现了財务造假的痕跡。他们怀疑柯尔特公司是藉助这场融资项目,补足他们的亏空。” 华莱士先生说完,债券小组的四人脸上都是铁青,也都沉默说不出话来。 房间里五个人都陷入沉默,但有一个人忽然轻声说, “……也有转机的,摩根银行不做股权融资,但我们的公司债券还可以正常发售的……” 但立即又另外一个人瞪了他一眼,呲的一声发出冷笑。 华莱士先生偷眼观看四人的反应,接著继续说道, “我派出去的小伙计亲自跑回来告诉我这个惊人的消息,我让他回纽约继续等信儿。但、但是……该死的!如果柯尔特真的在帐目上做了手脚,那么不久之后整个华尔街都知道了,没人会掏钱买柯尔特的债券,那么债券项目也黄了!哎~~~” 华莱士先生的话,像是钉入棺材板的最后一颗钉子,房间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华莱士先生假装崩溃,伏在桌上嚎啕大哭,过了一会,又假装睏倦已极沉沉睡去…… 那四个债券承销小组的人,不再顾及之前几天他们天天称之为“好兄弟”的华莱士先生,纷纷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华莱士先生伏在桌上,微微睁开眼睛一角盯著房门,就想看看是谁忍耐不住,抢先跑出大门,奔到镇上或者其他地方给自己的坐庄同伙报信…… 之前,拉里还跟华莱士先生分析过:如果四人小团体集体反水,一起泄露了这个消息,那么四人肯定会一起出门的,或者起码会派出一个代表; 但如果是四人之中有一个两个泄密的內鬼,则这个人会自己偷偷的溜出去…… 並且拉里要藉助內鬼的力量,来完成华莱士先生和自己的建仓。 华莱士先生之所以演这场戏,就是为了暗中找出到底谁是內鬼。 是这四人其中的一个? 还是四人商量好了集体背叛自己的职业道德。 守在这里,就能知道谜底! 华莱士先生坚信用拉里的办法就能揪出內鬼。 …… 十五分钟后,一人躡手躡脚的钻出了房门,脚步声在屋外逐渐加速,不久之后消失在夜幕里。 华莱士先生嚯的坐起,整理了下头髮和衬衣,又取过桌上的水罐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一饮而下。 喝完水,华莱士先生用袖子擦了擦嘴,脸上露出个苦笑。 他原本以为会能揪出一个內鬼,或者会找出四人合谋出卖自己的证据…… 结果呢? 竟然是四人分別、鬼鬼祟祟的陆续跑出门去,溜出去的时候,还千方百计的遮掩自己的行踪,不让其它人知道。 “该死的,这四个人竟然都同时背叛了我和他们的同伴,没有一个好东西……” 华莱士先生瞪著大门恨恨的说。 第88章 开盘暴跌(5k大章求8月各种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88章 开盘暴跌(5k大章求8月各种票) 周六早晨,拉里早晨九点就来到了哈特福德的雷丁证券公司,刚进大门,就稳稳的站在那里,环视整个雷丁公司营业部。 前台经理看见拉里的时候略略皱眉,但隨即就想起这是那个两周前自己来开户的阔少爷,那时他的衬衫上还別著柯尔特的小马徽章呢! 刚刚前台经理之所以迟疑了一下,就是感觉时虽然隔不久,但这金髮少年的气质有了明显变化。 更自信了,而且目光也更锐利了。 “早上好,先生!有什么能帮到您的吗?”前台经理很客气的上前询问。 拉里看看他,淡淡的说道,“经理先生,我想买卖些股票!”说著话,已经把钱夹里的烫金字帐户卡递给了前台经理。 前台经理接过帐户卡轻轻扫了一眼上面的名字,这还是自己亲手送给这位金髮少年的呢。 “利文斯顿先生!您应该是第一次进行交易,我们將派出一位交易员全程陪同。”前台经理將拉里让进一个临时的vip座位,然后才问道,“除此之外,您还有什么要求呢?” 拉里坐在vip座位上,解开了自己的外套扣子,转头问道,“临时信用帐户是什么?” 拉里上次来这里开户的时候,就听经纪业务柜员说过这个临时信用帐户。 这个拉里是真的不知道,因为潘恩韦伯证券公司是大券商,没有此项业务,但雷丁公司有。 前台经理脸上露出个笑容,“您懂盈利加码吗?就是初始仓位產生盈利超过20%之后,我们將提供临时信用帐户,用您浮盈的钱当做临时信用帐户里新的保证金,您可以依据最近价格再买入追加。” 拉里恍然大悟,股票的浮盈一般就是浮盈,除非你卖掉股票,將那些钱重新买入股票,这样才能买更多的股票。 但雷丁公司提出的这个临时信用帐户,是把客户的浮盈当做新的保证金,客户可以根据浮盈再次加仓买入。 这就更像是期货了,因为期货制度里,浮盈是能够当天加仓的。 相比潘恩韦伯证券公司还有很多新股承销业务、债券销售业务,这些二线的券商只能靠各种加槓桿的形式增加客户的交易量,此刻想出这样的制度也是一种特別的“创新”。 不过,也好! 今天正好合用! 新客户的帐户核对和资金帐户钱款合同是非常麻烦的,不过好在雷丁公司的客户並不是很多,前台经理还特意安排了交易员帮助拉里。所以,没过多久,交易员已经將印有拉里·利文斯顿名讳的交易单已经递送到拉里面前。 拉里仔细看了看自己帐號上可充作保证金的余额:1.2万美元,点了点头,心说这是第一次在正规证券公司进行交易,又遇到如此之好的机会,一定要做好! 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 此刻,时间已经到了9点40分,离开盘还有20分钟。 此时的纽约证券交易所,採取的还是人工喊价和连续交易,这种交易制度完全靠的是各大证券公司的现场交易员报价交易。也就是说,当天第一笔股票的成交价就是开盘价,而最后一笔成交价为收盘价。 这种制度有很多弊端,但在没有电脑的此时,却不可替代。 拉里此时心里有些紧张,他昨晚在酒店考虑了一晚上,今天该怎么操盘,但临到真实操作的时候还是紧张。 因为真正参加交易所的交易,可要比对赌行麻烦多了。 对赌行在一定意义上来说,进行的是超时空交易…… 也就是说,客户在看到价格的时候,就能以这个价格开仓和平仓,这种便利的条件,即使在美国,也得在100年后电脑大规模应用之后才能实现。 之前,拉里在哈特福德对赌行看见奥马哈股价从62美元升到105元,就到交易柜檯拍下单子以105元卖出成交,但这种便利在真正的纽约证券交易所根本不可能。 如果在正规证券公司,拉里在看到奥马哈开盘价为62美元时,他填写交易单以市价成交,那成交价格有可能就变成十五分钟后的报价64美元甚至66美元了,因为交易指令递送到纽交所,证券公司的场內交易员执行都需要时间。 而假设拉里在尾盘出现105元报价时想卖出,则他的指令转达到证交所时可能早就下班了,根本就卖不出去。 所以,真正在证券公司买卖股票,每项决策都是要付出很大风险的。 拉里现在想做空!因为他已经预期到柯尔特的股价將出现崩跌。 按理说,拉里应该等第一笔成交价格出现以后再下单的,但拉里筹划这么久做个局,万一股票开盘就出现崩跌,那么自己有可能根本空不进去。 或者拉里的市价成交单成交时,价格早就跌破了理想的建仓位。 所以,不能等第一笔价格出现,拉里必须提前十五到二十分钟就做出决定。而且还不能限定价格,而是要根据市场当时不论什么价格直接成交。 “市价!做空800股!柯尔特枪械!现在!” 拉里语气冰冷的对交易员下达成交指令。 交易员正拿著钢笔准备填写交易单,听了这句话几乎愣住了——在哈特福德的证券公司做空柯尔特枪械吗? 他茫然抬头看向拉里,仿佛求证一样问道, “您说的是柯尔特枪械公司吗?” 拉里转过脸来,脸上保持著冷淡的表情,“是的,就是柯尔特枪械公司,填单要快,我要確保这项交易指令在10点开市之前就能被传达到纽约证券交易所!” 交易员不自觉咽了一口唾沫,飞快的在交易单上填写“市价,做空,800股,柯尔特枪械”,后又填写备註部分道,“客户要求盘前交易。” 隨后,交易员非常快捷的將交易单递给拉里確认。 此时的美国,做空股票的制度是“裸做空”,也就是说卖出股票的拉里无须真正拥有柯尔特的股票,或者向证券公司借出柯尔特的股票再卖出。 他只要发出做空指令,场內交易员自会卖空股票,只不过需要在5天后確认交割。 在一定意义上来说,裸做空的人和在交易场內买入其“做空”股票的人,也是在对赌。 拉里仔细看完点点头,接过钢笔在交易单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几乎没有任何延迟,交易员拿著这张墨跡未乾的交易单,噔噔噔几步跑进交易电报发报室,啪的一声將交易单拍在桌面上。 此刻,他狂奔引起的风才刮掉了一旁桌子上两页不大的纸张…… “客户要求盘前做空800股柯尔特枪械!”交易员急促的对电报员喊道。 电报员一怔,忙接过单子查看。 其实不仅仅是电报员,连正在电报发报室旁边的前台经理都听到了,他茫然的回看了一下交易员,然后又不自觉看了看坐在临时vip座位上拉里的背影…… 他不是柯尔特公司的少爷吗?他怎么会做空自己最熟悉的公司? 对了,今天好像没见到他带著小马徽章…… 前台经理抿了抿嘴,但极高的职业素养使得他最终对任何人都没有说出一句话。 电报员確认之后,一只手放在黄铜发报机的电键上,心中已经飞快的將交易指令转换成密电码。 “滴滴、滴滴滴滴、滴……” 摩尔斯码仿佛急促的鼓点,催促著这条紧急信息狂奔向前。 这条密电码顺著哈特福德至纽约的直连电报线,瞬间穿越新英格兰的平原,以光速跨过这几百英里的距离,被送至位於纽约下城的纽约证券交易所场外的雷丁公司的电报接受机处。 译电员正戴著耳机喝著咖啡,忽然看到收报机上红灯闪烁,忙不迭的將咖啡杯丟在一旁,从耳朵上取出一只铅笔,准备开始翻译传来的交易电文…… “滴滴、滴、滴滴滴……”摩尔斯码仿佛古神在低语。 译电员仔细聆听,一只手已经在报文纸上写出了, “市价……柯尔特枪械……做空800股,盘前交易……哈特福德……” 確认无误之后,译电员又看了遍电文,这才將这张来自哈特福德的交易指令交给守在桌前的交易员。 此刻还不到9点48分, 交易员先是懒散的扫了一眼这张报文,忽然就被那句“盘前交易”的字样吸引了注意力。他立即拿起这张交易指令,嚯得站起身来,推开电报室,朝门外喊了一句。 “跑单员!该死的,今天谁在值班?杰瑞在吗?小屁股呢?长腿亨利也行……” 一个身穿蓝色背心的跑单员赶紧站在交易员面前。 交易员將那张报文单交给他,只强调了一个词,“盘前单!!” 跑单员无须再听任何其它指令了,他將那张单子放在自己背心深深的前口袋里,一溜小跑的奔出了雷丁公司的电报接收处,奔向了200码外的纽约证券交易大厅…… 与跑单员相对应的,是整整八十七家来自全美利坚合眾国的大小券商,他们收到的电文也將从电报室被身穿各色背心的跑单员送入纽约证券交易大厅…… 此刻,离开市还有十分钟,纽约证券交易大厅已经如沸腾的熔炉。 巨大的拱形玻璃穹顶之下,400余名身穿各色条纹西服和纯色西服的场內交易员正拥挤在梧桐木製成的交易柜檯旁,七手八脚的整理马上就要发出的交易指令…… 跑单员进入场內,稍微有些气喘,但他还是来到了雷丁证券公司的柜檯前,將那张报文抓在手上,短促喊了一声, “盘前单!” 雷丁公司的一位瘦削的场內交易员劈手夺过那张交易单,皱著眉细细的看了看交易指令,隨后就將这张电文塞给了一个身穿蓝色西服的人, “艾略特!盘前单,去製造业及军火专柜!” 隨之,瘦削场內交易员指了指交易大厅的西南角。 那个叫艾略特的场內交易员眼神锐利、袖口磨的发光。他点点头,迅速的扫了一眼交易指令,將这张报文放在一叠交易单的最上方,快步走到西南区的“製造业及军火专柜!” 此刻,该专柜已经被十几双手臂所包围,艾略特站在柜檯前,高举右臂,食指与中指併拢指向天空——这是卖出股票的专属手势——同时,用撕裂空气般的嗓音压过周围的喧囂: “柯尔特!有没有柯尔特,我这里卖出800股!!盘前单。” 喊声未落,相邻柜檯的买方经纪人猛然转身,五指张开回以手势,並喊道,“我接!” “你那里多少钱??”艾略特大声喊道,他拿著是一个市价单子,必须先等对方出价。 买方经纪人侧头看了看拿在左手的单子,抬头喊道,“48又四分之三!” 艾略特稍有些吃惊,因为这股票昨天的收盘价还在53美元以上,今天第一个接单的报单价格已经降到48元了吗? 不过这种疑虑也仅仅是一瞬之间,艾略特已经飞快的填好了一张正式单,並將那张单子拍给买方交易员。 全程不超过30秒,一场证券交易尘埃落定! 成交的剎那,交易所的报价员已经用铁笔將成交记录刻写在蜡纸上。 滚筒印刷机隆隆作响,柯尔特枪械今天开盘的第一个成交价:48又四分之三美元,已经通过股票自动报价机的纸带,传遍全美! 艾略特的额角沁出汗珠,他迅速在交易簿上记录了买方的经纪商代码,撕下粉色確认单塞入交易所的黄铜管的滑动胶囊中。 “嗖”的一声,滑动胶囊飞快的滑进了结算室,那里有职员將这张粉单抄写三份交割单: 一份存交易所、一份送买卖方经纪公司,另一份交证券清算行备案。 10点5分时,雷丁证券公司的场內柜檯已经收到了交易回报,瘦削场內交易员在成交回报单上抄写了成交价格和股数,隨手將那张单子再次交给跑单员。 这次跑单员没有著急马上就走,而是等到10点10分,凑齐了近20张成交回报单,才迈开双腿,一溜烟的跑回雷丁证券公司的电报机房。 他將一把20张成交回报单都交给了交易员,因为卖出柯尔特枪械的这张单子在最下方,等跑单员递给交易员时,那张回报单已经成第一份了。 交易员丝毫不敢耽搁,几步走进发报室,將这一叠成交回报单放在黄铜发报机跟前。 发报员和交易员交叉確认了第一张成交回报单的价格,然后发报员的四根手指按上了电键……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信息再次跨过千山万水,回到了哈特福德的电报房。 哈特福德的电报员既负责发报,也负责收报,他听著耳机里的摩斯电码声,在回报单上写下了, “於48又四分之三,成交800股,客户代码……” 写完回报单之后,电报员拍了拍玻璃门,守在一边的营业部交易员已经推开门走了进来,接过了那张回报单,迅速扫了一眼。 交易员看著成交回报单皱皱眉,念叨了一句, “哦,真是个很低的价格,今天柯尔特出什么事情了吗?” 不过,此时无暇让他多想,交易员看著成交回报单的客户代码,脑子里已经迅速浮现出拉里·利文斯顿那张英俊但冷冽的脸。 他拿著那张单子快步走向拉里。 此刻,坐在临时vip座位的拉里早就看到了开盘价,48又四分之三美元! 但他並没有办法確认自己的报价是否就是这个价格成交的。 这个报价结束后没超过2分钟,守在报价机前的小伙计已经扯著嗓子喊出了今天柯尔特枪械今天第二个报价, “柯尔特,44.5美元!!” 接下来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等交易员將那张成交回报单极其有礼貌的递送给拉里的时候,拉里目光已经凝成仿佛黑洞一般: 因为最新的成交价已经跌破了40美元的整数关口,报39.1美元…… 拉里接过自己的成交回报单时有点忐忑。今天柯尔特的股价如他所愿出现了暴跌,但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自己的成交价格…… 拉里暗自祈祷自己的成交价起码得是44.5美元…… 但成交回报单翻过的那一刻,拉里眼睛瞪大,满脸都是喜色! 啊哈,中奖了,竟然是开盘价48又四分之三美元! 拉里知道,即使自己报了盘前单,也有可能被其它做空的交易者截胡的,但这次自己真是太幸运了,在狂暴下跌的市场选择了一个最好的开盘价放空。 拉里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表,此时已经是上午10点18分了…… “不错的价格!回报速度也很快!”拉里讚嘆道。 交易员叉腰笑著说,“这是因为您第一个下单,如果稍微晚5分钟,可能回报单就会晚半个小时!” 不过拉里没有再笑,他抬头看看交易员,淡淡的吩咐道,“请再拿一张我的交易单!” 交易员一愣,问道,“您还要交易吗?” “对!”拉里微微頷首道。 第89章 金字塔加码(求8月推荐票月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89章 金字塔加码(求8月推荐票月票) 拉里目前的小帐户保证金是4倍槓桿,也就是说,如果柯尔特的股价是50美元,那么拉里起码得出12.5美元才能买入或者卖出1股。 拉里目前的帐户共有1.2万美元,而刚刚拉里在48又四分之三美元卖出了800股,实际占用了保证金9750美元。 当然,由於成交的价格当时未知,所以证券公司允许买卖股数存在一定的误差。 此刻柯尔特枪械的最新报价是39.1美元,拉里每股已经获得了9.65美元的做空收益,则800股已经產生了7720美元的收益。 这份浮盈,如果再加上第一次下单之后剩余的2000多美元保证金,又有大约9700美元的保证金可以动用。 理论上,拉里可以再次卖出800股继续做空…… 但这次拉里选择了谨慎,因为柯尔特目前已经跌破了39美元,他无法判断柯尔特今天將会跌多久,或者跌到什么更低的价格。 之前,拉里跟华莱士先生谋划做局的时候,並没有真的让华莱士先生四处宣传“柯尔特有可能財务造假”,因为这是一种非常严重的控告,並且如果这样的消息传出去,摩根先生那里也会查到是他们俩搞鬼。 拉里和华莱士的初衷只是要惩戒老鼠仓,那么让他们在慌乱中卖出,並且让自己顺手获得低位做多的筹码就足够了。 只是相比华莱士先生,拉里可以多加一步,他可以利用老鼠仓的拋盘先做空。如今计划已经实现了一半,拉里决定做空计划也適当收敛。 所以拉里决心採用金字塔加码法,也就是新的做空股票数量要比之前的至少少一半。 这样能確保自己的平均持仓成本仍將保持高位,即使是遇到行情反转,股价也不至於迅速超过做空的成本价。 拉里这份做空计划在脑子里已经思索了两天了,此刻没有什么可犹豫的。 於是,拉里再次通知交易员, “市价,做空柯尔特枪械,400股!” 交易员眯著眼睛看了下拉里,但还是尽职尽责的填写了交易单,等拉里签名確认后,转头走回电报室…… 与此同时,柯尔特公司办公大楼。 华莱士先生正在跟柯尔特的高管们开会。 柯尔特高管方面,安德鲁先生、哈帕先生和其它两位高管都在;但华莱士先生这边就惨了,除了华莱士先生,债券承销小组只有两个人赶在开会之前跑了回来…… 其它两人暂时不知所踪。 华莱士先生充满同情的想:一个人如果在夜晚离开柯尔特公司、跑十几英里到哈特福德或者其它城镇拍电报通知自己的同伙,然后再连夜跑回柯尔特公司,这种难度对普通人来说確实是有点大哈! 反正现在坐在华莱士先生背后的两人,就是脸色铁青满脸疲惫,浑身都是冬天夜晚剧烈运动之后湿漉漉的冷汗。 华莱士先生就当没看见,反正自己现在表演的人设是“一个生无可恋的落魄男人”,自顾尚且不暇,又岂会在乎別人,甚至也不去追问其它两人去了哪里。 但那两个债券承销小组的人互相看看,隨即明白了四人都泄露了柯尔特公司债券的內幕消息。 那两人同时想到了一句话:都不是好东西,竟然背著我私自勾结外人收集柯尔特的筹码!! 这下柯尔特的融资项目黄了! 我倒霉你们也倒霉!该! 会议桌对面,安德鲁先生还是一份冷静沉稳的样子,他看著项目负责人华莱士先生,微微皱眉问道, “华莱士先生!您的同伴不是去了纽约徵询摩根先生的意见了吗?他是否已经回来?摩根先生到底愿不愿意投资我们柯尔特公司的债券,或者是申购我们增发的股票?” 华莱士先生按照拉里昨天所谋划的安排,在会议上继续装下去。 开会之前,华莱士先生故意不整边幅,此刻显得非常憔悴,他皱眉对安德鲁先生说道, “我很抱歉!安德鲁先生。哎,恕我直言,这件事出岔子了。可能是摩根先生和他的高级合伙人们,发现了贵公司財务报表上的一个错漏之处,他们正在加班加点的再次核对。” 说完这个,华莱士先生偷眼扫了一眼四位主管,继续说道, “这个新的变化,极有可能影响到我们的融资计划。我的小伙计周五晚上亲自赶回火车站告诉了我事情,而现在,他已经赶回纽约,准备在那里聆听最新的消息。这並非符合你我所愿,也有很大可能会造成不好的结果,但……没办法,在摩根先生那里再度確定之前,我们只能等待……” 华莱士先生话说的很委婉,但话里话外的意思传递的很明白:如果摩根方面发现什么问题,那么这个融资项目就黄了! 安德鲁先生只是微微皱眉,脸上无悲无喜。 他沉稳的说,“我相信公司的財务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每年的帐目我都亲自核对,一定是摩根先生那里算错了……” 不过还没等他说完,哈帕先生已经像是坐在钉子上一样痛苦了,他不顾安德鲁先生还在说话,忙对身边的一位高管说, “不好意思我肚子忽然很疼,我要去趟盥洗室……” 说完,没经过安德鲁先生同意,已经一溜烟的溜出了会议室。 华莱士先生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不住的冷笑, “啊哈,被我逮到了吧!你们柯尔特公司也有出卖公司利益,为自己牟利的败类!!” 坐在华莱士先生的两个债券承销小组的人员,更是瞪著哈帕先生消失的地方,在心里齐齐骂道, “人渣!!” 哈帕先生奔出会议室,第一时间跑到了公司电报室,急匆匆对电报员说, “帮我给杰伊拍电报,告诉他:轨道生锈,停留芝加哥前速清货场,勿留车厢。这是急电!手脚麻利点!” 此时的电话还只是能短距离通讯,不但诸如需要正式且留痕的比如交易委託需要用电报,普通长途通讯也需要电报。 听到哈帕先生的命令,柯尔特公司电报员马上如实发送了一封短电报。 十五分钟之后,纽约证券交易所。 一位身穿条纹西服的场內交易员拿著交易单,硬生生从交易所中间那群正在疯狂喊叫的铁路股专柜人群中挤出去,急匆匆的奔到西南区的“製造业和军火专柜”,食指和中指高举向天,对著周围的交易员大声喊道, “你们有没有要柯尔特枪械的?我这里有1万2千股。” 三四个交易员转过脸来问,“什么价?” 条纹西服的场內交易员疑惑了一下,转脸问报价员,“最后一个柯尔特多钱?” “37.5元,刚成交了400股!”报价员简略的回答。 “我也37.5美元!!”条纹西服马上说。 “噗呲!”其它交易员不屑的冷笑一声,转过脸去。 条纹西服还打著卖出的手势,但自己就像是傻瓜一样没人关注。 “柯尔特,37.5!难道没人要吗?”条纹西服大喊一声! 有个跟他相熟的场內交易员皱眉对他喊道,“別白费劲了!刚刚那个400股的市价做空单,还是扫了我们一个多单的尾巴才成交的,柯尔特股票今天开盘就在下跌,今天没人收,况且你还拿著这么多!” 条纹西服脸上流出汗水,大声继续喊道,“36!36美元就能拿走我的单子!” 还是无人搭理……交易员们的注意力被另一个高价求购温彻斯特枪械股票的交易员吸引走了。 条纹西服继续降价,“35.5!哦,不,35!34!!该死的,32.5,不能再低了。” 听到他的声嘶力竭的喊话,一个交易员懒洋洋的转过身来,喊了一句,“柯尔特,500股!” 左手张开五指意思是我要了,那个场內交易员拍出500股限价单。 这笔交易达成了,但仅仅是500股,条纹西服手里还拿著1.15万股呢。 条纹西服假装镇定的在场內继续喊道,“32.5元,不能再低了!有没有人要的!” 但场內再没有回应,交易员正在忙著將废单丟掉,四处游荡寻找其它委託单的最好成交价。 条纹西服抬眼看看墙上的掛钟,此时已经差5分就到11点了,条纹西服的汗水顺著额角不住往下流…… 终於,他忍不住了,举著食指中指对著周围的人大吼一声,“30!该死的,柯尔特30元!!这是底价,你们不要的话,我寧可將这个委託单退回去!” 他的大吼引起了周围场內交易员的注意,不过人们也就是看看他而已,隨即又转过脸去忙自己的事了…… 第90章 崩溃和抄底(求8月推荐票月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90章 崩溃和抄底(求8月推荐票月票) 拉里坐在雷丁公司哈特福德营业部的vip客户座位上,第一次感受到了台上和台下截然不同的感受。 这里,有拉里熟悉的报价板,那玩意就在自己眼前。 人们交谈的话语,是拉里一年前就已经学会的。 那里也有一个男孩忙著跟拉里第一份工作一样的行情抄写活计,爬上爬下丝毫不敢停歇,將刚刚听到的某个股票的价格抄写在报价板上。 同样的,身边的客户也还是同样一群老脸色。 有的盯著报价板,有的站在报价机旁,替报价员大声读出股票的最新报价;有的互相交谈市场行情。 设备还是拉里熟悉的那套设备,看上去完全一样。氛围还是拉里最熟悉的那种氛围,自从当年在百灵顿挣到进入股市第一笔钱以来,便一直包围著自己。 同样的报价机、同样的交易者,但却微微改变了一种玩法。 坐在这里,拉里觉得自己不在追逐纸带的波动,而是在用另外一种更高层次的视角在审视自己。 仿佛自己正在玩一场第三人称的游戏,而自己的视角,正在越过自己的肩头看著自己——看这个稍微成熟的股票作手该如何如何处置更加复杂、更加危险的新局面。 时钟已经超过了11点。 报价机正在一刻不停的咔咔作响,逐渐升腾的价格战和燥热的空气让很多体面的绅士也不著急解开了衬衣最上面的两个扣子。 一位守在报价机前的客户是个急性子,他嫌报价员语调太过缓慢,背著手站在报价员身后,每当有新的行情纸带被报价机吐出的时候,他就用自己浑厚的嗓音高喊著股价的名字和最近价格。 迄今为止,拉里从他口中听到的都是好消息,拉里此刻平静的看著这个客户,相信从他口中再出现的柯尔特报价也会同之前一样。 “柯尔特,29又四分之三元,我的上帝,今天柯尔特仿佛被闪电击中的石像鬼,一直在不停的坠落,该死的!” 那客户不住的抱怨。 行情抄写书童非常气恼,今天的热门股排在黑板的最上面,他不得不又一次爬上滑动木梯,擦掉了刚刚32.5美元的价格,在柯尔特枪械后面填上了它的最新成交价:29.75元。 拉里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转眼看了下时钟。 这个点,如果股价再次出现暴跌,那泄露柯尔特融资项目的就不应该是只是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的人了。 好好好! 索性一下暴露出来也好! 等到11点35分,柯尔特最新的价格已经到达了26.5美元,价格停在这里好久了,看来多空双方陷入了绝对的僵局。 多头实在是对这个莫名其妙下跌股票不再敢碰了,而空头也不打算再降价了,因为目前的价格已经远超空头的亏损承受能力。 事实上,对於大盘股的柯尔特来说、对於前两天还高歌猛进的柯尔特来说,该股今天的疯狂下跌,已经算是十足的股价崩溃了。 到目前为止,股价距离昨天的平均成交价53元已经跌去了近30点,这是比腰斩还残酷的酷刑。 拉里目前持有两张交易匯报单,一张是48又四分之三做空的800股,一张是37.5元成交的400股。 拉里嘴角微微上翘,转过头来招呼前台经理,礼貌的询问, “经理先生!我一会想在收盘前再做个迴转交易,时间来得及吗?” 前台经理几步走到拉里身边,頷首微笑道,“时间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从您这里下单到纽约证券交易所场內大概需要5分钟,即使是考虑到场內执行交易的时间,也足够了。您是迴转交易的话,那不缺对手盘!” 所谓迴转交易,就是做空的投资者在股市收市前將空单平仓,换成现金,赚到的钱就是今天做交易的盈利;做多的也是一样,將今天买入的仓位再卖出,收到的现金就是今天的盈亏。 前台经理说的“不缺对手盘”,是因为拉里之前是卖出柯尔特的股票做空,他平仓的时候是买入做多。 现在明眼人都能看出,柯尔特目前最低价26.5元还有大把的堆单没有成交,拉里如果想平仓,可以轻易的將自己单子甩给出价26.5元的那个人。 但如果拉里今天是多头,现在准备认赔出场,那他报的价格除非低於26.5元,否则不可能成交。 这就是尾盘的助跌助涨效应。 拉里听完点点头,这次也不待前台经理派来交易员帮助自己,而是径直走到交易柜檯前,找到了写有“拉里·利文斯顿先生”的那些交易单,在上面填写起新交易单。 唰唰唰,拉里写完了新交易单,將那张交易单拿在手里,站在报价板前继续看报价。 直到时钟指到11点45分,拉里才走到柜檯前,將自己的交易委託单交给今天一直帮自己跑腿的交易员。 对方友好的冲拉里点头,但隨即看著交易单上的指令有点发懵,交易员抬头望向拉里问,“您確定吗?平回自己的1200股空头仓位后,还要再买入股票?” “是的,原地买入1500股!请快点,要么来不及了。”拉里简单的吩咐道。 交易员不再犹豫,马上衝到电报室要求电报员发报…… 11点52分,雷丁公司驻纽交所的场內交易员艾略特再次走向交易大厅西南角的製造业及军火专柜。 艾略特先是扫视了柜檯前眾人一圈,一眼就看见了身穿条纹西服的场內交易员,他还在比著卖出的手势,喊叫道, “柯尔特,26.5元,不能再低了,谁还要!我还有4500股!” 艾略特扫了眼自己手上的单子,走到他身边进行交易。先是平回了拉里1200股的空单,隨即又一口气买下条纹西服交易员1500股的股票,成交价格为26.5美元。 这个价格是条纹西服的底线了,虽然在艾略特眼中,他是平回了客户的空单,又买了1500股柯尔特的股票。 但对条纹西服来说,这就是有人一次性在自己手里买下了2700股柯尔特的股票。 两人飞快的写下了正式成交单,与此同时,柜檯后面交易所的报价员已经將这个最新成交价用铁笔將成交价刻在蜡纸上。 “柯尔特枪械,26.5美元!” 这个价格將通过纸带再次传遍全美。 条纹西服场內交易员手中就剩下1800股柯尔特枪械的股票了,他终於觉得自己的重担轻了一些。这一小时条纹西服度日如年,但总算將高达1.2万股的柯尔特股票將近售卖一空…… 艾略特刚想走,一个只穿著衬衣的大鬍子急匆匆走到柜檯前,他冲条纹西服张开了五指,喊道, “我要1500股柯尔特,你现在什么价格?” “26.5美元!” “好,1500股,成交!!”大鬍子將单子拍在条纹西服胸口,两人飞快的完成了交易。 艾略特有些好奇,他多看了大鬍子一眼,发现那人的胸牌上写著“潘恩韦伯证券公司场內交易员彼得·潘。” 此时,12点的钟声敲响了,纽约证券交易所依旧满是喧囂,但人们却不像刚才那么激动了。 场內交易员抱怨著、兴奋著、叫嚷著丟掉了那些无用的交易单,开始盘算自己这次的收穫起来。 条纹西服看著自己手里剩下的300股柯尔特,感到非常欣慰,因为他在一个小时內拋售了近1.2万股柯尔特的股票。虽说折价非常多,但能趁周六全天收市前將股票几乎全部拋出,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了。 条纹西服举起拳头暗暗给自己喝了个彩! 第91章 还有个小惊喜?(为昨天补完剧情加更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91章 还有个小惊喜?(为昨天补完剧情加更感谢大家支持) 12点22分,拉里收到了自己的成交回报单。 今天做空的第一单,空单成本价为48.75美元,而最后平仓价为26.5元,每股赚22.25元,而800股空单的总盈利为1.78万元。 第二张按照金字塔加码的空单,成本价为37.5美元,最后平仓价同样为26.5美元,每股赚11美元,400股空单总盈利为4400美元。 两者盈利相加为2.22万美元,这是今天拉里做空的总盈利,相比初始资金,两小时接近翻倍。 尾盘,拉里又做多了1500股柯尔特枪械,成交价同样是26.5美元,总共占用保证金9937.5美元。 拉里在雷丁公司交易帐户上原始保证金为1.2万美元,拋去目前多单占用的1万美元,再加上做空的盈利,目前保证金上足有2.4万美元还多。 当然,具体数字需要t+5日清算后才能真正显现出来。 但拉里今天仅仅是做空柯尔特就赚到了2.22美元,这是毋庸置疑的! 而且,他还有1500股的柯尔特多单,正等待未来的收益。 即使在心中默默算了十几遍,拉里看到成交单回报单的时候,还是在口袋里不停的握紧拳头! 太棒了!这感觉太棒了! 一次做局赚了这么多钱,还不怕对方赖债,这简直是无以伦比的爽快、畅快、痛快感觉!! 拉里觉得赚了2.2万美元倒在其次,之前不是没有赚过超出预期的大钱,但这次终於不用胆战心惊了呀! 守护拉里帐户上金钱的,除了自己的理智,还有雷丁证券公司和纽约证券交易所,以及美利坚合眾国维护资本主义经济秩序的强大暴力机器。 终於不用像之前那样提心弔胆了! 看著拉里这个小客户拿著成交回报单在原地发愣,前台经理和交易员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惊愕和敬佩。 第一次见这稚嫩的有点不像话的利文斯顿先生,他们还能从这金髮少年的眼中看出羞怯、惶恐、不自信。 那次他先开了一个户头,又分两次转进了不到9000美元。 存钱的时候,这少年一直战战兢兢、神经质般的紧张,不知道还以为他是从別人那里偷来的这笔大钱。 但这次见到他,感觉完全不一样! 尤其是他仿佛上帝赐予的自信和冷静,还有他下单时的果决和霸气,这种从內心中涌起的傲然气质,使得这个少年仿佛一夜之间变成了傲视四方的雄狮。 交易员回忆跟拉里短暂相处的这三个小时里,就没想起利文斯顿先生说过一句废话。 所有的话语都是乾脆、果决、不容置疑,仿佛进入战场的將军、仿佛君临王座的君王。 这种超脱於年龄的宝贵品格,如果不是上帝亲自赐予的,自己根本不可能想像还有什么其他的可能性。 而前台经理则是另外一种感觉。 今天早晨拉里做空的时候,前台经理一度以为这小子知道了柯尔特公司什么不为人知的重大利空,从而急匆匆的来这个营业部做空股票。 如果拉里真是临收盘前做了反转交易,將那2万多美元落袋为安,前台经理还真就以为自己猜对了。 靠著內幕消息赚点钱嘛,前台经理从业多年,这种事屡见不鲜了! 但拉里最后十五分钟的拉里的操作却让他看不懂了。 这金髮少年做了一天的柯尔特空单,竟然在尾盘,翻、多、了!! 我的上帝,你敢信吗? 不知道为何,他今天敢在盘前就做空柯尔特的股价,並且完美的把握住了今天早晨仅仅两个小时的股价狂泻而下…… 但在尾盘,他竟然敢在股价没有出现任何反弹跡象的时候,翻、多、了!! 这是一种鲁莽的猜测吗? 不不!前台经理被这金髮少年震撼过不是一次两次了,他绝不相信这个叫拉里·利文斯顿的少年,其尾盘做多的神来之笔,是在蒙、是在猜,或者是在赌股价下周会回升。 前台经理有九成九的把握认为,这位越发冷峻的先生对自己的交易有百分之百的信心。 可以预见的是,拉里·利文斯顿先生这做多的1500股,也会获得炫目的收益的,这事毋庸置疑。 前台经理和交易员目光灼灼的盯著拉里,心中都是各自的思量,但拉里却浑然不觉。 跟之前一样,拉里在忽然陷入巨大的情感衝动之时,心目中忽然有道光在提醒他,现在还不是欢呼的时候,他需要在下午回到柯尔特公司,將这场自己亲手铺设的盛大赌局做个完美的收官。 拉里猛的吸了口气,脸上露出个淡淡的笑容,抬头四顾时,却发现雷丁公司的营业部里的人几乎走光了,只剩下前台经理和交易员还守在自己跟前。 拉里对他们露出个笑容,“谢谢,先生们。没有你们的帮助,我是无法完成自己在证券公司第一笔交易的,我对雷丁公司和你们非常满意,谢谢!” 由於证券公司是提供高级金融服务的,可不是那些餐馆和宾馆,客户无须对帮助自己的人进行打赏。 拉里反而只能很客气的口头表示感谢。 两人赶紧表示能服务拉里这种少年才俊是他们的荣幸。 前台经理满脸笑容,见营业部人已经不多了,走上几步,轻声问道,“利文斯顿先生,您的佣金返还,是打到您的银行帐户上?还是现金返还?” 拉里一怔,心说怎么还能返还佣金?自己本来就是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的员工啊!怎么自己根本不知道这样的事。 想到这里,拉里心头忽然浮现出罗根撇著嘴笑他“啥都不懂,只懂交易赚钱”的样子。 拉里想了想,诚恳的说,“抱歉,先生,我对这个確实是不懂……您能解释一下吗?” 前台经理点点头,觉得这少年不懂是正常的,於是解释道, “您之前两单做空,尾盘一次性平回空头头寸的交易都是能產生交易佣金的,虽然我们明面上是按照1%的佣金费率来收,但实质上,为了答谢客户,让客户长期在我们营业部交易,我们会对优秀的客户进行佣金返还,您目前实质上的佣金费率为千分之三。” 说著,前台经理取过成交统计单。 拉里第一次卖出800股,每股成本48.75美元,成交总额为3.9万美元,如果按照交易额总金额的1%,实际產生的佣金为390美元; 同样的,第二次卖出价为37.5美元,400股的交易总额为1.5万美元,佣金则为150美元。 而最后在26.5美元平回这1200股,总成交量为31800美元,產生的总佣金为318美元。 三者佣金合计为858美元。 但营业部將对超过千分之三佣金费率的部分,以及综合算下来大概千分之0.5的印花税、综合规费以外的佣金进行返还。 也就是说,营业部真正徵收的佣金为300.3美元,其余557.7美元是要给客户返还的。 这也是小券商吸引客户进行交易的一个手段。 拉里听完前台经理的讲述,暗中吸了一口气,心说这还真是一个小惊喜! 557美元呢!不要白不要啊! 若是普通的工人,这钱顶他一年半辛辛苦苦赚的工资了。 前台经理讲完这个返佣的事,再次问道,“因为这钱不能明目张胆的返还到您的帐户,您是选择单另再开个银行帐户?还是直接拿现金呢?” 拉里心说,办完柯尔特的融资项目,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来哈特福德呢,於是就选择了现金。 前台经理叫出纳取来557.7美元和一张需要拉里填写姓名的收据。 拉里在那张收据上填写了自己的名字,將557.7美元装在自己的钱夹里,钱夹里还有之前在纽哈芬赚到的钱和自己的零钱共2421.5美元。 现在拉里身上的现金就足有2979.2美元,已经接近3000美元了。 3000美元啊! 拉里第一次赚到3000美元的时候一个人不敢上街、激动的睡不著觉,非得到渔港北巷买把手枪才觉得安全。 此刻这些现金就装在自己的皮夹子里,完全没有任何感觉! 真的,没感觉! 就像是之前赚了300美元一样。 拉里再次谢过了前台经理和交易员,推开营业部的大门走到大街上。 此刻,哈特福德中午稍显空旷的大街上都是清爽的石板路和两边巍峨方正的建筑,拉里抬头看看湛蓝的天,脸上露出个微笑。 下午就回柯尔特公司! 该给那些担惊受怕的人,一个交待了! 第92章 发现身边的好股票(为八月求月票推荐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92章 发现身边的好股票(为八月求月票推荐票) 拉里在哈特福德简单的用过午餐,一点多钟就打了一辆出租马车,去往位於十三英里外的柯尔特枪械公司。 这次乘坐的马车是由两匹年齿较老的白马所拉,可能是马老成精,也可能是作为驮马,他们已经经歷过太多的激情和失落时刻,以至於工作只剩下平淡。 此时载著拉里走在这乡间小路上,这两匹马只是大步向前走著,速度不快,马车倒也是非常平稳。 马车夫是个很健谈的傢伙,他赶著马车,看了看高悬在天空的温暖太阳,慢慢扯鬆了脖颈的围巾,第三次询问道, “先生,您是柯尔特公司的雇员,还是有急事去办?只需增加50美分,我能让马车跑的再快一倍。” 拉里淡淡一笑,“不用了,就这样慢慢走就好。我没什么急事,也顺便想看看沿途的风景。” 马车夫皱了皱眉,看了看冬日乡野一片萧索,实在想不出这里有什么好看的。 不过既然僱主不急,马车夫也就將韁绳交到左手,右手从兜里掏出一个几乎捏扁的纸菸盒凑到唇边,从里面寻到了最后一根捲菸,隨手將捏扁的纸菸盒丟在大路上。 “刺啦” 马车夫在座位上划著名了一根火柴,將头侧过一面,点著了捲菸。 拉里在车厢里正好看见这一幕,心念一动,问道,“车夫先生,捲菸的味道怎么样?我经常在街头看见有人售卖这种捲菸,但还没有尝过。” 马车夫深深的吸了一口,回望拉里一眼,语气带著遗憾说, “可惜了,您要是早说15秒,我就把这根烟让给你了……这捲菸吧,味道其实比菸斗要差很多,但胜在方便和便宜,你看这一盒12支的,才20美分。如果您一天抽两包的话,价格比同样的菸斗便宜一半。” 拉里越发感兴趣了,这年头最普通的咖啡才2美分一杯,而一根捲菸的价格就是1.66美分。 一个人总不可能一天喝20杯咖啡,但抽24支捲菸倒是稀鬆平常。 这就是菸草公司的股价能穿越一百多年的兴盛和萧条周期,打败过无数同时代的科技股和稳定分红股,还能成为综合涨幅最大的股票细分品种的秘诀。 拉里坐直了身子继续问道,“您这样的捲菸是人工卷的,还是机器卷的?什么牌子的?哪家公司的產品?” 车夫耸耸肩,“烟盒刚刚丟掉了,谁知道是哪家公司的,我只知道叫公牛达勒姆,这是一个老牌子,但最近被托拉斯整合了。” 拉里嘖嘖嘴,语调惋惜的说,“可惜了,我现在还非常好奇这烟的味道,您要是能匀给我几只,我愿意拿雪茄跟您交换。” 说著,拉里从怀里抽出一根雪茄拿在手上。 车夫回望了拉里一眼,伸手在衣兜里不住摸索,嘴上还不住的说,“真的是非常可惜,往常我经常带几包的,我给您看看还有没有……啊,上帝,我竟然在右口袋还有一包,刚刚怎么没有发现?!” 说著话,车夫捏著一包扁扁的纸菸盒,转身递给了拉里,脸上带著真诚的笑容, “先生,看来今天是您的幸运日。您能亲口尝尝这种口味非常独特的捲菸了!” “是的,今天真是我的幸运日!”拉里脸上带著笑容,將雪茄放在车夫摊开的手掌中,然后依靠回车厢靠背,仔细的端详起这盒12支装的捲菸来。 这个叫“公牛达勒姆”的香菸品牌,包装十分简陋。外包装只是由浸润了少许油脂的牛皮纸袋装,包装盒上也没有后世烟盒中常见的各种彩印图案,而只是由一行简陋的印刷字体“公牛”和“达勒姆”两个单词组成,最下面写著生產公司的名字——美国菸草公司。 拉里侧头想了想,他对美国菸草这个公司的股价还是有些印象的。 这並非一个活跃股,因为是初步整合其它小菸草厂商的小型托拉斯,该公司目前还处於扩张期,大笔的钱花在了併购和整合上,股票上市新募集到的资金也被用於开拓新的营销渠道,所以根本没钱分红。 此时的美国股票市场,什么高科技概念、炒新炒小等逻辑都不好使,投资者就认分红。 一来因为上市公司赚钱以后就应该给股东分红,这是天经地义的; 二来则是,这年头隨便什么公司都能上市,很多公司完全是诈骗。这些公司被各种资本包装一番就匆匆推上了证券市场,募集到一笔资金后,眨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美国韭菜也被割怕了,所以大家更偏向於能稳定分红的公司。因为如果一只股票能按时分红,起码说明该公司不是那种纯粹的骗子公司。 在拉里的印象里,英美菸草公司的股价也就常年在2美元之下来回晃荡,属於华尔街眾多“殭尸股”的一员。 拉里破开捲菸公司的包装,隨手抽出五只捲菸,摊放在手掌上。 这五只捲菸都是一般大小,虽说菸丝还有些蓬鬆,但明显看的出来不是人工卷的,而是机器卷的。 拉里点燃了一支香菸,细心的品鑑了一下,隨即发现这捲菸菸草的味道也太过辛辣了,烟味虽然醇厚,但刺激性超强,焦油含量肯定非常高。 重生以来抽惯了高级雪茄,拉里觉得这种呛人的捲菸简直就是磨难。关键是菸斗和雪茄都是不过肺的,但捲菸的烟雾很容易就被动被吸入肺中,尼古丁刺激的肺叶子都在轻轻颤抖。 此时的捲菸还是底层人士、或者抢时间的工人最爱,大家可以在忙碌的繁重体力工作中抽一口解解乏,也花不了太多钱。 捲菸主打的就是便宜和方便。 但捲菸目前在整个菸草市场的占比非常低。 拉里不紧不慢的抽完了一支烟,用时大概两分钟。 隨即,他嫌恶的將这盒捲菸丟到了对面的座位上,再也不想碰这玩意了。 但这公司的股票么…… 拉里已经自动將它放进了自己大脑自选股的第一档,这是个非常好的投资標的,但需要等待合適的投资时间。要么是捲菸的营销期结束,业绩开始释放; 要么,就得等一个全国性的大萧条,菸民消费降级之后,自然就会转而抽这种更加廉价、耗时更短的捲菸。 那就是该股股价一飞冲天的时候。 拉里正在思绪纷飞之中,就听见车夫急匆匆的勒停了两匹白马,扶著车厢站起身来向道路前方凝望,口中喃喃的道, “哦!上帝,前面路上这是个什么该死的古怪玩意?” 第93章 行尸走肉(为八月求月票推荐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93章 行尸走肉(为八月求月票推荐票) 拉里听了车夫的话,心头一紧,飞速的將西服里面的柯尔特拔了出来。 他先是快速的確认里面装满了子弹,又咔吧一声將弹仓合拢,枪口指地做出隨时战斗的准备,左手已经搭上了马车车厢的门开关。 此时美国东部的治安,当然比无法无天的西部好很多,但谁又能保证就不会出现拦路抢劫的呢? 就算是行路的马车夫,只要他们经常会到城市之外,也会在座位底下准备一桿温彻斯特槓桿步枪的。 但此刻,马车夫却没有显示出焦虑或者是害怕,他那样的表情更像是好奇。 拉里压低身子,透过前窗窗口往外看,只见前方大约50米的马路上,两个像人一样的身影在深一脚、浅一脚的顺著路往前走,脚步趔趄不说,身体歪歪扭扭的,那样子活像拉里前世看的恐怖片里的丧尸。 拉里愣了一下,心说不能吧? 这些是19世纪末的《行尸走肉》? 以为自己是重生,好不容易混到了有钱人的阵营,结果发现其实自己在穿越诸天万界? 马车夫转过脸来跟拉里对视了一下,又一眼看到了拉里手中的手枪。 拉里朝前撇了撇脑袋,“慢一些,走过去看看是什么东西。若是看势头不对我们再跑。” 马车夫点点头,轻轻催动两匹白马继续前行…… 马车重新开始移动,拉里和马车夫都做好了隨时应对危险的准备。 不过马儿们却没有发现什么危险,只是径直往前走。 近了,再近了…… 拉里看见这两个人身上仿佛背负著一捆一捆的乾草,两个身影还是闷头前行,但脚步却很慢。 马车离那两个人影快15米的距离时,那两个蹣跚前行的人影也注意到了身后的响动,缓慢的转过头来,脸上带著铁青和麻木。 这次轮到拉里惊讶了,这两个人竟然都是潘恩韦伯证券公司债券承销小组的成员。 两人脸上都是怪异如蜡状的青紫冻斑,身上披著不知从哪里找到的乾草片勉强充作御寒的衣服。 他们身上的华丽西服和外套都没了,身上只穿著衬裤和衬衣,赤裸著脚踝,以往那两双光可鑑人的皮鞋也没了,两人踩著厚厚的旧布片包裹的乾草团充作鞋子。 那两人看到马车,激动的差点哭了出来,忙哆哆嗦嗦的拦在路上,带著哭腔对马车夫喊道, “行行好吧,救救我们。我们夜里遇到抢劫犯了,他们把我们身上的衣服、怀表和钱都抢走了,还將我俩绑在废弃的牲口棚里,我们差点冻死!” “布莱克先生、怀特先生,是你们吗?”拉里出声询问。 两人这才注意到马车车厢里还有个人,再仔细一看,竟然是华莱士先生带来的那个小伙计,忙抱著肩膀跑到车厢跟前,带著哭腔喊道, “上帝保佑!竟让我们碰见了你!快让我们进马车,我们都快冻死了。” 拉里赶紧关闭了手枪保险,將马车门打开。 两人爭前恐后的爬上了马车,身上用来取暖的乾草都不捨得放下,坐在马车前排不住的吸溜鼻涕。 拉里略略猜出他们被打劫的原因了,但还是问道,“你们二位先生,怎么会被打劫呢?你们晚上为什么离开了柯尔特公司来到这荒郊野地里?” 两人转头缓缓对望,脸上都是尷尬。 布莱克先生看著拉里缓缓说道, “昨晚……我忽然记起一件重要的事,得连夜去最近的镇上给家里发一封电报,所以半夜跑出来了,可夜晚走在黑漆漆的路上,忽然就听到了身后有脚步声,嚇得我拔腿就跑……结果走到快能看见小镇建筑物的地方,树林里涌出一群强横的劫匪,他们拿著枪逼停了我,並且抢走了我身上的衣服……” 怀特先生盯著拉里重重的点头,“是啊!所以我也被那伙人劫掠了,跟他一样。” 拉里皱著眉头问,“意思你跟布莱克先生一起被劫的?” “当然……”怀特先生低声说,“他背后的脚步声就是我。” 拉里拼命忍住不笑,只是催促马车夫快点赶往柯尔特公司,两人看来这次是被冻惨了,要是没有拉里的马车,估计挨到柯尔特公司都下午四点以后了。 前提是他们没冻毙在路上。 马车夫啪的一声抖了抖韁绳,两匹白马开始快步行走。 马车车厢里儘管要比外面还暖和些,但毕竟这齣租马车的车厢陈旧,尤其是马车开始加速之后,陈旧的缝隙里呼呼往里灌冷风,两人冻得直哆嗦。 拉里也没有多余的衣服给他们俩,但提醒他们可以抽一支捲菸御寒。 两人刚刚就发现那包捲菸了,此刻赶忙抢过烟盒,一人一只哆哆嗦嗦的放在嘴边,等拉里给他们点著烟的时候,两人的眼睛里都泛著感动的泪花。 两人不约而同狠狠的抽了一口烟,任由烟雾將他们呛的剧烈咳嗽,但这点点带著浓烈呛人气息的烟雾,却让他们感觉到了丝丝的温暖。 过了二十分钟,马车停在了柯尔特公司的大门口。 门口的保安认得拉里和两位先生,忙將快要冻僵的两人让进了温暖的业务招待室。 两人一进门就蹲在壁炉旁边烤火,等保安端来热咖啡、给他们寻到毯子披上保暖时,两人都呜呜哭了起来。 拉里付过了车费,憋著笑进入业务招待室。 不久,接到消息的华莱士先生,和其它两个债券承销小组的成员都赶了过来。 华莱士先生几步赶到两人身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般的大惊小怪说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是不是早晨出门漫步的时候被打劫了?不行,我要向柯尔特的高管进行控诉,他们厂区附近的治安竟然如此糟糕。” 两人脸上都是尷尬,脸拉长了沉默著不知道该说什么。 跟著华莱士先生后面的另外两个债券承销小组的人赶了过来,四人相望的瞬间更加尷尬。 没有遭到抢劫的二人暗暗有些后怕,幸亏他们选择了夜奔哈特福德,並且在路上没有碰到歹徒。 而且还圆满完成了任务,告诉內部人士卖空了自己的股票,全身而退赶回了柯尔特公司。 看到布莱克和怀特的惨状,两人压抑不住嘴角上翘。 在心里,两人再次达成了一致,齐齐对著落难的布莱克先生和怀特先生一个评价: “蠢货!” 坐在壁炉旁边的两人抱著毯子总算不再哆嗦了,表情很沮丧——他们既没有卖掉股票,又遭了劫,还差点冻死在外面。 华莱士先生表演完毕,这才走到拉里身前,目光灼灼的盯著他问道, “拉里,那件事怎么样了?” 拉里微不可查的冲华莱士先生点了点头,露出个笑脸道, “先生,我要报告您一个好消息。从摩根先生高级合伙人科斯特先生传来的消息,是他们弄错了数据,柯尔特的帐目没问题,他们准备参加柯尔特公司的融资计划!!” “哦,太好了!!这下我们的融资计划能完成了。”华莱士先生脸上浮出了发自內心的欢喜。 “什么?这怎么可能?!” 没有遭劫的两位债券承销小组齐声惊讶道,看著其它人转过脸的目光,两人顿时尷尬起来,其中一人忙找补道,“……我、我以为摩根先生那里是不会犯错的。” 两人顿时如丧考妣,在心中大喊倒霉。 倒是两个遭劫后差点冻死在哈特福德郊外的债券小组成员,两人互望一眼,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窃喜。 不过他们的窃喜也没有维持多长时间。 当天下午五点,当布莱克先生和怀特先生借用柯尔特公司的电报向“家里”通报昨晚那件重要的事,却不想得到了同伴的隱晦通知——周六柯尔特股票异动下跌,他们的伙伴唯恐出事,早晨一开盘就拋掉了八成的老鼠仓。 第94章 波特先生升迁(4.6k今日单更)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94章 波特先生升迁(4.6k今日单更) 1月的最后一天,对柯尔特公司的总经理安德鲁先生,以及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的华莱士先生,都是一个令人难以忘怀的星期天。 所有的误会都已经解除,柯尔特融资计划得以正常实施。 不但如此,摩根先生承诺其旗下的各银行,將对柯尔特枪械公司的定向增发股票项目,以及发行公司债项目都投入重金,累积资金可能超过1000万美元。 这就相当於摩根先生一人就承包了一半的融资项目。 这种支持力度简直太过慷慨,並且因为有摩根先生带头认购,那么债券项目不会缺少其它银行和財团的追隨者,所以柯尔特枪械这次的融资计划,註定產生超募。 安德鲁先生非常满意,他那一向平静的眼眸里都闪烁出隱隱的泪痕。 之前他还怕摩根先生会抢买公司,或者对柯尔特不予支持,这会让公司的扩张计划打个大大的折扣。 但所幸,一切都是最好的结果。 安德鲁先生也不会担心辜负柯尔特先生的在天之灵了! 在当晚的联合晚宴上,安德鲁先生向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的六人小组致以崇高的敬意,並且给六人颁发柯尔特公司的荣誉徽章。 拉里本身就带了安德鲁先生送的小马徽章,此刻,他將荣誉徽章掛在小马徽章的旁边,更显耀眼。 晚宴中,安德森先生隱晦的说,各位若是以后碰到麻烦,报上柯尔特公司的大名,军方都能说上话。 不过,毕竟这个融资项目还在进行当中,安德鲁先生计划在事成之后再对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的六人予以实质性奖励。 . 2月1日,周一。 早晨八点,华莱士先生突然收到了一封加急电报,由柯尔特公司的报务处主任亲自送来。 华莱士先生看完电报,脸上都是凝重,隨即找到拉里, “拉里,我们得回一趟波士顿。波特先生被调往公司总部担任总经理了,我將代行波士顿营业部总经理职位。” 拉里一怔,没想到波特先生的任命这么快就下来了。 “可是,华莱士先生,柯尔特公司这里的债券项目怎么办?” 华莱士先生露出了个残酷的微笑,嘀咕道,“他们这把赔不少钱,如果不想回归赤贫的话,自然会尽心尽力的完成这个项目。” 两人向安德鲁先生告別,並乘坐马车来到了哈特福德火车站。 最早的火车是上午十一点半的,两人顺道去了趟雷丁公司的交易所,到达那里的时候,才上午9点40分。 两人坐在客户的长椅上,凝望著还空无一物的报价板。 华莱士先生心情很好,掏出了20美元,笑著对拉里说,“打个赌吧,我认为股价会高开5个点或者10个点,达到35美元,你信吗?” 拉里笑著看了看华莱士先生的20美元,“您对股价的上涨如此有信心吗?” 华莱士先生呵呵一笑,低声道,“周日他们四个轮流到电报室发电报,这帮老鼠仓还是不甘心失败……不过,这回该老鼠把我们抬上王座了。” 拉里露出个微笑,笑著说,“那就绝对不只是35美元的开盘价,起码是40美元以上!” 华莱士先生扬扬眉,“哦,你竟然比我还乐观!好,那么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与此同时,纽约证券交易所。 还有15分钟才是开市时间,身穿条纹西服的场內交易员满脸凝重,拿著一叠交易单慢慢走到了位於交易大厅西南角的製造业和军火专柜。 条纹西服已经暗中诅咒了自己合伙人一千遍了,1.2万股柯尔特股票啊! 他们收集筹码的时候还遇到了强大的竞买对手,收集筹码期间总共动用了超20万美元,这已经是这个坐庄小团伙能凑出的极限现金了。 但就在周六早上,该死的合伙人不知道中了什么邪,非得说摩根取消了柯尔特的融资计划。 条纹西服紧急止损,总共卖出了1.17万股股票,平均成交价还不到29美元。 只这一把,就亏掉近14万美元,现在小团伙就剩下6万美元的现金和……300股柯尔特公司的股票了。 这些该死的傢伙,说是提前作下老鼠庄赚大钱,但实际差点破產! 不过条纹西服知道,此时再抱怨合伙人毫无用处,若想將亏掉的钱赚回来,则必须马上行动,趁市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重新买入。 柯尔特股票一定会一飞冲天的。 条纹西服是个狡黠的老交易员,他知道越是此时,越不能表现出想买柯尔特的急切態度,否则那些想出手柯尔特股票的人会看在眼里,加高开盘价格的。 条纹西服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到柜檯旁边,默默的掏出一小袋鼻烟,在两个鼻孔里每个塞了一鼻子。 “阿嚏!!”条纹西服重重打了个喷嚏,懒散的朝周围的交易员看去。 离开盘还有十几分钟,交易员们正在整理手上的交易单,那个跟条纹西服相熟的交易员看到他,过来打招呼道, “嗨!我的兄弟,你今天还卖出柯尔特吗?昨天最后那些股票都脱手了吗?” 条纹西服皱皱眉,声音无奈的大声嚷嚷道,“当然是要卖的!这该死的股票可能会一个劲的继续下跌……” 说完这些,条纹西服忽然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说,“……我听说柯尔特有利空,可能是內幕交易,或者是帐目造假……这股票有可能跌到10元以下,现在卖出才是明智之举。” 相熟的交易员眉毛紧紧皱起,他今天有柯尔特的委託卖出单,客户给到的委託价格是不低於28美元。 相熟交易员周末仔细打听了坊间的消息渠道,没听说柯尔特有什么利空,今天他本来准备掛32美元的盘前卖出价的,但条纹西服的一席话,说的自己心里直打鼓,心说一会干脆报28美元算了,否则如果有別人出价更低,自己都卖不出去。 犹豫之间,相熟交易员將柯尔特的委託单放在了自己那叠交易单的最上方。 条纹西服早就注意到自己朋友手上的交易单,上面写著柯尔特公司的股票简称“colt”,但没看清后面花体字写的具体股票数量。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条纹西服的保证金已经大大的缩水,而且因为双向交易保证金临时收缩,此时最多只可以买6000股柯尔特的股票。 条纹西服打算趁开盘大家都懵懂无知的时候,一口气將所有出价的柯尔特卖单全都收到怀里。 只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减少自己的损失。 为了赚钱,誆骗自己的朋友又算什么。 看著相熟的朋友將柯尔特的交易单放在最上面,条纹西服还皱著眉头嘀咕了一句,“你別出价太低啊?我还有很多要卖的……別让我卖不出去。” 相熟的交易员点点头,对自己的朋友露出了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条纹西服暗暗瞥了一眼墙上的钟表,现在是上午9点52分,一会只要自己朋友一出价,自己就抢先买入…… 但就在此时,製造业及军火专柜吵吵嚷嚷进来了几个生面孔。他们胸前掛的胸牌都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券商经纪行,下顎的鬍鬚比眉毛还要稀疏。 其中一个年轻的场內经纪人到了柜檯边就对周围人大声嚷嚷道,“谁有柯尔特?我要买很大一笔!” 条纹西服交易员眼睛差点飞出眼眶,心说是哪里来的菜鸟,竟然这样报价,这样是不会得到好价格的! 柜檯前的场內交易员们都猝然回望,有人认出了这个年轻人,大声质问,“昨天你不是刚拋掉4000股吗?怎么今天又要买回来?” 年轻交易员一脸愁苦的表情的道,“谁知道客户抽什么风,昨天卖出今天又要买入,哎,你们谁有?我收2000股!” 跟条纹西服相熟的那个场內交易员眼睛一亮,忙问,“你出价多少?” 年轻交易员皱著眉头看了看,隨意的说,“客户这是盘前市价单,你先报价吧!” “34又四分之一美元!”相熟交易员报了个虚价,等待对方还价。 那年轻交易员却举起右手,“行!我收了!” 年轻交易员的话语引起了製造业和军火专柜周围交易员的一阵唏嘘,要知道柯尔特昨天的收盘价可是26.5美元,今天直接跳空高开近10美元,涨幅接近40%了。 条纹西服牙齿紧咬,他明白了,那个收柯尔特股票的年轻交易员並不是蠢,而是没有职业道德,他並不谋求给客户拿到一个非常理想的价格,而是想赶紧买到客户委託的2000股。 这个该死的人渣! 你会弄坏我的买入计划的! 不过还没等条纹西服再说什么,旁边已经有人抬价了,那人喊道,“我出35.1美元,卖给我吧!” 另一人也忙叫道,“我先来的,我可以出36美元……给我给我!” “36.1美元!” “37美元!” “37.1美元!!” …… 几个著急在盘前就获得柯尔特股票的傢伙已经开始了內訌,他们竞相报高价格,妄图想在股价飞涨之前,拿到自己想要买的股票数量。 都是盘前单,这些场內交易员也知道这事拖不得,明知抬价对谁都不好,但事到如今,也只能竞相报高价格。 按照惯例,相熟交易员可以等到开盘,再选择一位报价高的成交,所以他也有意停止了说话,只是安静的看这些人报出自己的价格。 周围的其它交易员已经暗暗从口袋里翻看有没有柯尔特的报价单了…… 甚至有些场內交易员心念一动,已经打算给自己买些股票,赚一下这波看起来稳稳的短线收益了! 纽约证券交易所的场內交易员是可以给自己下委託单的,这也是他们经常故意炒高价格的原因,因为给客户交易只能赚佣金,但为自己交易可以赚差价,而且自己又处在交易的第一线,偶尔做个短线往往能发一笔小財。 条纹西服已经越来越慌了,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紧咬下唇,忽然暴喝一声, “你们这些狗娘养的,都给我让开,我出39元!” 眾人一怔,都望向条纹西服。 那个年轻交易员冷哼一声,直接转向相熟交易员大声道,“我出40!现在就给我。” 见那些要购买柯尔特公司的场內经纪人还要开口,条纹西服大喊一声,粗暴的推开了围拢在相熟交易员旁边的几个年轻人。 “该死的!万斯!咱们俩十几年的交情了,你今天要是不卖给我,以后我们就绝交!我出42美元!” 条纹西服的咆哮引起了柜檯前眾多交易员的一阵沉默,相熟交易员一时之间有点懵,但看著条纹西服满脸狰狞的样子,伸出了手指,指著他道, “42美元!我卖给他了!” 刚刚竞价的诸多交易员不吭声了,交易双方的交易员能自由选择买卖对象,如果卖出柯尔特的这个交易员选择了条纹西服,那么別人也没有办法。 条纹西服確定了自己的成交,脸上满是骄横的扫了一圈周围的傢伙,隨后写了张6000股的买入单,拍给那个叫万斯的相熟交易员。 万斯愣住了,他挪开了按著交易单的拇指,在代表柯尔特简写的“colt”之后,写著他持有的股票数量——500股。 “我、我只有500股,这还是昨天你卖给我的,我没有6000股……你这么著急买,还要买这么多吗?”万斯喃喃的说。 条纹西服顿时重重的跺了一脚地面。 该死的,光顾竞价了,没注意对方根本没有这么多的股票数量…… 这在场內交易简直是最差的处境,因为大家都已经猜出了自己的底牌,都知道自己急於求购6000股柯尔特,那么周围那些场內交易员就仿佛闻到了血腥的鯊鱼一样,肆意提价了。 不过,这一切都太晚了…… 柜檯后的交易所报价员已经將开盘价42美元用铁笔填在蜡纸上,这个价格已经顺著直连电报线传遍了全美。 条纹西服看周围的场內交易员看自己的眼神,都仿佛在看进入陷阱的猎物一样。 有个交易员走上几步,脸上带著冷漠问,“43美元,我这里有500股,你收吗?” 条纹西服咬咬牙,“我收!” 那个交易员脸上露出了笑容,写了一个500股的单子拍在条纹西服怀里,又悠悠的说道,“45美元,我这里还有500股,你要吗?” 这次还没等条纹西服说话,围在一边的几个生面孔场內交易员已经开始主动抬价了, “45.25美元,这500股给我吧……” “我出45.5美元!” …… 製造业和军火交易专柜前,那些始终没有开口的其它交易员,已经看出今天这几个人无论如何也要买到柯尔特的股票了,脸上都露出了兴奋而贪婪的光芒…… 与此同时,在哈特福德雷丁公司的交易大厅里。 华莱士先生看到了柯尔特的开盘价,竟然高达42美元! 他兴奋的站起身来,紧握右拳! 自己的1500股是26.5美元成交的,这意味著实际持仓的交易时间没超过15分钟,自己已经赚了2.3万美元了。 拉里脸上带著笑意,这种事他早就猜到了,自打开始做这个局开始,拉里就能想到这些贪婪且毫无主见的老鼠仓是个什么下场! 贪婪自私者,必然毁灭於其本性。 可惜这年头还没有博弈论,要么那些老鼠仓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死的这么惨。 不过,无所谓了,华尔街没有新鲜事! 难道他们知道贪恋和自私会带来厄运,就不会如此行事了吗? 活该!! 拉里嚯得站起身来,对华莱士先生说,“走吧,先生,我们该去赶火车了!” 华莱士先生转脸看著拉里,將20美元交在他手中,“这是我输给你的,开盘价果然是40美元之上!” 拉里笑了笑,没推辞,將这20美元装进自己的口袋。 但华莱士先生没有动身,而是认真的看著拉里,並且敛去了笑容,郑重的说, “在我的母校麻省理工学院,我们会把钢笔插在我们所敬佩的人西服上衣口袋里……” 说著,华莱士先生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钢笔,塞进了拉里西服的上衣口袋,盯著拉里的眼睛,真诚的说, “你贏得了我的尊重。拉里·利文斯顿先生!” 第95章 警察上门(3k大章求月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95章 警察上门(3k大章求月票) 哈特福德到波士顿的火车於当晚六点半到达。 按照惯例,拉里本想僱佣马车先送回华莱士先生,但后者严词拒绝了。 “不,拉里,你也很累了,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见!”华莱士跟拉里握了握手,独自一人走向马车。 拉里挑挑眉,转身上了另一辆马车。 回到公寓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拉里刚刚打开公寓楼的大门,女僕卡梅尔就一脸惊讶的看著他,隨后笑著说, “利文斯顿先生!足有一周没有见到您了吧?您已经入住公寓一个月了,但感觉您在公寓里住的时间都没超过一周。” 拉里脸上露出苦笑,將帽子摘下来放在胸口, “您说的太对了,天天出差,我都后悔租公寓了,当年应该直接住酒店的。” 卡梅尔脸上露出笑容,指了指二楼道,“您的东西都放在门口了,幸好租我们公寓的都是些绅士,否则我还真担心呢……” 拉里一怔,问道,“我的东西吗?” 卡梅尔点点头,“对的,是您拜访別人的回礼,还有温斯洛普先生的回礼。” 拉里微微頷首,想起这年头体面的美国人都盛行回礼。 回到二楼自己的公寓门口,拉里就著楼道里的煤气灯,发现门边两件包裹起来的礼物。 拉里將礼物带回自己的公寓,打开了煤气灯细细查看,这两件礼物一个来自波特先生,另一个来自温斯洛普先生。 温斯洛普先生送来的是西洋参,那是一组麻布袋套装三个不大的锡罐配组成的精致补品小礼包。 对西洋参作为绅士间体面的回礼,拉里並不感觉意外,因为这玩意在美国的身价也在隨著中国的需求量增加而蹭蹭上涨。 西洋参本来就是美国的特產,只是美国土著对此並不热衷,拿这玩意当萝卜,烹飪或者燉肉的时候往里扔两根提味。 美国独立之前,精明的英国商人发现这玩意能在对华贸易中卖出高价,隨后就在美国採购廉价的西洋参,然后高溢价到中国贩卖。 美国白人也渐渐知道了西洋参在中国是紧俏货,但直到中美第一次通商之前,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东西有多暴利。 1784年,美国商船“中国皇后號”跨越大西洋、印度洋,歷时188天的航行来到了中国广州。在那里,美国商船卖掉了242箱共29吨重的西洋参和胡椒、棉花、毛皮,共获利白银十三万六千多两。 隨后,“中国皇后號”採购了200多吨的茶叶、丝绸、瓷器,並於1785年5月返回纽约。 这是中美之间第一次直航贸易。 船上的货物瞬间就被美国的大人物们抢购一空,美国总统华盛顿派人抢购了302件瓷器以及精美的象牙製品,约翰·亚当斯和托马斯·杰斐逊等人也参与了中国商品的大採购。 拋去成本,“中国皇后號”这一次贸易就获利3万多美元。 从此之后,西洋参暴利的秘密被发现,而西洋参也成为美国对华贸易最初的绝对拳头產品。 当然,商品的交易產生文化的交流,如同物理学有反作用力一般,文化的交流自然產生文化反向输出。 因为中国人重视西洋参,美国人也慢慢认为西洋参具有神奇的功效,到19世纪末,西洋参也成为美国东海岸中產阶级常见的泡茶补品之一。 拿著这盒西洋参,拉里脸上显出踌躇的表情。 心说我这十几岁正当青春的身体,吃了西洋参会不会每天流鼻血啊? 先放在一边吧,等找到女朋友再喝! 拉里迅速做出决定,隨即翻看波特先生的礼物。 波特先生的礼物则是一本书,名字叫做《大癲狂》。 这本书还有个副標题,叫“非同寻常的大眾幻想与全民癲狂”,作者是个苏格兰人,名叫查尔斯·麦基。 拉里大概翻了翻,这本书的內容基本上说的都是迄今以来人类歷史上最著名的那些“癲狂”往事,比如南海公司股价泡沫、荷兰鬱金香泡沫等等。 “这本书还真有点意思!”拉里轻声嘟囔著,但思索了片刻,还是將西洋参和这本《大癲狂》放在书桌上。 当务之急是洗澡换衣服,上次出差太过匆忙,没带多少换洗衣服,这里身上这件衣服穿好久了。 洗完澡后,拉里换上了睡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法国白兰地,脑子里细细復盘这趟哈特福德以及纽约之旅的得失。 思考到最后,拉里得到了个结论: “最重要的还是要谨慎、细致,縝密的规划带来了自信,而自信才能提高应对突发事件的能力,这是环环相扣的铁索,缺一不可。” . 第二天清早起来,拉里换上了灰格呢西服,戴上了绅士鸭舌帽,將要清洗的衣服拜託给卡梅尔女士,早早的赶到了潘恩韦伯公司。 今天对潘恩韦伯证券波士顿营业来说,是个不平常的日子。 波特先生將赴纽约总部,担任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纽约总部兼营业厅的总经理,这可是个周薪180美元的肥差。 上位的是华莱士先生,他將代行波士顿营业部总经理职位。 所谓代行,其实也是一种惯例,如果三个月之內没有出现工作紕漏的话,华莱士先生將直接晋级成为营业部总经理,周薪也將从50美元晋级到115美元。 早晨9点,趁客户们还没上门,营业部全体员工开了个小型告別会。 波特先生对波士顿营业部的全体员工发表了自己热情洋溢的讲话——大体的意思就是跟大家相处很愉快,以后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大家去纽约的时候能去顺便拜访他,他会请客的。 眾员工鬨笑鼓掌。 波特先生说完之后退到一边的座位上,华莱士先生登上讲台。 他先是肯定了波特先生对波士顿营业部的贡献,进而又祝他以后能一帆风顺,也希望其它员工能以波特先生为榜样,通过诚实的劳动获得进阶的荣耀。 拉里对两人演讲的鸡汤部分不是很感兴趣,但对两人的升迁產生了复杂的情绪。 自己当年曾在心中暗暗发誓,若是波特先生离开营业部,他也会辞掉这个破工作,直闯纽约。 毕竟,波特先生给自己设置的目標是3万美元,自己已经达標了。 但这次哈特福德和纽约之旅,让拉里忽然尝到了“內幕交易”的甜头,用“內部消息”赚钱,说实话是真他妈爽…… 可想而知,目前华莱士先生已经倚自己为心腹了,如果未来还有类似消息,自己也会尝到甜头。 拉里目前纠结之处就在於此,昨夜他就推敲了“独闯纽约”跟“潜伏在波士顿”的这两条路径。 看似只是所在的城市不同,但两条路真正的分歧在於: 后者既稳定又相对可靠,但一辈子须依仗那些“大人物”;前者看似瀟洒,却要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市场。 事关命运道路的抉择,这不是个非常容易决断的选择,拉里决定多考虑几天。 再说这里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 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自己再考虑去纽约的事。 . 早会结束,波特先生和华莱士先生回到办公室里交接工作,眾员工各就各位奔赴自己的工作岗位。 拉里刚走到报价机前,汤姆就凑到他跟前,神情古怪的说道, “拉里,你不在的这些天,有好几拨人都在找你。” 拉里一怔,“找我?还好几拨人?谁会来找我呢?” 汤姆点点头,掰著指头数道,“第一位先生,他脸上有个很大的伤疤,他说他的事情办完了,找你来询问之后应该怎么办。我说你不在,他说他隨后会再来找你的。” 拉里心说这肯定是k先生,既然他能全身而退,又说事情办完了,那么那2000多美元的债必然清掉了。 汤姆继续说道,“第二个人,他说他叫亨利·福特,他说他的发明有了些眉目,但遇到了资金短缺的问题,也想找你。” 拉里点点头,心说他就算不来,我也得去找他了。 既然这么凑巧碰见了福特先生,那么汽车產业,自己也必然要想尽办法参一脚的。 “我知道了,他们再来找我的话,你务必要马上通知我。”拉里对汤姆说完,看他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扬扬眉问道, “还有人找我吗?” “有的……”汤姆脸上有点犹豫,吞吞吐吐的说,“有两个警察先生,从上周四开始,每天早晨都来营业部,问你是否在。他们好像找你有什么重要的事。” “谁?警察吗?我跟警察又没有什么来往!”拉里皱起了眉头,总觉得这里面有些蹊蹺。 自己安分守己,怎么会引来警察的关注呢? 正在狐疑之间,营业部的大门被推开了,两个警察一前一后进入了营业部,对门口的小伙计很客气的问道, “请问,拉里·利文斯顿先生回来了吗?” 小伙计下意识的望向了拉里。 拉里心里咯噔一下,但细想自己也没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於是举起了手, “我就是拉里·利文斯顿,两位警察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呢?” 两位警察对望了一眼,对拉里露出笑容,说道,“麻烦您出来一下,有人托我给您带些东西!” 拉里一怔,心说有人给我送东西吗?那怎么还让警察带过来呢? 真是古怪啊! 第96章 一本圣经(求月票推荐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96章 一本圣经(求月票推荐票) 拉里走出大门之前,脑袋里设想了一百种可能,但是真的没有发现自己有任何可能被警察找麻烦的紕漏。 等走出大门,一眼看到自己的自行车时,拉里知道这些警察是受何人所託了。 两位身穿灰布制服的警察语气恭谨,態度也很客气。 其中一位警察拍著自行车问道, “这辆自行车是您的吧?罗根·斯通託付我们务必將这辆自行车带给你,他因为有事不能亲自將这车还给你,所以特意托我们送来。” 拉里頷首微笑。 他和罗根是上上周五见面的,那时两人还在谋划做多卡耐基钢铁的事。 当时罗根就说,自己第二周周五就要跟著海明斯先生去英国。 想来他是要去英国,所以託付警察先生把自行车先给自己带回来吧! 不过,拉里隨即就意识到这里不同寻常之处。 罗根面子再大,怎么会让警察先生把自行车带回来? 警察难道还出私活的吗? “谢谢你们,两位令人尊敬的警察先生,这是我的自行车。” 拉里笑著將手按在了自行车把手上,转头从口袋里拔出两根铝管雪茄,恭敬的递给两位警察。 两位警察转头四顾,看了看没什么人注意这里,也就顺手接过雪茄,放在了自己口袋里。 拉里又笑著问道,“我真的没想到罗根会劳烦您二位,还连续来好多天,这真让我过意不去。” 两位警察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用一根手指挑开了自己的警帽,露出满头红髮,淡淡说道,“我们都是凯尔特人么,帮他个小忙应该的。” 拉里脸上保持微笑,但心里却对警察的回答不以为然。 罗根和警察的关係绝不仅仅是“老乡帮老乡”这么简单。 在平克顿侦探镇压工人罢工的那件事里,罗根出乎意料的消息灵通,这种超出其身份的能力,很让拉里吃惊。 如今,他又能动用警察帮助自己送自行车,这就说明罗根的能量还远超自己的预期。 罗根不过是个18岁的青年,他本人肯定没那么大的面子。 但结合他自己之前说过的,说他父亲“混出头来”才搬离了北港区。 拉里判断罗根的父亲一定是位了不起的人物,甚至有可能是警察的高官。 拉里脑子转过这些念头不过一瞬之间,正当他想寒暄两句跟两人告辞时,其中一位警察又从隨身挎包里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郑重的交给拉里。 “这又是什么?”拉里疑惑的接过牛皮纸袋,发现这牛皮纸袋用火漆封的严严的,摸著形状像是一本厚厚的书。 递给他牛皮纸袋的警察一脸郑重的说,“这也是罗根让我们交给你的,他特意叮嘱我们亲手交给你本人。” 另一位警察也点头淡淡的说道,“是啊!他说这东西是你家里非常需要的,本来自行车我们放在营业部就行的,但就是因为这本书更加重要,必须亲手交给你,我们才连续来了四五天,直到见到您。” 拉里扬扬眉,笑著回应道,“那真的太麻烦你们了。” 第一位警察微蹙眉头,满脸疑惑的问道,“这东西究竟是什么?罗根交给我们的时候,那表情活像是递给我们他的传家宝……” 另一位警察装作无意的隨便跟了一句,“就是,方便打开看看吗?我们也好奇好久了。” 拉里心中一动,知道罗根的心思谨慎,不会只以为火漆就能挡住別人的窥伺,於是就当著两位警察的面撕开了牛皮纸袋…… 两位警察也好奇,这个罗根一脸郑重交给他们、並且让他们亲手交给自己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 两个警察站在原地,但脖子伸的长长的,也想看牛皮纸的火漆之下藏著什么秘密。 拉里撕开封皮,里面露出了一本厚厚的皮面精装《圣经》。 两位警察的脸上顿时显出失望的神色,期待了几天的悬念揭开了,他们却没有什么知晓答案的欣喜,原来仅仅是一本圣经啊! 拉里捧著这本《圣经》,满脸欣喜的说道,“真的太好了,我父母正缺这本《圣经》,这真是太珍贵太及时了。” 两位警察对望一眼,心说这也说的通。这是《圣经》,谁敢说这不是重要的东西。 拉里握著这本厚厚的《圣经》,却马上想到了前世看电影《肖生克的救赎》,那把藏在《圣经》里的锤子,心说难道罗根也把什么秘密藏到了这本书里? 拉里甚至恶趣味的想: 罗根难道也挖空了书页藏了个什么东西? 不过拉里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绝对不会! 罗根这种虔诚的教徒,在教堂后墙说了句脏话都得祷告祈求上帝原谅的人,肯定打死不敢做挖空《圣经》这种事的。 但书里面肯定藏著东西,这件事倒是肯定的。 两个警察將罗根託付的东西都送给了拉里,心中期待几天的秘密也揭开了,便找了个藉口准备离开。 拉里一手將圣经拿在手里,另外一手朝两位警察挥了挥,笑著说道,“麻烦你们了,警察先生。等他从英国回来,我会当面感谢他的。” 听到这句话,两位警察脚步一顿,转过头来对拉里说,“罗根没去英国……” “啊?他没去英国吗?那他怎么会让你们给我带来这些东西?他人在哪里?”拉里心中忽然升腾起一个不祥的预感。 两个警察脸上的神情有点奇怪,其中一人一脸严肃的对拉里说道,“他被不知名的歹徒袭击了,头上被铁锤砸了个窟窿,现在正躺在波士顿国民医院的病床上。” 拉里瞳孔一缩,脸上瞬间色变,语气急促的问道,“怎么回事?是谁袭击了他!伤势严重吗?” 一位警察摇摇头,“还好,罗根及时注意到了危险来临,那锤子砸下来的时候,他紧急躲避了下,所以只是前额被打破了,並没有產生致命伤,他只需要在医院休养一段时间就好。” 另一位警察也皱起眉头,答道,“具体是谁袭击了他,我们现在也在查,总之这事不算完,我们肯定会把袭击罗根的傢伙揪出来的。” 拉里问清楚罗根所住医院的位置,才同警察告別。 回到营业部,拉里隨手將自行车丟进仓库,手捧著那本厚厚的《圣经》,眉头紧皱。 隨即,拉里找到了个无人的小会客室,关闭房门,轻轻翻开了那本《圣经》。 在这本圣经的最中间,拉里发现了一张波士顿第一国民银行的存单: 存款人姓名:拉里·利文斯顿,存款金额:17927美元。 拉里顿时明白了,这是他两周之前做多卡耐基钢铁那500块钱的收益,罗根最著急想送给自己的东西,原来是这个存单。 翻过那张存单,背面有几行潦草的铅笔字,上面写著, “78.9-42.5,我已经拿走属於我的佣金了,密码是咱们第一次做交易我和你分別赚到的钱……” “密码是2117!” 拉里顿时想起两人第一次做交易时,罗根分到了21美元,而自己分到了17美元。 “罗根,你还真是个守信用的人……可又是谁对你下黑手呢?” 拉里陷入了沉思。 第97章 罗根出事了(求月票推荐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97章 罗根出事了(求月票推荐票) 拉里將那张存单装进钱夹,回到营业大厅,手捧著那本厚厚的皮面《圣经》,脸上一片平静,脑子却在不住思考。 以罗根现在跟警察之间的关係,到底是谁还敢对他下手。 这是黑帮仇杀吗? 不,很大可能还是跟钱有关。 拉里不自觉想起存单上那1.79万美元的盈利,不知道罗根拿到这么多钱是否会受到对赌行的责难。但无疑,儘管拉里让罗根分別到几家对赌行开立卡耐基的多单,那么平均一家的盈利也足够引起对方恼怒了。 拉里甚至能够想到,当罗根怀揣著这么一大笔钱走出对赌行时,他背后已经被盯上了无数双眼睛。 想到这里,拉里有些后悔,当时不应该让罗根冒这么大风险的。 罗根可能是替自己挡了一锤。 正当拉里思绪飞舞之时,办公区的门被推开了。 波特先生边穿外套,边往门外走,还回头跟华莱士先生不住的开玩笑, “……知道吗?我都不捨得將这间办公室让给你,我都在里面坐了8年了,那张胡桃木的办公桌,我对它比对我夫人还上心!” 华莱士先生跟在他身后走出来,笑著回应道, “波特先生,您可是去总部高就啊!如果您留恋这里,不如我替您去纽约。” 波特先生爽朗的大笑起来。 听到两人的的声音,一直默默注意这边的营业部的员工都站起身来,向波特先生投来注目礼。 波特先生朝大家挥挥手以示告別,隨即缓慢走向营业部大门。 “波特先生,我会想你的。”拉里守在大门口,毕恭毕敬的说道。 波特先生朝他瞪眼,佯装愤怒道,“少来这套!我会在纽约等你的……” 说罢,波特先生勾著拉里的脖子,走出了营业部大门。 等出了大门的一剎那,波特先生低声问, “3万美元凑够了吗?我虽说不知道你跟威廉华莱士具体是怎么做的,但这几天柯尔特股票的价格飞涨我却看在眼里……” 拉里不自觉舔了下嘴唇,心说什么都瞒不过波特先生的眼睛,隨即低声道,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下个月我就能去纽约!” 波特先生眼睛一亮,低声问道,“下个月就能凑齐3万美元吗?哦,你能確定下个月柯尔特就能涨幅超过这个数字?我可说过的,去纽约的3万美元,必须是你花掉或存起来一半以后剩下的钱。” 拉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就是担心本月剩下的三周花不完那么多钱,才跟您说要等到下个月去的……” 波特先生听了这话猛的一怔,站定了身形仔细的凝望拉里,脸上露出夹杂著迷茫和欣喜的复杂神色。 顿了十几秒,直到华莱士先生安排完营业部的事也走了出来,波特先生才將手放在拉里肩头使劲捏了捏,並且说了一句波士顿最常见的夸奖小辈的俚语,“你真他妈是个棒小伙!” 说完之后,波特先生又看了看拉里,隨即坐上了自己的私人马车。 华莱士先生在拉里身边站定,跟波特先生挥手道別。 拉里忽然问道,“波特先生,您坐什么时候的火车去纽约,我想送您一程。” 波特先生略微頷首,“明早九点半,如果华莱士先生准你假的话,我不介意你去送我一程。” 华莱士先生嘴角露出弧度,看了看拉里之后才说,“现在別说请假,他就是让我顶替他念行情纸带,我都愿意。” 这话说完,三人都笑出声来。 马车启动了,波特先生对华莱士和拉里挥手作別,笑著说道,“回头见,先生们!我希望这天不会太久远。” 拉里和华莱士先生目送马车消失在街角,才转回营业部。 . 中午,拉里没顾得上吃饭,僱佣了一辆马车,匆匆来到位於东城区的波士顿国民医院。 此时的美国,已经出现了现代医疗体系,医院已经普遍採用了消毒、手术等现代医疗解决方案,医院本身也成为社区最体面、最能代表社区档次的標誌性建筑。 波士顿国民医院,是新英格兰地区最有名的现代医院,这医院地处波士顿城区最靠近大海的地方,是由三栋三层红砖楼房组成的倒c字形建筑群。 拉里下了马车,付了车费,急匆匆的往医院里走。 不过走了半截,他看到有人在医院门口售卖鲜花,又倒转回来,买了一捧淡色康乃馨,搭配新英格兰本地的铃兰。 此时的美国,人们探望病人以鲜花为首选礼物,因为人们相信鲜花能带来精神的慰藉,也能给病人带来好运。 可拉里手捧著这丛康乃馨加铃兰,还是觉得不如拎两瓶牛奶实在。 进入医院,问明了外科分院所在的南楼病区,拉里手捧鲜花进入了南门那栋建筑。 但进入医院那栋大楼之后,拉里忽然有种不寒而慄的感觉,因为医院的楼道里的血腥味压过消毒水、病人痛苦的呻吟仿佛背景音乐一样隱约可闻。 此时的医院,医生的诊疗室和住院室混杂在一起,但医生却往往不在病人区,而只是在急诊或者巡查时间才来。 罗根所在的脑外科,由於患者的伤势一般都比较重,还有几个驻留病区的外科医生。 拉里路过一个诊疗室,眼看著里面正在进行一台头部清创手术,不禁被里面令人瞠目结舌的画面所吸引,停下了脚步。 诊疗室內,病人被绳索捆在铁质的“手术椅”上动弹不得。 从病人眼里的恐惧、和不时跟医生交流几句话,拉里判断他並没有被麻醉。 外科医生用煮沸的镊子夹出嵌在伤者头皮里的木屑,再用石碳酸溶液冲洗创面。 病人因为疼痛而大声嘶吼,痛苦的声音响彻一整栋大楼。 问题是这还没完,实习外科医生还守在一边。 等清创结束之后,实习外科医生手持放血刀走上几步,按著病人的头颅、看著他那青紫的眼眶,安慰道, “颅內淤血必须要放血引导,请您不要惊慌……” 隨即,实习外科医生將放血刀在他眼眶上迅捷一划,暗红色的血液顺著银质的放血槽就流入了瓷盆內。 病人忽然浑身瘫软,歪倒在一边。但由於外科医生死死將他的头颅按在手术椅固定的半圆內,他即使是昏厥了也没有挣脱出医生们的束缚…… 外科医生点点头,对实习医生说道,“你看,这就是淤毒排出之后的身体舒缓形態。” 外面的拉里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心说,这他妈明显是休克了好不好? 拉里不忍再看,脚步匆匆的赶往病区。 第98章 罗斯坦帮(求月票推荐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98章 罗斯坦帮(求月票推荐票) 问明了罗根所在的床铺位置,拉里捧著鲜花,慢慢的走进了那间病房。 此时的病房,並不是后世那样三人或四人住的小房间,而是如同教室一般的开放式大房间。 不足80平米的大病房內,摆著足足有四十张铁架床。有些床单上还有凝结成痂的深褐色血渍与黄浊的浓疮痕跡。 墙角放著待洗的绷带桶,残冬的凉风从高高的排风窗呼呼灌入,但却吹不散病房里的血腥味和坏疽的甜腻味。 拉里捧著鲜花战战兢兢的一个个床位看去:有颅骨凹陷的工人被牢牢的捆绑在床上,身上的工装还沾著码头区的鱼鳞,每当他因疼痛呻吟的时候,凹陷处的纱布还能渗出粉红色的脑脊液…… 还有颅骨骨折的人,医生用铅丝编成密集的蛛网覆盖整个颅骨创面,再扣上皮製头带勒紧。这种原始且粗暴的固定术看起来跟酷刑无异。 拉里再次咽下唾沫,唯恐看见的罗根也是类似的模样。 不过很快他就看见了罗根,那傢伙正仰面躺在两张空床中间的一张床上,头上缠著厚厚的绑带,双眼望天,一只脚无聊的翘在另一只腿上不住的抖动。 “罗根!我来看你了!”拉里走上前,小声的打招呼道。 罗根听到拉里的声音,略略转头向左看来,但转头时还是拉动了自己前额的创口,於是在拉里看来,罗根转过头还是齜牙咧嘴的狰狞模样。 “待在那里別动!小心你的伤口。”拉里忙安抚道,隨手將那捧康乃馨轻轻的放在罗根的床头柜上。 罗根等创口的疼痛劲过去,脸上露出个微笑, “刚从哈特福德回来?” 拉里坐在床前,皱著眉看著罗根,然后才点头说道,“刚回来不久,从警察那里听说你受伤了,赶紧过来看看你。怎么样,好些了吗?” 罗根大大咧咧的笑了笑,浑不在意的说道,“那个该死的蠢货想偷袭我,其实我早就注意到他有问题了,我躲开了他的第一锤,但第二锤的时候动作慢了,被他扫到了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 拉里探出身子看了看罗根的伤口,皱著眉问, “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吗?” 罗根脸上显出凝重,思考了几秒,压低声音说,“我觉得好像是大都会对赌行的人……” 拉里扬扬眉,“大都会对赌行?你去那里下单了吗?” 罗根脸上显出后悔的神色,轻嘆一声说道, “哎,就上上周六。你不是嘱咐我必须在最后半小时才下单买入卡耐基吗?我骑车在几家对赌行里疯狂下单,每家最多100美元,还有50美元的,但临到12点收市,我还有200美元的单没下,那时再赶往下个对赌行已经来不及了,我正好看见路边有个大都会的对赌行,於是就在那里买了200股卡耐基……” 拉里眉头紧皱,这跟自己之前想的没多大出入,只是没想到罗根惹上的是大都会对赌行。 罗根话匣子打开了,这才继续说道,“我也曾想起马可说过的话,但那时觉得不就是家对赌行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说完,罗根也皱起眉头,一脸狐疑的说, “我是上周二平仓的,因为这次盈利的確是有些多了,兑现的时候,在各家对赌行都蘑菇了很长时间。但奇怪的是,反而是在大都会,他们和顏悦色的把钱都偿付给我了。你知道吗?那可是足足有7280美元啊!他们客气的我都觉得反常了……” 拉里心头也聚起疑竇,问道,“但你怎么又能確定是大都会的人?” 罗根脸上浮现出郑重的神色,继续说道, “因为我懂点跟踪和反跟踪的技巧,到之前那几家对赌行时,我就做了充足的准备,儘管那些对赌行的人非常不情愿將钱兑付给我,但当我真的拿钱离开的时候,都没有发现后面有尾巴。但惟有大都会对赌行……” 拉里仔细思索了几秒钟,仿佛在回忆当时的情景,继续说道, “我从那里出来,就觉得有人在盯梢我,我趁著街角转弯的时候回望了一眼,见是个身穿黑色外套的人。得知有人追踪后,我左躲右闪,在商业区兜了几个大圈子才確认摆脱了跟踪。 然后我就赶紧赶到了波士顿第一国民银行,给你和我都开了一个帐户,並且把钱都存了进去。我原本以为这就没事了……” 拉里听著罗根的话,连连皱眉,沉吟说, “是不是也有其它可能,这並非是大都会的人,而是在对赌行的其它坏人盯上了你。” “有这个可能,但是,拉里你知道大都会的老板是谁吗?”罗根问道。 拉里觉得罗根这话有深意,忙问,“是谁?” “蒙克·罗斯坦!”罗根郑重的说。 拉里有点懵,他根本没听过这个名字,忙问,“所以呢……” 罗根再次用“我就知道你不知道我还问你真是白费唇舌了”的表情看了看拉里,耐心解释道, “这是个典型的少数族裔的名字,不是吗?大都会的实际掌控人是罗斯坦帮。嗯,你知道美国东海岸的黑帮主要有三种吧?” “……不知道,我就知道有爱尔兰人和义大利人。”拉里老实答道。 罗根用手抹了一把脸,平復了半天心情,才耐心答道, “目前美国黑帮都是由移民组成,除了以爱尔兰人为主的凯尔特人,以及义大利裔的家族黑帮,第三类黑帮是来自东欧的这些罗斯坦们。 他们不像爱尔兰人控制港口和娱乐场所,也不像是义大利黑帮以家族为核心搞走私。 他们或多或少都跟金钱打交道,有些控制赛马经营博彩、有些帮人收债、有些专门洗钱,也有给银行当资金掮客或者是放高利贷。” 拉里点了点头,见罗根仍像是有话要讲的样子,继续闭嘴倾听, 罗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感嘆著继续说道,“最重要的是利用暴力的手法不同,爱尔兰人跟义大利人一般热衷於火拼,但惟有罗斯坦帮们,他们最喜欢搞暗杀。” 拉里听完,仰面想了半天,转过头来看著罗根,点了点头说道,“我回头会去大都会对赌行,看看情况的。” 罗根一惊,差点坐起来,额头上的创口一疼,他才呲著牙躺倒在枕头上,语气急促的嘱咐道, “千万別去!!你根本惹不起罗斯坦帮。” 拉里摇摇头,平静的说,“我只是去了解下情况,並不是要去招惹他们。” 罗根盯著拉里的眼睛,见他並不像是说谎,这才继续说道, “大都会这事我谁都没告诉,连我父亲那里我都没说。因为我父亲正在气头上,他正打算找那帮袭击我的人的晦气,但我不想这样,正面跟一个帮派战斗真的是太困难了,再说,我这不是没事吗?就受了些轻伤。” 拉里脸上不动声色,拍了拍罗根的胳膊安慰道,“好好休养,早点出院。明后天我会抽时间再来看你的。” 罗根脸上浮现出笑容,看著拉里说道,“你知道么,我自己也买了100股卡耐基,连同你的佣金,我现在银行存款足有3860美元!我他妈是有钱人了,我现在就想早点养好伤,好好出去挥霍!!” 第99章 大都会对赌行(今晚一更35k,明天白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99章 大都会对赌行(今晚一更35k,明天白 第99章 大都会对赌行(今晚一更3.5k,明天白天补完) 坐在回程的马车上,拉里一直在想罗根遇袭这件事。 其实这事挺简单,既然罗根都不打算追究,甚至罗根都不打算让他父亲追究,那自己更没有任何理由强行替罗根出头。 罗根的顾虑拉里可以理解,波士顿的黑帮之间关係非常微妙,若是因为一些小事打破这个平衡,那么不论是主动方还是被动方,都会付出极大的代价。 何况,黑帮,怎么可能,就真的,只是黑帮? 若是没有背后的势力撑腰,爱尔兰人怎么会垄断码头?罗斯坦帮又怎么会放高利贷? 孙悟空保著唐僧西天取经,离西方极乐世界越近,妖怪越厉害,背后的靠山越大…… 別的帮派不敢说,但能跟钱打交道的黑帮,背后肯定有大人物撑腰。 罗斯坦帮不过是大人物们的黑手套而已。 想到这里,拉里忽然又想起波特先生的话:你只有身在地狱,才能更好的理解凡人的世界。 所以拉里绝对不会做任何冒险的事。 但拉里也有个奇怪的感觉,自己跟大都会对赌行的缘分,只是开个了头而已。 总有一天,大都会对赌行也会成为需要自己亲手“交易”的一只股票。 所以自己必须亲自了解这只“股票”的基本面信息,並且记录其“股价涨跌规律”。如果可以的话,拉里甚至会选择从更多渠道去了解大都会对赌行和他背后的罗斯坦帮。 前世的经验告诉自己:寧可备而不战,不可无备而战! . 马车进入市中心后,车速开始变缓。 拉里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中午1点35分,然后吩咐马车夫就近停下。 下了马车,拉里没回潘恩韦伯证券公司,而是信步走进了建在市中心最繁华处的大都会对赌行。 这是波士顿地区最大的一家对赌行,也是罗根买入200股卡耐基钢铁的那家对赌行。 这家营业厅装修相当精致,甚至比潘恩韦伯证券公司还要气派。营业厅里有亮漆柜檯、梧桐木的座椅,以及占满整个一堵墙的报价板。 营业厅里聚集的人也非常多,数量甚至比金字塔对赌行的多一倍还多,各色各样身穿体面衣服的绅士们或者坐在座位上,或者站在木板地面上,双眼不住的关注报价板上最新的价格变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拉里敏锐的注意到,很多客人手里拿著一杯啤酒。 . 当拉里走近交易大厅时,大都会对赌行的前台经理朝他友好的点点头,脸上露出笑意。 职业的微笑背后,经理同时也將来此的新面孔进行迅速分类。 此人样貌稍显稚嫩,穿著的还是一身休閒风灰格呢西服,头上戴著绅士鸭舌帽,看起来更像是个朝气蓬勃的大学生。 这是一个可以慢慢培养的肥羊。 拉里对经理的友善还以微笑,然后踱步到报价板下,抬头仰望上面各式各样的交易品种。 看了片刻,拉里就不住的点头。 因为自己所熟知的每一个金融市场的交易品种,在这个报价板上都有报价,包括纽约股票交易所的股票和芝加哥商品交易所的期货。 除此之外,大都会对赌行甚至还有外国交易所的股票和期货品种,比如加拿大温尼伯穀物交易所、英国伦敦证券交易所、伦敦金属交易所、以及利物浦的棉花交易所。 单论交易品种,大都会对赌行远远超过潘恩韦伯证券公司这种正规的证券公司。 不过这也正常,对赌行本身是不需要真正替客户交易的,所以多设置几个交易所的席位,不过是多填几个来自报价纸带的数字,但换回来的盈利却是实打实的。 可更多的品种,將意味著更大的交易规模,也意味著大都会对赌行有难以想像的交易流水储备。 拉里在那里站了片刻,就有一个身穿笔挺制服的侍者端著盘子走了过来,对拉里笑著说, “先生,您要喝点什么东西吗?” 拉里一怔,隨即微笑问道,“有什么不错的饮料?什么价格?” 侍者將盘子放在拉里面前,笑著说道,“有加糖的红茶、还有啤酒,每天第一杯都是免费的。” 拉里心念一动,心说,哦,让赌客喝高糖饮料或者酒精饮料吗?提高肥羊的兴奋度,这样他们就可以不管不顾的连续下注了。 这种招数在此时还是很新潮的啊! 拉里笑著取了一杯红茶隨口感谢,侍者微微鞠躬转身离去。 將这杯红茶放在嘴边,拉里轻轻呷了一口,果然齁甜齁甜的。 拉里砸砸嘴,將这杯红茶端在手里並不继续饮用,而是继续看各个股票的报价。 卡耐基钢铁的股价已经出现回落,现在已经回到了50美元附近,这波“血色行情”炒作已经结束; 柯尔特的攀升势头还没有停止,市场上已经有正式的消息了,摩根先生准备介入柯尔特的增资扩股计划,所以柯尔特的股价现在水涨船高,已经达到70元之上了。 拉里隨便盘算了一下,心说现在自己的资金真就已经挺多的了。 在雷丁公司做多柯尔特的1500股,现在少说也有6.5万美元的市值了;除此之外,帐户上还有之前没有动用的2.4万元保证金。 另外,波士顿第一国民银行的帐户里还有1.7万美元,自己公寓的保险柜里还有3500美元,身上还有近3000美元。 身家妥妥超过10万美元了! 如果真的按照波特先生的吩咐,要把这些钱花一半,还真的得费一番思绪了。 正在神游物外之时,拉里忽然听到周遭的客户们一阵鬨笑。 拉里收摄心神,却见客户人群中有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举著手中的交易单,对著柜檯的方向大声喊道,“亲吻我的屁股吧,哈哈,我这单要爆赚了!我拿著500股北太平洋铁路,今天这股必定上涨!” 客户们刚刚就是在笑他,眾人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戏謔,想必对他已经非常熟悉了。 拉里挑了挑眉,年初分红过后,北太平洋这只股票最近其实不算个活跃股,最近的价格一直在15美元左右晃荡,看价格趋势倒是一个不错的做多標的。 但这人如此高调的喊单,总有些不对的地方。 但那个身材魁梧的傢伙还在不住的叫嚷,仿佛对对赌行充满了怨毒。 不过,经他这么一提醒,很多客户也注意到了北太平洋这只股票,有人觉得这股还挺对胃口的,於是到柜檯也买了些。 拉里心念一动,摸出华莱士先生输给他的20美元,也跟著人群在交易柜檯前排队。 这里生意极好,交易柜檯在高峰期开两个窗口,有五位柜员给不同的客户填单。 轮到拉里的时候,他递上了20美元,客气的询问道,“我刚刚听那位先生说,他觉得北太平洋不错,我也能交易20股吗?” 柜员表情毫无波澜,只是接过那20美元,淡淡的问,“你想做多还是做空?” 拉里用手一指交易大厅里那个身材魁梧的客户,问,“那位先生是做多还是做空?” “他做多!”柜员简单的说了一句。 “那我也做多!”拉里回答道。 柜员点点头,在单子上写上了“於14.95美元做多20股”,然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您还需要付出25美分交易费用!”柜员递上了交易单,顺便说道。 拉里皱了皱眉头,“还需要交易费用吗?可我没有多余的钱了……要么算了!” 柜员摇摇头,取回交易单,在上面写上,“交易费用未付,平仓时收取。” 写完以后,柜员面无表情的將那张交易单给了拉里。 拉里朝柜员微笑,將那张20股做多北太平洋的交易单揣在怀里,重新坐回营业大厅里的座位上。 临到差10分钟收盘,北太平洋忽然爆出个高价,15.5美元! 那魁梧的男子欢呼一声,忙风风火火赶到交易柜檯,央求柜檯前排队的三个客户让他先平仓。 仿佛经不起男人的软磨硬泡,那三个人齐齐让开了位置。 於是,魁梧男子高高兴兴的兑换了自己的利润,兴高采烈地从出纳那里將交易单兑现成现金,转身出门去了。 坐在拉里身边一位客户皱眉说道,“……老天,亨利威廉斯今天真的猜对了,他一把就赚了足有500美元!” 拉里转过脸来,客气的询问道,“先生,您刚刚说的亨利威廉斯,是刚刚离开的那位先生吗?” “是的,”那位客户点点头,“这是个老客户,总是高调的跟对赌行做对,但他也很有才华,有时的公开预测总能猜对,营业部里有很多人跟他的单。” 拉里笑著点头表示感谢,心说原来是喊单啊,这也是引导肥羊们进行交易的好办法。 喊单的人往往是独立的“高手”,但他的成功率將决定於追隨者的多少。 追隨的人多,那么他的交易往往会很遗憾的出错,追隨者的保证金將被庄家一扫而空; 而如果追隨者都离他而去,不再相信他的“喊单”,那么他的战绩又会奇蹟般的一胜再胜。 很明显,今天这位叫“亨利·威廉斯”的喊单高手获得了令人印象深刻的大胜! 拉里拿著自己追单的20股北太平洋,也走到交易柜檯前。 但此时来此兑现的人就多了起来,人们互相拥堵,毫不相让。 轮到拉里的时候,柜员抬头看了看北太平洋最新的价格,那价格已经回落到15.05美元。 於是柜员就在“於14.95美元做多20股”那行字下面,填上了“於15.05美元平仓”。將交易单递给拉里的时候,那人淡淡的说了句,“恭喜您先生,您今天运气真不错。” 拉里到柜檯里兑现了利润——先是20美元的成本,然后每股赚10美分,20股共赚2美元。 拋去出纳代扣的25美分交易费用,拉里在大都会对赌行这次交易的总盈利为,1又四分之三美元。 拉里將20美元装进兜里,又將1又四分之三美元的盈利放在另一个口袋,微笑著走出了大都会对赌行。 走到街角对赌行里的人看不到的地方,拉里弹出半个身子,回望了一眼大都会对赌行。 没人跟来,大都市对赌行的人,是不会在意一个交易20股的毛头小伙子的。 拉里抽出了今天自己的盈利1又四分之三美元,放在手中仔细端详,不禁感嘆道, 今天,真是不虚此行啊! 抱歉,明天白天补完。为了弥补,明天也做个加更。 (本章完) 第100章 送別波特先生 (5k加更感谢大家一路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00章 送別波特先生 (5k加更感谢大家一路 第100章 送別波特先生 (5k加更感谢大家一路的支持) 2月3日,星期三。 今天是波特先生启程赴纽约的日子,拉里早上七点就乘马车赶到了火车站,为自己最尊敬的导师践行。 初春的早晨,火车站广场前的煤气灯刚刚熄灭,天空已经慢慢涌上了淡红色的晨曦。 拉里腋下夹著要送给波特先生的礼物,在广场上站了片刻,寻思波特先生一家到来还需要一定的时间,隨即迈步进入前街一个咖啡屋点了一份早餐 早餐端上来后,拉里摸了摸还有些滚烫的咖啡,缩回了手,隨意的朝橱窗外看了看。 这一看,就见k先生那张脸正透过咖啡厅的橱窗对自己微笑。 他那张掛著伤疤的脸,笑起来的时候有点小恐怖。 能在火车站碰见k先生,拉里有点意外,不过隨即想到他也是波特先生的朋友。 拉里朝他笑著招招手,示意他进来。 k先生双手揣在口袋里,转身走进咖啡馆,坐在了拉里旁边的座位上,拉长了语调问道,“早上好,老板,能请我吃一份早餐吗?” 拉里点头,从口袋里掏出1美元和三个25美分的硬幣,淡淡的说,“当然,我昨天刚赚了1又四分之三美元,足够请你吃早餐了。“ k先生咧嘴笑了,隨即招呼柜檯的厨娘给自己也上一份咖啡和三明治煎蛋套餐。 拉里朝k先生笑了笑,问道,“哈特福德之行还顺利吧?” “哦,好的不能再好了!!”k先生轻轻的掀开旧风衣的衣领,露出了胸口绷带包扎的痕跡,绷带间的血痕都呈淡淡的黑色,显然並非第一次换药了。 隨即,他就满不在乎的合拢了衣领,接著说道,“不过钱都拿回来了,这就值了!” 在k先生合拢旧风衣的瞬间,拉里注意到,他风衣上有几个狰狞的利刃划痕,显然是被人袭击过。 拉里挑了挑眉头,没说话,心里却不由得思量起来。 那天在老北教堂后墙一起分雪茄的三人,竟然有两人都在过去的一周遇到了袭击,还都跟自己有关。 k先生是去收债,罗根则是为自己下单。 话说自己是不是有什么招黑体质,或者这就是平民崛起的必由之路,通往更上一个阶层的漫长道路中,始终密布著陷阱和匕首? 自己有一天也会遇到这样的问题吗? “辛苦了,k先生。”拉里最终只淡淡说了这么一句。 k先生咧嘴笑了,脸上显出满不在乎的表情,手指敲著咖啡杯说道, “那可是两千美元,再硬的冰碴子,我也会一路踩过去的。” 拉里点点头,继续问道,“穆尔帮的问题解决了?” “都是朋友,只不过是一场误会,我把钱还给他们,这事就清了!” 说著话,k先生往前凑了凑,问道, “老板,以后咱们该怎么办?您是另有高招需要我办事呢?还只是偶尔需要我帮忙。如果是后者,那么我將自己选择落脚的地方,隨后告知你我的新地址。” 拉里看著k先生的眼睛,露出个淡淡的微笑,他没有回答k先生的提问,而是先转移了话题, “家人都安排好了?我建议你不要回北港区了,那里太过混乱,不如到市里来,做个正经营生。” k先生皱眉问道,“做什么呢?” “售卖酒精和香菸。”拉里说著话,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昨天新买的“公牛达勒姆”捲菸,摆在桌上。 k先生伸手取过,大概看了看,点头道,“倒是个本钱不大的小生意,但这玩意抽的人不够多,大家还是更习惯菸斗或者是雪茄。” 拉里淡淡笑了笑,“那是因为你身处北港区,雪茄很廉价,而且人们又有大把悠閒的时光,但如果你到工业区,或者就是这里……” 拉里手指朝向周围划了一圈,继续说道,“你就会发现,抢时间的人可能更容易接受捲菸,因为捲菸代表著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 k先生有些不大相信,扶著椅背转头回望,却发现咖啡馆里候车的人,有几乎七成的吸菸人士都抽的是捲菸。 看完,k先生挑了挑眉,再次抓起那包捲菸,问道,“这玩意利润高吗?” “四成毛利,美国菸草公司为了推广他们的捲菸销路,给分销渠道的回扣利润很大,”拉里喝了一口咖啡,继续说道, “k先生,您有没有觉得火车站这里缺些什么?赶车的先生们缺少能让他们坐夜班火车早点入睡的烈酒,出站的先生们需要化解疲劳的香菸,妇女儿童则缺少饮料、方便食物,以及为不时之需准备的瓶装水。” k先生眼睛一亮,说道,“您是说,在这里开设一间特殊的杂货铺?” 拉里笑著说,“我更愿意称之为『便利店』!店面不需要很大,要有鲜明的招牌,销售的商品不要太多,但集中在高復购、日常生活所需的必需商品,以及菸酒等高利润產品。” k先生低著头想了想,觉得这个新型的所谓“便利店”,还是非常有针对性的。 毕竟此时的香菸、酒类、食品、饮料等產品都在不同的商店里售出的,这对购买者非常不方便;还有拉里刚刚提出的“瓶装水”这个概念,应该也是个有趣的新概念。 “不错的主意!”k先生点点头,看著拉里说,“您是想让我开设这样一家店铺吗?” “是我们的合营公司!”拉里著重强调了这个词,继续说道,“k先生,这件事我设想了一段时间了,我们將来要把这种叫便利店的小店铺,开遍美利坚合眾国每一个城市和小镇。” k先生脸上露出笑容,“如果能跟您一起合作,那这个叫便利店的东西,就他妈的就非常有搞头了。” 接著,两人一起吃早餐,一起谈论起新“便利店”到底应该怎么挑选店面,配置商品,一顿饭吃完,开设便利店的大概事项基本上都谈到了。 k先生喝下了最后一点咖啡,从容说道,“最后一个问题,老板。如果按您所说,以后要开设各种分店的话,那我们需要雇很多人的,这意味著公司將会增加非常多的成本。” 拉里点点头,“我也正在考虑,便利店以后是以直营店为主,还是允许加盟店的存在。不过,这不是当务之急,我们先开设一家形象店吧。” k先生点点头,撕开了捲菸的包装,抽出一根放在鼻子上嗅了嗅说,“现在我没有其它问题了……” 拉里也喝完了最后一点咖啡,脸上带著轻鬆,隨口问了一句,“对了,我早就有个疑问了,为什么您姓德尼罗,但他们却称之您为k先生?” “我其实不姓德尼罗……” k先生呵呵一笑,脸上露出快乐的神色,继续说道, “准確的说,我母亲姓德尼罗。我父亲死在战场之后,他就带著我回到了西西里的老家。为了融入母亲的家族,我在那里暂时姓了德尼罗,等到了美国,我又换回了自己的父姓。” 拉里挑挑眉,继续问道,“所以您的真实姓氏是?” “卡彭!我全名叫加布里埃莱·卡彭!”k先生笑道。 嘶!! 拉里猛吸一口凉气,脑袋里仿佛连片的雷霆在大脑里震响,他眼睛里的k先生,也仿佛化成身穿黑礼服,上衣口袋插一朵玫瑰的教父模样。 难道这就是日后享誉全美的黑帮巨头、《教父》电影的原型,卡彭家族? 等等,不对!年龄不对! 再说也有可能是凑巧是同样的姓氏! 拉里记得真正的黑帮头子叫阿尔·卡彭,而不是k先生的名字加布里埃莱·卡彭。 脸上假做镇静的拉里思考了半天,假装隨意的问道,“『卡彭』这个单词的开头字母不是c么?不是k。哦,对了,既然说起来,您认识不认识一个叫阿尔·卡彭的人?” k先生脸上也显出意外的神色,他先是回答了拉里第一个问题,“英语里,卡彭是c开头,但在我们义大利,就是k开头的……义大利老乡们都叫我老k。” 说完之后,他眯起眼睛问起来,“卡彭这个姓氏很少见的,不过您说的这个叫阿尔·卡彭的人我还真的认识……” “是谁?”拉里忙问。 “我的二儿子,二十天前刚刚出生!”k先生嘴角露出个得意的笑容。 . 早晨九点,拉里和k先生帮著波特先生和家僕,將所有行李都放在了火车一等包厢。 波特夫人安顿好两个孩子,这才彬彬有礼的向拉里和k先生行礼道, “感谢您两位绅士的帮忙。回头两位蒞临纽约,请一定要去舍下盘桓。” k先生在波特先生和波特夫人之前,完全没有了以往的桀驁不驯,而是仿佛只是波特先生的小兄弟一样拘谨。他举起帽子向波特夫人行礼,隨即退出了包厢。 拉里则取出了自己的礼物,一个包装精美的长方形盒子,將它递给了波特先生,笑著说道, “我在后湾区的文具店里见到了这个,派克钢笔,这是个非常新的钢笔品牌,但它的专利產品非常棒,不漏墨也不渗墨,您会需要它的。” 波特先生扬扬眉,笑著打开了装饰考究的礼品盒。 这是个涂著淡红色亮漆的橡木礼盒,打开以后,里面是深蓝色的天鹅绒里衬,盒盖內嵌黄铜齿轮纹样。 而躺在里面的,则是一枚时下最流行的短剑笔夹和钢笔,笔夹顶部镶嵌一颗小小的天然蓝宝石。 钢笔的主体为黑色硬橡胶,但笔帽环饰採用镀银浮雕。 “不错的钢笔!这竟然是个新品牌吗?”波特先生取出钢笔,旋开笔帽,静静的继续观察。 14k金笔尖雕刻著“p”字形的派克钢笔logo,铱粒打磨为粗,適合签名的重要场合应用。 波特先生看完,满意的旋迴笔帽,將这杆金笔插入上衣口袋,转身问波特夫人,“怎么样?拉里送我的这根钢笔帅气吗?“ 波特夫人挑了挑眉,“非常適合您。” 转头又向拉里頷首微笑道,“这是一件非常好的礼物,谢谢您,利文斯顿先生。” 波特先生拍了拍拉里的肩膀,“走,拉里,火车开之前,让我们到站台上一起抽根雪茄吧!” 两人来到了站台上,却没见到k先生,不知道他去了何处。 拉里掏出雪茄,剪掉了雪茄头,递给波特先生一根,又帮他点著。 波特先生深深的吸了一口雪茄,在口腔里品尝那种混合著可可味的烟雾,隨即將那根雪茄拿在手里,笑著问道, “拉里,我的孩子,有什么话想问,现在就说吧。” 拉里笑了,觉得自己在波特先生面前真的还是那个刚刚入职时候的小孩一样,波特先生早就知道自己有疑惑要请教他。 “波特先生,说老实话,隨著我能力一点点增大,钱也慢慢变多,我感到了成长的快乐。但隨之而来的也有忧虑,我怕我的財富成为別人覬覦的对象,也怕在一点点壮大过程中,不经意触碰到很多人的利益。” 波特先生点点头,又吸了一口雪茄,静静的等待拉里说下去。 “我记得您说过,如果比別人强一大截,自然会让別人敬我、怕我,但如果只是比別人强上一点点,那么別人就会嫉妒我,害我……我想,我可能就要进入这个阶段了,但我拿不准自己该怎么应对来自別人的敌意。” 波特先生听完,脸上露出个笑容,“孩子,你不是怕別人的敌意,毕竟你还没真正面对来自外界的威胁……” 拉里想了想上周遇袭的罗根和討债时遇到危险的k先生,他们的遭遇確实是自己非常担心遇到的。 但也正如波特先生所说,自己暂时还没有遇到真正冲自己来的威胁。 波特先生继续说,“你可能无异於加害別人,或者说你愿意用善良来应对这个世界。但你得明白个道理,没有力量的善良不是什么美德,它本质上是害怕跟外界发生衝突。你缺的是力量,或者说,能把你的財富,变成力量的那个改变过程。” 拉里一怔,忙点点头,说道,“是的!先生,我担心的正是这个。我该怎么办呢?” 波特先生伸出两根手指,淡淡的说,“有两个办法!第一,你就去扩充力量,比如转到实业,多招人手,竞选议员,在现实世界也能呼风唤雨。但这依然是一个死局,因为你的锋芒只会压制同等级人的看法,而可能更加会招致上位者的猜忌。毕竟,我们的美利坚合眾国,是个连总统都能被数次刺杀的特殊国家。” 拉里沉默,然后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第二条路,就是依附於某个权贵,让他庇佑你、帮你挡住那些覬覦的目光,直到你成为参天大树,此时,你等待权贵的谢幕或者去世,你再代替他。但这是个漫长且变数频出的路,也不一定就好走。”波特先生说著,伸出了第二根指头。 拉里嘴唇微微颤动,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波特先生看著他沉默的样子,嘴角露出个笑容,又將雪茄叼在嘴里,深深的吸了一口。 此时,火车头处发出了明亮的汽笛声,这是通知乘客最后登车的信號。 拉里略有些犹豫的问道,“……波特先生,如果这两条路我都不想选呢?” 波特先生早就准备好了答案,笑著拍了拍拉里的肩膀,认真的说, “那就记住我接下来的这句话:让你遇到危险境遇的,永远来源於你力量不足时的上位者,所以,对上要学会分利、对下要知道隱身,隱蔽的壮大自己的力量。 在公眾面前不时犯些愚蠢的错误,让上位者看到你明显表示出来的缺点,讥笑你的失败。等你再次崛起时,那些大人物就不再会视你为威胁了……” 说著话,波特先生眼中露出个狡黠的笑容,继续说道,“积蓄力量、避免树敌、如果你过早的引起了別人的关注,记著適当暴露下自己的缺点。等你能对那些曾经上位者隱去身形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是你的下位者,无法对你造成威胁了。” 拉里心头一震,他並不能完全的马上理解波特先生话里的深意,但觉得波特先生话里话外,就跟“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意思差不多。 此时,火车头的汽笛再次拉响,这是再次通知乘客登车的信號。 波特先生伸出了手,想要跟拉里握手告別,可拉里抬起头,诚恳地继续问道, “您能否再直白的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呢?” 波特先生笑了,主动握住了拉里的手,凑近了在他耳边耳语道, “如果你真感觉受到了某些上位者的凝视,记住,『破產』是个非常好的策略!回头哪怕是你东山再起,他们也不会视你为威胁了!” 拉里双目瞳孔巨震,握著波特先生的手,喃喃道, “破產吗?你说的是……一种生存策略。” “对,还记得我反覆提醒让你『花掉』的那一半盈利吗?那才是你真正的家底。”波特先生笑著说完,转身登上了火车,挥手朝拉里告別。 拉里眼看火车离开了站台,吐著白色蒸汽消失在远方,才收回了目光。 他脑海里依然迴荡著波特先生的嘱託,“对上分利、对下隱身、积蓄力量、適当示弱。” 想了半天,拉里嘴角翘了翘,不自觉轻声对自己说, “好吧,现在是时候认真的去花掉那些多余的钱了……那才是我的力量所在。” 明天上架,上架前加更,祝各位一帆风顺,多多赚钱。 (本章完) 第101章 上架感言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01章 上架感言 第101章 上架感言 终於还是走到了这一天,小说要上架了。 首先的首先,我要感谢一下我的责编透明大大,是他把我捞了起来。 我这本书是直发的,离开起点几年了,根本不懂起点现在的规则。 那时就有群友@我说,“为什么直发?你是不是压根就不想过签?” 我记得群友说这话的时候是中午一点,那时我就有点沮丧。但五点钟,明大的签约站短就来了。 然后就是加q、入群、签约、在明大和作者群的各位大大鼓励下继续写作。群里氛围挺好的,有想投稿的可以试试明大这里。 . 上架首先要感谢各位读者大大,这並非单纯是“读者是作者的衣食父母”;对於我来说,这本书和读者的支持还有另外一层含义,那就是支持! 我们一起完成《股票大作手回忆录》,一起完成杰西·利弗莫尔粉丝的心愿,一起將这位华尔街歷史上最伟大股票作手的事讲给更多的人听。 没有你们,我是无法完成这本网文版《股票大作手回忆录》的。 明眼人都能看清楚,这本书是爱德温·勒菲弗《股票大作手回忆录》的网文小说版,是华尔街传奇大空头杰西·利弗莫尔的同人作品。 拉里·利文斯顿也是杰西·利弗莫尔在书中的化名。 杰西·利弗莫尔一生四起四落,每次都在一无所有的情况下,凭藉著报价机再次成为顶级富豪。 有人曾经评价他说——利弗莫尔是这样一个人,当他一无所有的时候,你把他关进小房间,只需要再给他放一台报价机,那么三个月后,他就能再次成为百万富翁。 事实也同样如此,利弗莫尔常说的那句话“一个人在正確作为后赚取百万美元,要比他在懵懵懂懂时候赚取几百美元还容易。” 无须讳言,我一直是杰西·利弗莫尔的狂热粉丝。 不管是《股票大作手回忆录》,还是他亲手写的那本《股票大作手操盘术》,都是我喜马拉雅里循环播放的音频。 在日常交易中,我也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忘记来自杰西·利弗莫尔的教导和警示。 最早知道利弗莫尔,我还是从《克罗谈投资策略》那本书,作者斯坦利·克罗也是利弗莫尔的粉丝之一,他也是个伟大的投资者,甚至模仿利弗莫尔出海钓鱼。 对了,斯坦利·克罗也有一句名言我牢记在心,那就是“kiss(keep it simple,stupid),务求简单,简单到不必用大脑的地步。” 他另一句话也很好——只有时刻惦记著损失,利润才可以照顾好他自己! . 写这本书是个美丽的意外。 我之前回来写书,写的是一本其他题材的小说。当时我想的就是,如果我出名了,就把杰西·利弗莫尔的事当做蓝本,再写一本高武或者是奇幻版的《股票大作手回忆录》。 你们別笑,我当时真是这么想的:主人公利用槓桿的力量,获得远超其它人的功法,然后把筑基丹当豆子吃…… 后来一天去幼儿园接女儿,忽然脑子就是一个激灵,谁规定不能直接穿越利弗莫尔了? 如果用真实的笔触去还原100年前他每一次交易的惊心动魄,那岂不更加能体现出利弗莫尔的传奇之处? 心里存了这个念头,我就没办法控制自己了,当天下午就在起点上传了这本《重生美利坚,我是华尔街传奇空头》。 这本书的写作过程是我之前从来没有经歷过的,那就是我根本不是在写作,而是在记录。 可能是受利弗莫尔多年的耳提面命,开始二十多章我根本没有“写”小说,没有大纲细纲,不用编剧情和衝突。 我脑子里就有一个14岁的金髮男孩,我看著他走到对赌行下单、我看著他在柜檯拍下交易单、我看著他赚的大钱之后快乐的抽雪茄。 偶尔,我觉得他太顺利了,给他搬几块石头放在他必经之路上,然后看著他將那些小石头一脚踢开。 之前我小说剧情里有个很多人提意见的桥段,就是拉里將欧陆快速运输的交易单交给罗根去兑现。 我不是给自己开脱,当时我確实是问过脑子里那个14岁男孩,遇到这样的情况,你该怎么办? 脑子里的杰西·利弗莫尔回答: “能怎么办?不过就是一次交易而已,不过就是两千美元。 成了我就获得了钱和朋友,错了大不了止损。对我的损失来说不过就是600美元的本金而已。” 杰西·利弗莫尔真的是个最职业的交易者,对他来说,什么事都很简单: 如果我正確,我就持有,並且把我应当获得的每一分钱都装在口袋里;如果我错误,那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就是止损罢了。 在写这些桥段和其它一些有爭议的剧情时,错的不是杰西·利弗莫尔,而是我…… 利弗莫尔可能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但我笔力有限,没有把利弗莫尔本身的性格铺垫好,就匆匆丟出了剧情…… 是的,这事不怨读者,也不怨我脑子里那个利弗莫尔,真的只怨我自己。 开始部分,我还有很多事没想通,所以写的不好。 当时我想写出利弗莫尔的“少年感”。 那什么是“少年感”呢?就是大胆、鲁莽,也会犯错,甚至他会因为犯错而显得更为真实。 但这点上我也错了,就是当读者们真心实意的將感情代入到“拉里·利文斯顿”这个主角时,大家是不想看他犯错,看他鲁莽的。 这点我理解,如果不是我熟知杰西·利弗莫尔一辈子都在犯错,我只是看一本小说,我也不希望主角遇到那些本来没有必要的挫折。 曾经我也给拉里安排了很多额外的剧情。 那时我也问他,遇到这种情况你会怎么办? 但他说,“睁开你的眼睛看看,我就根本不是这样性格的人,我觉得这剧情就是狗屎。” 受到斥责的我又把那些多余的剧情一一刪掉。 我前前后后刪了有七万字的剧情,就怕的有那些太过离谱,让各位读者大大討厌的。 我想起来一个读者的留言,大意是,“四起四落这种人生剧本对杰西·利弗莫尔是正常的,但这却不是一个网文的好主角。你让主角屡屡经受打击,这不是网文;但如果你让主角不遇到任何困难,一生平平顺顺,那这主角就不是利弗莫尔。” 我深以为然。 写这么多,其实不是发牢骚,而是想说,读者没错、利弗莫尔也没错,错的是我。 开始写书的阶段,我真的太执著於还原利弗莫尔本人了,以至於犯下了很多愚蠢的错误,还有好多有爭议的剧情桥段,这也都怪我。 希望同样喜欢利弗莫尔的读者原谅。 . 现在,我写这本小说的初衷和目的回归了最简单。 我现在就想把杰西·利弗莫尔这个华尔街最具有传奇色彩的大空头,他一生的故事讲给大家听。 后面还有他初闯纽约的“破產”、他教训对赌行重新崛起、他感悟“我赚钱靠的从来不是作为、而是等待”; 还有他因为“破產”借钱炒股、“破產”之后等待伯利恆钢铁爬升至100美元后用500股的额度绝地反击; 还有他凭藉直觉做空联合太平洋、根据市场资金情况做空股市获得百万美元、最终在1929年做空股市赚到上亿美元的故事讲给大家听。 只不过稍稍做些改变。 (有些书友建议我加些其他內容,我会考虑的,但一切都只是以利弗莫尔的传奇为主、以交易为主。即使是遇到各种威胁和困难,或者有实体发明、黑帮爭斗等剧情,最终解决问题的还是交易。这是本书的初衷,也是归宿。) 从写下这本书的第一个字起,我就有了一种倾诉欲,这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 为了集中精神写这部小说,七月份那时候我拒绝了一切额外机会和应酬,就是把自己关在屋里安心写小说。 作为利莫佛尔的粉丝,我没觉得后悔。 (当然我觉得没做成7月份的多晶硅有点可惜,它第一个涨停我就加自选了) 即使是明天上架,本小说的收藏才不过4000多一点,在同期小说里都算是小弟了。 但让我骄傲的是,即使是我才4000收藏,各位读者大大的支持都是十分给力的,这本书在榜单上月票、推荐票常常能超过几万、十几万收藏的在读小说。 感谢,非常感谢!. 囉囉嗦嗦说了这么多,真的就是上架前的感慨。 感谢大家的支持,感谢大家对我的宽容。 感谢大家每一张推荐票、月票! 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我会继续写好、將利弗莫尔的传奇一生写完的,希望得到大家支持。 明天中午应该是12点或者2点上架,上架之后不说第一天爆更多少,就是每天儘量多写,能写一万不写八千,能加更绝对不断章。 咱们粗水长流,来日方长! 最后,祝各位大作手们,恭喜发財,鸿运当头! ———————— 感谢《面壁者,但元婴期》的作者竹大的大力支持。 (本章完) 第102章 小拉里来了(今日万更)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02章 小拉里来了(今日万更) 第102章 小拉里来了(今日万更) 拉里送走波特先生一家,回到候车大厅,发现k先生早就守在那里等待自己。 “老板,我刚刚向火车站的伙计打听了周围的情况,这附近的商铺价格不算是太贵。当然也可以用租赁的形式进行。”k先生凑近了跟拉里说起来。 k先生表情或多或少有点跃跃欲试,刚刚拉里跟他所说的便利店生意的確带给他很多启示。 拉里略一思考,看著k先生的眼睛说道,“前期你来操作,反正你手里有一笔余款。你得先租房,安顿家人,寻找合適的商铺,等罗根出院之后,我们再一起核算金钱。” “出院吗?罗根出什么事了?”k先生皱眉问道。 拉里將罗根的事大略说了一遍,然后追加了一句,“罗根的父亲很生气,正在想尽办法找到袭击他儿子的那些人。” 说这话的时候,拉里认真的看著k先生,发现刚刚自己谈到罗根父亲的时候,k先生多多少少显出些不自然的神情,显然是对罗根父亲有些忌惮。 拉里装作没看见,隨即又说道,“您可以先忙您的,找到合適的商铺就去证券公司找我。等罗根出院之后,我们三人再一起商討合资开店的事。” k先生有点惊讶,追问了一句,“还要加上罗根吗?” 拉里点点头,说道,“对的。他是我最好的兄弟,有发財的事,怎么能不叫上他?而且有他父亲摆在那里,我们在城里很多事也能少遇到很多麻烦。” k先生略略点了点头,显然是同意了拉里的设想。 出了火车站,拉里向k先生告別,自己僱佣了一辆出租马车,吩咐车夫赶回市中心。 马车转弯准备离开的时候,拉里特意在马车车厢里注视著k先生,看见他还真就站在小广场上认真的观察起附近哪个位置的商铺人流量最高、哪里最適合开店。 拉里默不作声,將身体靠在椅背上闭目休息。 刚刚他是故意临时將罗根拉进便利店项目的,就是为了制衡k先生。 本来,拉里的设想只是跟k先生一起开个店铺,慢慢做出品牌形象,再加大投资,將便利店这种足够先进的业態推广下去。 但自从知道k先生就是阿尔·卡彭的父亲之后,拉里就多了个心眼——好关係不如好制度。 与其现在就把希望寄託於k先生以后会保持勤勉诚实,不如在生意初期就引入制衡机制,在最大程度上避免未来的很多隱患。 不要去考验人性,因为人性经不起考验。 这是拉里得到的教训。 自己总不能指望和卡彭签上一纸合同,就能限制住教父们的扩张野心吧? 引入罗根,就是想办法將原本就尿不到一个壶里的爱尔兰人、义大利人放在一起。看似是预设了內部障碍,但反过来,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將这个小团队的內耗苗头抑制住,起码在开始阶段,让大家的心都往赚钱这条路上走。 这些项目都得由自己来主导,不管你们是黑帮还是警察,別他妈想七想八的,先把蛋糕做大再说。 . 拉里回到了潘恩韦伯证券公司,见眾人都在按部就班的工作,甚至相比起之前更加勤勉认真。 华莱士先生上位之后,自然是有新官上任三把火。 他重新分配了每个人的职位,整顿了职场纪律,又对外贴出招聘启示。 新任营业部总经理对营业部眾人传递的信息很明显,波士顿营业部现在已经改变了主人,一切都將有个新的开始。 虽说现在华莱士先生还没有踢人离开,但招聘启示就能传递出一个信息:没人是安全的,营业部离了谁都照样转,如果你乾的不好,就会被踢出证券公司。 一时之间,人人自危。 整个潘恩韦伯证券公司波士顿营业部,惟有拉里依旧受到总经理的特殊眷顾。 华莱士先生跟他的前任波特先生一样,看拉里的眼神都带著宠溺。 拉里今天送完波特先生回到营业部已经快到中午了,但华莱士先生见到他还是脸上露出了微笑,顺便在营业厅前台跟拉里聊了两句波特先生的离別情况。 营业部眾员工看著拉里跟华莱士先生谈笑风生,只能默默的低头做自己的事。 隨便聊了几句,华莱士谈起了拉里的新岗位,“拉里,前台经理你有兴趣做吗?” 拉里微笑著摇摇头,语带双关的说了一句,“时间上会不大方便……” 华莱士先生微微頷首,略一思考,说道, “这样,我打算要扩充营业部的人手,你负责招聘事宜,如果有人进营业部应聘,你要考察他的能力,以及是否有担任交易员的潜质,这项工作非常重要,但时间却可以由你安排。” 拉里扬了扬眉,忙点头答应。 华莱士先生传递的信息非常直接,给你人事招聘的权力,並且不限制你的工作时间。 这个岗位简直是为拉里量身定製的。 当天下午,拉里就搬进了营业部的办公区,在之前华莱士先生的办公桌对面,找到了自己的新工位。 坐在宽大的胡桃木书桌之后,拉里心里有些淡淡的得意。 能拥有自己的办公桌,说明自己已经脱离了小伙计的层次,但这些拉里並不放在眼里。 在他心里最重要的是,自己有足够的时间思考更关心的问题了。 在这些问题中,最最重要的就是股票交易,现在自己有大把的时间去考虑股票后续的走势了。 此时,汤姆敲门走了进来,对拉里说道, “拉里,有人想应聘行情抄写员!” 拉里嘴角上翘,忙站起身来问道,“人在哪里?” 汤姆指了指营业厅的位置,慢慢说道,“这小傢伙机灵的很,但年龄太小了,我估计才十一二岁……” 说著话,汤姆看了看拉里,表情略有古怪的说,“……这傢伙看著就跟小號的你一样。” “哦?是吗?那我得出去看看……”拉里感兴趣了。 两人一起走到办公区的过道,隔著百叶窗,汤姆就指著外面一个金色头髮的少年对拉里说, “瞧,这傢伙像不像是之前的你?眼神里都透著精明,不过他看起来比你那时更加稚嫩。” 拉里从百叶窗的缝隙里仔细端详著这个精明的小少年,这人衣服华贵,更像是尊贵的客户家的小公子,而且个头和面容都非常稚嫩,感觉最多十二三岁。 这金髮少年站在那里,眼神丝毫没有任何慌乱,只是好奇的盯著远处的报价板。 拉里看完,心头浮上了疑云,这少年明显是富人的孩子,怎么会看上行情抄写员这个小伙计的职位呢? 初步计划,先保持万更一周 (本章完) 第103章 你对西雅图怎么看(求月票推荐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03章 你对西雅图怎么看(求月票推荐票) 第103章 你对西雅图怎么看(求月票推荐票) 拉里推开门,走到了柜檯前。 那个金髮少年在拉里推门的第一时间就收回了目光,不再观看行情报价板,而是直视拉里和汤姆,脸上露出笑容。 汤姆抢先一步对那金髮少年说,“这是我们负责招聘的……经理,你有什么要求就向他说吧。” 汤姆显然还没有习惯將拉里的名字跟“经理”这个职位掛在一起,脸上的表情有点古怪。 但那金髮少年却没有人任何迟疑,转脸就对拉里响亮的打著招呼, “经理先生,下午好。我是来应聘行情抄写员的。” 拉里嘴角露出个笑容,略略俯下身子,问道,“小伙子,你今年多大了,我们的职位起码要念过12年级才能应聘的。” 那金髮少年露出个真诚的微笑,说道,“先生,我今年十二岁整。但您別看我年级不大,我六岁就开始上预科班了,现在12年级的学科已经熟练掌握了。” 拉里点点,又问道,“你有推荐人吗?在潘恩韦伯证券公司,一般应聘小伙计的少年都需要一个推荐人。” 金髮少年眨眨眼睛,问道,“这个推荐人,必须是家属吗?还是什么人都行?” “起码得是个体面的绅士吧。”拉里说道。 金髮少年点点头,略略停顿了几秒,抬起头看著拉里,“先生,您能否等我一会,就一小会!” 拉里微微頷首,“可以的。” 金髮少年冲拉里和汤姆笑了笑,转身走到营业部大厅,开始在眾位客户之前来回寻觅。不一会,他锁定了自己的目標——坐在客户区座椅后面打盹的麦可·亨尼西先生。 “先生您好,我能荣幸的知道您的名字吗?” 金髮少年对亨尼西老先生彬彬有礼的行了个礼,这才问道。 亨尼西先生被打扰了清梦,坐直身体,脸上露出些许迷茫,不过他很快的注意到了眼前的金髮少年。 “哦,想知道我的名字吗?我叫麦可·亨尼西。孩子……找我什么事?” 金髮少年脸上又露出了和煦的微笑,他对著老先生自我介绍道,“我叫威廉,我是来应聘行情抄写员的,我想知道,我能否荣幸的能得到您的推荐。我在波士顿一个熟人都没有。帮助我,对你就是举手之劳,但对我確实天大的恩情,早晚有一天,我会报答您的。” 亨尼西先生两手拄著手杖,脸上没有表情,仿佛在沉思,也有极大可能是还没有从打盹的状態中彻底清醒过来,隔了几秒钟,老先生才皱著眉道,“你数学成绩怎么样?” “我特別擅长心算!其它成绩也都不错。”金髮少年马上答道。 亨尼西先生隨便考了他些数学运算,金髮少年都隨口回答出正確的答案。 亨尼西先生点点头,“威廉,你是个不错的孩子,非常聪明,还很討喜。好,我同意担任你的推荐人,但我觉得,我不会非得指望你的所谓报答的。” 金髮少年点头谢过,转头走到拉里身前,“经理先生,那位尊敬的绅士,麦可·亨尼西先生愿意为我做推荐。您刚刚看到了吗?” 拉里越发对这个金髮少年感兴趣了,心说,这个小伙计还真的非常聪明,不但能想到从客户里找到推荐人,还能毫不怯懦的对一个陌生人发出请求。 情商智商双高。 关键是他还选择了麦可·亨尼西,这挑人的眼光也真的像我啊! 看著这金髮少年,拉里脸上浮出微笑, “推荐人是没问题了,但我还有个疑问。小伙子,看你衣著就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为什么来这里应聘小伙计的职位呢?” 听到这个问题,金髮少年眼帘垂下,隔了一会才说道, “我爸爸去世了……本来我们家在底特律住的,结果妈妈改嫁带我来到了波士顿。我不喜欢继父看我的样子,我觉得妈妈也变了,变得不再像之前那样在乎我的感受……她甚至想把我送回瑞士,让我在那里上中学。” 听了金髮少年这话,拉里和汤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惊讶。 拉里想了几秒,斟酌词语说道, “小伙子,我理解你的感受。我也可以把这个职位交给你,但恕我直言,如果您的继父和母亲找到这里,阻止你上班,我们毫无办法;另外,我要向你提出一个个人建议,如果能的话,还是要参加中学的学习的,这工作会耽误您以后的前程。” 金髮少年抬起头,两只大眼睛看著拉里,语气诚恳的说,“谢谢您,经理先生。我知道这里面的利弊,但我想先从自食其力开始,如果您能好心的收留我,我会努力的做好工作的。” 拉里心念一动,抬头看向了远方座位上的麦可·亨尼西,这老先生脸上露出了微笑。 “好吧,行情抄写员周薪5美元,试用期减半。” 拉里答应的时候,忽然想起了几个月前波特先生也是这么对自己说的。 金髮少年眼前一亮,喃喃的道,“这么多吗……我还以为周薪才3美元,好的,先生,我现在就可以开始工作。” 拉里拍拍脑袋,问道,“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金髮少年脸上露出笑容,回答道,“威廉·爱德华·波音……您別觉得这个姓氏很古怪,我父亲是德裔移民。” 金髮少年很敏锐的捕捉到了拉里脸上瞬间出现的疑惑,马上解释了自己是德裔移民,所以才有这样一个古怪的姓氏。 拉里抿了抿嘴,心说有这么巧的事吗? 刚见了教父的爸爸,这又来了波音公司的爸爸了吗? 拉里侧头想了想,笑著对威廉·波音问道,“关於你自己的未来,你有什么打算吗?” 这问题让小威廉有点迷茫,他想了想,才说,“我就想在留在美国上中学,然后考进耶鲁,这是我父亲生前的对我的期望。” 拉里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心说这个年代还没有飞机呢,要是这小伙子说出他想造飞机,那自己该怀疑他才是穿越者了…… 又想了想,拉里才换了个问题问道,“你对西雅图怎么看?” 这个问题问出来,那金髮少年脸上立即浮现出了郑重的神色,忙说道,“您怎么知道我喜欢西雅图?我父亲生前就在那里经营木材生意。等我长大了,我想我应该回到西雅图,接手父亲的木材生意。” (本章完) 第104章 雪茄会三人组(求月票推荐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04章 雪茄会三人组(求月票推荐票) 第104章 雪茄会三人组(求月票推荐票) 周四下午收盘之后,拉里就留意到k先生站在潘恩韦伯证券公司门口,倚著对面酒吧的外墙,抽著捲菸。 拉里知道k先生是来找他的,隨即穿上自己的外套,几步走了出去。 k先生脸上还瀰漫著那种淡淡的玩世不恭,看到拉里之后,他脸上露出个笑容,低声说道,“老板,我搞定了……” 拉里冲他招招手,淡淡的说道,“我正好要去看罗根,一起去吧。” k先生脸上露出微微的诧异,但隨即弹飞了剩下的半截菸头,跟著拉里走到了街角。 拉里在那里拦了一辆马车。 两人坐上马车,拉里吩咐马车驶向东区的波士顿国民医院。 路上,k先生简略跟拉里匯报导,他已经在火车站附近租了一个600平方英尺的临街砖石商铺,约合55.7平方米。月租金是24美元,预付一个季度的租金。另外,也把妻子和孩子安排在了附近的公寓。 k先生这次前来,就是想问后续该怎么进行。 拉里点点头,对k先生说,等到了医院看过罗根后再做定夺。 十五分钟后,两人赶到了医院。 大病房的人並不多,只有零星几个重伤员哼哧哼哧躺在床上静静的休息,大半的床位都空著,罗根的病床附近空空荡荡。 罗根看著比之前更好了些,头上厚厚的绑带已经拆掉了,已经能坐在床边做些简单的活动了。 看到拉里和k先生,罗根的脸上露出少许诧异,但隨即脸上就浮现出微笑。 “你恢復的怎么样?罗根?!”拉里笑著坐到他床前的椅子上。 罗根脸上露出笑容,“好多了!医生说我周末就能出院了!只需要回家静养就行。” k先生没有坐,而是站在那里露出淡淡的微笑,调侃道,“你这小子够贼的啊!竟然能躲过偷袭……你是什么时候惹到罗斯坦帮的?” 罗根脸上露出个烦恼的表情,挥了挥手,“谁想惹那帮疯子,鬼知道哪里惹到了他们?” k先生走上两步,斜眼看了看罗根头上伤疤的位置,点点头,无所谓的说,“不过看这个位置……他们没想要你命,就是警告一下……” 罗根白了k先生一眼,一手掀开了自己的红头髮,抢白道,“这是第二锤好么?第一锤被我躲过了,是直瞄著我头顶砸下来的!” k先生皱皱眉,脸上露出个戏謔的微笑,“……哦,那就恭喜你了。” 说起这个话题,罗根脸上浮现出烦恼的表情,他朝拉里打个响指,询问道,“拉里,你那里有雪茄吗?我早就憋坏了……” k先生眼睛一亮,也凑了过来。 拉里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桃花心木雪茄保湿盒,取出雪茄,一人分了一根。 罗根和k先生高高兴兴的接过了雪茄,放在鼻子底下不住的闻那股好闻的可可味道。 “在医院里別抽菸。”拉里手指也把玩著一根雪茄,朝两人说道,“上次我们一起分雪茄,还是在老北教堂背后。那次之后,大家都有了些奇特的际遇,以及每人都有了些积蓄,我有个提议,以后我们一起做些生意吧。” k先生没说什么,罗根忙坐直了身子问,“什么生意?” 拉里大概说了下做便利店的打算,k先生也把开店的成本、目前了解到的进货渠道等方方面面的情况向罗根大概说了下。 罗根点点头,朝两人露出个笑脸,转而看著拉里说道,“我不懂什么开店,我就只知道,跟著拉里能赚钱。你说能做,我就做!” 拉里点点头,转过脸来对k先生说,“股份占比呢?你有什么想法?” k先生撇撇嘴,“我就一千美元,再多也拿不出来了。” 拉里转过头去看罗根,罗根耸耸肩,“我听你的。” 拉里点点头,他並不想出资太多,这毕竟是三人经营的第一个项目,个人股权占比太大了容易削弱合作伙伴的积极性。 三人的第一个项目,一定是要以做成事情为主,这才是以后合作的基础。 “你们一人出一千,我出两千!” 拉里说著话,环视两人继续道, “刚刚k先生介绍了单店开设成本,若房子仅仅是租赁的话,1500美元的成本足可以开设一家小规模的便利店了。我们先开一家试试水。” 罗根並无异议,马上点头同意,k先生也轻轻的点了点头。 对於普通公司来说,出资额度就是普通股,相当於投票权,这是关係到股权分配的大事。 但很显然,两人並无意在新成立的公司里挑战拉里的持股比例。 拉里继续说,“利润分配方面,我建议分出2成为经意股。每年开销掉成本若有盈利的话,先分成两成的利润给经营者,然后再按照持股比例进行分成。” 听到这个提议,罗根还是一脸懵逼,但k先生马上抬起了头,眯起眼睛看著拉里。 其实拉里这是特意为k先生准备的,便利店项目如果要进行下去,必然是以k先生经营为主,如果按照股权比例尽心分配,k先生不会有太大的动力进行经营扩张,这对公司的长远经营並不是好事。 这种没有投票权,却享受利润分配和公司清算的优先权的股票,是美国公司里非常常见的一种股票类型,叫——优先股。 k先生想了想,重重的点点头,“可以,这个分配方案很公平。” 拉里点点头,对两人道,“好的,我回头会找一位律师先生,设计一套持股方案及公司章程。等罗根出院之后,我们按照既定的股权计划匯总认购资金。先生们,这件事是我们一起合作的基础。” 罗根也附和著点点头。 三人又商议了一阵便利店的进货及开店情况,拉里看罗根坐了半天明显有困顿的感觉,隨即朝k先生使了个眼色,说道, “罗根,你好好休息。这件事不著急,等你出院再说。” 罗根脸色有点发白,握著那根雪茄,裂开嘴笑著说了一句,“我现在真想来一口啊!!” 拉里呵呵一笑,站起身来朝罗根摆了摆手,“我们走了!你抽菸別让大夫抓到就行。” “留包火柴啊!”罗根忙喊道。 k先生从怀里摸出一包火柴,丟在他怀里,笑著说了一句,“走了,斯通先生!回头见。” 罗根傻笑著点点头,抱著肩膀侧头躺在了床上。 拉里和k先生並肩走出大病房。 走到门口处,一个身穿实习外科医生制服的高大男人推著装满医疗器械的小车,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差点跟两人撞个满怀。 拉里脸上赔笑,忙让开了位置让医生走过去。 非常突兀的,与大夫错身而过的瞬间,拉里忽然有种不安的感觉…… 拉里放慢了脚步,略略转过身回望。 与此同时,k先生忽然也站住了脚步,嘟囔了一声,“我还没还罗根20美元呢……” 两人竟然不约而同的同时转身。 此刻,那个身穿实习外科医生制服的高大男人,已经走进了罗根的病房,並反手关上了房门。 拉里脸上带著疑惑,刚想转头问问k先生,却只见k先生伸手到口袋里掏出的,不是二十美元,而是一支精致小巧的手枪。 (本章完) 第105章 枪战(34K求月票推荐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05章 枪战(34K求月票推荐票) 第105章 枪战(3.4k求月票推荐票) 看到k先生拿出手枪,拉里脑袋里嗡的一声。 k先生一改之前懒散的表情,两只眼睛忽然瞪的极大,在略微有些昏暗的医院走廊里散发出阴冷的光。 拉里脑子可能还在回忆刚刚发生了什么,但右手已经下意识的伸到怀里,將那只柯尔特m1889左轮手枪摸了出来。 k先生扫了拉里一眼,似乎对他也能掏出手枪来感觉有点意外;但那也只是一瞬之间。k先生弯曲膝盖,快步凑到门边,一手持枪,另一手用力推了推门。 门被从里面反锁了!! 根本推不动。 拉里此刻心臟已经在胸腔里狂跳了,但还是赶紧指了指楼道的尽头,低声道“那里还有一扇门!” k先生会意,隨即掂著脚尖疾步奔向大病房远处的另一个房门。 拉里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左右回望一下,医院的远端有几个护士正在聊天,楼道里人很少,也没有人再往这里来。 k先生走到远端的病房门,一手持枪往里看了一眼,瞳孔忽然睁大,大喊了一声,“嗨!” 隨即,k先生伸出手臂,手枪“砰”的一声开火了!! 拉里双眸一凝,知道k先生一定是看到了什么紧急的事情,忙出声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手枪发出的巨大轰鸣声,在医院的楼道里產生层层迭迭的回音效果。 枪声让整个医院出现了短暂的极安静状態,走廊尽头的护士被突然响起的枪声惊讶到了,下意识的望向这边。 拉里赶紧半蹲身体,紧紧的靠在墙边。 就在此时,病房里忽然传来一阵纷乱之声,还有金属碰撞的尖利声音,隨后罗根扯著嗓子喊,“救命啊!!” 病房里其它几个重病號也或多或少发出了恐怖的叫声。 拉里蹲在前门处,根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就看见远端的k先生再次端起手枪,刚眯著眼睛瞄准,“砰”的一声就打出了第二枪…… 此时,医院里的人才反应过来是枪击,隨即四周响起都是惊呼声、杂乱脚步声,刚刚还在閒聊的几个护士也尖叫的衝出了医院大楼。 紧接著,“砰、砰”k先生又连发两枪。 病房里一阵大乱,有一个沉重的脚步声咚咚咚的奔向了前门。 拉里心中一紧,牢牢的抓住了手枪,就听见大门传出一阵开锁的声音,那个穿著实习医生的高大身影猛的拉开大门,冲了出来。 拉里本来就是半蹲著的,加之楼道也相对昏暗,那高大人影往右看了看k先生还没追来,忙迈开大步,快速奔出。 那人衝出大门的一瞬间,拉里就看见他右手拿著一把用烟燻黑的斧头。 拉里来不及多想,右脚前伸,挡在那人前冲的道路上。 那高大的人影根本没想到前面道路还埋伏著一个人,被拉里的腿一绊,“噗”的一声重重的摔在地板上,手中的斧头也飞了出去,在长长的走廊里来回碰撞,发出一连串叮叮噹噹的声音。 “別动!否则我就开枪了!!” 拉里大吼一声,左轮手枪伸出,直直指向那摔在地上的高大男人。 那人根本没有回望,也根本不相信背后的人也有枪,挣扎的著刚想爬起…… “砰!!” 拉里朝走廊的地板空隙打出一个警告射击。 趴在地上的高大人影马上不敢动了,两手远远的伸出,呼喊道,“別开枪!!” 此时,k先生已经持著枪几步走了上来,他两手举枪也直直指向地上那人,厉声警告道,“让我看见你的手,否则我一枪打爆你的脑袋!” “是、是的……別开枪!”那人依照k先生的吩咐,双手离开身体远远的,將头深深的埋在地板上。 k先生小心翼翼的走上去,先是將那人的鞋子踩掉了,远远的踢走。 再一手伸进他的下腹里,將他的皮带两下扯开,也从腰间抽了出来。 “这样他就不能跑了!”k先生看了眼拉里,解释道。 “罗根怎么样?”拉里赶忙问。 “应该没事……刚刚斧头上有血吗?”k先生的眼睛须臾不离地上的那人。 拉里回忆了下,肯定的说,“没有血!” k先生点点头,低声吩咐道,“你回去看看,这里有我!” 拉里点点头,慢慢后退退到门边,往里张望,只见刚刚还睡在床上的病號们,此刻都小心的趴伏在床下。 “罗根,你怎么样?受伤了吗?”拉里大声问道。 “我、我……我没事!”病房里传来罗根的声音。 拉里皱眉看著身下的高大身影,对k先生问,“这是怎么回事?” “刚刚侧身而过的时候,我就发现他不对!”k先生皱眉,隨即冲拉里摆摆手,示意此刻不是说话的地方。 医院的远端,已经有保安朝这里探討探脑,试图查看病房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叫警察来!!”拉里朝他们大喊一声。 . 十五分钟后,赶来的警察將行刺罗根的高大男子銬了起来,丟进了警用马车。 拉里和k先生也被收缴了手枪,要求暂时呆在病房不能出门。 罗根嚇的脸色惨白,直到看见警察才慢慢惊魂稍定。 拉里也是刚刚平復了心情,他瞥了一眼罗根,感嘆道,“该死的,我现在能確定了,这些人根本不是因为你在对赌行贏他们钱了,他就是冲你来的。” k先生脸上都是轻鬆,反而点起了雪茄,拿在手里轻轻的吸了一口,脸上又露出那种玩世不恭的微笑,淡淡的说, “还看不明白吗?这是黑帮火併,惹事的人绝对不是罗根,是他爸爸!” 罗根脸上露出凝重,却不再说什么话了。 拉里皱著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罗根张了张嘴,仿佛有千言万语想说出来,但最终还是嘆息一声,没再说话。 三人都沉默了。 就在此时,楼道里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过不多久,一个身穿制服、鹰鉤鼻子的红髮男人出现在病房门口。 他皱著眉一眼看到了罗根,迈开大步走了进来。 “你没事吧?罗根!”鹰鉤鼻红髮男人问道。 罗根摇了摇头,指著刚刚枕头上被重重砍下的一个凹陷痕跡,心有余悸的说,“……刚刚,若不是德尼罗叔叔提醒,那人已经砍死我了……” 鹰鉤鼻转头看了看k先生,语气不善的问道,“老k,怎么你也在这里?” k先生无所谓的吸了一口烟,答道,“刚刚若不是我,你儿子已经没命了!” 鹰鉤鼻不答,转头又望向拉里,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要把拉里看透一样。 “你又是谁?” 拉里平静的看著他,“我是罗根的朋友,我跟k先生今天是来看罗根的,探视完毕要走的时候,却发现那个装扮成实习医生的傢伙形跡可疑,於是我俩才转回来,恰巧救了罗根的命。” 鹰鉤鼻子沉默了一会,目光重新集中在罗根身上,简短的吩咐道,“你不能住在这里了,先跟我回警局。” 罗根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向自己的父亲问道,“那、那我的朋友们该怎么办?” “也先回警局!回去先录个口供,这事肯定会惊动检察官,等他来了再说。”鹰鉤鼻子回答道。 “等等!”k先生將雪茄拿在手里,抬抬下巴朝拉里示意道,“他还是个孩子,这里也没他什么事,我跟你回警局,让他回家吧。” 鹰鉤鼻子皱著眉头,看向自己的儿子,只见罗根也跟著点头,这才转过头对拉里说, “那你先回去吧,这人不是冲你们来的,而是冲罗根,別害怕。如果遇到什么不对的情况,儘早向警察匯报。” 拉里站起身来,冲鹰鉤鼻子说道,“先生,请保护好罗根。” 鹰鉤鼻子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冷冷的说道,“赶紧走吧,记得不要让记者拍到你的脸!” 拉里看向k先生,只见他取下雪茄,冲自己笑了下,然后说,“老板,麻烦你晚上到我家去一下,告诉我老婆別担心,我明天后天就会回家的。” 说完,k先生告诉拉里一个地址,麻烦他晚上跑去报个平安。 拉里重重的点了点头,看了看罗根和他的父亲,转身走出病房。 病房门口还守著三个警察,看拉里走到身边,马上让开了道路。 拉里绕后门走出了医院,心里老大不是滋味。本来只是来看看罗根的,谁曾想无端捲入了帮派之间的仇杀…… 拉里心说我不想沾上这些因果啊! 出了医院,天已经擦黑了。 拉里心头平添烦恼,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已经空掉的枪套,又想起刚刚惊心动魄的几分钟,心情更加恶劣。 在街边拦下了一辆出租马车,拉里坐了进去,吩咐马车夫,將自己带到k先生所说的那家公寓楼。 十几分钟后,马车到了。 拉里拍下两美元,走到了公寓楼的大门口,刚想拍打公寓楼的大门,就见一辆马车急匆匆的赶来,停在了公寓楼门口。 马车门被打开了,从上面下来的竟然是k先生, 拉里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刚自己出来的时候,k先生不是要被留在警察局吗? 怎么自己前脚来,他后脚也回来了。 k先生笑眯眯的几步凑到拉里跟前,脸上还带著黏糊糊的笑意,轻声对拉里说, “老板,再给一根雪茄吧!我刚刚探知了一个了不起的新闻,这会让咱们都赚一大笔的!” “什么新闻?”拉里心念一动,从桃花心木雪茄盒里掏出剩下的两根雪茄,一人分了一根。 k先生接过雪茄,眯起眼睛凑到拉里耳边小声说道, “……知道为啥罗根会被刺杀吗?这是杀鸡儆猴。他们目標是波士顿本地的大人物 ……是关税的事!波士顿的老钱和新贵正在明爭暗斗,甚至都到了动用杀手的阶段,罗根爸爸这是躺枪; 刚刚我听到一个大人物说,国会將取消糖业的关税豁免,糖价一定会一飞冲天的!” 拉里听完这话眼神瞬间凝成了一个香火头,脑子里仿佛有无数雷霆在持续轰击…… 无数相关信息在重重的叩击拉里的脑海: “糖价?!美国糖业公司?!还有糖业股份的董事长哈夫麦耶??!” 不好意思,vip章节不会发送,搞了半天才搞好。这一周可能更新时间不固定,到下一周估计就能恢復正常。 (本章完) 第106章 荷兰赌徒(5k大章求月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06章 荷兰赌徒(5k大章求月票) 第106章 荷兰赌徒(5k大章求月票) 周五早八点,拉里就来到了潘恩韦伯证券公司波士顿营业部。 此时,营业部的两位守夜保安才刚刚洗漱完毕、煮上了早餐咖啡。看见拉里早早到来了,两人对望一眼,忙给拉里打开了营业部大门。 “早上好,先生们。”拉里昨晚睡了一个好觉,今天早晨起来神采奕奕。 “早、利文斯顿先生!你……您要杯咖啡吗?”两位保安忙询问道。 “不了,谢谢。我有些资料要查,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 拉里说完,径直朝营业大厅旁边的资料柜走去,那里有每个股票最近三个月的报价纸带。 按照字母索引,拉里找到了第七排第四个长抽屉里的“美国糖业公司”。拉开抽屉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的按日期由远及近的摆放著美国糖业公司这个股票每天的行情纸带。 拉里微微皱眉,这年头没有k线图,要是客户想知道一只股票之前的股票价格,那必须就得挨个查每天的报价。 “早晚我得把k线图搞出来,省得每次尝试查股票原来价格的时候这么麻烦!!” 拉里嘀咕了一句。 其实拉里之前尝试过绘製k线图,但很快发现这对自己来说作用不大。因为拉里的脑子很好,不但对数字特別敏感,而且记忆力超群,只要是自己跟踪过的股票,仔细回忆一下之前的数字,很容易在脑中形成一段如同乐谱般跳动的数字。 根本不需要將这些数字变成图形再去分析。 遇到些记忆不深刻、或者股价有几天记忆缺失的股票,拉里顶多需要多翻一下笔记本,这个问题也很快能解决。 拉里能根据之前的数字变化规律,很快找到之后股价突破的可能。 其难度就仿佛让一个顶级钢琴家,去钢琴上接著弹奏“一闪一闪亮晶晶”后面的一段音乐一样。 但遇到美国糖业这种陌生股票的股价,拉里就有点抓瞎了,甚至马上就开始怀念起k线图的好处。 股市里,有两种股票非常容易让人遗忘。 一种是烂在水里的“死尸”,在一定价格范围內盘整很少异动,即使是牛市来了,其上涨幅度都很克制,比如现在的美国菸草公司; 另一种则是大牛股。每一个来到这个市场的人都知道该股是牛股,是持续上涨的。但每每准备买些股票的时候,又会被这股票之前一段时间里的狂野上涨所震撼,隨之就会觉得自己买入这股票就是高位接盘。 比如拉里现在查询的这个“美国糖业”。 美国糖业是过去三年纽约股票交易所里最耀眼的明星,其股价从不到13美元,一直攀升到现在现在的85美元左右,仅仅用了21个月。 拉里之前对这股印象不是很深,就是因为这个股票在拉里进入潘恩韦伯公司之后,就一直是80美元之上小幅度震盪,股价变化也非常小。 换句话说,该股处於“暴涨之后的高位震盪区间”。这种暴涨的大牛股是持仓者的盛宴,但对新入市的投资者来说,这股却完全没有股价活力,不值得关注。 拉里將抽屉里装订成册的行情纸带拿了出来,从去年10月开始,按照每天的成交价格开始翻看,脑子里不住记忆排列每天的股票价格变动规律。 用了大概四十分钟,拉里才將美国糖业三个多月的走势全部消化在脑子里。 收穫不算大,因为跟之前自己的大概印象类似,这股真的就是在高位震盪,难有出格的走势。 如果说有那么一点点收穫的话,就是该股的托市资金很强大。 拉里注意到,每次股价接近78美元左右,总有一股强大的多头力量能把该股的价格瞬间拉到80美元以上。 美国糖业是个非常霸道的托拉斯,其董事长哈夫麦耶总是採取粗暴野蛮的手段收购製糖业上下游的小公司。拉里新年前买过一只股票叫“田纳西糖业”,此股现在已经消失了,变成了美国糖业的一部分。 报纸上,美国糖业董事长哈夫麦耶的霸道、冷血形象,堪比標准石油的约翰·洛克菲勒。 自然,这种霸道总裁也不可能容忍自己公司股价出现大跌。 拉里將美国糖业的报价纸带装回了抽屉,脑子里依旧存有无数疑问。 昨天晚上,k先生带来了惊人的消息,说罗根屡次被刺杀,其实是因为他父亲是波士顿一位新贵的忠实手下;而该新贵因为民主党和共和党关於关税的分歧,最近跟波士顿財团的老钱们搞的很不愉快。 老钱们准备敲打一下这位新贵,隨即把主意打到了罗根身上。 可怜的罗根还以为自己是因为自己赚钱太多被对赌行盯上了,岂不知真实情况恶劣的多,他是捲入政治斗爭的无辜牺牲品。 不过两次刺杀没有成功,这事就很微妙了。 因为老钱们成功引起了新贵的重视,但他们“杀鸡儆猴”的目的却还没有达到。 其实在本次事件中,拉里反而是拯救罗根的人。 这不仅仅是因为第二次拉里和k先生探望罗根的时候识破了刺客,还包括第一次刺杀时,若不是罗根处於帮拉里兑换利润后高度警惕的状態中,也不可能躲过第一次锤击暗杀。 昨天下午拉里从医院刚走,那位大人物就来到了医院探望罗根。 k先生也是在那里听到了关於关税和糖价將飞涨的消息。 那位大人物表示,他现在不想跟老钱们决裂,所以建议罗根爸爸將此事大事化小,作为交换,他將提议罗根爸爸从目前的警监升级为分局局长。 罗根爸爸同意了,所以k先生不必去警察局,而是赶著马车飞快的回来通知拉里这件事。 拉里回想起昨天k先生对他讲的话, “现在是共和党的班杰明·哈里森当总统,他们之前就採取高关税,以后会继续提高关税,所以白糖的价格会继续暴涨的!” k先生这话说的没错,自从1890年美国实行《麦金莱关税法》之后,美国將来自国外的商品课以高达49.5%的高关税,以此来保护本土產业,扶持国內相关工厂做大做强。 当时共和党的口號就是“高关税让美国变得伟大。” 在具体执行高关税时,哈里森政府其实相当克制,他们对美国人民急需的咖啡、糖、茶叶等生活必需品採取了关税豁免,以降低普通美国消费者的生活成本。 但即使是如此,也让美国白糖的价格从1889年的每磅4美分,攀升到1892年的每磅12美分。 蔗糖的价格上涨了三倍,美国糖业趁机大肆扩张,不但收购小压榨公司,更进一步垄断进口货源,提高了蔗糖的零售价格。 这才是美国糖业这只股票的股价,三年涨了6倍的核心秘密。 但共和党的老钱们还嫌不够,他们目前正在催促国会通过“取消豁免”法案——也就是为了保护可怜、脆弱的,美国製糖业相关公司,增加进口蔗糖的关税,这样才能让美国糖业这种属於美国人自己的良心企业茁壮的成长。 k先生所说的波士顿新贵属於民主党。 在美国北方各州,民主党的拥护者无疑就是新移民和少数族裔,因为这些新移民缺少工作机会,並且或多或少跟之前的祖国都有些贸易联繫,所以高关税对他们的经济和生活影响很大。 民主党新贵在国会攻击共和党高关税带来的经济损失,以及高关税给美国普通人带来的高昂的生活成本提升。 新贵的发言惹恼了波士顿的婆罗门家族,这才有了罗根两次被袭击的事。 据k先生所说,新贵有些动摇,可能会放弃两周后在华盛顿国会维护白糖进口关税豁免的提议;但今年又是美国大选之年,现任总统共和党总统金毛哈里森,和上上届民主党总统、白髮的克利夫兰正在针锋相对。 新贵如果这时候退缩了,將会给民主党今年的竞选带来极大的影响。 看得出来,新贵目前很纠结。 拉里对昨天k先生敏锐的观察,印象非常深刻,但对他后续提出的“赚钱计划”不屑一顾。 因为k先生给他的提议是,“老板,我建议我们花钱存一大笔白糖,万一白糖真的因为加征关税涨价了,那么我们就可以赚一大笔差价!!” 拉里仰头望天,觉得卡彭家族的人还是更適合用“打字机”,而不是靠脑子赚钱。 . 可现在的问题来了,美国糖业这股票暂时看不出大涨的跡象! 拉里在美国糖业的股价波动里没有找到答案,隨即想到了布拉特尔书店。 在那里,拉里曾经看过一本阐述高关税和美国经济的书籍。 想到布拉特尔书店,拉里隨即又想起了那位爱喝可乐的老店主。 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此时才上午9点多一点,营业部的员工陆续开始到岗了,拉里却穿起外套,准备去布拉特尔书店办自己的私活儿。 走到门口,拉里碰见了威廉·波音,后者向他从容行礼,並问好。 拉里笑著点点头,“怎么样?威廉,还习惯这里的生活吗?” 威廉·波音脸上露出个灿烂的笑容,“先生,我简直如鱼得水!” 拉里又勉励了他几句,这才出门。 进了布拉特尔书店,拉里一眼就看到满头白髮的老店主正在书橱上整理东西。 “早上好,先生,我来找几本书!”拉里冲他打招呼。 老店主回头一看是那个爱笑的金髮少年,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忙示意他自便。 拉里在经济类书刊中找到了那本关於关税的书,又找到了几本类似的书籍,坐在书桌前认真观看。 不知过了多久,拉里才从书籍中抬起脑袋,脸上依然带著疑惑。 这些书里的知识只是帮拉里增加了基础经济常识,却没能给自己怎么从这件事上赚钱带来任何提示。 拉里觉得现在押注美国糖业股价暴涨自然是可以的。 但这也是一柄双刃剑,万一从国会传出的消息是蔗糖的进口关税保持原样,或者民主党增加对抗的力量,那么美国糖业的股价也有可能暴跌。 因为“白糖价格会暴涨”,这个预期已经植入了那些老钱们的大脑。並且拉里相信,在这几个月的股价震盪中,那些老钱也一定积累了相当多的糖业股份的头寸。 万一国会交锋有什么意外的结果,老钱们拼命砸美国糖业的股价也是可能的。 所以现在投资美国糖业的机率是一半对一半。 押注赌50%的暴富或者亏损的机率,这可不是拉里的风格。 拉里皱著眉头苦苦思索,但越是思索脑子越乱…… 此时,一杯冒著气泡的可口可乐被放在了拉里的书桌上。 拉里一怔,转头一看,面前正是老店主充满慈爱的关怀眼神。 “谢谢您,店主先生!”拉里忙道谢。 店主挑了挑眉,坐在拉里身边,语气轻容和缓的说道,“孩子,不要为太多的事感到忧愁,总有解决办法的。” 拉里露出微笑,摊了摊手说道,“最近遇到很多事,脑子很乱……所以,想在这里看书找些提示。” 老店主淡淡一笑,说道,“我是荷兰人,小时候,我经常坐在运河的岸边看船,一看一整天。有一次,我偶尔看到一艘船的船头一阵摇晃,挤出了一个高约0.5米,长约10米的美丽弧波。 那时候船已经停了,但波浪还维持著原样继续前进,我在运河岸边追著那道美丽的弧波不住的奔跑。那道美丽的弧波保持原样向前推进,直到很远很远才消失,等我跑到波浪消失的地方时,这才发现,此地离刚刚船头產生波浪的地方已经足有3公里远了。” 拉里眼睛一亮,总觉得老店主说的话里仿佛蕴含著什么哲理,但一时又把握不住。但拉里预感到,老店主会继续解释的。 果然,老店主等拉里思考片刻后,继续陷入了回忆, “为什么弧波出现並维持这么久?为什么本来是毫无波澜的水花会保持漂亮的弧波?我拿著这个问题问了一位英国的工程师,他也很感兴趣。他告诉我,解决问题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像我一样顺著弧波追隨下去,观察弧波如何从有序復归於无序,这是对经验的归纳总结;另一种是,逆著弧波往上游走,思考弧波是怎样从最初的无序之中產生有序的,这是对规律性的因果建构。” 说著话,老店长满脸堆满了微笑,漂亮的鬍子都在上翘,继续说道,“解决实际问题的方向不外如此!你可以都试试。” 拉里听完重重的点了点头,思考了一会,觉得也可以將自己的疑惑跟老店主说说,看他有什么看法。 毕竟,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对於一件事,自己的思维容易钻牛角尖,但別人用完全不同的视角,反而能看出端倪来。 当然,拉里不可能说具体的案例,只是大概说,自己碰到了一个两难的投资,投资的概率一半对一半,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听完拉里的询问,老店主笑的更加灿烂了。 他举起一根指头指著天上说,“孩子,你要知道,上帝是个偏心的左撇子!不会真正存在一半对一半概率的事和物的,万物都遵守黄金分割率;如果你掌握0.618的优势概率,那么你將成为贏家;如果你站在0.382一方,你会输。何况除了概率,还有一个关键的因素你没有考虑到……” “是什么……”拉里赶紧问。 “赔率!!”老店主笑著扬了扬眉毛,继续说道,“听说过『荷兰赌徒』吗?” 拉里摇摇头。 老店主摸了摸自己漂亮的鬍子,继续说, “在赛马场上有一匹黑马的有可能贏得比赛,对於大多数赌客,往往根据感觉下注;但荷兰人不会,一个正经的荷兰赌徒会以一比二的赔率押注黑马贏,再以一比三的赌注赌黑马输。如果黑马贏,荷兰人输掉一份赌注,同时贏得两份赌注,最后贏一分赌注;如果黑马输,他输掉一份赌注同时贏得三分赌注,最后还剩两份赌注……所以,无论黑马是贏是输,荷兰人都稳贏不输,这就叫『荷兰赌』!” 老店长的话让拉里的脑海瞬间一片澄明,那些自己之前想也想不通的道理,瞬间破开。 概率!和赔率! 两者结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投机下注。 拉里思考良久,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他转过脸来对老店主说,“非常感谢您,您可帮我解决了大问题!看来我以后有什么疑惑还得多找您请教。“ 老店长摇摇头,笑著说,“不是找我,而是找知识……” 说著话,他隨手指向书店里层层迭迭密密麻麻的书籍,然后继续说道, “不要迷恋自己的过往经验,而要放宽心態,相信整个人类积累的智慧。书籍里记载著从耶穌基督诞生之前就存在的智慧,换做你们金融业的话来说,这就是帮你成功的槓桿,与其坐井观天苦求答案,不如开放胸襟追求知识的帮助。” 拉里重重的点点头,想了想,又问道,“店长先生,您刚刚故事里那个英国工程师確有其人吗?” 老店长点头道,“有!他叫约翰·罗素。” (本章完) 第107章 福特先生最新型的汽车(5k大章求月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07章 福特先生最新型的汽车(5k大章求月 第107章 福特先生最新型的汽车(5k大章求月票) 中午12点,拉里回到了潘恩韦伯证券公司。 华莱士先生早就给新任前台经理留了言,让拉里一回来就到他办公室一趟。 拉里回头望望报价板,那里柯尔特枪械的股价已经涨到了92元,但在这个位置已经待了一天半了,丝毫没有继续上涨的意思。 今天收盘,柯尔特枪械的最新价格是91.75元。 想来,华莱士先生也非常纠结,是否需要將该股平仓了结。 拉里思考了几秒,举步来到总经理办公室,敲响了那扇红漆大门。 “请进!”华莱士先生的声音离门很近。 拉里打开门,却见华莱士先生並没有坐在胡桃木书桌后面,而是在房间中间不停的踱步,见是拉里来了,华莱士先生露出喜色,忙让拉里坐在沙发上,自己也坐在他旁边。 “拉里,你这几天注意柯尔特的股价了吗?”华莱士先生开门见山。 “它涨的不错,我是指,对於一只增发股来说,一周连涨50多点已经是非常令人吃惊了~”拉里笑著答道。 华莱士先生点点头,微笑说道,“如果没有之前你把老鼠仓洗出去,这股也不可能拉升的这么迅猛。” 拉里笑笑没说话。 “可是,最近这股停止了攀升,我看这股在90美元之上已经折腾了很久了。”华莱士先生收敛了笑容,眉头又微微蹙起,继续说道, “柯尔特的股价看起来后继无力,我们要不要將他平仓呢?” 拉里转过身来,郑重的对华莱士先生说,“我觉得应该快到平仓的时候了,一个股票其实推出融资计划是双刃剑。柯尔特的融资计划当然会宣布公司之后会有订单增多、业绩爆发的可能,但对华尔街很多投资者来说,也意味著最近一年,柯尔特也会停止分红。柯尔特之前可以一个红利股,但没有稳定分红的红利股,该股的价值又在何处呢?” 华莱士听完郑重的点了点头。 拉里继续说道,“其实柯尔特这波涨幅,洗掉老鼠仓仅仅只占股价上涨的一小部分,最重要的还是大眾对柯尔特获得美国海军订单的预期贴现。当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投资者想当然就会在股价中体现出柯尔特扩產和完成订单后的预期,股价出现大幅上涨之后,人们又有自然而然的担忧,这种预期到底什么时候兑现。所以,我们择机卖掉是明智之举。” 华莱士先生继续点头,沉默了几秒钟,他抬头看向拉里,问道, “那什么时候我们兑现?” 拉里反问,“柯尔特债券承销小组的任务完成了没有?什么时候这个消息会向公眾正式公布?” “明天!周六早晨。承销小组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柯尔特公司將在纽约证券交易所,以及全国各大报纸宣布自己的融资计划。”华莱士先生肯定的说。 拉里听完话点了点头,笑著伸出三根指头,“柯尔特这股票的三波持股者非常明確,第一波,是我们这些內部人士,我们可以在股价没涨之前提前布局;第二波,则是华尔街的大佬,以及消息灵通的资金,他们是这波柯尔特拉升的主要贡献力量,等消息传达给公眾时……” 拉里將第三根指头在空中使劲甩了甩,回答道, “……这种突发的个股的內幕信息,到了上涨原因眾所皆知的时候,就剩下公眾投资者接盘了。所以,我个人建议,明天看看股票价格走势,如果柯尔特的股价能顺畅突破100美元,並且继续上涨的话,那我们可以在接下来的一周慢慢出货;但如果该股无法停留在100美元之上,明天趁买入力量充足,我们就平掉他们!” “好!”华莱士先生伸掌在沙发扶手上重重一拍,然后笑道,“明天上午给你一上午的假,也去处理自己的事吧……” 说完,两人相视一眼,一起笑了出来。 . 第二天早晨,拉里本无意去潘恩韦伯证券公司,而是直接去雷丁公司驻波士顿营业部的。 但骑著自行车,拉里只顾低头想一会该怎么清仓,遇到什么情况如何处理,却不知不觉的將车又骑到了潘恩韦伯证券公司门口。 等拉里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已经停在了公司门口。 拉里有些恍惚,刚想调转车头,就见路口有个身穿卡其布衣服的人冲自己招手。 “嗨,利文斯顿先生!今天终於等到你了……” 拉里一怔,忙抬头看去,却看见眼前站立的人正好是那位发明美国“无马马车”的中年发明家——亨利·福特。 “哦,福特先生!您终於来了,我等您好久了!” 拉里赶忙跳下自行车,几步走到亨利·福特身前,使劲的握住了他的手。 亨利·福特脸上的兴奋劲不比拉里少,对著拉里含笑说道, “我来了两次了,他们都说你出差不在。今天我真是太幸运了,又能看见你。对了,我把我最新改进的汽车也带来了,有兴趣参观一下吗?” 拉里愣了两秒,想了想股票市场开盘起码还有半个小时,赶紧笑著说,“求之不得!” 亨利·福特往前一指,拉里这才注意到,潘恩韦伯证券公司门口对面的路边,正停著一个古里古怪的机器。跟拉里印象中的“汽车”相对比,亨利·福特的“汽车”还是有点怪模怪样,但明显已经比上次蠢笨的马车车厢好多了。 亨利·福特引著拉里走到了他的新车之前。 福特的助手本来在驾驶位上紧急调试设备,如今看见拉里走近,忙跳下车来站在路边。 “这就是我改进的新型汽车,採用双缸內燃机,我已经按照您的改进建议,將该车儘量简化,如今,这车的实际重量仅500磅。”亨利·福特骄傲的介绍道。 拉里点点头,心说500磅,也就相当於227公斤。看来福特先生確实是听进去自己的话了,一个汽车搞出了摩托车的重量。 这款汽车仍是基於马车底盘改装的,但丟弃了之前笨重的车厢,该车採用自行车车轮,传动装置依然是链条,看著依然有些草台班子的味道,但相比他上一辆克拉拉一號,已经好太多了。 拉里绕著车走了两圈,不住的点头。 亨利·福特拉开车门,笑著示意拉里坐上驾驶位亲自感受一下。 拉里却之不恭,坐上汽车的驾驶位,感受到四个自行车轮胎吱吱呀呀勉力承受著自己的重量,这才依照前世的记忆,下意识的就去摸方向盘,踩剎车。 不过,他却一脚踩了个空。 拉里猛然醒悟,也可能这个时代的剎车还不在脚下。 “利文斯顿先生,您只需要按这里……汽车就发动了!”亨利·福特啪的按下了一个黄铜的按钮,汽车前方的內燃机“脱、脱、脱”的就转动起来。 拉里点点头,握著方向盘,心说这次的汽车比上次那台好多了,起码像个样子了! 自己现在真的想试驾一下了! 拉里做好了准备,在汽车上下看了看,转头问亨利·福特, “福特先生,这车的剎车在哪里?” 亨利·福特脸上显出几秒钟迷茫,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剎车是什么?” “……额,就是如果我想让它停下,我该怎么办?”拉里有个不祥的预感,忙向亨利·福特解释什么是剎车。 亨利·福特脸上又有几秒钟迷茫,然后说道,“可您还没让他走起来呢……为什么要让他停下?” 拉里也懵了,忙说道,“不是,我们、我们重新捋一下这个逻辑线,就是说,您的汽车万一要是行驶起来,前面遇到墙或者行人,总得让车停下来吧?这不就需要剎车吗?” 亨利·福特略微想了一下,认真的说,“哦,您说的这个事我们还没有遇到过!” 拉里眼睛眯起,看著亨利福特问道,“那今天早晨你们是怎么把这辆汽车开来的?” “用两匹马拉来的!”亨利·福特大言不惭的承认。 拉里暗暗咬了下嘴唇,继续问道,“就算是马车拉来的,它也该能停下来吧。否则马停下,汽车没停下,汽车岂不是得撞到马腿上?” 亨利·福特充满智慧的笑了笑,耐心朝拉里解释道, “是这样的,我们开始的时候就將马拉的拉绳特意做的很长,快到潘恩韦伯证券公司这里时,就提前减速,等快要到您公司门口的时候,我和我的助手就將红砖垫到自行车车轮前面,这辆汽车自然而然就停下来了!” 拉里咕咚咽了口唾沫,心说我明白了! 我的身份依然是小白鼠,亨利·福特等我第一个试驾他的汽车呢,还是个没有剎车的汽车! 人类歷史上第一次车祸马上就要诞生了!! 趁亨利·福特不注意,拉里猛的从汽车驾驶位站起,一步就跳了下来,笑著对亨利·福特说道, “福特先生!我忽然想到我还要去证券公司处理些事情,我个人建议您先给汽车安装上剎车,然后我们可以再找时间试驾……” 听到这话,亨利·福特脸上变色,他忙赶上一步,紧紧的拽住拉里,愁眉苦脸的说道, “利文斯顿先生,最大的问题是……我没钱了!我把在爱迪生电灯公司赚到的所有钱,以及我把房子都抵押了,才將这辆最新改进型汽车攒出来……如今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让你试驾我的汽车,然后向华尔街的老板们筹些钱……” 拉里也满脸愁容,苦著脸说道,“先生,您起码得装上剎车吧?” 亨利·福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卡其布工作服,皱著眉说道,“……可爱迪生电灯公司把我开除了,说我怠工,耽误了工作,我现在连回底特律的钱都没有了……” 拉里沉默了几秒,再次看了看亨利·福特这辆汽车,问道,“您需要多少钱?” 亨利·福特眼睛一亮,忙说道,“5万美元!!” 拉里一口老血差点喷出去。 不是,您这张嘴就要5万美元,是不是太不讲究了?我还以为三五百美元,那我也就赞助了,谁让您是福特呢。 可5万美元就太过分了! 別说我,就换华尔街其它有钱的冤大头,也不可能凭您这自己还没试过开车和停车的样子货就掏5万美元啊! 亨利·福特看拉里一脸踌躇的样子,也觉得自己的要求有点过分了,忙继续说道, “我的意思是……如果您帮我从华尔街募集到资金的话,我可以让渡股权的!” 拉里愁眉苦脸,掏出怀表看了看,距离开盘还有不到二十分钟。 然后耐心向亨利·福特解释道,华尔街资助发明家都是有条件的,起码要求这发明有模有样才行。 您这个没有剎车的汽车,自己都没有试驾过……您怎么向那些大老板交待? 別说让他们参观,你怎么把这辆汽车开到华尔街去?就靠两匹马拉到纽约吗? 亨利·福特也是一脸的痛心,朝拉里解释道,我就是因为没有经费才没有办法装剎车。 再说今天让您试驾也是因为汽油都不够,总得先紧著你开吧? 我之所以没敢自己先试驾,是因为怕链条崩了没钱换。 我总得让您先看看汽车的成品是什么样子,才放心试驾吧! 拉里听完眼睛都瞪大了,心说刚刚你可没跟我说还有链条崩坏的可能性啊! 两人你说你的,我说我的,磨蹭了半天。拉里眼看差5分钟到开盘时间了,咬咬牙道, “福特先生,我今天真有事!今天是周六,是本周最后一个交易日,並且只有两个小时。不如这样……我先去办事,12点以后我回来,咱们再商量这个汽车试驾的事!” 亨利·福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抱著拉里的胳膊始终不想鬆开。 过了几秒,他也做出了决定,郑重的对拉里说, “利文斯顿先生,那就这样……让我的助手守在这里看著汽车,我跟您一起去办事……十二点回来之后,我们再一起试驾!” 拉里看了看怀表,心说也只能这样了,要么福特揪著自己的胳膊不让走。 “好的,福特先生!咱们一起去办事。中午回来再一起试驾您的汽车,怎么样?” “太好了!”亨利·福特脸上露出笑容,但一只手还是紧紧抓住拉里的手,丝毫没有鬆开的意思。 两人就这样手拉手来到了雷丁证券公司驻波士顿营业部。 等进入营业厅,拉里告诉亨利·福特自己要去办事,这才在眾人怀疑的目光中摆脱了福特先生的手拉手。 福特先生大刺刺的坐在临近营业厅大门的位置,堵住了拉里的退路。 拉里可来不及管亨利·福特,现在已经差2分就到开盘时间了,自己还没有给雷丁公司的交易员出示过自己的帐户卡呢! “先生,这是我的帐户卡,您要快点核验,我一会就要交易!!” 拉里递上了自己的烫金字帐户卡。 波士顿前台经理是个胖墩墩的男人,属於看著就很和善、很人畜无害的那种。 他取过拉里的帐户卡,笑著点点头,不紧不慢的让交易员去核验,然后安排人给拉里取过交易单。 而此时,已经是周六早晨10点02分了! 雷丁公司四台报价机此刻正在不管不顾的咔咔作响,十几个客户坐在报价板前,看著行情抄写员正在將第一批股票的报价填在股票名字的后面…… “联合太平洋,80.5美元!” “巴顿矿业,3又四分之三美元!” “欧陆快速运输,7.5美元!” “摩根信託,32.6美元!” …… 各种拉里熟悉的股票正在陆续显出第一笔报价,拉里一边等著雷丁公司的交易员核验自己的帐户,一边等待柯尔特枪械的第一个报价…… 终於,守在电报机前的小伙计抽出一张纸带,对著报价板方向高喊了一声, “柯尔特枪械,102又四分之一美元!!” 拉里咬著嘴唇点了点头:股价上一百了!! 看来今天柯尔特公司的確向公眾正式公布了融资计划,踊跃的公眾投资者开始抢购柯尔特的股票了。 拉里之前设想过两种可能,如果早晨高开並不明显,或者没有超过100元,那自己会马上平仓的。 但今天是高开,还是跳过整数关口的10点跳升,这就预示著柯尔特依然有再次攀升的可能。 之前,拉里在哈特福德买入该股的成本价是26.5美元,截止到现在为止,每股已经產生了75美元的盈利价差,1500股已经產生的盈利已经超过了11万2千美元! 这是拉里目前能赚到的最大一笔盈利。 目前势头还好,自己不需要马上平仓,还可以等待更好的平仓位置。 拉里下意识的回望了亨利·福特一眼。 又等了5分钟,交易员才带著交易单来到了柜檯前,笑著递过了帐户卡和交易单, “利文斯顿先生,您的交易单取出来了,您可以隨时开始交易了!” 拉里將帐户卡仔细的放回钱夹里,展开了交易单,先填写了“平仓”、“1500股”等字样,这才將交易单拿在手里。 索性也不去座位上了,拉里怕亨利·福特又纠缠上来,索性就站在这里等最新的柯尔特报价。 “卡耐基钢铁,72.1美元!” “纽约商埠,5.25美元!” “美国菸草,1.95美元!” “柯尔特枪械,105美元整!!” 这两天还是不能確定发章节时间,大概从下周一开始能按时发布 (本章完) 第108章 漏算(上)(3k求月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08章 漏算(上)(3k求月票) 第108章 漏算(上)(3k求月票) “需要看趋势是否存在,而不是股价的高低。” 当看见柯尔特枪械第二个股票报价时,拉里在心里不住的告诫自己。 在潘恩韦伯证券公司还当行情抄写员的时候,拉里就有个发现,每当股票价格超过整数关口时,都会有快速的上涨。 如今柯尔特枪械超过整百整数关口,再加上消息的配合,按理来说,是没有主动做空的人去触这种股票的霉头的,所以这股票上的主动做空者几乎没有。 那么所有潜在的空头,就来自之前买入该股的获利平仓者,他们是否卖出,將决定该股在突破整百之后是否会继续上涨。 拉里已经填好了交易单,就是准备等股价出现上涨力量衰竭时及时平仓。 可惜现在场外交易者没有办法观察成交量,拉里也就只能根据股票价格变动幅度去判断价格什么时候出现停滯了。 今天柯尔特高开高走,第一个报价是102又四分之一美元,第二个报价已经攀升至105美元,起码在开始阶段,这股是保持强势的。 接下来三个报价分別是105又四分之一、105.5、105又四分之一…… 三个报价开始在原地打转。 拉里交易单,开始在交易单上填写自己的名字和卖出时间,不过心念一动,拉里又將平仓数量改成了500股,毕竟今天柯尔特这股票的趋势还在保持强势,拉里临时决定分成三笔卖出。 交易员拿到交易单,向拉里覆核道,“您是要平仓500股柯尔特枪械吗?” “是的,市价平仓500股。”拉里確认道。 “好的!”交易员拿著单子一溜烟跑到电报室去下单了。 在等待平仓第一笔500股的间隙,柯尔特的股票价格不断的传过来,105美元、104.5美元、102.5美元…… 股价正在迅速回落,第一批获利者已经趁股价高开,公眾追捧,趁机跑路了。 当看到股价再次回到开盘价102.25美元时,拉里填下了第二笔市价500股的卖出的交易单,再次交给了交易员。 这次拉里採用的是批次平仓的方法,只要確保三批卖单的平均成本在100美元之上,拉里就是血赚。 递交了第二张交易单,拉里依旧守在交易柜檯前,平静的等待柯尔特最新的报价。 此时,背后忽然有个声音悠悠的说道,“利文斯顿先生……乾脆您投资我的汽车项目吧,不用等华尔街的大老板了!” 拉里转身回看,站在自己身后的却是亨利·福特,他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被递进电报室的交易单,显然是將拉里的大手笔交易看在了眼里。 谁都不是傻瓜,交易员向拉里確认卖出指令的时候,亨利·福特都听在耳朵里。 同现在的柯尔特股价稍作联繫,福特就能算出,仅拉里前两笔交易,他就卖掉了1000股柯尔特枪械,成交量超过10万美元了! 拉里略作思考,示意亨利·福特跟他一起坐在交易大厅两个相对比较冷清的座位上,故意拉长调子说, “先生,没人愿意为一个不成熟的產品付费的,我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您得知道您產品確实是不够成熟。” 拉里其实早就想好投资福特公司了,毕竟福特是未来美国汽车时代的王者。 但怎么投?如何投?占股多少,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刚刚他建议福特继续回去改进,一方面当然是著急到雷丁公司兑现柯尔特的利润,另一方面也是吊著亨利·福特,看看他的底牌到底是什么,而自己如何又能拿到最优秀的投资条件。 现在,拉里已经卖出了1000股柯尔特,已经將大半的利润都装进了口袋,可以心平气和的跟福特先生谈论这个问题了。 福特先生听了拉里的话,沉吟了一会,抬起头来看著拉里道,“5万美元,让渡15%的股权,这是我的底线。我知道我的汽车缺的只是成熟的改进,哪怕没有这笔钱,我回去自己慢慢打工凑钱改进,我也会將我的汽车改造好的。” 拉里扬了扬眉角,知道福特此话不虚,因为福特汽车公司后来就是亨利·福特自己单枪匹马乾出来的。 思考了五秒钟,拉里转移了话题,问道,“先生,我能问一句,您打算在哪里打造您的汽车工厂吗?” “底特律!那里有极其方便的钢铁、运输条件,和大大小小的配套公司!”福特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可拉里却皱著眉道,“让我投资有个条件,您得把汽车工厂放在波士顿。” “为什么?!”福特脸上浮现出困惑的神情。 拉里淡淡一笑,心说你问为什么?当然是为了增加我在波士顿的势力呀。 我好不容易投资了福特公司,如果还让他根据歷史上一样放在底特律,那么我怎么能够更好的分享汽车公司成长的红利? 当然,跟福特是不能这么说的。 “在我看来,波士顿的下限跟底特律差不多,比较钢铁业发达、运输条件便利,甚至条件更好,因为这里紧邻大海,拥有比底特律更加好的海运条件,您在这里生產出来的汽车,可以很方便的藉由东部中央铁路和波士顿的深水港,送至美国南部,密西西比河沿岸城市,甚至是欧洲!”拉里平静的敘述道。 亨利·福特顺著拉里的思维不住的思考,慢慢的点了点头。 拉里看福特已经消化了这个结论,接著说道, “但波士顿的上限却是底特律无法企及的,我有两个您无法拒绝的理由,首先,波士顿这里有东海岸最佳的高等学府,其次,有新英格兰地区最好的製造业集群,您如果能在这里成立汽车公司,那么后续您需要的类似剎车等部件,可以很快的从周围的工厂中得到……哪怕他们没有现成的装备,根据您的描述,也能迅速生產出符合您要求的產品。” 亨利·福特想了想,勉强点头承认道, “我承认在基础条件中,波士顿要比底特律更好,但您也不能忽视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成熟的產业工人。底特律在50年前已经是全美最大的马车製造中心了,那里聚集著一大批成熟的金属加工、机械製造的產业工人。但这种条件却是波士顿不具备的,因为波士顿这里更倾向於钟錶、纺织等轻工业,製造业人才少了很多。” 拉里笑了,这是他早就设想过的一个问题,此时等到亨利·福特问道,才笑著继续说, “您是否还想创办那种十几个工人,从零开始组装一辆完整的汽车的工厂?恕我直言,那只是作坊。没有把工序细分到普通人经过一周培训就能胜任的程度,那是一个工厂主的失职!” 亨利·福特听了拉里的话,瞳孔瞬间放大,仿佛第一次看见拉里一样的死死盯著他,嘴里喃喃的道, “您是说……细分工序,直到普通人都能很快胜任吗?” 拉里淡淡一笑,接著说,“標准化生產缔造工业標准、工序细分导致生產节奏的连续化,您如果能让装配线形成流水,那么这条河流的上游是原材料、中间是细分的工序的组装工人,下游就是生產成品。想想看,那才是现代工业的生產模式。” 亨利·福特的眼睛再次瞪大,他茫然的望著营业厅的天花板,喃喃问道,“您是说,生產……就像是……流水!” 拉里嘴角划出个弧度,替他总结道,“对,我的朋友,像水一样。我愿意称之为——流水线生產模式!” 歷史上,流水线模式就是亨利·福特发明的,这种创造性的工业生產模式直接將生產效率提高了8倍,被称为20世纪最伟大的发明之一。拉里心说我用福特的发明震惊福特,既能保证对方能听懂,又能让对方明白这种工序潜在的价值,简直太超值了。 亨利·福特转脸盯著拉里,脸上的震惊无法遮盖,他两只手使劲的抓住了拉里,重复说道,“流水线生產!您说的是流水线生產!我的上帝,这简直是天才般的发明。有了这种模式,工厂主再不会被拥有技术的高级技工拿捏了。” 拉里略微有些吃惊,心说亨利·福特的第一反应跟自己想的不一样啊? “关键是提高了生產效率,同时还能极大的降低生產成本!这可以保证您在同类產品中瞬间脱颖而出。”拉里忙纠正道。 亨利·福特重重的点了点头,隨即抬起头盯著拉里,眼睛都带著亮光,“那么……您说的流水线工厂,可就不是5万美元能撑起来的了。” 拉里淡淡的说了一句,“钱不是问题,我可以投资,並且帮助您到华尔街融资。但我也要说一句公道话,您首先得有过硬的產品,同时,还得允许投资人加大投资,15%的限额真的太少了!” 亨利·福特微蹙眉头,沉思了一会,才道,“起码我得保证自己的绝对控股权,我的持股绝对不能低於55%。” 拉里点了点头,“可以!” 两人把话说到这里,已经暂时不需要说更多了。 (本章完) 第109章 漏算(下)(35K求月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09章 漏算(下)(35K求月票) 第109章 漏算(下)(3.5k求月票) 亨利·福特顺著拉里的话,正在脑子里设想自己的汽车该怎么改进、工序怎么样拆分。 而拉里却在盘点自己的资產,够不够在最初阶段就儘可能提升在新福特公司的份额占比。 在雷丁公司自己的帐户上,拉里之前是有2.4万的保证金的。 如今自己兑现了1000股柯尔特枪械的多单,这1000股的成本价是26.5美元,平仓价暂时不知道,但肯定也在100美元之上,算下来,自己仅在柯尔特这1000股里,就获得了每股超过75美元的盈利,保守获利7.5万美元。 这还没连还没平仓的500股,以及场外的银行里存著的罗根带给自己的卡耐基钢铁股票的盈利17927美元,以及自己在保险柜里存著的3500美元,和钱夹里的现金近3000美元。 拉里觉得自己最保守也能拿出10万美元投资福特汽车公司的第一轮投资。 而如果自己能顺利入主福特公司,拉里也可以將前世很多关於汽车的经验贡献出来,让福特少走很多弯路。 福特的技术和头脑,再加上自己这个重生者的保驾护航,拉里確信新时间线的福特公司,要比前世的更早获得成功。 这就是以后暴富的起点! 正在拉里静静的思考间,交易员走到拉里身边,递上了成交回报单,笑著说道,“让您久等了,这是您的成交回报单。” 拉里点点头,接过了成交回报单,抬头扫了一眼报价板上的柯尔特最新价格:104又四分之三美元,比刚刚的最低价又提升了2美元。这让拉里心头略有些疑惑。 拉里又看了看墙上的钟表,此刻已经是10点42分了。 柯尔特的股价没有突破这在意料之中,但没有重新考验100元整数关口也有点让人意外。 拉里凝神朝自己的成交单看去,自己第一笔500股成交价分別为: 105美元整,成交150股;104.5美元,成交300股、102.5美元,成交50股…… 平均成交价略微超过104.5美元,也可以了! 拉里想著,將成交回报单放在手掌之下…… 等等!哪里有些不对??!! 拉里忽然感觉到无比烦躁,他再次举起成交回报单放在眼前仔细观看,瞬间发现了问题所在。 自己决定卖出的时候,股价正从最高点105.5美元开始回落,但成交回报单显示,在自己卖出的瞬间,是自己的500股卖出单將股价连连打下了三个台阶,最低直接成交在102.5美元…… 这意味著,起码在拉里那500股以市价卖出的时候,市场上並无多大的拋盘。 大资金都没有卖出吗??他们还在坚守?但自己这个“散户”却卖出了…… 拉里忽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觉得自己一定在柯尔特股票上涨这件事中漏算了什么。 自己的500股市价成交单显示,大概率,现在这股票上面,应该是自己这种获利平仓的散户在卖出,而那些知道柯尔特將开始融资、並且摩根先生准备参与融资的华尔街大资金却没有卖出…… 拉里嚯的站起身来,几步走到报价机前,急促的问报价机前的小伙计, “我能看下今天所有柯尔特的报价吗?” 小伙计指了指堆在地上长长的纸带,“您自便。” 拉里皱著眉捡起了纸带,一条一条看过去,不久就发现,在自己和福特先生聊流水线和股权分配的那段时间里,柯尔特的股价不但从来没有下跌考验100元整数关口,甚至在102又四分之一的开盘价那里都没有停留多久,而是一跃回到了103美元之上,並且在那里保持了十几分钟。 “最小阻力路线没有改变!股价在突破100美元之上没有出现力竭的表现,反而继续有人吸纳!” 拉里脑中忽然浮现出这个让他自己都震惊的答案! 之前拉里之所以显得特別从容,因为自己已经將能算到的各方反应情况都算到了……拉里甚至考虑到了华尔街的大资金將藉助利好兑现的情况出货…… 拉里觉得没有必要从鱼头吃到鱼尾,所以今天打算的就是从容退出,所以今天才上来就抱著平仓的目的不住的减仓。 但现在出现一个关键问题,当市场的反应和自己的预期不一致时,到底是市场错了?还是自己错了? 这问题对拉里这种凭行情纸带交易的人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市场永远是对的!儘管行情纸带没有办法向自己及时吐露价格变化的原因,但很显然,柯尔特的股价没有跌,还在涨…… 恰在此时,交易员又送来了第二张成交回报单。 拉里赶忙接过手,低头一看:100股成交於103.25美元,400股成交於103.5美元! 不对!肯定是哪里出问题了! 拉里清楚的记得,自己是看到柯尔特的股价跌回开盘价102.25美元之后发出的,拉里本来已经做好了第二个500股的平均成交价甚至能下探100美元价格的准备。 可拉里是市价成交,自己单子递进交易所场內起码是五分钟后了,卖出的平均成交价却比第一笔500股,只低了1美元。 成交价的情况再次说明,这股票没人拋出,反而还有人在暗中吸纳。 拉里眼睛像狼一样变得雪亮,他冷著脸凑到前台经理面前,皱著眉问道,“经理先生,我请求您最快时间帮我確认一下,柯尔特这股票到底出了什么事?” 胖经理抬头看了看拉里,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疑惑道,“柯尔特枪械吗?他昨天发布了融资消息,摩根银行打算跟进参与融资计划……” “不对,绝不仅仅是这个!”拉里冷冷的道。 “这消息还不够劲爆吗?”胖经理反问道。 拉里双眸一凝,忽然厉声说道,“让你查你就查!!別他妈的废话!” 胖经理跟本没想到拉里会忽然翻脸,脸上微微涨红。但拉里的话语冰冷,仿佛冷水浇在滚烫的火炭上、仿佛冷酷的剑锋劈开麻团,语调和字词都带著不容抗拒的威严。 胖经理不敢再说什么,忙低头奔到电报室,让电报员发电向纽约总部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亨利·福特和很多客户都听到了前台的爭执,此刻都抬头望向拉里。但亨利·福特愕然发现,这个刚刚还和顏悦色的小伙子仿佛忽然间换了一个人,变得不再像是十几岁的少年、变得让人生畏。 此时,柯尔特的最新报价来了。 守在报价机旁的小伙计大声喊道,“柯尔特枪械,106.25美元!!” 全场譁然!! 整个营业部的人都被柯尔特的最新报价吸引了目光,这股的价格超过了105.5美元的最高价,继续上涨。 拉里脸色铁青,他知道卖出卖错了。该股根本没有如自己预期的那样回落,而是在继续上涨。 自己肯定漏算了什么!拉里现在敢肯定得出这个结论。 不过,现在可不是后悔和纠结的时候,拉里几步跨到交易柜檯前,抽出了属於自己的交易单,拿著钢笔在上面蹭蹭蹭写下, “柯尔特枪械,市价买入……” 写到这里,拉里抬头问交易员,“我现在的保证金能买多少股柯尔特?” 交易员一愣,忙低头向今天的表格看去: 这位叫拉里·利文斯顿的客户,帐户本身空余资金2.4万美元; 刚刚平仓一千股柯尔特,平均成交价不到104美元,空余出的保证金为10.4万美元,这两项相加就有12.8万美元了。 再加上利文斯顿先生未平仓的500股柯尔特枪械,其盈利超过20%的部分,为3.19万美元。 所以他的信用帐户连同临时信用帐户,能动用的总资金一共是15.99万美元。 这位先生的槓桿还是4倍,所以其保证金帐户真正能买入的股数大概是6000股! 交易员反反覆覆核对了两遍,才结结巴巴的对拉里说,“先、先生……您股票信用帐户总共可以买6000股,或者有点出入,但6000股应该是没问题的……” 拉里一声不吭,在自己的交易单上继续写完了那行交易指令: “柯尔特枪械,市价买入6000股。” 隨后签上了自己的姓名,“拉里·利文斯顿。” 交易员接过交易单时都傻了,儘管有胖经理的前车之鑑,但还是战战兢兢的向拉里覆核確认道, “您是说……市价买入6000股柯尔特枪械吗?就现在?可……这股已经涨很多了呀?” 在交易员询问的一瞬间,拉里脑子里飘来很多警告词语: “千万別进,这只是庄家的虚晃一枪,股价还会跌下来的……” “你本来就是这股票的內幕消息人士,你都不知道股价为什么继续上涨,这种股价上涨一定是虚的,是有问题的……” “你疯了吗?你现在市价成交,有可能买到的成本价已经是110美元以上的筹码了,这么高的股票价格,怎么会有利可图?” “混蛋,你现在的买入价,已经比刚刚卖出价高很多了,你这是追高!!” “你已经赚钱了,不要太贪心了,要见好就收。” “不可能有什么消息,能让柯尔特在股价翻倍之后,再大幅上涨的,收手吧,阿祖!” …… 这些声音仿佛古神的低语迴荡在拉里的脑中,甚至拉里承认,这些话都是对的,是老成持重之言。 自己就算是现在不再加仓,都已经在柯尔特这股票上赚的盆满钵满了,其实没有必要再冒险了! 但反驳那些声音的只有一句——“需要看趋势是否存在,而不是股价的高低。” 现在的股票疯狂表现,显示出股价趋势更本没有改变,最小阻力路线依然向上,那么作为一个交易者,就无须更多的理由了。 市场永远是对的! 拉里看著交易员,语气冰冷且不带任何商量余地的说道,“我確认,你现在就市价买入6000股柯尔特枪械,就现在!!” 交易员不敢再说什么,忙拿著拉里的交易单去执行了。 拉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无比平静,內心中却如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静…… 那些內心中的声音还在不停的倾诉、哀嚎、怒斥自己刚刚的不理智决定…… 拉里脸上露出狰狞,在內心里对那些声音怒吼一声: “够了!!那些钱都是老子用5美元赚到的,大不了陪掉所有钱,老子重新开始!!给我3个月,老子又能坐回雷丁公司的客户临时vip座位!” 这句话一说完,脑子里那些乱糟糟的念头眨眼消失的无影无踪…… (本章完) 第110章 最大的庄家(44K求月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10章 最大的庄家(44K求月票) 第110章 最大的庄家(4.4k求月票) 拉里提交完自己的成交单,就站在柜檯原地,一脸平静的望著报价板。 刚刚曾经瀰漫在他身边的冰冷空气也在慢慢消散。 最难最难的永远是做出决定的那个仿佛无限时长的剎那,在那一时刻,拉里冷酷的嚇人,最重要的目的並不是震撼他人,而是压制自己內心里纷乱的声音。 在做出重要决定的那一个瞬间,押上所有是一种玩法、全身而退也是一种选择,这都没错! 因为这些都只是一种选择,而选择本身没有对错之分。 但最怕的就是犹豫不决,最怕的就是瞻前顾后,这种態度100%不会带来好结果。 华尔街有句谚语:“做多的牛可以赚钱、做空的熊也可以赚钱,惟有贪婪与恐惧的猪会赔钱”,其意义就在於此。 此时是周六早晨11点05分,离本周的股市收盘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雷丁公司的营业厅慢慢恢復了平静,营业部的工作人员自行其是,客户们也把注意力重新放在了报价板上。 拉里提交了自己的交易单之后,最新的报价还没有来。 胖敦敦的雷丁公司的前台经理拿著电报纸走到拉里身边,他表情略有些犹豫,不过还是轻咳一声,说道, “利文斯顿先生,我刚刚发报给纽约总部,从总部那里反馈的消息,他们还没有听到除了柯尔特融资项目之外的任何消息。” 拉里平静的转过脸来,向胖经理頷首致谢道,“谢谢您,哦,对了,我为我刚刚的失礼行为向您道歉。” 胖经理一怔,忙笑著说,“不不,先生。我们能理解,客户有时候会急於做出交易决定,难免会有些不理智。您无须为刚刚的行为道歉。” 也正在此时,守在报价机前的小伙子抽出了一条纸带,他知道营业部有客户在关注柯尔特这只股票,於是故意拉长了语调对交易厅场內喊道, “柯~~~尔特,108又四分之三~~美元!” 拉里猛的抬头,看著行情抄录员手脚並用的爬上了梯子,在柯尔特枪械的名字后面,擦去了刚刚的报价106.25美元,填上了108又四分之三美元。 拉里没有说话,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站在柜檯前默默的看著。 偶尔有其它客户过来交易,拉里也只是默默的往前走了几步让开柜檯,依然看著报价板不说话。 柯尔特的股价上涨趋势在115到120美元之间遇到了强大的阻力,获利的多头开始加速涌出,连续七八个报价都留在这个区间,既没有上涨,也没有下跌…… 但拉里依旧不为所动,只是平静的看著报价板。 11点35分的时候,交易员送来了拉里今天第三笔买入6000股柯尔特的成交单,平均成交价为116.5美元,这价格比拉里卖出那1000股的成交价已经提高了10点还要多些。 但却比目前的价位低一点。 拉里默默的將第三张成交回报单折迭好,放进自己的口袋,跟之前那两张回报单放在一起。 柯尔特的股价毫无疑问还在上涨趋势当中,拉里沉得住气。 又过了10分钟,柯尔特的股价出现了3点回落,掉到了116美元附近,这已经是拉里第三笔成交单的平均价格区间了,但他依旧不为所动。 正在此时,雷丁证券公司大门被推开了,一个人急匆匆的奔了进来,四处瞭望一下,一眼就看到了拉里。 “拉里·利文斯顿!”那人高声的招呼了一句,已经迈开大步走了进来。 拉里猛的回望,却见来人正是自己在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的好友兼同事汤姆。 “找我什么事?”拉里有点奇怪汤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但看他的表情,直接问他什么事更加重要。 汤姆脸上都是汗水,嘀咕著,“哦,你还真在这里,急的我跑了一路……” 说著话,汤姆递上了一个小纸条,压低声音对拉里说,“……华莱士先生让我给你的,他说紧急事件,让你看完马上行动。” 拉里皱皱眉,打开了那张纸条,上面写的字很简单, “买回你的柯尔特股票,无论多钱!详情面聊。注意,切不可迟疑,迅速买回,无论多钱!” 拉里看完,脸上露出个笑容,將纸条收好放在口袋中,依旧平静的看著报价板。 汤姆看他一点不著急,自己急了,“拉里,难道你不该做点什么吗……我没看华莱士先生给你的纸条,但他將这纸条给我的时候,那样子挺急的……” 拉里转身对他露出个微笑,“你晚来了45分钟,我已经將华莱士先生要求的事做完了……” “是吗?”汤姆脸上露出疑惑。 此时,柯尔特最新的报价来了,“柯尔特枪械,120.25美元!” 离收市只有10多分钟了…… . 与此同时,纽约证券交易所內西南角,军火及製造业专柜前。 雷丁公司的场內交易员艾略特站在专柜外,略有些厌烦的看了看专柜面前吵吵嚷嚷的眾人,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 通常就是这样的,越到周末,越容易出让人脑门飆汗的大行情。 今天柯尔特股票的交易简直太火爆了,尤其是第二个小时,那些之前一周做多柯尔特股票的炒家们,有很多都选择在股价创造高位后平仓获利出局。 接盘者则大多数是散户,艾略特看著不少大大小小证券公司的场內交易员,拿著几十股、一百股的小委託单,在不停的下单买入。 炒家们的卖出平仓单大多倒给了他们。 当然,由於那些买入单又小又多,这导致成交过於琐碎,买卖双方的场內交易员確定价格之后,在填写成交单时就得磨蹭半天。 艾略特今天也买卖了不少柯尔特股票,这些委託单来自全国各地,有几十股的,也有数百股的。 在那个创纪录的6000股买入单涌入之前,艾略特减持了几笔来自哈特福德的卖出单,都是2000股的大单子,忙的不亦乐乎。 但等到来自波士顿营业部的6000股委託单被排在自己手里的时候,艾略特还是吃了一惊。 有人竟敢在这个位置上如此大头寸的买入? 很明显连哈特福德那里的大户们都在减持啊…… 但这疑惑也在一瞬之间,艾略特手里既持有来自哈特福德的卖出单,又持有来自波士顿的买入单,理论上,他可以將两单直接对冲的! 可按照纽交所的规定,即使券商场內交易员同时持有一个股票的买入单和卖出单,也是不能內部对冲的,必须进行场內交易才作数。 不过这事难不倒艾略特,他可是个老鸟了,应付这种情况小菜一碟。 艾略特找了个相熟的场內交易员,將来自哈特福德的6000股卖出单交易给他,又飞快的用来自波士顿的6000股原价买了回来。 这样,买入卖出的委託都成交了,自己和帮忙的场內交易员还各多一笔委託佣金,简直不要太爽。 此刻,艾略特手上已经没有委託单了,但他还是下意识的看向了离柜檯稍远位置的一个双鬢有些斑白的燕尾服,打著领结而不是领带。 他的场內交易员铭牌上没有名字,没有所在公司的任何信息,只是铭牌上有两个星,这是贵宾席位的標誌。 这老傢伙在这里站了足有一个星期了,从上上周三之后,这人就站在这里。 有时候,这人会下场收一些股票,有时候,这人只是平静的在场內看著眾人交易。 但从本周三开始,这老傢伙指使助手开始不停的在场內收集股票。 艾略特和其它几个大券商的场內交易员,在做卖单的时候,时常將委託单丟给老傢伙,他照单全收。 私下里,艾略特和几个交易员一致认为,这老傢伙一定是大庄家,他们用匿名席位不停的收集股票。 此刻,差十分钟就闭市了,艾略特没走,就是因为他篤定这老傢伙还会在周六尾盘有所动作的…… 正在此时,艾略特注意到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的彼得潘急匆匆的走过来,对眾人打出手势,“谁有1500股柯尔特?我买入。” 场內此时不缺卖家,大家看尾盘还有人接盘,忙有两三个交易员挤在他身前,打出手势准备交易。 1分钟不到,彼得潘拿到了自己需要的1500股,平均成交价120.5美元不到,长长的呼了口气。 艾略特向他打招呼,“喂,彼得,刚刚你不是一直在卖出吗?怎么又买入?” 彼得·潘完成了委託,脸上也鬆懈下来,摆摆手道,“谁知道……客户盘中卖出了1500股,竟然在尾盘高位的时候又买回来……真是病得不轻!!” 艾略特笑了笑,没说话。 彼得·潘也有点累了,看了看离闭市就剩下7分钟,也不想回到潘恩韦伯公司的柜檯自找烦恼,於是跟艾略特肩並肩站在一起摸鱼。 时钟指到了11点55分,离闭市只有五分钟了。 那个两鬢白髮的老人撇了眼墙上巨大的时钟,转头向三位助手使个眼色,站到了製造业和军火交易柜檯前。 艾略特本来就在注意这老傢伙的动静,见他有所行动,马上瞪圆了双眼紧盯著他。 艾略特甚至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彼得潘,示意他注意这个穿著跟眾人截然不同的老傢伙。 “先生们!!谁有柯尔特,我要一些,请报价!” 老交易员平静的对眾人说,语调不高,但声音已经清清楚楚的送到了专柜前每个场內交易员耳朵里。 眾人一怔,都转头看向他。 现在还有不少场內交易员手里持著柯尔特的卖单,此刻见老交易员站在柜檯前,话语里的意思是“收一些”柯尔特的股票,瞬间知道了他的意思:他会挑一些不算贵的卖单成交! 持有柯尔特的场內交易员马上打出手势要卖出,並且各自报价。 老交易员脸上古井无波,等眾人都报价完毕,才略略点头—— 刚刚一轮报价中,最低价为120美元,最高价为127.25美元,加起来差不多有4.9万股委託单。 “我全要了!”老人挥了挥手,他手下三个助手已经飞快奔到刚刚出价的场內交易员面前做交割了…… 艾略特惊的嘴巴都合不拢——將近5万股啊,如果每股平均价在125美元,那么老头这最后5分钟就吃下了价值625万美元柯尔特的股票! 这绝对是该死的大手笔!! 他转眼看了看彼得·潘,见他脸上却没有过分吃惊的神色,疑惑问道,“上帝啊,你不感到吃惊吗?这老傢伙一口气买了5万股的柯尔特!” 彼得·潘超他神秘一笑,凑到艾略特耳边嘀咕了一句,“……他是j·p·摩根的人……” 艾略特眼神瞬间凝滯,看了看老人,又看了看彼得·潘,重重的点了点头,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收盘了,柯尔特最后一个报价是127又四分之一美元。 拉里最后望了一眼报价板,这才转过身来问前台经理,“先生,有柯尔特的最新消息吗?” 胖经理摇摇头,耸耸肩,意思是没有任何消息。 拉里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隨即招呼了亨利·福特,以及等在一边的汤姆,准备回潘恩韦伯证券公司。 此时,胖经理凑了上来,隱晦的提醒拉里佣金返还的事。 拉里摆摆手,无所谓的说道,“下次吧,这事不急。” 三人走出雷丁公司,一起回到了潘恩韦伯证券公司。 此时,下班证券公司员工,以及街上无聊的看客,正在围著亨利·福特先生的新汽车不停的围观谈论,福特先生的助手生怕眾人动手弄坏了汽车,正警惕的守在汽车前面。 拉里看到小威廉·波音站在汽车车头处,正一脸兴奋的看著这个新发明。 亨利·福特忙奔了过去,帮助自己的助手维持秩序。 拉里却不管他们,而是径直走到了华莱士先生的办公室。 华莱士先生的办公室门开著,他正在里面不停的踱步,见拉里来了,华莱士先生露出神態复杂的笑容,忙招呼拉里走到了自己的跟前,凑到后者耳边低低的说, “刚收到的来自柯尔特总经理安德鲁先生的消息……摩根先生已经收购了温彻斯特枪械公司,並且买下了雷明顿一半的流通股……他计划將这些资產都注入柯尔特公司!!” 拉里就知道柯尔特股价上涨背后肯定有文章,但从没想到竟然是这种消息,脸上顿时显出错愕的表情。 不过,拉里没有想自己的股票会產生多少盈利,而是立即想到了两件更加至关重要的事: 第一,时间线確然已经改变了,儘管拉里前世对美国公司知道的不多,但可以肯定的是,柯尔特绝对没有跟温彻斯特枪械公司合併过。 看来,经过自己在私人图书馆的一番分析,摩根先生改变了决定,並且进一步决定建立以柯尔特为基础的军火托拉斯,这將使得美国军队的枪械订单选择范围更加集中在柯尔特,也將给本世界的时间线带来不可预估的改变…… 第二,原来整个柯尔特融资事件中,摩根先生才是最大的庄家!等周末消息公布与眾,柯尔特的股价还会再次腾飞的。 我说自己在柯尔特这个局里漏算了什么……原来自己漏算了最大、也是最容易让人忽略的摩根先生。 摩根先生出手就是大手笔,这才是真正的幕后大佬啊! (本章完) 第111章 人类歷史上第一起车祸(3k求月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11章 人类歷史上第一起车祸(3k求月票) 第111章 人类歷史上第一起车祸(3k求月票) 作为一个重生人士,拉里相信人类的智慧是相通的。也就是说,一个18世纪的正常人,並不比21世纪要蠢笨。 纵向对比时候,他们之间往往会显示出显著的差距,那也仅仅是因为200年后的人,具有更加有效、並且学习更加便捷的人类经验积累。 黑天鹅,指的是那些极其罕见、难以预测但影响力巨大的事件,这个感念由塔勒布提出; 而灰犀牛,指的是那些明显、高概率但人们往往选择忽视的风险,这个概念则是由米歇尔·沃克提出; 两者都是20世纪生人。 拉里之前自以为算无遗策,在柯尔特融资项目中,总觉得“摩根先生不会在乎股价上涨这三瓜俩枣的钱”。却没有注意到,大人物有大人物的视野,像是摩根先生那样的银行家,又怎么会放弃到手的钱財? 拉里和华莱士先生,不过是利用內部消息做了“內幕交易”,但摩根先生,却一直在打造一个真正的局。 他不但要以柯尔特为核心打造军火托拉斯,更有可能利用这次影响力大的多的併购事件,在股票市场上先赚的盆满钵满。 拉里漏算摩根先生,就是最典型的忽视了房间里踱步的“灰犀牛”。但反过来看,明白自己错在哪里,这也是一种收穫。 幸运的是,拉里遵循了一个交易者最基本的常识,在股价没有发生反转的情况下追隨了市场的脚步,而没有愚蠢的坚持自己才是正確的。 遵循一个交易者的本性,这是拉里今天又一个收穫。 而在这件事件中,华莱士先生表现的也相当不错。 拉里在收到华莱士先生递过的纸条时,就知道这人起码在没有利益衝突时,是能跟自己共享富贵的。 这也是拉里的一个收穫。 总体来说,在1892年2月第一个星期六,拉里的收穫还是值得夸耀的。 他不但没有丟掉自己在柯尔特的做多头寸,还增加了自己的多头仓位,相信在下周的柯尔特公司股价上涨中,可以赚的盆满钵满。 拉里倒不在乎自己在柯尔特那6500股能赚多少钱,他在乎的是,如果亨利·福特顺利开始为福特汽车正式融资的话,自己能在第一轮原始投资上砸下更多的钱、占有更多的股份。 在华莱士先生的办公室內,拉里坐了没多久,因为两人都买回了自己的柯尔特仓位,这使得两人又可以笑对下周柯尔特股票价格的上涨了。 抽了半支雪茄后,拉里告別了华莱士先生,手指夹著雪茄走到了潘恩韦伯证券公司门外。 走到门外一看,拉里直接瞪大了眼睛。 好傢伙!现在门口比二十分钟前更加热闹了。 中午吃饭午休的閒人都围拢在亨利·福特的汽车前,嘰嘰喳喳的议论著这个看起来挺炫酷的新发明。 除了亨利·福特和他的助手,以及小威廉·波音,拉里还看见k先生围在人群外层,津津有味的听著亨利·福特和小威廉·波音在那里爭论。 拉里慢悠悠的走到k先生身边,后者儘管看著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热闹,但拉里走近的时,他猛然觉察到有人接近,马上转头。 等看清楚是拉里之后,k先生才从紧绷的状態中舒缓过来,懒洋洋的冲拉里扬了扬眉,叫了声老板。 隨即,k先生又一眼看见了拉里手指间夹著的雪茄,又伸出手指不住的搓弄,向拉里討要雪茄。 拉里笑著递给了他一根,隨即问道,“……怎么,你也对这玩意感兴趣?” k先生自顾自点起了雪茄,重重的点头道,“……如果我当年有这个叫汽车的玩意,那批货就不会被海关的人查扣了,我觉得这玩意挺有意思的。” 拉里转头看了看人群中间的威廉·波音,以及正跟他爭论的面红耳赤的亨利·福特,微微蹙眉问道, “他们俩又在爭论什么?” k先生呲的一笑,用雪茄指了指威廉·波音说道,“这小子说那中年人的汽车设计的不对,说发动机的动力太弱了,汽车遇到陡峭一点的坡都爬不上去……” 拉里脸上也浮现出了笑容,心说美国航空人把“力大砖飞”当成刻在骨子里的信条啊! k先生接著介绍道,“这位发明家——嗯,刚刚他说他认识你——他则认为重要的是各个部件之间的协调,哈哈哈,笑死我了,两个人差了20多岁,为一件机器当街吵架……” 拉里点点头,心说福特先生强调系统协调也有道理,要是他发动机的马力太大,那么马上就能扯断汽车上用作传动的那根自行车链条。 人群中,威廉·波音和亨利·福特的爭论已经上升到了人身攻击。 亨利·福特红著脸嚷道,“你才上过几年学,你懂什么叫发明吗?我是正经的工程师,我15岁的时候就亲手打造了自己的內燃机!” 威廉·波音个子比较小、面孔也很稚嫩,但他叉著腰说道,“先生!科学和技术是不能论资排辈的,我虽然说年纪还小,但我提成的意见是正確的,您应该拋弃成见,提高发动机的功率,否则您这发明甚至不能开上教堂后面那条小巷的陡坡!” 威廉·波音指著营业部对面、教堂后面那个有些陡的斜坡。 亨利·福特拍了拍自己的汽车,愤怒的说道,“你这是诅咒!我的汽车一定会表现的非常好的!” “那你试试啊!”威廉·波音大声怂恿道。 拉里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了,威廉·波音跟自己相处的时间並不是很长,但这种智商、情商双优的人很容易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刚刚在跟华莱士先生閒聊的时候,新任总经理也著重夸奖了小威廉几句,说拉里慧眼识人。 而亨利·福特这人是典型的理工男,为了自己的发明和对错都非常执著。 拉里判断,別看亨利·福特年纪更大,被小威廉这么一激,肯定会上当。 事实果然如拉里所料。 亨利·福特挽起了袖子,一屁股就坐在自己的汽车上,並且按下了发动机的黄铜按钮。 拉里心说这可不是开玩笑的,福特这辆汽车没有剎车,这么多人围观下,万一出事了就得上报纸。 拨开人群,拉里几步走到了汽车旁边,拍了拍车门道,压低声音道, “福特先生……你不能意气用事,再说您的汽车还缺剎车!” 亨利·福特脸上带著潮红,挥手嚷道,“您刚刚跟我说的这件事,我跟助手商量过了,只需要在想停的时候,提前关掉发动机,藉助摩擦力,汽车很快就会停下来……” 拉里一怔,心说您这个解决方案还真的靠谱,那用不用伸出大腿踩在地上摩擦辅助剎车呢? “等一等,你不要著急,这里是市中心!”拉里苦劝道。 “没事的,你看,我的助手已经清理开人群了……”亨利·福特指了指车前的一片空地。 拉里抬头一看,原来福特的助手看汽车发动起来了,忙叫围观的眾人赶紧离开车头位置,这可不是为他清场,而是助手也怕汽车撞到人…… 还没等拉里再说什么,亨利·福特一脚油门踩到底,汽车的內燃机狂躁的嘶吼一声,冲了出去! 还真就是巧,本来汽车前面的街道空无一人。但街边的酒吧里,忽然有人急匆匆的推门奔出,刚走到街边,正好堵住汽车前进的道路。 “砰”的一声闷响,福特驾驶的汽车將那人撞的原地摔倒,坐在地上两眼发直。 此时,就能看出亨利·福特的先见之明了,这辆汽车的动力確实是小、而且汽车刚刚是起步阶段,速度不快。 所以这场人类歷史上第一次车祸,仅仅將受害者撞了一个跟头。 福特的汽车被反作用力逼的后退了两步、“噗呲”一声熄火了…… 整个街上围观的眾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的同时懵逼了。 拉里也愣住了,他將目光集中在眼前那个人类第一次车祸的受害者上,发现他一头猩红的红髮,看著还有点眼熟…… 我靠,这不是之前在联合牡蠣屋,跟自己一起分享雪茄的那个红髮男人吗? 拉里瞬间想到,这男人还跟他说过,“你们营业部对面的酒吧就是我开的……” 正在眾人懵逼的时候,两个保鏢模样的人已经衝出了酒吧,赶紧过来搀扶倒在地上的红髮男人。 拉里也想走过去看看,胳膊却被k先生一把拽住了。 拉里皱眉回望,但见k先生满脸都是极其少见的凝重,k先生凑到拉里耳边压低声音说, “这人不简单啊……他就是罗根爸爸背后的大老板,州参议员,那位神秘的波士顿新贵……” 拉里一怔,看了看那位红髮男人,转脸问道,“他叫什么?” “派屈克·甘迺迪!”k先生皱著眉回答道。 这个名字说出口的时候,拉里有些恍惚。 波士顿籍、叫甘迺迪的大人物、还是红头髮的……这九成九跟以后“脑洞大开”的甘迺迪总统有关啊! 不是,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阿尔·卡彭的爸爸围观下,美国航空工业的创始人威廉·波音怂恿福特汽车的创始人亨利·福特,在人类歷史上第一起车祸中,拿到了甘迺迪总统先祖的一血…… 拉里咽了口唾沫,觉得自己每活一天,都在见证歷史! 真想吐糟啊,外国人起名这么草率的吗? 第一代移民美国的甘迺迪叫派屈克·甘迺迪;他儿子叫派屈克·约瑟夫·甘迺迪(文中被撞的人);他儿子叫约瑟夫·派屈克·甘迺迪(甘迺迪总统的爸爸);而他孙子叫小约瑟夫·派屈克·甘迺迪(甘迺迪总统的大哥)…… 不是,你们传了四代人都不捨得换名字是吧?就翻过来倒过去的用这么几个名字…… (本章完) 第112章 爆炸(求月票推荐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12章 爆炸(求月票推荐票) 第112章 爆炸(求月票推荐票) 车祸发生后前30秒,眾人都是懵逼的,等派屈克·甘迺迪被保鏢扶起来,亨利·福特才明显慌张起来,站起身来问, “先、先生……您没事吧?” 一个保鏢没有废话,走到车边一把就將亨利·福特揪了下来。 亨利·福特脸色惨白,忙用双手抱住了脑袋,唯恐被揍。 拉里一惊,忙走上几步,拦在了保鏢身前,“请別动手,这事是个意外!” 说著话,拉里转头回望刚刚站起身来的派屈克·甘迺迪,后者捂著脑袋,正一脸好奇的望著刚刚撞倒他的奇怪机器…… 听到拉里的声音,甘迺迪先生抬起头来看了看他,眼神略微有些凝重,仿佛是在迅速回忆著:刚刚跟自己说话的金髮男孩好像很面熟。 保鏢握紧了拳头,但还没有下手,而是转头望向甘迺迪先生,等他下命令。 甘迺迪先生皱著眉没有说话。 拉里走上两步,忙解释道,“先生,这是个意外。这位发明家正在尝试他的新发明,他不是故意撞到您的,这完全是个意外……” 甘迺迪先生忽然拍了拍脑袋,对著拉里露出个笑容,“哦,我想起来了,你给小约瑟夫送过冰激凌……哦,您可害苦我了,从那以后,小约瑟夫几乎每天都要吃。” 拉里一怔,忙点了点头,对甘迺迪先生露出一个笑容。 拉里觉得眼前这个传说中的波士顿新贵、罗根爸爸背后的大人物,有种超乎常人的特彆气质。 被亨利·福特撞到之后,他並没有显露出生气的神情,身上淡定从容的样子像是车祸从来没有发生。 甚至在拉里看来,即使是被撞到之后,甘迺迪先生也只是在分辨“这事是怎么发生的”,並且判断自己之后该怎么应对,而不是直接因为自己被撞到而愤怒。 甘迺迪先生又望了望福特的汽车,才挥手对两个保鏢说道,“……不是他们的人,这应该是个意外。你们还回去继续搜索……” 两位保鏢应了一声,放下了亨利·福特,转头又噔噔噔往酒吧走。 就在此时,“砰”的一声巨响,酒吧里传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爆炸闷响! 隨著赤红色的火光升腾,酒吧的大门顿时变形、玻璃也被齐齐震碎。 刚刚走到门口的两个保鏢被爆炸的气浪一衝,一个后仰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拉里下意识的躲在了汽车后面,围观眾人也都尖叫著,要么伏在地上、要么飞快奔逃…… 一堆趴伏的人群之中,惟有甘迺迪先生昂首站在那里,眯著眼睛,盯著自己的酒吧陷入了一片火海,一语不发。 拉里往前探了下身子,一把將甘迺迪拉住,高声喝道,“先躲起来!站在那里危险……” 甘迺迪顺从的被拉里揪著躲在了车后,跟一脸懵逼的福特先生蹲在一起,但依旧没说话,眼睛里射出来的光冷冰冰的。 . 十五分钟后,消防车、新闻记者、警察们已经纷纷赶了过来。 甘迺迪先生被保鏢簇拥著躲进了自己的马车,並拒绝记者的採访。 拉里、亨利·福特,被警察要求作为目击者先不要离开,而是等待下一步的吩咐;威廉·波音和k先生,以及看热闹的人群则站在马路对面的警戒线外踮著脚围观。 亨利·福特惊魂未定,一遍一遍的问拉里, “……刚刚那个记者说我撞的是麻萨诸塞州的参议员派屈克·甘迺迪?” 拉里点点头,淡淡的说,“不得不说,您撞的挺准的!” 亨利·福特差点哭出来,抱著脑袋满脸愁容道,“这下我他妈闯大祸了!!该死的,都怨那个小子一直鼓动我……” 拉里安慰的拍了拍他,心说事到如今,说啥也晚了,就看警察们怎么处理吧。 好在他们也没有处理车祸的经验,拉里觉得警察们应该按照民事纠纷进行执法。 想到这里,拉里抬头看向甘迺迪先生的马车。 甘迺迪先生的马车边,一群记者围著马车不住的询问各种问题,但马车周围站了一圈警察,记者们没办法直接採访参议员先生,而只能在马车5码之外大声的嘰嘰喳喳。 “参议员先生,这是否是针对您的刺杀事件?” “甘迺迪先生,我是《波士顿环球报》的记者,您能回答几个问题吗?” …… 马车里始终保持沉默,甘迺迪和他的保鏢钻在车里不出来,马车夫甚至就站在两匹驭马旁边,两手紧握著马的轡头,唯恐人多把马惊嚇到。 此时,一个高大的警察长官分开了眾记者,先是敲门登上了甘迺迪先生的马车嘀咕了一阵。 隨后这警察长官走下马车,对眾记者严肃的宣布:这是一起瓦斯爆炸事故,本次意外事件中没有任何人受伤,警察將由此结案,也希望记者们不要再骚扰参议员先生了! 记者们听了这个消息,短暂停歇之后,又再次对警察长官乱糟糟的继续提问题。 有些人甚至还想冲向马车继续採访参议员。 但这些要求统统被拒绝了。 甘迺迪先生的马车缓缓的驶出了街区,消失在眾人的视野里。 亨利·福特一脸懵逼,转头问向拉里,“他怎么就走了?那咱们该怎么办?我的汽车还被警察扣著呢。” 拉里摇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不过,在心里,拉里却知道这事一点都不简单。 刚刚爆炸发生时,拉里从甘迺迪先生的脸上並没有看到惊恐和意外的神色, 联繫到刚刚甘迺迪先生快速从酒吧跑出来那个急匆匆的样子,拉里断定他对酒吧之后会发生爆炸是有心理准备的。 k先生说,派屈克·甘迺迪让罗根的爸爸大事化小;如今来看,拉里觉得甘迺迪先生在此次爆炸事件中同样將採取冷处理的方式。 哎,前几天目睹的是暗杀,今天又是爆炸…… 掺和到这些事里,总让拉里觉得心烦意乱。 正在此时,一个身穿普通警服的警察走了过来,先是向两人核对了身份,然后对著两人说, “参议员先生有话想跟你们说,稍等一会有马车来接你们。” 拉里皱著眉问道,“我能拒绝这个邀请吗?” 警察冷眼看了看拉里,摇头说道,“不行!” (本章完) 第113章 合伙人(58K大章求月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13章 合伙人(58K大章求月票) 第113章 合伙人(5.8k大章求月票) 不多时,一辆装饰低调的马车来到了拉里和福特先生近前,马车夫身著燕尾服、戴著高高的礼帽。 “请上车,两位先生!”马车夫笑著对两人说道。 亨利·福特看了拉里一眼,往后退了半步。 拉里却微微摇了摇头,安慰道,“走吧,根据参议员先生处理酒吧爆炸的事来看,他不会想把这件事弄大的。” 说著话,拉里当先坐进了马车,亨利·福特看了看远远站在酒吧门口盯著他的警察,咽了口唾沫,也坐上了马车。 两人坐定之后,马车夫轻轻抖动韁绳,马车在大街上拐了一个极大的圈子,开始往波士顿城东驶去。 一路上,拉里沉默无话,一直在猜想甘迺迪先生邀请自己所为何事。 亨利·福特则一脸懵逼,还在为自己撞到参议员而感到不安。 马车行驶了大概25分钟,来到了楠塔基海岛码头区,一座占地足有6英亩的庄园前。 门口的保鏢核验了马车,走上两步看了看车厢中的拉里和亨利·福特,隨即放行让马车进入庄园。 马车沿著坡度不算是陡峭的石板路缓缓向上,不久就到了庄园最核心的那栋三层维多利亚木结构砖石建筑前。 “到了,先生们,请下车!”马车夫再次对车厢里的两人笑道。 拉里和亨利·福特走下了马车,站在这栋庞大的建筑面前。 这栋三层小楼有白色的护墙板和深灰色的坡顶,高高耸立的陡峭屋顶能適应多雨的气候,屋顶塔楼兼具观景与风向標的功能。 主厅门口的门廊採用多立克门柱,简洁线条透露出主人时时刻刻向美国主流审美考虑的小心思。 拉里没有著急进屋,而是站在这小山顶端的別墅,往前瞭望。 这座建筑对面就是大西洋的苍茫海雾,在2月的残冬中,花岗石砌成的防波堤被暴烈的灰蓝色海浪不时撞击,飞溅的冰沫弥散在湿冷的空气中。 门朝大海,却没有春暖花开…… 拉里扬了扬眉毛,才在亨利·福特迷惑的眼神中,当先走进了別墅。 別墅门口站著一名身穿黑色燕尾服的家僕,但那人只是微微鞠躬,静待两人进门。 拉里大步往前走,亨利·福特小步快跑跟在后面走进了屋里。 主客厅挑高四米的空间內设置有双面石砌壁炉,炉台上雕刻著海锚与浪花的纹样。天鹅绒窗帘隔绝寒风,波斯地毯覆盖地板,桃花心木茶几上散放著几张《波士顿环球报》和一个小巧的雪茄剪。 拉里注意到,正面墙上有个金底绿色三叶草的徽章,不知道这有什么寓意。 徽章下面,有个造型优雅的圣母像——这是虔信天主教徒的標誌。 两人正在客厅不住观察时,一声咿咿呀呀的儿童哼唱歌谣声从內室传出,不久之后,拉里在联合牡蠣屋里见过的那个小红髮男孩就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拉里下意识的看了看那个男孩,但显然,那男孩早就忘记了自己,只是轻轻瞥了一眼拉里,就又自顾自的转进另一个房间休息去了。 不多时,从男孩走出的內室里,派屈克·甘迺迪迈著沉稳的大步走了出来,他看了看拉里和亨利·福特,脸上露出个热情的笑容, “来吧,先生们。天气太冷了,到我的书房来,抽根雪茄驱寒。” 说著话,甘迺迪先生已经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书房。 拉里也不客气,跟著走进了甘迺迪先生的书房,亨利·福特正在左顾右看,见拉里已经离自己很远了,忙疾走两步跟在他后面也进了书房。 拉里走进书房,才发现派屈克·甘迺迪正在摆弄橡木酒桶,不多时,他从酒桶里亲自倒了两杯淡黄色的威士忌酒,一人一杯递到两人手上。 “坐,先生们,別客气!” 拉里和亨利·福特两手端著酒杯,依言坐在小沙发上。 甘迺迪先生又给自己倒了威士忌,先放在桌上,又从雪茄盒里取出三根雪茄,依次递给两人。 等三人全將雪茄点燃,甘迺迪先生才倚坐在书桌上,笑著对两人说, “那玩意叫汽车是吧?“ 亨利·福特一愣,忙点头道,“是的,参议员先生,那是我的发明,汽车……”隨即,他又指了指拉里, “汽车这名字还是利文斯顿先生发明的,非常贴切不是吗?” 甘迺迪先生点点头,喷出了嘴里的烟雾,嘴角上翘,像是跟熟人閒聊一样说道, “知道么,我其实早就注意到您的汽车了。今早10点我来到酒吧之后,就问我的伙计,停在我们酒吧前面那玩意是什么?我的伙计向您的助手请教了一会,才告诉我,那玩意叫汽车,非常神奇的是,即使是不用马,那玩意也能自己动起来,是不是这样呢?” 亨利·福特赶紧点头,回答道,“是的,先生。我的汽车使用內燃机,內燃机驱动车辆前进。这只是个初级试验品,往后,我要设计能载人的、甚至是能载货物的汽车……” 说起来自己的发明,亨利·福特已经忘却了刚刚的拘谨,眉飞色舞的讲述起来, “先生,您要相信,这是个伟大的发明,早晚汽车將会改变整个合眾国、改变我们这个时代!” 甘迺迪先生点点头,拿起酒杯轻轻呷了一口,又问道,“这玩意烧什么?酒精还是煤油?” “汽油!”亨利·福特回答道。 “什么是汽油?”甘迺迪先生皱起了眉头。 听到这里,拉里嘴角慢慢拉出一个弧度,心说这年头就算是见多识广的人也未必知道什么是汽油,因为满世界都用的是煤油。 亨利·福特听到甘迺迪先生的问题,赶紧回答道, “汽油,这是一种非常石油炼化时產生的废料之一,容易点燃、更容易爆炸,一般石油公司都將他们直接倾倒到河里,防止著火。但对於我改进的內燃机来说,汽油却是一种难得的稳定燃料……” 石油炼化时的废料吗?直接倾倒到河里吗? 这次轮到拉里眼皮蹦蹦跳了,他没想到在汽车发明之前,珍贵的汽油竟然是这个待遇。 甘迺迪先生点点头,虽然仿佛根本没有听懂,但他却转向拉里,问道, “我听福特先生的助手说,福特先生正在通过您寻找合適的投资人?您现在有明確的目標吗?” 拉里一凛,心说这话里有话啊,难道甘迺迪先生对汽车项目很感兴趣? “是的,先生。福特先生需要一笔钱,改进自己的发明,並打算將汽车推向市场。” 拉里斟酌著词语说著,隨即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如果您说投资人目標,那么不说其它人,首先我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我已经做出决定打算投资福特先生的汽车了。” 甘迺迪先生重重的点了点头,转脸看向亨利·福特,笑著说, “那太好了!既然有利文斯顿先生投资,我也想跟著投资您的汽车项目,您欢迎吗?” 亨利·福特深吸了一口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刚刚进门的时候,自己还害怕参议员要控告自己,或者要求巨额赔偿。这眨眼之间,坏事变好事,参议员竟然打算投资自己的汽车了吗? “太、太好了!参议员先生……您打算投资多少?”福特不由自主抓著自己西服的衣角。 甘迺迪又望向拉里,挑眉问道,“您打算投资多少?我对投资不是很懂,但我会跟隨內部人的脚步,您投多少我就投多少……” 拉里有点拿不准甘迺迪话语里真实的意思,隨即笑著敷衍道, “现在还没定,我们需要找律师和会计,核算一下福特先生规划中的工厂到底是什么样的,需要多少土地,要建多大的厂房,需要多少的机器,將这些搞定之后,我们才能知道汽车这个项目大概需要融资多少……” 甘迺迪点点头,笑著用雪茄点点拉里,“行吧,这些专业的事就交给专业的人去做。您先帮忙核算,等您忙完了,我再根据情况进行投资。” 拉里点了点头,微笑问道,“您的投资有额度吗?大概多少?” “10万,或者最多20万美元,这是我手头的閒钱,也是我认为进行一场冒险投资的合適头寸,可以吗?” “可以!”拉里点点头。 甘迺迪转而看向福特,后者已经高兴的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了,忙笑著说道,“太好了,先生。您不会失望的!” 甘迺迪笑著点点头,不过,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隨即正色说道,“但我有个条件……您必须答应,否则我没办法投资您的汽车公司。” “什么条件?”福特忙问道。 “將您的工厂建在波士顿!这点非常重要。”甘迺迪一脸郑重的说道。 亨利·福特下意识的看了看拉里,之前拉里也是这么说的。 怎么波士顿人都想让自己將工厂建在波士顿呢? “怎么?不方便吗?”甘迺迪挑眉问道。 亨利·福特忙回答道,“方便……之前利文斯顿先生也是这么要求的。” “哦,那我们想到一起了。”甘迺迪笑眯眯的望向拉里。 拉里回以微笑,但总觉得甘迺迪提出的要求必有深意。 隨著共同投资汽车项目的敲定,书房的气氛变得轻鬆起来,亨利·福特之前紧张的连雪茄都不敢抽,此刻也一口烟、一口酒,兴致盎然的的谈笑风生起来。 拉里反而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静静的看著两人说话,偶尔才插一嘴。 三人谈论了近半个小时,將汽车项目方方面面都谈到了,甘迺迪先生才笑著点点头,转脸对亨利·福特说道, “不如这样,福特先生。您可以將您的汽车项目做个完整的改进计划,我和利文斯顿先生则去聘请律师和会计,下周抽一个时间我们核算下这个项目的总金额,您看可以吗?” “可以!”福特先生挺直了腰背,大声答应道, “我回到旅馆就做汽车项目的改进,下周三……不!下周二,我就能拿出进一步改进的方案,到时候你们俩可以静候我的好消息!” “好!”甘迺迪先生端起酒杯,笑著说,“那预祝我们的投资项目早日成功!” 亨利·福特和拉里也都会意的端起酒杯,跟甘迺迪先生重重的碰在一起。 隨后,甘迺迪先生安排马车將亨利·福特先送回市中心,单独留下了拉里。 等亨利·福特走后,甘迺迪一改刚刚兴致盎然的表情。 依旧是不顾形象的倚坐在桌角,但却保持了了沉默,默默的吸著手中剩下的小半根雪茄…… 拉里也没说话,他知道甘迺迪单独留下他,必有深意。 隔了十几秒,甘迺迪先生长嘆一声,目光转向拉里,悠悠的说, “利文斯顿先生,既然你是罗根·斯通的朋友,你应当知道,刚刚我酒吧的爆炸不是偶然事件……” 拉里一凛,沉默了两秒,頷首说道,“是的……想来,跟罗根遇刺的性质是一样的。” 甘迺迪先生沉重的点了点头,轻轻的说,“波士顿的老钱们非常痛恨我们,不但痛恨我们的红头髮,更討厌我们慢慢打乱了他们曾经坚硬无比的波士顿財团和权力布局。” 说完,他抬头望著天花板悠悠的道, “今天中午,我坐在自己的酒吧里,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里面的人说,他在酒吧里安放了一枚炸弹,让我五分钟內逃出酒吧,否则就来不及了……结果,果然如此!” 拉里明白了,这也是老钱们的一种威胁,告诉他可能被暗杀,隨即再放过他,目的还是要甘迺迪先生屈服。 沉默了几秒,拉里坦然回答,“甘迺迪先生,对您的遭遇我感到非常同情。可我只是个证券公司的小伙计,对您遭受威胁的事,我爱莫能助。” 甘迺迪摆摆手,“我不是担心我自己,我15岁就到码头扛货了,见惯了北港码头的腥风血雨,一步一步从码头工人混到现在,我无所畏惧……但我担心我的妻子和孩子。我不想让他们也同样担心受怕。” 拉里点点头,但心里却嘀咕,这跟我有什么干係? 甘迺迪望著窗外继续说,“我也有些自己的手段……但我不想用,因为我的刀子亮出来,就是鱼死网破。我知道那些人,他们其实没有看起来那么杀气腾腾,他们需要顾忌的东西比我还多,给他们点教训就可以……” 说著话,甘迺迪將目光转向拉里,继续说道,“可我却十分缺乏一个,既能敲疼他们,又能不伤和气的一个柔和手段……这事,您得帮我出个主意!” 拉里淡淡一笑,轻轻的扬了扬手,问道,“您怎么会这样认为?还是那句话,我只是个营业部的小伙计。” 甘迺迪脸上露出个神秘的笑容,站起身来,几步走到亨利·福特之前的座位,沉稳的坐下,跟拉里肩並肩。 脑袋凑近了些,甘迺迪才语气真诚的说道,“我开始也没有注意到您的能力,直到我调查到罗根为什么会躲开他们的第一次暗杀……后来我才慢慢了解到,您在对赌行的那些伟大成就……说实话,我嘆为观止。” 拉里心里咯噔一下,撇眼看向派屈克·甘迺迪,“……罗根跟您说的?” “不是……”甘迺迪先生笑了笑,淡淡的说, “……那小子还是挺义气的,你的事他一句没说。不过毕竟年纪太小,很多事想瞒也瞒不住……他第一次遇袭之后,我就查到了他刚好在大都会对赌行拿出了7200美元,还去银行存了2.2万美元。关键是这2.2万美元之中,有1.8万是属於您的,罗根不过是跟您发了一笔小財。这个发现真的嚇到我了……” 拉里缓缓点了点头,以罗根父亲和甘迺迪参议员的能力,调查出这些事应该就是举手之劳。 甘迺迪继续说,“……后来我自然就能发现,罗根是在帮您做事。然后再查下去,我真的被您震惊了,拉里·利文斯顿先生,您竟然在对赌行里做了那么多大事,利用自己的头脑和手段,差点把金字塔对赌行整垮。实话实说,我对您太过钦佩,不但因为您的脑子,还有您的年龄,我在您这么大只会挥舞拳头。” 拉里明白了,甘迺迪一定是要自己帮助他搞事情,也就是说,自己就是他反击老钱们的手段。 “您想让我怎么做?但事先说明,我只能做我分內的工作。”拉里索性开诚布公道。 甘迺迪先生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也很直接说道,“罗斯坦帮,这是老钱豢养的帮派;大都会对赌行,也是他们手里最赚钱的买卖。我想给他们点教训。您放心,不用您出手,您只需要幕后操作,或者给我出出主意……只要有效。您要什么,只要我有,我將双手奉上!” 拉里皱眉,淡淡说道,“可我觉得我没什么特別需要的!” “不,您有!”甘迺迪先生笑了,淡淡朝拉里说道, “利文斯顿先生,未贵先富,可是个非常危险的事情。隨著您的大名慢慢被人所知,那么覬覦您的目光也会如影隨形,不是吗?只要您帮我这个忙。別的不敢说,只要您在波士顿,我能保障您的安全,直到您也顺势做大。” 拉里心头一凛,知道这是一句提醒,也包含了威胁的意味。 静思了几秒,拉里忽然笑著岔开了话题,问道,“参议员先生,我很奇怪,刚刚您说投资福特先生的时候,为什么非得让他来波士顿建厂呢?” 甘迺迪吐出了雪茄的烟雾,將最后一点雪茄屁股按在菸灰缸里,淡淡的说道, “我打拼了这么多年,明白个道理: 做生意能赚钱、赚钱还能养些人,这就是资本家;但如果做的生意不能放在明面上说,但也能养些人,这就是黑帮;如果钱多人多得到了別人的认可,也能在上流社会混个身份,这就国会议员或者政客; 但如果……我既有钱、又能在全国人民面前混个好名声,不管用什么手段,拉拢了大多数人的心,那我就是美利坚合眾国的总统。您说,是这个理吧?” 拉里点点头,笑著问道,“所以,您觉得福特的汽车公司就是有钱又有人……好买卖!” 甘迺迪扬扬眉道,“当然,通过那些工人,我能控制多少选区?有这些选民在,波士顿永远是我的铁票仓,甚至是我的儿子、我儿子的儿子……都能从中受益!现在我手头的移民社区,规模还是太小了……” 拉里笑著说,“如果按照您的布局,我说我有办法能让您的势力延伸到整个美国东部,您信吗?” 甘迺迪先生听到拉里这话,腾的一声坐直了身体,目光炯炯的看著拉里,“如果別人这么说,我不信,但您这样说,我信,我该怎么办呢?” 拉里淡淡一笑,摆摆手说,“先一步一步来吧,您这委託我接了,给我一段时间,我回头去大都会对赌行再看看。” 甘迺迪先生沉吟了几秒,重重点头道,“好!我等您的好消息,不过您得在两周內给我个准信,否则我该去华盛顿了。” “没问题!”拉里笑著举起了酒杯,“谁让咱俩都是福特汽车的股东呢。” “对,我们是合伙人!”甘迺迪先生笑了笑,他的酒杯重重的碰了上来。 “当!”书房里传来清脆的碰杯声。 (本章完) 第114章 扩招人手(今日万更求月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14章 扩招人手(今日万更求月票) 第114章 扩招人手(今日万更求月票) 拉里赶回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让他很意外的是,k先生竟然没有走,还守在营业部门口百无聊赖的抽著捲菸。 等看到拉里从马车上下来,问他为什么还守在这里的时候,这老小伙脸上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容,咧著嘴笑道, “你看我总是抽这破捲菸,可怜可怜再给根雪茄吧……” 拉里脸上露出微笑,隨手从桃花木保湿盒里抽出一根雪茄,递在他手中。 k先生毫不客气的要过拉里的雪茄剪和专用火柴,给自己点上了雪茄,美美的吸了一口,这才眯著眼睛道, “这味道不对啊!老板,您晚上的这根雪茄明显比中午的那根更加醇厚……哪里买到的?” 拉里微笑不语,心中就知道k先生这种嗅觉灵敏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什么? k先生之所以一直等在这里,或多或少可能会对拉里有些关心,但拉里知道,他更会对“大人物”召唤自己极其感兴趣。 这老小子在波士顿北港混了这么久,可不是白混的。 k先生看拉里不说话,只是淡淡微笑,也不催促,而是默默的抽著雪茄。 拉里抬头望望天,顿了两秒,才说道,“您说的那位大人物吝嗇极了……我中午赶过去的,他都不请我吃顿饭,我到现在还饿著。现在天色已经晚了,不如咱们俩一起共进晚餐如何?” k先生扬扬眉,“求之不得啊!不过事先说好,我可没钱,您得请客。” 拉里点头说道,“那就请你到一个便宜的馆子吃饭!” . k先生跟在拉里后面,七拐八拐的来到波士顿的唐人街,进了一家中餐馆。 餐馆老板看见拉里和k先生进来,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忙撇开小伙计,几步走了上来,用不太標准的英语问道, “两位先生,你们想吃点什么?” k先生这还是第一次来中餐馆,看著餐馆里稀奇古怪的陈设,颇感有趣,不时伸出手指捅捅桌上摆著的小盆景,或者是筷子桶里的竹筷子…… 拉里举目四望,这中餐馆现在只有一位客人缩在最里面的桌子吃麵,毕竟才5点多些,还不到饭点。 拉里找了个四人桌,招呼k先生坐到自己旁边,还递给他菜单。 k先生连忙摇头,摆了摆手表示你来。 拉里笑著,隨便点了几个菜,还特意跟餐馆老板说,“今天的主食我们俩要麵条。” 餐馆老板记录下客人点的菜,笑著转身亲自到后厨安排去了。 “麵条?中国人也有麵条吗?”k先生皱著眉问道。 拉里脸上带著微笑说,“有没有可能,你们义大利的麵条也是跟中国人学的?” “不可能!”k先生摆摆手,很篤定的说道。 拉里没有跟他爭辩,而是隨手取出一盒桃花心木的雪茄保湿盒,摆在桌上,推给了k先生。 “大人物让我给他帮个忙,这是送我的见面礼。现在我把他转送给你,k先生,我们的买卖来了……” k先生扬扬眉,打开了盒子,刚刚拉里已经取出了一根雪茄递给自己,现在那里只剩下四根雪茄。 不过k先生却没有將雪茄盒拿在手里,而是微微蹙眉问道,“他的活儿扎手吗?要是太过麻烦的话,我可不接!我也建议您別接。” 拉里淡定摇头,看著k先生的眼睛说道,“跟你关係不大,而是我想到一个趁机扩张的办法……我们的便利店项目反正也要扩张,我想不如这样,你先去招人。到移民社区招些老实点的人,你熟悉义大利人的社区吧,那里没有找到工作的人多吗?” k先生看著拉里露出个夸张的微笑,感嘆道,“简直太多了,每天都有横跨大西洋来到美国的各国移民,您只要能提供薪水,我能给您拉一个步兵营出来……” “那就好!”拉里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加重语气道,“从周日就开始招人,起码二十个!如果选择多的话,年龄要在十八岁左右的,家庭要清白一点,要听话、不贪心,回头我要用他们来办点事……” k先生点点头,又问道,“……不用找几个能打的吗?” 拉里嘴角上翘,压低了声音说,“找些老实的,你把枪塞在他手上,他自然就能打了;但若是不够忠诚,能打又有什么用呢?” k先生眼睛豁然一亮,盯著拉里的眼睛扬了扬眉毛。 拉里补充道,“找父母都在、家庭和睦的好人家孩子,好人凝成劲才能发挥更大的战斗力。再说了,我们做的都是正经生意,不需要打打杀杀的,明白吗?” k先生点头答应。 此时,餐馆老板亲自端上了炒菜和麵条,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拉里抽出筷子,招呼了k先生一下,就隨便夹了一片炒牛肉吃了起来。 k先生有点疑惑的看了看拉里手中的筷子,又看著桌上满满当当自己不认识的菜餚,问道,“哪盘是我的?” 儘管跟中国人一样,义大利人也同样重视家庭,但分餐制却是中世纪欧洲留下来的传统,k先生还是不习惯坐在桌上跟拉里一起吃饭。 拉里拍了拍脑袋,笑著说,“您隨便挑,看哪个菜顺眼就放自己身前。” k先生皱著眉找了半天,才找了两盘放在自己前面,不过他可不会用筷子,而是取过了餐馆特意给欧美裔人准备的刀叉和汤匙,皱著眉吃了几口。 刚吃两口,k先生眼睛就亮了,忙指著菜餚对拉里感嘆,“哇!这个真不错,味道很好!” 拉里看了下他选的菜,那是一盘简易版的宫保鸡丁,酸甜口,正符合义大利人的口味。 吃了几口菜,拉里低头把甘迺迪先生的委託,挑了些不涉及到核心秘密的跟k先生说了。 k先生这才明白,甘迺迪参议员要让拉里准备对付大都会对赌行。 “k先生,您的任务有两个,一方面就是招人,之后我会用他们做些事,比如替我到对赌行下单……”拉里压低声音对k先生说著话,“另一个任务就是帮我打听下大都会和罗斯坦帮的情报,情报要儘可能的详细。” k先生不住的点头答应,嘴上一时不停的在继续吃宫保鸡丁。 拉里又从钱包里掏出1000美元,跟桃花心木雪茄盒放在一起,悠悠的说道, “拿著这些钱,这几天招人的时候用的著。记得,k先生,我招人的原则首先是忠心……跟著我混,迟早让他们赚大钱。但不要耍小花招,我不想要那些因小失大的人,眼皮子太浅,做不了大事。” k先生眼神微微凝滯,知道拉里话里有话,转头看了看他,一掌把桃花心木雪茄盒和1000美元都拢到自己身边,才笑著说, “没问题,老板!” (本章完) 第115章 柯尔特停牌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15章 柯尔特停牌 第115章 柯尔特停牌 2月8日,周一。 拉里早晨九点来到潘恩韦伯公司波士顿营业部,进门以后直奔华莱士先生的办公室。 华莱士先生正在办公室里喝茶,看到拉里来了,忙將茶杯放在桌上,站起身来。 “华莱士先生,我需要请假,起码一周。” 华莱士先生皱皱眉,摆摆手说道,“这种事还需要问我吗?忙你的去,你的工作我自会安排別人来做,工资照发!” 拉里笑著点点头,心说华莱士先生客气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不过……”华莱士先生皱眉说道,“如果你一直在波士顿的话,那每天你最好回来一下,否则有事我找不到你。对了,拉里。你知道吗?柯尔特停牌了。涉及到重大消息需要披露,纽交所需要柯尔特公司提供好所有融资方案的资料。” 拉里一怔,隨即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消息並不出乎意料。 在此时,为了防止股票价格动盪,或者重大消息对股市的影响,纽交所常常会做出纽交所暂时关闭,或者个股停牌的决定。 纽交所首次整体关闭发生在1865年4月,因为林肯总统遇刺,纽交所关闭一周,用来规避政局动盪。 1873年9月,美国知名投行杰伊·库克公司因铁路债券投机失败破產,引起了市场的连锁反应,导致纽交所出现了金融恐慌。 鑑於当时的恶劣形势,纽约证券交易所歷史首次因市场恐慌而整体关闭,持续了10天。 股市关闭旨在阻止恐慌情绪的漫延,避免更多金融机构倒闭。 当然,纽交所整体关闭毕竟是少数,但个股停牌就很常见了。 比如公司遇到经营风险、公布分红方案、甚至要澄清传言,都可能引起临时停牌。 例如这次柯尔特公司,本来是个很典型的融资项目,相关公司债券公告发出之后一切都正常进行,股票也没有必要停牌。 但摩根先生將温彻斯特枪械公司注入柯尔特的资產,这就將整个项目的属性改变了,从单纯的融资变成了公司重组。 温彻斯特枪械公司被私有化之后,股票要退市;该公司注入柯尔特也要有很多法律程序要走。 所以,柯尔特公司的股票將於本周一开始停牌,具体恢復上市时间未知。 华莱士先生並不担心开盘之后柯尔特的股价上涨,只是很好奇未来涨幅有多少…… 拉里笑著说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反正这波上涨应该不会低於50点。 华莱士先生听到“50点”的涨幅,眼角抽搐了一下,隨即开始在心里盘算自己的1500股到底能赚多少钱…… 算著算著,华莱士先生笑了。 . 离开华莱士先生的办公室,拉里迎面又遇到了威廉·波音。 小威廉摸著后脑勺,很不好意思的向拉里打听亨利·福特后面的情况,直到拉里告诉他福特先生没有事,他脸上才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微笑。 “幸好如此……否则我会为这个事自责的。不过,据我看来,他的內燃机还是不够成熟,功率太小!”威廉·波音嘟囔道。 拉里笑著勉励了他几句,回到了自己办公室,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和行装,准备一会再去大都会对赌行。 拋开雷丁公司帐户上的股票不算,拉里现在能动用的现金有: 波士顿第一国民银行帐户上躺著的1.79万美元,这是之前罗根帮他存起来的做多卡耐基的盈利; 另外,公寓保险柜本来有3500美元。因为拉里喜欢凑整,又从钱包里填了1500美元进去,所以保险柜现在隨时能动用的现金是5000美元; 周末给了k先生1000美元招人,所以拉里钱包里现在只有465美元的现金了。 钱虽然不是很多,但如果要去对赌行进行交易的话,这些钱就足够了! 周日从k先生那里得到的情报是,大都会对赌行確实是罗斯坦帮的產业。但因为大都会对赌行也是眾多波士顿老爷们洗钱的好去处,所以这里不但不限制交易头寸,而且从建立到现在,也都没有出现过客户盈利、对赌行拒绝付款的情况。 罗斯坦帮也没有之前,马可想像的那么可怕,其主要经营的项目是洗钱和放贷。 除非是有人上门收取保护费等麻烦事情,否则罗斯坦帮对正常的对赌行业务是不会干预的。 有了这个情报,拉里就对自己要做的事又放心了些。 今天,拉里就要回到他忠实的对赌行进行交易了,不为赚多少钱,而是为了摸清楚大都会对赌行到底有什么漏洞可以利用。 拉里今天特意穿的更加休閒、更加能显出“少年感”的服饰。 头戴软呢鸭舌帽,外套是淡灰色短休閒西装,里面穿的是厚高领毛衣,腿上穿的是全棉卡其裤,脚上还穿著一双软底靴。 活像是到哈佛上学的大学生。 当然,外套里面,拉里还穿上了隱藏枪背带,带上了自己装满六颗子弹的m1889博代奥义大利手枪。 没办法,自己的左轮手枪还在警察局里没拿回来。 穿戴整齐,拉里特意將150美元零钱放在裤子口袋里,这才慢悠悠的走出了潘恩韦伯证券公司。 拉里在街上閒逛了一大圈,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这才迈步走进了大都会对赌行。 此时是上午9点50分,大都会对赌行已经非常热闹了。 来自波士顿不同行业的客户们早早的就来到了营业大厅,有些人甚至不是为了来赌两把,而是单纯想来蹭一杯加了糖的红茶当做工作中间的茶歇。 但大都会对这些人一视同仁,毫不吝嗇的给大家免费提供茶水饮料。 眾客户手里捧著啤酒和红茶,笑眯眯的坐在报价板前等待市场开盘。 拉里也寻了个角落的座位,屁股刚沾到座位,就有穿著红马甲的侍者端著托盘走上前来,半蹲著凑近了,语调亲切的询问, “先生!茶还是啤酒?” 拉里望著侍者,忽然想开个玩笑,淡淡笑道,“来杯咖啡吧!” 侍者一怔,仿佛是没想到有人不喝昂贵的红茶而点廉价的咖啡,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不过这种愣神之维持了几秒,侍者就点头微笑道,“好的,您稍等!” 拉里扬扬眉,自己隨便开个玩笑,没想到他们还真的就去准备咖啡了,不过想也知道,咖啡肯定也另有古怪。 不一会,侍者送来了咖啡。 拉里谢过拿在手中,轻轻的抿了一口…… 好傢伙,起码多放了红茶两倍的糖!咖啡味道都发酸了! 拉里觉得这一杯咖啡喝下肚,起码得再来两杯胰岛素才能中和这甜腻腻的味道。 (本章完) 第116章 豪赌小子再出山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16章 豪赌小子再出山 第116章 豪赌小子再出山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临到10点钟开盘的前一刻,拉里就觉得对赌行营业大厅出现了短暂的安静,手捧红茶啤酒的客户们屏息凝神,静静的等待股市开盘。 此时,报价机的狂躁嘶吼就显得格外刺耳了。 “咔嚓咔嚓!”报价机开始吐出长长的纸带,守在报价机前的小伙计抽出纸带,开始对著报价板喊出今天第一笔股票成交价。 “韦森武器製造公司,38.5美元!” 第一个报价引起了客户的一片譁然,有人指著报价板高声吼道,“该死的,这股票周六收盘的时候才32美元,一口气涨了5点!!” 客户的感嘆引起了更多的感嘆,很多人立即站起身来直奔交易柜檯下单。 枪械公司的暴涨其实拉里早就预期到了。 因为柯尔特股票停牌,温彻斯特公司被收购,大眾们很自然的就会把注意力集中在其它规模相当的军火公司上,认为下一个被摩根先生看中的股票就在他们中间產生,所以纷纷加以买入。 所以军火公司、尤其是枪械公司的上涨是可以预期的。 拉里坐在那里,静等自己目標的报价。 报价机不管不顾的继续咔咔作响,一条一条的纸带被抽出、新的报价慢慢被填到了原本空白的股票名字之后,直到…… “雷明顿,32.25美元!” 此价格一经喊出,营业部大厅再次轰乱起来! 雷明顿股票后面,依稀还能看见没有完全擦乾净的上周报价,周六收盘时的价格是24.25美元。 这意味著仅仅是开盘,这股票的一口气就涨了8个点,涨幅也超过了40%! 拉里等的就是它! 摩根先生收购了温彻斯特枪械、买了一半的雷明顿。 温彻斯特等待摘牌,此刻真正涉及到此次股票收购事件的惟有雷明顿,还在进行股票交易。 这才是本次短线的龙头。 拉里站起身来,几步走到交易柜檯,排出了100美元,对里面的柜员说道,“我要买100股雷明顿,做多!” 柜檯里的两个柜员抬眼扫了一眼,取过一张交易单,在上面写上“於32又四分之一,买入100股雷明顿枪械,每股保证金1美元。” 隨后,一个柜员对拉里搓动了下手指。 拉里愣了一下方才会意,原来是问自己要交易手续费。 自己在正规证券公司待的时间太长了,把对赌行这套程序差点都忘记了…… 拉里索性再装的笨一点,问道,“您说的是交易费用吗?多少钱?” “25美分!”柜员脸上没有表情。 拉里摸出25美分,笑著放在柜檯上,一个柜员將交易单递给了拉里。 这地方並不要求客户提供自己的姓名。 拉里看了看交易单,將它迭好放在自己的西服口袋里。 身后一个客户皱著眉,好心劝道,“喂,小伙子,雷明顿这股票已经涨了很多了,你买它就是当肥羊。” 拉里冲他笑了笑,让开了柜檯,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无须跟普通人解释…… 真正的短线行情不能怕追高。 普通交易者刚入市的时候,就被灌输了“別追涨杀跌,否则就是当肥羊”的忠告。 这句话没错,但却是相对长线说的。 短线,尤其是日內短线,大行情往往聚焦在暴涨的股票当中。 短线玩的其实就是右侧交易,像雷明顿这种集热点、与风口为一身的公司股价,各路资金必然是追捧。 能赚大钱的短线票,永远是市场焦点强势股,拼的就不是价值和涨幅,而是情绪。 尤其是此时的场內交易,其规则的特点能將情绪放大到极点。 几张不理智的市价成交单,可能会將股价打到匪夷所思的高价上。 这种短线强势股,唯一让交易者害怕的就是忽然出现的大量內部人获利拋盘,將股价打下来。 此时,交易者可能根本不会找到很好的卖出价位。 但拉里根本不担心这个问题,谁让自己现在回到了对赌行呢? 对赌行最大的好处,就是根本不用考虑出场问题,只要看到合適的价格,隨时能把单子拍给对赌行。 按理说,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拉里应该多进些仓位的。 但拉里今天来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侦查”,顺便为自己的等待和观察赚点小钱。 再说自己也不能显得太过招摇,毕竟要在这里多待几天的。 . 可能是由於2月份的市场提前一步迈入了春天,也可能是大都会对赌行里的高糖饮料和酒精著实有效,整个大都会对赌行就始终瀰漫著兴奋和热烈的气氛。 即使是输掉保证金的客户,他们在咒骂一顿过后,也会第一时间掏出钱再行补仓,或者另外下注,而绝不会像普通证券公司的客户那样皱眉走开。 拉里坐在靠边的座位上,不停的有交易者起身去柜檯下单,再匆匆的从拉里身前挤出身形去。 “霍尔特製造,56美元整;” “韦森武器製造公司,39.25美元;” “杜邦公司,110.5美元!” …… 小伙计不停的抽出纸带朝报价板高声喊出报价,行情抄写员飞快的爬上梯子填写价格,忙的不亦乐乎。 客户们不是堵在交易柜檯,就是在去往交易柜檯的路上。 大都会对赌行就如同烧的滚烫的油锅一样狂躁。 拉里不为所动,只是依靠在座位上静静等待雷明顿的下一个报价。 终於,三分钟后,报价机吐出了雷明顿第二个报价, “雷明顿,35.25美元!” 小伙计喊完,营业厅里的交易者已经炸锅了。 这股开盘价还是32.25美元,已经是超过40%的高开了,此刻第二个报价竟然又是3美元的跳涨…… 3分钟,今天的涨幅就超过10%了! 一切如自己所料! 拉里耸了耸眉毛,心说不设置涨跌幅的股市就是爽! 这要是在前世的a股市场,今天就封板结束了;但对此时的雷明顿而言,一切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5分钟,报价机吐出的几乎都是军火股的报价。 而十个军火股报价中,就有三个都是雷明顿。 营业厅的眾人眼看雷明顿的股票一路飆升,从35.25美元,一路朝40美元衝去,嘴里不时发出“哦~哦!啊!天啊……我的上帝!”的高声感嘆! (本章完) 第117章 日內短线的秘诀(35k求月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17章 日內短线的秘诀(35k求月票) 第117章 日內短线的秘诀(3.5k求月票) 一个身穿黑西服的客户心动了,不顾伙伴的劝阻,衝到柜檯前要求买入200股雷明顿。 可没等交易员填完交易单,这股票的价格就从38.75美元躥到了39.25美元! 交易员冷著脸將刚刚填好的“於38.75美元买入200股雷明顿”,改成了“於39.25美元买入200股雷明顿”。 价格差了50美分,客户的盈利瞬间就消失了。 客户大声斥责柜员改变了原始价格,那柜员却冷著脸说道, “交易单未出柜檯之前,一律按照最新价格作数,您要不要这个交易单?你要是不要,我可以帮您撤回!” 那客户犹豫了一会,这才慢吞吞的掏出了200美元和25美分的交易费用,拍到了柜檯上…… 可恰在此时,雷明顿的价格又到了。 “雷明顿,39.5美元!!”报价机前的小伙计对著眾人高喊一声。 柜员冷哼一声,忙將交易单重新摊在柜檯上,將上面的价格改成了39.5美元。 客户脸都气绿了,但等柜员臭著一张脸问他要不要的时候,那客户还是忍气吞声的將交易单赶紧收在怀里。 到差15分上午收盘的时候,雷明顿已经正式突破了40美元,达到了40又四分之三美元! 那客户200股瞬间就赚了250美元! 刚刚劝阻他的伙伴立即朝他投来鲜明的眼光,並且建议他赶紧落袋为安…… 客户有点犹豫,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掛钟,咬咬牙拿著交易单走到了柜檯前。 下一个报价,雷明顿攀升到41美元整,客户脸上显出坚毅的神色,因为自己的盈利已经到300美元了! 这是自己2个半月的工资收入啊! 到12点整,上午股市收盘,最后一个雷明顿的报价又收回到40又四分之三美元。 这身穿黑色西服的客户,刚刚已经將那300美元默认为自己的盈利了,此刻股价回落到40又四分之三美元,客户忽然觉得自己到手的50美元飞走了,瞬间觉得痛彻心扉。 啊,就剩下250美元了呀! 刚刚丟失的50美元,相当於我10天的工资…… 不行,万一这股下午还跌呢? 黑西服客户越想越难受,忙跑到柜檯前兑现了自己的200股雷明顿盈利,將那250美元的盈利和200美元的成本装在了口袋。 但等到下午一点刚刚开盘,雷明顿的股价就直接躥到了42又八分之一美元。 黑西服客户顿时觉得自己亏大了,如果刚刚没有出掉自己的200股,现在的盈利就是525美元了!! 一时之间,上午平仓的悔恨、踏空的痛苦、对股票价格还將上涨的恐惧,瞬间包围了黑西服客户,將他浸在水里无法呼吸。 黑西服客户脑门上青筋根根暴起,一股无名怒火腾的升起;不管不顾的衝到了柜檯,將400美元拍在柜檯上,对里面的柜员吼道, “我要买400股雷明顿!对!就是400股!” 刚刚劝阻他不要买、后来劝他落袋为安的伙伴再次衝到他近前劝他千万不要衝动! 黑西服客户却黑著脸骂道,刚刚如果没有听你的破建议,我还持有200股盈利单呢! 柜檯的柜员见多了这种事,冷眼看了黑西服客户和他的伙伴,在交易单上填上了,“於42又八分之一美元,做多400股雷明顿,每股成本价1美元。” 並將交易单交给了黑西服客户。 可还没等黑西服客户和自己的伙伴掰扯清楚刚刚是谁的责任,最新的价格出来了。 守在报价机前的小伙计吼道,“雷明顿,40.25美元!” 黑西服客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拿起了自己400股的交易单,看了看上面的42又八分之一的价格,顿时如坠冰窟。 完了!!股价回落了近两美元,自己400股的保证金才1美元。 保证金瞬间被洗掉了,这张交易单变成了废纸一张…… 自己出局了!刚刚的400美元盈利瞬间灰飞烟灭…… 一种比刚刚还浓烈的痛苦、悔恨、恐惧再次將黑西服客户重重的包围。 黑西服客户痛苦不堪,自己本来是赚250美元的,结果雷明顿股票下午高开,自己一衝动,就又冲了进去…… 追高了呀!一下就赔掉400美元! 黑西服客户痛苦至极,沉默了一会,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再下一单,只要能把之前赔掉的400美元赚回来就收手。 他猛然抬起头盯著报价板,见上面还是40.25美元,脑中灵光一闪,心说该股应该是涨不动了,开始回落了! 於是,黑西服把剩下的50美元拿在手里,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仅剩的50美元,几步走到柜檯前,对柜员说, “100股雷明顿做空!就现在!” 交易员瞥了他一眼,收起了100美元,並帮他填写了做空雷明顿100股的交易单,隔著柵栏递给了他。 黑西服紧握著这张100美元的交易单,还没走到报价板前,最新的雷明顿报价到了…… “雷明顿,42又八分之一美元!!” 黑西服客户当场愣在原地! 雷明顿没有下跌、股价又开始上涨了? 自己刚刚做空的100股雷明顿交易单又成了废纸一张! 自己本来做多赚钱了,怎么不但钱没赚到,又把全身的美元都赔进去了?! 那可是自己整整2个月的薪水呀! 黑西服客户抱著脑袋,发出了如野兽一样痛苦哀嚎。 目睹了全过程的拉里摇摇头,嘆口气,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理论上,对赌行槓桿放的极大,並且承担无限风险,是最容易破產的。 但现实中,对赌行却绝大多数赚的盆满钵满,这並非是对赌行的经营者有多高明,而是概率使然,因为最终95%的交易者是亏损; 也是人性使然,因为绝大多数交易者都难以摆脱贪恋与恐惧的人性弱点控制。 並且这种交易者还特別容易上头,容易为本来不属於自己的盈利和亏损朝市场生气,这简直毫无道理! 拉里非常庆幸,当自己开始交易的早期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市场永远是对的,同时,市场也不在乎谁赚钱、谁赔钱,它只是按照自己的规律默默前进。 如果自己感觉到脑门发烫,浑身冒汗、並且必须解开衬衣第一个扣子才能呼吸通畅的时候,那就说明自己已经不再適合交易了!! 有多少人只不过是想“扳回本就收手”,结果却为这个縹緲的目標赔上了一切。 借著黑西服短线客的崩溃,拉里再次告诫自己: 如果要做日內短线,一天只做一个方向,做对了就持有,直到股价放量滯涨,或者转身跌破止盈位; 一定要尊重市场,並且当自己感觉到上头的时候,立即离开对赌行,这样才能保证自己能守住自己的本金。 …… 到下午三点收盘前,雷明顿已经突破了50美元! 拉里无意在这次100股小试牛刀中表现的太过突出,隨即在股价超过50又四分之三美元时,到交易柜檯前了结了这笔交易。 今天一直冷著脸的柜员拿到了拉里的成交单,皱了皱眉头。 他先是看了看此刻报价板上雷明顿的价格,50又四分之三美元,又看了看拉里,沉默了2秒才缓缓道, “乾的不错,先生!” 拉里淡淡一笑,也缓缓回应道,“运气好而已!” 交易员填上了“於50又四分之三平仓100股”,隨即又填上了自己的名字,將那张交易单递给拉里,淡淡的指了指出纳柜檯,扬了扬眉毛说,“您可以去那里兑现自己的利润了。” 拉里谢过了他的提醒,缓步走到柜檯前,將自己的交易单递给出纳。 出纳拿到交易单微微有些吃惊,他先是看了拉里一眼,隨后开始计算客户的盈利。 50.75减去32.25,等於18.5。 也就是说,每股赚18.5美元,那么100股的总盈利就是1850美元! 出纳先是数出了100美元的成本,又数出了1850美元,一共1950美元,並把这钱递给拉里。 “谢谢您!”拉里衝出纳友善的笑了笑,將那充作本金的100美元还装进了裤兜,跟自己今天没有动用的50美元放在一起,而將盈利的1850美元整齐的放在了钱夹里。 连同钱夹里之前剩的315美元,现在钱包里又有2165美元了。 不错!不错! 自己果然还是更加適宜对赌行里的这种,快进快出的短线操作。 不但有超越时空、所见即所得的平仓价格,还能有大比例槓桿的以小博大。 30美元的股票就是30倍槓桿,100美元的股票就是100倍槓桿! 若不是怕钱拿不出来,拉里甚至愿意一辈子都待在对赌行。 拉里將钱夹放在外套內口袋,四顾环视一下,隨即走出了对赌行。 今天小试牛刀,收穫还是可以的,但遗憾的是,拉里今天没有等到自己想见的人。 拉里其实非常盼望再见一见那个喊单的亨利·威廉斯。 因为拉里觉得,自己若是想不引起大都会对赌行的过分注意,跟著他进行操作,是最为稳妥的。 . 第二天,拉里依旧踩著10点的点,进入了大都会对赌行。 大都会对赌行依然是老样子。 客户们早早就举著高糖饮料和酒精饮料,坐在报价板前,等待著市场开盘。 拉里一瞬间有个灵感,自己若是有超越时空的能力,那就搞点二甲双胍和护肝片卖给这帮大都会的客户。 走到自己惯常坐的那个座位上,拉里猝然看见已经有人坐在那里了。 这个人竟然就是自己昨天魂牵梦绕的亨利·威廉斯,大都会对赌行著名的喊单者。 拉里眼睛一亮,几步走到他的跟前,对他轻声问道,“亨利·威廉斯先生,您终於来了……” 亨利·威廉斯有著魁梧的身材、粗壮的手臂,他转过头来盯著跟自己主动打招呼的金髮少年,眉头深深的拧在了一起, “你找我什么事?”亨利·威廉斯闷声问道。 “先生,我在这里听到过您的大名,我听说您水平非常高,还经常赚钱,是不是?”拉里语气里满是真诚。 亨利·威廉斯脸上露出骄横之色,“当然,我觉得在波士顿大都会对赌行里,他们真正惧怕的客户只有我一个!” 拉里点点头,继续问道,“……那,那我可以跟您学学怎么样炒股吗?我可以为此付费。每次您喊单我赚到钱的时候,我將付给您盈利的三分之一作为酬劳!” 说著话,拉里將裤子口袋里的150美元拿在手上。 亨利·威廉斯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他看了看拉里手中的150美元,迟疑了一会,才缓缓点头, “行吧……我看到有好的机会的时候,会提醒你的。” 黑西服客户这段是我特意加的:我有个朋友(真的是朋友,我最近写小说两个月都没交易了),今天碳酸鋰爆仓了…… 他就是周五做多碳酸鋰,结果出早了,又空了进去。结果尾盘没走,今天涨停直接爆了。 幸亏仓位不大,十几万的小盘子…… 不过也確实是噁心,做多的变成做空的,本来能赚个涨停板的变成了亏钱,本来做日內的反而拿了隔夜空单…… 这段算是拉里的对照组,也是夹点私货,希望大家引以为戒。 交易炼心,步步惊心。 祝各位好运,遇到情绪不好的时候千万就別做了。 平安平安,恭喜发財。 (本章完) 第118章 堡垒最容易从內部攻破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18章 堡垒最容易从內部攻破 第118章 堡垒最容易从內部攻破 得到亨利·威廉斯的承诺,拉里直接坐在了他旁边,並且取出一根雪茄递给他。 亨利·威廉斯稍微有点不习惯有人这样客气,迟疑了几秒,还是接过了雪茄。 拉里再取出雪茄剪、火柴,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亲自给他点上雪茄,继而还关切的问道, “威廉斯先生,您需要红茶吗?我可以给您去端一杯。” 亨利·威廉斯忙摆摆手,“您太客气了,不需要为我做什么的。” 可拉里还是笑著从侍者那里取过一杯红茶,端在威廉斯先生面前。 亨利·威廉斯简直要受宠若惊了,他忙將雪茄放在一边,双手接过红茶,冲拉里不住的道谢。 拉里这番递雪茄、送茶水的功夫没有白下,那杯红茶没喝完,威廉斯先生已经对拉里非常客气了,他嘴上叼著雪茄,將茶杯交到左手,特意空出右手拍了拍拉里的背,承诺道,“回头真有好股票,我一定不会忘记你的!” 拉里微笑著点头。 刚刚一番近距离亲密接触之后,拉里的注意点一直在亨利·威廉斯的衣饰打扮上。 亨利·威廉斯的穿衣品格跟他“大都会克星”、“豪赌客”、“营业部的喊单员”完全不搭,几次接触之后,拉里就能看到他外套里面那件衬衫浆洗的发白,领口袖口也是磨损的痕跡。 这更像是个过日子精打细算的个人风格。 10点开盘时间到了,隨著大都会对赌行营业厅的氛围开始灼热,对赌行的客户们也开始热闹起来。 人们看著报价纸带传递出的信息被填在报价板上,隨之將这个报价变成自己交易单上的数字,再看著这张交易单要么兑现成美元,要么变成一张废纸。 拉里根本没看报价板,而是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亨利·威廉斯身上。 威廉斯先生根本没有任何动作,从他的眼神上,拉里也没有看出他对报价板什么位置的股票格外感兴趣。他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一个等待信號、隨时击发的燧发枪。 到了10点26分左右,报价机一阵嘶吼之后,吐出了一张纸带。 守著报价机的行情播报员將那张三英寸长的纸条捻在手里,忽然高喊了一声,“15又八分之三美元,纽约商埠!” 亨利·威廉斯忽然抬起了头,將自己的目光集中在报价板上…… 拉里心念一动,也隨著亨利·威廉斯的目光,將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纽约商埠这只股票上。 这只股票拉里非常熟悉,纽约商埠这个名字,如果让普通人听到,还以为是曼哈顿的核心商圈的百货大厦,但拉里却知道,这股票不过是小盘股,控制著纽约港口几个快速中转货物的大型仓库。 这是一个典型的周期股,在下半年贸易旺季,该公司的仓库会得到充分的租用,利润也会很高。 而在冬去春来的上半年,该公司的股价往往死气沉沉,因为该公司几乎没有任何超额盈利入帐。 这是一个小盘股、另外是一个周期股,只要稍微有些钱,很容易控盘! 拉里迅速得出了个结论。 亨利·威廉斯盯著那股票足有两分钟,不知道还得到了什么提示,於是站起身来,匆匆的衝到了柜檯前,拍下300美元买了300股,並且扬著手里的交易单对柜檯里的人高声喊道, “我回来了!!今天我就要把你们从我兜里拿走的钱全部拿回来,等著吧!” 柜檯里的柜员厌恶的看了他一眼,没发出任何声音。 不过亨利·威廉斯的张扬得到了一眾老客户的鬨笑,大家已经对他的夸张表演习以为常了。 等亨利·威利斯满脸骄横的走回座位,拉里赶忙问,“威廉斯先生,我、我能跟隨您买些纽约商埠吗?” 亨利·威廉斯脸上还带著刚刚嘲笑柜檯的夸张神態,此刻听到拉里询问,忽然愣了一下,喃喃的道,“你、你也要买吗?” “当然,先生!刚刚您答应过的,如果您发现好的股票,愿意告诉我,让我也跟著发点小財。我还会將盈利的三分之一都送给您。” “哦哦,对!当然,我记得我这么说过……不过,你稍等一会,我的兄弟,我再看看……” 亨利·威廉斯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容,坐回拉里身边。 拉里脸上浮现出將信將疑的神色。 亨利·威廉斯假装没有看到拉里的表情,转头又抓起小桌上菸灰缸里的半截雪茄,忽然醒悟到这雪茄也是拉里送的,脸上更加不自然起来。 不过他还是没说话,拉里也就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又过了5分钟,亨利·威廉斯忽然转过头对拉里说道,“你可以买了,纽约商埠!” “是吗?先生!”拉里下意识的看了看报价板,由於这股票极不活跃,目前的股价还是15又八分之三美元。 “嗯嗯,快去吧!”亨利·威廉斯催促道。 拉里不再迟疑,走到交易柜檯前拍下了150美元,拿到了一张写著“於15又八分之三美元,买入150股纽约商埠”的交易单。 回到座位上,亨利·威廉斯还特意看了看拉里的成交单,这才点著头不再说什么。 又过了足有十五分钟,纽约商埠的最新价格才出现, “纽约商埠,16美元整!” 亨利·威廉斯坐在那里没有动,仿佛没有听到这个报价。 拉里凑近了问道,“先生,我赚钱了,需要平仓吗?” 亨利·威廉斯摆摆手,没有说话,而是示意拉里稍等。 又过了5分钟,亨利·威廉斯忽然诈尸似的挺直了身躯,一把按住拉里说道,“別急著平仓,再等等!” 跟拉里说完,亨利·威廉斯又站起向眾人夸张的演示了下自己的单子,並开始大声宣传自己已经获得了每股62美分的盈利…… 拉里心知肚明,亨利·威廉斯一定是得到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信號,这才阻止自己平仓的。 隨后直到11点25分左右,纽约商埠忽然出现了一个1美元的跳涨,从16.25美元,一口气攀升到17.25美元! 这个价格一出,营业厅里一直关注著亨利·威廉斯喊单的客户都惊讶出声,隨即一齐望向他。 但威廉斯先生却没有著急去柜檯兑现,而是暗中捅了捅拉里,压低声音道, “喂,你先去平仓,记得要全部平掉。” 拉里点点头,不再说什么,一口气到柜檯兑现了利润。每股赚1.875美元,150股赚281.25美元。 等拉里回到座位,亨利·威廉斯才去柜檯兑现了自己的利润。 等他坐回拉里身边,拉里已经如约將93.75美元悄悄塞在亨利·威廉斯的裤兜里,並压低声音说, “先生,这是您应得的,我说过,我將付出三分之一的盈利作为您的酬劳。” 此时的亨利·威廉斯,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刚赚了750美元的贏家,而忙將拉里递来的93美元装在口袋,同时举目四望。 等上午的交易时间结束,亨利·威廉斯才对著拉里嘀咕了一句, “好兄弟,下午还有机会的,你记得吃完中午饭就来!” 拉里笑著点点头,隨著人群走出了大都会对赌行。 下午1点整,拉里准时来到了大都会对赌行,坐在了亨利·威廉斯的旁边。 过了6分钟,k先生也慢慢踱步进了对赌行,他取了杯啤酒,站没站样的靠著窗户一个劲的盯著报价板。 又过了一会,亨利·威廉斯小声示意拉里买入一只小盘股股票,等拉里买到200股之后,他却到柜檯卖出了400股。 自然,亨利·威廉斯少不得一顿吹嘘喊单…… k先生挠了挠鼻子,放下啤酒杯,几步走出了大都会对赌行。 拐过一个僻静的小巷,那里有四个十七八岁的半大义大利小伙。k先生一人递给他们100美元,小声告诉他们股票的名字,並嘱咐他们赚够2个点的差价就要赶紧兑现…… 四个小伙计点点头,忙按照各自分配的对赌行,跑了出去。 30分钟之后,该股跳涨2.5美元,威廉斯先生示意拉里平仓了解。 拉里这一笔又赚了500美元,並且按照约定付给亨利·威廉斯167美元的三分之一盈利。 到周二交易日结束,亨利·威廉斯先生表面上將自己今天赚的钱都赔进去了,且还额外倒赔了15美元,但別人从他脸上却没有见到丝毫懊悔和不甘。 甚至有人调侃亨利·威廉斯今天运气不好的时候,他也没有恼怒,而是淡淡的解释一句,“今天运气確实是不好!” 实际上,他兜里已经装著拉里送给他的三笔盈利分红共341美元。 拉里今天收穫也不小,单是从亨利·威廉斯的喊单中,就获得了682美元的收益,这相当於自己一年的薪水…… k先生更加高兴,光是下午的两笔单子,他就赚了1340美元。 除去打赏四个小伙每个人20美元,今天净赚1260美元。 k先生数著自己一迭厚厚的票子,脸上不由得浮现出欣喜的神色…… 心说利文斯顿先生还真是有本事,跟著他真是能赚大钱啊! 这几天白天事多,加上昨天刚刚开始下单了,所以发的晚了,各位见谅。 但每天万更应该还是能保持的,呵呵。 好久没有交易了,最近看见有个长线机会,忍不住下了几手,做个长线。 (本章完) 第119章 B计划,荷兰赌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19章 B计划,荷兰赌 第119章 b计划,荷兰赌 从周二到周四,短短三天,拉里就从亨利·威廉斯的消息里赚了4200美元。 拋去分给亨利·威廉斯的1400美元的“学习炒股的盈利分红”,拉里还净赚2800美元。 现在他身上的现金又超过了5000美元。 拉里照例將150美元放在裤子口袋里,充作当天的本钱,其它钱都装在钱夹里。 k先生这几天赚的更多,他现在已经拥有14个到对赌行跑腿下单的小伙子了,仅这三天盈利就超过8000美元。 除去分配给雇员的“劳务费”,k先生这三天的净盈利也有7100美元。 不过,遵照拉里的吩咐,k先生对这些小伙子看的极其严格,每个人从不在同一家对赌行出现两次。 有泄露秘密的,都是暴打一顿以后直接踢出队伍。 所以剩下的十四个人都是目前看起来值得信赖的。 恩威並施之下,k先生也收穫了小伙子们的忠心,因为一天能赚超过35美元的工作,真的是闻所未闻,小伙子们都知道闷声发大財的道理。 受伤害的只有对赌行…… 不过拉里已经对此作出了针对性的提前布局,k先生的小伙子们在一家对赌行顶多赚500美元,这是一个走运的普通客户不引起对赌行怀疑的保守数量。 除了大都会对赌行,k先生的小伙子们还跑遍了全波士顿大大小小三十多家对赌行。 所以儘管拉里和k先生这里赚的盆满钵满,但对赌行没有能及时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个连续的圈套当中,只是以为最近有些客户的云气好…… 不过,最先觉察到事情不对的还是大都会对赌行。 因为他们很容易发现,以往自己坐庄捉弄肥羊们的操纵股票,现在反而出现了赔钱的情况。 因为大都会对赌行在波士顿的营业厅最多,所以他们本身也是这次“坐庄反被收割”损失最大的一家。 对赌行的高层意识到了可能是喊单的人有问题,但他们却无法及时发现,自己布置的六个喊单员里,到底是哪个人出现了问题…… 於是他们採取了个针对性策略:从周五开始,只向“喊单员”提示股票,而不提示买卖方向。 周五上午10点开盘之后,拉里依旧坐在亨利·威廉斯旁边喝茶抽雪茄,k先生则假模假样的到交易柜檯隨便买了50股百灵顿铁路。 过了一会,报价员喊出个名字, “希尔顿锅炉,18.75美元!” 亨利·威廉斯听完背部猛的直起,但又等了2分钟,他脸上却露出疑惑的神色…… 拉里將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已经略略猜到一些事,隔了一会才问道,“威廉斯先生,这股能买吗?” 亨利·威廉斯脸上露出迟疑的神色,斟酌著说道,“……应该是可以,但我不知道该做空还是做多。” 拉里想了想,隨即点头道,“我觉得您看上的股票一定会涨那么一大截的,我去下单!” 隨即,拉里站起身来走向交易柜檯,从裤兜里掏出50美元,对柜檯里的柜员大声说, “买50股希尔顿锅炉!”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柜员看到下单的是拉里,脸上有点不好看,皱著眉开始按照报价板上最新的报价开始填单, “於18.75美元,买入50股希尔顿锅炉,每股保证金1美元。” 柜员填单的时候,拉里摆在柜檯上的拇指紧扣中指。 守在柜檯前假装看报价板的k先生会意,將自己的交易单装回口袋,径直出了对赌行…… 柜员接过拉里递来的25美分交易费用,將交易单递给了拉里,脸上露出个僵硬的微笑,说道, “祝您好运,爱德华·鲁滨逊先生!” 最近这几天拉里从这里赚了很多钱,大都会对赌行的前台经理和柜员已经注意到他了。 此刻,拉里又变成了来自剑桥的耶鲁大学新生“爱德华·鲁滨逊”,並且由於每天都是从150美元开始做起,而且时不时还买些乱七八糟的股票赔些钱。 大都会对赌行的高层一时半会还没办法確认拉里到底是高手、还是纯粹只是运气好。 拉里笑著接过单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另一边,k先生转到僻静的小巷里。 十四个小伙子看到k先生,立即站直了身形,唯恐惹得k先生不快。 k先生取出美元,给七个人每人发100美元,给另外七个人每人发50美元,然后说道, “你们每两个人去一家对赌行,今天的股票是希尔顿锅炉,拿到100美元的做空,拿到50美元的做多,注意安全,错开几分钟交易,別被人发现!” 十四个小伙子脸上都有些疑惑,但他们对k先生的决定不敢质疑,於是答应过后飞快的走了。 k先生將美元装回口袋里,拿出一根雪茄点燃了叼在嘴上,嘴角露出了笑容,口中喃喃道, “老板,这就是您的b计划吗?同时下单,双向交易……” 拉里周二晚上就做出了这个b计划,就是在只得知大都会对赌行要出千坐庄的股票,但不知道买卖方向时,就採取双向交易! 刚刚拉里拍在桌上的50美元买希尔顿锅炉,其实就是拉里根据自己对股价的观察,並不看好该股会继续上涨,或者说,拉里认为该股上涨是小概率的。 k先生看到拉里只下单50美元做多,又看到他拇指食指紧扣,当然就知道了这就是b计划的开始实施的信號,並且拉里要求將盈亏比更大的100美元,压在概率更大的一边。 这就是k先生让拿到100美元的小伙子去做空的原因…… 十分钟后,k先生回到了大都会对赌行,只见拉里站在报价板前的,不住的走动,仿佛特別的焦急。 k先生隨即望向报价板,希尔顿锅炉此时的价格已经是18美元整了,相比刚刚拉里的买入位置,已经跌去了75美分,这意味著再跌25美分,拉里的多单就要被扫地出局了! 这次,亨利·威廉斯选的方向却是卖出,他一如既往的高调喊单,但今天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 再两个报价,希尔顿锅炉都是18美元,拉里始终站在报价板下不肯坐回座位。 等到11点35分,一直弱势的希尔顿终於跌破了18美元,跌到了17.5美元。这意味著在18.75美元做多的拉里已经爆仓出局。 拉里表情很沮丧,將交易单揉作一团,狠狠的丟在了地上。 12点上午收盘时,希尔顿锅炉的股价已经跌到了15.5美元。今天跟著亨利·威廉斯喊单做空的少数客户,已经欢天喜地的到柜檯兑现利润了。 亨利·威廉斯看了看拉里,隨即也步履沉重的走到柜檯兑现自己200股做空希尔顿锅炉的利润,但脸上丝毫没有高兴的表情。 k先生微微一笑,丟掉手中的雪茄屁股,心中不住算计起来。 今天100股做空希尔顿锅炉的,每股將赚大约2美元,拋开做多损失的50美元保证金,一组也纯赚150美元。 当然,如果今天希尔顿锅炉是上涨也不怕,因为做多人的50美元,將起码覆盖做空者100美元的成本,自己也是稳赚不赔。 两头下注,给概率高的一方以高下注,立足不赔,猜中了就多赚,这就是老板说的荷兰赌。 从周五到周六上午,b计划实施了一天半,k先生的小伙子们带回来1800美元多的盈利,虽说不如前两天利润丰厚,但k先生已经眉开眼笑了。 给小伙子们分配了420美元的“劳务费”,k先生將剩下的1400美元装在口袋,心里感嘆道, 当年自己要是有老板这样的本事,还会被码头的穆尔帮追的那么狼狈吗? 老板真他妈的有本事,赚钱就跟喝水一样,看来自己以后还真得跟紧他…… 正如老板所说,跟著他,早晚赚大钱!. 2月15日,周一。 拉里踩著10点钟的点儿来到了大都会对赌行,刚进门不久,就被亨利·威廉斯拦住了。 亨利·威廉斯身材魁梧,站在拉里身前仿佛一座铁塔一样。 拉里挑挑眉,仰头问道,“先生,有什么事吗?” 亨利·威廉斯脸上有些兴奋的红润,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对拉里说,“……走,到外面去,我跟你分享个刚得知的內幕消息……” 两人走出了大都会对赌行,走到了街角僻静处。 亨利·威廉斯脸上满是红晕,语气兴奋道,“嗨,爱德华,您今天带著多少钱?想玩一把大的吗?” “哦!威廉斯先生,您有確切的把握吗?!”拉里脸上露出笑容,直直的看著亨利·威廉斯的眼睛。 威廉斯先生重重的点了点头,沉声说道,“绝对可靠的內部消息!美国糖业今天將有一场內部人策划的下跌,跌幅有可能达到10点……我的兄弟,这次你要是赚大钱了,千万不要忘记我啊!” 威廉斯言下之意很简单,我告诉了你內幕消息,你可要继续分给我三分之一的利润呀。 拉里也重重的点点头,“好!不过您说的玩把大的应该是什么?” 亨利·威廉斯脸上露出笑容,一个词一个词的说道,“我要把最近赚到的钱全都押上!做完这一把,就离开波士顿……” . 上午10点,股市准时开盘。 大都会对赌行的报价机开始咔咔作响,此前已经饱饮高糖饮料的酒精的客户们瞬间兴奋起来,都拿出隨身携带的美元准备下单…… 遵照亨利·威廉斯的嘱咐,为了避嫌,两人今天坐的隔了好几排。 10点07分,美国糖业最新的一个报价来了,106美元整。 亨利·威廉斯站起身来,朝拉里看了一眼,也没有照例对著营业厅的眾人喊单,而是径直走向了交易柜檯,抽出了自己一沓美元,沉声说道, “给我卖出2500股美国糖业!” 柜檯后的柜员还是那个面瘫的冷脸柜员。 听到亨利·威廉斯的卖出指令后,柜员猛的抬起头,瞪视著亨利·威廉斯,嘴里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喷出来的一样, “您他妈疯了吧……卖出这么多?” 交易柜檯前的人也不少,大家从来没想到一向是照单全收的大都会对赌行、一向视亨利·威廉斯为小丑的柜员,今天竟然会这样当面辱骂客户。 亨利·威廉斯也是一怔,但隨即,他脸上也变得狰狞起来,郑重的说,“对,就是2500股美国糖业,做空!就现在!” 柜员看了看他,又转头看了看一脸冷漠的前台经理,取过一张交易单,在上面填上了“於106美元卖出500股美国糖业,每股保证金一美元。” 500股是一张交易单的上限,柜员连写了5张一样的单子。 隨后,柜员填上了自己的名字,將那5张交易单丟给了亨利·威廉斯。 下章將重现《大作手回忆录》的名场面 (本章完) 第120章 平仓美国糖业(4k大章求月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20章 平仓美国糖业(4k大章求月票) 第120章 平仓美国糖业(4k大章求月票) 拉里有些犹豫,有些拿不准自己该不该跟著亨利·威廉斯做空美国糖业。 美国糖业这股票之前一直在85美元左右盘桓不前,拉里之前还查过它之前三个月的股票价格波动,一直都很稳定。 但上周三,该股爆出个消息,有传言说该公司去年创造了难以想像的高额利润,並且在4月份公司財年核算之后,管理层將要加大分红力度。 当天,美国糖业的股价一跃升到120美元左右。 拉里当时还有点可惜没抓著这波机会。 但隨即,公司管理层就闢谣,说公司目前並无任何额外分红计划,公司的盈利也在正常范围之內。 美国糖业的股价隨之下跌,周五曾一度跌破100美元。 但上周六,不甘心失败的多头还是把股价维持在110美元之上,但尾盘,该股又回到了109美元。 若是按照股票价格运行规律来说,拉里敢肯定,隨著消息被管理层证偽,该股应该还会跌回85美元一线,所以在这个地方做空该股是正確的。 如果没有亨利·威廉斯的提醒,拉里会毫不犹豫的做空。 但问题来了,亨利·威廉斯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为什么要对自己提示这个机会,难道他不再替大都会对赌行喊单了吗? 拉里甚至怀疑这是个陷阱,是大都会对赌行跟亨利·威廉斯合起伙来坑害自己…… 这就是拉里纠结的地方。 拉里怀疑,经过这一周自己在大都会对赌行频繁的出没,对方高层可能已经认出了自己。 那么这次看似正確的机会,到底是做、还是不做呢? 拉里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亨利·威廉斯坐回了自己的座位,转头看了拉里一眼,见他还没有任何动作,脸上显出焦虑的神色来。 拉里根本没看他,心中不住的思索。 不久,拉里做出了决定: 做!为什么不做!既然市场显示最小阻力位已经向下,那自己就应该遵循这个线索的提示,继续做空。 再说,不管今天结果如何,自己也不打算再在大都会对赌行出现了! 侦查已经结束,拉里已经对怎么完成甘迺迪议员的委託做好了一个完整的计划。 接下来,拉里就该隱藏身形,回归到幕后了。 今天最后一笔,当然得做。 想到这里,拉里抬头看了看报价板,发现报价板上,美国糖业的最新价格已经是105又四分之一美元了。 拉里几步走到柜檯前,从兜里掏出3500美元,拍在柜檯上。 刚刚亨利·威廉斯一口气卖出2500股美国糖业,已经让周围的客户震惊不已,现在拉里直接掏出一迭美元,已经让柜檯里的柜员,和柜檯外的客户们直接张大了嘴巴…… 嘶…… 拉里周围到处都是吸凉气的声音。 “这、这小子该不会,要买这么多股票吧?” “我的上帝啊,他竟然一口气拿出这么多钱当保证金……” “他这是要做哪只股票?我能跟几十股吗?” …… 拉里不去理会周围人的感嘆,对柜檯里的交易员冷冷的说,“卖出3500股糖业,就现在!” 柜员抬起头,眼神不善的盯著拉里看了几秒,隨即转望向前台经理。 拉里也將眼神转向前台经理。 对方依旧保持著无可挑剔的笑容,仿佛对一切都浑不在意似的。 柜员转回头来,对著拉里冷冰冰的说,“先生,您確定卖出这么多股票吗?” 拉里点了点头,语气和缓的说,“瞧,这些钱都是我最近在大都会对赌行赚的。如果再能赚些钱,那就是上帝眷顾,我的运气不错;但如果运气背將这些钱都赔回去,那我也就不欠你们什么了,不是吗?” 柜员听懂了拉里话里的意思,缓缓点了点头,开始取过交易单,在上面填写交易信息, “於105又四分之一,卖出500股美国糖业,每股保证金1美元。” 这样的单子,他连连填了7张,隨后挨个填上了自己的名字。 k先生假装看热闹,远远的注视著柜檯前的动静,却见拉里放在柜檯上的右手只有拇指和小指伸开——这是不要跟进的意思。 柜员填写完毕,將7张交易单递给拉里,客气的说道,“您收好这些交易单,另外,请付1又四分之三美元的交易费用。” 拉里摸出2个一美元的硬幣,轻轻的放在柜檯上,拿走了七张交易单。 眾客户们忍不住对柜檯这边刚刚发生的事小声议论起来,眾客户一边看看拉里,一边又看看坐在后排脸色阴晴不定的亨利·威廉斯,嘴巴张的大大的,都能放进去一个拳头。 隨即,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报价板上,想看看这场盛况空前的大都会对赌行混战,到底会怎么收场。 往常总是喧囂不停的营业厅安静了下来,报价机咔嚓咔嚓的噪音反而成为最吵闹的背景音。 拉里走到放著报价机的柜檯,扯过一张椅子,直接坐到行情播报员的旁边。 现在,整体的市场都相当疲软,大势不是很好,个股也普遍处於下跌趋势中。 眾人听著报价机吐出来的报价一个比一个低,都暗中觉得美国糖业应该也会下跌的。 3分钟后,美国糖业的最新报价来了, “美国糖业,104.5美元!!”行情报价员夹著那张纸条喊道。 亨利·威廉斯重重的在空中握紧了拳头,显然是在庆幸自己得到的內幕消息是对的…… 营业厅的眾人也露出了笑容,都在对赌行输过钱,谁不想看大都会吃瘪呀! 又是3分钟后,美国糖业跳出了下一个报价, “美国糖业,103.5美元!” 糖业股票再次下跌了1美元,这股的回落看起来势不可挡。 围观的客户们已经议论纷纷了,有些人低声议论,如果该股股价跌破100元,將出现一波快速下跌;有些人甚至跑到交易柜檯,追隨亨利·威廉斯和这位叫“爱德华·鲁滨逊”的先生,也做空了几十股美国糖业…… 臭脸的柜员面无表情的继续填单,前台经理只是笑著跟新来的客户打招呼,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场內发生的各种事情。 只是新进到大都会对赌行的人,会被整个营业厅诡异的气氛所惊讶…… 11点05分,美国糖业的最新价格是103美元整。 当小伙计喊出这个价格时,营业厅里仿佛砸下了一颗炸弹,眾人发出惊讶的鬨笑声,有些人正在替亨利·威廉斯和“爱德华·鲁滨逊”这6000股空单到底赚了多少钱…… 整个营业厅的气氛又变的轻快起来。 103美元,这是当天该股的最低价。 可就在这时,拉里忽然紧紧的皱起了眉头。他忽然不喜欢糖业现在犹豫徘徊的样子了。 拉里开始觉得浑身不自在,这种糟糕的预感让拉里额头慢慢渗出细密的汗水…… 此时,美国糖业的最低价已经是103美元整了,已经是当天的最低价,但拉里不但没有感觉到更有信心,反而觉得六神无主起来。 “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了!” 拉里知道这种奇怪的预感升起,一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之前多少类似的事件表明,儘管没有任何明確的理由,但一旦有这种让人痛苦的预感,自己就该干点什么了。 “不行,我得退出!我得把所有的股票都清掉!” 拉里脑中忽然闪过了这个念头,隨即,他站起身来,招呼旁边一个这几天熟络的客户,“怀曼先生,您坐我这儿,我想让您帮我做些事。” 等怀曼坐在拉里的座位上时,拉里继续对他说道,“你在喊糖业下一个报价之前,稍微等一会,行吗?” 怀曼点点头,说好的。 拉里怀揣著那7张糖业的成交单,走到柜檯前。 亨利·威廉斯看著拉里走到柜檯前,对他投来了疑惑的目光,那意思仿佛在说,嗨,伙计,我们不是说好起码等10点的下跌吗? 这股票要是跌破100美元整数关口,很容易继续下跌10个点的…… 但拉里却不为所动,也不解释,而是径直走到柜檯前。 看到拉里走到柜檯前,那位柜员依旧铁青著脸,可前台经理却一改刚刚的淡定从容,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还没等拉里说话,报价机咔嚓咔嚓的吼叫起来…… 前台经理和柜员忽然將目光齐齐集中在报价机上,两只耳朵高高的竖了起来,仿佛在期盼报价机的下一个报价早点出现…… 坐在报价机边上的戴夫·怀曼,开始拉长了语调喊,“糖~~~~” 拉里忽然觉得有什么鬼把戏將要出笼了,觉得自己再不能等待了,於是两步跨到柜檯前,將7张交易单重重的拍在柜檯上, 扯开嗓子喊道,“平仓糖业!” 拉里抢在怀曼说出糖业的最新价格前喊出平仓,按照对赌行的行规,柜檯应该按照之前103美元平仓的…… 但柜员和前台经理都对拉里拍下的交易单毫不理睬…… 不过,怀曼喊出的价格还是“糖业,103美元!” 拉里皱起了眉头,根据自己对於股票价格波动的了解,糖业此时的价格应该跌破103了! 看起来哪里的確不对了,自己身边布满了陷阱! 电报机不管不顾,仿佛疯了一样一个劲的咔咔作响…… 柜员根本没有理睬拉里的平仓单,而是眼睛不眨的听著报价机的咔嚓声,仿佛正在等待什么出现…… “嗨,你究竟在干什么?该死的,赶紧给我平仓!103美元,快点!!” 拉里忽然怒吼道。 整个营业大厅忽然沉默了,针落可闻。 所有客户和工作人员都听到了拉里的怒吼,都朝柜檯这边张望,有些不明所以的人赶紧互相打听出了什么事…… 一个侍者正在给客户上茶,被拉里的怒吼一震,茶杯倾倒,茶水都流到了客户的裤子上…… 不过那客户也是浑然不觉,只是瞪大了眼睛看著拉里和柜员。 亨利·威廉斯站起身来,不由自主將自己5张单子也拿在手里,但想了想,还是捨不得现在平仓。 k先生手指已经探进西服外套,准备摸枪了。 …… 柜员脸拉的老长,本来就是臭脸的表情上增加了愤怒和不甘,但此时此刻,他没有办法面对眾位客户的目光聚焦。 总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拒绝客户的平仓交易单要求吧。 於是,柜员走前了几步,在拉里拍下的七张单子上籤下了“於103美元平仓”,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隨即恨恨的摔在拉里面前。 刚刚还风轻云淡的前台经理,此刻也是一脸铁青…… 看著对方已经签了交易单,拉里心中大定,一把抓起7张交易单,朝出纳柜檯走去。 柜檯距离出纳的铁笼子不过八英尺左右的距离,走路超不过10秒。 正在拉里走向出纳那里取钱的时候,坐在报价机前的戴夫·怀曼忽然激动的大喊了一声, “我的天啊!!美国糖业,108美元!!” 营业部在短暂的平静震撼之后,忽然转做满堂震惊,感嘆的吼声差点把房顶掀翻。 108美元!美国糖业忽然跳涨了5美元。 这个今天创纪录的高价,已经將所有做空糖业的交易者洗掉了保证金、让他们血本无归了…… 亨利·威廉斯呆呆的看著自己手上5张糖业的交易单,不敢相信这5张单子、和他2500美元,已经变成了废纸…… 拉里看了看一脸痛苦的前台经理,又看了看一张臭脸的柜员,以及所有或惊愕、或疑惑的大都会员工,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刚才不是这样的,对吧?” 隨即,將七张交易单拍在了出纳柜檯。 这明显是一个圈套,大都会对赌行想玩个邪招,想洗掉拉里的保证金。 但大都会的人却没有想到,拉里竟然在此事发生最后一刻前,抢先平仓了。 出纳拿著那七张交易单,沉默了一会,先数出3500美元的成本交给拉里,隨后又继续数出了拉里的盈利,每股赚2.25美元,3500股一共7875美元。 隨后,出纳一语不发,將这一共11375美元推到了拉里身边。 拉里从容不迫的將这些钱都收好,装在了口袋里。 前台经理铁青著脸,几步走到离拉里很近的地方,低声道,“不管你是谁,该死的,以后你再也不要来大都会了!” “放心,我再也不会来了!”拉里淡定的看了看前台经理,隨即从容的走出了对赌行的大门。 拉里转头回望了一下大都会对赌行,心里却想著, “下个月,不知道这大都会对赌行,是否还能存在……” 我承认,我就是为了这碟醋包的饺子…… 这段看似有些不合理,但却是杰西·利弗莫尔的真实经歷。我觉得这是拉里·利文斯顿早期最高光的时刻,今天能把这段写出来,真的高兴啊! 在是作者之前,我首先是利弗莫尔的粉丝。 写的不好的地方请大家原谅,祝大家如拉里一样暴富!!! 另外,有月票就投一章。感谢感谢! (本章完) 第121章 亨利威廉斯的结局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21章 亨利威廉斯的结局 第121章 亨利·威廉斯的结局 周一晚上八点,波士顿的天空飘起了星星点点的雪花。 亨利·威廉斯提著一个小皮箱,从自己租住的廉价公寓楼里轻手轻脚的遛了出来。 当公寓楼大门在他背后轻轻的关上时,亨利·威廉斯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他已经欠了3个月的房租了,此时若是被房东逮到,那可就走不成了。 亨利·威廉斯左右四顾,没有选择近在咫尺的大路,他怕有人在那里蹲守自己;而是选择了一条偏僻的小路,想远远的绕到车站。 但刚转过一个街角,亨利·威廉斯就急忙停住了脚步,因为有两个身穿黑色风衣,头戴礼帽的人堵在前面。 亨利·威廉斯脸上浮现出恐惧的表情,转身想跑,但不知何时,后面也被两个同样穿戴的人堵上了。 儘管身材魁梧,但亨利·威廉斯看著慢慢逼上来的四人却抖似筛糠、完全不敢反抗。 当先一人用拇指顶起了礼帽,露出了一张冷冽的脸,对他冷冷的说道, “竟然想脱离罗斯坦帮,还联合外人想坑大都会一把……” 亨利·威廉斯丟掉了皮箱,举起手,颤声说道,“……饶了我吧,我也是被钱迷了眼!但我没有勾结外人,我只是想赚一把就离开这里……” 没等他话说完,一个清脆的耳光就扇在了他的脸上,將他一掌打倒在地…… 隨即,这四人围著亨利·威廉斯拳打脚踢。穿著厚底皮鞋的大脚,狠命的朝他脸上、身上招呼。 亨利·威廉斯拼命的抱住了脑袋,但还是被一脚踢断了两根肋骨,鼻樑骨也被人一脚踩断了。 四人围著他足足打了十分钟,等到亨利·威廉斯奄奄一息,才朝他脸上淬了几口,说了句,“这就是背叛罗斯坦帮的下场!” 隨即,四人扬长而去。 亨利·威廉斯蜷缩在冰冷的土地上,任凭星星点点的雪点的拍在脸上,变成冷冷的水,混进自己伤口的血,和悔恨的泪中。 过了不知多久,一个脸上带著x型伤疤的男人溜溜达达走了过来。 亨利·威廉斯嚇了一跳,本能的想躲避,可那人却眯著眼睛看著他,脸上露出笑容,隨即吩咐身边两个小伙子给他包扎伤口。 对方看著仿佛並无恶意,但亨利·威廉斯现在如同惊弓之鸟,完全不敢揣测对方的意图,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在两个小伙子帮他清理好伤口,裹上绷带时才苦著脸轻声说了句谢谢。 伤疤脸蹲下身来,用略显油滑的语气问道,“说说吧,今天发生在大都会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让你卖出美国糖业的?” 亨利·威廉斯心里一紧,不知道这个脸上有疤的人跟罗斯坦帮是不是一伙的。但事到如今,自己根本没有別的选择,起码目前看对方还是善意的。 於是,他把自己受僱於大都会对赌行担任喊单员、本来想赚一票就跑的事都老实交待,並且特意说清楚了, “是大都会对赌行的经理透漏给我说,对赌行要做空美国糖业,我本以为这是个大赚一笔的好机会……没想到,哎,他们肯定早就怀疑到我了,这根本是个圈套……” 说到这里,亨利·威廉斯有点激动,挺直了身体想要坐起来,但他的动作扯动了伤口,隨即疼的不住倒吸凉气。 伤疤脸点了点头,看著他悽惨的模样,脸上露出个幸灾乐祸的笑容,又问道,“以后你打算去哪里?” 亨利·威廉斯忍著剧痛,哆哆嗦嗦的说“……本来,我打算赚一票就回芝加哥的,但现在……我打算到加州去躲躲风头,远离罗斯坦帮的势力范围,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又会找我的麻烦……” “就你现在这要死的样子……还想去加州?”伤疤脸看看他,嘴角拉出讥誚的弧度。 “哎……”亨利·威廉斯长嘆一声,“……我没想到做空美国糖业完全是个圈套!我的积蓄,以及这几天在鲁滨逊先生那里分到的钱,全都赔进去了……” 伤疤脸看著他冷笑了一阵,过了足有三十秒,才从口袋里掏出了一迭美元,塞在他怀里。 亨利·威廉斯脸上露出惊异至极的表情,不明白这人为什么救了自己,还给自己怀里塞钱…… “先、先生……您的钱我不敢收……我不敢,你放过我吧。” 伤疤脸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脸,悠悠的说道,“我们老板说了,这是本应该分给你的一份。收起钱,赶紧离开波士顿吧!回头再遇到罗斯坦帮的人,你可就在劫难逃了……” 亨利·威廉斯皱起眉头,“你的老板?他是谁?为什么这钱是我应得的??” 伤疤脸笑看著他不说话。 亨利·威廉斯猛然醒悟,若说有人要分给他一份钱,那么除了那个叫“爱德华·鲁滨逊”金髮的年轻人,还有谁? “您的老板是鲁滨逊先生?”亨利·威廉斯脱口问道。 伤疤脸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轻轻摆了摆手,皱眉道,“赶紧跑吧,跑的越远越好……再也不要回波士顿来。” 亨利·威廉斯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他哽咽著向伤疤脸说道,“先生!您,还有您老板的大恩大德,我永不忘怀……对了,亨利·威廉斯是假名,我真名叫威廉·塞利格。” 伤疤脸点了点头,示意自己记住这个名字了,隨即淡淡一笑,招呼两个小伙子消失在街角。 等伤疤脸走后,威廉·塞利格悄悄的伸手入怀,摸出了伤疤脸给的美元,粗粗一看,足有两千多美元!! 威廉·塞利格心里一惊,忙將那些钱都重新塞回口袋里,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爱德华·鲁滨逊”先生那张笑脸…… 又缓了一会,威廉·塞利格强撑起身体,脚步踉蹌的奔到街边,拦了一辆出租马车。 马车夫看他脸上包裹著绷带,身上仿佛带伤,忙问道,“先生,您是要去医院还是诊所?” 威廉·塞利格爬上车厢坐下,轻轻摆摆手道,“不,我要去火车站!!坐最早的一班火车离开波士顿。请……快一点。” 马车夫皱皱眉,也没有再问,而是驾起马车朝火车站走去…… 威廉·塞利格半倚在马车座位上,断裂的肋骨还在钻心的疼,但他无暇顾及伤痛,他现在只想赶快逃离波士顿、逃脱罗斯坦帮的势力范围…… “去西海岸、去加州、去洛杉磯!!我再也不回波士顿了……” 威廉·塞利格在心里喊著。 今天事多,兼职写,时间不固定,发得晚了,抱歉。 (本章完) 第122章 C计划,西部联盟(4k求月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22章 C计划,西部联盟(4k求月票) 第122章 c计划,西部联盟(4k求月票) 晚上九点,k先生带著自己两个小伙计来到了位於后湾区查尔斯街的“黑骑士酒吧”。 推开酒吧大门,两位身材魁梧的爱尔兰人守在门口,眼神不善的瞄著每一个进门的客人,仿佛是在审视对方的来意。 k先生摘下帽子,朝他们俩露出个淡淡的笑脸。 爱尔兰人认出了他,隨即闪开半个身子,放他们三人进入酒吧。 k先生重新戴好帽子,招呼两个小伙计跟著自己,三人一起往酒吧里走。 这酒吧的装潢考究、气氛热闹,七八个顾客坐在橡木吧檯边的高脚椅上,一边喝酒一边閒聊,正在柜檯后面擦拭玻璃酒杯的酒保抬头看了三人一眼,隨即低头继续忙自己的工作。 落地的煤气灯上悬掛著锡制灯罩,昏暗的灯光中,k先生能看见四周墙面贴满了泛黄的各种海报。 k先生走到內门门口,忽然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抽出10美元,交给两个小伙计,让他们隨便在酒吧里喝两杯。 隨即,k先生一个人走进了酒吧內门,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一个叫“布兰登山”的包房门口,轻轻推开了大门。 包房里只有拉里一个人坐在桌边,他正拿著一副扑克,在桌上铺满,仿佛在玩一个自己不知道的扑克游戏…… k先生有些好奇,隨口问了句,“老板,你这是在玩什么游戏?” “空当接龙!”拉里隨便说了句,就將手中的扑克丟下,朝k先生露出个笑脸,问道,“事情处理完了?” k先生刚想说话,拉里又招呼他道,“不急、坐下说……” 等k先生坐在椅子里,拉里取过一个玻璃杯,给他倒了半杯威士忌。 k先生喝了一口酒,这才將刚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拉里。 拉里听完点点头,说道,“果然是大都会对赌行搞鬼,这招数我倒听说过,叫『对赌行偷袭』。” k先生皱著眉问,“什么叫对赌行偷袭?” 拉里淡淡一笑,端起自己的威士忌也喝了一口,慢悠悠的说道, “这是大对赌行的一个老招数,就是通过正规的证券公司,当真在纽约证券交易所里买入股票,將在自己对赌行里下单的客户保证金洗劫一空……” 说完,拉里看k先生还是一脸困惑的样子,隨即继续解释道, “比如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我和亨利·威廉斯一共卖空了6000股美国糖业,嗯,营业部可能还有人也会跟风卖出。假设大都会对赌行收到了客户1万或者1.5万元的保证金,那么他们就会找几家正规证券公司下单,买入美国糖业。 他们下单將纽交所的美国糖业打高到108美元,这样就拉爆了我们的1美元保证金,隨后哪怕是股价再次回落,但也无济於事了,他们已经拿走了客户的一万多美元保证金,而在纽交所里所需的成本不超过1000美元,这买卖很划算。” k先生听完,笑著问道,“老板,你以后当真不去大都会对赌行了?” 拉里扬了扬眉,说道,“当然!没必要再去了,我回头告诉甘迺迪参议员先生,让他去对付罗斯坦帮吧。” k先生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大把美元,摆在桌上说道,“这是最近赚到的,拋去僱佣小伙计的支出,一共8500美元。”隨即,k先生掏出个纸条,將最近一周他们在对赌行里赚到的钱,详细到每笔赚了多少、赔了多少,都跟拉里一五一十的匯报清楚。 拉里听完点了点头,没多说话。 k先生匯报完毕,將8500美元推到拉里身前,笑著说道,“老板,真有你的。不过一周而已,你赚的钱比我他妈前38年赚的都多,再这样下去,我会爱上你的!” 拉里知道k先生在开玩笑,脸上露出个笑容,从那迭美元中数出4250美元,装在自己的口袋里,然后把剩下的钱推到k先生的面前,郑重的说道,“k先生,这单是咱们一起做的生意。你我各出了1000美元僱人、做事,利润也是平分,把你那份拿起来吧!” k先生抬眼看了看拉里,点了点头,伸出一只手,盖住了剩下的美元。 “等一等!”拉里忽然说了一句。 k先生一怔,抬头望著拉里,手上的动作也停滯了。 拉里探手从k先生那4250美元的盈利中,拿出了一张50美元的,扬扬眉说,“刚刚忘记了,我是老板,我多拿50美元,你没有意见吧?” 拉里说完话,认真的看著k先生。 但k先生脸上都是平静,马上笑著说,“没问题,老板。” 拉里点点头,將50美元盖在掌下,朝k先生露出笑脸,心中想的却是。 刚刚拿钱和询问的一瞬间,k先生脸上没有丝毫的不快,这就对了! 以后必须让他们习惯自己是老板这件事。 k先生收好自己的钱,朝拉里露出笑脸,问道,“老板,我是不明白你为什么对那个,以后都没有什么用的亨利·威廉斯还讲信用。” 拉里扬了扬眉,纠正道,“我对谁都讲信用。哦,刚刚你不是说他真名叫威廉·塞利格么……我怎么觉得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过?” “你听过这个名字?”k先生疑惑的问。 拉里摆摆手,“这不是重点……k先生,您还拿著咱俩的本金,那2000美元吧?” “是的,老板!” “好的,周三让小伙子们准备好,咱们执行下一个计划。”拉里笑著端起了酒杯,轻呷了一口。 k先生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问道,“您还有c计划吗?” “当然!”拉里放下杯子,眼中透露出自信,继续笑著说道,“大都会对赌行还欠我一个道歉,再说我给了那个叫威廉·塞利格的傢伙2650美元,我总得找他们拿回这笔钱吧!” k先生脸上露出笑容,凑近了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很简单,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大都会对赌行不是用用『对赌行偷袭』来整我吗?那么我们也用同样的手段搞他们,我们在暗,他们在明,这笔帐,他们非偿不可!” . 周二早晨,拉里早早来到了潘恩韦伯证券公司,並且进门直接找到了华莱士先生。 “华莱士先生,我今天想开个个人股票帐户。”拉里开门见山的说。 华莱士先生扬扬眉,嘴角露出笑容, “拉里,你不打算在雷丁公司那里交易了吗?” 华莱士先生跟著拉里去过哈特福德的雷丁公司,知道他在那里有个帐户。所以在上次得知摩根先生收购温彻斯特时,华莱士先生才派汤姆去波士顿的雷丁营业厅找拉里。 拉里笑了笑,说,“我最好也准备额外一个帐户,有备无患嘛!” 华莱士先生笑著点点头,亲自领著拉里来到了经纪业务柜檯开户,吩咐那里的柜员给拉里开户。 “最低的额度,最低的佣金!拉里是咱们自己人。”华莱士先生向经济业务柜檯的员工强调道。 美国的证券公司,从来没有从业人员禁止炒股这一说。 场內交易员为客户代理股票的时候,平常自己也藉机下单,证券公司的普通员工就更是如此,只要真有些积蓄,也会开立一个个人的帐户,买点股票,並且向客户推荐这只股票后续即將大幅上涨。 所以,拉里开户並不稀奇。 只是让经纪业务柜员惊奇的是,拉里竟然一口气掏出了厚厚一沓绿色、黄色混杂的美元! 柜员看著那一堆美元,目瞪口呆,愣神了足有二十秒,才转头向拉里问道。 “我的上帝,你……你这一共有多少美元?真的是你在开户吗?拉里·利文斯顿?” 拉里脸上露出个淡淡的笑容,说道,“一共1.7万美元。” 这些钱,都是拉里这两周从大都会对赌行赚到的。 上周一,拉里钱包里只有465美元现金,当天,拉里通过做多雷明顿,就用150美元赚到了1850美元,周一晚上自己身上就有2165美元了; 从周二到周四,拉里打通了喊单员“亨利·威廉斯”,从对赌行又陆续赚出4200美元,拋去给他的盈利分成,自己净赚2800美元,这又將自己身上的现金膨胀到5115美元。 周五到周六,大都会对赌行已经怀疑到喊单员有问题,只告诉他们股票標的,不告诉他们做多做空。 拉里隨即就针对对赌行的新变化实施了b计划,k先生撒出去的小伙子赚了1820美元,但他故意示弱,却输掉了120美元。 到周一早晨,拉里兜里一共有4960美元。 结果一把3500股做空美国糖业,连本带利又赚回了11375美元,拋去让k先生带给威廉·塞利格的2650美元,自己还剩13535美元。 周一晚上,又收到了k先生的分红一共4300美元。 加起来一共17835美元。 拉里不习惯身上有太多钱,只给自己留下了零头835美元,隨即將这1.7万美元都存在了潘恩韦伯证券公司自己的帐户上。 儘管保险柜里还有5000美元备用金,以及银行户头还有1.79万美元,但拉里也不想动用,因为这1.7万美元就足够自己进行c计划了。 经济业务柜檯后,柜员咽了口唾沫,仔细清点起拉里拍下的1.7万美元保证金,数了两遍確认无误后,才將钱入库。 柜员略带敬畏的看了看这位相处不到一年的小同事,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按照程序开始给拉里开户。 拉里点点头,心说美国人就这点好,你赚了钱他不问东问西的,也不会打听这钱是从哪里来的。 折腾了40分钟,拉里在潘恩韦伯证券公司自己的户头终於开好了。 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给客户最优惠的信用帐户是5倍,也就是说,拉里只需要20%的保证金就能买到股票。 这个信用倍数比雷丁公司还高,拉里在雷丁公司的保证金只有四倍槓桿。 但雷丁公司的槓桿是针对小客户的,拉里盘算著,等自己清仓了柯尔特之后,估计自己在雷丁公司的槓桿就能变成10倍了。 当然,现在还是潘恩韦伯证券公司5倍槓桿更合算一点,可惜这里没有临时信用帐户。 另外,拉里现在才知道,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竟然也有佣金返还,只是他们扣除的客户佣金和税费为千分之四,比雷丁公司多千分之0.5。 作为业內人士,拉里为自己只会赚钱,完全不懂公司业务而感到羞愧。 . 周三是2月17日,拉里將近10点才来到潘恩韦伯证券公司。 拉里並没有迟到,因为今天他是以客户的形式在证券公司做交易的。 拉里进了公司大门,就一屁股坐在营业厅中央的客户座椅上,不但引起了同事们的小声议论,更让几位熟悉他的客户惊奇不已。 “喂,拉里。今天你怎么坐到这里了?”一位客户问道。 拉里露出了他標誌性的和煦微笑,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道,“受理了客户的委託……帮他们做笔交易。” 身边的几位客户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满足了好奇心,隨即都转过头去看自己的股票。 报价板前,威廉·波音微微皱眉凝视著客户座位上的拉里,脸上露出羡慕的神色。 不过,等墙上的时针指到10,他就迅速调整了状態,认真的投入到工作中去。 拉里见威廉·波音爬上爬下,在各个股票名字后面飞快的抄写报价,丝毫没有任何迟滯,不禁暗暗点头。 开盘5分钟后,汤姆拖长了调子,念出了一个股票的名字, “西部联盟,32又四分之一美元。” 拉里挑了挑眉,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小笔记本,翻到了最新的几页。 那里记载著西部联盟最近两个月的走势,这是拉里前几天特意找到的一只专门为c计划准备的股票。 西部联盟,是西联电讯的简化称呼。 西联电讯成立於1851年,它的主营业务是电报发送。西联电讯架设了覆盖合眾国全境的电报线路网络,垄断了美国90%的电报业务。 该公司的业务主要是按字数收费的电报业务,並初步涉足电报匯款。 在美国大小城市城镇,都有西联电讯的电报局,这就仿佛拉里前世的中国邮电局一样。 同时,纽约交易所遍布全国的报价机网络,就是利用了西联电讯的电报技术。 但该股非常不活跃,一方面,电报的短距离通讯正在被电话所取代,西联电讯因为没有相关技术储备,已经成为技术相对落后的“科技股”;另一方面,由於该股业绩稳定但缺乏能炒作的故事性,所以被投资者们视为“债券替代品”,每天的股价波动率很低。 但拉里看上他的就是波动率低,这种半活跃不活跃的股票,最適合执行c计划。 (本章完) 第123章 教训大都会对赌行,爆赚(4k求月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23章 教训大都会对赌行,爆赚(4k求月票 第123章 教训大都会对赌行,爆赚(4k求月票) 与此同时,k先生已经派出了自己35个小伙计,奔赴波士顿及周围小镇的大小对赌行。 经过这两周的发展,k先生已经招募到了50个年龄在20岁上下的小伙子,並且经过仔细的甄选,留下了这35个人。 有十几个人,已经是跟k先生做过委託的老手了。 k先生今天给他们分配的资金是100美元,而给那些新手分配的资金则是15到70美元不等。 走之前,k先生特意告诉他们,这次目標的名字叫“西部联盟”,让他们去了以后就买进,等到股价上涨之后再卖出。 这次对赌行的选择,k先生也经过了仔细甄选。 剔除了之前一周他们赚钱太多、对赌行容易有警惕心的,再剔除了一些情报显示有硬碴子坐镇的对赌行,剩下的对赌行就都是非常不错的“肥羊”了。 当然,这次c计划的重点还是针对大都会对赌行,那些持有100美元成本的老手,去的基本上都是大都会对赌行各地的分部。 送走了35个小伙子,k先生摸著自己上周四买入还没有平仓的50股百灵顿交易单,晃晃悠悠的来到了之前拉里待的那家最大的大都会对赌行。 k先生周四买了50股百灵顿,本来是掩护自己意图隨便买著玩的,但巧的是,这股竟然出现了一波上涨,从16.5美元直接跳涨到18美元之上,並且在这个位置上始终没跌回初始价格。 拉里对此分析道,该股很有可能衝破20美元,让k先生到20美元以上再平仓。 所以k先生一直保存著这张交易单。 到了大都会对赌行,k先生发现这里一切如故,同样的免费高糖饮料、同样的热闹和喧囂、同样的顾客满门,只有一点有所区別,就是喊单员换成了一个高瘦的黑髮年轻人。 只不过这小伙子资歷尚浅,没人吊他。 有些客户还互相打听,怎么没见亨利·威廉斯再出现…… k先生瞥了瞥报价板,上面已经出现了西部联盟的第一个报价,32又四分之一美元。 “来50股西部联盟,做多!”k先生懒洋洋的朝柜檯拍下了50美元。 柜员填好了单子递给k先生,並说道,“先生,请付25美分的交易费用……” k先生已经点起了一根雪茄,深深吸了一口,眯著眼睛摆摆手,“先欠著……” 柜员看了看k先生仿佛不好惹的样子,隨即默然无语的取回交易单,在上面填上了“25美分交易费用未付”,才又將交易单递给他。 k先生隨便找了个离柜檯近的座位,眯著眼睛看著报价板,一边认真的鑑赏起自己的雪茄。 与此同时,潘恩韦伯证券公司。 拉里取过了提前准备的交易单,填写了一个1000股的市价单,又填写了一个1000股的限价单,同时交给了交易员塞繆尔·华莱士。 是的,这个蠢笨如牛的傢伙已经被营业部总经理提拔成了正式的交易员。 拉里有点不放心,特意嘱咐了一句,“塞繆尔,记得一起交给电报发报室,这两个交易单是在一起的……” 塞繆尔盯著拉里,隔了几秒才哦了一声,转身走到了电报室发报。 拉里看著他的背影,有点揪心,隨即跟著他走到了电报室,眼看著他將两份交易单都递给发报员才放心。 8分钟后,纽约证券交易所。 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的场內交易员彼得·潘接到了两张奇怪的交易单。 第一张交易单上,客户要求市价买入1000股西部联盟,彼得·潘回忆了一下,这个股票每天的成交量不是很大,客户委託虽然只是1000股,但有可能將该股打高几美元的股价。 彼得潘对这个委託並不持有异议; 有意思的是第二张交易单,客户又要求,如果股价超过35美元,则按照35美元的报价原地做空1000股。 “对冲吗?有意思!就是这样交易有点麻烦……”彼得潘嘴边露出微笑。 正好今天上午的委託不多,彼得潘拿著这两张交易单,径直来到交易所东北角的电气电讯专柜前。 彼得潘先是问了问柜檯,此时西部联盟的股价仍旧是开盘价32又四分之一美元,纹丝没动。 “这股票几乎没有啥波动,一天顶多成交1万股。”报价员嘀咕说道。 彼得潘点点头,几步走到那群场內交易员前,伸出左手掌心朝向自己,五指併拢,同时说道, “谁有西部联盟?我买一些,你们先报价。” 几个正在等单子的场內交易员看了看彼得潘,有个人拿出张单子斜睨了一下,手臂上举,说,“我有350股,客户限价34.5美元!” 彼得潘点点头,隨即又问,“谁还有?再来点!” 场內交易员知道这是不够委託数量,但平常西部联盟买卖的股票很少,自己手上也没啥委託单。 此刻,有个很迟钝的场內交易员拍了拍脑袋,隨即从自己一堆委託单里抽起一张,放在鼻子底下仔细看了看,才冲彼得潘说道, “我这里有500股!哦,对,客户的报价是35.5美元!” 彼得潘点点头,又问了几句,没有人再持有西部联盟了,隨即下场將两人共850股西部联盟买到手中。 此刻,柜檯上的报价员已经將这两个西部联盟新成交价,用铁笔写在蜡纸上,丟进了滚筒印刷机。 彼得·潘做完这单交易后,隨便找了个场內交易员,嘀咕了一句,“迴转单?35.5美元,做不做?” 那人眼睛一亮,脸上露出笑容,赶忙说道,“我做!” 迴转单在场內另有一层含义,就是交易员手上有相反能对冲的买卖单。可因为同一个证券公司不能对冲自己手中的单子,必须就找另一个场內交易员帮自己再交易一次。 这种单子对场內交易员就是瞬间成交两次,还赚两次佣金,何乐不为。 於是,彼得潘將850股西部联盟卖给了他,隨即又按照客户第二张限价单买了回来。 柜檯后的报价员点点头,隨即又记录了西部联盟两个相同最新报价,35.5美元。 彼得潘完成了两张单子的部分委託,掌心向外问道,“我这里还有150股西部联盟,报价35.5美元,有没有人要?” 其它场內交易员见他刚买就卖,脸上微微露出诧异的神色,不过这种事在市场里也时有耳闻。 彼得潘等了三分钟,还是没人出价。 彼得潘脸上显出不耐烦地神色,又等了2分钟,才有一个匆匆赶来的交易员打出手势,在32美元收购500股西部联盟。 彼得潘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人,忙將剩下的150股卖给了他,成交价32美元。 隨即,彼得潘走回了潘恩韦伯公司的场內柜檯,却丝毫没想到,自己刚刚不到10分钟的对冲交易的蝴蝶翅膀,已经在波士顿掀起了阵阵风暴…… k先生在西部联盟股价攀升到34.5美元时,就走到了交易柜檯前,要求平仓; 可还没等交易员填上平仓价,西部联盟紧接著的第二个报价来了,35.5美元! k先生皱著眉,伸手盖住交易单,“现在不是34.5美元了,按最新价格算!” 柜员无奈的在k先生的交易单上写下了,“於35.5美元平仓”,並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k先生取过交易单,隨即又拍下100美元,瓮声瓮气的说,“西部联盟,市价做空100股!” 柜员一怔,忙问,“先生,您刚刚平仓,现在就做空吗?” k先生瞪了柜员一眼,冷声说道,“我看它不顺眼,觉得它会他妈的跌回去,有问题吗?” 柜员吸了吸鼻子,不敢再说什么,隨即又填了一张交易单,“於35.5美元做空100股西部联盟,保证金1美元”,刚想问k先生要交易费用,但对上k先生眯缝著的眼睛,不敢说话了。 於是又在那张交易单上填上了“交易费用未付,平仓时收取”,才陪著笑脸,將那张100股做空西部联盟的单子递给k先生。 与此同时,在大波士顿地区的其它35家对赌行,也在上演同样的事情。 只不过那里k先生的小伙计,需要先到出纳那里兑现出利润,才能到柜檯再下单。 又过了7分钟,西部联盟的股价已经回归了32美元。 拉里说过,就2个点的利润即可,k先生也不再留恋,走到交易柜檯前平仓,隨即又到出纳那里將两张西部联盟的单子都递给了出纳。 出纳拿过单子,忙计算起客户的盈利,同时对k先生说道, “您做多的50股西部联盟,每股收益3.25美元,50股盈利162.5美元;您做空100股的西部联盟,每股收益3.5美元,100股总收益350美元,拋去50美分的交易费用,一共盈利512美元!” 说著,出纳首先数出150美元的本金、然后又数出512美元的利润交给k先生。 k先生看著手里的662美元,扬了扬眉,隨即將那些美元装进口袋。 恰在此时,报价机前的小伙计喊了一句,“百灵顿,20.5美元!” k先生一乐,隨即掏出50股百灵顿,又乐呵呵的去平仓了。 . 当天晚上,还是在黑骑士酒吧,拉里跟k先生盘点当天的收穫。 k先生派出35个小伙子,实际总资金量是2800美元。这其中,有一个拿著50美元的被劫了,2个拿著50美元的没来得及放空。实际参加这轮c计划做多做空西部联盟的的资金是2650美元,这也代表了2650股。 每股平均赚了5个点,其利润就是13250美元,如果再加上两个50美元只赚了上涨的3个点,实际的盈利就是13550美元。 但具体到实际操作中,有所出入,今天这波做多做空西部联盟,两人真正的收益其实是13680美元。 拉里和k先生均表示很满意! 隨即,k先生数出34个完成任务的小伙奖励共680美元,准备回头髮给那些小伙子。剩下的1.3万美元,拉里和k先生一人6500美元。 k先生將拉里的6500美元恭敬的递给他,隨即又將今天自己的盈利512美元主动拿出,全都递给拉里, “老板,这是我今天做西部联盟赚到的,其中还有您作为老板应该收下的钱!”k先生陪笑著说。 拉里点点头,从自己那6500美元里,抽出180美元,跟k先生的512美元放在一起,对k先生说道, “每个小伙再加20美元的跑腿费!这钱我出,另外,那个被劫了的傢伙,如果您查证这是真事,而不是他编造的,也给他12美元。” k先生皱起了眉头,问道,“可是,老板,您给他们每人40美元,会不会將他们养刁了胃口呀?” 拉里笑了,吸了一口雪茄说道,“k先生,听说过波斯帝国古代的暗杀组织阿萨辛吗?” k先生皱皱眉,表示自己没听说过。 拉里將这个霍乱波斯百年的暗杀组织跟k先生大概接受了一下,当k先生听说这个活跃於13世纪的阿萨辛暗杀组织,曾经还暗杀过法国的贵族、英国的国王,顿时觉得非常了得。 拉里等k先生消化完这个知识,才继续说, “k先生,那些杀手绝对听命於主人,因为他们刚刚成年的时候,就被主人迷倒了送到一个城堡里,那里有享用不尽的美食美酒和美女,等那些杀手享受过三天无法自拔时,再將他们迷倒送回训练场。於是主人就对他们说,他们之前去的地方就是天堂,如果他们能听命於组织,死后就会再回天堂!” 拉里说完,k先生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拉里继续说道,“我们现在也是一样,既然想要收穫手下的忠心,就要一次给够,让他们除此之外再也不想去別的地方。k先生,经过这次的任务和奖励,以后你就是不给他们钱,他们也会跟在你左右的。 因为他们知道,只有我们,才能让他们一天之间赚到別人2个月都赚不到的报酬。” k先生盯著拉里的眼睛,重重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老板!” 拉里继续吩咐道,“记得,有不服从命令的,以及擅自把他们赚钱的事跟外人说的,都及时踢出队伍,哪怕是跟自己的父母说……小事都不能保密,大事也做不成!好了,你去吧……” k先生再次点头,收起自己的钱,和额外要给小伙计们的奖金,准备出门。 “等一等,”拉里忽然叫住了他,並对k先生露出个笑脸,“记得告诉他们,那多余的20美元,是他们的老板奖励他们的奖金。” k先生再次点头,“我懂,老板。” 拉里深深抽了一口雪茄,吐出烟雾,对k先生摆摆手,示意他现在可以走了…… (本章完) 第124章 梟雄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24章 梟雄 第124章 梟雄 晚上十点,拉里带著酒意,回到了位於后湾区自己的公寓。 进门之前,拉里小心的查看了自己房门口膝盖高处夹著的一根牙籤,確认房间门没有被打开过,才掏钥匙开锁进门。 进入房间,拉里点亮了客厅和臥室的煤气灯,脱掉外套,摘下手枪,踢掉皮鞋,盘腿坐在自己的床上,將口袋里的厚厚一迭美元掏出来,排成扇形摊在床上。 周二开户的时候,拉里已经將1.7万美元都存进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的帐户上,钱夹里只剩下了835美元。 可今晚k先生又带、来了7012美元的分红。 拋开拉里送给小伙计们奖励的美元692美元,以及存在酒吧的当做vip会员的300美元,拉里现在口袋里还剩下6855美元。 “又有这么多钱了呀?” 拉里嫌恶的皱了皱眉。 波特先生去纽约之前,自己答应他要儘快花些钱,花到自己只剩下三万再去纽约。 但现在问题来了,最近一直在赚钱,始终没有时间花钱,甚至手边的钱越来越多了,钱夹都快装不下了,这该怎么办? 拉里之前曾经幻想过在投资福特汽车时,能一把將存款都花掉。 可上周末经过律师和会计师的初步测算,亨利·福特在车辆没有完全改造好汽车设计之前,还不能大兴土木建造批量化生產工厂,所以初期还真的只需要一个跟作坊一样大的小工厂,那样的话花不了多少钱。 拉里已经和甘迺迪参议员商量好了,他们准备先投一笔钱,在波士顿寻找一片合適的土地先买下。 不过甘迺迪参议员下周要去华盛顿参加国会的春季会议,这样买地的事还要推到4月以后。甘迺迪已经跟拉里商量好了,共同成立一个投资基金,此基金仅仅用来进行关於汽车的投资,但目前这个基金也在筹备中。 说起甘迺迪参议员,拉里最近越发佩服他了。 拉里从k先生那里得知了甘迺迪参议员的过去:这人刚出生时候就死了父亲,14岁就在码头扛大包,22岁就开设了自己第一家酒吧。7年之后,他就迎娶了一位波士顿酒店富豪的女儿,成为了波士顿新移民里举足轻重的新贵。 此时,他还不到29岁,但已经拥有三间酒吧和一家威士忌进口公司。 在从商的过程中,派屈克·甘迺迪还积极从政。1884年到1889年,他就成为了麻萨诸塞州的眾议员。而在1889年,甘迺迪先生又进了一步,成为了麻萨诸塞州的参议员。 要知道,一个州只有两名参议员,参议员在美国的地位,有时候比州长还高! 在美国官方的正式的称呼中,参议员是必须被称之为“阁下”的。 即使是现在,甘迺迪阁下也不过才34岁,说是一句人中龙凤也不为过。 当然,拉里也了解到,甘迺迪在私下里其实是波士顿半个地下君主,由於此时波士顿的警队有40%的警员都是凯尔特人。作为波士顿凯尔特人的杰出代表,甘迺迪先生说说话,甚至能决定波士顿警察局长的升迁或者是否被架空。 就更別说他在凯尔特人黑帮中的实力了。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怪不得,派屈克·甘迺迪这样的人会被老钱所忌惮。 现在,让拉里由衷钦佩的另一点是他的人格魅力。儘管十天之前,甘迺迪参议员因为针对自己的爆炸案而忧心忡忡,甚至不惜屈尊向自己请教,该怎么体面的回击老钱们的咄咄逼人。 那时,拉里说,要等自己调查些时间,在甘迺迪参议员去华盛顿之前再告诉他结果。 甘迺迪当时就答应了。 让拉里意外的是,儘管隨后一周两人因为亨利·福特汽车工厂,以及共同基金的事碰面了三次,但甘迺迪先生还真就沉得住气,一次也没有多嘴问过拉里,“在大都会的调查进行的怎么样了?” 在拉里眼中,派屈克·甘迺迪,放在中国古代那就是个標准的梟雄。 会用人、会花钱、有魄力、有眼光,关键人家性格还特稳,从来不冒冒失失的行动。隱藏在他热络面孔之下的,永远是一张睿智但阴鷙的脸。 跟这样的人当合作伙伴,拉里现在压力很大,每次跟甘迺迪见面之后,拉里都要回来反覆復盘他们的谈话到底说了什么,这人是否在无意之间透露过什么隱藏在语句之下的其它信息。 不过好在目前两人有共同的目標,就是各自扩大在波士顿的势力范围,也可以共同投资一些项目。 拉里打算在两人產生利益衝突之前,就及早的实施波特先生所说的“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做人信条。 当然,培养自己的產业和势力,这也是必不可少的。 除了k先生的义大利移民和罗根的爱尔兰裔势力,自己还能爭取谁呢? 脑子里忽而想东、忽而想西,拉里一晚上盯著那6855美元思虑了两个多小时,直到时钟指针超过12点,才扯过被子,在那迭美元当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拉里刚醒的时候就觉得今天肯定是起晚了。 往常拉里起床洗漱的时候,窗外只是略略泛出鱼肚白,而今天太阳都晒到自己脸上了。 拉里猛的坐起,摸出了裤兜里的怀表,却发现之前两天自己都忘记上发条,现在怀表的时间已经停在了昨天晚上三点四十分。 不过,既然已经晚了,拉里索性今天给自己放一天假。隨即,拉里懒洋洋的走进盥洗室,舒舒服服洗了一个热水澡,再换了一身衣服。 收拾自己隨身物品的时候,拉里摸出了自己那把义大利小手枪,微微皱起了眉头,心说自从这枪到了我的手里就是个样子货,自己还没有真正开过两枪呢! 现在柯尔特左轮手枪不在身边,自己拿它当最后的保命手段,但可千万別关键时刻掉链子啊! 想到这里,拉里心里忽然涌上个想法,既然今天没事,那不如去附近传说中的射击俱乐部打两枪。 自己也该练练枪法和身体了。 想到这里,拉里还真的有点激动了起来,自己想玩枪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本章完) 第125章 射击俱乐部(4k求月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25章 射击俱乐部(4k求月票) 第125章 射击俱乐部(4k求月票) 拉里想打枪也不是一两天了,每天摸著这把1889博代奥转轮手枪,却没有一次机会能击发它,这种感觉真的是太糟糕了。 想到这里,拉里索性从保险柜里取出两盒子弹,装进自己新买的挎包里,再锁上保险柜。 准备停当之后,拉里將脏衣服丟进门口的洗衣筐里,走出了公寓大门。 上午10点15分,拉里找到了后湾区最负盛名的射击俱乐部。 这是一个建立在海边堤岸上的三层水泥建筑,其中第一层底商是一家大型酒吧,连同撞球室。二层、三层是这个连锁酒吧的公司总部所在,地下室部分就是射击俱乐部。 拉里下到地下室,发现这个射击俱乐部还挺特別的。 这栋建筑物的地下部分是由混凝土浇筑的,地下室也採取了半埋式设计,也就是说,该地下室的墙壁上方悬窗其实还在地上,这让外面的阳光能照射进来,使得地下室没有显得特別昏暗。 另外,该地下射击俱乐部竟然装有电灯,一盏一盏模样稍显古怪的电灯整齐的排列在墙壁上,发出橘红色的光芒,將半地下室暗淡的那一部分都照亮了。 这是拉里在波士顿第二次见到使用电灯的建筑。 俱乐部有个开放式柜檯,里面坐著个身穿西服马甲的高大冷峻中年人,他见拉里一直凝望灯泡,沉声说道, “爱迪生公司的最新產品,这玩意叫电灯,据说明年他们要在波士顿建立大型的发电站,並且大规模推广电灯。现在您看著新奇,以后就很常见了。” 拉里一怔,转头看向说话的冷峻中年人,觉得他略微有些眼熟。不过,想起对方正在跟自己说话,笑著回应道,“我在其他地方没见过电灯,为什么这里会抢先使用。” 高大冷峻的中年人嘴角拉了拉,无奈道,“煤气灯在地下射击场可不安全,原先我们一直在利用悬窗加反射镜的解决方案,后来又用了电弧灯,並用单独的煤气灯加通风管道方案,但都不够理想。不过好在爱迪生公司最近在推广电灯,为了会员的安全,我们就当了一回开拓者,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 “这套系统贵吗?”拉里问。 “不算很贵,现在拉的是一条实验线路,爱迪生电灯公司出钱做的,我们只需要交电费。不过爱迪生电灯公司目前正在跟其它公司谈合併事宜,后期线路会不会收费现在还不知道。”中年人回答。 拉里猛的吸了一口气,拥有前世记忆的他当然知道,以后全世界就是电灯的天下了,但这玩意什么时候大力推广的自己却毫无所知。 並且,拉里在报价板上从来没有见过爱迪生电灯公司的名字。 但爱迪生电灯公司正在跟其它公司谈合併,这可是个重大的消息! 拉里忽然心念一动,走到柜檯前中年人身边,露出和煦的笑容,“先生,我能加入你们的射击俱乐部吗?” 中年人眉毛一挑,“哦,我还以为您是哪个会员的公子呢……你想加入俱乐部吗?我们是全美步枪协会(nra)的会员定点活动中心,非常正规,且经常会组织会员去狩猎场打猎。” “是的,先生,这正是我所期望的。”拉里看了眼墙上的俱乐部各种花花绿绿的执照和全美步枪协会的会员资格。 “嗯嗯,好的。我们的俱乐部会员费是一年50美元,包含200发步枪子弹和200发手枪子弹,超出的弹药需要会员自行支付,如果您自己带枪来,我们不会额外收费。但如果您想尝试一下新枪,那就需要支付枪枝使用费了。” 中年人一边回答,一边取出一张显示会员所有权利和义务的表格来。 拉里粗粗的看了一遍,已经掏出了50美元,决定加入射击俱乐部了。 中年人看著拉里豪爽的样子感到很吃惊,但还是叫过一个女秘书给他办理会员证等后续程序。 在等待会员证製作的间隙,拉里和那人攀谈起来。 原来这人叫伯纳姆,是俱乐部的执行董事,如果跟他说起一般话题,他並不健谈,但说起枪械就是滔滔不绝。 拉里心念一直在电灯上呢,心说亨利·福特倒是爱迪生电灯公司的前工程师,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去找他聊聊电灯普及的事。 想到这里,拉里忽然心念一动,想起自己为什么觉得伯纳姆眼熟了! 亨利·福特第一次测试汽车,自己跟著温斯洛普先生过去参观。刚到汽车测试的小公园,温斯洛普先生就被一个熟人拉到一边聊天了,那人就是眼前的伯纳姆先生。 伯纳姆也是科学沙龙的会员之一,能参加科学沙龙的,要么是发明家、要么是投资人,身份地位绝对不是普通人。 拉里跟伯纳姆东拉西扯了半天,忽然问道,“我父亲的那地方也应该装一套电灯系统,但如您所说,爱迪生电灯公司的合併事宜还没有商定,那以后我们该找谁呢?” 伯纳姆笑了,他点点头道,“这你可真问对人了,我们一个会员是摩根先生的合伙人之一,是摩根先生主导投资了爱迪生的电灯公司,又是摩根先生正在撮合爱迪生电灯公司和汤姆逊-休斯顿电气公司的合併。前次我们狩猎时,那位会员说起过,新的公司名字叫……” 说著话,他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写的g、又画了一个大写的e,然后接著说道,“……叫通用电气。” 拉里听到伯纳姆先生说完话,眼睛不停的眨巴。 心说通用电气啊…… 不是……这是我这种普通玩家应该能听到的消息吗?这些消息搁几十年后都是妥妥的內幕消息好吧?! 但现在,大家就这么当閒话聊天聊出来了? 伯纳姆先生看拉里有点发呆,好奇问道,“先生,你怎么了?” 拉里决心不掩盖自己的困惑,索性打破砂锅问到底, “但是……伯纳姆先生,如此重要的消息,摩根先生不是应该秘而不宣吗?怎么会將这消息告诉合伙人?” 伯纳姆先生笑了,揉著太阳穴问,“请问您父亲是做什么產业的?” “他从事酒店业!”拉里隨口胡诌。 伯纳姆点点头,一副理当如此的表情,继续说, “您父亲所处的行业离金融投资非常远,其实摩根先生每年投资的类似项目都有几十个,这种合併的机会看似隱蔽,但其实华尔街人尽皆知。” 拉里听完点点头。 別说,伯纳姆先生这么一解释,自己也想通了。 这年头也有天使投资,只不过没有形成成例,一般就是哪个大佬觉得新发明不错,就隨手投上一笔钱。 本质上,拉里和甘迺迪参议员其实做的也是同一件事。 这种事在当代科技產品日新月异的时代確实业並不罕见,或者说,正是因为有19世纪末这一段大佬们投资新科技產品的风潮,才造就了以后美国成熟的天使投资、股权投资制度。 伯纳姆摆摆手,接著说道,“每年新出现的技术不知道有多少,我听说爱迪生先生跟他的一位工程师叫什么特斯拉的就在爭论,到底是直流电还是交流电才是未来,结果特斯拉辞职去了西屋电气。 所以,重要的不是这些机会否存在,而是上帝没有给我们一双穿透未来的眼睛。比如,华尔街的投资家们也不清楚,未来到底是直流电,还是交流电,能成为电灯技术的主流。” 拉里点点头,心说穿透未来的眼睛这东西,你们確实是没有,但我有…… 两人的对话不久后,话题又回到了枪械和射击上。 恰在此时,女秘书已经將会员证製作完毕,恭敬的將资料和证件递了上来。 拉里接过会员证,看了看,又將会员证和资料郑而重之的放进自己的上衣口袋,转而对伯纳姆先生再次露出友善的微笑。 伯纳姆对这个笑容很纯净的少年很有好感,他扫视了一下拉里的外套,很职业敏锐的就发现了他腋下的鼓胀, “你自己带了枪吗?” 拉里点点头,“是的,先生。这是我父亲送我的生日礼物。” “方便看看吗?” 拉里一怔,问“这里吗?” “不不不,跟我去靶场!”伯纳姆先生站起身来,领著拉里走到了后面的靶场。 从前台往靶场走的路上,伯纳姆先生还不忘给拉里介绍:哪里是会员抽雪茄的地方、哪里是更衣柜、哪里是枪库,另外还细数了俱乐部有多少型號的枪械。 当然,拉里注意的是,这里的持枪保安也不少。 到了靶场,四周都是大瓦数的白炽灯,每个枪道上几乎站满了人,各种枪械的轰鸣此起彼伏。 伯纳姆先生走到一个空著的枪道前,给两人带上软木耳塞,隨即打手势示意拉里,可以把自己的枪拿出来。 拉里拿出来他那把m1889博代奥手枪,摆在了桌上。 拉里其实並不知道这年代枪械的相关礼仪,但想到前世听说古董行和玉器行都不能手对手接东西,也就將这把手枪直接摆在了桌子上。 伯纳姆先生点点头,从桌上拿起手枪,双眸一凝,眼中立马射出狂热的欣喜表情。 “哦,我的上帝啊!竟然是义大利货!还是博代奥。您知道吗?我喜欢他们的枪。” 伯纳姆先生用能穿透软木塞的吼叫般的大嗓门对拉里说。 一边说著,他一边在灯光下反覆打量这把枪,一会打开弹仓抽出子弹看看,一会反覆摩挲手枪上的钢铁线条,那种热爱一种东西的眼神是无法隱藏的。 反覆看了一会,伯纳姆脸上露出笑容,仿佛討好似的问,“利文斯顿先生,我能打两枪吗?” “您请便!!”拉里也吼叫著回復道。 “太好了!”伯纳姆走上枪道,將击锤搬到位,扳机这才处於击发状態。 砰!! 10.35毫米的子弹出膛,发出了跟其它枪道里截然不同的枪声。 “伐柯!!这宝贝真带劲!!漂亮!!”伯纳姆先生脸上露出了跟之前谈话时截然不同的高度兴奋表情,仿佛一个色鬼被扔到了脱衣服晚会的舞台中心…… 砰!! 第二枪出膛。 砰砰!! 第三枪和第四枪出膛…… 伯纳姆先生乐的脸都开始扭曲了。 与此同时,其它枪道的射击声也逐渐停止了,不少脑袋从后面探出来,好奇这个枪道里独特的枪声到底是把什么武器。 伯纳姆先生对此毫不在意,砰砰两枪將6颗子弹全部打光,这才满意的摘下耳机,对著后面的服务人员大喊, “把枪靶滑过来,我看看成绩!” 不多时,在机械的牵引下,枪靶纸被送到了近前,伯纳姆双手抚著两侧脑袋感嘆道,“才5枪上靶,我不会这么逊吧?” 此时,枪道后面镶玻璃的木门有人敲门,一个满脸大鬍子的粗獷男人问, “能让我试一试吗?” 伯纳姆先生转头,发现这是个自己非常熟悉的人,忙招手示意他进入枪道,並將手枪递给他。 大鬍子男人拿起枪仔细看了看,就微笑指著弹仓转轮笑著说,“里面有沙子,枪膛没有完全闭锁!” 说著话,大鬍子用小指的指甲用力的扣了扣,取出了那粒细小的砂石,將枪递给伯纳姆先生, “你再试试!!” 伯纳姆赶忙回头问拉里,“先生,您那里还有子弹吗?” “有的!”拉里毫不吝嗇的从皮挎包里把两盒96发子弹都拍在桌上。 伯纳姆先生和大鬍子都露出意外的狂喜之色, “谢谢!!谢谢!!我会付钱的。” 接下来,伯纳姆先生和这大鬍子轮流击发手枪,又兴奋的谈论义大利枪械的优点和缺点,笑的像两个长不大的孩子。 整个地下射击俱乐部其余地方都空了,人们都围到拉里他们这个枪道,围观伯纳姆先生和大鬍子试枪…… 两人边射边兴奋的谈笑交流,对周围的人熟视无睹。 不久之后,竟然將96发子弹都打光了。 “给,孩子!你太幸运了,这是把好枪!”大鬍子把博代奥手枪还给拉里,脸上还有恋恋不捨,继续嘱咐道,“记得回去拿绒布擦枪,这宝贝必须要好好保养!!” “啊?我没有啊!”拉里惊讶道。 “那我来!”大鬍子从枪柜里取出枪油和软布,开始像爱抚女人一样细心的给这把手枪擦枪。 伯纳姆先生翻了翻钱包,取出了50美元,硬塞在拉里怀中, “子弹费!兄弟,收下!我今天玩的太爽了。” 当时普通美国子弹不过5美分一颗,拉里心说你这给的也太多了。 但拉里推脱不过伯纳姆发自內心的认真奉送,隨即收下了钱,心说我这就把会员费都收回来了?。 拉里看了看大鬍子还在认真擦枪,笑著问,“这位先生看起来非常懂枪啊!是个內行。” 伯纳姆先生扬扬眉,拍了拍大鬍子的肩膀,骄傲说道,“约翰·摩西·白朗寧,这是个天才枪械设计师!” 我去??!!白朗寧?? 拉里一愣,认真的看向大鬍子,心说这个姓氏真的很gun啊! (本章完) 第126章 建一个白朗寧枪械公司(47k求月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26章 建一个白朗寧枪械公司(47k求月票) 第126章 建一个白朗寧枪械公司(4.7k求月票) “白朗寧先生您好,我是马修·白朗寧的好朋友!”拉里走上了两步,郑重的伸出了自己的手。 约翰·白朗寧稍微有点愣神,但两秒之后,他將博代奥手枪放在桌上,郑重的握上了拉里的手。 “你竟然认识我弟弟?”约翰·白朗寧奇怪道。 拉里笑著说,“是的,之前我去柯尔特公司办事,见过他。他在那里担任工程师和值班经理!” 约翰·白朗寧重重的点了点头,握著拉里的手又紧了紧,脸上露出了豁达的笑容, “很好!我弟弟那人比我还不喜欢社交,如果他能跟你成为朋友,那么证明你也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约翰·白朗寧的浓密的深褐色鬍鬚不住的抖动,有点真情流露的样子。 拉里注意到,约翰·白朗寧先生握手的右手无名指佩戴著一个宽边银戒指,上面刻有一个“蜂巢”的图案。 伯纳姆脸上有点意外,又有点欣喜,伸过双手抚上两人的胳膊,笑道, “很巧啊!像是上帝的安排……走走,枪打过癮了,到休閒区喝一杯!” 拉里点头答应,约翰·白朗寧轻轻的拿起手枪和绒布,跟著伯纳姆走到了位於射击俱乐部前厅的休閒区。 三人坐定,伯纳姆取过一瓶波本威士忌,又取过两个杯子,冲拉里扬了扬眉毛,“能喝威士忌吗?” 拉里淡淡点点头,“能喝一点!” “好样的!”伯纳姆给拉里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隨即將威士忌酒瓶放在一边。 拉里有点好奇伯纳姆为什么没给约翰·白朗寧也倒一杯,却见后者已经將细心擦拭过的m1889博代奥手枪轻轻的放在拉里面前的桌上,脸上露出依依不捨的表情。 “先生,您是玩枪的老手,又是个著名枪械设计师,您真的如此喜欢这把枪吗?”拉里好奇的问道。 约翰·白朗寧的目光从博代奥手枪上收回,脸上露出坦诚的微笑, “哦,她们太美了……我不知道你们怎么看,我总觉得每一支枪械都有他的生命,你看她们的曲线,她们像是窈窕的女人一样让人印象深刻!尤其是欧洲枪,她们有种不同於新世界的特殊美感。” 拉里扬扬眉,注意到约翰·白朗寧在谈论枪械时,用的都是女“她”。 这说明,约翰·白朗寧和伯纳姆两人都是狂热的枪械爱好者呀!把枪看的跟女人一样妖嬈美丽。 拉里自问自己是没有这种觉悟的,不但自己没有,拉里觉得马修·白朗寧也没有,因为马修將机枪比作嗜饮人血的三头地狱猎犬。 “来来来,碰一个!为了来自义大利的姑娘!!” 伯纳姆端起酒杯,拉里也端起酒杯,不过约翰·白朗寧却拿起一个锡壶引用清水…… 注意到拉里的目光,约翰·白朗寧轻轻解释了一句,“我是摩门教徒。” 拉里会意的点了点头,心说摩门教比新教徒还极端,不能喝酒不能喝咖啡等成癮性饮料,有的甚至都不吸菸。 三人都喝了一口,开始不住的攀谈起来。 听了约翰·白朗寧的抱怨,以及伯纳姆不住的安慰,拉里才知道为啥约翰·白朗寧会出现在这里…… 竟然还是跟自己有关! 之前,约翰·白朗寧一直在跟温彻斯特合作造单发步枪,不过两方一直合作的別彆扭扭的,本来就处於合作快要破裂的阶段。 结果呢,温彻斯特被收购了!合併入柯尔特公司。 自己跟温彻斯特的合作彻底泡汤。 本来白朗寧先生还想去雷明顿碰碰运气,但雷明顿现在也是人心惶惶,早没有之前合作生產一支跨时代枪械的雄心壮志了。 此刻,白朗寧因为合作破裂而生活无著,直接陷入了人生的低谷。 约翰·白朗寧虽说没喝酒,但谈到自己的设计好的枪械被温彻斯特束之高阁,语气中也颇为惆悵。 拉里皱了皱眉,在心里感嘆道,资本啊!祸害了多少好好干活的人! 一个如此伟大的发明家,竟然要被迫流落到欧洲碰运气了! 美国已经失去了一个马克沁,不能再失去白朗寧了! 拉里当下打定主意,我来投资!想办法让白朗寧留在波士顿! 不过,拉里虽然已经下定了决心,但此刻却不能表露出来,他只是隨著两人的议论隨便感嘆了两句。 过不多时,女秘书推门进来,提示一位会员来找伯纳姆先生。 伯纳姆对拉里和白朗寧歉意的笑笑,隨即走出了休閒区。 房间里就剩下拉里和白朗寧两人了。 正如白朗寧所说,他也不是一个善於社交的人,等自己的好友离开了房间,白朗寧也就又把注意力放在了那把m1889博代奥上…… 拉里嘴角露出个笑容,將桌上的手枪推向白朗寧,慢慢的说道, “白朗寧先生,您听过一句谚语吗?鲜花赠予美人,宝剑要赠予英雄……您既然喜欢,那么我愿意將这把博代奥手枪送给您……” 白朗寧先生猛的抬起了头,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拉里忙解释道,“你別觉得不好意思,这是绅士之间的小小馈赠,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约翰·白朗寧微微摇头,“不是,我是没听过这句谚语……” 拉里心说中国的谚语你听过才见鬼呢。拉里淡淡一笑,道,“总之就是这么个意思,我在柯尔特见过您的机枪,非常棒的设计。我记得柯尔特总经理安德鲁先生说过,他说如果柯尔特先生还活著,肯定能跟您成为往年交的。” 约翰·白朗寧如同森林般浓密的鬍鬚抖了抖,眼中露出凝重的神采,追问道,“他真是这么说的?” 拉里心里咯噔一声,心说自己不能瞎说话、別把白朗寧推到柯尔特去,隨即忙找补说道, “是啊,安德鲁先生非常忠於柯尔特公司,但其它人……哎,我们在那里遇到了很多不好的事情,柯尔特家大业大,人多,算计也多!” 约翰·白朗寧重重点了点头,双眼望著房顶,仿佛想到了什么过去的回忆,隨即嘆道, “確实是这样的……我之所以让马修在那里当设计师,因为那里是柯尔特;但我之所以不想留在那里,因为那里没有柯尔特——公司的股东和董事只想赚钱,完全没有想製造下一个柯尔特m1873那种经典枪械……太让我失望了。” “所以……请您还是收下这把m1889博代奥吧!”拉里又將手枪往前推了推。 约翰·白朗寧不是个矫情的人,他点点头,將一只手掌盖在博代奥手枪上,对拉里扬眉说道, “我会也回赠你一把枪的,不过不是今天。周日,你能还来一次俱乐部吗?” 拉里忙道,“好啊!周日我再来一次。不过,我刚刚听您跟伯纳姆先生说,您过一段时间要离开美国去欧洲是吗?” 白朗寧沉重的点了点头,皱著眉道, “美国的工厂总想僱佣我做工程师。如果他们真的愿意打造一把好枪,那我也可以安心留在他们的公司的……但他们总是將我的设计改的乱七八糟,就为了迎合他们想像中的市场,这是我无法允许的。我听说马克沁先生在英国遇到了非常赏识他的大人物,我也想去碰碰运气。” 听到这里,拉里长嘆一声,“哎,难道上帝並不庇佑美利坚吗?怎么如此好的枪械设计师都要离开美国。” 白朗寧抬头看了看拉里,没说话。 拉里向前坐了坐,真心诚意的说道,“白朗寧先生,我觉得即使是您去欧洲,遇到的问题应该也跟美国差不多。他们都有自己的打算,要么就是控制成本、要么就是迎合官僚们奇奇怪怪的要求,您若是想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来,那……唉!” 拉里说完,白朗寧脸上也是一僵。 其实这事他不是没有想过,天下乌鸦一般黑,白朗寧这些年拿著自己的各种枪械设计专利四处奔走,之前也去过欧洲,並没有得到太好的反馈。 思索了一会,白朗寧脸上露出愁容,喃喃的说道,“那该怎么办?” 拉里等的就是白朗寧此刻六神无主,再凑前了一点说道,“恕我冒昧,您怎么没有想过自己开一间枪械工厂?以您掌握的诸多枪械设计专利,为什么要屈尊在其他公司的手下呢?” “因为没钱!”白朗寧很乾脆的回答道,然后又解释,“我在犹他州也曾建立过自己的枪械公司,但最重要的还是缺少本金,无法购置高精度的工具机,满足不了大规模订单。我在犹他州的枪械製造厂,一个月仅能生產24把单发步枪……” 说起这个话题,白朗寧也来了精神,继续解释道,“现在的枪械市场已经被大公司垄断了,我一个犹他州的无名之辈,不可能从银行贷到足够的款项建立工厂,也难以扩大规模。” 拉里边听边点头,刚想提出投资出钱的事,白朗寧又说, “再说我討厌管理那些琐碎事务,什么协调供应链、工人调度,这些繁重的工作严重影响了我的设计工作。我在犹他州那个5个帮工的小工厂就让我头疼了,我怎么可能管理一个如温彻斯特那样的大工厂?不现实!” 拉里明白了,白朗寧就是个纯粹的枪械设计师,他就喜欢將脑中天马行空的设想落实到图纸上,完全没想那些销售、生產的琐事。 再说了,拉里觉得让这个一生能生產一百多项枪械专利的人去费时间搞工厂,那真的是一种浪费。 不过,如果白朗寧不愿意建工厂,自己又怎么会收到好处呢? 细细的想了几秒,拉里忽然笑了,继续说道,“不过我还是建议您建立一家自己的公司,如果您在资金方面不是很方便,那么我很乐意將为您略作资助……” 白朗寧看著拉里皱皱眉,毫不掩饰的直接说道,“先生,我不怀疑您的诚心和实力。但你要知道,建立一个枪械公司可不是闹著玩的。你听说了吗?柯尔特仅仅是要生產自己的m1889左轮手枪,就需要融资几千万美元,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言下之意相当明確,您一个小少爷一样的人物,就算有点自己的小钱,又怎么能玩得起军工这种当今世界最顶级的工业製造业呢? 拉里心说我马上要投资下一个最顶级的製造业汽车工业了,还在乎军工? 看著白朗寧直白疑惑的眼神,拉里淡淡笑了笑,没有继续说工厂的事,而是问道, “白朗寧先生,知道您为什么跟各大枪械公司合作,总是处於下风吗?” 白朗寧很乾脆的摇了摇头。 拉里继续说,“是因为您的天才设计要经过他们的车床才能变成现实,您的图纸没有办法直接变成实物,因为一个產品从设计图纸变成成品,需要很多工序,有些生產中的困难是您在设计时候所无法想到的。” 白朗寧略一思考,又点头表示同意。 “所以,我建议和您合作建立的公司,並不是生產枪械的工厂,而是设计公司,您可以只管设计、並且生產样枪、测试,直接將图纸变成现实。这样,您和他们合作的时候,就不是拿著图纸的合作关係,而是一把已经完善的枪。” 白朗寧双眸忽的凝成了一点,细细的琢磨拉里刚刚说的话,但思索几秒,还是说道, “那这不是一样吗?我还得面对生產的问题,而生產枪械的工厂將耗费大量金钱……” 拉里笑著摆摆手,“不,我们不生產枪械。我们只是设计和推销!我们可以拿著成品样枪到各国军队推销,直到获得订单,然后再找到现成的枪械厂代工生產!” “代工生產?!”白朗寧被这个词震惊了,从单词的字面意思中,他有些明白拉里的意思,但因为这个概念太过超前,白朗寧还是没有完全理解拉里所说的是什么。 “对,代工生產!我们提供標准,他们提供厂房进行生產。”拉里笑著解释道,“您不需要多想,这其实也是一种合作形式,只是您从单纯的提供图纸,变成了提供一套完整並经过检验的技术標准,等他们生產出来,您只需要付出枪械本身的成本价和加工费就可以。” 白朗寧先生摇了摇头,“不,不对。这还没有解决问题,如果我也是枪械公司,那跟他们就是竞爭对手,他们又为什么会给我们生產枪械呢?再说,即使他们愿意,他们不也得面临扩產等问题?” 拉里早就料到了白朗寧会问这个问题,於是笑著伸出三个手指, “第一,经过多年的扩张,枪械公司绝大多数是產能过剩的,您在担心分利和竞爭的问题,但有些公司今天得不到足够的订单,明天就养不起他们僱佣的那些工人了……您如果能提供订单,对他们不但不是竞爭,反而是一种续命;” 白朗寧仔细想了想当今的各国军火公司现状,重重点了点头。 “第二,市场经济下的製造业,重要的不是產能,而是订单。您可以利用小批量生產的枪械去博取订单,等拿到订单再找代工公司生產,这种模式其实將最赚钱的设计、销售握在了手里,而將成本最高、任务最繁重的生產丟在了外面……” 白朗寧脸上露出了怀疑的神色,打断拉里道,“不对,你怎么能確定就能拿到各国军队的订单?他们看你没有產能,说不定都不会给你演示武器的机会。” 拉里笑了,眼睛直直的注视著白朗寧,慢慢悠悠伸出第三根手指,说道,“您只要能生產出您刚刚所说的跨越时代的枪械,我就能把它卖出去!现在军火市场缺的不是枪械,而是能適应新时代的革命性枪械!” 白朗寧愣住了,隔了一会才问道,“你说的这个革命性枪械是什么?” “有很多,我就在这里举一个例子……”拉里对著白朗寧露出笑脸,“自动手枪!!” 白朗寧震惊了,忙问,“您说的自动手枪是什么?” 拉里注意到,白朗寧今天第一次对自己称呼变成了敬辞的“您”,隨即笑著解释道,“一把像机枪一样运行的手枪。” (本章完) 第127章 最赚钱的铁路股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27章 最赚钱的铁路股 第127章 最赚钱的铁路股 周五早晨,拉里照常到潘恩韦伯证券公司上班。 刚到公司,拉里就看见小威廉·波音坐在报价板前拿著一个小笔记本认真的翻看,还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拉里眉头微皱,心说,小威廉这也是在学习怎么样看盘、解盘吗? 回头再去对赌行下一次单,这妥妥就真是我的影子了…… 拉里几步走到威廉·波音旁边,紧挨著他坐了下来。 威廉·波音感觉到有人挨近自己,有点慌张的合上自己的小笔记本,转头一看是拉里,忙说道, “您、您好!利文斯顿先生……我、我只是趁还没有上班以前,隨便休息一下的。回头等开市时,我一定会努力工作绝不偷懒。” 拉里脸上露出个笑容,安慰道,“没事的,我像你一样当行情抄写员时,也是这样。你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 威廉·波音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拉里指了指他的小笔记本,状似隨意的问道,“里面记的是什么?日记吗?” 小威廉摇摇头,侧头想了想,將笔记本递到了拉里眼前。 拉里满心以为威廉·波音真的跟自己一样,在小笔记本上记载了股价变化规律,却没成想打开一看,竟然是几页画出来的地图,上面画著从美国东海岸到西海岸西雅图的路线图。 “哦?威廉,你这是想去西雅图啊?”拉里转脸看著威廉·波音,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小威廉·波音脸上露出笑容,脱口而出,“我爸爸在西雅图还有產业……” 说道自己已经去世的父亲,威廉·波音忽然有点沮丧,但这种神情也是一闪而过,他继续对拉里说道, “他在那里经营木材砍伐加工,他去世以后,我一个叔叔接手了他的生意。不过叔叔承诺过,等我长大以后,他会將父亲的生意交还给我的。” 拉里点点头,看著笔记本上四条用不同钢笔標出的线路,脸上露出微笑,“你算好了吗?哪条线路最合適!” 威廉·波音指了指最上面一条线路,“走北太平洋铁路,这是从波士顿到西雅图最近的路线,不过我听说冬天的时候会有积雪。而且因为货物运输太多,铁路线路常常出现拥堵。如果求稳的话,那就走中央太平洋铁路。那里经过奥马哈、犹他、一直到加利福尼亚州的奥克兰。一路的风景相当不错!” 拉里点点头,听著那些横贯美国东西海岸的铁路动脉,脑子里跳出来的却是股票的名字: 北太平洋,这是明尼苏达州到华盛顿州西雅图的铁路大动脉,连接了五大湖与太平洋西北部,推动了木材等资源运送到五大湖工业区。 相关的上市公司为北太平洋铁路公司,1883年铁路贯通之后成为股市的明星股,因为运送的货物都是最赚钱的工业物资,利润相当丰厚。 这股票时不时就会闯新高。 威廉所说的中央太平洋,纽交所的股票是联合太平洋,这是美国中部的铁路线路,铁路网覆盖西部23个州,股价表现相对稳健。 还有一个就是圣菲铁路,这条铁路连接中西部和洛杉磯,连接了密西西比河沿岸的农业州和洛杉磯湾区。 拉里看著威廉·波音的笔记本,当时就有个衝动,应该趁没事的时候也去坐火车来个跨越东西海岸的长途旅行,自己还年轻,干嘛没事总把自己拴在工作上…… 想到这里,拉里朝威廉·波音一笑,说道,“其实我也想去一次西雅图,要么这样,如果我们等到一个假期的话,可以一起去那边看看!” “真的吗?!”威廉·波音腾的站起身来,脸上露出压抑不住的笑容,“哦,利文斯顿先生!如果能跟您一起去旅行,我想我会高兴死的。” 拉里拍了拍他的肩膀,思考了几秒,提出个建议,“对了,我还有些事得麻烦你,如果你能办好,你就能赚一笔外快。” “您说的是什么事?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我肯定全力以赴!”威廉·波音说道。 拉里点点头,思考了一会说道,“周日,我要去跟人谈些生意,办个小工厂。以后我未必有时间能长期盯著那里,我需要个核算支出的自己人,你就当是公司的会计,你感兴趣吗?” 威廉·波音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您说的是让我当会计吗?我、我不懂公司帐目啊!我才十二岁。” 拉里摆摆手,笑著说,“不是真让你当会计,就是去了核算一下机器的价格、大概管管帐目,估计也就是一个月,等公司走入正轨以后自然就不需要你了。” “那行!我可以的!”威廉·波音露出个坚定的表情。 拉里朝他笑了笑说,“好好干!你的报酬就是到西雅图旅行的全部支出。” . 拉里回到办公室,脑子里都是刚刚想到的几个铁路股股票,那些响彻股市的铁路上市公司,动輒就是优厚的分红派息方案,都是市场上的宠儿。 拉里有时候很好奇这些铁路公司从哪里来这么好的业绩。 19世纪,铁路的发明改变了美国的国运,通过修筑铁路,美国的沿海地区和內陆地区次出现了高效的运输方式,並使得美国东西海岸第一次实现高速贯通。 美国铁路大亨范德比尔特,他就是通过修建铁路成为美国的顶级富豪的,拉里到今天还记得范德比尔特在纽约阿斯特酒店的豪奢之举。 铁路修到哪里,哪里出现繁华的城镇,火车先是带来了移民,然后就是货物,再有就是资源和工业品。 或者应该这么说,正是因为有了铁路的发明,美国才从一个农业国,正式变成一个强大工业国。 前几天拉里看到《波士顿环球报》的一篇社论的总结:1881年到1890年这10年间,美国共修建了7.3万英里、约合11.8万公里的铁路,这一速度创下了人类基建史上,空前绝后的记录。 拉里回忆起前世上学的时候看过的资料,就算是在2003年的中国,全国铁路通车总里程才7.3万公里。 到1892年,全美铁路总里程已经达到17.9万英里了,换算一下,大概28.8万公里。 据《波士顿环球报》的统计,此时美国的铁路里程已经占全球铁路总里程的近50%了,远超欧洲各国的总和。 美国確实是当之无愧的人类第一代基建狂魔。 现在问题来了,既然美国铁路系统这么高效、赚钱,为什么它们在几十年后会被汽车和公路完全取代呢? 当然,万事万物都有兴盛和衰败的周期。不过现在拉里最感兴趣的是:铁路股到底什么时候衰败、自己是不是也能从铁路股的暴跌中赚那么一小笔…… 自从炒股之后,拉里现在看什么东西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能不能通过这个东西对应的股票里赚些钱。 这简直就是投资者的本能。 想到如今高高在上的北太平洋、联合太平洋的股票有一天也会下跌,拉里觉得不空它一笔,真的对不起自己穿透时间的眼睛。 (本章完) 第128章 福特汽车公司(4k求月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28章 福特汽车公司(4k求月票) 第128章 福特汽车公司(4k求月票) 周五下午5点,拉里应邀来到了甘迺迪参议员先生的海边庄园。 马车经过了庄园大门保鏢的核验,沿著石板拼接而成的大道一路向上,不久就到了主楼门口。 拉里特意从左面走下马车,第一眼就看到了蔚蓝苍茫的北大西洋。 今天天气非常好,夕阳斜照之下,海浪条条破碎的粼光之中泛著金色。咸涩的海风裹挟著早春的寒意时不时涌上山岗,带来层层迭迭的海潮声,也能听到离港远行的轮船汽笛声。 面朝大海的感觉,確实是非常好啊! 每次来到甘迺迪的庄园,拉里都会先眺望一下大海直抒胸臆。 饱览风景之后,拉里才不紧不慢的走进了主楼,两边六个家僕一起对拉里躬身问好。 拉里走进客厅,发现亨利·福特已经到了,他坐在沙发上,前面的大茶几上放著几卷设计图纸。 看到拉里进来,亨利·福特不自觉站起身来跟拉里打招呼。 拉里笑著回应了一下。 “刚刚他的管家说,参议员先生正在打电话商量些事,让我们稍加等候。”亨利·福特对拉里轻声说。 拉里点点头,隨手拿起亨利·福特的设计图纸,脸上露出了笑容, “又改了一版吗?这次加上剎车系统了吧……哎,您这个图纸是?”拉里展开图纸,脸上浮现出好奇的神色。 “您是在惊讶什么?我来给您解释……” 亨利·福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图纸,上面只是自己汽车的修改稿,按理说没有什么能让拉里惊奇的。 可拉里却只是捻起图纸,笑著对亨利·福特说,“我是说这个预先印製了纵深条纹的网格纸,我第一次见到,哪里买的?这玩意以后用来画k线图挺好的。” 亨利·福特更疑惑了,皱著眉问,“什么叫k线图?” 拉里想了想,自己是不知道k线图是什么人发明的,反正现在的美国肯定没有,於是大手一挥说道,“我有一个新的记录股价的方法,正准备申请专利,那种图表就需要这种预设纵横网格的图纸。” 亨利·福特眼睛一亮,忙说道,“那太好了,您要需要的话,我可以送您一些,您要多少张?一百张够吗?” 他刚说完,內室楼梯上就传来纷乱的脚步声,一个声音从二楼飘然而下,笑著问道, “哦,利文斯顿先生也有新发明了?” 说著话,甘迺迪走下楼来,坐到了拉里和福特旁边的沙发上。 拉里脸上露出笑容,说道,“只是开个玩笑,专利局只会保护髮明专利和外观设计专利,这种表述数据的图表只可能被认定成思维工具,不会被专利审核员认可的。” 甘迺迪先生点点头,他也不过隨口问问,隨即,就將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福特最新改进的汽车图纸上。 亨利·福特绕过拉里,站在甘迺迪的左手边,开始认真的向两人介绍起自己改进的这款具有量產能力的汽车, “汽车型號,根据利文斯顿先生的建议,叫『福特model a』,也就是a型汽车,设计装载臥式对置两缸汽油发动机,能输出约8马力,匹配两速手动变速箱,后轮通过链条驱动,最高时速28英里!” 说到这里,亨利·福特特意看著拉里笑了下,解释道,“这辆汽车设计有剎车!” 甘迺迪看完点点头,他其实对技术细节不懂,也不感兴趣,只是將注意力集中在拉里脸上。 拉里看著图纸点了点头,慢慢说道,“初期版本是可以的,这款a型车已经可以达到量產水平了……不过,您图纸上的两缸汽油发动机,以及变速箱,看来现在还只是一个设想吧?” 亨利·福特点了点头,蹲下身子指著图纸解释道,“对的,我计划採用市售的现成双缸汽油发动机,这玩意得从底特律电气公司购买,不过他们的產品仅有4马力,我得去趟底特律,找到他们老板谈下我们的需求,並要求他们改进设计。还有变速箱,这玩意我打算购置法国標致公司的2速手动变速箱。” 拉里转脸对甘迺迪说,“这些也需要核算成本,我们得將公司的框架儘快搭建起来。” 甘迺迪点点头,抬起头看著自己的管家,“啪”的打了个响指,吩咐道,“给律师和会计师打电话,让他们十五分钟后过来。” 管家应声去了。 拉里转头对亨利·福特说道,“这些將来都要变成自研或者购买专利后自己生產,否则容易被人卡脖子。” 两人就汽车的各个部件进行了交流,派屈克·甘迺迪平静的看著两人討论具体技术问题,没有插话。 又过了十分钟左右,管家走进门对甘迺迪说,“他们来了!” 说罢,五个身穿双排扣燕尾服,头戴礼帽的职业人士鱼贯而入。 拉里和亨利·福特先生也停止了討论,一起看著来人。 这些人拉里已经见过两次了,都是甘迺迪聘请的专业人士,有律师、高级银行经理、房地產经纪人、会计师等成立公司需要的专业人士。 这年头成立一个正规公司还是有些复杂的,尤其是涉及到股权投资,以及包括购买土地等相关事宜。 这个由专业人士组织的团队也做好了自己的方案。 最终,福特汽车的投资方案如下: 新公司將建立在南波士顿港的临海工业区,因为是填海工程產生的新生土地,既不能耕种又不能商用,只能用来盖工厂,所以这里的地价非常便宜,每英亩土地仅需要6美元。 况且,这里还紧邻港口和铁路,以后运输原材料和汽车都很方便。 波士顿市政府为刺激工业扩张,后续工厂形成后还会根据《工业振兴法案》给予补贴。 该地块由甘迺迪和拉里的基金购买,一共一百英亩,预计花费600美元,並预留了未来扩张的需求,后续將一併注入公司资產。 后续还需要自建排水系统,这项成本较高,但因为地段和交通特別好,在这里建厂后续便利的运输条件就抵消了前期所有的投资。 厂方也是按照三期规划逐步建造,第一期仅需要先投资1.3万美元,建立一个大概2000平米的钢架结构装配厂,兼具办公室作用。 亨利·福特计算过,仅土地、厂房一项,在南波士顿港建立工厂就比底特律的同等规模工厂便宜75%,这还不算更加便利的运输条件。 另外,二期规划还將建立一个500平米的研发实验室,以及0.5英里的专用铁路支线。 三期规划就是流水线工厂,不过这个投资还要根据生產情况再行拓展。 公司正式名称將为福特汽车公司,发行20000股,每股面值10美元。其中,亨利·福特以技术入股同时承诺投资5000美元现金,持股10000股,占比50%。 拉里·利文斯顿和派屈克·甘迺迪將成立一个南港工业资本基金,第一期各注资10万美元,共20万美元。 基金將出资10万美元,並拥有福特汽车公司50%的股票10000股,也就是说,拉里和甘迺迪各间接持股25%。 第一期基金剩余部分,將在两人协商后投资其它福特產业相关上下游工厂或者配套產业。 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五年內不得撤资,若退股需要经过董事会投票决定,退股价將按照面值的80%计算。 在平常的生產经营管理中,亨利·福特因持股占比50%享有主导权,但涉及到股权增减和涉及到公司退股等重大事宜,基金享有一票否决权。 公司將设董事会席位3席,其中福特可提名2席,为技术总监和生產总监; 基金会提名1席,为財务总监。 涉及到技术路线变更,需要董事会全票通过,超过5000美元的投资,需三分之二董事通过。 第一期投资中,土地和基建大概需要1.3万美元,设备购置和技术购买大概1.75万美元; 首年將僱佣技师15人,再加工人50人,技师月薪80美元,工人月薪35美元,首年人力支出大概为3.54万美元; 预留研发和专利使用费3800美元,流动资金与准备金为1.2万美元。 第一年匡算成本为5万美元,其中还包括公司成立支出的各种律师费、註册费等。 基金会將在公司成立一个月內足额拨款10万美元。 至於南港工业基金內部,基金份额可內部转让,若公司三年內未量產汽车,基金有权要求福特以年息6%回购股份。 这个福特公司的股权安排,其实经过了多次討论的。 一开始,亨利·福特坚持持股60%,但甘迺迪先生却不同意,认为亨利·福特现在持有的技术都没有成为专利,无法计算明確计算份额,按照甘迺迪的初始设计,福特只能持有30%的股份。 后来,两人各退一步,亨利·福特承诺再注资5000美元,才获得了50%的持股权。 另外,以后公司自研的发明及工艺专利,归公司所有,但需要外购的技术专利和设计专利,则由基金负责购买,再有偿提供给公司,这样能防止亨利·福特的技术垄断。 同时,基金也將负责代理福特公司的海外专利註册,遇到海外侵权,也將由基金负责处理。 另外,目前的定位,福特公司仅仅是一个生產厂家,若是要投资比如上游的原材料工厂,这些將由基金出资购买。 总之,股权设立的目的就是让亨利·福特好好造车,他可以在具体管理和技术上享有足够的权力;但基金也將通过专利和上下游供应链,甚至土地来制约亨利·福特的大股东地位。 今天,三人確认无误后,將进行正式签约。 亨利·福特捧著公司章程看了又看,过了二十分钟,才在律师的见证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作为基金的持有人,拉里·利文斯顿和派屈克·甘迺迪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签约完毕之后,公司將正式开始进行实际运行。 福特汽车公司签约完成之后,就是南港投资基金的正式签约了,这个就相对简单些。 作为独立法人单位,基金將聘请专业的管理人员。 拉里·利文斯顿和派屈克·福特其实就是出资人,两人只需要按照时间足额缴纳自己的份额即可。 第一期缴纳份额定在3月10日。 拉里看了看基金內部合作协议,这玩意也是研究多次的没啥问题,於是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隨后,拉里將笔递给甘迺迪。 甘迺迪先生挑了挑眉,对著拉里感慨了一句,“利文斯顿先生,第一笔到帐资金就是10万美元啊,我真的不敢相信您才14岁,就能掏出5万美元来。” 拉里也淡淡一笑,恭维道,“我虽说现在能掏出5万美元进行投资,但等我到您这个年纪,却没办法像您一样当上参议员。各有优势时间罢了。” 甘迺迪却笑著摆摆手,对著拉里感慨道,“您別自谦,估计到了那个时候,当不当参议员,只是您一念之间罢了……” . 签约仪式过后,福特公司的三名股东,以及律师等专业团队进行了一场友好又热烈的晚餐。 晚餐中间,眾人都开怀畅饮,为了福特公司的明天举杯祝福。 拉里笑著看了看眾人,觉得每个公司创设初期都是一样的,股东们对未来充满憧憬,各自也都看成了能託付的合作伙伴。 可当公司未来赚钱或者赔钱的时候,就不一定还能如此融洽了…… 晚餐过后,亨利·福特和眾专业人士乘坐马车离开了庄园。 客厅里就剩下了拉里和甘迺迪参议员,两人来到了书房,共同享用雪茄和威士忌。 亮橘色的煤气灯下,两人都点起了雪茄,等裊裊的雪茄菸雾腾起之后,一股淡淡的可可香气瀰漫在空中。仿佛都沉迷於这个的短暂的瞬间,两人一时都没说话。 拉里等了足有5分钟,甘迺迪才悠悠的说道,“三天后,周日晚上,我就要坐火车赶赴华盛顿了……” “那您可得带上妻子和儿子,等到这里的事都结束之后,再让他们跟您一起回来!”拉里看著甘迺迪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甘迺迪点点头,“这个自然,关键看您这里的方案了。到底能將事做多大?” 拉里没有回答,而是深深的看了甘迺迪先生道,“我这个方案,可以连根拔起罗斯坦帮,还能让你我赚些钱,但执行计划的人却要您这里出,您的人手都够吗?” 甘迺迪先生笑了,淡淡的说了一句,“黑帮和警察那里,我都有足够的人手,保证执行不会出偏差!” 拉里点头微笑,从钱夹里掏出4张1000美元的黄色钞票,又掏出3张100美元的,一共4300美元,推到甘迺迪前面的桌子上,笑著说,“好,这也算咱们一起做的生意了,这次,我出4300美元!” 甘迺迪扬扬眉,问道,“为什么是4300美元呢?” 拉里吸了口雪茄,淡淡的说,“因为按照我的计划,4300美元就足够让罗斯坦帮灰飞烟灭了,当然,您如果怕他们死的不透,可以再多出些钱。” 第一次,拉里看甘迺迪参议员眼中露出惊诧和震惊的神色,他低头看了看那迭美元,又抬头看了看拉里,语气真诚的说, “那您可真得好好的告诉我该怎么办了……” (本章完) 第129章 行动前夕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29章 行动前夕 第129章 行动前夕 2月21日,星期日。 上午十点,拉里带著威廉·波音来到了射击俱乐部。 威廉·波音按年龄算,其实只比拉里小两岁,但因为没进入青春期,加之个头较矮,他跟著拉里进入射击俱乐部后,眾人第一反应竟然像是大人拉著孩子走了进来。 伯纳姆先生看著威廉·波音皱了皱眉,转而向拉里问道, “利文斯顿先生,您这是把自己的弟弟带过来了吗?” 拉里笑了笑,拍拍小威廉的肩膀,笑著说道, “对,这就是我弟弟!” 威廉·波音脸上露出笑容,忙礼貌的向伯纳姆先生问好。 伯纳姆先生看他彬彬有礼,脸上也升起了笑容,冲拉里说道,“白朗寧先生来了,他在里面等你。” 拉里带著威廉·波音,几步走到了休息室。 推开门,满脸大鬍子的白朗寧正在桌上整理自己的东西,看到拉里带著一个更年轻的孩子进来了,选择忽略那个小孩,而是直接拿起一个由细绒毯包裹的长枪,伸手交给了拉里。 “拿著这个!这是我的回礼。” 拉里没想到白朗寧回敬自己的是一把步枪,脸上稍显迷茫,隨即就坐到座位上,一层一层揭开了绒毯。 终於,步枪露出了他的真容。 这是一把经过精心雕饰的单发步枪的原形枪。 胡桃木枪托镶嵌著黄铜蜂巢纹饰,泛著淡黄色金属光泽的的机匣侧面鐫刻著一行字,“j.m.browning 1879”,右面还有一个淡淡的犹他州轮廓。 拉里现在已经习惯了跟人聊天以后赶紧补课,所以拿著这把枪,马上明白了这枪的来歷——这是白朗寧跟温彻斯特合作的单发步枪原型枪。 这把步枪採用.45口径,发射黑火药弹,用的是重型枪托强化精度,適合靶场测试。 拉里將步枪拿在怀里,翻过来调过去的不住把玩,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白朗寧先生,这是一把原型枪!哦,这可太珍贵了。” 原型枪一般都是手工打磨出来的,简直跟艺术品一样,白朗寧先生也確实是爱惜自己的羽毛,將这把原型枪精心雕饰。 白朗寧微微頷首,回答道,“对,这把枪是从温彻斯特那里拿回来的,是我在那里的全部回忆。” 拉里看著他,脸上浮现出笑容,“拿一把制式手枪换您的原型枪,那我可占大便宜了。” 白朗寧摆摆手,根本不在乎的说,“我现在没有心思在步枪上了,我觉得你那个提议非常好,造一把自动手枪,这玩意才是跨世纪的!步枪什么都让他们一边玩去!” 还没等拉里回答,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人接著白朗寧的话说道, “那可未必,我现在觉得法国勒贝尔m1886就很好,儘管设计思路有些保守,但採用无烟火药步枪是个亮点,嗯,还有他的8发弹仓!” 拉里猝然回望,却见那人正是马修·白朗寧。 “啊,马修,你怎么来了?”拉里连忙站起身来。 马修·白朗寧露出个无奈的微笑,他瞥了瞥自己的哥哥,约翰·白朗寧,无奈的说道, “我大哥拍电报催我赶紧来波士顿,我周五还有机枪的调试工作,周六这是连夜坐火车赶来的。” 约翰·白朗寧微微摇头,一脸钢丝似的大鬍子隨之摆动, “不!那枪不行,设计思路太保守,用的不是盒式供弹竟然是管式供弹,而且竟然用平头弹,要我设计,我会用尖头弹。” 说著,约翰·白朗寧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拍脑袋说道,“对了,德国人的1888式委员会步枪不错,我觉得那枪改一改,能变成一把经典步枪,精度好,又简单可靠。” 说別的枪拉里可能不知道,但白朗寧说道德国1888式委员会步枪,拉里可真的知道。 这枪就是大名鼎鼎的中国“汉阳造”步枪的母枪,后续成熟版本就是经典的毛瑟1898式步枪,这枪就是一战前好多经典步枪的翻版母枪。 马修也点头道,“对,旋转后拉枪机真的是个天才般的设计!” 拉里听不懂他们说的具体技术细节,一边拉马修坐下,一边说,“那你们怎么没有想到设计一款类似的步枪,要知道,美国军队也会缺这种新式步枪的……” 约翰·白朗寧脸上露出思索的表情,喃喃的道,“栓动步枪吗?美军会採购吗?” 马修脸上露出个无奈的表情,摊开了双手,“这还用说吗?现在美军还在用槓桿式步枪,这玩意碰见毛瑟会被打出屎来的。” “他们不是正在考察新枪?” 马修更无语了,皱眉问道,“克拉格-约根森步枪吗?今年的新枪,但是设计思路比死去几十年的柯尔特还老,那玩意还需要单发手动填入子弹,无法使用桥夹快速填充,若是有一天美军跟装备毛瑟步枪的军队对射,真的会被打出屎来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又谈论起技术细节了…… 拉里忙趁一个空挡再次將他们打断,笑著说,“如果能,两把枪一起设计么,对你们兄弟应该不是很难!” 两人对视了一眼,知道说到正题了,忙一起看向拉里。 拉里笑了笑,“我的提议,自建一个枪械公司,只负责设计和完善,我来负责销售。等订单到手再找兵工厂生產……马修,这点您明白吗?” 马修有些迷惑,但约翰·白朗寧拍了拍他,隨口说道,“回头我再跟你解释,你说的这个我觉得应该行得通,但我不知道建立一个这样的公司,成本大概是多少?” 拉里脸上露出笑容,转脸看了看威廉·波音。 后者认真的掏出了自己的小本本,轻咳一声,对拉里三人点头,装作大人口气般说道, “先生们,受利文斯顿先生的委託,我对枪械公司的初步成本进行了一个核算。如果我们需要建立一个只管设计和测试定型的公司,那么需要的设备如下:车床三台加铣床一台,约需1500-2500美元;钻床加磨台,约需450美元;耗材,设备、专用测量工具,约需200美元……如果租用场地,年租金300到500美元,不过若是想买地自建,那成本就需要进一步核算了。” 小威廉说到这里,拉里摆摆手道,“不要租用场地,枪械公司会有极大的噪音,我们买地,反正这公司也用不了多大的地方。” 威廉·波音点点头,看著小本继续说道,“露天测试场地和室內测试场大概1500美元……我说的这个已经加上了土堤防护墙的费用,还有人员工资,即使是白朗寧先生您亲自坐镇,起码也需要两名熟练技师吧?周薪如果算12-15美元的话,一年就得1248到1560美元,还有煤炭、润滑油……” 拉里拍了拍他肩膀,催促道,“说重点!” “不到1万美元就能撑起第一年,如果不算地皮的话!” 马修捻著下巴沉吟道,“地址倒是得费点心思,如果真的要在波士顿修建的话,总得找个好去处,既不能吵到別人,又不能太过偏远……” 拉里脸上露出微笑,伸出指头说道,“我有个好建议,咱们去瓦尔登湖,那里风景优美,距离义勇兵国家歷史公园又近……在打响美国独立战爭的古战场附近造一把属於美国人的经典枪,这个主意怎么样?” 白朗寧兄弟互相对望一眼,脸上都露出喜色,“好!这是个好主意。那咱们什么时候去一次?” “下周六吧,下周我有些事要处理,等处理完了,咱们一起去!”拉里郑重说道。 . 晚上六点。 麻萨诸塞州的参议员甘迺迪先生坐在波士顿火车站的贵宾候车室,看著自己的儿子在火车站大厅里满地乱跑、疯狂的玩耍叫喊。 四周都是保鏢,还有候车室门口的警察做安保,甘迺迪並不担心自己的孩子,而是看著他欢快的跑来跑去,脸上露出微笑。 过了一会,保鏢通过管家进行通报,波士顿警察局d区分局局长利亚姆·斯通求见。 甘迺迪眼中只有孩子,依旧保持微笑没有回答。 管家早已习惯了这年轻主人的性格,也没有催促,而是保持匯报的姿態静静地等待。 过了足有30秒,甘迺迪才吩咐道,“让他进来!” 不久,一个拥有显眼鹰鉤鼻子的高大警察迈著大步走了进来。 “参议员先生,祝您在华盛顿一切顺利。”鹰鉤鼻子简单说了一句。 甘迺迪抬头冲他笑了笑,隨即站起身,示意行鹰鉤鼻子跟过来。 两人来到了吸菸室,此时这里没有人,正好適合两人谈些私密的事。 “我的信送到了吗?”甘迺迪问。 鹰鉤鼻子不像刚刚那么从容了,独自面对参议员先生时,他总是觉得有种无形的压力从对方眼睛里如山一样压过来。 “先生,你的信已经送到了亚当斯先生处,但、但他的管家说,他的主人要去参加共和党的会议,没有时间处理您的信务。” 甘迺迪点点头,仿佛对这一切丝毫都不觉得意外。 深思了几秒,他又问道,“你那里都准备好了没有?” 鹰鉤鼻子忙立正,双脚脚跟重重的磕在了一起,大声说,“都准备好了!” 隨即,他又压低声音对甘迺迪参议员道,“大都会对赌行在新英格兰地区一共43个营业部,我们都派人盯上了。” “那就好!”甘迺迪点了点头,继续吩咐道,“到那天,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千万別心慈手软。哦,对了,要注意保密,跟你手下那些头头都说清楚,谁敢泄密,我让他变血鸟。” 听到“血鸟”这个名词,鹰鉤鼻子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赶紧点头说道, “您放心,先生。这帮兄弟都是千挑万选的,完全没有问题。” 甘迺迪微微頷首,继续吩咐道,“我的朋友说100美元就足够了,但我不想冒这个险,你记住,到那天,对赌行允许下多少注,就买多少。” “是的,先生!”鹰鉤鼻子略微放大了声音,仿佛在聆听警察局局长的亲自训话。 甘迺迪先生想了想,觉得没有什么要嘱咐的了,隨即摆摆手道,“这件事非同小可,做好了我有赏。但谁要是做不好,我也不会轻易饶过他……我没有別的事了。哦,对了……” 甘迺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装著几沓厚厚的美元,將它拍在鹰鉤鼻子的胸口上,淡淡的说, “这是活动经费,行动完了你先把钱统一收上来,等所有的事完成之后,我再另行给他们奖赏。” “好的,先生!”鹰鉤鼻子双手紧握牛皮纸袋,再次放大了声音回答道。 甘迺迪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鹰鉤鼻子默默倒退三步,这才將牛皮纸袋夹在腋下,转身走了。 甘迺迪从口袋里掏出雪茄,给自己点上,看著天花板发了一会呆,才笑道,“……我说怎么他拿出4300美元,原来是因为大都会有43个营业部啊……” 就在此时,他的儿子,约瑟夫·派屈克·甘迺迪跑了过来,瞪著大眼睛看著自己的父亲在抽雪茄,忽然拍拍脑袋,说道, “爸、爸比……我要吃冰冰!” 甘迺迪笑了,他知道,这是儿子又想起来冰激凌了,毕竟自己每次带他吃冰激凌的时候,都会尝一根雪茄的。 “好儿子,等到了华盛顿,我带你去国会山、带你看白宫、去吃大冰激凌!”甘迺迪揉著儿子的满头红髮,慈爱的说道。 (本章完) 第130章 罗根带来的人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30章 罗根带来的人 第130章 罗根带来的人 2月22日,周一早晨,拉里照常来到了潘恩韦伯证券公司。 刚一进门,拉里眼前一亮,就看见久违的罗根站在营业部,正在跟几个相熟的小伙计、交易员说话。 “罗根,你怎么来了?”拉里笑著说。 罗根咧开大嘴,笑著说,“来看看你们……哦,我多希望自己还在营业部啊,我去了海明斯先生那里才知道,实体真他妈不好干,还是证券公司好!” 罗根的感慨引起了周围几个同事的鬨笑。 有人大声问,“罗根,你不是要去英国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罗根眯著眼睛看著他,顺嘴胡说道,“我吃不惯他们的炸鱼和炸薯条,他们那里的食物糟糕透顶,都说英国是全球第一大发达国家,但让我看来,估计维多利亚女皇吃的都不如咱们好!” 罗根的言语引来了同事们的再次鬨笑。 说笑了一阵,罗根拉著拉里走到了会客的小房间,关上了门,从怀里掏出柯尔特转轮手枪。 拉里扬扬眉,赶紧將枪拿在手里,问道,“我的手枪?哦,你老爸终於想起还给我了……” 罗根靦腆的笑了笑,露出一排白牙。 说笑过了,拉里对著罗根认真的说道,“你不是在警察局里吗?现在公开出现在大街上不怕还有罗斯坦帮的人找你麻烦?” 罗根用拇指隔空指了指门外,低声说道,“我爸爸给我派了个古怪的老傢伙守护我,这人枪法很好,曾经在南北战爭时候当过英雄,不过后来去了西部,还跟印第安人混在一起……” 拉里一怔,脱口说道,“与狼共舞啊?” 罗根皱眉问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拉里摆摆手,“……那他为什么又回来了呢?” 罗根解释道,“他本来就是波士顿人,现在快50岁了,没有结婚、没有家人,有点厌世,还很不好相处;平常就混在旧南城区,我爸可怜他,给他找了个私家侦探的工作,其实就是受僱的保安。” 拉里点点头,“一般都是这样的,有本事的人,性格都有点古怪。” 罗根好像有话要说,可看了看拉里,脸上又露出迟疑的神色。 拉里看到了,扬眉问道,“怎么了?看你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想问你借点钱……”罗根脸上浮现出犹豫的神色,仿佛问自己的朋友借钱是个很丟人的事,不过说出这话之后,他眼睛中又显出坚毅肯定的光。 “借钱干什么?你不是还存著4000美元呢?怎么,不够花啊!”拉里问道。 “不是我用……你还记得卡耐基钢铁厂门前的惨案吗?平克顿侦探突袭工人那次……很多工人就在旧南城区,因为受到枪伤失去了工作能力,现在他们只能让小孩出来养家。我想帮帮他们……”罗根断断续续把自己的想法跟拉里说了。 原来,罗根一直对自己目睹新霍姆斯堡的屠杀而感到痛苦,平常,他一直压抑著这份內心的煎熬,但最近他跟老保安呆在旧城区的安全屋暗中躲藏,却没成想发现当年很多失去工作能力的工人家庭就在身边。 这个发现,让罗根尘封已久的內心忽然就打开一个缺口。 一方面,罗根是可怜那些孩子; 另一方面,其实潜意识里,罗根一直觉得当年通过做多“卡耐基钢铁”赚到的钱,不乾净! 见到那些困难的工人,罗根总是想,是不是应该把那些钱回馈到小孩们身上。 拉里听完凝眉点了点头,他能理解罗根的好意,这个傢伙表面上看著咋咋呼呼的,但內心里特別柔软。 有时候,拉里觉得罗根和自己就是两个极端,自己表面上挺友善挺好相处的,但其实內心认定了什么,就不会被道德所绑架。 比如拉里就没觉得赚了卡耐基屠杀工人的钱有啥內心不安的…… 想了想,拉里沉吟道,“兄弟,我可以借给你钱。不过你一个人能帮助多少人?你今天能给他们买麵包,明天呢?他们总得自己活下去吧?” 罗根下意识的挠了挠头髮,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拉里拍了拍罗根的肩膀,笑著说,“不如这样,你不是还有4000美元吗?取出来,到这里开个户,过两天有个机会赚点小钱,等你赚到钱之后,想怎么帮他们就隨你心意,这就算是我对你的帮助了,怎么样?“ 罗根猛的抬起头,看了看拉里,脸上露出了笑容,“好啊!跟著你,准没错的。” 周四,就是拉里跟甘迺迪约定的搞大都会对赌行的时间。 不过拉里这次却没打算想趟这趟浑水,也没有安排k先生的队伍到对赌行去赚钱,毕竟这钱不好拿,如果被人抓住把柄,可能会有很多隱患。 现在,k先生带领著他的小队正在紧锣密鼓的准备开设便利店。 前一段时间,k先生跟著拉里赚了足有1.1万美元,狠狠的吃了一口大肉。拉里打算晾一晾他,所以安排他搞便利店的开店工作。 不过,k先生有钱了,所以这次打算一下开三家店,他也正在全城勘察选址。 潜意识里,拉里觉得也该平衡一下自己的兄弟罗根,既然他今天来了,就让他一起跟著发点小財。 罗根听了拉里的“发財建议”,一刻都不想再等了,忙向拉里告別,准备到银行取出自己的3860美元,赶紧来潘恩韦伯证券公司开户。 拉里笑著送走了罗根,自己也来到营业厅,准备为周四的交易好好做些准备。 隔著营业厅的玻璃,拉里看见罗根脚步匆匆,往最近的波士顿第一国民银行方向去了,一个面目沧桑的高个子紧紧跟著罗根也离开了。 拉里转头看向报价板,但脑子里却总想著罗根刚刚的话…… “救助一下工人的孩子们吗?可单纯的救助根本不是办法啊!” 拉里微微皱眉,在脑子里寻思,救急不救穷,总得给他们找点合適的营生才好。 可给那些半大的孩子做点什么事呢? 总不能还让他们跟那个死在卡耐基钢铁厂熔炉里的“拉里”一样,去工厂当童工吧? 最好做点既轻鬆,又能赚点钱的小买卖…… 拉里思绪飞到了前世,想著街头到底有什么好生意適合残废的工人和幼小的孩子…… 想著想著,拉里眼睛一亮,心说还真有些生意適合他们干的,既能赚钱又能有个好名声,这事能做! (本章完) 第131章 唐人街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31章 唐人街 第131章 唐人街 一个小时之后,罗根取出了自己的钱,急匆匆的赶回了潘恩韦伯证券公司。 拉里带著他找到了华莱士先生,后者怎么会不知道罗根的父亲是谁? 华莱士先生满脸笑容的欢迎罗根回来开户,在拥抱了罗根之后,爽快的答应罗根的开户,也按照拉里的,都是在潘恩韦伯公司最最优惠的开户条件。 承诺之后,华莱士先生又亲自带著罗根和拉里,走到了经纪业务柜檯,亲自吩咐。 拉里笑吟吟的看著罗根诚惶诚恐的坐在柜檯前开户,心说真是福兮祸所依:如果罗根头上没有挨那一锤,现在他父亲也不可能晋升成警察分局局长,而如果他爸不是分局局长,罗根此刻也不可能受到华莱士先生如此紆尊降贵的热情招待。 美国这里也是人情社会啊!觉得美国没有人情,那是他根本没有办法从参议员那里拿到推荐信! 等罗根开完户,並將他的3860美元存进自己的帐户后,拉里迫不及待將他拉到一边,笑著对他说, “我的兄弟,你真打算帮助那些工人和孩子吗?” 罗根和拉里呆的时间长了,一听拉里这话就知道他有办法,忙问道, “你有什么主意?” 拉里笑眯眯的晃了晃指头,笑著说,“让他们做些力所能及的小生意……这事我们还得找个中国人。” “找中国人?为什么?!”罗根有点不理解。 “一会我带你去找他,见了面就知道了。”拉里笑著应付了他一句,脑子里却浮现出黄美堂的身影。 不知为何,拉里总觉得黄美堂这个人不一般,这不是因为他能在这个时候剪辫子,也不是因为两次偶遇,而是拉里觉得他不卑不亢的性格,在目前的美国华人里非常少见。 拉里有个感觉,黄美堂绝对不是池中之物,多亲近一下没坏处。 今天既然有这个机会,不如过去商量下有没有合作的空间,或许还能通过黄美堂和美国的华人搭上关係。 当然,能搭上关係,最重要的不是交情,而是如何做一个利益的捆绑。 拉里推门走到大街上,罗根紧跟著拉里走到外面,並且招呼自己的老保安道,“邓巴先生,请您跟我们一起去个地方。” 拉里第一次正面跟这位“与狼共舞”接触,只见他满头灰发、身材瘦弱、满脸沧桑,穿著一件明显宽大的风衣,但眼睛里有种藏不住的锐气。 这位叫邓巴的老保安腰间斜挎著配枪,这也是半官方雇员侦探的显著標誌。 邓巴略略皱眉,看向拉里和罗根,问道,“去哪里?” “去唐人街!”拉里回答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 三人走了十分钟,来到了波士顿的唐人街。 波士顿的唐人街紧邻金融区和剧院区,面积並不大,可能就有一条半街,但里面聚集了超过1100名华人。 1882年,美国通过了《排华法案》,华人移民美国被严格限制,这导致在美华人的人口增长几乎停滯。而目前在美国能合法居住的华人,也主要从事铁路修建、洗衣工人、餐馆等底层职业。 波士顿的华人稍微有些特殊,因为最早到波士顿的华人是被一个製鞋厂僱佣的,所以这里的华人也从事製鞋和裁缝。 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离唐人街非常近,拉里对这里还是比较熟悉的。但之前拉里並没有真正到唐人街游歷过,今天他光顾这里,也是衝著黄美堂来的。 黄美堂所在的洗衣店,在平安巷里,这也是唐人街的核心地区。 平安巷非常狭窄,只能容两个手推车並排通过,街道两边都是各种拥挤的店铺。店铺里的柜檯上码放著成堆的货物,偶尔还能从货物的封皮上看见中文。 这里几乎都是男人,很少有女人。 看著拉里三人走进唐人街,两边店铺的华人不由自主的將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拉里並不理会別人的目光,径直走到平安洗衣店,朝里面张望了一下,问道, “请问,黄美堂在吗?” 洗衣店后坐著个中年华人,看到拉里走到门口,立即站起身来,眼中多少带著些警惕。 “他、他还没有回来,先生,您找他什么事?”中年华人结结巴巴的问道。 拉里对他露出个友好的笑容,自顾自的坐到了洗衣店前的竹椅上,转脸对中年华人说, “我和黄见过几面,我很认可他,今天想找他谈些生意。” 中年华人点点头,说了句,“他去收衣服了,马上就会回来的。” 但一双眼睛却不住的观察拉里和另外两个白人,显然还没有放鬆警惕。 罗根和邓巴也是第一次来到唐人街,还在洗衣店等待一个中国人,两人都站在拉里身后,看著拉里不说话。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沉默。 过了大概10分钟,平安巷里传来吱扭扭的手推车声音,黄美堂推著堆满了衣服的手推车回来了。 中年华人抢先一步奔了过去,向黄美堂不住耳语,显然是怕拉里等人找他,是来找麻烦的。 但黄美堂看见拉里却露出笑容,摆摆手示意无妨,隨后將手推车放在洗衣店前,向拉里打招呼。 “您怎么亲自来了?利文斯顿先生。” 拉里笑了笑,拍了拍旁边的竹椅,示意黄美堂坐到自己的身边。等后者坐下之后,拉里笑著说,“黄,我是来找你合作做生意的。” 拉里的话显然非常出乎黄美堂的意料,他脸上浮现出惊愕,但隨即就好奇问道,“你说的是什么生意?” “奶茶。”拉里说。 奶茶这个事其实是拉里刚刚临时想出来的。 因为歧视华人的《排华法案》,华人被严禁从事很多行业,出行也受到了极大的限制。警察们会经常性无缘无故的对华人进行临时检查,如果拿不出被华人称之为“狗牌”的身份证明,这些人就会被投入监狱。 所以,全美国的华人几乎都被限制在唐人街,这里仿佛是一个露天的集中营,密集的街巷里时刻上演著第一代华人在方寸之地挣扎求生的悲喜剧。 有些地方的警察还特別针对唐人街收取“警察税”,但这些税款却不会用来为华人提供公共服务,而是可以让警察加派人手严格把控唐人街。 另外,华人也跟当地的底层白人、以及其它移民有严重的衝突隱患。就拿波士顿来说,来自欧洲的移民把持著底层劳工能拿到的最肥厚的码头、物流等职位,除非是货船自用的华工,否则华人去码头就会引来其它族裔的围攻。 在此恶劣环境下,华人只能抱团取暖,不但要挤在拥挤的唐人街里,还必须得进入洪门等社团进行自保。 华人从事的行业也很狭窄,主要是那些儘量不出唐人街也能经营的洗衣店、餐馆和中药特產店。 波士顿华人区因为人数远较旧金山、纽约唐人街少,所以更加显得侷促,並且跟周围的社区格格不入。 拉里刚刚一路走来,这个狭窄的平安巷里,最多的就是洗衣店。 由於此时的洗衣店已经开始利用蒸汽洗衣机和蒸汽熨斗,拉里所在的这家洗衣店后就有白色的蒸汽不断逸散到空中。 刚刚在思考罗根所说的为残疾工人和小孩整点伙计,拉里就想到了前世街边各种零售店,而自然而然就想到了前世在美国欧洲街头非常常见的土耳其烤肉店,和已经开始扩散的奶茶店。 让他们开奶茶店,这事既能赚名声,又能笼络一大帮人。 至於为什么要加上华人,还是那句话,拉里准备通过发展零售业,儘可能將底层各族裔的人拉到自己的麾下。 况且如便利店、奶茶店、土耳其烤肉店,这种生意还真是能病毒式扩展的。 如果生意模式能固定,拉里就能把这套拉拢人心的模式扩张到美国主要的几个主要的大城市去。 (本章完) 第132章 蒸汽奶茶(5K大章求月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32章 蒸汽奶茶(5K大章求月票) 第132章 蒸汽奶茶(5k大章求月票) 拉著华人开奶茶店,並用其他族裔的底层进行分销,就是短期最能见效的零售生意。 不过奶茶这个词拉里是现编的,是“milk tea”,因为他不懂英语里的奶茶该怎么说,但这种明显符合中式英语的造词,瞬间就让黄美堂明白了拉里的意思。 黄美堂思索了片刻,斟酌著问道,“你说的奶茶,是茶里面加奶吗?这难道不是餐馆或者白人上层人士才能享用的午茶那种奢侈昂贵的饮料吗?” “不一样!”拉里笑了笑,继续说道, “红茶加奶,是茶的一种西方式喝法,成本比较高,需要高档的能冲泡的茶,还需要鲜奶,还需要讲究的瓷器,並且加奶的时候还需要注意温度,否则茶的高温会破坏奶的醇香,这才能让绅士们端著享用……” 说完这些话,拉里故意空出了一段时间让黄美堂消化思考,然后才继续说, “而奶茶,它只是一种饮料,是普通人都能享用的即时饮品,这种饮品还可以增加糯米糰子、或者水果切块,天热了可以加冰,冰镇做消暑饮料,天气很冷的时候,比如现在,我们就可以將它变成热腾腾的饮品,为大家取暖御寒。” 拉里说著话,边用眼睛观察黄美堂的反应,只见他皱皱眉,“真有这样的奶茶吗?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呢?” 拉里想了想,说道,“听说过蒙古人喝茶的方法吗?他们就是用奶来煮茶叶,而不是冲泡茶叶,这样煮出来的奶茶就既保留了奶的醇香,还有茶的芬芳。” 黄美堂还是皱眉,“我明白您的意思了,但我们华人並没有办法能买到足够的新鲜牛奶,而牛奶当天用不完,又会產生巨大的浪费,这生意不好做啊!” 拉里脸上的笑容始终就没有停过,因为刚刚他想到奶茶这个主意之后,脑海中各种以往没有留意到的消息就瞬间联繫到了一起,越发让拉里觉得奶茶这个主意,哪怕是在1892年的美国都是可行的。 “用炼乳!知道这东西吗?”拉里提醒黄美堂。 后者想了想,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此时的欧洲和美国,炼乳已经成为一种比较常见的奶製品。拉里在后湾的商店就经常见这种產自英瑞炼乳公司的5磅装炼乳罐。 第一次见到炼乳的时候,拉里还好奇了解了一下炼乳的来歷。 英瑞炼乳公司於1866年在瑞士成立,创始人是乔治·佩奇。 这人真的是叫乔治·佩奇,拉里第一次听到还反覆確认过。 1882年,该公司在美国纽约建立了炼乳工厂,新工厂和美国人查尔斯一起合作建立。但不幸的是,乔治·佩奇於当年逝世,英瑞炼乳雄心勃勃的扩张计划就此搁浅。 此时此刻,在新兴奶製品行业中,英瑞炼乳正和雀巢公司打得不可开交,所以炼乳的价格並不是很贵,5磅一罐的炼乳才95美分。 拉里前世在奶茶店打过工,知道炼乳製作的奶茶反而比用昂贵的鲜奶好的多,因为炼乳有40%多的含糖量,能同时提供奶茶所需要的甜味和乳脂香气,还能简化奶茶的製作手续。 “炼乳,是的。那还需要茶叶……”黄美堂有点激动,忙补充道。 但拉里马上就打断了他,严肃的纠正道,“不是茶叶,是碎茶,是那种最廉价的红茶碎渣,它既能提供茶叶的芬芳,又能最快的熬製溶解。” 黄美堂听了这话脸上明显露出了被震撼的停滯感,好半天,他才张著嘴用惊讶混杂著不可思议的表情看著拉里,脱口而出一句话, “我的老天爷!那这杯奶茶的成本將会低到普通红茶加奶的五分之一甚至十分之一。” 黄美堂也是个脑子非常灵光的人,经过拉里一提醒,已经把製作奶茶最大的优势想清楚了——这种饮料能用最低廉的价格,提供美国东海岸白人最嚮往最奢侈的茶叶饮料享受。 拉里挑了挑眉毛,不再说话。 黄美堂低头想了想,看向拉里的眼神也出现了改变,他凑近了点,斟酌著问道, “你来这里,不仅仅是想告诉我这个成本低廉的饮料配方吧?一定有自己的用意。” 拉里点点头,“合作,你们华人经营这种餐饮一定会受到限制的,而我,能帮助你们解决这些问题。” 黄美堂点点头,站起来,压低声音说,“那您稍等,这並不是我一个人能做主的事情,我要请华人街的长老来跟您一起商议。” 拉里点点头,心里却猛的一震,所谓长老云云,应该是指海外洪门的堂主吧? 旅居海外的华人,大多数都在洪门的庇护之下,而海外洪门,则多会以堂口而命名,以此来规避满清政府对美国等的外交压力。 在北美,洪门最大的堂口就是永华堂。 波士顿的华人街人数虽然少,但也设置了堂口,有堂主负责处理堂口的大小事宜。 拉里猜想黄美堂要请的长老,一定是海外洪门的堂主等身份的人。 来之前拉里其实就想到了,要跟当地的华人搭上关係,那就必然要和这些堂口的人打交道,这是无法避免的。 和黑帮做生意,想起来是有那么点刺激。不过拉里环视自己身边,不管是k先生、还是罗根的爸爸,甚至是甘迺迪参议员,哪个跟黑帮没有关係呢? 目睹全过程的罗根和邓巴先生一脸懵逼,他们既不知道“奶茶”是什么,也不知道眼前这个华人为什么这么郑重。 罗根小声问道,“拉里,这个什么奶茶店真能做起来吗?” 拉里笑著说,“可以的!先拿最容易的奶茶店练手,做的好了,我们再扩张其他零售店……” “可为什么你总盯著零售业,之前那个便利店就是零售业,拉里,你难道不是应该盯著股票赚快钱吗?”罗根皱著眉问道。 拉里转头看了看他,郑重的解释道,“零售业能最大限度的帮助底层民眾,就如同你想帮助的那些残疾工人,他们可能再也无法去工厂抡大锤,但却能守在小店里赚些生活必需的钱。这不是利润的问题,是聚拢人心啊!” 罗根听到这里,想起了自己想帮助的那些旧南城的工人,使劲的点了点头。 不但是罗根,邓巴先生也深深的看了拉里一眼。 过不多时,黄美堂陪著一个人走了出来,他边走,边对身后那人说著什么。 那人一定是波士顿当地的堂主。 因为有门框挡著,那个堂主的样子拉里暂时看不到,但拉里思绪飘荡,忽然就想起前世电影里红花亭陈总舵主的英姿。 但等那人出现,拉里大失所望,竟然是个穿著非常普通的中年高瘦华人,貌不惊人,但一双眼睛非常明亮。 走到近前,黄美堂向拉里介绍,这就是我们的“长老”,你可以叫他叶。 那高瘦华人抱拳对拉里微微頷首,嘴带笑意,不声不响的打量了拉里一番。 拉里也还以笑容。 隨后,黄美堂和叶堂主邀请拉里三人到里院商谈。 拉里隨著两人进入里院,房檐下还有一张乾乾净净的八仙桌。 五人各自坐下之后,有华人僕役奉上茶水。 而此时,黄美堂就当著拉里面,向叶堂主將拉里要跟华人合作奶茶的事又说了一遍。 叶堂主听完,抚著鬍子看了看拉里,脸上显出笑意,“利文斯顿先生,您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不知道您打算如何合作呢?” 拉里暗中提了提气,这才说, “我的设想是成立一个公司,表面上是我这个白人来控股,但实际上你们也可以参股。我负责原料的採购和销售,而你们负责在唐人街製作奶茶。你们华人其实是我的雇员,这会极大的减轻来自警察部门的阻力,而且我会对生產工序和卫生標准做出严格的规定,一定要符合卫生部门的要求,这样,我们才能把这事做好。” 叶长老和黄美堂对望了一眼,这才接著说道,“您为什么想起跟我们华人一起做生意呢?” 拉里微微一笑,指著罗根对叶长老说,“不单是华人,还有爱尔兰人和义大利人。叶先生,我一直以为,人们不应该因种族和身份来划分彼此,而应该根据阶层。华人、义大利人和爱尔兰人,都有很多只能混跡在美国社会的底层,你们不应该互相提防、互相伤害,而应该最大可能的联合起来,这样才能真正想形成一种力量。” 拉里的话让叶长老和黄美堂再次对望,甚至坐在一边的罗根和邓巴都將目光集中在拉里脸上。 沉默了一会,叶长老和黄美堂用粤语小声的交流了几句,过了一会,叶长老才点头说道, “您说的这个生意应该是可行的……不过我们具体应该怎么做呢?” 拉里刚刚就想到了奶茶店的规划,此刻用手指沾著茶水在桌上画了个圈,说道, “我计划在唐人街建立生產总店,你们负责熬煮奶茶。並且將熬煮好的奶茶灌注到20升的镀锡铁皮桶里,而在奶茶店终端,则用蒸汽杀毒的玻璃杯进行零售,生產的奶茶当天销售。到零售店,那里可以根据客户的要求再增加相应的辅料,或者冰块等物品。 你们这里负责生產,但也要建立一个前店后厂的形象店,我要求在玻璃窗后公开透明生產奶茶,这样既可以让食客放心,又可以提高华人的声誉。” 说著话,拉里將奶茶的配方、製作流程、以及现在能想到的运输流程都跟叶师傅和黄美堂说清楚了。 总之,拉里的宗旨就是一定要公开、透明,这一来是能最大限度的保证食品安全,第二点则是可以將流程细化、標准化,將品牌一炮打红,这才有利於后面全美各大城市进行拓展。 罗根听了半天,插话道,“可消毒该怎么办呢?” 拉里嘴角露出个弧线,指著洗衣店蒸汽洗衣机里飘出的裊裊白气说,“高温蒸汽!如今美国人在消毒上还就认蒸汽消毒,我们会在容器的使用上使用蒸汽消毒,並最大限度的符合卫生监管部门的要求。而蒸汽奶茶这个名字,就是要把这个安全卫生的形象作为商品的卖点,將之深深的刻入顾客的脑中。” 罗根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但叶长老和黄美堂却是真心懂了,脸上都显露出满意的神色。 拉里看眾人都了解了自己的意图,又笑著说, “这只是个开始,我们以后还要做土耳其烤肉……不,现在就不能叫土耳其烤肉了,应该叫『拓荒者肉塔』,或者『哥伦布旋转烤肉』,我们会用来自芝加哥的牛肉变成旋转烤肉,再加上些黑胡椒、苹果醋、枫糖浆醃製。 再用波士顿黑麦麵包,或者玉米饼包裹这些烤肉,再用番茄肉汁替代酸奶酱,……嗯,我还会根据开拓者在无意中发现这种烤肉更加美味、方便,並且编出一个利於营销的故事来……” 眾人已经被拉里的各种说法弄的头晕脑胀了,在拉里看来非常正常的各种信息,放在从没接触过的人脑中,就是信息爆炸。 拉里看了看眾人,从口袋里掏出500美元,一把推给黄美堂,郑重的说, “这是前期的试验费用,记得按照我的配方、我的思路,將各种流程都按最正规的方法走一遍,如果前期研究符合我们的想法,那么我们就可以真正的开始实践这些零售生意了。” 黄美堂盯著桌上的500美元,眼睛都直了,他赶忙摆手拒绝道,“不不,先生,您无须拿出如此之多的钱。这都赶上我们洗衣店一年的盈利了……” “我们需要签合同,这也算是我第一笔注资了,一切都按最正规的方法来。”拉里语气很严肃,继续说道, “你们要知道,这不单是一桩生意,更是华埠和华人翻身的一个契机。记住,钱我们要赚,名声也要做好。先生们,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你们未来不应该只是困在这一条平安巷里,你们要成为美国移民的楷模!” 叶长老和黄美堂再次对望一眼,眼中都是郑重。 “我明白了!利文斯顿先生,我们一定会做好的。”黄美堂一脸郑重的说。 拉里点点头,“回头,我会让人尝试生產竖著烤肉的机器的,你们就负责做出符合美国人口味的食材。” . 三人离开唐人街之后,罗根拽了拽拉里的衣袖,好奇问道, “……为什么要把华人牵扯进来,你知道现在社会主流对他们充满偏见。如果不僱佣他们,我们会省去很多麻烦的。” 拉里转头望向罗根,笑著说,“你不懂,但甘迺迪参议员会懂的。我相信,等他回来以后,他会协同麻萨诸塞州的民主党,大力帮助我们宣传和推动这个零售项目的。罗根,你今天真是提供了一个非常好的思路。你以后就负责这个项目吧!” “我吗?”罗根眼睛瞪大了,还是有点不明所以,同时又有点不敢相信。 不过,旁边的邓巴先生却点了点头,插嘴道,“这个事可行,名利双收,如果能把退伍军人囊括进来就更好了!” 拉里扬眉对他说,“退伍军人可以来做我们的便利店项目!那个更体面。” 说著,也把自己正在搭建的便利店项目大概说了一遍。 邓巴听完思索良久,再次对拉里重重的点了点头。 拉里当然知道以现在美国社会对华人的刻板印象,必然会在生產和经营中產生很多阻力。 但凡事就怕换一个思路。 之前拉里跟甘迺迪谈论今年大选的时候,就说过一个自己深思熟虑的想法,民主党自美国內战以后始终被共和党压制,关键是他们在美国北部最富庶、最发达的地方没有自己的“政治正確”,也没有“铁票仓”。 共和党的铁票仓是资本家们,一个高关税壁垒就能成功的笼络大部分的本土富人。 民主党白头总统克利夫兰,之所以上届只坐了四年总统,就被共和党总统班杰明·哈里森踢下来,还是因为对方有自己的“政治正確”口號,和“铁票仓”。 一句“高关税让美国变得伟大”,在普通美国人那里非常有號召力。 此时,就需要將百年之后民主党的政策拿过来用,就是用“同情弱势群体”、“为受苦受压榨的劳工请愿”、以及以“移民也是美国人”等策略,让移民和劳工成为民主党的支持者。 当下的1892年,最重要的是什么?就是大选! 要想把大金毛班杰明·哈里森弄下去,让民主党的候选人白头克利夫兰上台,最重要的就是舆论! 当时策划对付对赌行的时候,拉里就建议甘迺迪藉助卡耐基镇压钢铁厂罢工的事件,在舆论上攻击共和党。 但这只是负面的,民主党方面必须有正向的舆论引导,这就是用事实行动维护少数族裔和劳工的权益。 今年这事弄的越大,越有利於民主党获得选举! 拉里也是瞅准了这一点,一定要把这件事从舆论到经营都弄成最顶尖的商业策划案。 其实罗根带来的这个思路正好完美符合了“受害工人”加“少数族裔生存权”的政治正確,是个在此时最好不过的名利双收的好项目! 拉里也是在刚刚的讲述中,越来越认为罗根今天提出的项目真的非常契合今年的政治经济环境。大选之年,如果能藉助党派竞爭的力量扩张自己的势力,就能最大可能的实现小代价博取大收益的扩张。 打造民主党的政治正確,巩固民主党的铁票仓,这是大选之年,在野党最重要的政治抓手。 拉里有信心说服民主党的各位大佬们——支持我的零售业扩张项目,就是在打造你们的竞选底牌。 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舆论了,拉里脑海中已经浮现出温斯洛普先生的亲切的面容了。 (本章完) 第133章 控股公司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33章 控股公司 第133章 控股公司 拉里回到潘恩韦伯证券公司自己的办公室,关闭了房门,取过一张纸,將目前能想到的各种问题都在纸上罗列了出来。 首先就是近期要成立的一系列公司:包括目前正在商討筹备中的跟白朗寧兄弟成立的枪械公司、经营便利店的零售公司、还有经营蒸汽奶茶和烤肉的食品连锁公司。 拉里打算各自成立互不统属的独立实体公司,万一哪个出现问题,也不会伤及其它公司板块。 另外,拉里在跟甘迺迪共同投资福特汽车时候得到了个提示,那就是用基金或者控股公司对实际公司进行投资,可以有效的在公司名录里隱去自己的身形。 跟此时的律师、银行业高级人士深入了解过之后,拉里也学到了不少现代公司制度知识。 除了对公眾隱身,这种利用控股公司控制实体公司还有其它好处。 比如建立债务风险的防火墙——若实体公司出现破產,债务仅限该层,不会漫延到自己的资產以及控股公司其它的资產; 第二点非常吸引人的就是税收优化——控股公司从实体公司获得的分红无需缴纳企业所得税,並可以直接用於再投资;如果后续自己想收购亏损企业,其亏损额可以抵扣控股公司的整体利润。 还有一点隱藏的好处就是这样的多层股权设计可以规避未来的反垄断调查。拉里知道后续美国会加大对垄断企业的控制,而1890年国会通过的《谢尔曼反垄断法》其实已经是一个苗头了。 利用控股公司作为投资平台,可以同时控股多家不同类型、不同业態的各类公司,防止业务混杂,也能规避对行业垄断的审查。 另外,通过设计多层控股结构,自己也可以在后期利用槓桿,用小资金撬动实体公司的控股权。 根据前世对於公司的架构的一些閒散知识,拉里有个认知,利用控股公司、或者信託、或者基金控制实体公司,肯定会成为未来的主流。 对於商业投资的顶层控制架构,如果现在就考虑清楚,以后就可以少走很多弯路。 另外,拉里自己现在是个投机者,自己所有的钱都是从股市上得来的。若是將股市投机得来的钱用到股权投资上,这两者之间必须建立一道坚固的隔离墙。 如果企业股权投资那块遭受了损失,不会危及自己的家產和现金;同样的,如果自己哪天在股市上看走了眼,或者被突如其来的黑天鹅暴跌搞的倾家荡產的时候,自己另外的股权投资也不会遇到任何风险。 . 设计完控股公司的架构,拉里继续將包括福特汽车、白朗寧枪械公司、便利店零售和奶茶烤肉连锁食品店也做了挨个的分析。 福特汽车自己现在的持股还是太少了!才25%。 拉里明知道福特汽车將成为美国汽车时代王者,持有如此之少的股权,简直是不可忍受的。 不过这事也得从长计议,毕竟现在的股权框架是最有利於汽车公司初期的发展的。 况且,拉里有个感觉,甘迺迪投资福特汽车,未必是像自己一样对汽车这种发明充满信心,而真的只是一种有钱人为了博取“彩头”,而进行的天使投资。 一旦投资获得了超额收益,他是有退出的可能的。毕竟他是个职业政客,更看重类似票仓等实际政治收益,不会像一个职业投资家一样去思考问题的。 这就仿佛前世香港“股票小超人”购买了腾讯的20%股权,两年就赚了10倍收益,然后高高兴兴就把所持有的股票全卖给南非报业了。然后就看著那些股票又涨了几千倍。 就算甘迺迪不退出,福特汽车也终將会上市。 实在不行自己就利用牛市熊市的股票波动,间接在二级市场上再增持福特汽车的股票,总之自己绝对不可能满足於区区25%的福特汽车股权的。 相比甘迺迪,拉里更担心的反而是亨利·福特,因为他是真正相信汽车能改变时代的。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换句话说,拉里自己是知道未来有汽车时代,所以“因为看见而相信”;但亨利·福特是“因为相信而看见”,他对自己的发明有种极致的信心,这既是福特前进的动力,也是他发明家和商业大亨天生就具有的特性。 等汽车公司真正赚到了大钱,拉里毫不怀疑亨利·福特会想尽办法独占公司的,因为他心里清楚:一旦汽车时代到来,他的汽车公司、加之流水线这种效率和成本的“大杀器”,福特汽车公司將会创造多大的价值! 所以,拉里觉得自己得盯住福特,不要因为利益分配成为仇人,但也不能被他甩掉变傻瓜,这是重中之重。 白朗寧枪械公司那边其实简单的多,毕竟这是个轻资產的公司,拉里不打算像福特汽车一样搞一套公司架构,设计套取白朗寧的专利,而是在尊重他智慧財產权的基础上,再进行对等合作。 毕竟,在这个公司,拉里是有牵制手段的,那就是最重要的推销產品和订单获取,是由自己包办的。 白朗寧是个天才武器设计师不假,但他没有看透未来的眼睛。 获得各国的枪械订单,这对熟悉未来战爭形式,以及武器发展样式的拉里来说,並不算是很难。 比如,现在拉里鼓动白朗寧兄弟研究的“类毛瑟”1888委员会步枪,就是因为这枪当真被证明是未来一战二战枪械的主流; 后期拉里还可以引导白朗寧兄弟研製通用机枪、反器材步枪、以及半自动步枪、甚至类似白朗寧最为成功的bar自动步枪。各国军队想要什么武器,我们都可以提供现成的解决方案。 一件武器最重要的就是要符合当时战场的需要,只要白朗寧能按照自己的思路发明武器,那么拉里就能把枪卖出去。 当战爭向堑壕战发展时,拉里甚至觉得让白朗寧发明迫击炮是可行的;等坦克和汽车大规模引用到战场,那么自己也可以引导白朗寧尝试一下发明无后坐力炮…… 这些武器在设计思路上其实並没有多难,难的是当时的人不知道这武器有没有用。 所以,白朗寧枪械公司这里,只要白朗寧安心於自己的枪械设计,那么局面肯定会是双贏。 剩下的就是和k先生,以及罗根合作的两个零售项目了。 拉里这里目前的设计也很简单,就是交叉持股,互相制约。如果其中的一项或者两项真能一炮而红,那就砸钱、或者融资,再进行大规模病毒式扩张。 等美国人的消费升级之后,再去思考麦当劳肯德基汉堡王或者沃尔玛等更高级零售形式…… 两个零售公司若能做大,那么公司內部就聘请职业经理人和职业会计,建立一套行之有效的现代管理制度和財务制度。 总之,越正规越好。 开始就亲兄弟明算帐,后期就能避免合伙人之间因为利益分配而產生矛盾。 拉里对自己两个伙伴的友谊还是挺珍惜的,再说,未来还有很多挑战,拉里也得逐步建立围绕著自己的核心小圈子。 假设这两个零售项目如果做好了,上游下游也大有可为,比如建立速食食品生產线、瓶装水工厂、或者做午餐肉等罐头工厂等项目。 一来是平常能提高產品毛利率,二来是如果遇到战爭,可以快速的从民品转到军需品。 同时,拉里还了解到,此时美国享誉世界的白羽鸡还没有被真正培育出来,鸡肉价格不贵,却不能像牛肉那样大规模生產供应,这也是一个机会,就是种子和牲畜的育种公司…… 而且,拉里还惦记著可口可乐公司、和菸草公司的股票呢…… . 拉里在自己的一张纸上越写越多,就如同书店老店主提出的数学弧波问题一样,任由自己的思维不住的发散。 等將所有能想到的事推算一遍之后,拉里再次修改完善了自己控股公司的原始设计,觉得自己起码得註册两个控股公司,才能適应未来的商业发展需要。 將脑子里所想到的事都设想一遍,拉里將那张写有密密麻麻资料的信纸放在面前,认真的读了一遍。 “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了,现在的问题就是……钱!我需要更多的钱!”拉里对自己嘀咕了一句。 原来还觉得自己能动用不少帐户上的钱和存款进行投资,但这样一规划,拉里发现自己的钱还是太少了…… 所幸目前的投资还都在初步阶段,也不用一下投资那么多钱,拉里觉得自己有个相对长的时间,可以一点点的將从股市上赚到的钱投资到实体企业上去。 周二周三,拉里计划去拜访这几天认识的那些专业人士,让他们替自己开始註册控股公司,以及其他几家实体公司。 需要先把银行的1.79万美元存款拿出来,做股权投资的备付金。 到了周四,拉里將退掉一切杂七杂八的事,专心投入到对罗斯坦帮的“最后一战”! 拉里这次不用再去对赌行了,他可以在证券公司好好享受这一次精心布置了三周的狩猎行动了。 (本章完) 第134章 华盛顿的枪声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34章 华盛顿的枪声 第134章 华盛顿的枪声 2月22日,周一晚上,麻萨诸塞州的派屈克·甘迺迪参议员阁下,携自己的夫人和儿子来到华盛顿特区,並下榻自己位於国会山附近租住的私人豪华公寓。 周二、周三两天白天,甘迺迪参议员带著自己的妻儿参观了总统府以及国会山,还有华盛顿纪念碑,玩的非常尽兴。 周三晚上,甘迺迪回到了自己的豪华公寓,並会见了前来拜访的民主党参议员们。 在会见中,前来拜访的民主党参议员转达了参议院少数党领袖的口头通知: 周四的第一次正式会议,將会首先审核共和党关於取消蔗糖、咖啡等关税豁免的议案。这次议案是共和党今年的核心议题,也是他们贏得大选的必要议题。目前民主党计划全力阻击共和党的议案,但由於力量相对均衡,所以每一个反对的声音都很必要。 少数党领袖要求甘迺迪参议员不但不能缺席,还因为其处於美国最重要港口波士顿的原因,必须在参议院发表高关税对美国民眾生活的巨大负面作用的演说。 这样,才能勉强阻止蔗糖关税豁免的议案通过。 甘迺迪参议员一口答应。 2月25日,周四,上午8点,甘迺迪参议员乘坐马车前往国会山。 在马车行进到宪法大道和第一街交匯处时,参议员的马车跟一辆相向而行的黑色马车发生了剐蹭事故。参议员的马车夫下来查看,却不想黑色马车里忽然有人持枪向甘迺迪参议员的马车进行射击。 甘迺迪参议员隨之臥倒,他勇敢的保鏢保护著参议员,跟刺客进行了对射。 刺客得手之后没有恋战,驾驶著马车飞快的消失在华盛顿街头。因为事发太过突然,竟然没有人能阻挡马车离开。 甘迺迪参议员被紧急送往附近的医院,经过初步检查,参议员先生幸运的躲过了枪击,只是因为遇刺被惊嚇到,需要静养休息。 於是,甘迺迪参议员没能参加上午9点30分在参议院举行的今年第一次春季会议。 因为缺少了来自波士顿参议员的现身说法,民主党在阻击共和党“关於取消蔗糖等物资的关税豁免提案”时,开始就很被动…… 与此同时,波士顿,上午十点整。 大都会最大的对赌行內,来了一个浑身富贵气、一脸和善的胖先生,那位先生带著自己两个手下走进了对赌行,摘下帽子,对前台经理问道,“我刚从芝加哥来,想在你们这里做些生意,你们这里能买股票吗?” 前台经理看著来访者一脸富贵相,脸上掛上了无可挑剔的职业笑容,降阶走到老先生身边,笑著说道, “大都会经纪公司,您在波士顿能找到的最专业经纪公司,您可以在此买卖任何股票!” “你们这里限制买卖股票的头寸吗?”胖先生又问道。 前厅经理摇头,郑重的说,“我说过,这里是整个波士顿最大的经纪行,我们绝不会限制股票头寸。” 胖先生点点头,对手下招招手。 手下拿出了2000美元,走到柜檯前,对柜檯里说道,“买2000股美国糖业,做多!” 前台经理微微有些迟疑,不过看胖先生的样子,他应该是错把这里当做正规的证券公司营业部了。 望著柜员投来的询问目光,前台经理冲柜檯点了点头。 臭脸柜员开始填写交易单,不过因为股市刚刚开盘,美国糖业的报价还没出来,臭脸柜员只是填好了四张500股的成交单,收好了对方递过来的钱,淡淡解释道。 “请你们稍等,一会美国糖业的开盘价出来之后,我填写了价格,您就可以拿走交易单了!” 胖先生径直坐到交易厅的长凳上,翘起二郎腿,盯著报价板。 他那两个手下则守在柜檯上,等待糖业第一个报价…… 10点2分的时候,守在报价机前的小伙计抽出了一张纸带,对著眾人大喊,“美国糖业,103.5美元!” 这个报价让整个营业厅的客户都发出了一阵掩饰不住的惊讶之声,要知道上次糖业价格回落之后,这股票就又回到了85美元到92美元的震盪区间,仿佛又要进行长时间的盘整…… 眾人根本想不到,今天这股票的价格开盘就跳涨了超过10美元! 美国糖业这是有什么事发生了吗? 大都会对赌行的柜员也皱起了眉头,但看著守在柜檯前的两个凶悍的人,也只能在交易单上填上了“於103.5美元做多”,隨即將四张交易单递给了两人。 胖先生的一个手下將单子装进怀里的时候,臭脸柜员一眼就看见了那人怀里不经意露出的手枪。 两人拿著单子,走到了胖先生身边,低头跟他说了一句什么,然后就守在他身后,一语不发。 臭脸柜员心里砰砰直跳,总觉得有些什么不对,於是,他拉旁边的同事代替岗,自己则迅速走到前台经理跟前,压低声音说, “经理,我觉得有蹊蹺。刚刚那先生买了2000股的糖业股票,这不算什么,关键是今天糖业也是一个高达10点的跳空高开!太过巧合了,这里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 前台经理正在招呼其他客户,听到臭脸柜员的嘀咕,忙抬起头看了一眼报价板,当看到糖业高达103.5美元的高价时,心里也是一惊…… 不过,前台经理转念一想,微笑著对柜员说, “这么高的开盘价,必然会回落的,他买的再多,也不过是1美元的保证金,一会股价回落很容易的就能把他们洗出去……別怕!股价高开都会回落的……” 臭脸柜员依旧皱著眉,不过听自己的经理都这么说了,也就无奈的回到了自己的柜檯, 前台经理和臭脸柜员不会想到,此时,同这里相同的剧本,正在新英格兰地区其余42家大都会对赌行营业部一齐上演…… . 与此同时,潘恩韦伯证券公司。 罗根目瞪口呆的看著威廉·波音填写的第一个美国糖业的报价,脸上显出错愕震惊的表情…… 昨天下午三点,罗根就遵守拉里的吩咐,將自己的3860美元全仓买入了美国糖业;当时,拉里有事不在营业部,也委託罗根將自己帐户里的一万美元买入了美国糖业…… 那时,美国糖业的价格是93.25美元,处於本周波动区间的绝对高点。 罗根很不情愿在股价创出新高的时候购买股票,並且他只有3860美元,即使是按照5倍槓桿,也才能买210股美国糖业的股票…… 如果不是拉里也买了530股,罗根自己才不想买这么多呢! 不过现在的罗根对拉里无条件相信,他坚信买入之后肯定会赚钱,就是自己才买了210股,太少了…… 今天早晨开盘前15分钟,罗根遵照拉里的吩咐,下了一个盘前单,將拉里剩余的钱都以市价买入美国糖业。 拉里在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的帐户里还剩下7500美元。 罗根买入之后就揣著手等美国糖业的报价单,却没想到美国糖业第一笔开盘价竟然就跳涨近10美元,来到了103.5美元! 罗根第一个念头,就是自己的210股美国糖业赚钱了,起码也赚2000美元! 但第二个念头,罗根就为拉里担心——他的盘前市价单会不会追高啊?! 糖业的股价万一一会回落该怎么办?自己是不是要卖出? 拉里今天的盘前单会不会赔钱? 这些问题一股脑的涌上来,罗根心里乱糟糟的…… 同一时间,拉里正在雷丁证券公司波士顿营业部等待成交回报单。 由於柯尔特还没有復盘,拉里在这里的保证金根本不能动用。 不过这难不住拉里。 周三早晨,拉里就將自己存在波士顿第一国民银行的1.79万美元存到了雷丁公司自己的帐户上,隨即,又將保险柜的5000美元,以及钱夹里“仅剩”的2000美元现金都存到了雷丁帐户的上。 现在帐户上一共能动用的本金是2.49万美元,雷丁公司是四倍槓桿。 拉里周三下午就动用了1.5万美元本金,买入了650股美国糖业当做底仓。 今天早晨,拉里又拿出剩下的1万美元,填了两个盘前单,相隔5分钟分別递进的交易所。 看著电报室的交易员將两封电报先后发出,拉里点了点头,仰望窗外,心说甘迺迪参议员现在应该已经遵照约定行动了吧。 今天,是蔗糖关税豁免议案的关键窗口期,如果甘迺迪参议员不能按时出席,那么共和党提高蔗糖关税的提案就很可能通过。 而如果进口蔗糖提高关税,则美国国內蔗糖的供应商美国糖业必然趁机提价。 早就守在这股票上的老钱们也就必然会顺势拉高美国糖业的股价…… 毕竟,美国糖业的股价之前就因为关税和蔗糖提价涨了6倍,现在虽说处於糖业的高价位,但再涨个一倍不算夸张吧? 甚至,就算议案最终没有通过,拉里也不怕。 因为拉里早就將美国糖业的股价走势烂熟於心,这个公司的当家人哈夫麦耶,最擅长的就是炒作自家股票,从中渔利。 现在国会的议案討论稍有变数,就足以给有心的內部人產生足够的炒作空间了! 拉里对美国糖业的信心,不是来自於自己的算计,而是来自於人心的贪婪! 如今,开盘价已经揭示了,一切都在按计划实施。 拉里看著报价板,估计自己的那张盘前单可能压根还没有来得及成交呢…… (本章完) 第135章 小赚一笔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35章 小赚一笔 第135章 小赚一笔 “美国糖业,106又四分之一美元!!” 隨著报价员中气十足的一声吆喝,大都会营业部的交易大厅再次出现一阵阵如潮水般的感慨之声。 端著啤酒和加糖红茶的客户们纷纷向旁人询问,大厅里到处都是吵吵嚷嚷的声音, “我的上帝,今天美国糖业怎么了?” “这股刚不是已经涨了10点了吗?怎么可能继续涨?” “嗨,你们听到过什么消息吗?美国糖业的董事长哈夫麦耶是不是又在策动股价上涨?” …… 比客户们更加震惊的是大都会对赌行的前台经理,他盯著报价板,脸上都是错愕,心里更是翻江倒海一般。 不对!不应该的,这股今天暴涨了10个点开盘,怎么可能股价根本不回调,就一个劲的往上涨? 前台经理猛的就想起了柜员的提醒,把目光集中在胖先生的背影上。 胖先生还保持著刚刚的坐姿,两眼盯著报价板,翘在膝盖上的一只脚还在不住的晃动;倒是他两个手下,此刻保持著警惕神色,不时將目光投向四周。 前台经理牙齿轻轻咬住下唇,努力压制住脸上的惊骇,只是盯著报价板,暗中期盼糖业的下个报价起码不要再涨了…… “美国糖业,110.25美元!” “美国糖业,110.5美元!” 守在报价机前的小伙计不时从报价机抽出纸带,但很显然,今天糖业是热门股,所以它的报价来的尤其频繁。 臭脸柜员也做不住了,他站在柜檯里,朝前台经理打了个手势,让他看看糖业的报价。 “我他妈看著呢……该死的……”前台经理小声咒骂了一句。 可臭脸柜员还在不停的打手势,就在他打手势的时候,糖业又有一个报价来了,这次跳涨到112美元整。 前台经理额角的汗都渗了出来,柜员的焦虑进一步引起了经理的六神无主,他左脚往后挪了挪,准备转回办公室给总部打个电话匯报…… 可罗斯坦帮內部对这种事查的很严,如果引来帮派內部的调查人员,不管是不是客户在出老千,他这个做经理的首先就会吃瘪。 自己好不容易才爬到大都会对赌行最大营业部的经理位置才一个月,可千万不能出什么岔子啊! 对,就是巧合,糖业股票会回落的。 前台经理脑中还在做著激烈的思想斗爭,他一边祈求糖业的价格不要再涨了,一边看著胖经理,心说这可能也是一个未经提前通知的洗钱任务…… 臭脸柜员在柜檯里待不住了,推开柜门几步走了出来,在经理耳边说道, “您还在犹豫什么?赶紧向总部上报啊!” 前台经理木然的转头看向柜员,语气沉沉的问道,“……你觉得有必要吗?会不会只是巧合?这股票一会就会回落的!” 臭脸柜员急了,他双目瞪视著经理,恨恨的说,“还记得前几天那个叫爱德华·鲁滨逊的傢伙吗?他那时持有3500股,不过就赚了3点,就拿走了我们8000美元……但这个胖子已经赚了7个点了!咱们营业部有多少钱够赔给他们的?” 前台经理一怔,脸上浮现出恐惧的神色,当下再不迟疑,几步走到了办公室,伸手就去抓电话…… 就在他手刚刚碰到电话的一瞬间,电话铃铃铃的响了! 刺耳的电话声嚇了前台经理一跳,他的手略微有些颤抖,但还是抓起电话放在耳边…… “哈嘍……” “哈你妈的头!!告诉你们经理,立即停止所有股票的委託,现在就去!!”电话里传来一声暴怒的喊声。 前台经理嚇了一跳,他来不及解释自己就是前台经理,而是快速的答应了几声,转头就往门外奔去。 臭脸柜员正眼神不善的看著胖先生,紧锁著眉头,却只见自己的经理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对著自己喊道, “停止一切委託!!” 臭脸柜员嚇了一跳,忙重复问道,“……先生,您是说现在就停止所有委託吗?” 前台经理点点头,脸色嚇得惨白,指著柜檯对柜员说, “你去,赶紧告诉他们,我们从现在开始不接受任何委託……不但不接受委託,你还要告诉客户们,现在就终止交易,让他们排队来兑现自己的交易单!” 柜员听完了脸上浮现出紧张的神色,他知道,在此时停止所有的委託,將会產生多大的影响。 这不但会对大都会对赌行带来不可逆转的信用危机,还可能引起对赌行的挤兑。 挤兑对赌行,就跟挤兑银行一样! 万一客户们认定对赌行將会出现取不出钱的情况发生,很容易就出现挤兑。而此时,一旦出现个过火的苗头,很容易就引起客户的恼怒甚至是哄抢! “先生……您怎么敢停止委託,这会出现挤兑的!”柜员的臭脸都消失了,此刻他脸上的表情都是震惊和恐慌…… 前台经理也是满脸惨白,他指了指办公室的位置,哆哆嗦嗦的说,“……上面的命令,赶紧执行,要快!!” 柜员无奈,几步走进了对赌行的柜檯里,摇起了桌上的铜铃。 这铜铃一般是催促客户们马上到结束时间的,此刻他摇起铜铃,引起了营业厅所有人的张望。 “……先生们!!本营业部因为重大事项暂停交易,请所有持有交易单的客户速来柜檯兑现!” 柜员的声音像是扔进营业部的炸弹,瞬间就让客户们怒吼起来。 “不!你们不能这样,我的单子才刚刚赚钱!” “现在才10点35分!你们疯了吗?” “狗屎,你们这耍无赖!” “对,你们无权取消我的单子,我刚买了300股……” …… 客户们的怒吼引爆了大都会对赌行。 群情激奋之下,暴怒的喊声瞬间就压过了柜檯的铃鐺声。 大都会对赌行的员工、甚至保安都惊呆了。 两个身穿黑色制服的保安本来守在出纳柜檯前的,此刻,他们哆哆嗦嗦的从皮套子里掏出警棍,但面对情绪激动的人群,又默契的將警棍背在身后,不但没有往前阻止,甚至在悄悄的看著大门口的退路。 前台经理看著眾人的激动神色,咬了咬牙,迈腿站在一个椅子上,对著眾人高声喊, “大家不要惊慌!大家听我说……” 等营业厅的声音略微低沉一点,前台经理才张著手继续说,“这是紧急情况,本营业部会对大家做出补偿的……这样吧,截止到此刻,今天赔钱的都能取出自己的本金,赚钱的,本营业部免费奉送一个点的盈利,如何?“ 前台经理的话让营业部出现了短暂的平静,眾人都暗自在心里盘算,若是这个条件,倒也可以接受啊! 有些人拿著几百股,心说隨隨便便就能再赚几百美元,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正当眾人都各自盘算,默不作声时。 胖先生从座位里站起身来,对著眾人环视一圈,大声说,“不行!上帝在上,你们这些该死的对赌行,不能因为客户赚两个小钱就毁约,往常你们赚我们钱的时候,我们有机会像你们现在一样说取消就取消单子吗?” 胖先生的大声呵斥,让刚刚还在盘算今天意外收穫的人脑子又是一转…… “对啊!之前我们赔钱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样的,都是冷著脸告诉我们,你们交易单作废了……怎么今天轮到你们赔钱,你们就这样了?” 此刻,已经有激动的客户开始声討了, “不行!!你们不能取消我的单子,今天肯定有大行情!” 客户的吶喊引起了一片人群的附和。 当然,也有贪便宜的客户直接排到了柜檯前,准备抢先兑现自己的资金跑路…… 胖先生一个手下几步跨到了柜檯前,揪著最先一个要求兑现自己交易单的人,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客户嗷的一声被打倒在地,捂著自己的脸,紧紧的看著那人,眼里带著恐惧。 胖先生两个手下乾脆敞开外套,亮出了自己的手枪。 “今天对赌行不给个说法,谁都別想离开!” 看著气势汹汹的仨人,不管是对赌行的员工,还是刚刚吵闹的客户们,此刻都安静了…… 前台经理使劲咽了口唾沫,几步走到胖先生的身前,哀求道,“先生,你们不能这样……这是在市中心,你们殴打、敲诈,会被警察先生抓到的!我愿意多赔你们10个点的利润,赶紧走吧……” 胖先生脸上露出个笑容,扯动的嘴角露出残忍的弧线,他看了看前台经理,转身对整个营业厅的客户大声说,“只赔我一个人,这很不公平。起码得给在座的所有客户都赔偿10个点,是不是?!” 眾人刚刚还在愣神,不过听到胖先生说每人能多赔10个点,当然不住的大声叫好! 前台经理凑近了对胖先生说,“先生,这家公司的主人是蒙克·罗斯坦!您惹不起的……我劝您还是见好就收吧。” 听到蒙克·罗斯坦的名字,胖先生脸上肌肉微微抖动了一下,但还是说,“我要郑重的告诉你,我没有敲诈,我只是堂堂正正的做生意!我就想看看我的美国糖业能赚多少钱,仅此而已!” 说著话,胖先生转头衝著报价机前的小伙计吼道,“该死的小鬼头!你怎么不报价了?报价板都多长时间没有填上新数字了?告诉我,现在美国糖业多少钱了?!” 报价机前的小伙计被嚇了一跳,颤抖著双手抓起一把纸带,摸到了最新的报价,仔细看了一会,才捏著纸带说道, “糖、糖业,158,又、又、四分之三!” “多少??!!不可能!!”前台经理听到这个数字惊讶的差点跳起来,刚刚的价格还是110美元,现在怎么可能变成158美元呢?. 与此同时,拉里坐在雷丁公司的vip座位前,看著美国糖业不断刷新的报价,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美国糖业经过开盘时短暂的上行之后,出现了近十分钟的高位整理。 这非常容易理解,毕竟凡是內幕交易股,经过开盘的突然上涨之后,都会引起获利拋盘的打压。 此时就是考验这波上涨成色的时候,如果股价回调在开盘价以下,则说明承接无力,內部人员的买进力量不足,市场未必就能继续上涨。 但很显然,糖业並不是这样的。 消息灵通的內部人士,耳朵能伸到国会山內部,那里发生的一举一动都能瞬间反应到股价上。 共和党的议案有极大可能通过,这消息在十点开盘的时候就显现出来了…… 再说,之前在该股票上建仓的又不是別人,正是国会山眾多股神们,美国糖业不拉涨?股神们怎么可能兑现自己的利润? 所以,没过多久,股价就突破了110美元,隨之跳涨到150美元左右…… 也就在此时,雷丁公司的交易员送来了股票成交单, “利文斯顿先生,您今天早晨的盘前单很遗憾,没有在第一时间成交,最终是106又四分之一成交300股,110又四分之一美元成交80股……” 交易员脸上带著歉意的神色,拉里却无所谓的摇了摇手,接过成交回报单,淡淡的说了一声,“谢谢!” 交易员皱皱眉,没想到客户这么好说话,他抬头看了看美国糖业最新的价格,瞬间瞭然。 拉里扫了一眼回报单,问道,“麻烦您查一下我现在的盈利有多少,我可以用我的临时信用帐户吗?” 交易员应了一声,赶紧回去查看利文斯顿先生的帐户。 昨天93.25美元,利文斯顿买了650股;今天300股成本是106又四分之一美元,80股成本是110又四分之一…… 总盈利大概是6.2万美元。 交易员刚想抬头跟拉里说可动用的临时帐户额度,就看见胖前台经理一直衝自己悄悄摆手…… 交易员一怔,隨即懂了经理的意思:目前美国糖业的波动太大了,他们倒不是怕客户赚钱,而是怕万一一会糖业价格大跌,会导致客户的盈利急剧缩减,甚至爆仓的…… 交易员想了想,走到拉里身边,语气带著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先生!今天这股票波动太大了,这种股票我们暂时不能动用临时信用帐户……” 拉里皱皱眉,瞥了眼墙上的钟表才早晨11点12分,隨即摆了摆手说道,“算了,反正这时间距离下午收市还早,我觉得光是我现在持有的股票,就已经能小赚一笔了……” 交易员抬头看了看糖业的最新报价,已经超过了162元,使劲咽了口唾沫,心说:您这、只是、小赚、一笔吗??! (本章完) 第136章 蒙克罗斯坦最后一招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36章 蒙克罗斯坦最后一招 第136章 蒙克·罗斯坦最后一招 到上午11点30分,美国糖业的股价已经飆升至172.25美元,这种股价跳涨已经让拉里非常惊喜了。 虽然认为美国糖业还有可能继续上涨,但拉里这次新送到雷丁证券公司的保证金里,大头是要放在控股公司当备付金。如今股票已经有了超额收益,拉里索性想著这面见好就收,平仓算了。 反正潘恩韦伯公司那里,还有自己的其余持股。 这次小赚一笔,起码把准备投入到福特汽车的钱赚了出来,够了!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拉里敲了敲桌子,转过脸对交易员说,“请您通知电报室,平仓我所有的美国糖业,之后我会给您补一张交易委託单的!” 交易员点头答应,隨即跑到电报室向纽约证券交易所的场內交易员下命令。 拉里隨即取过自己一张交易单,补填上了自己的交易指令,等交易员从电报室出来后,递给了他。 “先生,恭喜您赚了一大笔钱,您的交易让我们嘆为观止,自愧不如!”胖经理走上几步,恭维道。 拉里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看了看天花板,一手指了指天空,淡淡说道,“可能上帝今天站在我这一边……” . 与此同时,纽约。 罗斯坦帮的领袖蒙克·罗斯坦在宽大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从今天早晨10点开市,他就听到了一个又一个的坏消息。 很显然,有人正在找自己的麻烦! 罗斯坦帮43个营业部,今天早晨同时被人恶意做多了不计其数的美国糖业的多单,恰巧今天美国糖业又处在大涨之中。如果真的按照现在的价格进行赔付,大都会对赌行今天就会完全破產。 罗斯坦帮跟著波士顿的亚当斯先生经营了这么久,积累下的家业,也会瞬间清零。 关键是现在还没办法阻挡对方的赔付,因为对方没有出老千,这事就算是告上了法庭也是对方占理。 而且对赌行还是灰色地带,如果真的闹到法庭上,自己的对赌行也一样是完蛋。 恰巧今天自己不在波士顿,亚当斯先生也在华盛顿,根本无力阻止对方的发难。 蒙克·罗斯坦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背著手急匆匆的走来走去。 就在此时,一个带著银丝眼镜的人走了进来,急匆匆的说道,“蒙克!不好了,对赌行报了警,但警察也是对方一伙儿的……” 蒙克·罗斯坦咬了咬牙,恶狠狠的说道,“……甘迺迪先生,您这次真狠啊!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 银丝眼镜嘀咕道,“是不是亚当斯先生给他酒吧放炸弹,真惊到他了……这傢伙想拼个鱼死网破!” 蒙克·罗斯坦冷哼了一声,“网是会破的,但鱼死不了……你没发现么,他这是衝著咱们来的!跟咱们收拾斯通家的小鬼一样,他这是在向亚当斯先生示威!” 银丝眼镜悵然不语。 蒙克·罗斯坦转身问道,“亚当斯先生那边还没消息吗?” 银丝眼镜哼了一声,“他正在国会开会,可能得到下午两点才能结束会议……再说,你能指望他什么?他们持有大把的美国糖业,他巴不得让美国糖业的股票炒到天上去……” 蒙克·罗斯坦望著办公室窗外久久不语,良久,他仿佛下定决心似的,忽然转过头对银丝眼镜说, “咱们现在手头还有多少现金?” 银丝眼镜一怔,说道,“现金、黄金,还有所有的有价证券,加起来少说有60万美元。” “全都带上!我们五分钟后出发……”蒙克·罗斯坦挥了挥手,脸上都是决绝的狰狞,“看来我们只好去拜访他了,只有他可能为我们解决这个难题……除了他,全美利坚都不可能有第二个人能帮到我们了……” 银丝眼镜一怔,先是毫不犹豫的走出房间,吩咐手下取出总部所有的现金和有价证券,准备马车。 安排妥当之后,银丝眼镜才回到了办公室,对著蒙克·罗斯坦问道,“蒙克,你说要找的人是谁?” 蒙克·罗斯坦低著头想了几秒,才回答道,“当今世界上最伟大的股票操盘手——詹姆斯·基恩!” . 中午12点15分,两辆马车停在纽约华尔街一栋灰色的办公大楼楼下。 蒙克·罗斯坦一把推开马车大门,跳下了马车,隨即將手杖夹在腋下,冲马车里的人挥手喊道,“快!你们都他妈给我快点!” 不久之后,四个提著箱子的手下纷纷跳下了马车,紧紧的跟在蒙克·罗斯坦身后,迈步进入了办公大楼。 顺著红枫木楼梯拾阶而上,不久,这一行五人就来到了位於二楼的办公区。 门口的带枪保安看见一伙人气势汹汹的冲了上来,忙举手示意来人停下脚步。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也站了出来,皱著眉看著五个身穿黑西服的人,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严肃问道, “先生们!你们有什么事吗?” 蒙克·罗斯坦没有了一贯的骄横,而是陪著笑,摘下礼帽放在胸前,客气的说道, “麻烦您通稟基恩先生,就说亚当斯先生的手下求见!” 听到亚当斯先生的名字,管家脸上露出凝重,专门追问了一句,“是波士顿的亚当斯先生么?” 蒙克·罗斯坦頷首回答道,“是的!” 亚当斯家族是美国第一大政治家族,被誉为美国的“第一王族”。 先祖塞繆尔·亚当斯亲自参与了独立战爭的发起和组织工作,他的堂弟约翰·亚当斯则是美国第一任副总统,第二届总统。除此之外,约翰·亚当斯的儿子约翰·昆西·亚当斯还成为了美国第六任总统。 在波士顿的老钱中,以亚当斯家族最为出名,他们也是整个波士顿財团的领袖。 现在亚当斯家族的当家人是查尔斯·弗朗西斯·亚当斯二世,他是美国著名的富豪和政治家。 管家听到了对方是亚当斯先生的手下,忙走到办公室里向自己的主人通报,过了三分钟,管家走了出来,向五人示意道, “先生请你们进去!” 蒙克·罗斯坦朝手下打个手势,一帮人陆续进入了办公室。 但这是一个套间,外面还坐著负责传达消息和接电话的秘书,以及两个安保人员。 蒙克·罗斯坦挥挥手让手下站在原地,自己走上两步,深吸一口气,屈起指头“噹噹”的敲了两下,轻声说道, “基恩先生,我们是亚当斯参议员的手下,有事求您。可否让我进去和您面谈?” “进来吧!”门里传来了一个声音。 蒙克·罗斯坦小心的拧动门把手,推开了大门,就见一个挑高3米的高大办公室內,一位两鬢有些斑白的高瘦男人站在办公室中间,正在直著身子观看报价机的纸带。 高瘦男人的股票报价机也很特別,这是一台带有黄铜外壳的股票报价机,被特意安装在距离地面足有2.5米高的墙架上,报价机吐出的纸带如瀑布般垂落至红木办公桌上。 除了报价机和办公桌外,以及地面铺著的深色波斯地毯,这个宽大办公室里別无他物。 蒙克·罗斯坦甚至一眼就看见,由於这高瘦男人时常踱步,而在地毯上留下的两道清晰平行凹痕。 不知为何,蒙克·罗斯坦这个在刀枪里走出来的帮派领袖,在面对高瘦男人时忽然有些迟疑。 只是在背后的管家轻咳一声的催促下,他才迈著步走到了办公室里,对著高瘦男人的背影深施一礼,“很荣幸拜访您,基恩先生!我家主人有事需要您帮忙?” 高瘦男人猝然回身,两只眼睛如同鹰隼,他看了一眼说话的人,就笑了, “你不是亚当斯先生的手下,你是蒙克·罗斯坦!” 蒙克·罗斯坦一怔,抬头问道,“您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高瘦男人露出个淡淡的笑容,“你还在布鲁克林打架抢地盘的时候,我就见过你一次……这都快20年了!我听说你现在越混越好了,怎么又说自己是亚当斯先生的手下?” 蒙克·罗斯坦愣住了,心说人们都说詹姆斯·基恩过目不忘,难道他真的凭藉十几年前的一眼,就记住了自己? 不过这种惊诧只是一瞬之间,蒙克·罗斯坦脸上带著笑容,再次躬身致意说道, “我现在確实在为亚当斯先生办事。再说,若不是因为紧急情况,我也不敢到您这里叨扰。” “是关於股票的吗?”对方问了一句。 蒙克·罗斯坦点点头,恭敬的说道,“詹姆斯·基恩先生,您是当今最伟大的操盘手。我们遇到的问题只有您能解决……” 说著话,蒙克·罗斯坦开门让四个手下將皮箱抬了进来,当著基恩先生的面打开了皮箱,再转过皮箱,將里面的东西展现在基恩先生的面前…… 四个皮箱里,装的都是一迭一迭的美元、金幣、各种债券和其它有价证券。 詹姆斯·基恩皱了皱眉,不屑的摆摆手,说道,“先说你要求我办什么事!” “美国糖业!先生,如果您能將股价打下来,这些钱就是您的了!” 詹姆斯·基恩冷哼了一声,淡淡的说了一句,“这活儿我不接!” “为什么?!”蒙克·罗斯坦问道。 詹姆斯·基恩盯著他,眼瞼两侧明显下垂,形成了一道锐利的三角褶皱,当目光凝视到蒙克·罗斯坦本人脸上的时候,后者马上就觉得不自在起来…… 等了几秒,詹姆斯·基恩才缓缓的道,“因为这股,本来就是我在操盘……你今天能看到的美国糖业上涨,3成都是我买到的。” (本章完) 第137章 精准狙击(4k)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37章 精准狙击(4k) 第137章 精准狙击(4k) 听到詹姆斯·基恩的回答,蒙克·罗斯坦也吃了一惊,心说这竟然撞到人家枪口上了。 不过,隨即他就脑筋一转,笑著说道, “基恩先生,那太好了,只要您能撤去买盘,帮我们將股价打低不就行了?您如果能帮我这个忙,这些钱都是您的,足有60万,只多不少!” 詹姆斯·基恩冷笑一声,淡淡的说,“罗斯坦先生,您的大名我早有耳闻,您是东海岸最令人生畏的帮派领袖之一。同时,如您所说,您可能正在为亚当斯先生办事,所以,按理说,这个忙我应该帮您。这样对您,或者是对亚当斯先生都会有个交待……” 詹姆斯·基恩一边说,蒙克·罗斯坦一边点头,觉得詹姆斯基恩应该会看在自己和亚当斯参议员先生的面子上,帮自己忙的…… “但是……”基恩语调忽然拔高,蒙克·罗斯坦心里猛的一沉。 基恩先生要说但是了…… 蒙克·罗斯坦看著对方,只见基恩先生露出个不屑的笑容,继续说道, “……但是您得明白,股票有股票运行的规律,美国糖业正受到利好的鼓舞,一个劲的上涨,这种股票怎么可能打低价格呢?即使是我放手不买,其它人也会將股票价格推的高高的。罗斯坦先生,放弃吧,这个股票会涨到200以上的,这不是你我能决定的,甚至上帝都无法改变股票形成的趋势……” 蒙克·罗斯坦一怔,明白刚刚是自己没有说清楚,忙笑著解释道, “基恩先生,不是这样的。刚刚我说的不准確,我没想让您把股价打下来,而只是想让您在低价留下个价格……只要您能將股价打到100美元,就那么一下,就算解决我的问题了!” 蒙克·罗斯坦设想其实很简单,对方是衝著自己的对赌行来的,而在对赌行买入的美国糖业,价格都在100美元之上。 如果对方坚持要求按照现在的价格进行平仓,大都会对赌行今天就得破產,罗斯坦帮这些年的积累也將化为乌有。 为今之计,只有丟车保帅,让詹姆斯·基恩,这个最伟大的操盘手帮助自己把股价打下100美元! 只要报价纸带印出这么一个短暂的价格,就一个价格,罗斯坦帮面临的这场腥风血雨的大劫难就会消弭於无形。 蒙克·罗斯坦带著这60万,就是想求詹姆斯·基恩將股价打出一个小小的缺口。不管以后美国糖业的股价是多少,起码今天,大都会的危机就能解除…… 詹姆斯·基恩也瞬间明白了罗斯坦的意思,他皱著眉问道,“您是在对赌行遇到问题了吗?” 蒙克·罗斯坦重重的点了点头,“是的,正如您所料……所以我的要求很简单,您只需要留下一个价格就行。这对您应该不算是很困难的。” 詹姆斯·基恩有些犹豫,他看了看墙上的钟表,此刻已经是中午12点40分了,距离开盘仅有20分钟不到…… 蒙克·罗斯坦看基恩先生没有直接拒绝,心里知道有门,於是走上两边,用带有诱惑的语调说, “……实话说吧,对赌行是亚当斯先生的產业,今天有人趁糖业上涨,来对赌行找麻烦了。您只要打出一个100美元的价格,哪怕只是一瞬之间,也就够我洗出那些恶意的欺诈单了……” 看基恩先生还在犹豫,蒙克·罗斯坦继续说道,“不管事成与否,这60万美元都是您的,我决不食言!” 詹姆斯·基恩犹豫了半天,转过身来对蒙克·罗斯坦说道。“我一个操盘手,竟然要做对赌行偷袭这事……真是太不像话了。” 蒙克·罗斯坦低著头再次恳求道,“求您帮助我们吧,看在亚当斯先生的份儿上,看在上帝的份儿上!” 詹姆斯·基恩缓缓的点了点头,轻嘆口气,说道,“好吧……我帮你这个忙,但有件事要说在前面……” 蒙克·罗斯坦忙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您说……” “一会,我会撤去我所有的买单,並且利用我所有的持仓猛往下砸股价,我会试著用最大能力下砸的,能砸多低砸多低,但我並不能保证一定能將股价打到100美元之下,您明白吗?”詹姆斯·基恩看著他说道。 “明白,我明白!” “好!实话实说,我觉得如果糖业上的委託股票里,如果失去了我的买入力量,再加上在一点钟股市刚开盘就偷袭,是有可能打到100美元的,但只是有可能……”基恩继续解释道。 “您的操作,我放心!”蒙克·罗斯坦见对方已经说出了操盘计划,知道基恩先生已经心里有谱了,脸上都是喜色。 基恩看著四箱美元和金幣,继续说道,“本次操盘我不赚你的钱,但您要知道,这60万不是给我,而是我的基金,毕竟要帮您这个忙,就得砸股价,而砸股价的时候,就会让我已经建立的头寸受到损失……所以您这60万是补偿我的损失,而不是给我的报酬!” 蒙克·罗斯坦满嘴答应,现在只要能让对赌行的危险解除,他什么条件都能答应! 基恩先生点点头,转头向里面问道,“罗伯特,我们现在有多少股美国糖业?” 基恩先生的办公室有个小隔间,他的交易员几步跑了出来,恭敬的对基恩先生说,“拋去引导股票上涨时拋出的那些,现在还有3万股……” 基恩先生扬了扬眉,抓过脸来对蒙克·罗斯坦说,“哦,正好60万美元的股票,很好,看来这是天意……” 隨即,他转过头来对自己的交易员说,“给交易场內发电报,让他们趁下午开盘就拋出股票,一直到3万股美国糖业都拋完!市价卖出,能將价格打多低就多低!” 交易员忙点头去发报了,基恩先生的交易员,对他的指令都是无条件执行的! 蒙克·罗斯坦看了看墙上的大钟还有七分钟到1点开盘时间,脸上露出笑容,心说有基恩先生帮忙,这次大都会的困局就能解除了! 詹姆斯·基恩脸上却带著一丝丝不快…… 逆股票趋势做空,这本非自己所愿。再说现在砸美国糖业的盘,真的会赔掉很多盈利…… 可人到暮年,就不像是原来一样无所忌惮了,基恩先生也不想得罪亚当斯和罗斯坦帮。 其实,如果真心帮忙,基恩是可以继续让交易员继续裸空的,但这样就会让自己的风险无限放大,再说,自己能用3万股打低股价,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其他人陆续退出了房间,现在这里就剩下詹姆斯·基恩和蒙克·罗斯坦两个人了…… 蒙克·罗斯坦看了看詹姆斯·基恩一脸不快,又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差两分钟就到下午一点开盘时间了…… 想了想,罗斯坦隨口问了个问题,想缓解两人之间的尷尬: “基恩先生,我很好奇,您为什么將股票报价机放在如此之高的位置呢?”罗斯坦指著墙架上的报价机问道。 詹姆斯·基恩回望了一眼,皱眉缓缓说道,“这种高度將迫使我看纸带的时候,身体保持紧绷,並提醒我,要对市场產生敬畏……”说到这里,基恩愣了一下,忽然回想起自己正在做“违背市场”的事,脸上的不快更加浓郁了…… . 与此同时,拉里和罗根坐在雷丁公司的座位上,正在品尝罗根刚刚带过来的第一批试验產品:蒸汽奶茶和拓荒者烤肉! 这两件產品是黄美堂特意趁中午的时候送来的。 但他是將这份食品饮料送到了潘恩韦伯证券公司,因为黄美堂认为拉里会在自己的公司,但没想到,这里只有罗根。 罗根见黄美堂找上门也是一怔,等看清楚他手上提著的奶茶和卷饼夹牛肉,马上明白了这位中国人是想让拉里品尝最新的试验品。 罗根挠了挠鼻子说道,“拉里在另一家证券公司……算了,你跟我走一趟,我们一起去找他。” 说著话,罗根招呼起自己的保安邓巴先生,就带著黄美堂一起来到了雷丁证券公司。 在雷丁公司,拉里等到了自己的成交单,自己1050股美国糖业,都卖在了178.25美元,综合获利87290美元,如果算上之前的本金2.49万美元,那么一共就是11万2190美元。 这还不算柯尔特停盘的股票收益。 拉里已经非常满意了,虽然这次又是通过自己谋划的內幕消息赚到的钱……但不得不说,內幕消息可真他妈的香啊! 雷丁公司胖经理看著拉里的背影,眼神里也带上了敬畏…… 胖经理可是一路看著拉里做多柯尔特、再做多美国糖业的!这才几天,就在两只股票上赚到了十几万美元! 这金髮小伙如果不是上帝亲自眷顾的人,那他肯定就是撒旦本尊…… 因为不会有人再有这么可怕的操盘能力了! 胖经理一直想跟拉里谈佣金返还的事,但看拉里只是坐在那里看自己的成交回报单,始终没敢上去打扰他。 也就在此时,有人来找拉里了。 胖经理看到其中有个中国人,脸上一僵,本来想驱赶的,但看见自己的大客户利文斯顿先生很热情的招呼他们,也就隨他去了。 “拉里,我给你送饭来了!”罗根坐在拉里旁边俏皮的说。 另一边,是黄美堂,他拿著一个竹製的小食盒,客气的对拉里说,“利文斯顿先生,遵照您的吩咐,我们已经尝试做出了蒸汽奶茶,和开拓者烤肉的样品,今天中午过来,特意让你们尝一尝的。” 拉里眼睛一亮,忙让黄美堂递上食盒。 等食盒盖子打开时,一股烤肉的香气,以及奶茶的芬芳扑面而来,让坐在一边的罗根都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闻起来味道不错!来来来,咱们都试吃一下!罗根,这是你的,你尤其得尝一下,毕竟以后这买卖主要是你来做;邓巴先生,您也得来一个,您还没吃饭呢吧?!” 拉里看食盒里有十几个烤肉卷,索性在营业部里不住的分发起来,也想听听无关第三方的意见。 眾人拿著烤肉卷吃了几口,脸上都露出了愉悦的神色,不住的点头起来。 拉里边听大家的反馈,边让黄美堂记下来。 送完烤肉卷,拉里才拍了拍脑袋,忘记给自己留一个了…… 不过,还有蒸汽奶茶。 拉里让黄美堂將用牛奶瓶盛放的五瓶奶茶拿出来,也推给了罗根和邓巴先生,自己留了一瓶,剩下两瓶奶茶,拉里特意找了雷丁公司两个女员工,让她们也尝尝味道…… 两位女员工轻呷了一口奶茶,脸上顿时显出不敢相信的神色。 “太好喝了!”一位前台女员工感嘆道。 “哦,先生,我长这么大就没喝过红茶……这个味道太棒了!”另一个女清洁工感慨道。 拉里让黄美堂记下眾人的反馈意见,隨即坐回座位上,转头问向罗根,“上午我的美国糖业,成交价是多少?” 他指的是自己在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的盘前单。 罗根正吃的满嘴流油,听到拉里的询问,忙將剩下的烤肉塞进嘴里,高兴的说道,“哦,上帝啊!你不说我都快忘记了,你的成交价是108美元,我还以为追高了呢,结果……我都没想到这股票能涨到178美元,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拉里点了点头,心说早晨虽然让罗根下了盘前单,但美国糖业是今天的热门股,拿不到开盘价也是正常的。 今天不知道有多少人等著买美国糖业的股票呢。 能在108买到已经非常不错了! 拉里计划让自己在潘恩韦伯证券公司帐户上的股票多持股几天,一会隨手就將目前雷丁公司帐户上的11万两千美元转出到银行。 正在此时,下午一点的时间到了。 报价机开始咔咔作响,一个一个的股票报价开始被印到纸带上,隨后就变成了报价板上的粉笔字。 雷丁公司的报价机前坐著一个客户,正在替小伙计念纸带。他抽出一张纸带,皱了皱眉,忽然高声对报价板方向说, “美国糖业,172.5美元整!” 拉里听到这个报价,猛的站了起来,眼睛死死盯著报价板。 罗根一惊,也站了起来,问道,“怎么了?拉里!你嚇我一跳……” 拉里脸上已经没有了刚刚的轻鬆,此刻脸上都是严肃,他看著小伙计在报价板上写出了美国糖业最新的价格,转过头对罗根说, “不对了!美国糖业的股价有问题。” (本章完) 第138章 最后的防线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38章 最后的防线 第138章 最后的防线 罗根听著拉里的话,也忙看向报价板、 此刻,下午第一个美国糖业的报价已经杀到了172.5美元,而此前该股上午最后一个报价是180.75美元。 股价瞬间就被打掉了8个点。 罗根懵了,转头问拉里,“是不是有什么利空消息?比如国会否决了共和党的议案?” 拉里皱眉摇摇头,“不会的,这种议案不会一天就討论出结果。这是有人在砸盘,不知道谁干的……还选择在下午刚刚开盘的时候。”说著话,拉里回望了墙上的钟表,那里刚刚过下午一点。 “有人获利出逃?”罗根又冒出一句。 “不像……现在是涨势,內部人有充分的时间在上涨中將股票卖给那些散户,现在根本没有必要跳价砸盘!” 拉里皱著眉,心底里忽然窜出个声音——幸亏自己卖出平仓了,否则这11万美元又得赔回去。 遇到股票异动,对拉里这种凭行情纸带吃饭的人,是不会轻易出手的,因为起码在这个时候,纸带现实有股强大的力量正在往下不住卖出。纸带不会阐述原因,但很显然,纸带现在说股票价格的方向是向下的…… 拉里皱眉思考间,守在报价机前的客户脸上的表情更加古怪,他抽出了一长溜报价纸带,疑惑的说,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都是糖业的报价?这里足有六个!” 拉里一怔,忙紧走前几步,凑近了看。 確实,客户手里的纸带都是美国糖业的,价格从172美元整、到两个170美元、然后再跌破170美元,一口气將糖业的股价打到了165又四分之三美元左右! 糖业的股价在暴跌啊!怎么可能?怎么回事? 拉里脸上充满了疑问,眼睛不住盯著报价板上小伙计填上又擦掉的美国糖业最新价格,眉头紧锁。 这么密集的成交价,这不像是股价崩溃,倒像是在有人特意砸盘! 还没等小伙计填完最后一个美国糖业的价格,最新的价格又来了,这次在十个纸带里,起码有三个是美国糖业的。 守著报价机的小伙计见替自己喊报价的客户只顾著看纸带了,忙站起身对报价板方向喊道, “美国糖业,160美元整,158又四分之三、155美元整!” 行情抄写员快疯了!按照惯例,他应该將每个报价都填在黑板上,而不是只写最后一个,於是他只能写了擦、擦了再写。 罗根也急忙奔跑过来,急匆匆问拉里道,“这股会不会一口气跌到100美元之下啊!那样咱们的利润就都没了!” 拉里皱眉,转身说道,“不会的……今天这股本来就该上涨的,此刻应该是特意的砸盘,而不是有什么利空。再说,內部人砸盘到100美元之下,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说道“对他们有什么好处”,拉里忽然就愣住了! 对对对! 普通的交易者,不管是获利出局,还是刻意砸盘,在如今明显是上涨的趋势里砸盘都没有任何好处,因为他们是逆势而动;但惟有一种人,他们砸盘是能获得巨大收益的、或者说,他们砸盘是可以避免巨大损失的。 那就是罗斯坦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今天拉里和甘迺迪参议员约定好了,就是两面开花,一方面要让人去对赌行下注,另一方面趁甘迺迪议员的“意外”,让美国糖业的股价自由的飆升,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足可以干掉威胁甘迺迪的大人物庇护的大都会对赌行。 但显然,对方不会坐以待毙,而是想孤注一掷的將股价打到100美元左右,这样才能洗掉所有在对赌行里,做多美国糖业的保证金! 拉里想到这里,脑海就是一片澄明,他甚至越想越觉得,只有罗斯坦帮的人,才可能在股价上涨过程中不计成本的砸盘。 此时的美国证交所交易制度是有缺陷的,各个券商的场內交易员拿著客户的委託单,会不停的在场內下单。 但无法成交的单子,比如限价过低的单子,会被场內交易员退回去,而不会留在场內。 这將导致砸盘的单子,可能越砸越快,因为在下面的价格根本没有堆单去承接砸盘。 想到这里,拉里再不犹豫,转过头对雷丁公司的交易员大声喊道,“马上下单,限价单,放在110美元!我的帐户里所有资金,能买多少就买多少!” 前台的胖经理和交易员一惊,马上遵照拉里的吩咐开始下单。 胖经理大概估算了一下,拉里帐户现在有11.2万美元的资金,4倍槓桿最大能动用44.8万美元,如果按照110美元的成交价,那么大概就能买4000股美国糖业的股票。 前台经理算完,马上对交易员补充道,“客户保证金能买4000股,在110美元掛4000股!” “不,掛5000股!缺的保证金我来补。”拉里已经走到近前,补充说道。 胖经理一怔,忙转头对交易员说道,“照客户说的去做,要快,5000股!” 拉里看著交易员在电报室里跟电报员一起发报,脸上都是郑重。 他不知道对方到底有多少股票,能將股价砸到多低,但自己已经把能拿出的股票都摆在美国糖业110美元处做阻击了! 对方如果势头太大,最终还是跌破了110美元,那拉里也能自认倒霉,反正自己尽力了。 另外,如果自己的单子进到交易所时,价格已经跌破了100美元,把甘迺迪安排的买入的对赌行单子都扫出去了,那自己也没有办法。还是那句话,自己尽力了! 不过,这事对拉里来说倒是稳赚不赔的。 因为拉里现在已经不是在对赌行了,而是真正持有那些股票。 如果是对赌行的人砸盘,那么拉里和罗根的所有股票都不会被洗出去,实在不行多拿些日子,反正股票是自己的。 就算糖业的股价真是跌破了100美元,又回到了90美元左右,但那又怎么样呢? 美国纽约证券交易所,股票其交割日期是t+5。也就是说,哪怕持有的保证金不足以清偿所有的股票,拉里只需要在第五天的时候凑足保证金,就能將这些股票保住。 如果真的只是砸盘,拉里认为自己的股票不但不会赔钱,还会赚钱。 因为美国糖业的股票价格是向上的。 砸盘只能是偷袭,而不可能主宰股价的涨跌。拉里的眼神再次充满了信心。 . 报价板上,美国糖业的股票价格在不停的下跌,从跌破150美元之后,该股就进入了加速阶段,一口气跌到130美元之下…… 然后就是128美元、125美元、121美元…… 罗根眼看股价崩溃式下跌,自己也都快要崩溃了…… 他上午收盘时还在憧憬自己这次3860美元到底能赚多少,谁知下午这股票就几乎跌回去了。 不过,刚才还有一件让罗根震惊的事,那就是拉里竟然一口气在110美元处放下了5000股的委託。 这需要多少钱暂且不论,罗根觉得拉里这是冒险啊! 你以一个十四岁散户的身份,在实行大户庄家的行为啊! 这、这太不合理了吧? 拉里能用区区5000股护住美国糖业的价格吗? 会吗?不会吗? 罗根不再看盘,眼睛不自觉瞟向拉里…… 拉里也紧盯著报价板,隨著时间的飞逝、美国糖业的价格不住下跌,拉里根本无法知道,自己的委託单是否能在股价跌破100美元前,及时的进入进场护盘…… 唯一让人欣慰的是,拉里能想到,即使是对方砸盘,但也需要跟买到股票的人一一对应签单確认成交,这就会耗费大把的时间。 这就能让对方不能肆无忌惮的砸盘。 这不像是后世用电脑下单,说砸就能砸下去。 场內交易员即使签单飞快,那他们也得一个一个確认,才能进行下一波砸盘,这就为自己那5000股进场,爭取了时间。 没办法,此时的证券交易还就是这么个条件,除非到纽约去,那里的交易肯定会比现在快的多,因为起码会省去发电报,以及对方將电报译出,再变成委託单的过程! 对,就像波特先生说的,真正的大作手就该去纽约、去华尔街! 就在此时,奔赴纽约的想法,在拉里心底前所未有的灼热起来。 终於,到了那个关键的时候了! 报价机前的小伙计抽出了一张纸带,大喊道,“美国糖业,110美元!” 拉里脸上一喜,但隨即又在心里不住的摇头否定。 不不,第一个报价並不能说明什么,因为这可能是其它人的单子,恰好也在110美元成交…… 再等等,再看看…… 半分钟后,小伙计拿著纸带又喊道,“美国糖业,110美元整!” 罗根和胖经理都直愣愣的看著拉里,眼都不眨一下,他们也在內心里觉得,如果有第二个报价,应该就是拉里的那5000股委託单被送到了交易所场內…… 但拉里还是不为所动,即使是自己的5000股委託到了那里,可自己根本不知道对方有多少股,万一瞬间將自己那区区5000股都吃掉呢? 又过了半分钟,小伙计又抽出纸条,高喊道, “糖业……还是110美元整!” 眾人悬著的心始终没有放下来,生怕下一个价格就跌破了110美元,而朝100美元跌去了。 黄美堂是第一次看別人交易,但天资聪慧的他,马上就意识到了对方在干什么,也知道了拉里放在110美元处有5000股。 知道现在处於最关键的时候,黄美堂也皱著眉静静的等待下一个报价。 拉里满脸都是紧张,他能想到自己薄薄的那层5000股的委託单,在面对如惊涛骇浪般的砸盘时,仿佛芦苇一样脆弱…… 能不能守住110美元整数关口呢?如果这次不能將大都会连根拔起,后面让他们反攻就更麻烦了! 拉里双眼凝重的盯著报价板,耳朵高高支棱起来,就想听到下一个价格到底是多少…… 报价机前的小伙计低头盯著纸带,看见“美国糖业”四个字母的简称提前出现时,已经高喊起来, “糖业……” 不过后续的价格还卡在报价机那里没有出来…… 拉里眉头一皱,心说小伙计这个小小的停顿太討厌了! 在自己听来,就跟前世看网络小说,断章狗在最关键时候断章一样让人討厌! 最终,那小伙计看到了糖业的价格,站起身来对拉里等客户的方向喊了一句, “糖业,112又四分之一美元!” (本章完) 第139章 报復性反弹,爆赚 (57K大章求月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39章 报復性反弹,爆赚 (57K大章求月票 第139章 报復性反弹,爆赚 (5.7k大章求月票) 时间回溯到下午1点17分,纽约证券交易所。 艾略特接到了来自波士顿的限价委託单,一共5000股。要求他在110美元处,买入5000股美国糖业。 刚拿到委託单的时候,艾略特有点懵逼,因为在上午他路过了好几次糖业的柜檯,那里人满为患、糖业的价格都叫到170美元以上了。自己的这位客户很搞笑的將价格限定在110美元,怎么可能成交? 艾略特本打算在糖业的柜檯前站上五分钟,隨后就把单子丟回场內委託柜檯。 但却不曾想,他来的地方已经从炉火变成了冰窟。 一位身穿条纹衬衣、黑色背带裤、梳著一丝不苟大背头的黑髮先生,刚刚正在疯狂的出掉自己手中所有的美国糖业股票。 这是一场漫长的、震惊所有人的惊天拋盘狂想曲。 下午开盘之后的17分钟,他以一己之力,將美国糖业的股价从180美元,一直打到了快到120美元。 而且这个人还特別疯癲、威严、果决,气场十足! 大背头先生拍下单子的时候总喜欢用眼睛紧盯著对方,仿佛一百年前审视黑奴的农场主。 艾略特到柜檯的时候,大背头正在疯狂的砸盘,所有试图在美国糖业上买入的价格都被他毫不犹豫的扫掉了。 关键是守在柜檯前的其它场內交易员几乎没有美国糖业的委託单了……这意味著如果这位先生再砸盘的话,糖业的股价真可能被打到110美元。 艾略特看著自己手上的单子,悄悄的咽了口唾沫,站到了大背头身前。 “谁、还有、美国、糖业!”那先生一个词一个词的往出蹦,粗鲁的嗓音让守在柜檯前的交易员们都不住侧目。 艾略特握紧了自己的交易单,刚想举手,一个刚刚拿到委託的单的人就插嘴道,“121美元!我客户刚刚传来的委託……” 大背头像是拳台上被人挑衅的拳王,几步走到距离那人非常近的地方,盯著他的眼睛,大吼道,“好啊!我就喜欢这样的委託,在我拋出的时候有人接盘太好了,你是想试试我的滋味吗?你他妈有多少股?” 那人有些发憷,將声音压低了一个声阶说,“我要2000股!” “哦,2000股!亲我的屁股吧,给你,小矮子,下次告诉你该死的客户,多买点股票!”大背头飞快的签下了单子,重重的拍在那人胸口。 那人不敢多说话,签下单子飞快的完成了这笔交易。 “还有谁?谁还要糖业的股票,来吧,给你昆西叔叔!”大背头环视左右,挑衅的说道。 场內无人说话,艾略特也有点吃惊,难道从121美元到110美元就没有其它委託单了吗? 难道就只剩下自己了吗? 大背头拿在手里的委託单啪啪拍的直响,对著眾人大声吼道,“都他妈快点,你们这帮娘娘腔!” 经过下午开盘20分钟的砸盘,现在场內交易员真的没有糖业的委託单了。甚至,这些交易员都收到了不少卖出糖业的委託单,可能那些客户发现美国糖业忽然被砸盘,都以为该股票出了什么问题,所以跟著卖出了吧。 大背头冷冷的环视眾人,又说了一句,“还有谁?!” 四周噤若寒蝉,惟有艾略特伸出了手,“我要收,我客户的委託价是110美元。” 大背头眉毛挑了挑,几步走到艾略特身前,皱著眉头道,“哦,你有啊,让我猜猜,是1000股,还是2000股呢?” 说著话,大背头抽出一张2000股的委託单,拍在艾略特前面,嘟囔道,“来啊!成交啊!” 艾略特看了看他的胸牌,这又是个匿名席位的机构客户场內交易员。交易员也是千奇百怪,有温柔和煦的,自然也有这种状若疯虎的,艾略特见的多了。 有人就是这种情绪型交易员,將任何对手盘都视作是对自己的挑衅,艾略特有时候非常怕这种疯子从口袋里掏出枪来…… 面对大背头拍来的交易单,艾略特定了定心神,接过了那2000股,核对了股票和数目之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大背头盯著他,略微泛黄的眼睛都是嘲弄,隨即又拍出2000股,“你他妈倒是接啊?!还有没有,继续接单,我还有2000股!” 面对这人的粗鲁语言和怒火,艾略特脑门青筋鼓起,抬头盯视著那人,朗声道,“2000股,我接了!!” 於是,同样填单、签名,同时,柜檯的报价员將再一个110美元的报价填入蜡纸,將这个价格传遍全美国! 大背头脸上露出个残酷的微笑,从怀里拿出最后一单委託单,將那张委託单上的数字给艾略特看了看,继续嘲弄的说, “看看这个数字!大声的念出来是多少?20000股!我还有足足20000股,你有多少我收多少!你还有2万股的客户委託吗?” 艾略特皱了皱眉,他的委託单就剩下1000股了,肯定无法吃掉大背头剩下的2万股了,看来大背头吃掉自己手中的1000股后,绝对能把股价打崩,把美国糖业的股价打到100美元之下。 “我只有1000股了!”艾略特不卑不亢的说道。 大背头疯癲的一笑,將那张委託单拍在艾略特的胸口,嘲弄的说道,“那就给昆西叔叔找钱!” 所谓“找钱”是一个场內的俚语,就是拍出大额单子的一方,要求小额一方主动交出自己手里的小单。按照行业惯例,艾略特只持有1000股,需要帮对方填好单子,而对方只需要签名即可。 艾略特有些无奈的將手按到了对方拍在自己胸口的单子,刚想交易…… 忽然之间,大背头先生眼睛注意到自己单子上的一处字跡,他双眸凝视,脸上显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也就是一瞬之间,他的那种异常的表情忽然收敛了。大背头忽然收回了自己的单子,訕笑著对艾略特说, “你真的还有股票吗?美国糖业?110美元??” 大背头一连串的问题,让艾略特有点惊讶了,他刚刚注意到了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然,也发觉对方將单子收回了自己的怀里,虽然弄不清楚对方到底怎么了,但艾略特还是儘量平復心情说道, “对的!我手里还有1000股,你要还有糖业的股票要卖出的话,拋给我吧!这1000股我收了以后就可以离开这討厌的地方了。” 大背头乾笑了两句,转头对周围的人微笑说道,“经过我这30分钟的砸盘,哪里还有人还会在糖业买入的?现在排在我后面的都是卖出单,对不对?!” 周围场內交易员纷纷点头,確实,因为下午开始后大背头一直砸盘,他们的客户现在送来的委託单都是卖出的美国糖业的委託单了。 大背头看得到了眾人的响应,衝著刚刚扬著手里的卖出委託单的一个场內交易员道, “你有多少?你什么价格?” “125美元,先生,我的客户委託我卖出1800股……” 大背头点点头,又向另一人问道,“你呢?” “我有3000股委託,这是一张限价单,客户要求不低於112美元!” 大背头脸上露出笑容,对著拿著卖出委託单的场內交易员挨个问过去,脸上浮夸疯癲的笑容始终没有停过…… 等周围交易员都报过自己的价格,大背头笑著走到艾略特身前,挑著眉说道,“……看到了没有,他们都是卖出的,跟我一样!” 说著,大背头扬起了那张20000股的委託单在手上抖了抖…… 艾略特皱著眉,挺了挺胸口,他觉得这个疯子交易员马上就要第二次將这张单子拍在自己胸口了…… 哪知道,大背头身体忽然一转,啪的一声將那张交易单拍在了刚刚那个报价112美元,有3000股卖出委託的那人胸口…… “我收你的3000股,我现在就要……”隨即,大背头瞪视著周围的人,高声嚷嚷道,“刚刚你们的出价都要算数啊!!把你们该死的股票都他妈现在就卖给我,不许加价!” 眾人惊讶的眼睛差点飞出眼眶,没想到这大背头忽然转向了……从砸盘,忽然变成买方,要收集其它人跟隨卖出的委託单…… “你竟然转向了?”有个交易员皱著眉对大背头吼道,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愚弄。 大背头瞪著眼睛,脸上露出疯癲的笑容,“对啊!我他妈上午一直在买入,下午一点的时候就已经转向做空了。现在你昆西叔叔乐意再转做买入!!” 原来,刚刚大背头往艾略特胸口拍下2万股委託单时忽然发现,詹姆斯·基恩先生最后给自己的委託单,竟然不是卖出,而是买入…… 大背头当时脸色就变了,他没想到自己的老板在下午猛然砸盘之后,隨即就又转做做多…… 可他毕竟是个老交易员,而且对老板的快速转换交易方向已经屡见不鲜了,所以才演了一场戏,调出了所有跟在背后的卖出单之后,这才迅速反手做多…… 柜檯后面的报价员眼看著大背头跟那位报价112又四分之一的人成交,这才用铁笔填上了美国糖业的最新价格,112又四分之一美元…… 与此同时,纽约詹姆斯·基恩的办公室。 “我尽力了!罗斯坦先生。”詹姆斯·基恩看著助手送来的成交回报单,將它们递给了蒙克·罗斯坦。 蒙克·罗斯坦有点懵逼,他转脸看了看报价机,呆了几秒,才说, “可股价还在110美元啊!没有到100美元!” 詹姆斯·基恩走到蒙克·罗斯坦身边,將回报单一张一张递给他看,一边还念叨,某某价格先成交了多少股、某某价格又成交了多少股…… 等到最后两张单子时,詹姆斯·基恩特意將那两张成交回报单在手上抖了抖,放在蒙克·罗斯坦眼前道, “你看看……最后的4000股,已经砸到110美元处了,这里还有人买入……罗斯坦先生,既然您经营对赌行,您应该知道,到110美元成交的最后4000股,我已经將自己的3万股美国糖业的股票都砸下去了,但真的没办法……就差一点,我没有股票能再往下砸了。” 蒙克·罗斯坦呆愣了半天,脑中像是有无穷的霹雳雷电在炸响…… 詹姆斯·基恩这话说明什么? 说明他妈的自己花了60万,最终还是没有把股价打到100美元,也没有把在对赌行里恶意做多的人都洗出去…… 完了!这回真完了! 不但对赌行要完,自己手里的剩余现金也他妈的完蛋了! 蒙克·罗斯坦接受不了这个结果,一把拽住詹姆斯·基恩的胸口衬衣,怒吼道,“那你他妈的就继续卖出……做空!一定要把股价打到100美元之下!!快点。” 詹姆斯·基恩脸上的愤怒一闪而过,瞬间恢復了平静,他一手指著报价机道, “已经晚了……这股有大手笔的买入,你看看他最新的价格吧!” 蒙克·罗斯坦猛然醒悟,此时还千万不能跟詹姆斯·基恩翻脸,於是忙鬆开他胸口的衬衣,几步奔到报价机前…… 最新传来的美国糖业的股价让他绝望了…… “美国糖业,121又四分之一美元”、“美国糖业,125美元”、“美国糖业、131又八分之一美元、“美国糖业、145又四分之一美元”…… 一股庞大无比的买单涌入了市场,瞬间扫掉了美国糖业所有在150美元之下的卖出报价,將美国糖业的价格又打到了最高155美元! 蒙克·罗斯坦痛苦的无法呼吸,他知道现在就算是逼著詹姆斯·基恩再砸盘都不可能了,因为这股重新回到上涨趋势中…… 完蛋了!这次真的完蛋了! 为了挽救破產的命运,蒙克·罗斯坦付出了一切,但最后却连家底60万美元都丟掉了! 以后自己该怎么办?! 詹姆斯·基恩看著陷入了绝境,几乎快要晕倒的蒙克·罗斯坦,淡淡的说道, “罗斯坦先生!就算是上帝也不可能阻止糖业的上涨了,我建议您,与其在这里绝望,不如赶紧去找亚当斯先生……再耽搁就真的来不及了!” 蒙克·罗斯坦瞬间瞪大了眼睛,忙点头道,“……对、对!现在只有找到亚当斯先生才行……只要亚当斯先生出手,必然能解决问题!” 说著话,蒙克·罗斯坦跌跌撞撞的朝门口奔去,一把拉开了办公室大门,衝著自己四个手下喊道, “別他妈愣著了,赶紧的!跟我去火车站,我现在就要赶奔华盛顿特区,面见亚当斯先生!” 四个手下猛的一惊,忙跟著蒙克·罗斯坦急匆匆的走了。 等蒙克·罗斯坦等人消失在楼梯口,詹姆斯·基恩才收回了目光,冷笑了一声。 管家几步走上前来,微微低头对詹姆斯·基恩说道,“恭喜您,先生。不但应付掉这个难缠的傢伙,还又把股票买了回来,一举两得!” 詹姆斯·基恩下意识的看了看放在地上的四个皮箱里的美元、黄金、有价证券……嘴角露出个残忍的笑容。 “罗斯坦帮是什么玩意,敢威胁我!回头我要把这事告诉美国糖业的总裁哈夫麦耶先生,让他来想办法处理罗斯坦帮!” 管家笑著恭维了几句。 詹姆斯·基恩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凝滯了,他皱著眉说道, “……嗯,也真是不凑巧,如果那3万股美国糖业真砸到了100美元价位,那么我们既可以在罗斯坦帮这里名正言顺的拿到报酬,又能在更低价位拿回自己的股票……真是那么凑巧吗?怎么在美国糖业110美元处,忽然涌出了5000股买单?” 管家笑著说,“这世界上也很多凑巧的事!” 詹姆斯·基恩摇摇头,“这事有蹊蹺,告诉昆西,让他查查最后在110美元买入的是哪家证券公司,再让他们查查是什么人下的单?三天之內,我要下单人的全部资料!” 管家內心虽然觉得詹姆斯·基恩有点小题大做,但还是恭谨的说了一声,“是,先生!” 詹姆斯·基恩看了看蒙克·罗斯坦带来的四个箱子,吩咐道,“现在这钱还没办法花,先把他们收起来,存进保险柜。” “是的,先生!”关键再次答应道。 . 下午3点整,波士顿,雷丁证券公司营业部。 眾人围拢在拉里身侧,满脸笑容。 罗根不住的摇著拉里的肩膀,笑著大声说道,“拉里·利文斯顿,我他妈太爱你了!你真是个奇蹟,竟然真的在110美元抄底成功了!!你他妈是个天才!” 黄美堂衝著拉里也直竖大拇指。 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邓巴先生,也对拉里点了点头。 下午,美国糖业实现了惊天逆转,从1点半最低110美元见底之后,一路反弹。 1点50分,糖业股价收回了150美元之上; 2点30分,该股超过了上午的最高点,站上了182美元; 截止到收盘,该股已经超过了200美元整数关口,一口气奔到了220美元! 拉里在查10分收市前,就委託交易员平回了自己下午在110美元成交的4000股,毕竟,拉里还要用这些钱当公司的备付金呢…… 收市以后,眾人还等在营业部里,就是要看看最终的平仓价到底是多少?拉里这把到底赚了多少钱。 这事没办法瞒別人了,大家都是看著自己下单的,拉里索性也就大大方方的等在这里。 3点15分,交易员气喘吁吁的递上了拉里的成交回报单。 最终,4000股美国糖业成交在201.25美元,共盈利36.5万美元!如果连同本金的11.2万美元,一共是47.7万美元。 儘管已经做了心里准备,但眾人还是为拉里这次奇蹟般的大胜感觉到了荒诞、不真实感! 罗根死死盯著拉里,隔了半天才说道,“……要么你做我的教父吧?!” 拉里笑著推了他一把,“滚!” 一旁的胖经理也垫著脚尖,尖声对拉里说道,“利文斯顿先生,您真的是我们营业部的明星客户,我现在就给您办理10倍槓桿的高级帐户。” 拉里点点头,环视眾人,沉稳说道,“这是幸运,谁知道那堆砸盘的单子真的就在110美元那里停住了……” 黄美堂摇摇头,大声说了一句中文,然后才翻译道,“这是您的上帝眷顾您!” 拉里刚刚听懂了黄美堂那句中文,是“强弩之末势不穿鲁縞者也!” 拉里点点头,对眾人使出个手势,对大家郑重的说,“先生们,这件事必须要保密,我不希望之后听到別人对我的的议论。但我也要说,你们跟著我肯定迟早会发財的,大家以后要好好干!” “好!!”眾人围拢在拉里周围,笑著鼓起掌来。 胖经理想挤进人群跟拉里说佣金返还的事,但始终得不到机会,后来胖经理也释然了,一个一天赚40多万美元的人,在乎那点佣金返还吗? 没想到,拉里转头就找到了胖经理说道,“请把我的钱所有钱转回银行户头,我周末就用……另外,记得把我这几次的佣金返还算好,回头派人给我送去!” 胖经理微微一怔,但还是点头道,“是,先生!” (本章完) 第140章 和解(46k求月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40章 和解(46k求月票) 第140章 和解(4.6k求月票) 下午四点,查尔斯·弗朗西斯·亚当斯二世刚从国会山出来,就见到一个高大壮实的男人站在国会山门口,等著自己。 亚当斯皱皱眉,心里有点不高兴。 他今天后院起火了,波士顿的大都会对赌行,以及自己豢养的罗斯坦帮,今天被人故意做局做多了美国糖业的股票,如果按照那些单子赔付,大都会肯定会破產,而且自己也会失去最赚钱的生意的。 那个该死的蒙克·罗斯坦,遇到这事不会自己处理,竟然还非得要到华盛顿特区来找自己…… 这不是给自己添乱吗?如果让政敌、或者是记者拍到这个臭名昭著的黑帮头子跟自己见面,那还了得? 同时,亚当斯也听说了,那些道听途说的小报纸已经开始传言,是自己派人刺杀同是麻萨诸塞州的参议员派屈克·甘迺迪。说今天甘迺迪参议员在华盛顿街头遇刺,就是自己乾的;那些小报还说,如此的刺杀行为已经有好多次了,甘迺迪参议员在波士顿的时候遇到了两次! 这不是胡扯吗?自己敢对上帝发誓,华盛顿这次绝对不是自己乾的! 亚当斯甚至怀疑,这事是甘迺迪自导自演,使出的苦肉计! 对方在给自己將军,这是来自那个该死的红头髮的反击! 亚当斯眼中不时浮起怒意。 但为今之计,也没有別的办法。如果任由甘迺迪藉此事掀起腥风血雨,那么以后自己將更加被动…… 甚至,亚当斯家族都会为之蒙羞。 想到这里,查尔斯·亚当斯二世有些气竭,心说也只能假装去探望甘迺迪,听听对方的出价了…… 可是,眼前竟然还有人守著等著见自己…… 但这人还不能不见,这人有能力、思维活跃,名声又好,真的是共和党新出现的政治明星! 亚当斯压下了心中所有乱糟糟的心事,面对著等在前面的那个魁梧男人,脸上带笑,主动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打招呼道,“西奥多·罗斯福先生,让您久等了!” 高大壮实的男人叫西奥多·罗斯福,今年34岁,目前是哈里森总统任命的“美国文官委员会委员”,专门负责全国行政机关的公务员任免,以及推动公务员考试制度的改革。 西奥多·罗斯福忙走上几步,跟亚当斯先生握手,衷心地说道, “亚当斯先生,很荣幸能见到您。我之前跟您的秘书预约过,想向您请教一下您在担任联合太平洋总裁的时候,对於庞大机构的人事任免相关制度。您能率领几万人的队伍,在短时间內修筑好横贯美国东西的铁路,这项成就足以彪炳史册!” 亚当斯笑了笑,但脸上却露出犹豫的神色, “您確实是已经预约过了,但很不巧。我的朋友,同样是来自波士顿的参议员甘迺迪先生早晨遇刺了,我现在要赶到医院去看他……” 西奥多·罗斯福皱起眉头,思考了两秒问,“但您的经验对推动美国行政机构改革非常重要,要么这样,我跟您一起去看甘迺迪阁下,等事情忙完之后,您再跟我传递您的经验!” 亚当斯脸上掛著跟刚刚一样的笑容,但心底里却把面前的罗斯福骂的狗血淋头。 原因不仅仅是这傢伙不开眼,还有他身上那种不达到目的誓不罢休的劲头,让自己觉得非常厌恶…… 可亚当斯又没办法拒绝,毕竟这事自己已经答应过了。 踌躇了几秒,亚当斯先生淡淡说,“这样吧,您给我同乘一辆马车,等到了那里,您不方便去看,我上去看他,而您就在马车里等我,可以吗?” 西奥多·罗斯福点点头,“好,就按您的意思办!” . 40分钟后,亚当斯和自己的两位助手来到了甘迺迪的病房前。 亚当斯厌恶的看了看医院的走廊和房间大门,掏出手绢捂著口鼻,这才让助手敲门。 “咔嚓”,门被打开了。 一个保鏢模样的人凝眉看了看门前的三人,脸上露出严肃的表情,问道,“你们找谁?” 助手恭谨的朝身后的亚当斯先生做了个手势,回答道,“亚当斯先生亲自来看甘迺迪先生了……” 保鏢犹豫了一下,转脸看了看跟在后面头髮花白的亚当斯,冷声说道,“你们等等……” 说著话,砰的关上了门。 亚当斯沉下了脸,还没有人敢在自己面前如此无礼呢,何况是一个小小的保鏢…… 过了两分钟,保鏢再次打开了门,並让出了通道,对亚当斯说,“甘迺迪先生请您进去,但就是您一个人!” 亚当斯咬咬嘴唇,但还是答应了,他吩咐手下守在外面,自己拿著手杖,一步步走进了病房。 等他走进病房,一眼就看到了派屈克·甘迺迪毫无形象的倚在病床上,正微笑看著自己。 “请坐,亚当斯先生!”甘迺迪笑著说,同时给自己的保鏢使了个眼色,两个保鏢也退出了房间。 亚当斯压著心中的厌恶,將手绢拿在手里,慢慢踱步到甘迺迪病床前坐下,皱著眉说道, “参议员先生,您没有觉得您这样很没有……教养吗?” 亚当斯特意把“教养”两字咬的很重,这是对甘迺迪的一种讽刺,也是自己发泄心中的怒火。 甘迺迪笑了,依旧保持著倚在床头的姿势,淡淡的说,“是的,我没有教养……但您指示人给我酒吧放炸弹,那必然就是亚当斯祖上传下来的家族教养了!” 亚当斯满脸都是愤怒,“你胡说,你没有证据!” 甘迺迪撇撇嘴,从西服內兜里掏出一张照片,丟给了亚当斯。 亚当斯低头一看,照片上是一个被打的满脸是血的男人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甘迺迪笑著说,“您別说,亚当斯先生,他的嗓音挺特別的,我听一次就忘不了!我非常感谢他对我的提醒,让我躲过了炸弹袭击!” 亚当斯脸上露出不自然的神色,过了一会,悠悠的说道,“那你今天搞大都会对赌行,就是对我的进攻了?” 甘迺迪笑了,从口袋里掏出雪茄,示意对方来一根。被亚当斯先生冷脸拒绝后,甘迺迪自己点了一根。 吐出烟雾,甘迺迪才笑著说道,“……那天的爆炸我嚇了一跳,还被车撞了,怎么也该拿回些医药费吧?” 亚当斯脸上浮现出红晕,小声嘀咕道,“卑鄙!竟然趁今天……” “蔗糖的关税赦免,不是您一直追求的吗?我今天没能出席,想来议案一定会通过的,是不是?那么美国糖业的价格上涨,也是顺理成章的!”甘迺迪笑著打断了他。 亚当斯先生沉默不语,隔了半响才说道,“好,算你贏了这一局!但以后日子还长呢……” 甘迺迪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本,翻开书页,念道,“您的弟弟亨利·亚当斯,是美国著名的歷史学家,现在在伦敦;您的儿子查尔斯·亚当斯三世,正在哈佛求学,住在……” 听到这里,亚当斯先生愤怒了,啪的一拍病床,站了起来,“你无耻!你如果敢把主意打到他们头上,我跟你没完!” 派屈克·甘迺迪脸上露出冷笑,吸了一口雪茄,缓缓的吐出烟雾,將小本合住,一只手在上面拍了拍。 亚当斯先生气冲脑门,脸上扭曲如同中世纪的青铜恶魔像,指著甘迺迪说,“你父亲在波士顿港走私威士忌时,像野狗一样被海关射杀……如今你也只能用这些阴沟里的手段吗?” 派屈克·甘迺迪头转向亚当斯,眼神如刀。 死寂在消毒水气味里漫延,过了一会,甘迺迪忽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声阴森恐怖。 隨即,他一把扯开胸口的衣服,露出了一道陈旧但狰狞的伤口。 “看看!这是我16岁在码头跟人对砍时留下的疤,差一点我就见上帝了!但我就没死,不是吗?从那时我就知道,上帝和圣母站在我这边,我从来不怕任何威胁,您要是想继续对我耍花招,那咱们就鱼死网破。我倒要看看,是您牵掛的人多,还是我牵掛的人多?” 亚当斯先生脸涨的通红、脑门鋥亮,大声说道,“不要胁迫我!你要敢这样做,我会向整个美国通晓你的暴行的,到时候你不但人得上绞刑架,你的声誉、你所有的一切也都完蛋了!” “哦!对,您不说我都忘记了,还有新闻界!”甘迺迪脸上浮现出冷冷的笑容,继续说道, “那不如我也爆料给他们,说说联合太平洋在赶工通车铁路时,让多少华工死於非命。这些人不但得不到赔偿,有的甚至尸骨无存。您当年可是联合太平洋的总裁,不会对这些事不知道吧?“ 亚当斯脸嚯的白了,这正是他极力掩饰的事情,当时他任联合太平洋总裁,修铁路的时候確实是死了很多人。 有些华工死掉以后,直接就被丟进了山谷…… 看亚当斯不说话,甘迺迪嘖嘖说道,“我听说,通往西海岸的铁路每条枕木下,都有一个华工的亡魂……多年以来,您一直压制这些消息不让外界知道,但如果我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媒体,亚当斯的后人,可就再次名满天下了!” 亚当斯脸上泛出死一样的白色,颓然坐倒在椅子里,低声说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甘迺迪冷冷的看著他,吐出了一个字,“和解!我只想过好日子,陪著我的孩子一起长大。波士顿很大,容得下你我同时存在。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但请您记住,如果公正的竞爭,我欢迎,但使阴招,您未必玩的过我……” 亚当斯沉思半响,点了点头,“可以!” 甘迺迪接著说,“为了补偿,我还要100万美元……” 亚当斯猛然抬头,狠狠的瞪著甘迺迪。 后者却笑著说,“要么我就让您赔付大都会对赌行的这一百万美元,或者我把华工的消息捅到新闻界,您可以任选一个!” 亚当斯咽了口唾沫,最终恨恨的说,“可以!” “记住,我要金幣,不要美元!別到时候转帐出了岔子,回头您对赌行关闭了,我都没地方洗钱去……” 亚当斯再次重重的点头道,“可以!甘迺迪先生,我可以走了吗?” 甘迺迪脸上露出笑容,慢慢的吐出雪茄的烟雾,笑著说,“和平!和平是非常宝贵的,您不惹我,我也不去惹您,请牢记这个神圣的誓言。” 亚当斯脸沉了下来,转身就往外走。 “等等,亚当斯先生!” 亚当斯听到甘迺迪的话脚步猛的一顿,还是停了下来转过身问,“你还有什么事?” 甘迺迪用雪茄在空中划个圈子,说道,“……华盛顿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总得让警察局有个交待吧?” 亚当斯瞬间就明白了甘迺迪的意思,点点头道,“他晚上十二点到华盛顿特区!” 说完话,亚当斯先生沉著脸走出了病房大门。 “谢谢您,亚当斯先生!”关门之前,房间里传来甘迺迪的道谢声,只是这道谢的声音被门夹断了。 亚当斯一语不发的直直下楼,两个助手互相对望了一下,忙追著他的脚步下楼去了。 . 当天晚上12点,纽约到华盛顿的火车停靠在火车站。 蒙克·罗斯坦和他四个伙计走下了火车,急匆匆的赶到出站口。 现在是夜最深最沉的时候,车站小广场上有几盏煤气灯散发著亮橘色的光芒,四周都是一片寂静,惟有一辆马车停靠在广场边上。 蒙克·罗斯坦和自己四个小伙计左看看,右看看,直到那辆马车上走出一个人,问道, “是罗斯坦先生吗?亚当斯先生让我来接您。” 蒙克·罗斯坦点点头,对手下挥手道,“上马车……我就知道亚当斯先生会来接我们的!” 那人笑著打开了门,让五人都坐上马车,这才跟马车夫並肩坐在驾驶位上,转头对蒙克·罗斯坦说, “先生,亚当斯先生让我们接你们去个隱秘的地方,现在有人盯著他,他不能冒险出来见你们!” “好!”蒙克·罗斯坦点点头。 等马车开动的时候,蒙克·罗斯坦心里有些烦躁,他拿出了一张纸,那是他离开纽约之前,他的兄弟递给他的,从波士顿打听到的情报。 “果然是甘迺迪的人干的……情报显示都是他们的人乔装改扮,来对赌行下单。” 蒙克·罗斯坦嘀咕道。 他对面坐著四个小伙计,四人不敢说话,都知道自己的首领正在气头上,谁都不敢去触他的霉头。 蒙克·罗斯坦借著外面偶尔飘进来的煤气灯光继续看,又嘟囔道, “之前到大都会营业部的小崽子叫什么『豪赌小子』,有人在金字塔对赌行见过他……这他妈又是谁?” 蒙克·罗斯坦皱著眉看向自己的手下,问道,“你们听过什么豪赌小子吗?” “……没有,老大!”四人齐齐说道。 蒙克·罗斯坦嘟囔道,“……按理说是个小角色,不过他可能跟那个叛逃的亨利·威廉斯有关,等我腾出手来,这小崽子也得找到!真他妈该死,全世界都在跟我作对!” 四个小伙计依旧不敢说话…… 正在此时,马车停了下来,马车夫旁边的那人笑著说道, “罗斯坦先生,您的地方到了!” 说著话,人已经跳下了马车。 蒙克·罗斯坦朝窗外望了一眼,四周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嘟囔道,“这他妈的又是什么地方?亚当斯先生也真是他妈的邪门。“ 说著话,他一把推开马车门,跳下了马车。 淡淡的月光下,四周一片寂静,刚刚的马车夫和迎接他们的人也不见了…… 蒙克·罗斯坦心里一惊,忙將手伸向衣服內揣藏著的手枪…… 与此同时,四周的枪声已经响了起来! (本章完) 第141章 上位者的凝视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41章 上位者的凝视 第141章 上位者的凝视 2月27日,周六。 寒雾裹挟著波托马克河的湿气,浸透了宾夕法尼亚大街的砖石。 凌晨五点半,第17街一栋红砖公寓的二楼窗口已经透出煤气灯光。 西奥多·罗斯福掀开厚重的羊毛毯,从床上坐了起来。他不喜欢穿睡衣,被寒冷的空气一激,裸露的上身瞬间绷紧成一张拉满的弓。 少年时期,罗斯福曾患有哮喘,这不但导致他有凹陷的胸骨,还有因为早年呼吸痉挛留下的微凸弧度。 不过,他没有屈服於疾病的困扰。在老一辈的人口中,西奥多·罗斯福听说运动可以治疗哮喘,更能增强体魄打造钢铁般的意志,於是小西奥多·罗斯福每天拼命训练,除了跑步锻炼之外,拳击、骑马、荒野狩猎他无一不精。 所以现在的罗斯福,虽说有如柵栏般清晰的肋骨,但覆盖其上的肌腱却如老橡树的根脉一样虬结盘踞。 西奥多·罗斯福赤著上身走到了盥洗室,打开煤气灯,关上了浴室的门,先是在原地活动了一会,等身体稍热,再取过一桶冰凉刺骨的冷水兜头浇下! 当凉水刺激到皮肤的时候,他喉头爆发出半是痛苦、半是欢愉的低吼。 西奥多·罗斯福看著镜子中的自己,水流顺著他栗褐色的捲髮滚落,他上唇的两瞥鬍鬚如同獾毛一样硬挺上翘,现出一种古典的美来。 “好人就要有副好身体,否则怎么对付那些坏人!” 西奥多·罗斯福冲镜子中的自己笑了笑,取过一条毛巾,狠狠的擦拭起身体,直到將身体擦的发红,才取过干毛巾將浑身的水痕擦乾。 6点10分,罗斯福已经戴上金属圆框眼镜、换上了自己的三件套细条纹西服走出公寓大门。 推开公寓橡木大门的一剎那,还非常寒冷的早春寒风灌进了走廊,罗斯福反而吸了一口气,胸膛如风箱般鼓起——像是在品尝自由的滋味。 走出公寓楼,罗斯福没有选择乘坐马车,而是拿著手杖大跨步的往位於联邦大楼的美国文官委员会走去。 其实,他所住的公寓距离联邦大楼还有足足9个街区,但罗斯福故意租住到了这里,就为了早晨能顺路锻炼身体。罗斯福走的很快,手中的手杖並不用来支撑身体,反而像被他抄在手里隨时准备干仗的武器。手杖尖端偶尔敲击石质地面的时候,会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一位裹著围裙的主妇刚推开麵包店的大门,险些被这股“人形颶风”掀倒,等她缓过神来,却见那个洪亮道歉的声音的主人,已经走到十码之外了。 走过一个报摊时,罗斯福留意到这里有新报纸。罗斯福摸出一枚5美分的硬幣,將它丟给还在忙碌搬运报纸的小伙计,隨即拿起那份《华盛顿太阳报》边走边看。 头版头条就非常吸引人,《甘迺迪议员刺杀案告破,凶手已经伏法》! 罗斯福扬扬眉,乾脆站在街角旁,展开报纸看了起来。 这篇报导的內容其实挺离奇的,就是说因为波士顿港口的帮派活动猖獗,罗斯坦帮的头目蒙克·罗斯坦忌恨正义的麻萨诸塞州参议员甘迺迪先生,於是设下圈套,预谋在本周三早晨刺杀甘迺迪参议员。 幸亏参议员先生有勇敢的保鏢保护,罗斯坦帮才没有得手。 周三晚上,一直跟踪凶手轨跡的私家侦探,以及警察联合发现了蒙克·罗斯坦帮落脚的地方,私家侦探在试图探听消息时被匪徒发现。警察和黑帮用枪进行对射。 经过一阵激烈的枪战,美国东海岸最臭名昭著的黑帮罗斯坦帮的领袖蒙克·罗斯坦身中数枪伏法。 罗斯福看完这篇报导皱了皱眉,周三下午,他就坐在亚当斯先生的马车里,没有上去冒昧的拜访甘迺迪议员。不过在亚当斯先生的口中,甘迺迪先生不但不是报纸上吹嘘的那样正义,反而跟帮派们搅在一起。 不过,罗斯坦帮的首领死了,这倒是实打实的。 罗斯福虽然年纪不算是老油条,但家学渊源、並且自己也熟读歷史、政治类书籍,知道不会偏听一方的道理。他对亚当斯先生和报纸上吹嘘的甘迺迪都不会轻易相信的。 报纸剩下的內容就都是本地新闻了,什么国会通过了取消蔗糖赦免法案,白糖价格將飆升了;什么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攻击共和党放纵州政府镇压工人情愿了,不一而足。 罗斯福翻到了下一版,那里还有一篇文章跟波士顿有关,就是波士顿警察局正在严查当地的非法对赌行,並且关闭了一家新英格兰地区最大的连锁对赌行,並从里面搜查出不少罗斯坦帮的帮眾。警察已经將那些帮派成员投入监狱,等待他们的將是法官的正义审判。 罗斯福看了看报纸上没有什么其他新闻了,隨即就把那份报纸工工整整的迭起、放在临街店铺的阳台上。隨即迈开大步,继续往联邦大厦走去。 路上,罗斯福脑子里还在迴响刚刚报纸上的新闻,尤其是关於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克利夫兰指责共和党州长偏袒钢铁大王卡耐基的言论。 虽说西奥多·罗斯福本人是共和党,但他非常討厌那些大资本家,或者说那些垄断托拉斯们鱼肉工人。新霍姆斯堡大屠杀这件事刚刚传出来的时候,罗斯福还以为这是记者的攻訐,但没想到经过自己查证后才知道,实际情况要比新闻报导的严重且恶劣的多。 每次想到工人们都被这些冷血的资本家合理合法的坑害,罗斯福都会觉得胸口发堵! “早晚有一天,他们会遭报应的!”罗斯福小声的咒骂道。 又走了一会,西奥多·罗斯福又想起了美国糖业因为美国蔗糖关税豁免的取消,而价格爆炸!这也是罗斯福最愤恨的一群人,就是那些不事生產,只会炒股票或者囤积居奇的期货现货操纵者。 罗斯福想到普通美国人连享受一杯加糖的咖啡都不行,但那些炒作股票的人却赚的盆满钵满,自己就气不打一处来。 罗斯福暗暗发誓,如果有一天自己能当上什么监管机构的官员,肯定要往死里整那些该死的股票投机者! 上午七点整,罗斯福进入了联邦大厦,进入了自己的办公室,开始埋头准备工作的各项事宜。 半个小时后,他的秘书才来…… 看到自己的长官正在亲自动手整理文件,秘书有点绷不住,忙动手帮罗斯福先生整理文件。 末了,秘书拿著一张公函走了进来,恭敬的对自己的长官说,“罗斯福先生,您有一个去各州事务部门交流学习的机会,不知道您想去哪里?” 罗斯福皱皱眉,忽然想到了早晨的报纸,以及周三晚上亚当斯先生对波士顿那群移民不住的抱怨…… 罗斯福抬起头对秘书说,“告诉他们,我打算去波士顿警察局进行参观学习,下个月初就动身,你安排一下!” , 与此同时,詹姆斯·基恩正坐在自己的报价机下方的办公桌上,一边喝红茶一边看报纸。 他也在报纸上看到了罗斯坦帮的老大蒙克·罗斯坦毙命的新闻。 基恩点了点头,脸上微微露出些笑容,拿起了红茶,轻轻喝了一口。 “噹噹当”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基恩越过报纸向门边看去,却看见自己的操盘团队早早的就来到了办公室,他们向基恩先生问好之后,就进入交易发报的小隔间,开始准备今天的股市讯息简报,以及检查报价机和交易用的发包机是否完好。 基恩不去理他们,继续看自己的报纸。 没过多久,又有人敲门。 基恩抬头观看,见是自己的管家,连同自己在纽约证券交易所的场內交易员昆西走了进来。 昆西还留著他那標誌性的大背头,脸上还留著那种赖赖的笑容。 看到詹姆斯·基恩,昆西微微摘下帽子行礼,微笑著说道,“基恩先生,您让我查的情报我查到了……” “哦?是关於那个在美国糖业110美元位置下单的交易者吗?“基恩先生摘下了眼镜,严肃的问道。 昆西郑重回答道,“是的,先生!当时场內交易者就来自雷丁证券公司,我后来托雷丁的朋友进行打听,他们查到了,最后摆在110美元位置上的限价单子来自波士顿营业部,具体是一个叫拉里·利文斯顿的帐户。” “拉里·利文斯顿?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基恩小声嘀咕道。 心说既然自己这个过目不忘的人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估计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可能这一切还真的只是一个巧合。 不过,昆西接下来的话將基恩嚇了一跳。 “我朋友的情报表示,那个叫拉里·利文斯顿的人今年才14岁,他当天就拿出了2万多美元的本金炒作美国糖业,上午就赚了11万美元。收盘前卖出之后,下午就又在110美元买入,並於当天收盘前卖出……当天的总盈利就超过了50万美元!” “咳咳……” 基恩正在喝水,听了这话差点呛到。 他將茶杯重重的放在桌上,皱眉沉思,一脸的不快。 管家知道自己的主人什么都好,精明、果敢、勤奋,但惟有一点很不好,就是特別小心眼,睚眥必报。 管家轻咳了一声,柔声劝说道,“基恩先生,或者这就是个偶尔走运的小交易员,您不须放在心上。再说,蒙克·罗斯坦已经死了……这事就算结了,您也不用再在糖业这只股票上费神了!” 基恩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凝望著窗外的风景,等了足足有3分钟,才转过身来坚决的说道, “不!波士顿不应该有这样的人存在。昆西,让你的朋友注意点他,只要他再次下单就告诉我,我会让他受到些小小的股票市场震撼的!” “是的,先生!”昆西重重的点了点头。 . 与此同时,波士顿。 拉里·利文斯顿直到七点四十才伸伸懒腰从床上坐起来,他今天不去上班,而是要带著白朗寧兄弟去瓦尔登湖寻找枪械公司的地址,这是早就都说好的。 拉里揉了揉眼睛,刚想摸出怀表看看具体几点了,忽然就感觉到自己的鼻子一阵酸痒,隨即就“阿嚏!阿嚏!”的连打了七个大喷嚏…… 打完喷嚏拉里都愣住了,心说大早晨起来,自己又没有出被窝,怎么会著凉打喷嚏呢? 好奇怪啊! (本章完) 第142章 出发,去瓦尔登湖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42章 出发,去瓦尔登湖 第142章 出发,去瓦尔登湖 早晨,拉里洗澡、刷牙,特意换上了適合郊游运动的灯芯绒马裤,系上背带,又穿了件休閒些的旧亚麻衬衣,再穿上软底靴,戴上鸭舌帽。 自然,拉里还佩戴上了自己的好朋友,柯尔特左轮手枪。 除了枪背带的小皮袋里的12发子弹,拉里还额外带上了挎包。给自己装了50发柯尔特.38口径的子弹,因为没事的时候可以练枪玩。 还带上了义大利m1889博代奥的剩下两盒子弹,既然枪都给了约翰·白朗寧先生,那么剩下两盒子弹留著也没用了,不如直接送给他。 开保险柜取子弹的时候,拉里一眼就看见了放在保险柜里的几迭美元。 周三拉里做多糖业的时候,赚了一大笔,连本带利足有47.7万美元。 这笔钱,拉里是这么分配的:45万美元还存回银行,当做自己公司的备付金,同时,这几天拉里已经要求商务精英小组开始加紧给自己开设公司了。 另外,拉里也通知了k先生和罗根,让他们各自跟进自己的项目,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连锁便利店公司和食品饮料公司也要儘快的开起来。 拉里已经让商务精英小组帮自己开出招聘启示了,要招揽几个合格的会计和几个公司的储备管理人员,再物色一个不是很显眼的办公地址。 等实体公司可以开始运行了,就按照各自需要的款项进行拨付钱款。 当然,对於两个公司的投资,也不可能再像罗根住院时候那么少了。那时拉里考虑到k先生和罗根钱都不多,所以按一个人出1000美元计算的。 但经过这半个月的折腾,k先生跟自己搞大都会对赌行赚了一大笔;罗根跟著自己买美国糖业公司,也赚了足有2万美元。 现在两人肥的很,可以让他们加大投资,而实体店那里也可以一下做的大一点。 比如便利店可以试验阶段就开三个店,而食品公司则要订很多容器、玻璃瓶和烤肉架,这也是一笔投资。 除此之外,拉里又將2.5万美元装回了保险柜,自己手头怎么也得有点现金,应付不时之需。 银行存款和现金加起来一共是47.5万美元,拉里手头的现金就是剩下的2000美元,以及雷丁公司返还的交易佣金一共1285美元,杂七杂八加起来,钱夹的现金一共3350美元。 还是挺多的,拉里回忆起自己本月的目標本来应该是“把钱花到3万美元以下”,现在感觉自己的目標还是那么遥不可及。 別说这个月,下个月都未必能完成这个任务。 不想了不想了,越想越心烦。 拉里走到公寓楼下,刚想出门,正好看见温斯洛普先生穿著厚衬衫,精神矍鑠的走出房门。 拉里嘴角翘出弧度,忙打招呼道:“尊敬的老先生,你今天没有去上班吗?” 温斯洛普先生抬头一看是拉里,脸上也泛起笑意,回答道:“之前两天,我都在报社值了夜班,哦,上帝啊,我真的老了,昨天下午和晚上足足睡了十五个小时,才感觉自己又像是个正常人类了。” “那您的身体已经非常棒了,我到您这个年纪,肯定没您这么好的精神!” 拉里的恭维让温斯洛普先生非常受用,他好奇的看著拉里的装扮不像是要去上班,隨口打听他要干什么去? 拉里眼睛一亮,忽然问道,“先生,我和我的朋友要去瓦尔登湖度周末,您感兴趣吗?如果您工作不忙的话,我能否很荣幸的邀请您一起去玩呢?” 温斯洛普先生脸上也忽然涌起兴奋的光,喃喃说道,“可以吗?会不会太过冒昧了?” 拉里接触过温斯洛普先生几次,已经发现这老头有种老小孩的性格,喜欢穿漂亮衣服、年纪很大了还对新鲜事物表示好奇,又爱玩,估计他不是水瓶座就是双子座…… “没事的,一起来吧!我们是去瓦尔登湖附近转转的,不是什么工作行程。我朋友也会非常享受跟您这样的先生一起旅行的。” 温斯洛普先生不住的点头,等拉里说完,已经迫不及待的回屋换衣服了。 只花了五分钟,老先生就穿的跟印第安纳琼斯一样走了出来,腋下还夹著一个棕色的大包,冲拉里大手一挥说道,“利文斯顿先生,感谢您的邀请,我们现在就出发……” 两人一起走出大门,登上了一辆出租马车,而此时,公寓门打开了,温斯洛普夫人皱著眉走了出来,对她的丈夫抱怨道,“说好休息两天的,你竟然又要去旅行,真是的……” 马车上的温斯洛普先生一个劲的朝夫人微笑致歉,一边小声催促马车夫赶紧行动。 两人来到了火车站,白朗寧兄弟早就等在那里了。 拉里帮两边互相认识了一下,隨即就主动跑去也给温斯洛普先生买了张一等车厢的火车票。 四人如此就踏上了赶往瓦尔登湖的旅程。 约翰白朗寧確实是不善言谈,他跟老先生说过几句话之后,就靠在座位上不住翻阅自己的笔记本,脑子还在拉里之前所说的自动手枪上…… 但马修看起来跟温斯洛普先生很投缘,两人一会聊起歷史、一会聊起文学,第一次见面就跟熟络多年的老友一样。 “是的!白朗寧先生,您说的对,《瓦尔登湖》是一件非常伟大的作品,我第一次从英文单词里感受到美学的教育,就在於这本书!” 温斯洛普先生说到兴奋处,高兴的用手指叩击小桌 马修白朗寧也点头道:“春天的来临,像混沌初开,宇宙创始——哦,这话太美了,我没去过瓦尔登湖,我甚至觉得真正的瓦尔登湖可能还不如梭罗先生的语言优美……” 听到这里,温斯洛普先生却露出个不以为然的表情,笑著说真正的瓦尔登湖非常美丽,不但湖光山色都是极佳的,就连风景都是整个美利坚合眾国最顶层的那类存在。 马修挑著眉毛,不禁对温斯洛普先生描述的瓦尔登湖悠然神往。 拉里也不住点头,他其实也没有见过这年头的名胜古蹟,本来休閒时间就少,之前还被交易缠身不能痛快度假玩耍。 温斯洛普先生含著笑意深深地看了马修和拉里,耍宝似的从自己棕色的挎包里取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摆在了小桌上。 “先生们,猜猜这是什么?” 马修和拉里都瞪大了眼睛,瞧著那个古怪的木盒子,著实不知道温斯洛普先生又拿出来一个什么奇怪的东西。 温斯洛普先生看著两人一脸懵逼的表情,脸上堆迭的笑容更甚,仿佛他拿出这个新鲜的玩意,就是等待看到两人这样的表情一样。 “猜一猜,利文斯顿先生,您不是非常关心科技发明吗?” 拉里皱著眉,心说前世今生我倒是见过不少发明,可您这个玩意,我还真的一时间分辨不出来…… 马修白朗寧盯著木盒子,眼睛忽然一亮,脱口说道,“我知道了!这是照相机……是吗?” 温斯洛普先生哈哈一笑,拍著手感嘆道, “太对了!马修,这就是照相机,这是伊士曼先生的创新性发明,能拿在手上的小型照相机——柯达一號!” 这回轮到拉里震惊了,他以往接触的此时代的相机都是那种跟小保险柜一样的大箱子子,还都得配三脚架,照相师拍照的时候还得把自己裹在不透光的布后。 这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之小的照相机。 拉里和马修好奇的拿过照相机来回摆弄,就连一直思考自己的问题的约翰白朗寧也好奇的取过柯达一號摆弄了两下。 等拉里將相机拿在手里,慢慢找到了这相机的光圈、快门,也不自觉根据前世的记忆,开始感受到科技產品的熟悉感。 “这相机能拍多少张?”拉里抬头问道。 “100张相片,不过拍完照要將相机寄回柯达公司总部,他们负责洗出照片来!” 另一边的马修也问道,“这相机多少钱?” 温斯洛普先生继续回答道,“25美元一台,但如果你拍完一百张,需要柯达公司洗出照片时,他们会额外收您10美元!” 马修不住的点头,笑著说,“那一会您可以试著拍摄瓦尔登湖的美景了!” 温斯洛普先生脸上也堆满微笑,“您说的对!不过这是我第一次用这种可携式相机拍照,还不知道成片效果如何。如果非常好的话,我打算投稿给《美国国家地理杂誌》!” 拉里眼睛再次巨震,抬头问道,“您说的杂誌,是不是那种刊登地理风景的专业杂誌?” 得到了对方的肯定后,拉里抱著柯达一號,在心中不住的感慨—— 科学和工业时代,真的给人类带来了一个又一个惊喜,也把人类从蒙昧的恐怖直立猿,升维到了地球的主宰。 幸亏自己重生到了这个时代,而不是更早的中世纪。 19世纪到20世纪,这是科学加速开始的时代,也是人类文明升级的黄金时代! (本章完) 第143章 白朗寧兄弟枪械公司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43章 白朗寧兄弟枪械公司 第143章 白朗寧兄弟枪械公司 一行四人到了瓦尔登湖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小镇火车站自然有可供短期僱佣的出租马车,以及可供住宿的旅馆,不过目前最重要的反而是解决吃饭问题。 在温斯洛普先生的提议下,他们计划尝试一下这里德裔移民乡村风味的烤猪肘。但约翰·白朗寧坚持要先去小镇的房地產经纪中心,於是四人分为两队,马修·白朗寧和温斯洛普先生负责点餐;拉里和约翰·白朗寧则先去找房子。 两人来到了镇上的房屋土地经纪人处。 当经纪人听他们说要在这里建立一个“可能有些吵闹”的工厂,登时瞪大了眼睛,带著疑惑问道, “请问,你们的意思是不是这样,既要人跡罕至,又要离主干道近,方便进出;同时,既要防止你们的公司噪音骚扰到其它人,同时还要很方便的运送大型设备和货物?” 拉里和白朗寧对视了一眼,这才发现自己对於枪械公司的要求確实是有点矛盾。 拉里有点不好意思了,笑著说了一句,“是不是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地点?” 哪知道经纪人却一脸郑重的道,“有!那就去康科德镇工业河岸!” 然后,经纪人就解释起来,原来波士顿庞大的製造业集群,在瓦尔登湖附近也有部分。在瓦尔登湖南侧5公里处的阿萨贝特河沿岸,有一片利用河流便利运输条件建立起的小型工业区。包括梭罗家族的铅笔厂和小型金属加工厂都在这片区域。 这里离康科德镇非常近,运输很便利,因为小型驳船可以一路畅通无阻的从波士顿运工具机等大型设备,以及金属原料。 更可贵的是,沿河工业区最西面的一片区域,人跡罕至,还有层层迭迭的橡树、枫树等硬木林环绕,密集的林木可以有效吸收枪声等噪音,同时遮挡外部的视线。 那里原来是梭罗家族的原材料仓库,但因为铅笔的生意不好,仓库已经閒置多年了! 真有这样合適的地方吗? 拉里和白朗寧再次对视,眼中都射出兴奋的光芒。 “能下午就带我们去看看吗?”白朗寧兴奋的问道。 经纪人耸了耸肩道,“那里是梭罗家族的產业,我得先联繫到他们这里的管事才行!” 白朗寧有点意犹未尽,但拉里却点了点头,约好2个小时后回来,隨即拉著白朗寧回去先吃饭。 等到了餐馆,热腾腾的烤猪肘刚刚被端上来,温斯洛普先生看著跟马修更加熟络了,两个人正在对饮热苹果酒。 约翰·白朗寧看著自己的兄弟喝酒,皱了皱眉,没说话。 四人坐在一起,谈论起刚刚在房地產经纪人那里的见闻,温斯洛普先生这才反应过来,这三人不仅仅是来郊游的,而是来寻找枪械公司的地址的。 当听到约翰·白朗寧说要选择林中的土地,温斯洛普先生马上发表自己的意见, “你们不如將这个公司分成两部分,加工厂就在河岸边,因为可以利用河流做水力锻锤,另外您的蒸汽高压锅炉取水也会非常方便……再说,河岸边的运输条件也很好!” 三人一听,温斯洛普先生的建议非常靠谱,隨即揣著手继续听! 温斯洛普先生继续说道, “一开始就要规划好,比如在铸造车间和码头建立连接的铁轨,还有,您要將弹药实验室放在四周没有易燃树木的地方,並且开始就简称水泥浇筑的坚固房屋,另外,防爆墙和防波堤也要建好……先生们,这是一个挺大的工程,即使你们不打算真正的生產大批的枪械。” 温斯洛普先生毕竟常年混科技圈和新闻圈,对类似的工业项目见得太多了,提出的意见也很有分量。 马修·白朗寧越发敬佩温斯洛普先生了,一边听,一边不住的点头。 约翰·白朗寧则不时纠正温斯洛普先生所说的机器种类,以及厂房的尺寸。 拉里心里却在盘算另外一套帐,也就是如果把砖木结构的房屋换成钢结构的厂房,会需要多少钱…… 没办法,成本核算对拉里来说更加重要。 四人討论了一会,聊性越来越浓,直到店主人操著带著德国口音的英语催大家趁热吃猪肘,四人才微笑著吃起饭来。 用过午餐,四人再次来到房地產经纪人的办公室。 “很不巧,梭罗先生家的管事不在,你们可能要明天才能去看房子了!”经纪人回答道。 拉里点头,约好了明早7点半约管事一起去看房子后,索性带著一行四人直接去瓦尔登湖游玩。 因为要去湖边,四人没有租用马车,反而在农场一人租了一匹马。 这就显出拉里的短板来了,儘管拉里认为自己是四人之间骑自行车最好的人,甚至是四人之间开汽车最棒的,但骑马他可真不会啊! 儘管之前给父母买过2匹马,不过拉里自己可从来没骑过。 农场主看著拉里笑了笑,从仓库里喊出一个看样子16、7岁的半大小伙,让他牵著马,陪拉里一起赶奔瓦尔登湖边。 路上,四匹马自然有先有后,拉里端坐在马上,特意叫小伙子把马赶到了温斯洛普先生旁边。 等两马齐轡而行时,拉里笑著对温斯洛普先生说道,“先生,您对枪械公司的建议相当专业,让我十分佩服。” 温斯洛普笑著摇了摇手,表示都是举手之劳。 拉里客气了两句,又问道,“温斯洛普先生,我也需要您给个建议,我和我的朋友,在旧南城见到很多残疾的工人,他们已经没有劳动能力了。我们计划组建一个食品公司,帮助那些困难的工人就业……” 隨后,拉里就把自己组建蒸汽奶茶店,以及售卖“拓荒者烤肉”的想法,跟温斯洛普先生详细的说了一下。 温斯洛普先生听说拉里准备帐目公开,將这个食品饮料公司做成半公益的公司,其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残疾工人解困,立即对拉里刮目而看! “上帝怜爱世人!”温斯洛普先生先讚颂了一遍上帝,隨即看著拉里感慨道,“您这个项目太好了!我这还是第一次听说波士顿有这样半公益的公司项目……您还说想把贫困的中国人也动用起来吗?哦,好吧,总之,利文斯顿先生,这事可以做!我非常讚赏您高贵的品格。” 拉里心说你光讚赏品格不行啊!我这个奶茶烤肉连锁店,要做成博取名声的好的项目,那必须得受到新闻舆论的支撑啊! 不过这话还没来得及说,博闻广记的温斯洛普先生就自动给拉里出主意了…… “既然是想帮助穷人、帮助那些可怜的移民,这样吧,我建议您两条腿走路。第一是要跟当地的政府部门建立联繫,事先说明你们的意图,並且主动接受食品监管;另一方面,我建议您可以联合教会,他们也正在筹建一个资助无家可归者的庇护所项目。您的钱反正是要有一部分做慈善的,不如捐给教会。” 拉里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其实还是没有明白为什么温斯洛普先生说要加上教会。 温斯洛普先生微微一笑,点拨拉里说道,“美国人对移民是充满排斥的,利文斯顿先生,你如果明目张胆的帮助移民,很容易被不怀好意的敌视者所针对,所以要把教会的人拉进来,让他们享有一定的慈善利益,这样,那些人就不会以此攻击您了。” 拉里恍然大悟,对著温斯洛普先生重重的点头,笑著说,“您说的对,甚至我可以將烤肉店变成社区教会的慈善分发点,每天供应教会多少食品……当然,只收成本价,这样不但会减轻教会庇护所的项目负担,更可以给社区食品店增添稳定的订单。” 温斯洛普先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笑容。 在此时的美国新英格兰地区,教会依然具有强大的號召力和感召力。 即使是美国人最敏感的种族问题和外来移民,只要有教会站出来,自然就会减轻很大的阻力。 温斯洛普先生从他的角度出发,给拉里提供了很好的建议,並且,温斯洛普先生承诺还要在舆论等方面给予拉里支持。 拉里等的就是老先生这个表態,有了这个承诺,拉里放心多了。 等项目真的走上正轨,那就再联繫甘迺迪先生,让他串联东海岸的民主党,將这种模式复製出去,赶紧抢占市场。 四人到了瓦尔登湖游玩一番,这里果然是山清水秀,儘管现在才是早春,但碧绿湖面,冰层已经完全消融,空气里都是湿润的土地的芬芳,路边树林里也不时有不知名的小鸟不住的鸣叫。 温斯洛普先生赶忙拿出了自己的照相机,对著瓦尔登湖的各处一阵拍照。 拍到最后就是人物照了,温斯洛普先生很热情的招呼白朗寧兄弟,以及拉里,都在湖边拍摄了照片。 拉里也操著这台柯达一號,给温斯洛普先生也拍了一张。 但温斯洛普先生还觉得不过癮,隨即让那个农场主的小伙计给他们四人来了一张合影。 拉里心说这年头的相机能拍出景物和四人合照的效果吗? 当天晚上,四人夜宿小镇。 晚餐过后,白朗寧兄弟找到了拉里,说要跟他单独谈谈枪械公司出资的事。 拉里心说重头戏来了,跟著两人来到了外面的茶座。 约翰·白朗寧摸了摸自己的大鬍子,开门见山的说道,“利文斯顿先生,我觉得我的专利也应该算股份!” 拉里笑了,点了点头,“当然算!” 约翰·白朗寧愣了一秒,其实他本来想提醒拉里,智慧財產权也是非常重要的,並且为之准备了很多说辞,却没想到拉里答应的这么痛快。 隔了半天,约翰·白朗寧才说道,“……我已经让马修辞职了,回头他回哈特福德收拾一下就过来,帮助我一起招聘技师、经营公司!” 马修对著拉里笑笑不语。 约翰·白朗寧有点不好意思继续说,隔了一会才道,“我觉得我们进行经意,也应该得到些股份的……” “当然!”拉里再次扬眉说道,“可以算作优先股,也算是对您经营公司的回报!” 约翰·白朗寧显然是没想到拉里会答应的如此痛快,脸上又有些僵住了。 拉里笑了,也不说话,而是看著两兄弟再怎么出价。 隨著拉里刻意空出的语言空间,约翰·白朗寧面对著比自己小很多的拉里·利文斯顿,总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於是才继续道, “我们两兄弟的集中起来还有1.15万美元,我们也打算將这些钱投资公司里。” “非常好!”拉里再次笑著回答道。 “所以……所以……“约翰·白朗寧有点说不出话来,他先是看了看自己的兄弟马修,这才仿佛下定决心似的说道, “所以我们俩一共能占35%的股份吗?” (本章完) 第144章 一个重大的误会,两件跨越时代的武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44章 一个重大的误会,两件跨越时代的武 第144章 一个重大的误会,两件跨越时代的武器(4.5k求月票) 听了白朗寧兄弟的报价,拉里就知道,为什么白朗寧能青史留名,却无法拥有自己的企业了。 理工男脑子太直了! 拉里还记得亨利·福特第一次对自己出价时的情景:儘管他已经穷到没钱回底特律了、甚至穷到没钱给自己的汽车加汽油,可人家怎么说的? 福特当时说:5万美元,让渡15%的股份! 关键人家福特也豁得出去脸,当时怕拉里跑了自己没地方融资,亨利·福特甚至手拉手的陪著拉里去证券公司,丝毫不在乎別人怎么看,有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劲头。 对比白朗寧这种理工直男的性格,福特就鲜明狡诈的多。 哎,不对,亨利·福特也是个理工男…… 那是因为白朗寧兄弟的社恐或者宗教背景? 反正这俩真的太过实在! 竟然还主动凑了1.1万美元的资金进行原始投资,关键是人家贡献了头脑、出了这个钱,两人合在一起才叫价35%的股权。 拉里回想起亨利·福特,这个穷到没钱买汽油的人,为了说服甘迺迪先生他也会投资的,空口白牙说自己也“投资5000美元”,才能获得50%的股份。 拉里都不知道他从哪里凑那5000美元。但人家就敢这么说。 真的,两相对比,白朗寧兄弟真的太实在了,实在的拉里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拉里看著两人殷切的目光,笑著没有答话,却转身走到自己的挎包处,取出了两盒博代奥手枪的子弹,递给了约翰·白朗寧, “白朗寧先生,这是博代奥手枪的子弹,我还有两盒现在都送给你。” 约翰·白朗寧接过了子弹,多少有点不明白拉里什么意思。 “您还带著之前的义大利手枪吗?拿来我看看!”拉里继续说道。 约翰·白朗寧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抽出了那把博代奥,放在了三人身前的桌上;拉里也把自己的柯尔特左轮手枪放在桌上,跟那把博代奥手枪並列,看了看两人,拉里笑著说道, “技术的进步,往往就是这样的,看似增加个可旋出的弹仓,改动並不大,就能几倍的缩短填弹时间……” 说著话,拉里拿起博代奥手枪啪的向左旋出,又再次合拢。 白朗寧兄弟都是一辈子玩枪的,当然知道欧洲手枪再美,决定两个手枪地位的还是最终的精度、射速、上弹效率等指標。 拉里將柯尔特手枪放在桌上,继续说道,“想像一下,如果这把手枪有8发、12发、甚至20发的容弹量,那这枪將会有多大的前景?这就是我跟您说的自动手枪的设计初衷……” 这话仿佛是忽然戳中了约翰·白朗寧的心头,他马上抖动著自己的大鬍子问道, “您说到这个……真的,我疑惑很久了,您说手枪有这么快的射速有什么用?这玩意採用导气原理实现自动拋壳、上弹的原理我理解,加大供弹量我也理解,但为什么要自动射击呢?要知道手部力量根本不可能控制手枪实现连续射击,否则第二枪就不知道打到哪里去了,这枪真的会有需求吗?” 说著话,约翰·白朗寧转头看向马修,马修也点头道,“我的兄弟,我哥哥跟我说过这个事!他对您的超前想法特別敬佩,甚至觉得您偶尔说出的几句话就给了他从没想过的灵感……但他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要生產自动手枪,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哥哥为这个事纠结很久了!” 拉里正准备继续发言装逼呢,被两人的话忽然打断了,头脑也一下有点懵逼,总觉得两人说的有道理,但自己並不是要让手枪自动射击呀?如果追求自动射击、短时间泼洒弹雨,那乾脆直接发明衝锋鎗就好了! 细细思考了几秒,拉里尝试跟白朗寧兄弟重新捋清楚这个误会是从哪里来的…… 五分钟之后,三人恍然大悟,原来是基本概念没有说清,所以导致思考出现了巨大分歧。 这事本质赖拉里,因为拉里不是枪械专家,所以把“自动供弹的手枪”,直接说成了“自动手枪”。 但其实在军火业的专业术语中,自动手枪应该是前世类似“蝎子”、“毛瑟盒子炮”那种扣住扳机不放,就可以连续將弹夹的子弹打空的“衝锋手枪”。 而拉里所表述的自动手枪,其实在军火专业术语里叫“半自动手枪”,因为利用导气原理可以实现拋壳、上膛,半自动手枪可以连续击发。 约翰·白朗寧就是因为拉里某些理念太过震撼,所以下意识的认为“自动手枪”也会是非常重要的,但以他著名枪械设计师的精明睿智,却真的没想出自动手枪到底为什么会受到军方重视…… 甚至这一周约翰·白朗寧就钻到这个牛角尖出不来了,每天就思考怎么能实现拉里所说的“自动手枪”,才能让这玩意符合战爭需求。 现在误会解除了……完全是因为两方对一个概念理解错误导致的。 明白了“自动手枪”是一个误会之后,约翰·白朗寧仰天长嘆一声,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喃喃的说道,“我说呢……自动手枪有什么用?原来是一种误会。” 拉里也跟著笑了笑,隨即说道,“是理解错误,但您说的自动手枪如果再扩展一点,有长弹夹和类似步枪的结构,就既可以快速射击,又能保证精度和火力密度了,只不过,那枪应该叫『衝锋鎗』。” 约翰·白朗寧刚从误会解除的释然中被唤醒,此刻听到了拉里的这句话,耳朵一动,眼睛发亮,忙止住了笑容,重新陷入沉思中…… 马修也皱眉点头道,“您说的有道理,这种叫『衝锋鎗』的新型枪枝,確实是能极大的提高短时间的火力密度,但这枪的应用场景在哪里呢?战场步枪交战的距离很远,除了机枪,还有大炮,两方军队没机会近距离作战,怎么会让您的衝锋鎗发挥作用?” 约翰·白朗寧也看著拉里,显然他也在疑惑这个问题。 拉里其实本来没打算现在就把衝锋鎗这个概念拋出来的,毕竟这些知识存在脑子里又不会贬值,未来在適当的时候拋出类似的概念效果可能更好。 前世,拉里看过一个短片,主角为了阻止美国国会关於持枪的宪法修正案的通过,持著现代的衝锋鎗回到过去。 他以现代枪械威慑第一代美国建国先贤,意图阻止拥枪法案。 但他手中持有的枪械反而给了当时人们灵感,反而在客观上加快了枪械进化史。 拉里本无意太过加快科技的进化进程,免得像短剧一样造成不可控的后果。 但今天情况特殊!主要是装逼失败,为了维持在白朗寧兄弟面前的形象,拉里决定提前拋出衝锋鎗的概念,让约翰·白朗寧继续回到对自己的神秘敬畏之中…… 拉里看两人都看向自己,严肃的说,“先生们,你们所想的未来战场还是內战时候的排队枪毙吗?不对,隨著战场火力密度的提高,战壕和铁丝网的应用,处於相同战爭科技的两方將会陷入堑壕爭夺战当中。而堑壕爭夺过程中,总免不了短距离的交火,此时就是衝锋鎗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白朗寧兄弟两眼发直,重新陷入沉思当中。 拉里知道,此时的人们还没有未来战爭的图景,跟他们说这个可能还没有概念,於是继续说道, “你们可以换个角度理解这个问题,在目前手枪互相交火的场景中,如果有个火力比手枪猛、射速比手枪快、备弹量比手枪大的武器,是否可能会替代手枪?” 约翰·白朗寧和马修对望一眼,郑重的对拉里点点头。 “所以……”拉里总结道,“替代现有手枪的不一定是未来的手枪,而是另一种跨界的武器。有衝锋鎗在,手枪慢慢就会跟军刀一样变成仪仗武器,而不是交战武器。” 约翰·白朗寧和马修瞳孔巨震,脸上再次浮现出久居沼泽地拨开云雾看到太阳的表情。 约翰·白朗寧抬起头看著拉里,眼中再次带上了凝重和敬重的神色。 过了一会,约翰·白朗寧才重重的点头道,“您的指点为我劈开了荆棘之路!” 马修也语气凝重的附和道,“您的智慧点亮了一盏书卷无法企及的明灯!” 拉里微微頷首以示回应,內心却止不住得意: 瞧瞧!用的是敬语,还说什么“为我劈开荆棘之路”,这听著不是跟中文的“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一个档次了吗? 我们穿越重生者为的是什么?当真是为改变歷史吗? 不是,为的就是现在的装逼时刻! 拉里拋出了衝锋鎗的概念,再次获得了白朗寧兄弟的尊敬,这种感觉非常好。 约翰·白朗寧沉思一会,忽然笑道, “好吧……现在我们新设的公司的任务又加重了,除了类毛瑟步枪和半自动手枪,还需要发明衝锋鎗!不错,我开始憧憬未来了,这还是我第一次如此有干劲!我甚至为我能处於如此沸腾的年代而感到激动。 利文斯顿先生,为此,我们愿意继续放弃股权比例,只要公司由您主导,我愿意跟著您一直將这些梦中之枪都设计出来!” 马修也大声附和,眼中的虔诚如同虔诚的摩门教徒面对上帝的启示…… 拉里笑了。 其实自己跟白朗寧兄弟的合作,根本不是为了赚钱。 要说赚钱,拉里投资汽车、投资柯达、投资菸草,哪个不比投资军火公司要快的多? 之所以跟白朗寧兄弟合伙建军火公司,拉里其实是想为未来“打个补丁”。因为自己之前已经將“买入军火公司股权就能知道哪里会发生战爭”的超前情报卖给了jp摩根,使他也在一定意义上拥有了“穿越未来的眼睛”。 但拉里並不能保证什么时候都跟摩根先生都属於同一阵营。 万一以后自己跟摩根会处於相对竞爭状態呢? 那么,拉里就可能会为之前的言语付出代价。 所以拉里现在就要埋下自己的伏笔,就是要用“决定战爭胜负的武器”去对冲摩根先生“穿透未来的眼睛”! 用白朗寧设计的符合未来战爭环境的“超前武器”,去试图改变战爭的结局,这样,才能对未来被改变的“可能性”,再次变成自己可以掌握的歷史进程! 摩根先生能猜测“战爭何时开始”,却无法像自己一样,將最大可能性的影响战爭的结局。 如此,自己才可能相对摩根,拥有立於不败之地的状態。 所以,拉里更不可能因小失大,占白朗寧兄弟股权方面的便宜了,因为初创企业,一般不会有很多实际利益的奖励,还不是得靠著股权吊著如白朗寧这种核心技术大牛吗? 拉里看著约翰·白朗寧的眼睛,又看了看马修,语气郑重的说, “我的兄弟们——我只有见到马修和您,约翰才这么称呼——不要在乎利益!我跟你说过,约翰,我不想再有一个马克沁出现了,不想再让一个天才的枪械设计师流落到欧洲。我们不是在为了钱而工作,我们是为了改变世界!” 拉里一句话说完,白朗寧兄弟眼中立即射出灼热的光芒来。 沉默了足有十几秒,拉里才说,“股权分配的事我决定了!你们能按照我的分配意见执行吗?” 两兄弟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那意思就是你说吧,只要能一起做个享誉世界的大军火公司,你隨便说个什么股权分配方案我们都按你的执行! “很好!那现在我说,你们听。”拉里沉吟了几秒,说道, “这军火公司就叫白朗寧兄弟公司……公司的名字就是以你们而存在的。另外,我出6万美元,只占49%的股份,剩下51%由你们兄弟分配。这样,如果我还像现在一样处事公平,那么我就还是大股东。但如果我有一天变质了,像那些庸碌、凡俗、没有追求的混蛋一样,那你们两兄弟联手也可以变成第一大股东!” 拉里看两人激动的想说什么,严肃的摆摆手阻止他们的发言,继续说道, “未来枪械设计而成的专利,一半属於你们、一半属於公司,你们卖出的枪都可以从中提成;而公平起见,我將设置优先股和期权,如果我未来卖出的枪械量大,我也可以隨之获得额外的收益,怎么样?” 白朗寧兄弟本来已经做好股权被压缩到20%以下的准备了,甚至他们都心甘情愿。但拉里这种安排,却显然出乎他们的意料。 约翰·白朗寧漂泊半生,见惯了视发明家、工程师如野狗一样的资本家,却从来没见过如拉里·利文斯顿这样极具有理想主义色彩的伟大创业者。 不但为了梦想而出钱,还主动將自己的股权比例降到49%,这就不是把自己和弟弟马修当合伙人了,而是当成了真正的兄弟。 约翰·白朗寧只觉得心头澎湃、眼睛微湿,喉头仿佛被木塞堵住一样,久久说不出话来。 沉默充斥著三人之间的空气,一时之间,静謐的环境竟然也有了兄弟般灼热的意义。 拉里一手一个抚上了两人肩头,牢牢的握住,左右看了看两个白朗寧,语气郑重的说, “行了!不必计较许多利益上的事,就这样定了!” 马修有些哽咽,他一手按在了拉里的胸口,说道,“好的,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 约翰·白朗寧也郑重的將右手按在拉里胸口,重重的点了点头,说出了摩门教徒心中最重量的那个词,“对!兄弟。” (本章完) 第145章 辞职(35K)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45章 辞职(35K) 第145章 辞职(3.5k) 第二天的土地厂房收购过程非常顺利。 梭罗家族的管家听说有人愿意在偏僻的康科德镇工业区收购一大片土地,兴奋之情溢於言表。 铅笔厂之前的仓库,以及树林中的空地,每英亩60美元,一共8英亩,约合48亩土地,连同其上的仓库房屋,一共480美元; 沿河工业地块价格有些许溢价,再说上面还有铸造厂的现成厂房,和已经平整过的土地,这一片一共16英亩,每英亩土地连同其上的房屋价格是80美元,一共报价1280美元。 温斯洛普先生带领著眾人现场参观了该地块,发现仓库地块有点亏,因为还包含了一些州政府明令不能砍伐的保留地。 但沿河地块则非常超值,因为之前曾经是小型铸造厂,所以房屋修的都是钢混结构,很坚固。 另外,该沿河地块还包括了沿河的防洪堤,还有一个小型的码头,这些附属设备也都將隨土地一起奉送。 拉里则皱著眉不停的挑毛病,一会说这个房子根本用不上,回头还得推倒重建;一会强调该地块没有做土地硬化,自己还需要进行后续投资。 梭罗家族的管家当然会反驳,或者强调自己的房屋附送会非常超值,但也不敢过分跟拉里爭辩,因为这块地区確实是有些偏僻了,错过了拉里这波人,以后再等到买家,不知道得几年之后了。 最终,仓库用地以及沿河工业用地,一共32英亩土地,合194亩地,以1460美元成交。 一行人回到镇上籤合同、做公正,拉里拍出了1460美元的土地购置费用,以及50美元的中介和签合同的律师费用,和72美元的印花税以及其它费用,共1582美元。 因为一些程序需要履行,正式的土地交接需要下周三。 约翰·白朗寧非常兴奋,他决定不回波士顿了,自己就呆在康科德镇等待土地交接,捎带在原址规划以后的枪械公司原始设计。 温斯洛普先生又提出了几个非常具有现实意义的建议,比如要白朗寧去向州政府按照《1875年炸药管理条例》申请爆炸物管理证书,以及水里锻锤和锅炉向何种公司諮询报价等…… 马修则被兄长派回,跟隨拉里办理公司成立的相关手续。 至此,这趟瓦尔登湖已经完全达到了目的。 临走之前,拉里、温斯洛普先生和马修又去附近的义勇兵国家歷史公园玩了一圈。但约翰·白朗寧显然没有那个心思了,他在镇上旅馆租了个长期房间,已经守在“白朗寧兄弟公司”的地基上,开始兴奋的实地规划未来了。 晚上七点,三人回到了波士顿。 温斯洛普先生坚持要均摊四人这几天的花销,拉里最终也只得答应。 回到了自己的公寓之后,拉里躺在床上左思右想,把最近这些事都捋了一遍,觉得未来两个月內,自己的目標就是將这几个公司项目都做好。 另外,拉里做出了决定,等这几个项目都正式运转起来,那自己就不能再呆在波士顿了! 自己的主业毕竟是交易,是跟钱打交道的。 这里距离纽交所太远了! 电报报价的话,一来一去耽误的时间太多。 之前在美国糖业的股票拋盘事件里就能看出,遇到特別紧急的股市异动,非纽约现场交易会慢很多,而这种对於时间的苛刻要求,將会產生天壤之別的结果。 再说,他还惦记通用电气成立这件事呢! 自己去了纽约,起码可以联繫波特先生多收点通用电气发行的新股。 至於自己跟波特先生承诺的花掉一半的钱,拉里觉得这个任务还是比较艰巨的。等辞职以后到去纽约之前的这段时间,除了处理成立公司的相关事务,自己就要专心把花钱这件事认真的执行下去。 总之,明天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跟华莱士先生辞职! . 第二天,是1892年2月29日,周一。 拉里早早的就来到了潘恩韦伯证券公司,可巧的是,今天上午华莱士先生不在,拉里的辞职申请也没有递进去。 拉里索性差人將罗根和k先生叫到黑骑士酒吧,考察便利店和食品公司的项目推进到哪个环节了。 “奶茶店我已经按你的要求,找到了窄口玻璃瓶和一升扁锡壶两种容器,这种玻璃瓶一个5美分,如果我们长期订货的话,最低能便宜到3美分;锡壶稍微贵点,那个工厂的老板说要改变模具进行定製,製作出来的话,每个的成本价也得约10美元!” 罗根说著话,从兜里拿出了一个作为样品的扁扁的锡壶。 这是罗根按照拉里的吩咐向容器厂定製的,有点像是放大的扁金属酒壶,拉里想来想去,觉得这种略扁的锡壶是此时最方便携带的,不管是普通人使用,还是掛在马上,都很方便。 拉里將那个一升装的锡壶放在手上来回观看,觉得样子还是不错的。 不过k先生瞅了几眼,却不屑的撇撇嘴道,“这种东西就不要找美国人,应该去找义大利人,我敢向上帝保证,义大利人设计出来的东西比这个漂亮一倍,价格还会便宜起码1美元。” 罗根眼睛一亮,隨即就要求k先生陪自己一起去找找生產厂家。 拉里则点点头,又说道,“顺便找找陶瓷杯,如小半升的带把手马克杯,这玩意大概多少钱?” k先生转过头来,顺嘴答道,“別人我不知道,这玩意要是义大利的作坊生產,估计批量生產一个也就10美分到25美分。不是,老板,你要这玩意干嘛?” 拉里举起那个一升的扁锡壶,亮出微凸的金属表面对两人说,“做logo,我们回头给这些容器都打上公司的標誌,售卖的时候按照市场零售价格做押金。普通客户买来,如果只是喝奶茶,回头还可以退回容器;但总有些人觉得这些趁手的容器自己也有用,就会把杯子或者锡壶留下来,这样对我们也是一份收入。” k先生恍然大悟,原来这也是一种销售手段,而且带有logo標誌的容器也能起到gg作用。 接下来,拉里给两人说起了两公司的三人交叉持股计划。 具体还是按照之前三人在罗根住院室商討的,新零售公司股份按照拉里两成股份,罗根和k先生各一成股份,但到分配利润时,谁经营的公司,谁能获得20%的经营优先股。 当然,此时罗根和k先生就不能只投1000美元了,两人最近跟著拉里都阔了,一份起码得5000美元。 拉里每个公司投1万美元。 两人对交叉持股的事没有意见,也愿意各自在对方经营的项目中各自参股。 便利店公司比较简单,三人决定按照拉里所说,公司建立直营店和加盟店並举的两条腿走路,前期自然以直营店为主,但加盟店的名额只送给退伍军人,这样能最大规模的博得好名声。 食品公司的情况稍有些复杂,拉里计划把唐人街的华人也囊括进来,如果他们愿意入股,拉里打算让出自己3000美元的额度,让他们持股;但如果他们不愿意直接出资购买股份,也可以变成等比例的优先股。 另外,拉里將食品饮料公司的半慈善定位也跟两人做了交待。 k先生质疑为什么要加中国人、又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的做半公益公司拉教会进来,拉里也將自己的考虑向k先生做了解释——这个项目的关键是利用公益和慈善的性质,助力民主党,同时快速扩展到全美主要城市。 k先生问了几句,不过想到这个项目不是自己负责,而且自己也就出个5000美元赚个股权收益,也就不太关心具体实施情况了。 拉里问罗根有什么意见,罗根肯定是没意见。 罗根现在就知道,跟著拉里有肉吃,拉里说啥都行。並且食品公司的项目都是加盟性质,自己的工作量要相比k先生小的多。再说有教会的监督和中国人负责生產,自己也乐得清閒,只需要当好管理协调者的角色就行。 等两个项目都商量妥当,拉里用指头敲了敲桌子, “好,这两个项目就这样定了!本周晚些时候,两个公司会正式成立,我们按照正规公司的经营管理制度进行,记住,先生们,我们是为了赚钱,捎带博取个好名声!现在的问题现在解决,以后经营中的问题以后商量著解决!” 另外,拉里也跟大家说了个大概的股权退出方案,说如果经营两年之后,大家谁觉得不合適,也可以决定退出,但其它人有优先的股票购买权。 三人其实都心知肚明,这种初始的股权设计还非常粗糙,以后经营起来肯定会出问题,所以只能先这么运行。实际问题只能在实际经营中解决。 所以拉里这个股价退出方案,也自然得到了两人的肯定。 將正事都商量妥当,拉里问两人还有什么话想说。 k先生露出赖赖的笑容,朝著拉里搓手道,“老板,该给根雪茄了……我早憋坏了!” 拉里笑著取出了自己的桃花心木保湿盒,给三人一人分了一根,都点上了。 罗根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乐呵呵的抽雪茄喝酒。 k先生忽然问道,“喂,罗根,你爸爸最近是不是又要晋升?哈哈哈,我看报纸上说,他领导了这次扫除罗斯坦帮的行动,获得了市长先生的嘉奖。” 罗根笑著点了点头,看了看k先生,又看了看拉里,爽朗的说道,“以后有我爸罩著,咱们的零售店不会出问题的,我看哪个不开眼的帮派敢到咱们的店收保护费!” 拉里也笑了,心说罗根的爸爸也是一不小心就变成了“扫黑先锋”。 说起这事,拉里问道,“罗根,你以后就能自由出入了吧?毕竟罗斯坦帮都烟消云散了!” 罗根点头道,“没问题了!那个对我下手的杀手,因为拒捕被警察击毙了……我以后安全了。” 拉里和k先生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不相信,心说哪里是拒捕被击毙,或许是拉里父亲特意安排的。 不过这事跟两人无关。 说到这里,拉里忽然心念一动,转头问罗根道,“那邓巴先生呢?你不用保安了,那他以后该怎么办?” 罗根皱皱眉,说道,“我哪里知道,或者就又回到侦探社,等著给別人当临时保安吧?” 拉里忙直起身,笑著说,“別让他找別人了,就跟著我吧,我回头要去一次纽约,以后就让邓巴先生当我的保安,我每周给他出20美元的周薪!” (本章完) 第146章 想花钱?买地啊!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46章 想花钱?买地啊! 第146章 想花钱?买地啊! 周二就是3月的第一天,拉里再次来到了潘恩韦伯证券公司,向华莱士先生正式提出了辞职。 华莱士先生吃了一惊,惊讶问道,“拉里,为什么要辞职?你明明可以一边在这里兼职,一边忙自己的事的。” “主要还是不利於交易。”拉里向华莱士先生很直接的说起了自己的理由,“在波士顿,这里拍电报到纽约,再传回来,实在是太耽误时间了!” 华莱士先生点点头,淡淡说道,“这倒也是……哎,拉里,你知道的,我寧可我调离,都不想你离职。事实上,我都计划好了,如果我有一天也能像波特先生那样调到外地,我寧可你接我的班,担任波士顿营业部的经理。” 拉里淡淡一笑,先谢过了华莱士先生的好意,隨后说, “不过我的性格可能也並不適合担任管理岗,您知道的,我可能对本职工作以外的事都不怎么上心。” 华莱士先生笑著摇头道,“你知道吗?拉里。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往往能取得超出常人的成绩,一种是具有超凡洞察力的,他们往往能一下子抓住事物的本质或者是要害,能一针见血的找出最重要的问题。即使被敌人重重包围之后,也能找到突破口。” 拉里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理论,不自觉挺直了身躯,侧耳倾听。 华莱士先生继续讲解道,“另一种人,则是能將所遇到的事情,不分大小,从头到尾的妥善安排。虽然我们不能如上帝那样完全控制事物的进程,但很显然,这种人却能多方设法,谋定而后动,推动各项事务的进程,就如同自行车的链条一样环环相扣。” 拉里点点头,表示理解。 华莱士先生转脸看向拉里,笑著说,“我发现,利文斯顿先生,您同时具有两种超凡能力的潜质。既有洞察力,又有周密安排的才华……这绝对是上帝对你的垂爱。” 拉里一怔,心说这种评价不是在说101吗?放在我身上可不是很妥当。 於是拉里笑著客气了两句,隨后才说, “华莱士先生,多谢您垂爱。不管我是否具有如此的潜质,您的这个理论我记住了,以后遇到事情一定会想办法,既要有所创见,又要儘量从头至尾安排妥当的。我会记住您的教诲,就如同记住您说的,『点金的手指,切不可用来敲响锣鼓』。” 华莱士先生笑著看了看拉里,他现在是打心眼里喜欢拉里这个人,不仅仅是因为拉里帮他赚了很多钱,还有这个人的性格情商都非常怡人。 想到赚钱,华莱士先生眉头一凝,忽然说道, “不不!拉里你还不能马上辞职。我想到一件事,柯尔特的融资项目已经结束了,非常完美。除了摩根先生和他的银行认购的部分,柯尔特还融到了足有2800万美元!公司马上就要进行项目奖励了。这钱可不少,不拿白不拿?况且你真的为之付出了很多努力,不是吗?” 拉里扬扬眉,心说忘记这一茬了,忙说道,“我也就是去见了见摩根先生,其它没做什么!” 华莱士先生看著他,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哦,上帝啊!那可是jp摩根,我不知道你对他说了什么,但很显然,你让摩根先生和科斯特先生都留下了极深的印象。我上周去哈特福德遇到了科斯特先生,他一直向我打听你,脸上的表情非常炽热!” 拉里轻轻的咽下了一口唾沫,想到了科斯特先生和他的小秘书,菊花就莫名一紧,心说被他惦记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说到这里,拉里也顺势问道,“华莱士先生,既然融资项目都结束了,那么柯尔特公司也该復盘了吧?我等他復盘已经很长时间了。” 说著话,拉里对华莱士先生微微一笑,露出一个两人都懂的默契目光。 华莱士先生笑了,淡淡的说道,“应该快了!我估计就这么几天……” 隨即想起了自己持有的1500股柯尔特,不禁悠然神往。 有了这么一大笔钱,华莱士先生觉得自己也够安度晚年了! 同样的,拉里也想到了自己的持有的6500股柯尔特的股票,不禁……暗暗发愁! 钱多了,花钱的任务更重了! 这这,该怎么办呢? 之前自己还想到用这些钱来支付福特汽车的股权投资,但前几天发挥的太好了,光是搞了一把美国糖业就足够支付福特汽车了…… 这钱该怎么花?要么买一套类似甘迺迪先生那样的房子? 不行,我都马上要离开波士顿的人了,要房子有什么用? 想到这里,拉里隨即直起身,郑重的向华莱士先生询问道, “先生……不瞒您说,我还不习惯自己有一大笔钱,再说我也没地方放……我甚至都不敢存银行,因为我总是不很信任那些小银行。” 华莱士先生听到这个话题,也笑著直起了身子,深深的看了拉里一眼,说道, “想花钱?这事好办,你就去买地!保证赔不了!” 拉里一怔,其实这个事自己也想过,但因为此时的房地產和土地都需要缴纳相关的税负,拉里觉得很不合算。 但如今华莱士先生这么一说,拉里也觉得,除此之外,还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说起这个话题,华莱士先生明显也显出亢奋的状態,他隨之向拉里解释道,此时的美国正处於“大开发时代”,城镇化率正在持续提升,有些州对於未开发土地给以相当低的估价,可以极大的降低大地主持有的成本; 原因是,地方土地税的核心目標是筹集地方经费,但並非抑制地產兼併垄断,为了鼓励开发荒地,低税率也能吸引投资。 另外,此时並没有累进税率、也没有豪宅税,还不徵收资本利得税,土地的增值收益几乎没有税负,这也是长期持有土地的好处。 最后,华莱士先生还强调,“你若到纽约去,不如看看那里的房子,纽约的房地產税才1.8%,如果持有曼哈顿的物业那就更好了!可以收一辈子地租。” 拉里眼睛一亮,隨之就想起了帝国大厦以及中央公园周围的各种土地。心说別说第五大道,曼哈顿隨便一块地都够自己长期投资持有了! (本章完) 第147章 连锁反应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47章 连锁反应 第147章 连锁反应 从周二下午开始,拉里已经正式不去潘恩韦伯证券公司上班了。 他开始將所有心思放在自己的两家零售公司上,亲自帮著k先生设计便利店门头,帮助罗根和黄美堂等人確定奶茶的標准化製作程序和定量配方。 另外,邓巴先生很乐意接受拉里的邀请,成为其隨身保鏢,专门负责拉里的安保问题。 当然,拉里如此年轻的人有个保鏢也是非常奇怪的,有点欲盖弥彰。 为了掩人耳目,拉里称邓巴先生为“邓巴叔叔”,而邓巴则直接称呼他的名字,这样在外人看来,两人就如同叔侄关係一样。 创建公司的事项也正式有了眉目,商业精英团拿出一个方案,就是在新泽西州建立控股公司。 因为新泽西州於1889年通过了一项法律,在全美国率先允许企业自由持有其它公司的股票。一时之间,新泽西成为垄断资本註册的圣地,如標准石油、卡耐基钢铁等大型托拉斯,均在该州註册了公司。 而且,在新泽西州註册公司也非常方便,投资人只需要声明自己的註册资本大於5万元即可,无需实缴。新成立的公司將向州务卿提交公司章程,並註册“投资控股”字样的经营范围。 拉里一口气註册了两个公司,一个叫“新英格兰联合资本公司”、另一个叫“自由港基石控股公司”,这两个公司的背后的寓意都指向波士顿,既体现出波士顿的本地寓意,又能突出其控股的属性。 拉里在银行帐户上存有45万美元。 隨之,拉里將30万存入了“新英格兰联合资本公司”银行指定帐户,该公司主要用来投资拉里和甘迺迪成立的“南港工业投资基金”,以后再投资福特汽车及其基金,钱都从这里出。 剩下的15万美元,则存入了“大西洋基石控股公司”,该公司则主要是用来投资便利店项目和食品饮料公司的。 当然,新公司的註册时间拉的还是比较长的,商业精英团认为3月底能正式註册完毕 这两个控股公司均由拉里一人独资。 便利店和食品饮料店两个项目,则就在波士顿本地註册。 便利店的母公司为“大西洋零售联盟公司”。 “联盟”这词听著挺大,但其实是此时代的高频公司用词,比如美国菸草其全名就是美国菸草联盟,能有效规避“托拉斯”的嫌疑,同时还能现实本公司的性质。 该公司,拉里出资1万美元,普通股占比50%,k先生和罗根每人25%的普通股,各出资5000美元。 另外,该公司还將增设普通股总股本的20%的优先股,由k先生支付500美元,並持有。分红的时候,要先分给经营者k先生20%的利润,其它的可以再行分配。 美国这边註册公司,普通股和优先股分的很开。 普通股就是有投票表决权的法人股,但优先股更像是“融资股”,不具有投票表决权,只享有利润的优先分配权。 食品饮料店的母公司为“金色炉火烤肉与茶饮公司”,这个名字弱化了地域標籤,聚焦“黄金品质”与“温暖服务”。 该公司的股权稍有些复杂,拉里本来也是打算出资1万美元占有50%的股份的,但唐人街的叶长老和黄美堂等人经过商量,大家一致凑钱2000美元占有了10%的股份。 这不是优先股,而是具有表决权的普通股。 另外,黄美堂本人砸锅卖铁也凑了1000美元,持股5%。 所以该公司的股权结构就是拉里出资7000美元,持股35%,为第一大股东;k先生和罗根各出资5000美元,持股占比25%。 华人社团永华堂波士顿堂口持股10%、黄美堂个人持股5%。 由於该公司还需要有一部分慈善投入,所以具体利润分配將再行研究。 两个公司都將於3月10日前成立,所有股东的资本都是实缴。 公司成立之后,才开始正式运作。 新建公司的工作千头万绪,拉里这一段时间也天天忙著不停在火车站便利店的旗舰店指挥装修和配货。 配货方面,以菸酒和復购率高的普通商品为主,但此时很多商品都没有包装,还得便利店负责用纸带包装,这就加大了工作量,不过拉里有前世的经验在,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所以基本上確定一个便利店以两人为標配,这也为之后加盟店的夫妻店设立了標准。 便利店其实最麻烦的是仓储和配货,k先生在波士顿火车站后面租用了一个大仓库,以后集中购买的商品都先存放在这里,再根据各店的需求集中配送。 在拉里的提醒下,配送仓库建立了分区储藏和简单的物品编码区分,这样以后就能根据编码进行快捷分类和存取商品了。 总之,一切都按照拉里前世所熟知的那套先进管理理念来。 除此之外,拉里特意找到了马修·白朗寧,让他根据自己的描述,做了土耳其烤肉的竖型烤肉架,又做了一个配备简易版打字机的专用收银机,钱箱打开的时候,也加了“叮”的一声脆响。 这两个发明不算是太难,马修听到拉里的描述,先是非常意外的看了拉里一眼,讚嘆道,“哦,兄弟,你脑子怎么长的?怎么这机器都能想出来?” 拉里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提醒马修,如果將烤肉机和收款机研究出来之后,一定要去申请专利。 就这样,从周二到周日,一帮人在拉里的指挥下就没有歇脚的时候,一直在不停的做各种工作。 整个队伍,数邓巴先生最閒,他总是戴著自己的牛仔帽,挎著枪远远的跟在拉里后面仿佛在看热闹。但拉里知道,邓巴先生其实也在忠实的履行自己守卫的职能。 周日下午,位於火车站的新便利店基本上已经装修出来了。 眾人忙完以后,都聚在便利店门口喝咖啡休息,拉里看著由红色、绿色横条纹组成的显眼门头,对眾人说,“这样的装饰够醒目吧?” 邓巴先生点点头,淡淡的说,“所有人刚出火车站都一眼能看见,这种门头太有辨识度了。” k先生则一边喝咖啡,一边跟手下的伙计们閒聊,说了一会话,k先生忽然大笑起来,转过脸对拉里说, “老板,您猜怎么著?因为大都会对赌行被人搞掉了,现在波士顿大大小小的对赌行都限定了投註上限,这还不算,对赌行还规定,客户只要每股赚超过2个点,就会自动平仓……他们也怕再出现美国糖业那种暴涨!” 拉里挑挑眉,没想到大都会对赌行的倒闭竟然產生了如此的连锁反应。 正在眾人休息喝咖啡的时候,潘恩韦伯公司的交易员塞繆尔·华莱士急匆匆的走了过来,对拉里说,“我叔叔让你做下准备,下周一先去下哈特福德,再去纽约总部领奖。明早早晨乘7点30分的火车,千万別忘记了!” (本章完) 第148章 再见科斯特先生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48章 再见科斯特先生 第148章 再见科斯特先生 3月7日,周一大清早,拉里按照惯例早早坐著马车到华莱士先生家门口。 此时天还没有亮,春寒料峭,驾车的马儿都喷著响鼻,不停的在原地搓动前蹄。 拉里也不著急,给车夫递了根雪茄,自己也点上了一根,在马车上静静的等待。 过了一会,华莱士先生穿戴整齐,提著皮箱、戴著礼帽走了出来,看见门口等待的马车,华莱士先生还讚嘆了一句,“今天塞繆尔还是挺靠谱的,竟然这么早就在这里等著我了。” 可等走到近前一看,才发现等著自己的却是拉里·利文斯顿。 华莱士先生皱皱眉,指著拉里哈哈大笑起来,“我说么,我以为塞繆尔靠谱起来了……没想到是你,拉里。” 拉里笑著举了举帽子,“愿意为您效劳,先生!” 这是两人第一次去哈特福德出差时的情景,此刻拉里学著之前的样子跟华莱士先生打招呼,华莱士先生也是感慨万千,因为距离第一次两人出差,还不到三个月前吧? 两人来到了火车站,拉里抢先付了车费,后又抢先提起华莱士先生的皮箱,微笑示意华莱士先生先行一步。 一切的一切就跟他没发跡前一模一样,拉里依然保持著对华莱士先生的尊重。 华莱士先生越发理解当年波特先生为什么独爱拉里一个人了,这小伙子,太会做人了! 两人登上一等车厢,拉里放下行李,已经特意去餐车吩咐不要海鲜的早餐了。 回来的时候,拉里看见了一等车厢另一端的邓巴先生和马修·白朗寧,朝他们点头致意。 这是拉里特意安排的,邓巴先生现在是拉里的贴身保鏢,但因为有华莱士先生的存在,不好让他贴的太近,所以只是要他远远的跟隨就行。至於马修,他要回哈特福德处理下个人的一些资產问题。 拉里周日下午得知需要去哈特福德,就特意叫上了两人。 现在在车厢遇到了,三人假装不认识,只是暗中互相点点头。 等拉里坐到座位上,华莱士先生感慨道,“拉里,我昨天让塞繆尔通知你,就是为了咱们一起去参加柯尔特公司的庆祝大会。这次不但安德鲁先生要亲自给予我们奖励,甚至是连科斯特先生都会代表摩根先生到场参加庆祝活动,他也会带来温彻斯特合併的最新消息。” 拉里点了点头,不过自己关心的不是这个,而是柯尔特什么时候能復盘。 华莱士先生听了拉里的问题,仰头琢磨了一阵,隨即笑著开玩笑道,“按照惯例,快的话,本周就能復盘;但慢的话就得下周一了。怎么,你这么著急用那钱买地吗?” 拉里笑著摆摆手,没有多说话。 其实他惦记的是通用电气的合併和成立。拉里之前从射击俱乐部了解到,爱迪生电灯公司將要和汤姆森-休斯顿公司合併,成立新的通用电气。 这就是体现拉里重生者的好处了,儘管拉里不知道通用电气刚刚上市之后的股价走势,但知道这股从长远来看,绝对是一等一的美国公司。那么这样股票,岂有不买的道理? 拉里甚至都没打算买,而是直接参加股票的增发,这样拿到的股票面额更低。 此时,一般两个公司进行合併,尤其是大资本主导的合併,都会有增发股票的。 这种增发股票,一般会先向內部人士进行推销,所谓定向增发,就是先锁定比如之前两个公司的原始股东、或者大资本家的朋友圈持有者、或者持有大量资本的华尔街投行。 如果公司融资较多的话,才会通过证券公司和证券经纪人向公眾增发。 当然,想也能知道,大资本拿到的价格要比公眾拿到的价格低得多。不过这也不是歧视,而是批发和零售的关係。 大资本包下的增发股票多,自然就享有折扣。 不过拉里担心的就是这个,爱迪生电灯公司本来就是全国的明星独角兽企业(公司做的很大却没有上市),如今它要上市了,可能大资金就把增发的股票一扫而空,自己根本没有便宜的原始股可拿了。 如果没有原始股或者增发股,那就只能等通用电气的股票上市之后再去二级市场上买了,但这就非常不合算了。 因为一个公司的股价从原始股、到增发股,到上市交易,几乎每个门槛,股价都会涨好几倍。 比如原始股的每股票面价值是1美元,但两公司合併前,券商对原始股的估值一般就是每股3到4美元了;等大资金参与定向增发,拿到的股票价格就已经是10美元以上了; 等到公眾投资者参与拿到的增发股票,此刻购买成本就已经是15美元以上了。 等到新股在纽交所上市,那么翻一倍到两倍,二级市场交易的通用电气股票,每股可能已经是60美元之上了。 拉里前世所谓“打新股”,其实就是股民想拿到相对便宜的增发股票,等到真正能上市交易时,再卖给二级市场的股票交易者。 这其中的差价非常让人心动。 此时的美国其实也是一样,参加一级市场做股权投资的,看在纽交所买卖股票的人,就跟看吃剩饭的流浪汉和乞丐一样,太可怜了! 因为在纽交所上能拿到的股票,相对原始股,都是翻了十几倍到几十倍的“高价股”,就是大资金吃剩下的残羹剩饭。 但就是原始股已经翻了如此之高的倍数,股市上买到的人还得爆炒一顿,这就往往能让原始股东持有的股票在上市时就有百倍的高溢价。 大股东和大资本面对现成的高利润,怎么可能不兑现? 不过此时的美国上市公司因为太多了,而且也没有监管,这导致上市的虚假公司很多,所以炒作新股没有那么夸张。 有时候,公眾投资者还是可能拿到便宜的增发股的。 但通用电气这种明星公司就不大可能了! 拉里一想到自己八成得被迫到股市上买通用电气的股票,心里就是一阵抽痛:太贵了,不合算啊! 不过转念一想,拉里觉得到了哈特福德能看见科斯特先生,那自己可以走走他那里的关係,看能不能拿到便宜一些的定向增发股票。 没办法,不能做大,就无法拿到更低的折扣,华尔街所谓的投行们,玩的从来不是纽交所的股票交易,都是这种一级半市场的增发股票和债券承销。然后就能赚的盆满钵满。 在华尔街上,不做大,就只能吃別人的剩饭,这就是现实。 . 两人到了哈特福德之后,柯尔特公司早有马车等候。 拉里路过的时候小声跟邓巴先生和马修约定了之后见面的地点,就隨著华莱士先生乘坐马车,直奔柯尔特公司去了。 到了柯尔特公司,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但此时,柯尔特张灯结彩、欢乐气氛浓郁,公司从里到外都透著一股喜气。 柯尔特首席主管安德鲁先生,特意为华莱士先生和拉里准备了欢迎餐会。 眾人都是盛装出席,甚至连柯尔特先生的遗孀伊莉莎白·柯尔特都到场了。 拉里也特意別上了自己的小马徽章,身穿自己最华丽的衣服,站在那里不住的隨著人群一会鼓掌、一会碰杯致意。 第二天是正式的庆祝大会,於周二上午九点正式召开。 科斯特先生准时出席柯尔特的庆祝大会,早早就在礼堂落座。他坐下之后,一眼就先看见了坐在华莱士先生下首的拉里,並点头微笑打了招呼。 拉里微笑还礼。 冗长的庆祝仪式节奏缓慢、环节眾多,但看的出来,柯尔特的眾股东和董事乐在其中。 在庆祝大会的最后阶段,科斯特先生在主席台上隆重宣布,温彻斯特枪械公司,以及摩根先生收购的其它三家小型的军火公司,將被注入柯尔特。 至此,连同其它现金认购的股票,摩根先生在柯尔特公司的持股比例將升至18.35%,成为公司的第二大股东。 眾人报以热烈的掌声。 庆功宴上,安德鲁总管亲自端出一盘刻有柯尔特小马图样的金壳怀表,发给华莱士先生和拉里,以及其它债券承销小组的人员每人一个。 並且,柯尔特公司將对华莱士拉里等人,每人奉上一笔3000美元的支票奖励。 . 庆功宴会后,就是丰盛午宴。 拉里找了个空档,亲自来找科斯特先生。 科斯特先生正拿著高脚杯跟眾人不住的攀谈,但看到拉里来了,眼睛一亮,忙推脱了眾人,转身来到了拉里近前。 “利文斯顿先生,您好。很高兴见到您!”科斯特先生看著拉里,眼睛里都是笑意。 不知道怎么著,拉里看到科斯特先生的笑意,反而觉得背脊发凉…… “科斯特先生,非常荣幸您还能记得我的名字。”拉里笑著寒暄了几句,隨即就把话题引到了正事上。 “先生,我听华尔街的同事说,下个月,摩根先生主导的一次公司合併就要实行增资扩股,並且在纽交所上市……” 拉里说完,科斯特先生眯起了眼睛,脸上的表情也有了些许变化,点头道,“摩根先生主导的项目很多,不过確实是有一家类似的公司將会上市!” 科斯特先生没有说具体公司的名字,这就是私人情分和公事之间的区別。 拉里点头,索性直接说道,“我有个客户,想要参加公司股票的定增,不知道银行那里有没有渠道。” 拉里回答的也很清晰,就是我不是问你有没有渠道,我是问作为客户,在摩根先生的银行那里有没有可能享受到渠道进行投资。 科斯特先生想了几秒,抬头问道,“……你们客户多大的资金?少於十万美元的话,那就不好意思了。” “十万美元的现金是有的。”拉里点头说道。 科斯特先生沉吟了一会,手指在高脚杯上弹了弹,转脸看向拉里,眼睛中带上了对客户公事公办的诚恳,微笑说道, “可以!在公司內部,会有一个私人银行俱乐部。在那里,有些股票会漏出来,也可能有投行不愿意持有很多,將会將超额部分,或者抵押融资的一部分股票拿出来售卖。这个股票的价格几乎是原价,或者略高一成,但您的客户需要支付总额5%到10%的中介费。这项可以接受吗?” 拉里想了想,点头道,“可以接受!” 科斯特先生点头继续说道,“那您就得等我消息了,我先了解一下到底有多少股票能漏出来,大概得三天左右,到时候我会给您拍电报的。” 拉里摇手道,“不用那么麻烦,我在哈特福德这里的事完毕之后,也会去纽约办事,我可以在纽约等待您的好消息。” “非常好!利文斯顿先生,没想到您的消息这么灵通……” 科斯特先生说完了正经事,神情再次变得放鬆起来,一双眼睛在拉里身上滴溜溜乱转,隨口夸耀拉里的消息灵通。 拉里看著科斯特的眼神菊花一紧,不敢再在这里待下去了。跟他约定好纽约的联繫方式,忙退回了自己的座位。 华莱士先生一直忙於应酬,根本没有注意到拉里的异常情况。 回到自己座位上的拉里,知道这事有了眉目,脸上也显出轻鬆的表情。 心说最好是柯尔特股票赶紧復盘,这样自己就有足够的钱去应付股票申购了。 做一级半市场就是这样的,没有银行证券资本的名头不能赚钱、资金量小了不能赚钱、没有关係也不能赚钱,在这个层面上,银行、券商和大资本玩的是另外一个维度的游戏。 拉里今天刚刚迈入这个大门,算是攀上了关係户找到些额度。 但拉里没觉得自己幸运,反而有个想法,自己如果做大了,是不是也得需要有个赚钱的壳子呢? 自己做股权投资,是参加一级市场;做股票投机,是参加二级市场; 但中间融资募集承销分销等一级半市场,也是个庞大的不容忽视的大蛋糕啊! (本章完) 第149章 奖励和筹划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49章 奖励和筹划 第149章 奖励和筹划 周三下午,拉里和华莱士先生来到了纽约。 再次回到纽约、再次入住阿斯特酒店,拉里的感觉跟上次又不一样。 那次自己是心中忐忑,担心柯尔特被老鼠仓抢了先,而这次就风轻云淡,开始享受生活了。 两人刚刚到了酒店入住,四位债券承销小组的成员就闻风而至,敲响了华莱士先生的大门。 华莱士先生和债券承销小组的四位伙伴,面子上还都是兄弟。 华莱士先生作为项目主管,先是衷心的感谢了四位同事的杰出贡献,后又將柯尔特公司奖励眾人的金壳怀表和支票都拿了出来。 四人登时眉开眼笑,开始不住夸耀起华莱士先生,作为一个营业部的前台经理,竟然能找到柯尔特公司这么大个金主,真的是前途无量。 华莱士先生笑著应付了他们几句,朝拉里使个眼色,拉里已经到酒店参订定晚餐的包厢了。 到了晚上的酒桌中,六人更是觥筹交错,不停的討论公司能奖励多少奖金。 其中遭劫过的布莱克先生大著舌头算道,“柯尔特这个项目上,我们超募到2800万美元。这次承销价差率有1.8%,佣金比例为0.8%,实际收入就是2800万美元的2.6%,那就足有72.8万美元!” 怀特先生摆摆手,脸上都是涨的潮红,继续说道,“但你还没有扣、扣路演等费用,算下来大概的净收入是51万美元左右。” 布莱克先生缓慢的点点头,对著华莱士先生说, “你、威廉,你作为项目主管,应该能分到净收入的15%吧,这、这就是7万多美元了,我的上帝,真他妈的太多了!你花得了那么多钱吗?” 华莱士先生一直控制著自己没有喝太多的酒,此刻听到別人议论他的收入,只是微笑却不说话。 怀特先生拿著酒杯也嘆道,“……老天啊,威廉,你就是个前台经理啊,真的承揽了这么大的活儿,还赚了这么多的钱,你得请我们……好好的玩一次!” 拉里听了感觉好笑,没想到这个年代也是这样的,承揽人赚钱了,也得想办法给眾人进行回馈。 或者说,其实人性都是一样的。人都有嫉妒之心,如果遇到什么好事没有照顾到其它人,那么难免就会遭到眾人的围攻。 华莱士先生脸上露出个无奈,不过这事他显然考虑过,隨即就对四人承销小组的成员说,“好!那奖金拿到手后,我们一起去天鹅绒私人俱乐部!” 四人一怔,隨即欢呼起来! 拉里一怔,隨即脸上露出笑容,想也知道这俱乐部到底是干什么的。但看华莱士先生的目光始终没有朝自己这边倾斜,估计也是在顾忌自己的年龄…… 拉里脸上露出个笑容,心说让我操盘的时候,您已经把我当成大人了。怎么,享受生活的时候又想起我还未成年吗? . 第二天,华莱士先生和拉里来到了位於华尔街的潘恩韦伯证券公司总部。 这里的庆功会又是一番別样的风景。 公司总部的总裁拉塞尔·韦伯先生头髮花白,精神矍鑠,在特別会议上特意夸讚了波士顿营业部现任总经理威廉·华莱士,並且对债券承销小组能出色的完成柯尔特公司的债券融资项目感到由衷的欣慰。 隨后,公司总裁当即对柯尔特融资项目团队做出了奖励。 威廉·华莱士先生获得奖金7.64万美元,相当於其之前担任前台经理时29年的薪酬(周薪50美元)。 当拉塞尔·韦伯宣布这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时,参会的全体员工对华莱士先生报以雷鸣般的掌声祝贺。 威廉·华莱士先生赶忙站起向眾人行礼,並且走到拉塞尔·韦伯先生身前,接过了那张金灿灿的奖励支票。 隨即,公司拿出了同等比例的团队奖金池,奖励给债券承销小组4人,以及后台支持分销的总部人员15人和拉里。 其中,债券承销小组每人就分到了1.4万到1.7万美元不等的奖金;后台支持、分销人员每人得到了6000美元奖金。 拉里的奖金等级等同於后台分销支持人员,也是6000美元。 同样的仪式、同样的欢呼,总裁拉塞尔·韦伯先生亲自把支票送给每个上前领奖的员工。 拉里是最后上前领奖的,但他金色的头髮、蓝色的眼睛,以及明显看著就稚嫩的样子,引起了总裁的好感。 拉塞尔·韦伯还特意拍了拍拉里的肩膀,鼓励他要继续好好的干活儿! 面对如此丰厚的奖励,不管是参会者还是当事人。眼睛都是红的、心都是烫的,大家盯著华莱士先生满眼都是羡慕又嫉妒。 奖励结束之后,眾人本以为这就算完了。 但总裁却环视了眾人一圈,嘴含笑意,接著宣布道, “另外,由於融资额超出融资目標10%,公司將从额外划拨公司的净收入中,提出3%,约1.53万美元,由项目主管奖励贡献突出者。” 全体与会者听了这个消息,脸上都露出又羡慕又意外的神色。 奖励贡献突出者吗?这可是1.53万美元啊! 即使是现在已经担任了波士顿营业部总经理的华莱士先生,一年的薪水加起来才6000美元! 这相当於华莱士先生现在两年半的薪水。 “威廉!来,把这张支票拿在手里,把它送给隨便什么人吧!”总裁笑眯眯的对华莱士先生招招手。 华莱士先生几步跑了过来,先是冲总裁行礼致谢,隨即就把那张1.53万美元的支票拿在手中,含笑看向眾人。 眾人都望眼欲穿的看著威廉·华莱士,期盼他能將这张支票递给自己。 华莱士先生却站在这里没有动。 总裁笑了,淡淡的说,“威廉,你要觉得自己功劳最大,留给自己也行!” 总裁的玩笑引起了眾人的欢笑,不过眾人还是眼巴巴的看著华莱士先生,看他最后怎么处理手头的这张支票! 华莱士先生看著眾人,忽然脸色郑重的说道,“先生们,你们是否曾经奇怪过,为什么我们这次柯尔特的融资项目如此顺利、如此简单,仿佛是jp摩根抢著將钱送到我们面前?!” 这话一说出,眾人面面相覷。 华莱士先生说的一点没错,潘恩韦伯证券公司也承销过很多项目了,柯尔特公司这个项目说不上是最大的,但一定是最顺利的。 从前到后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处理完毕了,还出现了超募。 这其实完全依赖於摩根先生的財团入股和带头认购,这才能让这个融资项目如此简单顺利。 大家心里都存著这么一个疑问,但如果没有华莱士先生现场说出来,谁又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询问呢? 此时,连总裁的脸上都掛上了好奇的神色。 华莱士先生看眾人不语,接著说道,“我想,这都要感谢一位同事,是他说服了摩根先生投资柯尔特。当时的情况我虽然未能亲见,但事后我听科斯特先生说,正是他,让这个项目得以顺利的实施。” 这话说完,四个债券承销小组的人已经反应过来了,华莱士先生在说拉里·利文斯顿! 四人猛的转过身来,眼睛齐齐的望向拉里。 总裁拉塞尔·韦伯觉察到不对,顺著债券四人小组的目光,就看向了他们的目標,却发现那人竟是刚刚最小、最稚嫩的金髮少年,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心中直说“不会吧!” 但华莱士先生的目光也集中到了拉里身上,他几步站起来走到拉里面前,伸手拉起了拉里的胳膊,转头向总裁和眾人介绍道, “你们猜的没错!就是他,就是这个看似稚嫩的金髮少年!是他说服了摩根先生投资柯尔特,这才让这个项目產生如此之大的成功!我觉得,除了他之外,没有人能有资格获得这张支票,包括我在內!” 回应华莱士先生的,不是欢呼、没有掌声,而是无边无际的沉默。 大家眼睛盯著拉里和华莱士先生,根本不相信拉里这么年轻的一个少年、据说还是公司营业部的编外人员,能做出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 总裁皱了皱眉,问道,“威廉,这位是……” “拉里·利文斯顿!”华莱士先生赶忙回答道。 总裁点了点头,好奇问道,“利文斯顿先生,能给我们透露一下,您是怎么说服摩根先生投资柯尔特的吗?” 拉里丝毫不觉得这场景有什么让人惊诧的,甚至他已经习惯了別人惊诧的目光,於是笑著对总裁说, “我跟摩根先生说,『爱国者的子弹和银行家的金幣,都是让美国转动起来的轴承』,摩根先生听完挑了挑眉说,『哦,我的上帝,那这轴承我得亲自上油』!” 总裁一怔,隨即哈哈大笑起来。 这笑声仿佛能传染,不久之后,会议室的人已经都笑了起来。 “不错!不错!就是这样的!”总裁笑著点了点头,抬头看向拉里,举起了手臂,向华莱士先生示意道,“……那,威廉,就请吧!” 威廉·华莱士笑著將那张支票折迭好,亲自塞到了拉里的西服上衣口袋里。 “好样的!利文斯顿先生!”总裁抢先鼓掌。 隨后,掌声如潮水一样在会议室响起! 拉里朝眾人鞠躬致意,心头忽然涌出別样的感觉…… 这是什么?是什么感觉让自己平静的心都悸动起来? 对!这种感觉叫做尊重! 一年之前,自己还是个被呼来喝去的行情抄写员,每天爬上爬下的用粉笔抄写股票报价。 但今天,整个潘恩韦伯证券的人都在为我鼓掌! 这掌声是一种肯定、也是一种力量。 . 会议结束后,总裁特意將华莱士先生和拉里留了下来。 两人坐在韦伯先生的办公桌前,看著总裁亲自给三人都倒了半杯威士忌,並將其中的两杯递到华莱士和拉里手上。 总裁坐在自己的座椅上,摇晃著酒杯问道,“利文斯顿先生,有没有意愿来纽约!” 拉里一怔,心说这是总裁在招徠自己了。 不过,拉里已经完全做出了决定,自己是要来纽约,却不是还在別人的柵栏里当牛马…… “韦伯先生,我一直想来纽约,我以后也確实会来纽约!”拉里郑重的回答道。 韦伯先生脸上露出了笑容。 华莱士先生则有点心虚的看了看拉里,知道他一定会说那句话的…… 果然,拉里隨后就笑著说, “不过,韦伯先生,我不打算还在公司当职员了。我爱这个公司,但我也想试试,如果脱离出这个伟大的平台,我又能走多远?” 拉里的语气很决绝,竟然是要在自己亲自招徠时辞职,总裁脸上登时浮现出不快。 拉里將他的表情看在眼里,接著说道,“先生,我感谢您的抬爱。但我有自己的一个想法,我认为既然我们都有一个梦,不如放手一搏,您如果当时安於现状,会隨后创造这件伟大的公司吗?” 韦伯先生一怔,隨即想起了自己是怎么从一无所有到创建潘恩韦伯公司,隔了一会,才盯著拉里笑著说, “好吧,孩子!我明白了。你是那种关不住的鹰,翅膀都泛著自由的光辉,那就去飞吧!我祝福你。” (本章完) 第150章 去看看帝国大厦原址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50章 去看看帝国大厦原址 第150章 去看看帝国大厦原址 中午吃过简餐,华莱士先生被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的投行拉去做內部分享,拉里则回到了阿斯特酒店自己的房间。 这次,两人订的都是套间。 阿斯特酒店的套间极其奢华,內间是臥室,外间是壁炉和铺有波斯地毯的桃花心木家具。 拉里坐在沙发里,什么都先不想,先把这趟的收穫拿了出来进行盘点。 在瓦尔登湖买地,以及隨后一周的花销之后,钱夹里剩下一共1524美元。 这趟去哈特福德的柯尔特公司,得到了一枚金壳怀表,和一张3000美元的支票。 而今天在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的奖励大会上,自己也得了6000美元的奖励支票,以及1.53万美元的特別奖励支票。 也就是说,在本次柯尔特公司债券承销项目中,自己总共获得2.43万美元的奖励。 拉里看著三张支票,寻思自己要真的就是个普通证券公司员工,今天就已经算是走上人生巔峰了。 要知道此时哪怕是华尔街的精英打工仔,周薪也就是50美元;而像是投行部门的经理,或者类似波特先生担任了纽约最大营业部的总经理,这就已经是中层员工的顶部精英了,周薪不过180美元,合年薪不到1万美元。 拉里一次就赚了他们2年半的薪水。 关键是华尔街的银行、券商,还算是全美国各行各业的顶薪行业,有些行业虽说也非常赚钱,比如此时的石油、钢铁和铁路行业,但其绝大部分员工却与高薪本身並无缘。 百年风云变幻,行业兴盛又衰落,多少公司曾经煊赫一时,最后又沉寂无声。 可华尔街还在,金融行业依然还是所有行业里首屈一指的顶薪行业,这点始终没变。 一个普通美国人,如果真的如拉里这样进入了金融行业,怎么也都该满足了。 可对拉里来说,这只不过是开始。 拉里看了看三张支票,心说自己都没有去兑换过支票,这年代不知道兑换支票什么手续? 好在,三张支票都是同一家银行,叫纽约国家城市银行,这是全美目前第一大商业银行,这家银行在全美国各大城市都有分行。 拉里倒不急著兑现,只不过看著这三张支票,脑子里忽然就想起了去年12月在霍利斯顿镇买地之后,回到波士顿收到了罗根给送来的3000美元。 那时候,拉里骗父母说那些钱是“奖金”。 如今真的奖金来了,这也算是父母送自己到潘恩韦伯公司的最大本职工作的收益了。 拉里决定回到波士顿后,將这2.43万美元送给父母,也算是兑现“奖金”这个承诺了。 至於金壳怀表,拉里觉得柯尔特真的带给了自己好运,於是决定將怀表留下,替代自己那款普通怀表。 算完帐,尤其是想好要將这些钱都送给父母,拉里心头非常轻鬆。 拉里本打算睡一觉,休息一会,但躺在床上根本睡不著,於是站起身来,记起之前跟华莱士先生说的“买地”的事,心说与其在这里閒坐,不如走到帝国大厦的原址,看看那里现在到底是什么样。 前世,拉里去过一次帝国大厦,知道这地方位於曼哈顿第五大道350號、位於西33街与西34街之间。 现在肯定还不可能有帝国大厦的,但在此刻去参观一下帝国大厦之前的样子,也是个非常有意义的穿越冒险。 想到这里,拉里也一下精神了,仿佛给自己忽然找到个必须要实现的小目標。 出了酒店,拉里先是走回了华尔街,再顺著华尔街自南向北前进。 华尔街还是之前拉里见过的样子,这条闻名遐邇的金融街,其实远没有普通人以为的那么繁华。如果光从外表看,也就是纽约普通的一条大街。 要说这里最值得关注的建筑物,那自然就是纽约证券交易所。 此栋建筑位於华尔街11號,为罗马復兴式的建筑风格,门前常有身著正装的银行家与经纪人来回穿梭。 再往前走就是联邦大厦,这里曾是美国第一座国会大厦,门前矗立著华盛顿的雕像。 如果站在这里往远端看,华尔街的西段,那里有著名的三一教堂,哥德式的建筑,教堂尖顶高耸,这是此时曼哈顿下城最高的建筑之一。 拉里一路走马观花,眼睛不住在周围建筑上扫过,暗暗熟悉这里的地形。 向北经过百老匯大道,就会路过纽约市政厅,这里是典型的联邦风格建筑,白色大理石立面,环绕绿树和长椅,经常有走路走累的市民坐在上面休憩。 幸好此时在纽约养狗的人还不算多,拉里可以放心走路,不至於没注意就踩一脚狗的便便。 然后就路过的是《纽约先驱报》大楼,这栋楼高大漂亮,屋顶还有巨型钟楼和雕塑群。 说起来,《纽约先驱报》才是目前最大的报纸,现在的《华尔街日报》根本排不上个,拉里心念一动,心说有机会得去《华尔街日报》的报社看看。 再往前走,就是百老匯商业街了。 这里有此时最大也是最奢华的百货公司和剧院,比如斯图尔特百货和奈迪克剧院,拉里能看到高大明亮的橱窗里陈列著各种奢侈品。纽约已经开始普及电灯了,拉里心说到晚上来这里再看,肯定別有一番景象。 不过拉里拿不准此时的治安如何,再说自己的贴身保安邓巴先生还留在哈特福德。自己现在好歹也是稍微有点钱的人了,一定要注意安全。 一边走一边胡思乱想,拉里终於走到了著名的第五大道。 此刻,第五大道是全纽约富人的聚居区。 纽约最著名的阿斯特家族,以及铁路大亨范德比尔特家族的宅邸就在第五大道。 靠近34街附近的范德比尔特的宅邸是由两个连在一起的法式城堡豪宅组建的双联豪宅,城堡养的巍峨白色大理石墙面下,花园环绕,范德比尔特是美国著名的铁路大王,也算是纽约的新贵,房屋自然非常豪奢张扬。 拉里按照前世的记忆继续往前走,寻找帝国大厦的位置,心中还暗暗期盼如果这里还没太贵建筑的话,可以在这里捡个漏…… 结果过去一看,拉里就伤心了,这个漏肯定是捡不了了! 因为这里现在是一个工地,一个看著就极其奢华的13层建筑已经完成了主体框架,正在进行內部装修。 工地周围有建筑材料堆积,建筑工人非常忙碌的走进走出。 工地门口有个身穿西服的主管,此刻正拿著文件和图纸,站在工地外面,仿佛在等待什么人。 “一座漂亮的建筑,不是吗?”拉里笑著打招呼道。 那人看了一眼拉里的衣饰气度,客气的说道,“先生,您是来这里参观的?” “对,我是波士顿人,第一次来纽约参观。我能知道这栋漂亮的大楼是用来做什么的吗?”拉里笑著问道。 “酒店!”管事也回以微笑,“这里之前是阿斯特家族的威廉·阿斯特先生的宅邸,现在拆了盖新酒店。” 拉里扬扬眉,感慨道,“能把自己的宅邸推平了盖酒店,也是个狠人啊!这可是第五大道。” 管事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范德比尔特的豪宅,意味深长的说道,“阿斯特先生嫌新来的邻居太过吵闹,隨即就搬离了这里,並將这里改造成纽约最好的酒店。” 拉里顺著管事的手指看了看铁路大王的宅邸,瞬间明白了。 在此刻的美国,老钱跟新贵的战爭正在各地不停的上演。估计是阿斯特家族厌恶铁路大王也搬进了第五大道,觉得自己的逼格受到了挑战,索性把豪宅推平了盖酒店,也能噁心一下邻居。 你盖房子吵我两年,我盖酒店吵你一辈子! 拉里又把目光收回到酒店上,寻思这酒店不管盖的多好,將来肯定会被推平盖帝国大厦的。 可惜了,不知道这个倒霉的酒店叫什么? “我能知道这酒店的名字吗?”拉里向主管问道。 主管下意识的抖了抖图纸,骄傲的说道,“这间酒店將被命名为华尔道夫酒店!” (本章完) 第151章 偶遇亨利福特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51章 偶遇亨利福特 第151章 偶遇亨利·福特 听到“华尔道夫酒店”这个名字,拉里愣住了。 心说原来这就是美国歷史上最最有名的酒店之一,华尔道夫酒店啊! 刚刚自己竟然还觉得帝国大厦將来会代替它,是这栋建筑“倒霉”。 现在才知道,帝国大厦才应该为自己盖在华尔道夫酒店曾经的地基之上,感到荣幸。 据拉里前世的记忆,华尔道夫酒店见证了美国以及世界歷史上许多重要的事件,比如,过几年来美访问的大清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李中堂就会入住该酒店。 美国和世界的各种著名人物,將来都会到这里下榻的。 而华尔道夫酒店,也將成为纽约的地標之一。 想到这里,拉里脑海里瞬间一个霹雳闪过。自己本想来这里捡漏囤地的,结果却意外发现了这里竟然是著名的华尔道夫酒店。 可换个思路想,既然这里是全世界最顶级的豪华酒店,那么自然也会带动周围的土地和物业出现飞速上涨。 这才是目前纽约最具有增长潜力的黄金地块啊! 想到这里,拉里忙举目四望,想看看附近是否有,可能出售的地块或者物业。 这一看,就看到了第五大道对面一片低矮的树林,那里现在明显属於一个公园的延伸区,並没有形成高大的建筑。除此之外,附近还有几栋看起来就比较破败的建筑,也有可能是出售的。 想到这里,拉里心里不住砰砰直跳,心说要不是今天心血来潮过来看什么“帝国大厦”原址,哪里能知道这就是华尔道夫酒店啊! 幸亏幸亏! 如果回头再有钱了,別的不说,先围绕著华尔道夫酒店四周去找机会。 能买物业就买物业,能买土地就囤土地,总之为这地方花多少钱都值了! . 当天晚上,拉里一个人住在酒店里不住的思索买地的事,只是自己人生地不熟的,根本不知道这些土地该怎么购买;另外,纽约的房地產税可不便宜,回头买地或者买物业还得预留下税费的空间。 还有个事,买地的时候最好要求分期付款,这样可以给自己最大程度的腾挪空间。 想到能在纽约买地,拉里又是一阵心动,觉得自己重生之后这辈子步子是跨的有点大了,竟然都夸张到准备在帝国大厦附近买土地了…… 这事不能细想,越想拉里越兴奋。 想了一会,拉里嚯得站起,隨后在房间里不停踱步起来。 钱,还是钱! 现在钱还是少啊!想也能知道,第五大道再便宜的地,也不是自己能轻易拿下的。 纽约的有钱人太多了,怎么会轮到自己买多大一片土地? 不过好在自己奢望的也不多。 哪怕是华尔道夫酒店附近的一个小破楼,或者附近一片半英亩的土地,都够自己用了! 房地產的事最复杂了,但做好了就是一项长期的固定收益。 不同於股票等流动资產,一个人如果在纽约有了一片土地,或者一栋物业,那么以后不管什么事就都好办了!什么银行贷款、什么加入当地的高端俱乐部,单纯有钱的人並不一定办得到,但如果要在第五大道有一栋物业,那么就绝对没问题。 拉里想到这里,越发觉得该跟人商量一下。 明天一定得去拜访一下波特先生,问他了解下怎么能在纽约购买土地或者物业。 另外,现在可以去问问华莱士先生,他知道自己对纽约的房地產感兴趣,同时,他也对购买物业有自己的心得。 想到这里,拉里已经坐不住了,忙开门走到了对面华莱士先生的套间。 敲门!敲门!使劲的敲门! 但里面根本没有回应。 拉里皱皱眉,掏出金壳怀表,一看这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华莱士先生怎么还没回来? 他能去哪里呢? 忽然之间,拉里愣住了! 他不可思议的看了看华莱士先生的房门,忽然想起昨天晚上他跟债券四人组商议,要去什么天鹅绒私人俱乐部…… 当时拉里还感慨,华莱士先生说去“消费”的时候,竟然始终没看自己,那可能是觉得自己年龄小,拉里那时候还觉得华莱士先生非常可笑。 不过,现在预感变成了现实,拉里却笑不出来了! 不是,你们出去玩怎么不带我? 什么天鹅绒私人俱乐部?这种地方我一听就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所在! 所以,威廉·华莱士先生!你应该带我去见识一下啊! 来美国这么久了,我都…… 拉里想著想著,第一次有想哭的感觉。 有点不死心的再敲了敲门,拉里心情沉重的確定了华莱士先生確实是不在的事实。 抬头望著酒店走廊,拉里忽然有种天地之大不知道到哪里去找天鹅绒私人俱乐部的感觉…… 拉里心里烦乱,信步走到了电梯处,乘著电梯来到了酒店一层的酒吧区,想在这里喝点小酒、抽个雪茄,勉强打发这漫漫长夜。 阿斯特酒店的酒吧区,白天是咖啡厅,这里本来就是入住酒店的贵宾和华尔街精英人士做商务洽谈的私密区域。 拉里来的比较早,此时两排卡座座椅上的人还不是很多。 “侍者,有什么酒?来一杯!” 拉里坐到高背卡座里,皱著眉头,啪的打了一个响指。 身穿红色马甲的年轻侍者忙走了进来,先是恭谨的行礼,隨后才问,“尊敬的先生,您是我们阿斯特酒店的贵宾吗?” 拉里不说话,隨手拍出了自己的房门钥匙。 红马甲侍者看见房门钥匙,还是套房的房门钥匙,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了,“先生!针对酒店的贵宾,我们有特意准备的法国干邑,以及冬天最適合绅士饮用的苏格兰高地威士忌,不知道您喜欢哪种。” “要烈的!”拉里冷冷的说了一句。 红马甲侍者看客人情绪不是很好,忙答应一声退了出去。 拉里抬头望天,近乎无声的在口中哼唱一首前世记忆中的中文歌, “我要,这铁棒有何用;我要,这变化又如何……” 唱完一遍,拉里轻轻的嘆息一声,心说不就上杯威士忌么,怎么这么慢! 拉里刚想站起身来到外面催促一声,就见到高背卡座旁边的过道里,忽然有个眼熟的身影一闪而过。 儘管那人只是路过,出现在拉里眼中不到2秒,但拉里已经认出了,那是亨利·福特! 拉里当时就怔住了,心说亨利·福特不是应该在波士顿吗?怎么现在到纽约了? 该不会自己看错了吧? 拉里小心翼翼的站起身,从卡座里探出头去,看那人已经走到了最后一排卡座。 看背影確实是亨利·福特! 而且,他刚进卡座的时候明显顿了一下,仿佛在跟里面的人打招呼问好。 拉里心念一动,就有心跟进去听听对方的谈话,但好巧不巧的是,侍者此刻正好端著威士忌走了过来,要给自己上酒了! 此刻酒店私密区卡座里的喝酒,可不像是酒吧那样的纯喝,而是有配菜,甚至有一系列仪式的。 拉里略微思考两秒,轻声对红马甲侍者吩咐道,“我要古典鸡尾酒!你调好了给我送来,另外,你准备好了以后,就直接將酒放在我的桌上,我要去下盥洗室。” 说著话,拉里隨手掏出了一张20美元的票子,放在了红马甲侍者的托盘上。 看到提前送来的酒钱跟小费,侍者顿时眉开眼笑的端著酒出去了。 拉里忙躡手躡脚的走到了亨利·福特的卡座旁边,竖著耳朵听对方在讲什么。 “先生,您如果投资我的汽车项目,绝对不会后悔的。这是一个非常成熟的项目,我们的原型汽车已经做好了,就停在工坊里,另外,工厂的厂房已经在建设中。这项目既稳健又见效快,没有任何问题!”亨利·福特的声音透过高背卡座传了出来。 拉里心里一惊,心说福特你不地道啊!咱们都说好了你花5000美元和技术入股,拥有10000股面值为10美元的股票,现在怎么又开始找別的投资者了? 只听见卡座里还有一个陌生的声音说道,“可您刚刚不是说,你们的汽车工厂已经组建完毕了吗?我如果出资入股,又怎么会让自己的名字出现在股东名录呢?” 亨利·福特说道,“您可以先由我代持……等等,您別著急,您先听我说。这个汽车项目我两个月前跟您说过,但那时工厂的事並没有眉目,技术也没有定型。但今非昔比了,工厂已经確定投產了,公平的说,您现在投虽说暂时得我替您持股,但您也换来了极大的確定性,起码不用担心汽车没办法推出首批型號了!” 说著话,就听见旁边卡座一阵哗啦啦翻图纸的声音。 隔了十几秒,亨利·福特说道, “这就是我们的第一代成熟型號,现在组装厂里已经开始最后的试装了,我之所以偷空跑过来见您,是因为您是我接触的最懂技术、最明白汽车未来有多大潜力的投资人了。如今,我能把已经形成生產图纸的產品给您,岂不是更能体现出诚意?” 对面那人隔了一会,显然是仔细的观看了图纸,才说道,“好吧,福特先生,如果您暂时代持的话,我也可以接受,但您得出个公平的价格来。” “五万美元!15%的股权!”福特斩钉截铁的说道。 听到他这个报价,拉里无声的冷笑了一声。 与此同时,隔壁跟亨利·福特商量的那人,则是毫不隱晦的冷哼了一声,语气中带有极大的不快。 “福特先生,我感觉您在把我当冤大头!您是否以为我是皇后区那里的蠢货?还是以为我的钱都是大风颳来的?” 听到对方生气了,福特先生忙解释道,“……戈尔先生,您別生气,这是一个公平的价格!” 噹噹当,先是一阵重重的敲桌子的声音打断了亨利·福特的讲话,然后,那人的声音才继续说道, “亨利·福特,別以为现在就你一个人在生產汽车,据我所知,不管是纽约、还是匹兹堡、还是底特律,已经有很多人像你一样在发明汽车了,人家都出什么价?你出什么价?5万美元,我在別的地方都能独资了,还能把你的股票压到20%!” “可这车已经有图纸了……” “有什么都不行,我跟你说,5万美元我能买你这样的发明家10张类似的图纸!”对方愤怒的答道。 亨利·福特的声音停顿了,隔了一会,他才小声的说道,“……要么您出个价?” “两万美元,15%的股份,同时我还要体现到名册上!” “不、不行……上股东名册肯定不可能,现在其他股东都不知道我接触其他投资者……再说您这齣价太少了……”亨利·福特的声音有些惶恐。 那人重重的哼了一声,“那就是你的问题了……都已经跟人家確定了工厂的股份,还出来再找投资人。如果我是你的合伙人,我会感到失望的,福特先生!” 亨利·福特隔了足有十几秒,才喃喃的说道,“要么您再说个诚心的价格……” “三万美元,20%的股权,我可以不体现在股东名单上,由你代持,不过咱们俩要签合同,並且我需要让律师公正!” 隔了一会,亨利才说,“……不行啊,戈尔先生,您说的这也太少了!” 那人不耐烦的站起身来,拉里都能听见他往外走的脚步声…… 隨即,卡座对面又传来亨利·福特的阻拦声和赔笑声。 隔了半响,那人的声音才重新坐下。 亨利·福特轻轻的嘆了口气,仿佛下定决心似的说道,“那就按您所说,3万美元,20%的股权!” 那人冷哼了一声,嘟囔著说道,“我会找律师签下代持协议的,並且找到公正员公正。” 说完这话,两人开始具体商討代持合同的细节,福特那边承诺,只要福特汽车公司可以进行股权转让,那么自己一定第一时间將对方的名字登记在股东名册上。 两人又商討了十几分钟,那个叫戈尔的才满意的走出了卡座。 拉里就看见一个魁梧的高大男人从走廊里走了出去。 但隔壁的亨利·福特还没有动静,高背卡座那边传来哗啦啦捲图纸的声音,隔了一会,亨利·福特的声音才愤恨的嘟囔道, “要不是下周一就要实缴资本,我没有办法出那5000美元,否则怎么会让你这该死的傢伙占到便宜?” 说著话,亨利·福特站起身来,也走出了卡座包厢。 拉里脸上浮现出笑容,默默地走回了自己的卡座。 在那里,一大杯已经调製好的“古典鸡尾酒”就放在桌面上,那是用高原威士忌,以及放糖、苦精,和橙皮调製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小盘烟燻牡蠣、一小盘冷切驯鹿肉,以及一盘蘑菇填塞鹅肝酱与松露碎、炙烤后淋波特酒汁做成的酿蘑菇。 拉里心情极好,喝了一口鸡尾酒,用叉子吃了几片驯鹿肉,脸上露出笑容。 心说福特先生啊!这次是你不仁,这就不能怪我不义了! (本章完) 第152章 20的福特汽车公司股权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52章 20的福特汽车公司股权 第152章 20%的福特汽车公司股权 第二天晚上6点,亨利·福特夹著“福特model a”的图纸和一些必要的证明文件,假装是阿斯特酒店的住户骗过了门口的侍者,才慢悠悠的走到了约定好签约的一层酒吧区。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戈尔先生和另外两位衣著体面的先生就站在卡座走廊里聊天。 亨利·福特脸上掛起笑容,忙走近几步,对著戈尔先生又行礼又问好。 戈尔先生脸上也显出惊喜的神色,看著亨利·福特的眼神就如同看一迭行走的美元。 “福特先生!坐,请坐!”戈尔笑著將亨利·福特让到了卡座对面的位置上,表情比昨天要客气的多。 亨利·福特有点受宠若惊,忙笑著说,“戈尔先生,让您久等了!” 戈尔先生摆摆手道,“没事!没事!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霍金斯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而这位是我的朋友,威廉·华莱士先生!” 亨利·福特先是同律师客气的问好,隨后看向那位叫做“威廉·华莱士”的高大男子,再次打招呼道, “首次见面,华莱士先生。见到您非常荣幸。” 华莱士笑著握了握亨利·福特的手,於是就坐到了戈尔先生的旁边。 戈尔看了看华莱士先生,露出个客气的笑容,转脸对亨利·福特说, “福特先生,不如我们现在就开始吧,我叫律师已经草擬了一份代持合同,另外,还有咱们俩之间的股权买卖合同,一共两份合同。您不如先看一下。” 亨利·福特直起了身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眼镜,郑重其事的拿过了律师递来的合同,认真的观看起来。 这合同的名字明確为《股权信託代持协议》。 福特先生接著往下看,甲方——为自由港基石控股公司…… “等等!戈尔先生!”亨利·福特皱起了眉头,看著戈尔先生问道,“这里的甲方不应该是您的名字吗?怎么写的是一个自由港基石控股公司?” 戈尔先生早有准备,大大方方的说道,“这是我家族的公司,你以为我一个人能投的起吗?当然不是的,我也是为家族的基金在找合作的路子,这次谈到具体的持股,当然要由家族公司出资,你能明白这个道理吧。” 亨利·福特点点头,这年头家族公司进行投资倒並不是很罕见。既然戈尔先生说是自己家族的公司,那就应该是这样了,再说对方没有道理拿甲方的名字来欺骗自己。 戈尔先生摆摆手道,“你继续往下看!” 亨利·福特点点头,顺著合同继续往下看。 甲方:自由港基石控股公司。 乙方:股份代持人亨利·福特,身份,商业伙伴。 双方身份之后就是代持股权的详情部分。 標的公司:福特汽车公司,註册地波士顿。 股权比例:明確20%的股份对应的原始出资额为三万美元,乙方应在实质持有股权之后,將该纸质股票的交於甲方。 代持期限:3年。 具体权利和义务方面,在股票代持期间,甲方享受福特公司20%的股权的分红权、增值收益所有权,乙方则需按照甲方的书面指令形式表决权。 3年之后,乙方亨利·福特需將20%的股权交於甲方自由港基石控股公司,甲方將一次性支付代持股份总金额10%的代持费用。 甲方有权利要求乙方亨利·福特在股权能转让时第一时间签署转让股权。 具体分红方面:乙方亨利·福特在收到公司分红后3日內將之交付给甲方自由港基石控股公司,逾期按照年息8%支付滯纳金。 税费承担:甲方承担相关税费,乙方垫付后可报销。 除此之外,合同还规定了特殊情况的法律处理,那就是如公司增发新股,乙方需代甲方认购以维持20%的股权比例,否则赔偿股权稀释的损失。 若乙方身故,代持合同的股权自动转入甲方名下,不得作为遗產分割。 这份合同两方签字后,需经过公证人见证,並在周政府备案。 亨利·福特看了半天,基本上跟自己了解的代持合同差不了太多,其中几个不明白的点,问了问律师核对一下也就知道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份《股权购买合同》,这个合同就相对简单,无非是甲方自由港基石控股公司,花3万美元购买了乙方亨利·福特所持有的20%的福特汽车公司股权。 除了主合同之外,还写了双方的的权利义务和公正条款等。 亨利·福特看完这两份合同之后,摘下了眼镜,郑重的说道,“戈尔先生,我想加一个条款。如果三年之后,我没有办法转让20%的股权,我將付出两倍的罚款!” 戈尔先生听了这话,没有回答,而是將自己的目光转过自己的“朋友”威廉·华莱士先生。 威廉·华莱士轻咳一声,嘴角拉出一个弧度,淡淡的说, “亨利·福特先生,如果我没有猜错,您潜台词的意思是说,三年之后,或者公司股权能转让时,您可以付出两倍的违约金,来换取不交出这20%的股权!您是这样的意思吗?” 亨利·福特脸上一红,忙解释道,“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威廉·华莱士看著亨利·福特,挑了挑眉道,“事实上,您就是这个意思!三年时间,如果您的股权值钱了,那您就当借了一个年息30%的高利贷,还我的朋友戈尔先生6万美元,这事就两清了……” “不是、不是……”亨利·福特小声的嘀咕道。 其实亨利·福特就是那个意思,如果汽车公司没有做起来,甚至破產了,好,您不是要股权吗?拿走,別说20%,我的所有50%的股权你都拿走。反正一文不值。 但如果公司真的做起来了,那就不好意思了,我就搭上3万美元,赔付了你的损失,你的这个20%的股权也別要了。 说到底,还真的就跟威廉·华莱士所说的一样,就当是自己借了一个年息30%的高利贷。 如果汽车公司真能做起来,亨利·福特根本不在意多出这3万美元。 他根据汽车產量已经匡算过,如果到第三年能达到设计產量,並且汽车能卖得出的话,自己付出这6万美元就根本没有任何压力。 亨利·福特本来想加上这个条款,不声不响的对未来拿回自己的股权做出后门,但谁曾想,自己精心包裹的违约条款,却一下就被对方看了出来。 威廉·华莱士看了看亨利·福特,脸上露出笑容,自顾自的说道, “我劝您不要动这个心眼,我的朋友看重的是您的汽车公司;您的汽车公司就算是將来破產了,他都愿意用这3万美元买这20%的股权,这也是对您的信心,不是吗?” 说著话,威廉·华莱士用眼瞥了瞥福特,继续说道, “这项目是由您自己主导的,而且事关重大,您要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又何必在这里售卖您的股份呢?” 亨利·福特想了想,嘆气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的,但我觉得吧……总得有个意外条款,再说您怎么会对我的公司如此有信心?说实话,我都没有那么强的信心。” 戈尔先生没说话,还是用眼睛看著威廉·华莱士。 华莱士先生郑重的说,“福特先生,您要对自己有信心。实话实说,您的这20%的股权我的朋友要定了,他不在乎什么几倍的罚金,他就要股份!” 戈尔先生听完,使劲地点点头,说道,“对,就要股权!哪怕这股权成为一张废纸我也要,这还不够诚心吗?” 亨利·福特想了半天,长嘆一声,看著戈尔先生哀嘆道, “……先生,那就,那就太便宜了!我的股份啊!那可是我20%的股份啊,难道就只是3万美元就扔出去了吗?这我不甘心呀!” 听到这里,戈尔先生也板起了脸,大声说,“福特先生!您还好意思说这个……你背弃自己的合作伙伴,在这里私下买股票,你信不信我会將这件事捅到你合作伙伴那里,如果你不卖给我这20%的股权的话。” 亨利·福特脸色刷白,颓然的坐回自己的座位。 威廉·华莱士看了这个情景,脸上露出笑容,心说该给个甜枣了。於是说道, “这样吧!福特先生,您也不需要如此哀嘆,我建议戈尔先生再出一万美元,一共4万美元,买你20%的股份,如何?这钱虽然说比之前您说的所谓5万美元换15%的股权少了不少,但我建议您接受这个条件,否则我的朋友把这事捅到您的合伙人那里,您可吃不了兜著走……” 说完话,威廉华莱士看著亨利·福特,用充满诱惑力的话语说, “先生,加一万元啊!这已经非常不少了,不是吗?再说,就如您所说,您也不敢確定这个公司就真能做起来,我们花4万美元,买到的可能也就是一张废纸,不是吗?” 亨利·福特思考了良久,长嘆了一声,愤恨的说道,“哎……谁让我就缺那5000美元呢……” 隨即转头望向戈尔和华莱士先生,伸出5个指头道,“好吧!就如你们所说,这20%的股权我真的就卖掉了,就算是到期我也不会拿回来,不过你们得再填5000美元!” 戈尔先生听了,转头望向华莱士。后者笑了笑,轻轻点头说道, “成交!那我的朋友,就用4万5000美元,买你手中20%的福特汽车股权!绝不反悔。” (本章完) 第153章 及时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53章 及时雨 第153章 及时雨 周五上午,威廉·华莱士先生推掉了一些事情,帮拉里去拿到亨利·福特手里那20%的福特汽车股份。 拉里则收到了科斯特先生的通知,让他今早去一下位於华尔街32號的摩根大厦。 想也知道,这是科斯特先生那里有定向增发股票的消息了,他的那个什么私人银行俱乐部肯定有会露出的股票。 上次谈话过后,拉里也私下盘算过,其实要是通过私人银行俱乐部拿股票,这事成本也挺高的。 毕竟按照科斯特先生的说法,卖出者可能会加价、而科斯特本人又要收取5%到10%的佣金,也就是说,在极限情况下,有可能这笔投资可能比普通定增者高20%的成本。 算到这个帐,拉里曾经有点犹豫,因为现在的股市炒新股的气氛並非那么浓郁,况且这种重组开拓型公司,前几年註定要把募到的资金投入到发电站和电力线图的设置上,不可能分红。 所以,儘管是摩根先生重组合併的项目,但也有破发的可能,也就是开盘就跌破发行价的可能。 长期来看,通用电气自然是没有问题的;但如果真遇到破发这种狗屁倒灶的事,拉里作为交易者肯定会不舒服的。 不过,再次细细思索了一会,拉里还是决心继续跟科斯特先生合作。 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股票是通用电气,这种股票就算是真破发了,顶多噁心一下人,倒还不至於让自己赔钱。 毕竟,自己有穿越时光的眼睛,起码知道未来是电气的时代。通用电气这种公司的股价未来是不可限量的。別说破发,將来就是摩根先生的银行被分拆,它都安然无恙並且长期成长; 另一个原因,拉里决定攀上银行这层关係。 科斯特先生这里,绝对是进入银行系统的一块敲门砖。儘管这事也能通过jp摩根来,但拉里也知道,自己真要委託他什么事的话,也绝对不可能拿这种小事去叨扰他。毕竟见摩根先生的机会,就仿佛观音菩萨给孙悟空的三根救命毫毛,不能隨便浪费。 而科斯特,他是摩根先生的高级合伙人,跟这种人打交道,正好能处理些需要內部人士才能达到的目標。 上午八点,拉里如约来到了摩根大厦门口。 摩根大厦是一栋六层復古式建筑,高大雄伟、气魄逼人,深色的木质镶板墙面,门口有高大的罗马柱分割空间。 在银行的顶楼,那里有巨型拱窗俯瞰整个华尔街,那也就是摩根先生的办公室。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进入营业部大厅,四周都是油漆成深褐色的高脚柜檯,银行的职员聚在柜檯后,正在为客户有条不紊的办理各种业务。 摩根银行总部並不从事零售业务,也就是说,他们的客户没有普通的储户,做的都是大老板的各种涉及银行和资金流的大生意。 即使是这样,现在银行大厅里也是顾客盈门,异常喧闹。 拉里在大厅站了几秒,就有身穿燕尾服的大堂经理迎了上来,客气的问道,“先生,您想要办理什么业务?” “我找科斯特先生,我跟他有约。”拉里轻声对大堂经理说。 大堂经理眼中顿时浮现出凝重的神色,对拉里做出个请的手势,然后亲自带著拉里走到了大厅一个掛著“內部通道”的大门前,跟守在那里两个藏青色西服的职员说了几句话。 两个职员望著拉里的眼神也瞬间充满了尊重。一人立即走到拉里面前,亲自引他进入內部通道,隨后乘电梯来到三层的优雅会客厅。 在会客厅还没坐稳,拉里便得到了科斯特先生的秘书的邀请。 拉里敏锐的注意到,这个金髮秘书脸色苍白,身体瘦弱,跟之前跟隨科斯特先生的秘书並非一个人。 跟著秘书沿著走廊走了足有20米,拉里才来到科斯特先生的办公室。 科斯特先生正在打电话,看见拉里来了,示意他稍等。 秘书特意引拉里坐到了办公室侧面的沙发上,並隨后奉上茶水。 閒极无聊,拉里观察起科斯特先生的办公室,这里极其宽广,陈设非常豪华。 桃花心木定製办公桌,桌上有盏黄铜檯灯,以及维多利亚风格的墨水台。桌角堆迭著各种资料,但不论资料是多大开本的,都被分门別类的放置好,丝毫不显得凌乱。 关键是办公室空气清新,丝毫没有此时很多富人们习惯房间里瀰漫的雪茄味道。 可能是因为有拉里在场,科斯特先生拿著话筒通话的时候並没有多透露什么消息,而大多只是简单的说“是”,或者“不是”,遇到实在绕不开的话题,他才简短的说几句话,但也没有任何带有指向性的主语,让旁听者根本从他的通话里听不到任何有用的情报。 2分钟后,科斯特先生放下电话,眼光柔和的看著拉里,笑著说道, “利文斯顿先生,我给您带来个好消息,我这里起码能匀出8000股,这略微超过了10万元,但也超的不多。” 拉里在心里快速算了一下,如果10万美元能买8000股,那么一股就大概12美元多点。 略微思索了几秒,拉里问道,“你可能拿到的最多份额有多少?” 科斯特先生挑挑眉,淡定回答道,“两万股!” 两万股大概就是25万美元左右,拉里觉得如果柯尔特公司的復盘,这笔股票自己应该吃的下,於是点头道,“好的,科斯特先生,我回去要跟客户商量一下,另外您说的这个股价是原始价还是加价以后的,还有,您的佣金该怎么算?” 科斯特先生淡淡一笑,“这批股票是原价,刚好有个倒霉的傢伙付不起高昂的短期拆解利率,急於拿到这笔钱,您如果在本周日中午前付现金的话,他甚至会愿意多打4个点的折扣。” 两个点的折扣吗?拉里心说那就是票面价值的96%了!这个价格可以。 拉里没说话,科斯特先生看著他,继续说道,“当然,如果您下周可以交款的话也行,不过就没有折扣了。” 拉里点点头,说道,“我会告知我的客户的……另外,您的那部分呢?” 科斯特先生淡淡一笑,眼睛瞥了一下拉里,问道,“这客户跟您熟悉吗?或者说,他对您来说重要吗?” 拉里点点头,心说太重要了,那客户就是我自己。 科斯特先生用手指敲了下桌子,淡淡说道,“既然是第一次合作,又是您的重要客户,那么我也便宜点,只收5个点的佣金。” “好的,科斯特先生!”拉里点了点头,隨即站起身来,准备告辞。 说实话,拉里有点怕科斯特先生眼中透出的那种“殷切”,说完正事能走马上就走。 科斯特没有站起,而是嘴角含笑的看著拉里,淡淡的说道,“利文斯顿先生,您的消息挺灵通的,而且我觉得,您应该朝客户再收5个点的佣金,因为他这单一定会赚不少的。” 拉里也笑了,“是吗?那太好了!科斯特先生,如果我们合作愉快,我以后会经常和您合作的。” 科斯特先生点头、眼中露出了不可察觉的欣慰眼神。 拉里向他告辞,刚走到门边,忽然皱眉转身问道,“最近的……短期资金拆解利率很高吗?” 这句问题,拉里是为自己问的,他本来的设想是,如果柯尔特的股票没有復盘,而自己只能调出有限的资金的话,那么自己也应该搞点短期拆解。 这种业务在华尔街简直是太正常不过了。 听到拉里的问题,科斯特先生难得皱了皱眉,顿了两秒才说道,“確实是挺高,一周的年化拆解利率已经到16.4%了。” 拉里听了也有点楞,心说这个利率有点过分了,算了,自己还是有多大肚子吃多少饭吧, 隨即朝科斯特先生点点头,告辞出门。 . 下午三点,拉里守在自己的套房里,静静的等待华莱士先生的好消息。 三点过五分,拉里的房门被敲响了。 拉里赶紧起身开门,房门打开后,威廉·华莱士先生满脸笑容,提起了自己的皮箱拍了拍,简单说道, “搞定了!” 拉里脸上带笑,忙接过皮箱感谢了华莱士先生,“还得临时向你借钱,实在是不好意思!” 买亨利·福特手中的20%股权,需要4.5万美元现金,拉里现在没有那么多现钱,自然借的都是华莱士先生的钱,毕竟他也刚刚得到了一大笔奖金。 华莱士先生进门坐到沙发上,摆摆手道,“这根本不算什么,哦,对了!我另外还给那个叫戈尔的2000美元,这是答应好的。” 拉里点点头,顺口答了一句,“应该的,其实我之前觉得他起码得要5000美元的,2000美元的中介费已经非常合適了!” 周三晚上,拉里意外撞见了亨利·福特和戈尔的交易,当时就觉得应该找到戈尔截胡,或者直接派人以更高的价格引诱亨利·福特跟自己交易。 拉里那时候的预算是,起码得花七万,或者八万美元,才能从戈尔手中拿到福特的20%股份,毕竟听两人的对话,戈尔应该是对汽车项目挺感兴趣的,而且出得起3万美元的人,应该也不会为几千美元放弃到手的股权。 但周四早晨跟华莱士先生一交流,后者当即表示戈尔其人八成是个资金掮客,根本不需要把他看的太高。 隨即,华莱士先生就讲,这种资金掮客在华尔街到处都是,一般就是两头吃,赚中介费。 像是福特这种出让股权的事,他先是吊著福特出价,然后再去找富豪们售卖,中间赚点差价,这种人在华尔街实在是太多了。 拉里刚开始还不信,结果华莱士先生跟总部同事打了个招呼,30分钟就找到了那个打算要买亨利·福特20%股权的人。 对方没想到自己还没有出门找客户,生意自己就上门了,自然是喜出望外。 总之,这事就算是结束了,为从福特这里拿到这20%的股价,拉里一共付出了4.7万美元。 不过这也超值了! 拉里打开皮箱,看著已经被公正过的、並且有亨利·福特签名的《股权购买合同》,和《股权信託代持协议》,脸上露出笑容。 之前合作出资时,自己是出了5万美元拿到了25%的股权,这次花了4.5万从福特手里又拿20%股权,重要的不是花了多少钱,而是自己暗中已经成为了福特汽车的第一大股东。 自己现在已经持有45%的公司股权了,而之前拼命为自己谋得控股股东的亨利·福特才30%。 多出点钱,谋得了控股股东的位置,別说多出了些钱,就算是再多出一倍、甚至两倍都值得了。 华莱士先生看著拉里专注於两份协议,笑著说道,“哦,拉里,你真的这么看好这个汽车项目吗?” 拉里点点头,笑著说道,“华莱士先生,变革的时代,自然要投资有可能改变世界的產品,否则,岂不是会辜负我们的时代吗?” 华莱士先生眼神一凝,思考了一会,重重的点了点头,沉吟说道, “你说的有道理!前几天我去拜访欧陆快速运输的董事长克莱恩先生,他还向我提起通用电气就要上市了,还建议我申购它的股票!之前我一直想先把到手的钱捂热,但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我也应该做一些申购……” 拉里扬扬眉,看来看好通用电气的人不只是自己啊! 既然华莱士先生已经提起这个事了,那么索性可以跟他一起合作,看有没有机会多凑点钱…… 隨即,拉里也把自己想申购通用电气的想法说了,不过没提科斯特先生那边的门路。 华莱士先生很意外,但也很高兴,因为有拉里背书,他对通用电气更加看好了! 两人商定,一起寻找渠道多搞点通用电气的股票,这单也一起做。 这件事定下来之后,拉里靠著沙发座椅,轻嘆道,“……就是不知道柯尔特什么时候覆盘,要能卖出柯尔特的持仓,那么我就可以先还您的钱、再申购通用电气的增发股票了!” 听到这句话,华莱士先生猛然抬头看著拉里,笑著说,“拉里,你运气真好,柯尔特明天復盘,我刚刚得到的消息!” 拉里猛的坐直身体,脸上浮现出笑容,“太好了!那明天就把柯尔特的股票卖出,哦,对了,顺便去拜访一下波特先生!” (本章完) 第154章 卖出柯尔特,爆赚(上)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54章 卖出柯尔特,爆赚(上) 第154章 卖出柯尔特,爆赚(上) 3月12日,周六,上午8点。 拉里和华莱士来到了位於纽约上东区的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纽约营业部。 该区域位於曼哈顿第59街至第96街之间,西起第五大道、东至伊斯特河。因为毗邻纽约中央公园,是纽约最富有人群的聚居区。 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的营业部与中央公园之间就隔条马路,是纽约最大也是最为豪华的营业部之一。这里承接的生意,都是来自上东区富豪的委託单。 在这里当营业部经理可不是个容易的差事。 最基础的一点,就是这里的交易都是几万股、十几万股的大手笔交易,若是稍微出点错,就容易引起上万美元的损失,这得要求从业人员都具备高专业素质; 另外,处理跟富豪们的关係也极其重要,营业部要是不小心得罪了哪位尊神,“黑料”都会在富豪圈子里被瞬间传遍。 所以总部必须找个既工作专业认真、又极其通晓人情世故的人来坐镇。 波特先生就是这样被总部选上的。 两人来到了营业部门外,默契的同时站定身形,先满怀敬仰的瞻仰了本时代美国最好、也可能是世界上最好的证券公司营业部。 拉里仰望著这栋赤褐色砂石建筑——它不像华尔街的银行大楼那般咄咄逼人,反而有著殖民地復兴风格的红砖墙面、对称的拱形长窗和雕花铜製雨棚,在富豪聚集的上东区,这间不惜重金打造的旗舰营业部,简直是一种富有鲜明建筑风格的艺术品。 两人刚走到营业部大门,就有身穿红衣的侍者一左一右拉开大门。 进门的一瞬间,拉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哪里是证券公司的营业部?分明是资本铸就的圣殿。 12米挑高的主厅顛覆了拉里对於证券公司营业部的所有认知。巴西白玫瑰石铺就的地面光可鑑人,大厅穹顶垂落的蒂凡尼玻璃吊灯將顶棚天窗洒落下的阳光滤成金箔,洒在大厅四周的青铜浮雕上。 最令人震撼的还是东侧的整面玻璃幕墙——窗外的中央公园绿树和草坪竟然成了营业部的“动態壁画”。 儘管还不到开盘时间,拉里敢肯定,这里应该没有其它营业部吵闹的声音,因为十二台带黄铜外壳的股票报价机,如同精密仪仗队的阵列隱藏在报价板之后。报价机的咔嚓作响吵闹声,会被柚木墙板与羊毛地毯最大程度的消解。 客户的vip座位並不在一楼,而是在二楼廊桥之后,那里排列著十几排沙发,每个座位前面都有茶几,上面还放著贵宾独占的特殊客户代码。十几个身著红衣的侍者挺立身形,隨叫隨到。 这还只是针对普通客户的普通区。 三层只接受內部引荐的“家族办公室”,那里有燃烧著橡木的壁炉、按小时更新的欧洲交易所手写行情板,甚至匹配了独立的电报房,直连伦敦的伦巴第街和伦敦金融城。 此地隔著中央公园就是华尔街,下委託不用拍电报,而只需要打电话就行,可以保证客户的交易委託被第一时间达成。 看著这家超出两人认知的超级营业部,华莱士先生想的是,“早晚有一天,我也要代替波特先生到这里当营业部总经理!” 而拉里想的却是,“大丈夫就应该坐在这种交易所里进行交易!” 两人感慨了半天,才招手寻了一个小伙计,让他告知营业部总经理波特先生,有波士顿的同事来访! 小伙计赶忙奔到一层办公区,不多时,波特先生那熟悉的微胖身形已经出现在走廊门口。 波特先生看到是拉里和华莱士,凝眉笑著冲两人摆了摆指头,那意思好似是说,“你们终於想到来我这里了!” 拉里和华莱士先生紧走几步,一左一右握住了波特先生的手,笑著跟他打招呼。 波特先生客气了两句,引著两人进入自己的办公室。 刚进办公室,华莱士先生的眼睛就直了,他茫然看著这间足有波士顿总经理办公室两个大的奢华房间,感嘆道, “我的上帝啊!波特先生,我之前代替您坐进波士顿的总经理办公室,还兴奋了好久,觉得我继承了您的城堡;现在这么看来,我不过是占有了曾经属於您的盥洗室!” 波特先生爽朗的大笑一声,隨即让两人坐在宽大的皮沙发上。 三人坐下不久,红衣侍者就摆上了红茶。 波特先生等侍者关上办公室的大门,才意味深长的看了两人一眼,举著指头点指二人说道, “好啊!你们两人竟然瞒著我做了那么大的事,给柯尔特公司融资2800万这项目强的可怕,现在整个潘恩韦伯证券公司都在传你俩获得数万美元奖励这件事!” 拉里嘴上拉出笑容,转脸看向华莱士先生,后者脸上略有些不自然,但还是笑著说, “朋友引荐的机会,至於能將这件事办成,这是团队的成果,拉里能直面摩根先生起到了关键作用,债券承销小组做了大部分工作,而我只是把环节串起来而已。” 波特先生点点头,虽然眼睛里的神情依旧有些异样,但还是衷心地说道,“恭喜!这真的是了不起的成就。我估计总裁会及早调你到总部任职的。” 华莱士先生听完,愁眉苦脸的抗议道,“不、不要啊!波特先生,我不想去什么投行或者债券承销小组,我就想好好的当营业部总经理,如果能的话,等您退休了,我也来接您的班。说实话我现在已经看上您的新办公桌了!” 华莱士这话一说出来,三人都笑了。 波特先生又將目光转向拉里,笑著说,“好!等威廉来了纽约,你就替他坐在波士顿营业部总经理的办公室里。” 拉里一笑,頷首诚恳的说,“波特先生,我已经向华莱士先生正式辞职了。” 华莱士也直起了身子,接话道,“是啊!他两周前就要离职,是我跟他说,等柯尔特的奖金髮下来,再走不迟。” 波特先生点点头,看著拉里道,“行!如果你打算来纽约,我毫不介意给你留个行情抄写员的位置,周薪5美元!” 听了波特先生的玩笑,三人再次鬨笑起来。 寒暄结束,华莱士先生很含蓄的说起了正事,无非就是他们两人买了些柯尔特的股票,而今天柯尔特復盘,两人打算卖出股票兑现。 波特先生点点头,这种业內人员借著內幕交易赚钱的事,在此时都是很正常的操作,大手一挥让他们一会自便,自己会安排个交易员陪同的。 拉里则解释道,那时自己在本公司营业部没有帐户,自己得去雷丁公司去交易。 波特先生下意识的看了下落地座钟,提醒道,“现在已经是8点40分了,雷丁证券公司在两条街外,你要去的话,儘量早点!” 拉里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此时,华莱士先生忽然转头问道。 “拉里,你觉得柯尔特还会涨吗?是不是第一时间要卖出。” 拉里想了几秒,回答道,“华莱士先生,我们无法確定今天柯尔特復盘的价格,但我觉得,该股停盘前的价格是127.25美元,並且根据目前的情报来看,该股也应该有摩根先生的吸纳,我个人认为,摩根先生没有一百点的空间,是不会甘心的。” 儘管华莱士先生之前想过柯尔特股票復盘之后的股价会大涨,但拉里所说的“100点”空间还是嚇了他一跳。 华莱士自己可是拿著1500股啊!如果涨一百点,那岂不是就要到15万美元?! 上帝啊! 之前自己在柯尔特项目上赚了近8万美元,华莱士私下里已经非常兴奋了,这要是再赚15万美元,那可就……陡然而富了! 波特先生点点头,也说道,“一百点差不多,如果摩根先生趁著股价吸纳的话,成本价大概就是100美元左右,那么今天到200美元之上,就有可能。” 拉里微笑一下,继续说道, “两位先生,还有一个问题值得留意。柯尔特如果高开之后,肯定有大量拋盘涌出,但无疑,摩根先生会有庞大的头寸也会处理,所以我预期,该股不会开盘就下跌的,反而会持续上涨之后再慢慢下跌,这样才打出空间,让更多的跟风盘去承接摩根先生的庞大头寸……” 华莱士先生眼睛一亮,右手重重的拍在沙发上,感嘆道,“有道理!对於大比例头寸来说,最重要的还是把股票的热度打起来,否则没办法大规模出货……哎,话说回头,柯尔特这么高的价格了,又有谁能將该股的价格打高,从而导致跟风盘能不畏惧柯尔特的高价,还勇於承接呢?” 波特先生笑了,举著指头先指了指天花板,才说道,“除了上帝,我就知道一个人有这样的本事——詹姆斯·基恩,当今华尔街最伟大的操盘手!” 听到这个名字,拉里也猛的挺直了身子,拍手笑著说,“哦,您说的跟我想的一样,我也认为只有基恩先生可以做到,你们知道吗?基恩先生是我的偶像,我是他的粉丝!而且是那种死忠粉。” (本章完) 第155章 卖出柯尔特,爆赚(中)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55章 卖出柯尔特,爆赚(中) 第155章 卖出柯尔特,爆赚(中) 9点15分,拉里来到了同样位於上东区,但地段较差的列克星敦大道。 这里再往前走就是第三大道,紧挨著伊斯特河,远离核心富人区,房屋的形状也相较第五大道有较大的差距。 雷丁公司在这里有间门面,门头和面积有点像是潘恩韦伯证券公司在波士顿的营业部,这对小券商来说,已经是非常难得的大手笔了。 此地的住户,以医生、律师、报社编辑等专业人士为主,也有部分华尔街金融公司的中层管理者,他们所居住的房屋也多为5到6层的红砖公寓楼,部分公寓楼底层还有精品小店和小型画廊。 拉里走进了雷丁公司,一只手已经取出了夹在钱夹里的烫金字帐户卡,刚想递给交易员,就听见一声好似有点耳熟的招呼, “早上好,先生!有什么能帮到您的吗?” 拉里抬头一看,一下就认出来了,这人是之前雷丁公司哈特福德营业部的前台经理。 前台经理也瞬间认出了拉里,因为后者给他留下的印象简直太过深刻了! 前台经理至今还能记得拉里在哈特福德做空柯尔特,又在尾盘做多的神来之笔。 “是你!” 两人异口同声。 前台经理露出真挚的笑容,微微躬身问道,“利文斯顿先生,很荣幸能在这里遇到您。” 拉里也笑了,“抱歉,我还不知道您的尊姓大名。” “伯纳德·巴鲁克,您可以直接称我为伯纳德,我才26岁,不比您大多少……”前台经理客气的说道。 拉里可是业內人士,听说对方才26岁,也发自內心的讚美道,“哦,那您可够厉害的!26岁能当纽约营业部的前台经理,前途不可限量。” 两人寒暄几句,拉里拿出了手中的帐户卡,说自己今天要进行交易。 巴鲁克恭谨的双手接过自己亲自送给拉里的烫金帐户卡,转身找到一个精明的交易员,特意嘱咐要將利文斯顿先生的交易等级列为最优先。 拉里谢过了巴鲁克,转身走到了前台经理特意为自己安排的临时vip座位。 不久,交易员过来递上了印有“拉里·利文斯顿先生”的交易单,並且告知他,本营业部对纽交所也是电话委託,所以下单速度能快到3分钟內,但场內交易成交时间未知,尤其是对於限价单,因为当时的价格並不可控。 拉里点点头,心说这就已经比异地营业部好一百倍了,在非纽约的营业部,成交单子起码得十五分钟才有可能成交。 交易员走后,拉里掏出金壳怀表看了看,此刻是9点25分,离开盘还有35分钟。 拉里掏出自己的小笔记本,开始再次復盘柯尔特停盘之前的股价变化。 柯尔特股价停牌已经是一个月之前了,那是二月的第一周周六。当天拉里本来是计划將自己持有的1500股尽数卖出,但卖著卖著就觉察到了股价的异样,隨即不但停止卖出最后的500股,还反向全仓买进了保证金上限的6000股。 所以,现在自己总共持有6500股柯尔特枪械,其中最早的500股成交价是26.5美元…… 艹、竟然还是26.5美元…… 啊!这真是个很低的价格! 拉里不禁感嘆道。 另外那6000股,平均成交价为116.5美元,当时自己看到股价竟然还有向上突破的可能,排除了心中的恐惧,硬是顶著內心的极大焦虑又买下了6000股。 看来,今天要找机会平仓了。 正如波特先生所说,柯尔特这种股价暴涨后再次暴涨的股票,必然会请到专业的操盘手的。 因为即使是摩根先生的银行高级合伙人,也不可能找到足够专业的操盘手,因为虽说都是金融业从业人士,但在业內人士来看,能在二级市场上掀起腥风血雨的操盘手,和靠融资和关係过活的银行高管,那简直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摩根先生必然会请到詹姆斯·基恩,当今美国最伟大的操盘手…… 不!不能用操盘手,这个词根本不足以形容基恩先生,他应该被称之为“大作手”! 自从自己开始將注意力从报价板转到对赌行,拉里就如饥似渴的寻找之前或者当代最了不起的交易员、操盘手的传记和他们的心得。 19世纪中叶美国內战之后,隨著股票逐渐成为华尔街最大的交易项目,涌现出一大批杰出的股票大作手。 其中包括被称为冷面杀手、掌控伊利铁路的杰伊·古尔德,这傢伙最耀眼的战绩是跟铁路大王范德比尔特爭夺该公司的控股权。这场大战的结果是,古尔德不但贏得了伊利铁路公司的控股权,还让铁路大王一口气赔掉700万美元。 同时,他在1869年联合投机商囤积黄金也是华尔街经典一战,只可惜被政府紧急黄金拋储而导致失败。 还有就是享誉期货界的大作手珀西·托马斯,他在棉花及期货界的地位无人能及。 可拉里最佩服,也是最认同的大作手就是詹姆斯·基恩。 他生於1838年,早年是个默默无闻的小透明。 1876年,基恩从加利福尼亚迁至纽约,开始涉足纽约证券交易。凭藉著他在加州矿业股票中的积累的经验,基恩开始利用信息差和人性弱点设计交易策略。 1876年至1878年,仅仅两年时间,詹姆斯·基恩在纽约证券交易所赚取了足足900万美元!! 这是一个连上帝都会震惊的数字,尤其还是在距今16年前。 有些人步伐远远快於芸芸眾生,他们必定成为领先者。 他成名之后,就成了美国糖业董事长哈夫麦耶的座上宾,除此之外,他也是摩根財团御用操盘手。由他操盘的股票操作案例中,委託者无不能以较高的价格卖出自己的股票。 基恩深諳散户“恐惧与希望”的心理,他通过拉升股价吸引眾人的目光,隨后再在下跌中將股票拋给贪小便宜的散户。 现在,拉里每天念叨的“最小阻力线”原理,其实是詹姆斯·基恩首创的,拉里一直將此信条牢记在心。 当然,跟其他所有大作手一样,詹姆斯·基恩並不总是一帆风顺,他也曾数次破產…… 但每次,他都能奇蹟般的再次崛起,这是拉里非常佩服的一点。 想到最有可能是基恩控盘此刻的柯尔特股价波动,拉里心里非常安定。 拉里甚至庆幸自己能跟詹姆斯·基恩站在同一个阵营。 拉里在基恩的传记和专访中学到了非常多的知识,说拉里是基恩的粉丝,毫不为过。 “谁要是被詹姆斯·基恩盯上,成为他的对手,那人可就当真完蛋了!”拉里想到这里,嘴角咧出笑容,这种对偶像无比崇拜的炽热感情,前世都没有过。 胡思乱想了一会,拉里再次静下心来,一边看著小笔记本上,柯尔特股价波动的一般规律,一边回忆基恩先生操盘的那些经典案例,开始尝试给今天的柯尔特做出预案和应对策略。 如果今天柯尔特高开在200美元之下,拉里觉得自己反而不至於太过担心,这证明摩根先生这位坐庄者还可能在隨后的时间內拉升,因为股价相对低开,就预留了股价隨后拉升的空间。 但如果今天柯尔特股价暴涨到227美元之上,也就是说,比一个月前停牌高了100点之上,则未必是好事。 因为拉里预期该股会直接进行股票派发,或者猛砸一下股价到200元支撑位,再拉高派发。 这样的话,股价就不可能有惊喜了,因为庄家既然围绕著高开的100点做文章,那么后续也不大可能会贸然继续再拉升。 想好预定的情况,以及想好了应对策略,拉里觉得信心满满,因为不管是高开还是低开,自己肯定已经確定是爆赚了,只是多少问题。 在获利盘中,拉里从来不患得患失,也不会看到自己卖出后股价涨了而感到懊悔。 能赚钱已经非常不错了!不能让沉没成本参与到重大决策中去! 在脑中计划好一切,拉里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脑中不再做他想,开始等待市场开盘。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临近10点开盘时间,拉里开始凝结自己所有的专注力,將目光集中到报价板上。 终於,时针指到了10点整。 就在那一刻,雷丁公司的四台报价机忽然不约而同的咔咔作响,仿佛衝锋的战鼓、仿佛天边的雷霆、仿佛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猛然在大厅奏响。 营业部大厅里坐的人不算很多,但就在此刻,眾人仿佛被邪神附体一样,齐刷刷的將目光集中在报价板上。 拉里耳朵也高高竖起,攥著笔记本的手指甲盖因为用力而泛出苍白之色…… 报价机前的两个小伙计不停的抽出纸条,又不停的高喊出股票报价。 终於,轮到那个停牌一个月之久的那个股票了。 小伙计抽出一张纸条,对著报价板前的抄写员高喊了一声,“柯尔特枪械,198又四分之一美元!” 拉里没听见身边客户的惊呼,但却觉得自己听见了他们紧张的使劲咽唾沫的声音。 行情抄写员爬上了移动木梯,先用麻布擦去柯尔特公司名字后那个大大的叉,然后才將198.25美元的价格,填在报价板上…… (本章完) 第156章 卖出柯尔特,爆赚(下)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56章 卖出柯尔特,爆赚(下) 第156章 卖出柯尔特,爆赚(下) 此刻,在纽约证券交易所內,詹姆斯·基恩的御用场內交易员昆西先生,梳著自己一丝不苟的大背头,懒洋洋的站在製造业及军火专柜前,等著这帮来自不同券商的场內交易员出价。 刚刚柯尔特的开盘价,是一个急於卖出手中柯尔特持股的交易员做出的价格。 198.25美元的价格已经不算低了,因为这股票停盘之前的价格是127美元,那个交易员之前的叫价是200美元整的,但是他的卖出价格没有人响应,所以直接降到了198.25美元。 柯尔特是有利好不假,但都涨到这个位置了,即使是看好该股的散户也有点望而却步。 开盘价產生之后,十几个场內交易员形成了短暂的僵持,大家手里都有买入或者卖出单,但都想看別人先出价。 大背头昆西也不急著出手,他手里把玩著一枚双鹰金幣,一边看场內交易员们大眼瞪小眼,一边让金幣在自己指尖流淌。 就在此时,一个身穿燕尾服的老者,带著自己的三个手下来到了专柜之前。 老交易员胸卡上面记载名字的地方只有两个星,这是机构席位的意思。 “柜员先生,请告诉我现在的价格,我指的是柯尔特枪械!”老交易员先是询问专柜的报价员。 那报价员看了看蜡纸,“刚刚成交价是198.25美元,先生,目前就这一个报价!” 老交易员环视周围,站直了身体熟练的打出交易手势,朗声说,“我有10000股柯尔特要卖出,叫价205美元!” 老交易员的报价引得了周围一眾交易员的暗中讥笑,毕竟刚刚第一个开盘价的交易员要价200美元都没有人接,现在谁会来拿他这205美元的柯尔特单子。 但还没等交易员们交换眼神,大背头昆西已经几步走到老交易员那里,大声说道,“1万股是吧?我要了!” 眾人一惊,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昆西,只见他脸上依旧泛出有些癲狂的笑容。 老交易员很郑重的將单子拍给昆西,两人隨后就成交了这10000股柯尔特。交易完成之后,老交易员猛的一抬头,看见大背头还站在自己身前,疑惑的说,“您还有什么事情吗?先生?!” “股票!我还要柯尔特的股票!”昆西右手不住的搓动、大大咧咧的说道。 老交易员皱眉说道,“柯尔特的股票我倒是还有,但我想等等看后面的报价!” “股票!我还要柯尔特的股票!”昆西继续大声说道,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对方的说辞,自顾自的说道。 老交易员略一沉吟,招手唤过助手,又拿出一张交易单,“那就再1万股,但不能再是205了,我这次要208美元!” 昆西毫不犹疑的点头,手指不停的搓动,像是癮君子一样等待著到手的雪茄。 老交易员递过交易单,2分钟后,又一笔股价为208美元的股票价格成交了…… “股价突破了!!”一旁的场內交易员喃喃的议论道。 “这是谁这么大手笔的还在买入柯尔特?”另一个交易员议论道。 “他好像是詹姆斯·基恩的人……”一人小声说道。 刚刚问出问题的人点点头,暗中从口袋里抽出自己的交易单,等昆西再次搓动手指要股票的时候,这个交易员忽然站出前方,大声说道,“我这里有3500股柯尔特,您要吗?” 昆西皱眉道,“多少钱?” “也是208!”那人回答道。 昆西摆摆手,“太少了,不要不要,才3500股,我嫌填交易单麻烦!” “那我207.5?你要吗?”那人赶紧说。 “207!”昆西打出收股票的手势。 那人毫不犹豫的將单子拍给昆西。 刚刚的一幕被其它交易员看到,眾人都心动了,隨之拿出了自己的交易单,准备卖出给昆西。 昆西来者不惧,又收集了將近两万股的股票,平均成交价在206.5美元附近,於是,第一批场內交易员手中的零散委託单已经卖出了,卖出者兴奋的看著自己手中的单子,又看了看昆西,脸上也露出迷茫的神色,不知道他为什么继续以如此高价收集柯尔特的股票。 这下慌的是手里有柯尔特买单委託单的交易员了,他们本来等待客户的要求的限价,但股价突破了200美元的强支撑位,还在往上走,这该怎么办? 身穿燕尾服的老者对一切浑然未觉,他又从助手里拿出一张单子,如同初次报价一样,继续说,“柯尔特,210美元,我要卖出10000股,谁要?” 眾人再次惊诧,將目光集中在昆西脸上。 昆西对周围的诧异眼光浑然未觉,再次搓搓手指,大声说道,“我要!!” 一个场內交易员忍不住了,他手里拿的是客户有条件的市价买入单,自己不能再眼睁睁的看著大背头抢走自己的交易机会了,於是走上前两步,右手朝向自己,大声说,“210美元,我要2000股。” “滚一边去!”昆西瞪著他骂道,“没听到吗?这一万股我都受了!” “那我出210.25美元,我要2000股!”场內交易员开始主动提价。 昆西皱了皱眉,没马上跟进,那个交易员已经衝到燕尾服老者面前做起交易来了。 此时,第二批涌进场內的报单也开始进入了,有卖出的也有买入的,但一个交易员签收交易委託单时,他的同事伏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听说了吗?基恩先生那边也在收雷明顿的股票!柯尔特肯定还会被注资的,否则基恩先生怎么会持续大手笔买入雷明顿,同时还收集柯尔特公司??” 听到这个消息,那个交易员一怔,隨即毫不犹豫的抽出自己的买入委託单,大声喊道,“3200股柯尔特,我要买入,您刚刚的报价是210.25美元吗?” 身穿燕尾服的老者皱皱眉,摊手道,“卖掉了,刚刚已经在211.5美元卖给这位先生了……”他指的是昆西。 此时,手里有卖出单子的人开始报价了,“我的211.5美元,我要1500股!” “我要400股,现价!” 隨著军火专柜的火爆,基恩先生正在收集雷明顿股票的事也传遍了柜檯附近的交易员,那些本来想为自己做些交易的场內交易员也下定了决心——既然柯尔特今天有个短线暴涨行情,不如自己也买入做多赚点价差…… “我要200股柯尔特!” “我要500股!” …… 可惜此时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的彼得潘交易员不在场,因为他一眼就能看出身穿燕尾服的老交易员其实是摩根先生的人; 同样可惜的是,雷丁公司的场內交易员艾略特不在场,要么他马上能分別认出大背头昆西是基恩先生的人,而老交易员是摩根先生的交易员…… 他们在“对倒”,就是其实是一个阵营的人在互相买卖股票,趁机把股价炒高…… 基恩先生除了一边派昆西来此跟摩根先生的人对倒,另一边则是不计成本的购买雷明顿的股票! 事实上,在一周前,雷明顿的股票已经被基恩先生暗中收走了不少。雷明顿是小盘股,平常交易日买卖的股票並不多,此刻基恩先生只是隨便用了两张1万股的买单,就把雷明顿的股价原地拉升了一倍! 雷明顿最后一个股价报价是64美元,但成交仅仅是500股,基恩先生的场內委託员这里还有9000股没成交,但场子里实在是没有雷明顿的卖出单了…… 雷明顿的疯狂拉涨,已经让一直关注著柯尔特的散户和一些大资金明白了什么,再加上他们看柯尔特一直有大额买入,纷纷立即行动起来,大额、现价的柯尔特股票委託交易单,仿佛雪片一样朝市场涌来…… 柯尔特的股价成交不但变得更加频繁、股价也开始连续拉高…… 215美元、224美元、237美元…… 激烈的竞价引起股票价格的上涨,场外纷纷涌进来的委託单,催促著场內交易员立即、以市价买入现有的柯尔特股票…… 少数卖出的单子瞬间就被激烈的买盘吞掉了,因为身穿燕尾服的老者有固定的、大额的柯尔特卖出单,所以那些急於想拿到柯尔特股票的人不自觉將收集股票的目標瞄准了老先生…… 此时,谁都没有注意到。刚刚那个仿佛不计成本、大额买入柯尔特的昆西先生,已经悄悄停手停止买入了…… . 与此同时,拉里坐在雷丁公司的营业部前,看著柯尔特的股价如自己预期般不住的上涨。 拉里默默不语,但在內心里却对这波上涨给予非常高的肯定。 因为股价开盘在200美元之下,根本没有下杀,隨即就开始拉升。看来坐庄的內部人士根本没有给卖出盘大规模拋售的机会,就开始拉涨股价了。 拉里在內心里模擬,如果自己是操盘手,会在什么价位进行买入…… 计算过几轮之后,拉里皱皱眉,觉得股价的拉升速度越来越快了,仿佛庄家拉升股价並不十分费力似的。 拉里有些疑惑,但隨即,他就听到了雷明顿的报价为64美元,並且几个报价都在64美元,马上醒悟道,雷明顿这股上没有拋盘了,股价悬在高位! 拉里转头问自己的交易员,“请帮我查一下昨天的雷明顿股价是多少?” 过不多时,交易员回答道,“昨天收盘价31.5美元,今天开盘价也是同样的价格,但今天该股盘中涨幅超过30个点!” 拉里眼神一亮,转脸看向报价板,瞬间明白了詹姆斯·基恩的计划: “这是声东击西啊!用有緋闻相关的小盘股去拉动本股的股价,让获利盘因为贪婪股价继续上涨而停止卖出、让买入盘因为恐惧得不到股票而改变预期市价买入……这招儿真高啊!” 眼看柯尔特最新传来的价格攀升到了230美元之上,拉里心念一动,隨即取过交易单,並拿起钢笔写下,“市价卖出5000股柯尔特”的委託单,並拿在手里,等等股价攀升到合適位置再卖出。 隨即,他又取过一张交易单,把剩下的1500股柯尔特填入“限价290美元卖出1500股柯尔特”,隨即先將第二张单子交给了交易员。 交易员认真看了一眼拉里的交易单,覆核道,“您是要限定价格在290美元卖出1500股柯尔特吗?!” 拉里頷首答道,“对的,请您现在就下单!” 交易员赶紧奔到电话机房,开始向纽约场內交易席位打电话…… 不久,雷丁公司的场內交易员艾略特摸著头上的汗水,拿著委託单直奔交易柜檯。 到了那里,艾略特惊讶的发现,柯尔特最后一个交易日前不停收购股票的燕尾服老者正在不停的派发股票。艾略特当时就知道了,柯尔特的这波股价上涨估计走到头了,毕竟连最大的庄家都开始拋售了…… 但这话只能自己说,艾略特可不敢多嘴,毕竟在场內耽误別人交易,是一件相当失礼的事情,还会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艾略特站在那里待了30秒就知道了现在的价格,柯尔特股价已经攀升到250美元之上了…… 艾略特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限价交易单,那里的柯尔特卖单高达290美元,於是也没著急,而是默不出声等在这里看热闹。 另一边,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的场內交易员彼得潘来了,风风火火的在254美元处卖掉了1500股柯尔特的股票。 艾略特想跟他打招呼,但彼得潘显然很忙,急匆匆的又走了…… 又等了15分钟,柯尔特攀升的股价终於来到了289美元处。 艾略特挤出人群,用力的打出手势,大喊道,“290美元,我这里还有1500股,谁要!” 此时,价格已经攀升到极限了,买入的委託单已经越来越小了,追高的买单吃掉燕尾服老者的10000股已经非常勉强了,等轮到艾略特1500股报价为290美元的柯尔特时,竟然用了三个人的买单才將这1500股吃完…… 坐在雷丁公司的拉里一直盯著自己290美元的限价单,他虽然不敢確定报价板上所有显示於290美元成交的单子都是自己的,但很显然,股价的上涨趋势已经开始放缓了。 10分钟前,当股价涨到280美元之上时,在同一价位的成交单报价都会频繁出现,也就是说,可能有几笔买单才能吃掉一个价位上的卖盘堆单。这种现象跟之前一个价位一个报价、那种顺利至极的吃单情况已经迥然不同了。 拉里心里明白,股价涨不动了。 自己设下的290美元价格的1500股,足足用了五分钟,三个同样的价格才吃掉,说明了一切! 没有必要再犹豫了!试单的结果已经说明了一切。 “交易员先生!”拉里转头招呼交易员,隨之扬起了手中的交易委託单,“请按这个马上下单!” 交易员拿过委託单覆核道,“您说的是市价,卖出所有5000股柯尔特吗?” “没错!” 交易员听到拉里的確认,赶忙跑到电话前,给场內交易专柜打去电话…… . 艾略特刚成交了1500股,刚填完单子,还没有来得及回到自己的柜檯,已经有同事送上了另外一笔卖出委託单。 艾略特一看,这次是市价,卖出5000股柯尔特! 卖出的股票挺多的,而且还是市价,这说明客户卖出还是挺急的。 艾略特扬扬眉毛,几步走到製造业和军火柜檯前,问道,“你们还有谁要柯尔特?” 此时,恰好穿燕尾服的老人报价300美元,正有交易员想到老者那里买柯尔特的股票,不过听到艾略特的询问,几人也停住脚步,问道,“你什么价?” “我市价,你们报成交价!”艾略特答道。 几个人转转眼珠,心说何必到老者那里买300美元的呢?於是报价298美元,从艾略特手里拿走了那5000股柯尔特。 终於完事了! 艾略特呼了一口气,填完了交易单,看了看身穿燕尾服的老者还在300美元等买家,自己转身走回了雷丁公司的场內专柜。 . 十分钟后,拉里收到了自己的第一笔成交回报单。 其中,1500股成交於290美元。 这里有500股的成本价是26.5美元,获利13万1750美元;1000股的成本为116.5美元,获利17万3500美元。 第一笔1500股的盈利一共是30万5250美元! 一个不错的开始! 再过十分钟后,拉里收到了自己第二笔成交回报单。 看著上面高达298美元的价格,拉里不禁挑了挑眉,觉得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自己预期的高了。 拉里抬头看了看柯尔特的最新报价,这股价最高打在300美元处,没有突破,而是转头开始向下,想来是卖出的庄家已经开始用拋售的手段处理手头最后一些股票了…… 第二笔5000股,每股盈利181.5美元,5000股一共盈利90万7500美元。 这次柯尔特共卖出6500股,总盈利一共是121万2750元。 儘管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自己会赚一大笔,但此刻算出这个数字,拉里还是嚇了一跳,心里一个声音反覆问自己 “我已经是百万富翁了吗?我他妈的真的一笔赚了120万美元吗??” 一种早就预感到自己暴富的狂喜瞬间从心底翻涌上来,让拉里眼神空洞,浑身毛孔不住的滚出汗珠来…… 120万!120万! 这可是120万美元啊!! 等等,还有其他的数字要核对:嗯,第一笔委託单,按照1%的原佣金费率,雷丁公司要收我4350美元的佣金;而第二笔5000股的委託单,他要收我14900美元的佣金。 合起来一共收我19250的佣金!!臥槽,真狠啊! 幸亏还有佣金返还,拋开千分之3.5的规费,雷丁公司还要给我12512美元的佣金返还。 哦,对了!差点忘记,这个帐號的原始保证金是15.99万美元。 也就是说,自己帐户真正剩余的资金应该是15.99万美元加上121万2750美元,再减去19250美元,等於135万3400美元!! 然后他们还得再找给我12512美元的佣金返还! 妈的,也就是说,我现在帐户里一共有135万的保证金,手里还能再多1.2万美元的现金? 拉里表面假装平静,但紧张的脚趾又在皮鞋里扣地板了…… 20分钟后,周六中午12点到了。客户已经陆续走出雷丁公司营业部,前台经理巴鲁克正在一一跟客户道別。 等营业部空无一人后,拉里走到前台经理面前,看看左右无人,轻声道,“……帮我转出100万美元到银行帐户上!” 巴鲁克点点头,喃喃重复道,“好的,您要转出100万……” 忽然,他眼睛睁大了,不可思议的看著拉里,脸上露出见到魔鬼般的惊骇神色,不自觉提高声音问道,“您、您是说……是在说、转出、一百万么……” 总算巴鲁克及早意识到了不对,后面的声音越说越低…… 拉里点点头,自己也有点不自信的说道,“……对,100万,美元!” (本章完) 第157章 曲线购买增发股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57章 曲线购买增发股 第157章 曲线购买增发股 拉里原以为转出资金会很顺利,但在程序上出了些问题。 他之前在波士顿第一国民银行是开有户头的,直接转回波士顿银行就行。 但拉里目前在纽约並没有户头,所以这100万美元还不能转到银行去。 拉里记掛著自己还要趁周日买下科斯特先生那里匀出的增发股,於是赶紧奔到附近找银行。 可惜摩根信託银行不接待散户,拉里觉得自己这100万美元的资產肯定够大户標准了,但又怕去找科斯特先生太麻烦,乾脆就到旁边的纽约国民城市银行临时开了个户头。 开户的手续挺麻烦,不过因为拉里手持三张纽约国民城市银行的支票,还是潘恩韦伯证券公司开出的。银行知道对方肯定是华尔街的精英人士,也就免去了验资等很多繁复的步骤程序。 下午一点钟,拉里在纽约国民城市银行的帐户才开好,拉里拿著帐户资料赶紧返回雷丁证券公司。 今天虽然是周六,但对於客户的转帐要求,券商会在下午四点下班前满足的,加之巴鲁克先生承诺会等待拉里,所以等他回到雷丁公司营业部,营业部前台经理和经纪业务柜檯柜员都整整齐齐等在那里。 看到拉里的纽约国民城市银行帐户资料,经纪业务柜员点点头,开始在客户帐户的牛皮纸帐簿上手工標註“资金冻结”,並且开始登记提款日期、金额。 然后出具资金转出申请表,並需拉里签字確认。 一切完成后,经纪行又向纽约国民城市银行出具了100万美元的纸质匯票,该匯票会有经纪行派专门信使乘马车送至纽约国民城市银行。 拉里看著对方忙完了一套繁复的转款手续,急切问道,“明天中午前能动用资金吗?” 经纪业务柜员点头说道,“我们现在就派专人去送,今天肯定能送到,应该不会耽误您周日使用资金!” 拉里用手指敲了敲桌子,頷首道,“那就好!” 此时,前台经理巴鲁克也走了过来,小声对拉里说道,“您的佣金返还,一共12512美元,是给您提现金,还是打到帐户上?” 拉里想到自己1万美元现金装在身上的臃肿样子,仿佛就是给纽约的小偷做靶机,隨即摆摆手道,“都打到我帐户上吧!” . 下午回到潘恩韦伯证券公司,波特先生和华莱士先生早就等在哪里了! “怎么这么久才回来,你没有卖出自己的股票吗?”华莱士先生皱眉问道。 “不是,我还要到银行开个户。否则没办法把钱转出来,还想申购通用电气的增发股呢!”拉里解释道。 波特先生听到通用电气这个名字,眼睛亮了起来,笑著问道,“喂,我没有听错吧?你们也要申购通用电气?我听说这股票才刚刚开始路演,怎么你都听到消息了?” 拉里笑了笑,觉得这事对波特先生也没什么隱瞒的,於是就把自己想申购通用电气增发股的想法说了一遍。 华莱士先生今天痛赚20万美元,现在觉得自己身心都飘荡在云端,隨即表示,自己也想买点通用电气的增发股,但可惜不知道如何申购。 “这股票估计根本轮不到大眾申购,光在华尔街內部就完成增发股的派发了!”华莱士先生感嘆道。 拉里不打算说科斯特先生的渠道,於是只能缄默不语。 倒是波特先生目光灼灼的看著华莱士和拉里,意味深长的说过,“哎,你们二人竟然是我营业部表现最好的精英员工,竟然连怎么拿到通用电气的原始增发股都不知道……太让我失望了!” 拉里猛的抬起头,跟华莱士先生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惊喜。 “波特先生,您有渠道拿到增发股吗?”拉里提高了嗓音问道。 波特先生撇撇嘴,摆手道,“对不起,我没办法拿到增发股,我拿到的是原始增发股……” 两人听波特先生第一句“没办法拿到增发股”的时候,不禁有点泄气,可听到第二句“能拿到原始增发股”后,表情瞬间由悲变喜、甚至是狂喜! 天啊!原始增发股是发行给爱迪生电灯公司的原始股东、或者汤姆森·休斯顿电气公司的原始增发股,该股份的股价甚至比发行给华尔街大资本的增发股的价格还便宜。 会有这样的好事吗?自己又不是爱迪生电灯公司原始股东?怎么可能享有他们才能拥有的购买原始增发股的机会? 兴奋过后,拉里眼睛里都是疑惑,转头望著波特先生。 波特先生不答,转头望向华莱士先生,仿佛要考考华莱士。 华莱士先生憋了半天也没有想到该怎么拿到原始增发股,脸上显出窘迫的神情,望著波特先生,討好似的说道, “波特先生,您就別考我了……赶紧公布答案吧!” 波特先生冷哼了一声,伸出双手对两人招手道,“那好吧,你们不知道,这业务就我做了,把你们的钱都准备好,在我的营业部开个户,我来帮你们委託下单。” “您真能买到原始增发股?”拉里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波特先生笑了,就说了一个词,“债券!” 拉里还是一头雾水,但华莱士先生瞬间就明白了波特先生的意思! “对!买债券,我怎么没有想到,我这该死的笨脑子!”华莱士先生苦笑著拍拍沙发扶手,不住的感嘆。 拉里还是没有明白,於是波特先生耐心解释道。 爱迪生电灯公司,跟另一家要合併的汤姆森·休斯顿公司,两家公司都没有上市,但都在华尔街发行了公司债。 如果一个投资者持有比如爱迪生电灯公司的公司债,那就算是公司的债权人。按照目前的增发规定,持有该公司债券的人,是有选择是否参与公司增发股票的。 这就是“优先认购权”! 据波特先生说,不管是爱迪生电灯公司,还是汤姆森·休斯顿公司,都有年息为6%左右的,面值为1000美元一张的债券。 而每持有10000美元的债券,就可以获得100股通用电气配售的原始增发股。 这就是说,两人想购买通用电气的原始增发股,完全可以现在就在债券市场上买入债券,而曲线获得原始增发股的机会。 (本章完) 第158章 意外之喜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58章 意外之喜 第158章 意外之喜 波特先生说完,拉里望著他不禁感慨道,“上帝在上,您这种只有华尔街老鸟才知道的隱秘知识,我们这凡人怎么可能知道?简直是太神奇了,竟然可以利用漏洞买入原始股!” 波特先生笑而不语,眼光看向华莱士…… 华莱士先生忙举手投降说道,“跟您一比,我屁都不算!” 波特先生哈哈大笑,隨即说道, “那好吧,这业务我接了。今天是3月12日,通用电气的原始股增发应该在3月最后一个星期一,也就是28號开始!我这几天就开始在债券市场上收集债券,能收集多少就收集多少,你们从柯尔特赚到的那些钱就別带走了,直接放我这里吧!” 华莱士先生哈哈大笑,他自己的帐户本来就在潘恩韦伯证券公司,无须带走。 但拉里就有点麻烦了,因为他必须將钱先转到自己在本公司的帐户上,再跟波特先生签订一个委託协议,才能让他帮助自己买入爱迪生电灯公司的债券,再等待通用电气的股票开始配售原始股…… 哎!!等等!! 拉里脑子里忽然一震,心说波特先生说通用电气在3月末才配售原始股,那科斯特先生现在给自己截留的股票算什么? 肯定不应该是通用电气啊! 不是!这不对啊!既然不是通用电气,那科斯特先生到底给我拿到的是什么公司的增发股? 拉里马上陷入了回忆,不多时才感慨道: 从始至终,自己跟科斯特先生交流的时候,就没有说过自己要的是通用电气。 在哈特福德的时候,拉里问科斯特先生是不是最近有一个摩根先生主导的公司將要合併,科斯特就没问名字,只是点头说有这么档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周五,自己在科斯特先生的办公室,他也只是说他“搞到了增发股”,並没有说那个增发股就是通用电气。 拉里脸上没有表情,心底里已经后悔到家了…… 这他妈就是自以为“不烧照片不专业”的后果,没有说清楚自己要买什么增发股,结果两人看似默契的完成了一笔交易,其实呢? 拉里都不知道科斯特先生给他留的增发股到底是什么玩意! 嗯,以后再不能如此办事了,回头会出大紕漏的! 不过,想起昨天科斯特先生挤眉弄眼的样子,还对自己说——自己这单赚的一定不会少。 拉里觉得大概率科斯特先生给自己截留的是另外一种热门股。 波特先生和华莱士先生交谈了两句,见拉里默不作声,都將目光转向拉里。 拉里乾笑一声,赶紧向波特先生承诺道,下周三前,自己会把钱都打到帐户上,让波特先生按照预定方案购买债券,再等机会申购增发的原始股! 隨即,拉里和华莱士先生两人都给波特先生签了业务委託书。 当拉里问道波特先生为什么自己不参加申购通用电气的原始股时,对方很严肃的表示,他只是一个委託人,所以只愿意从完成客户委託中赚取佣金。 . 周日早晨8点,拉里在自己的豪华套房內,拿出了科斯特先生的名片,按照名片上的电话打了过去。 “铃、铃!” 两声电话响过之后,科斯特先生就接起了电话,声音乾脆利落的问道,“喂,我是科斯特,请讲!” 这年头,能打电话的肯定都非富即贵,科斯特先生也自己亲自接电话,而没有委託秘书。 “科斯特先生,我是拉里·利文斯顿,我想问下增发股票的事!” “啊,是利文斯顿先生啊!”科斯特先生的口气立即柔和了下来。 拉里暗中咽了口唾沫,心说这事完结之后一定要少跟科斯特先生来往,被他凝视的感觉太可怕了! “利文斯顿先生,您现在打来电话,意味著您的客户能在今天中午以前交现金吗?”科斯特先生问道。 “是的,科斯特先生。不过我忘记了这个公司股票的全称了,他要给我写一份委託书……”拉里隨口胡诌道。 “哦,这很正常,那么长的名字。你要是说全称,我还得翻阅一下资料,你稍等……” 说著,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翻找资料的声音,过了一会,科斯特先生的声音再次响起, “嗯,是纽约、纽哈芬和哈特福德铁路联合公司,这是摩根先生三年整合的心血,这公司整合上市之后,价值会提高不少!” 拉里猛吸了一口气,一颗心开始狂跳起来。 如今,华尔街大投行最赚钱的项目就是整合铁路公司。 此时已经过了铁路疯狂发展的狂潮,眾多股权纷乱、线路重迭的铁路公司,不但不利於货物的长途运输,还经常出现重复建设和恶意竞爭。 摩根先生目前的重点就是整合几家区域性的铁路公司,让他们成为一家人,这能极大地节省公司的开销,还有利於防止线路之间的恶意竞爭。此时铁路公司是绝对的“高科技加高盈利”企业,將之整合在一起,並且获得高溢价,这事才是摩根银行业务的重中之重。 拉里记得上次自己来纽约摩根先生的私人图书馆,他就在会见一家铁路公司的董事长。 在科斯特先生心中,铁路公司的整合无异於是所有公司的合併的最紧要也是最赚钱的大事,在他脑袋里,根本不认为什么通用电气有分量。在拉里之前刚刚提出要参股“正在整合的公司时”,科斯特先生也自然而然的认为拉里获知了纽约、纽哈芬和哈特福德铁路公司正在整合增发股票的事。 不过,这事对拉里可是个意外之喜,毕竟通用电气上市之后涨跌谁都不知道,但铁路公司整合上市后,一定会有一段不错的上涨幅度的。 拉里想了想,嘴角翘出弧度,忙问道,“科斯特先生,我该怎么把钱拿过去?现金吗?” 科斯特先生想了想,“两万股你全要吗?” “对!全要!” “那你让银行开具见票即付的本票吧,一共25万美元!”科斯特先生斩钉截铁的说道。 掛上电话,拉里就急忙赶奔纽约国民城市银行。 在那里,他的帐户已经到帐了101.25万美元,这是拉里转出的100万和12512美元的佣金返还。 银行职员看到了帐户里的资金,惊的合不拢嘴,立即通知支行总经理。 总经理亲自出来向利文斯顿先生致敬,並邀请他开通高级客户的全部权限,包括个人支票。 拉里心说这倒是也行,有了个人支票之后,以后大额支付和个人转帐就方便多了。 於是,这边拉里开通高级客户权限,那边银行风风火火的给拉里开设25万美元见票即付的银行本票。 高级客户权限开通之后,拉里索性把自己三张支票2.43万美元的奖金也存了进去,回头自己將钱送给父母的时候,直接签个人支票,或者给父母开通自己的银行帐户,將钱划转过去就行了。 將钱存入之后,拉里在纽约国民城市银行的帐户里一共有103万6812美元。 此时,银行已经为拉里开设好了25万本票,並已经在拉里帐户上预登记了25万美元本票的已出並冻结,如果后续本票被兑付,这25万美元將划转到银行帐户上。 拉里非常享受在银行办理业务时候的繁琐感,因为有成就,银行帐户上的数字是拉里的底气,帐目上“0”的个数,代表著自己在银行有什么样级別的尊严。 最后,支行总经理亲自送上了一个精致的小皮箱,这里面装有两样东西,一个是那25万见票即付的银行本票,另一个,则是属於拉里的三迭个人支票本。 拉里手指拂过深蓝色牛皮压印金边的支票本,看到內衬的防潮油纸,上面的带水印的证券纸带有微缩字母的防偽纹。 拉里將支票本翻开,透光看见了支票上的隱藏字跡——bank of new york.1892。 看著自己的支票本,拉里忽然想笑,心说自己也是趁个人支票的人了。 (本章完) 第159章 高盛(46K)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59章 高盛(46K) 第159章 高盛(4.6k) 上午10点30分,拉里来到了摩根信託银行。 向身穿燕尾服的大堂经理阐述了自己来意,拉里立即获得了对方的热烈回应,仍旧按照上次的程序,大堂经理要求內部工作人员將拉里送至三楼会客厅。 拉里到了会客厅,却被告知科斯特先生外出了,可能要11点才能回来,所以拉里只能在会客厅稍等一会。 內部工作人员將拉里安排到沙发静候之后,自己走下了楼梯。 今天毕竟是周日,虽说摩根信託银行正常运行,但毕竟业务办理非常稀少。客户少,摩根银行的经理也就只上半天班,此刻已经开始有人提起公文皮箱准备下班了。 拉里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多少感到有些无聊。 他先是將小皮箱横在膝盖上,用指头有节奏的敲打,但玩了一会就觉得非常无聊,而且显得自己还像是个青春期的傻瓜,於是將手伸进西服口袋,从里面掏出了桃花心木的雪茄保湿盒。 拉里的这个雪茄盒还是之前甘迺迪送给他的,拉里觉得非常好用,就一直留著。 从保湿盒里取出一只雪茄,拉里在鼻子底下嗅了嗅,闻到那股好闻的可可香味,心里已经提前感到舒畅了。 拉里左右看看,没发现这里有菸灰缸,隨即想起科斯特先生可能不喜欢別人在此抽雪茄,於是站起身来在会客厅附近转了一圈。 按理来说,这里应该有专门的吸菸室的。 走到会客厅的附间,拉里果然看到一个七八英尺见方的小屋子,隔著玻璃门看里面有高茶几和菸灰缸,还有一扇开著的窗户。 这就是专门的吸菸室了! 拉里推开玻璃门,將自己的小皮箱放在高脚茶几上,迫不及待的点上了雪茄,美美的抽了起来。 刚吸了两三口,外面会客厅又传出声音,依旧是內部工作人员,引著两个人来到了会客厅。 “塞繆尔·萨克斯先生、亨利·高曼先生,请你们在这里稍等,科斯特先生大概11点回来。” “谢谢,我们会在这里静等的。”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回答道。 工作人员隨即走下了楼。 两人慢慢踱步走到了吸菸室隔壁的沙发上坐下,仿佛刻意跟科斯特先生办公室的位置保持了一段距离。 拉里眉头微微一皱,思索著现在来找科斯特的,八成跟自己这次购买定增股是有关係的。不过自己刚点上雪茄,而且在没有科斯特先生的引导下,没有必要先接触这些人。 拉里就按下出门看看的衝动,还是靠在吸菸室的墙壁上慢慢享受雪茄。 会客厅的两个人沉默了一会,有一人忽然压低了声音说,“塞繆尔,我建议你好好考虑一下我刚刚说的方案,这单铁路增发股明显是能让我们大赚一笔的,为什么要卖给科斯特介绍的客户?” 刚刚那个瓮声瓮气的人缓慢的说道,“不可能,这不是我们公司的风格。別说我不同意,就是父亲,他也不会同意的。” 先说话的那人冷哼了一声,隔了一会,还是忍不住说道,“……难道你们就永远甘心於在华尔街做倒卖票据的小贩吗?我不理解,也不甘心!” 他说完,2分钟都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等了一会,先前说话的那人又继续说道, “拜託,这可是2万股新英格兰铁路公司的股票,我们只要自己拿下它们,两周之后,该股在纽交所上市,我们就能起码赚45%!我就不明白了,到手的钱为什么要推给別人?” 终於,他的话引起了对方的回应,那人瓮声瓮气的说,语气缓慢,“但是,亨利,代价是什么呢?”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代价?有什么代价?”当先那人愤愤的说著,“顶多押上公司20%的资本金!可还是那句话,两周以后我们就能连本带利的拿回钱了!” “不,我不是说这个。”那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压低了继续说,“你今天从摩根先生嘴里拿走肉,明天你就可能成为那块肉……摩根施捨的残羹冷炙,背后都是陷阱!” 最后那话说的很轻,拉里哪怕是隔墙那个耳朵,也勉勉强强才能听清楚对方在说什么。 拉里放轻了呼吸,歪著脑袋听两人在爭论什么,这种无意间偷听到別人隱私的感觉非常刺激。 只听见当先说话的那人愤然站起,声音也提高了些,他语气愤怒的说,“谨慎!谨慎!你眼里只有票据贴现那点蝇头小利!按你这样的做,我们公司什么时候能混出头来?” 说话瓮声瓮气的那人哼了一声,隔了几秒才不紧不慢的说道,“父亲用礼帽藏票据起家,靠的就是『不碰看不懂的生意』!你如果感到不忿的话,可以捫心自问,除了你是父亲的儿子,你还做过什么让公司感到骄傲的大事?” 当先那人语气有点激动,继续说道,“那就永远当个二道贩子吧!让子孙后代对摩根弯腰!” 另一人没有回答,隔了足足2分钟,才淡淡的回了一句,“转型不是赌博,亨利。” 自此,两人之间再无对话。 拉里轻轻的吐出雪茄的烟雾,大概明白了前因后果。说话的两人並不是科斯特所说的那个因为缺钱而让出股票的人,而是票据掮客。 当先说话那人,想昧下2万股铁路增发股自己赚钱,但后面那人不同意,坚持要卖给科斯特。 拉里心说后面那个还是挺谨慎的,要是自己有委託的话,也可以让他来做。 又过了一会,会客厅外的走廊上出现噔噔噔的脚步声,科斯特先生的乾脆利落的嗓音出现在门口, “哦?就你们两人吗?那进我办公室吧!” 两人忙站起身来,跟著科斯特远去的脚步声,走远了。 拉里这才丟下还剩一半的雪茄,拿起自己的小皮箱,几步走了出去。 走到会客厅门口,拉里整理了一下衣服,又竖起耳朵听科斯特办公室那边隱隱有了的声音,这才吸了口气,大步走向科斯特先生的办公室。 “噹噹”拉里敲门。 “请进!” 拉里听到这个声音后,推门进了办公室,就见科斯特先生坐在办公桌內,手上戴著手套,正冷著脸一板正经的看著手上的一迭票据,看到是拉里进门了,他眼中显出少许异样,但还是用公事公办的语调说,“请坐,利文斯顿先生。我正在帮您核查票据。” 拉里坐下,目光朝向刚刚进门的两人,发现两人一人又瘦又高,身高足有1米86,骨架宽阔、眼窝深邃,颧骨突出,这显得他眼神锐利如鹰隼。 另一人则体態敦实,脖颈粗短,两道眉毛浓密又厚重,还留著一捧连鬢络腮鬍。 两人的衣著都很严谨,区別是矮胖的那人衣服稍显陈旧。 拉里朝两人无声的笑了下,那两人也回以微笑。 科斯特看完了手中的票据,点了点头,伸手將那迭票据交给拉里,“利文斯顿先生,看看这些股票有没有问题?” 拉里点头接过那迭票据,这才发现是一迭真正的实体股票。 这迭股票有两种样式,百股股票採用重磅绵纸,千股股票的採用羊皮纸。触感粗糙且富含麻纤维纹理,可保证百年不脆化。 股票的標准尺寸都是30*40厘米,对摺后可装入蜡封的信封保存。 拉里展开了一张千股的股票,股票的顶部中央有公司徽章,是个整齐机车环绕麦穗的图案,下方用哥特字体填写著公司的名字,“纽约、纽哈芬和哈特福德铁路联合公司”,股东信息栏內持股人暂时空缺,下面加盖有红色钢印。 那个矮胖的人看著拉里,瓮声瓮气的解释道,“先生,等公司正式上市之后,您就可以到铁路公司董事会將之加上您的名字了。当然,如果您打算直接售卖,也可以將股票交给证券公司,让他们代替你卖出去。” 拉里从股票上抬头看了他一眼,把这个自己有好感的人记在心里,笑著谢过了对方的好意。 仔细清点了一下数量,就是2万股,拉里將那迭股票抓在手里,冲科斯特先生点头说道,“数量没问题!” 科斯特转过头来望著两人皱眉说道,“就不能再便宜点吗?” 矮胖的那人赶紧赔笑说,“已经非常便宜了,要不是盖伊先生特別缺钱,又怎么会折价卖出这笔两三周后就能大赚一笔的股票呢?再说,我们的收费一向是公开的,就是1个半点的折扣。” 科斯特先生点点头,转脸对拉里说,“那还是咱们之前说过的,2万股铁路股票,一共25万美元。同时,他们打四个点的折扣,回头他们承兑之后,会把折扣钱交给你的。” 拉里也將自己的小皮箱打开,从那里取出了25万美元纽约国民城市银行的本票,交给了那两人。 矮胖那人忙接过本票,拿出个单片眼镜,开始认真分辨真偽起来。 高瘦那人皱著眉看著那张25万美元的本票,脸上还仍有不忿之色。 拉里觉得他肯定在心里说,如果按照他的计划扣下这2万股股票,自己就能大赚一笔了。 隔了两分钟,矮胖人抬起头,笑著对科斯特和拉里说,“票据没问题,周一,我们承兑了本票,就会返还4个点的折扣的。” 科斯特先生確认双方都拿到了自己的东西,皱著眉冲两人摆摆手,说道,“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 两人忙不迭站起身来,但矮胖那人还是向拉里询问道,自己周一该怎么寻找他?將4个点的折扣返还给他。 拉里想了想,让他们两人先在银行大堂等自己,自己一会就去。 两人谢过了科斯特先生,隨即就走了。 科斯特看两人走了,一脸厌恶的摘下了手套,转脸问拉里, “股票没问题的,我都替你核验过了!” 拉里也笑著从手提箱里拿出1.25万美元的现金,放在了科斯特先生的办公桌上,“这是您5个点的佣金。” 科斯特先生没有推辞,脸上显出笑容,客气的问,“晚上有没有时间?咱们可以一起吃个饭!” 拉里脑中一个激灵,赶紧说,“不好意思,科斯特先生。晚上我们就要回波士顿,我得把这股票送给客户,否则这么多票据放在我身上,我可吃不香睡不著了……” “哦,这样啊……”科斯特先生长嘆一声,皱著眉问道,“可你又怎么拿高盛公司的折扣返点呢?” 说著话,科斯特冲拉里扬扬眉说道,“这4个点,能让你赚不少吧?” 拉里沉浸在科斯特刚刚说的那句话里,隨便应付了一句什么“我能拿这么多回扣还得多谢你!”,隨即又问道, “你刚刚说什么?他们俩那个公司叫什么名字?” 科斯特下意识的望向两人出门的方向,撇了撇嘴道,“高盛!goldman sachs。其中,高曼是创始人马库斯·高曼的姓氏,而公司后面那个萨克斯,则是马库斯他女婿,也就是你刚刚看到那个胖子的姓氏。” 拉里有点震惊,没想到是高盛公司人送来了自己需要的股票,看来他们现在也是在做票据掮客啊! “刚刚那个瘦瘦高高的傢伙呢,一直没怎么说话那个!”拉里指著另一个位置问道。 科斯特先生皱皱眉,继续说道,“哦,那是马库斯的亲儿子亨利·高曼……哼,一群骯脏的老鼠,如果不是你需要这些股票,我都不想跟他们说一句话。” 拉里笑著將股票装进了皮箱,站起身来向科斯特先生告辞道, “科斯特先生,我欠你一个人情,下次我请!” 科斯特脸上露出个温柔的笑容,点头说道,“好!” . 拉里乘著电梯来到一层,发现高盛公司的两个高管正老老实实的站在银行大厅里等自己。 看到拉里走出来了,两人迎了上来,塞繆尔·萨克斯脸上赔笑说道, “先生,还不知道您尊姓大名,我们明天把返点送到哪里呢?那可是1万美元啊!” 拉里笑著说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沉吟道,“我今晚就要赶回波士顿!这样吧,你们把钱送到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纽约营业部的总经理波特先生处,让他给我存到我的帐户上。你们知道那地方吧?位於上东区的营业部。” 塞繆尔·萨克斯重重点头,笑著说,“您放心,钱一定会送到的。” 亨利·高曼则翻了翻眼皮,凑近了身形,从怀里拿出500美元,拍在拉里手里,压低声音说, “利文斯顿先生,您客户以后要是有生意,可以直接找我们高盛。我们报价很公道的,而且对您也会有更大的折扣。” 拉里望著自己手里的500美元有点懵逼,但隨即就將那500美元隨手装进口袋,心说有钱不赚王八蛋,这钱又不是自己主动要的,是他们主动给的。 “没问题!我能拥有你们的名片吗?以后我可以直接去找你们高盛公司的!”拉里笑著说道。 亨利·高曼抢在塞繆尔·萨克斯前面递出了自己的名片,然后真诚说道,“不单是票据,您和您的客户,在纽约遇到的无论什么事,都可以先到我们高盛问问。我就这么说,我们高盛做不了的事,华尔街的其它人也未必能做的到。” 拉里点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看著两人一本正经的说道,“別说,我最近还真有点事想打听。你们两位先生听说过第五大道34街那里正在建的华尔道夫酒店吗?” 两人齐声道,“知道!” “帮我留心一下附近的土地或者物业,预算大概50万美元。如果特別合適的也可以適当增加些预算,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一定要性价比高。”说著话,拉里眼光一一扫过两人,语气转做郑重的说道, “你们要是做的好,我们的合作就可以长期维持下去。” 两人对望一眼,也沉声说道,“好!” (本章完) 第160章 讥讽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60章 讥讽 第160章 讥讽 3月14日,周一。 拉里一个人回到了哈特福德,而华莱士先生则坐著火车直奔波士顿。 拉里回到哈特福德,为的是会和邓巴先生和马修·白朗寧,再一起回去。 昨天,拉里签发出了自己第一张支票,一共4.7万美元,並將之递给了华莱士先生。这是华莱士先生帮助拉里拿回20%福特股票垫付的资金。 华莱士先生拿著那张支票非常感慨,说若不是拉里操盘,这次柯尔特他们也不可能赚这么多。 华莱士先生收到了公司的奖金7万多美元,而自己做多1500股柯尔特也赚了足有20万美元,现在他已经有27万美元了,已经算是此时美国登堂入室的小富翁了。 拉里能看得出来,华莱士先生发自內心的高兴。 所以拉里始终没有告诉华莱士先生,自己其实买的不是1500股,而是6500股,自己赚的也不是20万美元,而是135万,免得刺激到他。 华莱士先生需要赶回波士顿上班,於是周一直接回到了波士顿。 但拉里得额外去下哈特福德,他需要先把自己两个同伴接上再一起回。 到了哈特福德,拉里按照之前三人约定的地点,坐马车直接到了市郊一个富人区的大房子前,这就是马修·白朗寧租住的房子。 刚到这里,拉里就看见房子正围拢著一批工人,眾多家具在不住的从里面搬出来,放在庭院里。 拉里皱著眉走进一看,不但有床、书柜,还有钢琴、梳妆檯、碗橱等物品。 拉里有点疑惑,他知道马修是来这里处理自己在哈特福德的杂物的,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 拉里心说,马修你这是在哈特福德置办了多少產业呢? 但正经见到马修和邓巴先生,拉里才知道自己错了,这並不是马修的个人物品,而是房东卖掉了自己的房子,也正在搬家呢。 “我的兄弟,我以为你在这里置办了这么多家具呢。”拉里笑著对马修说。 马修看了看邓巴先生,对拉里说,“我的杂物已经都便宜处理了,就剩下一迭图纸和隨身物品,昨天,我和邓巴先生已经將那个装有自己物品的箱子,由邮局寄到了波士顿的康科德镇。” 邓巴先生头戴礼帽,两手叉腰,露出了腰间的手枪,笑著点头道,“马修他们挺奇怪的,好好的旧家具两折就卖了,那些没什么用又死沉的图纸却花35美元的邮费从这里寄到康科德镇。这钱够在那里买半英亩土地了。” 马修微微笑了笑,没说话,拉里却笑著替马修回答道,“那才是他们最宝贵的財富!” 三人聚到一起,商量好坐明早的火车回波士顿。商量完毕之后,马修去跟房东告別,拉里和邓巴先生在橡木树下抽雪茄閒聊。 哪知过了一会,马修竟然领著自己的房东一起过来了。 马修的房东是个近六旬的老人,拥有浓密的白色捲髮,以及醒目的白色眉毛,留著此时中老年人最喜欢的海象般上翘鬍鬚。 “哦,年轻人,是你们要去波士顿吗?”房东尖著嗓子朝拉里问道。 拉里一怔,隨即笑著回应道,“是的,我们都是波士顿人,现在要回那里去。马修也跟我们一起走。” 房东点点头,眼睛中射出狡黠的光,然后从口袋里掏出50美元,不由分说的递给拉里,尖著嗓子说, “那好吧,年轻人。你帮我个忙,给我也买6张火车票,明天我们一家也要去波士顿。” 拉里看看马修,奇怪问道,“您不是哈特福德本地人吗?怎么要去波士顿!我看您这房子不是刚刚卖出,你不等这些家具搬到新家就走吗?” 房东吸了吸鼻子,眼睛里透露出点落寞的神色,隔了几秒才说,“我破產了,这房子和家具都得抵押出去。我打算带著全家到欧洲去碰碰运气。如果明天能跟你们一起走,那么我將从波士顿坐船去欧洲……所以,6张去波士顿的火车票,拜託了!” 拉里点点头,知道房东也有自己的难处,也没有再问什么,转头叫上邓巴先生一起去买火车票。 第二天一早,拉里已经预约了两辆马车过来接人。 拉里將买火车票剩下的钱和六张火车票都还给了房东,並邀请他们一起乘马车去火车站。 房东谢过了拉里,转身回去叫自己的家人,不一会,房东年老的夫人,以及三个看起来並不是很健康的女儿,一起登上了马车,另外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看情况好似其中一个女儿的丈夫。 六人坐在一驾马车里有点挤,房东於是就凑到了拉里三人的马车上。 路上的时候,房东跟三人不住的聊天,拉里才发现这位叫塞繆尔·兰亨·克莱门的房东小老头特別健谈,脑子很聪明、说话也很幽默。 到了火车上,巧了。拉里跟克莱门先生坐在一排,对面座位上靠窗一个坐著的是邓巴先生,另一个则是一位身材魁梧、戴著金属圆框眼睛的绅士。 房东小老头一如往常般健谈,跟拉里聊了一会之后,隨后就转向那位魁梧的先生问道, “哦,先生,您从哪里来?也去波士顿吗?” 魁梧的先生推了推圆框眼镜,点头说道,“我从华盛顿来,路过哈特福德拜访一位老友,然后去波士顿办些事。” 房东小老头点点头,笑著对魁梧先生说,“你是联邦的官员吧?看著就有种跟普通人截然不同的气质。” 听了这话,拉里和邓巴转头就看向那位魁梧先生。 这位魁梧的先生自然是西奥多·罗斯福,他收到波士顿警察局的邀请后,独自动身到波士顿,却不想在火车上遇到了这三人,其中一个老头还一眼能看出自己是联邦的官员。 西奥多·罗斯福点头说道,“您的眼睛真毒,我在美国文官委员会任职。” 小老头点点头,隨口说道,“气质就不一样,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说著话,还瞟了一眼拉里。 火车开了以后,坐在一起的四人本来都保持著陌生人的那种矜持,但此刻的火车没有手机、没有杂誌,也没有啤酒饮料矿泉水、花生瓜子火腿肠。 枯坐了一会之后,四人慢慢又聊了起来。 话题不知怎么就转到今年的大选上了…… 罗斯福隨口说了一句,“按照目前的民调和统计数字,下届应该还是共和党的哈里森总统连任!” 房东小老头却忽然轻蔑的哼了一声,嘟囔道,“谎言分三种:小谎、大谎,还有一个就是统计数字……” 罗斯福一时语塞。 小老头接著说,“我猜共和党的哈里森总统肯定会下台,那傢伙把美国人都快逼疯了……” 拉里对政治不是很感兴趣,只是隨著老头的话客气的点头,但一边的罗斯福却不干了,他皱著眉说, “总统先生还是有很多可取之处的,尤其是对外非常强硬,他还扩充了美国海军的舰队规模!” 小老头摇摇头,不屑的说, “麻烦您让总统先生从华盛顿走出来看看,美国的普通人都活成什么样了?农產品的价格一直掉价,农民们没钱消费,还有大量的债务;工人和职员们那点工资,根本不足以对抗飞涨的物价,高关税!哼,高关税保护的是大资本家,但跟外国搞贸易战,受伤的却是最底层的美国人!” 罗斯福再次语塞,毕竟他也是个关心底层民眾的官员,现在面对心直口快的小老头,总不能昧著良心说底层人民生活的很幸福。 小老头悠悠的冲三人说道, “不过其实换上民主党也是一样,这年头政客们的眼睛都望著天,也就是在求选票的时候表演一下自己的亲民態度,到上台之后,依然是照旧。人人憎恨偽君子,可人人都是演员,区別在於有些演员,你看的时候要票,但华盛顿的演员不要你的票,要你的命……” 拉里有点想笑,觉得马修这房东真的挺通透的,说话也幽默。 邓巴也用一根指头推高了帽子,望著小老头脸上漏出笑容。 但惟有罗斯福有被冒犯的感觉,於是大声说,“但那样也是被民主选举选上来的,这是公正的,不是吗?起码比这个地球上的其它制度要公平的多。” 小老头斜睨著罗斯福,脸上露出讥誚的微笑, “您说民主选举公正?上帝啊,那我的老朋友『城市政客』杰克逊怎么还在监狱里数虱子?在我看来,总统和国王没有什么区別,如果有的话,那就是国王有时候会说些愚蠢的真话,但总统说的都是经过精心包装的假话……” 罗斯福有些语塞,但隔了几秒还是赌气般说道,“反正我不会是这样的……” 小老头瞥了他一眼,“我马上就要去欧洲了,估计会错过美国马上就要到来的经济危机,真可惜啊!” 拉里听了这话一怔,忙问道,“克莱门先生,你怎么会觉得马上就会出现经济危机?原因何在呢?” 小老头看看窗外,又隔了几秒才说道, “……最近一年的情况让我想起了我年轻时,那时美国发现了大银矿,人们先是震惊白银矿藏的財富,后来又爆炒白银矿的股票,那时候我也买了大笔白银矿的股票,可结果呢?廉价的白银涌入了市场,美元疯狂贬值,白银因为供大於求出现暴跌,而我的白银矿股票也跌倒了谷底,这是我第一次破產……很可惜,不是最后一次。” 拉里眼睛有异样的神采,隨即又问道,“上次白银崩溃前有什么徵兆?” “徵兆啊……”小老头显出迷茫的回忆神色,过了一会,才说道, “徵兆就是华尔街已经疯了,没人想持有白银,甚至没有人想持有美元,大家都想拿著黄金,银行间短期借款利率疯狂的飆升,人们在恐慌的时候只认黄金。” “……现在跟以前不一样!”罗斯福忍不住又说道。 小老头却盯著他再次说道,“区別在那里?不管白天是晴天还是下雨,晚上总得天黑吧。日和夜將重复出现,这才是一天!” (本章完) 第161章 意外的12万美元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61章 意外的12万美元 第161章 意外的12万美元 火车到了波士顿,是当天下午3点多一点。 罗斯福一路上被小老头嘲讽到差点崩溃,但偏巧那老头又是见多识广,经常能一语道破天机。 平常善於雄辩的罗斯福,根本无法与之对垒,现在好容易熬到火车到站,忙起身站起,冲三人匆匆告別,提著自己的行李,匆匆的下了火车。 小老头在他身后不住的撇嘴。 拉里看了一路好戏,觉得小老头多多少少有点愤世嫉俗了,那个魁梧的先生看谈吐也是个正派的人,小老头的吐槽有点太打击人了,隨即帮他搬行李、招呼家人一起下火车。 出站之后,拉里看他们人生地不熟的,又帮他们订了马车,去一个中档的旅馆住宿。 马修跟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很长了,也帮助自己的前房东不住的忙东忙西,手脚不停。 等將家人都安顿到旅馆,小老头脸上显出感激的神色,看看拉里和马修,不住的道谢。 拉里摆摆手,嘴上一直客气,心里却想的是,这老头路上讲的经济危机前的种种跡象是相当有价值的,就为他提供的这些经验,自己也应该多帮助他。 马修搬完行李,叉著腰对小老头说,“克莱门先生,您去欧洲怎么过活?还写东西吗?” 小老头点点头道,“写吧,能怎么办?我打算日更万字,赚钱把自己房子赎回来!” 拉里和马修知道他在说笑,都配合著笑了笑。 “您写小说吗?还是散文!我们前几天还去了瓦尔登湖,觉得梭罗先生在那里写作倒是挺好的,您有机会可以去看看。”马修提醒道。 小老头摇头嘆息道,“我这种俗人的笔,只能写些凡俗大眾的荒诞故事,又怎么会写什么《瓦尔登湖》?” 拉里笑著说,“其实写写小说挺好的,普通人看小说就图个高兴,在工作之余,在生活的重压之下,能看看小说放鬆一下,其实是件好事。” 小老头眼睛一亮,转脸问向拉里道,“您不觉得那种荒诞搞笑的小说过於庸俗吗?” 拉里呲地一笑,满不在乎摆摆手,“哎,那些崇高的思想都是要花时间和精力去品的,普通人哪里有那个心境!就说那些普通的工人,他们累了一天,晚上回家摊在床上想休息一会,他不想看那些大部头的书,费脑子,而且睡著了那书砸在脸上还很痛!” 拉里说完,马修和小老头都笑了。 拉里顺嘴继续说道,“本来就是这样的,小说有探討人性的,就必然有给人造梦的。现实世界太多无奈了,大家还不能看看轻鬆的小说放鬆下吗?” 小老头点头问道,“你的梦想是什么?” 拉里心说刚赚到100万美元的我现在还真的没有什么特別大的梦想,隨口说道, “我的梦想就是看到轻鬆愉快的小说,不要探討人性、不要探討世界的沧桑,就想看著那些轻鬆的小说,真心的笑一会。比如,一觉醒来,我忽然有花不完的钱……” 马修忙打住了拉里,笑著说,“好了,別再说这些了。你不如让克莱门先生早点回去休息。你刚刚不是还说要赶到潘恩韦伯证券公司,做什么託管帐户的事吗?” 拉里一拍脑子,忙向小老头告別,叫上马修和邓巴先生,出了旅馆大门,坐上马车,直奔潘恩韦伯证券公司。 小老头望著拉里离开的背影,脑子里不停的琢磨拉里刚刚的话,喃喃的说道,“……写一个梦吗?要让主人公一觉醒来就有花不完的钱?哎,这是个好点子啊……” 小老头还在旅馆大厅里不住的思考拉里带给自己的新点子,就见自己的经纪人引著一个身穿华丽西服的人来到了自己的近前, “这位是《波士顿环球报》的主编温斯洛普先生,他听说您要从波士顿去欧洲,特意来採访您!” 小老头点点头,伸出右手跟对方握在一起, 温斯洛普先生有点激动,笑著说,“很高兴能亲自採访到您,马可·吐温先生……” . 拉里三人坐著马车赶到了潘恩韦伯证券公司,已经是下午4点20分了。 马车一停,拉里就跳下马车,几步冲了进去。 今天是拉里跟波特先生约好的打钱的时间,因为波特先生要利用这些钱,到债券市场上买爱迪生电灯公司的公司债,用来换取申购股票的资格。 拉里今天下午来的任务其实就是存钱的。 可今天这都下午4点了,还来得及吗?话说我怎么不记得波士顿的纽约国民城市银行支行在哪里? 实在不行,只能明天再划拨钱了。 拉里脑子中胡思乱想,不自觉走到了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的营业部里,华莱士先生看他急匆匆的回来了,略有些奇怪, “拉里,什么事这样著急?” “我承诺波特先生划转他买债券的钱呢,今天是不是太晚了?”拉里问道。 华莱士先生一愣,隨口说道,“不是已经划转走了吗?” “啊?我哪来的那么多钱?”拉里也愣了。 “你帐户上的股票啊,上次罗根来,他说你授权他的,等他卖出股票的时候,也顺便给你清仓!”华莱士先生说道。 拉里猛的一怔,回忆了一会,才想起怎么回事。 之前,为了教训大都会对赌行,拉里在潘恩韦伯证券公司开了户,还亲自下场拉升西部联盟的股价。 那次,他就在这个帐户里存下了1.79万美元。 c计划执行过后,场外对赌行的单子是赚的盆满钵满了,但拉里拉升过程中也损失了400美元,帐户上就剩下1.75万美元了。 后来对大都会对赌行实行最后一战,拉里是委託罗根帮自己买入了全部1.75万美元的美国糖业。 那次分两天,拉里一共买了850股美国糖业,平均成本价99.75美元。 后来拉里一直在雷丁公司大额交易,就把潘恩韦伯证券公司这里的帐户忘得乾乾净净了…… 不知道罗根替自己卖出美国糖业的价格是多少呢? 拉里叫过了汤姆,让他帮自己查一查自己帐户美国糖业的卖出成交价。一查,竟然是221.5美元! 后来美国糖业达到过这么高价格吗? 拉里有点喜出望外,这个帐户自己后来就没有关注过,没想到罗根卖出的价位还非常不错。 自己帐户里仅仅850股,就获利10万3487美元;如果算上之前的保证金1.75万美元,帐户资金总额就是12万0987美元。 波特先生已经让华莱士和拉里签下了购买债券的委託书,上午就已经从拉里帐户里划出10万美元,买债券去了。 拉里想通这些事,脸上露出笑容,觉得自己四处留帐户还是挺好的,时不时就有个意外的惊喜。 可当拉里查自己帐户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帐户剩余的资金不是2万0987美元,而是3万0987美元。 拉里拍拍脑袋,隨即就想起,这是高盛的人把自己买股票的4个点折扣已经存到帐户里去了。 (本章完) 第162章 邓巴先生的故事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62章 邓巴先生的故事 第162章 邓巴先生的故事 了却了拉里心心念念的债券划转的事,拉里一身轻鬆。 马修看拉里没事了,脸上泛起笑容,凑到拉里身边说道,“兄弟,我得去赴一个宴会,就先走一步了!” 拉里扬扬眉,问道,“对了,我本来还要问你的。你在波士顿到哪里住宿啊?是不是还要帮你安排个旅馆,刚刚你房东那家旅馆怎么样?” 马修忽然有点忸怩,隔了两秒才笑著说道,“应该会有人安排的,等我赴宴以后再说。” 说完话,马修匆匆的告別了拉里,推开门走到外面,找到了街边一辆停著的马车,跟车夫交流了几句,登上马车就走了。 拉里觉得马修今天看著有点不正常,但也没多想,估计他就是跟波士顿的朋友相见了。 等马修走后,邓巴先生摘下帽子,捋了捋自己的头髮,凑近了问道,“拉里,我们此后去哪里?” 拉里转脸一看,老先生的衣服已经颇多褶皱了,看著就是好几天没洗似的。 “邓巴叔叔,您跟著我也出来好几天了,今天没啥事了,不如好好回去休息一下。” “那好,我先把你送回家。”邓巴再次戴上帽子。 拉里点点头,忽然想到邓巴先生的家在旧南城区,两人其实挨著不远,於是走到外面招呼了一辆出租马车,让邓巴先生也上车,两人一起回去。 马车行驶进旧南城的小巷里,天色已经昏暗了,路上的小贩把著半边道路开始沿街叫卖各种各样的熟食,街道中的两道深深的车辙印,积攒著之前泼洒的脏水,马车轮碾过的时候,水坑里腾起一股水雾。 每次到了旧南城,给拉里的感觉就非常不同,仿佛自己回到了刚重生时,每天必须赶回的家。 吵闹的小巷、拥挤的街道、破败的房屋,看似有些杂乱,但对拉里来说,却有另外一种烟火人间的感觉。 马车在巷口停了下来。 邓巴先生愕然,他看了看窗外,转脸问拉里,“怎么到我的住所了?说好先去送你的。” 拉里笑著拍了拍邓巴的膝盖,“走吧,我一个人回家也没什么意思。不如请我到你家坐坐,我们共进晚餐!” 邓巴听了就是一怔,隨即点头道,“好主意!” 拉里付过车费,两人下了马车,邓巴当先带著拉里一路往自己家里走,拉里的两眼却不住的在小巷商贩售卖的食物上面打转。 路上有东欧犹太人移民售卖的醃渍牛肉和酸黄瓜,拉里买了一些; 当地渔民售卖的蛤蜊馅饼,也不错,这玩意是用切碎的蛤蜊肉混入麵糊油炸的,外酥內鲜,还用油纸包裹售卖,拉里也买了一份。 再就是新教徒的传统本地菜,蜜糖焗豆。这玩意是殖民时代流传的经典菜餚。鹰嘴豆或者是豌豆。用蜜糖、猪油慢慢烤至软糯,盛在铁皮桶里保温。甜咸交织的风味使得这菜成为波士顿本地的经典晚餐灵魂配菜。 除此之外,拉里还买了些义大利移民摊贩现做的奶油酥卷,这玩意用现烙的脆皮捲筒,填入甜奶酪与巧克力碎。义大利移民一般都是推车在街头现制的,脆皮捲筒掰开时“咔嚓”的脆响,常常能引起小孩的探头注意。 再有就是硬菜了,拉里想买点下酒菜。於是就瞄上了法兰克福烟燻香肠,以及义大利式的肉丸,都各买了半磅。 邓巴先生看著拉里不住的买买买,摇头轻笑,但也没有阻止,而是默默帮他拿过纸袋,抱在自己怀里。 拉里空閒出一只手,又跑到爱尔兰摊贩那里买了醃鯡鱼和一瓶威士忌,才算將自己心目中的晚餐下酒菜都准备好。 这些菜餚和酒,一共花了拉里3.5美元。 走到街角处,邓巴先生走到一个摊贩前,买了一袋满满的“猪油渣”。这玩意在此时的美国东海岸地位等同於中国的“猪头肉”,同属廉价的动物油脂副產品,是美国乡村家庭自製的最常见下酒荤菜。 两人將晚餐准备的熟食都买好了,嘴角含笑,一路朝邓巴先生的住处走来。 邓巴先生住在一个有低矮院门的小屋里,推开门的时候,铁铰链发出垂死般的哀鸣。院子不是很大,而且非常凌乱,靠近木屋的角落里堆著劈裂的木柴和生锈的铁罐。 那栋小屋黑簇簇的,看著就仿佛恐怖片的现场一样。 整个小院里,唯一鲜活的东西是一丛硬从坚硬土地里钻出来的粗大葡萄藤,乾枯的枝蔓覆盖了小院用粗木棍草草搭起的一组葡萄架。现在还是早春,但拉里借著远处的灯光,仿佛看见有些葡萄藤的细枝已经抽出了点点的嫩芽。 邓巴先生又打开房门,走进小屋点起了煤油灯。 这煤油灯可不是煤气灯,灯光比煤气灯暗淡很多,还有呛人的油烟味。 不过,邓巴先生的房间里味道並不比煤油味好多少,一股久没有人居住的尘土味道。 “把东西放在这里吧!”邓巴先生取过一团棉布,將木桌上覆盖的尘土擦掉。 拉里將手里抱著的食物都放在木桌上,又把威士忌放在桌面的稍远处,这才有时间大概瀏览了一下邓巴先生这个小屋。 这不像是小屋,倒像是一个战俘营,陈设和家具太简陋了。 一张破旧的行军床的帆布塌陷出人形凹痕,掉漆的写字檯上散落著花花绿绿的彩石项炼,还有西部拓荒者二十年前非常常见的野牛角火药筒。除此之外,桌上还有一枚带著弹孔的骑兵徽章。 这是一个標准的中年独居退伍军人的陋室。 拉里撇著嘴,环视房间的其它角落,却忽然被墙上惟妙惟肖的炭笔素描惊呆了。 这幅素描覆盖了整整一面墙壁,在纯白底色的粉刷墙面上,炭笔用简约但极富有艺术色彩的生动线条勾勒出草原上奔腾的野牛群。草原、河流、野牛,无边无际的留白仿佛在提醒观眾,这不是一片墙壁,而是直通西部草原的异次元大门。 素描画的近景处,一白一黑两匹仿佛活过来的骏马正在奔跑,上面骑乘著一男一女,都是原住民印第安人的打扮。 让人惊嘆的是,整幅画都是炭笔用粗线条勾勒的,惟有女印第安人所乘骑的白马,马颈上有一抹刻意抹上去的靛蓝。 拉里被这副炭笔素描震惊了,看著画上栩栩如生的奔马、野牛、大草原,不禁惊嘆道, “如果没有这幅画,邓巴叔叔,这地方配不上你。”拉里伸出指头在空中虚虚模仿炭笔的走势,接著说道, “但有了这幅画,我都在懊悔没有搬到这里跟你一起住。” 邓巴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取过两个磕碰的都是伤疤的军用铁杯,將威士忌酒倒了进去。 “坐吧,利文斯顿先生!”邓巴將一杯酒放在桌子对面,隨即又把各种食物的包装袋打开,將食物摊到桌面上。 拉里盯著墙壁的画反覆看了很久,这才意犹未尽的坐到了邓巴先生对面。 煤油灯闪烁的灯光下,邓巴举起了酒杯,脸上的沧桑在光影下更加修长。 两人杯子碰在一起,隨即对饮了一口。 邓巴摩挲著酒瓶上“肯塔基”的凸印,喉结滚动如正在咽下砾石, “十三年前,我离开保留地的时候,特意用野牛皮包了一捧苏族坟场的土……现在他就在窗台那个铁罐里。”他指了指窗台上一个锈跡斑驳的罐头盒。 拉里没有说话,让威士忌在嘴里一点点咽下,静静的听著邓巴先生的故事。 邓巴接著说道,“南北战爭时,我作战勇猛,最后当了上尉,在印第安人保留地守护『文明的土地』……刚开始,我觉得对面的野人就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直到我看见了战友在剥苏族女人的头皮换赏钱……” “我承认印第安人也在剥白人的头皮,但这不公平。因为我们每次都是让他们从保留地上往后退,然后再践踏他们新的边界、猎杀他们赖以生存的野牛、抢夺他们用以换物资的兽皮,然后等我们的人闹的实在不像样的时候,总有印第安人的勇士站出来杀掉了那些混蛋、剥掉了他们的头皮; 但这带来了什么?就是我们这些拓荒者同態復仇,然后剥他们族人的头皮,然后跟他们的部族长老重新划定新的边界,让他们一退再退……” 邓巴將帽子甩在行军床上,看著拉里哀嘆道,“南北战爭中,我是英雄;但在保留地,我最后加入了苏族。因为我第一次为我的军队制服感到羞耻。我联合部落,打退了白人拓荒者的一次进攻,当时我甚至觉得靠我自己就能让拓荒者和苏族的部落和平相处,再不起爭端……” 拉里一声不吭,静静的听著。 “但没有用……铁路割开了草原,保留地现在的孩子被迫剪掉头髮学英语。我记得十熊部落的首领临终时候说,当黑暗吞噬最后的光隙时,那些戴著礼帽的白人就会回来……” 邓巴先生撇撇嘴,“他说对了,部落被找到了,白人士兵杀了很多人。我被当做叛徒削掉了右耳垂,然后投入监狱。但我跑了出来……顺著铁路线一直跑回了波士顿……而今我坐在这里,闻著波士顿的臭水沟,却时常能梦见野牛奔跑时大地的心跳。” 说完之后,邓巴先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拉里抿抿嘴,沉默了一会才,问道,“你想她吗?” 邓巴先生猛一抬头,意外的望著拉里,问道,“谁?” 拉里指了指雪白墙壁上唯一一点靛蓝的亮色,和骑在白马上的那个女人,淡淡的说了一句,“她……” 邓巴的脸上登时出现了错愕的神色,沉默了半天,一滴眼泪从他眼角流出,顺著脸上纵横的皱纹,歪歪曲曲的流下了脸颊…… “我梦里都是她……”邓巴先生轻轻的嘆了一声,將杯中的酒一口闷下。 (本章完) 第163章 理想女婿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63章 理想女婿 第163章 理想女婿 当天晚上,拉里跟邓巴先生聊了很久。看的出来,邓巴先生在保留地和印第安人待的那些日子,彻底改变了他。 邓巴的所见所闻,让他痛恨所谓的“爱国”和“自由”,每次波士顿街头有独立日游行的时候,他都会立即关闭门窗,甚至用布条塞住门缝隔绝噪音。他认为这些口號掩盖了殖民者对原住民土地的掠夺和杀戮。 邓巴目睹了自己的战马被枪杀、目睹过苏族的营地惨遭焚毁、目睹著收留自己的印第安勇士和女人,被一个个杀光。他们被剥下的头皮,就跟被捆绑的“叛徒”自己放在一辆马车上。 他想念保留地,却此生再不敢回到那里……他时常为自己长著一张白人的脸而感到羞愧。 邓巴先生甚至常常在查尔斯河岸点起一堆篝火,尝试著与篝火对话,仿佛那堆篝火跟白人军队突袭前夜,部落的那堆篝火一样;而它能够通过篝火告知十几年前的自己,要警惕起来,小心同胞们对印第安人的进攻。 听到最后,拉里甚至都觉得,邓巴先生现在还能保持著普通人的理性,还能跟他们一起聊天而没有疯掉,简直是个奇蹟。 但邓巴先生却认为,这才是自己最大的悲哀——理性但痛苦的活著,还不如直接疯掉对自己更好一点…… 当天夜晚拉里走的时候,拉里將从亨利·高曼那里获得的500美元放在桌面上,对邓巴先生说,这是预付他的工资,並建议邓巴稍微改善一下自己的居住条件,多吃点好的,但不要酗酒。 邓巴抬起头望著拉里,真诚的说,“有时候跟著你们四处走走,我反而能心里舒服点,钱不要了,我不需要改善什么生活!” 拉里脸上露出个微笑,指了指墙上的那抹靛蓝,安慰道,“为了你爱的人,好好活下去!” 隨即,拉里拿起了自己的帽子,没有看邓巴,而是转身出了那间小木屋。 . 第二天早晨,拉里早早就醒了过来。 可能是头一天跟邓巴先生聊了太多,也可能是喝了太多的酒,拉里觉得自己有点头疼,扶著额头在床上休息了很久,才到盥洗室洗了个澡,洗漱完毕,才觉得自己有点饿了,想吃点早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温斯洛普夫人的女僕一般会多准备一份早餐放在一楼的餐厅,因为租客们难免有人临时要吃早餐。 不过想享用这份早餐要趁早,要么只能到外面再找咖啡馆吃早点了。 拉里穿著衬衣,隨便披了一件外套,打开房间的门走到一楼。 刚看到早餐餐桌,拉里登时愣住了,他揉揉眼睛,仿佛眼前出现了幻觉一样…… 因为马修·白朗寧正坐在餐桌旁边吃早餐,温斯洛普先生也坐在一边,两人一起閒聊著什么。 拉里皱起眉头,心说马修不是说要去赴宴吗?怎么到了这里了。 “早上好!利文斯顿先生!”女僕卡梅尔一眼看见正在下楼的拉里,忙向他打招呼。 “你、你好!早晨好!”拉里跟卡梅尔打过招呼之后,正好迎上了温斯洛普先生和马修惊骇的目光…… 於是拉里也朝他们打招呼,“早上好!温斯洛普先生。早上好,马修!” 马修怔怔的看著楼梯走下的拉里,脸上都是窘迫和疑惑, “我的兄弟,怎么,你就住在这里吗?” 拉里坐在马修对面,指著左手的温斯洛普先生说道,“对啊!我是先生的房客!” 马修的脸微微涨红,低著头盯著咖啡。 温斯洛普先生看著两人的情形,笑著解释道,“哦,马修是我请来的客人。我听说他在波士顿没有落脚之处,就邀请他在这里临时落脚。” 拉里点点头,心说这不用说啊,昨天马修说的赴宴,肯定也是来这里吃饭的。 女僕卡梅尔端过了咖啡和早餐,放在拉里桌前,拉里也不客气,就跟著两人一起用早餐。 过了一会,温斯洛普先生吃完了,站起来跟两人礼貌的说了一句抱歉,隨后就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拉里端起咖啡,噙著笑意看著马修,“说说吧,怎么回事?昨天你说的赴宴,原来是来这里啊,那你怎么不叫上我一起呢?” 马修脸上的红晕还没有褪去,只是不住的轻笑,隨即说道, “……上次去瓦尔登湖,温斯洛普先生就让我没事来他家坐坐,前几天在哈特福德,我有关专利的事想请教他,按照他给的名片给他报社拍去了电报,结果温斯洛普先生知道我周二晚上要回来时,特意打电话到邮局,说他准备了晚宴,让我务必晚上来赴宴。” 拉里点点头,望著天花板轻声说道,“让我猜一猜,恐怕吃饭的人不只是你和温斯洛普先生和夫人,还有他们的女儿吧……” 听到拉里的猜测,马修笑著不说话。 温斯洛普夫人有个小女儿,去年刚从女校毕业,现在在教会工作,拉里听卡梅尔说过。 拉里刚刚吃早餐的时候就想起了这件事,觉得十有八九,温斯洛普先生这是看上马修当女婿了。 拉里皱著眉说道,“哎,我说那次去瓦尔登湖,你和温斯洛普先生聊那么投机呢,是不是那时就知道他有个女儿还没有成家呢?” 马修赶忙说,“绝对不可能,我也是昨晚……才知道他有个女儿的,开始我还以为先生只是非常热情。” 拉里笑了,压低声音问,“少说那些没用的,那女人怎么样?” 马修脸上再次緋红,过了一会才说,“……嗯,挺好的。” 此时,隔壁忽然传出压抑不住的笑声,拉里眨了眨眼,顿时分辨出来是女僕卡梅尔的笑声。 马修再次不说话了,忙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尷尬。 拉里笑了,手指头敲了敲桌子说道,“如果觉得不错就留下来,反正你以后都在波士顿定居了。我也算是间接做了一件好事。” 马修忙抬起头说,“不行,我还得去康科德镇帮我兄长整理厂房呢!” 拉里摆摆手,笑著说,“不用,你先在这里负责招工吧,你哥哥那里需要几个熟练的技工,这工人必须在波士顿找,另外你还要把收银机和竖直的烤炉儘快发明出来,这都是我马上需要用的。康科德镇那里,我跑一趟,给你哥哥那里带些临时的帮工,再带些钱去……哦,对了,你得让你哥哥先回来一下,我们得先註册公司。” 听到这里,马修笑著说道,“我哥哥已经迫不及待在那里修整土地了,他已经招了一些当地的工人正在改造加工工坊,另外,他让我全权委託註册公司。” 拉里点头说道,“那好,那就儘早,我们今天去下潘恩韦伯证券公司,问问小威廉,他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 上午九点半,两人来到了潘恩韦伯证券公司,拉里先是找到华莱士先生正式办理了离职手续,然后才走到营业厅外,在那里,马修正在和威廉·波音拿著小本核对应该购买的物品。 威廉个头不大,站在马修跟前就跟小孩一样,但態度极其认真,他拿著一个小本本不停的说道, “水力锻锤已经联繫好了,用的是波士顿本地的產品,还有熔炉,这是我在工业区二手市场上看到的,报价200美元……” 拉里走到两人旁边,威廉·波音瞬间发现拉里来了,忙笑著打了招呼,“利文斯顿先生,很高兴看到您。” 拉里忙摆摆手说,“你们先说正经事!” 小威廉点点头,拿著小本本继续核对各种马修之前订购的物品。 马修看著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的设备名称和订购地址,脸上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等小威廉·波音匯报完毕,马修不住讚嘆道, “你真可以啊,小威廉,竟然这么快把我交待的这么多机器都找到了卖家,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不,先生,还有三台设备没有到位,这我还需要寻找,但应该不难,我可以拍电报到底特律,波士顿没有的机器,底特律肯定有!”威廉骄傲的说道。 拉里惊讶极了,眯著眼睛问道,“不是,你还有底特律的关係吗?你怎么能知道底特律那里的机器报价?” 小威廉一怔,脸上露出不自然的神色来,犹豫了一会,他才说,“杜兰特叔叔……哦,他是我的继父,他就在底特律从事机械贸易,事实上,他是底特律最大的机械贸易商,他那里没有的东西,估计东海岸其它地方也找不到……” 拉里点点头,肯定了威廉·波音的工作,然后才说,“好吧,我去通知註册公司的商业代理人,让他们现在就把白朗寧兄弟枪械製造公司註册好,然后我们就注资,正式开干了!” 马修冲拉里点点头,威廉·波音也扬起了自己的拳头,两人最近为枪械公司的事跑了很久,现在威廉·波音已经將马修视作同事,而把枪械公司视为自己的公司了。 就在此时,邓巴先生也来了。他依然身穿那件旧外套,只是里面的衬衣做了更换。 因为是註册的侦探,他腰间携带著配枪,此刻,邓巴迈著军人的大步走了过来,脸上都是平静。 任谁看到他都想像不出来,他是个有那么多故事的人。 拉里朝他打了声招呼,说道,“来得正好,邓巴叔叔,跟我去办点事!” 邓巴先生点点头,转身去马路上朝远处的马车招了招手。 接下来,拉里先是坐著马车去了一趟商业经理人那里询问註册白朗寧兄弟枪械公司的进度,得到的回答是已经註册完成了,就差注资了。 拉里当即用自己的“新英格兰联合资本公司”的帐户,给白朗寧兄弟枪械公司的银行帐號打了6万美元,算是完成了自己的注资。 接下来,还需要正式签订新公司的股权分配和章程,这事拉里打算下午没事把马修拉来一起完成,反正约翰·白朗寧已经將註册的事全权委託给马修了。 拉里隨后又想起了,这周也是福特汽车三方正式注资的时候,隨后也让银行代理人,將10万美元从新英格兰联合资本公司,正式划转到南港工业资本基金。 划转完毕后,新英格兰联合资本公司帐上就剩下14万美元了。 拉里隨后就拿到了自己银行划转回报单,心说甘迺迪先生也该回来了,本周晚些时候,应该去南港工业区,看看福特先生在“百忙之中”是不是把自己的a型汽车也做出来了。 想到亨利·福特,拉里脸上浮现出笑容。 从內心里,拉里是十分佩服亨利·福特这种人的,既有发明家的卓识远见,又有商人的精明算计。 如果不是股权竞爭的对手,拉里甚至非常乐意看看亨利·福特在工厂正式运行之后,到底是使用什么手段將其它小股东赶走的。那一定是教科书级別的股权爭夺战。 但不幸的是,亨利·福特此时遇到了自己,那就真的很遗憾,没办法了。 拉里只能让他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本章完) 第164章 甘迺迪先生回来了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64章 甘迺迪先生回来了 第164章 甘迺迪先生回来了 下午一点钟,马修坐著公共马车赶到了商业经理人这里。 合作协议已经草擬好了,拉里让马修將股权分配、公司章程等都看了一遍,同时,律师还在一边帮助马修解释。 马修是典型的“信任兄弟”那种人,那些章程只是大概看了看,就转头问律师,“我签名在哪里?是这里吗?” 律师赶忙回答道,“您的名字签在这里,您兄长的名字,如果您代签的话,写在上面。” 马修拿著钢笔,唰唰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又向律师出具了一张全权委託单,上面有自己的兄长约翰·白朗寧要求马修全权代理自己签订公司合作协议的授权。 律师见证之后,在约翰·白朗寧名字下填写了“代理人权授委託”的字样,隨后,让马修再次填上了自己的名字。 完事之后,就是股权分配了。这点还是按照拉里的设想,他投入6万美元,占有49%的股份,两兄弟联合起来一共占比51%。 两兄弟之间,约翰·白朗寧占比40%,马修·白朗寧占比11%。 看著律师在公司章程上填写完毕每个人的股权份额,拉里点点头,这也符合拉里的预期,因为整个公司还是主要依仗约翰·白朗寧的,马修能占比11%,已经算是他的兄长照顾他了。 公司章程签订之后,还要去备案,但事实上,白朗寧兄弟枪械公司已经正式成立了。 马修也將哥哥和自己一共1.15万美元,一起划转到公司帐上。 拉里笑著说,“这就可以了!你和小威廉那里,看上什么机器就买吧,回头都放在码头,雇一个驳船拉到康科德镇工业区。” 马修点头表示同意。 拉里想了想,又问道,“乾脆拉根电话线吧,否则你在波士顿僱人、买卖机器,没有办法第一时间通知你哥哥。” 马修听到了拉里这个提议,连忙摆手拒绝,“我的兄弟,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这年头装部电话太贵了,而且还有距离限制。” 拉里有点疑惑,在波士顿很多重要公司都有自己的电话线路了,只是拨打的时候比较麻烦,还需要告知接线员对方的电话號码。 在纽约,那里电话就更普遍了,而且估计是利用了某种交换机原理的机器,在纽约打电话就不需要那么麻烦,只需要直接拨打號码就可以。 拉里以为这年头装电话也挺容易的,乾脆提议在康科德镇的公司总部装个电话,但这个提议很快就被马修坚决的拒绝了。 一旁的经理人和律师也摇头表示反对,拉里问了问才知道,这年头贝尔的电话专利还没有过期,由於公司独享电话的安装,所以安装费用很高,使用费用也很高。 一般来说,安装电话的线路费用是50到100美元,月租费是3到5美元,而每分钟的通话费则是1美元。 除此之外,超过30公里的电话,因为长距离需要中继设备,通话费用翻倍。 拉里有些惊呆了,心说自己只打过电话,还真没有深究过此时的电话竟然这么暴利。 回头自己得好好研究下啊! 电话这事作罢了,拉里又突发奇想,提议让公司装一台电报机,但又遭到眾人的拒绝。 商业经理人委婉的提醒道,电报机连线路带设备,算下来的价格比电话便宜不了多少,再说康科德镇本身就有电报局,拍电报並不需要花费太多。 拉里这才作罢。 其实拉里也不是飘了,非得装一堆没用的东西,关键他还是对此时代的相关费用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只是觉得现在这种互相联繫不到的情况太过复杂。 . 当天下午,拉里三人回到了潘恩韦伯证券公司,马修找到了威廉·波音,跟他约好第二天一起去採购机械设备。 拉里守在一边,心里盘算著明天早晨自己要不要直奔南港工业区,去看看亨利·福特的进度。 邓巴先生则仿若无事的守在他们周围,一手搭著腰上的手枪,內紧外松的注意著周围的动向。 马修跟威廉·波音商定结束之后,掏出了怀表看了看,转身几步走到拉里面前,红著脸说道,“……要么我先回,温斯洛普夫人早晨出门就说好了,让我晚上回去吃饭!” 拉里咂咂嘴,嘆道,“他们对你真好啊,行吧,我估计他们不会欢迎我共进晚餐的,那你就先回吧!” 马修点点头,脸上还有点不好意思,脚步已经开始走动起来。 拉里皱眉说道,“等一下!” 马修愣了一下,忙停住脚步问道,“怎么了?” 拉里凑到他脸前,仔细看了看,感嘆道,“你也没有比我帅啊,怎么人家有女儿不说给我,非得给你……” 马修哈哈一笑,拍了拍拉里的肩膀大声道,“早点长大吧,你这个青少年!” 说著话,马修再不停留,坐上了一辆刚刚到站的公共马车,直奔后湾区的方向。 拉里看著马车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还不住的感慨,自己年龄真的太小了,之前华莱士先生去瀟洒不带自己、现在温斯洛普先生招女婿也不考虑自己…… 这是自己最遗憾的地方,怎么能赶快长大呢? 拉里站在潘恩韦伯证券公司门口,看著威廉·波音都下班回家了,一下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该回家。 但一想到自己回家,碰见人家一家人宴会,就觉得別彆扭扭的。 拉里心说今天只能还在外面吃饭了…… 刚想到这里,邓巴先生忽然低低的说了一句,“罗根来了……” 拉里一怔,忙转头顺著邓巴大拇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罗根站在对面街角的巷子口,正在跟酒吧门口一个女郎不住的说笑。 拉里愣了一下,心说当年就看见罗根跟这个酒吧女郎眉来眼去的,这才多久,两人都熟络到这个地步了吗? 不是,春天还没到呢,你们这一个个都开始兴奋起来了吗? 隨即,拉里这才注意到,甘迺迪先生遭到炸弹袭击的酒吧,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修好了,而且修的比之前还富丽堂皇。 罗根此刻也看到了拉里,他眼睛里顿时露出兴奋的光芒,忙对拉里招手道, “喂!拉里,过来!到我这里。” 拉里有些疑惑,走过马路到了酒吧背后的巷子口,后面邓巴先生也不紧不慢的跟了过来。 罗根朝邓巴打了个招呼,转脸看向拉里,笑著说,“喂,你来的太巧了,我带你去见我爸爸!” “见你爸爸?为什么?”拉里疑惑问道。 罗根几步跑下酒吧的台阶,满脸笑容对拉里说,“我爸爸升职了,走走走!我带你去见他……” 拉里无奈,只能跟著罗根往里走。 邓巴先生在拉里背后说,“我就不去了,你需要我等在这里吗?” 拉里朝他摆摆手,示意他直接回家就行。 等辞別了邓巴先生,拉里跟著罗根从后门进入了酒吧。 拉里这是第一次来甘迺迪的酒吧,只见低矮的石墙与深色的橡木地板对照形成酒吧装修的主基调,天花板上悬掛的煤油灯在烟雾中摇曳。吧檯附近有两盏亮亮的煤气灯,因为还没有到天特別黑的时候,还没有打开。 吧檯由厚厚的松木板支撑,表面布满刀刻的划痕和酒杯的压痕。 没进来之前,拉里想到了这里的酒吧是烟雾繚绕、客人眾多,却没想到此刻围拢在吧檯旁边的,竟然是十几个身著制服的警察。 十几个人正中,围拢的正是罗根的爸爸,他那只显眼至极的鹰鉤鼻子,以及三颗星的警衔格外耀眼。 眾人一边欢呼,一边喝酒,听內容显然正在庆祝罗根爸爸升职。 “你爸爸够牛的啊!”拉里感嘆道。 罗根笑了,很显然他很为自己的父亲骄傲,但这种表情也只是一瞬之间,隨即,罗根跺跺脚,感嘆道,“我爸算什么,这间酒吧的主人才叫厉害!” 拉里扬扬眉,笑道,“是吗?” 罗根一副神秘的样子,小声对拉里说,“知道吗?这酒吧的主人14岁就在码头,混的风生水起,后来就开了这间酒吧,然后还成为了波士顿顶尖的富豪之一……” 拉里听著不住的点头,心说罗根根本不知道自己和甘迺迪议员之间的事。 说了一会,罗根拉著拉里走到了鹰鉤鼻父亲面前,大声说,“爸爸,这就是我最好的朋友拉里·利文斯顿!” 罗根的父亲昂著鹰鉤鼻子看了看拉里,点了点头,从桌上端起一杯威士忌,递给拉里, “喂,小鬼,为了庆祝我的升职,一起喝一杯!” 拉里一怔,没想到罗根父亲的谱这么大,他好久没有被人这么不客气的吩咐做什么事了。 不过,这是罗根的父亲,今天怎么也得给他一个面子。 拉里端起了酒杯,笑著说道,“恭喜您升职!” 鹰鉤鼻子淡淡的笑了笑,“喝一杯!让我看看你男子汉的气概!” 拉里心里有点不舒服,可还是將酒杯放在了自己唇边。 正在要喝没喝的时候,罗根爸爸眼睛忽然直了,隨即慌慌张张的站起身来,他的动作幅度如此之大,甚至一下碰到了拉里,將拉里的酒杯都碰洒了。 拉里酒杯里的威士忌都洒到了地上,还洒在自己胸口一部分,心说这可不是我不喝,而是你自己碰洒了。 此时,酒吧里不但罗根父亲慌慌张张的站起来,那十几个警察也站了起来,胸脯高高挺起,身体笔直。 “参议员先生,您回来了?”罗根爸爸高声问候道。 拉里转过脸来,正看到甘迺迪参议员带著他的小儿子,走进了酒吧。 (本章完) 第165章 金幣 金幣!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65章 金幣 金幣! 第165章 金幣 金幣! 儘管在名义上,甘迺迪参议员和波士顿警察毫无隶属关係,但在实际上,包括罗根爸爸在內的警察们,见了参议员就跟打架的狗崽子们见了“查理国王”一样,毕恭毕敬。 罗根也忍不住学著父亲的样子,站直了身体,面朝参议员。 甚至酒吧里的酒保、管事们,面对甘迺迪参议员也是一脸的严肃,唯恐表情管理做的不好,引起对方的不快。 整个酒吧中,惟有拉里持著空掉的酒杯站在那里,衝著甘迺迪参议员和他的儿子一脸坏笑。 甘迺迪也衝著拉里的方向微微一笑。 不过,由於角度的问题。罗根的父亲一度以为参议员阁下在对著自己笑,身体站的更加笔直了。 小约瑟夫猛的看见了拉里,挣扎著从父亲怀里跑了下来。 “冰~激凌!”小约瑟夫小手牵住了拉里的手,不住的摇晃恳求道。 拉里低头看著这三岁小孩,心说你还认得我呀?上次你没理我,我当你早就忘记了我了。 事实是,小孩认不认得你,完全取决於他现在是否嘴馋。 甘迺迪脸上带著笑容、跟著自己儿子的脚步,向拉里方向走了过来。 还是角度的问题,罗根父亲一惊,看参议员仿佛要跟自己握手,右手忙在裤子上蹭了两下,对著参议员的右手伸了过来…… 结果,甘迺迪的右手在空中灵活的绕过了他的手,隨即紧紧的握住了拉里的手。 “哦,今天太幸运了,竟然在我的酒吧碰到了你,利文斯顿先生!”甘迺迪脸上绽放出笑容。 “这也是我的荣幸,阁下。”拉里握手的时候微微鞠躬,在外人面前给足了甘迺迪参议员面子。 两人相视而笑,甘迺迪扬手请拉里到包厢去聊天。 看著两人亲热离开的样子,酒吧里的人都傻了…… 罗根爸爸更如同被雷电猛击!伸出去的右手僵在空中。 刚刚自己还对自己儿子的朋友玩“服从性训练”呢,不但谱摆的很大,还非得让人家喝一杯威士忌“锻炼一下”。 结果呢?自己的老大、甘迺迪参议员见到拉里比见到同为麻萨诸塞州参议员的亚当斯先生都客气。 此时,不但罗根爸爸懵逼了,其它警察和罗根自己都懵逼了…… 他们心目中君王一样的甘迺迪参议员,对所有人都不假辞色,甚至根本没有理罗根的爸爸,却唯独对那个叫拉里的金髮少年客气的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罗根爸爸转脸朝向自己的儿子,指著参议员和罗根消失的方向,结结巴巴的问道, “那、那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罗根瞪著眼睛说,“我刚刚说过了,爸爸,他是我的好朋友!” 罗根爸爸脸上有点憋气般的红润,急促问道,“不是说这个,除了这个身份呢?他还是什么人?” 罗根呆了呆,说,“……就是你上次扣了他手枪、还故意不还给他的那个傢伙!” “呸!!” . 在另一边的包厢里,拉里和甘迺迪各自点上雪茄,还给小约瑟夫塞了半块巧克力,让他一个人吃不打扰两人谈话,两人互相寒暄了几句,不自觉说到了福特汽车公司。 甘迺迪问道,“他那边进行的怎么样了?样车出来了没有?” 拉里撇撇嘴,“別提了,最近我也有事,去了趟纽约,还没时间去那里看呢。” 甘迺迪吸了一口雪茄,“应该已经开始造车了吧,我已经先行付给他1万美元的启动资金,按理说钱的方面不存在问题。不如我们明天一起去看看。” 拉里点头表示同意。 “这次我去华盛顿,听说底特律、还有纽约,都有人在研製类似的內燃机动力车……老实说,我並不觉得亨利·福特更占有什么优势……”甘迺迪吐出了一口烟雾,悠悠的说道。 拉里只是皱了皱眉头轻嘆一声,没多说话。 关於对福特汽车投资这件事,拉里不想误导甘迺迪,这样会显得自己很自私卑鄙;当然,也不想给甘迺迪以信心,那样自己就太傻了…… 一切都让他自己决定。 甘迺迪看著拉里笑了笑,摆手道,“不要將这件事放在心上,我们总得先生產出一批汽车才行。” 拉里点头说道,“是的!明天我们去看看。哦,对了,我已经將10万美元匯入基金帐户了。” 说著话,拉里拿出了手上的匯款回执,递给甘迺迪。 甘迺迪顺手接过回执,但却用异样的眼神看了拉里一眼,等看完10万美元的匯款回执,甘迺迪点点头,递迴了回执,说道, “我还说……我来付呢,话说咱们这次合作还是赚了钱的……” 拉里扬扬眉,却没有接他的话,探身向前问道,“我看到了,大都会对赌行已经全部都关闭了,蒙克·罗斯坦也伏法了。甘迺迪先生,一切都很顺利,您真的很厉害,我由衷的敬佩您。” 甘迺迪脸上露出个微笑,双眸凝视著拉里,淡淡的说,“……还是多亏了您的筹划,否则我不会把他们打那么疼,又能像如此堂堂正正,让老钱们无话可说。哦,对了,您是怎么知道联合太平洋在修建铁路过程中,坑害了那么多华工的生命呢?” 拉里默默吐了口雪茄,知道甘迺迪在盘自己的底,淡淡的说,“嗯,我在新闻界也有很多朋友。他们其实有很多隱秘的秘密,只是待价而沽。当然,得到这些消息对我来说並没有那么麻烦。” 甘迺迪扬了扬眉,感嘆了一句,“哦,原来是这样啊……” 拉里微笑回应,也没有再解释。 现在自己跟甘迺迪已经没有共同的敌人了,所以两方相处之时,更要注意距离感,不能离太近,也不能离太远;拉里现在不需要藉助甘迺迪的威势狐假虎威,当然也不想交出自己所有的底牌,弄的黔驴技穷。 人与人之间相处嘛,虚著点好。 甘迺迪默默抽了一口雪茄,伸手从口袋里取出钱夹,取出4300美元,交给了拉里。 “这是之前您的本金!”甘迺迪简单的说道。 拉里注意到他没有说收益分成的事,也故意没提,只是非常自然的取过4300美元,装进了自己的钱夹。 “哦,这事真的是非常麻烦,我也出动了很多人,到时候还得给他们拿些分红。”甘迺迪皱著眉说道,“人多有人多的麻烦,每天一堆人要吃饭、要赚钱,嗯,是的,当个大人物有大人物的不方便。” 拉里点点头,隨口说道,“是啊!所以您这位置,我是坐不了的!” 甘迺迪点点头,皱起眉头说道,“可美国蔗糖的关税还是提高了,民主党在华盛顿越发没有地位了。现在参议院和眾议院都是少数党,今年的大选可怎么办啊?” 拉里眯起眼睛看了看甘迺迪,说道,“如果您能帮助克利夫兰先生在大选中造势,您会获得好处吗?” 甘迺迪转脸看著拉里,隔了2秒才点点头,“肯定会有好处的……如果我真的能起到重大的作用。” 拉里笑了,没有看甘迺迪,而是盯著自己的雪茄上冒出的裊裊烟跡,不再说话。 包房里顿时沉寂下来,只听见小约瑟夫在吧唧吧唧的舔著已经化成甜腻腻粘液的巧克力。 拉里不急。 现在就进入了所谓待价而沽的阶段,但这並不是单纯的合作,而是两人都要看对方的价值,再重新调整適度的关係。 甘迺迪开始只將拉里出资的4300美元还给拉里,还不谈分红的事,为的就是让拉里先出价,自己变得更加主动;而拉里不回应对方,也是想看看若是自己失去价值时,对方的出价到底是多少? 现在,拉里和甘迺迪就像两个豪猪,凑到一起取暖的时候,也要把握好相互之间的距离。 隔了一会,甘迺迪转头望著拉里说道,“你真的让我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就感觉你对什么样的难题都有办法……是不是这样呢?” 拉里转头笑了一下,“刚刚我也是在帮您思考办法,我觉得大选之年,其实是有很多操作空间的,就是有些细节可能要反覆推敲才行。” 甘迺迪点点头,说,“如果您有办法,那就太好了……说实话,您在拿捏亚当斯的时候让我非常惊讶,他並不怕我威胁他的家人,却怕我接他的老底。” 拉里转脸也看向对方,说,“那是因为他的底不乾净,像您这样的人,就不会有被人拿捏的把柄。” “那您想到办法了吗?” 拉里耸耸肩道,“办法是有,但还需要您联合民主党配合才行,最主要的突破口,还就得从舆论上入手。” 甘迺迪微微頷首,“您儘管说。” “卡耐基钢铁厂的镇压工人运动,这事现在的报导太过轻描淡写了,资本家们僱佣平克顿侦探打死打伤了那么多工人,这事难道就如此罢手了吗?” 拉里说著话,眼睛看向窗外,悠然说道, “现在那些伤残的工人还都在波士顿的旧南城区呢,衣食无著、丧失了劳动能力,多么可怜。” 甘迺迪眯起眼睛问道,“我有什么办法帮助他们吗?” 拉里笑了,纠正道,“不是你,而是你们,就是分布在各州的全体民主党,你们应该立即行动起来,为劳工发声、为移民发声、为最底层的人道和公平发声,你们在舆论上抢到的分越多,共和党就会失掉越多的人心。” “你说的帮助他们,是什么样的……”甘迺迪显然感兴趣了,继续问道。 “参议员阁下,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就是让他们做在教会监督下的连锁食品饮料售卖……”拉里找到了机会,慢条斯理的將自己的“蒸汽奶茶”和“拓荒者烤肉”项目的整体计划跟甘迺迪先生娓娓道来。 甘迺迪听著拉里的敘述,都忘记吸雪茄了,等拉里將自己的计划都说完,才问道,“这是个惠及很多贫民的项目……但为什么要把移民加进来?” 拉里笑了,他早就想到了民主党们怕引起主流舆论的反弹,因为此时共和党的民意牌就是“排外”,美国主流白人也吃这一套。 “甘迺迪先生,如果拋开移民,您觉得这项针对贫民的半公益项目,能非常顺利的推开吗?” 甘迺迪皱眉摇头道,“恐怕会有很大阻力……不管是来自共和党的,还是来自传统社会的。” “对啊!所以要加上教会……”拉里看甘迺迪云里雾里,朝他一笑,继续说, “参议员阁下,你想想,教会在这里扮演什么角色?难道仅仅是食品公司的利益分享者吗?” 甘迺迪再次愣住,他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才猛然睁大了眼睛,说道,“拯救!!上帝对蒙主召唤,来到新大陆的移民的拯救!这些福音需要教会来传递。” 拉里朝他竖起拇指,大声道,“就是这样!如果蒸汽奶茶店仅仅是个扶贫项目,那么多半你们做起来也是费力不討好,但如果变成了一种大型的弥撒,用教会的力量感召那些受尽苦难的人。那么你们不但不会受到共和党的阻碍,还会得到忠实教民的拥护。你想想,如果全国的教会组织都能因此慈善行为而获益,那么教会下面的教民会偏向那边?” 甘迺迪瞪大了眼睛,重重点头道,“对,教会会替民主党传递仁慈的声音的!这会极大的爭取到选民的选票。” 拉里笑了,问道,“仅仅是如此吗?您刚刚不是还问我,为什么把移民都纳入这个计划……您还没想清楚移民的力量吗?” 甘迺迪眼中都是迷茫,轻声说,“他们又没有选票,就算定居下来,也得等几年才有投票权,这跟今年的关係不大啊!” 拉里眼睛直直的看著甘迺迪,淡淡的说,“但如果你们民主党能帮他们申请入籍,甚至你们就是合法移民的庇护者,等他们能投票时,他们会投给谁呢?参议员阁下,每年新入籍的移民,他们目前占比虽说不大,但他们的孩子是美国人,他们也会想尽办法把家人都拉到美国来,这样一算,每年新增的移民可都是民主党的铁票仓啊!” 甘迺迪眼睛巨震不已,他凝视著屋顶不停的思索,然后又凝望著拉里。 拉里笑著补充了一句,“上帝拯救他们,但若不让他们入籍?怎么算拯救?你用这个藉口帮助奖励勤奋的员工申请入籍,就算是最古板的共和党拥躉们也说不出什么。但他们入籍之后,只会投民主党的票!” 甘迺迪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坚决。 “说的对!我后天就返回华盛顿,去面见议长先生!” “这一步棋,做的就是內外兼修,既要在教会的帮助下拿到选票,还要培养未来的铁票仓。”拉里总结道。 甘迺迪重重的点点头,“这確实是一步妙棋,您这家企业已经开始运行了吗?” “草创阶段一切程序齐备,但股权是开放的,我的意思是,我们会在各州都开子公司的,哪个州推广的好,我们不介意让当地民主党的精英入股的。”拉里笑著说。 甘迺迪重重的拍了拍拉里的肩膀,点头说道,“好!回头我们一起去拜访循道宗、浸礼宗和天主教。” “好!” 甘迺迪解除了心中的疑惑,脸上都是轻鬆,他再次將这个项目想了想,觉得细节之处肯定能完善,但大体方向上肯定没有什么问题。 想完了这些,甘迺迪默默的笑了,拿起雪茄想吸一口,却发现听拉里说话入迷了,雪茄早就自己熄灭了。 甘迺迪重新点起雪茄,歪著脑袋想了想,从內口袋里掏出一张票据,摊开到拉里面前,笑著说, “你看我,都忙著忘记了!这是咱们这次联合生意的分红,我已经將获利的钱都存入了银行的金库,您出了4300美元,我就按40%算,可以吗?毕竟人吃马餵都得花钱,再说我是这生意的主持人,多拿一点也是应该的,不是吗?” 拉里瞥见了那张票据,是摩根信託银行的黄金存单,上面用飘逸的花体字写著40万美元。 这可不是普通的存款,而是金幣,这种黄金存单可以背书转让。如果甘迺迪背书,拉里是可以持有这张存单到银行提取金幣,或者变更帐户的。 拉里笑著点点头,心说你这招我熟,就是胡萝卜加大棒么,还想宣誓自己的主导权,隨即说道,“您为人很公道,我觉得可以!” 甘迺迪点点头,取出钢笔,在背后刷刷刷写下了“背书转让”的专用词语,並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摩根信託银行。记住,別换成美元,还保留成金幣,因为最近黄金的价格一直在悄悄上涨。”甘迺迪递过黄金存单,郑重的嘱咐道。 拉里取过背书转让的存单,认真的看了看,隨后將那张存单装进了口袋里。 “这样看来,我又得去趟纽约了。”拉里笑著说。 甘迺迪扬了扬手里的雪茄,喷出烟雾,笑著说,“我要是你,我就会把金幣存在银行的专用保存金幣的保管箱內,再躺在金幣上面,假装自己是一只贪婪的龙,守护者自己的財宝!” 拉里扬扬眉,朝甘迺迪竖起拇指,真诚的赞了一声,“好主意!” (本章完) 第166章 步入正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66章 步入正轨 第166章 步入正轨 接下来的一周之內,拉里將全部身心都放在各种公司项目上。 周四,拉里和甘迺迪先到了南港工业区,视察福特汽车的进度。 刚到那里,亨利·福特就忙不迭的从新建的厂房里迎出来,对著两人热情的拥抱。 “先生们,福特的a型车已经正式成型了!” 亨利·福特將两人引到工坊內,向两人展示福特汽车的第一辆测试成品。 这是一辆深红色的汽车,没有车顶,有双排长椅,车身还是没有脱离马车的样式,延续了马车的传统造型。 主驾驶位,一个高耸的方向盘略显突兀,主驾驶员坐在上面,视野倒是很好。 另外,该汽车採用水平对置双缸发动机,经过亨利·福特和发动机厂家的沟通,马力果然扩大成了8匹马力,是当时市面上能看到的最强动力。 “这是临时办法,回头我会自己生產发动机的!”亨利·福特指著发动机说道。 隨后就是传动装置,两速行星齿轮变速箱,由脚踏换档,链条驱动后轴,极速能达到35英里。 介绍到这里,亨利·福特接著说,“量產型號上,我们將爭取將该汽车的极速变成48英里/小时。” 拉里和甘迺迪再次对望点头。 亨利·福特继续介绍底盘:c型槽钢框架,轴距72英寸,全椭圆型板簧悬架可以提升顛簸路面的適应性。 “考虑的很周到!现在的路真的是糟糕透顶。”甘迺迪讚嘆道,因为对汽车来说,现在最大的问题是道路,目前的道路是给马匹和马车准备的,道路硬化做的不好,而且在大多数普通泥土路面上,顛簸確实是难以避免。 拉里没说话,转头看了看甘迺迪。 刚刚甘迺迪说到了点子上,这其实也是一个潜在的项目,就是修路。 这年代道路非常糟糕,硬化道路既稀少、又造价昂贵,但现在水泥已经发明了。利用水泥製造新的硬化道路,是未来非常重要的工程基建项目。 甘迺迪刚刚隨口就说到了这时代发展汽车的痛点,但拉里觉得他未必能想到修水泥公路这件事。 这事不能著急,总得汽车有了些规模,社会上对新型道路的呼声大起来,拉里才能提出这个项目。这也是之前拉里所承诺的,让甘迺迪势力扩充到东海岸沿岸城市的关键。 但就如同《三体》里,外星人最终的武器是將三维世界二维化一样,这个创意不能隨便拋出,拋出就没有独创性了。 拉里觉得自己总得等到什么特殊的时机,再向甘迺迪拋出这个点子,比如说他犹豫著想退出福特汽车的时候,那自己就可以顺水人情的给他找个更见效的新项目。 这种跟底层工人打交道的基建项目,拉里是做不来的,但不妨碍拉里拿这些项目送人情。 亨利·福特將汽车的优点介绍完,满脸的欢欣。但拉里却执意要对方说说这款汽车的不足。 亨利·福特下意识的摸了下鼻子,说道,“因为这款车採用的是重力供油系统,所以在陡坡时候容易熄火……遇到太陡峭的坡,最好是倒车上坡,因为倒挡的齿轮比较大。” 拉里眨眨眼,心说这个问题恐怕在这几年不会轻易解决。 甘迺迪倒是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於是点头道,“看起来不错,要么福特先生,你试驾一下!” 亨利·福特当仁不让的坐上了自己的汽车驾驶位,他的助手拿出一根摇杆,在车前艰难的摇动打火启动发动机。 內燃机“砰砰砰”的转动起来,淡淡的黑色的烟雾也从尾管排出。 甘迺迪下意识的退了一大步,生怕这机器朝自己飞驰而来。 拉里也退了半步,觉得这款model a看著就比福特之前的那辆试验车动力充足,被撞一下不是开玩笑的。 福特小心的驾驶著汽车慢慢的行进起来,绕著院子慢慢的跑了一圈,根本没有换挡。 工坊里的工人和工程师也走了出来,叉腰看著汽车试运行,儘管不是第一次看汽车试驾了,但每次看到这跨时代的机器平稳运行,工程师和工人们也感到与有荣焉。 过不多时,亨利·福特稳稳的將汽车停到了拉里和甘迺迪的身前。 甘迺迪点点头,转脸看向拉里,那意思是说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拉里当然对汽车有更多要求,但现在自己已经极大的提前了汽车的出现,再者工艺的进步、以及汽车各部件的完善都有一个过程,拉里不打算在具体工艺上太过苛责现在的人们。 拉里轻咳了一声,说道,“我就一个要求,生產一代、试验一代、预研一代。这样我们就可以將该型號发现的问题,儘早在新型號中完成改进。哦,对,还有一个事,发动机、变速箱这些东西,儘量公司自己完成,这才是汽车的核心。” 亨利·福特点点头,拉里对於汽车的改进意见,他本人还是觉得非常有启发性的,而且他也觉得,发动机、变速箱等核心科技,才是让福特汽车跟其它汽车拉开距离的关键,也是自己最后能拿捏拉里和甘迺迪的关键所在。 甘迺迪看大家已经达成共识,拍了拍手说道,“那就好!基金的钱已经到帐了,从明天开始,我就安排人修建第一期厂房和办公楼的建设!” 说著话,甘迺迪转向亨利·福特问道,“对了,福特先生,您的5000美元是否已经到帐了?” 亨利·福特忽然有点牙疼,他咧著嘴吸著凉气,看了看自己的汽车,轻声说道,“……那5000美元已经到帐了,哦,凑钱的时候真是艰难啊……” 拉里微笑不语。 . 当天下午,甘迺迪又跟著拉里视察了蒸汽奶茶项目和拓荒者烤肉项目。 现在,两架不同款式的烤肉机已经在唐人街试验了,黄美堂等人按照拉里的吩咐,將烤肉竖起来炙烤,將肉烤香之后,再用小刀割下来夹到玉米面饼里,別有一番风味。 甘迺迪尝了两个烤肉,又喝了一瓶奶茶,对这新鲜的味道讚不绝口,但也像其他上位者一样提出了些改进意见。 罗根站在一旁不敢说话,拉里无奈只能代替罗根向甘迺迪介绍项目的流程,以及对於卫生监管的安排,和盈利的分配。 甘迺迪大概弄清楚了项目的过程,又问了几个自己关心的问题,然后才大声说道,“不错,这样成熟的项目非常有可操作性,我明天就能去华盛顿了。” 拉里低声说,“记得提舆论的事,正向的引导是一方面,舆论抨击共和党残忍、冷血、包庇凶手是另一种政治正確,必须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通过攻击卡耐基钢铁引导舆论的主动权,这样也有利於选情。” 甘迺迪听完皱著眉看著拉里,脸上露出个古怪的微笑,“利文斯顿先生,您又能捎带赚上一笔了,不是吗?” 拉里一怔,心说这我还真的没想过。 “您指的是什么?”拉里转向甘迺迪,脸上露出淡淡的疑惑。 甘迺迪脸上露出个何必明知故问的眼神,笑著说,“等我们开始发动舆论攻击,您可以做空卡耐基钢铁啊!” (本章完) 第167章 如何能改变现在处境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67章 如何能改变现在处境 第167章 如何能改变现在处境 甘迺迪说完“做空卡耐基钢铁”,拉里愣了一下。 这事他之前还真的没想过,因为自己满脑子就是一种借著民主党党爭,对卡耐基復仇、伸张正义的快感,这次还真的没想到趁机做空。 但甘迺迪却已经篤定的认为,拉里这又是在造势,完成自己的內幕交易。於是笑著按住拉里的肩膀说, “没事,趁机赚钱的话,我觉得是非常正常的,再说这不就是我们互相关联合作的意义所在吗?” 说著话,甘迺迪笑著已经大步走向了自己的马车。 但这话再次让拉里感觉到了不是滋味,一种异样的感觉瞬间让拉里脑子乱糟糟,心里沉甸甸的。 拉里心说,甘迺迪这是认定我也离不开他了?可如果一个人只会內幕交易,他跟全仓一只股票、差一步就爆仓,又有什么区別呢? 拉里隱约觉得自己不能太过依赖內幕交易,总得想到个別的办法。 送走了甘迺迪,拉里闷著头继续安排奶茶项目,让罗根已经可以去旧南城的伤残工人那里,甄选第一批奶茶店的店主了。 忙完这事回到自己的公寓,拉里依旧闷闷不乐,不是觉得用內幕交易有道德负罪感,而是总觉得自己的命运开始被別人所主导了。 不过没过多久,马修就来了(他现在住在拉里的楼上那栋公寓),告诉拉里枪械厂需要的机械已经装完,明天早晨就可以启程赴康科德镇工业区了。 拉里茫然点头,隨口问道,“小威廉去吗?” 马修耸耸肩说道,“他不行,他怕他妈妈知道……哦,对了,我前几天才知道,威廉·波音瞒著自己的家人跑出来打工,他家人都以为他在上学呢!” 拉里一怔,忙站了起来,皱眉说道,“啊!这怎么行?回头他继父和母亲知道,还不得找我们麻烦?” 马修也重重的点了点头。 拉里琢磨了一会,皱皱眉说,“不行,哪天我得跟他说清楚,该上学就去上学,他这么小跑出来,警察会以为我们拐卖人口的。再说以他的智慧和能力,多学点东西,以后一定会有更大的成就的。” 马修再次点头附和,没说什么话。 . 第二天,马修跟拉里早早的就来到了市中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马修去找威廉·波音核对机械了,拉里却一个人径直走到了布拉特尔书店,找到老店主,委婉的表示了自己的要求。 “先生,我的困惑就在於,现在遇到的好多投资机会都是来源於內部人策动的行情,而不是真正的由我发现和主导的那些机会。我觉得听从內部人的消息,让我进入了一种甜蜜的陷阱,就仿佛抽雪茄上癮一样。这样下去,我肯定会难以抵御这种诱惑,反而成了內幕消息的奴隶,我能否从书里找到破解的办法呢?” 老店长看著拉里,鬍子不住的翘动,笑著说道, “哦,孩子,看来你听进去了我的话,知道遇到问题向人类积累的知识里索求答案了!” 拉里重重的点头道,“是啊!先生,您说的对。我该怎么办呢?什么时候能摆脱这种內幕消息带来的诅咒?” 老店长抚著自己的鬍子,认真的看向拉里。 现在的时代,利用內幕消息赚钱根本不是什么大事,甚至拉里也大大方方承认。 但问题就在於此,飞蛾明知道烛火燃烧,也註定飞上去,因为他们无法抵挡温暖焰火的诱惑。 可这金髮少年却在考虑如何对这种致命的诱惑保持距离! 这就不是一个普通人能想到的。 老店长认真的看了看拉里,沉吟了一会点头道,“我觉得我好像看过一本这样的书……我得费时间找找,这样吧,等你办完事过来找我,周日周一都行,我看看自己能不能找到那本书。” 拉里向老店主致谢,隨后离开了书店。 走到码头的时候,邓巴先生也赶到了,各种机器正在做最后的固定。 上午11点,拉里、马修和邓巴先生,坐著装满机械的小型驳船出发去康科德镇,可威廉·波音得知拉里知道了他是輟学打工,已经嚇的躲进了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生怕被骂。 拉里没时间教育他,想著只能周一再跟他好好谈谈了。 蒸汽驳船行驶了足有六个小时,才来到了康科德镇工业区。 约翰·白朗寧早就得知两人要来,一直等在码头上,等看见驳船和站在船上的马修和拉里,高兴的举起双手不住的同他们打招呼。 驳船到港,约翰·白朗寧僱佣的当地员工开始帮助船上的水手卸货。 將所有机械卸下来,天都黑了。 驳船上的水手和工人围拢在火堆旁休息,拉里冲马修招招手,脸上露出笑容。 马修会意的笑了笑,走到船舱里取出一罐20升的铁皮筒装奶茶,放在火堆旁边加热;隨即又到船舱里取出一副“拓荒者烤肉”的烤肉架,调试完毕,再放上用油纸包裹的、已经装好的多层烤肉,让烤肉在烤肉架上不住的旋转起来。 眾人看到这个竖排的烤肉架,脸上不禁露出新奇的神色。 不多时,烤肉架上的烤肉已烤熟了,铁皮桶里的奶茶也飘出阵阵香气。 “闻起来非常美味,这是什么?!”工人和水手早就坐不住了,围拢在烤肉架前不住张望。 拉里给眾人的杯子里倒上奶茶,马修负责將烤肉夹到玉米面饼里,就著篝火,给大家做了一餐既方便又美味的烤肉奶茶大餐。 眾人吃的满嘴是油,吃完以后,还意犹未尽的吸吮手指,高高举起杯子,將最后一滴奶茶倒进嘴里。 眾人一致的评价是:奶茶好喝、卷饼好吃! 他们吃完之后,拉里才注意到,邓巴先生和约翰·白朗寧始终没出现。 拉里找了一圈,在钢结构的加工车间找到了他们,两人正在聚精会神的商討加工流程。 邓巴先生久歷战场,对武器也有自己的看法,他提出了一个概念,就是武器必须儘量的贴近用户的使用习惯,不能让使用者感到彆扭、困惑、不方便。 约翰·白朗寧还有点不清楚邓巴先生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拉里已经替他总结了,这就是武器的人体工学,要达到操作效率最大化、生理负荷最小化、以及安全冗余强化! 具体来说,就是握持有舒適度、材质和重量分布要合適、控制项布局要优化、后坐力和武器重心要充分考虑到使用者的適应程度…… 拉里这话说完,邓巴先生重重的点头表示同意,並说拉里说的就是自己想表达的意思。 而约翰·白朗寧,他先是呆呆的看著拉里,隨后赶紧奔到自己的房间拿过来一个小本本,又一溜烟的跑回拉里跟前,一脸虔诚的请教道,“拉里·利文斯顿先生,您能不能再说一遍,我想把您刚刚说的话记在本子上!” . 周日下午,拉里和邓巴先生才赶回波士顿。 马修留在了康科德镇,帮助自己的兄长完成工厂的布置,以及隨后的试运行。 拉里和邓巴先生下了火车,先是参观了正在试运行的便利店,发现这里的生意很好。 “k先生呢?他怎么不在这里?!”拉里问道。 两个看店的义大利小伙子笑著说,店里的生意太火爆了,这不是还没有正式开业,很多商品都断供了。k先生安排人去仓库取货,自己则去联繫厂家进货了。 “哦,好吧。你们开业了几天了?”拉里笑著问道。 小伙计也满脸是笑容,答道,“今天才试营业第一天!” 拉里点点头,心说三个项目都很顺利了,这几个项目目前来看都步入正轨了,挺好。 那自己下一步最重要的目標就是赶紧赶到纽约,先处理自己的金幣了…… 40万美元的金幣到底是什么样?拉里现在根本想像不出来。 但最重要的是,赶紧將金幣过户到自己户头,要么夜长梦多。 从便利店出来,拉里和邓巴先生又赶往布拉特尔书店,拉里这几天心心念念的除了自己的金幣,就是拜託老店主帮忙找的书了。 “噹啷”,推开书店门后,门铃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老店长循声看来,见是拉里带著一个年龄较大的人走进了书店,脸上露出笑容。 拉里走到老店主身前,举起了三大瓶可乐,笑著说,“这次我请!” 老店主笑了,没理会可乐,而是转头从背后的书橱里取出一个精装的书盒,將之珍而重之的放在柜檯上,再解开了綑扎书盒的缎带,將一本皮质封面的厚书推到拉里跟前,笑著说, “孩子,这本书,將指引你走向投资的奥林匹斯山,这是我见过的充满智慧的投资之书,它应该能解决你所有的困惑!” 拉里盯著那书的名字,登时愣住了。 他將可乐放在柜檯上,两只手轻轻的按在书名凹痕处,脸上浮现出怪异的神色…… “怎么了?孩子?”老店主被拉里的反应弄的有点懵,不知道拉里为什么有如此表情。 拉里拿起书,苦笑著对老店主说,“谢谢您,先生……我真的需要他,但使我惊奇的是,曾经有人已经把这本书送给我了……只是我没有珍惜,没有认真读过……” 一旁的邓巴先生非常好奇,侧著头看向那本皮质厚书的名字——《大癲狂:非同寻常的大眾幻想与群眾性癲狂》。 (本章完) 第168章 大癲狂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68章 大癲狂 第168章 大癲狂 《大癲狂》是19世纪苏格兰著名学者查尔斯·麦基写的一部经济史巨作。 上次波特先生將这本书送给自己的时候,拉里只是隨便翻了翻,觉得这本书非常值得一读,但却始终没有用心將这本书好好读一读。 直到老店主拿出这本书,並且强调这本书能解决拉里的困惑,拉里才真正的重视起这本书的价值来。 老店主看拉里翻看书页一副茫然的神色,也不理会拉里说別人曾经將这本书送到自己手上,笑著介绍道, “哦,我的朋友,倘若你允许我述说对我提示最大的一本经济读物,我就必须得向你推荐这本令人警醒的著作,这是一本让人能看清人性本质的奇书,他经常能让我放下菸斗……嗯,还有可乐,然后不停的思考书中所蕴含的智慧。” 说著话,老店主招呼拉里和邓巴两人坐在椅子上,然后自己边为他们倒可乐边说道, “你们知道的,我们这个时代正在经歷著前所未有的繁荣与变革。铁路贯通大陆,工厂喷吐烟云,证券交易所里人声鼎沸,仿佛人人都能够靠著投机买卖一夜暴富。然而当我翻开这本《大癲狂》时,却恍然发觉歷史总在不断的重复上演。书中的南海泡沫事件里,那些为虚幻財富疯狂的英国人,与今日在华尔街喧嚷的人们何其相似?人类在贪婪的驱使下,总会陷入一种集体的盲目,这是超越时代与国界的通病。” 拉里点点头,南海泡沫投机这事自己前世就知道一点。 大科学家牛顿在南海公司成立初期就投入了5000英镑购买了其股票,等该股开始上涨时,很快就股价就开始飆升,牛顿於高位卖出,连本带利获得7000英镑。 可等牛顿卖出后,该股价继续上涨,牛顿目睹身边不少人因为持有股票而资產激增,在踏空的焦虑和“別人都赚钱”的嫉妒心理下,他未能抵抗的住诱惑將自己几乎全部身家2万英镑,在南海公司股价达到了每股1000英镑的顶峰时再次购入南海公司的股票。 结果,隨后英国国会就通过了《反金融欺诈和投机法》,这导致南海公司的股价剧烈下跌,短时间內就跌回了100英镑的初始位置。 牛顿在此次股价暴跌中亏损了2万英镑,这相当於他担任皇家铸幣厂厂长十年的薪水。 隨后就有了那句感慨,“我能计算出天体运行的轨跡,却难以预料到人性的疯狂。” 老店主隨后介绍,除了南海公司股价泡沫,这书里还有荷兰鬱金香泡沫破裂、法国密西西比河全民投机狂潮崩盘,以及十字军东征从“收復圣地”最终演变成无限制的掠夺和屠杀,死者百万。 老店主翘著鬍子,指著目录中的“十字军东征”那部分说道, “我最受震撼的,是麦基先生对十字军东征的剖析。那些虔诚的教徒们,原本怀著拯救圣地的崇高理想,最终却沦为烧杀抢掠的暴徒。这不禁让我想起眼下的西部开发中,那些以文明开化之名,行掠夺之实的行径。书中写道,『当大眾聚在一起时,幻想很容易膨胀,人们会难以自控的服从於某种指引和暗示。』这不正解释了为何理智的个体在群体中会变得如此癲狂?” 老店主的说法引起了邓巴先生的共鸣,他斜睨著拉里手中的书感嘆道, “对,儘管谁都知道自己在做杀戮、强盗般的错事。但大多数人则会因为『原住民偷过我一头牛』,或者『上帝会宽恕我的行为』这样的藉口为自己开脱。我的长官和牧师当时就这么说过,我当时就懟回去,別把你的恶行推给上帝,上帝不为你的作恶而担保。” 老店主点点头,长嘆了一声。 此时的美国甚至欧洲,只要是成年白人,谁不知道“殖民”是怎么一回事?谁又不知道“西进运动”又是怎么一回事,但身处利益集团的群体裹挟之中,谁又敢真正的把当时发生的事实说出来呢? 这何尝不又是一种“大眾的癲狂”? 拉里扬了扬眉,问道,“邓巴叔叔,您刚刚说大部分人都会找藉口寻求內心的平衡,那少部分呢?” 邓巴眼神冰冷,淡淡的说,“少部分人乐在其中,它们以杀戮和侵占为乐,丝毫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拉里注意到邓巴先生用的是指代牲畜的“它们”,耸耸肩,不再说什么了。 老店主手指抚上书皮,继续说道, “麦基先生的语言虽说带著英伦的含蓄幽默,但其洞察力却如同手术刀般锋利。他不仅记录了金融领域的疯狂,更揭示了人类在宗教、科学乃至日常生活中种种非理性行为。这些案例让我意识到,我们美国人引以为荣的务实精神,也难免被群体的狂热所裹挟。” 邓巴先生冷冷的笑道,“对啊!不必通过辛苦劳动就一夜暴富”是所有癲狂事件共有的人性根基。那些西部的拓荒者,他们开始可能就是本分的、善良的体面人,但最终又是如何呢?不抢夺,哪里来的土地?能抢夺,谁又想耕种?” 拉里还是第一次在此时代的美国人口中听到如此深刻的反思,並且这种反思並不仅仅是关於金钱和掠夺的,更源於对於人性的冷酷剖析。 但这对拉里来说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另一点,拉里真的从他们的探討中寻找到了真正不依赖於內幕消息,然后暴富的路径。 那就是——做空! 对於集体癲狂的做空! 或许真正的智慧不在於追逐潮流,而在於保持独立的判断——正如麦基先生所启示的那样,我要学会在群体的狂欢中保持清醒,既要看到进步的力量,也要警惕集体幻想的诱惑。 拉里明白自己也在人群之中、也將隨著趋势向前,但服从趋势,並不代表著对集体的癲狂视而不见。 內幕消息,以及它们背后那些能掀起滔天巨浪的摩根、洛克菲勒、甘迺迪们,他们或许能在小范围內主导一时,却永远不能违背真正的趋势狂潮。 无论时代如何进步,人们总在贪婪、恐惧、信仰的驱使下重复相似的错误,等到泡沫破裂时,那就不可能有谁能对抗的了这集体癲狂崩盘时候的滂湃海潮。 等泡沫破裂时,戳破它,这样才能让自己真正摆脱別人的束缚,赚到真正別人无法企及的財富。 拉里抚著书,忽然有个想法,或者现在自己所有的所作所为都可以助长那个泡沫,看著泡沫膨胀、再看著他们狂热,而等到最后泡沫破裂时就再做空,那自己就將成为华尔街最具传奇色彩的大空头了。 关键是,自己有了当“大空头”这个职业目標,就可以让自己保持冷静。 有这个真正的目標在心里,自己就不会被狂热所裹挟,而真正能对市场保持敬畏之心,並且能笑到最后了。 是的,去做个大空头,做所有泡沫和狂热的最终大空头! 这才应该是我投机生涯的终极目標。 (本章完) 第169章 眼线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69章 眼线 第169章 眼线 拉里订了周一早晨10点的火车票去纽约,邓巴先生陪同。 这年头去纽约是个大事,因为要坐將近一天半的火车,並且中间还得倒车,非常麻烦。 以往,拉里都从哈特福德倒车,这趟线路其实是绕远了。最近的线路应该是从波士顿到纽哈芬,再直接去纽约。而拉里今天订的火车票就是这个线路。 早晨八点钟,拉里就来到了潘恩韦伯证券公司,在对面酒吧门口蹲守威廉·波音。 拉里到了没多久,就看见威廉·波音顺著墙边溜溜达达的走到了营业部大门,他还特意朝里面张望了一下,確认拉里不在后,才小心翼翼的推门进去。 拉里跟在他后面进了营业部大门,並隨手將玻璃大门关闭。 威廉·波音一惊,没想到拉里此时出现了,脸上露出了诚惶诚恐的笑容,“利、利文斯顿先生,早上好!” 拉里故意板著脸,说道,“你入职的时候,怎么不说你其实是瞒著家里来打工的?” 威廉·波音往后退了半步,看著拉里冷著一张脸,有些慌张,但还是说道,“我的功课都没有丟下,我每天回家之前,都能將功课完成,妈妈也没有挑出我什么毛病来……” 拉里走上一步,看著他的眼睛,语气严厉的说,“你太大胆了!我真的没想到你竟然说谎。还有,不要强调什么功课完成了,为弥补谎言採取的补救措施,值得你夸耀吗?” 威廉·波音不敢说话了,低著头看自己的皮鞋。 拉里故意瞪视著他不说话,这种长时间的空白期让威廉·波音有点绷不住,最后才小声的说,“对……对不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是冲我说,而是冲你母亲!回去就向你妈妈承认错误,並且好好的去上学!”拉里沉声说道。 “可、可他们要把我送回瑞士!我不想离开这里。”威廉·波音抬头看向拉里,眼眸中包含著泪水。 拉里嘆息了一声,一手搭著威廉·波音的肩膀,轻轻的说道,“或许你母亲不是不爱你了,他只是想让你成为你父亲那样的人,他想让你承受磨礪,这样才能成为一柄利剑。” 威廉·波音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嘴唇颤抖,但忍住没让眼中的泪水流下来。 “记得我们的约定吗?去西雅图,完成一趟穿越美国的旅行。”拉里忽然加重了搭在波音肩膀上手的力度,试图传递一种力量。 威廉·波音也抬起头,看著拉里,“利文斯顿先生,您真的会践行那个承诺吗?” 拉里点头郑重的说道,“会的,但我希望能去西雅图看父亲產业的你,是个诚实、聪明的男人,答应我,去上学,不论如何都去上学,这样你才能获得更多的知识。否则怎么创建波音公司?” 威廉·波音一怔,喃喃重复道,“波音公司吗?你刚才是在说以我名字命名的公司?” 拉里自觉失言,不过这种小错误非常容易弥补的,隨即说道, “对,你看到了。昔日跟你在营业部门口爭论汽车发展路线的亨利·福特,他现在已经真的开始生產汽车了。你的建议他虽然表面上听不进去,但你知道吗?他悄悄的改进了汽车发动机,用了两台8马力內燃机。现在他的汽车简直就是个怪物。” 威廉·波音稍稍畅想了下那个场景,脸上也露出微笑来。 拉里趁机说道,“但难道你就只甘心当个提建议的人吗?如果你也能遇到类似汽车这样伟大的、跨世纪的发明,你就不想亲自设计和驾驶那样的机器吗?刚刚我说,你要成立波音公司,这就是你生命的意义所在。” 威廉·波音脸上显出凝重,看著拉里,隔了好久才说,“你是说……生命的意义,就在於做一件大事!是吗?” “对,以你自己名字命名的公司,还能流传几百年,这是不是对你一生最好的总结呢?但这种成就,需要积累、需要铺垫,如果你只是为了攒钱去继承你父亲的產业,这反而会错过你人生真正的意义,不是吗?” 拉里说完,威廉·波音低头沉思了半天,隨后点头道,“利文斯顿先生,您说的对,我今天就回去上学。我不但要上学,我还要去耶鲁念大学,完成您说的积累。” “这样就对了!”拉里笑著拍拍他的肩膀,“为了感谢你对我和白朗寧兄弟的帮助,我一定会带你去做旅行的。但记得先徵求妈妈的同意,好吗?” 威廉·波音抬起头来,脸上带著坚定,重重的说了一句,“好!” . 处理完波音的事,拉里跟邓巴先生赶往火车站,隨身带著的除了那个装满票据的小皮箱,就是那本《大癲狂》。 走到火车站门口,拉里看见了k先生站在便利店门口正在招呼进门採购的客人,提前叫马车夫停车。 “哦,老板!你这是要去哪里?”k先生一眼就看见了从马车上走下来的拉里,笑著问道。 “去趟纽约,你这里怎么样?”拉里將小皮箱递给邓巴先生,一边跟k先生聊天,一边將他拉到街角。 k先生知道拉里有话要说,於是眯起眼睛看著拉里,但手指又不自觉的朝拉里搓动起来。 拉里苦笑一声,拿出一根雪茄塞在k先生手里,隨即问道,“哦,对了,我还没有问过你,捲菸好卖吗?” k先生来不及点燃雪茄,忙站直了说道,“我的上帝,我他妈的就没见过这么多抽捲菸的人……开始我还以为没人会抽那破玩意呢,哪知道从火车站出来的那些人,第一时间就是跑进便利店要烟抽!” 拉里笑了,“就跟你一样?” k先生大大咧咧的说,“他们跟我不一样,我有老板给雪茄,他们只能自己掏钱。” 拉里笑著拍了拍k先生的胳膊,忽然小声问道,“你的伙计里,有没有特別忠心,而且心灵手巧的?” “有啊!我那十几个伙计都靠得住。”k先生眼神变的郑重起来,知道拉里说到正事了。 “选几个聪明点的,让他们现在去应聘南港工业区的福特汽车招工,最好是有背景能做实习技师的……我以后有用。告诉他们,如果进入工厂,不要多说多表现,就跟著人家正常干活,能的话,多去接近亨利·福特。” 拉里说的很郑重,k先生也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拉里要在公司里安排几个眼线。 k先生郑重点头说道,“这事我亲自去办,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拉里点点头,知道k先生办这些事还是稳妥的,隨即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笑著说道,“你没事的时候,去正规证券公司开个户,过几天有个机会,让你和罗根赚点钱!” k先生脸上顿时显出错愕和惊喜的神色,赶紧立正,学著军人的样子大声喊道,“是,先生!” (本章完) 第170章 深入金库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70章 深入金库 第170章 深入金库 周二中午,拉里再次来到纽约。 从纽约大中央车站走出来,面前的纽约街道依旧繁华拥堵。 拉里提著皮箱站在火车站广场上伸手招呼出租马车,邓巴先生皱著眉走到拉里跟前,两眼瞪视著繁华的街景,一个劲的感嘆道, “我的上帝,这就是纽约吗?” 拉里笑了,等马车走到近前,抢先一把拉开马车车厢,跳上去招呼邓巴先生说道, “来吧,坐在马车上边走边看看纽约的街景!” 邓巴先生之前总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仿佛对什么都不太在意,但拉里能看得出来,真正到了目前美洲乃至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纽约,邓巴先生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习惯的。 拉里主动坐进马车的倒背座椅,让邓巴先生坐在正座上,可以方便他透过窗口看风景。 马车夫转头问向拉里,“先生,您要去哪里?” “摩根信託银行!”拉里简单的吩咐道。 马车开动了,邓巴先生坐在那里,不住的透过车窗端详著纽约高低起伏的天际线,张著的嘴始终没有合拢过。 “高达”八层的摩天大楼不时的突兀出现,在低矮的房屋里显得鹤立鸡群;两匹马拉的客运马车、华盖马车,和四匹马拉的货运马车前呼后拥,挤挤挨挨,街边人头攒动,人们迈著急匆匆的步伐,各自奔向自己的目的地。 转过几条街,又出现了有轨电车,这些有著高大车厢的电车缓慢的在轨道上不住前进,电车司机不停敲著铜铃提醒行人注意。 路过中央公园的时候,邓巴先生再次被震撼。 街道一边是高耸的大楼,另一边是宽广的中央公园,这种反差极大的对比反而更能显示出中央公园沿线房屋的豪奢之处。 看了半天,邓巴先生把脸转过来,朝著拉里比划道,“我有个感觉,这里仿佛蕴含著无数的机会,仿佛你们汽车上的那个叫马达的东西一样。” 拉里笑了,看著街边来去匆匆的人说道,“是的,由科技和金钱驱动的进步的马达。” . 马车停在了位於华尔街23號的摩根信託银行门口,拉里给了车夫3美元车费,扯了扯帽子,走下了马车。 邓巴先生跟著拉里走下了马车,他抬头看了看摩根银行高大庄严的古典廊柱,有点不安的拉紧了旧外套的两襟,很少见的脸上露出了惶恐的神色。 摩根银行不像是周围其他银行那样张扬,但却自有一种威严的气势。 两人刚刚走到银行门口,身著笔挺制服的门童就走上一步,礼貌但坚决的对邓巴先生说道,“先生,您的配枪不能带到银行里去。” “我是执业侦探!”邓巴先生辩解了一句。 “对不起,任何人都不能携带武器,即便是总统本人。”门童语气温和,但措辞很坚决。 拉里笑著对邓巴先生摆摆手,“邓巴叔叔,您就在这里等我吧!” 邓巴只能无奈的点点头,顺著大理石台阶走到街道上,但仍不自觉的转身再次回望摩根银行大楼。 拉里隨著门童的指引进入了银行大厅。 今天是工作日,还是业务最繁忙的时间,所以气氛和之前拉里来时有极大的不同。等拉里走进大厅,一位身穿灰色晨礼服,头髮梳理的一丝不乱的接待主任缓步走来,微微躬身道,“先生,请问您蒞临此地有何贵干?” 他的英语带著些许英伦口音,这是摩根银行职员的典型特徵,许多高级职员都曾驻伦敦分行工作和培训过。 拉里提起了自己的小皮箱示意了一下,轻声说,“我有四十万背书转让的金幣存单。” 接待主任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觉察的惊讶。要知道40万美元的金幣在此时可不是个小数目,这已经足以引起银行高层的注意了。 接待主任再次微微鞠躬,轻声说道,“请隨我来,先生。此类业务需要我们的高级合伙人亲自处理。” 拉里頷首同意,接待主任当先引领著拉里往前走。 这次他们走的是银行中央的通道,跟之前的內部通道完全不同。 两人穿过铺著波斯地毯的长廊,两侧墙壁上掛著摩根家族与各国政要的合影,或者古典油画,无声的向客户展示这个金融帝国的强大影响力。 穿过长廊,这里是高级客户专享的豪华內厅。 是的,即使是从不接待普通人的摩根信託银行,大部分普通富豪也只能挤在外厅,只有真正够份量的客户,才能直达豪华內厅。 走到一个镶有胡桃木护墙板的私人会议室房间门口,接待主任躬身向拉里做出个请的手势。 “先生,您在里面稍等。” 拉里提著皮箱走了进去,这里只有主位是高级沙发,显然是给客户准备的,拉里从容的坐了上去。 不久,两位资深银行专家走了进来,先是客气的行礼,隨后就请求核对金幣存单。 等拉里將背书存单拿出来,两人就拿著放大镜和单片眼镜,开始仔细检查起存单的真偽。 也就在此时,一位满头银髮、身著黑色西装的高级合伙人走进了房间,拉里略一皱眉,因为此人拉里之前在摩根先生的私人图书馆根本没有见过…… 不过,高级合伙人戴著一枚带有摩根先生印鑑的大戒指,这倒是高级合伙人的標誌之一。 高级合伙人自我介绍道,“乔治·惠特尼为您服务,先生,方便说下您的名字吗?” “拉里·利文斯顿。” “好的,利文斯顿先生。”惠特尼笑著看了看拉里,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拉里身侧,礼貌而直接的说道,“先生,您是想將这些金幣兑换成美元,还是原样提出,亦或是直接存在我们银行?” 拉里转脸看向惠特尼,问道,“如果存在您银行的帐户上,享受何种待遇?” “年息0.5%,这个利率不是很高,但我们付的也是金幣。”惠特尼微笑说道, “另外,如果您这么大量的金幣不选择提出的话,我们將免费附赠私人金幣保管室服务。也就是说,您的金幣將单独存放在摩根银行的金库里,您和我们各持一把钥匙,没有您的允许,我们不能进入。” 拉里点点头,心说原来各国银行都是这样的,只要你不把大额钱款从他们那里取走,那么自然会提供非常丰厚的回报。 “可以,但我要亲自去我的私人金库看看情况。”拉里说道。 “这是自然,您的合理要求会得到满足的!”惠特尼脸上露出稍显轻鬆的笑容。 此时,两位资深银行专家已经查验完毕背书转让的金幣存单,並向惠特尼先生恭谨的告知。 惠特尼当即表示,给拉里·利文斯顿先生开设本行的帐户,並且准备一间私人保管室。 过了半个小时,一切手续都办妥之后,惠特尼回来了,並且拿著两柄造型怪异、装饰华丽的铜柄长钥匙。 “已经为利文斯顿先生开设好帐户了吗?”惠特尼先向银行专家问道,当得到对方的肯定答覆后,惠特尼对拉里脸上露出笑容,“利文斯顿先生,请隨我来。” 拉里將帐户文件都放进小皮箱,跟著惠特尼走到了豪华內厅,再走到一扇毫不起眼的橡木镶铁门前。 惠特尼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黄铜的“定时钥匙”,插入锁孔后,隨著一声沉重的机簧叩击声,门向內开启,后面露出十几盏电灯照亮的安保室,还有四个持枪保安站在门后。 安保室的尽头,还有一部铁笼蒸汽升降机。 两人进入升降机后,蒸汽噗的喷出,升降机缓慢下沉时,拉里能听到活塞在管道中的嘶鸣。 透过铁柵栏,可以见到井壁由粗糙的花岗岩砌成,每隔一段便有一盏电灯在玻璃罩里发出淡淡的黄色光芒。 下降约30英尺后,梯井逐渐被钢筋混凝土结构替代,这是此时最先进的防护建筑建构。 升降机停稳后,拉里眼前赫然出现一堵复合金属大门,门前依旧站著四个持枪保安,看到惠特尼和拉里,依旧保持著之前的神態。 另外,金库门前还有一个值班经理,那人主动上前跟惠特尼核对了印鑑和密码,才对保安发出放行指令。 在值班经理的示意下,两个身穿制服,配柯尔特手枪的警卫一左一右站在复合金属大门前,合力转动舵轮,伴隨著齿轮叩击咬合的巨响,这座重达数吨的巨兽之嘴缓缓旋开,露出內部另一道格柵式铁门。 只有通过这两道双重门禁,才算进入了金库的核心区。 拉里隨著惠特尼走进金库的格柵式铁门,进入了金库內部。此地空气冰冷、瀰漫著金属、油墨与旧纸张的混合味道。换气扇镶嵌在头顶不住缓缓转动。 拉里皱著眉,来到金库里,拉里才能感觉到自己有一点点的幽闭恐惧症,反正这压抑的地方让自己感到並不是很舒服。 金库內部是一个足有30英尺大小的方厅,两边都是私人保管室的小门,正中间则是摩根银行核心金库大门。 惠特尼站在一个小门门前,將一柄钥匙递给拉里,笑著说道,“先生,一会我们一起拧动钥匙开门。” 拉里点点头,接过了钥匙在手里不住的摩挲,心里多少有点紧张。 隨后,惠特尼一边將钥匙插进左边门框一个钥匙扣上,一边示意拉里照此操作。 “好,顺时针拧动!” 惠特尼说完,拉里用力的拧动了钥匙。 “咔嚓!” 隨著大门打开,里面黑洞洞洞口显露了出来,拉里能感觉到里面透出的阴森森的冷风。 惠特尼伸手在房间墙壁上摸到一个开关,打开了屋顶的高亮度电灯。 私人保管室出现在拉里眼前:一个不大的房间里,墙壁上都是精钢製成的保管箱,里面还有一个小巧精致的红木书桌,桌上还放著一个绿罩黄铜檯灯。 惠特尼当先走到保管室里,指著数十个摆在保管箱內的、用钢条加固的深色栗木箱,笑著对拉里说道, “这些,就是您的金幣了!” 拉里深吸了一口气,走进了自己的小金库,跟惠特尼並排站好后,拉里默默的咽了口唾沫, “麻烦您,將箱子打开!” “如您所愿!”惠特尼脸上露出笑容,將钥匙装进口袋里,两手按在栗木箱的盖子上,不知按了什么样的开关,就將箱子的盖子取了下来。 一箱子满满登登的金幣出现在拉里眼前,灯光下闪耀的金色,发出诱人的冷峻光芒。 (本章完) 第171章 盘踞在金幣上的恶龙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71章 盘踞在金幣上的恶龙 第171章 盘踞在金幣上的恶龙 拉里稳了稳心神,缓缓的伸出手去,从箱子里取出了一枚金幣。 这是一枚面额为20美元的双鹰金幣。 金幣的正面是自由女神侧面头像,周围环绕著代表美国州数的星星;金幣背面,则是两只展翅飞翔的雄鹰,幣下还鐫刻著四个单词的铭文,“我们信仰上帝”。 惠特尼在旁边给拉里介绍道,双鹰金幣一枚含纯金量是0.9675盎司黄金,约等於33.436克黄金,面额为20美元,一共一万枚; 另外,还有一万枚鹰扬金幣,面额10美元,每枚金幣的含金量为0.4838盎司,约合13.71克纯金。 由於此时美国货幣绑定黄金,官方规定1盎司黄金为20.67美元,所以一枚面额为20美元的金幣就是固定的90%含金量,剩下的10%是铜。 1万枚双鹰金幣面值20万美元,1万枚鹰扬金幣面值为10万美元;除此之外,还有2万5千枚杂项金幣,有面额为5美元的半鹰金幣,和面额为2.5美元四分之一鹰金幣。 惠特尼边说,边不厌其烦的將金幣箱子挨个打开,並现场向拉里点数。 拉里心里砰砰直跳,手里还紧紧的攥著那枚双鹰金幣,目光隨著惠特尼的手挨个看去。 最终,金幣数目丝毫没有错漏之处,按照面额算,確確实实是40万美元的金幣。 拉里尝试著搬起一箱装有500枚双鹰金幣的栗木箱,但真的太沉了,足有17公斤重…… 惠特尼嘴角扯出笑容,脸上露出个懂得都懂的眼神,轻声对拉里说,“利文斯顿先生,想做就做吧,来这里的客户没有几个能拒绝金幣的诱惑的……” 拉里一怔,问道,“做什么?” 惠特尼笑著说,“把金幣都倒在地上啊!或者放在桌上,来私人保管室的人没几个能抵抗金幣的诱惑的,一般都会这样做!” 拉里听了这话,咕咚咽了口唾沫,问道,“真的可以吗?” 惠特尼却笑了笑,指指房间说,“这些金幣都是你的,而且在您下次来之前,我们都不能打开……隨你怎么样处理。” “好!来,帮把手!!”拉里沉声说道。 惠特尼帮助拉里取出一箱金幣,慢慢的倾倒在地板上,儘管两人已经非常小心了,但哗啦哗啦的金幣流淌声还是在地下金库里不住的迴响。 等栗木箱空下以后,拉里触手所及,已经都是金灿灿的金属冷触感了…… “再来一箱……”拉里吩咐道。 “哗啦啦啦……”金幣蹦跳著铺满了地板的空隙…… “再来!”拉里沉声吼道。 “哗啦啦、哗啦啦!” 一箱金幣又半箱金幣都快把地面铺满了,剩下的半箱金幣实在是没有地方放了,被惠特尼倾倒在小巧的红木书桌上,直到將书桌都堆满了。 拉里看著地上、书桌上,大小不一、面额不等的各种金幣,感觉自己的喉头都在不住的颤动。 问题是这才倾倒了四箱金幣共2千多枚,墙壁保管箱里还有大大小小箱子里剩下的4万多枚金幣…… 拉里感觉自己浑身的血都沸腾了,隨即也不顾及惠特尼在场,一屁股就坐到了地板的金幣堆里去。 隨著金幣流淌的声音,拉里马上就有了一种画面,自己像是一头盘踞在金幣上面的恶龙。 惠特尼先生笑了,仿佛这样的场面自己见过的太多了,隨即躬身说道,“我退出房间一会,您请自便。” 说著话,惠特尼自辨一样掏出那柄钥匙,並拍了拍示意自己身上並无其他物品,才退出了保管库大门。 房间里就剩下拉里一个人了! 拉里坐在金幣堆里,触手所及都是大小不一的金幣,冰冷的触感让自己心里感觉到无比舒畅。 不行,还是不够! 拉里脑子里不停冒出疯狂的想法,他索性站起,从墙壁的保管箱里又慢慢的抬出了一盒500枚的双鹰金幣,这种最大的金幣一枚就重33克,直径34毫米…… “哗啦啦哗啦啦~~~” 金幣倾泻在地板上,將地板上的金幣厚度又增加了一个等级。 拉里坐在金幣上,后来索性躺在金幣上,任凭金幣覆盖住自己的全身。 金幣的感觉,真好! 拉里甚至想起了前世看的迪士尼动画唐老鸭,唐老鸭的叔叔就住在一个满是金幣的大屋子里,没事就跳进金幣的海洋里游泳,根本不想出来…… 现在拉里也有这种感觉。 电灯之下,金幣泛著柔和而沉稳的光泽,其重量和密度都给人以一种压倒性的实体財富感。 这种感觉,美元和帐户上的数字根本给不了! 拉里躺在金幣堆里,不住的想: 这里是纽约啊!是纽约! 是目前美国乃至世界上资本最匯聚的地方,自己这些钱看似很多,但不过才40万美元的。 可换算成金幣,就是让人感觉到如此爽、如此痛快。 当自己第一次盘踞在金幣堆上时,都忍不住想向天空嚎叫! 对,金幣,这些都是我的金幣!我是统治这些金幣的龙! 拉里的双瞳都泛出了赤红色。 隨即,拉里又想到了华尔街、想到了纽约: 这里的人挥霍无度、骄奢淫逸、好逸恶劳、挥金如土,却掌控著全球大多数诚实、本分人的性命走向。 他们动动手指,就能赚取普通人忙碌一生的所得,这公平吗? 如果我觉得这样是公平的,那么与其让別人站立在祭坛之上俯视眾生,不如我就化身为恶龙…… 我不但要比他们还贪婪,更要比他们还有钱。 如果我觉得这样不公平,那么我就要想办法打败他们,让那些吸食別人血肉的资本也需要哀嚎,並且懂得敬畏! 命中注定,我就只能在这华尔街上盘踞了! . 半个小时后,拉里才离开了自己的金幣保管间。 临走的时候,拉里拿出了两枚双鹰金幣、五枚鹰扬金幣、还有10枚面额不一的大小金幣,一共150美元。 当著惠特尼的面,拉里从钱夹里掏出150美元的纸幣扔到了书桌上。 “还是40万美元!”拉里大声的说道。 但此刻的感觉,跟刚刚初次见到满屋金幣时的感觉,已经截然不同了。 惠特尼点点头,看拉里收好了他的金幣,笑著说,“先生,当一条守护金幣的龙的感觉怎么样?” 拉里认真的说道,“对,我把自己代入了一条龙的视角,然后我就发现了一个道理,为什么龙会需要他根本花不了的金幣?因为再没有比这更好的床了!” (本章完) 第172章 波士顿的乱象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72章 波士顿的乱象 第172章 波士顿的乱象 同样是3月22日,同样是星期二,身在波士顿的西奥多·罗斯福却在波士顿警察局感受到了令人挫败的无力感。 西奥多·罗斯福作为联邦访问官员,到波士顿就是来调研的。 儘管美国的政体决定了联邦政府和地方政府並不互相统属,並且两方也没有任何上下级隶属关係、亦或者是业务指导关係,但按照惯例,波士顿地方行政机构还是给予了这位来自全美文官委员会的委员以极大的尊重。 比如,波士顿市政厅派出官员全程陪同、比如以波士顿警察局局长为首的官员全力配合,西奥多·罗斯福可以自由的出入波士顿任何公开的政府机关,以及可以任意调研他所想看到的波士顿警察局每个分局、每个警员。 罗斯福开始感觉还是非常不错的,他对这座伟大的城市的歷史予以充分的尊重,同时,也对该城市高效有序的海港经济城市治理模式,感觉到了同纽约以及华盛顿截然不同的另类秩序。 但调研开始的三天之后,罗斯福就感觉到了深水之下那种神秘的力量。 具体来说,有两股力量是绝对隱藏在波士顿浮华的表面之下的。 一种是新移民们,由于波士顿特殊的地理位置,这使得他们成为爱尔兰等北欧移民的首选城市,同时,由於也同时是美国东海岸最大的渔港,所以藉助渔船偷渡的欧洲非法移民数量眾多。 这使得波士顿的治安形势相对来说复杂很多,而且移民划分的帮派林立。 罗斯福打算去北港调研的时候,被陪同的官员,以及北港附近警察分局坚决的拒绝了,因为那里的治安情况太过复杂,官方表示不想让联邦官员留下恶劣的印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当然,这事难不倒罗斯福。他白天调研完之后,趁著夜色的掩护来到了北港区,却在那里发现了简直是公开与眾的走私、帮派爭斗等行为,甚至小偷和站街女都聚在北港小广场附近明目张胆的从事违法生意。 西奥多·罗斯福本人,就曾经遇到过两个站街女的纠缠,隨后,凶神恶煞的皮条客聚拢过来,打算敲诈西奥多·罗斯福这个一看就是外来人的傢伙。 幸亏罗斯福本人还略通拳脚,几番爭斗之后,罗斯福摆脱了对方的纠缠,但在爭斗中,自己的钱包和怀表也被小偷扒的一乾二净。 罗斯福与当天晚上赶到警察局报案,警察局的爱尔兰裔值班警察先是对他不理不睬,又藉口警员全部出警去了,这些小案子没有办法出警取证,而冷淡的处理了他的报警。 两方僵持到半夜11点多,西奥多·罗斯福实在忍不住了,亮明了自己的身份,对方才重视起来。 午夜12点,波士顿警察局副警察局长斯通先生亲自到场慰问罗斯福,並且承诺会及早的寻回委员先生遗失的钱包。 到此为止,罗斯福对所发生的事还都能理解。 令他不能理解的事发生在1点以后,准確的说是午夜1点05分,罗斯福还坐在警察局没有赶回自己的旅店。而斯通副局长已经亲自把他遗失的钱包找了回来…… 当钱包被交还到西奥多·罗斯福手里的时候,他都惊了!因为根据罗斯福的经验,此时就算是享誉世界的苏格兰场都没有办法在如此之短的时间破案,並寻回自己遗失的钱包。 因为谁都不可能在半夜的北港区找到一个没有任何目击证人的小偷…… 但斯通副局长就是做到了! 罗斯福没天真的觉得这事是波士顿警察局有多么高效,而是直接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或者警察局跟帮派本来就是一伙的,才能如臂使指般的把自己的钱包完璧归赵。 对,这期间还发生了一件事,让罗斯福印象深刻。 就是今晚纠缠罗斯福先生的皮条客和小偷都被警察亲自缉拿,並且当著西奥多·罗斯福的面,被警察用警棍打的皮开肉绽…… 后来发展到罗斯福都看不下去了,要求警察们停止暴力执法;但斯通副局长认定是罗斯福先生为了维持体面而故意这样显示仁慈,所以为了让罗斯福消气,他竟然亲自拿著警棍痛殴了小偷,並打下了他两颗牙齿…… 罗斯福无奈,只能趁警察还没把小偷打死之前,匆匆的回到了自己下榻的酒店。 西奥多·罗斯福可不是初出茅庐的小雏鸡,他对波士顿警察局这种为了平息自己怒火的“过度表演”行为,领会的非常清楚。但这种肆意妄为的法外之法,却更让罗斯福心惊! 另一种隱藏在波士顿深处的力量是这里的旧有势力。 西奥多·罗斯福来了波士顿,当然想去年初刚发生血腥镇压事件的卡耐基钢铁厂去看看、去慰问一下受伤的钢铁工人。 再去访问一下工人,並且询问有没有帮助他们的可能。 但怪事马上就出现了! 本已经被法庭判决绞刑的罢工工人领袖乔治·迪波特於周四晚上畏罪自杀…… 具体死因是用一条鞋带在离地5英尺高的水龙头管道上吊死了自己。 儘管罗斯福再三要求去看看现场,但州政府和司法官员皆藉口这是州內事务婉拒了他的要求。 至於西奥多·罗斯福到社区想看看受伤工人的请求,意外得到了满足。 但等到周六罗斯福拜访“受伤工人”的时候,却发现那些工人有的患有癲癇、有的患有小儿麻痹…… 罗斯福曾经质疑这些人是否是卡耐基钢铁厂受伤的工人,陪同官员信誓旦旦的表示:先生,这些绝对都是,您不能因为患小儿麻痹的就歧视他们…… 罗斯福直接无语。 至於自己想去下位於新霍姆斯堡的卡耐基钢铁厂……那更是想都不要想! 那里是私人领地,並且现在由来自其它州的工人,以及只听命於卡耐基先生的平克顿侦探负责,除非罗斯福是总统,否则根本不可能去现场看,而且也没人搭理他…… 西奥多·罗斯福在波士顿呆的很憋屈。 今天是周二,亚当斯参议员邀请他一同共进午餐,西奥多·罗斯福在午餐上將自己遇到的种种问题,向这位备受尊敬的亚当斯家族当家人做了反映。 亚当斯当即表示,这都是那些移民背后的帮派干的好事! 波士顿所谓清缴“罗斯坦帮”的战绩,其实本质上就是有些“大人物”藉助警察的力量对无辜的商户进行欺压,罗斯坦帮不过是他们拿出来的替罪羊藉口之一。 罗斯福瞪著眼睛,表示自己根本没有想过具体情况会如此复杂,並且向亚当斯先生询问道,到底是什么大人物,还能藉助警察局的力量呢? 对此问题,亚当斯先生语焉不详,敷衍了几句,就让管家召唤来了一个瘦高个。 “这位是受害者之一,大都会经纪行的一个前台经理,他亲眼目睹了那场惨烈的对商户的祸害!”亚当斯介绍到。 罗斯福很好奇,细细询问了那人。 那人自述自己就是大都会经纪行最大的营业部前台经理,而且公司都是本分的正常生意人,但从年初开始就受到了帮派份子的肆意骚扰,包括一个外號叫“豪赌小子”的傢伙,这傢伙的真名叫“爱德华·鲁滨逊”,他利用了经纪行的漏洞,肆意攻击合法商户。 罗斯福本来就是纽约人,自然知道对赌行算不上是什么“合法商户”,但他却对这个叫“豪赌小子”的傢伙,利用对赌行漏洞一下子从对赌行赚了那么多钱非常感兴趣。 另外,罗斯福也了解到,最终大都会对赌行的破產,以及罗斯坦帮的覆灭,多多少少也跟“豪赌小子”发现的这个漏洞有关。 罗斯福有理由相信,这个“豪赌小子”起码参与了计划的一部分,否则那个隱藏在迷雾后面的“大人物”,不会一把就让大都会43家营业部一起完蛋。 亚当斯参议员最后总结道,“罗斯福先生,要知道,我们热爱的美利坚合眾国,正在被一种黑暗的力量所吞噬,那些贪婪、邪恶的人,正在利用制度的漏洞,恶意破坏善良、公平的绅士们的合法財產,您在联邦的任上,一定要多注意这种可怕的倾向啊!” 那个前大都会营业部的前台经理也附和道,“是的,先生,尤其是那些投机者,他们不事生產,但却在利用制度的漏洞大发其財,这种人您一定得多加注意……他们是社会的蛀虫。” 罗斯福当然不会相信亚当斯先生说的话、或者是眼前这人说的话就是对的。况且自己在波士顿呆了不到一周,就碰见了很多之前难以想像的怪事,但他自己也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些投机者对国家经济的破坏了…… 看罗斯福还有些犹豫和不信,亚当斯先生语调深沉的提醒了一句,“您是哈里森总统的嫡系,不管是出於公心还是私心,您都有必要提醒总统,一定要小心这些做投机的人,他们会破坏我们共和党推进已久的关税政策,並且会策动市场风暴,毁掉美国经济的光明前景的……” 思考一会过后,西奥多·罗斯福转过头来对亚当斯先生说,“您说的有道理,我会想办法提醒总统,注意惩治这些投机者的……” (本章完) 第173章 杰伊古尔德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73章 杰伊古尔德 第173章 杰伊·古尔德 拉里从摩根信託银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 邓巴先生还等在外面,两手叉著腰,看著纽约街道上的人来来去去,街道上车水马龙。 拉里笑著同他打招呼,邓巴先生猝然回望,脸上露出轻鬆的笑容,“哦,上帝,你可出来了,我甚至都以为你住在里面了……” “实在是这里的手续太过麻烦……”拉里轻嘆了一声,接著说道,“走吧,邓巴叔叔,我们去吃一顿牛排,我中午就没有吃饭,现在肚子已经饿瘪了。” 拉里拿著小皮箱,將之放在右手边靠人行道的方向,然后招呼邓巴先生跟著自己一起去附近吃饭。 由於上次接受潘恩韦伯证券公司奖励的时候,在这里住了几天,拉里现在对华尔街附近多少有些了解了。 华尔街附近存在著很多为金融精英服务的牛排馆,在这个时代,吃牛排对华尔街眾人来说,更像是一种正式的商务宴请。金融精英们往往会利用这个相对轻鬆的场合,跟客户或者是其他行业的人,在相对轻鬆的氛围,促成商业上的合作项目。 拉里带著邓巴先生出了华尔街,到了宽街,这里有个以直布罗陀山为名的牛排馆,经常经营到很晚。 此时已经是晚上了,华灯初上。 邓巴先生是见过电灯的,却没有见过如此之多的电灯被点亮,走路又有些分神。 以往,他这个忠实的保鏢总是注意著拉里的一举一动,时刻防备其它方向出现的危险声音的。但今天,实在是乡巴佬进城,邓巴先生也被纽约的夜景所震撼了。 拉里来到一栋红砖建筑的首层,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拱形玻璃橱窗,允许自然光投入,自然也方便路人瞥见內部繁忙的景象。 从橱窗外看进去,室內有深色的木质护墙板、黄铜灯饰和皮质卡座,身穿红色马甲的侍者在不同的座位里来回穿梭。 “走吧,邓巴叔叔!”拉里招呼了背后还在不住观看的邓巴一声,当先走进了大门。 两人刚进了牛排馆,就有侍者將他们引到了座位上,並且恭谨的询问两人吃什么牛排。 拉里扬扬眉,看向坐在对面的邓巴,后者皱著眉笑道,“我老了,胃不好,吃不了太生的,五分熟吧!” 拉里点头微笑,心说五分熟还是因为胃不好,那您胃好的时候岂不是吃1分熟的。 最终,拉里点了一份上等腰肉牛排给邓巴,自己则点了一份肋眼牛排,三分熟。 三分熟的牛排能最大程度保留肉汁,並且真的让自己像条来自东方的龙。 点餐结束,侍者先將配餐的波本威士忌端了上来。 餐厅里瀰漫著餐具碰撞的叮噹声、男人们低沉的交谈声和笑声,以及厨房传来的滋滋作响的烤肉声。 此间牛排馆,分为公共用餐区和半封闭的“卡座”包厢区。公共区域摆放著厚重的实木餐桌,拉里和邓巴就坐在这样的桌子上,跟拉里在一起的,也有绝大多数的华尔街精英人士。 拉里转头环顾之间,就能看见颇多身穿西服的经营人士,在跟別人谈论著什么重大併购案的意向、债券承销的份额、以及对某种股票最近波动的看法,这些在其它地方有钱都买不到的情报,在牛排馆这个特殊的场合,反而就只是边吃边谈的閒话。 而餐厅的另一边,则是私密性更好的卡座包厢,拉里甚至看见有个包厢外面站著两个明显是保安的小伙子,里面可能正在洽谈数百万美元的交易。 到了牛排馆,拉里跟邓巴的身份转过来了,拉里不住的朝四处张望,邓巴先生反而能沉下心来,盯著拉里和他的皮箱不被其它人覬覦。 过了十五分钟,牛排端了上来。 邓巴先生的上等腰肉牛排刺啦刺啦的奏响美拉德反应奏响曲,拉里的牛排则一刀切开就泛出嫩嫩的粉红色。 除此之外,配菜还有奶油菠菜、烤土豆和洋葱圈。 空气中混合著烤肉的焦香、雪茄菸味,还有皮革味和古龙水的气息。 两人轻碰了下酒杯,喝了一口波本威士忌,隨即自顾自的拿起刀叉吃起牛肉来。 拉里吃了两口就有点后悔了,三成熟的牛排自己之前確实是没吃过,这吃起来就跟生肉差不多啊! 今天要不是邓巴先生点了五成熟的,自己也不至於衝动点三成熟的…… 不过肚子还是饿了,准確的说,两人的上一餐还是早晨在火车的餐车上。 正当两人低头吃饭的时候,旁边座位上两个人的谈论引起了拉里的注意。 “餵……知道那边卡座吃饭的人是谁吗?看起来一定是个大人物!” “哈哈,我还真的知道,刚刚我在盥洗室看到他和他的保鏢了,那是海盗男爵!” 拉里听到这里不自觉停下了手中的刀叉,放慢了咀嚼,认真的听著旁边座位传来的议论声。 所谓“海盗男爵”在华尔街指的是金融巨头与投机家——杰伊·古尔德。 该人曾任伊利铁路公司的董事,也是联合太平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巔峰时期,他掌握著全美15%的铁路网络,是美国镀金时代最大的作手和铁路大亨、电报业巨头。 旁边座位的两人还在不住的议论, “听说古尔德的身体並不是很好,怎么今天还能出来会见朋友?” “朋友?哦,老天,你怕是不知道吧?他为人冷酷无情,根本没有朋友!我估计他正在从事什么不为人知的勾当呢!” “哦,对,您说的对。媒体上总是不遗余力的抨击他冷血、是金融界的头號恶魔,古尔德恐怕一个人就撑起了纽约报纸第三版副刊的一半內容,哈哈哈。” “除了《世界报》,古尔德是世界报的前所有人,至今还在那里拥有一大部分股权。” 拉里眼望盘子里的牛排,用心的听著两人的议论,直到两人谈论起其它话题,才重新吃饭。 邓巴先生用眼睛看了看拉里,也没有多说话,而是继续吃饭。 过了一会,包厢那里一阵骚动,两个保鏢护著一个瘦高的、满脸大鬍子的禿顶老人走出了牛排馆。 包厢的响动引起了眾人的瞩目,拉里也不自觉转过身去看著这位闻名华尔街的大作手步履蹣跚的离开了牛排馆,耳边还有旁边餐桌两个人的不住议论, “果然就是杰伊·古尔德……哇,这个老傢伙,现在又开始行动了……” 拉里默然不语,正准备吃饭,却见刚刚卡座里陪同古尔德吃饭的另一人走了出来,他先是走到柜檯结帐,隨即也推开大门,走出了牛排馆。 拉里看见那人之后就猛然回过头,低头看著自己的牛排,背对著那人。 等那人確定已经走出牛排馆,拉里这才转头望向那人的背影,仔细確认了一下,没错,刚刚跟杰伊·古尔德一起吃饭的不是別人,正是摩根先生的高级合伙人科斯塔先生。 拉里有些疑惑,怎么科斯特先生跟杰伊·古尔德搅在了一起?两人並不隶属一个阵营。 若是私下里交易,两人完全不必要在这个耳目眾多、其它人都能看到的牛排馆里吃饭啊! 难道是摩根先生派出的科斯特主动接触古尔德吗? 但也有点不对,因为古尔德这种身份的人,要谈也是跟摩根本人谈,应该不会屈尊降贵的跟他的高级合伙人谈。这是身份不对等! 这两种可能都有点不可能…… 这事自己就不知道了,拉里只能默默的將疑问放在心里,再次取过波本威士忌小酌了一口。 可此时,邓巴先生却忽然冒出了一句话,差点把拉里惊个半死。 “那人快要死了!”邓巴先生轻声对拉里说道。 拉里一怔,忙抬头问道,“谁要死了?” “包厢里那个带著保鏢的大人物,留著大鬍子那个……”邓巴先生左右瞟了瞟,见没人注意到这里,於是继续轻声解释道。 拉里的酒杯在空中停滯了,思考了几秒,才瞪著眼问道,“邓巴叔叔,你怎么知道的?” 邓巴从西服內揣口袋里摸出了一串明显是原住民风格物品的珠子,看看拉里,慢慢说道, “这是我在苏族人那里学到的,他们有种看人生命气息的特殊技能……刚刚那人脸上黝黑,一定有非常严重的隱疾,按照苏族人留下的神奇技能显示,他的寿命不会再超过一年的!” 拉里登时瞪大了眼睛,预言华尔街大作手之一的杰伊·古尔德生命超不过一年,这可真是一种惊人的预言。 . 当天晚上,拉里和邓巴先生下榻阿斯特酒店,拉里特意给两人一人订了一个套间,因为要住好几天,索性一把拍下100美元的押金。 邓巴先生皱皱眉,小声嘀咕了一句,“太奢侈了……其实给我订个普通房间就行。“ 拉里笑笑不说话。 等两人都跟隨侍者到了住宿的三层,拉里却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缠著邓巴先生给解释一下印第安人这项神奇的技能。 邓巴先生对拉里也没有什么隱瞒的,於是就將自己所知道的,流传在印第安人部落之间这种知识倾囊相授。 拉里听完了邓巴先生的解释,点了点头,明白了大概的原理。 说到底,印第安人这种神奇的看人生命气息的技能,其实有点像是古代中国术士的“望气之术”,又多多少少跟中医的“望闻问切”有点关係。 具体说,就是看那人的额头、太阳穴、眼睛和嘴唇的顏色,如果都有“黑气”,则证明这人的寿命就不会很长了。 拉里虽说对数字过目不忘,对人也几乎是见过一次就能记住,但刚刚还真的就没有注意到杰伊·古尔德具体什么样,有没有“黑气”。 但邓巴先生坐在拉里对面,刚刚就看拉里注意卡座,於是也自然留意上了那边的动静。 刚刚杰伊·古尔德带著保鏢走出门时,邓巴一眼就看到了那人脸上的异常。 拉里朝邓巴大概学了这套“望气之术”,然后就支著下巴不住的沉思,如果杰伊·古尔德真的只有一年的寿命,那自己又该怎么样利用呢? 不、不能著急,也不能功利的非得以为自己遇到的每个意外都是线索,自己可以將这条信息记在脑子里,以后慢慢摸索。 拉里觉得自己能做的最理智的事,反而是找些杰伊·古尔德的资料来,好好做个研究。 . 第二天一早,拉里和邓巴先生在酒店用过早餐,就步行走到潘恩韦伯证券公司营业部。 此时才是上午8点半,营业部刚刚开门,小伙计们正在打扫营业厅,准备开业的事项。 拉里走进营业部,隨口问道,“请问波特先生来了吗?” 一个身著西装的人见过拉里,忙走到拉里身前,笑著说道,“波特先生每天准时八点来营业部,您如果需要,我去叫他!” 拉里忙摆摆手,“不敢,应该是我去拜访他。” 说著话,安排邓巴坐在营业厅里,自己则顺著上次的记忆,一直走到了波特先生的办公室门口。 “噹噹当!”拉里敲门。 里面传来的波特先生中气十足的声音说道,“请进!” 拉里笑著推开门,就如同自己还在波士顿营业部一样。 波特先生看是拉里来了,略微有些意外,扬了扬眉毛问道,“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已经回到波士顿了吗?” 拉里笑著扬了扬自己手中的小皮箱,笑著说道,“波特先生,我有事要麻烦你,我这里有2万股新英格兰铁路的股票,需要让您帮我代售!” 波特先生皱皱眉,说道,“我还以为是你要买地的事呢?高盛的人本周来了两次了,我发电报到波士顿,华莱士却说你根本不在那里,他也联繫不到你。” 拉里一怔,忙正色说道,“高盛的人说什么了吗?” “他们说附近有两栋4层的砖混商住楼正在售卖,物业的原主欠了大批的赌债,正在寻求出卖自己的两栋物业。”波特先生回答道。 (本章完) 第174章 2万股新英格兰铁路的股票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74章 2万股新英格兰铁路的股票 第174章 2万股新英格兰铁路的股票 拉里没有想到高盛的人这么快就打听到了土地的消息,脸上浮现出短暂的错愕。 可波特先生却看起来不是那么高兴,他皱著眉说,“高盛的人……说实话我不喜欢他们,他们族裔太狡诈了。我的客户,包括我本人,在他们手里没少吃亏。” 拉里微微一笑,心里知道此刻不管是美国人还是欧洲人,对这些来自东欧的少数族裔都没有什么好印象。 拉里还记得科斯特先生,他们见了高盛两人的样子,真就仿佛见了老鼠一般,是捏著鼻子跟他们做生意的。 但对拉里来说无所谓,能赚钱就行。 波特先生的不愉快其实也就是皱皱眉头,但隨即他就想起了一件更重要的事,他指了指拉里的皮箱,问道,“真的有两万股吗?” 拉里心思还在房地產上面呢,听见波特先生的询问,愣了两秒才確认道。 “对,纽约、纽哈芬和哈特福德铁路联合公司的股票,我认得的一个客户急著用钱,將这些股票转给我了。” 波特先生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对拉里招招手,“来,让我看看!” 拉里打开小皮箱,从里面掏出了新英格兰铁路的2万股股票,摆在了波特先生办公桌上。 波特先生从口袋里拿出眼镜,开始一一核对这些实体股票,眼神专注而认真。 拉里跟波特先生相处很久了,知道他的习惯,他对工作总是一丝不苟,即使是他自己的家人、或者如拉里这种好朋友,只要涉及到工作上的事,波特先生总是非常认真细致。 核对完毕,波特先生摘下了眼镜,衝著拉里点点头, “股票没问题,你真的要售出他们吗?拉里。” 拉里听波特先生话里有话,忙坐下问道,“您意下如何?我倒是不是必须马上卖掉。” 波特先生沉吟了一会,仿佛有个计划,但他没有著急將计划和盘托出,而是先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內部號码。 不久,电话通了,波特先生问道,“喂,海姆,帮我查一查纽约、纽哈芬和哈特福德铁路联合公司的股票,是什么时候上市?” “本周五,先生!”对面声音答道。 波特先生沉思了一会,又问道,“知道华尔街他们对该股的预计股价是多少吗?” 对面沉默了一会,仿佛在翻找资料,等了几秒才说道,“应该是20美元之上,这是摩根先生主导的一个铁路併购项目,华尔街內部对该股非常认可,同时市场上对於这种合併的铁路公司的股票价格也相当追捧。” 波特先生谢过了对方,放下了电话,沉吟说道,“拉里,我有个人建议。你不如將这些股票抵押给银行,再贷出款来,你知道的,最近华尔街的短期拆解利率越来越高了,但抵押贷款的利率还没有暴涨,我觉得你这股票上市之后肯定会提高价值,然后你再抵押,拿出来的钱做短期拆解也好、或者买卖债券也好,都能获得更大的收益,还锁定了一些资金在手里。” 说著话,波特先生凝目看向拉里,语气郑重的说道,“记住,华尔街缺钱的时候,一定要儘量將现金握在手里。你这些股票如果不急著卖,就可以抵押出去。” 拉里脑子里忽然有个隱隱约约的想法冒了出来,但这想法仿佛在躲著自己,等自己意识到这个想法之后,那个突然出现在脑子里的想法嗖的一声消失了…… 拉里沉吟了一会,点头同意了波特先生的主意, “我確实是不急著卖这些股票,您说的有道理,那就不如抵押出去。刚刚如果按照您的想法,那抵押回来的钱可以做很多事……可是,波特先生,我不懂拆解,我也不想將这些钱借给不认识的人。” “那就买些债券,哪怕是再多买点爱迪生电灯公司的债券呢……等回头开始申购新股,你就可以多买点。让我看看,你这2万股股票大概应该会抵押出……” 波特先生说著话,隨手抽出一只钢笔,在信笺纸上计算起按照华尔街估值的股票抵押额,刚算了一会,波特先生忽然愣住了…… 因为他信笺纸上2万股乘以20美元的计算结果是40万美元…… 即使是按照70%的质押率,拉里能贷出的款也是28万美元…… 28万美元啊!! 拉里默默拿出的这两万股的折价抵押贷出来的钱,比华莱士做成了2800万美元柯尔特融资这么个举世罕有的大项目,得到的钱都多,包括內幕交易和公司奖励的总和。 之前,波特先生的脑子一直在想业务的事,丝毫没有考虑到这2万股的价值是多少,此刻算出一个数字来,他觉得自己头猛的就大了一圈…… 波特先生猛的抬起头,凝神望著拉里,语速都有点不经意的加快了, “拉里·利文斯顿……这些股票都是你赚到的钱买到的?“ 拉里也觉得波特先生的反应有点大了,忙解释道,“帮助华莱士先生买入的时候,我觉得柯尔特走势非常好,於是就儘自己可能多买了一些……” 拉里这话没错,其实他目前赚的最大一笔,就是从柯尔特做多里赚的。 波特先生想了想,也默默的点点头,说道,“……好吧,我的上帝。你、你真的现在如此疯狂吗?知道吗,拉里,连我都觉得跟不上你的节奏了。” 拉里不想让波特先生因为自己的財富而陷入困惑,忙解释道,“先生,我没有变过,我还是之前的我。只是最近几个月做的顺手罢了。” “好吧!”波特先生勉强的接受了这个答案,可还是尽心尽责的对拉里说,“……我建议纽约国民城市银行质押,那里的客户有时候会利用存量的股票进行做空,所以银行方面对质押的热门股票给的利率会比其它银行高,而且纽约国民城市银行又足够大、足够安全!” “好的,波特先生!就按您说的办!”拉里点头道。 波特先生有点心不在焉,但继续说道,“那好,我一会九点就给他们经理打电话,我估计能將利率搞到78.5%,嗯,起码!” 拉里继续点头道。 波特先生一手搭上了电话,看样子是要打电话,但过了几秒,他忽然抬起头看著拉里,脱口说道, “拉里!你最近真的很顺……要么你也告诉我该怎么多赚点钱吧……” 拉里脸上露出微笑,忙答道,“求之不得啊!波特先生!” 其实拉里对波特先生一直心怀感激,自己屡屡都受到波特先生的点拨。在自己投资生涯中,如果说为什么走的如此平顺,那也是因为在很多关键时刻,都受到了波特先生的恩惠。 尤其是那本《大癲狂》,拉里在书店买下老店主的另一本《大癲狂》时,才知道救赎的圣经,波特先生早就给了自己了,只是自己那时根本没有意识到那么好的书、解决自己困惑的书,其实就在身边。 拉里现在赚钱了,即使是出於知恩图报的简朴心理,都想帮助波特先生赚些钱。 只是波特先生之前都要凸显自己的人设,不愿意主动说出要拉里帮他赚钱这件事。上次拉里和华莱士先生一起说要买通用电气的股票,波特先生也说他只做经纪,不做交易。 但这次,就是拉里的2万股新英格兰铁路的股票,可能真真正正触及到波特先生了,对方那一瞬间的失神、一瞬间的心不在焉、一瞬间的脱口而出,说要“告诉我怎么多赚钱”! 这已经是波特先生的真情表露了! 拉里隨即也对波特先生说出了埋藏在自己心里的话,“先生,我一路走来,您帮助我的力度最大了,如果有机会让我回报您的话,我真的是求之不得,並且以此为荣。” 波特先生刚刚才反应过来自己几秒前向拉里说出了心里话,现在脸上有点红,但也沉声说道, “是的……来了纽约,我发现虽然升职了,但吃穿用度、花销也隨之增大了,另外,我的两个孩子也在上大学,这些都需要我的资助,我確实是……” 拉里忙点头道,“波特先生,您不必解释。我还是那句话,如果能让我帮助您的话,我求之不得啊!” 波特先生看著拉里,重重的点了点头,轻嘆一声道,“好、好啊!有你的指引,我相信我应该能赚些钱,直到退休了。” 说著话,波特先生抬头对上拉里的视线,眼睛里充满了感怀和欣慰的神色,脸上的皱纹也慢慢舒展开来。 拉里也笑了,仿佛第一天进入波士顿营业部那样笑容真挚,笑著对波特先生说道, “先生,有个既能获得现金流,又能长期赚钱的好办法。记得你之前说过的后湾区那些吃房租的租客吗?” 波特先生点点头,忽然明白了什么,提高了声音说道,“你是说……高盛他们说的那块物业?” 拉里点头说道,“对,如果真的如他们所说,那是商业物业的话,我们现在买下来,一边收租,一边坐等资產涨价,这不就复製了后湾区那些人的办法了吗?” “你確定那里的物业能涨价?纽约的房地產税可不低呀!”波特先生皱眉问道。 “我確定,华尔道夫酒店一开,那里的土地就会升值!”拉里笑著说道。 波特先生咬著牙说道,“好!我相信你,拉里!” (本章完) 第175章 波特先生第一次翘班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75章 波特先生第一次翘班 第175章 波特先生第一次翘班 两人商量好一起买物业这件事,波特先生有点心潮澎湃,之前,他也不是没有动过在纽约买地的想法,甚至波特先生都觉得在曼哈顿买地稳赚不赔。但自己的存款和家產总共才有十几万美元,牵扯到买地这么大的事,肯定会难以抉择。 买房买地这种事,就怕有人带头。 波特先生看著拉里这一年来奇蹟般的崛起,在表面上或者对拉里显出矜持,或者在理智层面,仍对拉里有些难以割捨的教父情结。 但在潜意识里,波特先生早就觉得拉里是个投资奇才了,尤其是拉里和华莱士一起做柯尔特赚了大钱,这种事,即使是波特先生再说“不在乎”,但又怎么可能真的无动於衷? 那可是几十万美元啊!是自己一生的奋斗,而他们不过用了一个多月就赚到了。 换句话说,拉里就是个“潜力股”,此时不抱紧他,更待何时? 所以,当波特先生今天看到拉里的2万股铁路股股票的时候,才会这样的失神,甚至脱口而出想让拉里带自己一起赚钱。 当然,这话说出来的时候是有点羞耻的,但说完就也说了,起码波特先生感觉到一身轻鬆。 “波特先生,高盛的人说什么时候再来了吗?”拉里忽然问道。 波特先生从沉思中醒来,皱眉说道,“两天了,他们每天早晨都来一次的,我估计今天早晨也会来。” 拉里从钱夹里掏出亨利·高曼的名片,看了看上面的电话,有心现在就打过去。 不过拉里有点犹豫,说实话,他可能更希望跟那个矮胖的萨克斯做生意,因为后者看起来更加实诚。 拉里沉吟了一会,转头问波特先生,“来找我的是哪位?这么大的生意,我估计是他们的高管亲自前来,是那个姓高曼的,还是萨克斯?” 波特先生皱眉回復道,“反正是一个大高个,哦,对了,之前打到你帐户上的1万美元,也是他送来的。” 拉里苦笑,觉得可能自己绕不开亨利·高曼了…… 不过,拉里还是把自己的顾虑跟波特先生说了一下。波特先生听完露出个冷笑,不屑的说道, “我倒觉得可能亨利·高曼更好点,你不要被他们的表象蒙蔽了,他们所谓的老实也只不过是一种刻意摆出来的人设。回头涉及到他们的利益,他们咬你的时候比什么都狠,所以,与其找那些看似保守的,不如找个明码標价的!起码他愿意为你的折扣佣金真心出力。” 拉里恍然大悟,点头同意波特先生的判断,隨即抓起电话按照亨利·高曼提供的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了。 “这里是高盛,请问您有什么事?”电话里传来一个刻意训练的柔和声音。 “您好,我找亨利·高曼先生。” “哦,实在是不巧,高曼先生上午出门去了,他去拜访一个非常重要的客户,可能要十点半才能回来。”对方回答道。 拉里皱皱眉,心说这么不巧吗,隨即说道,“哦,那告诉他,拉里·利文斯顿找他有事,等他回来后拨打我的电话,电话號码是……”拉里说著话,看了看波特先生电话下面压著的一个金属铭牌上面的电话,將號码告知了对方。 那人重复了號码,隨即说道,“好的,利文斯顿先生。您的號码我已经记住了……但是,我仿佛听说他就是去拜访您的,你还没有见到他吗?” 也就凑巧,正在此时,波特先生的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一个小伙计將门打开一条缝对波特先生说道,“总经理,有个叫亨利·高曼的人来拜访您!” 波特先生和拉里对望一眼,吩咐道,“让他进来!” 拉里朝电话里的人客气了两句,隨即撂下了电话。 不多时,波特先生办公室里出现了亨利·高曼那瘦削、高大的身材,他看起来精神饱满,热情洋溢,刚开门就想对波特先生问好,但话说了一半,一眼就看到了拉里正倚在办公桌边。 “啊!波特先生……哦,利文斯顿先生也在这里,谢天谢地,今天一定是我的幸运日,我终於等到您了。” 说著话,亨利·高曼已经几步走到了拉里身前,伸出两只手,一脸荣幸的紧紧握住拉里伸出的右手。 拉里挑了挑眉,笑著说道,“辛苦了,高曼先生。我听说本周您连续两天来这里找我了,有什么事吗?” 亨利·高曼脸上变得郑重,忙点头说道,“利文斯顿先生,的確有重要的消息,关於您上次提到的物业……请赶紧通知您的委託人吧,这是天赐的好机会,错过了可就难以再找到了!” 拉里呆了一下,隨即意识到,高曼所说的“委託人”,其实是他认为自己正在代表客户寻找购买物业的机会。 自己上次说买股票的时候,就说是带客户买的;后来问华尔道夫酒店附近的物业,也没说是自己要…… 这种误会是可以理解的,甚至拉里觉得,要不是自己优先购买了2万股股票,出示了25万美元的银行本票。高曼也不会对购买物业的这事如此上心。 此时,波特先生忽然插嘴问道,“您说的机会,位置到底在什么地方?物业能便宜到什么程度。” 波特先生也准备好参股了,所以对这两栋物业楼也明显上心了。 “就在华尔道夫酒店的工地旁边,隔著一条翡翠街。那地方简直就是为利文斯顿先生的要求而生的!”高曼先生说道,隨即表功似转头对拉里说道, “利文斯顿先生,不是我说,若不是我们高盛公司生意做的很大,接触了纽约不同阶层的人,您在別的地方还真就不可能找到比我们消息更加灵通的人了。” 拉里心念一动,点了点头说道,“现在能去看看吗?您说的那两套房子。” 高曼微微一怔,隨即笑著说,“好啊!如果您现在愿意去就最好了,先代您的委託人看一下么!” 拉里点头,转脸看向波特先生,“跟我一起去吧,我对房地產和物业不懂,波特先生。” 波特先生明显愣了一下,隨即下意识说道,“……一会我还要上班呢?再说,我还想给银行打电话……问问抵押率的事。” “那个不急!”拉里摆摆手,隨即正色对波特先生说,“我对房地產真的不懂,如果我一个人去看,基本等於白看,您得帮我拿个主意。” 波特先生囁嚅了一下,但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出口。犹豫的神色在他脸上一闪而逝,隨即他点头道, “好!那你们等我安排一下,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 高曼在街边招呼了一辆出租马车,载著三人一起往34街而去。 路上,波特先生不放心的回看了一下营业部,隨即皱著眉对拉里感嘆道,“这是我从业二十多年来第一次翘班……” 拉里脸上露出微笑,自然而然的就想起自己原来为了去对赌行,不住向波特先生请假的旧事来。 “先生,您就当去趟对赌行下单……” 波特先生脸上露出微笑。 等到了华尔道夫酒店的工地前,马车又往前走过了一个小巷,这才停到了两栋四层稍显老旧的砖混楼旁边。 这两个楼盘样式很老,是纽约刚刚开始用砖混楼代替木板房屋的最早那批“摩天大楼”,现在看已经非常老旧了。 四层楼的物业分为上下两个部分,从半地下室到一层,属於底商,目前由一家贸易公司、一家法国餐馆分別租用;从第二层到第四层,则属於公寓楼。租客可以由楼边的楼梯进入,直到每层自己的公寓。 亨利·高曼介绍道,“这两栋物业属於阿斯特先生……当然,这附近所有的物业都属於阿斯特先生……毕竟他们是纽约最大的地主。” 拉里不是很清楚这里的隱情,转头看向波特先生。 波特先生隨即解释道, “阿斯特家族是纽约的世家,类似波士顿的亚当斯家族。他们的先祖约翰·雅各布·阿斯特是最早来纽约的移民之一,1800年,他们就成了美国最大的毛皮公司的商家。老阿斯特临终之时,就已经拥有了大半个曼哈顿区的土地。他的儿子威廉·巴克豪斯·阿斯特一辈子都在遵守父亲的遗嘱,不停的在纽约继续买地……有钱就买地!” 拉里笑著点点头,心说拥有这样顶级的商业眼光,將生意都转化成土地,这阿斯特家族不富都不可能。 若是他们家族还守著什么毛皮公司,估计早就破產了。 波特先生隨后说道,不过阿斯特家族家大业大,但也是纠纷不断。现在的华尔道夫酒店,是威廉·阿斯特的大儿子约翰·雅各布·阿斯特三世的儿子威廉·华尔道夫·阿斯特建立的。 附近的物业,应该算是其他阿斯特三世的物业,但就不知道具体是谁的了。 亨利·高曼补充道,“是二公子亨利·阿斯特三世的!” 拉里很痛苦,每次遇到此时代的人介绍他们那些名字基本上差不多,到处是三世、四世的名字的时候,就痛不欲生。 不过拉里还是强打精神,把这些关係捋清楚了。 总之就是二世生了三个三世的儿子,三世里,大儿子的儿子,也就是四世里的大哥华尔道夫建立了“华尔道夫酒店”。 但二世里的二儿子的后代是个败家子,他是这两个房子的业主,但因为欠了很多赌债,准备便宜卖掉这两栋四层物业。 拉里將自己理解的阿斯特家族关係跟高曼做了核对,后者笑著说,“是的,阿斯特家族的后人爭抢遗產的新闻,总是能变成纽约报纸上最受欢迎的花边新闻。” “豪门未必有合適的继承人,就如同狮子的儿子未必也是狮子一样!”拉里笑著嘆道。 不过,听到这话,波特先生却挑挑眉说,三世的小儿子家族里,那个叫约翰·雅各布·阿斯特四世的人,却是个绝对的人物。 他是哈佛大学的毕业生,写科幻小说《他星之旅》,还获得过包括自行车闸、涡轮引擎在內的很多专利。 既有头脑、又有风度,那人將来的成就绝对不低! (本章完) 第176章 幸亏他足够贪婪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76章 幸亏他足够贪婪 第176章 幸亏他足够贪婪 拉里对此时的房地產压根不懂,但很明显,波特先生对此太熟悉不过了。 亨利·高曼刚介绍了几句,拉里就能听到波特先生的询问或者是反驳。 拉里心里暗地里高兴,觉得把波特先生叫来一起买地,真的是太明智了,否则自己一定会被业主或者是亨利·高曼忽悠的。 这里还有个意外收穫,因为波特先生本身非常討厌高盛,所以对亨利·高曼说出的任何话,第一反应都是质疑,所以还真的就诈出很多亨利·高曼隱藏的各种信息。 亨利·高曼也没想到对方这么难缠,在波特先生咄咄逼人的质疑下,最终无奈也把对方的底牌说了出来。 “好吧、好吧……波特先生、利文斯顿先生,物业的主人是打算出售这两栋房子的,连同土地。既然您这么精於土地的价格,那我也说个实在的价格,这两栋楼,每栋占地0.5英亩,建筑面积一共4万平方英尺……” 高曼指著一栋楼的土地继续说道,“目前曼哈顿的土地是20万一英亩,这里是第五大道,地价肯定会贵一些,我们先按照22万1英亩算……两栋楼的底部土地就是1英亩,再加上附属土地,那仅仅地价就是24万美元。” 拉里一边听高曼说话,一边看了看波特先生,见对方没有反驳,知道这土地的价格並没有往高里报价。 高曼又指了指两栋楼,继续说道, “这两栋旧楼,我刚刚说过了,每栋楼的建筑面积一共是4万平方英尺,如果一平方英尺按照寻常价2美元算,那整个一栋物业的建筑价格就是8万美元,两栋就是16万美元……” 听著高曼的敘述,拉里在心里不住的换算:40000平方英尺,大概就是3716平方米,平均每层929平米,这个建筑面积看著倒也差不多,而且不动產登记簿上应该有官方评估的具体数字的,这事做不了假。 但波特先生皱起眉,说道,“可这两栋楼一定还需要返修的,这两栋物业都太老了,我仅仅是站在外面,都觉得物业很多地方都需要维修,可这维修的折价也需要算啊!” 高曼被噎了一下,也继续说道,“翻新的话,算您每平方英尺0.5美元……” “不止,绝对不止!”波特先生大声打断了他的话,隨即指著一栋四层楼说道,“这种楼要是想继续租出高价,每平方英尺起码得1美元的价格做翻新,否则卖不出好价格去!” “好吧,先生,先按您说的1美元每平方英尺算,我估计物业的主人会考虑到建筑折旧问题的!”高曼有点无奈,继续介绍道, “那么上述的费用大概就是24万美元的地价,加上16万美元的房屋价,这就是40万美元,如果考虑到折旧,那就先匡算95折吧。你们觉得这个价格怎么样?” 拉里扬了扬眉毛,指著两栋物业中间的一片0.5英亩土地的绿化带问道,“这个也算是附属土地吧?”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高曼用拇指顶起半高礼帽,看了看拉里所说的中间土地,点头说道,“是的,这些肯定算是附属土地。” 拉里点点头,又指向与两栋楼並列的,靠近街口的大概0.5英亩土地,那地方现在建了一排单层高屋檐商铺,问道,“那些呢?如果我们买了这两栋楼,这一排临街建筑就会很突兀。” 波特先生听著拉里的话,转头看向拉里,不清楚拉里这是砍价的新招数,还是真要连同那一排商铺也都买下,於是暂时闭嘴不说话。 高曼扬了扬眉说道,“哦,您说的是这个啊,这里就有点贵了,这是34街和第五大道的交匯处,並且现在就存在著大概9000平方英尺的商铺物业,我觉得这里地价和房价都会贵一些。” 拉里点点头,没有说话。波特先生却沉著脸说道,“你不如领我们去见物业的主人,或者让我们去拜访他,我们也可以当面向他们问询。” 亨利·高曼听了这话,笑了笑说,“先生,物业的主人可能时间不凑巧,而且这个佣金的事,我们也要事先说好……” 波特先生皱著眉,冷冷的说道,“这个不用算吧?按照纽约的惯例,委託卖出的物业主,会支付你3%到5%的中介费的。” 高曼脸上浮现出狡黠的笑容,继续说,“可这单不一样,这同时也是利文斯顿先生委託我寻找的物业,按理说,怎么也得给我半个点的中介费用。” 波特先生皱著眉,看了看拉里,那意思是对方说的也有道理。 拉里笑了,几步走到高曼身边,伸手揽住了对方的腰,说道,“高曼先生,这一单做成,您起码也得从阿斯特那里收入2万美元左右吧?” 高曼扬扬眉,疑惑的看了看拉里,隨即点头道,“如果您真买了额外的那9000平方英尺土地,总价格就算是50万美元,那按照5%算,我可以收入2.5万美元。” 波特先生在一边冷冷的说道,“不会有那么多的,越是大额土地售卖,中介费率就会越便宜,你们能拿到1.8万美元就不错了!” 高曼先生顿了两秒,才颓然点头道,“好吧……那就算1.8万美元。” 拉里点点头,又继续亲热的说道,“您想问我要半个点,那就是……哦,对,大概2500美元,对不对?” “对!”高曼承认道。“那连在一起,公司这单就能收入2.05万美元!” “咱们凑个整,按2万美元算……”拉里拉长了调子,一边说一边看著高曼,见对方只是皱眉没有反驳,於是笑著继续说道, “现在,这个中介费就这样定下来了。记住,最后即使没有这么大的成交额,您没有拿到这么多,我也给你补到2万美元……” 高曼登时愣住了,他不明白拉里这个表態是什么意思,只是眨巴著眼看著拉里,牙齿咬著嘴唇不说话…… 拉里也看著他,笑著不说话。 高曼思考了足有10秒,才说道,“利文斯顿先生,您就直说吧!想让我做什么?” “砍价!向这片土地的主人砍价!”拉里的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大圈子,语气坚定的说道,“包括临街这边的商铺在內,你按照刚刚你说的那些价格標准,然后替我们往下砍价,砍掉1万美元的总价,我多给你800美元返点,怎么样?” 听了拉里的话,高曼瞪大了眼睛,在心里不住的盘算:对方已经確认了2万美元的总佣金不变,缺多少补多少,这就是说,自己这单的总收益已经锁定了。 但这个新条件很让人动心,亨利·高曼知道,对方的意思就是,如果能砍下价格来,他会给予8%的折扣返还的,这可远比自己代理阿斯特家族的佣金要高的多! 思考了半天,高曼转脸看向拉里,重重的点头道,“先生,如果您真能履行诺言的话,我愿意为您服务。” 拉里笑了,继续用诱惑般的言语说道,“如果您能一下砍掉10万美元之上,超出部分,每1万美元的价格,我给你1000美元,怎么样?” “真、真的吗?”亨利·高曼脸上浮现出惊诧的神色,接著说道,“先生……您能保证您肯定会按照这个付款吗?” “咱们可以写个合同的!”拉里大方说道。 “可您……您能代替您的委託人做决定吗?”高曼还是有些犹豫。 拉里笑著拍了拍他,淡淡说道,“还没看出来吗?我背后哪里有什么委託人,我就是在为我自己买物业……高曼先生,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我说过什么吗?『你们要是做的好,我们的合作就可以长期维持下去。』” 亨利·高曼猛然瞪视著拉里,眼神中浮现出极度震惊的表情。 这金髮少年竟然是真正的幕后买家!! 他看著非常年轻,竟然能一次性拿出几十万美元的钱財来,这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不过,高曼转头又想道,对方大概率没有说谎,因为上次他给出的25万美元银行本票那举动就已经非常可怕了…… 一个能掏出25万美元买股票的人,再掏出50万美元买物业,这並不是不可思议的事。 犹豫琢磨了半天,亨利·高曼下定了决心,说道,“好!我们高盛不问客户的隱私,只要您出价公道。如果您让我做您的委託人,我愿意效劳!我现在就去拜访亨利·阿斯特三世!” “需要多久?”拉里问道。 高曼回答道,“不是明天,就是后天,您就在波特先生处等著我的好消息吧!” 说完,高曼向拉里和波特先生告別,急匆匆的到街上拦马车去了。 拉里看著他的背影,嘴含微笑,现在他非常庆幸来的人是亨利·高曼,因为这是个唯利是图的人,他可以为拉里的条件主动的去找卖方砍价,但今天如果是那个矮胖的萨克斯,就不好说了。 . 当天晚上,拉里和波特先生做了一次促膝长谈。 波特先生还是担心一下买太多的土地,万一遇到房地產市场下跌、或者物业租不出去,会赔钱。 拉里却说道,华尔道夫和第五大道附近的物业只可能升值,不可能下降的。 波特先生考虑的是有道理的,如果遇到危机,房地產价格一定会下跌,但拉里也提醒波特先生,热门土地是稀缺的,哪怕是其它地方的土地都下跌,但有可能你用那个价格根本买不到土地,因为若不是机缘巧合,根本等不到阿斯特家族售卖他们的土地! 波特先生点点头,接受了拉里的观点,因为碰到阿斯特家族卖地,本身就是一件非常难得的事情,波特先生从业20年,都没有听说过他们售卖自己的土地。 不过,波特先生又问道,“怎么就那么巧?正好赶上阿斯特家族售卖土地?会不会有圈套?” 拉里细细思考了一会,觉得不大可能,毕竟高盛的牌子放在那里,他要是有这种污点,以后也不会做那么大。 如果说巧合太多的话,那可能真的是我本人有主角体质吧! 最终,两人商议的结果是,两人必须等公正土地、或者过户后再交出钱去,並且在这个地產项目中,波特先生占比25%。 (本章完) 第177章 抄底价买入两栋大楼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77章 抄底价买入两栋大楼 第177章 抄底价买入两栋大楼 第二天,拉里守在波特先生的办公室里等消息。 在等消息的过程中,拉里还给远在华盛顿特区的甘迺迪拍了一封电报,询问他们民主党那里什么时候形成决议。 甘迺迪也回了电报,说正在和各州的民主党代表商討关於扶助移民和大选的事,但针对卡耐基钢铁的舆论攻击已经准备好了,4月初开始实行。 拉里看完电报,將那封电报撕个粉碎,丟进了垃圾桶。 拉里不打算参与卡耐基钢铁的做空,因为自己如果在敏感时刻大比例做空的话,很容易被別人查出来踪跡,但拉里决定让自己两个伙伴赚点钱…… 到了上午10点,拉里还没有等到高曼的电话,索性辞別了波特先生,到营业厅里去看股票走势,他好久都没有盯盘了。 3月中旬之后,春天的气息越来越近了,各种股票的走势也变得极好,拉里著重关注了钢铁股、铁路股以及贝尔电话公司和英美菸草公司的股价走势。 总得来说,钢铁股和铁路股都走势良好,趋势向上。 另外,贝尔电话公司在1891年上市之后,受到市场热捧,所以现在股价处在高位,並不適合下手。 但英美菸草公司的股价还处於长期低迷状態…… 拉里目前盯著的两个股票就是贝尔电话公司和英美菸草,准备做长期投资。目前来看,贝尔电话公司显然不合適,但英美菸草的股价倒是值得长期介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拉里回忆了下,自己在雷丁公司的帐户上留下的钱最多,大概是35.34万美元,而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的帐户因为申购债券,现在帐上只有2.0987万美元,所以要逐步买入的话,还是用雷丁公司的帐户吧。 正坐在沙发上思考著,拉里忽然就听见旁边的客户在议论棉花。 “按照珀西·托马斯先生的情报,今年棉花的种植面积会缩小,同时,他们认为今年极大可能,棉花將会遭受病虫害的侵袭……” 拉里假装閒著无事四处张望,转头望向说话的两人。 两人衣冠楚楚,身穿量身裁剪的西服,身上的配饰也极其华丽,显然就是来自附近的富豪家庭的客户。 除此之外,两人手里还各拿著一本小册子,拉里凝神一看,小册子名字叫《世界棉花通讯》,作者是珀西·托马斯。 拉里知道这人,在期货界,这人是个传奇,他专门倒腾棉花。 此刻,棉花是全球最重要的经济作物,也是战略物资,如果说此时存在一个棉花帝国的话,那么珀西·托马斯就是这个帝国的发言人。 拉里对棉花的价格非常感兴趣,之前在对赌行看股票的时候,也常能看到小麦、棉花的价格走势。只是在正规的证券公司,因为他们不能代理纽约棉花交易所和芝加哥商品交易所的期货业务,所以比较少见棉花和小麦的报价。 当然,波特先生这家营业部是有棉花报价的,但这里也不受理期货的委託。 拉里脑子里想著棉花,正在思路飘散时,亨利·高曼顺著走廊急匆匆的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微笑,主动坐到拉里旁边的座椅上,轻声说道,“利文斯顿先生,我有好消息。” 拉里点点头,心说刚刚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 但拉里却没有接他的话茬,而是指著报价板的角落的棉花报价说道,“亨利·高曼先生,您知道有什么公司委託期货交易非常靠谱的吗?” 高曼一怔,隨即笑著说道,“哦,我还真的知道一家非常不错的期货经纪代理商,名字叫做雷曼兄弟公司,您如果感兴趣,我可以帮您引荐。” 拉里一怔,心说雷曼兄弟现在就有了吗? 前世08年大危机的时候,不是都传言是高盛落井下石,眼看著雷曼兄弟破產吗? 怎么,一百多年前,他们两家关係还不错? 不过,这事不是现在考虑的,拉里点点头,朝亨利·高曼摆摆手道, “走,见了波特先生再说……” . 下午1点,亨利·高曼带著波特先生和拉里,来到了位於42街的一栋豪宅门外。 “这里是亨利·阿斯特三世先生的宅邸!”亨利·高曼小声对波特先生和拉里说道。 拉里知道,所谓亨利·阿斯特三世,就是那个二世家的败家子二儿子。 想到这里,拉里忍不住再次吐槽,妈的你们美国人起名字就除了亨利就是塞繆尔、要么就是威廉约翰雅各布,就不能换几个名字吗? 这要是小说,很容易让读者混淆的好吧! 波特先生转脸看了看拉里,暗中点了点头,那意思就是说,他知道这地方的確是亨利·阿斯特三世的宅邸。 红砂岩立面配置铜製的雨棚,雕花拱窗与陡峭的石板屋顶,这房子极尽奢华,门前都设置著镀金的栏杆。 亨利·高曼对门口的保安自报身份,並且说自己有预约,保安这才放行。 三人接著来到庭院里,庭院环绕著铸铁篱笆,草坪陈设著义大利大理石雕像,马厩停放著定製的维多利亚风格的马车。 大门前站著副管家,那人听到了高曼的申请,垂著眼看了看登记簿,確定仨人的预约后,將三人带进了这栋庞大豪华的建筑物內。 儘管拉里已经见过很多奢华的装饰了,但那多是酒店、或者公司,真正进入当今顶级的富翁宅邸,这还是第一次。 足有三层楼高的客厅下,垂著波西米亚水晶吊灯,墙面覆盖著深红色威尼斯丝绸当壁纸; 壁炉台镶嵌著狩猎浮雕,壁炉烟囱墙壁上有个大型的麋鹿头像装饰,鹿角就是枪架。 除此之外,壁炉前的主位沙发上,还有一只庞大的北美棕熊皮臥在地上当地毯。 四周墙壁上,都是荷兰黄金时代的油画,来自中国的瓷器陈列在昂贵的硬木橱柜中。 “请在这里等待……”副管家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声,但也没有指定座位,而是自顾自的去里面通报了。 拉里三人互相看看,也没有找座位,而是站在原地等待。 不多时,两个女僕扶著一个身穿华服的老人走了出来。那老人带著明显是痛风样的肥胖,穿著定製的丝绸马甲。身上掛著粗链以及宝石装点的金怀表,手上还戴著南非钻石大戒指。 这就是亨利·阿斯特三世了! 他的身后,还有大管家和两个副管家,以及四五个男僕。 老富豪坐在棕熊皮的沙发主位上,手里拄著镶著钻石的手杖,扫视了三人,淡淡的说, “怎么,这些小事还非得让我来做主吗?不就是些petite investment吗?!” 拉里没听懂这个单词,转脸望向波特先生。 波特先生小声说,“这是法语,意思是小额投资……” 拉里点点头,心说我今天也见了这个年代的美国顶级装杯货,嫌英语不够高大上,还在英语里面夹杂法语。 亨利·高曼小声向阿斯特三世匯报了拉里和波特先生打算购买物业的事,老富豪笑了,大声说,“哦,那两栋房子啊,这不是什么大事……不过,你们买那两栋房子,还不如买我哈莱姆的妓院,在那里,床榻的嘎吱声比华尔街的电报还密!哈哈哈……” 听到他这个非常猥琐的笑话,亨利·高曼赶紧陪笑。 拉里有点诧异,觉得这富翁过於放荡不羈了。 高曼先生走上两步,把对方想要的出价说了一遍,拉里听见这个价格双眸一凝,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他听到高曼报的价格是32万美元!! 阿斯特三世听了这个报价也皱起了眉头,他冷冷的看著拉里和波特先生说道, “他们懂那两栋房屋的价值吗?不懂就不要耽误我的时间……年轻人”,阿斯特先生忽然看向拉里,嘟囔著说道, “……你可知道,我祖父用皮草交换曼哈顿时,你家族还在刨土豆?你出这个价简直是对我们的不尊重!” 拉里没有回答,只是脸上含笑。 自己已经答应付钱了,自然有高盛的人替自己回答。 果然,高曼先生又笑著辩解了几句,隨后,又走上前两步,附在阿斯特三世耳朵边轻声说了什么…… 阿斯特三世皱起的眉头忽然绷直了,他有点不可思议的看了看高曼,又仰头看了看天花板,小声的询问道, “能给现钱吗?” “能,没问题,就是现钱!”高曼替拉里回答道。 “哦……那就35万美元,就这么定了!”阿斯特三世绷著脸看了看拉里和波特先生,瞪著眼睛朝身边的女僕说,“还不扶我回去?我他妈的要回去休息了……晦气啊,今天!” 拉里和波特先生对望一眼,两人全程都没有说话,但看这样子,买房的事就这么定了? 刚刚亨利·高曼在他耳边说了什么话,才导致对方忽然態度大变呢? 波特先生直到老富翁走回內室,直到亨利·高曼回到自己的身边,才赶忙问道, “你確定吗?就是两栋物业再加上那栋临街的商铺?35万美元?” 高曼先生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对著二人点头道,“当然確定!今天下午我们就可以去办理过户手续!不过,税费得需要你们负责!” 波特先生转脸看向拉里,觉得这个价格简直匪夷所思,之前两栋楼都叫价40万美元,怎么加上了0.5英亩的土地和上面的商铺,价格反倒掉到了35万美元? 拉里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怎么那老富豪就忽然同意降价了。 “你確定,包括那0.5英亩的土地和上面的商铺?”波特先生转头再次向亨利·高曼询问道。 “我以我们公司高盛的名义发誓,就是刚刚我跟你们说的,包括两栋物业和它底下的土地,以及附属土地,以及临街的商铺,一共35万美元,毫无疑问!” 亨利·高曼脸上一半是兴奋,一半是高傲。 拉里也感到非常诧异,他瞥著高曼先生说道,“我很好奇,先生,您刚刚跟他耳语了什么?让他能忽然同意降价的?” 亨利·高曼微微一笑,神神秘秘的说了一句,“每个人都是有弱点的,不是吗?您如果真的好奇,1500美元,我把这个秘密告诉您……” 拉里笑著摇头道,“不用了,我相信高盛。嗯,合作愉快,这事办妥了,以后我会再找你们办事的!” 亨利·高曼直了直身子,笑著回答道,“高盛愿意为您效劳!” (本章完) 第178章 惊喜一个接著一个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78章 惊喜一个接著一个 第178章 惊喜一个接著一个 接下来的两天发生的事,还是说明了一个道理。拉里作为土包子,还是小看了这个年代阿斯特家族在纽约的影响力。 在1892年的纽约,要想从阿斯特这样显赫家族里购买一处房產,其手续和所需要的文件比普通房地產交易更为复杂和严谨。这主要是因为他们家族拥有大量的房產,且產权和管理结构相当复杂。 而且,该说不说,这35万美元的標的价格也確实是引起了堂兄弟、堂侄们的不满,因为败家子阿斯特三世一下就拉低了阿斯特家族百年豪门的逼格。 亨利·阿斯特三世收到了家族很多警告和劝诫,让他不要卖出家族的物业,但阿斯特三世一句话就顶了回去, “我需要钱!你们要是觉得卖的便宜了,拉低了你们的物业价格,那就借我50万美元!” 这句话一说,世界瞬间就安静了。 其它阿斯特家族的人儘管著急、生气,但同样是因为家族之间的產权太过复杂,所以自己还不能下场购买,因为买了以后其实產权还是那个老败家子的,无法区分,那还不如直接借给他钱! 当然,如果说到借钱的话!其它阿斯特家族的人表示,他爱卖给谁卖给谁! 家族蒙羞是小事,借钱是万万不能借的! 周六,在纽约著名的“白鞋律师事务所”,买卖双方进行了產权的正式交易。 此时,在纽约的土地和房地產交易中,律师处於极其核心的作用。所谓的“白鞋律所”,其实就是专门为房地產產权调查、產权变更、合同擬定和支付交割等房地產处置过程匹配的专职非诉律师。 这事还是高盛在从中撮合,亨利·高曼先是为两家找到了关係友好的两家律所,然后集中办理了產权调查等非常麻烦的前置工作。 最终,买卖双方的律师確定亨利·阿斯特三世售出的土地既不涉及到诉讼、也不涉及到產权纠纷,是可以跟其他家族地產独立分割的。老富翁对於两栋四层的物业,以及其附属土地,享有完全的、无可爭议的產权,同时街角那块土地和他的商铺,也只需要跟华尔道夫·阿斯特四世签个协议,就能完美切割房地產所属权。 这项交易,其实土地確权是最麻烦的,但有高盛的参与,加之波特先生对房地產交易门清,所以这项进行的很顺利。 周六主要进行的是买卖合同的签订,以及地契和房地產產权的交割。 拉里只负责出钱,这事还是波特先生牵头来做。 另一方面,亨利·阿斯特三世皱著眉头,將自己胖墩墩的身躯窝在高背椅上,强打精神陪同签约仪式。 代表买卖双方的律师进行了细致且冗长的房地產確权,之后,代表老富翁的卖律师出示了该物业和土地的完税证明;买方律师则根据测量图仔细核对了两栋物业和其脚下土地的总面积,两栋物业占有的土地是1.48英亩;而商铺的物业占地面积是0.62英亩。 一共正好是2.1英亩。 然后就是交付物业的房地產產权,这又是很麻烦的一套程序。 但数据出来了,物业的总面积是6.1421万平方英尺,其中两栋楼一共4万平方英尺的面积;临街商铺是內两层结构,一共2.1421万平方英尺。 这个具体面积算出来,波特先生都不淡定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找个空档將拉里叫到盥洗室,確定厕所无人之后,才满脸欣喜的对拉里说, “上帝啊!拉里,我都不知道高盛的人是怎么砍价的?怎么就把这片土地连同上面的建筑物砍到了35万美元,要知道光是按照目前第五大道这里纯土地的价格,一英亩就是22万美元。相当於咱们花了35万美元买了总价本来应该是44万美元的2.1英亩的土地,上面的建筑还白送!” 波特先生的声音都颤抖起来了,脸上涨满了兴奋的通红。 拉里微微一笑,说实话他也特別好奇高曼先生用了什么办法一下把这片土地的价格压到这么低的。但高曼先生也说了,“每个人都有弱点”,拉里如果出1500美元满足了自己的好奇,那自己的弱点就暴露给高盛的人了。 不管了,反正自己得了实惠就行。 波特先生激动了半天,还在水龙头上洗了一把脸,这才慢慢平復了心情,和拉里一起回到了律师事务所。 下面的程序就是签约、支付款项和交割。 亨利·阿斯特三世早就等这个时候了,他在买卖合同上匆匆签署了自己的名字,就招呼管家留在这里,自己和其它侍者匆匆离开了。 老富豪走的时候都没有看波特先生和拉里,只是意味深长的指了指高盛的亨利·高曼。 后者忙向其行礼告別。 然后就是拉里和波特先生在文件上籤上了自己的名字。 隨后,双方律师再次进行契约的交换和確认,並且將在下午到纽约市產权登记办公室完成房地產產权的移交和备案。 拉里本来以为这就算完事了,但接下来的却是另外一个惊喜,就是这两栋四层楼房和2.14万平方英尺的临街物业,竟然还有租赁协议需要移交! 拉里前世就是个法盲,重生之后对英美法系的庞杂关係就更加不懂了…… 原来此时的物业產权移交之后,卖方还需要移交此时租赁房子的那些商户的租赁协议,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那两栋物业和领街商铺產生的租金,都要给拉里和波特先生。 拉里根本没想到现在这房子就能產生现金流了,忙取过协议一看…… 嚯~~~~! 仅仅是两栋物业的底商,就是那个贸易公司和法国餐厅,一年能產生的租金就有1.14万美元,临街商铺每年的租金就是6700美元,这还没有连公寓的收入,仅是商用的物业面积,就能贡献1.81万美元的现金流。 当然,今年的第一季度已经过了,所以这些商业物业后三个季度的租金就属於拉里和波特先生了。 拉里在心里算了一下,就自己买掉的这些物业,如果连同公寓出租的话,之前保守每年就能给老富翁贡献2万美元的流水租金。 这么肥美的一块肥肉,这个老败家子怎么捨得卖掉呢? 这不是杀鸡取卵吗? 这事要是搁在拉里身上,拉里就算是倾家荡產也得保住这个下金蛋的鸡,怎么可能折价卖掉呢? 拉里越发好奇高盛的人对那老富翁说了什么…… 波特先生凑过来脑袋,简单的跟拉里盘算了一下。他们手上的这些物业,都不说再卖掉能赚多少钱,就算是只收房租,18年也能把那35万美元的出价赚回来了…… 这次,不但波特先生不淡定了,拉里也无法平復自己的心情。 然后就是支付尾款。 拉里之前跟波特先生说好了,拉里先代波特先生支付了款项,回头两人內部再算。 拉里从皮箱里拿出了一份35万美元的纽约国民城市银行的银行本票。 之前他在纽约国民城市银行的帐上有103.68万美元,出具了25万美元的银行本票买新英格兰铁路股票,又签发了4.7万美元的支票给华莱士先生,用来偿还他垫付给自己买福特汽车20%股权的钱。 帐上还剩73万美元。 现在又出具了35万美元的银行本票,帐户上还有38万美元。 另外,拉里又取了3万美元现金,用来支取律师费、契税、印花税等杂项支出。 最终,直到天黑,这场冗长但又惊喜不断的房地產买卖合同签订和產权交割才算完成。 除了支付35万美元给老富翁,拉里还交了合同总金额4%的契税,一共1.4万美元;0.05%的印花税175美元; 產权调查和登记费,以及產权保险费,一共2000美元; 另外,还要支付给律师交易总价的0.7%,一共2450美元。 合计一共18625美元。 拉里有3万美元的现钞,这些支出都是拿现金支付的。 亨利·高曼一直坐在那里默不作声的看著这场交易完成,拉里能看到他眉梢眼角少不了笑意。 不过想想也是,按照高曼和萨克斯之间的矛盾,高曼也很想赶紧证明自己,如今一周就完成这么大一个买卖,他自然也很开心。 等阿斯特三世的管家退场时,对方支付给了高曼1.25万美元的佣金报酬。 波特先生瞥了拉里一眼,小声的嘱咐了一句,“该给他多少就给他多少,別多给,否则他们下次委託的时候会加价宰熟的……” 拉里頷首表示知道。 过了一会,高曼走过来对拉里说道,“利文斯顿先生,记得今年6月份之前,去税务局登记您今年的房地產税,一年大概是总价的2.2%,另外,我建议您还要购买火灾保险,儘量多买一点,因为临街房產木结构很多,著火了可不是闹著玩的。” “非常感谢,高曼先生!” 拉里將他拉到一边,拿出了自己剩余的现金,先掏出7500美元,补齐了承诺高曼的2万美元中介费,又掏出了1.3万美元,这是对方砍下15万美元的总价,拉里承诺的“砍价返点”。 一共是2.05万美元。 拉里不但把取出来的3万美元花光了,还把钱包里的现金全掏了出来,都给了高曼先生。 交完之后,拉里钱包里就剩下124美元了! 拉里给他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钱包,苦笑著说道,“瞧,我把手头的钱都给你了,自己剩下的钱还不够买辆自行车的……” 高曼首先谢过了拉里,隨即眯著眼睛看了一眼手里厚厚的3.3万美元,笑著说, “先生,不是我说,这单您占大便宜了!” “你说的没错,”拉里点头承认,这事都是明摆著的,自己也承他这个情。 高曼脸上掛著笑容,继续说道, “当然,我也在这单里赚到了些。但我希望,这仅仅是个开始……以后您有什么委託,大可以还找我来办。我还是那句老话,纽约市我们在上层、下层都有路子,別人办的成的事,我们高盛也办的成;別人办不成的事,我们高盛未必办不成……您明白我的意思吧?” 拉里笑了,主动伸出手去跟他握在一起,淡淡的说,“好!我就喜欢您这样的人。高盛的名头我记住了!” 高曼瞥了眼拉里道,“我还以为您会问我怎么搞定阿斯特三世先生的呢……” 拉里苦笑一下,再次展开了自己的钱夹,“我可付不起那笔諮询费了!” 高曼含笑不语,过了一会,才又对拉里说道,“哦,对了!利文斯顿先生,您上次说要开个期货户,我给您介绍到雷曼兄弟公司,您看可以吗?” “好啊!什么时间你去带我开个户吧……”拉里点头道。 “明天就行,他们周日也不休息,但是,中介费那得……”高曼看著拉里钱包里的钱说,“就当交个朋友,100美元就算了!” 拉里脸上含笑看著高曼,心说,行啊,我钱包里最后这100美元你都要赚到手! 这傢伙!人才啊! (本章完) 第179章 越来越忙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79章 越来越忙 第179章 越来越忙 等亨利·高曼走了,律师事务所就剩下拉里和波特先生两人,以及他们的代理律师了。 这次购买两栋物业,以及临街商铺,连土地带房屋,拉里一共花费了38万9125美元。 但之前给波特先生商量好了,这次房地產项目,波特先生占比25%,拉里占比75%。 所以,波特先生需要出资9万7281美元。 波特先生承诺一周之內將这个款项打给拉里,拉里却笑著说,您直接打我股票帐户就行,回头不是还要申购通用电气的股票吗? 看得出来,波特先生这次非常兴奋。 波特先生本来是想跟拉里赚钱的,但就没曾想这次只是跟拉里提了一下,赚钱效应这么立竿见影。 本周就能花这么少的钱,得到了这么一大片之前想都不敢想的物业,自己就跟身在梦中一样。 拉里也笑了,觉得这事没啥,只不过是赶巧了正好买到了华尔道夫酒店附近的物业,再说如果没有波特先生把关,自己买也一定会绕不开高曼和阿斯特三世的各种陷阱的。 “波特先生,如果没有您,我可能要多付5万美元都买不下来这些房子。” 波特先生点点头,隨即慢慢说道,“不过这房地產,总不像是合作成立公司那样混同產权,还是应该將產权明晰一下。” 拉里挑挑眉,觉得这话也对,不动產么,还是要区分你我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回头登记时候直接登记好了哪栋是谁的,也方便以后的各自操作。 “波特先生,这两栋楼和临街物业,您隨便挑吧!没事,別怕我不高兴,您挑哪栋都行,无非是多退少补些钱的问题。”拉里大方的对波特先生说道。 一旁的律师也重重点了点头,讚赏的说道,“你们二位要是能继续细分好每栋楼的產权,那就更好了!我明天办理新房地產產权证的时候,就给你们两人都一併办好。” 波特先生点点头,拿起两栋物业,以及临街商铺的一片房子的合同,左看看、右看看,非常犹豫自己该选哪栋物业。 拉里觉得波特先生应该会选择临街店铺的,因为明眼人都能看清楚,这下面的土地虽说不大,可临街的位置和商铺的特殊属性,未来一定会更赚钱的! 不过,即使是波特先生选择了临街店铺,拉里也会大方给他的,因为两人之间关係摆在那里。 可出乎拉里意料的是,波特先生最终选择的却是其中一栋四层楼,就是底商租给贸易公司的那一栋。 “您为什么选这一栋?”拉里奇怪问道。 波特先生脸上带著不好意思的笑容,回答道,“选这一栋,我就可以將自己的家搬到第五大道,现在我们一家租住在上东区,那里的房租不便宜,而且地方还狭小。” 拉里瞬间明白了,波特先生原来有自己的考虑,自己也要住过来,再將剩下的三层出租,这样一边当包租公赚钱,自己也能在第五大道住上房子了。 波特先生不选法国餐厅那家,估计也是嫌底商是酒店的太过吵闹。 “那就这样,波特先生,两栋四层物业中间的土地,咱们一人一半!”拉里大方的说道。 波特先生转头看著拉里,皱眉道,“那不行,我才出25%的资金,怎么能跟你一人一半呢?那样你太吃亏了!” 拉里表示我不吃亏,我还有商铺呢! 不过,波特先生觉得自己跟著拉里买地,已经很赚了一笔了,不能再在这里占拉里的便宜。 两人协商了半天,最终决定,波特先生占有其中一栋物业,那片空閒土地还是两人均分,但波特先生还要拿出1.27万美元来补偿给拉里。 这样,波特先生就一共需要付给拉里11万美元,並且直接存放在拉里在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的帐户上就可以。 两人商议结束,委託给律师先生登记,这事就算是圆满结束了。 两人先交接了各自物业的租赁合同,隨即相视而笑。 . 3月28日,周一,拉里又回到了潘恩韦伯证券公司波士顿营业部。 今天来主要有两件事,一件事是拿律师带来的產权证书,另一件事就是,今天,新英格兰铁路的股票將要上市,拉里也需要看看自己的股票到底表现如何。 邓巴先生这几天一直跟著拉里跑前跑后,但大多数时间,他都閒著没事做,存在感很低。 这次也是一样,邓巴先生进了营业部的大门,就直接坐到门口的小椅子上,对拉里示意道, “你忙你的,我就在这里等你。” 拉里冲他笑了笑转身走进了波特先生的办公室。 现在,纽约营业部的人都对拉里非常熟悉了,知道他是总经理波特先生的红人,对拉里也非常客气。 “波特先生,早上好!”拉里进门就笑著打招呼。 波特先生脸上露出笑容,从桌头拿起一张电报纸,隨手举在空中,说道,“你的电报,从华盛顿特区来的!” 拉里一怔,心说这应该就是甘迺迪的电报,一定是他们那里有什么决定了。 取过电报纸一看,拉里却不禁有点皱眉,因为这封电报的確是甘迺迪的,但电报却是让他去一趟华盛顿。 具体內容是:“有要事面谈,如您方便,请於本月末蒞临华盛顿特区,当否请回电。” 拉里將电报摊在手边,心里不住嘀咕,怎么还需要我去趟华盛顿,难道奶茶店的事他们还有其它心思呢? 不过这事最好也跟他们一起坐坐,拉里觉得去趟华盛顿也不错,反正自己也没啥事。 拉里招呼过来一个小伙计,草擬了一份简单的电报,就说自己將於3月30日,本周三,坐火车到华盛顿特区。 小伙计拿著电报纸急匆匆的去发报了。 波特先生眼睛眯起,笑著说,“怎么,纽约的事还没结束,又得去华盛顿了?” 拉里苦笑,“没办法。哎,越来越忙了。” 波特先生也没有多问,便转移了个话题说道,“哦,对了,今天纽约、纽哈芬和哈特福德铁路联合公司的股票將要上市了,你决定好了吗?是卖掉他们,还是抵押呢?” 拉里脸上显出凝重神色,隨即说道,“那还是照您说的那样,抵押吧。现在我倒是不缺钱……” 波特先生点头,隨手抄起电话说道,“那你稍等,我问问纽约各大银行,哪家的抵押率高一点。” 说到这里,拉里忽然就想起,前一周自己跟波特先生聊这个抵押的话题时,自己脑中忽然有个灵感一闪而过。 仿佛是自己脑子里埋藏多时的一个潜意识的想法,被波特先生那么一说,自己也猛然醒悟了什么似的。 但可惜的是,那个想法在脑中一闪而逝,现在自己也拿不准那个潜意识的想法到底是什么? 拉里坐在一边的沙发上,隨手取出一枚20美元的双鹰金幣在手上不住的把玩。 这些天,閒著无事思考的时候,拉里就习惯取出一枚金幣在手上把玩,这就仿佛前世在学生时代转笔一样,下意识的玩耍,反而能集中精神。 自己那个灵感到底是什么呢?为什么听到抵押这词,自己就高兴呢? 拉里让金幣在手上不住的流动,脑子里一直在寻找那个埋藏在思维深处的灵感。 却在此时,门忽然被敲响了,发电报的小伙计站在门边,对拉里说道, “利文斯顿先生!您的电报。” 拉里挑了挑眉,心说甘迺迪参议员的电报回的够快的啊! 拉里几步走了过去,边接过电报边下意识的问道,“是华盛顿的吗?” “不是!是波士顿的!”小伙计回答道。 “哦……啊?!怎么又有波士顿的电报?”拉里满脸都是惊奇,隨即凝神往电报上看去。 这封电报果然来自波士顿,还是华莱士先生亲自拍发的。 “波特先生並利文斯顿,如见到利文斯顿,请他马上给我打电话,有事通知!” 拉里皱了皱眉,心说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件事跟著一件事,是波士顿那里又有什么问题了吗?便利店还是奶茶店? 不过,在这里打电话给华莱士先生就方便多了,毕竟都是一个公司的。 拉里几步又走回营业部,对著波特先生招招手,轻声说道,“华莱士先生让我给他回个电话……” 波特先生点了点头,跟电话那边说了两句,掛断了电话,让出了自己的位置。 拉里拨通了波士顿营业部的电话…… “喂,这里是威廉·华莱士!”电话里传来华莱士先生的声音。 “华莱士先生,我是拉里,您找我什么事?”拉里赶紧问道。 “哦,拉里,你这动作还挺快的呀!这就打回来了……”华莱士先生笑了笑,隨即说道,“你父母托人找到公司了,说你好久都没有回去了,他们想让你四月第一周周末,回去一趟!” 拉里打电话时,其实心里一直悬著,生怕华莱士先生说出什么不好的事来。 对方接电话时笑著说,拉里心里已经放下一半了;再接著又说是父母让他回去一趟,一颗心就完全放下了,拉里乾脆再次把玩起金幣来…… “哦,好的。也怪我,很久都没有回去过了,好的,等我忙完了就回去。”拉里笑著答应了一声。 “哦,对了,拉里,四月初也是通用电气开始申购的日子,记得让波特先生將债券转为股票!”华莱士先生叮嘱了一句。 “好的!”拉里答应了一声,双鹰金幣在手中高高弹起,隨即又落回了自己掌中。 放下电话,拉里抬头迎上了波特先生的目光,只见后者凝眉说道,“我记著呢,这是正事,我怎么会忘记?再说了,你们多会见过我耽误公事?” 拉里嘿嘿一笑,隨即不再说话了。 “哦,对了,刚刚纽约国民城市银行说,他们那里的抵押率也是75%,不能再高了……”波特先生说著话,眼睛不自觉的盯著拉里手中翻飞的金幣,隨口说道,“……嗯,对,他们说,如果是金幣的抵押率反而会高点,能到78%!” 这句话一说完,拉里一怔,忽然觉得脑子里那个埋藏的浅浅的思路忽然破土而出了…… 金幣!质押!质押!金幣! 拉里猛的就明白了自己脑子那个灵感到底是什么了! 抵押金幣!对,就是抵押金幣! 自从那天在牛排馆见过杰伊·古尔德之后,拉里就买了一本他的传记,周末没事就读。 里面说过这样一件事: 1869年,杰伊·古尔德和另外一个大作手丹尼尔·德鲁,以及他们的伙伴詹姆斯·菲克斯曾经企图控制黄金市场。 杰伊·古尔德採取收买政客和银行家等手段,一边收集黄金,一边通过他们收买的官员去给当时的总统格兰特吹风,说黄金应该自由流动,不要进行任何干预。 等他们收集到一大笔黄金时,就忽然散播消息,说政府將不不干预黄金的上涨,並且將在市场中大笔收购黄金,这导致在年末,纽约的黄金价格从120美元,一口气躥升到160美元。 直到市场上出现了恐慌,格兰特总统才如梦方醒,下令財政部向市场投放黄金防止金融恐慌。 杰伊·古尔德凭著这手,在市场上赚了多少钱,到现在都没有確切的消息。 但那个金额至少是八位数! 其实今年跟那年的样子很像,拉里之前一直关注美国的黄金持续流向欧洲这件事,另外,拉里一直觉得金银双本位制將给美国带来灾祸,而且现在市面上的钱越来越紧了,这意味著一件事,就是通缩! 以前自己总想著自己没有办法利用金银双本位制这个漏洞进行投机…… 但现在不同了,第一,自己有钱了,还有了一大笔黄金,这就有了原始的资本。 另外,波特先生无意中提到的“抵押”,也给拉里带来了灵感,就是可以用抵押的方式,重复上槓桿! 可以在市场出现恐慌之前,积累儘可能多的黄金! 想到这里,拉里脸上露出了笑容,对波特先生说道,“您先別问其他银行了,我先去看看新英格兰铁路的价格!” 说著话,拉里一手紧紧攥住20美元的双鹰金幣,急匆匆的奔出了波特先生的办公室。 (本章完) 第180章 卖出2万股铁路股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80章 卖出2万股铁路股 第180章 卖出2万股铁路股 此刻,正好是上午十点刚开盘。 拉里奔到二楼的散户vip座位,寻了个靠前的座位,一屁股坐在那里等著看盘。 今天的股市非常热闹,刚一开盘,各种报价就轮番不停的从报价机里窜出来,並且经过两个填写股价的行情抄写员,记录在大报价板上。 vip座位上是有类似歌剧院的小望远镜的,可以让客户看到报价板上的具体价格。 但拉里不需要,他眼睛很好,他一直盯著报价板最左面的一个空白处,等待纽约、纽哈芬和哈特福德铁路联合公司的第一个报价。 第一批股价来的非常密集,两个小伙计爬到梯子上写了半天,才將眾多股票的开盘价都抄写完。 此时,纽约、纽哈芬和哈特福德铁路联合公司的第一报价来了。 “新英格兰铁路,19.25美元!” 一个小伙计抽出报价机上的行情纸带,大声的喊道。 行情抄写员將目光集中在报价板的右上角,那里有个空白,一般都是为当天新上市的股票准备的。 隨即,行情抄写员將梯子固定在滑轨上,拿著粉笔爬了上去,在那个空白处写上了“纽约、纽哈芬和哈特福德铁路联合公司”,又写上了这公司的简称,“新英格兰铁路”,隨即將39.25美元的价格填写在后面。 拉里默默的点头,这个价格不算是太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 买到这两万股股票的时候,这股票是增发股票,有面额的,一股是12.25美元。 拉里一共花了25万美元才买到的这2万股新英格兰铁路。 之前,亨利·高曼就跟萨克斯抱怨过,如果截留下这2万股股票,两个星期就能轻鬆赚50%;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上周拉里来到纽约的时候,波特先生也跟自己的交易员询问过,说该类型的股票目前备受追捧,市场上对合併铁路的热情不减,这將导致新英格兰铁路的报价可能在20美元附近。 现在开盘价19.25美元,並不出人意料。 不过,拉里觉得这股还將会上涨。 新股么,又是市场最热的板块之一,怎么可能不被市场追捧? 拉里招手唤过一个交易员,报上了自己在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的帐號名称,隨即吩咐道, “请您帮我登记,我一会要做交易!” “好的,利文斯顿先生!”交易员认得拉里,忙替他去登记帐户去了。 拉里低头看了看桌子上的钢笔,又取出了自己的双鹰金幣,在手中不住的把玩。 过了一会,新报价出来了。 “纽约、纽哈芬和哈特福德铁路联合公司,21美元整!” 拉里沉默不语,只是呆呆的看著。 但奇怪的是,该股股价下个报价不但没有上涨,反而回落到20.5美元。 拉里还是没有说话,手上的金幣翻滚如飞。 过了一会,交易员已经將印有拉里·利文斯顿先生的交易单拿了过来,放在拉里的小桌上。 “利文斯顿先生,您现在就需要交易吗?” 拉里望了望墙上的钟表,自言自语道,“今天周一……不急,等等,您先忙您的,我需要交易的时候再通知你。” 交易员隨即退到一边。 拉里抬头看著报价板,可后面的股价开始逐渐回落,20分钟后,竟然已经跌到了18美元之下,收报17.75,美元。 “这股价不对啊!”拉里皱眉看向时钟,此时是上午11点整,市场的走势良好,但是新英格兰铁路的股价却没有再次创出新高。 如果按照该股目前的表现来说,股票正面临著来自买方的连续拋压,並没有出现强势上涨的任何徵兆。 拉里皱起眉,按理来说,股票的如此弱势表现,自己应该已经开始考虑如何將该股卖出了。 但此刻的拉里就觉得有些蹊蹺,该股的拋压好像很大,市场的买方力量不够强。 问题就在於此,市场强、板块热、个股还是新股上市,怎么可能一直往下打呢? 个股或者板块,它应该是服从於市场整体趋势的,此股现在这样的表现,要么就是內部人士不愿意买入,以至於股票出现下跌;要么就是持股的庄家目前在刻意打压股价,等待下午的下跌。 到底是哪一种呢? 拉里皱著眉头,细细的思考两种可能性,但隨即马上就想到了一种可能…… 隨即,他將目光集中在另一只股票上,纽约中央铁路。 那只股票是之前重组的一只股票,该股票是由另一个券商合併重组的,上市以来的表现非常好! 拉里看了看他现在的股价为12.5美元,刚刚自己记忆中,该股的股价是15美元开盘的。 也就是说,如果单论跌幅,纽约中央铁路的股价下跌幅度是超过新英格兰铁路的。 那应该问题不大了,就是板块性下跌,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隨后,拉里又盯著其他铁路股看了看,包括伊利铁路、大北方铁路、联合太平洋铁路在內的各种铁路都在下跌,此刻是铁路整体的下跌。 但既然是整体下跌,其实就没啥担心的了,拉里决心暂时不卖出。 因为作为新股,如果是个股利空就是非常危险的,但板块型下跌反而不怕,因为后续板块反弹的时候,市场必然出现折返,而新股的涨幅一定是比老股大的。 “拉里·利文斯顿!”座位后面忽然传来波特先生的招呼声。 拉里转头望去,就见波特先生一脸焦急的走到他身后,俯下身子小声说道,“不好了,约翰·雅各布·阿斯特四世找来了……他想买下咱们手中的物业,他说不能允许自己家族的產业被外人买走!” 拉里皱眉说道,“波特先生,律师今天早晨把新登记的地契和房地產凭证送来了吗?” 波特先生点点头,“送来了!上面按照我们的约定,物业所有人上写著你和我的名字。“ 拉里冷笑一声,心说生米都煮成熟饭了,你现在来又有什么用? “波特先生,是他亲自来还是他派了管家?”拉里转脸问道。 “是管家!他说约翰·雅各布·阿斯特四世邀请你下午四点去他的宅邸……”波特先生皱眉说道,“他们想加价买回这三栋物业。” 拉里冷笑一声,转脸对波特先生说,“先生,他不知道你参与其中,以为我才是买主。这事您別放在心上,当然也別得罪他。你就说你没找到我,同时也恕我不能赴约!” 波特先生迟疑道,“这样真的好吗?拉里,他可是阿斯特家族目前最有才能的人!” “波特先生,我们都拿到地契了,房產所有人的名字都改了,怕他做什么。再说,我现在又不是证券公司的人了,我又不怕得罪他。他就算是有什么家族优势,也不可能对我有什么效果。別管他,就说找不到我!”拉里斩钉截铁的说道。 波特先生有点迟疑,但细细思考一会,也认可了拉里的说法。 拉里说的有道理,毕竟房地產的名字都改了,现在物业的主人已经正式更名了,阿斯特四世就算是有什么“优先购买权”,也已经无效了。 波特先生之所以慌张,还是因为他尽心尽责惯了,牵扯到大人物就自然会慌张。 “拉里,这样做真的没事?”波特先生又问道。 拉里脸上露出个微笑,“肯定没事!您別管了,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 波特先生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本章完) 第181章 吃到嘴里的牛排,岂有吐出去的道理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81章 吃到嘴里的牛排,岂有吐出去的道理 第181章 吃到嘴里的牛排,岂有吐出去的道理 直到上午收盘时,铁路股依然没有很好的走势。拉里略微有些不爽,但这种不爽主要是铁路股的整体萎靡带来的,而非单纯是新英格兰铁路的下跌。 午餐,拉里陪同波特先生一起到附近一个牛排馆用的餐,邓巴先生也隨行。 不过,邓巴先生並没有和两人一道吃饭,而是故意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自己点餐自己吃,並不愿过多打扰两人的谈话。 波特先生对邓巴的身份非常好奇,隨口问道,“他真的是你叔叔吗?我怎么看著有点不像?” 拉里淡淡一笑,把邓巴作为保鏢的身份跟波特先生交待清楚,但没有说大都会对赌行的事,只是说自己怕有人覬覦自己,所以僱佣了一个保鏢。 波特先生点头说道,“这就对了,拉里。你现在跟以前的身份不同,一定要多注意自己的安全。別管有没有人覬覦你的財富,就算是以防万一,也应该僱佣保鏢。” 拉里頷首表示同意,隨即问道,“先生,您收到过铁路股最近有什么消息吗?我看到铁路股整体都在下跌。” 波特先生扬了扬眉,语气变得郑重起来,“还真的是有消息,欧洲目前经济萧条,前一阵为了救助巴林银行,英国的银行掏出了很多钱去填窟窿,现在他们正在大笔减持在新世界的投资。“ “我说呢……”拉里恍然大悟,看著波特先生说道, “今天早晨开始,铁路股票就一个劲的下跌。铁路股可是美国最有价值的投资资產,他们如果连铁路股都开始拋售了,那么目前自身的资產状况一定也不是很好。” 波特先生点点头,刚要说什么,牛排已经被侍者端了上来。 两人停住话头,等待侍者上菜。 牛排在铁板上撕拉作响,侍者上菜的手非常稳,举止彬彬有礼,波特先生点头向侍者致谢。 拉里的思绪却一直在刚刚话题上,幸亏自己有波特先生可以询问。波特先生一向是走上层路线的,消息异乎寻常的灵敏,也正是因为他有如此的能力,才能在纽约打得开局面。 等菜上完了,波特先生端起一杯酒,笑著说道,“为了能住在第五大道!” 拉里笑了,忙也举起酒杯和波特先生酒杯轻碰,“是的,为了第五大道。” 波特先生最近脸上一直带著笑容,因为跟著拉里买到了华尔道夫酒店附近的物业,他自己也觉得特別幸运。原来做的再好,不过还是高级打工仔,但跟著拉里隨隨便便做了些生意,竟然能在纽约核心区买到属於自己的房子,这怎么可能不让他欣喜。 拉里跟波特先生閒聊了几句,还是將话题转回了铁路股的下跌上, “波特先生,您觉得英国的金融家们为什么在偷偷减持在美国的投资?他们如果拋掉铁路股的股票,会另外投资其它资產,还是会將资本撤到英国本土?” 波特先生沉吟道,“英国人在减持美国资產的事,这是小圈子里流行的消息,但我可以肯定这事的確在发生。而且据总部的消息,今天的铁路股確实是英国人委託的经纪行在减持。但你要说他们会不会將减持的资本撤退到大不列顛,这我就不知道了……” 拉里皱起了眉头,一只手拿著餐刀上轻轻戳了戳牛排,却满腹心事,没心思吃饭。 “他们为什么要坚持铁路股呢?是不是铁路股也有什么自身的问题?”拉里喃喃的说道。 就在此时,一个突兀的声音插了进来,“英国人的目的是黄金!他们不只是针对美国,他们在全球都在搜刮黄金!” 拉里一怔,转头向发出声音的人看去,只见一个留著修剪整齐的鬍鬚的黑髮青年站在桌边,身体挺直,保持著无可挑剔的礼仪和站姿。 当拉里和波特先生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那黑髮青年微微頷首向两人微笑道,“对不起,打扰了!” 远处的邓巴看见有人靠近,已经默默站了起来,神態充满警戒。 但波特先生却皱了皱眉,看了看对方身上顶级裁缝量体定製的西服,用料考究、裁剪合体,知道这绝对不是普通人,忙站了起来,脸上不自觉露出微笑, “尊敬的先生,请问您找我们有事吗?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教您的尊姓大名!” 黑髮青年脸上露出谦虚的微笑,一只手指了指桌子旁边的座椅道,“……可以吗?” 那意思就是想坐下来再和两人说话。 波特先生忙道,“非常荣幸,请坐!” 那人坐了下来,先是谢过了波特先生的邀请,又將头转向拉里,接著刚刚的话头说道, “这位年轻的先生,您是对英国银行家们將资本撤回伦敦感到好奇吗?不才在下刚刚从英国回来,我倒可以为您答疑解惑。” 拉里脸上露出笑容,但心里却不住疑惑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就忽然出现在了自己餐桌旁…… 不过,疑惑归疑惑,拉里还是笑著说,“愿闻其详,当然,为了略尽地主之谊,我能请您吃顿牛排吗?” 黑髮青年微微頷首,“我很荣幸。” 於是,拉里唤过侍者,並转头询问“您来点什么?” “菲力牛排,谢谢。”黑髮青年淡淡的对侍者说道,隨即笑著对两人说,“哦,既然你们请餐了,那么按照纽约的习惯,我来负责酒水吧。” 说著话,黑髮青年轻轻拍了拍手,一个身著笔挺燕尾服的跟班就提著一个篮子走了上来,隨即,將篮子里的冰桶和勃良艮红酒放在桌上。 不等那人再做吩咐,跟班就熟练的打开了红酒瓶,隨即给三人一人倒了一杯勃良艮红酒。 黑髮青年拿起红酒,一边摇晃一边说,“来的仓促,没有准备醒酒器。我们就『杯醒』吧。” 拉里微眯著眼睛,越发觉得来者不善,隨即笑著点点头,並看了波特先生一眼。 波特先生则是微微蹙眉,显然也察觉到对方绝对是有备而来。 “请问,您尊姓大名!”波特先生再次问道。 黑髮青年摆摆手,“让我先回答这位年轻先生的问题,算是筹些他的牛排。嗯,是这样的,英国在1890年巴林银行危机之时,付出了不少的代价,尤其麻烦的一点是,危机让他们都能看出个问题,那就是隨著殖民地的扩大、日不落帝国的全球布局,这导致其资本金严重不足,尤其是黄金储备。” 拉里点头,示意对方说下去。 “您应该知道,若是想维持如大英帝国这样庞大疆土的帝国,他们就需要海量的资金,可相对英镑的庞大支出,黄金是有限的。如果不能吸引各国的资金流入,增加黄金储备,那么再有一个巴林银行危机,那就很可能无法维持现有的英镑与黄金固定兑换比例。” 那人侃侃而谈,一手摇著酒杯,三言两语之间,目光已经丝滑的来回观察了拉里和波特先生两圈了。 这人给拉里有个感觉,就是,非常自信、精明,且带有淡淡的贵族式优雅气质,这绝非普通人能模仿出来的,必然是极有身份的一个人。 拉里略一思索,有点知道他可能是谁了…… “……所以,英国银行资本现在就在拼命的补全自己的黄金储备,因为巴林银行危机时他们就突然发现,著急的时候,他们甚至连2100万英镑的黄金都拿不出来……据我所知,巴林银行危机期间,英格兰银行的金库里,当时只有1081万英镑的黄金储备!” 对方说完长长的一段论述,觉得自己的红酒也醒好了,隨即举起酒杯向两人示意——可以碰杯了! “非常感谢,先生,您的指教让我茅塞顿开!”拉里笑著將杯子和对方轻轻碰在一起,波特先生也赶忙將杯子举起。 “当”的一声,三人碰杯后,都轻呷了一口。 “非常棒的红酒!”波特先生讚嘆了一句。 “亲爱的朋友,希望这杯红酒还合您的口味……”黑髮青年看了看波特先生,继续將目光集中在拉里身上,笑著说道, “年轻的先生,我有个小小的生意提议,您能允许我將之跟您描述一番吗?” 拉里脸上也浮现出笑容,客气的说道,“您隨便说,我洗耳恭听……但请恕我说话直接,那房子我不卖!” 黑髮青年本来已经准备好长篇大论了,但却忽然听到了拉里最后一句话,脸上露出凝重神色,笑容也慢慢变得浅淡了。 隔了几秒,他才淡淡说道,“……您怎么知道?” 拉里反而笑的真诚了,继续说道,“我是来自波士顿的乡巴佬,在纽约也没有什么朋友,最近偶尔购置了些房產,也就只有阿斯特家族的人可能略加青眼了!我猜的对吗?阿斯特先生!” 听了拉里这话,黑髮青年脸上再次浮现出笑容,看著两人坦然道,“好吧,我就是上午打算约二位的,约翰·雅各布·阿斯特四世!” 波特先生虽说也有猜测,但对方真正亮明身份的时候,他还是有点慌,差点从椅子里站起,下意识的说道, “哦,您好,阿斯特先生……关於您的预约……” 阿斯特四世摆摆手,脸上的笑容无可挑剔,再次说道,“没事的,我理解……请安坐,哦,对了,我的牛排也来了,你们也別光听我说,牛排都凉了!” 隨即,阿斯特四世退了退身形,让侍者將牛排端在自己的面前,这才铺上餐布,拿起刀叉切了一块放进嘴里,小声的讚嘆了一句。 这是一种餐桌礼仪,高层人士即使是在餐桌聊天,也得边吃边聊,假装对什么都不在意似的。 拉里和波特先生也各吃了一口,隨即拿起红酒杯,再次看这位一心想买到房產的人怎么出价。 对方又喝了一口红酒,这才笑著说, “利文斯顿先生,您既然刚刚就猜到了我是谁,那我也不绕圈子了,我愿意提供一个远高於当前市场均价的数字——56万,美元!而且这是一个立刻能兑现、无需您承担任何风险的报价。您可以用这笔资金,去寻找更符合您生活规划的选择,或是更加稳妥的投资。” 拉里挑挑眉,对方直接就给出了个高价,让人很容易產生一种感觉——拒绝跟他的合作,就是和“稳稳的財富过不去。” 阿斯特四世见拉里没说话,觉得有门,自顾自继续说道, “我代表阿斯特家族,有意將周边地块整合开发,打造一个更具规模和完善性的社区。而您的房產,准確的说是之前我叔叔的房產,本身就是这副宏图中关键一块拼图。我相信这是一个对双方都极为有利的提议,阿斯特家族的声誉,本身就是最好的担保,您意下如何?” 说著话,阿斯特四世看向拉里,酒杯里的红酒在高脚杯中继续摇曳。 波特先生也转脸看向拉里,他的眼中似在催促,也仿佛有了些许退缩之意。 拉里故意停顿了几秒,才看著阿斯特四世的眼睛说道,“先生,您的慷慨和远见总是令人印象深刻。这份报价,以及您能亲自前来的诚意,我深感荣幸。” 阿斯特四世微微点头,脸上的笑容更加温和。 “然而,经过我的深思熟虑,我不得不非常遗憾的拒绝您的提议,这绝非是对於价格的不满,或者是什么待价而沽的策略。而是我个人的一份坚守,您应该也能看出,我並非只是为来赚钱,而是因为这里有您堂兄的酒店,我才买的附近的物业……” 拉里说著话,將酒杯放在纯白亚麻台布上,示意这就是华尔道夫酒店,然后才说, “您的堂兄也有您一样的想法,可能需要將附近的物业囊括进来,才能设计一个更具规模的完善酒店,也许我们的物业,也是他宏伟蓝图中的一块拼图,不是吗?” 阿斯塔四世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拉里这话就很明显了,他可能是代替华尔道夫收购的这些物业。 波特先生转向拉里,眼中稍有迷茫,但拉里没有理睬他,而是说,“当然,对於这块土地来说,我也不过是暂时的守护者,而非绝对的主人。出售它,对我而言,是对信任的背叛,我相信,以您的见识和品位,是能够理解这种超乎商业之外的价值的。” 阿斯特四世点点头,眼神再度变得平静,他皱眉道,“明白了……好吧,我之前没有想过,这里还有我堂哥的事。看来,盯上这片土地的不只是我一个人啊!” 拉里笑著说,“我也是按照约定行事,身不由己。” 阿斯特四世摆摆手,“好吧,那就这样吧。实话实说,我对您本人的观感还是不错的,但既然您已经收到了我堂哥的委託,那我也不便再多说什么了。告辞!” 说罢,阿斯特四世站了起来,颇有风度的向两人頷首微笑,隨即带著自己的跟班退出了牛排馆。 看到黑髮青年走了出去,邓巴先生才长出了一口气,隨即將脸转向自己的食物。 拉里扬扬眉,笑著提起了冰桶里的勃良艮红酒,对波特先生说,“哦,他这瓶红酒价格不菲啊,估计比咱们这一桌子牛排和菜都值钱。” 波特先生深深的看了拉里一眼,犹豫问道,“拉里,这样真的好吗?” “没什么不好的!”拉里笑著说,“56万美元,亏他说的出口……他就是把咱们当成乡巴佬了,想出点钱打发了咱们。那块地的价值远高於此,別说56万美元,就是56万英镑也不可能卖给他们!” 波特先生一怔,问道,“真的有那么多吗?” 拉里笑了,还是指著刚刚自己充作华尔道夫酒店的红酒杯说道, “波特先生,咱们这三栋楼的地方虽说不大,但这个位置正好是整个商圈的核心,任何人想要重整酒店,或者建立一个更大的社区,必然要吞下咱们的物业……我们也不是绝对不卖,但此地还没有体现出真正的价值,没有好的出价之前,我们都不做考虑!” 波特先生点点头,隨即又说道,“那阿斯特三世为什么要將这么好的物业卖出?还这么便宜?” 拉里皱眉看著窗外,隨便说道,“我估计他是在向他们家族传递一个信號,那就是要赶紧分家,否则其它人就跟我一起沉下去……”说著话,拉里转头望著波特先生说道,“第一代创业人,总是想让自己的家族资產江山永固,想让家族永远的呆在一起,所以混同財產,岂不知,这家早晚就是要分的,否则只会齟齬不断。” 波特先生重重的点了点头,呆呆的看著红酒,忽然说,“你说华尔道夫会不会也派人来谈买地的事……” “当然会,那时候咱们就假扮约翰·阿斯特四世的人,反正坐等他们出价就行,在这件事里,著急的是他们,並且隨著地价的升级,他们会越来越著急的!”拉里笑著叉起来一块牛排,说道, “牛排已经吃到嘴里了,就慢慢享受,嗯,回味悠长!” (本章完) 第182章 上大学吧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82章 上大学吧 第182章 上大学吧 整个周一和周二,铁路股遭受重创。 仿佛无边无际的卖单涌了出来,將相关股票的价格越打越低。 相对来说,刚上市的新股新英格兰联合铁路公司,其实已经是跌幅最小的了。就算是到了低点,不过也就在15美元左右晃荡,始终没有跌破开盘价。 拉里本打算卖掉股票的,但看这个形势,索性不管了,买火车票直奔华盛顿。 临走的时候,拉里找到波特先生,对他说,“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如果新英格兰铁路的股价衝上30美元,就替我卖掉它!” 波特先生皱皱眉,再次核对道,“等等,你说的是30美元吗?可这股票现在才15美元,你对股票未来的设想太好了吧?” 拉里笑了,他凑近了对波特先生轻声说了一句,“……这是摩根先生的股票,自有人会替我们著急的。” 波特先生眼睛一亮,笑著说,“好吧,忙你的去吧,记得按时给我拍电报或者打电话!另外,钱我本周就能给你打到帐户上,回头我会给你申购通用电气的。” “多谢!波特先生。”拉里走出大门,招呼邓巴,两人一起往火车站走去。 纽约去华盛顿的火车要经过6个半小时,两人到了华盛顿已经是晚上7点了。 华盛顿特区跟纽约的感觉又不一样,这里没有那么多高楼,但道路宽阔、建筑多是联邦式的,显出別具一格的首府韵律。 拉里和邓巴先生出站不久,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马车边的甘迺迪,他倚在一个长椅上正在喝茶,看到拉里后,略略举杯对拉里显示出敬意。 拉里走上了两步,笑著说,“您还亲自来迎接我,这多不好意思。” 甘迺迪笑了,指了指旁边的马车说,“手下人都不认识你,只好我亲自来了。” “最好没有人认识我。” “嗯,我知道你不愿意拋头露面,走吧,上车再说……”甘迺迪朝马车摆了摆手,示意两人上车。 两人上车后,邓巴先生爬上了马车驾驶位跟马车夫同座,马车轻轻扬了扬鞭子,马车开动了。 甘迺迪坐在椅子靠背上,眼睛看著拉里,轻声把他们最近遇到的疑惑说了出来。 原来,各地的民主党对扶助移民和劳工本身的政策並没有什么疑义,他们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那就是指责资本家的话,有可能让他们后续的竞选计划受挫,因为大家明面上都是为民请愿,甘为选民的良心,但私下里,政客也自然需要跟资本家搞好关係的。 拉里知道此时的资本家虽然远不及后世能最大程度的影响大选和参议员选举,但政客和商业大亨的关係已经出现了雏形,民主党对於拉里的提议,比如说攻击钢铁大王卡耐基,还是有深深的忌惮。 甘迺迪嘆息著说,“这其实也能理解,政客们和资本家都是共生的关係,谁也不想把关係弄太僵。” 拉里点头,心说这跟前世的自媒体一样,嘴上说要声討资本,但接gg的时候还是身段很柔顺的。 既批判又不想得罪金主,理解! 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標,不寒磣。 “您说的政治口號当然要办,但又不能批判各地的资本家,事情就卡在这里了……” 甘迺迪说完,脸上略有些不安的看著拉里,想要听听他什么意思。 拉里脸上露出微微迟疑的神色,问道,“然后呢?” 甘迺迪也愣了,“什么然后?” 拉里隨即问道,“您把我从纽约叫来,难道就只是为了这个事吗?” 甘迺迪也懵了,点头说道,“对啊!这还不是一件大事吗?这事关怎么样能贏得今年的大选啊!” 拉里仰头望天,心说美国这种歷史很短的国家就是这样的,他们一帮人也都是精英人士,凑在一起也能將事情分析的头头是道,但遇到解决问题的时候,还是太缺乏先例去借鑑。 这要是在前世的中国,几个人凑在一起,只要对事情本身的性质达成了共识,自然也能在悠悠的歷史中找到解决办法的思路。 “是这样的,甘迺迪先生!”拉里思考了一会,隨即张口说道,“这並不是一件难事,您不是忌惮直接说如卡耐基这种资本家不好吗?那就当著主人打狗,再杀一只公鸡给猴子们看就行了!” 甘迺迪有点云里雾里,喃喃道,“什么叫当著主人打狗、杀鸡给猴子看?” 拉里笑著说,“甘迺迪先生,这事我给您出了主意,您可得帮我把奶茶店推广到各地啊。” “没问题,事实上,我已经说动他们了。您无须在此再次开价。”甘迺迪也直爽的说道。 拉里点头,再次说道,“卡耐基的使用的大棒是平克顿侦探!他们才是具体执行人。你不好动卡耐基,但你们可以深度揭发平克顿侦探们种种无法无天的残忍行径啊!你们甚至可以在议会发起个法案,叫《反平克顿法》,就是要限制他们的法外执法权,要求追究他们在具体执法过程中的违法行为。” 拉里说完,甘迺迪眼前一亮,当即直起身子,感嘆道,“对啊!有道理,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平克顿侦探们,本来就是大资本家和政客的黑手套。既然是工具人,就要有工具人的觉悟,等主人需要他们做出牺牲的时候,自然也得挺身而上! 拉里知道,这年头美国政商关係还很好呢,非得等到西奥多·罗斯福上台,才开始大力整治资本家,《反垄断法》等种种限制资本的法律才能正式实施。 既然民主党打心眼里怕得罪资本家,那就不如他们他们直接衝著平克顿侦探去,在报纸上攻击他们,在国会中通过立法限制他们,都行! 甘迺迪没想到眾多民主党的精英商討了这么久的事,隨隨便便就被拉里一言道破了,脸上再次浮现出苦笑,伸手从口袋里拿出雪茄,递给了拉里,感嘆说, “我就知道你有主意,但你这……也太快了吧,咱们的马车还没到酒店呢,你就把问题解决了!” 拉里笑笑没说话,等两人將雪茄都点起来,才感嘆道,“参议员先生,主要是你们平常想的都是大事,不像是我,平常爱琢磨些小问题。” 甘迺迪忽然拿下雪茄,认真问道,“有没有心思进入政界?我帮你先谋个职位,然后再慢慢拿到议员身份。” 拉里笑著摇头道,“先生,我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再说,我的过往履歷也不够具有说服力!” 甘迺迪陷入了沉思,忽然捂著额头笑著说,“我的上帝,我差点都忘记了,你才14岁……老天啊,你表现的老谋深算,让我总下意识的觉得你都40多岁了!” 拉里笑笑不语,心说您的感觉还真的比较靠谱。 甘迺迪倚在座位上吸了一口雪茄,忽然说道,“有没有兴趣上个大学?我给你写推荐信!” “啊?上大学吗?”拉里愣住了,心说这个事自己之前从来没有想过啊! “考虑一下,现在你並不缺钱,也有大把的时间,若是趁机上个大学,对以后的生活大有裨益。说实话,我就时常后悔年轻的时候没有上个大学什么的,以至於现在在国会里还总遭到另眼相看。”甘迺迪语气变的郑重起来。 拉里侧头想了想,笑著说道,“您说的有道理,不过我得再想想,毕竟还有很多生意去做呢!” “想想吧,上个大学没有坏处,尤其是对你!”甘迺迪真诚的说道。 (本章完) 第183章 偶遇罗斯福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83章 偶遇罗斯福 第183章 偶遇罗斯福 设想中到华盛顿特区是来办大事的,但拉里却没想到,自己还没到酒店之前,这些“大事”就解决了。 倒是甘迺迪给自己说了一件大事,就是去上大学! 拉里之前还真的没给自己规划过人生职业路线,现在听甘迺迪这么说,觉得这也绝对是一条非常不错的路。反正自己现在並不缺钱,同时还能在大学里多认识些人。 拉里回到酒店,躺在床上,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毕竟自己才14岁,人生的路还长著呢,虽说上大学会耽误些时间,但现在的投资生意也不至於自己要全天盯著,上大学倒是个好选择! 行,这事能考虑,隨后等自己收拾完手头的生意,就可以想想自己该去那座大学。 此时,上大学对普通人来说固然很难,但对富人或者议员来说,难度很小。 有甘迺迪先生的推荐信,上大学就会简单很多,实在不行的话,自己再捐些钱,这年头估计1万美元就足够了……反正都是股民买单。 拉里想到这里,不自觉站起身来,几步走到套间的阳台上,享受著早春的寒风不住的吹拂,心里也感觉热络起来。 可自己该去上哪个大学呢? 首先这个大学一定要在东海岸,西部的一律不予考虑。 另外,理工科不予考虑,自己实在是没这个脑子,人到了14岁,连微积分都没有学会,所以什么麻省理工学院自己去也没什么意思…… 那剩下的备选项就不多了,要么就是剑桥的哈佛,要么就是纽哈芬的耶鲁,要么就是纽约的哥伦比亚学院,这两个大学都是非常不错的。 但上了大学,自己又可以到什么专业学习呢? 这也是个麻烦的事,总得学点有用的知识吧! 拉里隨便想了想,觉得这事太过麻烦,隨即就暂时將他放在心里,等回头再考虑这件事。 . 第二天,拉里和邓巴先生在酒店吃完早餐,隨即到华盛顿各处景点到处游玩。 华盛顿特区能玩的地方非常多,並且在普通美国人的心里也比较有份量。 邓巴先生非常纠结,他非常鄙视现在美国人所谓的“爱国”,更是不想去这些地方观看,但作为拉里的贴身保鏢,他又不能不去,这就很让人痛苦。 拉里跟邓巴说道,“这里毕竟是华盛顿,治安非常好,要么您就留在酒店,让我一个人去吧?” 邓巴考虑了几秒,还是摇头拒绝道,“不!我拿你的工资,必须要为你做事。算了,我还是跟你去吧!” 拉里也不勉强,带著邓巴先生,坐著马车,先来到了国家广场,到这里看华盛顿纪念碑、看国会大厦等。 马车先来到了国会大厦附近,拉里看著那个招牌式的圆型穹顶,就觉得颇有割裂的感觉。 这座大厦大概於1800年投入使用,但经过多次改建和扩,此时,那个圆形的穹顶分外的显眼。 圆柱上的自由女神像举著的不是火炬,而是剑和盾。 拉里吐槽道,这个和平的象徵可有点好战啊! 然后就是去总统府。 此时,这里还不叫白宫,因为只有等西奥多·罗斯福正式改名之后,这里才叫“白宫”。 沿著宾夕法尼亚大道,拉里和邓巴来到了总统府。 到了白宫门口,拉里的第一反应就是“就才这么大点啊!” 此时,这座白色的新古典风格的砂岩建筑物占地才7.3万平方米,由於还没有扩建西翼和椭圆办公室,所以这总统府看起来跟前世的图片还是有很大区別的。 邓巴也皱著眉说道,“看起来就是像是某个南方种植园的农场主豪宅。” 两人走到总统府前,想要细看,不过却被警卫有礼貌的拦在一定距离外。 “行吧,安全距离!”拉里有些无奈,又想了想,自己来的太过匆忙,也忘记买个柯达的相机了,所以也就是隨便在周围走了走,四处观看。 白宫南草坪上,拉里看到一些工作人员在忙碌,还有一只大胆的松鼠在树丛里穿梭。 拉里站在柵栏外面,仔细看白宫的细节,主要是它著名的白色外墙。这道外墙还是当年被英军一把火烧掉后,故意涂的白漆。 白宫外面也有很多游客,有些人身著漂亮的礼服,正站在白宫外面拍照。 有个先生小声议论道,“哈,这里也是够有意思的,克利夫兰总统呆了四年,隨即就被哈里森总统取代了,不知道今年大选,克利夫兰能不能回来?” 另一个人说道,“他要是能回来就有意思了……那就成为第一个非连续任期的总统了。输了1888年,贏回1892年?呵呵,不可能。” 当先那人笑著说,“怎么不可能,政治就像是糟糕的婚姻,总是离婚了又復婚!” 说完话,两人相对笑了起来。 拉里的嘴角也划出弧度,心说哪里的人都一样爱吐槽啊! 看完国会山和总统府,拉里也觉得略感无聊,邓巴先生看著拉里,笑道,“是不是也就那样?!” 拉里点点头,“真的是,见面不如闻名。” 正当两人想离开时,总统府的门忽然打开了,一个身穿黑色礼服,身体健硕的人从大门里走了出来。 邓巴先生扫了一眼,嘴角露出笑容,小声的对拉里提醒道,“咱们之前在火车上遇到的那人,还果真是个大人物……” 拉里转头望去,豁然就看到了之前从哈特福德到波士顿时,那个跟房东小老头辩论了一路的高大魁梧先生。 . 西奥多·罗斯福是去总统府向哈里森总统做简报去了。 作为文管系统的委员,罗斯福隔一段时间,都会对总统进行匯报工作。 不过,今天他花的时间稍长了一些。 因为除了匯报工作,罗斯福还把自己在波士顿的见闻跟总统做了简述,尤其是亚当斯先生对於移民和地方官僚系统的担忧。 哈里森总统皱著眉听取了罗斯福的回报,嘆了口气, “官僚系统真的太过复杂,联邦和地方总是各自为政。大家都以为我是总统,可往往,我的政令出不了总统官邸太远,就在国家广场的草坪上停滯不前了……” 罗斯福也点头说道,“1883年的彭德尔顿法形同虚设,政党当选之后,都会大批替换基层文官,使得我们的官僚系统会定时出现混乱。等混乱结束之后,可能也过了两三年了。” 不过罗斯福说到这里,哈里森总统却不接话了,因为他踢掉克利夫兰总统上任后,一口气替换了三分之二的联邦官员。 就连西奥多·罗斯福本人,也是因为当年大选时候助选有功,才一跃掌握人事和编制大权的。 “大选伴隨著贪腐,竞选成功变成分赃。各州和联邦的职位如同回报资助人的酬劳,会被长官任意任命,这並不利於国家的长远发展,我觉得文官系统必须相对稳定,不能隨著政党的轮换而出现大范围改变。” 西奥多·罗斯福继续对总统说著话,毫不理会总统脸上失望的神情。 过了好一会,总统才轻轻说道,“……这现象严重吗?” 西奥多·罗斯福点头说道,“在纽约,我亲眼看到,党魁普拉特控制著一切。我亲眼目睹那些无能之辈靠著党派的关係占据要职,而真正有才干的人却被拒之门外。报纸都说了,这不是官员任命,而是分肥。这种分肥制度不仅仅导致效率低下,还是贪腐的温床。” 总统皱了皱眉,忽然摆了摆手说道,“够了!你今天说过很多了,西奥多,有些事並不是今天產生的,也不可能从今天消失!” 西奥多·罗斯福走上了半步说道,“可您应该试图阻止,加强联邦的威严,还有就是惩治那些托拉斯的资本家,否则他们会反过来控制政府!” “好了……我有些倦了,你刚从波士顿回来没多久,回去休息吧!”总统摆了摆自己的手,示意罗斯福可以出去了。 走出白宫大门的时候,西奥多·罗斯福还有些愤愤,另外,他还想到,还没有跟总统说过惩治投机的事呢! 罗斯福情绪有点低落,刚刚走出总统府邸的大门,却一眼看到一老一少两个人,正站在路边冲自己笑。 西奥多·罗斯福一怔,隨即觉得两人有点眼熟。 (本章完) 第184章 遇到你 黏上你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84章 遇到你 黏上你 第184章 遇到你 黏上你 “没想到在这里见到您了,先生。”拉里友好的冲这个一面之缘的魁梧先生打招呼。 对方脸上也显露出意外的神色,但还是伸出手跟拉里握在了一起,笑著说道,“嗯嗯,是的。真的很意外,怎么,你爸爸领你来华盛顿玩呢?” 说著话,他看向邓巴先生。 拉里很无语、也很尷尬,心说这又是把我看成小孩子了……还跟爸爸出来玩,尼玛! “这是我叔叔,我们是……好吧,是来华盛顿玩的。我真幸运,没想到在波士顿匆匆一別,到了华盛顿反而再次相遇。”拉里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 那人只是淡淡的客气了一句,隨后还对邓巴先生抬了抬帽子表示问好,然后匆匆的就寒暄两句,想要结束这次对话。 拉里心里也老大不高兴,看对方的意思是丝毫没有將自己放在眼里,那自己也没有必要跟他多聊什么,毕竟只是萍水相逢。 “好的,那就不耽误您忙工作了,先生,再见!” 拉里说完,对方脸上也显出稍许轻鬆,点头说道,“好的,小朋友,祝你在华盛顿有个愉快的假期。” 笑著谢过了对方,拉里转过头来脸上一阵扭曲,嘟嘟囔囔无声送给了对方一个国骂…… 心说你这样的傲慢的官僚,就得马修的房东那样的人收拾你! 那老头骂的你还是轻!应该多骂几句! 仅仅两次见面,拉里就感觉自己跟他脾气不合,甚至內心里互相排斥。 拉里刚刚看他从白宫出来脸上就带著淡淡的慍怒之色,心说一定是被总统骂了,活该! 对方也转头要走,但就在此时,总统府邸里走出来一个身穿侍卫衣服的人,衝著高大魁梧那人的背影喊了一句,“西奥多·罗斯福先生吗?哦,感谢上帝,我还以为您已经走了呢,总统先生还有事麻烦你。” 刚走到路边的西奥多·罗斯福停住了脚步,二十米外正准备走的拉里也猛的站在路边不动了! 拉里脸上露出惊诧神色,缓慢的转过身来,却见那位身材魁梧的公务员已经跟著侍卫回到了总统府邸。 臥槽,他叫西奥多·罗斯福啊! 未来美国30年最有能力的美国总统? 这这这…… 我说我怎么看他这么有眼缘呢,这人看起来就是能成大事的样子! 虽然对方有点生人勿进的高傲……但、但是,每个有能力的人不都应该是这样吗? 啊对,刚刚听白宫那个侍卫说,总统还有事要找他…… 瞧瞧!这就是人中龙凤啊! 拉里站定了身形,眼见对方消失在林荫道上,直直去了白宫,脸上露出笑容,心说我今天就是狗皮膏药,非得粘著你跟你搭上关係。 . 临到中午11点40分,罗斯福才从白宫里匆匆走了出来。 刚刚哈里森总统跟他聊了聊大选的事,毕竟上次哈里森总统在罗斯福的帮助下获得了中西部选区的很多选举人票,这次总统想要连任,自然也要他出出主意。 两人聊了好半天,罗斯福出来已经快中午了。 他皱著眉看了看会客厅的座钟,脚步轻快的走出了总统府邸,心里不禁有些焦急。 今天非常特殊,他的夫人伊迪斯·罗斯福带著子女,从纽约的家坐火车来华盛顿跟他团聚!罗斯福本来计划的已经非常好了,上午跟总统匯报完后直接去火车站接他们,但这次竟然又被叫去说了半天话。 眼看要延误去火车站接人了! 罗斯福皱著眉头,不自觉加快了脚步。 走出总统府邸,罗斯福左右看看,现在已经中午了,路边的游客和行人也很少。 这可是总统府邸,罗斯福在这里是不可能叫到出租马车的,所以他只能走出一英里才能找到马车,但这样的话,去火车站就铁定会误事了。 正当罗斯福焦急的时候,一辆华盖马车慢悠悠的从马路上走了过来,正好停在罗斯福身边。 “哇!先生,真巧啊!又碰见你了!”马车车窗里伸出一个英俊的金髮蓝眼的小伙子。 罗斯福一怔,心说这不是刚刚见的那个波士顿的小子吗?这傢伙怎么还没有走? “哦,很巧……你还没参观结束吗?” 罗斯福想著就是隨便应付了几句,但对方却一脸真诚的笑容,“您是要回办公室吗?不如上我的马车,我送您一程!” 罗斯福犹豫了两秒,他是个决断迅速的人,隨即点头道,“好!那就麻烦你了。” 说著话,罗斯福已经旋开马车门把手,登上了马车,一眼看到这金髮小伙和他的叔叔並排坐在一起,而將正座让给了自己。 “您去哪里?我先去送你。”金髮小伙问道。 “我要去趟火车站,不过您只需要把我放在能打到马车的地方就可以了,麻烦您了!”罗斯福脸上露出了笑容,毕竟是麻烦別人。 “这还需要再换乘吗?不用,乘我的马车直接去火车站!”金髮小伙子隨即转过头去吩咐马车夫,直奔火车站。 罗斯福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才初次见面,受人恩惠的话就太唐突了。 但他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知道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去火车站接自己的夫人,也就点头表示了感谢。 “先生,还不知道您的尊姓大名!” “哦,我叫西奥多·罗斯福,在为联邦工作!”罗斯福说完,很自然的问道,“您呢?您的尊姓大名?” “我叫拉里·利文斯顿!波士顿人。” 罗斯福点点头,第一次认真的端详这个叫拉里·利文斯顿的小伙子,越看,越觉得这小伙子脸上透出的和煦笑容非常让人印象深刻,並且显得特別真诚。 儘管马车已经儘量走的飞快了,但从总统府邸到火车站也走了半个小时。 罗斯福在路上一直跟拉里东拉西扯,但不时也掏出怀表看看时间。 “您是要接人吗?”拉里笑著问道。 “对,我的夫人和孩子们,他们来华盛顿特区看我。”罗斯福隨口答道。 拉里脸上露出个恍然大悟的神色,忙转身吩咐马车夫再快一点! 12点10分,马车才赶到火车站,西奥多·罗斯福不等马车停稳,已经几步走下马车,大步朝火车站走去。 拉里跟邓巴先生嘱咐了几句,隨后也跟了上来。 罗斯福一路伸著脖子,就唯恐自己的夫人已经出站但没找到自己。 眼见火车站出站口人群汹涌,都是刚从火车上下来的人,他越发有点著急。 走到出站口,西奥多·罗斯福一眼就看见了自己夫人,他手里挽著一个五岁的男孩,正是自己的大儿子,手里还抱著一个1岁多的幼儿,正是自己的小儿子。 夫人身后还跟著两个贴身女僕,此刻正在摆弄著行李。 “伊迪斯,我在这里!”罗斯福脸上露出微笑,对著自己的夫人就径直走了过去。 但人还没有走到,就见一个纯白的小小身影几步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大腿, “爸爸,我好想你!!” 罗斯福低头一看,正是自己的长女爱丽丝,看著她如同小天使一样的可爱面容,罗斯福忙蹲下身子,笑眯眯的抱住了自己的女儿。 “我的宝贝,你最近好么?”罗斯福搂著自己的长女问道。 “不好!”爱丽丝嘟著嘴说道。 罗斯福疑惑的看著女儿,只见她眼中含著泪水,嘟囔说道,“我太想念你了,爸爸。我每天都睡不好,求您答应我,我们回纽约好吗?或者让我搬到华盛顿来陪你!” 罗斯福看著女儿的委屈模样,內心里最柔软的一块被触动了,隨即將女儿紧紧的搂在怀里,眼眸中也不自觉涌起水雾。 西奥多·罗斯福有两任妻子,第一任妻子爱丽丝·哈萨维·罗斯福於1880年跟他结为夫妻,1884年为他生下了这个大女儿。 但不幸的是,就在生產的当年,妻子患有肾病竟然去世; 更不幸的是,就在同一天,西奥多·罗斯福的母亲也因病去世。 一下失去了两个至亲至爱的女人,这对罗斯福形成了巨大的打击,这种不幸甚至让他一度意志消沉。 也是因为早早就失去了第一任妻子,罗斯福总觉得自己特別亏欠自己的长女爱丽丝,每次看到她小小的身影,想起自己的亡妻,就连西奥多·罗斯福这样钢铁的汉子都觉得心里酸楚,对长女既怜又爱。 此时,罗斯福的夫人也走了过来,大儿子怯生生的看著自己的父亲,一手还紧紧拽著母亲。在母亲的催促之下,才低低的喊了一句, “父亲!” “很好!你们都很好!”罗斯福揉了揉大儿子的头髮,又笑著看了看襁褓里的二儿子,又跟妻子说了几句话。 可自己的大女儿爱丽丝还是紧紧的抱著自己的腿,不想放开。 “爱丽丝,先別缠著你父亲。等我们先回到家里再说!”伊迪斯对大女儿说道。 爱丽丝多少有点怕这个继母,儘管脸上不高兴,但还是鬆开了罗斯福的大腿,嘟著小嘴退开了一步。 “没事的,我们回家!”罗斯福笑著拍了拍女儿的肩头,转身回望道,“等我找一辆马车……我们一起回家!” 还没等罗斯福眼睛寻找马车,就见拉里站在自己身旁不远处,笑著对自己招手道,“罗斯福先生,我已经为您和您的家人僱佣了马车了!” (本章完) 第185章 致爱丽丝(修改版本)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85章 致爱丽丝(修改版本) 第185章 致爱丽丝(修改版本) 中午12点45分,三辆马车停在第17街的红砖公寓门口。 西奥多·罗斯福抱著自己的女儿走下马车,转身招呼自己的妻儿、女僕从马车上下来,隨即走到马车夫旁边问道, “请问,车费多少钱?” 马车夫耸耸肩,转脸看向最后的,拉里他们的马车说道,“那位先生已经付过帐了,您无须再付。” 罗斯福有点意外,他抱著女儿转头望了望刚从马车上走下来的拉里,脸上露出包含歉意的微笑, “这太麻烦您了,怎么都把我的马车帐目都付了。” 拉里脸上露出笑容,笑著说,“这些都是小事,您不必介怀。” 罗斯福將女儿换到左手,从怀里掏出钱包,拿出20美元,急匆匆的递给拉里,“不行,这是我应该付的。您收好,一路上得到您的照顾,我已经非常不好意思了!” 拉里看著20美元微微一怔,还是笑著接过了,可他的目光转而盯上了罗斯福怀里的女孩,笑著问道。 “你好,我叫拉里·利文斯顿,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歪著头看著拉里,脸上露出个疑惑的神色,但也坦然答道,“我叫爱丽丝!爱丽丝·李·罗斯福。你好,利文斯顿先生!” “你真可爱!像个天使一样。”拉里对她笑了笑。 罗斯福掏出钥匙,招呼贴身女僕带著夫人先上楼,一边对拉里说,“要不是您及时伸出援手,我肯定延误接我的妻子和女儿的,利文斯顿先生……额,不如到我那里坐坐?抽根雪茄休息一下……” 拉里眼睛一亮,笑著说道,“求之不得啊!” 罗斯福不是假客气,是真心邀请,他当然会觉得此刻邀请拉里到自己的公寓有点不合时宜,但对方帮自己这么大一个忙,自己若没有任何表示,那就太失礼了。 “请!”罗斯福再次將女儿换过另一条胳膊,对拉里真诚的说道。 . 罗斯福的公寓非常简朴,但屋內宽敞,足有四个房间,门边是一个会客厅,摆著两排沙发和一架钢琴。 拉里跟著罗斯福走进公寓,就在会客厅门口最靠边的地方坐了下来,微笑的看著罗斯福一家正在手忙脚乱的放行李、收拾房间什么的。 罗斯福安排拉里稍等,隨即帮助妻子收拾房间,只是就在此时,襁褓里的小孩又哭了起来。 眾人一顿手忙脚乱。 拉里倒是无所谓,他就是来串串门的,而且想跟罗斯福多打些交道,想著坐坐就走。 此时,那个叫爱丽丝的女孩倒是没事,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瞪著一双大眼睛看著拉里。 拉里挑挑眉,对著爱丽丝笑了笑,心说这女孩真的挺漂亮的,大眼睛高鼻樑唇红齿白的,有点像是前世看电影《哈利波特》,那个赫敏的扮演者艾玛。 不是,你们做大统领的人,长公主都是这么漂亮吗? “你是我爸爸的同事吗?”爱丽丝忽然问道。 拉里一怔,隨即笑著说道,“不是的……再说,我有那么老吗?看起来跟你爸爸年纪一样似的。“ 小女孩歪著脑袋看了看他,认真的说道,“你有一双美丽的眼睛,先生。” 拉里挑挑眉,笑著说道,“谢谢你,小爱丽丝!” 小女孩看了看拉里,隨即就转过头好奇的盯著屋子里的一切,她先是几步走到了壁炉边看著壁炉里残留的木柴和灰烬,又走到钢琴前,跪在钢琴凳上,用力的抬起了钢琴盖。 拉里唯恐她力气小夹住手,忙走上两步,帮她一起抬了起来。 “谢谢你,先生。”小爱丽丝看了看拉里,又看了看钢琴,问道,“你会弹钢琴吗?” 拉里哪里会弹钢琴,但是前世自己也玩过几天电子琴,简单的旋律还是能会几个的。 “我可以试试,你等著……”拉里冲爱丽丝一笑,手指搭上琴键,缓慢的按出了旋律。 “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当……” 这是贝多芬最有名的钢琴小调《致爱丽丝》,节奏简单、旋律美妙,可拉里只会开头的一小段,弹完之后就笑著看著爱丽丝。 小爱丽丝抬起头看著拉里,彬彬有礼的说道,“先生,这曲子非常优美,您怎么不弹了?” 拉里訕笑一下,总不好说自己下面不会了吧,隨即说道,“这曲子叫《致爱丽丝》,名字跟你的一样,好听吗?” “非常好听。”爱丽丝答道。 “我可以教你,很简单的,我们只需要学个开头就行……”拉里笑著,手指又搭上了琴键。 爱丽丝用大眼睛看著拉里,隨即说道,“是不是这样……我刚刚看你弹过的。” 隨即,她的小手也搭在琴键上,缓慢但准確的弹出了《致爱丽丝》前面一段,拉里刚刚弹过的曲调…… 拉里有点惊讶了,心说这女孩的悟性够高啊!只不过是看自己弹了一遍,自己也会了! “非常棒啊!小爱丽丝,你弹的很好……” 爱丽丝眨眨眼看著拉里,往旁边一让,说道,“先生,您再往下弹,我可以跟你学完这首曲子。” 拉里有点尷尬,咽了口唾沫,笑著说,“其实我是魔术师,我给你变个魔术怎么样?” 小爱丽丝眼睛一亮,脸上终於露出了笑容,“好啊!我最喜欢看魔术了!” . 西奥多·罗斯福招呼完妻子和两个儿子,快步走到了会客厅。 只见自己的女儿爱丽丝正在跟拉里说话,两人看起来比刚刚熟络多了。 “不好意思,利文斯顿先生,让你久等了!”罗斯福赶忙说道。 拉里站起身来,跟著罗斯福坐在沙发里,摆手说道,“是我唐突了,您夫人刚刚回来,本来就有很多事要忙。” 罗斯福推了推金属圆框眼镜,隨手取过茶几上的雪茄,给拉里递了一根。 可拉里却摆手拒绝道,“不了,您的孩子还小,我听说在小孩子旁边吸菸,会影响孩子的健康的。” 罗斯福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是吗?我都不知道……” 此时,小爱丽丝也跑到沙发扶手旁边,抱著他的手说道,“爸爸,你別抽菸了。我听说抽菸对你的身体不好!” 罗斯福笑著看了看自己的女儿,隨即將雪茄丟在一边,“那爸爸就不抽了!” 拉里淡淡一笑,隨即说道,“罗斯福先生,您上次说您在文官委员会工作,这是个什么机构?” “负责做公务员的升迁和改革的,当然,我们只负责联邦官员。”罗斯福隨口说道。 “哦,一个非常好的职位啊!怪不得能够得到总统先生的垂青。”拉里点头微笑。 罗斯福脸上露出苦笑,感嘆说,“工作很繁琐,尤其要涉及到公务员制度的改革,我觉得非常困难啊!其实不只是我,连总统先生都觉得困难重重。” 罗斯福不禁想到了上午跟哈里森总统形容的,现在的文官制度就仿佛是“分肥制度”,眉头不自觉微微蹙起。 拉里意味深长的看了罗斯福一眼,斟酌著词语说道,“其实这事吧……並不是没有先例可循,如果您换个思路,可能就会找到前人的智慧。” 罗斯福听了这话,忙直起身子,认真问道,“利文斯顿先生,您有什么经验可以跟我分享吗?” 拉里点点头,慢慢说道,“法国学者伏尔泰,他曾经说过,中国的科举考试制度,是选官的一个非常先进的制度。他说中国人用考试的办法选择官员,这使得农民的儿子都能当上宰相。这是一种非常先进的制度,比欧洲传统的世袭制先进多了!” 罗斯福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不自觉问道,“伏尔泰说过这样的话吗?您刚刚说的是中国人已经用考试的方法选择官员了?” 拉里淡淡一笑,在他印象中,西奥多·罗斯福对中国人的態度並不好,他討厌中国人,並认为中国移民都是黄祸,对他们很鄙视。 而且,就是罗斯福本人,把《排华法案》从临时法变成了永久法。 拉里举自己熟络的例子时,並不想直接说中国,而是先拿伏尔泰迭甲。现在,罗斯福明显感兴趣了,才继续说道, “其实不只是伏尔泰,还有英国学者莱布尼茨,他对考试选官制度也非常推崇。” 罗斯福更感兴趣了,忙催问拉里具体情况。 拉里把科举考试制度大概说了下,並且回答了罗斯福几个问题,然后才总结道。 “其实您不需要对文官改革感到困惑,因为这种官员考试制度已经被践行了一千多年了,是值得参考的。您不会因为他是中国人的制度就觉得太过落后吧?” 罗斯福还沉浸在思路忽然被打开的震撼过程中,听到拉里的询问,忙摇头道,“不不,我长这么大是第一次知道中国人曾经有这样超前的官员任免制度,怎么说呢……非常超前、非常好!说实话我都不敢相信这是中国人能做到的事,还是在欧洲中世纪时……” “是在欧洲还没有陷入黑暗时代那时就有了科举考试制度。”拉里笑著纠正了一句。 心说看罗斯福的反应,原来他也不是个种族主义者,他討厌中国人,可能就是不够了解,和此时白人天生的傲慢,也不屑於去了解。 “嗯,您说的很对。”罗斯福还处於沉思中,隨即他抬头问道,“利文斯顿先生,您简直是个……神童,这么小就博闻强记,知道这么多冷门的歷史知识,您是在哪个大学上学的?” 拉里一怔,忙摆手道,“……我没有上过大学,这只是隨便了解一下!” 罗斯福皱眉摇头道, “不不!利文斯顿先生,恕我冒昧,我开始就以为您是个青春期的小孩子,但您对於歷史的把握,和刚刚解释科举考试制度的携纲提领,这让我非常受教。您肯定是个天才,或者这样说,您应该將您这样的天赋利用起来,將更多的其它文明的知识介绍给我们,这会造福整个美利坚的!” 说著话,罗斯福脸上露出了钦佩和恳切的神色。 拉里也有点惊讶了,心说今天装杯是不是有点过了,怎么罗斯福都上升到“造福美国”这个高度了? 不过看罗斯福这个表情,他也不像是在客气,这人的性格挺耿直的。 估计这些问题在他心里缠绕很久了,这次自己介绍了中国科举考试的经验,一下使得他拨云见日、思路澄明了。 西奥多·罗斯福说完了这些话,皱著眉还在不住的沉思,过了一会才认真的说道, “利文斯顿先生,其实我们也一直在参考大英公务员录用制度在改革,但你知道吗?现实阻力很大,就是那个1883年彭德尔顿法案当时就规定了文官中立,甚至我所从属的文官委员会就是这个法案的產物。可结果並不如人意,不是什么法案生效之后就能自动执行的,我之所以被总统先生依仗,並且坐在改革者这个位置上,就是因为《彭德尔顿法案》几乎形同虚设……” 拉里眉毛挑了挑,看著罗斯福一脸认真和恳切,心说这是他在真心求教了…… 想了几秒钟,拉里淡淡的说道,“对政治我並不是很懂,但我却知道,每个改革者都將会面对现实的重重阻力,就如同刚刚我对你说的中国科举制度,也有无数的帝国官员为了革除弊病而前赴后继,或成为英雄流芳百世,或成为同僚的公敌,最后陨落尘埃。” 说著话,拉里脸上微微有些无奈的说,“但事实上,中国人的改革者中,失败的远比成功的多。因为改革本来就是一件非常难的事。中国人也说,触及利益比触及灵魂还让其它官员难以忍受。” 罗斯福身体前倾,眼中都是淡淡的哀伤,“这是难以避免的,哦,你这么说,我越发想了解一下当年那些中国官员是怎么做的了。” 拉里笑了笑,“我也是听人说的,具体不是很清楚。反正我听说,读史可以明志,也可以知道前辈们的经验教训。” 罗斯福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点头说道,“是应该继续多读书,可能我之前没有关注到欧洲以外国家的制度建设的智慧。我在公务员委员会工作时曾经尝试过改革,但阻力巨大。因为政党大佬们不愿意放弃任命官员的权力,这等於剥夺他们的政治筹码。” 拉里脸上忽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其实您误会了,大佬们未必就不愿意……从联邦到地方,谁不想手下的官员如臂使指呢?” 罗斯福脸上再次浮现出震惊和恍然的神色,他忽然就想到了上午哈里森总统的哀嘆,觉得拉里说的其实很有道理。 是啊!总统先生和州长、市长们,未必就不愿意啊! 他们当选之后,当然想酬谢那些助选的人。可当他们真的当选后,首要的还是想自己手下的团队做出成绩来,因为那时,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政绩了。 拉里笑了,压低了声音说道,“想像一下,如果您未来成为总统,有一个忠诚专业的官僚系统执行您的政策,而不是一群靠关係上位的乌合之眾,那感觉……” 罗斯福眼中闪过一道光芒,隨即恢復平静,“这是一种危险的假设,不过请继续……” 拉里笑著靠到座椅上,淡淡说道,“没什么了……罗斯福先生,我刚刚说过了,我不懂政治,我所能跟您说的,都是我从书里看来的。如您所见,我也才是个小孩子而已!” 罗斯福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仔细端详了下拉里,重重的点头道,“利文斯顿先生,您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给我留下您一个联繫方式,有事的话我还得諮询您。” 说完,罗斯福看了看天花板,继续说道,“哦,对了。我还是那个意见,如果您要进入什么大学深造,我愿意给您出具推荐信,如果我的分量不够,我会请求总统的……利文斯顿先生,这不仅仅是为了你的前途,而是为了合眾国能多一个知识渊博的学者!” “好的,先生!”拉里脸上也露出笑容。 . 等拉里走后,罗斯福还靠在沙发的靠背上不住的思考。一会,他想到了该怎么读一读中国那些改革家的传记;过了一会,他又想自己该怎么写一篇报告给总统…… 大女儿爱丽丝一直陪在他身边,看著自己的父亲正在思考,也没有打扰他,而是自顾自拿出一枚金幣在手中不住的玩耍。 罗斯福思考了半天,觉得自己已经把大概的脉络都想通了,才长长吸了口气,转而看向自己的女儿。 隨即,他就看到了爱丽丝手中那枚双鹰金幣,惊讶问道,“爱丽丝,这枚金幣是从哪里来的?” 小爱丽丝眨眨眼,將金幣放在自己父亲的手上,慢慢说道,“是刚刚那位先生,他说绅士之间不要付钱,如果你当他是朋友的话,下次有什么东西可以交换,这是你的20美元……” 罗斯福將那枚金幣放在手心,脑海里顿时浮现出拉里·利文斯顿那个和煦的金髮少年模样,过了好久,才慢慢的点了点头。 “爸爸,那位先生说的对吗?”小爱丽丝小手搂住了父亲的胳膊,小声问道。 罗斯福转脸朝自己女儿笑了笑,“他说的有道理,下次我见到他,会找些他需要的东西回馈给他的。哦,对了……” 说著话,罗斯福將那枚双鹰金幣放在爱丽丝的手心里,笑著摸了摸女儿的脸蛋, “你留著这枚金幣吧,这是他送给你的。” (本章完) 第186章 上位者的持续注视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86章 上位者的持续注视 第186章 上位者的持续注视 本周五,是4月的第一天。 拉里度过了近期最忙碌的一天。 周四晚上回到酒店,拉里就看到了等在酒店大堂的甘迺迪参议员,对方是来告知自己的,他们打算在第二天就在议会提出《反平克顿法》议案。 除此之外,甘迺迪还邀请拉里跟他去见一下循道宗和浸礼宗的神职人员,这將涉及到慈善事业是否能得到教会的支持。 拉里没想到第二天还有这么多事,因为他原本的计划是直接回波士顿的,因为之前自己的父母托华莱士给自己带话,想要拉里周末回去一趟。 想了想,拉里做出了决定,他让邓巴先生去火车站,买周五晚上的火车票,那么周日早晨,自己怎么也能赶回霍利斯顿镇,因为霍利斯顿镇在纽哈芬到波士顿的火车沿岸,回去的时候正好路过。 周五自己就得忙一点了,跟著甘迺迪先生跑跑教会。 不过还有个事要先处理! 跟甘迺迪约定好时间之后,拉里先去酒店的电报房发了封电报给k先生,让他和罗根做空卡耐基,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多多少少能赚些钱。 经常给他们些甜枣,有利於培养手下的忠诚度,而且这甜枣还不能按时给,就跟前世玩游戏一样,如果奖励都按时到,或者他们做出了什么贡献马上就兑现,这就成为了一种惯性。 如果有一次不给,反而会引起对方的不满。 但如果奖励是隨机给的,反而能让他们更想主动、忠诚的为自己的办事。这道理就跟游戏开宝箱一样的。 至於拉里自己,他不打算把握这个机会了。因为自己下场的话,小钱做空没什么意思,大钱做空却很容易被人觉察出来,他参与的这个时间点太过微妙,很难不让人猜出自己是跟民主党有关的。 第二天,拉里跟甘迺迪拜访了循道宗和浸礼宗在华盛顿的最高神职人员。 循道宗和浸礼宗,是19世纪末20世纪初,美国两股非常重要的宗教力量。 两者都是新教的宗派之一。 循道宗採取主教制,主教和平信徒、神职人员共同民主管理辖区的宗教事务,强调个人虔诚体验、社会服务与改革。 浸礼宗实行公理制,也就是会眾制度,地方教会高度自治,牧师由会眾自己聘任。 循道宗是当时美国最大的新教宗派,信徒眾多;而浸礼宗的信眾不遑多让,尤其是在南方根基深后,还有眾多黑人信徒。 拉里对宗教的事一概不知道,都是由甘迺迪协调的,他们面见了当地的宗派首脑,甘迺迪负责说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拉里负责补充细节,以及有可能对教会的捐献事务进行补充说明。 用了整个一天,拉里和甘迺迪將两个教会都拜见了,相对来说,循道宗更感兴趣一些,因为他们本来就非常关注本地区社区的社会改革议题,对劳工权益和教育普及也有自己的看法。 而且循道宗还是主教负责制,能协调一个大教区的统一行动。 浸礼宗因为见的只是当地的会员牧师,所以他的意见並不能代表整个浸礼宗的看法,所以还需要后期开会时再协商。 协调过后,甘迺迪和拉里一致决定,先跟循道宗合作,在东海岸新英格兰地区,以及纽约先做试点。 甘迺迪本身是天主教,他也承诺,等下周回到波士顿,他也会找到当地天主教谈这些事的。 另外,甘迺迪打算亲自出面协调波士顿的卫生监管机构,要在这个项目刚开始,就做到標准化、透明化、半公益化,一切事都按照拉里的规划来。 如果说,民主党今年竞选的第一炮是《反平克顿法》的话;那么第二炮,就是蒸汽奶茶和拓荒者烤肉慈善扶助计划,这將在反向和正向两个方面,重塑民主党的党派形象,並且在最大程度上改变选举年的竞选形式。 把这事做完之后,甘迺迪又跟拉里谈了很多细节方面的东西。得知拉里派遣罗根主持这项工作,甘迺迪表示了怀疑,他怀疑罗根是否有这个能力挑起这副担子。 说实话拉里也怀疑罗根的能力,不过这事就得慢慢做了,只能是发现问题,解决问题。 实在不行再换人。 另外,两人也约定,如果蒸汽奶茶和拓荒者烤肉项目做的好的话,再推广便利店项目,因为这项目就更需要耗费心力了,而且还需要更多的资本。 跟甘迺迪敲定各种事宜后,拉里急匆匆赶往火车站,坐半夜8点的火车直接赶奔波士顿。 第二天,周六上午10点,疲惫至极的拉里跟邓巴先生呆坐在纽约大中央车站,等了两个小时,然后才坐上下一趟车,再次赶奔波士顿。 这年头没办法,坐火车太累了。別看是一等车厢,坐一晚上也累! 拉里心说臥铺到底是什么时候发明的?或者自己是不是没有碰到过拥有臥铺的火车,这样坐火车太累了啊! . 与此同时,在位於纽约华尔街的一栋灰色楼之上。 当今最伟大股市作手,詹姆斯·基恩正站在报价机前看纸带。 本周早些时候,由於英国人的减持,导致铁路股票出现了一股极大的卖盘,將各铁路公司的股价打下了深渊。 但这恰好是摩根先生主导的今年第一支铁路整合公司新股上市。 摩根先生对新英格兰联合铁路的股价下跌很不满,並且请求詹姆斯·基恩將新英格兰联合铁路的股价打到高位。 基恩先生照做了,这事对他来说小菜一碟,因为铁路股本身是向上走的,並没有因为英国人的涌出而改变最小阻力方向。 所以,只用了周五和周六早晨这短短一天半的时间,基恩先生就把新英格兰的股票打到了40美元之上。 相对於该股的开盘价,已经翻倍了。 並且由於基恩先生的操作股价,该股已经被营造出了一种热闹的、各方爭相购买的场面,后续股价最保守估计也不会继续下跌了。 詹姆斯·基恩在报价纸带上看到了自己的计划被完美无缺的执行,点头表示了自己內心的欣慰。 “嗯……又做完了一件事……” 基恩先生点起雪茄,坐在沙发上不住思考自己还有没有遗漏的其它事。 此时,管家走过来做本周工作的例行匯报。 基恩先生有个习惯,每周都要將该周的事情核对一遍,例行匯报也是核对备忘录的机会。 管家一边匯报,基恩一边点头,直到备忘录的最后一条…… “先生,那个叫拉里·利文斯顿的人,在雷丁公司还是没有操作!” 基恩脸上带出了犹豫的神色,皱著眉说道,“上次他操作完柯尔特,难道就再没有买卖过股票吗?” “没有,帐上还是35万美元。先生,依我看就算了……他不过是一个小角色而已,您又何必在乎他呢?” 詹姆斯·基恩冷哼一声,“小角色?你见过一把在柯尔特赚到100万美元的小角色吗?我的预感告诉我,这是个麻烦,我得对他保持高度关注!” 管家不好再说什么了,只能躬身不语。 詹姆斯·基恩沉思了一会,摆手说道,“告诉昆西,让他朋友继续盯著那个帐户,回头有了动静,第一时间告诉我!” (本章完) 第187章 骑骑马 出出汗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87章 骑骑马 出出汗 第187章 骑骑马 出出汗 周日清晨6点40分,火车拉著长长的白色蒸汽,缓缓的停靠在霍利斯顿镇的火车站站台上。 拉里坐了18个小时的火车,吃没吃好,睡没睡好,现在走路都在打晃。 邓巴先生大包大揽的將两人的行李和拉里装票据的小皮箱都拿在手上,但依旧神采奕奕,健步如飞。 “小伙子,你正应该是充满了尿和醋的年龄,怎么就只是熬个夜,就变成这样了呢?” 拉里一怔,隨即反应过来,邓巴先生所谓“充满了尿和醋”的年龄,是一个美国的粗俗俚语,用来形容男孩子精力旺盛、充满活力。 此外还有一种说法是“充满了豆子”,拉里也不清楚具体的意思。 拉里对邓巴笑了一下,隨即说道,“可能我没有系统的参加过体育训练,这导致我根本没有习惯成为一个魁梧健壮的人。” 邓巴先生扬扬眉,说道,“这事我在行,有机会的话。你真的应该好好锻炼一下,另外,別抽那么多雪茄。” 拉里頷首笑道,“您说的对!” 经过这些天跟邓巴的相处,拉里越发觉得这人跟自己性格挺合的。 邓巴先生本身非常知道分寸,不多嘴、不多事,但在履行自己职责的时候,有时候看著慢慢腾腾,但一双眼睛总在警戒的四处张望。 这可能是来自军人的直觉,或者是他在印第安人那里遇到惨案以后的习惯。 邓巴那种感觉跟k先生还不一样,后者也能对突然出现的危险或者变故產生警惕,但更像是神经质;可邓巴先生那就是一种类似於直觉的注意力集中,以及万事俱备的从容感。 一看就是个久经沙场的藏锋军刀。 两人出了火车站,就著火车站门口的煤气灯看去,4月的天气里,清晨的薄雾已经快要消散,霍利斯顿镇的街道上已经出现了不少行人。 拉里左右扫视了一圈,在小镇里好不容易找到个卖早餐的咖啡馆。 霍利斯顿镇是个小镇,居民並不是很多,且大多从事农业,所以完全没有浓郁的商业氛围。 两人坐在了座位上,拉里隨即招呼柜檯后的厨娘上咖啡和麵包煎蛋。 厨娘长得异常壮硕,胳膊比拉里的大腿都粗,胸围和腰围一样庞大,她端著两份早餐,粗鲁的將盘子放在两人身前,皱著眉说, “一共75美分!“ 拉里望望她,隨即掏出75美分的硬幣,丟在桌上。 咖啡很烫,两人也不是很饿,只是觉得睏倦,此时趁机靠在椅子上,任由咖啡慢慢散热。 “你说你的父母在橡树谷?离这里有18英里?”邓巴先生问道。 “是的,走路的话足有两个小时,但坐马车的话一个小时就到。” 邓巴先生听了皱皱眉,淡淡说道,“拉里,这就是你的问题。要想培养强健的体魄,你得骑马去,而不是坐马车。” “骑马?”拉里挺直了身子,淡淡问道,“骑马锻炼身体吗?我很少骑马,之前就是去瓦尔登湖的时候骑过一会马,但那还是租用马匹的农家牵著马,我在马上完全没有感觉到骑马会锻炼身体。” 邓巴先生淡淡说道,“我听说城里人现在锻炼身体是在屋里对著个铁疙瘩又推又拉,或者绕个破圈子瞎跑——那都叫啥事?把人摆弄的像是头拉磨的骡子一样,枯燥的能逼疯个人。” 现代健身已经有雏形了,拉里见过纽约和波士顿有人已经开始组建健身房了,邓巴先生说的事拉里已经开始在此时代见过了。 “但骑马,这可是上帝创造出来的最好运动,错不了的!”邓巴继续强调道,“因为它练的不光是你的这身皮肉,它练的是你整个人。” 拉里隨便点头表示同意,他还是有些睏倦,也对邓巴先生说的话不是很感兴趣。 邓巴先生看他懨懨的模样,皱眉停住了嘴。 两人开始吃早餐,拉里吹著咖啡细嚼慢咽,邓巴却飞快的將自己那一份早餐三下两下塞进嘴里,隨即跟拉里打个招呼,说是要出去走走。 拉里目送著邓巴走出了咖啡馆,自己低头慢慢吃饭。 可等了足有二十分钟,拉里咖啡都续了两杯了,邓巴先生还没有回来。 拉里有些疑惑,心想著邓巴先生不会出事吧? 正打算出门看看的当口,就听见咖啡馆外一阵马蹄声响,一匹健硕的大马已经堵在了门口。 “拉里,出来看看!”门外传来了邓巴先生的声音。 拉里一怔,隨即走出了大门,却一眼看见邓巴骑在一匹栗色的大马上,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笑容。 “哇哦~~~这马是哪里来的?”拉里看著这肩高足有17手的大马,略微有些畏惧的往后退了半步。 邓巴笑著撩开了栗色马的额头,上面有道白色的痕跡,大声说,“晨星,標准的摩根马,受过良好的训练,又安稳又听话,怎么样?漂亮吧。” 拉里点点头,这匹马確实是温顺漂亮,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邓巴抚摸额头。看得出来,这马非常规矩。 邓巴翻身下马,一把拉过马韁,几步走到拉里跟前,把韁绳抵在了拉里手中,笑著说, “我送你的礼物!” 拉里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说,“別开玩笑,邓巴叔叔。怎么好好的送我一匹马,再说我也没有骑马的时间。” 邓巴微笑不语,只是转眼看了看马鞍,那意思就是让拉里坐上去试试。 拉里真有点吃惊了,他看看马,又看看邓巴先生,迟疑的问道,“您真的买了一匹马?就在这二十分钟里?” 邓巴点点头,笑著说,“在美国买马比买枪难不了多少,別看这小镇不大,但一样有售卖马匹的马市和马厩。” “这真是给我的礼物?为什么?”拉里还是问道。 邓巴先生皱了皱眉,推了一把拉里说道,“別说那么多了,上马,我来教你怎么样骑马。” 拉里在对方的催促下,这才走到马鞍旁边,一脚踩到马鐙上,隨即翻身上马。 邓巴先生点点头,吆喝一声,“抬起头、挺胸,肩、髖和脚跟在一条线上,对,就是这样!” 隨即,邓巴开始大声的教授起,拉里骑马的要领,以及如何控韁、如何催动马匹前进后退。 拉里坐在马上,一边按照邓巴先生的口令纠正自己的动作,一边才真正接受了这个事实,邓巴真的为自己买了一匹马,还要亲自教自己怎么骑马? 这话怎么说的?保鏢送了主人一匹马? 这不是相当於滴滴司机送了僱主一辆自行车吗? 拉里並没有反感对方的好意,和这有些强迫的乘骑课。 相处时间长了,拉里知道这沧桑的人如果对人好起来,是发自真心的。 而且,隨著邓巴教导的逐渐升级,拉里也能感觉出骑乘的门道。年轻人的兴奋劲一起来,瀰漫在身体的睏倦感也悄然无形了。 邓巴看著拉里逐渐习惯了控马,甚至已经能骑著马在小镇的街道上慢步了,欣慰的点了点头,顺便掏出手枪,指著咖啡馆里一个正在偷行李的男人说道, “你再敢碰那个皮箱一下,我他妈轰碎你的脑袋!” 店里那人一怔,隨即就看到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对著自己,嚇得忙退开了几步,小声爭辩说道, “不是的,先生您误会了……” 邓巴撇了撇他,喝道,“滚!今天我心情好,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那人赶紧奔出店门,顺著屋檐溜了…… 邓巴的枪口一直跟著那人移动,直到他消失在街角,才將柯尔特1873和平缔造者收回了自己的枪套里。 拉里沉浸在第一次自己骑马的新奇中,根本没有注意到咖啡馆这里发生的事,只是控著马韁,又骑回了咖啡馆门口。 “邓巴叔叔,您说的对,这骑马的感觉还真的挺好!”拉里脸上露出笑容。 邓巴笑著走上几步,拍了拍马脖子,抬头望著拉里, “它能给你一副好身板,瞧瞧你的坐姿,为了坐稳当,你身上从脖子到脚踝的筋都得绷著、还得学会用劲。它给你铁打的腿,石头硬的胳膊,还有一个怎么顛也不会散架的身子骨。” 拉里点点头,隨手摸了摸马的鬃毛,“您的意思是,我们骑马去橡树谷吗?” “对!你等等我。”邓巴先生转到咖啡馆,將两人的行李都扛在肩上,还一把拿起小皮箱,走出来对著拉里说道。 “走!这一路过去,你基本上就学会骑马了。” 拉里一怔,隨即问道,“那你呢?” 邓巴先生將小皮箱递给拉里,笑著说,“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来。” 说著话,邓巴迈开大步朝小镇的东面走去,过了一会,就见他骑著一匹枣红的摩根马回来了,马身上还带著行李。 拉里咂咂嘴,心说今天邓巴先生可大出血了,两匹成年摩根马,少说也得260美元。 “走,去橡树谷!”邓巴先生摸了摸身下的枣红马,笑著说,“刚刚我就看上它了,这马也不错,年齿不大!” 两人並轡而行,邓巴先生的马略略在前,引领著那匹栗色马。 马是群居动物,有邓巴的马在身边,拉里座下那匹马更加安心了,隨即也跟著枣红马也一路前行。 邓巴在马上一直师范正確的操作规范,拉里模仿著邓巴先生的姿势、掌握韁绳的力度,还有怎么观察马的情绪和步伐。 出了小镇之后,两人逐渐加速,让马儿从缓步变成快步。速度提起来后,邓巴先生依然稳稳的控制住节奏,若是看到拉里有些勉强,就放慢了马速,重新讲解控马的技巧。 如此行进了大概1小时20分钟,两人才来到橡树谷的农场。 等到了自己父母的农场门口,拉里不知不觉已经出了一身透汗,但身上那股子疲倦已经被一扫而空了。 “感觉怎么样?”邓巴先生勒住马的韁绳问道。 “感觉,骑马才是男人的运动!”拉里笑著回应道。 (本章完) 第188章 生日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88章 生日 第188章 生日 两人来到农场门口,拉里坐在马上,眼看著这座小农场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农场的小屋已经被用油漆粉刷过了,显得崭新。穀仓那边的大门开著,能看到里面有一群红色黄色的鸡开始在土地上啄食虫子,除此之外,马厩旁边还放著一架崭新的马拉的单刃犁。 远处的田地,显然已经经过了春耕,深棕色的土壤被翻开,湿润的泥土在春日下闪著微光,形成一条条排列整齐、绵长的垄沟。 就是坐在马上,拉里也能闻到浓郁、清新的泥头芬芳。 一些较早播种的燕麦和大麦已经泛出一片朦朧的、毛茸茸的绿色,幼苗只有两英寸高,但已经像一层柔软的绿纱铺在田地里。 再远处的土地里,两匹健壮的挽马正在拉著一架单刃犁慢慢前行,拉里的父亲扶著犁把跟在后面。 “你父亲啊?”邓巴笑著问道。 “是的!”拉里脸上露出笑容,催动胯下马匹进了小农庄。 刚进了农场大门,拉里左右望望,没有见到自己的母亲,就骑著马直直朝耕地的父亲那里走去。 父亲也注意到了农场有了来客,待看清楚来人是拉里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掩饰不住的笑容。 隨即,父亲喝停了挽马,踩著新翻的土壤,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了地头。 父亲先是看了看拉里,又看了看他胯下的栗色马,好奇道,“拉里,你都会骑马了?哦,这匹马不错啊!” “爸爸,妈妈呢?”拉里跳下马,看著父亲问道。 父亲笑著指了指远处的果园,说道,“她在果园,正在给果树修剪枝叉。” 拉里不住回头望了望远处繁花似锦的果树,但没有看到母亲的身影,转脸对父亲说,“爸爸,你让我回来有什么事啊?我听说你们找我,立即从华盛顿赶了回来。” 父亲听了这话一惊,忙问道,“你都去华盛顿了?做什么呢?” “有点生意上的事。”拉里笑著解释了几句,只是说跟朋友合伙做了个零售的生意,说完之后又问道,“你们让我周日务必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父亲笑了,眼睛深深的看著他,慢慢的说,“当然,今天是你生日啊!你妈妈早就念叨著让你回来,他想给你做顿好吃的,给你过生日的!” 拉里一怔,隨即想起了自己还真就是4月3日的生日,心说要是没有父母提醒自己根本没注意,原来自己是个白羊座。 父亲指了指果园对拉里说,“去吧,你妈妈早就等你了……我把这两匹挽马拉回马厩。” “哦,好嘞!”拉里答应一声,笑著翻身上马,径直朝果园奔去。 果园在靠近农场查尔斯河的那一端,此刻,老旧的苹果树繁花似锦,苹果花已经盛开了,白色的花带著淡淡的粉红。成千上万的花朵聚在一起形成云雾,吸引了成群的蜜蜂。 空气中瀰漫著甜蜜的、令人陶醉的花香。 “妈妈,你在哪里?”拉里朝果园里高声喊道。 不多时,母亲的身影出现在果园里,她手持著一把修剪枝杈的剪刀,看到拉里来了,笑著紧走几步。 等母亲走到近前,拉里眼前一亮,不住朝母亲隆起的腹部看去。 母亲脸上露出有点尷尬的笑容,扶著肚子说,“可能还有三个月,你就有弟弟或者妹妹了!” 拉里哈哈一笑,翻身下马,赶紧走到母亲身前扶住了她, “那你就別干活了,別累著自己。“拉里笑著劝道。 母亲摇摇头,微笑著说,“总不能让你爸爸一个人什么都做,再说我也能做些事的。” 两人说说笑笑的往小木屋走,那匹栗色马就在原地啃食青草。 母亲远远的看到农场门口骑在马上的邓巴先生,好奇问道,“拉里,他是谁?你的朋友吗?” 拉里点头,“是的,我们一起做生意,他听说我有事,跟著我回来了。” “好的,请让这位先生赶紧进屋休息。我现在就准备给你们煮茶。”母亲转身进屋去操劳起来。 拉里招呼了邓巴先生,又去果园那边將栗色马牵到了马厩边。 邓巴先生在马厩旁翻身下马,一眼就看到了马厩里吃草的“雷神”,顿时两眼放光! “我的上帝,这可是一匹好马啊!” 拉里转身看了看,“哦,这是我上次从镇上买到的,这马叫雷神,荷兰温血马。” 邓巴先生点点头,眼睛却直直的望著雷神,走到近前不住的打量著马。 此时,拉里的父亲也回来了,他拖著韁绳,將两匹挽马拉在身后,不停步的往马厩走。 拉里抢先一步走过来,指著邓巴先生朝父亲介绍道,“爸爸,这是我一起做生意的朋友。” 邓巴先生转身回望,拉里的父亲也忙向他问好。 两人寒暄几句,邓巴也趁机帮助拉里的父亲將挽马赶回马厩。 事实证明,男人们是非常容易找到共同话题的,邓巴和拉里父亲,两人围著马匹不住攀谈起来。 拉里叉著腰走了过来,看著马厩里的几匹马,高声说道,“爸爸,你怎么也不多雇几个人,自己打理这么大一片农场太辛苦了!” 父亲转身朝拉里说道,“有两个临时僱工,不过今天周日,他们都回家了。” 拉里看两人聊的高兴,隨手就取过雪茄递给两人。 邓巴先生很熟络的接过雪茄吸了一口,拉里的父亲却皱眉盯著拉里,仿佛他脸上有脏东西似的。 拉里猛然醒悟,父母都不知道自己会抽雪茄,忙笑著解释道,“这是邓巴先生的雪茄。” 父亲这才点头,接过了雪茄。 拉里赶忙划著名火柴,给自己的父亲也点上雪茄。 两个大男人抽著雪茄继续攀谈,拉里走回了小木屋,开始帮助母亲一起生火做饭。 母亲因为有了身孕不方便,只能笑著指挥拉里去小屋抱些木柴来。 拉里知道堆放木柴的地方,走到那里,刚一蹲下,就听“刺啦”一声,自己的西裤裤襠已经扯开了。 拉里猛的站起,这才想起,自己骑马的时候就感觉到裤子紧绷绷的,显然,西裤不是用来骑马的,刚刚西裤还能撑住是因为拉里小心,可马鞍的摩擦加上骑马时候坐姿需要膝盖用力,这就让裤子总是处於极度紧绷的情境下,非常容易导致开线。 拉里低头一看,裤襠上扯开的这道口子还挺大,几乎就把襠部都磨透了…… 捂著自己的裤襠,拉里忙奔回了小屋,母亲看著他这个古怪的样子,立即明白了他是磨破了裤襠,忙笑著帮他到臥室取了一条裤子。 “来,先穿你爸爸的蓝裤子吧!”母亲笑著递过来一条裤子。 拉里一看,呦!牛仔裤啊! 此时代,牛仔裤已经发明快20年了,只是当时人们不会叫这玩意叫牛仔裤,一般叫做工装裤或者牧场裤。 像母亲这种人,乾脆就叫它“蓝裤子”或者称为利维牌裤子。 拉里微红了脸接过裤子,赶忙奔到內室换了自己的裤子。 不一会,拉里的父亲和邓巴先生也赶了回来,两人看见拉里穿著这么一条明显不搭的裤子,也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邓巴笑著说,“利维·史特劳斯在加州给淘金客做这玩意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个情景。哦,铆钉能把你的屁股兜住,粗布能磨得过马鞍,这才叫干活的裤子!” 拉里有点无奈的笑道,“那这裤子我还不能还给我爸爸了,因为还需要骑马回去……” 眾人一起笑起来。 . 吃饭之前,拉里和邓巴把新买的两匹马取下马鞍,给他们安排草料,而拉里的父母则负责做饭。 过了一会,饭菜就做好了。 拉里和邓巴回到小木屋,发现今天父母安排的绝对是一套大餐。 桌上有烤春季雏鸡、整只放在一个大浅盘子里,周围装饰著煮熟的洋葱。 还有烤牛肉,这是用大锅慢燉的,肉质酥烂,汤汁浓郁。 配菜是新英格兰燉菜,和奶油洋葱,豌豆泥和新鲜烘焙的饼乾。 桌上还放了拉里父亲特意去镇上买的葡萄酒。 餐桌上,铺著母亲最好的白色亚麻桌布,拉里买的骨瓷茶具也被母亲摆了出来,还另煮了一壶香喷喷的红茶。 在母亲的提议下,四人做了餐前祷告。 等吃饭的时候,邓巴才知道今天是拉里的生日,於是举起酒杯向他表示祝贺。 拉里看了看父母,也举起了酒杯,假装这是自己第一次喝酒。 四人在饭桌上不住的谈笑。 “爸爸妈妈,你们应该多雇些人,趁春天把后面那83亩荒地也开垦出来。”拉里向父母提醒道。 父亲脸上浮现出郑重的神色,忽然说道,“你不说我都差点忘记说了,那地现在还不能开,因为我听说確实是有条铁路要从咱们镇里通过,可能会徵用附近的土地。” 拉里一怔,隨即想起自己买土地的时候,房地產中介就说过,可能会有一条铁路经过霍利斯顿镇他们的土地附近。 邓巴先生听到这个消息,皱起了眉头,淡淡说道,“我不知道东部现在是什么情况,可在西部,如果铁路经过自己的土地,对土地的主人未必是一件好事。” 拉里父母转头看向邓巴,拉里也好奇问道,“怎么说?” 邓巴解释说道,“占用土地的补偿金总是低於市场价,补偿金通常是由铁路公司僱佣的评估员,或者是当地政府制定的官员来决定的。农场主对自己的土地的估值常常不被重视。” 听到这话,拉里父亲眯起了眼睛,犹豫的问道,“那会有多少?” “可能只有市价的50%到70%!”邓巴先生说道。 “那谁会让他们徵用土地?”拉里母亲皱著眉说道。 邓巴先生撇撇嘴,“铁路公司一般会被州政府授予土地徵用权,这意味著只要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他们就有权强制购买土地,即使是农场主不同意。” 拉里父亲听了这话,眉头皱的更深了。 “这不是还没有开始徵用呢,再说如果徵用荒地的话,反正咱们买的时候挺便宜,也不会赔的。”拉里开导父母,唯恐他们因为这个事而感到不开心。 父亲嘆道,“如果徵用荒地就好了……我就怕火车线路横穿我们的农场,到时候铁路公司会买下100英尺的长条土地,將我们的农场一分为二。” 拉里在脑子里不住盘算,如果徵用100英尺长条形地块的话,那么最起码30米宽的带状土地会被徵用,並且施工期间,铁路公司还会临时徵用农场的边缘土地,用作施工营地、材料堆放场。工程结束后,这些土地也会被弄的一片狼藉,难以恢復耕种。 母亲也皱著眉说道,“就算是修好也很吵啊!每天火车呼啸而过,晚上睡觉都会被震醒的。” 看著两人不高兴的样子,邓巴先生忙说道,“你们也不要担心,霍利斯顿镇这么大的地方,未必就会穿过你们的土地。” “是哪家铁路公司?”拉里忽然问道。 “据说是一个新成立的铁路公司,联合了之前几家小公司,名字叫做新英格兰联合铁路。”父亲回答说道。 拉里挑挑眉,心说自己的股票不知道卖掉没有,如果股价起来的话,就算是给父母一个补偿了。 想起股票,拉里忽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自己忘记將那2.43万美元的奖金带回来给父母了。 看来,只能下次了。 (本章完) 第189章 戴比尔斯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89章 戴比尔斯 第189章 戴比尔斯 4月4日,周一。 一大清早,波特先生急匆匆的赶到上东区的营业部,开始为新的一天交易时间做准备。 进了办公室,波特先生看看时间还早,就招呼侍者给自己端来一杯红茶,打算先喝一口提提神。 这几天他都快忙疯了。 拉里去华盛顿之前,將物业的翻新等诸多事项委託给了波特先生。而波特先生也打算將自己那套四层楼房的顶层空出来,在进行装修之后入住。 现在已经是4月了,而4月往往是纽约租房的旺季。 波特先生想趁4月结束之前把那几间空下的房屋装修好,再趁旺季出租。 麻烦的是,拉里临街的商铺里,一个占有两大间商铺的商户忽然准备退租了,这就又得终止租赁合同。並贴出新告示,再將商铺转租出去。 总之,这一段时间里,波特先生除了工作时间不得不呆在营业部,其它时间都用来忙著两栋物业和临街商铺的繁杂事宜了。 昨天下午,他將空出的商铺清理之后,亲自在玻璃窗上贴了转租公告,电话號码写的是自己的办公室电话。 波特先生现在年纪有些大了,不自觉患上了神经衰弱,白天忙碌起来,难免著急上火,晚上就更加睡不著觉了。 此刻回到办公室,他没有別的想法,就是想趁著侍者上红茶的机会,先闭目休息一会。 波特先生靠著椅背,闭眼休息,刚刚感觉有些睏倦想睡的感觉,就听见办公室大门被人轻轻的推开,一个人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將红茶放在桌上,小声说道,“波特先生,请您慢用!” 波特先生摆摆手,侍者退出了办公室。 过了一会,裊裊的茶香飘到波特先生的鼻子里,波特先生揉了揉鼻子,但那种睏倦还是让自己不想睁开眼睛。 “铃!铃!” 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发出让人烦躁的铃响。 波特先生皱皱眉,忙挣扎的从椅子里爬起,抓起了电话,“哈嘍~!” “您好,我找波特先生,我想租他位於34街的临街店铺!”电话那边的嗓音听起来有些沧桑,英语的语调也怪怪的。 波特先生忙揉了揉眼,对著话筒说道,“是的,我们是有两间店铺要出租。您要一间,还是两间都要?” 电话那头的人停顿了一下,这才说道,“您这店铺卖吗?我想直接买下来!” 波特先生冷笑一声,隨即坚定的说道,“不卖!如果您只是想买的话,那么去问问其他商铺吧!” “那、那就算了……我还是租用吧,我想將两间商铺都租下来。您那里出什么价?”对方无奈的回答道。 波特先生想了想,说道,“这样吧,电话里说不清楚,不如咱们面聊。您方便的话,可以拜访位於上东区的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纽约营业部,来了以后你告诉门口的职员,说你要找波特先生就行。” 那人答应了,说一个小时內他准赶过来。 波特先生放下电话,端起红茶轻轻的喝了一口,可隨即又皱起了眉, “这个傢伙,又忘记放蔗糖了……真是的。” 隨即,波特先生又看见办公室敞开了半扇的大门,嘟囔道,“出去也不说把门关上……” 正在波特先生皱眉的时候,他手下的交易员敲了敲敞开的办公室大门,几步走了进来。 “经理先生,您让我盯著的股票,那个叫新英格兰铁路的新股,最近涨势很猛。周六的时候收盘都到40美元了。” 波特先生挑挑眉,放下了红茶,惊讶问道,“真的吗?我记得上周早些时候,这股票不还是才16美元了?” 交易员点点头,说道,“周五全天,以及周六早晨,整个铁路股股票出现了一波大涨,该股本来就是新股,正好趁著这个机会一口气攀上了40美元的高点。” 波特先生有些茫然,忽然想起拉里去华盛顿之前,还委託他在超过30美元以后卖掉,但自己当时觉得才15美元的股票,怎么可能很快时间攀上30美元。 结果呢,周六这股票的股价不但攀上了30美元,甚至一口气跑到了40美元。 想起当时拉里跟自己说话的样子,波特先生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色,心说难怪拉里这傢伙能在极短的时间就能赚到大钱,他的盘感或者是对於股票价格上涨下跌的分析,简直强的可怕。 交易员还等著经理先生的回话呢,可看著对方一脸专注的思考问题,没有回答,只能轻咳了一声。 波特先生从思考中缓过神来,对交易员点了点头道,“一会开盘,如果该股能保持在40美元之上,你可以寻找个机会卖出,记得儘量卖在高点。” 交易员点头答应,但又说了一句,“另外,您委託的那些爱迪生电灯公司的债券也买到了,今天开市以后將进行股票配售数目的分配……” 波特先生听了这个消息忙直起了身子,问道,“这个增发的新股確认是通用电气吗?” “肯定就是通用电气,这股票是爱迪生电灯公司和另外一家公司合併创立的,背后操盘的是jp摩根。”交易员回答道。 波特先生缓缓点点,又问道,“这股的发行价是多少钱?” 交易员翻了翻自己的记录本,才回答道,“这股是换股合併,两公司原股东可以用2股兑换新股的1股,也就是说,可以用目前面值30美元的2张原股股票,去兑换1张新通用电气的股票。” “那我两个客户能兑换多少?考虑到他们是债转股,是不是更加少一些?” 交易员点头说,“是的,综合算下来,他们都是10万美元的帐户,每个帐户大概能换到3500股的新股股票。” 波特先生点点头,“好,那么今天开市后,你就將那些债券全部兑换成股票吧,兑换完毕之后,记得告诉我平均每股的成本价。” 交易员答应退了出去。 这通忙活之后,波特先生也没有困意了,他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隨即喝了一口红茶,赶紧工作起来。 到了上午十点,股市开市交易了。 波特先生特意赶到了交易厅,他想看看今天新英格兰联合铁路的最新报价是多少。 等了没3分钟,第一批报价出现了,而英格兰铁路作为目前的热门股,开始就有报价。 “新英格兰铁路,43.25美元!” 听到这个报价,波特先生扬了扬眉毛,心说这价格走的够夸张的,隨隨便便又是3美元的跳涨,这就相当於10%的涨幅了。 不用说,这种股票背后肯定有坐庄团伙在拉升。 波特先生隨即想到,当时拉里要走的时候,就跟自己说过:新英格兰铁路是摩根先生的股票,他肯定会著急的。 现在一看,果然! 如果新英格兰铁路今天能保持强势的话,那么有可能尾盘还会创出新高。 想到这里,波特先生忙走到交易员身前,让他注意,该股如果盘中冲50元再行卖出,现在不用著急。 交易员点头答应了。 波特先生又去观察其他股票的表现,同时,还跟几个大客户打了招呼。 正在此时,门童兼侍者的小伙计急匆匆的走了过来,对著波特先生说, “先生,有个外国人来找你,说什么要租房子?” 波特先生顺著伙计指出的方向往外看,就见一个西装笔挺,身材矮胖的中年人站在门口,不住的朝里面张望。 这应该就是那个租客了! 波特先生几步走了过去,伸出右手自我介绍道, “您好,我就是波特。您是刚刚打电话给我的人吗?” 那矮胖中年人点头,隨即说道,“是的,我叫塞西尔·约翰·罗兹,我从南非来,我想租您的房子。” 波特先生点点头,问道,“你租房子用来做什么呢?” 那人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轻轻说了一个单词,“钻石!” 波特先生扬扬眉,脸上露出微微惊讶,笑著说道,“哇哦,那非常棒了,您请进来,到我办公室坐著谈一谈吧!罗兹先生。” 罗兹先生走进了营业厅,先是好奇的看了看营业厅的布局,这才缓慢点头问道, “你们这里能交易英国的股票吗?” 波特先生淡淡一笑,说道,“我们这里是纽约证券交易所的会员,交易的也都是美国的上市公司股票!” 罗兹先生再次点头,隨即说道,“我对这个不懂,您是专业人士,那您觉得,一个公司要想上市,到底是在美国好,还是在英国好?” 波特先生沉吟了一下,说道,“各有各的好处,相对来说,在美国上市的科技类公司比较多,尤其是铁路公司。而且,我们这里还有很多电气等新型科技股。” 罗兹先生思考了一会才说,“那么这样说来,我的公司还是回伦敦上市比较好。” 波特先生很好奇,低头问道,“您刚刚说,您的公司售卖钻石,那您公司的名字是什么呢?” 矮胖的罗兹先生仿佛就等著別人问他这句话呢,隨即脸上露出炫耀般的笑容,提高了音量说道,“戴比尔斯!我们是一家南非的钻石公司。” (本章完) 第190章 狂热的殖民主义者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90章 狂热的殖民主义者 第190章 狂热的殖民主义者 以波特先生精於人情世故和本身的睿智眼光,很容易就能发现罗兹先生本身就是个夸夸其谈、爱慕虚荣、贪婪无度,但却又精明残忍的人。 罗兹到了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的营业部之后的三十分钟里,就是在一直说话。 不住的夸耀自己在南非的豪宅、自己的戴比尔斯矿业有多么成功、自己在南非如何欺压那些“该死的黑狗子们”…… 聊了一会,波特连他有在伦敦和开普敦有几套房、有多少佣人和马,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开始的时候,罗兹一直在谈论股票上市的事,波特先生还留了个心眼,以为自己也能遇到如同华莱士那样的好事,也能给一个偶遇的富豪提供建议、然后进一步获得帮助其公司新股上市ipo的机会。 但说了三分多钟,波特先生就发觉了事情真相。罗兹不住的询问公司该到哪里上市,本身並不是真为了发行新股,而是趁机向波特先生炫耀他在南非有个庞大的矿业公司、並且主导了大英帝国在南非的殖民开发。 觉察到这点之后,波特先生就暗暗给这人在心里打了个叉,隨即藉口忙於公司事务,將他晾在了一边。 而且,今天波特先生也確实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他將自己存在各处银行的钱都匯到了纽约,共11万美元整,准备划到拉里的公司帐户上。这是他欠拉里的买楼钱。 波特先生从业多年,积累了不少的高薪和外快。 但很遗憾的是,如果拋去不动產,波特先生的积蓄加在一起也不够15万美元。 这些钱对普通美国人还算是一笔大钱,但在纽约、甚至就在曼哈顿半岛,都算不得是什么一笔大钱。 所以,拉里垫付了买楼的钱之后,波特先生东拼西凑才能把11万美元的现金偿付给他,而这种行为几乎已经耗尽了他的所有现金流。 今天就是打款的最后一个步骤,波特先生將所有的银行匯票都集中起来兑现,一共11万美元,並且打到了拉里在潘恩韦伯公司的帐户上。 完成了帐户注资,波特先生才长嘘一口气,坐在经纪业务管事的座位旁边,淡淡的问道, “利文斯顿先生的帐户现在还有多少资金和股票?” 管事推了推眼镜,在帐目簿里仔细核对了一下,才认真的回覆道, “哦,一共是13万零987美元,此外,还有10万美元的爱迪生电灯公司的公司债,以及2万股新英格兰联合铁路的股票……哇,真的是一个让人印象深刻的客户啊!” 听到了拉里帐户里如此之多的钱和股票,波特先生心態复杂的仰望了下天花板,微微有点出神。 可令人厌恶的是,经纪业务管事又跟了一句,说道,“波特先生,您是在哪里开发到的这个年轻的富豪客户?您运气真好啊!” 波特先生张嘴结舌说不出话来,心说我总不能告诉你这是我之前一个行情抄写员吧? 儘管这就是事实,但自己没办法將这个事实说出口。 波特先生特別看好拉里,又在他的成长过程中不住的伸出援手,指引道路,就仿佛是拉里的教父一样。 但苍天之下任何上帝的子民都有一种普遍的人性,就是嫉妒。 即使是对自己的好友、儿子取得的辉煌成就,也会在那么一瞬间產生嫉妒的心情。 波特先生对拉里也有一些如此复杂的感情,就是既为拉里的快速崛起和成就感到欣慰、感到高兴,甚至对拉里的帮助感到感激,但私下里独自面对內心的时候,波特先生也会有一丝丝的嫉妒之情的。 对於这种对旁人既同情又嫉妒的复杂心理,此时的美国人有个形象的俚语是:“愿你家的烟囱冒烟,但永远別著火。” 坐在座位里出了一会神,波特先生忽然自嘲的笑了笑,心说自己遇到的企业主、富豪也很多了,怎么对那些人,自己就没有生出如此复杂的心情,而对拉里就又不一样呢? 这是一种毫无根据的恶劣品行。 看来,自己真的应该周末去教堂祷告一下了。 波特先生离开了经纪业务柜檯,就径直走到了交易员,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上午告诉你的,利文斯顿先生的帐户里又多了11万美元,你要看好他的申购额度,能申购多少就给他申购多少通用电气的股票。” 交易员一怔,下意识的问道,“……那位年轻的先生帐户上又多了11万美元吗?哦,好的,我会按照他能配比的新股上限进行申购的。” 波特先生点点头,又问道,“他的2万股新英格兰联合铁路的股票卖掉了吗?” 交易员眯著眼睛看了看报价板,回答道,“还没,不过看这个架势,应该今天会衝击一下50美元,您不是让我在50美元之后再卖掉么。您放心,我会记得的。” 波特先生点点头,隨即走出了办公室,径直回到了交易厅,打算从那里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刚走到客户区,就有一声语调怪异的高亢声音在客户区里激昂的说著, “……世界几乎已经被瓜分完毕,余下的部分正在被瓜分、征服和殖民化之中。可惜我们不能到达夜间在我们头顶上闪烁的星星那里!如果可能,我们就要併吞那些星星:我经常想到这件事。我看到它们这样亮却又这样远,只觉得心中难受。” 波特先生惊讶的转头回望,见十几个客户围拢著那个罗兹先生,正在脸含笑意的听他不住的吹嘘。 塞西尔·罗兹显然也乐在其中,他狂傲且认真的对这些富豪听眾继续吹嘘道, “美国人啊,我真的为你们感到惋惜,同为盎格鲁-撒克逊人,我们大英帝国正在征服全球,但你们却只能在新世界的角落里偷享安寧的生活,却无法享受到我们英国人主宰世界的荣光,真是可惜啊!” 隨著罗兹先生的夸张表演,人群中不时传来一阵阵鬨笑。有些人就只是当罗兹先生是个小丑逗著他玩,但也有一部分人真心被他话语里的那些词语说动心了,坐在那里不住的点头。 人群中有人问道,“那你怎么又来我们美国了?为什么不在你的南非继续扩展你的矿业公司?” 罗兹先生挺直了身躯,故意亮出了自己手指上硕大的南非钻石镶嵌的印章戒指,带著夸耀的口气对眾人说, “哦,先生们,这是一个大英帝国开拓者的一体两面,我当然需要在非洲建立从好望角到开罗的帝国蓝图,用铁路和矿业推动大英帝国在非洲的拓展事业,但你们也知道的,非洲、中东和亚洲的那些低贱种族们,是不能也不配消费我们挖出的黄金和钻石的。为了將那些美丽的钻石提供给高贵的白人,我必须回到欧洲、来到美国,向你们推销我们戴比尔斯发现的这些珍宝!” 眾人又是一阵嘖嘖讚嘆之声,美国富豪现在有钱了,生活档次也提高了,所以对欧洲的奢侈品、艺术品和珍宝產生了极大兴趣,所以对罗兹先生的身份也更多是一种讚赏和亲近。 波特先生远远的看著罗兹,皱紧了眉头,心说自己本来打算晾一晾他,让他自己感到没趣儿就知难而退的。 谁知道他不但没有走,还自来熟的召集了一堆愿意听他吹嘘的听眾。 此时,罗兹先生也抬头看见了波特,脸上洋溢著笑容,大声说道, “哦,波特先生,您忙完了吗?现在可以谈论我们的租房事宜了吗?” 儘管內心极度的不爽,但波特先生还是堆起了职业的笑容,笑著说道,“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营业部的琐事太过繁杂了。如果您方便的话,我们现在就去办公室谈房租的事!” 罗兹脸上浮现夸张的笑容,对波特先生点点头,回头对自己的围观观眾说道, “我要走了,先生们,请记住,我们盎格鲁-撒克逊人註定要主宰世界,这是自然法则!” 说罢,罗兹先生冲眾人绅士般的微微鞠躬,隨即跟著波特先生去往办公室。罗兹的身后,自然有不屑或者是嘲弄的笑容,也有人真心的为他的言论轻轻鼓掌。 到了办公室,罗兹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揪了揪自己的领结,笑著对波特先生说道, “先生,我听说那几间商铺都是你的,不如你都租给我吧?您要知道,我將会在那里展出戴比尔斯从非洲找到的几百克拉的钻石原矿和珍贵的彩钻,那需要很庞大的展示房间。另外,我还要配有专门的安保人员,这也需要很大的地方。” 又是这种刻意的吹嘘…… 波特先生心里对他极度厌烦,但脸上还保持著无可挑剔的笑容,扬了扬眉毛说道, “哦,您是想把那些临街商铺都租到手吗?让我想想,临街商铺五间,而且都是两层的结构,一共2.1421万平方英尺呢,再说其它三间现在还有租客……” 罗兹先生挺直了身体,不在乎的摆摆手道,“所以您可以帮我转达一个讯息吗?那三间商铺的租客,如果他们愿意提前搬离,让我一个人独租的话,我將每间商铺额外付出1000美元搬迁补偿,只要他们搬迁走,將房子租给我就行!” 罗兹这话说完,波特先生暗暗吃惊,他知道那五间商品的年租金总和才6700美元,平均到一间,一年才1340美元。 也就是说,罗兹愿意给他们支出10个月的房租、换他们搬走,这个手笔已经相当大了。 罗兹別看是个令人厌恶的狂热殖民主义者,但这份豪横真的让人不由得侧目,不愧是家里有矿的人。 最关键的是,正如波特先生之前思考的对於拉里的复杂感情。 在內心深处波特先生对拉里也是非常感激的,这次拉里帮助他买到了第五大道的物业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所以当罗兹这个报价出来,波特先生立即就觉得这事可以让自己帮助波特多赚钱,也能偿还內心的那种亏欠感。 波特先生思考了几秒,沉吟说道,“这个我得跟他们交流一下,另外,我也想知道,您愿意为这5间商铺,一年一共付出多少租金?”波特先生说完,眼睛直视著罗兹,冷静的补充道,“请您注意,那五间临街商铺的总面积足有2.1万平方英尺呢!” 罗兹先生稍作沉吟,隨即抬头说道,“据我所知,曼哈顿中城这边的普遍房租价格是每间1000美元到1500美元,如果您能一次性將五间商铺都租给我,那么……我愿意付每间2000美元的租金,一共1万美元一年。” 波特先生愣了几秒,他记得目前五间商铺,一年一共才收租6700美元。对方能出1万美元,那已经是將租金上浮40%。 这些商铺儘管是拉里的,但能给拉里多赚点租金,波特先生也是非常高兴的。 想了几秒,波特先生转脸对著罗兹郑重的说道,“那好,您留一个联繫方式,我回去跟那些商铺的租客说一下,看他们是否愿意提前办理。” 罗兹脸上露出了笑容,看著波特先生说道,“好的,那最好在周五下午之前,否则我就会离开纽约去下伦敦了,女王陛下將授予我勛位呢!” (本章完) 第191章 有喜有忧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91章 有喜有忧 第191章 有喜有忧 同样是4月4日,周一。 拉里跟著邓巴回到了霍利斯顿镇。 经过这两天的骑行训练,拉里已经习惯了骑马,他还是骑在邓巴先生送给自己那匹摩根马上。从橡树谷一路骑行回哈特福德镇,拉里有时候已经能让马儿保持快步疾行了。 当父亲知道他现在正在锻炼骑马时,一度非常想让他骑走那匹雷神,但邓巴先生拒绝了,他说摩根马更加温顺,更適合拉里这种刚刚学习骑马的人。 拉里其实现在还是玩票性质,他没想著长期骑行,但还是给自己的马起了个名字叫“饼乾”。 饼乾的年齿並不是很大,性格也很温顺,跟在邓巴的马后,一直保持著谨慎听话的样子。 拉里觉得自己也慢慢开始喜欢上自己的小马了。 进入霍利斯顿镇,拉里催动马匹跟邓巴先生並骑,左右看看,嘟囔道,“这里有银行吗?” 邓巴先生转脸看向拉里,问道,“我还以为你要买火车票回波士顿呢,怎么要找银行?我昨天买马的时候观察过这里的地理情况,应该是没有银行的,这镇子太小了。” 拉里皱皱眉,说道,“哦,那就麻烦了!我想给父母留一笔钱的,可之前在纽约忘记提出来了。可留给他们支票也不行,他们比我更难以兑换成现金。” 邓巴听了拉里的话,沉默了几秒,才慢慢的说道,“你打算给父母留一大笔钱吗?” “对,大约2万美元,我想让他们过的舒服点。” 又沉默了十几秒,邓巴先生才淡淡的说道,“拉里,按理说你的家事我不应该管。但你是否注意过,你的父亲好像在酗酒?” 拉里听了这话,猛的將头转向邓巴先生,说道,“这是真的吗?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邓巴瞥了瞥嘴,“首先是观察,他的穀仓、生活间和马厩里到处都是酒瓶,这一看就是酒不离手的特点,另外么,你知道的,酗酒的人和那些不以喝酒为乐的人,给人的感觉就是完全不同的。” 拉里心头猛然一紧,想起了一件事,自己重生之后见到父亲的第一次,他就满身酒味,仿佛喝了不少酒。 不过这也正常,一个水手,如果不喝酒那就不对了。 可如果他酗酒的话,喝多了肯定对身体不好,另外拉里还很担心他会粗鲁的对待自己的母亲。 看著拉里沉默下去,邓巴先生挑了挑眉说道,“你也不要太过担心,我觉得他应该还可以控制自己。但他的心情我理解,我跟他交谈过后知道了他的故事,他也是失去了手指之后才有些灰心丧气的,而且身上还有强烈的风湿疼痛。可能他喝酒更多的是为了镇痛吧。” 看拉里不说话,邓巴斟酌著说道,“这种人我见过很多,其实你父亲挺负责的,现在还是以家业为重。但我担心一点,如果他真的衣食无忧,那么可能会连心底的这种坚持也暗淡了,反而会更加沉迷於酒精。那你给他一大笔钱,就是害他了。” 拉里沉默的点了点头,不知道该怎么回復邓巴。 邓巴先生轻轻抚著身下的枣红马,说道,“最好给他再多找点事做,让他忙起来,再额外给他些看起来很正常的收入。这样,你不但可以暗中资助父母生活品质提高,同时也能让他忙起来,少喝点酒。” 拉里抬起头,看著邓巴说道,“您说的对!再说现在也该去开垦荒地了,他的农场应该多些帮工,还有,我也可以给他找出点不用多工作,就能额外收钱的轻鬆工作。这样就可以最大限度的帮助他们。” 邓巴笑著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拉里在心里又想了想该怎么办,脑子里已经有了大概的想法,脸上顿时没有了刚刚的忧虑。 “邓巴叔叔,从这里回波士顿大概多少英里?我们乾脆骑马回去吧。” 邓巴淡淡一笑,“哦,这对你可是个考验啊,一路骑回去,屁股都会顛成四瓣的。” 拉里一笑,大大咧咧的说,“您送我这么珍贵的礼物,我总不能又將它们在镇上卖掉吧!” 邓巴笑了笑,这才说道,“从这里回到波士顿足有30多英里,骑回去就晚上了,你要真想如此的话,那么咱们就走!” 拉里笑著抖了抖马韁,大喝一声“饼乾,我们走!” 说著话,一马当先已经疾奔向前。 . 从霍利斯顿镇到波士顿后湾区,距离大概是30英里,约合48公里。 对於此时的火车来说,一般就是一个半小时左右,但是骑行的话就比较麻烦。既要照顾到马力,骑士骑马时间长了也得休息,这一路折腾到下午6点,才算回到波士顿。 拉里果真觉得屁股都快顛成四瓣了。 尤其是马鞍又硬又糙,儘管换了牛仔裤,拉里也觉得屁股和大腿磨的非常难受。 装杯是要付出代价的啊!当时觉得骑马回波士顿也挺好玩的,但这一路走下来確实是人困马乏。 等看到后湾区自己公寓旁边的旅栈时,拉里激动的差点哭了出来。 但同样的路程,邓巴先生却浑然未觉,他说他在军队时,一天骑行50英里也是有的,那时候人都得坐在马上睡觉。 由於此时马匹还是重要的交通工具,后湾区这里的旅栈也可以寄存马匹。 拉里现在就不会再逞能了,忙跳下马,拉著自己的饼乾进入到旅栈,急匆匆的唤出老板。 “一匹马寄存在这里多少钱?”拉里急匆匆问道。 老板叼著菸斗,看了看拉里背后的马,说道,“先生,我们这里是明码实价。露天马槽加饮水,单晚0.75美元;室內马厩位置加乾草和基础的梳洗,就是1.25美元,如果加上燕麦餵养和蹄部检查,那就是高级服务,一晚上得2美元。” 拉里对这个不是很懂,转过脸来看著邓巴,邓巴也从马上下来,点头对拉里说道, “我来安排!” 隨即,邓巴对旅栈老板说道,“周租优惠吗?” 老板点头道,“优惠,首周7.5美元,包括兽医检查、一年两次更换马蹄铁,还有单独马厩和梳洗。从第二周开始就是6.5美元一周。” “那就这样!”邓巴大大咧咧的將自己的枣红马的马韁扯过来,交到对方手上。 旅栈老板转身唤过一个小伙计,將两匹马都拉到马厩里,准备卸鞍和燕麦草料。 “对了,先生,您应该知道的吧,每匹马还要5美元的押金,以及50美分的保险费用。”老板吸了一口菸斗又说道。 拉里点点头,掏出一张50美元的票子递给老板。 老板点点头说道,“好的,先生,我给您登记上,回头多退少补。” 拉里眼看自己的饼乾被拉进马厩,忽然就有点不捨得了,这种人和马的感情是每个骑手自然而生的一种复杂感情,拉里对自己的自行车就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哦,说到自己的自行车,这玩意应该还在k先生的那里吧?拉里记得有次安排他的伙计做什么事,把自行车交给他骑了。 机器的好处就是省心,不用像马一样考虑寄存的问题。 但却是真正的没有灵魂。 . 跟邓巴先生告別,拉里回到了自己的公寓,躺在床上就不想动了。 可骑了一天的马,再加上这几天不是坐夜班火车熬夜,就是在尘土飞扬的农场,拉里始终觉得自己必须洗个热水澡才行,要不然根本睡不好。 挣扎了半天,拉里才站起身来,晃晃荡盪的奔到了浴室,放水洗澡。 躺在浴缸温暖的热水中,拉里舒服的哼了一声。 重生一年了,拉里洗澡还是按照前世中国人的习惯,儘量晚上洗澡,这样睡觉也舒服。 顺带,拉里也发现了此时美国白人为啥要早晨洗澡的秘密,那就是白人还是有狐臭的,十个人里大概有九个人身上那个味道啊…… 不能形容! 尤其是拥挤在一个小屋子里时,时间长了拉里就都能联想到前世的孜然羊肉,和新英格兰著名的蛤蜊浓汤。 现在这还不是夏天,等夏天那味道就更冲了! 此时还没有便宜的除臭剂。 所以体面的绅士和女士们,早晨就要洗个澡,这样可以让自己的味道好闻一点。 拉里还算是捡到了宝,他这副身体还就没有狐臭。 所以晚上洗澡就挺好。 拉里躺在浴盆里,在心里不住的盘算,回头要先去视察一下便利店项目和奶茶项目,他对k先生的经营还是有信心的,但就是不知道罗根那边表现的怎么样。 另外,自己也得去看看白朗寧兄弟和福特公司,看看进度。 事多又忙的感觉真是糟糕,明明这一世已经很有钱了,怎么感觉到自己又变成牛马了…… 正在胡思乱想间,拉里就听见楼上一个男人哼著歌直奔洗浴室,然后就是哗啦啦的放水声…… 楼上不是马修吗? 他回来了? 拉里呆了呆,忽然想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既然白人习惯早晨洗澡,那么他晚上洗澡又为何事? 难不成已经跟温斯洛普先生的女儿同居了? 不可能吧?! 拉里瞬间就不淡定了。 (本章完) 第192章 魔法对轰 坐地涨价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92章 魔法对轰 坐地涨价 第192章 魔法对轰 坐地涨价 第二天一早,拉里吃过早餐,就坐马车来到了火车站小广场。 此时,虽说才早晨8点,但火车站前广场上的便利店还是顾客盈门,非常热闹。 k先生並不在便利店,门里有个身穿店长马甲的义大利小伙计看到拉里来了,忙迎了出来。 “k先生呢?”拉里问道。 “k先生去调货了……没办法,咱们的小店具有其它小店所不具备的优势。”小伙计凑到拉里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第三家便利店也开了,在老北教堂附近,k先生说那里人流量是最大的,生意肯定好。结果,果然不出他所料……” 拉里点点头,转身看了看店內拥挤的人流,又看了看柜檯上售卖的各种物品,眼睛忽然一滯,盯著一台机器认真端详起来。 便利店店长看拉里注意那个机器,忙笑著介绍道,“收银机!这玩意太好用了,我们现在用的都离不开了。经常还有杂货店的老板过来问,咱们这个机器是从哪里买的。” 拉里点点头,心说没有什么机器比收银机更微不足道、但更加能便利零售业了,这是个伟大的发明,而且马修充分领会了自己的精神,这个19世纪版的收银机最大限度的还原了后来的成熟版,这机器用起来还真的挺便利的。 看完便利店,拉里又急匆匆的奔市中心来,这里新开的便利店拉里也知道地方,距离之前自己交易的金字塔对赌行並不是很远。 到了新便利店门口,k先生嘴上叼著一根捲菸,正在骂骂咧咧的教指导新店的伙计们上货,服务客户。 “生意不错啊!”拉里走到k先生面前,两眼盯著便利店里忙前忙后的景象,隨口感嘆道。 k先生看是拉里来了,忙站直了身体,將嘴上的捲菸丟在地上,一脚踩灭。 “老板,你来了。是刚回波士顿吗?” 说完之后,k先生又借著拉里的问题,不住的开始介绍起便利店目前的情况。 拉里心里有点惊讶,觉得k先生见到自己越发的规矩了,这跟他之前混不吝的性格並不是很相符。 之前拉里就有个发现,自从那次他们三人在老北教堂墙后抽了雪茄之后,k先生还真的每次见到自己都喊老板,甚至当著自己手下那些小伙子的面都毫不迟疑的称呼自己,丝毫不觉得他自己那么大年纪称自己这个年轻人为老板会感觉到尷尬。 拉里笑著指了指店面说,“挺好的,便利店现在看起来生意很好。有人找麻烦吗?” k先生露出个压抑不住的笑容,“怎么可能!这是我负责的摊子,那边又有罗根的爸爸打过招呼了,什么不开眼的傢伙敢到这里来收保护费……哦,对了,小偷小摸还是有的,这点没办法杜绝……” 拉里点点头,又问道,“进货渠道都很好吧?有没有什么货物的总缺货!” “有,捲菸!”k先生从怀里掏出一包公牛捲菸扬了扬,笑著说道,“您別说,我他妈现在也习惯抽这玩意了,劲大,节省时间,有时候忙的累了,隨便抽几口都能感觉特別舒服。” 拉里心念一动,接过那包捲菸说道,“这玩意一天能卖多少包?” “少说也有200包,火车站前的那个便利店最多一天卖出610包,每包咱们赚5美分。” 拉里点点头,心说这玩意12支一盒的,零售价才20美分,现在刚刚开始售卖就有5美分的利润,已经很不错了。 以后卖的量大了,可以跟美国菸草公司继续砍价! 另外,自己也应该琢磨琢磨怎么能多买点美国菸草公司的股票了,就做个长期投资。 其实有时候投资並不难,就是守著自己熟悉的行业,看哪个公司暗地里闷声赚钱,买它的股票长期拿著准没错。 拉里看完之后,隨手將捲菸递迴给k先生,却看见他依然盯著自己,脸上一直掛著温柔的笑容。 拉里惊了一下,忙问道,“干嘛这样看著我……” k先生抿抿嘴唇,笑著感嘆道,“老板,您人太好了……我跟著你总是赚钱。” “怎么回事?什么就赚钱了?”拉里有点糊涂。 k先生却脸上带笑著说,“卡耐基钢铁果真跌了,两天跌了足有3美元!” 拉里心说7美元有什么惊讶的?这股之前在45美元的位置,就算你有5000美元,还是4倍槓桿,才能买440股,跌3美元才能赚1320美元。 这钱虽说不少,但也绝对不至於让k先生的表情如此欣喜…… 至於见到自己就跟见到財神爷一样吗? 拉里转脸看看k先生那种諂媚一样的笑容,瞬间明白了。 “你们是不是去对赌行下单了?”拉里脸上露出笑容。 k先生重重的点了点头,笑著说,“现在对赌行只让客户赚2个点就平仓,但我和罗根这一把也赚了足有1.2万美元。” “一共赚了1.2万美元?” “不是,一人赚了差不多1.2万美元,这都已经拋去了给小伙计们的跑腿费……”k先生笑著说。 拉里捂著脸直笑,心说自己还特意叮嘱他们到正规证券公司开户,结果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就不可能隨便收回去了。 2点的盈利空间,两人就每人搞到了1.2万美元,这他妈的是祸害了多少对赌行? 好不容易止住笑容,拉里叮嘱道,“差不多就收手吧,別太张扬了!” k先生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答道,“想不收手都不行了……好几家对赌行今天都关门不营业了。” “噗呲!”拉里忍不住又笑了出来,心说这真是薅羊毛硬把羊薅死了…… k先生接著解释道,现在跟著他跑对赌行的小伙计心气都很高,知道跟著他能赚大钱,所以非常忠诚;罗根也招徠了几个爱尔兰年轻人,那些人得了一天20美元的跑腿费,也发誓跟著罗根混了。 “钱可真是好东西!”k先生感嘆道。 拉里意味深长的看了k先生一眼,心说你们不也一样吗? 跟著我能赚钱,也对我越发尊敬了。 . 看完了便利店,拉里和k先生一边聊天一边往市中心走。 两人先聊了便利店的项目,本来,拉里给便利店起个名字叫日光杂货铺的,英文叫“the daylight grocery”。 寓意是“从天亮到天黑我们都营业”,而且这名字还亲民,像是个友好、勤奋的社区小店。 但普通美国人哪里懂这个,反而因为拉里仿造前世“7-11便利店”的招牌,搞了个“7-17”,所以大家都称这间便利店叫,“717”。 拉里有些牙疼,本来没打算卷死老师的,再说“711”的意思是从早上七点到晚上11点,我给便利店起名叫“717”是一周营业7天,一天工作17个小时。 结果还是前世的经验起了作用,普通人就觉得“717”朗朗上口,都自觉管便利店叫“717便利店”了。 拉里扶额苦笑,隨即嘱咐k先生,马上去註册“717”的商標。 说完便利店,两人又开始说起罗根的奶茶店。 蒸汽奶茶店已经准备好开业了,甚至唐人街的品牌形象店已经做好了装修,现在就等甘迺迪议员回来联繫了教会正式营业了。 这几天,罗根没事就钉在唐人街看著总店装修,这次对工作还挺上心的。 k先生没事了也去找他,尤其是这几天两人一起做空了卡耐基钢铁,更是每天没事就腻在一起,跟好基友一样。 拉里边聊边走,一眼就看到了潘恩韦伯证券公司。 “走,进去看看!”拉里现在没有联繫方式,现在有人找他都给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的营业部留言或者拍电报。 刚走进营业部,拉里就看到汤姆守在报价机前,不住的念报价。 汤姆非常忙碌,远远的看见拉里,只来得及冲他招招手,但聪明的塞繆尔·华莱士,还是一副灭霸的神情,见到拉里也不多说话。 营业厅的顾客还挺多,人声喧闹,挤挤挨挨的,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的营业部都快站满了。 拉里有点惊讶,心说自己在这里待了一年不到,但就从来没见过营业部的生意这么好,难道是华莱士先生经营有道? 可我也没看见免费的红茶呀! 等见到华莱士先生一问,拉里又笑了,竟然还是跟自己有关。 因为大都会对赌行被全部关闭了,很多之前在那里下单的客户无奈之下都回到了正规证券公司营业部,现在波士顿三家正规的证券公司营业部都受益匪浅。 说起这个事,华莱士先生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隨即又感嘆道, “从周一下午开始,到今天,顾客的数量又多了起码三成。我开始很奇怪,问了问才知道,其它那些对赌行也有一半都关门了……哦,真是承蒙上帝的庇佑!” 拉里脸上浮现出笑容,心说哪里是上帝庇佑,那是k先生和罗根把对赌行都搞破產了。 华莱士先生笑了笑,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站起身来让出了自己的座位,对拉里说, “哦,我几乎忘记了。你给波特先生打个电话,他说找你有事。” 拉里扬扬眉,也没有客气,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就给波特先生打电话。 “喂,这里是索尔·波特!”电话里传来了波特先生的声音。 “波特先生,我是拉里。您找我什么事!” “哦,拉里!太好了,我正发愁没有你的消息呢,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波特先生隨即就把那个叫塞西尔·罗兹的矿主想租拉里全部五间店铺的事说了一遍! “您说他是南非人?卖钻石的?”拉里皱起眉头,心里想著卖钻石的那个什么斯公司,在前世不是因为人工合成钻石搞的销量大跌吗? 当然,这也侧面说明了,钻石行业直到100多年之后才衰落,这100年生意还是蒸蒸日上的。 “对,他的公司叫戴比尔斯。哦,上帝,我对那个人印象非常不好,那是个浅薄的傢伙,每天都把大英帝国的荣光掛在嘴上。”波特先生抱怨道。 拉里点点头,心说他什么人我不管。既然真是戴比尔斯,那么他要是想租我的店铺,我可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细细思考了一会,拉里问道,“波特先生,剩余的三间店铺的人都愿意提前解约吗?” “是的,罗兹先生承诺了每个店铺补1000美元,那三个商家都愿意换个地方。” 拉里想了想,皱眉道,“我怀疑这是个圈套,等我们把三个租户解约了,他反而会趁机压价……” 电话那头的波特先生明显停顿了一下,才慢慢的说道,“你怎么会这么认为?拉里,这可能吗?” 拉里笑了笑,继续说道,“根据您刚刚的描述,这就是个满脑子压榨非洲人的恶霸,他怎么会好心的先替我们清理了老客户,再出高价来租我们的店铺?这种人心黑著呢,怎么可能如此仁慈?” 波特先生顿了好久,才沉声说道,“你说的对!拉里,我差点被他的外表迷惑了。八成他真的就跟你说的一样,等我们清理掉租客,又过了出租房屋的黄金时间,他反而会趁机低价要租我们的铺子。” 拉里点点头道,“对,漫天要价、引诱对手犯错、再极限施压。说不定他还会让我们先垫付给租户的1000美元遣散金,然后再玩消失,拖著不履行合同,等到4月下旬才趁火打劫,让我们接受低价……” “对!对对!太对了!拉里·利文斯顿,你脑子是怎么长的?这样的伎俩都能识破?”波特先生在电话那头不住的感嘆道。 拉里笑了笑没说话,心说我也是听过见过才能对此有所防备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拒绝他的出价吗?”波特先生继续问道。 拉里想了想,摇头说道,“不!你跟他说,这五间临街店铺每年租金2.5万美元,绝不二价。而且还要金幣或者黄金偿付!” 拉里心说,你不是想玩极限施压吗?那咱们就来个魔法对轰。 (本章完) 第193章 便利店项目的扩张计划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93章 便利店项目的扩张计划 第193章 便利店项目的扩张计划 从潘恩韦伯证券公司出来以后,拉里带著k先生又去见了罗根和黄美堂。 蒸汽奶茶总店在平安巷尽头位置最好的一个大约100平米的临街商铺,再加上后面的加工厂。 两人按照拉里之前的布置,已经將位於唐人街街角的房屋变成了一个玻璃幕墙的透明厨房,顾客们可以很方便的从外面直接看见內部的操作流程是否安全卫生。 另外,这家蒸汽奶茶总店的墙上还有具体的操作规程,可以让顾客很方便的看到店家是如何在每道工序里保障消费者的卫生要求的。 在核心柜檯的正中间,还有一个蒸汽奶茶总店。这里接受顾客的个人订单,並且提供外卖送达服务。 充当奶茶店的外卖员,则是罗根从爱尔兰移民家庭里招募的半大孩子,他们提供2英里之內的免费送货,配送距离如果超过2英里,则会向对方收取一定的费用。 按照拉里的建议,罗根给派送员配置了醒目的黄色外套、黄色头盔,並且配置有单人三轮车可以载货,这极大的提升了配送速度。 这些身穿黄色外套的伙计们被命名为“蒸汽外卖小子”。 而每个送奶茶的小伙计,罗根將给予其每单2美分的配送费,这钱並不多。但罗根鼓励“外卖小子”提供优质的服务,以换得顾客的小费打赏。 毕竟能利用外卖小子买奶茶的,肯定是中產以上的人士。 在奶茶柜檯的人员配置上,黄美堂按照拉里的吩咐,几乎搜罗了整个唐人街,才找到三个大眼睛、皮肤白净、脸蛋漂亮,精通英语的年轻华人姑娘当售卖员。 每人的周薪都是8美元,这已经是当时波士顿前台服务人员的顶薪了。 此时女性在职场上备受歧视,平均工资都只有同岗位的男员工的一半。 但在罗根这里,不存在这种性別歧视,可是对这些姑娘的服务要求非常严格。 拉里按照前世奶茶店成熟的服务標准,如何对进门的顾客打招呼、如何微笑、如何双手递上奶茶,並献上祝福,都做了详细的规定。 当然,拉里也按照此时的审美標准,为她们配置了最好的西式衬衣和长裙,就是为了打造门店形象。 其它的店员则掺杂华人和其它族裔的移民,一共20人,周薪都为5美元,负责蒸汽奶茶的生產和分装。 另外,店面还僱佣了两个经过波士顿警察局认证的安保人员,每人的周薪也是8美元。 从租用房產、购置设备到装修,唐人街蒸汽奶茶总店投入的成本是750美元。 正常运行之后,连同工人工资、房租、提前购置的原材料,一个月匡算的运营成本是880美元。 这是总店的运营费用,分店则採取加盟形式。总店负责指导工作並提供货源,並收取加盟费,分店则自负盈亏。 入选的店主都是贫困或者失去重体力劳动能力的弱势群体,但具体人选需要经过报名、核查身份和诚信记录等一系列的考察,才能得到开店许可。 罗根在黄美堂的辅助下,已经完成了人员的甄选,现在就等甘迺迪那里带来政治资源了。 拉里视察完工作进度,对罗根的表现很满意,但后者笑著说,很多具体意见都是黄美堂提出的建议。黄美堂则表示,具体招聘协调工作都是罗根·斯通先生完成的,他不过就是多几句嘴而已。 四人在唐人街的中餐馆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並对后续工作进行了安排。 这次宴会,四人选择的是都能接受的美国本地葡萄酒,红艷艷的葡萄酒端在手上,举杯相碰,四人互相祝福,然后將红酒一饮而尽。 此时,拉里已经开始刻意的释放自己的前世记忆了,他假装向黄美堂学习怎么使用筷子,並且在经过几次“笨拙”的夹菜之后,迅速的就掌握了使用筷子的技巧。 拉里的过人聪慧让其它三人看的目瞪口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拉里开始向三人总结阶段性工作进展。 现在势头最好的就是便利店项目了。按照拉里的意思,今后最好也要藉助民主党的势力进行全国推广,k先生和罗根都没有什么异议。 但黄美堂却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黄美堂放下了酒杯,郑重的对拉里说道, “利文斯顿先生,这件事您最好应该再考虑一下。便利店项目不同於奶茶店,是个开始就有暴利的项目,而且还需要进行完全正规的商业运营,就不要再把好处白白让给別人了!” 拉里眼睛一亮,也放下酒杯,认真的盯著黄美堂说,“你说的有道理啊!请详细论述一下你的看法。” 黄美堂说道,“我的看法是,您应该先在波士顿及周围地区开设至少5到10家直营店,先证明盈利能力和商业模式,这就能向潜在合作伙伴证明这个模式在多个社区都能行得通。此时,您再推广到全国去。” 拉里点点头,示意黄美堂继续说。 “我在您经营奶茶店和便利店的时候,就发现您一项创新型思维,就是制定统一的店面设计,甚至您便利店里的货架布局、招牌样式都是统一的,这种商业模式给人的印象非常深刻。” 黄美堂说著话,继续举手向k先生方向示意,继续说道, “另外,我听k先生说,您在货物配送、便利店商品的遴选和统一购置上也有自己的独特思想,这不但降低了仓储配送成本,还大大的方便了对商品卖家的议价能力,这点也是非常重要的。您应该在这个模式成熟以后,向各州潜在的商业伙伴证明这一点,最好有个標准化流程的文本什么的……” 拉里缓缓点头,刚刚黄美堂说的是品牌视觉识別和统一的《运营手册》,这確实是连锁业的灵魂。 黄美堂说著话的时候,罗根还是大大咧咧的自顾自吃菜,可实际负责便利店项目的k先生已经听的长大了嘴巴,不住微微点头了。 等黄美堂说完,k先生也如梦方醒的说道,“对啊,老板!我们还是先直营——这项目他妈的太赚钱了,为什么要轻易交给別人?等我们做好了,拿出了一年以上的经营成绩,你再向其它州提供特许经营模式的支持,让当地的地头蛇,按照我们的模式和品牌进行经营。 我们再把控核心的统一採购和大型仓库,那么我们既可以避免陷入具体扩展的细节里,又能把控最核心最赚钱的採购和仓储渠道,这种方法可比什么现在就推广到全美国赚钱的多!” 拉里听完也是一怔,隨即重重的点头。 这话没错,可能是自己受前世的那种病毒式扩张的商业模式影响太大了,没有考虑这个时代一切都很慢。 其实根本没有必要短时间將此模式做到极致。即使是有效仿者能看到便利店的经营模式,但他们却也不能掌握连锁商业模式的核心其实是在统一採购和仓储配送上…… 所以真没有必要马上將便利店项目全国推广,应该先將新英格兰地区的直营店系统铺开、做扎实,做出品牌效应,然后再在全美国推广,这才是最符合自己利益的。 至於有利於名声方面的退伍军人优先,这完全可以在后期锦上添花的时候再做附加条件。 在现在的时候,还是应该以便利店的商业模式为主,而且儘可能在拓展的时候建立强大的品牌声望。 拉里想了半天,对黄美堂和k先生露出笑容,说道,“你们说的对!那我们便利店这个项目就继续开直营店,先把品牌建立起来再说。” 两人听了都不住点头表示同意。 “不过,那可能就得继续追加投入了,商业连锁的这个模式,开始还是得不断的投钱的……”拉里沉吟道。 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罗根忽然举起了手,使劲的把嘴里的食物都咽下,这才大声的嚷嚷道, “拉里,不就是投钱吗?別的我不知道,我就知道跟著你能赚钱,我刚刚多赚了1万美元,你说怎么投,我就怎么投!这钱都打了水漂我都不心疼。反正我知道,你要是让我將钱扔进水里,那就证明打水漂也能赚钱!” 罗根说完,桌上几人都笑了,笑过之后,三人目光不约而同的都看向了拉里,脸上带著信任和期许…… 拉里嘴角微微露出笑容,心说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有的领袖能脱颖而出,昔日的伙伴都服气还愿意跟隨。 关键是跟著你干活有肉吃啊! 这才是事业能干好的物质基础。 最终,四人商定了便利店项目的扩展计划: 头一年两年做的直营店拓展,固化商业模式; 再后一两年做东海岸的“分公司+合作伙伴”的扩张,寻找本地合作伙伴,提供“特许经营”式的支持,但要建立隶属於分公司的统一採购和仓储系统,再用分公司巡查监督合作伙伴的零售终端。 等到征服东海岸重点的地区,有了品牌知名度,再將公司改组为股份制公司,向东海岸的富豪、银行和信託公司出售股份或者是债券,募集大规模扩张所需的资金,建立全国性的便利店网络。 另一方面,利用目前便利的铁路和电报系统,建立区域性大型中央仓库,统一物流和供应链体系。 (本章完) 第194章 盘点资產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94章 盘点资產 第194章 盘点资產 下午,拉里回到了后湾区公寓。 邓巴先生早晨没有得到通知,所以他自己直接来到了后湾区拉里的公寓,发现拉里已经出门,就在旅栈照顾两匹马消磨时间。 拉里见到邓巴的时候,他正带著两匹马在海岸线的空地上遛马,好让他们从昨天的长途跋涉中恢復过来。 拉里朝他打个招呼,说今天没啥事,邓巴先生您自己安排时间,明天早晨再来就行。 回到了自己公寓,拉里向女僕卡梅尔询问了马修的去向,得知他今天早晨已经赶奔康科德镇了,可能要周四周五才能回来。 拉里找马修主要是关心收银机的项目,之前拉里说过让他去申请专利,也不知道他做的怎么样了。 回到自己的公寓,拉里取过一个本子,將自己目前所有的財產,所有的项目都做了一个大盘点。 股票帐户方面: 拉里在雷丁公司剩余资產35.34万元,这是做空柯尔特之后转出100万美元的剩余资金。 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的帐户方面,拉里今天早晨查看的时候有点吃惊,因为资產规模已经远超自己之前的印象了。 首先是那2万股新英格兰铁路股票已经被卖出兑现了,平均成交价51.25美元,卖出后一共变现102.5万美元。 拉里今天早晨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有点懵,不自觉就想起了高盛的亨利·高曼。 如果高盛截留下这些股票而不是转给他,高盛的人確实是能赚一笔大钱的。儘管他们可能在上周股价低点的时候就拋出,但盈利也肯定比给自己做房地產中介的3.3万美元要多的多。 该项目之前投入了25万美元,新股买入价是12.5美元。用总利润减去成本,这项目几周就赚了足有77.5万美元。 当然,手续费会扣除1.02万美元,但佣金返还又会拿回6120美元。 除此之外,帐户上还有8000股通用电气的原始股股票,因为是原始增发股,该股没有传统意义上的股价,而只有面值。 新的通用电气,每股面值为50美元,所以共占用40万美元,当然,这还得扣除申购新股的手续费1000美元。 拉里估计波特先生这是给自己顶格申购了,因为即使是按照公司债券的申购资格,能拿到的股票也是有上限的。 除此之外,用来换取申购资格的债券已经被卖出返还到帐户里,一共10万美元,得到的利息微乎其微。 如果连上该帐户原有的2.0987万美元,和波特先生买房还给拉里的11万美元,再减去1.02万美元和0.1万美元的手续费,该帐户目前实际拥有: 8000股通用电气的股票,和剩余资金84.48万美元。 这还没算佣金该返还的6120美元。 银行帐户方面: 拉里在摩根信託银行拥有40万美元的金幣,现在存在银行的地下金库里; 在纽约国民城市银行中,之前开户的时候是103.68万美元,这包括原始的100万美元和自己的奖金,以及佣金返还的钱。 买铁路股用了25万美元,还华莱士先生垫付的20%福特汽车股票花掉了4.7万美元,给科斯特先生介绍佣金用了1.25万美元; 买第五大道的物业和商铺开具了35万美元的银行本票,自己还取了3万美元现金。 加之拉里在付给高盛佣金之后,皮夹子里就剩下100多美元了,於是就又取了1000美元。 现在银行的余额仅剩下34.63万美元了。 公司和股权方面: 新英格兰联合资本的帐户上,开始存入了30万美元,划拨给南港工业基金10万美元,又划转给柯尔特枪械6万美元,现在还剩14万美元; 自由港基石控股公司的帐户上,开始存入了15万美元,划拨给便利店项目1万美元;划拨给奶茶店项目7000美元,现在还剩下13.3万美元; 股权方面: 新英格兰联合资本,间接控制了25%的福特汽车股权、以及直接控制了49%的白朗寧兄弟枪械公司股权; 自由港基石控股,直接控制了便利店项目的母公司“大西洋零售联盟公司”的50%股权、和奶茶餐饮店的母公司“金色炉火烤肉与茶饮公司”35%股权。 另外,自己还持有亨利·福特签字的20%股权代持合同,这將在两年之后变现成20%的福特汽车股权。 不动產方面: 拉里拥有曼哈顿中城第五大道,华尔道夫酒店附近的一栋4层物业,和五间临街商铺。 现在,福特公司的股权代持合同和房地產证明都在自己的小皮箱內,拉里回到自己的公寓,第一时间已经將他们都放在自己的保险柜里了。 理论上,拉里还持有霍利斯顿镇83英亩土地的所有权,不过这个已经给了父母了,也就不用算在资產內了。 现金方面: 保险柜里还存著2.5万美元的现金。 自己兜里就就只剩下800多美元,几乎可以忽略不谈。 还有价值130美元的金幣。 其它特殊物品的话,就是身上的柯尔特金壳怀表、jp摩根先生的18k金名片,以及一支柯尔特手枪,和约翰·白朗寧送的一支原型枪。 哦,对了,还有两本《大癲狂》、三小罐花旗参、现在都不知道下落的自行车,和旅栈里那匹叫做饼乾的摩根马。 拉里將目前持有的所有资產和现金都统计出来,自己也有点吃惊。 不知不觉,自己已经有如此之多的资金、股权和不动產了吗? 別的不说,仅仅是两个证券公司帐户上的资金,就有119.8万美元;银行的存款也有74.6万美元。 这已经將近两百万美元了! 算到这里,拉里暗中有些兴奋,但因为是自己一项一项统计过来的,反而就没有多大的惊喜。 要么怎么有人说,得到的欣喜,远不如失去的痛苦,更容易被铭刻在心。 再想到詹姆斯·基恩先生两年从默默无闻,赚到900万美元,这个成绩还是在十几年前创造的,拉里觉得自己这点成绩没啥可骄傲的! 还得向前辈们多学习,自己还需要多努力,而且走的越顺,越要小心跌倒…… 拉里发挥了来自於前世中国人一贯的谦虚谨慎作风,稍稍勉励了一下自己。 又再次叮嘱了下自己,要时刻牢记波特先生的嘱託——苟得住、不出头、对上分利、对下隱身。 高筑墙、广积粮,等到被人注视太多的时候,还要想办法玩个“假破產”,暴露下自己的弱点。 这才能守得住这些財富啊! (本章完) 第195章 波特先生的反击(一段剧情就合起来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95章 波特先生的反击(一段剧情就合起来 第195章 波特先生的反击(一段剧情就合起来写了5.8k求月票推荐票) 塞西尔·罗兹坐在阿斯特酒店豪华套房的高背椅上,静静的看著远处一颗重达14克拉的钻石。 现在是4月5日周二的傍晚,塞西尔·罗兹所居住的房间位於酒店的西面,窗口朝西开著。 这是塞西尔·罗兹亲自挑选的房间,为的就是火红的夕阳落下之时,能用慢慢收敛的红色光晕找到观赏钻石的最美时刻。 此时,室內的光线昏暗而粘稠,如同陈年的白兰地。 房间的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昂贵的混合味道: 昂贵的哈瓦那雪茄的浓郁烟雾、厚重的桃花心木家具的蜡香、皮革装订书籍的微涩,以及一缕从罗兹手边玻璃杯中飘出的单一麦芽威士忌的泥煤味道。 空气凝滯,仿佛世界各地的新闻在传到这间屋子后都变得沉重下来。 夕阳缓缓的收敛,火红色的晚霞和夕阳西下最后一缕光晕照在昏暗的室內、照在那颗14克拉g-h色,vs净度,良好切工的大钻石上,泛出淡淡的异样黄彩。 罗兹静静等待,双眼盯著钻石一动不动。 就在太阳最后一缕太阳光即將消失的一瞬间,一道由內而外的赤红和淡黄的异色从钻石里瞬间闪烁,仿佛是积累了一天的太阳光华、趁著光明消失的那个瞬间升腾起来。 仿佛流星衝出,又仿佛是一道睁开在钻石中的诡异竖瞳眼睛! 直到窗外的光明彻底消失,罗兹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將手中的酒杯一口喝了下去,大声吩咐等在外面的贴身侍者点起煤气灯。 真美!我的钻石真美! 罗兹在心底里不住念叨著,脸上透出骄傲掺杂著兴奋的潮红色。 威士忌下肚,罗兹更加兴奋的想著——很多人说根本看不到阳光收敛那个瞬间钻石的光彩,他们一定都是眼瞎了! 等侍者们打开套间的电灯,並按照罗兹先生的吩咐將大钻石收起来的时候,罗兹长出了一口气,手指在高背椅的扶手上弹了几下,转脸对管家说道,“那个蠢驴中计了没有?” 管家脸上露出笑容,用最纯正的伦敦腔答道,“正如您所愿,罗兹先生。我们的眼线今天发现那个叫索尔·波特的先生,依次拜访了三家租客,他们在室內谈了很久,应该就是传递您想高价租用临街商铺的消息。” 罗兹脸上露出笑容,挥挥手吩咐道,“等他的电话即可,那个蠢驴今天晚上、最迟明天早晨一定会打电话的。另外,把费尔奇叫来,我要问问他在纽约的人才储备计划怎么样了!” 管家应了一声,慢慢退出了房间。 “打开留声机,我要听音乐!”罗兹吩咐一声,伴隨在左右的两个侍者忙到外间里搬过一个带著大喇叭的留声机,放在罗兹身边。 一位侍者取出一排装载著歌曲的蜡筒,轻声的问道,“罗兹先生,您想听什么曲子……” 罗兹轻呷了一口威士忌,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当然是大英帝国的曲子,我想想,就听《不列顛万岁》吧!” 侍者鞠躬答应一声,將蜡筒放在留声机里,將留声机一端带针的金属头搭在了蜡筒上面。 隨著蜡筒在转轴上嘶哑的旋转起来,號角里传出的乐声单薄而遥远,夹杂著沙沙的摩擦声,仿佛从时间的另一头传来…… 罗兹先生闭著眼睛,静静的享受著这號称大英帝国第二国歌的《不列顛万岁》的雄壮旋律。 第一代留声机的音质很差,蜡筒承载的音乐也仅仅能维持3分钟,《不列顛万岁》的旋律刚刚进入高潮就猝然消失。 罗兹本来沉浸在音乐中,旋律的猝然而止让他稍微有点扫兴,但想到自己即將在美国大展拳脚,他又兴奋起来。 耳边的旋律仿佛还在奏响,而自己的商业帝国也將隨著大英帝国一样扩展到全球。 不一会,负责纽约零售加工总部的经理费尔奇到了,后者恭敬的向罗兹先生匯报了最近两个月,从欧洲、从美国当地,高薪挖来珠宝工匠的最新情况,並且匯报说,“罗兹先生,您心心念念的戴比尔斯零售业务部即將成立,您会把控从钻石原石,到下游零售的全產业链,这將给您带来本行业最最丰厚的超级利润。” 罗兹吸了吸鼻子,冷哼了一声,淡淡说道, “那些该死的经销商和加工商们,从我这里拿到钻石原石,回到阿姆斯特丹或者是伦敦,只是稍微一打磨,就能卖出几倍的高价,这太不公平了!要知道我们在南非的矿藏挖掘工作是很辛苦的,我养了一大队僱佣兵,还得时刻惦记著黑鬼们和布尔人的骚扰。” 罗兹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我们辛辛苦苦挖出来的钻石,他们获得高利润,这不公平!” 费尔奇低著头附和道,“確实是不公平!其实如您所说,我们只需要多找些珠宝工匠,就能称霸零售业!只是……我很奇怪,您怎么会看上纽约?对好多欧洲珠宝工匠来说,拉家带口的跑到新世界,会极大提升您公司的运营成本。” 罗兹眯著眼睛说了一句, “你不懂,我的竞爭对手在欧洲,我如果要在伦敦组建这个公司,很容易打草惊蛇。但新世界,尤其是纽约,这里人傻钱多,我只要开始闯出名头,必然会收到源源不断的订单,等我规模做起来以后再返销欧洲,那时他们就不会有反击的机会了!” 费尔奇躬身点头,再次趁机称颂起自己的老板来。 就在这时,管家推门进屋,走到了罗兹先生身旁,低声说,“索尔·波特打电话了,约您明天下午四点到临街商铺商討房租合同,和交付订金!” 罗兹笑著点了点头,“好!那我明天下午就去一趟。” 管家说道,“您这样的身份,亲自去,会不会太紆尊降贵了,不如另派人去签约。” 罗兹脸上掛著残忍的笑容,继续说,“你们不懂,我就喜欢当面看著那些蠢驴掉进我的陷阱,我就喜欢他们被我卖掉还不得不为我数钱的样子。谜底最终揭露时,他们涨红的脸仿佛喝了烈酒一样,我最喜欢在布尔人和美国人脸上看他们出丑的样子了!” . 周三下午,波特先生早早安排好了营业部的相关事宜,戴著半高礼帽、双手握著手杖,坐在已经空下的商铺座椅里。 他的身旁,有两个年轻的记者,都带著相机和记录本。 但此刻,他们的身份是波特先生的手下,负责端茶递水等杂项事宜。 波特先生一语不发,坐在那里直勾勾的看著窗外,眼见塞西尔·罗兹从街角的马车上下来,带著两个侍者兼保安脚步匆匆的赶到临街店铺前,才笑著站起身来,小声的对两位记者嘀咕了一句。 “他来了!你们准备好。” 两位记者点点头,也都站起身来,目视著罗兹先生走进屋子。 . 罗兹先生大步走进商铺,先是左右看看这个刚刚空出的二间一体商铺,满意的点了点头,隨即对波特先生脸上露出笑容道, “哦,索尔·波特先生,没想到您动作这么快,都准备好跟我签约了!我还以为得拖到周五呢!” 波特先生脸上含笑,淡淡的说道,“我是怕耽误您去英国的行程。” 罗兹点点头,说道,“哦,我很久没有去伦敦了,知道吗?伦敦还是这个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即使是那里淡淡的雾靄,也带著丝丝香甜。离开一段时间之后,我就非常想念那里。你们纽约……虽说跟开普敦一样,已经不错了,但相比伦敦还是有不少差距的!” 波特先生笑了笑,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隨即扬起手杖指了指隔壁两间商铺说道, “罗兹先生,我已经將您宽厚的条件告知了隔壁三间租用商铺的主人,他们都认可了您的仁慈和实力,並且计划在一周內搬走,只要您能按照约定將1000美元的搬迁补偿交给他们的话。” 罗兹重重的点了点头,“好!那就通知他们赶紧搬迁吧。另外,我得遗憾的通知您,我匯入的银行帐目的国际匯款虽然已经入帐,但由於美国银行的效率比较低下,还不能立即承兑,所以支票我现在开不出来 ……这样吧,我建议您先代我垫付这3000美元,我们先打发他们走,这样我也不会耽误我的进驻时间。” 说著话,罗兹看了看波特先生,用淡淡的语调说道,“您也想我早点搬进来吧!您这里腾退的越早,我就越快能给您交上租金。” 波特先生微微蹙眉的摇摇头,“这对我没有什么好处的,我不能这样做。” 罗兹思考了一下,才说道,“那就这样,您现在帮我先行垫付了这3000美元的话,回头等我租赁的时候,我给您双倍补偿,如何?” “6000美元吗?”波特先生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对的,就算是占用您资金的补偿!”罗兹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好吧,谁让您是南非最大的矿主塞西尔·罗兹先生呢!”波特先生笑了笑,脸色逐渐郑重起来,隨即问道, “您租赁我的店铺是要做什么用?我总得知道一下,这是纽约物业主的权利。” “零售!我要做黄金首饰和钻石的零售!”这话戳到了罗兹的痒处,他扬著手继续说道, “我要在您的五间临街商铺打造全美国最好的珠宝零售商店,来自欧洲的工匠都会匯聚於此,我们將南非的顶级钻石和黄金,在这里进行梦幻般的组装,让他们配得上最高贵最美丽的贵族女士的脖颈和手指!” 波特先生点点头,笑著说,“哦,能成为戴比尔斯在纽约的总店,我感到万分荣幸!” “是的,这是一桩双贏的买卖。”罗兹先生再次笑著说。 波特先生看著他脸上露出微笑,沉默了几秒,直到罗兹先生都觉得有些问题的时候,波特先生才再次说道, “塞西尔·罗兹先生,我有件事想通知您,很遗憾,我们不得不涨房租了……不是每年1万美元,而是每年2.5万美元,並且还得是金幣支付!如果您真的想承租这五间临街商铺的话。” 听到波特先生这句话,罗兹瞬间冷了脸,皱眉说道,“您不能如此不讲信誉,之前我说的好好的,每年1万美元已经高於曼哈顿中城的普通商铺租金了,您怎么能在我宽容的基础上再加1.5倍的租金呢?还必须要什么金幣,真是无稽之谈。” 罗兹先生抱怨期间,波特先生一直在静静的看著他,直到罗兹抱怨完毕,才慢慢的说道, “首先,您所需要的五间连在一起的临街店铺,据我所知,整个第五大道连带百老匯大道,只有我们这里有;其它的地方要么没有这么大地方,要么没有如此好的地段,如果您的纽约总部愿意挤在那些三四层的商务楼中,那请自便; 第二,此地马上要就拔地而起的华尔道夫酒店,將是整个纽约最好的高级酒店,到时候来的,全美国、全欧洲、甚至全世界的富豪和贵胄將要集中於此,您在这里简直就是打了一个最好的gg招牌,甚至我不得不怀疑,您认定我的店铺,並且来这里租商铺,其实就是看中了这点,此地將成为整个纽约城最具有国际影响力的黄金地段。” 罗兹皱紧了眉头,却沉默不语。 说实话,罗兹眼光很独到,他早就看出华尔道夫酒店在第五大道和34街这里拔地而起之后,这里的价值將会极具攀升,这才亲自上门想租这个地方。 等了几秒,罗兹摇头道,“但您的价格也太不公正了,如果考虑到地段升级,您多要5000美元的租金我都是理解的。但一口气要涨1.5万美元,这就太离谱了。” 波特先生看著罗兹笑了笑,继续说道, “为了补偿您,还有第三条。我们可以签署长期合同,可以签十几年、二十年的长期合同!这样您就锁定了成本,以后不管附近物业涨到什么样子,我们都只会收您2.5万美元一年,不会多收哪怕5美分的!” 罗兹听了这话,眼睛猛的一凝,低著头认真思考起来。 波特先生的第三条条件太具有诱惑力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是纽约啊!是曼哈顿! 別说此地马上就要建成全美国最豪华的华尔道夫酒店,附近的物业承租价格將会很快升值。就算没有,这里10年的租房价也大概率会涨幅超过100%,因为之前10年纽约租房价格的上涨幅度就超过了120%。 而如果將目光放长远到20年,那么地价的涨幅將註定会超过100%,也就是说,如果签20年长约的话,自己其实就锁定了长期物业承租的成本,反而会便宜很多。 並且,有了这个长期合同,自己也可以真金白银的在这里进行长期投资了。 罗兹想了半天,抬起头来,“我有个疑问,您为什么愿意签20年长期合同呢?” 波特先生淡淡答道, “长期合作非常稳定,这样我也不用发愁有人退租、或者因为经济动盪导致的租金减少了……您知道的,纽约一过了4月,租客们都找好了地方,此时再找合適的租客就麻烦了!而每年都来这么几次,光是寻找租客的时间就会让我们每年错过一个月的房租,太麻烦了!” 罗兹点了点头,可脸上又露出为难的神色,摊开了手掌说道,“可您知道的,我的帐户还不能打过钱来,还没办法给您打过来订金!” “只要您能承诺10天之內搬过来,並且签订租赁合同的话,我不但可以先帮您垫付3000美元的,给他们三个商户的补偿金,並且您的订金我都可以不收。我个人觉得……” 波特先生说著话,指了指罗兹先生手上硕大的南非钻石镶嵌的印章戒指,接著说道, “我觉得您塞西尔·罗兹先生的名头,还有戴比尔斯公司的鼎鼎大名,就比那几千美元的订金要珍贵的多!” 塞西尔·罗兹听了波特先生最后这个条件眼睛一亮,心说还有这样的好事吗? 既然不用付定金,那自己的违约成本就是0!自己大可以一边再找附近有没有合適的物业可以媲美这五间商铺的,又可以慢慢拖著他们,等到5月过了租赁季的时候,再过来压缩他们的年租金! 如果他们不答应,那么他们五间临街商铺將最少赔掉3个月的租金。 反正我可以隨时翻脸直接走人,让他们根本无计可施,我占有足够的主动权! 罗兹先生想了半天也没有发现这里对自己有什么漏洞可言,因为即使是考虑到最坏的情况,自己5月份没有將价格砍下来,那么以2.5万美元的长租合同也是合適的! 怎么算,自己都亏不了! 罗兹先生下定了决心。 隨即,罗兹先生抬起头来,对波特先生说,“好!既然您这么慷慨,我也就非常痛快!您现在就可以告知律师,我也將通知自己的律师,我们今天就能签约!” “好!我现在就给律师打电话!”波特先生也嚯的站起身来。 . 3小时后,在白鞋房地產律师事务所,波特先生代表真正的物业主拉里·利文斯顿,跟塞西尔·罗兹先生签订了一份租期为20年的长期租赁合同。 罗兹先生派自己的律师反覆核对,看看对方在合同里有没有出现什么不易察觉的法律漏洞或者模稜两可的条款。 但不论是在纽约刚聘任的专职房地產律师,还是罗兹先生已经有三年委託经营的律师,都没有发现合同有任何陷阱。 这份合同就是20年租约,就是可以不收塞西尔·罗兹的任何订金。 一年2.5万美元金幣的租金,白纸黑字。 除了罗兹先生如果中途退出的话,需要赔偿对方5年房租共12.5万美元金幣的违约金,该合同根本没有任何不凡之处。 塞尔西·罗兹非常满意,他最终在合同上爽快的签了字,还用了自己的印章戒指,证明自己就是戴比尔斯的董事长、南非开普殖民地的殖民官塞尔西·罗兹。 合同签订完毕,塞西尔·罗兹和波特先生还合影留念。 . 就在波特先生和塞西尔·罗兹签订合同的1小时后,一个身穿量身裁剪西服的中年人,表情严肃的进入了位於曼哈顿上城区一座富丽堂皇的豪宅別墅之內。 他將衣帽和手杖塞给女僕,迈著匆匆的步伐走到了別墅后院的主臥房內。 在这间足有平民一整套房子的庞大房间中,中年人绕过了四柱床,静立在床边。 床上躺著个满头白髮的老人,皱纹已经爬满了他的脸庞,但那老人还是双目炯炯有神,显示出思维的敏捷。 白髮老人挥退了床边的护士和家庭医生,等眾人走出房间关上房门之后,才皱眉对中年人说, “你看清了吗?是塞西尔·罗兹本人吗?” 中年人点点头,沉声道,“就是他,我亲眼所见!” 老人脸上露出个冷冷的笑容,对中年人摆摆手道,“他竟然真的来了,好好好!” 说完三个好字,老人沉默了一会,他眼睛看著天花板,缓缓点头说道,“……那就按之前说的办吧,你安排下去!对了,给索尔·波特先生送2000美元的酬劳,就说我感谢他提供的信息,以后有帮得上忙的事,他可以隨便向我提!” 中年人忙点头道,“是的,父亲。” (本章完) 第196章 引入战略投资,及时脱身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96章 引入战略投资,及时脱身 第196章 引入战略投资,及时脱身 周二晚上,甘迺迪参议员已经回到了波士顿,並且在第一时间差人联繫了拉里见面。 晚上近十点,两人在黑骑士酒吧见面,这里是甘迺迪暗中参股的一家酒吧,也是甘迺迪早早就为拉里准备的安全屋。 早在两人商定对付大都会对赌行时,拉里就被甘迺迪议员告知,遇到危机时来到这里,就能获得最基础的安全庇护。 等拉里见到甘迺迪时,他毫不废话,直接把最要紧的事说了出来。 甘迺迪带来了民主党高层的秘密决策,在国会积极推动《反平克顿法》的时候,同时迅速扩大扶助弱势群体的蒸汽奶茶生意。 如果能看到好的示范效应,全美各州的民主党都会在本州、本市推广这项半公益生意,並作为主要竞选策略之一,在民主党竞选人克利夫兰先生的年中竞选活动占有重要比例。 这项目是拉里早就期盼的,但后续的事却不用拉里多劳心劳力。 因为市政府的卫生监督机构、浸信会的神职机构都会由甘迺迪和他派出的得力人手进行联络,拉里只需要看著自己的团队进行配合就可以。 拉里对这个决定表示同意。 另外,民主党考虑到各地的情况不一,就是並不是哪个州都有大量移民的,所以认为该模式在后期推广时应该各行其是。 蒸汽奶茶和开拓者烤肉项目依然以慈善为主,但具体执行过程中,当地的民主党將根据各州情况进行具体布置。 而拉里和他的公司,仅能获得各地项目的一份每年200至1000美元的指导费,连续付出2年,但就没有股权份额了。 拉里瞬间在心里算了下,心说这他妈也不少了,要什么自行车。 谁知道有多少个州、或者市要跟进,这种“指导费”算起来也是个赚快钱的大项目了。 甘迺迪说完这个安排,就一直盯著拉里的反应,见对方没有显露出犹豫和反感的神色,才继续说道, “不过我也给您的项目做了爭取。就是在纽约、芝加哥、波士顿、匹兹堡、克利夫兰,以及西海岸的旧金山、西雅图、波特兰、洛杉磯,这九座城市中,还是以我们为主导。在这些移民城市中,我们可以更好的发挥您初期帮扶移民的设想!您觉得如何呢?” 拉里非常敏锐的就注意到了甘迺迪先生话里说的是“我们”,而不是“您”。 这意思很明显啊! 甘迺迪充分领略了拉里所说的“移民铁票仓”的理论,並且自己打算在这个项目中插一脚。 可能参议员阁下根本看不上这个项目能赚多少钱,但很明显,参议员阁下看重的是自己以后能从那些高比例移民城市中捞取多少选票,並且在后续为自己制霸美国、当选总统早早的就铺上基石。 拉里甚至怀疑,甘迺迪先生就根本没有跟其他民主党说出自己的“移民铁票仓”理论,而只是说这是个慈善项目。 他自己要在项目中,积累个人的声望和政治资本。 这些念头也就是在一瞬之间,拉里听完甘迺迪的论述,心里已经迅速做出决断。 一个半公益的项目,既然有人接盘,还不如早早兑现,然后退出。 拉里抬起头来,脸上露出笑容, “甘迺迪先生,您考虑的真是太过周到了,这样一来,我办这个项目的初衷就可以实现。可是我……操盘这么大的项目根本没有能力,这项目得、得您来操盘啊!” 拉里这话说完,甘迺迪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仿佛早就料到了拉里会如此上道。 沉默了几秒,甘迺迪沉吟著说道,“既然如此,这项目就交给我来办吧。我建议我们成立一个跟您那个叫『金色炉火烤肉和茶饮公司』类似的公司,您可以参股,到时候我们可以將这项目重点在九个移民城市进行推广!” 拉里摆摆手,大度的说道,“先生,您完全可以不用这样麻烦。我建议您直接入股『金色炉火』公司,並且为了帮助移民摆脱困境,我建议您直接当大股东,您负责全国推广即可。说实话,我以后的任务將转到学业上去,就正如您所说,我也应该去什么大学学习才好。” 甘迺迪双眉一凝,跟著问道,“您说的是真的吗?您愿意放弃大股东的地位吗?” 拉里脸上立即浮现出一副真诚的表情,压低声音对甘迺迪说道, “说实话,我现在在为您的仁慈和慷慨而感到感动,其实这项目非常简单,您完全可以复製这个模式,一声不响的直接在那些城市执行,我根本没有办法跟您竞爭。您今天能摸著良知的心,跟我商量,这已经足见您的真诚和大公无私了!” 甘迺迪议员听完,重重的点了点头,也郑重的说道,“这项目是您天才般的设想,我又怎么会染指?不过您说的对,我相信,一切都应该以诚信为本,一个体面的人,即使是死后见到上帝,也能无愧於心!” “太对了!!”拉里拍手讚嘆道,“先生,您真的非常公正。我欢迎您的入股,我觉得我其他的小伙伴也同样欢迎您的入股!” 甘迺迪点点头,有点勉为其难的说道,“好吧,既然您觉得这个项目不好推广,那我就责无旁贷了。” 拉里脸上露出微笑,继续压低声音说, “参议员阁下,说实话,这事虽说是我起的头,但我也就是想赚点钱。可您要是主持了这项扶助弱势群体的工作,那么您反而成了民主党竞选的真正后援。对您以后在民主党內的地位大有裨益啊!” 拉里这是在提醒甘迺迪,我让出的这个项目,其实对甘迺迪你的政治意义更大,你应该清楚这点。 甘迺迪岂能不清楚拉里的意思? 他看了看拉里的湛蓝眼睛,脸上露出笑容说道,“这您可帮我大忙了,这份人情我永远记在心里。” 拉里点点头,挺直了身躯继续说道,“我回头就召开股东大会,跟其它股东商量一下,不过这事应该没什么难度。您打算入股多少?” 甘迺迪略一思考,伸出指头说道,“10万美元,我想占有50%的股份。你们可以追加投资,如果有小股东打算退出,我也可以购买他们手上的股份。” 甘迺迪的出价不仅仅是考虑到公司的真实价值,也是包括了对拉里本人的尊重。 拉里沉思了几秒,忽然说道,“对了,先生,您刚刚说各地民主党的效仿者会向公司提供什么叫『指导费』的东西……” 甘迺迪登时会意,重重点头道,“这些钱都属於原股东的!毕竟是我入股之前產生的公司利润。我入股公司的时候將签署合同,这两年所有经营所得都属於原股东,你们可以按照原来的股权份额进行分配!哪怕是那些选择退出公司的人,我也將保留这两年的利润给他们。” 拉里重重的点了点头,摆摆手说,“好的,先生。后续的事您別管了,我会儘快召开股东大会,將您战略入股的事通知他们的。” 甘迺迪脸上露出微笑,忽然之间,他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桌面,皱眉笑道, “你看我,光顾跟您说正事了。我们既没有喝酒又没有雪茄,这简直不像话!来人!给我们上酒!” 甘迺迪嘴角露出笑容,高声的对门外喊道。 (本章完) 第197章 分赃大会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97章 分赃大会 第197章 分赃大会 4月7日,周四,上午。 拉里叫上邓巴先生,两人骑马来到了唐人街。 此时,个人交通工具的主力还是马车和马匹。区別是豪富阶层为了体面和衣服的清洁,只会乘坐马车;但农场主、工业技工等不修边幅的人,却可以骑乘自己的马匹来往於城市和乡村之间。 拉里现在根本不需要像当年在潘恩韦伯公司那样装体面了,他现在是这个自由职业者,穿什么都无所谓。 今天,拉里就穿著一件粗亚麻衬衣,配著自己的亮蓝色牛仔裤,穿著新买的马靴,头上戴著邓巴先生同款的“东海岸牛仔帽”——软毡帽,驾著自己的“饼乾”,气质高昂的出现在唐人街前。 罗根正带著三个小伙计跟班,在奶茶店门口閒聊呢,看见拉里和邓巴先生骑著马过来,一脸的惊诧,赶紧站起奔了过来。 “我的上帝,拉里,你都骑马了!你竟然还会骑马?” 拉里笑著应付了几句,隨口命令罗根一个手下,现在就去把k先生找来。 等那人飞奔去找k先生时,拉里也郑重的对罗根说,“你去找下黄和叶,一会我们到对面酒馆开会!我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罗根看拉里一脸郑重,也忙赶去通知两位华人。 拉里朝邓巴使个眼色,两人骑到平安巷对面的一个城市家庭酒馆,翻身下马。 酒馆前面有个门童,看见两人骑马到了近前,忙笑著迎了上来。 此时的美国城市,拴马桩算是基础设施,除了街边有简单铁环的公共拴马桩,各酒店、旅馆,大些的商店、酒馆也都有自己的拴马桩。 这家酒馆叫做“皇后”,由於是早晨,拴马桩上都没有马,但此地依然一股陈年马粪味道。 拉里和邓巴翻身下马,瀟洒的將马韁丟给门童,隨即进了酒馆。 酒馆的店主根本没想到这么早会有人来,忙从柜檯后面站出来说,“先生,您要点什么?我们刚刚开业,还正在清洁,这並非怠慢,求您原谅。” 拉里摆摆手,从口袋里摸出20美元拍在桌上,隨口说道,“我们要和几个朋友小聚一下,找一个雅致的包厢,上一瓶威士忌、一瓶葡萄酒,隨便上点简餐就行。” 说罢,拉里指了指门外说道,“哦,对了,给我们的马提供些饮水。剩下的钱都是你的了。” 店主脸上浮现出惊喜的笑容,將20美元攥到手里,忙引著两位来到了里面的一个包厢。 此时的酒馆,设有用隔板、帘子甚至高背长椅隔开的相对私密的角落或小房间,称为 snug或 private booth。这些地方就是专门为需要私下谈话的客人准备的。 拉里他们来到的是一个高背长椅和隔板组成的包厢,这里的屋子足能装下八个人,还能供客人打桥牌。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拉里自顾自坐到了包厢最中间的主位上,邓巴先生则谨守一个保安的职责,坐在了离包厢门最近的座位上。 不久之后,罗根和叶堂主、黄美堂,以及k先生都陆续赶来。 当叶堂主和黄美堂进入酒馆的时候,一度还被酒馆店主阻拦,但罗根和两个小伙计一瞪眼,他就放弃了这个打算。 此时,酒馆里也送上了酒水和简餐。 上了一瓶美国本地的老佛斯特威士忌、一瓶来自加州的波尔多混合风格克莱雷葡萄酒。 还上了些拿手就能自取的醃鸡蛋、冷切肉、奶酪和醃鯡鱼。 除此之外,酒馆还上了一打12根康乃狄克州的雪茄。 拉里看著桌上满满当当的东西就是一怔,低声对旁边的k先生嘀咕道,“20美元能给这么多东西吗?怎么还附赠雪茄?” k先生瞪著眼睛说道,“20美元?沃特法,老板你也是飘了,20美元能在这样档次里的酒馆喊一句『今晚所有人的酒水我请客!』了!” 罗根也笑著指著酒和雪茄说道,“这可不是你平常喝的高级货,这威士忌1.5美元一瓶、葡萄酒1美元一瓶,雪茄一根25美分,至於这些冷切肉、奶酪和醃鯡鱼,店家为了招揽客人喝酒,都是免费送的……” 拉里楞了一下,摆摆手道,“好吧……人都到齐了吧,准备开会!” 此时,邓巴先生已经退出了包厢,和k先生和罗根带著的小伙计坐在散户区,酒馆老板也给他们都上了一杯啤酒。 包厢里就剩下金色炉火五个股东了,几人知道拉里找他们来肯定有事,也静静的守在桌边听著。 拉里简单的將甘迺迪参议员准备入股的事跟大家说了。 眾人听到甘迺迪將用10万美元占比50%,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因为之前成立这个公司时,四人连同波士顿的堂口一共出资2万美元,按照最新的股权的话,眾人的股权价值都会原地提升5倍。 其中,拉里占有35%股份、k先生和罗根各占比25%,叶堂主代表的华人社区参股10%,黄美堂个人占比5%。 如果引入甘迺迪这个战略投资者的话,眾人的原始投资瞬间翻了5倍,但相应的,在新公司的股权也会得到稀释。 拉里的股权將变成17.5%、k先生和罗根各12.5%、华人社区5%、黄美堂则变成了2.5%。 k先生当先就说,“老板,您的意思可以撤出?那我第一个撤出!这齣资没多久,5000美元就变2.5万美元了,傻子才不撤出!” 拉里瞪了他一眼,冷冷的说,“话那么多!给大家倒酒,分雪茄!” k先生得知自己的投资现在已经大赚之后,嘴角都扯到耳朵根了,现在別说拉里瞪他,就是艹他,他都愿意。 隨即,k先生笑眯眯的取过杯子,给眾人都倒上酒,还给眾人都切好雪茄递到桌边,甚至奔到外面將其它的雪茄都分给邓巴先生和伙计们。 眾人趁著k先生忙碌的当口,也都自己思索起来。 拉里也不著急,端著威士忌轻轻喝了一口,等大家都重新坐定,才继续说道, “我声明一下,我们本来做这个项目就是两个目的,一个是赚钱,一个是为移民们换取个好名声。现在既然有参议员先生的入股,並且他以后將主导这个项目,所以这事以后怎么样就得看他了。” 拉里说著话,將手中酒杯放在桌上,示意这是新公司,然后再说, “以后这公司怎么样,就由甘迺迪先生做主了,他也说过,如果你们想退出,他也会收购你们手中的股份。这公司的股权都是你们自己的,来去自由,你们自己拿主意!“ 眾人都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k先生满脸都是笑容,眼巴巴的看著拉里说完话,腆著脸说道, “老板!您说完了吗?您说完我来说吧……我真的想退出,不是为了钱,而是……我他妈的还得经营便利店项目,实在分不了身。您看可以吗?” 拉里点了点头,淡淡说道,“可以,我说过,来去自由。” k先生脸上露出抑制不住的笑容,隨即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闭著嘴不说话了。 罗根脸上也露出笑容,忙说,“哦,那我也想退出,拉里,你是知道我的,我根本没有掌管企业的能力,这活儿我干不了。你所说的什么经营者的优先股我也不会惦记,所以,我也退出吧。” 拉里沉吟了一会,淡淡说道,“我是想让你继续尝试经营下去的,否则以后你怎么做其它事。同时,你也应该徵求一下你父亲的建议,他如果得知你能和参议员一起参股,我想他会有自己的考虑的。” 罗根脸上露出訕訕的神色,“哦”了一声,隨即低下了头。 另一边,叶堂主和黄美堂用粤语小声的商量了几句后,对拉里说道, “尊敬的利文斯顿先生,能参加您的公司是我们华埠的幸运。我想知道的是,新公司也会践行帮助移民的政策吗?会让我们华人爭取到摆脱《排华法案》权力的机会吗?” 拉里点点头,对叶堂主说,“这个你放心,事实上,参议员先生就是为了提高在移民们的影响力,才接手这个项目的。他会继续推进这个惠及移民和弱势群体的项目,为的也是赚取后续的政治资源。你们华埠翻身的机会反而比之前更大,请坚持下去。” 叶堂主满意的点头说道,“其实我们更看重这个机会,而不是股权,既然这样,我这里代表波士顿永华堂说一下我的打算,我们打算放弃一半的股份,先將华人们凑出来的钱保本。这也算是尽到了我的责任了。” 拉里点点头,肯定了叶堂主的打算。 最出乎意料的是黄美堂,他对拉里说他一股不卖,坚持持股! 拉里记得他出资的时候还是东拼西凑的,现在面对到手的钱,竟然没想著变现,而是继续持股,也挺惊讶的。 至於拉里自己,他股权稀释后占比17.5%,自己根本没有想兑现的意思,反正现在这点钱拉里也看不上,但拉里也没有觉得在这个项目里占股未来能赚多少钱。所以乾脆决定买下叶堂主出售的2.5%股份,凑个20%的整数算了。 眾人商议完,脸上都露出了轻鬆的笑容,这公司的股权投资不过几十天,能混到五倍的收益,这已经不是赚钱了,而是抢钱。 这不是股东大会,这是分赃大会! 眾人脸上都是笑容。 在k先生的提议下,眾人都高举酒杯,在空中重重的碰在一起,隨即將美酒倒进自己的嘴里…… 就在眾人喝酒的当口,拉里忽然想起了什么,没有喝酒,而是继续说道, “对了,刚刚忘记告诉你们了!隨后两年,公司每年会產生保守2万美元的现金收入,这些收入都会按照原比例分给你们,不管你们退出不退出!” 其它四人本来一口酒含在嘴里,听拉里说话来不及咽下,都瞪著眼看著他…… 等拉里话说完,四人瞪大了眼睛,再也忍不住了。 包厢里瞬间就是一阵“噗!噗!”的喷酒之声,隨后四人因为被呛著不住的剧烈咳嗽起来…… (本章完) 第198章 长期投资,主动买套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98章 长期投资,主动买套 第198章 长期投资,主动买套 下午,拉里將马匹留在酒馆,和邓巴先生两人步行来到了雷丁证券公司。 拉里这几天一直在考虑股票帐户上的閒钱问题。 当然,拉里並不是那种一天不交易就手痒的肥羊客户。他做股票的时候,必须有的放矢。 迄今为止,让拉里真正爆赚的两笔大钱,一个是柯尔特,一个是美国糖业,这些都是长期等待、明確目標以后操作的结果。 所以,拉里並不想因为股票帐户上有些閒钱就做什么交易。 但对未来,拉里也有自己的长期考虑。 首先是潘恩韦伯证券公司,拉里在帐户里拥有的股票主要是通用电气。 以后该股上市时候不管什么价,拉里都不打算卖,並且能持股多久,就持股多久。 帐户上的其它金钱,拉里决定將来进行抵押,以换得更多的金幣,这件事蓄谋已久。 並且拉里认为,如果自己真的吸取了《大癲狂》里的经验,准备在泡沫顶峰用“做空”的方法证明自己的正確时,他就应该等待黄金出现危险徵兆时,做空白银或者股市! 所以潘恩韦伯证券公司自己的帐户上,那80多万美元要等待机会,不可妄动。 但自己还有雷丁公司的35.34万美元! 这个帐户该怎么投资,倒是得让自己颇费些心思了。 现在没有什么股票有特別好的机会,除了对某些股票的长期投资。 说到长期投资,除了通用电气,拉里现在能想到的就是美国菸草公司。 根据k先生的反馈,该公司的捲菸项目已经越来越具有爆发的潜力了,这种只有从业人士才能知道的公司经营向好的趋势,让拉里心动不已。 拉里现在不知道未来几年该股將表现如何。但无疑的是,该股的基本面正在发生重大改变。 最乐观的估计是,美国菸草公司今年就能摆脱营销费用的支出,而出现业绩释放,甚至今年年末就能开始分红。 如果是这样,他在目前股市中的地位將出现极速上升,从一只前途未定的普通股,变成一个专业投资者追捧的稳定分红股。 这样,其股价也会出现急剧上涨。 拉里不打算等下去了,自己也不追求买在最低点,那不如结合前世知道的价值投资经验,进行长期投资。 开始的左侧投资肯定会被套的,但这事对自己並无所谓,因为自己看重的是长期表现。 分批投资,也能最大程度上保证自己买到美国菸草的底部位置,这就行了! 拉里今天来到雷丁证券公司,就是为了践行自己第一笔长期投资。 拉里和邓巴先生进入雷丁的营业部,此时,那个胖胖的前台经理並不在自己的位置上,但顶替胖经理的交易员却认得拉里这个大客户。 看到拉里的第一眼,交易员就想起拉里阻击美国糖业那个惊为天人的神来之笔。 交易员甚至以自己曾经参与过,那场史诗级的抄底行动,而感到自豪。 “利文斯顿先生!非常荣幸见到您,您今天是想做些交易吗?” 拉里点点头,取出了自己的帐户卡递给交易员,隨即说道,“我想买些股票,哦,对了,您能不能找到美国菸草这只股票的报价纸带长期记录,我想回顾一下它的歷史走势。” 交易员两手握著拉里的烫金帐户卡,郑重的点头,“请您稍等,您的要求马上就会得到满足!” 拉里点点头,走到一旁的一个vip座位上,掏出自己的金壳怀表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下午1点35分,距离周四收市还有1小时25分钟。 这时间足够下单了! 拉里將怀表放进口袋,眯著眼睛在报价板上开始寻找美国菸草公司的股价。 等他找到美国菸草公司的股价时,几乎嚇了一跳,该公司的股价现在竟然是4又八分之三美元! 这比拉里印象中,该股2美元的股价涨超了一倍还多。 拉里坐直了身体,竖著耳朵听报价员抽出纸带的高声报价,却很久都没有听到美国菸草的最新价格。 不久之后,那个交易员回来了,他將拉里的烫金帐户卡交给了对方,隨即又取出一迭交易纸带, “先生,这是您索取的关於美国菸草公司的股价歷史走势……” 拉里隨手取过纸带,却没有时间现在就看,而是指著报价板皱眉对交易员说, “麻烦您,请您告我一下,这只股票为何处於如此高价?我之前以为该股一直在2美元以上的价位盘整!” 交易员一脸疑惑,顺著拉里的手指方向看了看报价板,隨即恍然大悟般说道, “先生,您之前的印象是对的,该股一直处於2美元至3美元的低位区域,但不知道为什么,该股从3月初就开始了一波攀升,从2又四分之一美元,一直到今天的4又八分之三美元,股价几乎翻倍了!” 拉里皱眉,心说坏了,一定是內部人也发现了本公司经营在走好,隨即开始暗中增持股票了! 如果自己能早一点关注该股,甚至经常查看美国菸草的股价走势,也许就不会错过开始的走势了! 不过拉里转头再一想,隨即也就释然了。 自己就算是再关注美国菸草的基本面,又怎么可能比內部人士更加快捷的得知该公司的经营情况? 况且,相对该股票未来的走势,自己就算是在上涨一倍时候买入,也够未来赚的了。 只能说自己的运气不好,没有买在低点而已。不过对於长期投资,只要確定了长长的坡和湿湿的雪,又在乎什么成本价呢! 拉里想了想,隨即吩咐道,“麻烦您帮我拿来交易单。” 等交易员取交易单的档口,拉里不住的想,之前自己本打算2万股、2万股的购买美国菸草的,因为这样可以最大程度的横盘收集筹码,不会產生太大的衝击效应。 但现在看这个情况,拉里决定翻倍买入,反正自己是长期投资,就当今天买了两期。 等交易员取过交易单,拉里取过钢笔,在自己的桌上唰唰唰写下了交易指令, “限价4又八分之三美元到4.5美元区间,买入4万股美国菸草。” 写完之后,拉里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將交易单递给了交易员。 交易员拿起交易单看了看,浑身一震,语音颤抖的说道,“您打算买入4万股美国菸草吗?这是个低四分位的股票,该股的每股面值只有25美元,您买四股才相当於普通股的一股!” 拉里点点头,他知道这个基础知识。 大部分的股票面值都是100美元,但有些股票或者是怕股价太高没人买,或者是不断的分股,使得有些股票会出现这种情况。 比如美国菸草,他的4股才相当於普通股的1股,但这种拆股对拉里来说並无所谓。 反正他要的是长期持有,而且,这些低四分位或者低二分位的股票因为股票眾多,反而容易收集。 拉里记得纽交所有个叫阿纳康达的公司,也是类似的低四分位股票。 “对,我確定买入4万股,您买入吧!”拉里吩咐道。 交易员不再犹豫,隨即钻进电报房,开始按照拉里的委託进行下单。 拉里守在原地拿著美国菸草的股价不停的翻看,瞬间就进入心流状態,时间仿佛不存在似的匆匆流过。 . 邓巴先生一直坐在大门口的椅子上,他看似閒適的翘脚而坐,但眼睛却始终关注著拉里。 邓巴先生其实对这位年轻的僱主是非常欣赏的,且不说他的財富,拉里能如此认真的做事,这在邓巴先生看来就非常难能可贵了。 关键是这人拥有如此之多的財富还不显山露水,也不会出现普通暴发户的毛躁轻浮,这更是少见的。 邓巴先生之所以现在愿意追隨拉里,给他做保安,甚至给他买马。 一方面,拉里对自己非常尊重,出手阔绰,语气和蔼,从不以僱主自居,倒真的像是自己的侄子一样; 另一方面,邓巴很容易就能感受到拉里身上过人的人格魅力,以及他杰出的才能,这让邓巴有个非常有趣的执念。 那就是持续跟在拉里左右,看他这种杰出的人,到底能走到何种高位。 此刻,看著拉里专注的模样,邓巴心中那种尊敬和好奇也越发浓重了。 . 拉里一边翻看著股价走势,一边在心中暗暗记忆美国菸草最近几个月的股票价格走势。 將厚厚一迭股价走势看完,拉里也得出了一个结论,这股票確实是有人在持续买入,但买入的势头並不是很猛。 应该只是前期铺垫,或者做了一个长期吸货的动作。 不管买入该股的是什么人,这股肯定还没有到大幅拉升的时候,自己现在开始分批买入,肯定不算是晚了,只是成本价稍微高了一点而已。 拉里甚至在心里暗中期盼,该股如果能出现一波下跌该多好,那样自己就可以儘量在低位多买些股票了! 无所谓,就这样吧! 拉里笑著轻嘆一声,从刚刚的心流专注状態中脱离出来,才愕然发现,雷丁公司的交易员守在自己身边,看样子已经很久了。 交易员对上拉里的眼睛,笑著说,“先生,刚刚我看您在思考,没有打扰您……这是您的成交回报单。” 拉里点头接过交易回报单,扬了扬眉,心说自己刚刚研究美国菸草的股票走势太过出神了,这起码已经过了45分钟了。 否则不可能都能收到成交回报单。 拉里掏出了自己的怀表一看,时间比自己想像的还快,现在已经是下午3点15分,闭市都很久了。 “哦,那我真是太专注了……” 拉里苦笑一声,低头看看自己的成交回报单,4万股买入单已经都被执行了。 美国菸草的成交价大部分在4又八分之三美元,小部分在4又二分之一美元,综合成本大概就是4.3美元。 看完回报单,拉里笑著弹了弹这张纸,对交易员说, “行吧,这价格就不错了!回头再隔一段时间,我再行买入!” . 一个小时后,纽约。 詹姆斯·基恩坐在自己位於四层的办公室內,拿著菸斗,一边吸菸,一边饱览楼下的风景。 这是他长久以来的习惯,每天交易结束之后,他都会独自静思一会,在脑中復盘今天的交易。 今天也不例外。 正当基恩先生的菸斗快抽完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基恩先生转过椅子,一手拿著菸斗,將注意力转移到门口。 来人是自己的交易员大背头昆西,只见他满脸堆笑,將手放在自己的背带裤的皮带上,显出一副轻鬆快乐的神情, “基恩先生,我来了!我有重要消息要告诉您!您不是让我持续关注那个叫拉里·利文斯顿的小子吗?雷丁公司的那个……” 基恩先生点头打断了他的话,说, “我记得他,你不用重复介绍。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大背头昆西点点头,继续说道,“先生,据我朋友说,他已经开始买入了!他今天下午买入了4万股美国菸草的股票!” 基恩扬扬眉,將菸斗拿下来,微微皱眉回忆了一下最近美国菸草的走势,然后转脸看向昆西说道, “嗯,该股最近是有一波上涨。不过涨幅也接近一倍了,获利盘已经非常丰厚了……既然他买入了。那么,昆西,帮我去查下该股的基本面,如果没有特別的分红派息等信息,哼哼,我想,这个股票应该是涨到头了!” 昆西赶忙答应道,“好的,老板,我这就去给您確认去。” 等昆西走出办公室,詹姆斯·基恩满意的將菸斗丟在办公桌上,走过去再次確认行情纸带。 看了一会,基恩先生笑了,如果这小子是下午买入的话,那么他的成本价就应该在4.25美元附近。 如果该股没有確切的利好的话,基恩先生决定慢慢打压股票,这样对方就会因为补仓而买入更多的股票。 等到这小子重仓之后,自己再一笔砸下去,非得让他爆仓破產不行! 想到这里,基恩先生脸上露出微笑,他看著窗户外斜下的夕阳,不住的在心里说道, “这种人早晚会成为我的对手,我说过,我不会允许这样的潜在对手存在!!“ (本章完) 第199章 白朗寧M1892先锋式步枪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199章 白朗寧M1892先锋式步枪 第199章 白朗寧m1892先锋式步枪 周五一早,拉里刚刚从床上起身伸个懒腰,准备到盥洗室上厕所的时候,就听见楼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这年代楼房用的都是木质地板,隔音超级不好。 可如今楼上传来的声音,在拉里听来,便如同天籟,这证明马修·白朗寧从康科德镇回来了! 拉里边慢慢的刷牙、洗脸,边从楼上传来的声音判断马修目前正在做什么…… 他先是躺在床上休息了十几分钟,这才脚步沉重的走进盥洗室,开始放水洗澡。 等拉里穿戴整齐,將旧衣服都丟进大筐里放在门外准备清洗的时候,马修已经从浴盆里走了出来,又回到臥室了。 拉里点点头,隨便披了一件衬衣,穿了条宽腿衬裤,径直下楼到餐厅吃饭去了。 听见楼梯响,餐厅的温斯洛普夫人伸长了脖子往上看,见是拉里,脸上露出了微微有些失望的神色。 拉里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而是热情的跟温斯洛普夫人和女僕卡梅尔打招呼。 “利文斯顿先生,来份煎蛋吗?”温斯洛普夫人脸上再次露出笑容。 “好的,夫人。哦,请允许我稍稍耽误一会,我习惯早餐时看最新的《波士顿环球报》。”拉里笑著谢过了两人,取过报纸才坐到早餐桌前。 拉里是习惯每天读一下报纸的,这年头报纸就是大眾获取信息的最有效途径。 但今天的报纸没啥特別的新闻,除了本地的花边新闻之外,就是几个类似《爱荷华州科诺镇主导了芝加哥期货交易所》、《威廉·杜兰特:一个能把沙子卖给阿拉伯人的傢伙》,或者是《多尔·尤金·费尔特,一个古怪的发明家》等报导。 拉里隨便翻看了几篇人物报导,觉得怪不得此时的传记非常发达,即使是一个老实的发明家,也能被记者们编出离奇的身世来。 堪比前世的《走近科学》。 翻到设有纵横填字游戏副刊的时候,楼梯再次传来脚步声。 拉里和餐厅其它两位女士一同抬头观看,只见马修穿戴整齐、刚刚洗完的头髮瀟洒飘逸,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容走了下来。 温斯洛普夫人脸上瞬间变成温柔的笑容,对马修说道,“您这么早就回来了啊!” 马修赶紧笑著对温斯洛普夫人说,“是的,夫人。我赶半夜的火车回来的。” 说完话,马修看了看拉里,脚步隨之停顿,郑重的说了一句,“你回来了,我的兄弟!太好了,等我一下!” 说完话,他已经折返上楼,急促的脚步咚咚咚的踩出鼓点。 温斯洛普夫人有点著急,忙喊道,“……下来先吃饭!” “马上,夫人……”马修的声音远远的从楼上传来。 过不多时,马修又急奔下楼,左手夹著一捲图纸,右手拿著一个羊毛毡包裹的东西,隨后將图纸和羊毛毡都放在了桌上。 拉里看了看桌上的东西,朝马修扬扬眉,笑著说道,“让我猜猜,是步枪还是手枪?” 马修从康科德镇带来的图纸和实物,一定是跟枪械有关的,拉里扫了一眼羊毛毡包裹的狭长东西,认定更可能是一把步枪的零件。 果然,马修脸上露出笑容,说道,“你猜对了!就是你所说的仿毛瑟步枪。” 说著话,他將羊毛毡打开,露出了里面光滑精巧的一段机械。 拉里將那玩意拿在手里,稍一分辨,就发现是步枪最核心的枪机部分。 这款枪机结构简单明了、线条流畅,看著就非常舒服,不愧是大师之作。 马修搬过椅子坐在拉里身边,已经迫不及待的向拉里介绍起这款武器了。 “我哥哥说,他非常欣赏毛瑟枪机的坚固、安全性,以及其双闭锁凸榫设计,但德国人的设计有些不够直接,我哥哥放弃了前闭锁凸榫,改成了……”说著话,马修用手指指了指闭锁位置,继续说道,“……改成了整体式枪机头,这样能大幅减少精密加工步骤,提高生產速度!” 拉里点点头,其实他也就知道个大概设计思路,对於细节方面,尤其是工艺细节方面並不是很懂。 但逻辑很清晰,自己跟白朗寧交待过一个原则,设计新枪的时候务必要在保留旋转闭锁这个优秀设计的同时,儘量採用整体设计,或者减少精密加工步骤的工艺,这样才能在步枪的原始设计上做到降成本、提高生產效率。 目前来看,白朗寧非常艺术性的达到了自己的要求。 马修继续介绍道,“毛瑟的安全式机针被保留了,这可以提供更加平滑的操作和更快的连续射击。但那个糟糕的枪机盖被丟弃了,我哥哥说它明明可以採用整体设计来达到防尘的目的,而不需要一个容易丟失的、降低可靠性的活动部件。” 拉里的眼睛隨著马修的手指再次观察细微之处,不时再次点头。 “还有內置盒式弹舱,这是按照你的思路,用10发桥夹供弹,这里是桥夹导槽,使用桥夹可以快速供弹。我哥哥认为导槽要更加宽大、更不容易变形,这样能確保任何环境下都能快速填装。” 马修说完,拉里转头问道,“內置几发子弹?” “十发!並且子弹可以从盒式弹仓底部迅速排出。”马修坚定的点头说道。 “非常好!”拉里捧著枪机,目光凝视著这带有鲜明美式实用主义和审美標准的步枪枪机,能感受到白朗寧在设计此款枪械时,除了在大方向上留存毛瑟步枪的经典设计,又在具体细节里,贯彻了拉里所说的人体工学和简单可靠原则。 尤其是这款步枪的保险装置,毛瑟步枪是小拨片设计,白朗寧则直接改成了一个大型的、位於枪机右侧的槓桿式保险,这能保证使用者可以用拇指快速操作,甚至戴手套也能顺利操作。 外形上看,步枪的整体线条更硬朗、更“机械感”,而不是毛瑟那种带有艺术性的流线型。 握把和枪托的形状会优先考虑坚固和生產效率,而非绝对贴合手掌。 再有就是最具特色的拉机柄,这不是毛瑟的標准球形。白朗寧採用了一个简单的下弯式机柄,便於用力,並且不会鉤掛衣物和装备,生產成本也更低。 马修接著介绍道,“关键是工艺,毛瑟步枪有大量的铣削加工和精密擬合零件,这保证了精度和寿命,但成本高、生產慢。 我哥哥的设计,已经最大限度地採用衝压、锻造和铸造工艺来生產非承重部件,比如弹仓底板、护箍、枪托箍等,这样既可以降低成本,又能提高產量。这也是你所说的,最大程度匹配流水线生產的设计!” “非常好!!”拉里发自內心的夸耀了一句。 別的设计拉里看不出好坏,但降低成本、增加生產效率这事,拉里觉得才是根本。 此时代的步枪最大的问题,就是还没有脱离“枪炮作坊生產的工艺品”的设计思路,就是哪怕他们已经採用了工厂式的生產方式,其设计也是在追求工艺品的那种“极致、精度,和更符合欧洲审美的曲线”。 这导致他们的设计有很多额外的零件,不但降低了可靠性,还使得士兵的维护变得复杂。 拉里对白朗寧的要求就是:简单、粗暴、有效,减少曲面和凹槽,便於大量生產。 隨后,马修又展开图纸,对照实物,对拉里指出枪机实物和设计图纸之间的一一对照之处。 拉里频频点头,目光不自觉的就集中在该枪的名字上——白朗寧m1892先锋式步枪。 好!这个名字也好。 拉里在心中不住的称讚道:vanguard(先锋)这个词的本意是“先头部队”、“前锋”或“先驱”。 它象徵著走在最前面、开拓新领域、为他人铺平道路。 在枪械设计语言中,或者说在拉里的预备营销语言系统中,“先锋式步枪”的寓意非常丰富。 技术领先:暗示该步枪採用了当时最先进的技术、工艺或设计理念,处於行业前沿。 性能卓越:承诺为用户提供超越同行的精准度、可靠性和性能。 开拓精神:这与美国文化中推崇的“开拓(pioneering)”、“创新”和“个人卓越”精神高度契合。 此时的美国人还就吃准了这种独立於欧洲的特殊精神內涵。 拉里都想好了,如果第一款叫“先锋式”步枪,那么第二款就叫,maverick独行者步枪,这样就能打造属於白朗寧的“top gun”了。 马修一边介绍,拉里一边点头,直到…… 拉里看见了图纸上子弹的摸样,那竟然是个圆头步枪弹! 拉里皱紧了眉头,手指指上了那个子弹的图形,问道,“这是什么?” 马修略一停顿,认真回答道,“这是.30-40克拉格步枪弹,是的,他是圆头弹,但是……他是目前美国陆军標准弹药” 拉里摆摆手,坚决的说道,“不!不要圆头弹,这枪我別的都认可,就是子弹,必须换成尖头弹!” “可现在美国就没有制式的尖头弹,我哥哥也是考虑到这枪是要交给美国军队使用的,所以必须考虑现有的美国枪弹標准。”马修小声爭辩道。 拉里再次重重的摆手道,“我寧可这枪使用毛瑟的7*57毫米步枪弹,也不会考虑圆头弹的!” “可、可美国军队不会考虑使用德国人的口径的!”马修皱著眉说道,“我们只能迁就美国目前的弹药口径和子弹型號……” 拉里转过头,认真的对上了马修的眼睛,眼神肃杀而决绝, “这点是不能够妥协的,我建议白朗寧先生设计一款圆头弹步枪,再设计一款尖头弹步枪,口径就用毛瑟7*57毫米。然后做个对照!如果尖头弹不能显著超过圆头弹,我可以表演倒立吃义大利面!” 马修还从来没有见过拉里如此严肃、严厉,甚至眼神里都透著不容置疑的决绝,他感觉自己的大脑都出现一片空白。 餐桌上刚刚还欢快的气氛瞬间变得肃杀,连温斯洛普夫人和女僕卡梅尔都不敢出口大气。 马修沉吟了一会,皱眉问道,“……那我们的步枪就不卖给美国军队了吗?” “当然要卖给他们!”拉里语气坚定的说, “但,我们要证明错的是美国,而不是我们!先锋式步枪必须採用尖头弹,让美国军队的弹药口径以后照我们的设计改!” (本章完) 第200章 放错位置的人才就是垃圾(今天2更,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00章 放错位置的人才就是垃圾(今天2更, 第200章 放错位置的人才就是垃圾(今天2更,明天补一章) 两人对峙了一会,马修屈服了。 马修小声的说了一句话,“其实我哥哥之前的原始设计就是尖头弹,但是我劝他放弃了,除了咱们的步枪最终的目標客户是卖给美国军队。另外就是,目前的美国確实是没有尖头子弹,我们自己是没有能力独自设计一款子弹的,这活儿就只能交给春田兵工厂。” 拉里也觉得刚刚自己有点过於严厉了,此刻,也顺著马修的话语降低了声音说道, “我的兄弟,听我一句劝,我们生產先进步枪的意义是创造新纪元的,而不是在旧时代跟那些拙劣的步枪做內卷。相信我,这款步枪必须得要尖头弹。” 马修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可是……子弹方面该怎么办?我们能偶尔获得一批用於狩猎等商用用途的毛瑟子弹,但如果进行大规模的测试,则必须有成千上万发子弹,这就算是求助於全美步枪协会,也不会获得超过500发的,这对於测试一款步枪是显然不够的。” 说著话,马修继续说道,“咱们这是个初创的军火公司,没有柯尔特那种军火公司的强大能力,所以购置子弹的事必须要慎重,既要合法,又需要足够的子弹,这是一个问题。” 拉里略微思考了几秒,转头问道,“我们的步枪能不能拿到欧洲去测试?” 马修摇摇头,坚决的说,“不行!程序上是没有问题的。我们当然可以用民用枪械等藉口到欧洲测试,或者跟当地的民营兵工厂等进行合作,由这家欧洲公司发出“邀请函”,以“技术交流”、“评估代工可能性”或“联合参展”的名义,將步枪样品作为“工业样品”入境。这能极大地简化海关程序,並提供一层政治保护……” 说到这里,马修转头看向拉里,继续说道, “问题不在程序,而是实质。因为我们的样枪没办法取得定型专利,那么我们的步枪就很容易被窃取技术,目前欧洲的军工间谍非常猖獗,我相信,只要我们的枪械在欧洲合法的枪械测试场地出现,那么很快,来自克虏伯、斯柯达、毛瑟、fn等公司注意目光很快就会到来。 他们或者开始会尝试低价的收购你的步枪,但只要你不愿意,他们就会贿赂你的团队、盗窃你的图纸,甚至那些枪械工程师,他们只需要看一遍分解过程,就能逆向大多数设计,並迅速申请专利。” 拉里点点头,在马修的考虑下再次延伸这个思路,“甚至会污衊我们为间谍,或者让我们在测试期间遭受『意外』,比如炸膛导致枪械被毁、在酒吧捲入莫名其妙的斗殴而丧命,是这个意思吧……” 马修沉重的点了点头。 思考了半天,拉里忽然笑了。 马修皱著眉看著拉里,后者却也拍了拍他的肩头道,“放心吧,这个时代没有钱办不成的事。我打算跑一趟纽约,为你们合理合法的搞到……对了,你要多少发子弹来著?” “1万发!最好2万发!”马修纠正道。 “好的,合法的为你们搞到2万发毛瑟步枪子弹。”说著话,拉里转而看向窗外,继续说道,“专业的事,就得让专业的人去做!” 拉里脑海中已经浮现出高盛那两个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的身影。 . 上午十点,拉里和邓巴先生已经骑著马,奔到了火车站。 他们径直到了火车站的“717便利店”。 k先生正在跟罗根閒聊,並且指导小伙计们招呼客人,看到拉里和邓巴先生风风火火的来了,脸上露出笑容, “喂,老板!又来指导我们工作吗?” 拉里翻身下马,一眼看到了罗根,说道,“罗根,你在啊!那非常好。” 说著话,拉里又看向k先生和罗根一起说道,“我刚刚跟甘迺迪先生通了电话,他已经確定了我们的收购计划,他会派律师起草操作方案,並且派遣介入团队的,大概周一到唐人街对接,罗根你必须跟他们做一个非常细致的交接,並且准备所有的帐目和材料。” “哦,好的!”罗根点点头,但脸上隨即產生犹豫的神色,仿佛心里有什么话想说。 “我们要去下纽约,把马就留给你了,k先生。照顾好我们的马。”拉里继续吩咐道。 “好的!您放心,我亲自给他餵草料和胡萝卜,他们要饿瘦了你扣我工资!”k先生懒洋洋的说道。 拉里点点头,又想起了什么说道,“哦,对了,我的自行车呢?我记得交给你们办什么事了?现在它在哪里?” k先生脸色一白,皱著眉望著天琢磨了几秒,赶紧说道,“……我、我他妈忘记了,这玩意在哪里我可记不起来了……” 隨即,k先生对上了拉里冷冷的眼睛,继续说道,“……没事的,老板,您等我的好消息,等你从纽约回来,我一定会给您把自行车找到的!” 拉里看著他微微頷首,转脸对他们说,“好吧,那我们就走了!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看到拉里要走,罗根几步走上来站到拉里身边,小声的说道,“拉里,我能跟你说点事吗?” 拉里早就看到他便秘似的表情,淡淡说道,“是不是奶茶店的事,你不想担责任了?” 罗根红著脸笑道,“……我不是不想,是真的没有那个能力。我就跟你说实话吧,其实就是现在的工作,我也完全委託给黄先生,他的能力很强,並且富有经营头脑。我、我还是负责给你做点其它事吧?” 拉里看著罗根殷切的眼神,冷冷的笑了一声。 其实拉里也考虑过这个事,经歷过数次考验,罗根这人的忠诚是没得说的,关键时刻也能让人放心,但经营组织能力確实不是他的强项。 罗根其实在一个平台上,办具体事务是最能体现他的价值的。 既然他自己都不想,再说也有甘迺迪的介入,拉里倒觉得他的那个所谓经营者的名头倒也未必就有必要继续存在了。 沉思了一会,拉里问道,“你父亲怎么说?” 罗根郑重说道,“我父亲那里,他说能跟参议员先生合作当然是好事,但不能占股太多,他让我只保留5%的股权,一切以议员马首是瞻。” “可如果你要是不做管理者……” “那我就把股份转给我爸爸!让他跟参议员先生凑热闹去!”罗根笑著答道。 拉里想了想,点点头道,“既然这样,那你跟我走一趟吧,我们一起去次纽约!” 罗根瞪大了眼睛问道,“谁?我吗?我现在跟你去纽约?” “对!不想去吗?” “想去!我马上就去!”罗根高兴的手都不知道哪里放了,脸上露出欣喜若狂的神色。 “我现在就去买火车票,你呢,你现在去跟黄先生交待了你的工作,还有周一要跟甘迺迪派来的团队交接的帐本,如果你赶不回来的话!”拉里吩咐道。 “是的,先生!”罗根高声答应了一声,转身就去街边僱佣马车。 拉里看者罗根的背影,脸上露出了沉思的神色,罗根他会完成自己新的嘱託吗? 隨即,拉里又一拍大腿,心说今天太著急了,竟然忘记跟马修说收银机的事了! 哎,只好再改成下次再说了! . 事实证明,放错位置的人才就是垃圾,而当他回归自己本位时,瞬间就能释放自己的巨大潜力。 罗根从唐人街回来的时候,看到了拉里手中的三张一等车厢车票,脸上马上就绿了。 “拉里,为什么不坐臥铺?为什么不坐直达快车?” 罗根隨即又小声的问,“你是不是在考虑费用问题?这次我可以付啊!我早就想请你吃饭什么的了,以表达我对你的感恩之情。” 拉里比罗根还震惊,忙问道,“现在去纽约有臥铺票和直达火车吗?” “当然啊!你不知道买普尔曼公司的火车票吗?”罗根因为拉里的震惊而感到震惊。 拉里瞪著眼睛说道,“什么是普尔曼?我之前只跟著华莱士先生买过火车票,去出差!他也没有跟我说过什么普尔曼公司啊!” 罗根点点头,小声的把谜底跟拉里揭开了,“买普尔曼公司的火车票,潘恩韦伯证券公司不给报销!” 隨后,罗根问拉里要过三张一等车厢的火车票,对拉里和邓巴先生说,“等我的好消息!” (本章完) 第201章 普尔曼包厢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01章 普尔曼包厢 第201章 普尔曼包厢 中午12点,拉里、邓巴先生跟著罗根进入了普尔曼臥铺专列专用站台。 这辆专列是由纽约州首府奥尔巴尼、途径波士顿、转到纽约的顶级臥铺车厢。 眾所周知,纽约市跟纽约州的关係挺彆扭的。 纽约市属於纽约州东南部的一个重要港口城市,紧邻哈德逊河口,东临大西洋。 纽约市西面是新泽西州、北靠康乃狄克州,南邻宾夕法尼亚,纽约市倒有点像是一个飞地,只有西北面的狭长地段连接纽约州。 而纽约州的首府是位於纽约正北方约250公里的奥尔巴尼,该州北方紧邻安大略湖,除纽约市紧邻大西洋外,都被东海岸的各州所包裹。 其彆扭程度,举个不恰当的例子,有点像是拉里前世的徽州和南京、苏州等地区被命名为上海省,它的东面还是js省,上海省的首府是nj市,而sh市只是上海省的一座重要城市。 从奥尔巴尼到纽约速度是快,但是沿途没有什么重要的城市。 所以这趟顶级豪华臥铺专列,要从奥尔巴尼先往东行至麻萨诸塞州的首府波士顿,再到罗得岛州的首府普罗维登斯、再到新伦敦、纽哈芬,然后才直达纽约市。 这样就能串起美国东北部各州最繁华的城市,乘坐的富豪眾多,也仅仅需要占用两个铁路公司的线路就可以。 但普尔曼包厢却不是普通人能订购的,该车厢也分三六九等,普通包厢一间需要20美元,顶级包厢则需要35美元。 乘坐该专列的另一个问题就是还需要预定,普通人就算是狠狠心拿出3个星期的工资,想买个普尔曼包厢的话—— 对不起,普尔曼豪华列车还不会卖给你,除非提前几周预定。 所以,这时候罗根的价值就体现出来了。这小子虽说小时候也穷的很,但父亲毕竟是地方实权部门的长官,从小就吃过见过,也能从关係渠道买到普尔曼列车的豪华包厢。 如果是拉里自己去买,估计连这列车的车票在哪里买都找不到。 但交给罗根,就是小菜一碟。 该专列由一个车头和七节车厢组成,其中一个顶级包厢车厢,两个普通包厢车厢,还有一个餐车和三个用来运输短途旅客的一等车厢。 三人刚进站台,罗根就隨手招呼一个身穿金色滚边红制服的黑人侍者,將自己手中提著的行李塞进了他手中。 那黑人微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一手一个提过行李,隨即对三人说道, “您的宫殿恭候多时了,先生们!” 说著话,当先走出,带著三人朝最后一个车厢走去,沿路的车厢门口的侍者都是黑人。 拉里皱皱眉,等黑人侍者离开一段距离后,小声问罗根,“这里为什么都是黑人当侍者?” 罗根大大咧咧的笑了笑,隨即说道,“这就是普尔曼豪华专列的特色,服务人员都是黑人,但主管是白人……嗨,还不是为了满足某些心繫百年前的那些白人富豪的幻想……” 拉里点了点头,邓巴先生却露出不屑的冷笑。 到了位於最后一节车厢的顶级包厢门口,一位身著笔挺制服、帽檐镶金边的白人列车员精准的看到了三人,並且福临心至的对拉里说道, “利文斯顿先生,您的包厢这边请!” 对方的语气非常恭敬,但態度却不卑不亢,仿佛早就熟络三人一般。 列车员將三人带到6號包厢门口,轻柔的滑开了包厢的大门,一个豪华包厢的就显现在三人面前。 拉里顿时愣住了,这哪里是火车车厢?分明是个移动的豪华酒店客房。 厚实柔软的地毯、鋥光瓦亮的桃花心木镶板,黄铜灯具散发著温柔的光,包厢中间是一个硕大的红色天鹅绒沙发。 “这沙发晚上可以放倒变成一张標准双人床!”列车员介绍道。 除此之外,这包厢还有个小小的写字檯,上面放著一个固定住的檯灯。书桌后面有固定的酒柜、油画。车厢的另一头是一个精巧的小盥洗室,小门外面还有哥小巧的洗漱台,墙壁上掛著崭新的毛巾。 罗根没忍住,直接吹了声口哨。 拉里前世顶多见过高铁的商务座,或者是坐飞机见过普通客机前排的商务舱,哪里见过这样专门为本时代富豪准备的包厢,不由得也有点好奇的看看这里、摸摸那里。 隨后,黑人侍者將行李提了进来,放进了隱藏衣帽间的下半部分,隨即鞠躬退出。 “您的西服可以放在衣橱里,先生,有什么话就请喊我们的侍者一声。”列车员的目光在三人稍显寒酸的衣服上扫了一圈,抿著嘴微微躬身退出了包厢 罗根隨即欢呼一声,一屁股坐在天鹅绒大沙发上,仿佛是进了游乐场的孩子。 拉里却皱皱眉看了看自己身上,“咱们这身衣服穿的很简陋吗?为什么他这样看著我……” 罗根裂开大嘴笑了笑,“我俩一会去普通包厢,在那里,我们这身衣服就算是很寒酸了,何况你再顶级包厢,你竟然还穿著工装裤,肯定会被別人侧面的!” 拉里也撇了撇嘴,说道,“我骑马来的,不穿牛仔裤穿什么?” “绅士骑行服啊……哦,没事,別在乎他们的目光,反正我搞到顶级包厢的火车票了!他们就算是再看咱们不爽,也不会说什么的。” 罗根摆摆手,不过还是笑著说道,“不过我建议,咱们还是一点以后再去餐车,否则容易被同是包厢客人的那些老古板们认为是暴发户。” 拉里心说我本来就算是暴发户。不过这事也没必要跟罗根爭辩,而是招呼邓巴先生分別坐到了大沙发的两边。 过了足有15分钟,普尔曼豪华专列才缓缓开出波士顿火车站。 罗根还向拉里接受,“这火车路上只停两站,到纽约应该是晚上8点半,到时候我们直接去酒店……话说我还没有去过纽约呢?纽约什么样?” 邓巴先生听见他这个问题,张了张嘴忍不住想跟罗根描述一下,但想了半天都不知道用什么词去形容,隨即乾巴巴的说道, “你去了就知道了!” 渡过了开始的兴奋期,三人都脱了外套坐在沙发上颇感无聊。 罗根从书桌抽屉里寻到一副扑克,提议三人玩一会扑克度过这无聊的一小时。 不过拉里却有点提不起兴致来,此时美国东海岸清教徒氛围浓重,的扑克游戏非常直接,就是简单的比大小,丝毫没有竞技性。拉里皱了皱眉,伸手接过了扑克,准备教他们“斗地主”,这样三个人也能玩。 拉里一边洗牌一边想,规则很简单,可这个名字改怎么解释? 说斗地主?此时的美国农民那个不是地主? 说斗黑帮?拉里转眼看看罗根满脸的青春痘,心说这种邋遢的黑帮,斗不斗吧! 再说斗印第安人?拉里觉得邓巴先生一定会吹鬍子瞪眼的。 还有什么名字?斗恶魔? 拉里怕侵犯人家著作权…… 算了算了!拉里抬起头对两人说,“咱们来玩个两羊一猪吧!” 隨即將斗地主的玩法交给了两人。 拉里的“两羊一猪”新玩法非常简单明了,三人不一会就玩到了一起,包厢里的三人不多时就笑的前仰后合。 (本章完) 第202章 没有眼镜的绅士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02章 没有眼镜的绅士 第202章 没有眼镜的绅士 罗根和邓巴先生都是第一次玩“两羊一猪”,瞬间就被这个游戏迷住了。 两人直到拉里不住的暗示自己饿了,才笑著丟下了扑克,准备去餐车吃饭。 此时已经是下午1点40分了。 之前,罗根有意让三人晚点去餐车,避免被其它包厢的客人们侧目,所以故意晚点去吃饭。 但此时,拉里却担心餐车现在是否还有饭菜了,毕竟已经很晚了。 三人依次穿过了两个普通包厢、和一个一等座车厢,来到了餐车。 相对刚刚豪华包厢的惊艷,普尔曼豪华列车的餐车就没有能引起三人的特別注意。 这地方宛若高级餐厅,车厢的桌面上铺著雪白亚麻布的餐桌,每张桌子上还摆著鲜花,座椅是覆盖著豪华天鹅绒的扶手椅。 除此之外,就是沉重的银质餐具还比较惹眼,餐具和盘子都有普尔曼公司的標誌。 跟餐厅有所区別的是,餐车的窗户都微微打开两英寸一道缝隙,可以让火车前行时的自然风吹进来,也能吹散餐车里浓郁的各种食物的味道。 当然,餐车的服务员还是以黑人为主的全男性服务团队,他们都穿著一尘不染的白色制服,训练有素、態度恭敬专业。 “先生们,你们来的有点晚了,现在可能凑不齐全餐了,请原谅。” 一个白人管事见了三人,先表示了道歉。 罗根不等拉里吩咐,大刺刺的站在前面,指了指拉里道,“6號豪华包厢的配餐,有什么上什么!” 管事忙吩咐厨房准备饭菜,自己则亲自引导三人坐在餐桌前,並叫过两个黑人侍者为三人做餐前准备。 邓巴先生扬著手任由他们隨意安排,他跟著拉里的时间也长了,这种高级餐馆自己也进过不少,早就习以为常了。 拉里则习惯性的左右望了望,就看见一个接近40岁的中年人,穿著整齐特体的商务正装,佩戴著一条漂亮的领带,桌上还有一杯咖啡。 非常特殊的是,这中年人双目微凸、眼神锐利,戴著一副淡色的墨镜。 拉里觉得有些违和,因为这人並不是那种性格张扬、精力充沛的人,相反有些儒雅温和,所以他的锐利眼神並不像是一种特殊的人格魅力,反而更像是一种疾病的症状。 不多时,黑人服务员送上了整整一份包厢配套的豪华大餐。 开胃菜是新鲜生蚝,这是此时东海岸的奢侈和地位的象徵,儘管三人作为波士顿的土著,吃这玩意都快吃吐了。 然后就是一人一小碟的烟燻鯡鱼,旁边配著小块的黄油吐司,上面还抹著鱼子酱。 餐前汤是法式帕尔马乾酪浓汤。 核心主菜是烤红鯛鱼,以及每人三只烤鵪鶉。 上菜的时候,侍者忍不住盯著三人“简陋”的衣饰,但又能敲到好处的不显得太过刻意的隨即低头。 拉里左右看看,心说什么时候都是,先敬罗衣再敬人,没有几件好衣服,连服务员都暗中看不起自己。 “您三位要什么酒水?我们有葡萄酒、香檳和威士忌!” 白人管事微微躬身时,先看了看三人的寒酸衣服,隨即又问道。 那种客客气气的嫌弃人的態度拿捏的刚刚好,让客人们完全找不到发泄的途径。 拉里有些无奈,不过也不想在这里跟服务员生閒气,隨便点了三杯酒,自顾自的吃起饭来。 三人都有点饿了,所以没有多余的话,就是埋头猛干。 过了一会,见三人吃的差不多了,侍者就又送来餐后的冰淇淋,这是普尔曼包厢的特点之一,车上有冷藏专柜。 三人吃到冰淇淋之后,才不住閒聊起来。 远处的那位中年人听到他们喧闹起来,微微有些皱眉。 那人眯著眼睛,眼神锋锐的看了看三人,隨即摘下了眼镜,取过一个绒布认真的擦拭起来。 可来自三人的喧闹还没有结束。 “侍者!结帐!”中年人脸上露出微微的不快的神情,隨即招手叫过白人管事结帐。 白人管事刚刚取过帐单放在餐桌之上时,中年人本来准备接过帐单,但是手边却不小心碰洒了咖啡。 中年人忙又起身躲开摊倒在餐桌上的咖啡杯,可忙中有错,自己刚刚拿在手中眼镜一滑,竟然顺著火车窗户的缝隙吹到了窗外…… “啊!我的眼镜!”中年人哀嚎一声,忙伸著脖子从哪个车窗缝隙中往外看。 但这又怎么可能找到眼镜? 这边的喧闹引起了拉里三人的注意,三人都停下聊天齐齐望向这边,就看见那个中年绅士不住的叫苦,哀嘆自己的眼镜不小心被丟到了外面。 罗根有点自来熟的走上两步,问明了情况,隨即安慰道, “先生,这是一个意外。您只能等到站之后,到城市里配一副眼镜了。” 那中年人皱皱眉,哀嘆道,“那也只能这样了……” 隨即,那人付过自己的帐单,忍不住惋惜的又看了看餐车,才夹起公文包,摸索著往包厢走去。 经过他这个插曲,拉里三人也没有心思在此聊天了,纷纷起身往包厢赶。 这次,罗根和邓巴先生没有回拉里的包厢,而是走到自己的普通包厢,说要休息一会,也让拉里回自己的包厢去休息。 拉里点点头,独自一人回到了豪华包厢的6號车厢。 刚刚拉开房门,拉里就是一怔,只见刚刚那位丟掉了眼镜的先生正在自己房间里来回摸索。 拉里一只手不自觉的就摸到了怀里的柯尔特,一边冷声问,“你在干什么?” 那中年人楞了一下,回过头来试图看向拉里,但此刻他的眼角正在不住的渗出泪水,仿佛正在默默的哭泣一般。 “你为什么不敲门就进我的包厢?”中年人反而板著脸问道。 拉里顿了两秒,飞快的瞄了一眼天鹅绒沙发上的乱糟糟扑克,確定这是自己的包厢之后才冷声说道, “不好意思,这是我的包厢!我还没问,你为什么要闯进我的包厢呢?” 那人脸上也勇气了潮红,提高了声音抗议道,“不不!这是我的包厢。” 两人的爭吵声瞬间就引起了包厢列车员和一位黑人侍者的注意,两人忙奔了过来,见拉里铁青著脸站在包厢门口,而那位中年人確满眼都是泪水,半跪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找什么,都有点奇怪。 好在列车员马上认出了那位中年人,忙出声提醒道,“伊士曼先生,您的包厢是8號,这里是6號包厢!是您走错了!” 中年人一怔,慢慢站起身来,从口袋里取过一块手帕细细擦了擦眼睛,眯著眼睛看了看眾人,才恍然大悟说道, “是吗?哦,那实在是抱歉啊……” 不过,拉里还是不信他是偶尔闯进来的,还是冷声问道,“我刚刚进来看见你在找什么东西呢……” 那人连忙答道,“我找我的备用眼镜,我的眼睛有些眼疾。刚刚眼镜丟掉了以后看不清东西,一个劲的流眼泪。” 拉里有些將信將疑,总觉得这傢伙可能来偷东西的。 別觉得坐豪华包厢的就都是好人,有怪癖、贪小便宜的人多了去了。 直到列车员扶著这位伊士曼先生回到隔壁的8號包厢,直到他拿到了自己的备用眼镜,这人才走回来对拉里郑重表示道歉。 “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有意闯进您的包厢的。我为我的鲁莽再次向您表示道歉。” 拉里看他换上遮光眼镜之后,眼泪已经不流了,也就释然了。 “没事的,先生,刚刚您在餐车不幸丟掉眼镜,这些我刚刚也看到了!”拉里大方的说道。 伊士曼先生再三道歉之后,才退回了自己的包厢休息。 拉里心说那我也该休息一会了,好不容易坐上这辆豪华列车,也千万不能辜负了35美元的包厢车费。 看到拉里准备回房休息,一个黑人侍者忙提前几步奔了过来,替拉里收拾好了沙发上的扑克,隨即拉开沙发,將它变成了一个柔软的双人床。 黑人侍者手法嫻熟,仿佛是变魔术一样,几分钟就把沙发变成了铺著雪白床单的舒適床铺。 “先生,晚上八点我们到纽约,提前半小时,我会来这里敲门,並送上醒神咖啡的!” 拉里点头送走了对方,反锁上包厢门,脱掉了外套。 躺在柔软的床上,听著车轮有节奏的“咔嚓”声,拉里之前的不快和一点点小紧张慢慢沉淀下来。 窗外是掠过的陌生城镇的碎片影像,窗內是极致奢华的小天地,这种感觉很奇妙! 拉里仿佛被从一个旧世界快速运往一个新世界,而这段旅程本身,就是一个与过去告別的仪式。 盯著天花板,拉里忽然想起个事,刚刚那个戴著特殊眼镜的中年人姓伊士曼?这个姓氏挺特別的。 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 (本章完) 第203章 有困难,找高盛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03章 有困难,找高盛 第203章 有困难,找高盛 当晚,三人夜宿阿斯特酒店。 拉里本不想一直在一个酒店住宿,这次本想换一间酒店,比如离火车站更近的圣尼古拉斯酒店。 但无奈罗根那个土包子没见过纽约最著名的阿斯特酒店,一路央求拉里,三人就再次下榻该酒店。 罗根依旧爭抢著要请客,他给三人一人挑了一间套房,共花费36美元。 来到四层相隔的三间套房,侍者先给罗根打开了属於他的套间。 当打开灯、三人进入酒店的时候,拉里和邓巴先生倒是习以为常,可罗根瞬间就被阿斯特酒店里奢华的装饰吸引了眼球。 他一会摸摸房间里的电话,一会盯著电灯歪著头看,过了好一会才笑著讚嘆道, “这就是纽约最好的阿斯特酒店啊?!我今天可算是开了眼界了。回头我回去也能对大家吹牛了,说我在这世界上最好的酒店休息过了。” 拉里淡淡一笑,说道,“等明年吧,第五大道34街那里的华尔道夫酒店开了以后,比这里还豪华!” “真的吗?”罗根瞪大了眼睛,又不住的环视四周,脸上都是嚮往的神色。 邓巴先生却眯著眼睛,一眼就看到房间角落里的一张票。 也是巧合,今天范德比尔特先生再次包下了周六晚百老匯的一场轻歌剧,名字叫《彭赞斯的海盗》,给眾多房客一人送了一张。 罗根举著百老匯的票再次感嘆道,“这他妈才是纽约人,这他妈才是富豪!2美元的票就隨便送人了,还送半栋酒店的人。拉里,咱们明天晚上去看歌剧吧。” 拉里隨即想到,自己第一次拿到范德比尔特先生馈赠的票都送人了,笑著摆摆手道, “明天我可不去,你又不是姑娘!咱们三个男人去听什么歌剧?” “姑娘?!”罗根听了这个提醒,两只眼睛登时瞪大了,“拉里,有没有兴趣跟我去下钻石街区?我听说五美元之家的姑娘还挺好的!” 拉里眨眨眼,心说什么是钻石街?什么是五美元之家?你说的这些我怎么都听不懂呢? 这、这必须实地去调查一下啊! 不过,拉里隨即瞄上了站在一边的邓巴,立马板著脸说, “罗根!我们是来这里办正事的,你想什么呢?现在已经晚上10点半了,赶紧休息!明天早上我们一起去办事!” 罗根訕訕的哦了一声。 走到门口,拉里故意慢了几步,压低声音的对罗根说,“傻瓜!去这些地方不要吵那么大声,要小声的告诉我……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说……” 罗根登时明白了,朝拉里使劲眨了眨眼,脸上露出笑容。 侍者又给拉里开了第二间套房,邓巴先生照例先进房间来回检查了一遍,確认该房间正常,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拉里笑了,对侍者说,“帮这位先生,打开属於他的房间。” 隨即又转头对邓巴先生说,“邓巴叔叔,您早点休息,明天早晨我们一早八点出发。” 邓巴先生点点头,等侍者去开第三间套房的大门时,故意压低了声音对拉里说, “拉里,那地方去不得。那是纽约罗斯坦帮的势力范围,蒙克·罗斯坦就是在那里发跡的。你和罗根千万別自投罗网。” 拉里脸上一红,訕訕的哦了一声,心说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不过,拉里隨即又陷入哀嘆,自己聘请邓巴先生的最主要原因,就是为了怕罗斯坦帮的漏网之鱼找自己报復。 既然邓巴先生这么说,那这个什么“五美元之家”应该也是去不成了 . 第二天清晨,三人早早来到了高盛公司。 此时的高盛公司,在与华尔街一步之遥的松树街,这是一栋褐色砖石砌成的大楼,隱匿在曼哈顿下城错综复杂的金融街区中,外表毫不起眼。 马车在这里停下之后,拉里还拿著亨利·高曼的名片,仔细核对了下地址。 “没错啊!难道高盛就在这个地方?”拉里嘟囔著。 罗根和邓巴並不知道拉里来这里所为何事,所以也只是傻愣愣的跟隨著拉里。 拉里眯著眼睛仔细找了找,才在一楼的眾多公司铭牌中,找到了“高盛公司”的名字。 铭牌显示,该办公楼的整个三层和四层都属於高盛。 拉里带著两人,沿著楼梯走到了三层。 此时的华尔街公司,远没有后世成型的logo墙和典型的门头,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办公区域。 刚进入3层,三人就看见两扇沉重的木门,其中一扇正好开著,能听见里面此起彼伏的报价声、写字檯上发出的沙沙抄写声,以及电报机的滴答声。 主办公区是一个开阔的大开间,多名职员正伏在桌上做著核对票据等工作,大量的商业票据和交易单据在他们手上来回清点,显得凌乱但又很高效。 拉里在门口站了一会,见没人上来搭理自己,隨即轻咳了一声,叫过一个刚好路过的文员, “您好,这里是高盛公司吗?我想找亨利·高曼先生。” 那文员上下打量了一下拉里和背后两人,指了指里面几间办公室说道,“左面最里面的一间就是。” “他现在在吗?” “应该在的!他一般下午才去拜见客户!”那文员说完,急匆匆的就走了。 拉里没想到自己都说要找高曼了,还得到了这个待遇,隨即无奈的摊了摊手,顺著那人指的方向,来到了一条稍显清净的走廊。 在最里面一扇厚重的深色木门前,拉里敲了敲门。 “请进!”一个稍显尖利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拉里推开门,亨利·高曼坐在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身后是顶到天花板的书架,里面塞满了厚重的卷宗。 阳光从一扇大窗户照进来,照亮了空气中微浮的尘埃。 他办公桌上除了一迭文件、一个黄铜墨水台和几支笔,並没有多余的装饰。 亨利·高曼正拿著电话翘著脚和对方通话,猛然看见是拉里和两人走了进来,眼中射出热络的光,忙赶紧站起身来。 “利文斯顿先生!您能亲自登门,实属我的荣幸,请坐!” 亨利·高曼指了指对面的沙发,隨即隨便对电话里的人叮嘱了几句,就放下了电话。 拉里三人坐在有些塌陷的沙发里,罗根略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对面的亨利·高曼,又將目光集中在拉里身上。 亨利·高曼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几步绕到办公桌前面,对拉里说, “让我猜猜,您是想开期货帐户了?不过这事你无须自己上门,您打个电话就可以了!” 拉里淡淡一笑,隨即说,“我就铭记一件事,有困难,就找高盛。” 亨利·高曼扬扬眉笑道,“对!您说的太对了,本来就是如此。” 拉里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沉吟著说道,“……什么事情都能办嘛?” 亨利·高曼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微笑,隨即说,“当然,这也得分人。您这样慷慨又正派的人的事,我们就都能办!” 拉里点点头,开口直接说道,“我们要子弹,要2万发外国的子弹!” 亨利·高曼双眉微蹙,脸颊一瞬间涌出潮红,他没有直接说行,也没有说不行,而是眼珠在眼眶里微微一转,语气轻柔的说道,“您可以详细说说这事的来龙去脉吗?” 等拉里说完是正规枪械公司需要一批外国的步枪子弹时,亨利·高曼的脸上慢慢浮现出笑容。刚刚的些许担忧已经消失了,他眼睛中,已经再次出现了初见拉里时那种贪婪而期待的目光。 拉里將所有的要求和原由说完之后,亨利·高曼已经坐正了身子,脸上露出神秘微笑,对著拉里说道, “利文斯顿先生!我要纠正您一下,您说的那玩意,並不叫7.92mm毛瑟步枪子弹,而是叫,.32口径以上、適用於高强度重复击发工业级滑膛设备的专用预装火药推进单元……” 拉里听完了亨利·高曼的话,重重的点了点头,马上补充道, “对!也可以叫公制黄铜精密紧固件,第m1892型!” 亨利·高曼扬扬眉,脸上露出惺惺相惜的表情,这才又继续说道, “您说的很对!另外,这玩意你就只要2万发吗?” (本章完) 第204章 开地图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04章 开地图 第204章 开地图 亨利·高曼的个性与他的商业伙伴塞繆尔·萨克斯截然不同。他思路活跃、敢於创新冒险。 这种性格上的迥然差异就是高盛公司在撕裂中持续成长的动力之一。 当对方说出“你怎么才需要2万发的时候”,拉里能清晰的从亨利·高曼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对於超额利润的渴望。 拉里静静的看著对方,微笑不语。 而亨利·高曼也是如此。 办公室被一种刻意压抑的静謐所笼罩,而两个看客罗根和邓巴则能感觉出他们自己的思维,已经跟不上两人的思路了。 过了几秒钟,拉里淡淡的说了一句,“生意,总要从小做到大。能做太阳底下的漫步,谁又会等待黄昏?” 亨利·高曼点了点头,“强调了一句,您说的对。不过我觉得,我们高盛所涉及的公司,都肯定会是合法的。” 他说话的时候,把“肯定会是合法的”这几个词,咬的重重的。 拉里点头表示同意。 亨利·高曼倚在办公桌边缘,转头望向窗外,思考了几秒后转脸对拉里说,“给我一上午时间,我给您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嗯,就是那种不好不要钱的『完美方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拉里頷首表示赞成,隨即带著罗根和邓巴先生退出了亨利·高曼的办公室,走下了楼,退出了这栋毫不起眼的褐色办公大楼。 走到华尔街街口,拉里左顾右看,嘟囔著对两人说,“咱们到哪里去玩一个上午再回来?” 罗根有一肚子的话想问拉里,只不过他还是適度的將这些疑问都咽到肚子里,咂咂嘴说道, “我也是第一次来,要么咱们去看看三一教堂?” 邓巴先生却沉默的望向了东面的布鲁克林大桥,淡淡的说,“如果你想真正理解这座城市,那你就得穿过五点区和桑树街,走到那里。” 拉里的目光也隨之转向布鲁克林大桥,“你是怎么知道的?邓巴叔叔。你不也才来这里第二次吗?” 邓巴脸上露出了个笑容,“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你当我陪你来之后,就只会呆在酒店房间吗。” 拉里点了点头,心说咱这也算是到了新地方开地图了。隨即啪的打了一个响指,指著东面说道,“那就去看看真正的纽约!” 19世纪末的纽约曼哈顿,像一条头伸进纽约湾的巨蟒,东面是东河,隔岸就是布鲁克林区和皇后区,西面则是哈德逊河,对面就是新泽西州。 曼哈顿的背脊被粗暴的分成三个段落。 上城区现在还是地广人稀,是精英们远离喧囂的豪宅所在,但后期更加规整的棋盘式街道预示著他將成为20世纪纽约最令人瞩目的富贵人士匯聚之地; 中城区,隨著中央公园的绿意和中央车站的蒸汽一样崛起。百货大楼、剧院、和新兴的摩天大楼在这里扎堆,这也是消费和娱乐的圣地,用喧囂和浮华展示著另一种纽约; 而下城区就算是纽约最早的旧日王座。 纽约最早开发的就是下城区,这是纽约市的起点,也是世界上最拥挤、最变幻莫测的三角地带。 以市政厅和华尔街为核心的街区高大冷峻,石墙森严。这里是资本的殿堂,空气里都瀰漫著雪茄和钞票的味道、绅士们穿著燕尾服在街头隨便谈论的閒话,就有可能改变成千上万人的命运; 而从华尔街向东行不过十几分钟,就是著名的五点区和桑树街。 这里是全纽约、乃至全美国最臭名昭著的贫民窟。这里就仅仅是第五大道边缘漫延派生的製衣区,是纽约最早的血汗工厂。 后来,隨著大量移民的涌入,这区域挤满了爱尔兰人、犹太人、义大利人和美国本土黑人。在这些地区,充斥著黑帮、妓院、地下酒馆和极度贫困。 儘管同属於下城区,华尔街的精英们是不会往这里多走一步的。白天一位穿著体面的绅士,都会承受一路上跟隨而至的不善目光,更別提夜晚了。 五点区旁边则是桑树街,这里和著名的富尔顿鱼市场距离不远,被称为小义大利,是义大利移民的聚居区,自然也充满了义大利的风格——街道两旁满是手推车、露天市场、义大利杂货店和餐馆,空气中瀰漫著大蒜和奶酪的味道。 体面的纽约富人会冒险来这里品尝美食,但街头巷尾也开始出现了黑手党的踪跡。 有意思的是下城区西侧的格林威治村。这里的街道叛逆的拒绝曼哈顿的网格规划,蜿蜒崎嶇。 艺术家、作家、激进分子和梦想家们蜗居於此,在廉价的咖啡馆里不停爭论这个世界本来的摸样到底是什么。 纽约,真的是一个奇怪的地方。 三人沿著宽街往北走,见到市政厅公园后,再折而向东。 路边最著名的建筑就是拉里第一次去34街原址时,所见的《纽约世界报》大厦,这建筑刚刚落成不久,高耸入云,仿佛在昭示美国的另一种权力顶峰,新闻与舆论。 道路略微开阔了些,但路边的景色也急剧变化。从优雅的褐石建筑逐渐被砖砌的仓库和厂房取代。空气中华尔街那样的雪茄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咸腥、生机勃勃的气味。 一边走,邓巴先生一边给大家介绍这附近的区域都是什么街道,大概的危险等级有多少。 不久,三人就走到了富尔顿鱼市场,这里是东河的喧囂心臟。 巨大的木製驳船挤满码头,工人们用粗壮的胳膊卸下堆积如山的鱈鱼、牡蠣和龙虾。 叫卖声、討价还价声、海鸥的尖叫声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冰屑和海水混合,在坑洼的石板路上流淌。 再往前走就是堪称19世纪末工业奇蹟的布鲁克林大桥。 巨大的花岗岩桥塔如同哥德式大教堂的塔楼,刺破天际。无数条钢缆从塔顶辐射而下,编织成一道宏伟的、跨越东河的弧形蛛网。 三人顺著引桥的木板路一路向上,马蹄声和马车巨大的车轮在旁边的车行道上发出轰然巨响。 越走越高,曼哈顿的全景开始在他们脚下铺开,拉里走到大桥的最高点,凭著栏杆开始四望远眺。 南面,是港口的无限生机:成千上万的帆船和冒著黑烟的蒸汽船,像玩具一样在蓝色的水面上划出白线,自由女神像在远处只是一个模糊的绿点。 西面,是他刚离开的下城,那些新建的“摩天大楼”此刻显得如此矮小,他可以一眼看出金融区的全貌。 东面,桥的对岸,是布鲁克林。紧挨著桥的是优雅的布鲁克林高地,褐石房屋清晰可见。 而更远处,则是另一番景象——无数工厂的烟囱如同一片黑色的森林,正永不停歇地向天空喷吐著工业的呼吸,那是威廉斯堡的工业区。 拉里手扶在冰冷的钢缆上。风从海上来,吹动他的衣襟。 三人从华尔街走来,短短一英里多的路程,却像穿越了整个世界的剖面: 从金钱的殿堂,到舆论的尖塔,再到物质的集市,最终站在这连接过去与未来的工程学奇蹟之上。 桥下有苦难,桥上有梦想。 而拉里,就站在两者中间。 此时已经临近中午了,早春的阳光照在三人身上,自有一种暖意。 拉里转头看了看罗根和邓巴,见两人也在凭栏临风,自然也是一阵胸臆宣泄。 “等办完事,我们就去换些行头!”拉里沉声向两人说道,“我们也得做好准备,把自己当成一个纽约人,才好!” 罗根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继而產生狂喜, “拉里,你真的要来纽约?而且,我也能来吗?” 看著对方憨憨傻傻的面庞,拉里脸上露出笑容,心说既然你没有能力在波士顿经营或者牵制k先生,那么就不如真跟著我在纽约,继续做我的委託人吧。 “你想来纽约吗?”拉里笑著问道。 “想!我太想了……我就想去看看钻石街的五美元之家是什么样?我听他们说了好久了……”罗根絮絮叨叨的说著,脸上露出压抑不住的微笑。 拉里苦笑一声,任由罗根在背后不住的絮叨,转而看著纽约湾波光粼粼的大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混合著海风的咸味、港口的煤烟味,以及无限可能的味道。 拉里笑了笑,转身朝曼哈顿走去。 该回去继续赚钱了。这座桥,这个城市,还有更多的东西在等著他去征服。 (本章完) 第205章 长期潜伏计划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05章 长期潜伏计划 第205章 长期潜伏计划 三人回到曼哈顿半岛,在富尔顿鱼市场附近打算吃一顿港口午餐。 这家叫“鯨鱼背脊”的餐馆是个老纽约船长退休之后开的,餐馆的桌椅粗獷豪放,空气中瀰漫著菸草、油炸食物和新鲜的鱼腥气。 这餐馆並没有固定的菜单,老板会根据当天鱼市中最新鲜、最多產的渔获来决定菜单。 被当做菜单的小黑板上简单的写著一行白漆字,今日特供。 后面用粉笔歪歪扭扭写著三道菜:燉鱈鱼、牡蠣汤和渔夫盘。 三人坐到一个厚实木桌椅旁边,周围都是水手和船长,偶尔能看见身穿西服的纽约中產。一个漂亮的金髮厨娘走了过来,一边擦桌子一边问道,“小伙子们,吃点什么?” 拉里看了看蛤蜊汤那个单词,皱了皱眉头,对两人嘀咕道,“我都吃腻了,到处都是蛤蜊浓汤……” 没等罗根和邓巴先生搭茬,金髮厨娘皱著眉说道, “喂!你是哪里人?小子!” “波士顿。” 厨娘蹙著眉说道,“波士顿那种奶油味道的浓汤怎么可能跟曼哈顿蛤蜊浓汤比?我们这里汤底用的是番茄,味道又酸又甜、又浓郁。汤里除了蛤蜊肉,还有土豆块、胡萝卜丁和芹菜粒,还用黑胡椒和香叶提味!你们要是用这汤蘸著硬麵包吃,既暖身子又管饱!” 厨娘对著拉里一顿输出,拉里忙笑著答应道,“好好,您来一道曼哈顿蛤蜊浓汤,我尝一尝!” “嗯,还有呢?”厨娘眼皮抬了抬,又看了看三人。 “燉鱈鱼就不要了……”拉里指著小黑板说了前半句,又瞥了瞥厨娘,硬硬把下面半句,“……我们波士顿的鱈鱼最好”生生的咽了下去。 “来个渔夫盘吧!还有黑麦麵包当主食。”拉里最后决定道。 “好的,啤酒三杯,一共3.5美元!”厨娘不由分说的转头就走。 三人互相望了望,都被厨娘这泼辣直接的画风弄笑了。 不一会,一盆炸的喷香的海鲜杂烩被端了上来,里面真的是有什么炸什么。 有炸牡蠣、炸鱈鱼块、炸小虾。外面裹著薄薄的麵糊,炸的金黄酥脆,蘸著塔塔酱或者柠檬汁放在嘴里一嚼,满嘴都是香气。 另外,厨娘推荐的曼哈顿蛤蜊浓汤也確实不错,汤里满满的都是肥嫩的蛤蜊肉,浓汤里的番茄中和了海鲜的腥味,沾上硬麵包果然另有一番风味。 厨娘给三人上的都是本地的自酿啤酒,厚重的一升装杯子里,淡黄色的啤酒液在微微颤动,丰富的泡沫满溢出来。 拉里环视了这满桌的痛风套餐,决定不喝啤酒了。 “喂!3.5美元!”金髮厨娘提醒道。 “哦,好的……”拉里赶忙摸出5美元递给她,隨口说了句,“剩下的不用找了!” 厨娘扫了他一眼,还是从围裙兜里找出1.5美元的硬幣,拍在桌上,嘟囔道, “这是我们自家的店!又不是那些僱佣侍者的餐馆,真是的……” 拉里笑著收起了硬幣,跟著两人一起大吃起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吃饱喝足,罗根一杯啤酒下肚,盯著拉里手边丝毫没有动的那杯啤酒,“你不喝啤酒吗?这里啤酒味道挺好的!” “我不想喝,你要想喝你喝吧……” 罗根忙端过啤酒放在自己桌前,笑著说,“好的,我帮你解决它……” 拉里用手帕擦了擦嘴,看了看罗根,语气郑重的问道,“喂,罗根,我们要说些真心话。你真想来纽约吗?” 罗根眼睛瞪大了,看著拉里说道,“我的上帝,美利坚合眾国哪个年轻人不想来纽约?这里是世界的中心好么……” 拉里点点头,继续说道,“你还得说服你父母,毕竟一个人跑到这里……” “我要说我来纽约,他们能乐的冒鼻涕泡!”罗根赶紧打断拉里。 “好吧,那么,罗根,我將给你找份工作……” 拉里抽出三根雪茄,依次递给邓巴和罗根,又將雪茄剪和长火柴摆在桌上。 邓巴先生会意的马上拿起雪茄剪,给三人分別剪好雪茄,又给拉里点上了一根。 罗根脸上都是郑重,也顾不得喝啤酒,以及抽雪茄了,只是两眼直勾勾的看著拉里。 拉里吐出一口雪茄菸雾,淡淡的说道,“我有一个长期的潜伏计划交给你,但我要先给你讲一些更重要的事,从种种跡象来看,我觉得明年、或者顶多后年,美国將出现一次金融危机,甚至是经济危机,这將有可能给我们大赚一笔的机会。” 听到这话,罗根登时愣住了,他先是疑惑的看了看拉里,隨即点头又道,“你是不是让我潜伏在高盛公司?就是上午我们去的那里……” 拉里摆摆手,“不是,是去摩根银行。我在那里有些关係,可以將你推荐到贵金属事业部,你呢,就负责在那里勤勤恳恳当一名员工,不要向別人暴露你的身份,也不要显露的你的財富……低调的生活、勤恳的工作,明白吗?” 罗根听著拉里的话不住点头。 拉里隨即又问,“哎,我也没有问过你,你现在有多少財富了?是不是已经远远超过当年第一次帮我做委託之后的几百美元了!” 罗根不清楚拉里的用意,但也非常直爽的答道,“我、我现在总共有將近3万美元了,这还不算没有退出的股权……” 顿了顿,罗根继续说道,“这可都亏了你,拉里!我能赚到这么多钱,每一分都跟你有关!” 拉里点点头,他要提醒罗根的就是这点,於是继续说, “经济危机这件事你先別放在心上,你记得,我给你安排好工作之后,你也要把你的几万美元存款放在脑后,就专心的钉在摩根银行,回头我们隔段时间就交流下情报。” “好的……好,拉里,我是怕我的能力不足……”罗根边说边皱眉 拉里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说话,“放心,你肯定能力足够!就当你还在潘恩韦伯证券公司工作,勤勤恳恳、少说话多办事就行,明白吗?” 罗根重重点头不再说话。 拉里继续说,“租一个下城区的中產阶级公寓,每天按时上班下班,你不要做交易、也无须担心钱的事,回头我还按照1.5%的委託费用给你结算。明白吗?” “好的,我知道了!”罗根再次点头。 拉里转向邓巴先生问道,“下城区的中產都住在哪里?別让他去治安不好的地方租房子。” 邓巴先生將雪茄夹在手指上,淡淡的说,“格林威治村附近,那里的社区安全,氛围也非常轻鬆,月租金大概25美元。” 拉里頷首,转过脸来对罗根说道,“好的,下午你就自己去找房子吧,晚上我们在酒店见面。” 罗根点了点头,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才將手指搭到雪茄上,却没有將之拿起。 “拉里,你的目標到底是什么?”罗根忽然问道。 拉里沉默良久,盯著雪茄刚刚燃烧出的白色茄灰,淡淡的说道,“我们要扎根!我们要在曼哈顿半岛深深的扎下根来。你说的对,这里是世界的中心,如果真的在这里定居下来,我们未来面对的挑战还非常多呢。” 说著话,拉里眼睛扫过罗根和邓巴说道,“在这里站稳脚步,钱只是一个基础但並不重要的东西。但我们只要心往一处想,起码能保证有足够的钱。” 听了这话,罗根重重的点头表示同意,邓巴先生也淡淡的说道, “没想到我都快走进坟墓了,还能遇到你这样的人。拉里,想办什么事就办吧,我跟著你!” (本章完) 第206章 孤星安保公司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06章 孤星安保公司 第206章 孤星安保公司 下午一点半,拉里和邓巴回到了高盛公司。 儘管现在是周日,可高盛公司里忙碌的景象仿佛永远不变,对俩人这忽然闯进来的不速之客也不加理睬。 拉里径直走到了亨利·高曼办公室所在的走廊上。 很奇怪的是,他的办公室正敞开著门,矮胖敦厚的塞繆尔·萨克斯正在办公桌前跟亨利·高曼低声说著什么。 看到拉里来了,两人同时住嘴,塞繆尔·萨克斯忙站起身来直视著拉里,口中客气道, “您来了,利文斯顿先生,高盛欢迎您。” 拉里頷首致谢,隨即,塞繆尔·萨克斯就藉故告別了。 亨利·高曼看著拉里,嘴角上翘,隨手从桌面取过一迭厚厚的文件,將之捧在手上。 “利文斯顿先生,您的方案。哦,刚刚您也看见了,我亲爱的姐夫亲自跟我来说,他说对您这种信任我们高盛公司的人,一定要按照规矩行事,佣金仅收2%……” 拉里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亨利高曼却抢著再说道, “可是,先生。这方案我们制定的太好了,使您无须花费多少成本就可以將事办好。所以2%,真的没什么赚头。” 拉里笑著指著那迭方案说道,“那就將它视为敲门砖,高曼先生。我未来少不了,会有很多事麻烦您的,如果有个固定的收费標准,其实有利於我们的长期合作。” 亨利·高曼点点头,將那迭文件交给拉里。 趁著拉里翻看的空当,亨利·高曼瞥著拉里观看的进度,详细解说道, “我一开始担心的事是只能到欧洲进口,虽然我们都是德裔移民,从德国那里搞些子弹也不是太费事。但既然有国內合法的进口商,就不必多此一举。” 拉里点头继续翻看,第一张文件还贴心的罗列了此时大型的枪械、军火贸易商的地址。 亨利·高曼继续解释道,“麻烦的是另一点,进口商不会允许一个脸生的买家,从他们那里一次拿走几千发子弹的。这会立即触发警报。就算是他们相熟的买家,如果一次订几千发子弹,也会被用存货不够的藉口搪塞过去。” “是的,您说的事是有可能发生的!”拉里点头,已经翻到下一页了。 这张却不是打字机打出来的字,而是一个儘量画的非常標准的草图。 亨利·高曼瞥了瞥拉里手中的草图,一手支肘,一手指著草图说道, “这是我们精心挑选的地方,位於德克萨斯州和俄克拉荷马州的北部边界,紧邻阿肯色州。” 隨即,他指了指三州交接处一个用红笔圈出来的地方,继续说道, “红河河岸,这里有陡峭的河岸,以及大片的荒地。由於是三州的爭议地区,红河南岸属于格雷森境內的一片河滩、沙洲和滩涂地,这片区域的法律管辖权极其模糊,德州巡警、美国联邦法警、印第安领地的法庭以及阿肯色州的官员都可能声称有权管辖,也可能都选择迴避。” 看著拉里专注的看著地图,亨利·高曼继续解释道, “有意思的是,这片地方在三个州都有自己的具体地址,所以理论上,我们也能在这三个州分別成立一个、註册在此地的公司。” 拉里抬起眼皮看了一下他,隨即將文件翻到了下一页。 这张纸上面有三州的抬头,后面还跟著几个备选的公司名字。 亨利·高曼继续解释道,“阿肯色州,小里弗县,我们会註册一个红河矿业与勘探公司,这公司的核心业务是勘探,可以合法的购买並持有那批进口的『工业耗材』和测试步枪。它从地理上最接近爭议地带,便於物流。” “另外,中央领地地质服务公司建立於俄克拉荷马领地的印第安保留地,这家公司与“红河矿业公司”签订设备租赁合同,负责在“三州角”地区进行实际的“地质勘探”活动,即实弹射击测试。选择印第安领地註册是因为这里的公司法规最为宽鬆,几乎无人监管。” “第三,孤星安保公司。这公司註册在德克萨斯州,格雷森县。该公司的主要业务是提供当地的安保服务,另外还能受顾客的委託驱逐骚扰铁路的野牛。该公司將受僱於中央领地服务公司,分包做些外围警戒等工作,它负责与铁路公司签订除牛合同、与矿业公司签订勘探合同。它僱佣人员、购买设备,而他们的酬劳就是那些公制黄铜精密紧固件……” 拉里皱著眉看向亨利·高曼,只见他轻鬆笑著对拉里说, “我们跟两个不同律所的律师都走过一遍流程,三州的警察和官员都无法从这个正规的公司授权找到紕漏。若是有多事的官员或者是州警进行询问,我们就会出示正规文件。 任何一方官员看到这一堆来自三个不同司法管辖区的文件都会头大。追究此事意味著要与其他两个州的官僚系统打交道,这既麻烦又容易引发政治纠纷,大多数人会选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拉里点点头,细细琢磨这里面的精妙之处,隨即笑著说, “很好,整个结构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纸面上完全合法的商业闭环。每一家公司都在其註册地有合法的业务范围,它们之间的合同关係受商业法保护。” “对!最关键的是,实际的枪械测试活动发生在法律上“谁也不能明確声称管辖”的爭议地带。所以这事就必定在程序上万无一失。”亨利·高曼补充说道。 拉里点点头,看了看文件的最后一页,那里却是一张孤星安保公司的具体配置表,以及费用构成表。 “这是什么?”拉里疑惑问道。 亨利·高曼双眸凝视著这张纸,语调变的郑重的说道, “对,这是我认为非常必要的可选项。您要相信我,利文斯顿先生,这绝非为了扩大合同標的,而是您应该有迫切的需求。 安保公司,我认为其它两个公司都应该是空壳,但这个不应该是。因为那里確实是有些危险。您需要一个起码30人规模的真正安保公司帮您警戒、保卫。这公司成立起来不容易,但您如果只是维持几个月的枪枝测试,则可以到期以后再解散该公司。” 拉里扬了扬眉,用指甲盖弹了弹那张纸道,“私人武装安保公司吗?类似平克顿侦探社那种!” 亨利·高曼点点头说道,“对,这种公司在德州並不罕见。大多严重依赖政府或者大企业的合同生存。但我觉得您最好自己组建而不是僱佣,因为您这项枪械测试任务太过特殊了。僱佣类似的公司您需要防备他们的出卖,而自己组建的公司,哪怕是草台班子,您只需做好保密工作,也会安全的多。” 拉里听著亨利·高曼的陈述,没有说话,而是手指顺著那些如:“武器配置”、“服装和基本装备”、“运输工具”、“人员薪餉”等诸多项目往下看,最终看到了最后的核算金额。 初始人员配置和装备购置,大约需要8000到15000美元,第一年的薪水和运营也需要20000美元; 也就是说,第一年的运营资金就大概在3万美元到4万美元之间。 拉里沉思了一会,心说这个安保公司的成本就超过对白朗寧兄弟枪械公司的投资了,是不是有点买櫝还珠? 另外,拉里也有点怀疑对方是在故意增加不必要的开销。 对高曼的话,一定要反覆斟酌,谁知道他哪句话藏著陷阱。 拉里转脸看向亨利·高曼,沉吟说道,“真有必要建立这个安保公司吗?” 亨利·高曼一手按著左胸说,“我们諮询了地理勘探员、律师和德州的相关人士,他们说真的非常有必要。利文斯顿先生,我这是为您好。为了凸显我的诚意,该公司后期组建及维护的费用,您要觉得该建立的时候再另付,这次就不包括在合同標的上了。” 说著话,亨利·高曼脸上又露出油滑的微笑,继续说道,“当然,创建这家公司的佣金您不能少了……” 拉里思考了片刻,沉声道,“好吧,那我们就走一步看一步。这三家公司的组建、註册,以及从军火进口商里拿到子弹,一共多少钱?” 亨利·高曼脸上再次浮现出郑重,帮拉里將文件翻到第一页,指著那些数字说, “子弹不贵,现在每千发40到50美元,2万发就是1000美元;加上保险费800美元,內陆运输费750美元,到了德州也就是2500美元左右,另外,三家公司的註册及法律文件等,一共是1500美元。除此之外,我们还需要收採购单的人员费用,这项是600美元。” 说罢,亨利·高曼看著拉里总结道,“一共是4600美元!” 拉里皱著眉问道,“您的意思是说,这单你做下来才收不到100美元的酬劳吗?” 刚刚亨利·高曼说过,自己只收拉里2%的固定佣金,可100美元也太少了……拉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亨利·高曼抿嘴笑了笑,继续说道, “2%的佣金体现了我们与您合作的诚意。但开创一项事业,仅有法律实体是远远不够的。您需要启动资金、需要风险对冲、更需要建立可靠的商业信用。我们为您量身定製了一个『伙伴计划』,能確保您的新公司在未来几年內资金无忧,这才是我们真正价值所在。” 拉里听了这话心里一跳,心说这才是重点,“高盛时刻”要来了! “我们建议您的孤星安保公司新公司发行一笔价值10000至15000美元的长期债券,期限12-36个月,用於『初始运营资本、设备採购和市场开拓』,另外,我们公司將全额认购这笔债券,並为之承销。 但由於您的公司没有任何信用记录,且业务存在风险,我们会收取您一个比较高的年华利率,大约22%……” 拉里打断他道,“怎么会这么高?” 高曼耸耸肩说道,“您知道吗?现在短期拆借利率都14%了,这个利率水平並不算高。” “那你继续说……” “嗯,发行这笔债券,我们会收取您3-5%的承销费,大概600美元。另外,为確保您能按时还款,建立良好信用,您应该將公司的60%现金存入我们关联的信託银行或由我们直接管理,当然,这也会產生一些1.5%的管理费。 最后,您这笔资金还得归我们使用,以確保您的首年利息能够得到兑付,这是必要的。但您能使用剩下的40%的资金……” 拉里听到后面都想哭,“什么七进十三出”,在高盛这套方案前面都是垃圾! 高盛高息借给你钱,然后再替你“好心保管60%”,然后你还得背上22%年息的高利,最后还得给人家各种承销费用、管理费…… 拉里隨便一算,这套程序下来,高盛连髮型债券的承销费用、管理费,和利差,就得赚2000美元。 人家帐户上还按著名义上是自己的60%的资金,能保证起码自己承销的部分万无一失。 名义上,高盛给你融了1.5万美元的长期债券,但实际上,自己隨隨便便就变成了对方的长期牛马。 牛逼、真是牛逼! 可就是如此,亨利·高曼还没说完呢,他继续说道,“您这个公司未来所有的融资、併购、外匯结算服务都通过我们进行……” 拉里点点头心说,这就是锁定未来的所有高额佣金了…… 真他妈赖啊! 拉里摆摆手,阻止了亨利·高曼继续讲下去,而是认真的对他说, “高曼先生,您似乎忘了一件事,我也是证券从业人员,您这套程序下来……看似是帮我註册了公司还给我募集了资本,但我其实要付出的远大於表面……” 高曼訕訕的停住了嘴,看著拉里,隔了一会才说道,“利文斯顿先生,都是在华尔街上討生活的。我们也得找到自己的盈利点啊!” 拉里盯著他,良久,才笑著取出自己的支票簿,再老实不客气的坐在他的办公桌上,取过了黄铜笔台上的钢笔。 隨即,拉里沉声说道,“方案很棒,值得称讚。除了4600美元的成本,我再给你1400美元的一次性酬劳——別问为什么我出1400,我他妈喜欢凑整,你做不做?做的话我就写一张6000美元的支票给你。” 亨利·高曼咬了咬牙,却不敢看拉里的眼睛,隨即说道,“好、好吧……先生,我做!” 拉里刷刷刷填好了自己的支票,吹乾了上面的墨水,將那支票轻轻递给对方,沉声说道, “高曼先生!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耍这种花招,有什么花招对阿斯特三世那种老败家子去使……请记住一件事,你只要帮我爭取到足够的好处,我这里不会吝惜酬谢佣金的;但您要有一天,再冲我动这些脑筋,咱们的合作就再也不会有了。明白吗?” 亨利·高曼不自觉看上了拉里,只见他看似年轻的脸上浮现出精於世故的老道,脸上也隱隱罩上了一层冰霜。 “咕咚”,高曼不自觉咽了口唾沫,默默躲开了拉里的目光,乾巴巴的说道, “我、我明白了!利文斯顿先生。” . 走出高盛公司的那栋大楼,拉里当先走著,邓巴先生隨后跟隨。 两人转过一个街角,拉里抬手召唤了一辆出租马车。 等马车听到两人面前时,拉里却忽然停住了,他的目光穿透马车的华盖、穿透华尔街的高大罗马式房檐、再穿透了天上的云朵,悠悠的看著天空的空白处独自出神…… 邓巴皱了皱眉问道,“拉里,你怎么了?” 拉里忽然笑了笑,转脸对他说道,“邓巴叔叔,您猜怎么著?我忽然觉得,亨利·高曼提出的那个叫孤星安保公司的项目,真的是个好主意!” (本章完) 第207章 给波特先生送上大礼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07章 给波特先生送上大礼 第207章 给波特先生送上大礼 周六下午,拉里在自己的套间里,把最近要做的事做了一个计划。 拉里给高盛的时间是3个月。 成立三家公司,毕竟牵扯到了很多更专业、更加精细的操作。 白朗寧先生在枪枝设计的前期,就算偶尔要使用毛瑟步枪子弹,凭他在枪械俱乐部,以及全美步枪协会那里的关係也足够了。 等枪枝定型,需要大规模测试的时候,才需要大批子弹。 测试时间放在夏天,应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除此之外,现在拉里手头其它几件事就更紧迫一些。 奶茶店的交割这是小事,甘迺迪自会去跟华人交接。 但另外有件急迫的事要马上办——自己得在纽约有个落脚之处了。 这年头一位有头有脸的绅士,如果没有个正经的落脚之处,就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解。 除此之外,如果没有一个固定的地址,那么很多涉及担保、税务、註册公司等,需要信用证明的时候,也是一个麻烦。 一个固定且体面的住宅,是能给拉里以后混纽约加分的。 不过,拉里並不想效仿波特先生直接住在华尔道夫酒店附近,那里还是太过喧闹。 另外一点就是那里的安保力量无法深入到楼宇內,室內防盗是个大问题。 对於拉里这种隨隨便便就会离家外出、並且半个月、一个月不一定能回来的人来说,必须找个有统一管理、安保措施非常严密的物业管理部门,这样才能让人放心的出行。 第五大道那里的4层公寓,拉里打算全租出去,给自己创造现金流即可。 涉及到出租等事宜,就全部委託给波特先生吧。 哦,对了,另外很重要的事情,就是收银机的批量生產。上次自己忘记跟马修聊这个事了,这玩意得加紧申请专利、项目赶紧上马…… 拉里一个人在屋里琢磨事,不久就听见罗根咋咋呼呼的声音响起在楼道, “哇,邓巴先生!真让您给说中了,我去了格林威治村,发现那里简直太適合我了。” 属於邓巴先生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感觉如何?我没去过,但听说在那里租房的人都足够有档次,並且以艺术家、学者型的青年人居多。” “是的,我租了个套间。经房东介绍,邻居不是百老匯的年轻舞者,就是大学的年轻教职员工,身在他们周围,我都觉得自己都快长脑子了!”罗根又回答道。 拉里默默笑了笑,心说再由得他们在走廊里这样大声喧譁,一会该引起其他住客的不满了。 拉里赶紧拉开了大门,让两人进自己的套间敘话。 邓巴先生正拿著一份旅游版的纽约全图在背地图,捎带守护在拉里房间门口;罗根则扬著手里的一份租房合同,满脸都是笑容。 “进来坐!” 拉里將两人让进套间,又关上了房门。 没等三人都坐定,罗根已经將自己的租房合同显摆给大家看了, “你们瞧瞧!一个月28美元,我租住的是二楼,这层是黄金位置,既没有一楼的噪音,又不用爬太多楼梯。真是太棒了!” 拉里取过合同大概看了看,罗根的新地址距离华盛顿广场很近,还是带有上下水的新型公寓楼,自然价格不菲。 “你这房租太贵了,即使你在摩根银行工作,你的周薪都无法覆盖你的房租!” 拉里调侃了一句,隨之拿出一张卡片,上面记载了科斯特先生的姓名和电话,將之交给罗根, “科斯特先生,他是摩根银行的高级合伙人。我刚刚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周一你上班的时候直接去找他,他会把你安排在涉外业务的柜檯当初级员工。” 罗根拿过卡片略微有些迟疑道,“不是让我去贵金属事业部吗?我还以为是去金库。” 拉里耐心回答道,“不是让你去管金库,那毫无价值。是让你去涉及到贵金属交易的部门,毫无疑问美元还不是国际货幣,现在外国人只认黄金。所以你在那里才能感受到黄金的最直观价值波动。” “哦、那好的!我回头给我爸爸打个电话,交待一下家里的事。”罗根说完將卡片放在衬衣口袋里。 “记住,一定要低调。可以多交朋友,但现在也不要將他们领到你的公寓,否则容易被人家看出破绽。”拉里再次叮嘱道。 “明白了!总之,只要你来纽约,我就去见你一次,然后好好跟你匯报一下我最近一段时间,看见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罗根笑著说。 拉里点了点头,觉得再多说什么也没有必要了,而是轻轻的说,“明天我们去梅西百货买几身衣服,就算是我送你的定居纽约的礼物。” 罗根眨眨眼,嘴角上翘,接话说道,“那今天呢?话说我觉得咱们还是应该去百老匯,我真没看过歌剧,再说这都是白来的戏票,不去看太对不起范德比尔特了。” 拉里有些无奈,罗根这性格比自己还像小孩。 不过回头想想,到百老匯看戏也算是纽约人的必修课了。拉里就同意了罗根的提议。 三人收拾妥当,出了酒店就往百老匯的方向走去。 此时,百老匯真正的歌剧中心並非后世的时代广场附近,而是在麦迪逊花园广场。此地的“大都会歌剧院”,颇受纽约新贵的欢迎。 不过,此时的剧院区完全不像是后世那样纯娱乐导向,而是集高端购物、社交和生活区的延伸复合体。 歌剧演出前后,才是有钱人重要的社交仪式,因此周边配备了满足精英阶层一切需求的设施。 三人走到第六大道和19街交匯处时,就见状如东欧宫殿样式的奥尔特曼百货,昂然屹立。 这个百货大楼是梅西百货的直接竞爭对手,但风格更为优雅、低调、奢华,深受老钱和欧洲顾客喜爱。其建筑本身就是一座宫殿,內部有巨大的中庭、华丽的楼梯和最新的蒸汽升降梯。 这里售卖高级时装、进口丝绸、古董家具、艺术品、精美的玻璃器和瓷器。是太太小姐们置办行头,以確保自己在歌剧院的包厢里绝不落伍的必去之地。 拉里在百货大楼楼下看到了一个新开的临街店铺,此时,眾多身穿欧式繁复长裙的女士正围著店铺中间一个人在热烈的討论著什么。 路过人群的时候,拉里隨意向玻璃窗橱柜看了一眼,却愕然发现这里面陈列的商品,正是温斯洛普先生引以为豪的伟大发明——相机。 还是那个鞋盒一样大小的柯达一號。 拉里停住了脚步,往人群里望去,一眼就注意到自己曾在普尔曼豪华专列里,看到的那位伊士曼先生。 此时,伊士曼正站在人群当中对顾客们进行热情洋溢的演说。 “稍等我一下!”拉里喊住了闷头往前走的罗根,自己挤在人群边缘,不住的往里面张望。 这是一家刚刚开业的高档照相馆,专门拍摄肖像照。看者样子,照相馆目前也在兼营柯达可携式相机的售卖。 “……女士们、先生们,请记住我们柯达的口號:你们只负责按下按钮,其它我们来做!”伊士曼捧著自己的相机,大声的对周围人说著话,脸上露出了刻意展露出的热情洋溢。 人群中一阵鬨笑和鼓掌之声。 拉里脑子嗡的一声,立即將这位稍有眼疾的伊士曼先生,和柯达这两个单词联繫在了一起。 那就是——伊士曼柯达公司! 拉里脸上浮现出笑容,不是因为意外相逢,而是在感慨这个奇蹟奔腾的年代! 街头巷尾的偶遇,就可能见证一件伟大发明;兀然回首的片刻流连,或者就是一个伟大的时代的开端! 第二次工业革命啊,他的含金量就在於此,很多伟大的发明还掩盖在在蒸汽、马车和燕尾服的浮华之下,却彰显出了另一种风格完全不同的人类文明新华章。 围观人群中的夫人和小姐们,显然还是被这台新奇的机器吸引了目光。大家一边低声讚嘆这相机的小巧,但也隱隱怀疑这小东西到底能否代替之前状如保险柜的大相机。 儘管围观的人並不少的,但因为没有人抢先上前购买,场面一时间有点冷清。 拉里左右看了看,长嘆一声,心说伊士曼先生还是发明家的直男脑子,您就没准备几个提前的託儿吗? 看这情景就是在等我跟他一起表演双簧呢,也罢也罢,来都来了!结个善缘再走! “我要一台!” 拉里高高举起手臂,手中拿著100美元的钞票,上面的林肯总统在春日的阳光下格外显眼。 “哦~~~” 夫人小姐们听到有人购买,嘴里都发出感嘆之声。 猝然回望之后,就见一个年轻帅气的金髮青年人站在人群之外,手里还举著100美元。 “wow~~~” 瞬间,女人们的感嘆马上就变成了惊嘆,眾多各种眸色的眼睛紧紧盯上了拉里的脸庞。 不矜持的女士们,已经开始跟闺蜜们传递眼神了。 “不好意思!借过!” 拉里冲身边的女士们露出绅士般的笑脸,等对方慢慢让开一条路之后,才举步向前,走到伊士曼先生的身前。 “我买一台!先生。我第一次来纽约,觉得自己眼睛都不够用了,必须要借用您这神奇的机器,记录这里的让人惊嘆的风景。” 伊士曼先生抬了抬眼镜,认出了这是在火车包厢上的那个少年,脸上露出了笑容。 人群中一位夫人笑著说,“喂!小伙子,你说的也太夸张了吧。” 拉里转头环视女士们,先向她们友好的鞠躬,然后才笑著说, “女士们,还请多多包涵。对我这样一位刚从寧静的乡间来的人来说,纽约的繁华景象简直比万花筒还要令人目眩神迷。我站在这里,感觉自己就像个第一次看到巴纳姆博物馆奇观的孩子,看什么都新鲜得很。” 拉里的自嘲瞬间引起女士们的好感,她们一边用扇子掩住自己的笑脸,一边私下交谈。 还是那位健谈的夫人继续高声说道,“你从哪里来啊?” “我从哪里来並不重要,夫人,在我眼里,这个世界上只有纽约和非纽约的区別!” 拉里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继续说道, “在来纽约之前,我以为一场愉快的交谈意味著听著蟋蟀鸣叫,数著天上的星星。 而现在置身於诸位的光彩与美貌之间,我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纽约』。若是我在礼仪上有什么疏忽,必定是因为我被这景象迷住了心窍,绝非有意怠慢。” 这次拉里的俏皮话更加升级了,不但讚颂了纽约,更加讚颂了周围的女士。 拉里得体的笑话让围观的夫人小姐们脸上露出笑容,还不住的鼓起掌来。 拉里转头对伊士曼先生说,“说真的,先生,请给我一台您的相机……我想现在就记录下这个令人难忘的时刻……纽约的魅力尽显於此!” 说著话,拉里將手臂转向了围观的眾位女士们。 人群中再次爆发出欢乐的笑声。 . 经过拉里这样的一个令人欣喜的插曲,伊士曼的生意瞬间开张。 拉里一口气买下两台相机,那些夫人和小姐们,则嬉笑著、谦让著、暗中较劲著,將剩下的四十几台相机抢购一空。 等围著柯达相机和围著拉里的眾女士都散去之后,伊士曼才有时间当面感谢自己的这位小恩人。 看著拉里,伊士曼笑的脸上的鬍子都不住的翘动。 “年轻的绅士,我真的非常感谢您!若不是你,我的相机不会卖这么快!” 伊士曼对拉里抬了抬礼帽,脸上露出诚恳的感激神色。 “不必介怀,我不只是为您,更多是为您这伟大的发明!”拉里也笑著回应道。 伊士曼稍有些惊讶,赶紧问了一句,“您熟悉我们的產品吗?之前,我们的柯达一號仅在小范围內进行推销,这是我们第一次將店开在百老匯……当然,目前还是联营形式。” 拉里笑著將自己爱好时髦和科学的房东先生出卖了,並且说到上次他们在瓦尔登湖拍照的趣事。 伊士曼听著扶了扶眼镜,隨即抚掌大笑,问道, “那真是我们產品的荣幸,先生。说实话,我们一直专注於人像和近景拍摄,都没有尝试过拍摄如瓦尔登湖那样广阔的场景,它的效果怎么样呢?” 拉里皱了皱眉,摊手回復道,“那我还没有答案……因为我的房东把相机寄回到您那里了,还没有收到寄回来的相片!” “哦,哈哈,好吧!”伊士曼稍有些尷尬,笑著说,“这年头將相机寄到纽约州的罗切斯特,再寄回去,確实是费时费力的一件事。” “关键还容易损坏相机……” 拉里扬扬眉说道,“为何不考虑更省时省力的办法呢?” 伊士曼咂咂嘴说,“我们是个初创企业……再说了,在各地兴建洗照片工厂,这样的行为既浪费时间,又未必能保证照片的质量,您得知道,我们的干版胶片此时是独一无二的。” 拉里心念一动,凑上半步说道,“您就没有考虑过融资?不可能吧,据我所知,您的公司已经小有名气了。那些华尔街的大鯊鱼早就闻著血腥味了,怎么会不注意到您?” 伊士曼脸上露出个无奈的神色,轻嘆一声,“不为了融资,谁来华尔街?可我尝试过接近摩根先生,他对我们的评价是……算了,反正不是很看好。” 拉里脸上露出笑容,心说我本来就是想做二级市场的股市交易的,怎么尽让我碰见这种发行股票的一级市场的活儿? 想了想,拉里说道, “恕我直言,伊士曼先生,您找错人了。摩根先生更看重的是盈利和公司规模,您拿这种新奇的科技给他看,他未必就能看好。这不是对您的轻视,而是……他也看不懂。” 伊士曼脸上隱隱有些愁苦,不过,他来自天性的警觉和谨慎促使他重新打量了一下对方, “您对摩根先生很了解吗?” 拉里脸上露出微笑,隨即从皮夹子里掏出了jp摩根的名片,在伊士曼先生面前晃了晃, “伊士曼先生,別看曼哈顿半岛的人有数十万、数得上名字的富豪也有成百上千,可有摩根先生名片的,您在街上溜达一个星期,都未必能找到一个人。” 伊士曼接过拉里手中摩根先生的名片,仔细掂量了一下,又认真的看了看,脸上顿时出现惊诧的目光。 “这真是摩根先生的名片?您能带我去亲自见见他吗?哦,我的上帝,我都忘记询问您的名字了。恕我失礼……” 拉里脸上浮现出笑容,继续说道,“我的名字是拉里·利文斯顿,但我不会带你去摩根先生那里,因为我已经跟你说过结果了。如果您真心想为公司融资的话,我要带你去见另外一个人。” 伊士曼目光锐利的看了看拉里,犹豫了一会,点头道, “好!那就麻烦您了。” 拉里脸上露出笑容,心说:波特先生,我要给你送上大礼了! (本章完) 第208章 薑还是老的辣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08章 薑还是老的辣 第208章 薑还是老的辣 拉里跟伊士曼先生约好,周一两人早晨碰面,再一起去潘恩韦伯证券公司拜访波特先生。 但拉里怎么会老老实实的等周一,必须先跟波特先生搞私下串联啊! 拉里本来想当晚就去的,可罗根却说啥也捨不得手上的歌剧票,不住的小声恳求拉里明天再去。 最终的结果,是拉里做出了妥协。 拉里看了看罗根欢天喜地的表情,自己也安慰自己道——算了,也不在乎这么一个晚上!。 三人坐进了大都会歌剧院,难免又因为身上的衣饰而遭到些白眼。 拉里也苦笑,估计自己是美国歷史上第一个穿牛仔裤看歌剧的人。 幸亏这大都会歌剧院本身就是新富的聚居地,还没那么多规矩。 拉里不喜欢看歌剧,一半是因为惧怕文化衝击太大,自己不习惯;另一方面,也是源於对此时娱乐项目的暗中鄙视,觉得此时代的歌剧也就是自己前世印象中那种大胖女人拉长调子的闷闷的音乐。 然而当《彭赞斯的海盗》幕布升起,他却意外地被舞台上充满活力的表演所吸引。 事实证明,每个时代能被人追捧的娱乐项目,必然有其过人之处,否则都不会得到观眾的收藏、点讚、投幣的一键三连。 《彭赞斯的海盗》讲的是一群欢乐幽默的海盗,剧情自然也是癲的狠,男主角因为生於2月29日,年满21才过了五个生日。 不过最让人惊嘆的还是此时百老匯歌者、舞者的真功夫。 当剧中的將军登场时,唱了一段《我是现代少將的典范》,大段大段的歌词全都是快的令人咋舌的类说唱,显示出表演者无出其右的台词功底和稳定到机制的颱风。 另外让拉里惊嘆的是剧中的舞蹈表演。舞者们不仅歌唱功底扎实,舞蹈技艺更是精湛。他们时而整齐划一地跳著轻快的舞步,时而完成高难度的托举和旋转,每个动作都精准而优雅。 看完这齣轻歌剧,拉里的观感意外的好,心说真是像素越低、效果越好。 只要是那种靠真本事卷出来的娱乐形式,必然有其过人之处。 演出结束时,拉里隨著全场观眾起立鼓掌,这次是发自內心的讚赏。 走出剧院,他望著还没有霓虹灯的百老匯,不禁感慨:“有时候,放下成见,拥抱不同时代的幽默,反而能收穫意想不到的快乐。” 周日,拉里一早就直奔第五大道34街自己和波特先生的两栋物业。 跟拉里所想的一样,波特先生穿著白色衬衣和深色外套,屹立在那两栋砖石结构的四层楼前,正在监督接近收尾的翻修工作。 之前,那两栋楼外墙红砖风化严重,內部的木结构遭到潮湿的水渍腐蚀,铸铁水管也是锈跡斑斑。 但经过波特先生亲自设计和监督的翻新工程之后,这两栋楼已经焕然一新了。 波特先生用钢结构替换了腐蚀最严重的一些木结构,还清洗外墙的红砖並勾缝,安装仿殖民復兴风格的雕花窗框。 室內改造方面,波特先生要求工人铺设仿古艺术镶木地板,改造通风井,安装黄铜燃气灯与新型抽水马桶。 另外,这两栋都是有地下室的,原来因为潮湿和渗水成了老鼠的天堂,但经过波特先生的防水改造,竟然將地下室变成了恆温酒窖。 拉里那栋楼的法式餐厅,当即就拍板决定每个月多出1200美元租下两个地下室酒窖。 另外,室內翻新之后,波特先生特意做出了包裹黑色木板的凸窗、还有新增的玻璃天窗,和给盥洗室厨房贴了新釉面砖。 这导致这两栋物业的档次直接升级,租金上浮了20%到40%,上门求租的人还络绎不绝。 当面对拉里的时候,波特先生不无骄傲的说,就两栋楼这些公寓的租金,一年就各自能给两人多出6700美元的租金收入。 拉里由衷的讚嘆波特先生的杰作。 波特先生的优点有很多,最基础也是最杰出的就是两个,一个就是无与伦比的认真,另一个就是精心积累、涉及广博的人脉。 等参观完返修工程,波特先生才转向拉里问道,今天来这里有何贵干。 拉里忙把伊士曼先生的照相机融资计划跟波特先生说了一遍…… 波特先生听完皱皱眉头,问道,“……拉里,我对这事不懂,你觉得这种小型照相机真能变成未来一个赚钱的大项目吗?” 拉里脸上露出压抑不住的笑容,他当然不能用柯达的未来当说辞,但好在这年头即使是“创新科技”,也能快速实现盈利,所以盈利模式是现成的,不用再多说什么。 “波特先生,这玩意令人惊嘆的不是科技本身,而是创造了一种崭新的、跟其它既有產品都不同的,需求!” 拉里对著两栋物业比出拇指食指交替的方框当做取景框,隨即將波特先生套了进去,跟房屋迭加在一起,才继续说道, “比如您现在,就守在辛苦两周的物业翻新后的工程门口,您將两栋看著跟白蚁侵蚀的物业变成了如此这样的崭新房屋,您有没有心思拍张照记录下来?” 波特先生淡淡的说道,“我可以叫专业摄影师啊!” “专业摄影师上门一次是3美元,洗出一张照片再收您2美元,如果这玩意的售价是25美元,洗一张照片是1美元,並且您还能隨时拍照呢?”拉里笑著说道。 “嗯……你要这么说,我是有点心动的。”波特先生沉吟说道。 “可这还没完呢!如果这相机五美元一个,照片25美分一张呢?” 波特先生浑身猛的一震,忽然就明白了拉里所谓的“创造需求”是什么意思了,他转头看著拉里说道, “那、那美国能买这种小型相机的潜在客户会扩大十倍、十几倍、几十倍!即使是周薪5美元的工人,他们如果真心想要的话,也能攒钱买到!” 拉里再次微笑,又引导了一句,“问题是能买这种相机的地方不只是美国,还有欧洲、还有亚洲、还有这世界上任何需要这种机器的人……” 波特先生静静思考了十几秒,沉声对拉里说道,“好!这项技术我是认可的,但我也要见见这人。如果没问题的话,这事我包了。” 拉里頷首问道,“您打算做股票的公开发行吗?” 波特先生笑著摇摇头, “拉里,这可是纽约,如果真有这么好的事,要私下募集,將好处留给大人物。私募融资不但能让你轻鬆赚钱,还让你能扩大人脉。哦,记住,有好事出现之后,你先想著的人,必须应该是能在未来帮助你的人。这样才算是华尔街的人。” 拉里沉思了一会,重重点头。 波特先生却盯著远处的两栋物业愣愣出神,不自觉学著拉里的模样,用食指拇指交迭,做出取景框的模样,想像自己如果能有一台小型照相机的话,该如何记录今天的这个场景。 说完这事,拉里本想走的,可他的目光隨即就盯上了街边五间临街商铺,转身问道, “波特先生,您上次说的那个什么南非殖民者……他真的已经毫无防备的在合同上签字了吗?您打算怎么做?” 之前波特先生仅仅跟拉里说过,他有办法,既让拉里获得高房租报酬,又能让对方踢到铁板,只不过需要拉里的全权委託。 拉里当然相信波特先生的能力,隨即就將这事所有的处理权交给了他。 但拉里始终不知道波特先生打算怎么做,因为在电话里讲不清楚,而且波特先生听起来气鼓鼓的,仿佛被那个塞西尔罗兹气到似的。 听拉里说道这事,波特先生的眼神再次凝练起来,他感嘆似的皱眉说道, “拉里,这事你只需要安享你到手的收益就行。但整治他的事跟你无关,因为这个罗兹冒犯了我的至交好友,我得知真相之后,必然会竭尽所能的给他点教训!” 拉里一怔,看这样子波特先生竟然对罗兹有深深的敌意,拉里还从来没有在波特先生脸上看到如此这样的深深敌意。 “您能给我透漏一下是怎么回事吗?当然,如果您不方便的话,我也无所谓,因为这只是单纯的好奇。”拉里问道。 波特先生望了望远方的一栋高大建筑,淡淡的说道,“拉里,你知道为什么我人脉关係稍好,並且能在关键时刻调用远超我能力的人吗?” “您说……” “就是因为我知道一个道理,人脉的终极目標不是索取资源,而是编织一张共同成长的网。”波特先生说完,还是盯著那栋楼。 拉里被波特先生的话深深震撼,想著波特先生帮助自己、也想起对方刚刚说的私募融资——这是把好处留给能在未来帮助自己的人。 但又是谁能值得让波特先生如此同仇敌愾呢? 拉里有些好奇,刚想再问,就忽然反应过来了一些事…… 拉里马上顺著波特先生的目光望去,一眼就看到了那高大建筑上,最醒目的一个招牌。 那是所有美国人都耳熟能详的一个品牌——蒂芙尼。 “我明白了,波特先生,所以您打算让那个殖民地头子……”拉里看向波特先生问道。 波特先生收回目光,表情严肃,语气却充满力量,“我要让他身败名裂、从此不会再產生踏足新大陆的想法!” (本章完) 第209章 梅西百货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09章 梅西百货 第209章 梅西百货 梅西百货位於第六大道和第14街的交叉路口,最早是由罗兰-梅西创立的,但此刻它的经营权和所有权已经被卖给史特劳斯兄弟。 该大厦目前一共七层,採用此时代相对更先进的钢混结构,能为內部拉出足够让人心情舒畅的挑高空间。 拉里带著罗根和邓巴先生走进这被誉为“世界第一大商店”的商业殿堂,瞬间就被此时代的顶级豪奢所深深震撼了。 梅西百货底层採取半中空设计,刚步入这栋大楼,就仿佛进入教堂。天花板上由40万片蒂芙尼订製彩玻璃组成的巨幅马赛克彩虹穹顶。 穹顶之下,一座只能用宏伟才能形容的管风琴屹立在中空区的最中央。 每当圣诞节或者新年时候,这座足有八个三角钢琴一样大的管风琴奏起,美妙的音乐响彻全场,將是纽约商贸区最具有魅力的时刻。 后世全球的百货大楼,几乎都是梅西百货拙劣的模仿者。因为这里有最早成型的商业模式、经营理念、分层布局和陈列布置,而且这些理念和模式,几乎从开始就定义成为百货大楼的最高標准。 第一层是最適合橱窗展示的珠宝、化妆品、奢侈品和来自全球的稀罕物品。 二层是女士时尚订製区,包括礼服、裙装和配饰。 三层是绅士专区,西服、手杖、衬衣、礼帽和皮带,应有尽有。 相对二层,此时的男性购物专区却更注重私密性,女性服务员几乎没有,年轻俊朗、身著鲜艷色彩的男性服务员將负责绅士的购物。 四层、五层、六层分別是嗜好品、童装玩具和家具、厨具等专区。 至於最神秘的第七层,据说是私密沙龙或者特殊展览的专区,但此地受邀才能进去,並且进入第七层也是从特殊通道进入,普通人是没有这个资格的。 拉里带著罗根和邓巴先生来这里,还是为了买衣服的。在波士顿骑马配了一条牛仔裤,真的是为拉里这几天在火车上和纽约造成了无限烦恼,到哪里都是別人异样的目光。 拉里还没有混到能超然物外那个等级,相反,他现在的任务是融入纽约,所以,这一套“人要衣装佛要金装”的人事,是少不了的。 三人直接来到了三层的绅士专区,选了几个卖成衣的柜檯,开始挑选衣服。 首先是给罗根选,儘管这小子现在已经是个小富翁了,但为了“潜伏”的需要,他也必须表现的低调再低调。 五件顏色纹路稍有差距的厚亚麻衬衣,两件用做正式场合白色花边衬衣。 两套单排扣西服和西裤,一套黑色短礼服,两件淡色马甲,再有就是两双皮鞋。 这是一个学院风年轻职员的標准打扮。 拉里看著罗根穿上一套衣服后靦腆而规矩的样子,总觉得他还缺点什么,想了片刻,拉里恍然大悟,从旁边柜檯上选了一条黑色的窄版领带给他戴上。 “这就没错了,符合我给你写的人物小传,记得回到你公寓將那些资料背熟!”拉里嘱咐道。 罗根有点紧张,他还是第一次穿这么正式,紧绷的衣服让他觉得站立时候都不敢扭身弯腰。 拉里看上了他的脸庞,皱眉道,“一年了,你的青春痘怎么还没有下去,看著挺噁心的……哎,算了,这样也有好处,比较安全!” 罗根一怔,隨即问道,“你说的那个『比较安全』是什么意思?” 拉里不答,而是开始帮助邓巴先生选择衣服。 邓巴先生的选择就更有些特殊了。 因为他是保鏢,需要配枪,並且需要有大幅度的转体、急停,或者奔跑,所以他的衣服既需要符合工作需求,又要能最大程度融入纽约,而不显得突兀。 拉里给他选的是一件单排扣薄呢长风衣,另一件是宽鬆款厚呢西服,这两款上衣裁剪宽鬆,能为腰间配枪和腋下枪套留出空间。 另外,藏青色、深灰色、黑色衬衣各一件,偏深顏色的衬衣也能遮掩枪枝的轮廓。 裤子选择面料富有弹性、裁剪宽鬆的羊毛裤,这能確保奔跑半蹲等时候都能活动自如。 鞋子是翻毛皮鞋,配厚牛皮底,抓地力好,奔跑起来也是毫无问题。 邓巴先生最重要的配件其实是马甲,因为一件宽鬆、厚实有韧性的法兰绒马甲,是能避免武器凸出,掩饰腰间配枪的。 另外,拉里还给邓巴先生配了一条粗的可以当流星锤耍的粗链怀表,这种夸张的表链也能吸引人的注意力,更好的分散旁人对他腰间配枪的注意力。 拉里自己的选择就很简单了,因为他不需要掩饰什么。 一件经典款黑色双排扣长礼服,高度及膝,显得非常正式和庄重。 两件深色正装西服。 马甲选了一深一浅两种,浅色的是礼仪穿戴,深色的也能遮掩腋下枪套。 衬衣三件,都是很经典的白衬衣。 裤子选了两条斜纹普通西裤,配饰则选择了丝绸礼帽和灰色手套和深灰色领带。 拉里重生之后还是非常不习惯手杖和礼帽,这两件此时最man的装备,反而让拉里感觉特装…… 不过拉里还是准备了一套。 另外就是一整套骑行服,这套衣服穿起来去参加马术比赛盛装舞步都可以。 当然,拉里也为自己准备了一套跟罗根一样一看就是平民百姓的普通衣服,这是用来乔装改扮的。 梅西百货创造了行业首家明码標价、概不砍价、包退包换的商业策略,所以价钱方面不需要考虑。 一共1129.5美元!价格主要贵在了面料上,拉里选的都是当前款式最好的面料。 拉里填了张支票交给柜檯,並且要大家把衣服都穿好再走。 三人走出梅西百货大楼时,气势汹汹、浪气逼人,活像异时空版的《盗梦空间》三人组。 出门的时候,罗根抱著两个长方形的盒子,这里装著是他的衣服,外面还用梅西百货標誌性的缎带包裹起来。 他脚尖已经指向格林威治村的方向了,但身子还扭向拉里,苦著脸嘟囔道,“拉里……我真的很紧张,我真的要去摩根银行上班吗?” 拉里安慰他道,“紧张个屁啊!好好上班!发挥你的特殊能力,多搞定点朋友和女孩就行了,我还指望从你这里得知更多的情报呢!” 罗根点点头,感激似的看了看两人,问道,“那你呢?” 拉里笑著说道,“我吗?我要去享受这该死的、无所事事的午后了!再见吧,摩根男孩!” 说著,拉里拽著邓巴扬长而去,只留下罗根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本章完) 第210章 罗根的第一天上班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10章 罗根的第一天上班 第210章 罗根的第一天上班 窗外的煤气灯还没有熄灭的时候,罗根就醒过一会。 那时,窗外还都是一片黑暗,罗根扒在窗户上看了看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长舒了一口气,隨即又躺回床铺之上。 过了大概有五分钟,罗根猛的从睡梦中惊醒,並且一把拿起怀表看时间,发现其实並没有过太久之后,隨即又沉沉睡去。 然后这一觉就睡到了天色大亮! 罗根·斯通最后是被华盛顿广场上传来的电车铃鐺声吵醒的,他茫然的坐起身子,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隨即忙看了看自己的怀表——现在已经是7点45分了。 罗根头皮一阵发麻,拉力昨天还特意嘱咐他,要他今天早到一会,起码给那个叫科什么特的傢伙一个好印象。 罗根为了这个目標,昨晚紧张的睡不著觉,加上本来就是第一次住到纽约自己的公寓。 一晚上起来好几回。 可偏偏在最应该觉醒的最后一次,他沉沉睡去了,结果怕什么来什么,今天真的就要迟到了! 罗根翻身下床,赤著脚踩过拼花地板,急匆匆的衝到衣柜前,开始给自己往身上套衣服。 套衬衣的时候,用劲太大了,一颗纽扣崩飞了,滚进了床底的阴影里。罗根也顾不得心疼这是昨天在梅西百货买的新衬衣了,只抓起僵硬的领口强行扣紧,心说一会用领带遮掩一下就行了。 罗根拿著自己的外套衝出公寓套间,关门以后才急匆匆的穿上了自己的皮鞋,並且三步並作两步的往楼下跑。 昨天还觉得宽敞明亮的楼道,此刻罗根觉得窄如螺壳,扶手虽然没有浮尘,但罗根的手差点磨出火花…… 房东太太正守在一楼大门口,看见罗根风风火火的跑下来,刚想打招呼,就看见对方已经疯批一样奔到大街上了。 外面比公寓里面也好不到哪里去,本来格林威治村的人行道就非常狭窄,此刻,还被送货板车占去了大半,肉铺学徒在路旁抡起砍刀躲开猪脊骨,溅出来的血墨子差点飞到他身上。 罗根不管不顾的一直朝前飞奔,在他身侧,报童扬著报纸正在尖声嚷著发生在上周末的新闻。 身穿制服的清道夫正在用铁铲刮除路上的马粪,臭气混杂著新鲜麵包的焦香一起涌进了罗根的鼻腔。 就在这时,一个黑髮粉色裙装的女人忽然出现在街角,罗根脚步没有剎住,不小心跟那女人撞了个满怀。 那年轻女人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隨即倒在了路边。 罗根有点懵,拿不准是不管不顾的继续跑去上班,还是应该先把那女人扶起来…… 正犹豫间,那黑髮女人下意识的抖开了遮住脸的碎发,露出一张绝美的脸,用包含怨气的褐色眸子盯著罗根。 罗根马上就蹲下身子,將双手探出,诚心诚意的说道,“抱歉!是我的错,小姐。我太著急去摩根银行上班了……” 那年轻女人本来想说什么的,但忽然听到他说的摩根银行,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用不太流利的英语问道, “你说的是……摩根信託银行?” “对的,小姐。我今天第一天上班,眼看要迟到了。” 罗根红著脸捉住了那年轻女人的手,將她拉了起来。 年轻女人皱了皱眉,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然后才说,“你走吧……以后注意点!” 罗根脸上露出憨憨的笑容,隨后问道,“您真好!不知道您的芳名是什么……等我晚上回来给您亲自道歉!” 那女人看著罗根的脸庞使劲的皱了皱眉,不过想到对方在摩根银行,隨即淡淡的说了一句, “我叫安娜。就住在这里,你赶紧去上班吧……” 罗根点点头,一边走一边回望安娜,还不住的朝她再见。 头转回前方的时候,罗根才猛然想起,这女孩並不像是早上出门,而倒更像是刚刚工作完、带著倦容回到了格林威治村…… . 等罗根赶到摩根银行时,穿镶金边红色紫薯粉的守卫皱了皱眉看著他,但还是上前一步问道, “先生,有什么我可以帮助你的吗?” 罗根一怔,忙解释道,“我、我是来上班的!我找科斯特先生……” 守卫瞬间瞪大了眼睛,右手高高扬起指著楼侧面,低声咒骂道,“滚到后门去!该死的冒失鬼,前门只有客户能走!” 罗根慌不择路的奔下楼梯,顺著他指的方向走到一个写著“仅供內部人员专用”的通道口,一头扎了进去。 等他找到科斯特先生,並且被后者介绍到涉外服务柜檯时,已经是30分钟以后了。 科斯特先生看了看罗根,紧紧的皱起眉头,还特意戴著手套,將他引荐给涉外区的监察长霍华德先生,隨即就跟躲瘟神一样快捷无比的走了。 罗根看著高瘦的霍华德先生不敢言语。 霍华德故意晾著他,不紧不慢的寻视整个大厅。 涉外柜檯在摩根信託银行的偏厅里,大理石厅堂高旷如同神殿,水晶吊灯將天花板高悬窗折射下来的金色阳光碾碎洒落在拋光的橡木柜檯上。 涉外区的柜檯是用桃花心木柵栏隔开了柜员和客户。 墨绿的绒毯能吞没顾客的脚步声,却不可能吞掉打字机的金属卡卡声。 十几名身穿雪白花边衬衣的柜员垂首站在柜檯后面,等待著客户,也在接受霍华德先生挑剔的眼光。 过了一会,霍华德才走了回来,再次站在罗根面前。 他胸口金表表链垂在黑色马甲前,霍华德先生。慢慢掏出了金怀表,环视了一下涉外柜檯上老老少少十几个员工,隨即啪的一声弹开了怀表盖。 怀表盖打开的那声脆响让所有人脊背都绷直了,眾人默不作声的假装在忙手上的事,刻意的避开了目光朝霍华德先生和罗根这面。 “罗根·斯通……”霍华德先生没有特意提高音量,但冷冷的目光如同刮脸的剃鬍刀一样。 “是、是的,先生!” 罗根的汗从额角流下来,但他也不敢去擦拭。 霍华德盯著他,继续说到,“涉外柜檯每一分钟值三个盎司的黄金,而你今天,竟然迟到了45分钟!” 罗根喉头滚动,一路上想到的辩解词语就卡在舌头根后面,却一个单词也不敢说出。 霍华德瞥了瞥科斯特先生离开的方向,隨即淡淡的说道, “这是最后一次……摩根的人只提前,不迟到。如果你还胆敢有下一次的话,即使你是科斯特先生亲自送来的人,你也给我滚蛋!” 罗根有些颤抖、又有些畏惧,他抬头看了看监察长霍华德先生,脸上露出臣服般的神情, “是的,先生!” 霍华德居高临下的望著他,隨即下巴轻轻右摆,指了指柜檯角落里一个位置说, “去吧,先当个守天秤,辨別金幣真偽的小伙计。记住,你要熟知各国的各种金幣,还要快速分辨正品和贗品。” (本章完) 第211章 先保证你50万融资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11章 先保证你50万融资 第211章 先保证你50万融资 与此同时,在上东区第五大道旁的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纽约营业部,拉里已经將乔治·伊士曼引荐给波特先生。 波特先生主动伸出手去,对他说,“索尔·波特,很高兴认识您,一位伟大的发明家!” 乔治·伊士曼忙站起身子,两手握上对方的手,谦逊说道, “能拜会资深、专业如您这样的人,才是我的荣幸。” “请坐,伊士曼先生。” 波特先生等对方坐下,隨即唤来侍者,给对方上了柠檬红茶,並且寒暄几句之后,才对著对方说道, “我听利文斯顿先生说了,您曾经找过摩根先生,他对您的项目不感兴趣吗?” 伊士曼先生老脸一红,微微有些急促的辩解道, “並不完全是这样的,事实上,我一直没有见到摩根先生,我就是將本公司的发展计划书和融资要求等,通过他的高级合伙人提交给了摩根先生,而且,我是一直要求亲自去面见一下摩根先生的……” 波特先生看著他爭辩似的样子,笑著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您不要因为此事感到困惑,其实事实反而就是如此,摩根先生能看中的人,万中无一。他能感兴趣的项目,往往也是大人物带来的,或者大人物本身的项目。” 伊士曼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好吧,反正结果是一样的。合伙人带回来的项目说明书上写著一行字——不核准进行本公司的內部推荐和公开上市项目报表。” 波特先生点点头,隨即又问道,“那么您就没有求助於其它投行吗?” 伊士曼先生抿了抿嘴,仿佛接下来的话特別难以说出口似的,隔了一会,他才说道, “我接触过几家,他们都说我的要求有些苛刻。但我只是不想让自己的发明、和自己的股权一道旁落。” 波特先生脸上露出温暖的微笑,继续说道, “没事,您说。我就在这里倾听您心里的真实声音!” 隔了几秒,伊士曼才说道,“我仅仅想让出30%的股权,当然如果只需要卖出公司债那就更好了,可他们说我们这种新科技初创公司,如果想要多融些钱,那就必须要给公眾让出很大一部分股权,或者用高利率吸引大家。” 波特先生点了点头,隨即说道,“我可能说的有些直接,但您听到的建议都是对的。公开发行股票就是这样的,严格遵循马太效应。您的公司越出名、越容易募到利率低的钱。” “所以我才去找摩根先生的……”伊士曼皱起眉头,继续说道, “我听说摩根先生会支持发明家的新发明。並且不会要太多股权。” “理论上確实是如此的,可您也得知道,摩根先生是银行家,更看重一个项目的资產回报率。您的公司现在盈利吗?”波特先生问道。 “盈利,並且每年都以25%的速度在攀升,我说的是净利润增长率。可现在这项目遇到了瓶颈,將拍完100张的相机寄回罗切斯特,这事进行的不顺利,经常有相机损坏在邮政路上,但邮局又不包赔损失。那么就只能让我们赔偿客户,但客户拍到的照片也消失了。这事让我们失去了很多支持我们的客户。” 伊士曼先生摊手解释道。 拉里点点头,心说伊士曼柯达,估计开始的时候想的挺好的,既要卖出相机、又想赚洗照片的钱。 可实际运行一阵就发现,有些生意,非得让別人也能赚钱才能进行的下去,否则就是鸡飞蛋打。 再说,指望此时代的邮递员能细心的照顾自己的包裹简直是痴心妄想,后世拉里都不敢將希望寄托在非某丰快递的其它小哥身上。 波特先生听完,隨即开始仔细的询问乔治·伊士曼是如何创立公司的,又是如何將公司一步一步带大的。 波特先生问的很仔细,尤其是涉及到財务方面的,简直是细致入微。 不过,伊士曼先生回答的更细致,看得出来,他本身就是个大包大揽的创业人,所以对公司的各种事务,大到帐目人士,小到化工材料从哪里进口,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波特先生听完,重重的点了点头,隨即看著对方,郑重说道, “伊士曼先生,我深信,柯达的未来將超越我们最狂野的现象。我不但看好它,我甚至愿意为之而进行我职业生涯中最大的募集资金的努力……” 伊士曼先生听了以后,忙推了推他的淡色玻璃眼镜,著急的直了直身体。 可波特先生后面那句话让他如坠冰窟, “……可我也没有办法说服大眾,让他们担负他们无法看懂的股票价格,尤其是刚刚盈利的公司,他们即使认可,给到的价格也会不如人意。” 伊士曼先生皱著眉说道,“那您的意见跟他们一样了?就是我接触的其它那些华尔街人士。” 波特先生笑了,摆摆手说道,“並不一样,他们没有我的人脉。老实说吧,您公司要融资这事,其实不是华尔街的人不负责,而是您的思路被以往的案例所束缚住了。” 伊士曼先生扬扬眉,“怎么说?您可以直接指出来。” “您的公司,那个叫柯达的公司,”波特先生笑著说道, “它需要的不是一群追逐短期波动的散户股东,而是能与您同舟共济、共享愿景的战略伙伴。公开市场显示一场喧闹的狂欢,但构建伟大的企业,需要的是在实验室般的寧静与精准中运作的资本。” 这话,伊士曼表示赞同,但他还是皱眉问道,“可让给大人物,就需要折让更多的股票,人家也不会做慈善似的帮我,总得掌握股权吧?我听说,华尔街的大佬们常常是这样做的……先入股,然后再把发明者,或者这个企业的初创者赶出去,但公司还叫原来的名字!” 波特先生想反驳,但想了想据说马上就要被踢出通用电气的爱迪生,忽然有些语塞。 拉里也想反驳,但想了想前世今生自己知道的別克汽车、波音公司、苹果公司、康柏电脑、特斯拉、lululemon……一时也有点语塞。 伊士曼看了看两人的反应,越发认定了自己听到的事都是真的! 波特先生沉吟了一会,说道,“我们可以精心挑选少数理解长期主义、信任您的个人远见的投资者。您能保证绝对的控股权,可以继续带领柯达在正確的道路上疾驰,无需为下一季度的財报而牺牲未来!” 伊士曼眼神再次变得凌厉起来,他对著波特先生认真说道, “这恰恰是我非常害怕的,因为懂得长期主义,甚至懂得我发明意义的人,他们更想是端走我的胜利果实据为己有,不是吗?” 此时的波特先生,充分显示出了他精於人脉的副作用,就是不善於说谎…… 他不可能毫无心理障碍的拍著胸脯说“绝对没有这样的事!每个资本都是高尚纯洁、背后插个鸡毛掸子就能直接上天堂的那种!” 波特先生说不出这话,因为他知道伊士曼的担心还真有可能! 拉里看了看波特先生,又看了看伊士曼那越来越充满怀疑的脸庞,不禁在心里慢慢摇头, 心说这要是华莱士先生,保准已经衝上去给伊士曼打包票了。 波特先生,您不能太实在啊!诚实的人赚不到新股上市的钱…… 可波特先生还是沉默的点了点头,说道,“您考虑的也是非常有道理的……” 伊士曼先生脸上露出了“你看我刚刚说啥了其实事情本来就是这样……”的表情。 谈判的气氛顿时为之一肃,不知不觉间,交谈的主动权已经从波特先生转到了伊士曼的手里。 拉里其实本来不想出头的,但波特先生此时真的没有充分理解到,其庞大的、可以信赖的人脉的正確打开方式…… 其实拉里也不可能知道。 但是……谁让他有著超脱两人一百多年的见识和知识呢? 拉里轻咳了一声,隨即转头对伊士曼先生说道, “方便的话,您要么先说一下自己心目中理想的融资计划吧?” 伊士曼先生转头看看拉里,隨即將自己的方案,仔仔细细的说了出来。 这方案其实不复杂,伊士曼打算將目前的“伊士曼干版与胶片公司”,正式更名为“伊士曼柯达”公司,这將使该公司从独资公司变成一家股份制公司。 新公司的总股本为3万股,乔治·伊士曼保留51%的股份,也就是1万5300股。 剩下的1万4700股,伊士曼计划按照100美元一股向公眾发行,起码融资147万美元。 这样就能非常凑够公司下一步发展的所有需要资金了。 拉里和波特先生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这个计划的认可。 结合对方刚刚所说的公司盈利情况,觉得对方其实没有在狮子大开口。 拉里甚至马上就想到了,柯达可不是福特汽车那种现在还只是靠注资,才能维持样品生產的皮包公司,人家已经有核心专利了,全球的干版胶捲就是人家发明並现在生產的,並且公司已经实现稳定盈利了。 对於这种公司股权投资,那就绝对不可能像是福特汽车那样压的那么狠。 . 波特先生脸上露出渴望的神色,但眉目之间又都是犹豫,他拿不准该怎么回答对方的担心。 既要能凑到足够的钱,又要让伊士曼保留51%的股份,这道题,在目前的华尔街上简直就是个不可能任务。 因为大佬们进入伊士曼柯达公司,必然不可能就任由伊士曼依旧占有51%的股权,伊士曼就是见了摩根,人家也会要大股东地位的;尤其是对他这种初创公司。 而如果股票公开发行,波特先生又没办法说服此时的公眾能真正接受他们根本不为所知的新科技。 波特先生甚至想,伊士曼柯达要真是个诈骗公司,说不定还能从市场上募到十几万美元,但偏巧他是个真正要干实业的公司。 现在市场上对这样的公司非常警惕,柯达反而不可能真拿到近150万美元。 波特先生现在真的感到非常头疼…… 就在此时,波特先生忽然觉得自己有被人注视的感觉,忙转头一看,只见拉里用深沉的目光看著自己,仿佛有话要说。 波特先生瞬间会意,轻咳了一声说道,“那么……利文斯顿先生,你把你之前是怎么样设想的,先跟伊士曼先生说一下吧!” 拉里点点头,隨即转脸对伊士曼先生,乾脆利落的说, “不管如何!我先保证你最起码有50万的融资额度,剩下的97万,我们要动员自己的渠道,这需要一定的时间,不过我觉得几乎没有任何问题,只不过您得配合我们进行路演。” “50万?起码?”伊士曼一怔。 波特先生也意味深长的看了拉里一眼。 (本章完) 第212章 华尔街最后一块拼图基金业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12章 华尔街最后一块拼图基金业 第212章 华尔街最后一块拼图——基金业 拉里的言论让伊士曼先生感到惊奇,他看著这个能从口袋里掏出jp摩根名片的金髮小伙子,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您……您真的能保证起码有50万的募集资金吗?” 拉里重重点点头道,“如果您真能兑现50万美元所对应的16.6%股权的话,我就能保证起码有50万美元的融资。” 伊士曼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眼睛望著天花板,手指在膝盖上不停的滑动,直到计算半天后,才对两人郑重说道, “好!!如果有这50万,我能起码保障伊士曼柯达將以最小的规模进行扩展,虽说不是很理想,但聊胜於无。不过,我依然会坚持我原来的份额的。” 拉里和波特先生都点头表示同意。 伊士曼走了以后,波特先生皱著眉看向拉里, “你刚刚说的50万投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要自己投资伊士曼柯达公司吗?” 拉里点了点头,“对,这是一个好公司,我觉得我应该进行投资。” 波特先生点点头,又皱眉问道,“那其它那97万呢?你又该怎么凑到?!” 拉里脸上露出微笑,看著波特先生说道,“我?不!不是我,是您,您应该弄到这97万美元。” 波特先生一惊,连忙坐起了身体,奇怪的问道,“为什么是我?我怎么能弄到,这么多钱?” 拉里笑著说,“波特先生,您有庞大的人脉,而那些富人们又在专业投资有求於您,您可不能將如此绝佳的契机,就只给他们做股票买卖的代理啊!” 波特先生更加好奇了,“您是说,做信託?” “是信託,但非我们现在了解的信託。”拉里回答道。 信託这个概念来源於古罗马时期。当时的人为了规避法律对遗產继承的限制,罗马人会把財產委託给第三人,要求其为妻子或者子女的利益管理资產。 到19世纪,现代意义上的家族信託开始流行。但此时的信託主要的目的並非投资获利,而是传承和守护自己的资產。 因为此时信託的主要功能就是资產隔离,一旦资產转入信託,即独立於委託人、受託人和受益人的其它財產,能起到风险隔离的作用。 所以,目前这种信託註定是以“管理財富、財產保值”为目標的。 拉里给波特先生的建议是做信託投资基金,这种信託投资的重点在“投资”两个字上,是以盈利为目標的,也可以说是“共同基金”。 因为此时还没有现代意义上的开放式共同基金,少数人的投资行为还仅限於自己进行买卖股票、或者买卖债券。完全没有想到將这些钱,交给专业的人去管理、再投资。 拉里给波特先生的建议就是,不如趁这个机会,转型到投资基金业去。 当然,投资基金也分好多种,后世人见的最多的就是投资二级市场的主动管理型投资基金。 但拉里给波特先生的建议是先做私募投资基金,模糊投入方向。 有点像是后世的黑石公司,但也只是投资类型像,而不是公司架构像。 “波特先生,说服一个陌生人把钱交给你去管理,这是普通人最大的难题。但却是您的优势。你获得了那么多人的认可,並且在他们眼中足够的专业內行,那您就应该利用起这个强大的槓桿,去撬动地球。” 拉里总结似的说道。 波特先生陷入了沉思,一时半会还没有从拉里所说的超前概念中恢復过来,琢磨了好半天,波特先生才问道, “你是说……我募集到资金,我负责管理它们,再將基金投入到自己认为能赚钱的项目中去!这、这能行吗?这跟摩根先生的信託银行也不是一回事啊!“ 拉里点点头道,“传统的信託更像是一对一的柜檯业务,但我们的信託基金,应该是1对多。用我们的专业能力,將那些没有能力管理自己財富的人的钱拿过来,然后我们再进行投资,並且收取管理费。” “但,这事史无前例啊!”波特先生强调道。 “是啊!可正是因为史无前例,您才应该去做。”拉里建议道。 波特先生陷入了沉思。 拉里等了一会,继续说道,“波特先生,您回忆一下,大多数富翁,他们是否在得到您的指导之前,连股票怎么买卖都不知道?甚至连债券买长期的还是短期的都能搞混?” 波特先生缓缓点头表示认可。 拉里继续说道,“这就证明一件事,他们需要专业的人来辅助。您既然又能得到他们的信任、又能得到他们的认可,真的应该迈出这一步,做信託投资性质的共同基金。” 波特先生还有点踌躇,隨即说道,“史无前例的事,最麻烦的就是没有先例可循。” 拉里则坐直了身子,进一步解释道,“但若有人走到了河的对岸,那您的行为就为別人开闢了红海,后续的人都將追隨您的脚步,您就变成了先知,不是吗?” 波特先生眼睛微微一震,转脸看向拉里,问道,“你说的对,但这个理念很先进,你能不能给我详细讲一下你说的那个共同投资基金,到底是应该怎么运作?” 拉里慢慢的將前世自己看到的基金运作规律和注意事项都跟波特先生说清楚了。 基金投资,简单说就是三方最重要。 客户们没有理財投资能力,就必须找到投资高手帮他们打理。 而投资高手,就是基金管理人。 但客户们又怕投资高手直接拿走自己的钱有风险,万一他捲款跑路了怎么办? 这就需要引入两者共同认可的第三方,也就是一家信誉卓著的“银行保险库”。 客户將钱放入银行,由银行负责保管资產、办理结算、核对帐目,並监督“投资高手”; 而投资高手也能专心於研究投资,爭取帮客户赚取更好的收益。 简单的三方分工,完成了制衡的设计目的,反而能让客户放心的將钱交给基金管理人。 这就是三贏! 此时还没有sec(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也没有《证券法》和《投资公司法》,一切都要靠合同和信誉。 拉里对波特先生的建议是,要聘请最优秀的律师,精心设计信託契约合同,明確各方的权利。 同时,新成立的基金应该找到一家信誉良好的银行当“託管人”,负责保管资金,这样也能极大的增强投资者的信心。 开启基金时代,是拉里能想到的金融行业最大的“蓝海”,就如同伊士曼的相机一样。 此时的华尔街已经把后世的全渠道都做了,还就缺少最后一颗龙珠,基金业。 要想一下让公眾相信基金,这並不现实。 所以从私募开始。 而即使是私募,也不是谁是隨隨便便就能募集到钱的。 但波特先生不同,高度的专业性、和勤勉认真,让他能依靠个人魅力和自己的关係网,打造一个属於自己的小规模、基於信託的封闭式基金。 等到富人们先习惯了这个基金,再將之推广到公募基金。 这也就把伊士曼先生所担心的问题解决了,因为私募股权很可能会被某些別有用心的人利用,但私募股权基金却不会。 波特先生已经充分理解了拉里的意思,他將身体靠在椅背上,口中始终在重复“私募、投资、基金”这三个单词。 想了一会,波特先生霍的直起身来,对著拉里说, “募资那里我可以想办法,我將请动我所认识的大人物带头投资基金的,但託管银行呢?我们又该找谁?” 拉里脸上露出笑容,眼中透著自信, “找jp摩根,他可能看不透柯达胶捲未来有没有投资价值,但他一定能知道,这个庞大的基金行业做起来,將来会有多大的广阔空间!” (本章完) 第213章 分工与协作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13章 分工与协作 第213章 分工与协作 经过拉里对“私募投资基金”的解释,波特先生非常迅速地就做出了决定,要做一次他人生中最重要的职业转变。 理由很简单,波特先生在证券行业混了这么久,一眼就能看到,拉里这个新的“共同基金”,將会產生一个崭新的证券业態。 可这事要想办成,绝非动动嘴皮那么简单。 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要向参与资金募集的人展示一个他们从来没有想过的概念,这就绝非波特先生单纯的“信任”所能达到的高度了。 为这个目標,需要两人充分调动自己的头脑和关係,並且儘快儘可能详尽的完成所有准备工作。 为此,整个周一的下午,拉里和波特先生都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先是做头脑风暴、然后针对这些能想到的困难做出了预案,並且仔细推敲,基金成立中的各种细节问题。 两人一直商量到天色渐晚,才达成了初步的意向。 首先確定的是公司的性质,由於此刻还没有类似的公司出现,直接註册一个“基金公司”无疑是不可能的。 可如果註册一个私人银行的话,又会因为银行牌照和银行间的法规太过严苛,而无法执行与传统存贷业务並不是很相关的其它业务。 所以,两人目前只能组建一个“信託投资”公司。 波特先生將调动自己的律师和政府部门的关係,开始筹建这种在美国已经逐渐被富人接受的基金。 目前最麻烦的的就是史无前例、但最有利於两人的也是史无前例。 因为没有前例可循,波特先生这几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成立公司,並且编制一个足够严密的核心法律文件集合体。 因为没人能认识到基金业的重大改变,后世很多必须要监管部门严加审核的事项,反而能仅仅在公司法律层面就加以確定。 第二点就是信託公司的出资和各自占有的比例。 和华尔街的其它公司一样,信託基金公司本身是花不了多少钱的,最贵的是人脉、才干、头脑和认知。 现在波特先生和拉里具备后两项,所以信託基金公司本身的固定花销无非是在华尔街租间办公室,年租金也不过是600到1500美元,连上家具和股票报价机、电话等费用,一年也超不过3000美元。 但信託基金公司依然要非常雄厚的先行准备费用,用来完成下面两项支出: 最重要的是人员支出。 信託投资虽说是以两人为核心的小团队公司,但也需要诸如资產评估、金融分析师、法律顾问和高级会计等人才。 这些专业人士必须要在开始就到岗。 波特先生在纸上圈定了几个他所熟知的、涉及到投资和会计方面的老手,並且准备亲自去登门“挖人”。 第二个花销非常大的就是信託基金的本金和追投基金。 为了显示该信託基金的实力和稳定性,其初始资本需要足够庞大,公司的本金必须要儘可能的多,这也是对观望者的一种实实在在的安慰。 两人考虑到新基金必然会让人產生疑虑,所以也需要在基金里“追投”,並且要先保证融资的客户先获得收益。 这有点像是后世私募基金中的“优先层”和“劣后层”。 客户是“优先层”,优先分享利润、很少会有风险;基金创始人的追投基金则相反,他们是“劣后层”,亏的时候先亏自己的部分,赚钱的时候最后再分钱。 在分层设计上,优先层,更像是该基金的“债主”,在分配收益和清偿本金时,拥有第一顺序的权利。 收益率是相对固定的,如年化6%-8%,但上限也低,无法享受超额收益。 同时,他们还享有安全垫,因为有劣后层先承担亏损,所以优先层非常安全。通常適合风险厌恶型的投资者。 考虑到此刻人们对於信託投资基金的接受程度,波特先生觉得80%的客户可能都会投资“优先层”,先尝试一下。 波特先生和拉里的资金,自然会变成“劣后层”。 收益分配和本金清偿都在优先层之后,需要优先保障优先层的收益和本金,因此承担了所有风险,但也能享受扣除优先层固定收益后的全部超额收益。 基金管理者如果能把“安全垫”加厚,那么自然就会將他们自身的利益与投资结果深度绑定,激励他们努力管理好基金,因为如果亏损,他们將第一个赔钱。 这种分层结构,也类似目前美国公司股本中的“优先股”和“普通股”,是那些富豪能接受的。 所以两人还需要拿出大把的钱来。 波特先生买了物业之后,本人的资產已经不多了,但他还是咬牙,准备將刚买的4层物业抵押出去,儘量换取足够的钱,投入到基金公司的本金中去。 拉里虽说相对有钱,可也不愿意过度挤占波特先生的份额,所以打算等波特先生算出自己的份额之后,再根据情况对应出资。 除此之外,波特先生將负责基金合同的设立、圈定目標客户,以及发动新闻界的朋友,给自己造势。 拉里的任务就是说动乔治·伊士曼配合路演,並且说动摩根先生的银行充当“託管人”。 这也是一项艰难的工作。 两人商量完毕之后,波特先生看著拉里,脸色非常郑重, “其实,我做的就是很多事务性工作。拉里,你才是最关键的部分,要儘可能的爭取到两人的配合,我们的第一次募集才可能成功。” 拉里没有急於回答,而是在脑子里將目前的事都想了想,才转过头对波特先生说道, “我倒是认为,波特先生您的客户才是最重要的,因为这事成与不成,看的不是程序是否流畅,路演是否合格,而主要还是您遴选的那些大客户,是否真正认可您的基金管理人新身份。 要我说,您得找个极有声望,並且能带领大家投资的德高望重人士才行。他能先站出来投资,將起到非常重要的带头作用。您有这样的人选吗?” 波特先生没有任何迟疑,点点头说,“我有!” (本章完) 第214章 搂草打兔子,打出个兔八哥来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14章 搂草打兔子,打出个兔八哥来 第214章 搂草打兔子,打出个兔八哥来 周二是4月12日,拉里带著邓巴先生来到了伊士曼先生下榻的百老匯酒店。 在说动伊士曼配合自己的路演之前,拉里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先敲定自己那50万美元的投资。 毕竟,自己本来就是要投资柯达公司的,哪怕是基金的事黄了,拉里也得死乞白赖的往这个公司投钱的,因为柯达可是未来的百年大牛股。 夜长梦多、夜长了鬼也多,还是早一点敲定为好。 抢先敲定自己的份额,有些话也就好说了。 来到酒店的前台,拉里通过酒店前台的內部电话,通知伊士曼自己有事要跟他说。 不久,伊士曼先生急匆匆的从酒店房间里赶了下来。因为下楼匆忙,他的外套都只是掛在手上,而没有穿在身上。 “利文斯顿先生,早上好!”伊士曼先生语调听似欢快,可眼神看著拉里很焦虑,惟恐对方说出什么不好的消息来。 拉里只是笑了笑,邀请伊士曼先生坐到酒店大厅一个僻静的茶座上,才慢慢的说道, “您不是著急融资吗?我今天这就是主动上门,先给您凑齐我承诺的50万美元。” 伊士曼先生皱了皱眉,脸上露出意外的神色,说道,“利文斯顿先生……您今天就要投资吗?这也……太快了!我以为你那还需要等待一段时间。” 拉里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笑著说,“事实上,我还代理著两家其它的投资家族的投资公司,他们委託我进行高级项目的筛查和投资。您的项目如此优秀,我之所以敢一口气答应下来前期的50万美元,也是因为我有两家投资公司的授权。另外,我本人也打算投资一些。” 伊士曼听了这话,再次认真打量了下拉里,点头说道, “怪不得您这么年轻,並且还能拥有摩根先生的名片,原来您还代理了其它重要的投资公司的项目筛选事宜。我能知道是哪两家公司委託您进行投资吗?” 拉里举起两根指头,认真的说道,“一家是新英格兰联合资本投资公司,这家公司在波士顿专门做製造业的投资,在波士顿本地投资了很多大项目,也是波士顿財团一个重要的投资渠道!” 听了拉里这话,伊士曼的表情瞬间凝重起来。 显然,新英格兰联合资本、波士顿財团等关键词,马上就让他感受到了来自拉里身后的强大背景力量。 拉里伸出第二根指头继续说道,“这第二家,就是自由港基石控股公司,这家公司投资了种类繁杂的零售业务,在其中一个项目上投资仅一年,就获得了5倍的投资回报,资本和业绩都经得起考验。” “自由港基石控股公司吗?这、这应该也是一个资本非常雄厚的公司吧!” 伊士曼脸上露出了嚮往和敬重的神情。 拉里淡淡一笑,压低了声音跟伊士曼说,“……您得知道,东海岸其实是有很多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的,他们要进行投资,也往往会形成一个矩阵,有钱大家赚嘛!” 伊士曼赶紧点头表示赞同,“您说的对,利文斯顿先生……哦,您能拿到两家公司的投资委託,那也真是了不起啊!” 周一的谈判中,伊士曼因为波特先生答应的不是很痛快,心中难免对波特先生和拉里感觉到有些失望,甚至有些轻视。 但今天听到拉里代理著两家背景深厚、並且有成功投资经验的財团控股投资公司,伊士曼吃惊之余,对拉里的態度也再次变得尊重起来。 拉里挥了挥手,风轻云淡的说了一句,“这不算什么。我觉得您这个项目的潜力,將可以满足两家投资公司的收益期望。” “伊士曼柯达公司绝对不会让两家公司失望的!”伊士曼先生挺直了背,郑重的表態。 表態完毕,伊士曼也继续问道,“……他们两家分別打算投多少钱?” “大概每家投25万吧。”拉里郑重的对伊士曼说,但心里却在盘算,自己两个公司帐上大概也就是13万到14万美元,所以这还得从银行帐户里继续转帐,怪麻烦的…… “哦,那这就50万了!好,太好了!” 伊士曼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不过片刻之后,他还是挑著眉问道, “那他们是否会愿意再多投资一点?说实话,我觉得波特先生的筹集资金可能会晚一点,既然您这里能提前投资,那就再好不过了……” 拉里嘴角上翘,轻轻的摇了摇头,“钱还是有的,也能多投。可不光是投资在柯达一家上面,毕竟投资初创公司都是有限额的。因为这两家资本投资公司更看重全產业链的投资效应,如果您公司的上游、下游有什么值得投资的公司,这两家公司倒可以考虑同时进行投资。” 说完,拉里双眼凝视著伊士曼,等待他的回答。 昨天晚上,拉里在宾馆將所有涉及到伊士曼的情形都回忆了一下,还重点分析了伊士曼的性格。 伊士曼是那种非常细致的人、考虑什么事情都非常周到,不可能不知道控制上下游的重要性。这种控制上下游的衝动,是每个有远见的企业家都会有的。 亨利·福特如此,伊士曼也是如此。 拉里今天来,本身也想试探一下,对方是否有类似的投资计划。 果然,伊士曼琢磨了一阵,斟酌著说道, “如果说值得投资的公司,那確实是有的。但我没有能力进行投资,可我又担心这家公司被其它竞爭对手提前收入囊中,这將对我的公司非常不利。如果波士顿財团能收购该公司,那就为我们以后的合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拉里脸上非常平静,不显露出自己內心的激动,口气隨意的问了一句, “您说的是哪家公司?” 伊士曼犹豫了几秒,隨即说道,“博士伦!这是一家精密光学仪器公司,生產显微镜、眼镜、望远镜的公司。由两个德国移民创造,这家公司现在是我们的镜头供应商,他们在光学领域的技术积累,我认为是目前全美国最顶尖的。” 博士伦!!收购博士伦?! 听到这个名字,拉里心头一震,前世自己只知道这公司生產隱形眼镜,却不想它还是此时全美国最重要的光学镜片提供者。 收购这个公司吗? 这得需要多少钱? 拉里没想到自己搂草打兔子,竟然打出个兔八哥来。 不过,儘管內心十分震惊,但拉里脸上却露出不屑的神色说道, “这家公司做的好吗?我记得这公司就是个卖眼镜片的,能有多少利润?又值得用多少钱收购?” 伊士曼脸上露出郑重的神色, “您不要小看这家公司,別看他从事的项目不是很显眼,但磨製镜片確实是个非常赚钱的行业,他们现在每年的净利润就达到15万美元左右了。另外,他们早在10年前就得到了德国蔡司的专利授权,本公司的技术能力也非常强。” 拉里皱皱眉,摇了摇头说道, “那不行!资质这样好、每年都会產生15万美元净利润的公司,要么创始人不愿意卖出手中的股票,要么就花的价格非常高,收购这样的公司太不合算了。” 拉里边说,边留心注意伊士曼的脸色。 潜意识里,拉里觉得伊士曼不可能白白说出“博士伦”的名字给自己听的。他既然敢提到这个名字,一定不怕別人抢先收购。 甚至他说出让波士顿財团收购博士伦的时候,证明他本人其实早对博士伦就有想法了! 果然,伊士曼脸上慢慢露出了笑容,甚至他因为眼疾而显得非常锐利的目光,也真正锐利起来。 伊士曼看著拉里,说了一句话, “之前两年,我一直在暗中收集博士伦的场外市场的股票,现在持股已经到19.8%了。可我知道,如果我贸然提出收购,他们一定不会卖的,除非得到波士顿財团的收入,否则我没把握一把將它收购下来。” “那会需要多少钱?就是您说的一把收购,毫无悬念的收购下来?”拉里问道。 “大概需要120万美元,或者到180万美元才行!我觉得这能说服中小股东放弃持有的股票,而大股东也不会再占有控股地位了!”伊士曼表情有些阴冷。 拉里思考了几秒,对伊士曼点头道,“这事我来想办法,但好处呢?” 伊士曼转过脸来郑重的说,“您不是也想入股柯达吗?如果您能让我如愿以偿收购博士伦,我送您5%的股份,一分钱不要!” (本章完) 第215章 黄色新闻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15章 黄色新闻 第215章 黄色新闻 周二下午,拉里带著乔治·伊士曼到了华尔街专门做公司股权业务的专业律师事务所,並且在律师的见证下,先签订了两份投资意向书。 一份是《新英格兰联合资本投资公司关於入股伊士曼干版公司的意向书》、另一份是《自由港基石控股公司投资伊士曼干版公司的股权议定书》。 两份合同都显示,投资公司將以25万美元进行伊士曼干版公司新公司的入股认购,並將按照每股100美元的价格,各认购2500股。 新公司预计发行的总股本为3万股,那么每家公司大约占比为8.3%。 乔治·伊士曼作为伊士曼干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承诺,在公司改组过程中,將优先满足两家公司的入股要求,並给予极大协助。 如果新公司要进行缩股或者扩股,也应该先照顾到两家公司的入股需要。 並且,两家公司將在十万美元的范围內,优先增购伊士曼新公司的股权。 而两家投资公司则承诺,在伊士曼新公司的募集初期,就会將各25万美元入帐资金募集帐户,並且购买股份。 这两份合约虽然都是投资意向书,但经过两方签约,已经具有了法律效应。 拉里担心的就是伊士曼找到华尔街的其它资金,失去这次投资柯达的机会。 如今这个《股权投资意向书》一签署,拉里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从律师事务所下来的时候,两人在街边拿著合同互相告別。 伊士曼盯著拉里,谨慎的再次嘱咐道,“利文斯顿先生,帮我募集投资这事非常重要,但如果您能帮我控制博士伦公司,这事也非常有分量。请您都要將它们作为大事来办。” 拉里朝他露出个笑容,也承诺道,“您的新公司的私募资金募集,是有时间表的,这点请您放心。但另一个,关於博士伦公司的收购,我需要时间来做充分的准备。” 伊士曼頷首,隨即挥手朝拉里告別。 . 前脚伊士曼刚走,拉里后脚就直接跑到了隔壁松树街找高盛。 亨利·高曼看见拉里,以为他来催孤星安保公司的办理进度呢,急匆匆找到了几份文件,刚想对拉里描述进度。 后者就摆摆手,直接说道, “我要做一项企业的调查任务,嗯,这对你们来说,应该是商务諮询业务,你们接吗?报个诚心价!” 亨利·高曼有过前一次拉里的教训,这次老实多了,隨即报价道, “普通的商务諮询就是400美元,涉及到后期法律业务、评估、会计等跨领域协作的,我们会按照对方报价加5%的信息费收取佣金,这都是公开的。” 拉里点头表示同意,隨即说道, “一定要高度保密,如果能的话,我还要跟你们签订一个保密条款。如果我的委託被泄露,你们要负法律责任!” 亨利·高曼脸上显出郑重,琢磨了一会才说, “那、那您得再加100美元的保密费!利文斯顿先生,这不是我贪心,现在就这行情!” 拉里摆摆手,大方吩咐道,“去取你们的商务諮询合同吧,带保密条款的那种!” 15分钟后,拉里·利文斯顿和亨利·高曼签订了一份带有保密协议的《商务諮询合同》。 该合同其实就是一次“商业情报摸底调查”,高盛公司將利用自己的渠道进行秘密的情报搜集,並且给拉里呈现一份加密的报告书。 合同里面对“搜集情报失败”並没有做惩罚认定,而只是不管高盛动用了多少人,都只按照400美元封顶的諮询费收。 但对泄密的惩罚力度很大,也就是是说,高盛必须得保证甲方所諮询的事不被外人知道,否则会施以十倍諮询费的重罚。 另外,高盛也必须对情报的真实性和有效性做保证。 等这份合同签完之后,亨利·高曼脸上露出微笑,才问道,“利文斯顿先生,你到底想知道哪个公司的情报,还这么小心翼翼的?” “博士伦公司,我要他所有的情报,包括公司歷史、股权情况、订单情况、现在的流动资金和固定资產,以及发明专利等各种情报。”拉里郑重的对高曼说著,隨即想了想又补充道, “对了,还有一个,我想知道股东之间的关係,有没有矛盾或者是经营理念的衝突等潜在矛盾。” 亨利·高曼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隨即说道,“別的公司我不敢说,但这个公司的公司债是我们代理的,这事交给我了!” “几天我能看见报告?”拉里问了一句,又补充了一句,“我將根据报告决定是否要增加资產评估等后续项目。” 亨利·高曼只是思考了几秒就说道,“两天!周四,你来拿这份关於博士伦的调查报告!” . 周三早晨是4月13日,拉里早早就去了潘恩韦伯公司纽约营业部,找波特先生。 波特先生见了他,先吩咐前台经理拿出6120美元现金来,这是交易新英格兰铁路產生的佣金返还。前几次拉里来的时候,波特先生都忘记將这钱给他了。 今天,说什也得在第一时间將这钱交给拉里,別又忘记了。 拉里愁眉苦脸的將这6120美元收到自己的钱夹里,他在纽约的这些时间,已经习惯写支票付帐了。 现在让他再次装这么多现金,拉里也觉得有点不习惯。 隨后,两人回到了波特先生办公室里对进度。 拉里这边自不用说,他在忙著確定本人的公司入股事项中,也要求乔治·伊士曼在未来举办的基金成立大会上,要做一份关於柯达公司未来前景的展示。 这事,伊士曼本身就求之不得,並且拉里还按照后世很多营销经验,给对方出了不少好点子。 伊士曼最近就在忙这个。 至于波特先生这里,其实推进的也不慢了。 波特先生已经著手准备基金成立事宜了,成立公司的相关准备已经做好,相关办公地点和僱佣人员也进行了初步接洽。 另外,波特先生也动员了新闻界的朋友。 拉里有点好奇,“波特先生,您在新闻界有朋友吗?主要是哪里的?” “《纽约世界报》、还有《太阳报》、还有《纽约新闻报》,《纽约时报》!” 拉里又问道,“交情非常好吗?能让他们帮我们给新的基金业態大肆宣传吗?” 波特先生微笑著取过一张报纸,摊开在拉里的桌前,不无得意的说道,“看看吧!看完你就知道了。” 这是一份《纽约世界报》。 该报由约瑟夫·普利兹於1883年收购併领导,以调查新闻和“黄色新闻”风格闻名,通过煽情报导和插画吸引读者,成为当时最具爭议性的报纸。 当然,此时的“黄色新闻”,可不是拉里前世理解的黄色,而是“19世纪末的震惊体、加低俗题材”。 黄色新闻是19世纪末美国报业竞爭中出现的一种煽动性、低俗化的新闻报导风格,其名称源於普利兹《纽约世界报》的漫画专栏“一个穿黄色睡衣的男孩”。 在这种报导中,往往採用以夸张標题、煽情內容、大量图片和虚构报导为特徵,旨在吸引大眾眼球並提高发行量。 在这些新闻中,往往採用超大號字体、黑底黄字等视觉衝击,宣传诸如“震惊!西班牙暴行,美国必须復仇。”等耸人听闻的標题。 文章內容中,也充斥著虚构和夸大,比如捏造访谈记录、夸大犯罪或丑闻细节,甚至製造假新闻。 题材上,黄色新闻也聚焦於犯罪、色情、暴力事件,另外,就是本时代美国人最喜闻乐见的资本大鱷的隱秘,还有名人的緋闻。 拉里平常不怎么看世界报,因为这种报纸的逼格太低,前世看惯了“震惊体”和“標题党”新闻,以为回到19世界的美国能免去这种垃圾新闻的骚扰。 但让拉里意外的是,自己竟然在此时的美国找到了“震惊体”的祖宗——黄色新闻。 最讽刺的是,黄色新闻的创造者约瑟夫·普利兹,他同时还是后世享誉全球媒体最高奖项——“普立兹奖”的创始人。 普立兹奖的创设初衷是——表彰严肃新闻与公共价值。 其核心原则包括:强调“为进步和改革而战”,反对腐败与特权; 要求作品具备“绝对独立”和“对公共福利的尽职”。 这与约瑟夫·普利兹创造的“黄色新闻”放在一起看,真是绝妙的讽刺。 此刻,波特先生拿出的这份《纽约世界报》的头版次条,刊登著这样一篇文章: 《旧世界的“绅士”与新大陆的商业操守》。 副標题是“论某些外来富豪与其声称的贵族品德之间的巨大鸿沟”。 拉里一怔,立即反应过来这是一篇什么样的报导,隨即微笑著抬头看了看波特先生, “您对塞西尔那老小子的进攻已经开始了吗?” 波特先生板著脸纠正道,“这不是攻击,而是反击!我昨天已经正式通知他的管家按照合同交房租了。但你知道他们怎么说,他们说自己的主人去了英国,没办法交。果不其然,那傢伙开始使诈了!我也要按照之前的计划开始行动了!” (本章完) 第216章 紧握舆论风向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16章 紧握舆论风向 第216章 紧握舆论风向 《世界新闻报》这篇文章的具体內容是这样的: 近日,我市商业圈內流传著一些令人颇感不安的传闻,事关一位来自大西洋对岸的显赫人物。此人年轻而富有,在其本土及殖民地积累了令人瞠目的財富,其名號常与某种璀璨却冰冷的矿物紧密相连。他甫一抵达我们伟大的共和国,便以其惯有的、帝国总督般的傲慢气派,入驻本市最豪华的酒店套房,儼然一位现代克罗伊斯(本报註:古吕底亚国王,以巨富著称)。 然而,这位绅士所带来的,似乎並非只是他鼓胀的钱袋,还有一套与我们纽约——乃至整个美利坚——所珍视的公平、诚信、契约精神格格不入的商业哲学。 据多位与本专栏有密切交流的可靠商人透露,这位先生正在为本市一些极佳的地產项目进行谈判。其手段之精妙,足以令任何一位诚实的企业家为之脸红。其策略的核心,似乎是精心编织的误导、对事实有选择的隱瞒,以及利用不对等的財力进行恫嚇与压榨。他仿佛將曼哈顿的第五大道,视作了其非洲矿场外的又一片可供其隨意圈占的“疆土”,而本地的產业主,则成了他可以隨意摆布的土著酋长。 我们不禁要问:这便是旧世界贵族阶级所引以为傲的“品德”吗?这便是那些靠著祖荫与特许状、在议会中高谈阔论“文明”与“进步”的绅士们,所奉行的商业准则吗? 一个人的財富,或许能为其买来头等舱的船票、酒店里最好的房间,以及一群趋炎附势的諂媚之徒。 但是,財富永远无法购买,也永远无法替代的,是诚信的品格与良好的声誉。这些品质需要经年累月的培养,却可能因一两次不光彩的行径而毁於一旦。 纽约的商界並非蛮荒之地。我们见证过无数巨富的崛起,他们依靠的是眼光、勤奋,以及最重要的——一言九鼎的信誉。我们以警惕的目光,注视著任何企图用殖民者的手段来污染我们商业环境的行为。 我们呼吁本市的每一位產业主与商人:在与那些背景显赫、却可能道德模糊的外来者打交道时,务必擦亮眼睛,谨守底线,详细审查每一份文件的条款。切勿被其表面的光环与庞大的报价所迷惑。要记住,一个真正值得信赖的伙伴,其最宝贵的资產是他的签名,而非他的支票簿。 我们將持续关注此事。 拉里看完这篇报导,简直拍案叫绝!!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谁说黄色新闻不好了?谁说黄色新闻的作者只能叫“写手”,不能叫“作家”了? 这篇新闻雄辩式的说明,黄色新闻也能写出普立兹奖的味儿来,也能出大师文笔。 这篇文章丝毫没有点出对方的名讳,但又在各个地方疯狂暗示塞西尔·罗兹的身份。 什么“来自大西洋对岸的显赫人物”、什么“名號常与某种璀璨却冰冷的矿物紧密相连”、什么“帝国总督般的傲慢气派”…… 这些指向的都是钻石、戴比尔特,和时任南非开普殖民地殖民官的塞西尔·罗兹。 只要是上层人士,对国际商业稍有了解,就马上能猜到此人就是塞西尔·罗兹。 当然,绝大部分普通人是不知道,但这才是这篇文章的妙处所在,因为普通人会好奇、会打听——到底这个不知廉耻的傢伙是谁? 公眾越好奇,这篇文章的潜在影响力就越好! 不过,在拉里看来,这篇文章最妙的还不是这里,而是作者在暗中引导的“对立”。 比如“旧世界的『绅士』”、“贵族品德”,这標题的定性,就能挑起美国民眾对欧洲老牌贵族的天然不信任感! 另外,所谓“靠著祖荫与特许状”,这能强烈暗示他的成功並非全靠自己的努力,而是有特权部分。当然,这並不完全是事实,但能煽动大眾的情绪啊! “在议会中高谈阔论『文明』与『进步』”讽刺了其人的虚偽; “將其非洲矿场外的又一片可供其隨意圈占的『疆土』”则是將美国等同於殖民地,引起大眾的强烈反感; 当然,这篇文章最核心也是最精妙的论点,就是將“財富”与“品德”对立起来,狠狠打击塞西尔·罗兹的立身之本! 看完这篇文章,拉里讚不绝口、拍案称奇! 此文立场鲜明,充满道德批判,这正是“黄色新闻”的鲜明风格。 而且里面每一个嘲讽的比喻、每一个新大陆和旧世界的对比、每一个“呼吁公眾警惕”,都极其具有煽动性。 实话实说,拉里看完这篇文章,都有心思把自己到大学深造的具体学科改成新闻学。 秒啊!舆论导向真是个大学问。 拉里看完,脸上带著钦佩的笑容,將报纸递还给波特先生,笑著问道, “波特先生,这样的文章写的是真的好,不过,这文章能让对方看到吗?或者说,怎么才能让他就范?” 波特先生脸上露出笑容,隨意的说道, “哦,这事很简单。我舆论场的朋友安排了类似的报导,將在两周內发布13篇类似的文章。管他看得见看不见,总之,这些系列文章將在之后的一段时间內,成为纽约妇孺皆知的大新闻。” . 一周以后的4月21日,周四。 伦敦,“帝国荣耀”私人俱乐部的阅览室。 清晨,塞西尔·罗兹坐在一张厚重的桃花心木书桌后,悠然的品尝著自己的正宗英式早餐茶。 英式早餐茶是一种红茶,混合印度阿萨姆、斯里兰卡锡兰和肯亚红茶,口感浓郁且咖啡因含量高,適合搭配牛奶和糖。常与丰盛的全英式早餐相搭配,为高贵的英伦绅士提供满满的能量。 喝完早茶之后,罗兹先生不禁感嘆道,“还是大英帝国的早茶味道好,我能在里面感受到维多利亚女皇征服全球的必要性和伟大的功绩!” 塞西尔·罗兹一直谨守英伦礼仪,喝茶的时候只会捏著茶杯柄,绝不会用手指握住茶杯身! 放下茶杯之后,塞西尔·罗兹满意的看著手下从南非和世界各地传回来的讯息。 其中,纽约的管家报告说,出租第五大道五间商铺的波特先生已经多次遣人过来问询,什么时候能正式签约了。 管家在纽约的眼线说,波特先生最近非常忙碌,他仿佛在为自己的商铺不能及时出租感到焦虑,因为4月租赁季马上就要结束了。 塞西尔·罗兹冷哼了一声,这正是他所追求的,他就是要拖著时间到5月,自己再回去,这样就可以利用冷淡的季节,压波特先生降低房租了。 “哼!还每年2.5万美元的租金,还要金幣!!该死的美国洋基,痴心妄想。” 看完各地的工作简报,罗兹先生兴致更好了,他开始瀏览起刚从纽约由游轮送达的报纸。 罗兹习惯性的先瀏览財经板面,搜寻任何与他矿业帝国或者国际钻石、黄金布局的相关消息。 第一眼,他就看到《纽约新闻报》上的一篇文章,该文章的標题是《罗兹先生以“非凡效率”平定土著骚乱:数千南非矿工欣然接受新工作项目》。 罗兹一惊,忙凝神看去,却发现这篇文章是用讚颂他的方法,將他在南非残忍的军事镇压进行了揭露,所谓“欣然接受”,也是讽刺其在矿场上建立的近乎奴隶制的劳工制度。 这篇文章非常歹毒,因为它全文通篇都是对自己的讚颂,但暗地里却將自己的在南非那些拿不上檯面的事都交待的明明白白。 塞西尔·罗兹狠狠的皱起眉头,他对这种报导是有免疫力的,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经常被非大英帝国的报纸恶意贬低。 罗兹恶狠狠的丟下那张报纸,隨即又拿起了一张《纽约先驱报》,不久,他就又看到了一篇文章: 《真正的爱国者!罗兹先生巧妙的延伸帝国版图,“契约劳工”开闢黑人致富新路》。 看到这个標题,罗兹都麻了…… 楞了十几秒,他才赶紧顺著文章看下去: 所谓“契约劳工”,在文章里的形容就是奴隶制,报导也对自己压榨黑人劳动力致富,以及通过狡诈手段骗取不懂英语的当地部落首领的土地的进行了“歌颂式”的揭露。 看完这篇文章,罗兹大声骂了一句脏话! 他忽然有个预感,这不是偶然事件,必然有类似的报导。 果然,在美国邮递来的其它报纸上,还有类似的文章,但有些文章就是假借正向报导,行嘲讽之事; 而有些文章就直接的多了,就是用严肃报导的口气,在直接攻击自己。 比如《这位“帝国建造者”的宝座下,奠基的到底是理想还是白骨?》,就是在指控自己的財富和地位建立在无数非洲人的生命之上。 还有一篇是《血钻:揭露戴比尔斯背后的残酷真相》,矛头就已经直指戴比尔斯在南非的矿业开採背后的隱秘之事了。 隨著不断的翻阅,塞西尔·罗兹的眼珠子都瞪红了,直到他看到那篇《“旧世界绅士”与新大陆的商业操守》,他粗壮的手指猛得捏紧了报纸的边缘,发出差点撕碎报纸的窸窣脆响。 读完这篇文章,罗兹从纯粹的错愕,变成了恍然大悟的愤怒。 罗兹精明的头脑告诉他,这篇看似没有指名道姓的不起眼的报导,才是一切的开始。 一股血气从他的粗脖子涌上脸颊和宽大的前额,罗兹的皮肤变得通红,他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太阳穴上的血管在突突的跳动。 “污衊!无耻的污衊!!”罗兹压低声音低吼著。 这些文章不仅质疑了他的商业信誉,更恶毒的是,它攻击了自己最看重的东西——他作为“帝国建造者”和“文明传播者”的神圣外衣。 在此之前,罗兹从来没有在美国或者全球其它地方,遭受过如此公开的、如此阴险的指控。 在他的认知里,美国的商界应该是由像jp摩根那样的人主导的,是可以用金钱和权力对话的场所,而不是这种……这种阴沟里的恶毒誹谤。 等这些情绪都发泄过后,塞西尔·罗兹將那些情绪都压制了下去,沉淀成一个冰冷而危险的平静態度。 罗兹的眼神不在涣散,而是像瞄准猎物一样聚焦在一个虚无的点上。 他现在明白了,这不是意外,而是一场战爭! 有人在纽约给自己设下了一个陷阱,企图玷污自己的名誉,从而在后续的商业事务中击败自己! “我不能对此事坐视不管!名誉是我的通行证,是我能从伦敦金融城募集数百万英镑的基础!我必须亲自去纽约,扑灭这团火!” 想到这里,罗兹猛的拍响召唤服务员的桌铃,用几乎咆哮的声音命令急匆匆赶来的私人秘书: “给我接下一班去南安普顿的火车!然后订最快一班去往纽约的客轮船票!头等舱!现在!” 私人秘书有点懵,不知道为什么罗兹先生的脾气变得如此暴躁,但还是按照他的吩咐转身要去安排。 但罗兹叫住了他,皱著眉涨红了脸又说道,“给我在纽约的管家发加密电报!內容是…… 紧急!获悉当地报纸出现恶意誹谤报导。在我抵达前,查明所有的源头,列出怀疑对象的名单,不惜一切代价。稳住我们正在谈判的房东,和潜在的合作伙伴,告知所有接触方,那些全是谎言。我隨后就到!” (本章完) 第217章 高度机密商业情报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17章 高度机密商业情报 第217章 高度机密商业情报 时间要回溯到4月14日,上周四。 拉里先去波特先生处,拍了封电报,让马修·白朗寧坐下班火车儘快来纽约,涉及到一些具体的子弹购买事项要处理。 电报直接发给了《波士顿环球报》的温斯洛普先生,由他转达给自己的准女婿。 子弹的事项是高盛派人来询问的,另外,高盛还通知自己,他需要的那份商业諮询书,已经准备好了。 拍完电报后,拉里又和邓巴先生坐马车到了松树街。 两人刚刚坐定,亨利·高曼就如同献宝一样,拿出一个金属保密箱,又取过钥匙,打开了繁复的锁,最终取出那份报告叫做《博士伦公司资產与股权的调查报告》来。 拉里接过那份报告,没有说话,而是低头看著这份来之不易的情报,这里面记录了当今华尔街最消息灵通的公司,高盛,对於博士伦公司的所有情报。 纽约州的罗切斯特市一共孕育过两家超级公司,一家是伊士曼柯达,而另一家就是博士伦。 不过,博士伦的歷史要比柯达早的多。 1853年,德国移民约翰·雅格·博士(john bausch)在纽约州罗切斯特成立了一家销售单片眼镜的小型商店。一年以后,乔治·伊士曼才降生。 看到这里,拉里又反过头来看了看创始人约翰·博士的名字,心说怎么又是德国移民? 怎么好多大公司的创始人都是德国移民? 拉里愣了两秒,才继续看下去。 1861年,约翰·博士推出硬橡胶框眼镜,成了该公司第一个爆款的產品。 1865年,其好友亨利·伦(henry lomb)以60美元借款入股,两人正式合伙成立公司,名称由双方姓氏组合而成,是为博士伦公司(bausch amp;amp; lomb)。 隨后,博士伦开始进军光学玻璃產业,並开始生產出第一批“美国製造”的光学玻璃,並由此进军光学仪器產业。 1872年,博士伦开始进军显微镜领域。 要知道,就是在那年,德国蔡司公司生產的显微镜已经行销欧洲25年了。博士伦作为一个新大陆的效仿者,蹣跚起步,也是为了追赶国际先进光学镜头的前沿科技,不惜重金开始了光学镜头的刻苦攻关。 1880年,约翰·博士的儿子去了趟德国蔡司公司,在认真核对过蔡司公司的显微镜,在消除物镜的色差、球差、彗差等等具体的,诸多登峰造极的技术之后,决定秒跪,改由德国蔡司公司授权,在美国设计和製造蔡司的专利镜头。 由此,德国蔡司和博士伦公司的关係就开始非常近了。 目前,博士伦公司已经是一个横跨眼镜、显微镜、照相机光学镜头的多领域公司,並且是光学细分领域的绝对龙头。 这种公司因为並不是公开发行公司,而且占优的领域都是小眾行业,不显山、不露水。 但业內人士都非常忌惮博士伦公司可怕的影响力。 搁在一百年后,这种公司有个专有的称呼叫“隱形冠军”。 把玻璃变成眼镜和镜头,这种行业其实非常暴利,但技术门槛很高。一但有博士伦这种公司存在,美国其它光学公司就生產的非常艰难。 报告显示,该公司是非常具有长期成长价值的。 有罗切斯特的金融行业情报显示,该公司正在秘密研发军用的单筒望远镜、双筒望远镜,另有消息,爱德华·博士本人,也正在联络大发明家爱迪生,准备联合改进他生產的一种叫“电影摄影机”的光学系统,使之能成为一种叫做“电影放映机”的新机器。 拉里看到这里嘴角直抽凉气,心说我也不想在今年办这么多大事! 但时不我待啊! 这年头科技日新月异,要是任由博士伦拿到军工订单、或者任由它进入军工业,收购博士伦所需要的资金起码得上一个数量级。 报告还有一个重要的部分,就是分析该公司的资產和盈利情况。 拉里粗看了一眼这部分报告,就抬眼看了看亨利·高曼,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话, “做的好!” 亨利·高曼忙笑著点了点头,不无得意的说,“我们是高盛啊!” 拉里嘴角露出微笑,低头继续看报告。 刚刚拉里之所以抬头夸奖亨利·高曼,因为拉里发现对方已经充分的理解了自己的潜在意思。 高盛做了一项深入的调查,一方面罗列了博士伦公司的帐面资產,另一方面,高盛还贴心的列出了博士伦的有形资產和无形资產的隱藏价值。 具体是: 土地和厂房,博士伦位於罗切斯特的旧城区,帐面价值15万美元,但高盛认为那是上一次公司整合时的价值。 现在该公司的价值远不止於此,原因是该地地下有优质的水源,这是光学製造的关键资源,这证明了创始人的卓越眼光。但此地的地价却没有显示出这块高级泉水的真正价值。 高盛预估现在起码值35万美元。 另外,机械设备的帐面价值是12万美元,这是根据当年买入的机械的折旧算出来的。 但高盛经过核对博士伦购买的德国蔡司精密製造商的同等级设备发现,该种设备只需要更换少量设备,就可以生產高精度军用镜片,其重置成本和专有技术附加值极高。 高盛的估价是28万美元。 另外,高盛对存货和原材料、应收帐款等也做了分析,均觉得此项的隱藏价值並不多。 但狠的隨后就来了,目前博士伦帐面价值上,专业与核心技术、品牌与商誉、分销网络和重要客户,这些都没有估值,因为此时很多小企业並不將这些视为资產。 但高盛得到了拉里的充分启发,將相关无形资產都细化,並且用可比平价进行了量化,隨后就有惊人的发现。 比如专利,高盛发现博士伦拥有多项核心光学专利,有些是购买蔡司的长期使用专利,这些专利不仅构成了强大的技术专利壁垒,更能通过授权產生巨额的利润,是公司的最宝贵资產。 仅这一项,高盛的评估结果就是120万美元。 另外,高盛发现“博士伦”这个品牌因为在专业领域享有极高的声誉,所以其品牌溢价使得相比同类產品的售价高出30%。这种信任能直接转化成市场份额和定价权。 高盛评估该部分的溢价是45万美元。 此外就是渠道和经销商,高盛发现都是长期独家代理协议,这些是新竞爭者无法快速建立的壁垒,具有巨大的价值。 此项帐面价值还是零,但高盛估值怎么样也有15万美元的价值。 博士伦最大的潜在价值,就是他们马上要推出的军工项目,现在美国军队正在扩军,一旦该公司的军工镜片得到订单,则將可以迅速完成资產质量,以及净资產、利润率、订货和流动性,多重提升。 当然,高盛並没有將所谓“电影放映机”这个项目看在眼里,但拉里却知道这项收入將来绝对不次於军工订单。 另外,高盛用锐利的目光,揭示了博士伦公司潜在的、最容易被忽略的价值,那就是博士伦有一批当今美国顶尖、全球也是第一档的经验丰富的光学技师和工程师。他们的技艺无法快速复製,但却是维持產品质量和创新的核心。 这份“活资產”的价值在帐面上体现不出来,但真正的价值近乎天价。 高盛仅这些人力的价值就估算出25万美元。 拉里想了想,觉得高盛並没有高估这些价值。因为依照波特先生对於戴比尔斯要在美国开设珠宝零售的情报来看,塞西尔·罗兹光在招聘欧洲的珠宝工匠这方面就投入了十几万英镑。 如果还要將他们都放在美国,那安家费等又是一笔庞大的支出。 有时候从头建立一项事业,又想直接建立一个高標准的成熟业態,谈何容易! 新进入者,光挖人就得付出极大的代价。 总之,高盛的结论是,如果看博士伦公司的表面价值,应该也就是120万美元左右,但按照高盛的预估,该公司的总价值应该接近298万美元。 拉里看到这个结论心也是砰砰直跳。 此时代的公司评估非常简陋,那就是表面上的財產,人们还普遍没有觉得一家公司的无形资產到底有多大。 但拉里知道,他不但知道,他还能知道潜在的项目,如军工镜片、电影机械光学机械的价值有多大。 除此之外,伊士曼也发现了一个潜在的商机——当然,是伊士曼认为是“潜在”的,但拉里却早就知道他的价值。 伊士曼有眼睛疾病,如果直视光源的话眼睛就会不住的流泪。 以往,他只能默默忍受,或者喝各种让人痛苦的药剂。 但有一次,伊士曼到博士伦进货时,博士伦就提供了他现在佩戴的淡色眼镜,这使得他畏光的眼睛得以大大缓和。 伊士曼就觉得,这其实是一种潜在的需求,因为很多人都会需要这种淡色眼镜。 但拉里却知道,这种潜在需求不但很大,后续还会成为风靡全球的一项发明,就是墨镜,或者说太阳镜。 …… 看完这份报告,拉里沉思良久。 过了一会,拉里醒悟过来,转脸看著亨利·高曼,认真的点了点头。 然后,拉里从钱包里抽出500美元,交给了他。 亨利·高曼嘴角咧出微笑,小心的接过了这500美元,对拉里表示感谢。 拉里摆摆手,神情凝重的说道, “我们需要再次签一个商务諮询合同,这次的標的数额是1000美元,並且还要有保密条款。” 亨利·高曼先是一惊,隨后脸上浮现喜色,忙问道, “再查谁?” 拉里指了指那份报告说,“还是它,博士伦!这次我要求你们按照最细致的標准,將你们看到的每项標准都细化。嗯,对了,你们可以聘请財务人员和资產评估师,总之,我要一份即使是放在最高法院也能当做政务的、那样铁一样的详细报告。我有用!” 亨利·高曼有点疑惑,但还是郑重的答应了。 “另外,我还要加一些条款!”拉里脸色依旧凝重,直直看著亨利·高曼的眼睛,继续说道, “不要迎合我的喜好,而枉顾事实!你们不能因为我觉得博士伦有各种无形资產就加重对他们的渲染。我的主观判断不重要,我要利用您这份详细的资產评估报告而去做一件重要的事。如果你们因为迎合我而做出了不相符的扭曲事实,你们也得要十倍赔偿我。明白吗?” 亨利·高曼脸色也变得郑重,点头说道,“我明白,一切以事实为准!” 拉里缓慢的点了点头,又重新陷入沉思,不自觉间,他將眼睛望向窗外,就见高天上一群此时已经变得很罕见的旅鸽,陆陆续续的飞过,飞到更北一些的地方去了。 (本章完) 第218章 我的股票下跌了?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18章 我的股票下跌了? 第218章 我的股票下跌了? 周五,拉里直接赶到雷丁公司,想要將自己帐户上剩余的资金转出来。 其实,拉里现在在银行帐户上还剩余不少资金。 可此时,银行间的资金转帐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程序浩繁不说,还要被扣去很多手续费。 拉里想了,自己之前转到英格兰联合资本、以及自由港基石控股帐户的钱,都是从雷丁公司的帐户匯出的。 按照现在的证券公司规则,反而是利用这个帐户进行再转帐比较好。 自己两个控股公司帐户一个是14万,一个是13万,现在需要各自补充满25万投资伊士曼柯达的资本金。 拉里走到了雷丁公司纽约营业部,一眼就看见前台经理,那个叫伯纳德巴鲁克的傢伙。 对方也第一时间看到了拉里,马上冲他招呼道,“利文斯顿先生,好久没有看到您了。今天是我的幸运日吗?” 拉里笑著摆摆手,隨即说道,“最近在忙些实体公司的事,好久没有玩过股票了,说实话我是真想听到报价机的咔咔声啊!股票行情可比人心好预测的多。” 巴鲁克脸上露出微笑,指著离自己最近一个尊贵客户座位说道,“不管您今天愿不愿意交易,我都先给您准备好帐户,也算尽到我的职责了。” 拉里頷首感谢,隨即坐到了那张椅子上。 上次自己在雷丁公司做交易,那还是在波士顿的营业部。 那次,自己买入了早就看好,可惜已经大涨了一大截的美国菸草。 平均4.3美元的成本,拉里买了四万股。当然,买入这4万股的时候,拉里心里並不是非常痛快,因为之前他就认定美国菸草公司有长期的投资价值。 可惜了,在拉里没有注意到的时间段,该股已经出现了一波非常凌厉的上涨。 这使得拉里错过了,最开始最有利的盘整建仓空间。 不过这也没办法,错过了就错过了,反正拉里这次是想当“巴菲特”的,战略持股长期投资,所以哪怕是股票已经上涨了,也要坚决买入。 今天,拉里不但要转出资金,还要看看美国菸草,这家公司的股价到底涨到了什么地步,从而决定接下来自己第二批该买多少股。 拉里最好的预期,就是美国菸草这股票会在四元以上进行一个长期的盘整。 这样的盘整有两个好处,一个是让股价再次上涨,更加有依据,毕竟横有多长,竖有多高嘛。 第二个好处,如果此刻该股股价出现盘整,那么就可以让自己的长期投资成本不会太过追高。 但拉里觉得这种可能性有点小,毕竟该股是从2块钱盘整区间涨起来的。 此时美股上涨不设涨,一周两周上涨百分之二百三百的股票比比皆是。况且,美国菸草之前还是一个非常便宜的股票。 这种股票一旦出现上涨,就不会轻易停下脚步。 所以,拉里预计自己能做的事,也仅仅是跟隨逐步攀高的股价而进行,一路追涨了。 坐进vip客户座位,拉里举目望去,却並没有在报价版上看到美国菸草的股价。 拉里有点奇怪,隨即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发现此时已经是上午10点10分了,按理说,美国菸草的股票开盘价早就应该传到营业部了。 怎么黑板上还没有他的报价?难道这股票已经停盘了吗? 此时,恰好巴鲁克拿著交易委託单已经来到了拉里座位附近,一边向他递上交易单,一边打趣问道:“利文斯顿先生,您看上哪个股票了?也可以告诉我吗?让我也跟著您发点財。” 拉里脸上露出笑容,隨即指了指报价板上,美国菸草的位置,“这股票是停牌了吗?我怎么现在还没有看到他的开盘价?” 巴鲁克眯著眼睛看了看报价版,脸上微微露出惊奇,转脸对拉里说道, “您打算买这个股吗?哦,我的上帝这股目前风险还是挺大的吧?” 风险吗?拉里被他说的一怔,又看了看报价板上的美国菸草的名字,才皱眉转向巴鲁克, “这股怎么了?是不是基本面出了问题?难道有什么重大利空吗?” 巴鲁克摇摇头,微微皱起眉问道,“您最近没有看盘吗?该股票出现了一波非常快速的下跌,目前已经跌回3.5美元以下了。” “……不会吧?下跌的原因呢?如果不是我所能预想到的基本面问题。我个人认为它是没有下跌理由的?” 巴鲁克再次摇头,脸上露出了苦笑, “还真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利文斯顿先生,反正就是有庞大的卖盘在砸市场, 您知道的,该股之前上涨接近翻倍,有很多获利盘,受到卖盘的打压之后,该股票就出现了一波崩跌行情。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有人说可能是內部人在卖出自己的股票。” 拉里摇摇头,沉默地望著天花板,想了想,觉得一个菸草公司如果没有出现著火等意外情况,他目前如此好的经营业绩不应该出现內部人的拋售情况。 巴鲁克看著拉里,知道他並不相信,隨即又笑著解释道,“您看该股到现在还没有开盘价,证明经过前次凌厉的下跌,很多人对其只有观望態度,也不著急著买卖股票。” 拉里將信將疑的点了点头,隨即紧紧握著手中的交易单,紧紧盯著报价板。 又过了足有三分钟,守在股票报价机前的小伙计,才大喊一声,“美国菸草三又3/8美元!” 嘿,还真特么跌的狠啊!我之前买入的4万股股票,美股已经被套將近一美元了。 那里先是皱眉,过了一会儿又开始苦笑。心说,这次幸好是在正规经纪公司买的股票,要是还在对赌行,早就被股价的下跌崩飞了。 不过这次的下跌也让拉里有点为难,那后续自己要不要转出钱去?还是在这个帐户里继续按照计划补仓呢? 拉里转头问巴鲁克,“我帐户上还有多少钱?” 巴鲁克低头看了看帐户记录本,隨即说道,“您帐户上大概还有31万美元。” “多、多少钱?”拉里有点懵。 他上次买入了4万股美国菸草,每股平均成本价是4.3美元。按理说买入如此之多的股票应该占用了16万美元的保证金。 巴鲁克笑著对拉里解释道,“您忘记了吗?您的帐户有四倍槓桿?” 拉你拍拍脑袋,“我以为槓桿只在交易时候有用的,没想到在五天结算之后还能使用。” 拉里是四倍的帐户,所以大概占用保证金应该是4万多美元。 所以现在剩余资金还有31万。 巴鲁克笑著说,“你要是转出资金就不行了,就得按16万美元算。只要您不转出自己,那么这4万股的成本就有四倍的槓桿。” “还有这样的好事吗?潘恩韦伯公司的帐户都是五天交割期,到了之后就不能用槓桿的。” 拉里转头看了看报价板,忽然下定决心,雷丁公司这个帐户自己就不做別的了,光做长期投资就行。 今天剩余的时间,自己也不用著急转钱了,好好盯一盯,美国菸草的走势,看看它有没有问题,是否值得继续长期投资。 此时,第二个报价来了,依旧还是原价。 看来巴鲁克所说的,该股没有交易,还保持著原来的观望,是有道理的。 第三个报价,该股已经跌破了3又3/8美元,而直接掉到了3又1/4美元。 拉里有点无奈,心说之前想的就是,这股票自己没有买到低点,若是后续下跌了就好了。 这次倒好,真的下跌了…… 整整看了一上午,拉里也没发现这个股票有任何异常之处,隨即他又要过该股之前的报价,將最近十几天的股票走势再次回顾了一遍,还是没多少问题。 怪了!还是自己买入之后第二天就下跌的,仿佛自己碰响了下课铃一样。 拉里拿著交易单,微微有些犹豫,可还是赶在上午十一点半之前,要求交易员再次买入40000股美国菸草。 “您要在这个位置再次买入吗?”巴鲁克问道。 “是的……”拉里没想多解释,隨即点点头,让对方去买股票。 十二点整,拉里的成交回报单回来了了,四万股美国菸草的成本价是3又1/4美元。 而且直到12点,他这四万股才完全成交。 之所以这么晚才能成交,主要是该股根本没有买入卖出的多余股票。 拉里捧著成交回报单,心说总算是补仓了,这股票该不会继续下跌吧? 这个股票是低四分位的股票,4股才相当於普通股一股。 要是这么跌下去,自己一路补仓,回头成了一个重要股东了…… …… 当天下午,在基恩公司的办公室里,詹姆斯基恩看了看来自手下的报告,脸上露出微笑。 “嗯,他终於补仓了。好,我就是要让他以为自己能持有这个票,而且一路补仓。等到他重仓时候,我再找內部人士提高他的保证金,然后一把將他洗破產!” 基恩拿著自己的菸斗,菸斗里的火苗不住闪动。 (本章完) 第219章 华尔街第一家基金公司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19章 华尔街第一家基金公司 第219章 华尔街第一家基金公司 周六早晨天蒙蒙亮,波特先生派了一位小伙计到阿斯特酒店通知拉里,让他务必於当天10点,赶到位於华尔街52號的地址。 拉里接过了对方送来的地址,这是一张装裱的很漂亮的红色硬卡纸,上面不但有手绘的地图,还有用一行列印好的字, “我们相信进步的力量!” 文字下面,是一行大號花体字写出的公司名字,“进步伙伴基金”。 拉里扬扬眉,脸上露出笑容,心说这名字起的不错,这段寄语也相当有力量。看得出来,波特先生是真把这事放在心上了,发挥了他认真勤勉的能力,事无巨细的將所有事都安排的妥妥噹噹的。 拉里谢过了小伙计,隨即敲了敲门,通知邓巴准备好,现在就跟他一起去下华尔街。 邓巴正在擦拭他的旧手枪。 他一直拿著一把柯尔特1860型手枪,这枪已经非常老旧了,不但是单动手枪,还是前装火帽手枪。在现在的眼光来看,已经相当的落后了。 听到拉里的吩咐,邓巴答应了一声,站起身来將手枪插在自己的隱藏枪背带里,然后又缓缓的穿上了自己的外套。 別说,邓巴先生穿上了新衣服、又修剪了头髮和鬍鬚,门前看起来非常帅气。 浑身上下哪里都透著一股老军人一样的瀟洒英雄气。 拉里赞了一声,“邓巴叔叔,您穿著这样去华尔街,会引起夫人们的惊呼的。” 邓巴笑著摇了摇头,只是隨便的问道,“马修多会来?他上次还说要送我一把手枪呢,我等好久了。” “要跟您的老伙计道別了吗?”拉里指了指他的手枪, 邓巴却说,“不是的,我只是想看看他说的那种超越时代的手枪,到底是什么样!” . 两人坐著马车,赶到了华尔街52號。 这里是一间华尔街很常见的老式褐色三层楼房,波特先生大方的直接包下了,此刻,这里的三层都属於基金公司。 拉里身著笔挺的双排扣正装,站在大楼门口,没有著急进去,而是先从东到西看了看整个华尔街 华尔街的一端是东河,另一端是三一教堂的墓地。 前世有人曾经总结过,东河为水,寓意资金如流水;三一教堂的墓地则代表著风险与总结,所以华尔街上不断上演著融合了风险和机遇的悲喜剧,人们见惯了財来財去,就仿佛东河河水一样。 “拉里!你终於来了!”波特先生的声音从二楼飘下。 拉里抬头一看,只见波特先生也穿著的非常整齐,脸上掛著笑容,在窗口前看著自己,隨即说道, “在那里等我一下,我马上下楼迎接你。” 不一会,波特先生急匆匆的从楼上下来,隨即站在门口迎接拉里。 拉里跟著波特先生进入了这栋小楼,环视一周之后,脸上露出笑容。 “波特先生,这地方相当不错了,您的眼光真的挺好。” 波特先生笑著摸了摸唇边的捲曲鬍鬚,说道,“確实不错,因为这地方本身就很好,你看到它高大的穹顶了吗?这地方之前是一座小教堂。” 拉里点点头,眼睛注视著这座小教堂改成的办公楼,依稀还能看见这栋建筑之前的影子。 这房子可能不大,但极高的天花板和巨大的拱形窗户能让阳光肆意洒入,照亮了打磨的光亮的新鲜木地板。 空气中还隱约飘著松节油、新鲜油漆和皮革的混合气味。在拉里看来,这是新生和开始的味道。墙壁也特意粉刷了此时最时髦的淡橄欖绿色,而不是老银行那种压抑的深棕色。 拉里稍微有点介意这墙壁的顏色,心说好不容易弄个基金,还给漆成绿色的,这多不好啊。 但隨即就反应过来了,自己忘记了,绿色才是美国人最喜欢的顏色,因为钞票是绿色的。 第一层一半是会客厅,一半是敞开式办公室,尤其是办公室非常宽敞,里面有几个年轻的职员正在各种忙碌。 会客室这里也蛮有基金的味道的,有一块巨大的黑板,旁边还掛著巨型的世界地图和美国铁路网络地图。 “我怎么没有看到报价机?”拉里忽然转头问波特先生。 “不需要!公司只需要长期投资,而不做短线交易。”波特先生笑著回答道。 隨即,两人边走边聊,来到了二层。 二层有三间办公室,其中一间是波特先生的,另一间则空著,只放著一张书桌。 书桌上面到处都是崭新的、简洁结实的设计。 黑色的办公桌上摆著黄铜玻璃墨水瓶、高级钢笔、还有一迭优质的空白稿纸,一切都井然有序,等待著被填满思想和財富。 波特先生招呼拉里,亲自拉开椅子说道,“来,坐在你的座位上!” “我吗?”拉里笑了笑,隨即老实不客气的坐在这张椅子里,感觉了下坐在办公桌后面那种颐指气使的感觉。 “波特先生,这里还真的不错,有一种掌控局势的感觉。”拉里抬头笑著看了看波特先生。 波特先生哈哈一笑,隨即说道,“我听了你对於基金和长期投资的一些想法,自己也颇受启发。总之,第一批资金募集成功的话,我们还是要先投资这些成熟的新兴科技。可等到第二期基金髮行的时候,我们就要尝试进军二级市场了。 拉里想了想,小声的说,“您要真有这个想法也好,不过不是现在我个人觉得未来会有一些更好的机会的。” 波特先生眼睛一亮,隨即问道,“怎么说?你听到了什么吗?” “不是听到什么,而是感受到了。没有发现,最近华尔街的拆借利率越来越高了吗?仿佛哪里都在缺钱。” 拉里昨天还拜访了纽约国民城市银行,並从那里转出了各12万美元到自己两个公司帐户。 取款的时候,客户经理老大不高兴,一再挽留拉里,不要把这么多钱都一口气转出去。 拉里问了问他缘由,结果那客户经理说,最近的短期拆借利率已经在进一步攀升了,他们越发重视客户的大额转帐,尤其怕自己的客户会被其他银行挖走。 拉里说完,波特先生也扬了扬眉,点头说,“你说的这点我也注意到了,通货紧缩看来已经真的出现了。我听到很多风声,说欧洲人开始逐步撤离其在美国的投资。” 拉里敲了敲桌子说道,“既然这样,我们就要留心了。欧洲人撤离美国的资本肯定不可能用美元支付,只会拿黄金。” “有道理,我最近也听说了银行之间的黄金也开始慢慢紧俏了,之前他们的利率都维持在很低的位置上,现在如果客户存金幣,据说也会有利率的优惠。” 波特先生沉吟了一会,仿佛在思考著什么。 拉里顺势就问道,“波特先生,我能把我的帐户里的钱变成黄金吗?” 波特先生点点头,笑著说, “你这可就问对人了,別人未必知道。理论上你帐户上的钱是可以兑现成黄金的,毕竟美元也理论上绑定著黄金。但这还得到银行或者財政部的黄金兑换处去兑换。可如果你持有黄金券就不一样了。” “您有办法兑换成黄金券吗?”拉里脸上露出喜色。 黄金券是一种由美国財政部直接发行的纸质凭证,持有人可以凭此券向美国財政部兑换等值的金幣或者金块,为了確保这种承诺的可靠性,国会立法规定每发行1美元的黄金券,財政部都必须有价值1美元的黄金作为十足准备。 现在的美元虽说法定有黄金做准备,但通常不可能直接兑换成黄金,其价值就是基於政府信用或银行信用。 但黄金券就不同了,这东西还是“现金中的现金”,是金本位的直接体现。 波特先生看了看拉里,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你真要这么办吗?我可以帮你,但,你得先把今天最重要的事完成之后才行。” “什么事呢?”拉里奇怪道。 “签订基金公司成立的文件!”波特先生笑著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来吧,拉里,我让律师们做最后的確认呢,应该现在就可以了,让我们三层签约,正式建立华尔街第一家基金公司吧。” 拉里从办公桌后站起身,隨著波特先生走到了三层。 三层有两间极其宽大的办公室,只是这里的层高较矮,也就是放了些小沙发和小书桌供人休息。 此时,这里已经有三位律师了,他们看见拉里和波特先生走了进来,纷纷站起身来,对两人行礼。 拉里看见桌上已经摊开几张文件了,看那样子,已经在眾律师手里传递了一遍。 一位律师俯身拿起这些文件,交给波特先生,波特先生不接,示意拉里自己看。 拉里捧过来一看,分別是《合伙协议》、《资本认购协议》、《股东协议》和《委託管理协议》。 拉里现在也是有两个公司的人了,对这些协议相当熟悉,於是直接看最后一份《委託管理协议》,这上面明確波特先生作为基金的受託管理人,並详细约定了管理人的职责、权力以及管理费和业绩提成方式。 管理费就是每年2%,业绩提成是20%,因为此时还没有类似的协议,这种“管理费+绩效报酬”的模式非常超前。协议用最清晰的语言避免日后歧义,並强调管理人的诚信义务。 拉里抬头看了看波特先生,有点知道他的意思了。 波特先生脸上浮现笑容,看了看窗外,“拉里,我思前想后。你来做这间基金公司的大股东吧……毕竟这公司需要很多的钱进行跟投,而我没有这么多钱。” 拉里摆摆手道,“不,先生。您可以少投些的,我將確保入资不会超过您,我还是想让您来做这个大股东。” 波特先生看了看拉里,摆摆手,笑著说道,“我之前就感觉到了你的诚意,不过无所谓的,我除了股东,还是管理人,我还有业绩提成报酬,这比单纯的股东结构更让我感兴趣。没事,签字吧。” 拉里看了看资本认购协议,那里只有波特先生的出资额,10万美元,但没有份额,也没有拉里的出资额和份额。 “既然您非得让我当这个大股东,好吧,波特先生,我出20万美元。这些钱应该够前期基金追投的钱了。” 拉里知道波特先生这是深思熟虑的结果,並且他还为自己的管理人身份预留了盈利空间,隨即也就不娇气了,而是在几份合同上都签上了自己的姓名。 波特先生点点头,取过拉里刚刚用的那支钢笔,也分別签署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最后一个名字后,波特先生活动了一下手腕,將那支钢笔放下,笑著说道,“拉里,我的名字签在这里,我的未来和財富,可就交给你了。” 拉里眼中都是自信,脸上微微露出笑容,但还是郑重的说, “波特先生,您的信任是我最大的责任。我们的名字今天一起签在这张纸上,明天就会一起刻在华尔街的歷史上。” 在三位律师的见证下,两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本章完) 第220章 抉择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20章 抉择 第220章 抉择 短短几天,拉里就支出了70万美元,这让他之前还算雄厚的资產瞬间就少下一大截。 自己需要向伊士曼柯达公司注资50万美元,还要注资到基金公司20万美元。 在纽约国民城市银行的帐户上,自己已经转出了24万美元,现在就剩下10.05万美元了,拉里不打算再从这里取钱了,毕竟遇到急事,从这里开具银行本票非常方便,再说自己的支票也都开在这家银行。 而自己在摩根信託银行的40万金幣是压根不能动的。 那么,注资到基金公司的20万美元,就只能从潘恩韦伯证券公司帐上拿了。该帐户目前剩余资金84.48万美元,还有8000股通用电气。 能质押的金额少了,就无法让波特先生给自己找到足够的黄金券,这让拉里感到不爽。 关键是后续还要收购博士伦公司呢!那些更需要钱。 而且,收购博士伦可不是十几万、几十万能打发的。 在回去的马车上,拉里拿出jp摩根那张纯金名片,不住在手中把玩。 “什么时候去一趟摩根那里呢?”拉里微皱眉头,盯著天花板看了半天,长嘆了口气,还是將名片放在了自己的怀里。 现在还不到时间,自己一定要等到最好的机会,才能找摩根先生。 马蹄声在百老匯的石子路上发出清脆的节奏,车厢隨著地面的不平轻轻摇晃。拉里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对面的邓巴也是默不作声。 车窗外的城市是喧囂的,但被玻璃隔开,仿佛一场无声的戏剧。 突然!车夫一声急促的呵斥和鞭响,马车猛地向前一衝,隨即剧烈地剎停! 拉里的身体因惯性狠狠撞向前方,邓巴先生忙猛的站起,一把扶住差点摔倒的拉里。 车外瞬间爆发出一片马匹的惊嘶、女人的尖叫、男人的怒骂和车轮混乱的刮擦声。 拉里有点恼怒地推开车门,想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可眼前的景象让他一愣: 一辆运煤的拉货马车,似乎为了躲避一个突然从路边衝出的报童而失控侧翻,黑色的煤块撒了一地,阻断了整条街道。车夫们都在高声咒骂,试图调转车头,却让交通彻底陷入了瘫痪。 就在这片混乱中,拉里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街角。 他看见两个衣著体面、与周围劳工阶层格格不入的男人,正迅速將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帆布包塞进一辆华盖马车里。 而马车上的客人仿佛对此茫然不觉。 邓巴先生一把就把拉里拽回了马车车厢,低声道,“別被那两个人看到脸。” 隨即,他从怀里掏出那把手枪,半闭上马车门,也同样看向那辆华盖马车。 拉里已经觉察到了此事的不寻常之处,纵使钻进了马车,还是躲在马车窗户的缝隙里,小心地向华盖马车那面张望。 也就在此时,华盖马车上的保鏢终於发现了两个不速之客,他们忽然高声怒喊著,就奔下马车,想要將对方抓住。 那两个男人摆脱了保鏢的追捕,隨即狂奔到人群中,眨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华盖马车上的主人,带著好奇走下了马车,隔著保鏢向两个男人消失的地方张望。 拉里看到那人,心里猛地一紧,这不是別人,正是之前想从自己手里收回房產的阿斯特四世。 那两个男人往他的马车下面放了什么呢? 拉里心中忽然有个不好的预感。 刚刚自己目睹那两个男人行凶的事,仿佛没有被人发现。 如果现在自己告诉对方,那两个男人好像在他的马车上动了手脚,则就很容易就会暴露自己。 拉里在脑子里疯狂地做思想斗爭,有心高高掛起,就当没看见。可內心里又有一种隱隱的不详预感。 思考了5秒,拉里忽然计上心来,在马车窗口里露出自己的笑脸,对阿斯特四世说, “喂,先生!很荣幸见到你。我还四处在找你呢,上次你说的那些房子还要不要了?我最近很急用钱,想把那些房子脱手。” 阿斯特四世听到了拉里的讲话。但刚开始他是没有反应过来的。等到他循著声音的来源看向拉里之后,脸上忽然露出了笑容。 “我的上帝,竟然在这里遇到了你,而你竟然愿意將房子卖给我!”阿斯特四世招呼两个保鏢,径直向拉里的马车走来。 邓巴先生有点紧张,但也看清楚了拉里的意思,隨即,微微敞开马车门。 拉里也半依著马车门,对著走来的阿斯特四世脸上露出笑容,招手对他说,“哦,快过来,让我好好跟你说一下那栋房子的事儿。” 阿斯特四世脸上笑得非常夸张,仿佛他对拉里的偶遇非常高兴,隨即也大大咧咧走到了他的马车旁边。 “喂,你真的要卖那栋房子吗?出个价吧,让我给你帮帮忙,走出现在的困境。” 阿斯特四世扬了扬眉,一边说一边看著拉里,用揶揄的口气说道, “怎么了?是赌输了,还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为什么又火上房似的要卖出你的房子……哦,不对,那应该是我的房子了!” 拉里任由他胡说,眼睛却不住地瞟了一下远处的华盖马车,见阿斯特四世离自己已经非常近了,才又冲他招招手。 “你要干嘛?”阿斯特四世笑著皱了皱眉,但还是走上了几步。 拉里往前凑了凑,两手拢上了嘴巴,仿佛要跟他说悄悄话似的。 等阿斯特四世侧过耳朵,拉里才对著他的侧面耳朵悄悄说道, “別声张、也別惊讶,假装你什么都没有听到……我刚刚见那两个男人在你的车下放了什么东西……” 阿斯特四世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转脸看了看自己的马车,又抬头看了看拉里。 刚想说话的时候,就听见身后,自己的马车方向忽然爆出一阵巨响。 隨即,冲天的火焰覆盖了刚刚自己坐的那辆马车。 车辆之前的马车夫赶忙跳了下来,但身上已经被火焰所覆盖了。 马车旁边的人也都遭受了火焰攻击,此时已经呼喊著、哭泣著躲避了开来。 (本章完) 第221章 刺杀事件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21章 刺杀事件 第221章 刺杀事件 阿斯特四世转脸看著马车,脸上都是大脑充满空白的懵逼之色。 马车不是汽车,爆炸和烈火瞬间就让受惊的两匹驮马狂奔起来,那辆带著火焰的马车不管不顾的先是撞到了横在马路上的那辆货车,隨即又因为鉤掛在了一起,直接横躺在了马路上,瞬间燃烧起来。 两匹驮马挣脱了车辕的限制,长声嘶鸣著奔向人群,身上还带著烈火。 眾人赶忙躲闪,好容易让开一条路给受惊的马,可一匹马因为身上著火而感到痛苦,正在尥蹶子的时候,不小心马失前蹄,还是一头扎进了旁边的人群中,撞倒好几个大人小孩。 此时,警察维持治安的哨子已经吹了起来,三个身穿纽约警察淡灰色制服的人奔了出来,一人手里还拿著一把长枪。 “快打死这匹受惊的马!警察先生!”身边一个看客高喊著。 那警察没有理睬倒在路边的马,而是不管不顾的直接奔著刚刚的爆炸现场而来。 阿斯特四世哪里见过刚刚的架势,已经被嚇懵了,此时看见警察奔来,才指著地上自己受伤还在翻滚的保安喊道, “快!救救我的人。” 阿斯特四世朝警察大喊的时候,邓巴先生一直在眯著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切,见那警察几步跨过来,他眼眸忽然一凝,一把揪著阿斯特四世的脖领子,將他猛的丟进了马车车厢。 砰!砰!! 两声枪响分別从人群里,和那身穿警察制服的发了出来。但却不是射向马车,而是那身穿警服的人向人群中的枪手射击。 “爬下!!” 邓巴先生高喊一声,一脚踢倒了还试图爬起来的阿斯特四世,一边瞪著拉里。 拉里早就臥倒了,但百忙之中,他也从自己的怀里掏出手枪,高高举在手里。 马车周围都是围观人群的悽惨嚎叫,很多人选择原地爬倒,而更多的人则像无头苍蝇一样一鬨而散。 砰!砰!砰砰!! 又是四枪。 邓巴先生躲在马车门旁木头最厚的地方,缩著脖子,瞪著眼,打定主意就守在门口。 而就在此时,一颗子弹已经穿过车厢,一枪穿过马车,带起了飞溅的木屑。 马车夫早就跑了,总算这两匹马还都是老马,战战兢兢的站在原地,却也没有受惊狂奔起来。 接著,又是一发子弹穿过窗户,射进对面的车厢上,发出尖锐的摩擦之声。 拉里仰面躺在马车地板上,手枪已经指向了马车的另一扇窗户,如果那边有人露出脸来,拉里决定毫不犹豫的开枪。 尖利的哨子声音越来越近了,仿佛又有几人奔了过来。 噗通一声闷响,有个人重重的靠在了马车车厢前部,隨即,拉里就听到了槓桿式步枪换弹上膛的声音。 “里面的人没事吧!!”依靠在马车车厢门外的人喊了一声。 邓巴先生毫不犹豫的喊道,“离开这里,我无法確定你是谁的人?你如果强行闯入,我会开枪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那人咒骂了一句脏话,衝著另一个方向喊道,“保护这辆马车,將那个受伤的傢伙看好,谁跟我去追那个逃跑的人?” 过了一会,有人奔来,不过停在马车外面不动了,而是远远的应了一声,隨即在外围护卫著马车。 不久,刚刚那个靠在马车车厢旁边的人也走了,脚步急匆匆的,仿佛在追什么人。 听外面逐渐安静下来,拉里默默的鬆了口气,转眼看见身边的阿斯特四世抱著脑袋蜷缩在马车的角落,嚇得眼睛紧闭。 此时,邓巴先生也伸长了脖子,快速侧著脑袋隨便扫了一眼外面的景象,脸上也微微露出轻鬆的神色, “应该是真警察……马车车厢旁边有四个人。”他仿佛自顾自的说了一句。 “你確定吗?”拉里转头看著他。 邓巴先生转过头看了一眼拉里,脸上露出个苦笑,解释道, “他们手里都拿著傢伙,若是杀手假扮的,那咱们都已经死了……” 拉里喉头一紧,说不出话来。 这还是自己第一次碰见如此紧张刺激的情形,相比而言,当年自己在波士顿医院里的了,不过是绊倒一个刺客,可不像是现在身处枪战现场这样刺激。 过了一会,有大队的警察人马聚集过来,一边安抚路边的行人,一边划出警戒区域,这才让邓巴先生彻底放心。 拉里也默默的关掉了柯尔特手枪的保险,此时,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其实一直在剧烈的颤抖。 刚刚,第二发子弹穿过马车的时候,拉里就感觉头脑一阵空白,直到现在,才从那种应激状態中慢慢缓解过来。 几乎同时,一直抱著头蜷缩著的阿斯特四世也慢慢鬆开了手指,两只眼睛惊恐的在眼眶里打转, “……结束了吗?我、我听见外面安静了很多……”阿斯特四世看著拉里,眼睛里还都是恐惧。 拉里想对著他冷笑来著,可酝酿了一会还是笑不出来,只能冷著脸对他说, “应该没事了吧……你她妈这是惹到什么人了?又有炸弹又是刺杀的。” “我没有惹任何人啊!我就老老实实做生意……要说最近和谁有过衝突,可能也就是你了。”阿斯特四世喃喃的道。 “亲我的屁股吧!”拉里瞪了他一眼,隨即看著马车车顶的骯脏天花板,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 直到掛有警长警衔的人亲自走到马车边,探望马车上的阿斯特四世,邓巴先生才关闭了手枪保险,打开了马车车厢的车门。 那警长伸著头看了一下,確认阿斯特四世没有中枪,才长出了一口气,忙安排手下护送阿斯特四世离开这里。 拉里坐起身来,小心的朝外面张望,却见自己马车前面的两匹马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 邓巴先生瞄了一眼前方,解释道, “刚刚那个拿著长枪的警察乾的!这傢伙还挺机灵,那时他拿著一把刀,割断了套马的韁绳。” 此时,两个警察打开门,诚惶诚恐的呼叫阿斯特四世,请他赶紧离开这里。 阿斯特四世有点杯弓蛇影,看了看两位陌生的警察,又缩回了脖子,寧可跟拉里他们呆在一起。 过了半天,直到一个他认识的警察局长走过来问好,阿斯特四世脸上才显出轻鬆的神色坐起身来,先整了整衬衣,指著拉里和邓巴说道, “护送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哦,我的天啊,这里可是纽约啊!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等拉里走出马车车厢大门,才发现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外面已经变了一幅模样,烧焦的痕跡、人群乱糟糟的围观、以及刚刚在爆炸和惊马事件中受伤的人、死亡的马,还躺在大街上。 街头人头攒动,却又保持著一种诡异的安静,大家只是掂著脚尖看著马车这里,互相小声的交流著。 可这交流就又匯成了一阵恼人的嗡嗡声。 等到阿斯特四世最终出现在马车门口,围观的眾人才轰的一声纷纷惊叫起来, “啊,竟然真的是阿斯特家族的人遭遇刺杀了……” “我的上帝!真的是约翰·阿斯特四世少爷!!” …… 三个小时之后,拉里和邓巴先生才从警察局出来。 进入警察局的时候,两人和阿斯特四世小声交流做了君子协定——拉里將不承认自己看到了凶手,而阿斯特四世之前接近拉里的马车,也是为了谈生意。 经过繁复的询问和对比,以及阿斯特四世的亲自作保,拉里和邓巴先生的嫌疑被暂时排除了,但两人的配枪还是被临时收走了。 邓巴先生对这种事非常在行,在警察收走自己手枪的时候,抢先对著警察局里一眾警察和赶来的官员,一颗一颗的退出子弹,並对別人说, “你们都看好!我们的子弹一颗没少,別想诬赖我们。” 拉里也有样学样的將手枪里的子弹一颗一颗退了出来。 围观眾人都皱了皱眉,一个高级长官赶紧过来安抚两人,並且嘱咐他们从后门走,才不会被围观的记者们堵住。 拉里有些无奈,心说又是这样的情况,好心救了人,却搭进去了自己的手枪。 两人来到了后门,刚想走,却见阿斯特四世拨开人群,几步奔到拉里面前,一把抱住了他, “谢谢!谢谢你,兄弟,要不是你,我早就完蛋了……” 说著话,阿斯特四世又转而拥抱了邓巴先生,小声说道,“感谢您,若不是您,我可能就被杀手击中了……啊,你们是我的救命恩人!” 说完话,阿斯特四世一手一个搭在他们肩头上,低声的说, “以后我会报答你们的!!” 拉里忍了半天,还是小声的问道,“喂,你到底惹上了什么人?別把我们俩搭进去。” 阿斯特四世脸上露出愁苦,皱著眉说道,“我也不知道……他们抓住了一个枪手,可那人已经死了,另一个在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 听他这样说,邓巴先生眼睛一亮,隨即插嘴道, “走吧,拉里,这事跟我们无关!” (本章完) 第222章 92式手枪「先锋」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22章 92式手枪「先锋」 第222章 92式手枪“先锋” 等回到了阿斯特酒店,进入拉里的套房之中,邓巴先生才神秘兮兮的对拉里说, “这事儿有诈,我刚刚明明看到那个受伤的人,只是伤了肩膀,怎么就会无缘无故的死掉了呢?” 拉里愣了愣,才点头道,“如果这样说,那確实很奇怪。刚刚那受伤的刺客一直在警察的保护之下,应该不可能有人进来杀人灭口。” 邓巴先生转脸看向拉里,慢慢的说道,“如果是警察內部的人,就有可能。” 拉里再次凝住眼神,但还是忍不住问道,“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这是无妄之灾啊。” 邓巴先生露出个冷冷的笑容,看了看四周,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阿斯特家族,啊哈,谁知道遇到了什么事呢?” 拉里沉默不语,而只是回想著刚才遇到的情形,脑子里不住的回忆刚刚的画面。 邓巴先生坐在沙发上,心神有些不寧,隔了一会,他还是嚯得站起身来, “不行,拉里,我还是不放心,我得从哪里去搞两把枪,没有枪在手边,我感到非常的不安全。” 其实拉里也是这么想的,他隨之也站起身来,“你说的有道理,让我们一块儿到枪店里买两把枪。” 在此时的纽约市,买枪是非常难的一件事情,纽约一向严控枪枝,所以不像其他城市能轻易买到枪。 不过,拉里觉得吧,那些枪店的老板不会跟钱过不去的,肯定会帮他们想办法。 两人达成了共识,刚想整理衣服,出门去买枪,就听见套间里面的电话开始铃铃作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拉里皱了皱眉,有些怀疑的看了看屋中的电话,但还是走上了几步,两手抓起电话,“喂,找谁?” “这里是前台,请问是利文斯顿先生吗?有个叫马修……马修白朗寧先生来找您了,您愿意见他吗??” “哦,那是我的兄弟,请让他赶紧上来!”拉里放下电话,衝著邓巴先生说,“不用著急去买枪了,马修来了!” 邓巴先生听了这个消息,脸上也露出轻鬆的笑容,低低的说了一句,“哦,可以让我看看他的手枪了,真希望他的手枪能打的响……” 拉里转头看了看邓巴先生,脸上,今天第一次露出笑容,“肯定是一把与眾不同的手枪。” 不久之后,门被敲响了,等拉里招呼一声之后,门被推开了。 马修那略显忧鬱、和苍白的脸,出现在门旁, “很高兴见到你们!”马修对两人露出笑容。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拉里坐在沙发上没动,两只手摊开了,对他露出个无奈的表情。 马修察觉到了空气的不对,他提著一个皮箱走了进来,隨即就关上了房门。 “到底怎么了?看你俩无精打采的样子。”马修脸上露出笑容,眼睛却直直的看著两人。 拉里和邓巴先生对望了一眼,將刚刚他们遇到的这事件说了一声。 边听拉里的讲述,马修脸上边显出惊讶和后怕的神情,感嘆了一声, “多亏你们俩警醒,要么也会被殃及到的。” 邓巴先生端坐在单人沙发上,冲马修招了招手,“你的手枪呢?你那把据说能改变歷史走向的手枪呢?我早就想看看了,这下好了,我就是不要也得要了。” 马修脸上浮现出笑容,隨即將手上那个皮箱放在桌子上打开,“m1892式手枪,呃,全称是先锋手枪……” 拉里嘀咕了一句,怎么又是先锋?隨即走上两步,低头去看皮箱里的手枪。 这手枪並不是很漂亮,但是非常简洁大气,此刻,它静静地躺在皮箱里,有一种原始的、上古的机械美感。 邓巴先生皱著眉也站到了皮箱跟前,等看到那把怪模怪样的手枪时,他脸上的疑惑更加浓郁了。 “这就是你说的那把手枪吗?他竟然没有弹仓?” “对,没有!说实话,这是一把手工打磨出来的枪,是我哥哥亲手设计的,怎么样?漂亮吧?”马修笑著说道。 拉里前世见惯了好看的手枪,今天这把稍微有些怪异的手枪放在自己面前,拉里也不好说这支手枪到底好不好,但还是重重的点点头道, “看著就非常好,有一种简朴的力量感。” 马修等著就是別人的夸奖,隨即將脸转到邓巴先生那里,等著对方也夸奖。 邓巴先生却皱著眉说,“你们要觉得这把手枪好看,那我也没有其他意见。关键是这把枪的样子太古怪了。” 拉里有心劝他一句,以后手枪都是这样,但还是硬生生的忍住了。 邓巴先生往前走了两步,小心翼翼的拿起手枪放在手边,不住的观看。 “这枪在哪里放子弹?” 马修笑了,从邓巴手里接过手枪,在握柄靠近扳机的位置,按下了一个键,隨即,手柄里的弹匣露了出来。 邓巴先生还是第一次见自动手枪,此刻看到那手枪弹出来的弹匣,脸上露出了惊异的神色。 “你是说你用这个东西装子弹?” “不错,就是这样的。”马修等著邓巴先生的脸恢復平静,才继续说道, “这种方式非常巧妙,但並不是没有人想到过这样放置子弹。但我哥哥听了拉里的建议,將子弹变成了双排错位放置,现在这弹匣容得下八发子弹。” 这次轮到拉里惊讶了,“不是,你们都採取错位放置了,怎么弹匣才能放下八发子弹?你们用的是什么口径的手枪?” 马修笑著说,“.32口径子弹,如果换算公制的话,应该是7.65毫米。这是7.65x25毫米博查特弹。” 邓巴先生不熟悉自动手枪,看了看还是將它递给了拉里。 拉里把这黑沉沉、重重的傢伙放在手上,一边观看一边听马修解释道。 7.65毫米口径,採用反衝式后坐方式,结构非常简单可靠。 全枪长192毫米,枪管长大概185毫米。空枪重量约900克。 瞄准具,採用简单的固定式机械瞄具。 这柄m1892“先锋”首次採用了“套筒”概念。套筒包裹枪管,並通过復进簧的力量前后运动,完成拋壳、上膛等动作。这一设计使得手枪结构更紧凑,自动动作更可靠,远超同时期那些结构复杂、体积庞大的自动手枪。 尤其贴心的是,套筒后部还有防滑纹,便於射手手动后拉套筒上膛,或者检查故障。 握把採用硬橡胶材质,但其角度和形状经过精心设计,自然贴合手掌,指向性极佳。射手举起手枪时,其指向性非常好,几乎可以凭直觉瞄准。 这解决了同时代许多手枪握持感差、难以快速瞄准的问题。 拉里按照马修的解释,採用单手双手的模式都试了试,確实如他所说,开枪的人体工学非常不错,枪枝上手之后的指向性也很好。 “非常好,既简单又握持轻鬆,不愧是大师之作。”拉里讚嘆道。 一旁的邓巴先生怀疑地看著拉里,仿佛觉得拉里的讚誉太过了一点。 该枪的保险位於左手边,操作非常直观。 另外,该枪採用单动模式射击。首发射击需手动后拉套筒上膛並使击锤待击,此后扣动扳机即可击发。击锤外露,便於使用者直观了解手枪状態。 拉里点点头,心说,这跟我前世上学军训时候玩过的54手枪是一样的。 当然,应该说后期大部分成熟的手枪,其外形和原理都跟白朗寧的手枪差不多。 白朗寧的设计非常经典,只是限於此时的设计思路,枪的形状並不是很帅,但是又简单又实用,这就非常不错了。 拉里有信心把这支枪卖出去! 当然,这也只是原型枪,后期还应该做些修改。 拉里把这枪再次交给邓巴先生,告诉他, “更换一个预先压满子弹的弹匣,远比一发发装填转轮手枪快得多,这在生死攸关的时刻是巨大优势。” 邓巴先生也看出些门道了,学著拉里刚才的样子进行握持和准备射击。他来自军人的內心深处直观感受是,这確实是一件跨越时代的枪械。 “我觉得这玩意儿怎么也得15美元一把。”邓巴先生转脸看向拉里,和马修说道。 马修笑笑没说话,而是再转头看向拉里。 拉里皱皱眉,嚷嚷道,“15美元,怎么可能?要我说45美元一把还差不多。” 邓巴先生也愣了,“45美元一把,你打算卖给谁?谁愿意掏45美元去买这把枪呢?” “自会有冤大头的,我个人想,美国军队就差不多,他们愿意掏这个钱的。” 拉里脸上露出笑容。 (本章完) 第223章 申请专利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23章 申请专利 第223章 申请专利 4月18日,周一。 拉里带著马修三人,来到了高盛公司。 高盛公司永远看著是那么繁忙,仿佛这样的日子一天一天一直在重复著,永不停滯。 拉里和邓巴先生来了好几次了,所以也就毫不犹豫地直奔亨利·高曼的办公室。 亨利·高曼正站在在窗口拿著一杯茶,看到三人来了,忙把手上的茶杯放下,“利文斯顿先生,您把您的助手带来了吗?” 拉里朝旁边的马修指了指,“这就是我的……不,不是助手,他是我的高级合伙人。马修·白朗寧” 亨利·高曼脸上露出笑容,忙走前两步跟马修握了握手, “白朗寧先生,您好,辛苦您从波士顿跑来一趟,但我们在创设公司的过程中有很多具体的技术细节要跟您核对。” 马修点头说,“我一定全力配合。” 此时,拉里却忽然打断他们的对话,“高曼先生,您能不能先给我找一个专利代理员?我们要申请专利。” 亨利·高曼脸上露出微笑,“您是要申请专利吗?是要那种很快的,还是常规的?” 拉里现在看到亨利·高曼的笑脸,总不自觉的想起非洲大草原上的鬣狗。鬣狗一笑,你就有种不寒而慄的感觉。 拉里顿了顿,才说,“当然是要快的,我必须保证我们的专利早早的就变成事实,否则我们很多发明是不敢拿到外面去的。” 亨利·高曼点了点头,慢慢说道,“您是把这个算作另一单商业諮询,还是……” 拉里故意皱皱眉头,“如果你的代理人只能帮我们提供普通的速度的话,那你就不要谈什么商业諮询了,就当友情奉送。” 亨利·高曼抿著嘴,但嘴角的笑容还是没有办法完全压下去,他对拉里说道, “常规的专利申请初审就是两个月,在这两个月里,专利局还只是对您的专利的文件格式进行审查。完事之后,他们才会公布您的专利,从初审到公布专利,法定要求是18个月內……” 拉里听著亨利·高曼讲话,眉头已经皱的越来越深了,他转头望向马修,后者已经会意的朝自己点了点头,意思是亨利高曼说的没有错。 拉里摆了摆手,有点认命似的对亨利·高曼说道,“直接说结论吧,你能找一个多快的专利申请人?” “最长不超过六个月,我可以聘请最好的专利律师以及帮您找到內部的专利审查员,只要他们配合,您可以进行完美的『零缺陷提交』。”亨利高曼笑著慢慢说道。 那里已经习惯了他说话的风格了,打断他直接说道,“你就说重点吧,多少钱?” 亨利·高曼也马上切换了状態, “.根据我的初步评估,若想在这件事上取得压倒性优势,您需要做好以下预算准备。 首先,是支付给『专业团队』的明面费用,这大致包括:顶尖专利律师团队的全程服务,涵盖撰写、提交、答辩和流程管理,预计需要 2000美元。官费及其他杂费,包括申请费、审查费等,预计需要 400美元。 其次,是確保流程『顺畅』所需的额外开支。为了让我们的朋友们展现出最高效率,他们需要看到足够的『诚意』。这笔费用预计在 500到2000美元之间,具体取决於您期望的速度和最终成果的完美程度。 因此,初步的操作预算总计约为 2900到5000美元之间。请注意,这只是確保专利得以快速授权的基础投入。” 拉里皱皱眉,冷著脸对他说,“那么,如果只是找关係塞钱的话,请问高盛的价值能体现在哪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亨利·高曼又现出那种鬣狗一样的笑容,“当然,我们会提出我们的解决方案,如果您能按这个资金付款的话,我可以让专利律师找一个愿意跟您替换专利的人,比如您申请的是枪械专利,我们找到另一个也申请同样专利的人,然后……” 这次轮到拉里惊奇了,心说冒名顶替都可以啊,这不是跟考试作弊一样吗? 拉里沉吟了一会儿,问道,“这样可以吗?这合法合规吗?” 亨利·高曼略略保持了脸上的严肃,才继续说道,“利文斯顿先生,您是了解我的,我们高盛从来不做任何不合法不合规的事!另外,高盛还会再收您15%的佣金。” 拉里深深的看了亨利·高曼一眼,最后露出无奈的笑容,“佩服!行吧,你先把你说的那个专利律师找来……” 亨利·高曼脸上保持著喜色,转头就去打电话。 拉里和自己的两位小伙伴对视了一眼,发现对方两位脸上都浮现出感慨万千的表情。 马修脸上含笑,看著拉里不住摇头,那表情仿佛就在说——还能这么玩呀? 拉里轻轻的对他说了一句话,“这可是高盛!” 马修对高盛这个名字根本没有印象,但还是点了点头,把高盛这个名字记到了心上。 过了一会儿,亨利·高曼走了回来,对拉里说,“他15分钟之內就会到的。” 拉里点点头,隨即让马修和亨利·高曼开始交流办公司的相关事宜。 接下来,两人就开始进行了几家公司里用到的一些技术细节的会谈。 亨利·高曼手里拿著一个本子,上面有很多的具体问题。 比如测试场到底需要什么样的测试条件,比如测试场需要的测试日期是什么样的…… 马修也根据对方的问题做了对应回答。 两人在细节问题上推敲了很久,等他们俩確定所有重要细节之后,那个专利律师也来了。 专利律师头戴著一顶裹著红色缎带的礼帽,跟他看似古板的表情格格不入。 但坐下来开始工作之后,这律师就显现出了极高的专业素养,他先是了解了马修说的步枪和手枪的专利申报需求,然后还问了很多具体的问题。 马修向他提供了两种枪械的草图,对方拿著草图看了半天,点头说道, “听著,你的设计想获得专利,必须满足三个铁律: 第一,新颖性。你的设计必须是前所未有的,全球任何公开资料里都找不到相同的技术。 第二,创造性。它不能是现有技术的简单改进,必须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进步,让同行觉得『非显而易见』。 第三,实用性。它必须能被製造出来並產生积极效果。你的手枪设计显然满足这点。 这三项是专利审查的核心,我们的任务就是充分证明这三点。” 马修頷首同意,“您放心,在您准备专利文件时,我会全程陪同,以確保您能交出一份无瑕疵的专利文件。” 专利律师点了点头,又深深的看了一眼亨利·高曼,隨即拿出一张名片递给马修, “那好,从今天下午开始你就到这个地方找我,我会帮助你做申请文件,同时帮助你找那些愿意让出专利號的人!” 马修接过了名片,细细的看了一眼,隨后將它装在衬衣口袋里。 看见这个专利律师准备要走,拉里忙拦住他,然后对马修说,“我让你准备著的那个收银机的专利呢?也一併提供给律师吧!” 马修拍拍脑袋示意自己忘记了,隨即从皮箱里拿出另一迭文件,將它交给了专利律师。 专利律师接过文件看了看,忽然皱起了眉头,但他没有说话,而是继续又看了几页收银机的描述,这才皱著眉看了看马修和拉里, “这玩意儿是您独立创造出来的吗?没有借鑑任何现有的机器?” 马修点了点头,但脸上浮现出犹豫的神色,而是转身看了看拉里, “是我们俩一起发明的,准確的说里文斯顿先生贡献了他的远见,我进行了机器的发明……” 专利律师转头看了看拉里,脸上的表情非常古怪,他嘀咕了一句,“竟然有如此巧合的事……” 隨即,他將那迭文献放在手上,露出了遗憾的表情, “先生们,我不得不遗憾地通知您,您做的这个用来收现金的机器,跟国民收银机公司的机器大同小异,而他们的专利已经申请下来了……” 拉里的两个眼眸缩成了一点,忙问道,“您说的这个公司,是一家什么公司?” “ncr,国民收银机公司,这公司的总部在俄亥俄州,老板叫约翰·帕特森,他们一直在疯狂申请相关专利,甚至连收银机抽屉的不同款式都不放过……只不过由於这机器目前还没有卖到东海岸,所以你们暂时没在这里见过。” 隨著对方的讲述,拉里的脸上浮现出越来越失望的神色,隨即,他点了点头,认命似的说道, “那还真是……不凑巧,没想到此时这机器已经有人提前申请了专利。” 拉里確实是没想到这机器已经被发明了,还以为自己让马修做出来的机器独一无二呢。 那既然已经被发明了,自己也就不用再操这份心了。 唉,就是可惜这个跨时代的好玩意儿,自己不能赚钱了。 算了,认命吧。 拉里转头盯著窗外,心头浮起淡淡的忧伤。 马修脸上也露出失望的表情,毕竟谁也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发明的机器,被告知別人已经先註册了专利。 亨利·高曼脸上也露出遗憾的表情。 专利律师倒不以为然,只是顺著大多数人的沮丧表情感嘆的说了一句, “真的挺可惜,这玩意儿毛利润非常高,大概50%。我听说卖这个机器的公司,就是那个国民收银机公司每年的净利润增长是40%以上,去年的毛利润已经到90万美元了……” 拉里听了这话,腾的就站了起来,语调尖利的问道,“你刚刚说这机器的毛利润是多少?他们一年营收又是多少?” 说话都有点破音了。 专利律师有点纳闷,但还是重复道,“那公司每两年半营收就翻倍,去年的毛利润已经接近100万美元了……” 拉里盯著专利律师,狠狠的咽了口唾沫,心说,这他妈可是一个一年一百万美元的细分赛道啊! 都说100%的利润可以让资本疯狂! 让我认命?我认他奶奶个卷! 老子偏不认命! 老子今天就当黑心资本家了,不就是专利吗? 老子打的就是专利! 约翰帕特森,我日你先人! (本章完) 第224章 为了一年一百万的利润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24章 为了一年一百万的利润 第224章 为了一年一百万的利润 拉里隨后的举动,让在场的人差点惊掉了下巴。 首先,拉里承诺在阿斯特酒店给专利律师定一个十天的套间,邀请他到酒店去商討隨后的专利申请事宜。 在这十天之內,拉里还將额外付给他100美元的报酬。 隨后,拉里要求专利律师为他买1台国民收银机公司的收银机实物產品,要最快速度的放到自己面前。 专利律师都嚇傻了,要知道此时专利律师一周的周薪的收入才50美元。拉里这既给他在豪华酒店订包间,同时又给他额外薪水的好事,一时让这位律师摸不著头脑。 拉里却摆摆手,板著脸说道,“就这样定了!您赶快去帮我找1台他们公司的收银机,下午,您入住套间的时候就要拿来,隨后我给您全款报销。” 专利律师脸上的表情由疑惑转作惊喜,他高声的应了一声,隨即站起身来恭恭敬敬朝拉里行礼,就急匆匆的跑出去,去找收银机了。 马修脸上都是疑惑的表情,但拉里却冲他摆摆手,示意他回去再说。 亨利高曼脸上也是疑惑的表情,但拉里也不说话,而是直接拍出了750美元放在桌上,说道, “这是属於高盛的15%佣金,我提前支付的,后续申请专利的相关事宜还要让你多费心。” 说著话,拉里戴上自己的礼帽,招呼自己的两个伙伴朝外面走去。 拉里一路上都冷著脸,脑中不住的在盘算著,该怎么把这收银机的生意抢到自己手里。 马修和邓巴也不好说什么话,只是一脸平静地陪著他。 回到了阿斯特酒店,拉里径直走到前台,让前台给自己开一个同层套间,並嘱咐说,一会儿,如果有人来找自己,就把他直接领到那个套间里。 等回到自己的套间,拉里揪开了自己的领子,坐在沙发里一语不发,马修和邓巴先生都脱了外套,也都坐在她旁边的沙发里,静静的看著他。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过了五分钟,还是马修忍不住了问道,“我的兄弟,你不应该如此愤怒的,有时候发明被別人占有也是难以避免的,再说这种机器又不是手枪,没那么重要的。” 马修一直认定,拉里是因为自己发明的收银机被別人抢注了,而感到愤怒。 他怎么能想到拉里是因为自己错过了一年100万美元利润的生意——並且这利润还在以三年翻两倍的速度在增长——而感到恼怒不已。 拉里皱了皱眉,抬头对马修说,“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本来这个发明就应该是我们的!” 拉里强调“我们的”时候,有点心虚,但他现在也已经进化成一个没得感情的作手了。所以,他马上就转变了神色,一脸正气的继续向马修强调道, “马修,我想好了,这个机器是白朗寧公司前期最重要的赚钱產品,一年100万的利润绝对不能丟给其他人!” 马修愣了愣,说道,“可人家国民收银机公司,都已经把专利申请好了。我们又能怎么办?刚刚那个专利律师说过,这个公司的老总,那个叫约翰帕特森的傢伙,在专利和打击竞爭对手上相当有一套。” 拉里的脸上都是冷冰冰的,隨即说道,“我们让专利律师配合我们,想办法绕过他们的专利,然后再申请其它专利,將他们的路堵死!” 马修和邓巴对视了一眼,才又转向拉里说道,“这样能做的到吗?” 拉里点点头,脱口说道,“为了一年100万美元净利润,多大的困难都能克服!多少的钱我都愿意出!” 下午1点20分,那位专利律师就抱著1台沉重古怪的收银机赶到了阿斯特酒店。头颈上流出的汗都把衣服衬衣打湿了。 前台忙將他领到了套间,並通知拉里。 拉里三人马上赶到了专利律师的套间。 那位专利律师人已近50岁,抱著这台机器跑过来,著实是累的腰酸背疼。 但看到拉里的一瞬间,他还是不自觉挺直了身躯,献宝似的对拉里说道,“利文斯顿先生,您要的这台机器我给您找来了,这还是从我好友的法式餐厅那里死气白赖的抢过来的。” 拉里点点头,没有看他,而是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那台ncr公司的收银机上…… 那是一款铸铁打造的方正匣子,沉稳如山,通体覆盖著深色珐瑯漆面,光泽冷冽,仿佛银行金库的微缩化身。 其正面最显眼的,是一排黄铜標牌与按键,每个按键上方都刻著清晰的金额数字。 专利律师每按下一个键,便会触发內部精密的齿轮与槓桿联动,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按键上方,设有一个小型窗口,用於显示交易金额。而每一次成功的交易录入,都会牵动顶部一个精巧的机械铃鐺,发出“叮!”的一声脆响——这声响既是交易完成的宣告,也是提醒店主注意的暗號。 它的核心在於防弊:机器內部藏有纸卷,每一次交易都会被列印记录在案,无法篡改。其下方连接著一个带锁的现金抽屉,只有在完成交易记录后,用力扳动侧面的手柄,抽屉才会“砰”地一声弹开。 看完这台收银机,即使是拉里本人,也为现在这时代有如此精巧的机器而暗暗讚嘆不已。 这台精妙的机器,其最神奇之处,就在於全机械结构。竟然不需要任何外接动力,纯粹依靠机械传动的巧思,以其坚不可摧的物理存在,就成为此时商店里秩序、诚信与现代性的象徵。 如果不是心疼属於我的100万美元年利润,我真的想跟这机器的发明人、还有这公司成为好朋友…… 拉里惋惜的想著。 看完收银机,拉力转头想对专利律师说点什么,但他还是及时住了嘴,而是先奔到外面,让侍者给这里上了一瓶波本威士忌,外加四个杯子。 等威士忌端上之后,拉里,给四人挨个都倒上酒,才拿著酒杯,站在收银机上方,对专利律师说。 “先生!哦,对了,你叫什么来著?” “我叫杰瑞·李!” “好的,杰瑞!帮助我们申请枪械的专利要越快越好,您放心,钱我会1分不少给你的。但同时……” 拉里说著话,指了指下面这台机器隨即继续说道, “我对別人抢占我的专利感到非常的愤怒,但我这人又是一个体面人,既然他已经申请了专利,那我也不会违法去跟他恶意竞爭。” 专利律师瞪大眼睛看著拉里,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拉里一本正经的继续说道,“所以我对您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就是將这机器的所有专利都帮我分析一遍,我们要绕过他的专利,並且註册一些功能更加完善、造价更加便宜的收银机专利,这將保证我们的收银机,以后將成为全美的第一名。” 专利律师眼珠在眼眶里一转,隨即明白了拉里的意思。 他这是要发明一个完全跟对方专利不衝突的更好的收银机,用来抢国民收银机公司的市场。 “好的,先生!没问题,先生!” 拉里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您如果帮我办好这件事,除了申请专利的费用都属於您,我另有500美元的酬谢,这还不包括我上午承诺给您的100美元劳务费。” 专利律师咕咚一口咽下了唾沫,脸上涨满了血色,咬著牙向拉里保证自己一定会完成任务。 “为了一百万……不是,是为了公平和公正,乾杯!” 拉里高高举起了酒杯,专利律师,也捧著酒杯跟拉里小心翼翼的碰在了一起。 马修有些无奈,也跟两人將酒杯碰在了一起。 邓巴先生则是嘴角含笑,仿佛这里发生的事与自己无关,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回到自己的房间,拉里对马修说道,“对那台机器,你怎么看?” 马修点点头,摸著下巴说道, “確实比我设计的要精巧很多,当然我预估它的造价起码是我的1倍以上,因为他的那套机械传动装置,不管是用了轴承还是连杆都非常复杂,造价都不可能便宜。” 拉里点了点头,对马修点出了最关键的一点,“你知道这机器为什么特別复杂?因为它没有任何动力,都只能靠纯机械传动。” 马修微微愣,神顺嘴问道,“那我们还怎么给它动力?难道用蒸汽吗?” 拉里脸上露出笑容,指了指阿斯特酒店的墙壁上的电灯,“用这玩意儿当动力!” 马修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不过隨即他就恍然大悟, “你说的是电动机……我听说过这玩意儿,最早是法国科学家法拉第发现的电磁感应,那时他就预言电可以作为动力。 后来,维尔纳·冯·西门子,於1867年製造了第一台自馈式发电机,使得发电效率大幅提高,电能开始变得廉价和实用。 泽诺布·格拉姆他在1870年发明了直流电电动机,现在我们大多用的是这种电动机的改进型。” 拉里点头,脸上露出微笑,继续问,“现在呢?” 马修皱了皱眉,说道,“现在我还真不知道……我倒是听说美国这里也有人在研究发电机和电动机,但我不知道它的名字。” 拉里终於开心的笑了,他拍了拍马修的胳膊, “別人不知道,但专利律师肯定知道……你问一下他,然后想办法去找一找那个搞发电机和电动马达的美国人。” “可我听说现在的电动机,也就是你说的电动马达,这玩意儿都是很大的,能放进收银机里吗?”马修问道。 拉里继续微笑,“能將电动马达做大的人,就能將它做小……” “可你就能保证以后电力会很快普及吗?”马修又问道。 拉里一边笑一边抓起外套,抬眼看了看邓巴先生。 后者已经会意的抓起了自己的外套,同时將马修送给他的m92自动手枪放进了自己的枪套里。 “我正好要出去一趟,去拜访一下我的生意伙伴,跟他商量些投资的事,同时我也听说,由爱迪生电灯公司改组的新公司就快要上市了…… 你放心,我的兄弟,只要这公司一上市,电力马上就会在全美国普及的!” . 拉里走后,马修拿著其余的专利申请资料,快步走到专利律师的套间。 专利律师正在捧著威士忌酒杯傻笑,看到马修前来,他脸上仍然保持著笑容,向对方打听道, “白朗寧先生,这里一个套间,应该不少钱吧?” 马修笑了笑,將资料放在桌上,看了看房间,隨便说道,“一晚上12美元。” 专利律师张大了嘴巴,犹豫了一会,才说道,“能不能让利文斯顿先生退了我的套间,把这钱给我……” 马修笑了笑,脸色郑重的问道,“对了,你知不知道,在咱们美国,谁在做电动机?” 专利律师一怔,点头说道,“我知道,这人就在纽约,他於1887年组装成功一个叫什么无刷交流电感应马达,1888年获得了这玩意的专利,正式名字叫电磁电机!” 马修挑了挑眉问道,“这人叫什么名字?” “尼古拉·特斯拉。”对方答道。 马修点点头,郑重说道,“请您带我去见他!” (本章完) 第225章 拜访特斯拉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25章 拜访特斯拉 第225章 拜访特斯拉 马修扣上礼帽,跟在专利律师身后,走出阿斯特酒店金光流转的旋转门。 午后的阳光刺眼,街道上马车声嘈杂。 据专利律师说,特斯拉的实验室就在下城区第五大道和拉菲逸街的交界处,一个钢混结构的四层楼的顶层。这地方离阿斯特酒店不算远,两人走著不过十几分钟就能过去。 马修不善言辞,只是和蔼的对律师点头答应,两人沉默地穿过几条街,走到身体刚刚发热,就拐进一栋老式建筑。 这楼应该算是商住混用,在一层的门口有很多公司铭牌,但还有很多邮件箱。 有意思的是,马修在楼下的公司栏里四楼的这一栏,还看见了一行被刻意划去的文字的模糊痕跡——爱迪生电灯公司,这表明该实验室有可能最先是属於该公司的。 两人迈步上了四层,专利律师走到了一扇陈旧的厚木头门前,左右看了看,转头对马修说, “应该就是这里了……嗯,没错,这里写著特斯拉实验室!” 专利律师使劲拍了拍门,但里面没有回应,马修竖著耳朵听的时候,能听见实验室里有种奇怪的声音。 再敲了足足有两分钟,实验室里的声音才停了下来,不一会,一个头髮捲曲的年轻人打开了门,看了看两人,问道,“你们有什么事?” “我找特斯拉先生!”专利律师大声说道。 年轻人看了看两人,推开这扇厚重的木门。一股混杂著臭氧、金属灼烧和某种未知化学试剂的气味扑面而来。 “请进!两位先生。我是他的助手,特斯拉先生正在进行实验。” 两人走进实验室,马修眯起眼,適应著室內的昏暗。 这里空间极大,却异常杂乱,巨大的线圈、缠绕的导线、奇形怪状的金属构件如同沉睡的巨兽,匍匐在阴影里。 墙壁上留有焦黑色的、蛛网般的电弧灼痕,若不是马修在柯尔特也接触过电力,肯定以为这是什么乱糟糟的魔鬼涂鸦。 房间最深处,一张堆满图纸和仪器的宽大工作檯后,一个人背对著他们,正俯身调试著一台发出微弱嗡鸣的装置。 他身材高大却又瘦削,肩背紧绷,全神贯注,仿佛根本没有听到访客的到来。 专利律师轻声咳嗽了一下。那人动作停顿,缓缓转过身。 这人穿著件沾了些许油污的实验外套,面容苍白,眼窝深邃,一双眼睛异常明亮,仿佛能穿透迷雾,却又沉淀著某种极致的疲惫与忧鬱。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来客,没有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捻著一枚小小的金属构件。房间里只剩下那台装置持续的、低沉的嗡鸣声。 助手对那人说道,“特斯拉先生,有人要找您。” 瘦高的特斯拉隨便扫视了两人,有些不耐烦的说,“你们能不能多等哪怕十分钟,等我把这个步骤进行完毕再来打搅我。” 专利律师张嘴刚想说话,马修就抢先阻拦住他,隨即微笑著对特斯拉说,“是我们唐突了,我理解您的不快,因为我也是做机械研究的,您请便,我们就在这里等著你。” 特斯拉嘴里嘟嘟囔囔的转过身去,摆弄著手上不知名的小装置,隨即眼光瞟向另一个更大的圆盘样奇怪装置,继续自顾自的忙起来。 专利律师有点恼火,走到一边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但马修却站在原地,饶有兴趣的看特斯拉继续他的实验。 桌上放著一件充满未来感的精密仪器。其核心是一个用细铜线精密缠绕的金属环,铜线闪烁著冷冽的光泽,环身比手掌略大,重量却不轻。 项圈表面镶嵌著几枚水晶般的绝缘介质,內部隱约可见更细的金属丝与线圈连接。几根粗短的铜质触角从环体伸出,末端尖锐,此刻正间歇性地迸发出细小的、幽灵般的蓝色电火花,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仿佛有生命在呼吸。 项圈並未连接任何导线,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却自带一种无声的能量场。马修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手臂上的汗毛因空气中游离的电荷而微微竖起。 特斯拉转头又看了看马修,毕竟,自己背后有人一直盯著的感觉並不是很好。但回身看到马修淡褐色的双眸明显对自己的装置感兴趣,特斯拉也心有灵犀的冲他点了点头。 特斯拉並未多言,他拿起项圈,示意马修看向房间另一头。 那里的一张木桌上,放置著一盏未连接任何电源的弧光灯。 只见特斯拉將项圈接通了工作檯旁的某个电源。项圈上的电火花瞬间变得活跃起来,幽蓝色的电弧在触角间跳跃、拉伸,仿佛挣脱束缚的精灵。 紧接著,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隨著项圈的能量涌动,数米之外那盏孤零零的孤光灯,竟然开始发出了一种奇异的、跳跃的、略带紫色的辉光!它没有被点亮到白炽状態,但確確实实在黑暗中自发地、朦朧地亮了起来,仿佛被无形的能量之手轻轻拂过。 实验室里没有传统意义上的电路连接,电力似乎穿越了空气,完成了这次神秘的传递。 效果並非完美无缺,那光芒不稳定且微弱,远不如直接供电时明亮,而且隨著距离拉远或中间有障碍物,效果会迅速衰减直至消失。但这足以让马修震撼——他亲眼见证了能量像声音或无线电波一样被“发射”和“接收”。 马修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隔了一会才衷心的感嘆了一句,“我的上帝啊!” 特斯拉眼中闪烁著狂热与自豪的光芒,他转身对马修解释道,“这可不是你的上帝,这是我的发明——特斯拉项圈!” 隨即,特斯拉继续解释道,这装置是基於他发现的磁共振原理。 项圈作为发射端,通过高频振荡產生强大的交变电磁场;而远处的弧光灯,其內部的气体或电极结构,恰好能与之发生共振,从而耦合到能量而被激发发光。 马修是柯尔特的工程师,虽说不懂电力,但经过对方这么一解释,也懂了这装置的原理,就是远程电力传输。 如果是拉里在此,一定会被这种神乎其技的远程电力传输所震撼的。但对马修来说,他的感觉反而没有那么强烈,因为此时代的人见惯了各种各样匪夷所思的物理和工业奇蹟,反而会下意识的认为,电力的传输就应该是这样在空中隨意传输,还能隔空点亮远处的灯。 特斯拉对实验效果非常满意,隨即在自己的实验记录本上记录些数据,这才转过头来,毫无修饰的直接问道, “找我做什么?你们是公司的人吗?” 马修不知道他说的公司是哪个公司,忙將自己的来意跟对方说清楚。 特斯拉微微皱眉,“您是为了电动机而来?按照您的形容,那电动机也过於小了,这么小的机器可以用来做什么?” 马修大概描述自己准备的用途,但他没有直接说收银机的事,而是说自己是为了一台能用於桌面的小型机械。小型的电力马达將给新机器以动力,並同时能带动更复杂的机械装置。 特斯拉思考了几秒,直率的说道,“话是不错,但我发明的无刷交流电感应马达,是用来替代蒸汽机的,而不是应付这些人力就能完成的桌面机器,您不如另寻他人。” 马修其实已经为这次会见做好了准备,他虽然不善寒暄、和与人打交道,但对同样是专注发明和创造的科学家,马修却有自己更管用的那一套。 “恕我直言,您说的跟事实恰好相反,蒸汽机已经被发明应用很久了,您的电动马达想替代它,必须足够的高效和廉价,这两点要求看似简单,却不是隨隨便便一个发明能达到的高度……” 特斯拉一怔,琢磨著对方说的话,不自觉点头说道,“您说的有道理……对一件新发明来说,廉价要比高效难的多了。” 马修微笑著继续解释道, “所以,您的新发明应该首先应用在蒸汽动力替代不了的地方,用它来开闢一条应用的新路。我不懂您的电力马达,但我懂枪械,如果敌人拿著一把最新型的手枪,您不应该拿手枪跟他对射,而应该拿一把步枪躲在他够不到的地方……再射击。” 特斯拉再次沉思,隨即抬头看向马修,直言不讳的说道,“你能给我多少钱?说实话,我现在这实验消耗非常大,需要足够的钱来继续进行实验。” “这个我无法做主,但我的兄弟说过,如果您能把电动机做小,本身对您就是无尽的財富。”马修回答道。 特斯拉皱眉说道,“需要现在我这种无线传送电力的版本吗?这就有点复杂了。” 马修忙摆摆手说,“不用,我们就需要导线连接的普通电机就可以。” “你说的这种小电机用在哪里?” “商场……或者说类似商业的应用环境中。” 特斯拉扬了扬眉毛,摆了摆手说道,“太不现实了,现在纽约的电灯才多少?电力远没有到普及的时候,这时候您做个桌上的仪器,还用电力做驱动,是不是太过超前了!” 马修脸上露出微笑,“可我兄弟说,爱迪生电灯公司马上就要上市了,等这公司一上市,电力就会很快开始普及的。” 听了这话,特斯拉双目一凝, “你的兄弟是这么说的吗?好吧,实话实说,我本来打算下个月去芝加哥,我要和威斯汀豪斯先生参加芝加哥世界博览会的电力照明系统招標。本无意於在此关键时候,再分心的……” 说著话,特斯拉看向了马修,继续说道,“但您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我想,我是应该见见你这位兄弟……看看他说的这个小型的马达,到底值不值得我为之付出时间,” “特斯拉先生,你会对我的兄弟感兴趣的,他是一个非常聪明,同时又时常让人感到惊奇的人。”马修平静的说道。 (本章完) 第226章 准备路演 联络华尔道夫酒店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26章 准备路演 联络华尔道夫酒店 第226章 准备路演 联络华尔道夫酒店 下午两点,拉里来到了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纽约营业部。 波特先生依然在这里担任营业部的总经理,因为这年头並没有说在外面兼职就必须辞去本职工作。 波特先生也没觉得,基金公司那里的工作,会忙到让他无法兼顾营业部,所以依旧心安理得的待在自己的办公室。 拉里敲开波特先生的办公室,只见他正拿著一迭报表进行审批。 看见拉里进来了,波特只是从眼镜上方看了看拉里,隨即说道,“你隨便坐,我一会儿有事要跟你说。” 拉里坐在沙发上,打开了自己的金壳怀表,看了看上面的时间,又掏出一枚金幣在手指尖滚动玩耍。 经过这几周的训练,拉里现在摆弄金幣的技巧已经非常高了,它可以让金幣在指尖不住的翻滚,仿佛那金幣自己有生命似的。 不过,拉里现在更习惯的是十美元面值的鹰扬金幣,这金幣不管是大小还是重量都刚刚好。 过了一会,波特先生忙完自己的工作,摘掉了眼镜,对拉里说, “我这里的工作基本上都算完成了,我觉得你可以联络摩根先生了,只要他能同意基金的託管,那么我们就可以召开基金的成立大会,同时也可以让伊士曼在基金成立大会上宣传它的柯达公司。” 拉里点点头,他手指间的金幣顺从的停在了食指和中指的缝隙里,隨即消失在他手掌中。 波特先生皱皱眉,“你怎么做到的?让金幣消失?” 拉里笑了笑,几步走到波特先生的办公桌前,自顾自找了一把椅子坐下, “我学的小魔术,还不错吧!金幣能够被变来变去……” 波特先生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你在股市上,將钱变来变去的魔术更厉害。哦,说起来,你最近为什么没有买卖股票?” “最近提不起兴致,因为总是在忙別的事,再说我还想等通用电气上市呢。” 波特先生取过眼镜,看了看手上的报告,隨即说道,“报告显示就是下个星期三,你如果忙完了基金成立大会的路演,就可以专心操作你的股票了。” 拉里点了点头,“好的,那咱们就先把基金的成立大会做好,我现在在等一份报告,然后就去见摩根先生。” “天啊!什么时候见jp摩根这么隨意了?仿佛他会在自己的办公室等你似的。”波特先生嘴角含著笑意,深深地看看拉里。 拉里也不解释,而是问起,“波特先生,您已经联络了自己的富豪朋友了吗?您打算我们基金的成立大会在哪里举行?” 波特先生也踌躇起来,“我本打算在花园酒店的,但我听说那里正在装修,可如果安排在第五大道酒店,那里的设施又太过老旧……” “不如去我们的邻居那里,去华尔道夫酒店。”拉里提议道。 波特先生看了看拉里,“你怎么知道的?” 这回轮到拉里懵逼了,“我知道什么?” “乔治·波特……他是我哥哥。”波特先生摸了摸自己的鬍子,看表情还是有些引以为荣的。 拉里还是一头雾水,不过在波特先生的解说下,他很快就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原来,华尔道夫酒店的实际拥有者威廉·华尔道夫·阿斯特,已经於去年移居到英国。 他留下的这个华尔道夫酒店,现在由纽约著名的酒店经营者乔治·波特,在全权管理。 而这位乔治·波特就是波特先生的哥哥,只不过跟华尔道夫和阿斯特四世一样,两人也是堂哥的关係。 拉里听完波特先生的敘述,嘴角不由得翘起,“怪不得您对纽约的事这么了解,原来您哥哥就是一个职业酒店高级经理人。” 波特先生点点头,“对,我们全家几乎都是职业经理人,这也奇了怪了。” “那不如就去华尔道夫酒店,我听说那里已经装修出了礼堂和剧院,宴会厅也已经准备就绪了,也算是对得起那些富豪的身份,捎带还能给你哥哥的管理的酒店来个现场推荐。”拉里给波特先生出主意。 波特先生摸了摸自己的鬍子,仿佛在沉思,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我现在有点不方便,要不你帮我去一次?” 拉里何等聪明,早就知道这里有事,於是看破不说破的一口答应下来。 周一下午,拉里拜託邓巴先生,將一张措辞严谨的拜帖送至华尔道夫酒店,点名呈交经理乔治·波特先生。拜帖內容简洁,表明希望次日上午能登门拜访,有商业事务相商。 这是此时的纽约上层的传统习俗,如果不写拜访帖而直接登门,很容易被对方视为不懂礼数的乡巴佬,而不予接待的。 邓巴先生传回来的消息称,对方愿意在明天早晨跟他正式见面。 周二上午十点,拉里准时出现在华尔道夫酒店,与他相陪伴的还有邓巴先生。 两人都穿著自己能找到的最好衣服。 拉里身著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整个人显得沉稳而干练。邓巴先生则穿著自己宽大的外套,那把自动手枪就插在马甲里面的隱藏枪套里。 华尔道夫酒店下面七层已经基本装修结束了,总经理乔治·波特就在里面办公。 进入华尔道夫酒店,內部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黄铜装饰闪烁著冷冽的光泽,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低调而奢华的气息,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待开业的酒店那样的凌乱,这也能看出乔治·波特的经营有道。 一名衣著笔挺的侍者显然早已接到通知,恭敬地將拉里引至一间私密性很好的小会客室。会客室內铺设著厚地毯,陈设精致但不浮夸。 邓巴先生被安排留在大堂等待。 稍坐片刻,门被推开。乔治·波特走了进来。 他样子多少有点像是索尔·波特,但身材保持的极好,丝毫不像波特先生那样发福。衣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而冷静,透露著职业经理人特有的精明与审慎。 他手中並未拿任何文件,只是自然地走向拉里,伸出右手。 “上午好,先生。我是乔治·波特。”他的声音平稳,带著適当的礼貌,但也保持著距离感。 拉里站起身来,跟他握手,发现波特的手乾燥而有力。 “感谢您在百忙之中的见面,波特先生。”拉里开门见山,“我有一项您不会拒绝的提案,相信其对提升酒店名声大有裨益,或许能契合华尔道夫对卓越服务的追求。” 波特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流露出专业的兴趣。他作了个“请”的手势,两人在沙发上相对坐下。 “追求卓越、力求让客人们满意,將是华尔道夫的基石,”波特语气平稳,身体微微前倾,展现出倾听的姿態,“我很乐意听听您的具体想法。” 拉里隨后就將自己借用华尔道夫酒店举行一场庞大的华尔街商务公司路演,连同一场冷餐酒会的要求说了出来。 乔治·波特边听边点头,在拉里没有说完之前,绝不会冒昧的插嘴询问。 等到拉里把想说的话都说完,他才郑重说道, “您的要求有合理性,但我恐怕华尔道夫酒店现在还不能承接这么大一单商务宴请,毕竟这里的人员刚刚经过训练,万一惹恼了贵宾,那可对您的那间公司开业大事,大有影响了……” 拉里没想到对方如此客客气气的拒绝了自己的提议,而且话里话外非常决绝,没有留下丝毫迴转的空间。 沉思了几秒,拉里再次从宣传华尔道夫酒店的角度,尝试劝说乔治·波特接受这次商务宴请的委託。 但对方依旧是態度和善的坚决拒绝…… 拉里无奈,只得使出杀手鐧,小声的对乔治·波特说,“好吧……事到如今我也不能再瞒著您了。事实上,这家公司的管理者就是您的弟弟索尔·波特,他之前尝试联络了第五大道酒店和花园酒店,但都不理想……” 乔治·波特挑了挑眉,没说话,而是用眼神示意拉里继续说下去。 拉里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继续说道,“这事对他非常重要,我们要做一个开业兼路演,邀请眾多来自纽约的贵宾,也是为了后续的基金募集,您得帮帮他。” 乔治·波特脸上丝毫没有任何表情,双眼扫过了拉里的脸,点头说道, “可以,您计划是本周周末还是周日?” 拉里一怔,没想到对方脸上毫无波澜就把这活儿接了,他还准备继续卖惨呢。 听对方的口气,仿佛自己只是提了一个毫无难度的小要求一样,被他隨手解决了。 拉里赶紧挺直了身躯,“周日晚上,感谢您,总经理先生。索尔·波特先生听到您愿意帮他,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对方依旧是职业的笑容,乔治·波特点了点头, “您无需客气,其实我们酒店也需要一次暖场一样的类似活动,承蒙您的关照,我们一定会將这件事做好的。费用方面也会给您按使用价格,我估计是1250美元左右,但您需要先交200美元的订金。” 拉里点点头,忙摸向自己的皮夹子,他自从得到波特先生给的6000多美元的佣金返还之后,现在只要有机会,就会尝试付现金。 不过即使是他很努力了,那6000多美元现在还剩下近3000美元,没办法,现在的美元含金量十足,如果不是刻意造的话,很难一下花出去。 拉里將200美元递给乔治·波特,对方恭敬的拿过了钱,却没有收起来,而是放在沙发靠背上。 两人正准备商谈后续事宜,忽然门被敲响了,不多时,邓巴先生推开了门的一道缝隙,先是一眼看见拉里,脸上有微微的如释重负表情,才说道,“利文斯顿先生,您还要去別的地方赴约。” 拉里有点奇怪,但还是会意的点点头,说道,“好,你在外面稍等。” 可令人惊奇的是,邓巴先生没有关门,而是点头说道,“那我就在这里等你。” (本章完) 第227章 来自邓巴的警告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27章 来自邓巴的警告 第227章 来自邓巴的警告 邓巴的执著让坐在拉里对面的乔治·波特微微有些惊异。 他瞥了瞥站在门口缝隙外面的邓巴。 此时,邓巴先生已经刻意躲开门口一个既能观察到屋內,又不会打扰这次碰面的位置,眼神四顾,仿佛只是隨便的站在那里。 乔治·波特又將这种注视的目光转向拉里。 拉里面对波特探询的目光,面色如常,甚至略带一丝无奈的歉意,微微向前倾身,声音压低了些,確保只有近处的波特能听清: “波特先生,还请海涵。邓巴是我家族最老的伙计,跟了我爸十几年,经歷过不少风浪。……前阵子我家的货栈出了点小意外,虽没什么大损失,但这老伙计就有些风声鹤唳,总觉得有人要对我不利。 尤其是到了纽约这样繁华的地方,他更是不肯离我三步之外,生怕有闪失。並非对您或华尔道夫有任何疑虑,纯粹是他个人绷得太紧,职业病犯了。” 拉里语气诚恳,带著少主对老臣子的些许纵容和无奈,“回头我说说他,总不能扰了您这里的清净。” 乔治·波特闻言,锐利的目光在拉里脸上停留片刻,又扫了一眼门外邓巴如松般挺直的背影,瞭然地微微頷首。 他这类人,自然理解这种基於过往经歷的过度谨慎,甚至某种程度上欣赏这种忠诚与专注。 “原来如此。有这般忠心的护卫,是您的福气。”他语气缓和下来,不再深究,“那我们继续谈谈您展会的细节?” . 走出会议室之后,拉里和邓巴保持著一种默契的平静。 接下来的內容应该是乔治·波特带领拉里先去看一下场地。乔治·波特当先带路,邓巴先生则紧紧跟隨在拉里身边。 拉里沿路一直在讚颂酒店的繁华和用料的考究,有时候则停下脚步驻足观望和感慨。 乔治·波特脸上带著职业性的平静,细致的回答拉里的每一个问题,丝毫没有显出不耐烦的神情。 邓巴先生的眼睛时而瞥向拉里,时而又细致的注意周围。 拉里一路上磨磨蹭蹭,自然是发觉了邓巴的异常,故意拖慢了走路的速度,但另有一小半,也確实是真心感慨这间必將载入史册的酒店——確实是太他妈豪华了。 真正深处其中,尤其是经过这么多此世顶级奢华酒店的洗礼后,才能感受到华尔道夫的讲究之处。 酒店用料、设计、搭配,甚至是距离和顏色配比,都是拉里用两世眼光都挑不出任何瑕疵的精致极品。 要么说人的眼光是自然能分出好坏的,或者你无法想像什么是最高级,最高雅的,但等你见到之后,你自然就会感觉得到。 华尔道夫酒店,於大处承载镀金时代的恢弘气度,於小处尽显维多利亚时代的精雅余韵,它是“一切文明的焦点”,亦是时光淬炼出的不朽传奇。 拉里与乔治·波特步入华尔道夫酒店的餐厅,登时眼前一亮。 近十米的挑高穹顶下,数盏鎏金嵌边的巨大水晶吊灯倾泻下柔和的光晕,將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种奢华而静謐的氛围中。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倒映著天花板的华丽纹饰与人们从容的身影。 餐厅一侧是整面的威尼斯水晶镜墙,不仅拓展了视觉空间,更將窗外纽约的繁华街景与室內的璀璨灯火巧妙融合。铺著雪白桌布的餐桌有序排列,厚重的银质餐具和晶莹的高脚杯在灯光下闪烁著沉稳而昂贵的光泽。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氛,混合著现磨咖啡的醇香,以及若有若无的新家具的特殊油漆和原木的气息。 侍者们身著笔挺制服,正在三位经理和七位领班的教导之下进行餐桌礼仪训练。 在模擬给客人上餐的环节中,眾人步履轻捷而无声地穿梭其间,动作精准而克制。 拉里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一切由財富、品味与秩序共同铸就的景致,几不可察地微微頷首,紧绷的肩线也隨之略微放鬆。这里的环境,无疑符合他的预期,甚至略有超出。 乔治·波特的语调柔和但又极富感染力,在拉里身侧不停的解释餐厅的独具匠心之处,以及细节的独特考量,拉里听著不住的点头。 隨后,乔治·波特又按照之前在酒店做类似活动的惯例,將他所理解的活动的流程跟拉里做了介绍,顺便將场內的座次安排,以及冷餐会的大概菜品也做了介绍。 拉里时不时跟乔治·波特,就一些小细节进行討论和確定。 邓巴先生不去管两人的探討,他的眼睛只是一刻不停的在观察周围的地形,並將自己所见所感的地方都记在心里。 足足过了二十五分钟,拉里和乔治·波特才將这里所有的细节都谈论结束。 拉里长长的呼了口气,仿佛如释重负,隨即对乔治·波特笑了笑,“辛苦您了,波特先生……哦,哈哈,我现在都有点弄混了,之前我只称呼您弟弟为波特先生。” 乔治·波特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辛苦的是您,我从来没见过一个富裕家族的二代,在您这样的年纪,能有您如此细致入微的工作態度,以及清晰的办事逻辑,您的务实態度和谦虚让人印象深刻。” 拉里心说自己刻意打造的家族二代人设已经越发纯熟了,毕竟二代的身份,这才符合自己这个年龄的见识和拥有的財富。 等一切都完成之后,拉里礼貌的朝乔治·波特告別,隨即从宴会大厅的黄铜大门大步走出,邓巴先生紧紧跟隨。 . 走到路边,邓巴先生忽然抢先一步,在街边拦下了一辆出租马车,等马车停稳之后,他回身示意拉里先上马车。 拉里微微頷首,回身看了看华尔道夫酒店,又稍微瞥了瞥不远处自己的临界商铺和四层楼房,隨即钻进了马车车厢,邓巴先生隨后进入,並砰的一声关上了马车门。 拉里眉头微微皱起,目光迎上邓巴先生,只见他轻轻摇头,示意先別说话,隨即吩咐马车夫,去上东区的纽约中央公园。 卡嗒、卡嗒…… 马蹄铁在硬化路面上叩出紧迫的节奏,隨即按照邓巴先生的吩咐,径直走向上东区。 两人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 等看到中央公园的时候,邓巴先生忽然叫停了马车,隨即从兜里掏出2美元付了车费。 两人一齐下了马车,漫步似的穿过马路,走到了中央公园。 拉里与邓巴先生一前一后,沉默地行走在铺设平整的路面。两旁是古典而气派的高楼大厦与紧挨著的各式连体公寓,偶尔有穿著西服戴著礼帽的绅士和大衣、短裙加高跟鞋的美妇乘坐马车经过,车轮压过路面发出规律而轻微的声响。 这里的空气似乎都比別处更沉静几分。 拉里能感觉到,邓巴先生不时在扫视后面有没有跟隨者,於是一语不发的继续向前走著。 两人很快抵达中央公园南缘。 穿过一道低矮的围墙入口,城市的喧囂仿佛瞬间被隔绝在外。公园內是另一番景象:绿茵茵的草坪刚刚焕发出鲜亮的春意,树木成荫的小森林枝头吐露新绿,弯曲蜿蜒的漫步小径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远处平静如镜、蓝殷殷的小湖泊反射著粼粼波光,更远处还能望见弓桥优雅的石拱跨越水面。 空气中混合著青草、湿润泥土和隱约的花香,许多市民在草坪上漫步或小憩。然而,这盎然的春意和閒適的氛围,並未完全驱散两人之间凝重肃杀的气场。 邓巴略微落后半步,目光如鹰隼般看似隨意地扫过四周——那些在阳光下显得过於浓密的树荫、远处湖畔看似悠閒垂钓的身影、甚至是从他们身旁跑过的孩子。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融入了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刚刚在酒店大厅的通道,以及宴会厅的角落里,我看到了不止一个那种深橄欖色、右下角有个模糊车轮印记的帆布行李袋。” 邓巴语速平稳,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但这平静的描述,却瞬间让拉里回到了那场惊心动魄的刺杀现场,回忆起那两个杀手往阿斯特四世马车底下塞装著火炸弹帆布袋的那个瞬间。 拉里的目光瞬间凝住:“確定?” “绝不会错。”邓巴语气斩钉截铁,“顏色、样式…和上次袭击时,我们在现场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当时我还奇怪,为什么那人会用这种奇怪的帆布袋。” 拉里觉得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得粘稠而冰冷。 邓巴继续道,声音里透著寒意:“不止是袋子。在酒店侧门搬运货物的临时工里,有几个人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傢伙,腰里还別著隱藏起来的手枪。” 拉里一怔,隨口问道,“有没有上次现场的……” 邓巴微微摇头,示意两人继续走,然后回答道,“没有,上次咱们就是匆匆一瞥。再说,一个再粗心的僱主,也不会让已经被警察看到脸的杀手还留在自己身边。” 拉里迈著步子从容的穿过一堆正在草坪上放风箏的一家四口,邓巴先生也缄默不语的跟隨著他,又走出几步之后,拉里趁这个空档,在脑中飞快的思考著。 “邓巴叔叔,这事先不要打草惊蛇,再说,这次刺杀事件我们只是偶尔看见,应该不算是涉事……”拉里一边说,一边试图理清后续的思路,“再说我的基金公司跟这个毫无关係,他们总不会在华尔道夫酒店有什么布置吧?” “作为一个安保人员,我得確保您的安全,这事永远是第一位的,不管您跟那事有多大关係!我之所以绕这么远到中央公园,就是怕对方万一真的会对你不利。” 邓巴加重了语气,还特意用了敬称,这种刻意的疏远感,仿佛在重新强调两人的真正关係。 拉里脚步顿了顿,停在了草坪边缘。 正午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中央公园宽阔静謐的绿色原野上,远处的树上有不知名的鸟儿在鸣叫,时隱时现。 微风从树林间刮过,带来了早春还有些微凉的风。 拉里看了看天,下定了决心,转身对邓巴说道,“我现在就给k先生拍电报,让他多带几个人手连夜赶过来,以防万一。另外,我们不能因为坏运气就被嚇退,正常事还是得做。邓巴叔叔,马修上次说他哥哥一共做了几把类似的自动手枪?” “第一批试用手枪一共12把,他带了三把过来。”邓巴回答道。 拉里点点头,脸上有点冷色,皱著眉吩咐道,“那就让他把剩下的枪都带来!” (本章完) 第228章 打电话摇人 会见特斯拉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28章 打电话摇人 会见特斯拉 第228章 打电话摇人 会见特斯拉 拉里这几天刻意没有让自己多想那次极其巧合的刺杀事件,其实这事最近已经炒的沸沸扬扬了。 报纸上、街头巷尾的热议中,纽约市不论是富人还是穷人、不论是市长还是马车夫,无不在谈论著纽约建立以后迄今为止最离奇、最不可思议的刺杀案,就是针对阿斯特四世的刺杀。 本次事件中,最离奇的还是被刺杀的对象,阿斯特四世虽说是目前家族里最著名的年轻继承者,但本身是半个学者加半个花花公子,既没有像卡耐基那样犯下容易得罪人的各种错误,又没有来自竞爭对手无所不用其极的窥视。 按理说不应该受到这种无妄之灾。 眾人从利益纠葛上想不清楚刺客的动机,自然就会理所当然的认为,可能是情杀,或者是目前美国愈演愈烈的无政府主义者在隨机选择目標。 当然,看客们更希望是情杀,此时已经有“知情者”开始给阿斯特四世编排出大段大段香艷的三角恋故事,並且在广泛传播。 普利兹麾下的报纸也及时跟进,记者和编辑煞有介事的开始分析整个刺杀事件的来龙去脉,甚至还为阿斯特四世在耶鲁大学的求学过程编出了几个不同的香艷版本。 什么时代都是这样,人们热衷看小人物爆火,大人物垮台,所以这几天,隨著刺杀事件消息的扩散,以纽约为中心辐射全美国,报纸销量尤其的好! 总算是阿斯特四世遵守约定,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打通了上下关係。 反正报纸里的黄色新闻里,连阿斯特四世上大学时候同寢室的同学姓名都打听出来了,但报导里却从来没有见过拉里和邓巴的名字。 拉里和邓巴先生在中央公园又作了一番討论和推敲,下午两点才回到了阿斯特酒店。 两人都没来得及吃饭,赶忙各行其是。 拉里径直去往酒店的电报房,往波士顿距离火车站最近的西联电讯电报局拍了个急电,电文里,拉里告知了阿斯特酒店的电话號码,並要k先生收到电报第一时间给自己打过来电话。 此时,市內电话是直接可以由酒店转接到房间的,但长途电话就复杂的多,必须通过贝尔电话公司的长途专线,並且打电话也极其昂贵,一分钟的通话费用是2美元,还是双向收费。 阿斯特酒店的长途电话柜檯就在电报房旁边,有专门的两个侍者负责。 拉里向侍者要了份柠檬茶加三明治,就守在长途电话柜檯这里,等k先生打来电话。 但此时的通讯效率实在是太慢了,拉里吃完了三明治、喝完了柠檬茶,又喝完了续杯的柠檬茶,还是等不来k先生的长途电话。 拉里小腹有些憋胀,想去盥洗室解决问题,但还是忍了忍,惟恐自己刚走,电话就打了过来。 再等了足有十分钟,等到拉里觉得自己必须要去次厕所了,长途电话柜檯上的那台足有两个普通电话大的特殊电话机终於响了。 “波士顿的呼叫通了!请问谁在等波士顿的电话?” 拉里忙站起身来,走到电话机旁,手指敲了敲桌面,“我的电话,我等波士顿的电话。” “您稍等!”侍者跟电话里的接线员沟通了几句,转脸问拉里,“您是利文斯顿先生吗?” “是的。”拉里確认道。 侍者这才將话筒递给拉里。 拉里將话筒放在耳边,里面传来接线员干练的女声,“利文斯顿先生请稍等,这就为您接通来自波士顿的电话。” 过不多时,k先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夹杂著滋滋的电流杂音,却掩不住语气里的肉疼。 “老板,您干吗选这个叫电话的东西,这鬼东西贵得离谱!打电话两分钟多,我还没跟您说上话,帐上怕是已扣掉了抵我一周工作的辛苦钱!您確定这事儿不能用电报说?” 拉里的指尖在桌面上急促地敲击了两下,声音却沉静得可怕:“你再废话,花的钱更多。现在听好,一字不漏。” 拉里略微停顿,气息压得更低,仿佛每一个字都有千钧之重:“……带上你在渔港时候卖的那些『五金工具』。再叫上平时手脚麻利、大胆听话的所有伙计。” 电话那头骤然沉默,只有电流的嘶嘶声,显然,k先生已经完全明白了渔港卖的“五金工具”的真正含义。 “然后,”拉里的指令冰冷而清晰,不容置疑,“放下一切事情,用最快的速度,赶到纽约阿斯特酒店找我。” 隔了几秒,k先生语气仿佛铁锤般郑重,“明白了,我现在就去办。到纽约的第一时间,我就去找你。” 放下电话,拉里凝神思考了一会,確认没有任何遗漏,才转脸问向柜檯的侍者, “一共多少钱?“ 侍者脸上带著职业的笑容,“4.5美元,先生。您报上您的房间號,我直接给您记在帐上吧。” 拉里摇摇头,从兜里掏出5美元拍下,隨即登上电梯,回到了自己的套间。 刚进门不久,拉里还没来的及脱掉外套,自己房间的门就被敲响了。 拉里自然是有些紧张的,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那把“先锋”自动手枪,不知道该不该现在就上膛,但已经听到了门外属於马修的声音。“我是马修!” 拉里打开酒店套房的门,马修正站在门口,指了指属於专利律师套间的那个方向说道, “特斯拉博士到了。” 拉里点头,昨天马修就跟自己说过了,他们拜访的工程师是尼古拉·特斯拉。刚听到这个名字时,拉里还有点惊奇,心说这么巧合的嘛?自己不过是为了改进收银机,竟然就约到了这个科学大咖。 马修跟特斯拉约好了今天下午过来,只不过拉里忙著给k先生打电话,把这事拋在脑后了。 等拉里跟著马修走到专利律师的套间,目光投向窗边那个高瘦的身影,拉里更惊奇了,因为这个人自己还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尼古拉·特斯拉正背对著门,指尖轻轻划过窗玻璃,仿佛在勾勒窗外纽约空气中无形的电流轨跡。 “特斯拉先生,这就是我的兄弟。”马修笑著对特斯拉说。 特斯拉听到门边的声音,转过身,双眼锐利如鹰隼,却带著一种近乎偏执的热忱,与拉里之前打交道的所有工程师和商人都截然不同。 “特斯拉先生,感谢您的到来。我刚刚出去办事了,让您久等了。”拉里挥手让马修一起进门。 “能量与时间都不应被浪费,先生。”特斯拉的声音清晰而略带口音,开门见山,“您的助手提到,您对小型电动马达有独到的见解,甚至…有一些超越当前应用场景的构想?”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似乎在本能地评估著所有设备的电气特性。 拉里走到酒柜旁,倒了两杯白兰地,对特斯拉递过一杯, “並非见解,博士。只是一个观察。如今的电机,如同困在笼中的猛兽,巨大、笨重。我在想…是否可能將这『猛兽』驯化,带入每一个寻常角落?” 拉里之前从马修那里了解到,特斯拉之所以前来,是听拉里说过的小型马达的应用场景。 其实,得知对方是特斯拉之后,拉里也有自己的想法,就是儘量试探这著名的电力学大咖,能把电动机的未来设定在哪里。 特斯拉接过酒杯却並未饮用,嘴角露出一丝介於傲慢与了悟之间的微笑, “角落?您指的是……像您计划安装在收银机里那样吗?一个……隱藏在柜檯之下,却能驱动整个系统精密运转的『隱形心臟』?”他轻轻放下酒杯,从外套內袋抽出一张草稿纸,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流畅的公式和精巧的机械草图。 拉里心中微惊,面上却不露声色:“收银机只是一个开始。我看重的不是机器本身,而是『分离』与『控制』的理念。一台机器若能因一个独立、微小且可靠的动力源而脱离笨重的手摇或庞大的中央动力轴,那么、很多事物的形態都將被改变。” 拉里刻意说得很模糊,试图试探特斯拉的想像边界。 特斯拉的眼中骤然迸发出锐利的光芒,语速加快说道, “您不是在思考机器,先生!您是在思考能量的『民主化』!让动力不再被距离和粗笨的传动装置束缚!但这需要极高的频率、完美的交流电相位控制,以及……” 他猛地用指尖点向草图上的一个点,“……像这样的微型换向器!您看,传统的设计在这里会產生不必要的火花和损耗,但我计算过,如果採用我的分相设计……” 这一刻,攻守易型。 不再是拉里试探特斯拉,而是特斯拉迫不及待地向知音展示他的世界。 拉里顺势追问道,“那么,您认为阻碍这『微型猛兽』降临现实的最大枷锁是什么?是材料?是理论?还是……” 他故意停顿,等著对方回答。 “是想像力!”特斯拉斩钉截铁,手臂猛然挥开,仿佛在击碎无形的壁垒, “是大多数人无法想像一个由无数微小、高效、协同的独立动力单元构成的未来!他们只看到中央电站的轰鸣,却看不到每一张书桌、每一个厨房、甚至……是的,每一台收银机內部,都蕴藏著一颗独自旋转的『太阳』!” 他直视拉里,目光如电:“现在,请告诉我,您为何真正想要它?绝非仅仅为了更快地弹出现金抽屉。” 拉里知道,这是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交锋。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 “为了一个属於电的时代,博士。” 特斯拉眉头微蹙。 “一个崭新的时代、一个能量和功率再不受距离所约束的时代,”拉里笑著继续说, “人类正式进入蒸汽机时代已经有一百多年了,是的,我们享受火车的便利、能听到蒸汽的咆哮,文艺復兴之前两千年的人类的所有前行,就在蒸汽时代被瞬间超越了。但这够吗?我觉得不够……” 套房內陷入短暂的沉寂,只有特斯拉略微有些沉重的呼吸声。 拉里隨便喝了一口白兰地,继续说道,“我觉得人类的进步应该是一种加速度,到了电气时代,有可能他一百年的进步速度,就可以超过包括蒸汽时代在內所有人类的探索脚步,並且极大的拓展人类的边疆。” 特斯拉凝视拉里良久,脸上那份科学家的狂热渐渐沉淀为一种深切的审视,然后他才说道,“您应该继续说下去。” 拉里点点头说道,“我很早就知道,您和爱迪生先生不合。但我想强调爱迪生本人的一句话,我认为他的话应该切中了这个將要到来时代的真正奥义……” 拉里故意说的很慢,果然,特斯拉已经扬著眉毛催促道,“他说的哪句话?” “爱迪生先生说过,『我们將使得电变得如此便宜,以至於只有富人才会烧蜡烛』!显然,他意识到了一件事,电灯和电力系统要想成功,必须做到成本低廉、普及化。” “那您说的发明小型马达,他的意义又在何处呢?”特斯拉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很显然,他已经得出答案了,只是想让拉里亲自说出来。 拉里笑了,举起了酒杯,示意特斯拉也端起来, “应用场景!仅仅是电灯是不够的,一项技术若想快速的变成时代的主流,必须有看得见的、更加提高效率或者降低成本的新的应用场景!您如果能將电动马达小型化,能让它被利用在城市的各个需要动力的角落,那么……往小了说,您所倡导的交流电,自然就会成为主流……” 特斯拉眼中闪烁亮晶晶的光芒,追问了一句说道,“那么,从更加宏观的角度呢?” 拉里笑了,继续说道,“往大了说,亚歷山大征服了领土,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而您,特斯拉先生,您正在征服无形的领域,发现能量的新大陆。您正在开拓的,是人类的第二次工业革命。还有什么比这更值得投入您的天才呢?” 特斯拉有点迷茫,拉里说的答案跟他想像的有些出入,但可能更加吸引人,“让动力更加便宜,就这么重要吗?” “重要,恕我直言,您和爱迪生的爭论一开始就走上了歧路,不应该是爭论交流电还是直流电更加安全,而是应该设想一下,怎么样能让人们的生活成本更加低廉。” 拉里再次举起了酒杯,第三次致敬特斯拉,“毕竟,这才是您刚刚所说的,让能量『民主化』。” 特斯拉点了点头,终於拿起了那杯白兰地,但却没有碰杯,而是自顾自的喝了一口,才对拉里说道, “你这活儿我接了!我不想发什么大財,但我想让人从繁重、异化的劳役中部分解放出来,而不仅仅是成为又一个填充资本家口袋的工具。” (本章完) 第229章 密室谋划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29章 密室谋划 第229章 密室谋划 4月21日,周四。 伦敦的空气湿冷,雾气缠绕著“帝国荣耀”私人俱乐部哥德式建筑的尖顶。 室內,壁炉里的火熊熊燃烧,驱散不了塞西尔·罗兹內心的焦躁。 他刚刚用完一顿食不知味的晚餐,正对著一杯白兰地,听他的一位英国金融家朋友做最后的挽留。 “塞西尔,纽约的报纸不过是些煽动性的小丑,何必亲自去理会?你的事业在非洲,在议会,而不是在那些美国暴发户的口水仗里。”朋友啜著波特酒,慢条斯理地说。 罗兹的下顎紧绷,那双浅色的眼睛里闪烁著被冒犯的光芒。 “你不明白,亚瑟。”罗兹的声音低沉,“这不是口水仗,这是一次挑战。一次来自……阴沟里的挑战。他们不是在批评我,他们是在试图否定我的一切:我的成就,我的方法,我的权威。我必须亲自去碾死这只虫子,让所有人看看,挑战塞西尔·罗兹的下场。” 塞西尔·罗兹的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绝对的確定性。 他决定的事,无人能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然而,罗兹没有察觉到,在俱乐部阅览室远处的橡木廊柱后,一个身影似乎对手中的《泰晤士报》过於专注了。 这是一个面容普通、衣著得体、毫不引人注意的男人。 他的目光从未离开罗兹,耳朵捕捉著从壁炉边飘来的每一个字。 当塞西尔·罗兹猛地站起身,决绝地表示,“船票已经订好,明早我就从南安普顿出发”时。 那个看报的男人也几乎同步地、不著痕跡地折起了报纸,悄然消失在俱乐部的阴影里。 一小时后,伦敦圣马丁大街的邮政总局,一份加密电报以商业代码的形式被发出,跨越滔滔大西洋,目的地:纽约。 电文內容: “猎物已被激怒,確认离巢。乘坐白星航线,『大洋號』,预计六日后抵纽约港。头等舱。建议做好接『货』准备。” 再一小时后,纽约下东区一家爱尔兰人开的破旧酒吧后院,一间密室里。 廉价的雪茄飘荡著淡蓝色的烟雾。 小小的斗室里空气污浊。三个人围坐在一盏煤油灯下。 为首的那人手里只剩下少半根雪茄,他刚刚翻译完伦敦来的电报,並將这张电报递给旁边的中年人,隨即又將雪茄塞在嘴里。 中年人有一头黑髮,身穿西服、戴著蓝色领带,他接过电文看了看,脸上露出热络的笑容,转脸向为首的那人说道, “先生们,我们的英国朋友看来已经被彻底激怒了。他现在正在怒气冲冲的赶来。我们的僱主希望……在他造成更大麻烦之前,让他永远的安静下来。” 为首的那人没马上说话,而是盯著手里的雪茄看了一会,又从雪茄的上面看了看对面的第三个人,这才张嘴说道, “消息很准!史末资。船,班次,舱位。港口的海关人员里有我们的人,可以知道他准確的下船时间和通道。问题是怎么做,以及之后怎么脱身。” 那个叫史末资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脸上带著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沉稳干练,此刻正一言不发地用一块油布擦拭著一把柯尔特单动手枪m1873“和平缔造者”。 枪身冰冷,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蓝光。 史末资声音平淡,仿佛討论天气:“港口人杂,最好动手。混在搬运工里,近距离,两枪,一胸一头。把枪扔进海里,趁乱从码头下面游出去,有人在布鲁克林区接应。” 他拉动击锤,发出清晰的“咔噠”声,继续说道,“或者,等他上车时,街上动手。距离远点,但更容易脱身。” 为首的那人沉吟片刻:“不能像街头仇杀,要像一次『意外』或抢劫。动静越小越好。” 史末资点点头,仰头琢磨了一会,隨即说道,“这次机会最好,等他跟自己的人匯合,那身边的保鏢就太多了,我们的人手也得增多,还未必管用。『律师』您的僱主能提供什么帮助?” 中年人就是那位“律师”,他笑著看看两人,接著说,“我的僱主对你们的事业深感同情。罗兹先生的商业手段……同样令很多美国商人感到不悦。因此,他愿意提供一切必要的情报和后勤支持,帮助你们完成你们的『爱国行动』。” 为首那人声音低沉,“你的僱主到底想要什么?我们布尔人报仇,不是为了给另一个美国富翁当枪使。” “我的僱主只要一个结果,就是塞西尔·罗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最好像是一场失败的抢劫,绝对不能留下任何把柄,更不能让人联想到商业竞爭。但恕我直言,绅士们,他不会承认任何与你们行动有关的內容,若你们被抓到了,布尔人的血海深仇也將成为全世界的同情点。这对我们双方都是最完美的掩护。”律师直勾勾的看著为首那人和史末资。 为首那人拿不准该怎么说,但史末资却笑了, “完美的安排,你们提供了舞台和目標的精確行程,而我们提供了动机和执行力。事成之后,所有的线索都会自然的指向德兰士瓦,而你的僱主则可以安心的……填补某些市场空白。” 律师耸耸肩,“为了你们的共和国,和二十万美元!” “我们不缺钱,但感谢你们的配合。”史末资指头扣著桌子,脸上也显出笑容,继续说道, “我们的人会在码头动手,近距离两枪,確保万无一失。之后,他会將武器拆解,沉入港区的水下。我们需要你们的人製造一点混乱——比如,打翻一辆行李车,或者一匹马惊了……而且,还需要在三號码头安排一艘没有灯的小艇接应。” 律师仔细的听著,然后满意的点点头。 “混乱和接应我们会安排的。衣服、通行证和小艇的钥匙,明天会有人送到这里。至於钱,不要白不要,是不是这个道理?”说著话,律师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帽子和手杖。 临走的时候,律师回头对两人说,“先生们,祝你们好运。我的僱主期望著一周后,能在报纸上读到那条令人悲痛的新闻。” 说完,他微微頷首,像完成了一笔普通的商业谈判一样,转身消失在密室门口。 密室里一片寂静。 为首的那人看向史末资,语调非常复杂, “杨,我们在和魔鬼做交易。” 史末资的目光盯在那张电报纸上,声音冷峻,“不,范德梅尔。我们是在利用一个魔鬼,去杀死另一个更大的魔鬼。为了布尔人的未来,我们可以握住任何人的手,哪怕它沾满血污。” 此时,在密室的阴影里,一个人终於完成了对枪械的检查,“咔嚓”一声將子弹上膛。 冰冷的金属咬合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本章完) 第230章 罗根的发现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30章 罗根的发现 第230章 罗根的发现 周五下午,摩根信託银行。 大理石殿堂內迴荡著低沉的、金钱特有的肃穆声响。钢笔划过票据的沙沙声,金块在绒布上沉闷的滑动声,以及压低的、谨慎的谈话声。 罗根坐在属於它的柜檯后,像一位守护著金钱圣殿的祭司,每一个数字、每一个签名都经过他的检视。 托拉里的福,科斯特先生到底还是给罗根安排了个像样的职位,就是在涉外区负责金幣、金块的出库、入库审核。 这是个事务性工作,主要工作內容就是核对外来存款、取款的单据的真偽,並且安排客户去金库存取金幣。 於是,罗根也能穿上雪白的花边白衬衣,並且也在工作中尽心尽责,但霍华德先生还是不怎么瞧得上他。 今天本是个沉闷的下午,罗根坐在自己的柜檯后面整理一迭票据,並且认真的將文件分门別类,写在另一张报表上。 就在这时,忙碌的工作忽然被一阵规律的脚步声打断。 两位绅士走向他的柜檯,他们衣著昂贵却毫不张扬,面料是上等的英国羊毛,剪裁合体,但顏色是近乎隱形的深灰和黑色。 他们的脸上面无表情,眼神扫过银行大厅时,不像是在欣赏其宏伟,更像是在评估通道和视线。 罗根立刻绷紧了神经。霍华德先生说过,这种人並不是来办理普通业务的客户,他们是某些大人物的“执行者”。 “下午好,先生们。需要办理什么业务?”罗根的声音儘量保持平稳专业,仿佛老手那样无懈可击。 为首的那位冷著脸瞥了瞥罗根,递过来一份文件。 他的声音同样平稳,却也同样冷冰冰的,“我们需要提取一笔资產,全部以金幣形式。” 罗根接过文件,这是一份標准的资產提取指令,但当他看到金额和帐户编號时,他的指尖微微发凉——五十万美元。全部兑换为美国鹰扬金幣。 这是一个极其不寻常的要求。 罗根被霍华德和其它老牌摩根高级经理告知过,此时,巨额现金提取本就少见,一个体面的商人会使用支票、匯票、本票完成自己的生意支付,就算是涉外柜檯,大部分客户至少选择的也是金条。 大量索要实体金幣,只有三种可能:向无法使用银行系统的人支付、完全规避任何审计痕跡,或者……有可能是来找麻烦的人。 “一笔相当可观的数目,先生。”罗根保持著微笑,开始例行公事般地验证印鑑和签名,同时看似隨便问了一句,“看来您对黄金情有独钟。要运往海外吗?” “只是资產配置。”对方生硬地打断,拒绝提供任何额外信息。“请儘快处理。我们赶时间。” “资產配置”这个词像一道闪电击中了罗根。他猛地想起霍华德之前的警告:你们坐在这个柜檯里,不但要检验票据的真偽,更要留意任何异常的、大规模的资產流动。 罗根不动声色地翻开厚厚的牛皮帐册,快速查询帐户信息。 这是一个新成立的、结构复杂的信託帐户,罗根这种普通权限根本无法窥其全貌。但自己也能看到这个帐户近期的几笔大额资金流入,其批准人……都是科斯特先生。 罗根微微蹙眉,隨即对两人说道,“先生们,如此大额的金幣提取,需要涉外高级主管的额外授权。请您稍坐片刻,我立刻去办理。” 隨即,罗根拿起文件,向对方露出歉意的神色,快步走向金库主管菲利普·霍华德那间用玻璃隔出的小办公室。 霍华德先生戴著眼镜正在核对帐目表上的数字,看到玻璃门外的罗根走了进来,隨即冲他招手,示意他直接推门进来。 “霍华德先生,需要您授权。”罗根將文件放在他桌上,语气儘量显得平常,但刻意强调了金额和方式。“客户要取出价值五十万美元的资產,並且全部要金幣。” 霍华德扶了扶眼镜,接过了罗根递来的文件,等看到提取形式时,他眉头皱了起来。“金幣?客户有说明用途吗?” “说是『资產配置』。”罗根重复了那个突兀的藉口。 霍华德手指按在那迭申请文件的帐户名上,隨即取过一个小本,用另一只手在小本上寻找对等的帐户。 不久之后,霍华德眉头舒展开来,轻轻嘀咕了一声,“科斯特的客户……” 隨即,他一手抄起电话的听筒和话筒,隨即拨打了一个內部电话。 “喂,查尔斯。您的那个客户这次要一下出50万美元的金幣……没什么问题吧?” 霍华德说完,就凝神仔细听话筒里传出来的声音,隨即点头道,“哦,古尔德先生的……行,我明白了!” 放下电话,霍华德举起那张提取单又看了看,隨即取下眼镜,抬头望向罗根。“去办吧!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罗根点点头,“那我需要您的授权!” 霍华德拿出他的授权印章,嘟囔道,“有点古怪,但符合规定。有钱人的想法谁搞得懂呢。也许是放在床底下看著安心吧。” 他熟练地在文件上盖了章,完全没有深想。“去办吧,別让客户等久了。” 罗根拿过文件,心里微微有点奇怪,心说霍华德平常总嘱咐我们要小心,怎么遇到这么大的一笔提取自己都不出去核对下。 不过这种奇怪也就是微微有点。 罗根安慰自己道,兴许50万美元的金幣,对摩根银行来说就不是什么大事呢? 隨即,罗根拿起授权文件,转身出了霍华德先生的办公室。走回自己柜檯的路上,罗根目光扫过银行大厅。那两个人像两尊石像般坐在休息区,目不斜视,耐心有点过分。 看到罗根回来了,两人也默契的一起站起身来, “授权好了,先生。我现在就安排人去金库清点金幣。”罗根笑著对两人回应道。 两人保持著那种有点让人压抑的缄默,为首的那人点了点头。 罗根招呼过来一个跑腿的实习生,嘱咐道,“去三號金库,告诉安德森先生准备清点价值五十万美元的鹰扬金幣。清点过程要慢,要绝对精確。”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 转过脸来,罗根对两人说,“您的要求隨后就会得到满足,请坐回休息区稍等,一会我们的金库主管会带您去出纳区取金幣的。” 两位绅士对望了一眼,隨后默不作声的离开了柜檯。 罗根低著头將这项业务记录在帐簿上,一边写,他一边回忆起刚刚在霍华德嘴里听到的那个名字——古尔德。 这该不会是股市上那个著名的大作手——杰伊·古尔德吧? 这傢伙取这么多钱干什么? 想到股市,罗根又忽然想到了拉里,心说自己上班也好久了,应该找个机会去跟拉里聊一下,在摩根银行上班真是太压抑了。 正在胡思乱想间,头顶又有一个清脆的女声说道,“您好,我想提取1万美元的鹰扬金幣!” 罗根微微蹙眉,心说怎么又是提取金幣的,抬头朝对方一看,脸上却瞬间愕然。 这女人一头黑色的齐肩短髮、身穿裁剪合体的外套,面颊两侧因为走路著急有些红晕,手上还提著一个皮包。 她正在从里面拿出一张不记名可转让的匯票,递送给罗根的时候,那女人看著他,脸上也显出微微的愕然…… “是你?你叫……哦,对!安娜!”罗根不自觉站了起来,话语也有点急促了。 这女人正是前几天,罗根第一上班时不小心撞倒的女人,罗根这几天心心念念的就是这个姑娘。 那女人有点愣神,但隨即也认出了罗根,表情变得轻鬆起来,“哦,你还真的没有骗我,你真的在摩根银行工作。” 罗根脸上露出傻笑,点了点头,“我后来还说找你道歉……但后来一直没有遇到你。” 那个叫安娜的姑娘看了看罗根,微微頷首说道,“好吧,我已经接受你的道歉了……赶紧帮我取钱吧。” “哦,哦!好的!” 罗根眼睛盯著安娜,手已经慌张的去摸桌子上的钢笔了,还不小心差点將墨水瓶打翻。 安娜看他著急忙慌的样子,微微露出笑容。 不多时,罗根已经核验完匯票,点了点头说道, “我会一会安排给您到出纳处兑现的,您现在能到休息区……不过、应该是不需要的,因为这很快,您在柜檯这里稍等一会就会办好的。” 安娜点了点头,看著罗根慌慌张张的跑去亲自將核对过的文件递给出纳柜檯排单,又急匆匆的走回来。 办完这单业务,罗根脸上带著邀功似笑容,站在自己柜檯对安娜说, “嘿,真的看不出来!安娜小姐,您能亲自来这里取金幣,还是大手笔……您放心,已经给您办妥了。” 安娜点了点头,看著罗根的红头髮和漂亮的花边衬衣,念出了他胸口的金属名牌, “罗根·斯通……你是爱尔兰人?” 罗根忙点头说道,“对!你、你呢?” 安娜笑了笑说,“我叫安娜·赫尔德,我从法国来的。” 安娜·赫尔德、安娜·赫尔德! 罗根心里一直念叨著这个名字,脸上都是压抑不住的笑容。 (本章完) 第231章 K先生到来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31章 K先生到来 第231章 k先生到来 周五晚上六点的阿斯特酒店大堂,比平日更显繁忙。 来自欧洲的旅人、来自华尔街的富豪、以及来自各州的权贵资本家,不停的在阿斯特酒店里进进出出,或者就在大堂里跟朋友高谈阔论。 水晶吊灯將暖黄色的光晕投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和深色木质镶板上,空气里混合著雪茄、香水以及一种昂贵皮革特有的气味。 拉里坐在一张背靠立柱的丝绒沙发里,面前的白瓷咖啡杯已经凉了。他看似在翻阅一份《纽约时报》,但目光的焦点却不时扫过大堂的每一个入口、每一道旋转门。 他在等人。 终於,酒店大门再次旋转,一个风尘僕僕的身影出现了。 “马修回来了……” 邓巴的声音在拉里耳边响起。 拉里点点头。 马修·白朗寧从波士顿日夜兼程,终於赶了回来。此刻,他穿著实用的深色旅行装,手里拿著一个厚重的行李箱。 进入大门之后,马修眼神锐利地迅速定位了拉里的位置,快步走来,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隨时准备投入行动的警觉。 “我回来了,”马修坐在拉里身边,將侯红的行李箱放在身侧,意味深长的瞄了行李箱一眼。 拉里默默頷首,问道,“没有出什么麻烦吧?” 马修隨意的说道,“其实是有的!在哈特福德换乘的时候遇到了警察的例行检查,幸亏我之前给自己开过一份柯尔特高级工程师的证明,才没有让他们打开皮箱。” 拉里微微頷首,“真是太辛苦你了两天一趟来回,实在是,这批货对我太重要了。” 马修脸上露出微笑,“这也说明你对我哥哥新型號的认可,我求之不得!”说道这里,马修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问道, “专利律师那边,以及特斯拉先生那边都还顺利吧?” 拉里点头说道,“专利律师正在拆解国民收银机公司的那台机器,將精准的避开所有的相关专利,回头你再配合他做个详细的列表,我们等小型马达就位就可以方向申请专利了……特斯拉先生那边进度也好。” 马修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脸上这才显露出疲倦的神色,隨意的说了一句,“这就好!没有耽误事就很好。” “我们回房间去说!”拉里招呼了下邓巴和马修,隨即要站起身。 就在此时,拉里一眼就看见k先生带著两个小伙计,风风火火的闯进了酒店大堂,急吼吼的奔向酒店前台。 拉里抬头看了看邓巴,后者已经会意的快步走出,几步拦在k先生的跟前。 k先生看著突兀站在自己面前的邓巴先生,脸上微微有些惊讶,但还是顺著对方的指点,几步走到拉里面前。 “老板,”k先生声音压得很低,没有一句寒暄。“情况有多糟?” 拉里放下报纸,將凉咖啡推到了一边,皱著眉说道,“你来的太晚了,我兄弟日夜兼程都一个来回了!” k先生脸上露出苦恼神色,猛地拍了拍大腿,抱怨道,“別提了!谁知道纽约警察抽什么疯!忽然搞大检查,我的那些『五金配件』全都被他们发现了,其实我们昨晚就到了。但被人家关到现在……” “没惹什么麻烦吧?”拉里脸上也凝重起来。 k先生摇摇头,“我们一口咬定就是来这里玩的,但傢伙都被没收了,他们说纽约什么贵公子被刺杀了,没有正规手续的那些玩意一律会被没收……” “来了多少人?” “连我12个,剩下的人都在外面等待。” “好!我们去房间说……让你的伙计就等在这里,给他们点两杯咖啡!”拉里说著话,已经站起身来。 马修和邓巴先生隨即站起跟上,k先生甩给两个伙计5美元,嘱咐他们就在这里等著。 眾人进入房间之后,邓巴先生伸出头左右望望走廊没有人,这才关了门,並且站在门边守卫。 拉里照例先丟给k先生和马修雪茄,自己也点上了一根,隨即才把之前如何遇到刺杀、后续在华尔道夫酒店看到可疑跡象的事跟两人说了。 两人脸上都露出凝重的神色。 马修其实也是第一次听这事,k先生也瞬间明白了为啥拉里急匆匆的將自己从波士顿唤来。 “这事比我们想的要复杂,我当然倾向於认为这是一种巧合,但我听过一句话『小心谨慎,一万次也不打紧;粗鲁冒险,一次就够了』,所以我只能儘自己最大的努力,来確保我们的安全。” 拉里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低沉而清晰。 两人都郑重的点头表示同意。 拉里抬头看了看邓巴,邓巴先生走上几步对两人说, “我已经初步探查了一些华尔道夫酒店的情况,尤其是他们雇员的信息,一会我会跟你们同步的。” 拉里將目光从邓巴脸上收回,再次看向k先生,“我们现在假设,华尔道夫的酒店管理者,或者是其它不利於阿斯特四世的人,已经渗透进了阿斯特酒店。他们的目標可能是阿斯特四世本人,也可能是利用这里的环境策划別的动作,但这些跟我们无关。 我们的任务,是在事情发生之前,確定这些事是否跟我们有关。” k先生立刻进入了状態,刚刚的焦虑和疲惫仿佛瞬间被驱散, “明白。需要我们做什么?” “信息。”拉里的手指无声地在沙发椅背上敲了敲, “我们需要知道那座酒店里正在发生的一切异常。但我们必须像影子一样,不能打草惊蛇,更不能引起酒店管理方或那些有可能是刺客的人的注意。一旦被察觉,我们就会从猎人变成靶子。” 隨后,拉里逻辑清晰地开始部署,將这几天自己脑子里的筹划都一一说了出来。 “第一点,物理环境。k先生,这是你的首要任务。我要你成为这家酒店的一个『幽灵』。” “你需要在不引起任何怀疑的情况下,摸清所有员工通道、后勤入口、货运电梯以及可能的屋顶通道。如果有人如果要在硬体上做手脚,比如爆破、火灾,必然利用这些区域。重点关注清洁用品堆放点、锅炉房、宴会厨房的通道这些平时无人注意,却能造成最大破坏的地方。” “同时,评估所有面对街道和內部庭院的窗户,尤其是底层和消防梯连接的楼层。这些是潜入和逃离的潜在路径。” “方法是,偽装成提前为基金酒会踩点的客户代表,用钱开路,但要用閒聊和『小费』的方式,而不是恐嚇。或者乾脆冒充锅炉供应商的检修员,那样的话,你就要搞到一套合身的工装。” k先生立刻点头,眼神里已经开始规划路线。“明白。工装、后勤区域、潜在破坏点。优先排查锅炉和杂货间……我会在周日凌晨前给你一张草图的。” “第二点,人员动態。”拉里继续部署道,“这是我们能否成功的关键。酒店里谁是新面孔?谁的行为模式不符合他的身份?谁在过度地打探消息?” “你需要注意一些细节,最近两周內新入职的所有员工,尤其是门童、客房服务生和维修工。邓巴先生已经找到了几个主事的情报,你得迅速找到一个或两个,趁考察的时候,跟他搭上关係。” k先生郑重点头,看了看邓巴,隨即又把目光集中在拉里。 “还有个办法就是触底层员工。去酒吧,但不是大堂酒吧,是街角那个他们下班后去的廉价酒吧。带上足够的现金,请他们喝酒,听他们抱怨工作、抱怨新来的討厌同事。他们的閒话比任何侦探报告都更有价值。” k先生沉吟了一下,“我会安排机灵的小伙子跟著他们的,嗯,从今天晚上就开始,我一会就带人去,亲自盯著。” “非常好!”拉里点头,“要机灵、会来事的。让他们扮成閒人,或者偶尔到酒吧消遣的人,分別去接近门童、吧檯侍应和女佣。指令只有一个:听,而不是问。” k先生再次点头。 拉里刻意空了一段时间,等k先生完全记忆起那些要点,才转头看著马修说, “第三点,马修,你得从他那里找几个可靠胆大的人,然后带他们到城外,教他们怎么用最新型的自动手枪。邓巴叔叔,你也跟著去吧,能训练哪怕一个也好,回头我们自己也得找几个关键时候能镇得住场子的安保力量。” 马修点头表示同意,邓巴先生却问道, “那你呢?没有我的护卫你一个人安全吗?” 拉里笑了笑,將雪茄拿在手里,说道,“我明天要先去次高盛,隨后找机会去摩根先生那里……在那里,我的安全是可以得到足够的保障的。” 几人的分工都明確了,这下,眾人也都露出明悟的表情,都在各自盘算自己后续该怎么办。 拉里最后总结道,“我们的行动必须快,必须在对方意识到自己被调查之前就完成初步筛查。我们就像在雷区里排雷,每一步都要轻,都要准。” 三人再次望向拉里,拉里也抽了口雪茄,隨即总结道, “记住,我们不是在阿斯特家族工作。如果能確保我们自己的安全,他们的任何布置我们都不要惊动。” (本章完) 第232章 危险的预感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32章 危险的预感 第232章 危险的预感 周六早晨八点半,拉里独自一人来到了高盛公司。 空气里瀰漫著油印墨水和新铸金钱的冰冷气息,职员们依旧是熙熙攘攘各行其是的忙碌景象。这让人怀疑,仿佛高盛公司的人永远不会休息似的。 拉里来的时候亨利高曼不在,胖墩墩的萨克斯礼貌有加的接待了拉里,並奉上了加了方糖的红茶。 萨克斯並不善言辞,但拉里经常逗他说话。拉里非常喜欢听他瓮声瓮气的说话声,总让人想起前世听评书《白眉大侠》里那个同样如此说话的房书安,颇具喜感。 两人在客户接待室里坐了一会,隨便聊了几句。过不多时,门开了,亨利·高曼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著一丝疲惫却锐利的微笑,手里拿著一份不算太厚,但装订整齐的文件。 萨克斯见亨利·高曼进来,忙找藉口退了出去,仿佛刻意迴避拉里和亨利·高曼的相关业务。 “希望没让你等太久,利文斯顿先生。”高曼將文件放在桃花心木的桌面上,推了过来。“博士伦。你要的全部东西,比他们董事会的某些人知道的可能还要详细。” 拉里拿起文件,封面上没有任何標识,但指尖传来的质感预示著里面的分量。 拉里迅速翻动报告,目光如扫描仪般掠过一页页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和注释,看到重点处,拉里用食指点著报告,时而在脑中核对数字。 报告里的每个数字都非常详尽,还用了,图表表格等方式对歷年来的数字进行了对比。有一些数字列的很详细,但也有一些只是在几个数字之中列了一个范围,应该是他们尽全力调查,也未必能完全落实的数据。 为了不误导读者,所以高盛的报告这次充分体现了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的审慎精神。 这应该就是高盛在此时能达到的极限水平了。 “他们的现金流比公开的略作夸张,不过我认为,这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他们的回款周期大多在年末。” 高曼在一旁坐下,语气平淡得像在评论天气, “他们为扩建罗切斯特的新厂房,背上了沉重的短期债务,下个季度就有一笔巨额的商业票据要兑付。在目前的短期资金拆借紧张时代,我想这是他们目前最为明显的漏洞之一。” 拉里的指尖停在一项资產清单上。“正如你所说的那样,他们的厂房和设备评估价被低估了。採用的是十年前的重置成本法,如果按现在的清算价值计算……”他心算了一下,“是之前的两倍半。” “完全正確。罗切斯特最近的地价涨幅很大。”高曼露出一欣慰的笑容,比起对拉里心算的钦佩,他应该更像是在夸奖自己的报告做的扎实,於是接著说, “总之,该公司一定是物有所值的,但现在能看出的价值与我们第一版估计的相差不大,我们只是將该问题细化了,这样的细化都是按您的要求进行的,向上帝保证,所有数据都是有出处的,您可以按照这个报告隨便做些什么。但恕我们高盛不能以公司的名义对您的报告进行背书。” “很好。”拉里抬起头,眼中闪烁著猎人发现猎物踪跡时的光芒,“这是一份我满意的报告,对了,你告诉我,他们最近一次股东大会是什么时候来著?” “5月12日,这是老博士先生的生日,也是博士伦公司最早成立的日子。”亨利·高曼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拉里沉思了一会,忽然问道,“老先生多大年纪了?” “62岁。” 真的要在一个老人家的63岁生日当天,从他手中剥夺一生的心血吗? 拉里一时有些踌躇,但略一思考后,他合上报告,语气变得果断, “我的朋友说过,博士伦病了,这份报告就是手术方案。好的,其它事以后再说,我先要偿付您这次的諮询费用。”说著话,拉里从口袋里掏出钱夹,那里面现在还有2480美元。 拉里数出1000美元,並將之交给亨利·高曼。 亨利·高曼脸上露出鬣狗般的笑容,看了看拉里的钱包,忽然拍了拍脑袋,仿佛想到什么事情似的。 “利文斯顿先生,今天您如果事情不是很多的话,不如让我带您去一下雷曼兄弟那里。我记得上次跟您说过,雷曼兄弟是我能在华尔街甚至美国找到的最好的期货交易商,您能从那里感受到小麦和棉花跳动的脉搏!” 拉里转脸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的钱包,感觉自己在他面前打开钱包就是个错误,隔了这么久了,这傢伙还惦记那100美元的介绍费呢! 拉里从皮夹子里掏出100美元,递给亨利·高曼,隨即问道,“期货的情报你们也有吗?” 高曼沉吟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您如果指的是棉花的行情的话,我们知道。棉花大王珀西·托马斯您知道吧,他经常在《华尔街日报》的四版刊登他对於棉花的分析,同时,他也是我们的密友。” 拉里頷首笑了笑,心说高盛如果谦虚起来,那证明他根本没有这个能力,因为即使是有3分的把握,他们也能说成8分的;现在只谈关係不谈把握,证明他们根本没把握。 “那就走吧!”拉里站起身,拿起报告,“谢了,高曼先生。你又帮了我一次。” “利文斯顿先生,我就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亨利·高曼收起那1100美元,脸上露出诚恳,然后才郑重地说道, “您以后能称我为亨利吗?我觉得我为您做了这么多事,您应该熟悉我了。” 拉里点点头,对他招招手,“走吧,带我去雷曼兄弟,亨利!” 两人並肩走出接待室,穿过高盛繁忙的大厅,走出了位於松树街43號的大楼,径直朝另一边的自由街走去。 松树街和自由街看似是两条街,其实离得非常近,不但都位於下城区的金融区,还彼此相邻,步行距离大概就是2-3分钟。 亨利·高曼一边走,一边对拉里说,雷曼兄弟公司,是亨利、迈尔、梅耶三兄弟於1850年创建的,此时,三兄弟有的去世,有的病退,现在公司归赫伯特·雷曼在经营。 而亨利·高曼和赫伯特·雷曼是一对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不久,两人来到了位於自由街119號的纺织品交易大厦,在该大厦的底层和二层,正是雷曼兄弟公司租用的期货交易大厅。 因为是周六,也正好是4月合约交割的日子,大厅里比平时更加喧闹。 电话铃声、报价员的呼喊声、电报机的咔嗒声匯聚成一片令人肾上腺素飆升的海洋。高曼进了交易大厅,不自觉伸长了脖子朝交易大厅柜檯里张望。 拉里感觉这里比证券公司更加平易近人,也更多烟火气,等待亨利·高曼的时候,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一块巨大的报价黑板。 雷曼兄弟是从事商品贸易起家的,自然有芝加哥和纽约商品交易所的会员资格,这也是拉里想在这里开期货户的原因,但同时,他们也进行场外期货盘的交易,如他们起家的阿拉巴马州的橙汁、菸叶、棉线、盐等的小眾交易,甚至代理火车车皮和轮船的远期班轮合同。 自然,他们也代理些股票,只不过他们是纽约交易所的二级代理商,並且此时资金也不足,不提供槓桿服务。 雷曼兄弟的交易大厅里,也有大报价板,只不过这里的行情是以玉米、小麦、棉花等期货品种为主,股票和场外品种交易为辅。 “利文斯顿先生!我为您找来了这里说话能顶用的人,赫伯特·雷曼!”高曼的声音带著愉悦,在拉里身边出现。 拉里转过头,看见一个小个子黑头髮的傢伙被亨利·高曼搂著肩膀,挟持似的走了过来。 那小个子就是赫伯特·雷曼,个子虽小,但眼睛里却散射出精明的光芒。 “你、你、您好!利、利文斯顿、先生!”赫伯特·雷曼赶紧伸出双手,很显然,他已经得到了亨利·高曼的告诫,让他对这位“小財神爷”保持足够的恭敬。 拉里笑著伸出了手,跟他握在一起。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交易大厅里原本规律的嘈杂声浪陡然升高了一个调门,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几名年轻的报价员不再是快步走,而是小跑起来,手中的粉笔在黑板上划出刺耳的吱呀声。 拉里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那块占满整面墙的巨大报价黑板,他的脸猛的僵住了。 四台股票报价机一直在咔咔作响,机器里吐出来的报价纸带连绵不绝,很显然,纽约证券交易所里有几支股票的价格正在同步发生大幅异动。 守著报价机的小伙计一直大声喊著最新的股票报价,行情抄写员一手爬著梯子,一手不住的在报价板上擦擦写写。 “这是怎么了?怎么跟上周六一样,又是十一点开始大幅下跌?” “期货这里没事……就是股票,我的老天,又要上演上周的那种该死的砸盘下跌了吗?” 几个感受到股价异动的客户皱著眉在议论著什么。 拉里心里有些不安的感觉,他忙將头转向赫伯特·雷曼,“雷曼先生,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赫伯特皱著眉看了看报价板,点头说道,“又、又、又是,那种、无理由的、下跌……上、上周六也是这个点!” 隨即,赫伯特指著报价板对拉里说道,就在短短的5分钟里: 纽约中央铁路跌了2%。 美国棉纺公司跌了1.5%。 更显眼的是联合煤气公司和纽约火灾保险公司,它们的跌幅不大,但卖单却异常集中且坚决,仿佛有数只无形的手,在不计成本地向下打压。 高曼也注意到了,他皱起眉头,对旁边跑过的一个熟悉的助手低声喝道,“卡尔,怎么回事?纽交所那边有什么消息?” “不清楚,高曼先生!”助手气喘吁吁地回答,“没有任何新闻!但卖单来自好几个不同的经纪行,量很大,像是在……像是在抢著卖出!” “抢著卖出……”拉里重复著这个词,一股冰冷的寒意毫无徵兆地顺著他的脊椎爬升。没有利空消息下的集中拋售?这绝非正常的市场波动。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將眼前的一幕与脑海中的信息碎片强行拼接: 纽约中央铁路和棉纺公司,阿斯特家族是其重要董事。 联合煤气,其管道网络遍布曼哈顿高端街区。 纽约火灾保险,承保了纽约大量核心地產。 这些看似无关的企业,背后都隱约指向纽约的不动產核心以及……潜在的、巨大的物理风险。 拉里眼睛忽然瞪大,转脸向赫伯特·雷曼问道, “你说上周六也是这个点,是吗?” 赫伯特有点吃惊,显然,他察觉到了拉里口气的异样,不过还是重重点头说道, “是的,先、先生!上周六也是11点,这些股票也在下跌,或、或者说,是被人砸盘!” 拉里心中就是一凉,因为他想到个事,上周六中午一点多钟,就是阿斯特四世在街头遇刺的时候! 迟疑片刻,拉里转头忽然口气坚决的对两人说,“我要打电话,你们的电话在哪里?现在就带我去!” 赫伯特几乎被嚇呆了,他忙指著身后说,“您、您隨我来!” 拉里迈著大步跟了过来。 亨利·高曼快走几步跟上了拉里,在一边低声问道,“利文斯顿先生,您这是怎么了?有什么发现您可以告我,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呢?” 拉里开始並不想对他说什么,但是高曼所说的“能帮得上忙”打动了他。 脚下不停,拉里边走边侧过脸对高曼耳语道, “有人不是在赌市场下跌,亨利。他们是在提前庆祝一场尚未发生的灾难。他们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一些非常、非常可怕的事情。” 话音落下,交易大厅的喧囂仿佛在那一刻被隔绝开来。高曼脸上的困惑逐渐被震惊和一丝恐惧所取代。他顺著拉里的目光再次看向报价板,那上面用白色粉笔写出的惨白的数字,此刻看起来像极了地狱之火的倒计时。 拉里不再多言,他紧紧攥著那份博士伦的报告,几步走到了赫伯特的办公室,一把抓起了电话,按照阿斯特四世交给他的电话打了出去…… (本章完) 第233章 危险?没有危险?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33章 危险?没有危险? 第233章 危险?没有危险? 电话听筒贴在耳边,发出嗡嗡的线路空鸣声,像是某种不安的背景音。 拉里的手指无意识地缠绕著粗糙的电话线,他的目光投向窗外,纽约的天空看起来依旧明亮。 听筒里传来几声短促的咔嗒声,接著是一个略显疲惫但依旧从容的嗓音,带著那种古老家族特有的、將礼貌与疏离恰到好处混合的语调:“我是阿斯特。” “约翰,”拉里受到亨利·高曼的启发,开口时候直接省去了寒暄,仿佛自己跟他的关係已经亲近到无须客套,“是我,拉里。听著,有件事你得知道。” 拉里儘可能简洁地陈述了刚刚在股市中发生的事。剔除了所有情绪化的猜测,只留下冰冷的骨架。 市场异常精准的做空,与阿斯特產业关联的几只股票被集中狙击,並且,这事並不是第一次发生,就在他遇刺的上周六的同一时间,这些股票也出现过集中下跌。 电话对面一直保持著沉默,这种空白仿佛在催促拉里继续讲下去。 说到最后,拉里说出了自己的结论——有人正在下重注,赌一场针对他商业帝国的重大灾难。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只能听到极轻微的、雪茄菸吸入时丝绒般的摩擦声。 过了多时,阿斯特四世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 “利文斯顿先生……我觉得您说的不无道理,其实,这几天我已经加重了对庄园的安保,甚至,我都从纽约警察局借调了很多警察过来执行护卫任务。这事,应该不会再发生吧?”他说道,语气里有一种让拉里感到无力的安抚, “我非常感谢你的……警觉。真的。这证明我选择与你合作是正確的,你拥有一双洞察细节的眼睛。” 拉里皱著眉,听出了阿斯特四世的將信將疑,不过,拉里转念又一想,又觉得如果一个当今顶级富豪做好了防卫的准备,刺客想行刺成功的机率,不会比闯进白宫刺杀总统高多少的。 难道是自己多虑了? 电话话筒那头又是一声轻微的吐息声,阿斯特四世安慰似的说道,“但是,请你放心。我不会对您的好言相告置之不理的。至於你说的市场波动?” 他轻描淡写地笑了笑,“华尔街每天都有贪婪的鯊鱼在游弋,试图从波涛中嗅到一丝血腥,这並不稀奇。他们或许只是嗅到了某些他们自以为的机会。” 拉里握紧了听筒,指节有些发白。他想反驳,想指出那种拋售的决绝和精准绝非寻常投机。 拉里也想问他——难道看不见那矛头精准地指向他的一切吗? 不过,拉里转念又一想,觉得可能对方还真的感受不到,因为这也只是出於自己对於股市的敏感和直觉,旁人又怎么可能感同身受呢? 就如同患有风湿病的人,能通过关节的疼痛感受到暴雨將至,可普通人只会看向自己最熟悉的天空。 拉里想了想,口气和缓下来,嘱咐道,“好的,那你要小心。並且起码要留一个秘书在电话旁,我说不定还会联繫你的。” 阿斯特四世语气温和,肯定的说道,“我的安全团队是这个国家最专业的团队之一。他们评估过所有风险。而我本人,”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近乎傲慢的自信,“我相信,在这个国家,还没有人能够,或者敢於,將你想像中的那种剧本,施加在我身上。那代价,远超任何人的想像。” 这番话像一堵柔软却坚实的墙,挡在了拉里所有的忧虑之前。 对方的逻辑无懈可击:一个身处堡垒之中的人,自然难以相信刺客已至门前。更何况,他是阿斯特,他的名字本身就是一种护身符。 拉里心说上周同一时间你小子差点变成圣诞节的烤火鸡,你装什么装。 不过,现在几乎拉里也不再坚信,有人在如此防护严密的情况下,还会对阿斯特四世不利了。 “我明白了。”拉里最终说道,声音爽利了很多,“或许是我多虑了。” “是谨慎,我亲爱的朋友,是宝贵的谨慎。”阿斯特四世的语气又轻鬆起来,“保持它!对了,我收到了索尔·波特先生的请柬,一个新型基金的酒会吗?我非常感兴趣,我正好想进行些投资呢。” “哦?他也给您发了请柬吗?” “当然,我家族的股票帐户,以及我个人的,都在潘恩韦伯证券公司……是波特先生亲口告诉我的,其实是您在为这个基金公司操劳!” 拉里和对方又简单说了两句关於晚宴细节的閒话,电话便在一种看似融洽实则僵持的气氛中掛断了。 听筒放回叉簧,发出清脆的“咔”一声。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寂静,只有窗外城市传来的模糊噪音。 拉里站在原地,良久未动。 阿斯特四世的冷静和自信並非没有道理。 他的那番话確实起了作用,拉里现在真心在考虑一件事——或许真是他多虑了? 或许那只是市场一次疯狂的、巧合的共振? 阿斯特的安然无恙,本身就是最有力的反证。一股近乎“放心”的情绪,如同退潮般缓缓漫上心头。 也许,真的没事。 拉里试图说服自己。 但紧接著,另一种更尖锐、更冰冷的感觉,像一枚藏在羊毛毯下的针,刺破了这短暂的鬆弛。 那是一种逻辑上的不適感。 拉里走到窗边,看著街道上马车如织,人流如潮。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繁华似锦。 但他知道,在这片繁华之下,有两股力量正在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角力:一股是他刚刚在电话里听到的、基於传统权力和人身防护的静態自信;另一股,则是他在市场报价板、基於金融逻辑和冷血计算的动態杀机。 亨利·高曼看著拉里打完电话,谨慎的走上几步,在拉里身侧小心的问道, “利文斯顿先生……没什么可怕的事会发生吧?” 拉里看了看他,脸上露出个自嘲式的微笑,接著说,“叫我名字吧,既然我都叫你亨利了。” “好的,拉里。”高曼脸上也显出轻鬆的神色。 拉里站在原地想了想,心说反正自己已经通知了阿斯特四世,具体如何,就是他的造化了。 下午,自己按照原计划还需要去摩根先生那里,向他陈述基金的託管的新型业务,以及收购博士伦公司的具体想法。 不过,在此之前么…… “亨利!”拉里转头对亨利·高曼说,“我们去交易大厅,把今天的盘口看完,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我多虑了,还是市场本身就有问题。” (本章完) 第234章 再次见到JP摩根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34章 再次见到JP摩根 第234章 再次见到jp摩根 下午两点,拉里再次来到了位於东36街的摩根私人图书馆。 时隔几个月重新回到这里,拉里觉得恍若隔世。 之前,拉里曾经打电话给摩根先生那个精明透顶的黑髮秘书麦金莱,由他转达自己对摩根先生的敬意,以及自己的预约申请。 麦金莱听到是拉里打来的电话非常惊讶,但也能听得出来,他同样非常高兴, “摩根先生曾经念叨过你,小伙子,你给他留下的印象很深。你选择现在来拜见他,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吧?” 拉里笑著说,“是的,我想我有一些生意要跟摩根先生谈。” 听到拉里这番话,麦金莱都惊讶了,话筒那头能够听到他大口吸气的声音。隨即,他发出了並不很突兀的笑声, “我没有听错吧?利文斯顿先生,您现在竟然可以找摩根先生谈生意了?哦,这並非冒犯,但如果你有什么事是我就能效劳的,那么应该让我来帮你做。” 拉里脸上露出笑容,当然对方肯定无法从话筒里看见。 於是拉里只是认真的说道,“您可以將这视为一个无知宵小在向摩根先生请教,我当然无意拿我的这些上不了台面的生意去劳烦摩根先生,但有些史无前例的事,除了他之外,我想纽约市还真没有人能帮我解答。” 话筒那边的麦金莱沉默了一会儿,才语气轻鬆的说道,“好的,我会向摩根先生转达的,您可以在周六下午过来。因为那通常是他会见私人宾客的时间。” . 此刻就是周六,拉里站在摩根的私人图书馆楼下仰望这座大楼。那种第一次来这里时候的紧张感没有了,更多的是盘算、是算计、是对於一会儿见到摩根先生如何阐述自己观点的暗中筹划。 门口的黑色制服保安依旧冷峻,等拉里通报了自己的来意后,保安打电话向办公室询问。 不久之后,戴金丝眼镜的秘书麦金莱,竟然亲自下来迎接了。 拉里扬了扬眉毛,赶紧走上几步,恭敬的说道,“怎么敢劳烦您亲自前来迎接?” 麦金莱脸含笑意,上下打量了拉里一眼,頷首说道,“小伙子,还是跟以前一样的帅!只是这次,我从你眼中看到了不属於你这个年龄的沉稳,现在我猜想,您可能还真是来跟摩根先生谈生意的。” “准確的说是一种开创性的生意,我拿不准才必须要向摩根先生请教的。”拉里诚恳的说道。 “无所谓,走吧,我之前將你的来意跟摩根先生说过,他对此也非常感兴趣。”说完话,麦金莱当先引路。两人穿过大堂,乘著蒸汽电梯到了图书馆的三层。 在图书馆外宽大明亮的接待大厅里,那个身穿管家衣服的人依然在那里,他身后也有两个保安。 管家在柜檯前的一个小桌子上指著桌面,冷冷的说道,“抱歉先生,我们要给您全身做个检查,以確定您是否带来了不恰当的物品。” 拉里点了点头,心说这跟以前的程序是一样。 儘管自己已经得到了摩根的亲自允许,甚至还有麦金莱亲自来接,但这种安保措施的严密依旧不会因为这样小事而出现改变。 跟第一次来时一样,拉里手中拿著一个装文件的小皮箱,里面有波特先生撰写的託管业务合作策划书、以及由高盛撰写的博士伦公司的资產报告。 两名身穿黑西服的保安走了上来,仔仔细细的在拉里身上检查了两遍,確认没有任何异常的东西,才向管家点头。 另外两个身穿西服的保安也细心的检查过装资料的小皮箱,甚至那迭资料都一页一页翻开来看,確认任何东西都没有问题,这才向拉里说道。“感谢你的配合。” 在此期间,麦金莱一直背著手观看。等所有检查程序完成之后,他才笑著对拉里说,“例行公事,不是吗?您不会因为这个感到反感吧?” 拉里摆手,“这是应该的,我哪会有任何的不快?” 拉里在心里暗暗的想,麦金莱,可以说是摩根先生另一张眼和另一张嘴,自己就算有意见,又怎么会在他面前稍微露出异样的言语和神色? 都说一个男人最成功的標誌,就是有一个聪明且干练的男秘书。 从摩根先生和麦金莱这里看,一定是这样的。 內门打开后,麦金莱拍了拍拉里的背,將他带到了图书馆的外室。 从这里到摩根图书馆是没有门的,拉里远远就能看清图书馆里栗色的书柜密密麻麻,里面堆积的全都是书。 在图书馆的尽头,那张3米多长的大型书桌依然醒目如故,一个微胖的人坐在书桌后面,一手夹著雪茄,正在和一个年轻人说话。 那个年轻人相貌英俊,身材修长,穿著非常讲究,举手投足之间显示出一股沉稳的修养。可他在面对摩根先生时也显出一种,拉里都能感觉到的紧张。 此时,图书馆內並无旁人,两人说话的声音很轻。拉里也不想让自己显得,仿佛要窥探別人的秘密似的,於是就在远处站定了。 麦金莱看了看图书馆內的情形,小声对拉里说道,“稍等一会儿吧,他们俩的对话应该会持续一段时间的。” 拉里敏锐的就注意到麦金莱说的“他们俩”这个词,心中认定那年轻人跟摩根的关係肯定不一般。 过了一会儿,摩根先生扬了扬自己手中的雪茄,皱著眉头对年轻人做出个请他自便的手势。 年轻人恭恭敬敬的向他行了个礼,转身走了出来。 摩根先生的目光注视著那年轻人的背影,脸上微微有些阴鬱,不过他隨即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拉里和麦金莱,脸上忽然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对著自己的秘书朗声说道, “是拉里·利文斯顿来了吗?让他进来,我非常想听他说说话。” 年轻人听到摩根这样说,不由得凝神端详了下拉里。 不知道怎么的,拉里能从他的眼神中感觉到他看向自己的目光並不善。 不过拉里还是对他頷首微笑,隨即迈开大步,跟著麦金莱走进了图书馆。 (本章完) 第235章 生意就是生意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35章 生意就是生意 第235章 生意就是生意 这里的空气似乎都比外面凝重几分,混合著旧皮革、羊皮纸和一丝上等雪茄的冷冽余味。阳光透过高耸的彩色玻璃窗,在深色木质镶板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丝毫驱不散那种由绝对財富和权力构筑而成的静謐与威严。 拉里在麦金莱的引导下,穿过一排排高耸到屋顶的书架,最终停在那张巨大的、雕刻繁复的橡木书桌前。 j.p.摩根就坐在桌后,如同一尊磐石雕琢的巨像。他举了举手,示意自己马上就忙完了,另一只粗壮的手指正缓慢而有力地翻阅著一份厚重的文件,雪茄的烟雾在他头顶盘旋,仿佛是他思考的有形轨跡。 过了一会,摩根先生的手指在文件上敲了一下,隨即抬头看著拉里,眼睛微微眯起。 “摩根先生。非常荣幸能再次看到您。”拉里开口,声音谦逊並且带著笑意,在空旷的图书馆里显得异常清晰。 摩根没有任何寒暄,只是用拿著雪茄的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吧,我听麦金莱说过了,你有『生意』要跟我谈!”声音中带著些许揶揄、也带著一丝丝轻鬆。 拉里心说这就是第一次把印象打好了,所以摩根先生对自己有种看小辈一样的亲切感。 “我是向您来请教了,因为类似的业务从来没有先例。”拉里露出自己对上位者那种和煦的笑容,让人觉得非常可亲。 摩根脸上似笑非笑,轻轻的吸了一口雪茄,“难道华尔街之前都没有先例吗?” “应该是没有的!” 摩根先生的手指敲了敲桌面,脸上露出早就忍耐不住的微笑,仿佛一个孩童向他出考题一样,大度的说, “那好!你把这事好好说说,我来帮你答疑解惑。” 拉里隨后就將波特先生亲自撰写的《基金託管业务合作策划书》双手奉上,在摩根翻阅这份文件的空隙,见缝插针的向他介绍什么是共同基金,什么又是基金的管理人和託管人。 摩根翻阅著文件,脸上的笑容逐渐隱去,慢慢变得郑重起来。 “……因此,我希望由摩根银行担任『进步伙伴基金』的託管银行,负责资產保管、交易清算与估值核算。”拉里说完,平静地看向桌后的金融巨擘。 j.p.摩根粗壮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停顿了一下。他抬起眼,目光中第一次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惊异,甚至是一丝玩味。 “託管银行?”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为一个……共同基金?” 1892年,这两个词语尚未被创造,但摩根完全能理解拉里所描述的这种集合客户资本、由经理人全权操作高风险策略的私人合伙模式。这种模式在当时极为罕见,且风险极高。 “有意思。”摩根身体微微前倾,回头再次翻看文件,雪茄的烟雾在他面前盘旋, “你为自己设计了一个近乎完美的结构。你用投资者的钱去追逐高风险回报,赚了,你拿走巨额的业绩分成;亏了,你损失的只是声誉。而你现在,还想把资產保管和清算的风险——这最后一道、也是最不容有失的防线——移交到我的银行手里?” 摩根说完话,透过文件的顶端看向拉里,此时,就连一旁刻意保持缄默的麦金莱都忍不住看了拉里一眼。 拉里依然保持著微笑,眼神毫不躲闪的回应著摩根的审视。 摩根的话语精准而尖锐,直接点破了拉里这个叫“基金”的玩意,其商业模式的核心以及寻求託管的深层动机:增信。也就是说,如果由摩根担任託管行,本身就是对基金安全性和合规性的最强背书,能吸引更多犹豫的资本。 拉里面不改色,吐字清晰的回答道,“正因其结构创新,才更需要最坚实的基石。摩根的声誉,正是这块基石。而摩根银行,也將从中获得稳定且可观的费用收入。” “费用……”摩根重复了一遍,淡淡一笑,隨即说,“这费用聊胜於无。” “可如果共同基金正式铺开,这种託管只是一个开始。沉淀的基金不但能带来额外的稳定收益,还能让银行拓展到之前没有过的业务范围……哦,您別误会,我不是在设法说服您,而是真心跟您探討这个问题。”拉里诚恳的说道。 “这项服务没有先例,风险无法参照既往。”摩根缓缓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你的基金將投资於风险未知的新科技公司、甚至可能涉及到二级市场的股票买卖。其运营的复杂性和潜在纠纷远超普通信託。因此,费用不可能按管理资產规模的微小比例来计算。那点微末之数,不足以让摩根承担其名誉风险。” 生意就是生意,在拉里向他递上基金託管业务策划书时,摩根先生已经按照自己惯有的商业习惯去思考问题了。眼前的人也再不是他欣赏的一个小辈,而是自己的生意对手。 拉里没说话,等待著他思考结束。 “我提议,”摩根的声音带著最终裁决的意味,“採用固定年费加交易清算费的模式。每年收取五千美元的固定託管费,此外,基金髮生的每一笔证券交易,无论买卖,摩根另收取千分之五的清算执行费。” 拉里听了这话挑了挑眉。 这个报价极高。固定年费是一笔不小的支出,而0.5%的交易费在频繁操作下將成为巨大的成本,严重侵蚀基金利润。 拉里立刻摇头,也语气郑重的说,“摩根先生,固定年费可以接受,这体现了您对基础责任的风险定价。但千分之五的清算费无法接受。这將迫使我的基金减少交易,从而削弱其策略灵活性——而这,正是它未来潜在高回报的核心来源。我至多能接受千分之二,並且,我提议固定年费降至三千美元。” 一场短暂的拉锯战开始了。 “千分之四。你的交易越频繁,我的风险和工作量就越大。” “千分之二点五。基金的规模將会快速增长,您未来的绝对收益將远超现在的小幅让步。” “三千五百美元年费,千分之三的交易费。这是底线。別忘了,你买的不仅是服务,更是『摩根』这个名字。” 拉里沉默了片刻,快速心算。这个费率依然高昂,但已在可接受范围內。更重要的是,他得到了他真正想要的东西——摩根的金字招牌。 “成交。”拉里伸出手,“三千五百美元年费,千分之三的交易清算费。合作愉快,摩根先生。” 不过,他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停滯了,仿佛忽然意识到自己贸然向摩根先生伸出手是极不合適的。 可摩根却毫不犹豫用厚重的手掌握住了半空中拉里的手,力道十足。 “记住,年轻人,”他目光深邃,“我的银行负责保管资產和清算交易,但我们不为你投资决策的后果负责。如果你的基金像一条破船那样沉没,投资者们会来找你,而他们同样会……记住摩根的名字曾印在它的船帆上。” “我明白。”拉里郑重回答道,“船,绝不会沉。” 摩根点了点头,这事已经告一段落,他再次看向拉里,脸上的神色又恢復了那种凝视小辈的好奇和意味深长。 “这事儿是你想出来的?这个所谓的共同基金?!还有这种魔鬼似的利润分配方式!哦,天啊!现在的年轻人都如此狂野了吗?” 拉里再次微笑,他知道摩根更多的是一种惊嘆、感慨,而不是真觉得这个基金的想法有多么了不起,於是接著他的话茬说, “这只是我这底层的少年求財的小道而已,您年轻时候做的比我厉害多了……” 摩根摇摇手指,示意拉里不需要谦逊,然后將雪茄丟进菸灰缸里,忽然抬头问道,“你怎么有信心,我就肯定会接受你的託管提议呢?照你刚刚那么说,你周日晚上就要开这个基金的成立大会,万一我不同意,你不是白准备了吗?” “我觉得您会同意的,您之所以是摩根先生,因为您从不把情绪放在理智前面。”拉里说道。 “哼哼……”摩根冷冷的笑了两声以示回应,隨即將文件放在桌上,轻轻感嘆道,“算是华尔街並无先例的一项业务,但对银行来说也就是一种业务的变种,这就是你想请教我的事吗?” 拉里摇了摇头,隨即从皮箱里拿出另外一迭报告,將它双手递到摩根面前,郑重的说道, “摩根先生,我没有很多钱,但我想收购这个公司……” (本章完) 第236章 槓桿收购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36章 槓桿收购 第236章 槓桿收购 摩根的目光落在报告上,並未立刻拿起,而是像衡量金块成色般审视了片刻。 他仿佛在不停的咀嚼“收购”那个词的意思。 过了几秒,摩根才伸手拿过那迭报告翻看起来,再次进入公事公办的状態里。 “博士伦?”摩根的声音低沉,带著胸腔的共鸣,“罗切斯特的那家眼镜公司。你看中了他们的什么?那点可怜的专利,还是那堆更可怜的债务?” “我看中了被掩埋的价值。”拉里迎著他的目光,从容的继续说道, “市场只看到了他们的短期现金流遇到困境,但我看到了他们无可替代的技术壁垒和分销网络。只需一笔过桥贷款和一次彻底的管理重组,它能带来的回报將远超风险。而我的基金,愿意承担这份风险,並获取这份回报。” 摩根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报告上敲了敲。“你刚刚说你没钱,但想收购这家公司,跟我说说,你打算怎么干?”。 “摩根先生,我和我的伙伴现在有博士伦19.8%的股票,下次股东大会,我们决定向其它大股东摊牌,以购买他们手中的股票。以我的预计,如果想在各个股东那里获得压倒性的优势,那么必须要筹集180万到220万美元,而且还是现金。”拉里將自己的想法平铺直敘对摩根一一诉说。 摩根身体微微后仰,再次抄起雪茄,但这小半根雪茄已经熄灭了。麦金莱忙给他点上雪茄,摩根吸了一口,看向拉里,“那么,接下来。你想要的,不仅仅是託管,对吗?你真正想谈的,是『槓桿』。” 槓桿这个词从他口中说出,带著千斤重压。 “是。”拉里坦然承认,“收购博士伦,需要远超基金当前资本的现金。我需要银团的支持,需要以未来的资產和现金流作为抵押,获取今天的资金。” 摩根的目光变得极度专注,眼神中第一次带著寒芒,再看向拉里。“槓桿是危险的魔法。它能让你一夜之间筑起高塔,也能让高塔一夜之间將你埋葬。你凭什么认为,博士伦的未来现金流,足以支撑这笔债务並让我的人满意?” “就凭这份报告里第十七页的专利剩余年限评估,以及第二十二页的资產情况分析。” 拉里的回答精准而快速,“我看重的不是它过去的利润,而是它未来在整合后的垄断潜力。这不是一次投机,摩根先生,这是一次行业整合的前奏。而整合,需要资本的胆魄。” “整合……”摩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光芒。他喜欢这个词。 “你需要多少?” “200万美元,收购结束之后,多余的钱我会立刻退回来,按照短期拆解的利息付费,但其它的,我就要按照我们商议好的长期价格付费。” 摩根沉吟了片刻,並非思考风险,而是在衡量时机和利益。 “可以。但摩根牵头组织的银团,要占百分之六十份额。条件按最严格的来。你的公司,需要签无限连带责任担保。” 这是近乎苛刻的条件,將巨大风险压在了拉里个人身上。 “可以。”拉里没有任何犹豫。 核心交易在短短几分钟內就已谈妥框架,剩下的细节自然有高级合伙人再来找拉里去磨牙。 空气似乎缓和了一些。 就在这时,拉里话锋一转,看似隨意地问道:“摩根先生,既然谈到了槓桿和收购,我最近在研究一种……更激进的操作模式,但有些理论上的困惑。不知能否占用您几分钟,聆听一下您的见解?” 摩根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问题產生了些许兴趣。他挥了挥雪茄,示意他说下去。 “假设,”拉里措辞谨慎,如同在陈述一个纯粹的学术案例,“目標並非博士伦这样的实业公司,而是一家……嗯,更具流动性,但股权结构更复杂的实体,比如一家大型的信託投资公司。市场因其庞大的不动產组合而给予其高估值,但其核心资產实际上被沉重的长期债务和复杂的交叉持股所拖累。” 拉里仔细观察著摩根的反应,对方只是静静听著,眼神深邃。 “传统的收购需要动用天文数字的现金,几乎不可能。但如果……利用目標公司自身的资產价值和现金流作为抵押品,通过一系列极其复杂的层级贷款和债券发行,来筹集收购它自己所需的资金……理论上,这是否可行?” 拉里描述的就是后世所谓的“槓桿收购”的雏形,但在1892年,这无疑是惊世骇俗的、近乎点石成金般的金融炼金术。 摩根沉默了很久,图书馆里只有雪茄静静燃烧的细微声响。 他似乎在审视这个想法本身,也在审视提出这个想法的年轻人。 终於,摩根缓缓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低沉:“拉里,你所说的,不是在收购。” 他顿了顿,让话语的重量充分沉淀。 “那是在架构。是用债务为绳索,用资產为支点,去撬动远超出你自身力量的重物。它需要的不只是胆量,更是对规则极限的洞察,以及……对失败后果的绝对承受力。” 摩根目光如炬,直视著拉里:“这不再是商业,这已是艺术。而且还是危险的艺术。一次计算失误,一个利率波动,甚至只是一场不合时宜的恐慌,绳索就会崩断,支点就会碎裂,而被撬起的重物,会將一切都压得粉碎,包括操纵者自己。” 拉里没说话,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 “你问是否可行?”摩根眼神放空,用近乎耳语般地声音说道,“在理论上,魔鬼的每一项诱惑都是可行的。但真正的问题在於,你是否清楚自己究竟在召唤什么,以及,当它真正降临时,你能否控制它,而不是被它吞噬。” 谈话到此戛然而止,摩根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著拉里,久久不再说话。 拉里站起身来,向摩根先生告辞。他得到了託管的承诺、得到了收购所需要的资金,还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不是具体的操作指南,而是来自这个时代金融巨擘的、对其想法可行性的某种隱性確认,以及最深刻的警告。 摩根先生的雪茄就剩下一小撮了,他透过雪茄的烟雾看著拉里,脸上无悲无喜,隨即,摩根吩咐道。 “麦金莱,替我送一下我的小朋友,顺便告诉他后续得到钱款的程序和具体內容!” 拉里转身离开的时候,摩根依旧像之前盯著那个年轻人背影一样,盯著拉里走出图书馆。 等拉里的背影完全消失,摩根才喃喃说道,“槓桿、收购……我的上帝!用博士伦的资產去筹措资金,再收购博士伦公司。这个孩子的想法,真的太可怕了……” (本章完) 第237章 坏消息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37章 坏消息 第237章 坏消息 下午六点,拉里一个人七扭八拐的来到了一家喧闹的德国啤酒屋里。 此时正是周六下班之后,人们一周最閒適的日子,也是啤酒馆生意最好的一段时光。 酒馆的空气中都瀰漫著烤香肠、酸菜和廉价菸草的混合气味。木桌被啤酒杯底磨得发亮,人和人之间热络的聊天声、笑骂声、吹嘘声混杂成一片,加上一个寂寞乐师拉起的悠扬小提琴声,变幻出人间的一股喧囂烟火气。 拉里站在门口略一张望,就看到了亨利·高曼坐在角落里,他面前的桌上还摆著一杯黑啤和烤香肠。 “凑个桌子……”拉里嘀咕了一声,坐在了他旁边,摘下帽子丟在桌上,隨手召唤侍者,让他给自己来一份啤酒和烤猪肘。 两人就这样挤在一个角落里,仿佛是两个下班后只想喝一杯的普通职员。 亨利抿了一口黑啤,泡沫粘在上唇,他隨手抹去,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周围的碰杯声和欢笑声淹没了。 “遵照你的吩咐,我暗中查了一下今天卖出那些公司股票的傢伙,”亨利·高曼眼睛没有看拉里,而是盯著桌上的木纹,“有眉目了,但很奇怪……” 拉里心里一紧,心说你个断章狗,继续说啊…… 但自己面子上不动声色,只是拿起侍者刚刚砸到桌上的一大扎啤酒喝了一口,示意对方继续。 “那几只股票的確跌的没有道理。纽约中央铁路、联合煤气,还有火灾保险……你知道的,都是些体面的大公司,根基非常稳当。” “嗯,你听到什么风声了?”拉里问道。 “风声是没有的……”亨利摇摇头,眉头皱了起来,“没有,一丁点的坏消息都没有,这才是最古怪的地方。但又那么实实在在的砸了下来……我交易所的朋友说,就这么一下子,当时在纽交所那里起码成交了70多万美元。他们在搞什么?没人知道。” 拉里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觉得这个数字要比自己想的少,当然,如果只是那个瞬间的砸盘,70多万美元就比较多了。 亨利顿了顿,拿起热呼呼的餐巾擦了擦手,隨意的张望了一眼,说道, “我查了查这些卖单的来路,更奇怪了。不是来自纽约这里的大经纪行,像是从西面来的,有圣路易斯、芝加哥……甚至有些来自丹佛那边的小经纪商发来的指令。” 拉里皱著眉问道,“意思是,几乎同时到达市场?” “对,就是这样,”亨利確认道,他的表情显示出金融人士对异常模式本能的警觉,继续说道, “我追踪了一家跟我们有业务往来的芝加哥经纪商,他们说,下单的人保证金付的特別爽快,现金,而且一步到位。不像是赌,反而像是提前拿到了剧本,知道戏就该这么演。他们不是在冒险,而是在收钱。”亨利缓慢且清晰的说著。 “陈述事实就可以了,不要加上你自己的怀疑。”拉里轻轻的说,因为他脑子里也在分析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不想让亨利·高曼的分析扰乱了自己的思维。 可亨利马上解释道,“这不是我说的,这是芝加哥人的原话。” 拉里皱眉继续问道,“上周六呢?” “也是一样!对,这才是整个事件最关键的一点,上周他们做空赔了钱,芝加哥的人说,他们被周一內部人的上涨打亏了3个点的利润,总亏损足有8000美元,但还是爽快的付了帐,没有丝毫犹豫。”亨利·高曼急匆匆的说著。 一股寒意顺著拉里的脊柱爬了上来。这种不计成本、来源分散又目標一致的做空,背后必然有个极其確信的理由。 此时,啤酒馆的侍者又送上拉里点的烤猪肘,两人趁这个时间停止了交谈,各自喝著杯中的啤酒,一边独自思考。 等待侍者走了以后,目光才又对到一起。 亨利·高曼继续说,“还有更邪门的,针对纽约火灾保险的空单是最大额的,它的指令竟然来自伦敦,据说指令在早晨9点钟就到达经纪行了,但预订的下单时间是11点。” “卖出量有多大?”拉里赶紧问。 “几乎八分之一总股本,你知道的,这种恶意的空单是裸做空,对方並不需要真的持有纽约火灾保险的空单,他只需要下指令就可以了。但这也非常可怕……你知道吗?单子下到场子里的时候,那一瞬间就將保险公司的流通买单全都吃掉了。” 亨利说完,靠回椅背,拿起酒杯,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我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这不合规矩,市场不该这样运作。就如同你所说的那样,这不是生意,这是有人在为一场葬礼做准备。可这是谁的葬礼,我不知道。” 拉里陷入了沉思,端著酒杯不说话,他心里有个可怕的猜想,或许那些人的目標不只是阿斯特家族,而是其它人、更多的豪门! 但这就麻烦了,因为能看得见的未来,能一下影响这么多富豪的人,可能还就只是基金的成立大会…… 那股顺著自己背脊向上爬的寒意继续上窜,拉里脑门都开始往出渗冷汗了。 中止路演吗?看似是个最好的选择,可若是那些人发觉是自己搅乱了他们的好事,把目標转换到自己身上呢? 脑中回想起他们诡异且不计后果的刺杀方法,拉里真的有点担心了。 该怎么能將他们一网打尽,自己又不出面呢? 拉里琢磨著,脸上阴晴不定,亨利·高曼看著他的脸色,终於將这次他早就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也不知道这事和谁有关。但看在咱们俩交情的份上,离这事远点!因为对方在暗处,有人正搭建一张大网,准备捉捕猎物。我没有证据,或者这方面的联想还是拜你提醒所赐,但我希望……拉里,你不要涉及其中。” 拉里抬头深深的看了亨利·高曼的眼睛,只见他並没有之前的那种惯有的贪婪神色,而是一脸郑重。 可能是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或者说的太过关心了,亨利给自己找补了一句,耸了耸肩说道,“……谁让你是我目前见到的最好的客户呢?我可不想失去你这样的命运財神。” 说完这些,亨利仿佛卸下了担子,又恢復了些许轻鬆的神態。他举起酒杯大口喝了一口,才感嘆著说,“啤酒不错,可惜这里的香肠烤的太焦了……” 拉里沉默的点了点头,仰头也喝了一大口啤酒,盯著那碟炸出诱人焦黄顏色的猪肘,沉默的思考了几秒,隨即就抓起帽子,站起身来。 “谢了!”拉里低低的说了一句,拍了拍亨利·高曼的肩膀,隨即消失在嘈杂的人群中。 亨利·高曼转身看了看推开门走出门去的拉里,表情焦急、长大了嘴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转过头,亨利盯著喷香的猪肘,才哀嘆道,“你还没给钱呢!这些啤酒和猪肘,起码1.5美元……” 按理说,亨利是不能吃猪肘的,但他还是心疼马上要付出的美元,於是发狠说道,“不行,我必须把它都吃掉,要么太可惜了。” 拉里大踏步走在大街上,在街道建筑物的缝隙里寻找阿斯特酒店那个高大而熟悉的阴影。 不管做空股票的人是谁,也不管他想使出什么花招、搞出什么灾难,起码,现在这事好像跟自己越来越有关了。 自己必须加紧行动起来。 先回酒店,集合自己的队伍吧。 (本章完) 第238章 发现阴谋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38章 发现阴谋 第238章 发现阴谋 酒店的套房內,窗帘紧闭,將纽约的喧囂隔绝在外。 拉里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有些紧张的不住渗出汗水。 按理来说,纽约是不会出这样大的事情的!前世自己就根本没有听说过,那些富豪们可能遭受过什么集体意外。 是的,在本来的时间线上,不应该出现这样的事的! 可问题是时间线改变了呀! 自己能出现在这里就是一个明证,现在亨利·福特、约翰·白朗寧,以及自己之前死乞白赖的贴上去的西奥多·罗斯福,和jp摩根等那些美国歷史上响噹噹的人物就围绕在自己周围,这就是明证。 他现在怀里就揣著一把超越时代的自动手枪,这也是证据。 好!这些先不去管它。现在最重要的是,现在该怎么办? 拉里坐在灯下,指尖按压著突突跳动的太阳穴。他派出去的人马,像撒入阴影中的沙子,现在他们还没有回来,但拉里已经隱隱能感觉到那些信息肯定都散发著一种不祥的气息。 过了一会,门被敲响了,拉里警惕的將手枪抽出,沉默不语,直到对方喊出自己的名字,“我是马修,拉里你在吗?” 拉里这才走过去將门打开。 马修带著两个义大利小伙子站在门口,见拉里一脸严肃,又瞥见了他背在后面的手枪,点了点头。 “我们回来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进来,隨便坐……哦,对了,你们吃饭了吗?”拉里將手枪放回腋下枪套,假装轻鬆的问道。 “你不必担心这个!”马修让两个小伙计隨便搬把椅子坐在旁边,自己则跟拉里坐在一起,小声的將自己今天的训练情况跟拉里做了简短的匯报。 拉里边听边点头,看向那两个看著年龄比自己还大的小伙子,脸上露出微笑,“做的很好,不错。这些事办好了我会奖励你们的。” 两人早就受了k先生的叮嘱,知道自己来纽约就是跟著这位老板中的老板玩命的,脸上也不自觉露出紧张的表情,僵硬的点了点头。 “邓巴先生呢?”拉里问。 马修轻轻说,“他说去找一个人,你吩咐的。” 拉里点头,想起了那个人,嘴里喃喃的说,“对,这个人非常重要!” 又过了大概十几分钟,门再次被敲响,k先生带著一个跟班风风火火的推门走了进来。 他先是环视了一周,隨即说道,“老板,你让我勘察地形我都完成了,除此之外,我这里还有些收穫!” 拉里握在膝盖的手紧了紧,脸上不动声色的说,“说吧!” k先生把身后那人拽到自己身前,皱著眉催促道,“快,把刚刚你对我说的那些话,跟老板再说一遍。” 那人瘦瘦的,但看著鬼精鬼精的,他往前走了几步,看著拉里,脸上露出谦卑的微笑,这才说道, “我刚从那家廉价的、充斥著码头工人和酒店底层员工的酒吧回来,我听到华尔道夫酒店里有人在反覆嘮叨这样的事…… 锅炉房新来的那个傢伙,没人知道他的底细。工头说他是上面直接塞进来的,话很少,只对压力阀和输油管道感兴趣。酒店的人试著跟他套近乎,问他以前在哪儿干,他含糊地说在西部铁路局伺候过蒸汽机车,但口音完全是布鲁克林街头的味道。” “锅炉房?”拉里一怔,看向k先生,而k先生赶忙接嘴道,“位於酒店的地下一层,不但负责厨房的热水,整个酒店的供暖也归他们管。” 拉里点了点头,沉默不语 k先生接著说,“老板,我也仔细的勘察过地形!其他的並无问题,但我担心的是酒店的防火。” 拉里目光转向他,“说说你的理由?” “我跟一个好相处的酒店高管一直在套近乎,他说最近他们那里进了一批煤油,我还好奇,我问他你们有电灯又有煤气灯,要煤油做什么?您猜他怎么说的?他说是为了清洗油渍。” 这年头,清洗油渍確实是需要煤油。 阿里皱了皱眉,问道,“煤油买的多吗?” “倒也在可以理解的范围內,就是一大桶像汽油桶似的。”说著话,k先生比出了一个样子。 “是你亲眼所见吗?” “是的,我还看了一眼。就在负一层的清洗部。” 拉里听了他这话,手指不由得敲著膝盖,自言自语道,“如果他们真的想纵火,一桶煤油怎么够?” 就在此时,邓巴先生也回来了,他敲开了门,看套间里都是人,隨即也就沉默不语的走到拉里身边,隨便找了个座位坐下。 拉里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锅炉房的生面孔,来路不明的煤油……这些线索像幽灵一样飘荡,却缺乏一个核心將它们钉死。 k先生接著说道, “酒店经理波特先生这几天压力很大,这是閒聊的时候,前台小姐说的,”他隨即模仿著前台小姐压低的嗓音, “他反覆核对消防检查的日程,还亲自去查了近三个月的货物入库单,特別是化学用品那部分……也不知道在担心什么。” 那个小伙计补充道:“对,电报室的那个老傢伙抱怨说,最近总有几封发往同一家匹兹堡『矿业设备公司』的电报,內容全是数字和缩写,根本看不懂。他嘟囔著说『这年头,连挖煤的都搞得跟间谍似的』。” 匹兹堡?矿业设备? 拉里猛地站起身,走到窗户边看著外面的灯火。他的目光像鹰隼一样扫过附近密密麻麻的街道。 煤油……匹兹堡……矿业设备…… 这些词在他脑中疯狂碰撞、重组。 如果说他们要纵火,那么煤油显然是不够的,可他们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k先生把知道的都已经说了出来,垂著手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倒是邓巴先生转而向旁边的马修,了解了整个事情的过程,隨即转过头来对拉里说。 “拉里,有没有可能,那桶根本不是纵火用的?” 拉力转过头,盯著邓巴先生,“你说说看。” “可能是炸药!这些煤油不是用来做燃料的,而是做稀释剂,比如硝酸甘油,用煤油保存的硝酸甘油既安全,又便於运输和储存。” 炸药?锅炉房? 这个念头像一道惨白的闪电,瞬间劈开了所有迷雾! 拉里猛地转身,几乎撞翻椅子,双手撑在桌面上,呼吸变得粗重。那些杂乱无章的线索,在这一刻被一道残酷的逻辑强行焊接在了一起! 异常的煤油採购——不是燃料,而是稀释剂!用於降低某些烈性炸药的敏感度,便於运输和储存! 锅炉房的生面孔——不是去维护锅炉,而是去勘测结构!酒店锅炉房位於建筑核心底层,是承重关键节点,一旦被破坏,威力惊人! 目標根本不是製造一场简单的火灾!火灾可以被扑灭,造成的恐慌和財產损失有限。 他们的目標是……爆破! 一场针对华尔道夫酒店建筑结构的、精准而冷酷的爆破!目的是製造一场彻底的、无法挽回的结构性坍塌。 这才是真正能引发巨灾的剧本!一场发生在美国地標性建筑、聚集了全美金融精英的盛宴上的坍塌事件…… 其带来的市场恐慌和连锁反应,將远远超出一场火灾!这將彻底摧毁与酒店相关的所有保险、地產、建筑公司的股价! 这將是一场为做空者准备的、血肉模糊的饕餮盛宴! 而他们,甚至可能根本不需要让炸药在酒会正酣时引爆。他们只需要將炸药安置在关键承重点。 其结果同样致命——酒店化为废墟,第二天的新闻將是地狱般的头条,市场一样会崩盘。 而他们,甚至可以完美避开大规模人员伤亡所带来的、不必要的调查力度。 “握草!”拉里低声咒骂了一句,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窜遍全身,让他手指末端都感到发麻。 他之前的推测全都错了!错得离谱!他以为对手只是想纵火,製造混乱和恐慌。他低估了他们的残忍和野心,也低估了他们的专业程度。 这不是街头混混的纵火,这是工程师式的、冷血的拆除! 他之前的所有防备措施——增加消防巡查、监控煤油——在“爆破”这个可能性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和可笑! 拉里猛地直起身,看了一眼壁炉上的黄铜时钟,此刻,现在是周六的晚上8点,时间应该还来得及。 (本章完) 第239章 行动起来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39章 行动起来 第239章 行动起来 得知了对方的精心布局,拉里一瞬间就陷入了极度焦急和惊恐当中。这跟之前在二级市场上做交易遇到突如其来的困难还不同——股市里遇到袭击,大不了就是爆仓,钱没了。 但今天若是走错一步,有可能就是命没了。 甚至不光是自己的命,而是很多人的生命都会消失。 当然了,说句实话,拉里並不在乎那些不相干的纽约富豪的生命。但这事是因自己而起,那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若是真的因为自己的疏忽,导致这些贵人出了意外,那自己这辈子也別想在纽约混了。 拉里的焦虑和焦躁,慢慢的蔓延开来。整个房间里的人都默不作声,都在凝视著拉里。 拉里没有说话,他望著窗外开始沉思。整个房间也都笼罩在厚重的、令人窒息的凝固空气中。 也就在此时,窗外的漆黑天空忽然出现雷霆万钧,紫色的闪电开始在乌云中来回穿行。紧接著,春雷唤醒了沉寂的天空。不多时,淅淅沥沥的春雨已经降了下来。 拉里盯著黑沉沉的天空,和纽约星星点点的灯火,看著越下越大的雨滴砸在窗户上。內心反而逐渐平復下来。 没有什么难的,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拉里在心里对自己说。 那种之前在股市里面对暴风骤雨,而產生平静心境的能力,再次回到拉里的心中。 拉里目不转睛地盯著窗外的雨幕,心里已经逐渐捋清了,此时浮现在脑海中真正的思路。 首先要明白这件事的性质。 应该庆幸的是,若是没有邓巴先生的警惕,自己也无法发现华尔道夫酒店存在危险的种种端倪。 同时,多亏自己对股市的异动非常敏感,在机缘巧合之下,提前发现了这次被精心算计的阴谋联动。 之前,敌人確实是伏在阴影里,可现在自己发现了对方的阴谋。之前敌人確实是在暗中布局,可现在对方的布局自己已经知悉,目前来看,对方反而变成了猎物,而自己反而有机会变成持枪的猎手。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对方的行动计划看似残忍狡诈,但对於有前世经验的自己来说,这种事,其实並不那么可怕。 何况这次,纽约的豪富们都將站在自己的一方。 想清楚这点,拉里豁然开朗。接下来的安排反而顺理成章了。 拉里沉思了片刻,从窗户前转过身来的时候,他的眼神已经如雕像一样平静。 房间里的眾人刚才看拉里还是满脸的焦躁,仿佛这个14岁的男孩已经承受不住如此大的重压。 但现在一切都改变了!只要长著一双正常人类的眼睛,就能看出,拉里蓝色的眼眸中,散射出那种属於他的自信和从容。 “邓巴先生,您去找的那个人已经联繫到了吗?”拉里沉声问道。 邓巴先生仿佛回到了军队,听到拉里的问话时,猛地站起身来,郑重的说道,“是的,利文斯顿先生,那人我已经找到了,他也愿意为我们的计划做出任何努力。” “任何努力吗?呵呵,真是个野心勃勃的傢伙,给我说一下他的情况!”拉里看著邓巴。 “查尔斯贝克!前平克顿侦探,因『过度暴力』和『不服从命令』被开除。后来在亲属的举荐下进入纽约市警察局,之前就是他识破了针对阿斯特四世爆炸案后的刺杀。” 邓巴先生说完,拉里脑中又浮现出那次刺杀事件中,那个胆大心细的警察,若不是他用步枪打伤一个刺客、嚇走了其它刺客,天晓得,哪天自己到底会不会遭到袭击。 拉里默默的点头说道,“他能做到什么程度?” 邓巴忽然笑了一下,说道,“那小子野的很,警局的上司限制不了他,关键时候,他不但敢先斩后奏,更敢假传高层的命令,调动手下。我跟他谈过,也从一个南北战爭时的老战友覆核了这点。 这小子不但认钱,更认『规矩』——他自己的规矩。他认为很多法律是狗屎。如果这次行动能让他平步青云,或者赚一笔钱,他会毫不犹豫行动的。” 拉里点头赞道,“这种人不是太多,而是太少了!明天就让他负责主要行动,凡是需要动手杀人的,都让他出手……如果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我们自己必须出手的话……” 拉里没有说完,邓巴已经会意的给出了答案,“……他说过,1000美元一条人命,他来背!大不了被逐出警察局。” “好!”拉里將钱包里剩下的2000美元拿出来,拍在邓巴手里,“这是给他的预付金!如果以后產生什么其它费用,我会再给它报销的。” 邓巴接过那2000美元,重重的点头。 拉里看著钱包里剩下的300多美元,忽然笑了笑,“之前波特先生给的佣金返还,好不容易才花完了……” 拉里轻鬆的一笑,让房间里刚刚还凝固无比的气氛陡然一松。此刻,房间里的眾人都视拉里为主心骨,现在看著他从容应对,都感到身心放鬆。 “另外,老k,马修白朗寧,你们负责带领两队人马,需要的时候就跟隨行动,隨时听候我或者邓巴的命令!”拉里眼光转向他们两人。 两人也受到了邓巴的感染,在听到拉里吩咐的第一时间站起身来,挺直了腰背。 “明白!” 拉里转而看向k先生带来的几个小伙子,这些人並非典型的保鏢,可能前几天还是便利店的售货员,但此时,他们就是自己的匕首。 “听著,”拉里的声音明亮清脆,“明天的华尔道夫酒店。我们不是主角,我们是影子。” “是的,先生!” 那三人也战慄一样身体挺得笔直。 “很好,后续的安排,隨后让k先生跟你们具体吩咐……老k,记得用上你的地图,让他们把地形都瞭然於胸。” 说完这话,拉里朝马修白朗寧望去,笑著说,“邓巴先生要去联络別人,那就麻烦你跟我走一趟吧!” 马修满脸认真,问道,“去哪里?” “我们去阿斯特四世的庄园!”拉里回答道。 隨即,拉里抄起电话,让前台给自己准备出行的马车,隨后对著眾人说道, “都行动起来吧!这一次,胜率在我们这边,注意自己的安全,若遇到任何突如其来的情况,记住我一句话,躺在监狱的床上,我养你和你的家人一辈子,若是躺在坟墓中,我就只能献花了……该下死手的时候別留后手,你们刚刚都听到了,1000美元一条人命,便宜!” 眾人望著拉里,脸上露出畏惧和欣慰的复杂神色。 拉里朝他们笑了笑,拿起了自己的外套,朝他们挥挥手,瀟洒隨意的说道,“先生们,明天见!” (本章完) 第240章 说服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40章 说服 第240章 说服 马车带著自己的韵律行驶在坑坑洼洼的石子路上,车窗外的雨声逐渐加大,掩盖了马车轮本来的嘈杂噪声。 拉里和马修面对面坐著,沉默的看著彼此,都不想打破这雨夜的寧静。 直到马车夫匯报,他们已经到了阿斯特先生的宅邸,拉里才吩咐道,“跟门卫说,这里是拉里利文斯顿的紧急拜访,我有急事要直接面见阿斯特先生。” 马车夫依照拉里的说法向门房的人递了话,不多时,马车车厢门被敲响了,哗啦哗啦的雨声中,有个人用清脆的声音说道, “先生,请配合一下,我需要目睹您的尊容。” 拉里点了点头,马修已经迅速的打开了马车车门。 一个身穿警察制服的人將脑袋伸进车厢,褪去了头上的雨衣,环视马车,又著重看了看拉里,“您就是利文斯顿先生吗?” “是的。” 那警察仔细的打量了拉里,隨即转头对马车前方的人说,“放行!” 马车再次行进起来,车厢外的道路上,跟著出现了皮鞋踩水的声音。显然,拉里的马车周围,都是陪同或者说监护的安保人员。 拉里忽然笑了,转脸对马修说,“这年头当个富豪真的好啊,还能调动警察来保卫自己。” 马修脸上也露出微笑,淡淡的说,“我更希望,他们以后能装备我们的92式先锋自动手枪。” 拉里哈哈一笑,隨即说道,“那你就得想办法给阿斯特证明……说不定他会成为我们第一个客户。” 过了一会儿,马车驶到了车雨的门廊之下,周围的雨声瞬间小了,一个人拖著刻意被训练出来的长调,“恭请您走下马车,利文斯顿先生。” 拉里和马修陆续走下马车,身前是阿斯特庄园的主楼。一个带著白色假髮的管家站在门廊里,他身后还跟著四位身穿西服的侍者。 此时,陪同而来的警察摘下了雨衣,准备对拉里和马修进行例行检查。可那管家却阻止了, “利文斯顿先生是我主人的贵客,警察先生,这点我可以担保。” 警察彼此对视,隨即就退在一边。 “您请这边走。”管家恭敬的对拉里说道。 两人隨著管家的引导,穿过长长的迴廊,来到了这栋庞大建筑的西侧。 “这是阿斯特先生的书房,他在里面等著你们。”管家客气的说道。 红色的厚重大门也有安保人员守卫,不过他们看到管家和拉里前来,已经默契地將房门打开。 一群人进到了阿斯特的书房。 阿斯特府邸的书房,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是一座小型图书馆。 跟摩根的图书馆不同,这里三面墙壁的红木书架高高耸立,但由於书房的层高更高,所以丝毫没有压抑感。 空气凝滯,瀰漫著旧纸、雪茄和蜂蜡拋光剂的混合气味,时间在这里仿佛流速缓慢。 约翰·雅各布·阿斯特四世站在巨大的地球仪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光滑的太平洋海域。 他刚结束一场晚宴,身著丝绒睡袍,眉宇间残留著社交后的疲惫与惯有的、不易察觉的傲慢。 听见背后的脚步声。阿斯特四世转过脸来看著拉里,脸上露出了笑容,“好吧,我的救命恩人,我理解您的担心,但您的深夜来访,真的让我感觉到诚惶诚恐。” “约翰,我们需要谈谈。事关华尔道夫。”拉里声音切割了室內的静謐。 阿斯特四世脸上露出个复杂的表情,嘴角牵起一丝苦涩的笑意,“拉里,我明天能赴约已经非常难能可贵了,你也知道,这是我堂哥的產业,而我俩的关係,嗯,不算很好……” “有人要炸了它。”拉里打断他,话语直白得像一记冰锥。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冻结了。阿斯特脸上的笑意僵住,慢慢褪去。 他仔细看了看拉里的脸,似乎在判断这是否是一个拙劣的玩笑。 “炸了……华尔道夫?”他重复道,语气里是纯粹的、几乎感到荒谬的迷茫。“理由呢?为了什么?勒索?刺杀?可这又关阿斯特家族什么事?” 此时,拉里的话不但引起了阿斯特四世的惊讶,连同管家和他两个贴身男僕,脸上也都是惨白之色。 “为了钱!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件事吗?” 阿斯特四世顿时就想起了拉里在电话中的警告。他的双眼有些迷茫,但喉头下意识咽下口水,却暴露了他的紧张。 拉里用冷冰冰的语言继续说道,“针对你们家族的铁路、地產、还有保险公司,同步的、精准的、巨额的做空!这不是市场波动,约翰,这是有人在提前下注!赌一场足以摧毁这些公司价值的巨灾!而华尔道夫,就是他们选中的祭品!” 说完话,拉里就把亨利高曼告诉他的那些事,连同整件事的逻辑,都一一向阿斯特四世做了阐述。 阿斯特四世的眉头越锁越紧。他是一个精明的人,他听得懂拉里话里的逻辑。一丝动摇和震惊终於穿透了他最初的怀疑。“但这……这太疯狂了!怎么可能?安保……” “那家酒店已经被渗透了!”拉里的声音斩钉截铁, “煤油!或者还有硝酸甘油!就藏在酒店的锅炉房里!乔治·波特,要么是帮凶,要么就是被挟持了!” “波特?”阿斯特四世失声说道,这个名字击中了他。儘管自己並不是很清楚,但乔治波特是他堂哥一手提拔的经理,是酒店的化身之一。 如果將主体稍加扩展,乔治波特是阿斯特家族最有能力、也是最忠诚的职业经理人。 “不会的!我不觉得这是真的!我现在已经相信你所说的,有人想炸掉华尔道夫酒店,但我仍然不敢相信你认定波特是背叛者这件事。”阿斯特四世的脸上显出了这次谈话前所未有的坚定。 拉里扬了扬眉毛,语气肯定的说,“我也不希望是这样,但我需要你马上跟你的堂哥联繫。暂时丟掉你们之间的齟齬,这件事,事关整个阿斯特家族的荣耀……和安全。” 阿斯特四世坚定的点了点头,转头对管家吩咐道,“用家族的专线,用紧急事態才有的加急標誌,告诉他,我要在15分钟之后跟他用电报进行对话。” 管家知道事態的严重性,儘管现在伦敦时间已经是凌晨三四点钟,但管家自然会在电报中著重去重复阿斯特四世的严重警告。 管家走了之后,阿斯特四世皱著眉,不住的说道,“是谁?谁主导了这可怕的一切!我们家族並没有惹到什么人,但对方怎么能先对我下手,又对我的家族下手?哦,上帝,我们这是惹上了哪个魔鬼?”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谁能在这种规模的做空里赚得最多?谁能弄来那些违禁品?谁的歷史充满了这种冷血的掠夺?这不是怀疑的时候,这是排除的时候。”拉里步步紧逼,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 阿斯特的脸色变得苍白,忽然之间,他想到了一个名字,脱口而出,“杰伊古尔德!” “谁?你说的是谁?”这次轮到拉里震惊了。 阿斯特四世的眼神刚刚还是迷惑,但等他说出这个名字之后,他的眼神已经越来越坚定了。 “妈的,肯定是他!熟络纽约各个富豪情况,並且能够在二级市场上掀起腥风血雨,还跟我们任何人没有来往的人,就只有他一个。” 拉里忽然想起,自己在不久之前,曾见到过杰伊古尔德,那时他在跟科斯特一起吃饭。 当时,邓巴还对自己说,看杰伊古尔德的面相,那傢伙命不久矣。 真的是他吗?为什么会是他?那么科斯特先生跟他又有什么关係? 拉里脑中涌出无数的想法。但接下来听到阿斯特四世的话语,大多还是一种猜测,一种本地人,对於外来者的恶意揣测,而並没有什么真凭实据。 发泄了一会,阿斯特抬头看著拉里,“即便如此……我现在能做什么?报警?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指控古尔德?那会成为全城的笑柄!甚至可能引发更多的恐慌!” “不!”拉里立刻否定,“不能报警!正式的调查只会打草惊蛇,逼他们提前动手,或者把证据彻底销毁!我们需要的是內部清理和绝对的控制权!” “那我该怎么办?我是说,我该怎么样救救自己,以及救一救阿斯特家族!” “明天跟我去见乔治波特!只有你才有足够的权威,让他说真话。另外,你府上的这些人都要听我调遣,不是让他们去守卫酒店,我有其他用处……”拉里平静的说道。 阿斯特四世点了点头,郑重的说道,“没问题!需要我通知警察吗?” 拉里嘴角含著讥誚的微笑,“得了吧,想想当时刺杀你的那个刺客是怎么死掉的?警察局里一定也有他的人。” 阿斯特猛地直起身,眼中的迷茫和震惊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冰冷的果断所取代。他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支金笔,快速在一张印有家族徽章的信笺上写下几行字,签下大名,盖上戒指上的私印。 “拿去吧。”他將纸条递给拉里,声音恢復了往常的沉稳,却带著钢铁般的决绝, “这是我的绝对手令,任何属於我的人,看到了这封手令都会绝对按你说的事去办!嗯,还有我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波特那里。” 拉里接过那张纸条,郑重的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份契约的沉重。 “我要去通知我的堂哥了,你等在这里!拉里。”阿斯特四世转身想走,不过他又转过身来,眼睛盯著拉里,小声的、但恳切的说, “谢谢你,拉里利文斯顿先生,你贏得了阿斯特家族的尊重。” (本章完) 第241章 直面危险(4k大章先发临晨后加更补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41章 直面危险(4k大章先发临晨后加更补 第241章 直面危险(4k大章先发临晨后加更补齐) 周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华尔道夫酒店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 筹备盛大晚宴的喧囂尚未开始,只有清洁工擦洗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迴响。 乔治·波特的办公室门紧闭著,百叶窗也拉了下来。 拉里和阿斯特四世站在办公室门外互相对望一眼,没有选择敲门。 在他们身后,k先生取出一把特製的工具无声地撬开了门锁,听见锁芯绷簧咔嚓一声轻响,k先生对两人使个眼色,猛的推开了大门,一把抽出手枪就冲了进去,隨后,拉里和阿斯特四世迈开脚步径直走了进去。 办公室內的景象让两人一怔。 乔治·波特没有坐在办公桌后。他站在窗边,背对著门口,身上穿的並非平日笔挺的经理制服,而是一套略显陈旧但乾净的深色西装,仿佛要去参加一场葬礼。 乔治听到动静,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种深重的、近乎绝望的平静。他的眼圈泛红,似乎一夜未眠,但眼神却异常清醒,甚至带著一种…认命般的决绝。 厚重的橡木门在拉里和阿斯特四世身后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两个暗藏手枪的义大利伙计守在了门口。 乔治·波特的目光掠过k先生黑洞洞的枪口、阿斯特四世冰冷的双眼,最后落在拉里脸上,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你们来了。”他的声音沙哑,“比我想像的还要快。” 阿斯特四世眼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上前一步,几乎是低吼出来:“波特!你这叛徒!你把我对你的信任,把阿斯特家族的名誉,都踩在了泥里!你竟然敢……” “约翰·雅各布!” 乔治波特突然提高声音,打断了他的话,他没有退缩,反而迎著阿斯特的目光,眼中充满了痛苦和一种奇异的解脱感。 “是的!我是叛徒!我辜负了您兄长的信任!我让恶魔进入了这座殿堂!我罪该万死!”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说出准备了很久的台词:“但我没有选择!他们绑架了我的小女儿!用她的性命威胁我!那些煤油……那些该死的硝酸甘油……都是我放行的!是我把恶魔引到了承重墙下!” 乔治·波特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却带著一种自毁式的坦白。 “但我不会让这一切发生!”他猛地指向办公桌,上面放著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 “这里面是所有的一切!他们威胁我的证据,交易的记录,藏匿爆炸物的具体位置,还有……还有我准备的自白书!我原本打算……在今天中午,最后一次確认我女儿安全后,就带著它去警察总局,向全世界揭露这一切! 然后、然后我会从酒店塔楼跳下去。用我的血,来洗刷我的罪孽,来阻止这场灾难!” 他几乎是喊出了最后几句话,身体因激动而微微摇晃。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阿斯特四世转头看了拉里一眼,回想起昨天晚上,他跟自己堂兄的电报谈话。 昨天晚上,当阿斯特四世的管家將电报拍到伦敦的时候,几乎瞬间就得到了对方的回覆。 等到阿斯特本人去电报房的时,他的堂兄已经发来一份长长的电报,要求他们立即向纽约警察局举报,有人要在阿斯特酒店举行一场恐怖的预谋爆炸。 而揭露这个阴谋的,正是乔治·波特。 他在爆炸案可能发生的最后一刻,选择了向自己的主人坦白。 这种意外的巧合,让阿斯特四世感到非常惊奇。当然,身在伦敦的,威廉-华尔道夫-阿斯特更加惊奇,因为自己的弟弟竟然提前知道了此事,並且还主动联繫自己。 本来威廉-阿斯特准备將这件事託付给別人的,但有自己的堂弟插手,那就再好不过了,起码能保证家族的声誉不会被毁灭。 所以,拉里和阿斯特四世才能一大早就来到这里。 拉里看向乔治波特,微微眯起了眼睛。 对方的眼神深处,除了痛苦和决绝,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表演痕跡。 他太急於坦白,太急於將一切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太急於规划自己的“赎罪”结局。 “很感人的剧本,波特先生。多说一句,我还是不习惯称呼你为波特先生。” 拉里的声音冷静地响起,像一盆冰水浇灭了空气中悲情的火焰。 “牺牲自己,拯救女儿,揭露阴谋,成为悲剧英雄……听上去不错,是吧?但你想过没有,当你从塔楼跳下,你的自白书送到警察局的时候,对方的人会在哪里?你的女儿还会活著吗?” 波特的身体猛地一僵。 拉里步步紧逼,语气锐利如刀, “你以为你的死能阻止他们?不,他们只会立刻杀了你的女儿灭口,然后销毁所有证据!你的死,毫无价值!只会让你的家人背上叛徒家属的骂名,同时让真正的元凶逍遥法外! 恕我直言,你这不叫牺牲,你这叫愚蠢!自私!你只想到了你自己的救赎,却根本没想怎么真正地贏!” 拉里的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波特心上。他脸上的悲壮瞬间碎裂,露出苍白和恐惧的底色。 乔治-波特被看穿了。 他的计划与其说是为了阻止阴谋,不如说是为了逃避无法承受的內心谴责,寻求一个看似壮烈的解脱。 “那我还能怎么办?!”波特崩溃地喊道,泪水终於滚落,“他们已经控制了一切!我逃不掉的!” “站起来!”拉里厉声喝道,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把你的自白书收起来!现在不是你表演悲情的时候!你想赎罪?想救你女儿?想真正地报復那些把你逼到绝境的人吗?那就別想著怎么死,想想怎么活!怎么配合我们,把那些杂种彻底送进地狱!” 阿斯特四世此刻也终於反应过来,他压下最初的愤怒,看到了更大的图景。他上前一步,语气冰冷的说道, “乔治,拉里说得对。死,太便宜他们了,也太便宜你了。你的命,现在属於阿斯特家族。我要你活著,把你做的事情,加倍从他们身上討回来!” 拉里的训诫和阿斯特的威压,如同两道枷锁,瞬间击碎了波特自我毁灭的幻象,將他强行拉回了现实战场。 乔治-波特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著脸,肩膀剧烈耸动。几分钟后,他抬起头,眼中虽然布满血丝,但那种绝望的平静和表演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產生的、破釜沉舟的狠厉。 “你们、需要我做什么?”他的声音依然沙哑,却多了一丝力量。 拉里知道火候到了。 “第一,稳住他们。用你约定的方式联繫,告诉他们一切正常,晚上晚宴开始的时候就可以引爆炸弹。 第二,画出详细的地图,每一个爆炸物的精確位置,每一个他们的人的潜伏点。 第三,配合我们的人,进行一场『秘密的排爆行动』。第四,也是最重要的,” 拉里盯著他的眼睛,“回忆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和你接触的人的声音、外貌、习惯。我们要的不仅是阻止这次爆炸,我们要的是连根拔起。” 乔治-波特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他拿起那个厚厚的信封,没有扔进垃圾桶,而是郑重地锁回了抽屉最深处。 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办公室,照亮了尘埃,也照亮了四张神色各异却目標终於统一的脸。 乔治-波特脸上再次显出平静而又温和的,属於职业经理人的冷静和从容。 “我会遵照您和约翰-雅各布的吩咐……” 拉里看向k先生,语气郑重的对乔治波特说,“尤其要告诉我们,你女儿到底在什么地方?我的这位助手,会想尽办法把她救出来的。” 乔治波特脸上涌起一阵激动的潮红,他看向k先生,郑重的点了点头。 阿斯特四世走上一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俯下身子皱著眉问道,“幕后的黑手到底是谁?是不是杰伊-古尔德?” 乔治·波特很坚决的摇了摇头,“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对方只是称其为『我的老板』。我现在始终不知道,是谁在针对阿斯特家族做了如此之大的布局……” 阿斯特四世的怀疑没有被回答,慢慢直起了身子,將目光集中在拉里脸上。 拉里此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波特先生,有一个问题我始终想不通。以你的谨慎,即使被胁迫,也完全可以找无数理由推迟或取消我的基金成立晚宴。事实上,刚开始您確实是这样做的…… 但后来您反而极力促成,將其安排在主宴会厅——这个看似最危险、最显眼的目標。为什么?你希望爆炸发生在那时?还是……另有打算?”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 乔治-波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恐惧、愧疚,还有一丝被理解了的急切。 “不!不是那样的!”他几乎是喊出来,隨即又压低了声音,充满了绝望中的坦诚,“我同意晚宴,恰恰是因为、因为那可能是唯一能阻止他们,或者至少保护您的机会!” 阿斯特四世皱起眉头,拉里则微微前倾:“解释。” 乔治波特深吸一口气,语速加快,仿佛要將积压的恐惧和算计全部倒出。 “他们……他们想要的是绝对的意外和恐慌!他们最初的计划是在一个普通的工作日深夜,用最少的炸药製造坍塌,让所有人觉得是意外事故!但您的晚宴……利文斯顿先生,您的晚宴打乱了这一切!” 乔治波特点点头,目光看向远方,继续说道, “一场匯聚了纽约几乎所有金融精英和名流的盛宴,安保级別会提到最高!警察、私人保鏢、酒店安保…会布满每一个角落! 这將迫使他们不得不改变计划,使用更复杂、当量可能更大的装置,以確保在高度戒备下仍能成功。 而更复杂的计划,就意味著更多的环节、更多的人手、更长的准备时间,也意味著……更多的破绽! 我本打算利用这些多出来的时间和他们被迫增加的活动,悄悄收集证据,或者……或者最起码找到救我女儿的机会!但是……” 拉里点点头,隨著他的话继续说道,“但直到昨天晚上,你都没有任何头绪,所以只能选择將这阴谋和盘托出,然后你再悲壮的死去、赎罪,是吗?” 乔治-波特沉默良久,忽然说道,“我並不在乎其他富豪的死活,他们跟我没有任何关係,可我知道,如果真的任由炸弹在华尔道夫酒店爆炸,阿斯特家族的声誉將会跌至谷底…… 我的一生都是阿斯特家族成就的,没有威廉-华尔道夫少爷的垂青,我现在还只是阿斯特酒店,一个普通的基层管理人员……” 办公室再次陷入沉寂。 阿斯特四世转脸看向拉里,问道,“那这个基金成立大会该怎么办?是要取消吗?” 拉里脸上忽然露出笑容,他看了看乔治波特,又看了看阿斯特四世,从容自若的说道,“为什么要取消?这是我的波特先生,准备好久的丰盛晚宴!” “可、可如果以后风声传出去,即使宾客们没有真正受到生命的威胁,他们也会对你这种漠视他们生命的行为,而感到恼怒的!”阿斯特四世大声的提醒道。 乔治波特也將目光转向拉里。 拉里脸上仍然浮现出笑容,继续说道,“首先、这事永远不会被传出去的……另外,记得我跟你说的吗?为什么我需要你的全权授权,你府上的所有人都要听我调遣……” 阿斯特四世恍然大悟。 拉里却摆摆手说道,“这些都是小事,我们先从大事开始做吧……” 乔治波特从办公桌背后从容的站起身来,看向拉里,点头说道, “我会在十点钟的时候,召开一个全体服务人员的动员大会,你们的人將以额外保安的身份,参与这场大会……到时候,就该是你们一展身手的时候了!” (本章完) 第242章 首开杀戒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42章 首开杀戒 第242章 首开杀戒 1892年一个普通的周日早晨,华尔道夫酒店如同一座镀金的巨兽,矗立在曼哈顿的心臟位置。 看似祥和豪华,却暗流涌动。 拉里站在对面大楼的阴影里,指尖划过一份名单,上面是四个被红圈標记的地点——锅炉房、东翼储藏室、主宴会厅吊顶检修层、以及酒店经理波特先生那看似安全的办公室。 拉里的身后站著三条阴影,左边是邓巴先生,他眼神冷得像冰,腰间的自动手枪擦得鋥亮。 右边是k先生,他现在沉默如山,背上还额外挎著一桿温彻斯特槓桿步枪。 中间的是马修白朗寧,他依旧是那副理工男认真的样子,外套敞开露出里面的隱藏枪套。 “都清楚了吗?”拉里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铁腥味。 “明白,老板。”三人低声但坚决的回应道。 “好的!”拉里低头打开自己的金壳怀表,上面的时针分针显示,现在已经到10点钟了。 拉里抬起头看看三人,和煦的笑了一下,隨即吩咐道,“行动!” 与此同时,华尔道夫酒店的宴会厅里,乔治波特正在从容不迫地为眾多安保人员、服务员,和其它特殊的“外聘人员”讲解晚宴的重要性、以及晚上该如何应对这场非常重要的、纽约富豪聚集的晚宴。 人群之中,一个身穿礼服、肌肉虬结的大个子,左右看了看身边的人,隨即將目光再次集中到乔治波特先生的脸上。 “……这是我们华尔道夫酒店第一次认真的开门迎客,来的宾客也都是纽约有头有脸的人物,我们不能坠了阿斯特家族的威风。各位先生们,如果这单我们做好了,你们都会贏得15美元的额外奖金!” 乔治·波特说完话,手下们一阵欢欣鼓舞。 那个身穿礼服的莽汉,脸上却露出了不屑的神色。转头对身边的一个人小声说道,“她女儿那边没有问题吧?” “没问题!玛丽姑妈正在照顾她。”对方答道。 莽汉点了点头,眼睛依然盯著乔治·波特,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笑容,“妈的,15美元,打发要饭的呢?我们这单做好了,一人足足有5000美元!” “……可我们肯定会被纽约警察通缉的。”对方小声的嘀咕道。 莽汉看了看他,骂道,“你真是个十足的蠢货,完事以后,我们必然要离开美国,要么去欧洲,或者去巴西阿根廷。那里有更多的富豪,愿意做类似於今天这种买卖。” 对方点点头。 就在此时,华尔道夫的酒店里一阵喧囂,拉里带著邓巴先生,仿佛游客一样一路讚嘆著进入了酒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会议被打断了,乔治波特皱著眉看著远方的一群不速之客。 “波特先生您好,我们现在来做宴会的安全检查,以及布置后续的安保工作。”拉里笑著走上了几步,就要跟乔治波特握手。 乔治·波特脸上恢復平静,頷首表示理解,敷衍的跟对方握手,隨即介绍道,“我们正在开会,等会议结束之后,您和您的检查人员、安保人员就可以进驻了。” 拉里点点头,微笑的退到了一边,他身后,除了邓巴先生挎著手枪,其他十几名身穿华丽西服、做富豪下人打扮的人都赤手空拳站在他俩背后。 拉里的到来,让那个高大威猛的莽汉微微皱起了眉头,不过这也是计划中的事,他转脸看看旁边的同伴,低声的嘀咕道, “咱们的人都守在关键位置上吧?” “是的,头儿。” 莽汉撇著嘴点头说,“行,一会儿散会,你就去通知他们,没事別出来,回头我会在晚宴开始之后,给他们发出指令的。” 对方再次点头。 不多时,乔治·波特先生完成了这次縝密的布置,隨即宣布散会。 安保人员、服务人员等各自散去,按照总经理的指令,开始在主管的带领下,进行忙碌有序的准备工作。 “康纳,你等一下!”乔治波特忽然提高了音量,对那莽汉喊道。 莽汉微微皱眉,但还是运了运气礼貌的回覆道,“是的,先生!” 他看了看自己的同伴,对方已经会意的快步离去。 等人群逐渐散开之后,拉里开始吩咐自己的人进行卫生检查,和安保检查。 而乔治波特则对莽汉说,“到我的办公室……我有事问你。” 那个叫康纳的莽汉,眼睛须臾不离的看了看拉里和他的手下,隔了一会儿才回应道,“是的,先生,我马上就去您的办公室。” 不多时,两人一前一后的来到了乔治波特的办公室。 康纳刚一进门,乔治波特就小心的关闭办公室的大门,转头对他说,“我已经都按你们吩咐的去做了,可我女儿呢?” 那莽汉自顾自的坐在沙发上,咧著嘴笑道,“您急什么?波特先生,您的女儿现在正在我们那里做客。” 乔治波特脸上显出薄薄的愤怒,但他还是强压怒火对康纳说,“你要遵守承诺,我今天就要看到我的女儿。” 康纳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不以为然的说,“我说过,等爆炸之后,您的女儿就自然会回到您的怀中,那应该是明天了吧?” “不,我今天中午就要见到他,我要先確定她是否安全,如果你们不让我满足这个要求,我寧可向警察告发你们!”乔治·波特满脸都是狰狞。 “无所谓!”莽汉笑著,脸上的肌肉都在抖动,继续说道,“那我们就提前引爆炸弹,反正我们要的是阿斯特家族最尊贵资產被毁灭的新闻!” “我要见我女儿!”乔治·波特的脸色转为愤怒。 “別激动,波特先生,我希望你看清你的处境。不要做不理智的事情,因为这不符合您华尔道夫酒店经理的身份。”莽汉脸上都是笑容。 就在此时,乔治·波特办公室被敲响了。莽汉一怔,忙警惕的看向门口,波特先生整理下心情,脸上重新平静下来,才说道,“请进!” 厚重的橡木门再次被推开时,拉里和他身后的乾巴老头保安一起走了进来。 “波特先生,我要諮询一些事情……”拉里笑著跟波特先生打了个招呼,隨即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那个莽汉,扬眉说道,“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那叫康纳的莽汉趁机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向波特先生告別,隨即绕过拉里,想要走出大门。 “咔嚓!”门已经被邓巴关闭了。 康纳的目光猛地锁定邓巴,瞳孔微微收缩。他是老手,嗅到了陷阱的味道。 “波特先生?”康纳的声音沉了下去,转身看向波特先生,手看似隨意地滑向西装內衬。 “他没什么要说的了。”接话的是拉里,“但我的人,有话想问你。” 话音未落! 康纳毫无徵兆地动了!他伸手穿过衣服的缝隙,刚刚想摸腋下枪套……就忽然觉得背后一阵剧痛,伸向枪套的手也不能用力。 “…………” 康纳那看似壮硕的身体开始颤抖,他的眼瞪的大大的,一只手也想抚摸背后的创口,同样做不到。 邓巴先生冷冷的说道,“別动!再动就不只是气胸的问题了……” 拉里从容的退开两步,持枪在手,跟乔治波特站在一起,看著邓巴先生的杰作。 邓巴先生刚刚用一把印第安猎刀插进了这壮汉的背部。 他並非直刺,而是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自下而上的角度,精准无比地刺入康纳右侧后背、肩胛骨下方约两寸的位置。 这个位置下方深处,正是右侧肺叶。刀刃刺入会瞬间刺穿肺部,导致气胸。 看似肌肉虬结的莽汉康纳,立刻感到窒息性的剧痛和无法呼吸,所有气息被瞬间抽空,根本无力发出喊叫,只能发出极轻微的“嗬……”的漏气声。 这一击,同时会重创控制右臂的背阔肌和菱形肌等主要肌群,使其整条右臂瞬间瘫痪,无法有效反击或掏枪。 乔治·波特见拉里的人已经控制了康纳,忙走上前几步,急吼吼的问道,“我的女儿呢?告诉我她在哪里?否则他不会饶过你的。” 康纳无法发声,窒息的恐惧压抑著他,不过他还是眼神瞪视出恶毒,艰难的摇摇头表示拒绝。 “他是头目吗?”拉里问道。 “头目之一”波特先生转头看著拉里,继续说道,“只是他经常被派来跟我沟通,真正的头目隱藏在那些队伍之中……” “那他就没有什么价值了!”拉里说著话,对邓巴点点头。 邓巴腾出左手,用鹰爪般的指力猛地扣住康纳的下頜骨与脸颊连接处,同时大拇指狠狠地按压在其耳后下方的“迷走神经”丛上。 强烈的按压引发瞬间的神经衝击和眩晕感,进一步抑制康纳发声和反应能力。 刀刃刺入后,並未拔出,邓巴手腕极其轻微地向內一拧,再向下稍压。 这个微小的动作能最大限度地扩大內部创口,破坏更多组织,確保瞬间彻底失能,並让刀刃被肌肉组织暂时“咬住”,避免拔刀时血液喷溅或发出声音。 康纳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因剧痛和窒息而极度瞪大,瞳孔瞬间扩散。 他所有的力量和声音都被肺部传来的毁灭性疼痛和缺氧感锁死在了体內。用尽了所有力气,他最后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如同嘆息般的“呃……” 康纳试图挣扎,但右臂已废,左臂的力量在巨大的內部创伤面前微不足道。他的双腿因为神经休克而发软。 邓巴先生已经凭著那个创口作为支点,將他放倒在地板上。 康纳开始急剧的抖动,但过不多时,他就静止下来。 邓巴没有拔出猎刀,这样血就不会流。 乔治波特惊讶的看著这一切,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见邓巴站起身跨过尸体,从二楼往下扫了一眼。 下面的狭窄夹道没有行人。 隨即,邓巴探手从书桌上抓了一个雕刻有华尔道夫酒店徽章纹饰的玻璃杯,打开窗户丟了下去。 “嘭呲!” 清脆的玻璃杯破碎之声在街道上来回激盪。 距离华尔道夫酒店不远处,一辆没有警徽的黑色马车里,坐著查尔斯贝克,那位被纽约市警察局视为“麻烦”却效率惊人的侦探。 他嚼著菸草,对身边两个同样穿著便装、眼神凶悍的手下嘟囔,“妈的,有钱佬的破事……走吧小子们,我们去给那些不懂规矩的杂种『登记入住』!” 说罢,他踹开车门,拎著一把锯短了枪管的霰弹枪,大步走向酒店后勤通道。 (本章完) 第243章 枪和火的序曲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43章 枪和火的序曲 第243章 枪和火的序曲 时间退回到十分钟之前,当波特先生带著康纳刚刚转过走廊,准备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 宴会厅的侧门被推开,一小群穿著统一深色西装、手持乐器箱的人鱼贯而入,动作迅捷而安静,与周遭的奢华慵懒格格不入。 他们没有看任何侍从、安保人员,而是在拉里带来的侍从引导下,目光低垂,径直走向临时清空的舞台区域。 华尔道夫酒店的安保主管主动上前询问,但却意外的发现约翰·雅各布·阿斯特四世也隨著小型乐队进入了华尔道夫酒店。 安保主管大吃一惊,他是阿斯特家族的高级管理人员,自然知道对方的份量,忙鞠躬问道,“约翰先生,不知道您大驾光临,请恕我们失礼,没有出去迎接您。” 在顶级的豪门家族圈中,为区分同家族的不同成员,服务多年的高级僕役或心腹有时会使用“先生”加上名字来称呼年轻的继承人。这既表示尊重,又带有一丝亲近感,但绝不敢用於家族长辈。 阿斯特四世脸上含著笑意,隨便的挥了挥手,笑著说,“我的私人乐队,如何?比我哥哥的好些吧?我们要在这里略做排练,为晚上的演出做准备。” 安保主管干笑两声,看著小乐队陆续进入宴会厅的舞池內,开始布置演奏现场。 阿斯特四世状似隨意的环视四周,在看到拉里的时候,隱晦的冲他点点头。 拉里这才带著邓巴径直去往波特先生的办公室。 阿斯特四世坐到宾客席上,指尖无意识地轻叩著桌面,目光追隨著这支他私人资助的小型交响乐团——总计约二十五人——的每一个动作。 “为助雅兴,基金的成立大会上,不能没有一点小小的即兴演出。”他对身旁略显惊讶的安全主管低声解释,嘴角带著一丝矜持的笑意,眼神却锐利如鹰的默默扫视能看到的所有人。 乐队进入舞池,精密协作著展开队伍,开始准备演奏。 几个侍从搬过指挥台,一位头髮灰白、身形瘦削的老人站在了自己乐队指挥的位置上,没有言语,只是用极快的手势和眼神下达指令。 两名助手迅速拉开一卷標註著位置的白线,在地板上弹出简单的標记。乐手们据此放下谱架和椅子,动作精准,没有一丝多余的移动或碰撞声。 大提琴和低音提琴手小心地將琴箱放平、打开,取出乐器调弦,轻微的“嗡嗡”声被宴会厅的嘈杂所淹没。 定音鼓手和他的助手將三面鼓推到位,鼓手的手指飞快地拂过鼓面,感受著张力,调整著螺丝,发出极其细微的“咔嗒”声。 乐谱被迅速分发到每个谱架上,纸张翻动的“沙沙”声连成一片。 首席小提琴站起身,奏出一个清晰的a音。瞬间,所有弦乐器响起一片轻柔的、此起彼伏的校准音,如同蜂群低鸣,旋即又迅速平息。 乐队指挥的目光扫过每一排乐手,与首席小提琴、长笛手、小號手快速交换了眼神,得到微不可察的頷首回应。 整个乐团像一架精密的机器,在十分钟內完成了从散件到待命状態的转换。 指挥抬起手,宴会厅长窗外的刺眼阳光似乎都聚焦於他指尖。他最后看了一眼阿斯特四世。阿斯特几乎没有动作,只是极轻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点了一下头。 在人群的边缘,一个穿著体面、举止无可挑剔的高级主管忙著指挥手下进行餐具布置,看似隨意好奇看著乐队的展开。 乐队的专业素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效率太高,太安静。他的目光扫过阿斯特四世,注意到后者那看似放鬆实则专注的神情。 “有点意思……” 高级主管脸上露出微微的疑惑之色,他重新仔细打量著乐队,试图找出任何不协调之处。 乐队指挥转过头来向阿斯特四世请教,“阿斯特先生,试演奏阶段,您想听什么曲子?” 阿斯特四世微微沉吟,笑著说,“一个沉闷的早晨,来点刺激的吧,我想听《威廉·退尔》序曲!” 老指挥家頷首,隨后转过头去对自己的乐队同伴们说,“《威廉·退尔》序曲!” 乐队的同伴们隨即开始翻动乐谱,舞池里一阵纸张的欢歌。 暗中窥伺的高级主管有点疑惑,內心深处感觉这曲子並不符合基金成立晚宴的背景,隨即,他將目光再次集中在阿斯特四世的脸上。 只见阿斯特四世脸上露出微笑,仿佛正在为自己的乐队,可以在堂哥的酒店演奏而感到骄傲。 然而,就在高级主管的注意力被乐队的高效、乐曲的选择以及阿斯特的微妙反应所吸引时——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不远处,两个穿著侍者制服的人,正推著一辆装载著香檳塔的推车,极其自然地停在了通往后勤通道的侧门门口,看似在整理酒杯,实则无声地封锁了那条通道。 更远处,另一个面目俊朗的年轻人,正与一位华尔道夫酒店的主管热情交谈,巧妙地利用对方的身体作为掩护,目光快速扫视著高级管理人员,进行最后的目標確认。 高级主管的观察力很强,但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舞台上那“明显”的异常所吸引。完全落入了拉里设计的注意力陷阱之中。 他注意到了音乐背后的信號,却错过了音乐掩护下,那些真正致命的、已然开始移动的“音符”。 指挥棒挥下,小型乐队如一台上了发条的八音盒,开始静静的演奏。 《威廉·退尔》序曲那寧静的“黎明”乐章悠然响起。 而真正的风暴,已然在优雅的乐声中,悄无声息地拉开了序幕。 与此同时,在波特先生的办公室,拉里探手摸了摸那魁梧身材、名叫康纳的傢伙,他脖颈的动脉已经完全不再跳动了。 拉里站起身来,看了看惊讶无比且脸色难看的乔治波特,又看了看已经从窗口走回的邓巴,点头说道,“等音乐响起,我们就开始行动!” 两人点头表示同意。 就在此时,一首激昂的乐曲忽然奏响,跳动的旋律隔著门板和大门钻了进来。 “我擦,竟然是《猫和老鼠》的经典bgm……好吧,这个旋律果然算是激昂,也足够能掩盖我们行动的声音。” 拉里有点想笑,他回身招呼邓巴说道,“行动吧!” . 乐队奏出《威廉·退尔》序曲的开篇:一段悠长、激昂而催人奋进的小提琴独奏旋律,描绘出喷薄而出太阳的照耀下,大地被唤醒,万物勃勃生机。音量极明亮,如穿透云雾。 酒店地下室深处,蒸汽瀰漫的锅炉房外侧通道。 k先生贴墙而立。两个义大利小伙计紧张的跟在他旁边,手指下意识的摸到了腰间的手枪。 k先生对他俩笑了笑,轻声安慰道,“別担心,有专业人士打头,我们就是走个形式……” 还没等两人点头,查尔斯贝克带著他两个手下已经大踏步走来,对方毫不避讳的將那把锯短了枪管的霰弹枪端在手里。 “警官,您这边请……”k先生昨晚跟著邓巴见过贝克,现在看著他的到来,脸上露出油滑的笑容。 查尔斯贝克点点头,“有雪茄吗?” k先生一怔,不过就在此时,头顶传来微弱乐声,k先生对查尔斯贝克微微一笑,低声说道,“等您忙完了,我请!”。 贝克点头,冲自己的两个手下打了个手势,两名手下准备好了长柄霰弹,里面压著大號铅弹,如果不能叫开门,他们就会用霰弹枪轰开锅炉房的薄铁皮门锁。 他们的呼吸与低沉的大提琴声混合,力量在寂静中积蓄。 贝克走到锅炉房门口,含糊但大声的吼了一声,“……让我们来接替你们……” 门內一片寂静,不知道里面的人已经发觉了问题,还是因为逐渐吵闹的乐声遮掩了他们的视听…… 贝克一手端著枪,一手举在空中示意手下稍等…… 隔了十几秒,贝克再次敲响了锅炉房大门…… 如果这次再不见效,就需要强攻了。 k先生也拔出了自动手枪,静静的等待。 再次等了不长不短的时间,就在贝克准备让手下轰击铁门时,门锁响了,门开了。 铁门被拉开一道窄窄的缝隙,正当里面的人还想看清谁在敲门时…… “嘭!” 查尔斯贝克的霰弹枪顶在他胸口开火了,枪口的火焰和巨大的轰鸣声瞬间没入那人的身体,那人被巨大的衝击力猛的后仰,他身上飞溅出的血污绽放出妖冶的血花。 枪响的时候,恰逢音乐激昂起来,贝克不管不顾的挤开门口的人,衝进了锅炉房里…… “嘭!” 锅炉房再次传来霰弹枪的嘶吼。 他那两个手下也毫不畏惧的冲了进去。 锅炉房內传来霰弹枪连绵不绝的轰击之声,门口不时闪出枪火的明亮光泽…… k先生撇撇嘴,心说警察能干危险的活儿,那就再好不过了,只要炸弹没事,自己就算完成任务…… 就在此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一个人踏著周围激昂的乐曲走来,但当他看见锅炉房门口k先生的第一眼,他的脚步就定住了。 k先生也对上了他充满意外的眼神…… 只是一个瞬间,两人都明白了对方到这里是来做什么的。 那人微一矮身,开始从腰间掏出手枪…… “砰!砰!”k先生扬手,自动手枪里两颗子弹已经连续飞出。 那人一惊,枪拿在手上却来不及射击,而是转头就跑。 k先生猫著腰追了上去,两个义大利小伙计也跟著他衝出去…… . 音乐情绪陡变!弦乐奏出急速的琶音,木管发出尖锐的呼啸,定音鼓模擬雷声,音量渐强,节奏加快,充满张力。 马修和阿斯特四世的安保主管对望一眼,两人持枪在手,做好了准备。 阿斯特四世精干的安保人员已经手持利斧,准备破开东翼的储藏室。 就在音乐掩盖力增强的这一刻! “砰!哐当!”砸门声和木料碎裂声响起!但这些声音被乐队激烈的弦乐拨奏和长笛尖锐的颤音所吞没! 门被砸开的瞬间,室內两名守卫惊愕转身! 马修和安保主管已然就位! “砰!砰!”两声清脆震耳、极具穿透力的射击声响起! 枪声巧妙地融入了乐曲中一声强有力的定音鼓重击和鐃鈸的撞击声中。手枪队员迅速突入,控制场面。硝烟和暴力枪火味开始瀰漫。 “放下枪!”阿斯特四世的安保主管大吼一声,他和马修的手枪已经指著毫无准备的守卫们。 被突袭的守卫一脸懵逼,有人看著势头不好忙举起手,但有一人的手却伸向桌上摆著的一桿步枪。 “砰!” 马修一枪精准的將桌上的步枪打的在空中翻滚,炸开的木屑四处纷飞。 “谁再动就去死!”马修大吼了一声,这次,储藏室这七八个人没人敢再动了,都乖乖的举起手来。 . 邓巴先生急匆匆的奔到主宴会厅的吊顶检修层,那里都是钢结构和简易的木板结构。 根据乔治·波特的情报,那里有个手持步枪的枪手,负责在紧急情况下实行刺杀活动。 就一个人,但可能隱藏的地方未知,这人是最大的变数,也恰恰因为如此,邓巴必须亲自对付他。 不过,激昂的乐曲正在宴会厅不住的发出喧囂声音,音乐进行到最狂热、最混乱的段落,所有乐器都在以最高音量轰鸣,製造出一种近乎失控的、狂欢般的音响效果! 邓巴用左手拿著92式手枪,却用主手持握著一柄印第安战斧。他踏著音乐的激昂节拍往里快速行进,马上就发现了有个人正在地板上抽著捲菸,他身边还靠著一支温彻斯特步枪。 “別动!否则我打爆你的头!”邓巴猛喊一声,衝进了门里,手枪指著那人…… 那人一脸懵逼的看著邓巴,没有任何动作。 可此时邓巴才发现,他旁边的角落还有一个人,那人反应奇快,已经伸手去摸地上的左轮手枪了。 “嗖——噗!” 一柄印第安战斧旋转著精准地劈入枪手的手腕!左轮手枪应声飞脱! 邓巴先生抢上一步,一脚將那人踢倒,那人重重摔在木製地板上,捂著手腕不住嚎叫痛呼,一大团灰尘从顶棚上落了下来。 邓巴先生再赶上一步,重重的一脚踢在伤者的太阳穴,让他昏厥过去。 这一系列快如闪电的动作中,他左手的手枪可一直都指著第一个枪手。 那个反应很慢的枪手看了看自己倒霉的同伴、又看看凶悍的邓巴,认命似的高高举起了手…… (本章完) 第244章 血和铁的终章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44章 血和铁的终章 第244章 血和铁的终章 “砰!”子弹擦著k先生的头皮飞过,打在铁架上溅起火花。 那人拿著大口径柯尔特左轮手枪在拐角埋伏,差一点就打中k先生。 k先生赶忙隱藏在角落里,挥手阻止了手下小伙计的上前。 他刚想探头去观察,又一发子弹打在拐角,石屑纷飞。 k先生不时挑动对方射击,一边数著对方的子弹是否发射完毕。 等六发左轮手枪子弹都射完,k先生弹出手枪“砰砰砰”的进行火力压制。 再探头一看,对方已经顺著甬道迅速移动起来。 k先生一边起身追赶,一边快捷无比的按下按键,任由弹匣滑落,转而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新弹匣续上,同时拉枪套上膛。 这手枪最厉害的一点就是换弹超级快。 k先生远远追著那人的身影往前走,不紧不慢。 但可能是这一段时间的间隙,给了枪手装弹的时间,那人猛地回身,又甩过一枪。 子弹擦著k先生的耳边飞过,在他耳边形成一阵长久的、连绵不绝的尖锐幻听。 “操!”k先生怒了,他將背上的温彻斯特槓桿步枪拿在手上,根本不用瞄准,手中的长枪轰然开火! 食指扣下扳机的瞬间,枪身猛地向后一坐! “洞——!!!” 巨大的轰鸣在密闭空间震盪!大口径子弹喷射而出!那名枪手忙向左躲闪,却百忙之中滑了一跤。 大口径子弹的威压让对手不由得腿软。 巨大的后坐力尚未完全消散,k先生的右手已如本能般动作——五指迅即握紧並向下猛压那马蹄形的槓桿护圈。 这个动作乾净利落,槓桿带动內部机构,“咔嚓!”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顺势將空弹壳拋出枪膛,弹壳翻滚著划出一道黄铜弧线,叮噹落地。 几乎在槓桿压至最低点的同时,他的右臂肌肉再次绷紧,毫不犹豫地向上一甩!槓桿护圈迅猛归位,这个动作完成了一次完美的循环:將下一发子弹从管式弹仓中抬升,並精准地送入枪膛,击锤也隨之在內部咔噠一声扳至待击发状態! 整个过程——从开火、后坐、下压槓桿拋壳、上甩槓桿上弹——一气呵成,快如电光石火,耗时不足一秒。 冰冷的钢铁在他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每一次循环都充满了暴烈而精准的机械美感。枪口尚未完全稳定,他已再次屏息,將准星牢牢套住了下一个亡命奔逃的身影。 “砰!” 这次子弹打到了对方的脚下,那人嚇得几乎要疯掉了,忙甩飞手枪嘭的跪在甬道地板上,大声哀求道,“我投降!饶命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k先生满脸都是怒容,发狠似的將一发一发的子弹都打在他的身侧。 听到子弹在耳边、身下、墙壁上不住炸开,那人不住的闭眼和颤抖,仿佛下一枪就会將他击毙在当下。 一种极度的恐惧,让他忍不住的哀嚎,忍不住裤襠里也湿润起来。 k先生边打子弹边走到他跟前,此时,子弹已经空了,k先生扬起步枪,就用枪托砸在他后脑上。 那人一声没吭向前扑倒,头部崩出鲜血,也不知道死没死。 k先生的两个手下早已包抄到位,掏出绳索將对方牢牢捆住。 “呸!人渣!”k先生对著他的脑袋吐了口痰,隨即看见他裤管渗出的尿液,回想起刚刚子弹擦过耳边的恐惧,也觉得自己小腹憋胀。 於是他乾脆扯开皮带掏出自己的“手枪”,对著躺在地上的那人再来了一发温热的水弹。 两个小伙计看著他,人都傻了…… . 华尔道夫酒店宴会厅內,《威廉·退尔》序曲的最后一个辉煌和弦仍在宴会厅之间縈绕,即使是摆盘的侍者、便衣安保人员、以及华尔道夫酒店诸多知情、不知情的人,都將注意力放在乐队成员身上,脸上露出欣赏的笑容。 舞台上的指挥並未放下他的指挥棒,他目光扫过阿斯特四世,得到一个几不可察的頷首后,迅速转向乐团。 “梆梆梆!” 指挥敲了敲桌子边缘,正色道,“准备下个曲子” 乐手们几乎无缝衔接地翻动乐谱,指挥看眾人准备好了,又一挥指挥棒,一段全新的、轻快而华丽的旋律瞬间响起。 《诗人与农夫序曲》是弗朗茨·冯·苏佩的名作,其欢快跳跃的节奏完美契合了宴会的气氛,掩盖了正在发生的微妙变化。 在人群的边缘,高级主管脸上的疑惑更甚了,他最得力的助手康纳去了波特的办公室,到现在都迟迟未归;另外,他另外一个手下去锅炉房了,本来是通知一件小事的,但此刻也没有回来。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甚至觉得自己不应该再在这里多耽搁了,起码得亲自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高级主管刚刚想走,就觉得有种被窥视的感觉,等他警觉的望向身侧,却又没有看到那个方向有人在盯著自己。 可这匆匆一瞥也让他发现了更让人震惊的事,他眼角余光瞥见阿斯特四世那位面色冷峻的贴身保鏢正不动声色地快速穿过人群,方向明確地朝自己这边而来。 “暴露了!我可能是暴露了。”这个念头如同冰水浇头。高级主管皱了皱眉,默默的离开他自己的位置,仿佛想去外面透透气,脚步不紧不慢地走向通往酒店后勤区域的员工通道门。 他的步伐精准地踩在《诗人与农夫》那跳跃的节奏上,利用音乐的掩护,掩盖了自己加速的心跳和真实的意图。 拉里站在二楼的阴影里,注意到那位一直偽装的很好的傢伙要跑,隨即亮出身形,对阿斯特四世深深看了一眼。 阿斯特四世也在关注著这边的动向,他的贴身保鏢已经锁定了刚刚和马修一起注意到的这位主管,此刻看见最重要的目標有溜號的可能,隨即加快了速度,冲了出去。 高级主管刚走到通道门口,就被后勤通道前的推车拦住了去路,两个身穿侍者衣服的人一脸的平静,堵在门口。 高级主管没有硬闯,而是转身对隔著几英尺一个毫无干係正在教手下进行摆盘的同事喊道,“喂!该出去接货了,波特先生亲自通知的!” 那人一怔,转脸问道,“波特先生吗?什么货物?” 高级主管撇撇嘴,嘟囔道,“谁知道?” 那人只得往外走,自然,也受到了侍者的阻拦,推说推车已经坏掉了,让他稍等。 正在两方爭执的时候,高级主管忽的伸出手臂一撑推车,灵活的越过了推车。 难得他如此从容,其实阿斯特四世的贴身保鏢已经奔到了近前,但就差两英尺没有抓住他。 “还在楞什么?人都跑了!赶紧给我让开路!”贴身保鏢没办法像对方一样跳过推车,忙对两个侍者吼道。 高级主管极其狡猾,他顺著后勤通道一路奔出,隨手甩掉了身上的阿斯特酒店外套,奔到街边拦下一辆出租马车。 “去下东区,快!” 他钻入车厢,从容吩咐道,马车立刻启动,向北穿过几个街区之后,车上的高级主管再次转变了目的地。 马车突然折向北,再猛地转向东,在曼哈顿下城错综复杂的街道里疯狂绕行。 马车夫对这个反反覆覆修改目標的客人非常恼火,他气愤的勒住了马韁,转头对后面的客人道,“您要不要先想好自己到底要去哪里?” 可此时,他才愕然发现,车厢里早已经空空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客人已经消失了,车座位上空留著漂亮的花边衬衣。 15分钟后,高级主管乘坐另一辆马车驶入了下东区靠近东河的一片由破败公寓、废弃仓库和仍在夜间开工的屠宰场混杂的迷宫般区域。 空气里瀰漫著河水腥臭、动物血液和腐烂垃圾的混合气味,这里是被纽约阳光遗忘的角落。 此时,高级主管已经换上了一身邋遢的便装,便如同下城区诸多朝不保夕的普通职员一样。 他在一个街角下车,打发走马车,警惕地环顾四周后,快步闪进了一栋散发著鱼腥和霉味的旧砖石建筑——它表面上是一个早已停业的“联合醃货贸易公司”仓库。 与此同时,一直牢牢盯著外围可疑人员的马修和阿斯特四世的安保主管也在街角现身。 两人对望了一眼,眼中都是互相之间的问询。 该不该现在就跟上去?进去了该怎么办? 安保主管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要么先等等,里面情况不明。” 马修隱著身形,侧身探出半个眼睛仔细观察著目標建筑——三层高,砖石结构,窗户大多被封死,只有侧面高处一扇窗户仿佛有人。唯一的出入口是一扇厚重的、包著铁皮的木门。 马修转过头来对安保队长说,“还是要进去,儘管非常危险,但这是不辜负阿斯特先生唯一的办法……” 两人肩上承载著阿斯特四世的希望,因为阿斯特四世决定救出那个无辜的孩子。 安保主管迟疑著点了点头,两人手持各自的武器,溜著街角开始快速的接近那栋建筑物。 儘管这只是第二次配合,但两人確实有种熟络的感觉,马修举著自己的自动手枪走在前面,身边的安保主管干脆甩掉了帽子,一边掩护他前进,一边跟著马修移动。 两人走到建筑背面,斑驳墙体上面有一道生锈的防火梯。 马修望向对方,將手枪收在腋下枪套,顺著防火梯无声无息地攀上三楼。 安保主管手持柯尔特手枪,警惕的守在墙边,注视著马修后一步的安排。 马修终於爬上了三层,他躡手躡脚的矮身接近窗边,再次掏出怀里的手枪。 透过一扇有些破碎的窗户缝隙向內窥视,里面的景象让马修瞳孔微缩。 一个七八岁的女孩被绑在屋子中央一把木椅上,嘴里塞著布团,小脸苍白,布满泪痕,惊恐地睁大眼睛。房间里只有刚刚从酒店逃出来的那人,和另一名身材魁梧、腰间挎著枪套的傢伙。 高级主管正情绪激动地向对方抱怨,手指急促地指向门口,高喊道,“……所以,现在听我解释,立即把这孩子带走……” 那高大魁梧的人却皱著眉,疑惑问道,“也就是说,你仅仅是怀疑,其实都没有去看自己的手下到底是不是,真的就失败了?” 高级主管皱著眉说道,“晚走一步我就被他们抓到了!別提什么他妈的覆核了。” 高大魁梧的人点头道,“……所以,你其实就只是怀疑?但真的没有去看看,哦,怎么可能,咱们在阿斯特酒店放了那么多人手,怎么可能隨隨便便就被一锅端,要我说,卡尔,你是不是神经太过紧张?” 马修没有著急向前,而是退到三层的消防平台,朝楼下的安保主管挥动手臂,示意他等在前面。 安保主管会意的持枪走到厚重铁门门口。 马修重新又回到窗口,只见对方两人已经在短时间达成了共识,有高级主管带著小女孩先行撤退,而魁梧的傢伙因为面生,便以旁观者的身份再到华尔道夫酒店去探查。 两人確定好之后,魁梧的人一手压著腰间的枪套,放轻脚步往下走去。 而那个主管却面目狰狞的往小女孩这边走来。 “轰!!!!!!!” 楼下立刻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木屑和铁皮碎片横飞,巨大的声浪和震动仿佛让整栋楼都晃了一下! 楼上的高级经理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嚇得浑身一激灵,骂了一句脏话,下意识地拔出转轮手枪冲向门口查看! 就在他离开女孩的一瞬间,马修越窗而入,冲女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迅速无比將女孩的座椅拉到了窗边,隨即又搬到窗外的消防平台上。 此时,建筑物里突然喧囂起来,人的喝骂声和枪声混杂响起,刚刚还在商討的两人已经边开枪边撤退回三层。 马修听门口阻拦的枪声不只是一条枪,隨即快速看了看,迅速了解了真相——原来安保主管的后续队伍及时赶到了,刚刚应该就是他们炸开了厚重木门。 高级主管手持著武器,慌慌张张的跑回来,却没成想看到的房间空空如也,那小女孩已经不见了。 “见鬼,有人来了!女孩不见了!”那主管转头对魁梧的人喊道。 那人脚步沉重的奔上楼来,看了看主管,脸上露出阴狠,“快跑,別她妈的管小女孩了!赶紧离开这里。” 高级主管却一脸狰狞道,“我在一层放置了炸弹,等他们闯进来的时候,我就让他们去见上帝!!” 马修微一皱眉,他本来想著救人完就走的,不想莫名其妙的沾惹人命。但此刻自己也不再犹豫,他在窗口飞快的探了下头,確定两人都在背对自己之后,翻身再次进入房间。 只是他这次闯入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窗口的酒瓶,那些酒瓶瞬间噼噼啪啪的倒在地板上…… 两人刚刚转过头想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砰!砰!” 两声清脆、短促、极具穿透力的枪声在密闭空间內炸响!枪口焰瞬间照亮了昏暗的房间! 高级主管和那名刚衝到门口的看守的眉心各自绽开一个精准无比、几乎对称的血洞!两人身体猛地一僵,隨即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枪声被楼下的第二次爆炸声影响到了。 马修看著两人的尸体皱了皱眉,隨即一步跨到女孩身边,用刀割断她身上的绳索,拔出她嘴里的布团。 女孩嚇得瑟瑟发抖,几乎哭不出声。 “没事了,孩子。你父亲派我们来接你回家。”他的声音异常平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隨即,马修转头对楼下吼道,“停手!我已经將他俩干掉了!” 楼下的安保主管听到了马修的喊声,忙招呼手下停止进攻。 马修用自己深色的外套將女孩紧紧裹住,抱在怀里,遮挡她的视线不让她看到地上的血腥。 隨即,马修抱著这女孩顺著楼梯下楼,走过两具尸体的时候,马修没有刻意去看。 与楼下刚刚完成清场的小队匯合,马修这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目標清除,人质安全。”马修对安保主管说道。 “好!你先离开这里,阿斯特先生的马车马上就到。”安保主管点点头,对手下下令,队员们开始攀到二楼查看情况。 又过了十分钟,一辆没有任何標识的封闭马车从一条僻静的小巷驶出,碾过潮湿的鹅卵石路面,迅速驶离了这片被罪恶和腥臭笼罩的区域,融入纽约庞大而黑暗的血脉之中。 马车里,惊魂未定的女孩在顛簸中颤抖著接过马修递给她的一块用油纸包著的牛奶糖。 营救行动,在《诗人与农夫》的欢快旋律中开始,在东河畔废弃仓库的腥风血雨中,沉默地完成了。 马车之上,阿斯特四世讚赏的看了看马修,真心实意的说道,“来我这里做事吧,白朗寧先生,我会给你开个好价钱的!” 马修笑著看看阿斯特,脸上露出遗憾的微笑,“感谢您的好意,我还要赶回波士顿成亲呢!那里有等我的女孩儿……不过,您要是真想让我陪你的话,不如考虑买下我的手枪吧?您也见识到他的威力了!” 阿斯特四世看了看马修,又看了看他递过来的自动手枪,微微有些遗憾的说道,“这把枪確实给我留下了极好的印象……不过,您能再考虑一下吗?” 马修笑了,转头对阿斯特四世说道,“如果您以后真的要我帮忙的话,找我的兄弟,拉里!我会听从他的召唤。” (本章完) 第245章 重归平静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45章 重归平静 第245章 重归平静 华尔道夫酒店已恢復了表面的寧静,小型管弦乐队正在退场,乐手们多多少少有些兴奋,互相谈论著华尔道夫酒店的奢华布置、以及身在舞池感受到的良好声学混响。 他们丝毫不知道,就在他们演奏两首乐曲的那短短十几分钟里,华尔道夫酒店已经发生了惊天的改变。 他们走上自己宽大马车的档口,那辆没有任何標识的封闭马车从后巷的货运入口悄无声息地驶入,停在了装卸平台阴影处。 车门打开,马修率先下车,警惕地扫视四周,隨后他转身,从车厢里抱出那个裹在他深色外套里的小女孩。女孩已经停止了哭泣,但身体仍在微微发抖,小手紧紧抓著他的衣领。 酒店后门打开,总经理乔治·波特像疯了一样冲了出来,他脸色惨白,头髮凌乱。当他看到马修怀中的女儿时,喉咙里发出一声哽咽般的呜咽。 马修上前一步,將女孩递还给他。 “波特先生。她受了惊嚇,但没有受伤。” 马修的声音平稳得不带一丝情绪。 波特紧紧抱住女儿,语无伦次地重复著:“谢谢…上帝啊…谢谢您…” 他看向马修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感激和敬畏。 正在此时,拉里也从酒店后门走了出来,看了看乔治·波特,又看了看马修,隨即对前者说道,“波特先生,赶快带她去找个医生看看,但別惊动任何人。” 波特先生点点头,脸上都是泪水,他俯下身子亲吻著自己的女儿,隨即对马修、对拉里微微頷首道,“谢谢、谢谢你们!” 就在此时,阿斯特四世也从马车里走了下来,笑著问道,“哦?难道就不向我道谢吗?非得等我哥哥回来纽约?” 乔治·波特脸上神色复杂无比,嘆息一句道,“我会给阿斯特家族一个交待的!” “哼!”拉里冷哼了一声,隨即又笑出声来,转脸对阿斯特四世说,“你快別说他了,估计他还存著寻死的心呢,要向对你们来个『以死谢罪』!” 阿斯特四世皱著眉盯著波特先生,严肃的说著,“懦弱的傢伙,你该不会真的这样想吧?” 乔治·波特抱著自己的女儿没说话。 阿斯特四世皱著眉说道,“哦,上帝!你別犯傻了。家人落入敌人的手里,所作所为都是可以理解的。再说,你並没有造成华尔道夫酒店实质性的伤害,而且,你还在最后一刻前阻止了惨案的发生…… 我虽不能全权代替我的兄长,但你死了可就没有价值了,拉里和马修费尽辛苦拯救你和家人,不是为了让你表演什么悲情剧的。” 乔治·波特转脸看向拉里和马修,过了好半晌才说道,“你们放心,我不会再寻死觅活的……” 拉里点点头,看向阿斯特四世,后者隨后对波特身边一名心腹侍者使了个眼色。 侍者立刻会意,半搀扶著几乎虚脱的波特父女,让他们离开酒店赶紧去给女儿就医。 马修想向拉里解释一下,可拉里却笑著挥挥手! “回酒店宴会大厅里,那里有给我们准备的简餐和美酒。” 一行人回到了酒店宴会大厅,波特先生之前已经將宴会厅的侍者和主管都调到西侧会客厅等待阿斯特先生的吩咐了,没人敢唯诺,所以此时宴会厅空无一人。 阿斯特四世和拉里坐到长餐桌旁。阿斯特端起一杯白兰地,拉里则背对手,在桌上的简餐里看来看去,才选择了一个冷醃鱈鱼,伸出两根指头捏起一片放在嘴里,隨即脸上现出满意的神色。 两人再次看向马修。 马修对上他们的目光,微微頷首,言简意賅:“波特先生的女儿安全。两个目標在仓库三楼清除。阿斯特的守卫小队正在处理现场。” 阿斯特四世点点头,对身边另一个人说道,“按照老规矩办吧,你去通知他们。” 拉里和马修都不知道所谓“老规矩”是什么,但很显然,阿斯特四世能阻止警方將嫌疑,怀疑到马修身上。 等贴身保鏢走了一会,阿斯特四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鬆弛下来。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举起酒杯向马修微微示意。 就是在此刻,其它人也都开始返回,在餐桌旁围上了一个圈子。 拉里对几个小队都问得更具体,等自己的回答得到满足后,拉里隨后又接著叮嘱询问一句,“乾净吗?” “乾净。”邓巴回答,“没有惊动其它人,敌人的尸体也该得到处理。” 隨即,他的目光又再次阿斯特身上,继续说道,“先生,后面怎么办,就都靠你了!” 阿斯特四世点了点头,表示这事包在我身上。 於此同时,查尔斯·贝克走回了宴会厅,他身边陪著k先生,两人一手一个拿著雪茄笑吟吟的回来,仿佛两人没有去战斗,而是刚刚出席了一场愉快的商务宴请一样。 拉里俯下身子又端起两杯酒,亲自送到两人身前。 “辛苦了,二位!”拉里笑著说。 查尔斯·贝克点点头,笑著说道,“我听说两个人死了……没事,这事交给我了,我会写报告说,是我將他们击毙的。但记住我们的约定,一个1000美元。” 此时,阿斯特四世已经掏出2000美元,递给了对方。“拿著,这是你贏得的。不过我很好奇,你打算怎么解释有个刀伤的尸体?” 查尔斯·贝克看著手上的2000美元,笑了笑说,“我可能是个高明的厨师吧?” 拉里和阿斯特相视而笑,没有再问。 “好的!我多说一句,你得注意审讯,另外,很多人见过我手下的脸,要想办法阻止他们被问出更多……”拉里不再多问。 阿斯特四世转脸看向拉里,说道,“你们放心,这事我会跟警察先生一起布局好的!” 拉里还以感谢的目光。 宴会大厅內重新恢復了安静。 在拉里的邀请下,刚刚进行过一番生死搏斗的各位勇士们,也开始端起红酒、品尝冷餐,仿佛是忙碌工作中间的一个寻常的小憩。 阿斯特四世走到窗边,望向东南方向。他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这次你们干的很棒!利文斯顿先生,这富丽堂皇酒店差点就变成废墟。” “哦,哈哈,阿斯特先生,您现在还惦记我的酒店吗?”拉里立刻接话, “我上次听您说,原来您不是为了什么收集家族產业,而是想斗气,跟您堂哥一样,开个更加豪华的酒店。” “当然!如果您愿意卖出您的物业的话!”阿斯特一本正经的转过头来看著拉里,“价钱好商量。” 拉里眯著眼睛看了看他,心说这就是:危机解除,交易继续? “不行,我好不容易將商铺都租出去,房租一共2万美元呢!”拉里看著他笑了起来。 “上帝啊!你那几间商铺租2万美元,怎么可能?” 拉里笑了,继续说道,“不但是2万美元,还是金幣付帐!” 阿斯特四世的脸上肌肉抖动,隔了一会才问道,“您是从哪里找到这样的冤大头的?” “哦,关於那个冤大头……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另外一个波特先生的故事!”拉里笑著嘆道。 华尔道夫酒店依旧辉煌矗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这个周日的上午,纽约的阴影里,有一些东西被彻底抹去,而另一些东西,正在权力的牌桌上,重新开始洗牌。 (本章完) 第246章 关於未来的路演(46K大章)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46章 关於未来的路演(46K大章) 第246章 关於未来的路演(4.6k大章) 1892年4月24日这个周日的夜晚,纽约第五大道上阿斯特四世庄园的镀金舞厅里热闹非凡。 纽约市有头有脸的富豪几乎都收到了索尔·波特的请柬。当然,作为华尔街一家证券经纪公司营业部的总经理,波特先生本来没有如此之大的社交能量。 但对这种新奇的华尔街公司发明,追求时髦的富豪本来就是有兴趣的。再加上这个叫“基金”的新公司,还有摩根信託银行做背书,这就为该產品的信誉凭空增添了非常多的第三方信任。 於是,接到请柬的富豪们几乎有一半都打算去开开眼界了。 等到了周日的中午,富豪们又收到了地点更正通知,这次基金成立大会,竟然又改到纽约著名富豪家族——阿斯特四世的庄园。这种將自己家族庄园的私人领地让做一个华尔街金融產品的开幕仪式的行为,轰动了整个纽约上流圈。 所以,到了当天晚上,除了不能动的和太过幼小的,几乎所有的纽约富豪都云集於阿斯特四世的庄园,好奇的期待这场如此高规格的路演到底是什么样的。 一向喜欢奢华生活、爱社交的阿斯特四世和他的名媛母亲亲自布置了晚宴,成百瓶各色的美酒、以及美国东海岸数得上来的美食都被准备的好好的。 因为时间仓促,阿斯特家族紧急徵调了几家高级酒店的大厨和服务人员,连同自己庄园的僕役一起,贡献了纽约近几年標准最高的一次晚宴。 现在,晚餐会如约开始举行,宾客们举著酒杯在舞池里欢快的交谈,不停欢笑著议论著將要到来的时刻。 就连最挑剔的贵妇人都挑不出什么毛病。 约翰·阿斯特四世站在二楼廊柱的阴影中,指尖划过冰凉的大理石柱。 楼下,纽约半个上流社会云集於此——范德比尔特家族的代表、摩根银行的董事、铁路大亨、还有那些靠著石油和钢铁新崛起的暴发户。他们杯中的香檳,气泡上升的轨跡都仿佛经过精心计算。 “拉里,”阿斯特四世转身说道,“你和伊士曼的这场戏最好特別精彩,要是演砸了,我们都会成为全美国的笑柄。” 拉里微微一笑,將柯尔特的镀金怀表从灰色西装口袋里取出看了看,笑著说,“阿斯特先生,笑柄和先知,往往只差一次成功的演示。伊士曼先生之前得过我的教授,如果他能按照我的吩咐进行这场路演,我相信您的关切都將被证明毫无道理。” 阿斯特四世皱皱眉说道,“……您就如此自信吗?” “当然,”拉里笑著指了指舞台中间被红丝绒遮起来的地方,“因为它不仅仅是理想、它还是未来。” . 等时针滑到7点30分,舞池里的灯光逐渐暗淡下来。 阿斯特四世的母亲夏洛特·奥古斯塔·阿斯特知道最要紧的时间到了,她笑著冲自己的宾客抱歉离开,隨即走到了舞台中间装有红丝绒的地方,轻轻摇响了铃鐺。 听到铃声,眾富豪都停止了谈论,逐渐將注意力集中在夏洛特这里。 夏洛克·阿斯特的脸庞已不再圆润,岁月和经歷在上面刻下了清晰的纹路,皮肤因常年待在室內而显得苍白。但这张脸绝非脆弱,而是透著一股大理石般的坚韧和冷峻。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你们来到阿斯特家族的庄园,我非常荣幸能代表阿斯特家族欢迎你们。儘管现在还是春天,但诸位的光临,让这间屋子充满了比中央公园的夏日还要明媚的光彩。” 夏洛克说完,舞池里顿时响起一阵掌声。 老夫人继续说道,“有人说,组织一场晚宴就像指挥一支交响乐团,既要和谐,又难免有些出人意料的音符。我唯一担心的是,今晚的佳肴美酒,能否比得上诸位带来的、满屋子的智慧与妙语?但愿我的厨师能与他满座的『对手』们一较高下。” 眾富豪一阵欢笑,隨即又鼓起掌来,这不仅仅是为了老夫人幽默的谈吐,更是为了能参加阿斯特家族的晚宴。 眾人眼中的这位夫人,可是位身处权力与財富顶峰的遗孀,她的优雅背后是钢铁般的意志,她的礼貌之下是严格的阶级界限。她本身就是一部活著的纽约上流社会编年史,是所有暴发户试图模仿却又永远无法企及的终极典范。 “我將非常荣幸的请到我儿子的约翰的座上宾客、来自罗切斯特的著名发明家和绅士——乔治·伊士曼先生!” 四周的掌声再次响起,乔治伊士曼走到台前,先衝著夏洛克夫人鞠躬致谢,才转头对四方宾客再深深行礼。 乔治·伊士曼站在舞池中央临时搭建的橡木讲台后,手心微微出汗。他能感觉到那些挑剔、怀疑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和他面前那个蒙著墨绿色丝绒的物体上。 他深吸一口气,掀开了绒布。 一台旧式的大型座机相机露了出来,在舞池弧光灯的照耀下,显示出眾人熟悉的饱满圆润弧线来。 “这是我的相机!”伊士曼笑著对眾人说道。 等眾人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伊士曼才拍拍脑袋,仿佛忘记什么似的,走上几步,揭开了笨拙座机上的另一块绒布,露出自己精致的手持式相机来。 “抱歉,说错了!这才是我的相机。”伊士曼走到座机跟前,手指首先指向那台笨重的老相机,讲述传统摄影机的繁琐、昂贵和不易靠近,並开玩笑似的將自己携带沉重设备、现场涂抹湿版、以及必须在专业暗房里操作等编成故事,向眾位观眾不停的倾诉。 围观眾人不时传来轻快的笑声,並期待伊士曼再讲下去。 拉里在二楼看著暗暗点头,这套路演程序是自己从前世贾伯斯那里借鑑的。对於观眾意识不到需求的东西,必须先將过去的痛点拿出来好好批判,才能暗中提醒观眾,自己是有这个需求的。 拉里还强调,伊士曼先生必须保持幽默,並採取讲故事的方式推进你的產品推荐,这样才能放下鉤子,吸引人听下去。 现在一看效果,果然,这种先是强烈对比、再有就是痛陈利害的现场show的“贾伯斯时刻”,在此时也是非常吸引人眼球的。 不多时,伊士曼的將自己的新相机拿在手里,这自然是“柯达一號”。 那台柯达相机在弧光灯和电灯下泛著黄铜和樱桃木的光泽,体积只比一个烟盒稍大。人群中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夹杂著几声清晰的嗤笑。 “就这个小玩意儿?”一个声音不大不小地响起,来自一位满头银髮的绅士,他手里把玩著一根镶嵌著巨大蓝宝石的手杖。“它能取代我书房里那套价值两千美元、需要两个僕人才抬得动的湿版摄影设备?” 伊士曼没有直接回答。他从容地演示著:拇指推开侧板暗扣,指尖拈出缠著棕色胶片的捲轴。“先生们,女士们,” 他的声音异常平稳,“传统的摄影,將瞬间凝固为永恆的过程,复杂得如同一次炼金术。但今晚,柯达將把它变成……一个简单的动作。不知道有谁愿意配合一下,用最新的照相技术帮您还原您的精彩瞬间?” 台下的人左右看看,没有一个愿意站出来的。 伊士曼早就料到这个情况,转向阿斯特夫人,微微頷首。“阿斯特夫人,能否请您移步窗前?” 阿斯特夫人有些意外,但还是很大气从容的依言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曼哈顿初上的华灯。 伊士曼举起相机,只听一声轻不可闻的“咔嚓”,像是一片雪花落在绒布上。 “结束了。”伊士曼说。 舞厅里死寂一片。人们还在等待后续的复杂操作,等待刺鼻的化学药水,等待漫长的曝光时间。然而,什么都没有。 “结……结束了?”范德比尔特家族的代言人难以置信地问。 “结束了。”伊士曼重复道,嘴角勾起一抹贾伯斯式的、混合著自信和神秘的微笑。“您按下快门,剩下的,交给我们。几天后,您会收到我们冲印好的、清晰无比的照片。” 真正的震撼来自接下来的演示。 “但如果您著急想看看自己刚刚的优雅体態的话,我们现在就能办到!”伊士曼隨即朝自己的助手挥挥手,隨即,轻巧的將相机里的胶捲取了出来。 伊士曼的助手推上一台连接著小型蒸汽动力的冲印设备。刚才拍摄的底片被送入机器,伊士曼亲自操刀,几分钟后,一张阿斯特夫人倚窗远眺的8x10英寸照片,如同变魔术般被“吐”了出来。 照片在宾客手中传递,引发阵阵惊呼。 影像之清晰,细节之丰富,甚至连阿斯特夫人扣子上的纹路都一清二楚。 “这不可能!”范德比尔特家族的那位绅士挤到前面,几乎把脸贴在了照片上。“没有暗房?没有湿版?这……这是巫术!” “不,先生,”伊士曼平静地纠正,“这是科学。这是未来。” 隨即,伊士曼再次招手,助手们又推上了几块非常大的展板,纽约市的各种影像、街景、家庭宴会,甚至是昨天拍摄到的那位宾客,都直白展现在展板上。 看著这些由同款相机拍摄的高质量照片,眾人惊呆了。 没想到这相机小小的身躯,竟然能拍出如此高清的照片来。 伊士曼看眾人正在对著新拍出来的照片嘖嘖称奇,隨即说道,“女士们先生们,从我的发明之后,摄影將不再是一门复杂的技艺,它现在已经成为一种轻鬆生活的乐趣,您只需要將交卷寄回罗切斯特,我们专业的冲印师將为您完成这一切!” “这个缩小的相机多少钱?”有人高声问道。 伊士曼脸上露出笑容,对著那人说道,“不要199美元、不要99美元,为了让全美利坚体面的人都能拥有一台属於自己的相机,我们今天只需要25美元!” 眾人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他们根本没有想到,这样革命性的新摄影机,只要25美元,人群中一片惊嘆之声。 “可这还没完呢!女士们先生们,我还要向你们展示下一代革命性的照相机——我的柯达折迭版!” 眾人根本没有想到后续竟然还有安排,隨即惊嘆的看向伊士曼,而伊士曼先生则又从座机照相机的另一边摸出一个崭新的照相机。 这台柯达折迭相机静静躺在天鹅绒衬垫上,暗红色的皮质腔体如同手风琴的风箱般优雅收拢,金属部件在煤气灯下泛著温润光泽。 当伊士曼修长的手指轻轻展开皮腔,那伸缩自如的结构便显露出精密的机械美学——这不再是需要三脚架和繁琐操作的笨重机器,而是能轻鬆收进绅士外套的便携奇蹟。 眾人再次惊讶的喊出声来,这下,就连拉里也不由得提高注意力,关注道“折迭、伸缩镜头”,心说这玩意已经有现代相机的基本雏形了。 伊士曼反覆强调和演示相机的便携性、操作便利性和完整的服务链,这种简练的便捷的技术,跟之前复杂的摄影技术形成了巨大的反差,构成最明显的张力。 “这台这台折迭版,也仅仅要39美元!”隨后,伊士曼向大家公布了这台新一代產品的价格。 这价格再次让宾客们惊嘆不已,因为对富豪们来说,这就是一盘松露的价格,但却就变成了如此精明神奇的相机,实在是让人惊奇。 夏洛克夫人拿起那架相机看了又看,隨即向伊士曼问道,“先生,您发明这台机器的意义何在呢?” 在老夫人看来,这种售价简直就跟不要钱白送一样。 伊士曼笑著回答道,“为了一段记忆、一个瞬间、一个难以忘却的人、夫人,我从来没觉得我是在售卖机器,而我的宗旨是倡导美学的『民主化』!也想让更多的人將属於自己的记忆留在身边。” 伊士曼的话语引起了眾人的一阵唏嘘和讚嘆之声,夏洛克夫人想起了自己的先生,也不由得暗自神伤,但这种脆弱的表情也就是一瞬之间, 隨后,夫人重新回归郑重,微笑鼓掌著说,“您说的非常好,先生!” 夫人的鼓掌引起了更大范围內的掌声。 伊士曼低头向对方行礼,隨即又面对眾人说道。 “想像一下,“伊士曼的声音带著煽动人心的魔力,“在尼罗河畔,在阿尔卑斯山巔,在华尔街的十字路口隨时隨地凝固时光。这不再是富豪的专属玩具,而是每个渴望记录生活的人都能拥有的魔法匣子。“ “这相机的每一个部件都在诉说著工业革命带来的精密製造革命:精准调校的快门速度,可更换的镜头组,还有那个让所有摄影师为之倾倒的创新——48张连续拍摄的胶捲容量。 上帝把美赐予我们,而我们负责把他留下!!” 伊士曼最后合拢皮腔,將折迭款柯达相机优雅地滑入牛皮保护套时,这个动作本身就像在完成某个现代巫术的仪式。 台下的纽约富豪们再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经过伊士曼的提醒,人们忽然意识到,他说的非常正確,任何生活片段都值得被记录。 伊士曼也很满意,心说这就是拉里所说的——“柯达时刻”!. 二楼之上,连一直皱眉关注伊士曼推销相机的阿斯特四世脸上都显示出笑容,他转脸对拉里,坏笑著说道, “这个风头应该你出啊!你怎么让给伊士曼了?” 拉里淡淡笑了笑,摆摆手说道,“我还是更適合在『战场』上显露自己的水平,那里足够刺激,並且无须担心被人知道身份……” 阿斯特四世扬扬眉说道,“你说的是?” 拉里笑了笑说,“我说的是明天!” (本章完) 第247章 进步伙伴基金(53k)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47章 进步伙伴基金(53k) 第247章 进步伙伴基金(5.3k) 就在人群还沉浸在伊士曼柯达相机带来的震撼中时,波特先生悄然取代伊士曼,站到了讲台中央。 “伊士曼先生展示了捕捉未来的工具,”波特先生的声音不高,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入了每个富豪最敏感的神经,“而我將为诸位提供投资这份未来的渠道。” 眾富豪正在互相交换对於这种新科技產品的看法,此时听到波特先生说的“投资渠道”,不由得將注意力重新聚焦在舞台中心。 波特先生环视周围的纽约富豪,露出从业多年训练出的完美微笑,为了照顾到最远处的人都能听到自己的声音,波特先生特意用了胸腔辅助音。 在等待眾人慢慢平静下来的当口,波特朝乔治·伊士曼招招手,临时借来了他的折迭柯达相机,然后將右手的一迭基金契约並排放置在橡木讲台上。 “柯达相机只是开始。背后是胶捲的持续消耗,是冲印服务的巨大网络,是一个即將席捲全球的、记录影像的全新行业。我们成立的『进步伙伴基金』,將独家锚定伊士曼柯达公司及其上下游產业链。” 波特先生从容的对眾富豪说道,此时,眾人已经再次安静下来,都望著他。 趁这个档口,波特先生的助手也搬上来一块巨大的黑板。 波特转向黑板,用粉笔写下三行数字: 柯达相机年產3000台→5年后预估20万台, 每台年耗胶捲12卷→240万卷胶捲需求, 每卷利润率60%→基金年复合回报率≥35%。 在写到35%的基金回报率时,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过度用力,粉笔折断了。 波特先生拾起残段,在“35%”下划两道白痕,转而对大家说道,“这不是预测,是算术。若误差超过10%,我个人补足差额。” 此时,跟刚刚伊士曼路演的风格气氛又有不同,波特先生开始用严谨详细的语言和逻辑,来阐述“共同基金”这个崭新的华尔街业態,到底是怎么样进行投资的。 其实这才是今天的主菜,这些富豪之所以受到邀请,都是为了投资基金这事来的。毕竟在此时的“镀金年代”,赚钱並不算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但能找到如同柯达相机那样的金融创新,或者一种稳定的投资渠道,则一定是这些富翁们关心的大事。 波特先生从业多年,自然对这些“客户”的想法把握的很深,在阐述基金如何运转、又如何投资时,自然能將他们最关心的“安全”和“增值”两个部分做重点介绍。 等確定眾人都能接受自己的基础介绍信息之后,波特先生才郑重的说道, “先生们,眾所周知。我们处在一个科技大发展、资本大併购的时代,在此时,眾多类似伊士曼柯达一样的公司,他们可能没有办法及时得到华尔街的债券融资,但却具有光明的前途,而我们的『进步伙伴基金』,就是要投资这些具有潜力的公司,伴隨他们一起成长……” 波特先生环视眾人,笑著继续说道,“想想五十年前,铁路刚刚开始作为崭新的交通工具被铺设时,他们也需要庞大的融资。那时只能是利用头面人物的集合去银行贷款,结果大家都知道了,银行不过收取一些贷款的利率;投资铁路的头面人物却赚的盆满钵满; 如果让我再举一个例子的话,我想说说爱迪生电灯公司。我们都知道爱迪生本人是个伟大的发明家,他的电灯——正如诸位看到的尊敬的阿斯特先生的舞厅一样,极大的满足了人们的照明需求,这种公司上市之后,自然也会受到资金的追捧,股价也会水涨船高……” 波特举得这两个例子,一个已经眾所周知了,另一个马上股票上市,华尔街看涨的呼声也很大,在座的诸位富豪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投资我们的进步伙伴基金,我们就会投资这些公司,这会为您和您的財富,增添来自时代进步的力量!”波特先生总结道。 还是刚刚那个范德比尔特家族的代表,他又挺直了腰背,用尖酸的语气质疑说道, “那既然是投资,我自己来投资就行了,为什么还要绕道於你们的基金?” 范德比尔特家族的人说出了眾人的心声,大家听说基金是收管理费和託管费的,自然生出了同样的疑问——我们也带有自己的眼睛,也会找到好的投资项目,何必又需要让你越俎代庖呢? 波特先生早有预料,有人会跳出来提这个问题,隨即笑著对提问者举了举帽子表示感谢,然后从讲台下面拿出一截铁链。 这铁链环环相扣,每个环之间咬合的非常牢固。波特拆开其中的一环,换成柯达相机背带上一个特有的、可拆卸式的黄铜卡扣,继续介绍道, “传统的资本像是铁链——坚固但易锈。我们的基金,则是卡扣式资本。” 隨即,波特演示了將卡扣迅速锁入铁链中,隨后又轻易取下,然后才说, “依照华尔街以往的投资惯例,您如果是投资柯达这样的公司,锁死的就是相机专利;投资铁路,您解锁的就是运输网络,这其中最大的问题不是您的眼光,而是时间成本……如果您投资到一半想撤资该怎么办?这家公司没有上市之前,您可能会以原始投资加几个点的利率就把它卖掉了,但其实您明知道的,这公司上市之后的利润和股价都可能翻倍!” 波特先生的话引起了人群中一阵乱糟糟的討论声,显然,此时的富豪在投资时確实是遇到了类似的问题。就是股权投资的流动性非常差,如果该公司没有在纽交所上市的话,投资往往会折价卖出。 但对大人物来说,有时候短暂需要的资金是极其庞大的,这种对於“变现”的需求,对那些投资者来说,压倒了任何所谓“回报率”和“长周期”的诱惑。 波特先生等人群稍微静下来些,笑著继续说道,“……您如果投资我们的进步伙伴基金,若是暂时有事想撤资,卡扣一按,您隨时可以离开这里,资本的流动如同呼吸般自由。” 说著话,波特先生拿著粉笔,將基金买入和赎回的方式对大家做了一个精准的介绍。尤其是基金份额赎回上,波特先生讲的很细,后来又说到, “我们回头也可以將基金份额放在公开市场上供人交易,你们可以像交易债券一样交易基金的持股份额,这样,当你们需要现金的时候隨时能走,而当你们看好基金时,又可以隨时买回来。” 此时,就连刚刚最挑剔的范德比尔特家族的人都沉默了,开始在心里默默的横向对比自己投资和用基金投资的益处。 波特先生趁热打铁的说道,“至於基金的安全性,大家大可以放心,因为我们的基金將会託管给摩根信託银行,也就是说,基金的帐户在摩根银行,我们的帐户也在摩根银行,每一笔交易都將得到摩根银行的监管,以確定我们不会捲款跑路……放心,这钱我们只能用来投资,不可能提出来供自己挥霍。基金上的每一条买卖流水都经得起考验。” 眾人又开始不住议论起来。本次基金路演,其实观眾中是有很多人抱著搅局的目的来的。纽约富人之间充满著齷齪和齟齬,知道阿斯特家族跟这个基金有关,范德比尔特家族的人其实也抱有詆毁这个產品的一些想法来的。 但经过波特先生的介绍之后,眾富豪天生赚钱的理性占据了智商的高地,大家开始认真审视起这个叫“共同基金”的好处来。 確实如同波特先生所言,既能投资、又规避了长期投资最大的痛点——流动性。 同样是路演,如果说伊士曼柯达是强调“创新”,是感性的;那么索尔·波特就是纯理性,就是强调“收益、流动性和安全性”,两场路演最大的相同点就是都抓住了人们的“痛点”。 波特先生等大家议论声稍稍结束,才將本次募集的最终目標说了出来,基金管理层將追投30万美元,其余都是靠募集! “但是,”波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冷峻,“本次募集,仅面向现场嘉宾,且名额有限。我们需要的,不是盲目的资金,而是有远见的伙伴。” 演示和宣讲后的自由交流时间,舞厅变成了一个微缩的华尔街。 小圈子迅速形成,爭论激烈。 “波特这小子,口气比摩根还大。”一个围著丝绸围巾的男人晃著酒杯,“谁知道是不是又一个骗局?” “但那个相机是真的,”他身旁的女士反驳,眼神炽热,“我哥哥在德国搞化学,他早就注意到了柯达公司,他说这种胶片技术是革命性的。” 在角落里,洛克菲勒標准石油公司的一位高级经理正死死缠著伊士曼,试图套出更多技术细节和专利情况。伊士曼则巧妙地周旋著,既不过多透露,又吊足对方胃口。 波特这边更是被团团围住,问题像子弹一样射来。 “波特先生,你如何保证柯达不会被更大的公司复製並碾压?” “基金的退出机制是什么?难道要我们等上十年?” “如果发生经济恐慌,比如像传闻中那样黄金外流,你的基金如何避险?” 波特应对自如,他的每个回答都既承认风险,又展示出更强的信心和更巧妙的规避手段。他甚至不经意地提到,他已经与欧洲几个显赫家族达成了初步投资意向,巧妙地利用了这些美国新贵的攀比心和危机感。 阿斯特四世也走到了舞厅会场之中,游走在几个最重要的宾客之间。在自己庄园召开的这场基金路演,太像是自己亲自背书了,像最后的砝码,不断倾斜著天平。 阿斯特也学著乔治·伊士曼和索尔·波特一样,对眾人不谈技术,只谈趋势,谈歷史机遇,谈“我们这一代人”的责任…… 二十分钟后,终於到了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认购时刻。 波特先生重新站到讲台上,將空白的基金认购契约拿在手上,环视眾人说道, “先生们!进步伙伴基金的认购现在开始。我相信,以您的睿智和远见,您会选择適合您,又正確的投资金额的!” 舞厅一时有些冷场,眾人都等著別人先走上去。 拉里此时已经走到了阿斯特四世的旁边,抱著肩膀笑著看他。 阿斯特四世愁眉苦笑,知道对方是想让自己起个头,隨即无奈的摇摇头,第一个走到讲台旁边,拿了一张基金认购契约,隨即对波特先生、当然也是对所有人表態, “阿斯特家族投资20万美元……为了您这个进步伙伴基金!” 岂料,阿斯特四世刚说完,他的母亲亲自站了出来,更正道,“不!阿斯特家族投资30万美元,我个人愿意追加10万美元的投资!” 阿斯特四世看向自己的母亲,脸上露出笑容,点点头对波特先生说道,“好!那就30万美元!”说著话,拿起了第一张认购契约,签上了数字和自己的名字。 人群中顿时一阵骚动,议论声此起彼伏。 阿斯特家族的投资决定就像在沸水里丟下了一块冰块,顿时让眾位富豪惊嘆起来。 要知道,这个叫“基金”的东西不过才刚刚诞生,並且投资的还是有很大风险的新兴產业,即使是富豪们,也得考虑自己的钱会不会打水漂。 此时,一个顶级的富豪家族一年用於投资或者购买债券的钱也不会超过50万美元,阿斯特家族这一出手,就几乎达到了所有富豪所能进行投资的上限。 眾人开始互相对望,既担心不投资会坠了家族的威望,又觉得如果投资规模太小的话,会被別人笑话。 有些人其实只打算投个几千美元看看戏的,但现在看到阿斯特家族出手就是30万美元,也觉得今天当然可以不投,但若是要投资,如果低於3万美元,会遭人耻笑的。 眾人再次陷入犹豫和彷徨。 倒是范德比尔特家族的代表,那位之前一直唱反调的绅士走上台前,在仔细审阅了由顶尖律师擬定的厚厚一迭合伙协议后,率先在末尾签下了名字。 “我代表范德比尔特家族,也投资30万美元!” 说完话,他拿起那张认购契约看了看,隨后仿佛打赏酒店的侍者一样,將那张契约交给了索尔·波特。 这个举动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紧接著,另外几位一直在观望的富豪也纷纷上前。 钢笔划过高级羊皮纸的沙沙声,在此刻比任何音乐都动听。波特先生冷静地注视著这一切,只有他紧握在背后、指节有些发白的手,透露了他內心的波澜。 五分钟不到,进步伙伴基金轻鬆突破了80万美元的基础目標。 这向眾富豪传递出一个信號:项目本身是扎实的,得到了核心圈层的认可。 再过15分钟,能上台的富豪都上台了,“进步伙伴基金”的募集总额已经突破了130万美元,达到了134.8万美元,这已经是华尔街歷次股票公开发行时常见的一个数额了。 但对於一个崭新的概念、基金刚刚成立、而且是私下募集的资金来说,这已经是天量了! 最后一个认购的富豪离开了讲台,波特先生手里捧著那一迭签有纽约市富豪鼎鼎大名的认购契约时,脸都激动的微微颤抖起来。 如果考虑到拉里和自己的跟投,这波基金已经有了166万美元的投资额,足可以全额隨便买下几个类似於伊士曼柯达这样的初创公司了。 波特先生朝台下的拉里看了看,脸上的表情既欣喜又克制,生怕自己的表情出卖自己的欣喜內心。 拉里隱藏在人群中,倒是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募集已经结束的时候,jp摩根的一位重要合伙人,忽然站了出来,朗声对索尔·波特,也是对在场的其余富豪们说道,“摩根先生无法亲自蒞临,按理说,摩根银行作为基金的託管人,是不应该跟基金有特殊利益纠葛的,但……摩根先生说,他对基金的实际持有人特別信赖……” 说著话,他的目光慢慢扫向了躲在人群中的拉里·利文斯顿,继续说道,“……所以,摩根先生个人愿意投资50万美元!为了我们这个伟大的时代!为了美国消费革命的未来。” 高级合伙人说完,舞池陷入疯狂当中…… 摩根先生个人愿意投资50万美元?!! 这笔钱虽说对顶级富豪並不算的上多大的一笔財產,但对於华尔街的资產配置来说,的的確確是史无前例的了,因为即使是银行投资美国国债那种超级稳定的债券,一笔也就是50万美元。 用50万美元投资一个风险度极高的共同基金,这说明jp摩根对这个基金的信任度到底有多高! 难道索尔·波特这个人缘好的营业部经理,真有如此之大的能力,並且得到摩根先生这样的认可吗? 眾人將目光集中在讲台上的波特先生,但只有摩根先生派来的高级合伙人,才將目光轻描淡写的放在拉里身上。 拉里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这人他之前在摩根先生的私人图书馆见过,应该是摩根银行高级合伙人之首,叫做乔治·帕金斯。 舞厅的气氛变得狂热起来,隨著摩根先生的高级合伙人在契约上籤上了“认购50万美元”並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之后,这些纽约市的富豪们已经能想到,明天发行的报纸,该怎么样渲染这次史无前例的私募基金了。 简直是爆炸性的、震撼华尔街的募集! 舞厅的喧囂甚至堪比之前在这里举行的所有舞会…… 就在此时,一个老者的声音忽然传了出来,“抱歉……我来晚了!” (本章完) 第248章 完美收官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48章 完美收官 第248章 完美收官 听到这苍老的声音,波特先生明显就是一怔,忙將目光从那些基金认购契约中收回来,望向声音发出的方向。 其实,不仅仅是舞台正中的波特先生,纽约的眾位富豪们也循声望去,当他们看到说话那人的身形时,脸上都露出了惊愕和不可思议的表情。 眾人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竟然是他??!!他怎么来了?难道也是为了这个基金吗?” 一个满脸褶皱的老人拄著乌木手杖,踏著猩红的地毯慢慢走来,他80岁的脊樑弯成一道弧,但仍像一艘破冰船碾碎浮冰般的劈开原本笼罩在舞会上的喧囂。 另一边,一个高大的男人默默的跟在老人旁边,但任由老人自己挺立前行,他只是作为守护。 当那老人走过的时候,那些往日天不怕、地不怕的纽约顶级豪富家庭,都静默起来,脸上带出崇敬的神色。 夏洛克·阿斯特夫人看到了来人,更是一脸的震惊。 作为年逾60、优雅有度的顶级富豪夫人,阿斯特夫人在见到老人的第一时间,还是下意识的摸了摸鬢角和衣襟,仿佛担心自己的仪容会惹得对方不快似的。 终於,阿斯特夫人走上两步,恭敬的在这老人面前行礼,乖巧的像个小姑娘似的。 “查尔斯·路易斯·蒂芙尼先生……您、您怎么亲自来了?这,这是我的荣幸,这是我们阿斯特家族的荣幸!” 紧跟在自己母亲之后,阿斯特四世也诚惶诚恐的对老人躬身行礼。 波特先生也疾走两步,对著老人和他背后的瘦高个男人躬身行礼,“蒂芙尼先生,路易斯先生,真的没有想到您能亲自到这里来,我非常感激。” 他们俩的话说完,其它宾客们有跟老人相熟的,也急匆匆上前行礼。 整个舞会大厅的权贵豪富,不认得这位老人的寥寥无几,拉里就是其中之一,但他看到波特先生脸上都是激动,知道这人一定是衝著他来的。 拉里自然也欣慰的向老人行礼。 此人正是蒂芙尼的创始人查尔斯·蒂芙尼,跟在他后面的是他的儿子路易斯·蒂芙尼。蒂芙尼家族本身就是纽约的顶级富豪家族,而查尔斯·蒂芙尼则是富豪中目前辈分最大的,他跟阿斯特二世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也是阿斯特夫人的证婚人。 查尔斯·蒂芙尼一手將蒂芙尼从一个街头小文具店,进而变成世界闻名的珠宝品牌,其本身就是一个传奇。 又由於是经营富豪须臾不能离开的奢侈品和珠宝业,所以是几乎所有富豪家族的座上宾,在全纽约乃至美国的顶级富豪圈子都属於人缘极佳、且说话算话的老牌富豪。 老人满脸都是慈祥的笑容,脸上爬满了皱纹,但眼神依旧犀利,他环视周围行礼的眾人,优雅且缓慢的躬身还礼。 等眾人都直起身来,他才笑著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先生们,女士们,请原谅一个老傢伙的迟到。我的马车夫坚持要绕路,只为让我看看第五大道上新装的电灯。他说,『蒂芙尼先生,您得瞧瞧这个新时代。』 我告诉他,『孩子,我见过煤气灯取代油灯,现在又看著电灯取代煤气灯。我投资的不是哪一盏灯,而是人类永远追求光明的本能。』” 眾人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察觉蒂芙尼老先生还如此睿智幽默,都打心眼里为他高兴。 而且,能听的出来,老人话里有话。 阿斯特夫人脸上露出压抑不住的欣慰笑容,接著说道,“哦,蒂芙尼先生,您还是我的证婚人呢,我记得40年前,您几乎就差点也迟到,今天我才知道,当时您去看煤气灯替代油灯去了!” 舞厅里一阵轻柔的笑声。 蒂芙尼先生笑著点点头,继续说道,“哦,我瞒了你四十年,还是被你发现了。夏洛克,您看起来还是这么年轻。年轻真好啊!” 跟眾人开了几句玩笑,老先生拄著自己的手杖,轻轻走到了索尔·波特身前,伸出颤抖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波特,我来给你捧场了,希望没有耽误太久……” 索尔·波特眼睛中闪出点点泪光,激动的嘴唇都颤抖起来,一向伶牙俐齿的他,现在只能不住的主动感谢。 蒂芙尼先生转过头对眾人说道, “我看著这位年轻人,就像是四十年前我在巴黎博览会上看到第一盏电弧灯。当时所有人都说它太刺眼,不实用,但我却看到了它眼中的火焰。 判断一个投资品,有时候要看数据,但更多的时候,是要看它背后那双眼睛里的光芒。” 老先生的话引起了眾人的对视,没想到他对波特有如此高的讚誉,他们再望向波特先生的眼光,又增加了一份信任和尊敬。 蒂芙尼先生接著说道,“在座的许多人都买过蒂芙尼的珠宝送给心上人,並因此贏得了美人的微笑。 那么今晚,为何不投资一个能让你们的財富也绽放微笑的机会?毕竟,让钱快乐地生长,比让钻石沉默地躺在保险柜里,要有趣得多。” 说到这里,老先生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说道,“路易斯,请帮我拿过一份基金的认购契约,我想看看……” 路易斯·蒂芙尼走上两步,波特先生赶忙捧出一迭空白的基金认购契约递给路易斯;而后者隨后又將这迭契约放在了自己父亲的手里。 老先生隨意的看了看,脸上露出笑容,从容说道,“好!我认购150万美元!” 波特先生脸上露出了惊讶至极的表情,他瞪大了眼睛,久久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是真的! 不但是他,就连周围的阿斯特夫人、阿斯特四世、甚至他的儿子脸上都露出疑惑神色,仿佛自己的耳朵刚刚失灵了。 不是,刚刚我听到的是多少?真是150万美元吗? 老人的话语仿佛在静静的海中心丟下一颗石子,慢慢的,以这颗石子为圆心,扩散到周围已经是惊涛骇浪了。 “我的上帝!老蒂芙尼竟然给这个基金投资了150万美元?!” “我的天啊,他疯……他、他难道如此看好这个基金?” “不不,老先生看好的不是基金,而是索尔·波特,看来他还有不为人知的能力啊……” …… 舞厅里,顿时充满了小声討论的声音,昔日这些纽约的富豪,面对如此的变故倒像是孩子一样在不停的惊嘆。 刚刚人们认为jp摩根给这个基金投资50万美元已经是极限了,但没想到这里还有个真正的大金主,竟然一口气投资了150万美元。 刚刚基金已经有了216万美元的募集金额,蒂芙尼先生的这一笔惊天投资,这使得该基金的总投资额已经飞涨到了366万美元。 这別说一个新基金了,一般的大公司发债都不可能一下筹集这么多钱,还是在小圈子范围之內、更別说还是一夜之间。 就连刚刚代表摩根先生投资50万美元、见惯了华尔街风浪的高级合伙人乔治·帕金斯都忍不住感嘆道, “我的天,那条连接纽约和芝加哥的铁路,当初也不过才融资了300万美元!” 波特先生陷入无尽的狂喜之中,自己多年以来的辛劳、认真、兢兢业业,在这一晚变成了巨大的回报,回馈给自己。 拉里也异常的激动,没想到基金的第一次募集能这么成功,他之前觉得募集到120万美元就算是超级成功了,这样除了投资伊士曼柯达,还有利於后续的投资。 但没想到第一次募集就筹到了366万美元…… 这以后隨隨便便投资点什么百年公司,现在就能躺平了。 蒂芙尼老先生等眾人激动劲好不容易过去,笑著打趣道:“如果我那固执的老搭档还在世,他一定会说『查尔斯,你疯了!』但我会告诉他,『老朋友,如果不在这个时代最聪明的年轻人身上赌一把,那才是真正的疯了。』” . 午夜时分,宾客逐渐散去。伊士曼、波特先生和拉里站在空旷的舞厅里,看著桌上堆积如山的认购契约。 因为蒂芙尼老先生创纪录150万美元的跟投,后续仍有部分刚刚选择观望的纽约富豪选择投资。 所以最终进步伙伴基金总共募集408万美元。 “你今晚改变了游戏规则,”伊士曼对波特先生说,“华尔街將永远不会和以前一样了。” 波特微微一笑,“不,乔治。我只是顺应了时代。资本需要与技术结合,而我们需要为这种结合创造新的形式。” 说罢,波特先生又转向拉里问道,“说实话,我根本没有想到结果这么好……” “这是上帝,对你多年以来做一个好人的奖赏。”拉里笑著说。 波特先生笑了笑,没说话。 乔治·伊士曼看著那堆契约,感慨著看向拉里,“我感觉你並不是为了赚钱……因为我感觉,你看到基金招募时候的兴奋,还不如你刚刚看到我的相机……” “科技的进步更让我欣喜,而这种能投资创业者的模式才是今晚最大的收穫。”拉里转脸望向窗外纽约的夜空,继续道, “今晚之后,每一个有野心的发明家都会寻找他的波特,而每一个有远见的金融家都会思考如何更好地与技术创新绑定。” 第二天,《纽约论坛报》財经版以大幅標题报导了这一事件:“新技术遇上新金融:波特基金一夜募集4百万美元”。 文章详细描述了波特的高额跟投如何打消了投资者的顾虑,创造了华尔街歷史上的募集奇蹟。 更重要的是,它预示著一个新时代的来临:金融家不再仅仅是资本的中间人,而是与技术革新深度绑定的冒险伙伴。 文章最后总结道:正如波特在当晚宴会最后所言:“先生们,我们今晚见证的不仅是基金的诞生,更是资本与技术婚姻的开始。而这个婚姻的產物,將是整个世界的未来。” (本章完) 第249章 可疑的操作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49章 可疑的操作 第249章 可疑的操作 4月25日,周一。 天刚大亮,拉里和邓巴先生就来到了潘恩韦伯证券公司。 非常难得是,波特先生也早早来到了营业部,继续担任他的营业部总经理职务。 拉里对波特先生露出一个苦笑,“您昨天晚上不是一直在清点帐目吗?” 波特先生点点头,“对,到凌晨三点多才整理完。” “那怎么今天这么早又来了?” “在公司没有將我开除之前,我还是纽约营业部的总经理。” 波特先生郑重的说完,脸上露出笑容,脸色也转作诚恳,“关键是昨天看著那400多万美元的基金认购契约,实在是太兴奋了,睡不著!” 拉里哈哈大笑。 三人在营业部餐厅共进早餐。席间,波特先生问起来,周日说好在华尔道夫酒店,怎么临时换在阿斯特家族的庄园了? 拉里和邓巴短暂对望,然后笑著对波特先生说,“主要是阿斯特四世盛情难却……” 波特先生点头表示同意,不过后续也说,其实多亏了路演是在阿斯特家族的庄园举行,否则肯定不会募集那么多钱。 吃完早餐,波特先生离开餐桌去忙工作的事了。 拉里喝著放了方糖和奶的早茶,看著波特先生离开的方向,心中涌上了无数心事。 波特先生並不知道华尔道夫酒店发生的那些事。现在,他的堂哥乔治波特,也已经被阿斯特家族的人保护起来。 事关家族的声誉,同时也关係到华尔道夫酒店在纽约眾富豪之间的信任度,阿斯特四世如临大敌,绝不容半点风险。 这对拉里其实不算是好事,若不是需要封锁消息,自己一定会利用这个机会,先放假消息让做空阿斯特家族资產的傢伙们以为自己得逞,然后再一把搞死他们的。 如果按照这个计划,拉里可以把股价打的极低,再配合消息释放,让空头直接一把被多单挤死的。 就跟操作柯尔特那次一样。 但既然阿斯特家族不能配合,那么就只能施行第二套方案,高开高走,直接挤压空头,但这个效果就比“诱敌深入”差多了。 不过,拉里也非常縝密理性的思考过这个问题——布这个局的人就算不是杰伊·古尔德,也必然跟他段位相似。 那人在周日没有收到手下的消息,自然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阴谋將要败露,所以也不会恋战的。 这样一等一的大作手,他下手的时候固然是狠辣无比;但若是筹划不成功,那些人也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断臂求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所以,拉里也不可能真的轻易將对方诱入圈套。 想到不能痛打落水狗报仇,拉里也觉得不够尽兴。 正在这时,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的大门口驶来一辆马车,阿斯特四世在几个贴身保鏢的前呼后拥之下,走下了马车,朝营业部走来。 拉里扬了扬眉,之前说好跟他一起对付做空的那些人的,看来阿斯特还挺上心。 阿斯特四世进入营业部,看了看坐在餐桌前的拉里,指了指三层,隨即在眾人的簇拥下,直接去了自己的家族包厢。 拉里也放下了茶杯,取过毛巾擦了擦,跟著走上了三层,远远看到一个包厢门口围著十几个保鏢和僕役。 阿斯特的贴身保鏢和安全主管已经非常熟悉拉里了,虽然不知道他才是华尔道夫酒店行动的幕后指使,但见他跟自己的主人站在一起,也知道他的分量很重。 “少爷,利文斯顿先生来了!” “让他进来!” 保鏢听到阿斯特的命令,隨即打开门让拉里进去。 这里是潘恩韦伯证券公司在纽约独有的家族办公室。纽约市最尊贵的客人,往往在这里处理股市相关的事宜。 拉里进入办公室一看,这里就仿佛是华尔道夫酒店的套间客房,装修的异常华丽不说,还有属於自己的下单电话委託,以及独立的电报房。 在这里,除了买卖纽约证券交易所的股票,还可以买卖期货、英国或者是欧洲的一些股票,可以进行19世纪末版本的全球交易。 可谓是设施齐全了。 阿斯特此时正拿著结报告低头观看。听见拉里走进房间,很自然的笑著说,“有没有兴趣跟我进行一场反击作战?” 跟我…… 拉里咀嚼著对方话里的两个字,心说自己还以为他会拜託自己去进行操盘的。 没想到这位大佬这么勇,不要自己亲自下单。 不过想想也是,在对方看来,自己也就是偶尔赚点小钱的小人物。他们又不知道自己的本事,自然也无法將重大的事託付给自己。 拉里看著阿斯特四世,决定给他一个机会,隨即问道,“约翰,说好我来的,我负责对他们来实施最后一击。” 阿斯特四世皱了皱眉,说道,“拉里,我不怀疑你也想报復回去,但此次交易涉及到的资金很多,而且我也得选择更好的时机来对付他们,你未必可以做到的。” 拉里心说:来了!你看这同样的剧本又来了。这纽约顶级富豪家族,根植於內心的傲慢。 既然对方不同意,那自己也没必要毛遂自荐了。 拉里笑著退到了一边,扬手指著前方,让他自己来处理。 阿斯特毫不犹豫的点点头,隨即就开始做盘前的准备。 拉里见他煞有介事的,一会儿翻阅笔记,一会儿进行收盘价的数量分析,脸上露出笑容。 拉里忽然想起来,自己要是提前做出k线图。真的就应该卖给像是如阿斯特四世这样的人,因为他真的是在煞有介事的分析。 研究了半天,阿斯特四世抬起头来,充满了自信对拉里说,“我计划,开盘之后,任由那几只股票下跌一会儿,等11点之后我再进行操作……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收集筹码。” 拉里都呆了,心说你研究半天就研究出这个?问题是还不等你进行所谓的“收集筹码”,人家那些做空的人都早就跑完了。 不过想一想,阿斯特四世是那样一个自信和执著的小少爷,没有遭受著社会的毒打,也不会真正在二级市场体会到尔虞我诈。 现在能想到这样的一步,已经非常难能可贵了。 拉里有些无奈,他自己的帐户上也有些钱,既然阿斯特四世没有配合自己的行动,那么自己就只能自行其是了。 拉里认真地观察了那几只股票,发现纽约中央铁路这个股票,是在周六的下跌最狠的,但这个股票在周日尾盘的时候就出现了一波拉升。 想想也是,铁路股正好处於订单上升的高景气周期,这种股票怎么可能被隨隨便便打压下去。 这种股票一旦被戒除打压限制,一定会抢先反弹的。 拉里作出决定,就做它了! 拉里走出包厢,召唤过三层的营业部交易员。 “请帮我准备交易单!” 交易员认得拉里,一溜烟的跑去给他取过交易单,並且交易员还贴心的告诉拉里,他帐户里除了8000股通用电气的股票,还有84万美元的保证金。 拉里当然知道自己在这个帐户还有84万美元的保证金,但这保证金其实已经不属於自己了。其中50万美元是承诺投资柯达公司的、20万美元则是承诺用来用来投资“进步伙伴基金”的。 之前基金没有正式成立,这钱一直没有划出去,进行正式注资,但如今万事俱备了,这钱也该转出了。 不过,自己也能利用今天这个特殊的机会,好好做把短线。 思考了一会,拉里转过头问道,“纽约中央铁路的股价是多少?” “102美元整,这是周六的收市价。”对方答道。 拉里大概在脑子里算了一下,自己帐户有五倍槓桿,按这个价格一共能买大概3.9万股股票,但拉里绝不会孤注一掷的,遇到这种前景未明的股票,自己虽然占据胜利的优势,也只会先买入1/3。 “先买一万股纽约中央铁路,盘前单,市价!”拉里简单明了的吩咐道,顺便在交易单上籤上了自己的名字。 与其他营业部不同,这里的交易员见惯了大手笔买卖,所以根本没有任何反应,恭恭敬敬的拿过拉里的交易单就去下单了。 一直等到上午快10点,股市开盘。阿斯特四世才停止了自己忙碌的分析。 此时,纽交所已经开始进行盘前交易了。 阿斯特四世有点坐不住,他亲自走到包厢窗前,看那些股票开始的价格定在什么位置。 走到门口,正好看见拉里也在,阿斯特朝他打招呼道,“我找好机会了,一会儿就做保险股。” 拉里点了点头,其实保险股也是基本面最好的一个,毕竟那个不知名的对手卖空保险股,就是为了华尔道夫酒店的爆炸。 此时,爆炸已经被排除了,就不会有下跌的逻辑基础了。 两人正在聊天,时钟已经指向了上午10点。 拉里和阿斯特四世最关注的股票报出了价格,“纽约火灾保险,16又八分之三美元!” 这价格比周六中午收盘价,低了足足有一个半点。 拉里皱了皱眉,对方现在应该已经知道,自己的队伍出事儿了,但怎么又会按照原计划继续低开股票呢? 难道这个幕后作手另有准备吗? 拉里隨后又看了看,诸如纽约中央铁路和美国棉纺公司,还有联合煤气公司,这些股票的价格都是高开,看来对方已经在主动撤退了。 尤其是自己下单的纽约中央铁路,今天上午的报价已经是105又四分之一美元了,如果自己的盘前单能够成交,自己今天的成本应该就在这个位置。 阿斯特四世看到保险股的低开非常高兴,因为这意味著他能以更低的价格开始收集筹码。於是,他也转过头去,吩咐交易员道, “请帮我买入2万股纽约火灾保险!” 拉里转头看著报价板上,纽约火灾保险这个股票。仍然觉得这个股价非常诡异。 拉里有心阻止阿斯特四世,让他等等再看。但想了想,2万股也不是什么大数目,於是就由得他去。 . 与此同时,在纽约东河的河道上,一艘蒸汽驳船正在歪歪扭扭的前进著,仿佛醉汉一样路都走不直。 走到东河河岸,临近港口和富尔顿鱼市场的水域,那船调整了一下航向,將船头正对著港口,继续前行…… (本章完) 第250章 恶意做空(4k凌晨还有一更)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50章 恶意做空(4k凌晨还有一更) 第250章 恶意做空(4k凌晨还有一更) 纽约证券交易所,周一上午十点整。 交易大厅內人声鼎沸,如同往常一样,充满了开盘时的喧囂与期待。报价员们手持粉笔,站在巨大的黑板前,准备记录价格的跳动。经纪人们攥著厚厚的订单簿,在人群中穿梭叫喊。 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的交易员彼得·潘,刚刚交易完自己手里买入的1万股纽约中央铁路的盘前委託单,拿著交易回执走回了公司的交易柜檯。 还没等他坐下喘口,助理扬起手臂又递上了一个单子,简单的答道,“2万股,纽约火灾保险。” 彼得·潘扬了扬手,表示了自己的无奈。隨即又拿起了新的委託单,快步走向交易大厅正中间的金融交易专柜。 金融交易专柜一向是纽交所场內交易员人最多的地方,黑压压的交易员围拢在柜檯前,不时的举著手里的委託单试图寻找新的交易对手。这里的黑板都比別的地方大一號,报价员也有两个,此刻那两个报价员小伙子正在扯著嗓子喊道, “出价的声音高一点!!人太多了,你们私下交易我听不清楚。” 彼得潘皱了皱眉,他其实更喜欢人少的柜檯,比如製造业和军火专柜,而不喜欢到金融专柜凑热闹,这里人又多、各式各样因为肾上腺素导致的人体奇怪味道又冲人鼻子。 交易柜檯前,买入卖出热门股的场內交易员自觉形成了几个小圈子。但今天的热门股小圈子有点奇怪,里面好像都在喊的是同一个股票的名字——纽约火灾保险。 彼得·潘將委託单攥在手里,挤进了一个人少的圈子,听见人群里买家和卖家正在激烈的出价、以及飞快的成交,仿佛杂货店里的换季清仓大甩卖一样。 没用了多长时间,他就分辨清楚了这里面到底在发生什么事情。 人群中被围在中间的是一个身穿背带裤的交易员,这傢伙正在使劲儿的卖出纽约火灾保险的股票。他在不停的跟人爭吵一样確定最新的成交价格。他还有两个副手,有一个负责收单子;夸张的是,另有一个手里还握著一大迭的委託单,如果那些都是卖出委託的话,这笔卖出还真的不少。 彼得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委託——那是1张纽约火灾保险的市价买入单,2万股。 內心深处,彼得潘是非常高兴的,既然有人大笔卖出,那么就意味著自己不用费劲的去找小笔卖家、做多次交易了。 此刻,那个身穿背带裤的交易员还在一个劲儿的,对其他交易员嚷嚷道,“16美元!16美元我这里有纽约火灾保险1万股。你们谁要。” 他打著卖出的手势,但手势並不是非常標准。並且,那人的语音也有点怪异,听声音並不是美国纽约本地人。 人群中不时有现场交易员將自己的买入委託单拍给他,刚刚就成立了2000股,但那人仿佛“有求必应的仙女教母”一样,只要有人敢买,他就敢在这个位置疯狂卖出。 看著报价员在黑板上写上纽约火灾保险的代码和最新的价格,彼得·潘刚想找身穿背带裤的交易员买入2万股纽约火灾保险,就听见一个冰冷、洪亮、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仿佛重锤般砸穿了整个大厅的喧囂, “杰西·凯尔顿公司,市价拋售纽约火灾保险!2万股!” 声音来自西北角一个並不起眼经纪商席位,喊话的人是一个瘦高、面色冷峻的男人,穿著裁剪考究的深色西装,他是该席位的首席交易员。 瘦高的交易员语音里没有任何犹豫或者是试探,而是带著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冷冰冰语句。 “市价?2万股?”交易员旁边的助手都惊呆了,他下意识的重复確认,不敢相信自己的交易员在没有事先通知自己的情况下,忽然就拋出2万股纽约火灾保险,还是市价…… 这会將现在形成的股价对峙僵局瞬间打崩! 助手的疑问,也是周围场內交易员的疑问,大家出现了短暂的沉静,都想听到那人的再次確认。 “市价、全部、现在!”瘦高交易员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死死盯著黑板,重复的指令像是冰锥一样,没有任何討价还价的余地。 围拢在背带裤交易员旁边的买家们纷纷捨弃了他,转而围拢到瘦高交易员旁边,纷纷试探著出价。 “15.75美元,我买1500股……” “15.5美元,我价格虽然低,但要3000股!” …… 彼得·潘本想挤著上前买入自己委託的2万股的,但刚刚围拢在背带裤旁边的几个踊跃买盘已经纷纷成交了,瞬间就將瘦高个砸出来的2万股吃了个七七八八,股价也一路被打到了14又八分之五美元。 彼得·潘停下了脚步,他有一个奇怪的预感,那个瘦高个交易员並不会就此停手的,这2万股成交之后,他肯定还会再次拋出…… 背带裤交易员皱起了眉头,他刚刚卖出的价格是16美元,但刚刚这人瞬间就將盘砸到了14又八分之五美元,直线暴跌了6.5%。 “喂!你不要这样搞,你砸盘让大家都没得玩了!”背带裤交易员朝那人嚷嚷道。 瘦高个没有说话,还是继续皱著眉道,“还有没有?现在的价格是14又八分之五……” 背带裤挤进人群,继续对他吼道,“听见没有,不要再砸了!咱们俩轮流卖出……” 瘦高个翻著眼皮看了看他,沉声说道,“正如你所说,你刚刚拿在手里的单子已经赚6.5%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把它们卖给我,你现在就能赚到6个点的利润。” 背带裤交易员被他的话语噎了一下,微微愣了几秒,才说道,“我要赚到2个点才出的。” 瘦高个转头看了看背带裤的交易员助理,隨即说道,“你卖出了多少股?2个点的利润就可以买入平仓吗?” 背带裤死死盯著瘦高个,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什么药,隨即说道,“你说的对,2个点的利润,我这里有1.8万股,你如果14美元收,我现在就买入平仓。” 彼得·潘听到这里扬了扬眉毛。 场內交易的裸卖空一般都是短线,並不会真的长期持股的,因为到t+5日的交割日还需要找股票去交割。所以空头往往会在5天之內买入平仓,並不会真正等到交割日。 对於一个场內交易员来说,如果刚刚做空的股票有10%以上的利润,那真的已经可以考虑当天平仓了! 但14美元的价格確实是太低了,彼得潘估计瘦高个不会同意的。 但出乎意料的是,瘦高个交易员竟然一口气应了下来,“可以!1.8万股,14美元,你把那些股票都给我吧。” 背带裤一怔,隨即问道,“你说真的!?” “快点,如果你真的要买入平仓的话。”瘦高个根本没有多余的话。 背带裤也就是微微一怔,隨即招呼过来自己的助理,將自己在16美元以上收集到的1.8万股都交给了他,瞬间赚了3.6万美元,高高兴兴的走了。 没等人们反应过来,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音量甚至更高了,带著一股刻意为之、令人胆寒的囂张,“纽约火灾保险,再拋2万股!市价!” 轰——!人群炸开了锅。 “他疯了吗?他不是刚刚收集到近4万股,怎么还要继续拋空?” “火灾保险怎么了?有什么巨灾消息吗?!” “接不住啊,市场现在的买盘根本接不住他的拋压,这2万股会把市场打崩的……” 市场上有了些恐慌的苗头,那些拿著能灵活处置单子是否买入的场內交易员,决定暂时观望,这让买入的力量更少了。 不过,这消息对彼得潘来说就是好事,他挤进人群,站到瘦高个男人面前,笑著打出买入的手势,“您如果再能便宜1美元,这两万股我都要了!” 瘦高个交易员看了看他,说道,“好,2万股纽约火灾保险,就13美元!” 彼得潘不理人群的质疑,他来到柜檯时价格还是16美元,但现在,他已经给客户爭取到了自己能拿到的最好的价格,所以也就无所谓別人怎么说,而是直接从那人手里买到了2万股纽约火灾保险的股票。 柜檯上的报价员將纽约火灾保险最新价格——13美元,写在了黑板上,又写在了蜡纸上,任由股票的价格传遍整个美国。 彼得潘挤出人群刚想走,就听见那个瘦高男人如不知疲倦的报丧鸟一样,每当有买单出现时,就继续给予致命一击: “市价拋售8000股!” “5000股!市价!” “再1万股!市价!全都甩出去!” 每一次喊单,都让火灾保险的价格往下打一部分,黑板上纽约火灾保险的价格被疯狂擦了写,数字越来越触目惊心。 彼得·潘转头看了看那人,感觉他不是在做空,而是在做一次针对性的金融谋杀! 纽约火灾保险背后的做空者拥有无比精准的情报和雄厚的资本,他们仿佛不在乎其它,就是要不惜一切代价,去彻底摧毁这个公司的股价。 . 与此同时,13美元的纽约火灾保险价格也传到了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的纽约营业部,阿斯特四世刚刚看著股票一路下跌,脸上露出迷惑的神色。 “不对啊!以我刚刚的算计来看,这个股票並不应该如此凌厉的下跌……” 他刚刚在股价跌到15.75美元、15美元时,又分別委託买入了各两万股,但此时,股价继续下跌,这让阿斯特有点心虚,他转头看了看拉里,却发现他正在跟交易员低声交谈。交易员从他手里拿过一张交易委託单,转身去下单了。 “喂!拉里,你在做什么?” 拉里脸上都是笑容,“我追加了1万股纽约中央铁路,这公司的十五分钟涨了5个半点!” 阿斯特四世知道,股票的术语里,5个半点就是涨了5.5美元的价格,这看似不多,但纽约中央铁路今天的开盘价才105又四分之一美元,涨5.5五美元就是111美元,其实涨幅已经相当不错了。 看看拉里在赚钱,而自己好似已经出现了亏损,阿斯特四世有点不开心,忙问道,“都是……出现利好的股票,怎么我的股票没有涨,反而跌了?” 拉里一怔,忙凝神向报价板看去,这才愕然发现,纽约火灾保险已经跌到了13美元,开盘到现在竟然还在一路狂跌。 “有问题,约翰!你不能继续买入了!这股不对劲!”拉里转过脸来看著阿斯特四世,脸上都是郑重。 “是、是吗……好吧!”阿斯特四世脸上带著疑惑、也带著一丝丝不服气的逆反,继续问道,“拉里,你怎么想的?” 拉里拽了拽他衣袖,两人回到包厢里。 看周围没人,拉里压低了声音说,“对方是个高手!从他冷血的布置要炸毁华尔道夫酒店、並通过这场灾难要在股市狠捞一笔就能看的出来,他一定精於此道,不但冷血,还有精明的算计,如果他知道自己的手下栽了,还要继续做空纽约火灾保险,那必然是有问题的。” 阿斯特四世之前总想著自己要推高股价,让这个做空的人付出代价,却没有想到拉里说的这一点。 他思考了几秒,转头对拉里说道,“不过股票已经跌去这么多了,我再买入4万股,摊薄成本可以吧?” 拉里想了想,皱著眉说道,“我是个交易者,我从不相信什么摊薄成本,我只是觉得现在的价格有问题,纸带清晰的在表达现在最小阻力路线是朝下的……我建议你放弃这个想法。” 阿斯特四世有自己的想法,他见拉里刚刚买入了1万股,已经有不菲的浮盈了,但自己这边扔进去6万股,股价却一直下跌,心里总是很彆扭。 想了想,他招呼过来另一个交易员吩咐道,“给我做多2万股纽约火灾保险!”说完,他转头看向拉里,解释一样说道,“我將买入的股数减半了,这总可以了吧?” 拉里对他笑了笑,不置可否。心说好良言难劝该死鬼,自己已经把话都说到了,听不听就看他自己了。 (本章完) 第251章 恐慌式下跌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51章 恐慌式下跌 第251章 恐慌式下跌 同一时间,在纽约证券交易所內。 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的场內交易员彼得·潘,刚刚回到自己公司的场內专柜,就收到了新的买入2万股纽约火灾保险的指令。 彼得潘皱皱眉,满脸都是不爽的说道,“我刚刚才买入2万股的。” 专柜上的同事对他说,“那又如何?在你刚刚买入的过程中,纽约营业部又传来两个2万股的买入委託,我们只能派其他人去成交了。” 彼得·潘脸上都是惊奇,隨即又皱著眉说,“今天纽约火灾保险那个该死的股票,价格绝对有问题!有人在场內不计成本的轧空,我估计他们听到什么风声了!” 专柜上的同事將最新收到的2万委託递给他,嘆口气说。“那也没办法,既然有客户要买,照做就行了。” 彼得潘接过那张委託单,看了看,微微点头。 “哦,对了,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把这张单子也做了!这是1万股买入纽约中央铁路的委託单,同样是来自纽约营业部。”同事又递过一张单子。 彼得·潘展开那个委託单看了看,手指屈起弹了一下,这才点头说道, “这才对嘛!刚刚我路过铁路专柜的时候,我就发现那里的股票一直在涨。我第1笔委託的盘前单,就是买入中央铁路,这股今天的涨势不错。” 专柜的同事推了推他,“赶紧去执行吧!顾客赚了钱,也不分给我们;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彼得·潘点了点头,隨即拿著两张单子,朝专柜走去。 纽约证券交易所最大的两个专柜,一个是金融专柜,另一个就是铁路专柜。这也是此时美国的重要细分支柱產业。 彼得·潘先拿著这1万股的纽约中央铁路委託,跑到了铁路专柜。此时,该股的股价已经飆升到112又1/4美元。彼得潘遵照客户的委託,买入了1万股。 这单进行的轻鬆又愉快! 隨后,他才慢悠悠的来到了金融专柜。 其实同事说的是对的。 他们作为场內交易员,只管践行客户的委託就可以,客户赚钱赔钱又不会给他们分钱。 但彼得·潘还有一个非常简明的思维,他不喜欢做赔钱的单子。哪怕是让客户赔钱,他也不喜欢。 他不想买入纽约火灾保险的股票,或者这样说,他抗拒买这只股票。 因为据他自己的感觉,刚刚那个瘦高个一定是有备而来,现在买那股票肯定会当冤大头,是会被人狙击的。 但这是客户的委託,自己没有丝毫办法。 彼得·潘不情不愿地走到了金融专柜前,探头继续往里看去。 瘦高个还在金融交易柜檯不住的往下砸盘。 由於他不住的砸盘,恐慌已经开始蔓延。人们不知道纽约火灾保险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以至於引起如此砸盘,有一些胆小的交易员已经开始跟著拋出股票了。 有些场內交易员甚至已经收到了客户跟隨卖空的指令。 但诡异的是,除了纽约火灾保险,其他股票——包括大西洋保险、联合煤气——虽然也受到波及下跌,但拋压远没有如此集中和疯狂。 它们的卖单是分散的、多源的,跌幅在2-3%之间徘徊。 但唯有这里,因为这位交易员的存在,所以对该股的打压是非常彻底的 瘦高个交易员,持续不断的卖出,已经引起了眾人的一致注意,成为了市场的焦点。 他完全无视周围其他经纪人惊恐、愤怒甚至哀求的目光。 他甚至偶尔会拿起一杯水,慢条斯理地喝一口,仿佛眼前这场由他亲手製造的金融血案与他无关。 这种绝对的冷静与漠然,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叫喊都更具压迫感和囂张气焰。他背后的金主,仿佛在通过他向整个市场宣告:我看中了这只猎物,它必须死,而你们,只能看著。 彼得·潘挤到了跟前,拿出了自己的2万股买入委託单刚想报价…… 忽然,他就听到交易所外的某地的窗户微微震了一下。不光是窗户,地板、檯灯、报价板都在同一时刻,出现了一个整齐而又规律的震颤。 彼得·潘疑惑的望向了窗边,那个声音应该是从东面传来的 证交所也有很多人也听到了这个沉闷的声响,也疑惑的看向窗边,但他们也没有收到其它指令。 但在交易所这里,他们看不到任何东西,这里还是离最近的 彼得·潘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转头看了看周围的人群,很多场內交易员已经重新开始忙自己的事了 刚才是自己的错觉吗? 彼得·潘抬头看了看交易所上空的大大的吊灯,这才发现吊灯上面的水晶坠还在轻轻的摆动。 这证明不是自己的幻觉。 彼得·潘挤到了瘦高个身前大声的问道,“你现在这里的价格是多少?我是指纽约火灾。” 瘦高个看著他又回来了,笑著说,“现在的价格已经到12又1/8了,你如果愿意买入的话,还可以继续。 “好,就这个价格,2万股”彼得·潘也痛快的买入了2万股股票。 股票买卖完毕,彼得·潘挤出了人群。 刚刚自己拿到这些股票,过程並不是很难,毕竟有人大手笔卖出。但卖方的不计成本的卖出真的气势汹汹。彼得·潘打算回去休息一下,而且现在也快到收盘时间了。 旁边柜檯的是另一个券商的人,那人看他刚从金融专柜回来,打趣的问哦,“听说那里有一个大佬,在一直卖出火灾保险公司的股票是这样吗?” “確实是这样”彼得·潘点头承认道 那人笑著说道,“这人疯了吧,难道他以为纽约会出现什么巨型的灾祸,以至於让保险公司无暇赔偿?” 彼得·潘没有回答,而是看了看他,问道“你怎么知道有一个这样的人。” 那个交易员说道,“那小子名声在外!据说这个经纪商还是英国人的。” 彼得·潘点点头,一手端起杯子来喝水。 不过就在这个档口,彼得·潘能明显感觉到场內的气氛在发生变化。 有一个消息如萌芽般的进入了会场,隨即开始以点到面,快速的蔓延。 场內交易员们仿佛被什么病毒一起感染了,隨即,眾人都在低声谈论著什么。 彼得·潘有个特殊的能力,离开人群之后,自身反而能够非常明显地看出这个趋势。 他不知道有什么传言涌入了场內,因为现在他能清楚的感受到人群之中,一种复杂的感情开始在蔓延。 这次情况真的有问题。 彼得·潘能听到他们的窃窃私语,还能观察到人群在慢慢向中间柜檯移动的趋势。 “一定发生了什么!” 彼得·潘放下了杯子,转身又重新涌到人群中。 “你们在著急什么?”他拉住一个跟自己相熟的交易员,看著他正在往金融柜檯挤过去。 那人看了看是他,隨即附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渔港那边有爆炸,看来火灾赔付的钱会特別高的。” 是刚刚那场微微的震动吗?那就是爆炸? 在码头那里……离此地也不算太远。 彼得·潘转脸看向瘦高个交易员,其实不光是他,就连整个交易所的注意力,此刻都被吸引到了他身上。因为这只股票,和这个冷酷的交易员的缘故,其他股票的交易几乎陷入停滯。 恐惧如同瘟疫般扩散:因为这人的做空就仿佛是处刑。 谁会是下一个被如此“处决”的目標? 在金融专柜前,纽约火灾保险的买盘彻底蒸发,只剩下零星绝望的试图抄底的散单。 如同螳臂当车,瞬间被碾压得粉碎。纽约火灾保险的股价,仿佛成了一道垂直坠落的悬崖,隨即盘旋而下。 那个瘦高男人完成了他的最后一单拋售,终於停下了。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对助手低声说了一句,“收盘前,把多余空头头寸平掉。” 然后,他拿起帽子,面无表情地离开了喧囂混乱、如同战场的交易大厅,留下身后一片狼藉和无数关於他及其背后主使的恐惧猜测。 眾人忙不迭的卖出手中的纽约火灾保险,他们已经听到了传言,说纽约码头出现了爆炸或者是纵火,这事將引得纽约火灾保险赔付,而赔付完了,该股就不会出现分红了! 人们的竞相卖出变成了爭吵,爭吵变成了恐慌,恐慌变成了踩踏式下跌。 终於,纽约火灾保险的股价爆炸了,在瘦高个交易员离开之后仅三分钟之后。 (本章完) 第252章 一个暴赚,一个惨亏(先发,一个小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52章 一个暴赚,一个惨亏(先发,一个小 第252章 一个暴赚,一个惨亏(先发,一个小时后还有一章更新) 人最要不得的,就是觉得自己聪明,把別人当成傻瓜。 拉里深刻体验到了这一点。 他看著一脸窘迫的阿斯特四世,觉得这种肺腑箴言,对於生下来就充满傲慢、傲娇和傲气的豪富之家的子弟来说,真的是有点儿超纲了。 纽约火灾保险跌破11元的时候,是时衝动又要近4万股,拉里虽说不愿意过多干涉,出於朋友的道义,还是劝阻了他。 结果,阿斯特四世仍旧是进了两万股。至此,他在纽约火灾保险的股票上一共进了10万股。 可拉里当时並不知道,他一直以为阿斯特四世只进了6万股。 拉里的重心放在了自己的操盘上,伴隨著纽约中央铁路一路狂涨,拉里在105又四分之一的开盘价进了1万股,后来又在,112又1/4美元追加了1万股。 等该股真正突破118美元的时候,拉里判定今天该股处於强势的上涨期,他又追加了1万股。 只是,他第三笔买入纽约中央铁路的成交价在118又3/4美元。 至此,拉里完成了今天短线上涨的整个三笔匀量加码,他在纽约中央铁路已经建立了3万股的头寸,这已经是短线的极限了。 下午2点35分左右,该股票正式突破120美元。 拉里考虑到,该股整用了整整一天才突破120美元,这个价格虽然比周六的高点要高,但想也能知道这个股票的价格是有强大的卖压阻力的。 所以拉里乾脆平仓了自己3万股的短线股,最终的成交价是120又八分之一美元。 3万股共获利24万2500美元,买卖总佣金一共被收取了69650美元。 当算出这个佣金数目时,拉里简直惊呆了,他又覆核了一遍,没错,因为带有槓桿,三次买入3万股的总交易额是330万美元,而卖出一次的总交易额是360万美元,其合计佣金还真就是69650美元。 幸亏证券公司只收取4‰的真正佣金,所以拉里这波真实佣金还真的只就是27860美元,潘恩韦伯公司还要返还给自己41790美元。 拉里算到这个佣金数,真的是麻了。看来高槓桿也是一把双刃剑,自己幸亏是赚钱了,用24万美元减去2.78万美元,自己还能赚20多万美元。 但如果今天是亏损呢?这么高的佣金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拉里想到这里,转脸看向阿斯特四世,此时这位傲慢的年轻富豪正在承受金钱和脸面的双重打击。 阿斯特四世坐在沙发上,看著纽约火灾保险最终的收盘价已经达到了8.5美元,漠然不语。 拉里走过去安慰他说道,“二级市场来回动盪也是难免,约翰,纽约火灾保险这波下跌真的是有备而来……你也不用太过在意了。” 阿斯特四世的眼皮跳了跳,还是故作平静的说,“……不就是14万股吗,我赔得起。大不了锁仓不动,该股一定会涨回来的。” 这次轮到拉里嚇了一大跳,“等会儿,约翰,你不是一共进了6万股吗?开头2万,后来又追加了两次,各2万股……” 阿斯特四世脸上有点发红,耐心的解释道,在拉里出去看自己股票的时候,他又进过两次各2万股,尾盘当纽约火灾保险股票跌破10美元的时候,他又一口气追加了4万股股票“摊薄成本”。 听到这里,拉里都觉得有些过分了,竟然瞒著自己又追加了4万股股票。 人们容易把股票交易,想像成摊薄成本的游戏,可往往在这种错误的观念中,就投入了远比自己设想的大得多的成本,和承担了不必要的风险。 阿斯特四世就是如此。 他把股价的下跌,视为对自己的一种冒犯,妄图用蛮力阻止股价的下跌,其实最后的买入已经不是为了赚钱,他说的摊薄成本…… 而是为了赌气、面子、或者是其他什么的纯粹是情绪派生的东西。 不过这就没有必要跟他说了,拉里明白,打人不打脸。 思考了片刻,拉里说道,“行了,约翰,就当长期投资吧,不要把这些暂时损失放在心上。” 阿斯特四世转过头来,赶紧点了点头,“是的,我本来就是想做长期投资!” 拉里心说,今天早晨不知道是谁,一直吼著,要用盘中的拉升打败做空的那个傢伙…… 现在倒好,一招失利,就改成长期投资了。 阿斯特四世今天隨隨便便就亏损了42万美元,如果再加上佣金,少说也突破了46万美元…… 妈蛋啊,此时的股票真的是狂野,隨隨便便就亏损了昨天他投资在基金的本金…… 不过这话就不好再说了,还是那句话,打人不打脸,再说就不好看了。 拉里不住的安慰阿斯特四世,不说他的操作怎么样,而只是一味强调操盘的那个空头实在是太狡猾了。 就在此时,纽约渔港码头出现爆炸的消息,才传到了营业部这个层面…… 波特先生听说阿斯特四世做多了纽约火灾保险,亲自跑来稟告这个他刚刚知道的消息。 阿斯特四世听到这个消息,如遭雷击。他呆愣愣地坐在沙发上,思考了半天,隨即脸上露出笑容,转过头对拉里说, “拉里,你说的太对了,对方简直是丧心病狂,无所不用其极……所以、所以我的失败也是情有可原的……” 拉里有点无语,心说对方是个难缠的傢伙,这事儿我早就提醒过你。 但看著对方寻求安慰的小眼神,拉里还是郑重的点了点头,忙继续说道,“是啊,对方太过狡猾,我敢担保,纽约港口的爆炸,一定跟他有关係。” “一定是的,绝对是的!这个该死的下流坯子,魔鬼一样的人!纽约警察局一定要早点找到他。”阿斯特四世脸上都是愤闷的潮红,握著拳头不住的锤击沙发的扶手。 拉里其实现在也並不轻鬆,他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背脊上慢慢爬了上来。 不管对方是不是杰伊·古尔德,这种充满了暴力血腥和不择手段的冷血劲儿,就值得自己深深的忌惮。 对方肯定是在获知了爆炸阴谋没有得逞之后,隨即就做出了连环的布置。 他放弃了其他那些没有办法反击的股票,就把所有的扳本努力都赌在,继续做空纽约火灾保险这只股票上…… 说来,阿斯特四世也真的是非常背……正好赶上这个不讲武德的傢伙,竟然用类似恐袭的手段,打崩了纽约火灾保险的股价。 拉里现在非常忌惮,对方这个看不清人脸的傢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老辣狠毒的对手…… 总之,从此往后的操作一定要非常小心,哪怕不赚钱,也千万不能赔钱;哪怕赔了钱,也千万不能赔了人命。 对付这种对手一定要特別的小心。 想到这里,拉里转过头来看了看阿斯特四世,沉默了一会儿,才语重心长的说, “约翰,恕我直言……对手非常狠辣,你我最重要的事,还是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阿斯特四世还在为刚刚自己股票赔钱的事而感到暗自懊恼,不过此时听到拉里的衷心劝解,还是点头说道, “你说的对,拉里,这傢伙简直是魔鬼!” 拉里想了想,继续说道,“不过,我的判断是,这傢伙一定会消停一段时间的,毕竟自己的手下刚刚被捕,另外,这次码头的爆炸也一定会引起纽约警察的调查。 在此期间,一定要督促纽约警察,和你能接触到的那些纽约官员们,让他们赶紧將这人绳之以法……这傢伙一天没有被抓起来,终究是我们的祸患!” 阿斯特四世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你说的对,他在暗处且手段毒辣,同时还有股市上神出鬼没的操作能力……真的太危险了。” “你上次怀疑的杰伊·古尔德,有办法去查一查他吗?” 阿斯特四世頷首低声道,“我已经派人去查他了……” “那就好!”拉里站起身来,一边穿外套,一边对他说,“约翰,不要再想股票的事了,从长期来看,纽约火灾保险赔偿完之后,股价也会慢慢涨起来的……你现在要做的是,在对方没有被抓起来之前,儘量躲在自己的庄园里……” 阿斯特四世也站起身来,“你说的对,拉里!不过今天我需要办的事还没有完……” 拉里点头说道,“那你要小心,你去忙你的吧,我要回酒店了……我酒店那里还有一群手下等我差遣。” 阿斯特四世一把拽住了他,脸上露出笑容,“別走啊!我今天要办的事跟你有关……另外,邓巴先生呢?” 拉里被他拦住,脸上一片疑惑,不知道阿斯特四世是什么意思,他还要找邓巴…… 拉里探出身子望了望交易大厅,邓巴先生依旧坐在潘恩韦伯证券公司,刚进门的那张皮质椅子上。 “我的叔叔在那里……你找他有事吗?”拉里指了指楼下。 阿斯特四世探著脑袋也看见了邓巴,见他一副忠心耿耿,兢兢业业的样子,感嘆道,“拉里,你真的捡到宝了,这是一个非常尽责的人……你一定要好好的待他。” (本章完) 第253章 阿斯特四世的报恩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53章 阿斯特四世的报恩 第253章 阿斯特四世的报恩 纽约的春天还是非常明媚的,天空是一种清澈的灰色,不时有海鸟徘徊在天空中,周围一片祥和。 如果不是纽约港口冒著黑簇簇的浓烟的话。 两辆马车背著港口著火的方向,先是沿著第五大道一直往北,到达中央公园的东道,在公园的內部核心交叉口转向西道,继续向北行驶。 拉里不知道阿斯特四世葫芦里卖什么药,邓巴先生坐在他对面,倒是对这些毫不担心,只是仰坐在马车座位上,看似休閒的看著窗外的中央公园。 马车行驶在公园专用的林荫大道上,两侧是优美的湖泊、草坪和树林,完全隔离了城市的喧囂和脏乱。 拉里隨著邓巴的目光也看向窗外,隨即感嘆道,“真的是纽约富豪的选择,即使是在城市內部移动,也要选择最优美、最私密的路径。” 邓巴脸上露出笑容,赞同的说道,“是的,这是中央公园特意为富豪们准备的专用马车大道,如果我们是普通人,恐怕只能徒步穿越中央公园,或者走到公园的北沿才行。” 拉里点头表示同意,但还是不明白阿斯特四世这是要把自己带到哪里。 午后阳光透过榆树叶洒下的斑驳光点,车夫熟练的在交叉口將马车转向西道,半个小时之后,阿斯特四世这辆没有任何家族徽记,但用料极其考究的封闭式马车,以及拉里的马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中央公园西大道与72街交匯处。 约翰·雅各布·阿斯特四世率先下车,他手中把玩著一根银头手杖,隨即,他的保鏢们也將他围拢在中间。 拉里和邓巴知道到地方了,也转而走下了自己的马车。 “先生们,”阿斯特四世转过身,脸上带著一丝神秘而愉悦的笑容,“带你们看一点东西!纽约真正的好东西,从不在报纸上。” 隨即,他的手杖指向了马路边一排规模宏大的建筑物群。 拉里顺著他的手杖向那排建筑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建筑物上一行红字——达科他公寓。它矗立在中央公园西大道与72街交匯处,如同一座巨大的、由红砖和砂岩砌成的日耳曼城堡。 主体方正厚重,顶部却耸立著错综复杂的山墙、尖塔和装饰性的雕塑,塔楼高耸,带著一种厚重、威严的宏伟气度。 这座建筑群的轮廓线在天空的映衬下显得参差不齐,甚至有些怪异。 绝大的拱形窗户深邃如洞,整体色彩深沉,在纽约的天空下透著一股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冷峻而神秘的特殊气度。 拉里暗中吸了一口凉气,达科他公寓啊!这可是纽约市最著名的为富豪设计的合作式公寓。即使是在一百年后,这里也是纽约最著名的豪宅之一,曾经在这里居住的人有洛可可家族、约翰·列儂、著名钢琴家弗拉基米尔·霍洛维茨……当然,此时估计他们还都没有出生。 不过,这个著名的豪奢公寓竟然在19世纪末就已经建成了吗? “阿斯特先生,我们到这里做什么?”拉里在他手下面前,还是对他非常恭敬的。 阿斯特笑笑没有多做解释,径直引领他们穿过那扇巨大的、带有精美铸铁装饰的主入口,门边守护著身著制服的门童,內门里则是武装护卫。 如果是拉里和邓巴先生独自来这里,一定会受到盘查的。但因为有阿斯特四世带头,门口的门童和护卫只是恭谨向他和拉里等人行礼。 达科他公寓內部是另一个世界——深色的橡木镶板、拋光的马赛克地板、高耸的穹顶壁画以及燃烧著巨大木柴的壁炉,营造出一种古老欧洲贵族府邸的氛围。 阿斯特四世没有说话,而是带著拉里和邓巴穿过宽敞的门厅,走进了乘坐需要手动操作的、鋥光瓦亮的黄铜柵栏电梯里。 因为电梯里空间有限,阿斯特四世特意將拉里和邓巴拉进电梯,其它人则需要爬楼梯上楼。 电梯缓缓上升,运行时几乎无声。 电梯在7层停下,三人出了电梯。 別看这里外表极其宽大,但里面却只是一梯两户,他们来到这个单元楼层,宽敞的走廊两边只有两间房,一个是7a,另一个是7b。 “来,拉里,帮我看看这房子怎么样?” 阿斯特四世掏出一把沉重的黄铜钥匙,打开了7a房间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 两人相继走进这套公寓,除了阿斯特四世的贴身保鏢跟著之外,其它人都留在了走廊里。 拉里走进这间公寓,內部的景象令人震撼。 这里有挑高近四米的穹顶,巨大的桃花心木窗户將中央公园的春色如同一幅巨画般框入室內。 “这套公寓占据东和南两个方向的转交,获得了最大的採光面和视野!”阿斯特四世介绍道。 拉里还是第一次来这种豪华的公寓,这是这个时代的大平层,可这里的房间,无论是层高还是面积,都是极其震撼人心的。 房间宽敞得惊人,拉里踩著木地板粗粗看了一圈,这套公寓至少有12个房间,粗略估算,这套公寓的面积绝对超过了5000平方英尺,合四百平方米。 其中,有一个可容纳30人宴会的中央大厅,连接著正式的餐厅,其中,客厅约50平米,餐厅约40平米,这是两个大型房间。 还有一间有整面墙书架和嵌入式保险箱的橡木书房,三间带独立壁炉的主臥室套房,每间都配有步入式衣帽间和铺设大理石,带有黄铜浴缸的私人浴室。 其中,主臥室约30平米,书房和第二、第三臥室大概每个25到30平米。 所谓的12个房间,是包括这些套房里的晨间起居室、吸菸室和主臥的厕所沐浴房的,这些小房间每个大概10平米。 除此之外,还有专门的佣人区,包括厨房、配膳房以及两间佣人臥室,佣人臥室每个10平米。 其中,厨房大概20平米,门厅、走廊、衣帽间等不算是12个房间之中,合起来大概50平米。 此时的房间户型、配置跟后世並不是很相同,如果按照后世的標准来说,其实算是8个正式房间,和多个功能区域。 硬木地板光可鑑人,壁炉是大理石雕刻的,煤气灯灯盏是水晶的。但房间里空无一物,没有家具,没有窗帘,只有巨大的空间和沉甸甸的寂静,等待著它的主人来赋予灵魂。 “怎么样?”阿斯特四世的声音带著一丝得意,他走到窗边,背对著房间,张开手臂,“东翼转角,最好的视野。墙壁厚得像堡垒,你就算在里面开枪,隔壁也听不见。整个纽约,你找不到比这更安全、更私密、也更舒適的地方了。” 拉里的目光扫过每一个细节,由衷地讚嘆道,“难以置信,约翰。这简直是……一座垂直的宫殿。我从未想过公寓可以做到这种程度。这视野,这空间……完美!” 拉里的讚美发自內心,他已经完全被这建筑的宏伟和设计的精妙所折服。 阿斯特四世转过身,脸上那丝得意的笑容化为了更深沉、更真诚的表情。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拉里,缓缓说道, “很高兴你喜欢它。因为……它是你的了。” 拉里猛地一怔,脸上的讚嘆瞬间凝固,转化为难以置信的震惊。“什么?约翰,这、这太……” 阿斯特四世抬手,温和但坚定地打断了他, “对於你为我、为阿斯特家族所做的一切,这只是一份微不足道的谢意。这套房子的所有手续——达科他公寓公司的股份、专有租赁协议——都已经办妥,登记在了你的名下。钱已经付了。你只需要签个字,它就是你的。” “这……”拉里曾经想过阿斯特会给予酬谢,毕竟自己曾经救过他的命,但完全没有想到过,今天、此刻、现在,对方会用这种方式来感谢自己。 达科他公寓的一套超过5000平方英尺的大平层,简直不可思议! 拉里真的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阿斯特四世顿了顿,欣赏著拉里脸上那罕见的、完全措手不及的感动神情。然后,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微妙,仿佛第一个惊喜只是开胃菜,正餐现在才要端上。 阿斯特走向套房那扇厚重的入户门,並没有关上它,而是將其完全打开,然后侧过身,目光越过拉里的肩膀,看向一直如同磐石般沉默地守在门廊外的邓巴。 “邓巴先生,”阿斯特的声音清晰地传到门外,“请进来一下。” 邓巴闻声,立刻迈步进入內部走廊,他神情警惕而专注,以为阿斯特或拉里有什么指令。 阿斯特看著他,然后用手指了指对面那扇完全一模一样的、紧闭的橡木大门。 “至於你,邓巴先生,”阿斯特的语气平静,却如同投下了一枚更大的炸弹,“感谢你在那场混乱中精准而高效保护,要不是你踢倒了我,我刚抬头就会被子弹打到,现在有没有命还是两说呢。我认为,让我的首席安全顾问住在他的保护对象隔壁,是再合理不过的安排。” 他掏出另一把黄铜钥匙,递向邓巴先生。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邓巴脸上第一次露出惊讶至极的神色,却没有去接阿斯特四世的钥匙。 拉里走了过来,看著这副场景,登时明白了,原来对面的7b套房公寓,是阿斯特四世送给邓巴先生的,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这是你的钥匙。你拥有对面那套完全一样的单元。这样,无论何时,你都能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你需要出现的地方。当然,这也是你应得的。”阿斯特四世笑著举著钥匙,仿佛早就料到接受这馈赠时,邓巴先生是这副表情。 邓巴先生愣了半天才赶忙拒绝道,“不!阿斯特先生,我、我……其实没做什么,我不配有这样的馈赠,这甚至跟利文斯顿先生平齐了,不、我不能……” 阿斯特四世故意皱著眉说,“……喂,邓巴先生,您是觉得救我一条命,还抵不上这里一套房子吗?” “不是的、我是……我不是,哦,我的上帝啊!”邓巴先生开始语无伦次。 他看了看阿斯特四世递来的钥匙,又看了看拉里,脸上都是惊喜、手足无措的复杂表情。 其实拉里也差不多,因为阿斯特四世这次馈赠毫无徵兆。 双重惊喜,如同两记重锤,接连敲在两人心上。 拉里看著邓巴,邓巴也震惊地看著他的老板。宽敞无比的房间里,陷入了一种充满震撼和难以置信的寂静。 阿斯特四世这份礼物的厚重与心思之縝密,远远超乎了他们的想像。 阿斯特四世满意地看著两人反应,將那把黄铜钥匙塞在邓巴先生手里,轻轻拍了拍手。 “好了,惊喜时间结束。”他恢復了大富豪的乾脆利落,“委员会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你们只需要一会去签个字。现在,让我们去看看邓巴先生的新家,然后……我想我们需要一杯上好的白兰地。” 他率先向对面的房门走去,留拉里和邓巴先生留在原地。 过了一会,拉里才点点头对邓巴先生说道,“好歹你救了他一条命……你记得吗?当天我们在纽约警察局里,阿斯特四世拥抱你的时候就说过,他感激不尽,並且一定会报答你的。” “可这也太贵重了!”邓巴嘴唇颤抖的说道。 “收下吧,一番好意,再说要不是你识破了华尔道夫酒店楼下的炸弹,恐怕我们现在都未必能站在达科他公寓里!”拉里劝诫道。 站在7b房门口的阿斯特四世转头说道,“对!就是这么一个道理,拉里说的对。你们俩不但救了我的命,还保存了阿斯特家族共同的家產,即使是我不感谢你们,我哥哥也会这样做的……” 说著话,他脸上又显出笑容,继续说道,“邓巴先生,就不要再推辞了,你放心,我送你这套公寓之后,会找我哥哥报销的……哈哈哈!” 邓巴先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拉里,最终將注意力集中在自己手中的黄铜钥匙上,点了点头,终於接受了这份礼物。 7b的房门被打开了,阿斯特四世当先走入,解说道,“这里有4300平方英尺,可能略小於7a,但依然宽敞明亮。” 拉里脸上带著笑容,推著邓巴先生走入他自己的房间,並带著他在房间里来回走动、四处参观。 7b比7a要略小,拥有7个主要的房间,格局更显方正实用。 其中,有个大型的起居室兼客厅,这里的墙面大的可以悬掛地图;还有一间餐厅和书房,还有两间主臥室套房。 同样拥有功能齐全的佣人区以及额外的储物室。 参观到储物室的时候,拉里朝邓巴打趣道,“邓巴先生,您可以將自己喜欢的枪械、装备都放在这里,这里足够您开个个人武器库了!” 7a和7b一样,都装潢考究,有石膏的天花板、橡木拼花地板,以及大理石壁炉,但装饰性的雕刻和线脚相对简洁,更显冷峻和硬朗。 这里同样配备了召唤楼下管家和保安的电铃系统,预留了电灯藉口和冷热水;所有的门窗都额外加固了內部插销和锁具,体现了对安全的本能关注。 阿斯特四世在客厅大声招呼两人过来看看,等两人进入客厅后,阿斯特四世指著西北向的窗外说道,“外面就是哈德逊河!因为我们在七层,所以可以將上西区和河岸一览无遗,这里的景色不比对面的中央公园差!” 拉里和邓巴走到窗户前往下望,这里可以清晰的看到通往达科他公寓的主要街道的人流和车流。这是一个绝佳的战略观察点,可以监控附近的所有情况。 “非常……完美!”邓巴先生总结道。 “谢谢你,约翰!”拉里也衷心说道。 阿斯特四世看两人非常满意,自己脸上也带著欣慰的笑容,隨即走到了电铃处,按下了召唤楼宇管家的电铃。 不多时,一个身穿燕尾服,约莫有50多岁的中年人走到单元门口,躬身朝里面的阿斯特四世行礼道,“埃德加·索顿听候您的差遣,阿斯特先生!” 阿斯特四世指了指还在7b窗前看街景的拉里和邓巴,笑著说道,“给他们两人办理手续!记住,他们是我担保的,一切都要以最尊贵的礼仪来办理,不得有误,知道了吗?” “知道了!阿斯特先生,您伙伴的入住是我们达科他公寓的荣誉!”索顿严肃回答道。 (本章完) 第254章 签约 得房 两间达科他公寓到手(凌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54章 签约 得房 两间达科他公寓到手(凌 第254章 签约 得房 两间达科他公寓到手(凌晨后继续更新) 达科他公寓的经理办公室內,气氛庄重而安静。厚重的橡木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约翰·雅各布·阿斯特四世来到这里,跟公寓的执行董事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后,便先行离开了,將后续事宜留给了拉里、他的保鏢邓巴先生,以及公寓的驻场经理——埃德加·索顿。 执行董事先是跟拉里两人打了个招呼,说了几句欢迎入住本公寓这样的话,隨即抱歉离开,將签约事项委託给埃德加·索顿。 索顿先生年纪约莫五十岁,穿著一身无可挑剔的黑色常礼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举止带著一种经过严格训练后的、不卑不亢的优雅。他脸上掛著程式化的微笑,但眼神锐利,仿佛能瞬间评估出访客的社会等级。 拉里和邓巴先生被安排在对面沙发坐下。 “先生们,阿斯特先生已吩咐妥当,一切手续均已办妥。剩下的只是一些必要的文书工作,以便將专有租赁权正式过户到二位名下。”索顿先生的声音平稳清晰,他拿出两份厚厚的羊皮纸文件,铺在桃花心木办公桌上。 看拉里和邓巴两人拿起文件,索顿继续解释道, “请允许我占用片刻,为二位解释一下『专有租赁权』的含义,以及达科他协会的运作方式。”索顿双手指尖相对,神情郑重,继续用著尊贵且让人愉悦的语调说道, “您购买的並非墙壁和地板本身,而是达科他公寓协会的股份。您手中这份租赁协议,才是您独占並使用对应单元的法律凭证。它本质是一份永久性且可继承的租赁合同,只要您持有股份,您就拥有那套房间的绝对使用权。” 拉里抬起了头,看著对方,这种公寓租赁项目不同於自己所知的任何买房租房形式,听到他解说,认真的倾听起来。 “达科他公寓协会本身,”索顿继续介绍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由全体股东——也就是所有住户——共同拥有。协会由一个股东选举產生的董事会管理。董事会负责制定规则、审核新住户的资质、以及管理您刚才看到的年度维持费的使用。” 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確保对方理解其中的深意,然后才继续说道。 “这意味著,您的邻居不仅仅是邻居,他们是您的商业合伙人。我们通过这种独特的方式,確保居住在达科他的每一位成员都来自……呃……相似的背景和阶层,共同维护这里的价值、寧静与安全。这是一种筛选,更是一种保障。” 拉里点头,明白了他这番话背后的其它隱藏含义。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番解释清晰而冷酷,揭示了达科他公寓光鲜外表下的权力核心:它不是一个可以自由买卖房產的地方,而是一个私人俱乐部,房產只是会员资格的体现。 拉里明白,若是自己没有阿斯特四世这种顶级豪门的介绍入驻,即使是腰缠万贯,也不会被轻易允许进入这个“私人俱乐部”的,更別说邓巴先生了…… 入住公寓,实际上的功用就是正式迈入了纽约顶级富豪的圈子,以后自己只要说住在达科他公寓,就无须再介绍背景和其他诸如资產等问题了。 所谓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想进入纽约顶级富豪圈子,达科他公寓就是门票。 当然,所谓“专有租赁权”,也是永久租赁权,只要自己不退出股份,就可以永久住在这里。 索顿先生向拉里解释完,才將钢笔递过来,“现在,如果二位没有异议,请在这里签署协议。恭喜您,从此您不仅是住户,更是达科他协会的股东了。” 他指引拉里和邓巴在文件指定的位置签下名字。 拉里看了看还是有点犹豫、如坠梦中的邓巴,笑了笑,当先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拉里·利文斯顿。 隨后,邓巴先生也停止了犹豫,认命似得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约翰·j·邓巴。 墨水笔尖划过羊皮纸,发出沙沙的声响,这声音仿佛是他们融入这个纽约顶级私密圈层的仪式。 “恭喜二位,从现在起,你们正式成为达科他公寓协会的股东,並拥有第七层a单元和b单元的永久居住权。”索顿先生收起文件,语气稍缓,进入了下一个环节。 “关於公寓的配置,”索顿继续说道,如同一位经验丰富的导览, “目前单元內是全空状態。这符合惯例,以便新住户能依照个人品味添置一切。阿斯特先生特意嘱咐,若二位需要,我可以提供一些可靠的家具商和装饰师的名单,他们都曾为楼里多位绅士服务过,深諳此处的格调,且……口风严紧。” 索顿特別强调了最后几个单词,目光在邓巴身上短暂停留了一下,仿佛明白这位先生对“隱私”有更高的要求。 “至於僕役,”索顿先生接著说,“楼內推荐使用经过审查的专职人员。我们可以为您联繫最好的管家、厨师、女僕和……贴身男僕。”他看向拉里说道, “当然,先生,如果您有自带的人选,他们需要来管理处登记备案,並通过一个简单的背景问询。这只是为了全体住户的安全著想,望您理解。” 拉里微微頷首,表示明白,对方所说的“贴身男僕”,並非如科斯特那样的男秘书,而指的是贴身保鏢。 邓巴也点了点头,这套流程他再熟悉不过,只是这次,他成了被保护的对象。 最后,索顿先生仿佛不经意地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但內容却重若千钧, “另外,这是二位的年度维持费估算单。费用涵盖了中央供暖、燃气、公共区域清洁、门卫、电梯操作员的薪酬,以及建筑外部和公共设施的维护。当然,今年的服务费您不需要缴纳,因为阿斯特先生的对价里已经包含了这份费用。” 他递过两张精美的卡片。 拉里和邓巴接过来看了一眼: 拉里的(7a单元)的卡片上写著一个数字:800美元/年。 邓巴的(7b单元)的卡片上则是:700美元/年。 在1892年,这笔钱足以让一个普通家庭非常体面地生活一整年,而在这里,这仅仅是一年的“物业费”。 索顿先生敏锐地捕捉到了两人眼中一闪而过的细微波动,他保持著微笑,用一种近乎优雅的残酷语气,揭晓了最终的答案, “当然,这与您二位为这些股份所支付的对价相比,只是微不足道的零头。根据协会记录,7a单元的对价是九万美元,7b单元则是七万八千美元。” 办公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拉里终於知道了帮助阿斯特家族得到的“回馈礼物”的价格了——九万和七万八千美元。这两个数字背后所代表的財富量级,以及阿斯特四世用以报恩的手笔之阔绰,在此刻变得无比真实。 这价格真的不算便宜了,毕竟是当时乃至以后的顶级豪奢公寓,拉里记得他和波特先生之前买两栋物业加五间商铺才32万美元,其中,波特先生那栋四层楼的物业连同地皮才11万美元。 “阿斯特先生……真是太慷慨了。”拉里最终开口说道,声音平稳。 “確实如此。”索顿先生微微躬身,“达科他公寓值得这份慷慨。欢迎回家,先生们。” 拉里隨即想到个更专业、更要紧的事,问道,“索顿先生,我想知道,我们的公寓是否要缴纳纽约的房地產税?” 索顿脸上露出笑容,肯定的回答道,“不需要!因为您购买的是达科他公寓公司的股份,並凭藉此股份来获得一份『专有租赁权』来占有对应的单元。在当前的法律框架下,房地產税的徵收对象是公司本身,您无须为市政的琐事烦恼,包括街道的清扫、水务局的管道,还有税收的帐单。所有这一切都由协会同意处理,您购买的,正是一种免於跟市政当局直接打交道的自由。” 他这话说完,拉里顿时明白了。达科他公寓的这种行为,当然不是不交房地產税,而是自己的房地產税已经被折算到每年的物业费里去了,同时,这也是富人们的一个避税技巧。 因为通过公司的形式,富人们可以有更大空间跟市政府就房地產估值进行博弈。 隨著拉里的沉思,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平静。 拉里想了想,打破了沉默,他的语气平静,直接切入了实际的问题, “索顿先生,感谢您的说明。如您所见,我们面对的是两个空无一物的巨大空间。您是否能推荐一些可靠的家具商和装饰师?我们需要儘快让这里变得可以入住。” 索顿先生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我等的就是这个”的、更加真诚些的笑容。 这个问题他回答过无数次。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先生。”他流畅地回应道,仿佛早已准备好了答案, “对於府上的家具,我强烈建议您联繫『a. h.达文波特公司』。他们位於东57街,是波士顿达文波特公司在纽约的展示厅。他们为阿斯特先生和范德比尔特家族的多处宅邸提供过服务,擅长各种风格的高品质复製品和定製家具,从路易十四到齐本德尔式样,都能完美胜任,且绝对注重隱私。” 拉里转而就想起自己早就想到的保险箱、隱藏武器库等等天马流星的设想…… 索顿见拉里有短暂的犹豫,还以为他不中意,隨即继续介绍道, “或者,您也可以直接委託纽约的『赫特兄弟公司』。他们也是摩根先生最常使用的装饰商,从家具到窗帘,他们可以提供一系列的『赫特式』奢华內饰方案。当然,隱私方面您同样不用多加考虑。” 他稍作停顿,继续补充:“至於地毯、窗帘和室內装饰,『w.amp;amp; j.斯隆公司』是上流社会的首选。他们货品齐全,从布鲁塞尔地毯到东方地毯,从丝绸帷幔到天鹅绒衬垫,应有尽有。他们的首席设计师品味卓绝,可以根据您的具体需求提供全套方案。” 最后,他看向邓巴,语气同样尊重但稍作调整,“至於日常所需的银器、瓷器、亚麻製品和……呃……更实用的大型储物解决方案,『蒂芙尼』和『戈勒姆公司.』都提供顶级的產品目录。当然,所有订单都可以直接送达这里,由我们的服务人员为您接收並搬运入户。” 索顿这番推荐滴水不漏,既彰显了达科他公寓的档次,也暗示了其与纽约顶尖供应商的紧密关係。 更重要的是,他反覆强调了“隱私”和“可靠”,仿佛已经知悉这两个神秘富豪客户最看重的要素。 “非常感谢,索顿先生,这非常有帮助。我回头略作思考后,会给您一个答覆的。”拉里点头致意。 “隨时为您效劳,先生。欢迎回家。”索顿先生微微躬身。 “这样吧,您帮我预约一下达文波特公司,我想看看他们的原始设计!他们不是主要服务於新英格兰地区的富豪吗?这事就巧了,我们就是波士顿人。”拉里笑著说道。 “没问题!先生,那给您预约到周末可以吗?”索顿问道。 拉里想了想,说道,“后天吧……4月27日上午,我周末可能要出差。这事我们儘早解决。” “好的,先生。我明天就联繫达文波特公司,让他们给您叫来一个设计师、一个工程师……您还要其它的吗?” 拉里想了想,自己需要设计一些独立的空间和保险箱等地方,隨即压低声音对索顿先生说道,“我有些特殊的需求,比如『私人阅览室』或者『私人保险库』,他们能提供吗?” 索顿瞬间就明白了拉里的要求,他面无表情的沉默了几秒,同样压低声音说道, “达文波特公司並不提供这类『私人阅览室』的服务,不过,协会確实与一些……极其专业的独立承包商有长期合作,他们擅长处理建筑结构加固、歷史修復和……特殊的定製化需求。当然,他们並不公开招標,也不会在工作日出现,他们的工作不存在於任何官方的施工记录上……” 说完话,索顿意味深长的看了拉里一眼,继续说道,“当然,他们的酬劳需要现金支付,且需要一笔可观的沉默保证金。” 拉里点了点头,“那您先约他们,明天下午可以吗?” “可以!”索顿点头说道。 签约仪式正式结束,拉里和邓巴先生站起身来。 索顿將文件加盖彩泥钢印,隨即將两份文件的一套副本交给了拉里和邓巴,並留下了自己的办公电话。 拉里和邓巴先生走出达科他公寓,外面的天色已经擦黑了,两人回望这座仿佛城堡一样的公寓,看见这“城堡”里透出的灯光、看见城堡顶端的状若塔楼似的高耸屋檐,感到了阿斯特四世这份“赠礼”是多么的厚重。 隨即,拉里和邓巴先生对望一眼,相对无言,但眼神交匯之处已经是万语千言。 他们不仅得到了两套顶级公寓,更获得了一张通往纽约顶级生活服务网络的通行证,以及隨之而来的一切责任与隱秘的规则。 (本章完) 第255章 有人想要你的手枪(43k过度)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55章 有人想要你的手枪(43k过度) 第255章 有人想要你的手枪(4.3k过度) 当天晚上,阿斯特酒店套房。 夜色中的城市灯火透过玻璃窗,映亮地毯上打开的一个巨大的皮箱。箱內蓝丝绒衬垫上,躺著一把把线条冷硬、泛著幽蓝钢光的m1892“先锋”自动手枪。 空气里瀰漫著枪油和雪茄混合的独特气味。 拉里蹲在地上,拿起一支手枪,单手卸下弹匣,拇指划过弹匣的卡榫,咔嚓一声再次推回,动作流畅精准。 自动手枪就是好啊,这次在华尔道夫酒店的表现也非常不错!拉里一边想,一边摸著这些手枪,脸上全是意犹未尽。 “十把,全在这里了。”马修取过一本登记册,跟皮箱里的手枪一一核对,声音平稳,“邓巴先生那把就留在他手上吧,他自己留了一把,剩下的10支手枪我全都收回来了。” k先生蹲在皮箱前,將雪茄咬在唇边,也拿起一把手枪,拉动枪机检查膛线。隨即笑著说,“这玩意儿確实是好用,尤其是需要持续火力的时候,不过,这枪太扎眼,任谁都能看出是一种新型手枪,留在手里是祸害。” 拉里没抬头,一边检视手枪一边隨口回答道,“祸害也是宝贝,看谁用,怎么用。” 马修看了看皮箱里的10支手枪点头道,“我觉得k先生说的对,这些新枪万一被缴获,那么很容易被追查到我们头上,我们还是要小心避免这些枪在没有定型生產之前就流通到外面去。” 拉里点头表示同意,不过还是惋惜的看了看那两排手枪,站起身来,朝k先生招手取过一根雪茄,也给自己点上。 k先生边抽雪茄边嘀咕道,“……按理说,咱们帮了纽约富豪一个大忙,他们应该知道自己差点被炸弹送去见上帝。可我想不通的是,这事怎么不宣扬出去呢?纽约的富豪会不会感谢我们?” 马修抬头看了看k先生,小声说,“如果我们在这个事件里出现,我们的行踪就暴露了,而且……那几条人命也不好解释。” “这只是一方面,就是我们决不能让外人知道自己的存在,否则奖励没有得到,那个幕后的傢伙反而会盯上我们。”拉里抽了一口雪茄,隨意的说,“另一方面,阿斯特家族也不可能將『剿灭匪徒』作为功绩宣传的,那只会暴露华尔道夫酒店的安保形同虚设、並进一步他们的无能。” k先生垂著眉喷出一口雪茄菸雾,过了几秒才遗憾的说道,“我其实也知道……我就是可惜,做这么大的一件事,连点奖励都没有。” 拉里听懂了他在疯狂暗示什么,这次人家出生入死帮助自己,也一定不能辜负了他们,只不过得回头给他们个惊喜,就像是阿斯特四世那样,等他们回去忘记这事之后,再给奖励。 想了几秒,拉里转头对k先生说道,“这次任务中谁做的好,记得回去开新店的时候把他们提成店长。” k先生无奈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拉里转过头问马修,“那些博查特子弹呢?” 马修指了指书桌底下一个盒子,说道,“我留给邓巴先生150发,剩下的子弹回头都要丟进东河里。等你们能拿回自己的手枪之后,也最好从正规渠道拿子弹,纽约不比別的地方,对武器弹药查得很严。”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三声有节奏的敲门声。k先生眼神一凛,快步走到门边,透过猫眼观察后,对拉里微微点头,“是邓巴先生,还有查尔斯·贝克,那个『独狼』警探。” 拉里微微有些疑惑,挥挥手让马修收起手枪,对k先生说,“让他们进来!” 门打开了,邓巴先生陪著查尔斯·贝克走了进来。 贝克依旧穿著那身皱巴巴的制服,没打领带,嘴角叼著未点燃的雪茄。他扫了一眼地上的手枪,吹了个口哨。 “阵仗不小啊,利文斯顿先生。” “贝克警探!”拉里脸上掛起商业式的微笑,“有事吗?” 查尔斯·贝克点点头,“主要是向你们匯报一下后续情况,另外还有一些小事要交待。” 隨即,贝克探长就开始详细说明案件目前的进展情况。 由於有阿斯特家族的参与,该案子变成了一个纽约市仅有极少数人才能知道的不公开案件。纽约警方特意成立了一个重案刑事小组,来处理这个案子。 那些抓到的罪犯都被非常严格的控制起来,並且现在已经被严加审讯。 好消息是,由於阿斯特家族的努力,以及贝克探长自己的努力,目前不会有人注意到拉里及其手下,在这场迅捷而又战果辉煌的抓捕行动中的作用; 坏消息是,这次行动抓到的都是些亡命之徒,但真正熟知幕后指使人的那个高级主管已经死了,下面的小嘍囉只是拿钱办事,根本不知道整个计划的全貌、更別说幕后指使人了…… 拉里皱著眉微微頷首,这种进度並不出乎自己的意料,其实拉里最关心的反而是自己不要被幕后的人关注到,其它倒在其次。 “所以……利文斯顿先生,知道你们来歷的,除了阿斯特四世和他几个亲近人,就只有我了。”最后,查尔斯·贝克意犹未尽的总结说道。 拉里脸上掛出笑容,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诚恳的说道, “贝克探长,您上次做的很棒,锅炉房的炸弹没有被引爆,那事多亏了您。阿斯特家族也在向纽约警察局举荐您吧。” 贝克点点头,“没错,但我也担下了很多风险。” 拉里表示认同,隨即说道,“那这样吧,我个人愿意聘任您作为我的私人安保侦探,薪酬和待遇就如同邓巴先生一样……” 贝克循著拉里的话语抬头看了看一脸平静的邓巴,等著听拉里继续解释。 “但您和邓巴叔叔不一样,您无须上班。只需要在我需要您的大力协助之时,在关键时候出现就行。当然,风险不会太大!但这样的话,我们就建立了一个长期的合作关係。总比什么临时的奖励来的实在。” 贝克想了想,觉得这种签合同白拿工资的事也算不错,隨即看著邓巴点头说道, “可以!以后纽约警察局这边的事我来负责。” 拉里朝他露出笑容,“那好,我会让邓巴先生给您开设一个假名帐號,到时候按照时间存入工资的。嗯,您刚刚说另一个事是什么?” 贝克不绕弯子,用脚尖虚点一下木箱,“明人不说暗话!上次在华尔道夫酒店,您这些玩具让很多高层非常惊艷,当然,他们並不知道是您的杰作,都以为是阿斯特家族的秘密武器……我知道有人急著找这种新玩具,出价这个数。” 他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200美元一支。我牵线,抽三成。钱乾净,通过港口贸易公司走帐。” 听到这个报价马修倒吸一口凉气。 两百美元,相当於普通家庭一年多的收入。 拉里却摇头,继续说道,“价格虽然动人,但风险更大。这种枪纽约没几支,一旦流出,第一个查到我头上。纽约警察总局的顾问,我可不想当。” 查尔斯·贝克逼近一步,压低声音说道,“你以为留著更安全?除了上层人物关注您的手枪,还有很多其它的势力,大家都听说阿斯特家族有了些硬货,並且在实战中表现非常好,他们眼睛都盯著这东西!你捂不住!” 拉里眼神微冷,客气的笑著说,“那是我的问题。” 没等查尔斯·贝克再说什么,马修忽然站起身来,脸上都是兴奋,他独自一人急匆匆的问道, “贝克探长,最近……纽约是不是要召开个『哥伦布纪念博览会』?这展会是1893年芝加哥世界博览会的前序展会?” 马修这么一问,打断了贝克的谈话,他愣了愣神,点头说道,“是有这么回事……明年芝加哥世博会之前,美国內部会有一系列的测试性展会的,5月1日就会有您说的这个展会。” 马修脸上洋溢出笑容,转脸对拉里说,“这事是我今天下午听尼古拉·特斯拉先生说的,他今晚动身去芝加哥……哦,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拉里,我们可以在哥伦布纪念博览会上展出m1892式自动手枪!” 拉里一怔,他大脑一团雾水,“你、你来解释一下,我怎么没有听懂……” 马修这才解释道,这年头,对於一款具有革命性的全新武器来说,参加重要的世界级博览会,是达成快速获得权威认可、吸引顶级买家、震慑潜在对手的,一石三鸟的最佳途径。 因为在博览会上所有公布的科技產品,都会自然而然的获得国家专利局认可的“权威背书”,即使有类似的模仿者看到后想要模仿,但由於我们的枪已经在博览会上展出,专利局也只会认可92式手枪的独创性。 解决专利不会被仿冒的头等大事,就可以大胆的展览自动手枪了,因为参加博览会的宾客有可能看到我们的样枪,可以提前下单做批量购买。 这样不但解决了专利问题,又能打开销路,还能换取手枪的知名度,这是一件大好事啊! 最后,马修总结说道,“我的兄弟,你可以动用阿斯特先生的人脉,让咱们这款手枪成为博览会『美国军械委员会』或者『技术创新委员会』的官方特邀展品,这样,就相当於获得了国家级背书。这本身就是最强大的专利宣言,因为这意味著这项技术已经得到了最高层面的认可!” 拉里愣愣的听完这些话,眨了眨眼睛,不敢置信的说道,“……真的可以吗?那这岂不是能极大的提高专利申请的速度?” “是啊,我之前也不知道……今天下午特斯拉先生说到的,另外,特斯拉先生的那个小玩意,以及我们准备做的那个东西,如果能的话,也可以一併参加博览会!” 拉里当然知道他说的是小型电动马达,和经过电动马达改进过后的收银机。 拉里想了半天,重重的点头表示认可,“……我觉得可行!” 查尔斯·贝克盯著拉里,突然咧嘴一笑,“行啊!那我们的客户就可以正大光明的看这件武器了,对了,利文斯顿先生,我那里还有个外国人对这枪感兴趣,他能做海外的分销,当然,主要是卖给德国人……” “谁?” “一个德国佬,叫路易斯·施迈瑟。”贝克吐出个名字,“在黑市圈子里名气很大,据说跟毛瑟厂关係匪浅,专精这种精密玩意儿。他最近就在纽约,替某些大人物物色『特殊装备』。” 路易斯·施迈瑟这个名字,让马修瞳孔微缩。 他听说过此人,是欧洲军火界真正的幕后专家。 “可以考虑。”拉里不置可否,只是点点头。 贝克探长耸耸肩,转身走向门口,最后丟下一句:“那好,既然有正规渠道,我也不再白费唇舌了。只是可惜了我的三成佣金。” 门关上后,马修立刻低声说道,“这事要不要分他点利?” “不,”拉里重新蹲下,拿起一把m92式,眼神锐利,“要感谢的是特斯拉,如果真的能在博览会上一炮打红,那么我们真的可以准备第一批手枪订单了!” 他轻轻叩击枪身,发出清脆声响。“看来,我们的『宝贝』找到用武之地了。” 马修点头说道,“这確实是好事!手枪要比步枪好销售的多,步枪必须得得到军队的订单,但手枪……美国、欧洲,甚至是其它各州,大家都可以当成自卫武器而公开出售,甚至直接海外授权都可以。” 拉里转脸看向马修,问道,“他刚刚说的那个叫路易斯·施迈瑟的人……有这么一號人吗?” “有的,那傢伙確实是跟毛瑟工厂有关。那人本身就是个枪械设计师,同时也是欧洲在美国的军火掮客之一。” 拉里点了点头,“那就参加!既然有这次机会,不能浪费掉了。对了,特斯拉的发明怎么样了?” “说来话长……回头再跟你好好解释,”马修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拉里知道有些话他不好现在说,点了点头,转脸对k先生说,“老k,又来活儿了。先別急著回波士顿了,展会的事要紧。” k先生脸上有些愁苦,“可、现在新便利店开业处在关键时刻……我们在波士顿之外第一家便利店正等著开张呢?” “在哪里?” “新贝德福德!” 拉里沉吟了一会,转脸对k先生说道,“那就这样,你回去忙新店开业的事,另外再把那两个在华尔道夫酒店里,已经向歹徒露过脸的小伙计也带回去,其它的人留在这里,我让马修给他们派活儿。” 说罢,拉里转头看向邓巴说道,“邓巴叔叔,你明天去银行给贝克开个帐户,这只『独狼』得餵饱才能不咬人,这事不能耽误。” (本章完) 第256章 刺杀罗兹(这两天妹妹结婚抱歉4k)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56章 刺杀罗兹(这两天妹妹结婚抱歉4k) 第256章 刺杀罗兹(这两天妹妹结婚抱歉4k) 4月26日,周二,下午5点30分。 天气阴沉沉的,浓重的、带著咸腥气息的海雾,如同灰色的裹尸布,將曼哈顿下城的码头区紧紧包裹。 巨大的远洋客轮“大洋號”號刚刚从伦敦穿越整个大西洋来到美国东海岸,如同一头疲惫的钢铁巨兽,在雾中发出低沉嘶哑的汽笛声,缓缓靠向码头。 不久,缆绳被拋下,沉重的舷梯架设起来,穿著白色制服的船员开始为客人下船开始忙碌。 码头上早已是人声鼎沸,曼哈顿下城区的码头不但承接远洋邮轮,还有远洋的货轮。 搬运工赤裸著上身,肌肉在潮湿的空气中闪著油光,扛著沉重的行李箱踉蹌前行;海关官员穿著笔挺的制服,脸上掛著例行公事的冷漠;旅店的掮客们尖声叫嚷,试图从疲惫的旅客身上捞取最后一点油水。 在这片混乱、喧囂、充满底层生命力的背景中,一双异常冷静的眼睛,正穿透迷雾,牢牢锁定著“海洋之星”號的头等舱舷梯。 杨·史末资站在俯瞰整个码头的废弃仓库的二楼窗口后,冷静的注视著自己布置的这盘棋局。 码头上杂乱的人群中,一个瘦小的身影毫不起眼。他穿著一身过於宽大、沾满油渍的粗布工装,头上罩著的一顶鸭舌帽压得极低,完全遮盖了面容。 这人推著一辆装载著回收后的旧麻袋的手推车,动作略显僵硬,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只有偶尔抬头望向“大洋號”邮轮的时候,他帽檐下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在他侧后方不远,范德梅尔偽装成一名焦急等待同伴的普通旅客,不断看著怀表,等待那一刻的降临,他的紧张並非全然偽装。 大洋號如约靠岸了,头等舱的乘客正准备下船。 杨·史末资如同石像般佇立,指尖夹著一支未点燃的雪茄,冷静地俯瞰著码头,他先是看了看范德梅尔,又看了看人群中的其它人。 潮汐的时间、撤退的路线、接应的小艇……每一个细节都在他脑中推演了无数遍。 计划,堪称天衣无缝。 但唯一让人意外的是,因为昨天一艘渔船撞击,並引爆了船上的炸弹,导致码头的巡逻警察增多了一倍,这就让行动和之后的撤退多了很多变数。史末资看著人来人往的码头,又看了看远处看似散漫的巡警,脸上有些许阴霾。 头等舱的乘客开始出现。先是几个趾高气扬的商人,接著是几位衣著华丽的女士…… 然后,塞西尔·罗兹出现了。 他高大微胖的身躯裹在厚重的呢绒大衣里,脸上带著惯有的、混合著疲惫与不容置疑的傲慢。 走下舷梯时,他正对身边的秘书快速地说著什么,眉头紧锁,显然还在为纽约报纸对他的抨击而恼火。两名身材壮硕、眼神如鹰隼般的保鏢一前一后,將他护在中间,警惕地扫视著人群。 空气仿佛凝固了。 范德梅尔一眼就看到了塞西尔·罗兹,他深吸一口气,看似隨意地摘下了头上的帽子,轻轻扇了扇风——这是预定的信號:目標確认,按计划进行。 舷梯以下,十几辆马车已经早早等候在贵宾停车席,各自等待自己的主人。 塞西尔·罗兹在保鏢的簇拥下,快步走向停在码头边那辆豪华的封闭式马车。 二十步,十步,五步…… 那瘦小的“码头工人”动了!他猛地扔下推车,麻袋翻滚一地!瘦小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人群中闪出,步伐又快又稳,瞬间拉近了最后几米的死亡距离! 没有一丝犹豫,他的手臂抬起,动作流畅如舞蹈,藏在推车缝隙那款小巧方正的肖伯格手枪枪口,在灰濛濛的雾气中划出一道冷硬的线条,精准无误地指向了罗德斯后背心臟的位置! 他扣动了扳机! ——咔嚓! 一声轻微、乾涩、绝对致命的——卡壳声。 不是预想中震耳欲聋的枪响,而是机械失效时的寂静!那声音微小,却像一把冰锥瞬间刺穿周围的空气! 哑火! 那瘦小的瞳孔骤然收缩,冰蓝色的眼眸中露出一丝转瞬即逝的、难以置信的错愕! 这怎么可能?!这支枪他检查过无数次! 这致命的寂静只持续了半秒都不到! 罗德斯的保鏢都是百里挑一、从南非战场上活下来的老兵。这异常的、近在咫尺的机械声,比一声枪响更能刺激他们的神经! “刺客!”一声爆喝如同炸雷般响起! 距离最近的那名保鏢已然反应过来,庞大的身躯带著风声,如同猛虎般合身扑上! 瘦小的刺客反应快的惊人!他用脚尖挑起旧麻袋踢在保鏢的脸上,趁他慌乱的一瞬间,借力向后急退。 可另一名保鏢已经拔出了转轮手枪! “砰!砰!” 子弹呼啸著擦过他的耳际,打在旁边的木箱上,碎屑飞溅! 码头上瞬间炸开了锅!尖叫声、哭喊声、警察急促的哨音混杂在一起,人群像受惊的兽群般四散奔逃,反而製造了更大的混乱! “跳海!” 一声嘶哑却清晰的怒吼,从仓库二楼的窗口传来,穿透了混乱的喧囂! 在所有人还处于震惊的半秒钟內,史末资是唯一一个大脑还在以全速运转的人。他看到“影子”被阻击的瞬间,就知道刺杀行动彻底失败。任何缠斗都是死路一条。他立刻嘶吼著下达了最后一道,也是唯一一道还能执行的命令! “影子”听到了!他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向码头边缘衝去!身后是保鏢的怒吼和更多纷杂的脚步声! “砰!” 又一声枪响!这一次,刺客没能完全躲过!一颗子弹猛地钻进了他右肩头的肌肉里!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传来,他闷哼一声,脚步一个踉蹌,差点摔倒!但“影子”凭藉惊人的意志力稳住了身形! 他衝到码头边缘,根本不管下面是浑浊翻滚、冰冷刺骨的海水,直接纵身一跃! 扑通! 水花四溅,灰色的海水將他彻底吞没。 刺骨的寒冷如同千万根针,瞬间扎透了她的身体,伤口的剧痛在冷水的刺激下变得更加尖锐。她屏住呼吸,放手任由那把卡壳的肖伯格手枪滑进大海,奋力甩掉身上沉重的工装外套和帽子,露出一头被河水浸湿的金色短髮和矫健的身形。 她像一条鱼一样,忍著剧痛,凭藉强大的水性,奋力向远离码头的方向潜去。 码头上,一片混乱,赶来的警察迅速封锁现场,保鏢们气急败坏地指著大海上浮起的一串泡沫,等待著刺客现身,可久久等不到有人从海里露出头,倒是海面上浮起一股红色的血污。 塞西尔·罗德斯在重重护卫下迅速钻进了马车,他脸色苍白,但眼中闪烁的不是恐惧,而是被激怒后的、极其狰狞的冷笑。他没有看向大海的方向,而是隔著马车的窗口看了看刚刚发出“跳海”指令的仓库二楼。 范德梅尔本来是准备若是“影子”遇到危险之后分散警察注意力的,但没想到行刺根本没有成功,他隨即也放弃了计划,站起身来趁著码头混乱就走。 而在废弃仓库的窗口,杨·史末资的手指死死抠在冰冷的窗欞上,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完美的计划,他精心计算的每一步,最终竟然败给了一颗劣质的子弹,一次万分之一的机械故障。本来他们可以用更加稳妥的左轮手枪的,但史末资恐怕塞西尔·罗兹会身穿具有防弹功能的多层防弹衣,所以才临时改成了刚刚上市的美国半自动肖伯格手枪,但没想到这该死的槓桿式半自动第一枪竟然卡壳了!! 史末资知道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他发出的那声跳海指令也会被別人听到。隨即,他转身就消失在仓库的阴影里。 …… 一个小时之后,天已经完全黑了。 罗根吹著口哨走到格林威治村的鹅卵石街道上。 煤气灯的光晕在雾气中显得朦朧而曖昧,为这个充满移民、艺术家和各类边缘人物聚集的街区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街道周围都是露天的咖啡馆,一个带有羽毛装饰帽的人正在拉响手风琴,几个人靠在座位上,一边对付春夜的微凉,一边观看他的演奏。另有一个报童,正在挨个问桌边的人是否想看一下晚报。 罗根身前,那个报童刚刚凑到街边咖啡桌的人,就被那人粗鲁的赶走了。罗根不以为意,让过低声咒骂著的报童,从桌边继续走过。 可就在此时,一只冰冷的手一下就握住了罗根的手。 罗根一惊,低头看去,却见刚刚赶走报童的那个人一把抓住了自己,隨即,那人抬起了头,帽檐下的脸色苍白如纸。 “安娜?安娜·赫尔德!” 罗根瞬间认出了这个不速之客的面容,这就是之前自己在格林威治村和摩根银行遇到的那个法国女人。此时,罗根才感到对方的那只冰凉的手在不住的颤抖。 “带我走……”安娜虚弱的说了一句话。 罗根一时愣住了,但隨即就反应了过来,紧张的扶起了安娜纤细、矫健的身躯,瞬间感觉到她就势靠了过来,额头正好搭在自己的肩头。 罗根面颊顿时一片滚烫,却忽然感觉到这不是自己的错觉,而是安娜额头传过来的,她在发烧…… 罗根大脑一片空白,就一只手还提著公文包,但还是紧紧的搂住安娜快要摔倒的身躯,扶住了她。 “你怎么了?”罗根压低声音问道。 “先带我到你、你那里……”安娜的声音气若游丝。 罗根这次脸上真的涌上了温热,又感到非常心虚,忙扶著她的身子慢慢往自己的公寓走去。两人刚离开咖啡桌,咖啡店店主就叫住了他,“喂,你们还没有付钱!” 罗根忙从口袋里摸出50美分的硬幣,迎著对方怀疑的目光,將它丟在咖啡桌上,扶著安娜继续走。 两人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大概200米,走到了罗根的公寓。 罗根能感觉到这个女人极度虚弱,若不是有自己的搀扶,可能下一刻就会跌倒在大街上;但他也能感觉到对方额头、呼吸中传来的温热,一股夹杂著女人体香和淡淡血腥味,时不时钻进了罗根的鼻腔。 罗根的公寓在二楼,安娜根本无力抬腿,罗根几乎是半抱著才將她扶进自己的房间,放在了自己的床上。 安娜·赫尔德刚刚侧躺在床上,她忽然痛呼一声,急匆匆让开了右侧肩膀。 此时,安娜宽大的衣襟隨著她的仰面朝天而敞开来,露出里面还潮湿的贴身衣服,和右肩上狰狞的伤口。 安娜肩头有个伤口,暗红色的血痂刚刚凝成,却又被刚刚的挣扎弄破了,伤口上还不住咕咕渗血。 罗根顿时有点手足无措,忙俯下身子问道,“喂,你怎么中枪了?需要我找个医生吗?” 安娜虚弱的睁开眼睛看了看罗根,小声的说,“……別让警察知道、找个会治疗枪伤的人,要保密……我现在只能相信你了,希望我赌对了,罗根·斯通……” 说完话,她侧头晕了过去。 罗根惊呆在原地,他之前十几年的人生中,从来没有遇到如此奇遇,一个带著枪伤的女人倒在了自己的床上,並且寻求救助…… 好在罗根父亲一直在警察局,短暂的懵逼过后,这种事他也知道该怎么办,无非就是找到一个半地下的医生帮助处理枪伤。可问题是罗根现在根本不知道,在纽约哪里去寻找这种特殊医生。 不过,他脑子中隨即就闪现出了一个人的身影——邓巴先生! 他久歷战阵,一定知道该怎么处理枪伤。 罗根急匆匆的走出房门,然后又毛毛躁躁赶回来,小心翼翼的遮住了房门。隨即,他扒步朝楼下飞奔而去,赶到了最近的有电话的撞球俱乐部,赶紧给阿斯特酒店的前台打了一个电话。 听到电话里有人客气的打招呼声,罗根忙喊道,“喂,帮我接406房间!” 对方笑著答应了一声,电话那边顿时传来转接的嘟嘟声。 又过了漫长的五秒钟之后,一个人接起了电话, “喂,找谁。”邓巴先生充满警惕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邓巴先生!哦,感谢上帝,真的是你……您能不能立即赶到格林威治村我的公寓……”罗根急吼吼的说道, “对!事情特別紧急,你必须马上过来……最好带上些医药用品,就是南城那些工人遇到的、特別严重的那种伤口需要处理……一定要马上赶来,不能耽搁!” (本章完) 第257章 增购一层塔楼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57章 增购一层塔楼 第257章 增购一层塔楼 对於发生在港口的刺杀事件,以及之后罗根打来的求助电话,拉里根本不知道。 他也不需要知道。 现在拉里需要完成的事,要重要的多。 周二下午,拉里赶到了达科他公寓,並会见了被称为“独立承包商”的人。索顿特意给拉里安排了一个私密性极强的会议室,能確保两人的谈话不会被其他人听到。 当然,这人並不像是拉里从后世电影里看到的神秘组织不苟言笑的“专家”,而更像是普通的建筑装修外包人员,小鬍子、矮胖敦实,小眼睛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不过,深入交流想法之后,“独立承包商”自然就显出其专业之处。 “所以,您的意思是一个独立的枪械室,一个能做避难用途的安全室,和一个隱藏的保险库位置是吗?这三个设想都將基於对建筑物出现较大改造的基础设想之中……” 独立承包商简简单单帮拉里介绍了达科他公寓的构造的特殊之处,如果进行特殊化改造,则必然会遭到公寓管理方的阻挠。 拉里的设想本来挺理想的,设置一个自己的隱藏的保险库和枪械室,再来一个安全室。这应该算是后世富豪豪宅的標准配置。 但达科他公寓说到底还是“公寓”,一般人也就是改造一下房屋大小设置一个基础的保险库,像拉里这样大兴土木,还真的是非常困难的。 两人充分沟通过之后,独立承包商还是摇著头拒绝道, “先生,您的要求我理解,如果这是您的私人住宅,那当然无可厚非,甚至我们能在构建您的房屋之前就这样做……但公寓毕竟已经设置好了大概格局,我们可以给您做个假墙、做个暗室,但像您刚刚说的那种大工程还是不好办……” 拉里有些失望,毕竟他想打造自己的“秘密基地”的设想已经很久了,看来要完全实现自己的梦想,怎么也得有自己的私人豪宅才可以。这就如同蝙蝠侠和钢铁侠,人家肯定不会在都是邻居的公寓里搞隱秘的工作室。 拉里想了想,无奈的认栽,本来想妥协只做一个隱藏的起来保险柜的,但此时,那位矮胖的独立承包商却挤眉弄眼的说, “先生!您把房子买在7楼,难道不是为了利用上面的塔楼吗?如果在塔楼那里,我们的改造空间就很大了!” “塔楼?”拉里一怔,前倾身子向他虚心请教,“您说的塔楼是什么?” 矮胖的承包商確认拉里真的是无意中“买到”的7层,这才將关於达科他公寓更隱蔽的秘密说了出来。 达科他公寓並非现代意义上的单一平层大公寓,而是由多个塔楼、陡峭的曼萨德式屋顶下的复式空间,以及巨大的私人露台组成的建筑综合体。 主建筑的7层之上,还有塔楼层,塔楼层之上是一个巨大的、结构复杂空旷的隱秘空间。 塔楼层有巨大的天窗,这种顶层公寓的铅框玻璃天窗安装在屋顶的斜坡之上,將充沛的、均匀的北向自然光引入室內,照亮了塔楼层的主厅和走廊,能营造出一种教堂般的崇高、明亮且私密的氛围。 另外,顶层公寓最令人垂涎的资產,是拥有环绕式、带石质护栏的私人露台,面积可达上百平方米。 在这里,可以举行完全私密的露天晚宴,360°无死角的俯瞰整个曼哈顿、中央公园和哈德逊河。 “……关键是,顶层公寓位於所有邻居之上,仅有私人楼梯或者电梯直达,不受任何楼上邻居的噪声干扰,是这城市中真正的避世桃源……”矮胖敦实的小胖子用充满诱惑的语音边说边笑,最终还遗憾说道, “先生,买达科他公寓7层的,没人不惦记上面的塔楼层,这是整个城堡的天台,只有四个……而您所处的东南方向还是这四个塔楼层朝向最好的。” 拉里顿时对这个公寓之上的塔楼层產生了浓厚的兴趣,乾脆起身召唤来了索顿,向他询问塔楼层的事。 埃德加·索顿眨眨眼,听明白拉里叫他的来意之后,沉默了一会,才点头说道, “先生,您说的这个塔楼层是真实存在的,而且……確实是可以依附在7层的主客厅空间,可是……” 索顿先生的声音里含著一丝罕见的敬畏,小心措辞的继续说道,“但顶层的情况比较特殊,它目前是由协会共同持有,从未正式出售过。事实上,达科他公寓的董事会將之视为一种……战略储备。 即便您出价到三十万美元,董事会也未必会批准出售,这甚至关係到整栋建筑的天际线的所有权和……某种更高意义上的象徵意义。” 拉里明白索顿背后的意思,这玩意目前是非卖品,並不是钱能决定的,更多的是一种金钱、地位和名誉的“综合考量”,也就是说,就算都是入住达科他公寓的纽约顶层富翁,也必须得有超然於同辈的声望和能力才行。 这个目標对於现在的拉里来说,还是有点不够的,可能得需要更大的成就才能解锁。 想到这个目標並不方便达成,拉里有些沉默下来。 “不过……”索顿压低声音说道,“东侧塔楼层確实是有个大约您房屋面积一半的,独立复式空间,这当然比不上完整的顶层公寓,但其复式阳台也带有顶级视野。如果您能买下来,当然也可以打通上下空间,如果是这个事,我可以试探一下……几位关键董事的意思。” 拉里被他弄糊涂了,刚刚说的不是七层楼上的塔楼层吗?怎么又出来个“独立的复式空间”?那塔楼层到底是什么? 索顿看他並不是很清楚具体的意思,就从保险库里取出钥匙,带领两人从东侧空间里,坐电梯直达7层。 7层通道里有7a和7b两个独立的房间,但在走廊的一个隱藏的钢製大门背后,还有一个小梯通向更高的层次。 索顿走到顶层,打开上面这层的铁门,招呼两人前来。 拉里当先走进这个“独立的复式空间”,原来,这地方相当於7层半,一半是室內空间,一半是露天的阳台,並没有传说中的如教堂般的玻璃穹顶,只像是一个楼中楼增加了一个百十平米的大阳台。 这里的巨大空间没有被正式划分功能区,是一片足有200平米的极大空旷空间,但房屋中间也有几根巨大的承重柱。 如果业主购买了这个塔楼复式层,他可以自己划分功能区,从零开始规划自己的二层空间。 拉里站在空旷的阳台里,四下张望,这里也能看见中央公园,且视野已经相当不错了。 索顿先生介绍道,“尊敬的利文斯顿先生,这里的层高要比您的7层稍低,但也可以当做幽静的书房,还附赠可以俯瞰中央公园的大阳台。虽说比不上顶层公寓和其附加的塔楼层,但也相当不错了!” 拉里转脸看向矮胖的独立承包商,看他也是一副没见识的四处张望样子,瞬间明白了他也不过是曾经有过耳闻,而不是真正知道达科他公寓的真正秘密。 “您再给介绍一下您说的顶层公寓和塔楼层?”拉里问道。 索顿先生也搞清楚了,拉里和独立承包商其实把顶层公寓跟塔楼层搞混了,於是继续解释道, 达科他公寓一般就有7层,七层之上有一个独立的复式空间,这已经算是四个方向里只有7层能享受的“复式”了,如果买下来的话,也可以从7层的主公寓房间直接从室內到这个7层半的复式空间。 但顶层公寓並非独立承包商刚刚说的那个概念,而是建立在达科他公寓四个城堡式建筑之上的顶层,算是第8层和第9层,但没有四套,只有一套。 也就是说,只有这间“顶层公寓”才有那个如教堂般大的玻璃穹顶房间、才有俯瞰整个纽约曼哈顿半岛的顶级露天私密阳台。 只有这一间! 听到这里,拉里转头看了看独立承包商,原来是他以讹传讹,把顶层公寓和四个塔楼里的“7层半”复式空间混为一谈了。 原来达科他公寓的顶层公寓现在还是非卖品,那里足有上千平米,而且確实如一座建立在公寓顶端的教堂一样宽敞明亮。 怪不得刚刚索顿说,买下那里需要的不仅仅是钱呢,毕竟要在达科他公寓站在所有人头顶上,必须有让眾位“股东”(住户)都信服的综合地位才行。 拉里想到这里,瞬间明了,不过自己其实还真的现在没有想过顶层公寓,而只是想这个7层半的“复式空间”,既然上来看了看都十分满意,拉里隨即问道, “索顿先生,这次复式空间和阳台一共多少钱?” 索顿脸上露出微微有些为难的神情,继续说道,“大概5万美元……我刚刚说过,面积估计只有您那里的一半,当然,阳台並不算是面积。但您可以修建一条通道从7层直接到这里,做个私人的图书馆或者雪茄室也挺好。不过您容我跟董事会几位董事商量一下。” 5万美元確实是有点贵,毕竟7a的报价才9万美元。 不过拉里转念一想,觉得如果有这个复式空间,那么自己设想的种种密室等就都有著落了……再说,5万美元对现在的拉里来说並不算多……反正有股市埋单。 “那好,我可以定下来买这层复式的塔楼层了,您可以向几位董事申请一下。只要是按照达科他公寓的明码实价,5万就5万吧!”拉里做出了决定。 索顿先生点点头,“利文斯顿先生,我周末给您一个准信。” 矮胖的独立承包商脸上也露出微笑,说道,“如果您能顺利的买到这层空间,我们將负责在这广阔空间里建造您所需要的各种『特殊房间』,先生。” 三人商量完毕,准备走的时候,拉里站在“7层半”的复式空间门口,向天花板望去。 此刻,他难以想像那个所谓“万豪之豪”的顶层公寓是什么样子,但如果能有一天、自己真能拥有那个顶层公寓,是不是也算得上是完成了人生一个重要的里程碑式的成就? (本章完) 第258章 该赚的钱得赚啊,特斯拉同志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58章 该赚的钱得赚啊,特斯拉同志 第258章 该赚的钱得赚啊,特斯拉同志 周二晚上,就在罗根和安娜偶遇的时候,拉里又带著马修转场到特斯拉的实验室。 纽约的春夜还带著凉意,但第五大道这间顶层实验室里却暖意融融,混合著雪茄、咖啡和电弧试验之后的臭氧气息。 尼古拉·特斯拉,这位以其交流电系统震惊世界的发明家,此刻正像个孩子般兴奋,眼睛在煤气灯下闪烁著近乎狂热的光芒。 他面前的红木桌上,摆放著一件看似不起眼的物件——一个结构精巧、银光闪闪的小型马达,只有成年男人的拳头大小,却在接通电源后,发出平稳而低沉的嗡鸣,动力十足。 “利文斯顿先生,你看!”特斯拉的声音带著他特有的、略显急促的斯拉夫口音,他小心翼翼地调整著连接马达的导线,让它的转速发生变化,“它如此小巧,却如此有力!它將改变一切!家庭、运输、製造……如您所期望的那样,它將把动力带到每一个角落!” 拉里指尖夹著一支哈瓦那雪茄,却没有吸,只是任由青烟裊裊升起。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旋转的马达上,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件寻常的古董,而非一件即將顛覆时代的杰作。 如果说这是古董——拉里也真可以这样说,因为后世的电动马达比这个更小巧、动力更强劲,拉里確实有点看不上现在这个由特斯拉亲自改进的“小型电动马达”。 但逻辑並不能代替辩证,对此时的人来说,这个略显笨重、但动力更加小可爱的电动马达,已经是跨时代的產品了。 拉里甚至能清楚的知道,除了特斯拉,其它人来发明这个缩小的马达,也不会將动力和大小做成如此匀称的规模了。 相对而言,这是目前这个时代最好的小型电动机。不能太苛责“古人”。 “很精妙,尼古拉先生。”拉里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它的商业潜力无可估量。我们可以成立一家公司,大规模生產,它会像您的交流电一样,为我们带来难以想像的財富。” “不!利文斯顿先生!”特斯拉猛地摇头,长发隨之甩动,他激动地站起身,走到窗前,指著窗外纽约的万家灯火, “你看到了吗?那些光!动力应该像光一样,普惠眾生!我们不能把它锁在保险柜里,贴上昂贵的价签!它应该属於全人类!我坚持,我们只收取最象徵性的专利费,让它以最低的成本,最快地推广到全世界!” 实验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马达还在不知疲倦地嗡鸣。 拉里转头看了看马修,只见他脸上都是苦笑,心里也知道,这就是他昨天不愿意对自己说特斯拉发明进度的原因——原来是尼古拉·特斯拉的圣母心泛滥了…… 他提前完成了一版“放弃交流电专利费”的伟大想法。 拉里慢慢的吸了一口雪茄,又缓缓將雪茄搁在菸灰缸边缘。他看向特斯拉,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近乎怜悯的微笑。 应该说,特斯拉的想法是好的,他是那种最纯粹的理科生,並且恰巧生在这个伟大的科技爆发时代,生来就在为造福人类而砥礪前行。 尤其是现在的特殊时代,科学家往往受到神学“一切为了荣耀上帝”的余韵,和空想理想的社会思潮影响,產生这样“只求造福人类,耻於满足自己”的崇高理想,是相当自然的。 在这个意义上,拉里甚至能称其为“特斯拉同志”! 可同志哥啊,该赚的钱你得赚,甚至大多数时候,你赚钱才能促进科技的进步、让人类更快的受到科技晋级的恩惠。 歷史上无数实践表明,科技爆发之后造福人类的速度效果,跟创始人是否高尚的死於赤贫没有关係,却跟创始人能否赚的盆满钵满有正向关係。 你创造一个伟大的產品,但不赚钱,这比用专利赌上所有追隨者道路、自己吃肉让別人啃骨头的“精明透顶”的人,还让追隨者窒息。 不能这样,得好好劝劝特斯拉同志,贫穷不是社会理想主义,有钱且保持產品的廉价才是。 想到这里,拉里又沉默了几秒钟,这短暂的沉默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充满了权衡与抉择的张力。 然后,他开口了,语气带著一种被说服后的郑重: “亲爱的尼古拉……你的胸怀,让我惭愧。” 特斯拉惊喜地转过身,很显然,上次跟拉里谈判过之后,特斯拉本来以为拉里是一个特殊的、更有眼界的少年资本家,肯定不会明白科技普及对於大眾的重大意义。 特斯拉甚至怀疑,拉里会坚持要將该商品卖出高价…… 但当自己提出“象徵性专利费用”时,对方竟然讚扬自己的胸怀。 这事妥了! 拉里站起身,走到桌前,手指轻轻拂过那台微温的马达,如同抚摸情人的脸颊。 “你说得对。我们不应该用金钱的尺度来衡量这样的发明。它值得一个更伟大的归宿。” “是的,先生!科技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特斯拉急切的说道。 “但您听过一个故事吗?”拉里忽然转过身,目光炯炯的望著特斯拉。 特斯拉皱起眉头问,“什么故事?” 就连马修也集中起自己的全部注意力,看著拉里。 拉里继续说道,“亲爱的尼古拉,你的崇高理想让我敬佩。这让我想起了发生在新英格兰海岸的一个故事,关於一位名叫老亨利的水手。” 接著,拉里开始讲述这个“新英格兰版的子贡赎人”的故事。 在风暴频繁的缅因州岩石海岸,有一个贫穷的渔村。村民们世代以捕鱼为生,但危险的海况让很多水手有去无回。 老亨利是村里最富有、也是最勇敢的水手。在一次特大风暴后,他倾尽所有积蓄,在最危险的海角修建了一座坚固的灯塔和一个小小的避难所。他宣布,任何遇难的水手都可以在此避难,完全免费。 老亨利的善举传遍了海岸。起初,人们歌颂他。但渐渐地,问题出现了。 当其他村庄也想在危险处设立避难所时,人们会说:“你能像老亨利那样免费吗?如果不能,你就不是真正的善人。”於是,再也没有新的避难被建立起来。老亨利的灯塔成了唯一的、不可复製的孤例。 村里一位老牧师对亨利说:“亨利,你的善心照亮了海角,但你的『免费』却熄灭了无数本可以点燃的烛光。如果你当初收取合適的费用,用来维护灯塔和激励他人效仿,那么今天整条海岸线可能都充满了光明。 但现在,你的伟大,反而成了阻碍他人行善的阴影。” 讲完故事后,拉里丝滑的切入了正题,继续说道, “尼古拉,你就是今天的『老亨利』。你的发明就是那座可以拯救无数人性命、照亮整个工业文明的灯塔。如果你將它完全免费,那么后来者將如何自处?他们任何试图从中获得合理回报以维持研究和发展的行为,在你『无私』的对比下,都会显得卑劣而功利。” “结果就是,除了你这位天才,將再也没有人愿意、或有能力去继续改进和推广这项技术。它將成为一座孤零零的、无法复製的丰碑,而不是一片可以自我繁衍、生生不息的森林。” “所以,我们收取合適的费用,不是为了利润,而是为了建立一个『模式』——一个让所有后来者都能轻鬆加入、愿意参与的模式。我们不是在降低道德標准,我们是在为伟大的事业铺设一条所有人都能走上的道路。这才是真正的、可持续的慷慨。” “可持续……的慷慨?”特斯拉很容易就理解了拉里故事里的那个浅浅的寓意,但故事的结局,却变成了一种他从来没有想过的结局。 “相信我,单纯的『苦一苦自己』並不是造福全人类的最好办法,电动马达是这样、交流电也是同样的道理。” 特斯拉吃了一惊,下意识的问道,“交流电的专利吗?我、我是有这个想法,只要西屋公司能確保大规模应用交流电……我愿意放弃专利所有权。” “那您有没有想过,一项伟大的专利要想铺开,大家並不在乎您是否从此事业中没有赚到应该的钱,但却非常在乎您在项目中推广过程中造富的带头作用?” 拉里继续发出灵魂拷问,“如果您都不能从中赚大钱,那么后来的追隨者又怎么能有信心自己也能赚钱?您的財富不是骯脏,而是对后来者奋进的灯塔。” “可、可是……我们发明一个东西不是只为了赚钱啊?”特斯拉爭辩道。 拉里轻声笑出声来,“但您打算后来者都用爱来发电吗?” 特斯拉顿时语塞,隨即低下头去,弱弱的辩解道,“……可我觉得一个科学家在发明中赚钱是不道德的,別人怎样我无法评说,但我得对得起自己的內心。” 拉里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特斯拉,同时也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更遥远的未来:“我提议,我们不成立公司。我们成立一个基金——『特斯拉动力基金』。” “基金?”特斯拉抬起头,疑惑地重复。 “是的,一个非营利性的基金。”拉里踱步到特斯拉身边,与他並肩望向窗外的城市,声音充满了蛊惑力, “我们將以接近成本价,向全世界——尤其是那些小作坊、独立发明家、还有亟待发展的地区——授权生產这种马达——只要他们通过考察!我们將建立一套认证標准,確保质量。我们甚至可以为有潜力的创新者提供启动资金。” 拉里看著特斯拉,確保他理解自己的意思之后,继续说道, “即使是我们从授权中赚到了些钱,那也可以让我们用这些钱鼓励更多如你一样的,一心想造福人类的科学家、发明家。若是你在专利中没有赚钱,你怎么能资助他们?” 特斯拉点点头,隨即又摇摇头,“资助听起来好听,但又是一种掌控,我深受其害……” 拉里笑了,手指划了个圈子,继续说道,“可您也深受其利,不是吗?若是没有资助,您怎么可能在纽约的顶级实验室里进行发明?” 特斯拉再次无语。 拉里却继续说道,“资本无所谓罪恶或者高尚,它们之所以被人类异化,区別只在於你如何应用。如果您能將钱用到造福人类的事件中去,尼古拉,他就是驱动电动马达旋转的电流,而不是爱迪生的电刑椅。” 拉里描绘的图景完美契合了特斯拉的理想主义情怀。尤其是拉里將电流之爭引入,瞬间就让特斯拉心头有些澎湃,甚至有些怦然心动。 拉里却不依不饶的继续说道, “让动力的种子洒遍世界的每个角落,让它自由生长,激发无穷的创造力!尼古拉,想像一下,五十年后,当歷史书写这个时代,人们会记住的不是两个赚得盆满钵满的富翁,而是两位为人类文明进步铺就了基石的先驱!” 特斯拉被深深打动了,他用力握住拉里的手,“利文斯顿先生!我就知道,你和那些唯利是图的商人不一样!你是真正的知音!” . 接下来的几天,在顶尖律师团队的簇拥下,“特斯拉通用动力基金”的框架迅速搭建起来。厚厚的法律文书堆满了书桌。 特斯拉沉浸在对技术细节和推广计划的狂热中,对那些繁琐的法律条款毫无兴趣,他信任拉里。 而拉里,则在深夜的书房里,就著檯灯的光,逐字逐句地审阅著那份即將影响深远的基金章程和专利授权协议。 “这里,”拉里的钢笔尖点在一个条款上,对首席律师说,“加上一句——『凡基於本基金会授权之核心马达技术,所衍生之任何改进型、附加型或应用型专利,其持有人授予本基金会一项不可撤销的、终身的、全球范围內的优先授权选择权。』” 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仔细斟酌著这个词语背后的意思,確认了一下对方真正的潜台词,才小心问道,“利文斯顿先生,这意味著,以后任何人想在这个马达基础上做任何改进,都得先问我们要不要?” “可以这么理解。”拉里淡淡地说,拿起茶杯呷了一口, “我们要鼓励创新,不是吗?確保优秀的改进不会因为缺乏资金或渠道而被埋没。基金会將作为他们最可靠的后盾。当然,我们会支付合理的授权费用。” 律师心领神会,不再多问,低头將条款修改得更加严谨、隱蔽。 这一条被巧妙地包裹在一系列关於“技术支持”、“创新激励”和“共同发展”的华丽辞藻中,像一条无色无味的毒蛇,潜伏在福音书里。 签字仪式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举行。特斯拉看都没看具体条款,就欣然在文件的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龙飞凤舞的名字。 拉里接过笔,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清晰而冷静的签名。 墨水干透的那一刻,窗外恰好传来远处工厂的汽笛声,悠长而有力,仿佛一个新时代的號角。 特斯拉激动地拥抱了拉里,“利文斯顿先生,歷史会证明今天的正確!” 拉里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脸上是温和而谦逊的笑容:“是我们共同的选择,尼古拉。对了,你以后应该直接称呼我为拉里。” “好的,利文斯顿先生!” 拉里目送特斯拉拿著协议的副本,像个孩子得到新玩具般兴奋地离开,去继续他下一个关於全球无线输电的狂想。 当书房门关上,只剩下拉里和马修时,拉里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恢復了惯常的平静。 他走到窗前,看著楼下特斯拉的马车匯入纽约的车水马龙。 马修低声问:“我的兄弟,这笔投资……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好!我觉得我们固然可以推动电动马达的进步,但这仿佛跟投入不成比例。” 拉里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马修,你见过捕鸟吗?撒下一把米,能抓到一群雀鹰。我们撒下的,是一颗能长成参天大树的种子。” 他顿了顿,仿佛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未来的某个对手低语: “他们要的是现在的动力,而我……要的是所有未来可能诞生的、更强大的心臟。当他们离不开这颗心臟的时候,就会发现,跳动的声音,由我来决定。” 马修缓慢的点了点头,即使聪慧如他,也不可能真正理解拉里的想法。 但他只是知道一个道理,拉里·利文斯顿和尼古拉·特斯拉都是一样的人,他们绝顶聪明、能用小小的奇点创造世界…… 但他们又不一样,拉里显然在过去几个月飞快的成长……过去几个月,与其说他是在学习怎么样立足於纽约,不如说,他在更加习惯自己这副人类的躯壳。 拉里给马修的感觉是,別人是在成长,但他却是在不断的进化…… 否则,他不会在见到特斯拉的第二天,就在通用电气上市的第一天,那个周三,就在股市搞出那么大的动静…… 马修想了想之前那些天发生的事,到现在还不禁多看看拉里的背影。 窗外,城市的轮廓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清晰,无数烟囱冒出的烟雾,正预示著机器时代不可阻挡的洪流。而洪流的源头,有一根看不见的韁绳,已经悄然握在了这间房间的主人手中。 二十年,弹指一挥间。足够让一颗种子,长成盘踞整个世界的巨藤。 (本章完) 第259章 通用电气上市之后就会暴跌(今天一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59章 通用电气上市之后就会暴跌(今天一 第259章 通用电气上市之后就会暴跌?(今天一章5k)) 周二晚上,拜访完特斯拉,拉里和马修回到阿斯特酒店。 拉里听闻邓巴先生急匆匆的赶到了罗根那里,虽然感到非常奇怪,但也没有多问。 拉里根本没有心思去想其它的无聊东西。 因为明天是周三,这是本月最重要的一天,因为这是通用电气上市的日子。 通用电气的上市,不但对拉里和同样投资该股的华莱士是一件大事,甚至对整个华尔街都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因为这是一种新业態的科技公司第一次直面股票市场的选择。 但这份特殊的契机,对不同对象的意义又有不同。 对於拉里来说,通用电气是第二次工业革命一个里程碑式的公司。 电的应用,大幅改变了人们已经习以为常的第一次工业革命的成果,並將飞快的顛覆刚刚形成的蒸汽时代。 所以,这个公司上市的重要之处,怎么说都不为过。 而对於华尔街的投资者,他们看到的通用电气,不过是jp摩根继眾多铁路股以后,准备整合的又一个“新奇的工业类股票”。 市场当然会给摩根先生所垂青的整合类资產以较高的溢价。这不仅仅是对於摩根財团的尊重,更加是对摩根纵横华尔街几十年眼光的认可。 但在该股上市之前,市场也有很多不一样的声音:有一部分华尔街的玩家们坚持认为,爱迪生电灯公司,或者换个花样包装的通用电气,股票价格没有什么搞头,因为电这东西只是会替代煤气灯。 而且由於电灯的线路、配电设备、发电厂的建设,等相关的改造工程,都需要大量的金钱去修建。 所以电灯代替煤气灯,这个过程必然是非常漫长且昂贵的。 所以,他们坚持认为,该股票上市之后,会面临一段时间的股价走软,甚至会有几年之久。 拉里第一次从报纸上读到这样的观点,第一反应肯定认为,“通用电气只是为了替代煤气灯”这种想法,是非常好笑、非常荒诞的。 不过,当拉里设身处地將自己带入到华尔街的眾多投资者角度时,觉得他们的观点其实是相当符合此时代的正统观点的。 因为爱迪生电灯公司目前的杀手级应用,还就只是电灯。 在之前煤气网络的铺设当中,市政和相关公司,已经为煤气灯基础设施投入了大量资金,这种沉没成本已经使煤气灯,成为了一种相对普遍且廉价的照明设施。 而电灯这种东西,不过就是更亮一些的煤气灯罢了,首次铺装的成本高的惊人,等到电灯普及到目前煤气灯的规模,那时才可能真正的进入资本回报期。 这就如同拉里前世社会里遇到的种种“黑科技”,其成长和普及必然有一段时间。而在规模效应显现之前,“黑科技”必然被视为一种巫术或者更高明的骗局。 所以,在这个意义上来说,华尔街的担心也不无道理。 上周,身在波士顿的华莱士先生就向拉里预约本周二通话。在周二早晨,他还亲自打来了电话,向拉里询问通用电气上市之后该如何处置。 拉里的建议肯定是长期持有、战略投资。 可华莱士先生又给他带来了一个让人惊讶的消息——有人在私下大规模“借走”通用电气的原始股。 这就不只是“暂时不看好通用电气”了,而是打算做空该股! 此时,纽交所的做空有两种:一种是裸做空,做空者直接在交易所拋出股票,大幅打压目標股价之后,t+5日交割日之前,平回自己的仓位,获利出场,这样就不用真正的持有股票。 裸做空当然是非常便利的一种股票操作方式,但其风险也非常大。 说到底,做空的本质是先將股票卖出去,等一段时间之后,再低位买回来赚差价;但裸做空,则是先要卖出“自己根本没有持有的股票”。 如果股价没有被打压下去,或者说,內部人在股价下跌之后拉抬股价,这就把做空者“套住了”,因为有交割日的限制,做空者就只能有五天的持股时间。 哪怕这个股票將来必然会下跌,多头也可以利用空头不持有股票的限制,逼迫做空者先认赔出场。 当然,做空者也可以选择在交易所或者场下购买该股的股票,在交割日选择真实交割。 但由於股价已经被抬高,空头们买入股票也已经產生了亏损,这还不如直接在场內平掉空头仓位,来得痛快。 所以,裸做空因为受到的制约条件太过苛刻,小资金短线玩玩还可以,大资金轻易做空,很容易被多头联合起来搞死。 另一种做空的方法就是有备而来的有准备做空——先在市场上收集准备做空的股票,然后再在市场上大举卖出。 这样,这些做空者就避免了t+5日的交割日的限制,还可以长期持有空头的仓位,並且相对从容的不停打压股价。 这就是“融券卖空”。 如今,拉里遇到的就是第二种,融券做空。 现在,市场上当真有大资金,开始收集股东手里暂时不打算卖出的“原始股”,约定一个比较高的利率將这些股票借到手,然后在市场上卖空赚钱。 所以认定这些玩家是“大资金”,其实也非常简单,融券做空如通用电气这种公司,起码得总股本的20%,通用电气现在每1股的面额就是50美元(拉里和华莱士先生的原始股成本价35美元),上市以后的股价只可能更高。 能在此时花这么多钱收集通用电气股票的,其资金本来就非常雄厚。 另一方面,若不是手眼通天的大资金,也不可能查到原始股东的持股名册。 华莱士先生不过持股3500股,就被人盯上了,拉里觉得自己8000股更加不能倖免。 果然,在跟华莱士先生通话结束之后,拉里向波特先生打听,是否有人向自己“融券”? 波特先生点点头,回答道,“当然!上周就有资金掮客向我们营业部提出这个交易建议,三个月年化28%的借出利率。” 拉里听了这个消息扬了扬眉,“三个月就7%的利息吗?那个利息真的不算少了。” 波特先生頷首道,“那是当然,毕竟现在短期资金拆借利率已经到17.8%了。融券的利率只可能更高。但我跟他说了,你打算长期持股……並不打算融出自己的股票。” 拉里琢磨了一会,忽然笑著说, “別拒绝啊!波特先生,因为我打算长期持股,所以我才可以放心大胆的將这些股票融出去,3个月,就算是按票面价格每股50美元算,那也是40万美元的7%,就2.8万美元了!况且,这种融券一般是按照发行价算,发行价只可能比面额更高价。” 波特先生惊讶的看著拉里,皱眉说道,“你可要知道,他们向你融券,为的就是做空通用电气的。”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才要借给他们股票!”拉里脸上再次浮现出笑容。 波特先生看了看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冲拉里笑了笑,继续说道,“那好吧——我来给他们打电话。” 波特先生给那人打通了电话,又说了几句,才放下电话对拉里说, “他们要的非常急,融券的年化利率已经升到32%了,但必须要在明天早晨之前就借出……” 拉里点头道,“没问题,周三早晨我早早就来!” · 因为心里记掛著融出自己的股票这件大事,拉里根本没心思打听罗根那里遇到什么事。 周三早晨6点多,拉里就从床上爬了起来,他打开自己的金壳怀表看了看,无心睡眠,乾脆到浴室洗了个澡,又唤来侍者送上早餐美美的享用。 早晨7点,拉里就到隔壁邓巴的房间那里敲门,要他陪自己一起去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纽约营业部。 可敲了半天不见邓巴开门,等了一会,马修从对面房间走出来,拉里才知道邓巴先生一晚上没有回来。 到此时,拉里才有些疑惑,什么事情能让邓巴先生耽搁一晚上…… 不过,拉里也没有心思深究,只是让马修派两个小伙子去探听情况,而让马修跟著自己去到潘恩韦伯证券纽约营业部。 两人乘著酒店的马车,踏著春日的朝阳来到营业部,此时已经是7点45分了。 两人逕自来到了波特先生的办公室。 波特先生看了看拉里和马修,压低了声音对拉里说,“……那人8点15分就到了。” 拉里点点头,转头却对马修说,“兄弟,你得帮我个忙,一会我要融出一些股票给华尔街掮客,但我不方便出手,你得假扮我,帮我向他们借出那些股票!” 马修愣了一下,但还是点头说道,“这没什么问题!但我对股票一窍不通,你得告诉我该怎么样去做。” “没问题,其实很简单的,一会儿你遇到他应该这样说……” 拉里微笑著將一会儿他可能遇到的情况,都跟马修说清楚了。 …… 过了一会,一辆马车停在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纽约营业部的大门前,一个衣饰相当考究的绅士走下了马车,旁边还有个魁梧高大的男人陪在他身边,小心的陪著笑。 无疑,这两人就是打算向拉里融出8000股通用电气的人。 拉里在营业部二层,隔著玻璃看那两人。那个高大魁梧的人,让拉里微微有些吃惊,这人竟然是之前跟亨利·福特商量过股权转让的戈尔先生。 后来,拉里转而僱佣了他,让戈尔陪华莱士先生唱了一出双簧,將股票转移给了自己的基金。 不过,由於没有直接打过交道,拉里认识戈尔,可他却並不认识拉里。 拉里转头对马修说,“那个高大的傢伙是资金掮客,另一个就是他的客户了,你一会就是跟他商量,別紧张,按我跟你说的那样,隨便发挥就行!” 马修点头答应,但还是紧张的问道,“你刚刚说……32%的利率,还要150%的保证金,他们会答应吗?万一不答应,我该怎么说?” 拉里看著楼下波特先生正在跟两人寒暄,嘴角上翘,“放心,他们会答应的!” 过了半分钟,在波特先生的陪同下,那个绅士和充当资金掮客的戈尔一起来到了二楼。 “请!”波特先生將二人引到包厢,里面坐著马修,和装作他秘书的拉里。 波特先生看了看马修和拉里,转脸向两人做了介绍,隨即走出包厢,並隨手带上了门。 包厢的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囂。塞繆尔,那个衣著华丽的绅士微笑著朝马修打招呼, “你好!利文斯顿先生,你的股票我们要了。32%的融券利率,您这里还有什么要求吗?我想声明一句,现在短期拆解才18%,我们给您32%已经非常慷慨了,所以……利率的事,您就不要再提了。” “塞繆尔先生,”马修平静地回答,“18%是借钱的成本。而你们要借的,是砸盘的工具。这额外的14%,是『可能性』的溢价,是你们获得稳定券源,避免在关键时刻被『召回』股票的保险。我相信,与潜在的做空利润相比,这个价格很公道。” 戈尔轻蔑地哼了一声:“保险?我们更关心你这些股票的『成色』。我们需要验看凭证。” 很明显,戈尔先生今天是唱白脸的。 “当然。”马修向拉里点头。拉里从桌下拿出一个小皮箱,並打开。里面是厚厚一迭印製精美的通用电器公司股票凭证,每张面额50美元,共计8000股。 纸质厚实,印花清晰,在早晨阳光下散发著財富的实在感。 戈尔戴上眼镜,上前仔细抽查了几张,重点核对了印章、编號和股东姓名。空气安静得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良久,他朝塞繆尔微微頷首。 “凭证没问题。”塞繆尔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保证金150%,好吧……谁让我们著急要呢,也可以。” “好,”马修点头同意,“但保证金必须同时、同地,由我的助手验看无误后,股票才能交付。” 塞繆尔点头,转而看向戈尔,后者拿出了一份厚达十几页的《股票融券协议》。 “先生们,这是根据纽约州商法擬定的標准文本,但根据本次交易做了补充。”戈尔的声音变得如同法律条文般严谨,“请特別注意以下几点:” “第一条,標的与期限。出借通用电器股票8000股,自交割日起,为期整三个月。到期日,借入方必须归还同等数量、同一公司的股票。” “第二条,费用与担保。融券年化利率定为32%。利息于归还股票时一併结算。保证金为所借股票根据昨日收盘价计算总值的150%,以美利坚合眾国政府债券或纽约国民银行本票形式支付。” “说重点吧!”塞繆尔看了看怀表,催促道,然后转而看向马修,笑著说,“反正都是制式合同!” 拉里站起身来,笑著接过戈尔手中的合同,一边看一边说,“我来替利文斯顿先生看看,同时说说重点……” 拉里细细的看了看,不动声色地翻到下一页,“重点在这里,第七条,违约处理。” 拉里的语气加重,“若借入方到期未能归还股票,我方有权自行在市场购入平仓,所有差价损失、手续费,均以保证金抵偿,不足部分,保留追索权。同时,我方有权没收剩余保证金。” 塞繆尔点头,“对吧,虽然有些苛刻了,但这条我同意。” “公平交易,风险自担。”马修缓缓开口,“你们用我的股票去押注价格下跌,自然要承担价格不跌反涨的风险。否则,你们赚得盆满钵满,而我只能收点可怜的利息,这难道就公平吗?” 塞繆尔点头说,“可以。但我们要求加入仲裁条款,如有爭议,提交纽约商会仲裁庭,而不是直接对簿公堂,太麻烦。” “同意。”马修也頷首表示承认对方的说法。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拉里跟戈尔將文件都做了確认。最终,所有的爭论平息了。两份完全一样的合同铺在桃花心木桌面上。 “那么,签字吧。”塞繆尔拿起羽毛笔。 马修也拿起来笔 两人都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交换合同后,塞繆尔先生从自己的公文箱里拿出了纽约国民城市银行的本票,一共120万美元。 这是按照面额一倍的价格给出的发行价,现在每股发行价100美元,8000股总成本为80万美元,按照150%的保证金就是120万美元。 当沉甸甸的股票凭证箱被对方锁进他们的公文包,而同等价值的银行本票也被拉里稳妥地收进皮箱。 塞繆尔先生站起身来,急匆匆的告辞,隨即带著戈尔走了。 等他们走出包厢,马修才看著拉里说道,“真的不担心吗?如果他们打压成功,股价暴跌,你这八千股的价值可就要大幅缩水了。利息可能弥补不了本金的损失。” 拉里看著街上熙熙攘攘、看著二人走上马车,轻声道,“我的兄弟,你只看到了第一层。他们借券,是为了打压股价。但如果……股价不仅没被打下去,反而因为某些『意外』因素暴涨了呢?” 马修一怔,拉里继续说道,“到时候,需要苦苦哀求我宽限还款期限的,或者被迫在更高价位买入股票归还给我,从而进一步推高股价的,可就是他们了。” 马修看著拉里,点了点头。 拉里却笑著说,“马上开盘了,今天的好戏刚刚开始!” (本章完) 请假一天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请假一天 请假一天 今天实在是来不及了,昨天晚上在火车上没睡好,今天刚到公司就加班到11点,我就知道早晚有一天得请假。没想到是今天。 不好意思了,各位。回去我先补个觉。 (本章完) 第260章 寇可往,我亦可往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60章 寇可往,我亦可往 第260章 寇可往,我亦可往 上午9点半,距离开盘时间还有30分钟。 等那些融券的人走掉之后,马修和拉里的身份就转变过来。 马修没有了刚刚的紧张,閒適的在窗口等待义大利小伙计们送来邓巴先生的消息;但拉里却脸色凝重的铺开信纸,取过刚刚马修用来签字的钢笔,开始写信。 第一封信,他写的非常洒脱和隨意,钢笔隨隨便便写了几行字,就写完了信,並且將信纸放进信封里,丟在了一边; 而写到第二封信,拉里如临大敌,逐字逐句的斟酌词语,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端正態度写下,仿佛小学生给最严厉的英文老师交作业般的认真。写完之后,拉里拿起那封不长的信,细细的读了三遍,確认没有错误拼写的单词后,才轻嘆一声,將信纸端端正正的放在信封里。 马修看著拉里郑重的模样,颇感好奇。 拉里隨即按下召唤营业部小伙计的铃鐺。 不久,一个专属侍者走了进来,对著拉里態度恭谨的说道,“利文斯顿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拉里態度变得很端正,他先拿起了第一封信,交给了对方,隨意的说道,“麻烦您帮我跑个腿,请將这封信交给松树街的高盛公司的高级经理之一,亨利·高曼。” 小伙计点点头,接过了信,放在怀里。 拉里举起了第二封信,脸上变得更加郑重,继续叮嘱道,“这第二封信……啊,对了,我怕你弄混了,你要么再叫一个伙计来吧?” 小伙计一脸懵逼,但还是按照拉里的吩咐,又从二层的包厢外面叫过另一个伙计。 等第二个伙计站在面前,拉里才点头,將第二封信交给他,皱眉嘱咐道, “你需要帮我將这封信送到摩根先生的私人图书馆……知道哪个摩根吗?jp摩根!最有名的那个!” 小伙计嚇了一跳,但还是將信收在怀里,小声的询问,“我该怎么给摩根先生,他的保安不会让我进去的……” 拉里摆摆手,“你只需要去他的私人图书馆,交给楼下的保安就行,信封上已经写了我的名字。” 说著话,拉里將摩根私人图书馆的位置告诉了两人,並且嘱咐他们现在就出发;隨即,拉里又从口袋里摸索零钱,但他钱夹都是最小100美元的大钞,看到最后,拉里索性拿出了两枚面额为2.5美元的四分之一鹰金幣,递给了两人。 “帮我送到地方,这是你们的跑腿费,必须认真的完成工作!” 两个小伙计盯著金幣,脸上都露出不可思议、不敢置信的表情,他们在这里待的时间长了,即使是那些富豪,也没有一次打赏过2.5美元的金幣,忙接过金幣不住的道谢。 拉里再三叮嘱两人一定要送到,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隨手取出一枚他盘的鋥亮的鹰扬金幣,在手中不住的把玩起来。 马修有点好奇的望著拉里,拉里抬头对上了他的目光,隨口解释道,“我得让高盛的人帮我查查,到底是谁在做空这只股票,知己知彼嘛……另一方面,我得跟摩根先生知会一声,別让他误解我。” 马修笑著说,“没事的,拉里。你不用向我解释!” 拉里也笑笑说,“咱们俩谁跟谁,我没有什么事是需要瞒你的。” 马修点点头,明知道拉里这话是出於客气,但听在耳朵里还是无比的欣慰。不过隨后,他也好奇问道, “你给摩根先生发信,不是向他揭露或者提醒有人要做空吗?怎么说,別让他误解你?” 拉里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扬扬眉说道,“我是个交易者,靠报价机纸带吃饭的!我知道有大庄家要做空,那么我为什么不跟一把?” “你也要做空?”马修感到非常惊奇,瞪大眼睛看著拉里。 拉里脸上露出自信的模样,怀抱著双臂,笑著说,“当然,敌人可以去的地方,我也可以……” 马修笑著摇摇头,他对股票知道的不多,但拉里说的很明白,他也计划趁对方对通用电气发难,自己也会做空一波赚个短线的钱。 拉里掏出怀中的柯尔特金壳怀表看了看时间,还有10分钟才到开盘时间,转脸对马修问道, “马修,那个纪念哥伦布糟蹋美洲400年的博览会什么时候召开?” 马修一愣,心说什么叫“糟蹋美洲”,不过这事他没放在心上,以为是拉里开玩笑,隨即也笑著回答道, “5月1日,周日。你放心,我和专利律师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会在展览会上一股脑的推出m1892式先锋手枪、由特斯拉先生授权代理的小型电动马达,还有经过电动马达改进的收银机,这些都將成为展览会上的明星展品。” 拉里点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也说道,“嗯,收银机的专利都做好规避了吧?” “做好了!专利律师收你那么多美元,怎么可能不尽心尽力?他已经將所有国家收银机公司涉及到的专利都规避掉了,同时,等我们在博览会展出电动收银机之后,他还会进一步將其它专利都抢先註册,这样,对方公司就不可能再註册其它涉及到电力驱动的收银机了!” 拉里欣慰的点了点头,喃喃的道,“那就太好了!马修,你知道吗?我觉得收银机才是我们公司初期的赚钱大头……这事不能含糊。另外,你得再跑下阿斯特四世那里,他电话里答应给我们弄到『技术创新委员会』的官方特邀展品,但我怕他忘记了……他那么忙,但这事可千万不能耽搁了……” 马修点点头,隨口回答道,“没问题!回头邓巴先生回来了,我下午再去阿斯特先生那里跑一趟。” 拉里笑了,一边点头一边喃喃说道,“……那好,那好!周日开展览会就最好了,那我就可以在周六空翻多了!” . 与此同时,拿到拉里·利文斯顿8000股通用电气股票的塞繆尔先生,坐著马车,急匆匆的来到了位於华尔街的一栋毫不起眼的灰色大楼內。 下了马车,塞繆尔让马车夫送那个资金掮客回他的公司,隨即在戈尔討好似的告別声中,头也不回的急匆匆往楼里走。 刚进了大楼,里面就出现了八个身著西服的保安和隨从,只不过他们看到是塞繆尔,都默默的起身肃立。 塞繆尔没有搭理他们,而是径直坐上蒸汽电梯来到二楼。 在那里,依旧有三个人守在房间门口,两个保安,一个高级秘书。 高级秘书看到塞繆尔,忙走到他跟前说道,“约翰先生等您很久了……” 塞繆尔扬了扬手中的股票,点头说道,“拿到手了!” 高级秘书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好!有这8000股,希望就更大了!” 等客厅门打开,塞繆尔就走进了“约翰先生”的办公室。 房间很大,但因为窗户被厚厚的窗帘遮上了一半,这让房间显得有些黑暗。为了补光,核桃木书桌上摆著一盏绿罩檯灯,灯光亮著。 一个18、9岁的年轻人坐在办公桌后,西服和领结一丝不苟,脸上都是他这个年龄不应该有的沉稳。 塞繆尔將8000股股票递上,低声说道,“先生,这些股票已经融到了。” 年轻人目光掠过那些股票,微微頷首说道,“……那么,现在我们就有10.6万股的股票了,这已经超过了通用电气的20%股权。” “是的,通用电气总股本一共40万股,这8000股看似不多,但对我们的做空非常有帮助!” 年轻人点点头,推了一下那迭股票,“那好,您就去安排吧。谢谢您在这件事上的操劳!” 塞繆尔感到诚惶诚恐,他收起股票,点头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那么,我就让他们开始下单了。” “好!那就开始吧,”年轻人点点头,看了看墙边的座钟,继续说道, “已经开盘了……让他们准备做空吧,通过我们在纽约国民城市银行的渠道,以及纽约场內的专属席位和三家独立经纪行一起建立空头头寸!嗯,初始规模,不要超过我们流动资金的百分之五,等股价没跌破一个整数关口,追加百分之二。” 塞繆尔有点惊讶於对方的指令精准,完全不像是一个新手,但还是点头说道,“我明白!” 年轻人点头说道,“还有总仓位不能超过这10.6万股,一但股价反弹至发行价上方的20%,我们立即止损平仓!” 塞繆尔再次被震惊到了,这套方案,纪律严明且留有充分余地,完全不像一个衝动少年所为,更像是一位歷经风浪的老练操盘手制定的风险控制流程。 然而,下达完这冷静至近乎冷酷的指令后,年轻人却站起身,走到窗前。他先是看了看街上的已经被替换掉成电灯的路灯,又回头看了看桌上发出柔和橘色光芒的绿罩檯灯。 再次开口说话时,他语气里透露出些许不同寻常的东西。 “塞繆尔先生,”他转身看向对方,声音略低,“你知道,我父亲靠的是先人一步,看到了別人看不到的价值而崛起的。” 隨即,年轻人脸上闪过一丝极淡的、与他年龄相符的好奇与思索。 “通用电气也是如此。摩根先生整合的,不只是爱迪生的电灯专利。他真正在布局的,是未来的动力之源。电力系统……它有可能改变工厂、城市,甚至整个国家的运转方式。” 说到这里,他微微停顿,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回到那个精於计算的决策者状態。 “所以,这次做空,”他像是在对塞繆尔说,也像是在说服自己,“我们做空的是它当前被高估的股价,而非它未来可能代表的时代。市场的狂热需要被修正,但修正之后……我们或许应该看到更长远的东西。” 塞繆尔再再一次震惊,因为他从这位年轻人口里听出的不是单纯的指令和执行,而是对方对这个叫电力的新科技的看好。 “我明白了,”塞繆尔頷首,他听懂了年轻人话中所有的含义——既包括冰冷的指令,也包括那丝对未来的热忱,“我会確保一切按计划执行,並且……持续关注技术本身的进展。” 年轻人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本章完) 第261章 通用电气股价大跌,开始做空!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61章 通用电气股价大跌,开始做空! 第261章 通用电气股价大跌,开始做空! 每当重要的股票上市,纽约证券交易所便如同一个用金钱与欲望砌成的角斗场。 巨大的交易厅內,人声鼎沸,菸草的辛辣气味与交易员们的汗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而亢奋的氛围。一个身穿蓝色外套的场內交易员站在交易所的二楼往下看,他身边跟著三个交易助理。 今天,是通用电气掛牌交易的第一天。 中间柜檯巨大的黑板上,用粉笔书写的“通用电气(ge)”字样格外醒目。其下方,今天该股的开盘价股价格外醒目。 通用电气的发行价是100美元,但今天的开盘价最终定格在105美元。这个高达5%跳涨的开盘价引来交易员们的一阵欢呼。因为这个价格显示出市场对爱迪生与摩根联手打造的这家工业巨头的热烈期待。 “开始了。”身穿蓝色外套的低声自语,脸上露出压抑不住的狂傲神色,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口袋里的那枚旧银元。他的助手们无声地立在他身后半步,同样密切关注著下方的动静。 最初的半小时,买盘活跃,股价一度被推高至108美元。 交易池內,代表多头经纪人打著买入的手势、喊价声此起彼伏,红色的交易单在人群中快速传递,一切似乎都在朝著预想中的热烈场面发展。 蓝色外套的交易员却不为所动,直到一个助手走到他跟前,说道, “赛繆尔先生让您按照预定计划开始做空!” 蓝色外套的交易员点点头,带著自己的三个助手走下了楼梯,径直朝向中央柜檯。 他走过大厅的时候,有个场內交易员看见了他的脸,微微一怔,站在了原地。他的伙伴见他脸色有异,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喂,你怎么了?” 那个场內交易员望了望身穿蓝色外套的交易员和他的三个助手,皱眉对自己的伙伴说道, “……这人我见过,去年他做多奥马哈铁路,非常凶猛……四天把奥马哈股价打高了一倍还多,真是一个狠角色!” 他的同伴也停下了脚步,望著蓝色外套的傢伙,迟疑的说道,“不像是经纪商的场內交易员,更像是哪家大机构的专员……这傢伙既然出手阔绰,不知道他瞄上的是哪个?我们也能跟著吃点肉吧?“ 场內交易员听了这话身体一震,点头说道,“……你说的有道理,放下手头的工作,咱俩跟在他身后,看看他这次做什么股票。” . 拉里坐在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的交易区,专注的盯著新股通用电气的股价变化。 此时,纽约营业部和其他地方的营业部,其实在接受股价价格上没有什么不同——因为大家都得听股票报价机纸带吟唱出来的声音。 纽约的优势就是下单快,打电话要纽约交易所场內执行,总比拍电报要快的多。 理论上,纽约交易所的报价机纸带当然要比其它地方要快一些出来,但拉里心里还是有点焦急,自从离开对赌行,他还是第一次如此的紧张於报价机吐出的下一个纸带。 现在,拉里的眼里只有通用电气。 头半个小时,对方没有动手,而是任由价格从105美元,攀升到108美元。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但从108美元攀升到112美元附近,拉里就能看出股票价格上涨中的诸多异常。 首先是成交量的分布异常,在股价上扬至110美元的过程中,虽然买单不断,但每一次价格创新高后,总会立刻出现几笔数量精准、恰到好处的卖单,將上涨的势头稍稍压制。 这些卖单不像散户的零星拋售,而像是经过计算的试探性火力侦察。 其次,是报价纸带的滯后与矛盾。在此时的技术条件下,报价信息通过纸带机传递,有数分钟的延迟。 拉里发现,纸带上显示的最高成交价往往出现得断断续续,並不连贯。这应该是有人在不同的报价中间做了“窝单”,在成交价中间刻意隱藏大额卖出单,因为如果价格在如一分钟短时间联繫出现波动,场內的报价员只记录最后一个。 “马修,”拉里头也不回地说,“注意到没有?买盘喧囂,但价格上行艰涩。像是有东西在底下拽著。” 马修也一直盯著报价板,不过他什么也看不出来。他皱眉看了看拉里,发现对方並不是真正的在询问自己,而是下意识的想跟自己说点什么。 马修能看到,拉里手中的那枚鹰扬金幣还在不停的翻飞。 而此时,拉里的大脑中,一个清晰的画面正在他脑中形成——有预先布局的空头,正在利用上市初期的市场热情,有条不紊地、隱蔽地建立空头头寸。 他们並不急於砸盘,那样会过早暴露目標。 他们像有经验的猎手,在牛群兴奋奔跑时,专挑那些体质稍弱、步伐稍乱的个体进行精准消耗。 果然,当股价再次试图衝击115美元未果后,拋盘开始变得密集和坚决。黑板上的价格数字,开始了一波无情的回落。 112美元、109美元、 105美元…… 每一次小幅反弹,都成为新的做空机会。 拉里脸上无悲无喜,但眼神却透出决绝,他转身叫过早就等在一边的交易员,將一张早就准备好的交易单递给了他, “卖出1万股,市价!” “好的,先生。”交易员的声音带著一丝紧张。 看著对方飞也似的跑去下单了,拉里点点头,手中的金幣在指节中翻滚,转过头继续盯著报价板。 十分钟之后,通用电气的股价本来已经缓慢攀升至107又四分之三美元,但忽然被一笔单子一下砸到了105又二分之一。 拉里脸上露出个笑容,按照时间和力度来算,这次打压价格应该是自己的1万股买单进入了场內。 拉里之前操作纽约中央铁路赚到了24万2500美元,拋去佣金,现在帐户中一共101.25万美元,按照4倍槓桿和目前通用电气的股价,他最多能卖出3.75万股。 但作为开始的第一把试单,拉里觉得1万股的头寸已经非常不错了。 正在此时,波特先生也走了过来,他看起来心事重重,本来有话要对拉里说的,但看他脸上都是凝重,隨即在他身边站住了脚步,顺著他的目光看向报价板上的通用电气。 “回落到开盘价了?哎,不对啊,这股的股价有问题!”波特先生忽然感嘆道。 拉里转过头来,看著身边的波特先生,仿佛被他的突然出现嚇了一跳,不过也隨即跟著说道,“这是必然而要来的做空,只不过我没想到他们能等到此时才下手……从股市上的走势来看,这傢伙还沉得住气。” 波特先生断断续续一直在关注著通用电气的新股发行,此刻也点头,继续说道,“上市首日的流动性最好,便於大资金隱蔽行动。手法也很老道,精准打压,控制跌幅,避免引发恐慌性踩踏,这需要极高的操盘技巧和充足的资金准备!” 拉里转而看向报价板,看到最新的价格已经被行情抄写员写上了104又八分之七,脸上浮现出笑容, “我现在是在好奇对方是什么人……谁最不希望通用电气股价一飞冲天?或许是那些在合併中利益受损的原汤姆森-休斯顿系股东?或是摩根在华尔街的其他竞爭对手,想给这位金融巨子一个下马威?甚至,可能是那些庞大的煤气利益集团,他们视电力为致命威胁。” “反正这不是市场的自然调整,”波特先生声音冷峻,“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狙击。有人不想让摩根和爱迪生过得太过舒服。” 说完,波特先生转而看向拉里,嘴角不自觉上翘,“……我猜,你是已经入场了吧?” 拉里脸上露出一个“还是你懂我”的眼神。 “正是因为是摩根的公司,树敌才多,想看他笑话的人才更多。”拉里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市场的风向已经变了。我要做的不是与趋势对抗,而是顺势而为。” 波特先生点点头,不过还是嘱咐道,“你得做好准备,你如果下单太多,j.p.摩根会知道是你在做空的,他不管別人为什么做空,但肯定会震怒於你的背叛……嗯,我觉得他在刚刚给你跟投过50万美元的基金份额之后,一定会將你在通用电气的做空,视为『背叛』的。” 拉里脸上继续浮现出笑容,点头说道,“我知道的……我已经做了准备!” 波特先生见他一幅成竹在胸的神色,也不在多说什么了,而是想起了自己的来意,继续说道, “对了,我的那位大客户反映,他们在摩根信託银行没有找到认购基金缴款的帐户,这事肯定是摩根银行程序上有问题……要么你去催一下?” “是不是蒂芙尼老先生,哈哈,波特先生我太敬佩你了……竟然能说动他老人家,而且直接给您认购150万美元!”拉里笑著看向波特先生。 波特先生嘴角也不由得翘起,“谁都有自己的贵人,拉里,你有摩根先生,我也有。” 拉里脸上换成了郑重,甚至停下了手中的金幣翻滚,郑重的对波特先生说, “不!波特先生,我的贵人是您。” 波特先生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嘱了一句让他有机会去联络一下基金帐户的事,转身走了。 拉里转过头去看报价板上通用电气的最新价格,此时已经接近中午收盘时间,股价已经跌破了101美元,直直滑向了100美元整数关口。 拉里脸上再次露出笑容,隨手召唤过来一脸紧张的交易员,递上了自己第二张早就准备好的交易单, “再帮我做空1万股,市价!” 交易员紧张的接过了交易单,急匆匆的再次奔向交易柜檯,而拉里,他手指间的金幣再次翻滚起来…… (本章完) 第262章 混合大战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62章 混合大战 第262章 混合大战 潘恩韦伯证券驻纽交所的场內交易员彼得·潘拿著那张市价卖出1万股通用电气的委託单,看了看墙上的掛钟。 “……还有三分钟,这他妈怎么可能成交?!这可是1万股啊!”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脚步急匆匆的赶往中间柜檯,那里是今天的新股、也是热门股通用电气的交易柜檯。 刚赶到柜檯,彼得·潘就发现这里的人气,甚至比刚刚他卖出第一笔1万股通用电气的时候还旺。 远远的就能闻到人们拥挤在一起,而冒出的那种浓浓的汗臭味。 而此时,柜檯旁边也都是叫价的喧囂。 “101美元整!我现在就要买入500股。”一个场內交易员拿著委託单,大声地对周围的人喊道,同时手上也做出了买入的手势。 “妥了,给你!我这500股已经赚了5块钱了,除此之外,我还要再卖出200股,谁要!”另一个场內,交易员脸上掛著掩盖不住的喜色,他拿著一张手签的临时委託单,应该是给自己做的顺手短单。 这个场內交易员卖出了500股,手里还拿著200股的单子,转脸又在寻找其他的买家。 这里的交易氛围太火爆了,他这200股也隨即被人抢走了。 彼得·潘抬头看了看时钟,还有1分40秒收盘,他稳了稳心神,没有立即出价,而是选择再观望十几秒。 很快,他就从眾人的报价和首饰当中找到了今天交易的关键点。 原来,通用电气的股价已经到了100美元的整数关口,刚刚几次股票的下杀,都没有击穿100美元位置的堆单,现在股价又反弹到了101美元。 “哦,那正好!如此之多的整数位置堆单,说明我刚接到的这个1万股的委託单,应该能够成交。” 彼得·潘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他下意识的看向了墙上的掛钟,现在距离收盘已经不足一分钟了,即他走上一步,打出卖出的手势,大声地对周围人喊道,“卖出1万股通用电气!市价!喂,你们现在谁手里有单子,赶紧给我。” 柜檯周围的交易员本来已经开始为马上到来的,午休时间做准备了。没想到临到结束又钻出来一个大笔卖出的,都有些发懵。 一个布朗兄弟经纪公司的交易员拖出了一个交易单,乾脆利落的说,“我这里有1500股,报价100又1/4美元。” “我这里有2000股,不过我的价格是100美元整!” “我这儿有两百股!” “一共1500股,先拿我的,我这里报价100又3/4美元。” 中间柜檯前,现在手里还有通用电气买入委託单的场內经纪人纷纷窜到了彼得潘跟前,將他们的单子爭相塞到彼得潘手里。 显然,他们也想儘快的完成委託,中午去吃点好的…… 就在彼得·潘手忙脚乱的完成交易时,中午12点的铃声敲响了。 按照场內交易的惯例,彼得·潘要將身前的所有委託都记录交易结束才能回去吃饭。 望著眾人伸来的手和手上持著的委託单,彼得潘迅捷地將所有买单都吃掉了。 可等到所有交易单都交接完成,彼得潘才猛然发现,最后一共成交了8350股,还远没有到1万股。 “喂!你们没有了吗?我这里还剩下1650股!你们好歹把剩下的零头都拿走啊?我中午也想好好休息一下,不想还揣著这张委託单了!”彼得·潘对眾人大声喊道。 周围的场內交易员看热闹似的笑了,有人起鬨道,“100美元整数关头的单子都让你拿走了!你小子砸盘太狠了,竟然在这个位置砸穿了通用电气的整数关口,活该你中午吃不好饭,下午一点再过来交易吧!” 彼得·潘有点愣神,心说我都没注意,我这1万股竟然已经將通用电气的股价砸穿了吗? 他还没有想到中午该去哪里吃饭,此时,一个身穿蓝色外套的场內,交易员堵在了他面前,脸上带著不耐烦的表情,皱眉问道, “你这傢伙,谁让你临收盘前过来放空的?” 彼得·潘一愣,抬头看了看,他觉得自己根本不认识他,於是也冷冷淡淡的说道,“这跟您关係不是很大吧?先生。” “我他妈是特意將100整数关口留在那里的,你午盘休市之前就打掉了,下午老子就收集不到更多的筹码了!”蓝色外套的交易员恨恨的说道。 彼得潘再次確认似的看了看他的胸牌发现他胸牌上,没有登记委託公司,这应该又是一个机构专有席位的场內交易员。 “生意就是生意,先生!”彼得·潘不想惹事,但也不想显得自己太过软弱,“我也是受人委託,我只知道该优先完成客户的委託。” 身穿蓝色外套的场內交易员看了看他,忽然迅捷的从他手里取走了那张委託单,眼睛已经瞟了一眼委託单上的內容。 “嗨,你在干什么?你这个鲁莽的傢伙!”彼得·潘连忙將自己手中的委託单抢了回来。 可那蓝色外套的人已经看清楚了,委託单上的內容,他皱著眉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上午你也卖出了1万股,这委託也是来自纽约的营业部吗?” 彼得·潘不再理他,气哼哼的转身就走。 蓝色外套的人在他背后说道,“下午我们会再见面的!该死的,但愿你不要再抢我的单子了!” 彼得·潘皱著眉,挤出了人群转眼又看到刚刚卖出700股单子的场內交易员,他正在跟另一个场內交易员嘀嘀咕咕。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我就知道跟著他准挣钱,这可是3500美元呀!一共没有用了40分钟,爽翻了!” 另一个交易员点头道,“这傢伙真狠呀,而且出手特別阔绰,通用电气这么大盘的股票都能让他砸下来。不知道是哪个阔佬的御用操盘手……” 彼得潘有点好奇,他凑到跟前,假装熟络的打了个招呼,隨即问道,“那人是谁?就是身穿蓝色外套的那个傢伙?你们就是跟著他做空赚钱的?” 两人看了看他,其中一人点头说道,“没错,兄弟。这傢伙出手非常大,一上午起码已经砸下了3万到4万股!要么如何能將股价打压到这么低?” 彼得·潘嚇了一跳,心说通用电气好像总股本才40万股,这傢伙一口气卖了这么多,万一明天遭到摩根的內部人士拉抬股价轧空,到时候他到哪里去找那么多股票平仓? 不过看那人刚刚成竹在胸的囂张样子,彼得·潘隱隱觉得,这次好像是自己多虑了。 到了下午一点,彼得·潘匆匆吃完了手中的三明治,几步又迈到中央柜檯前,准备卖出手里剩下的股票。 在那里,他先是看到了身穿蓝色外套的那个囂张的交易员,即又看到了一群挤挤挨挨躲在一起,仿佛抱团取暖的其他经济行的场內交易员。 那些交易员正在低头嘀嘀咕咕著什么新闻。 蓝色外套的场內交易员看到彼得潘来了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嘟囔道,“你他妈运气真好……” 彼得·潘恶狠狠的瞪了回去,但却没敢还嘴。他凑到其他场內交易员跟前。 此时下午一点的开盘铃声已经响起,彼得·潘不想倾听他们到底在议论什么,对他们打出手势, “我还剩下一些通用电气的股票,谁要?市价卖出!” 场內交易员朝他望过来,脸上都有些犹豫,等了足有十几秒,其中一人才说,“96又1/2美元。如果你觉得合適的话,就都卖给我吧!” 彼得潘皱起眉头,“喂,怎么可能一下低这么多?你到底跟我说的是不是同一只股票?我做空的可是通用电气,这股票上午收市前还100美元呢。” 那人脸上带著凝重,嘟囔道,“我也没想到有这么低,可你没听说吗?西屋电器已经拿下了明年芝加哥世界博览会的照明合同!” 彼得·潘对通用电气的基本面不是很了解,他听了这个消息,略略思考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原来是通用电气的竞爭对手,拿下了政府的大单。 有意思的是,对手竟然在今天中午宣布这个消息,赶上通用电气的上市首日,这妥妥的是噁心人呀。 彼得·潘皱了皱眉,有点像其他场內交易员问道,“你们谁还有出价比他高的?” 那对场內交易员左顾右看,谁也没有站出来,看来他们好像都是打算再观望一会儿。 彼得·潘也不再犹豫,將手中剩下的单子都拍给了刚刚喊价的那人。 总之,这次1万股的委託,自己基本上都在100美元整数关口卖出的,也能给客户一个交代了。 离开中间柜檯之前,彼得·潘再次看了身穿蓝外套的场內交易员,只见后者双眉紧紧的皱在一起,盯著逐渐变得熙熙攘攘的中间柜檯,仿佛在等待股价的反弹,他好像还要继续做空。 与此同时,詹姆斯·基恩先生的场內交易员昆希也走了过来,他拿著委託单本来是想做交易的。 可他还没走到中央柜檯前,就有一个跑单员急匆匆的赶到他跟前,拉著他的胳膊说了些什么。 大背头昆西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低头看了看委託单,转脸问向跑单员,“基恩先生真是这么说的吗?” “是的,他让你放弃买入!”对方回答道。 昆西毫不犹豫的就把手上的委託单撕个粉碎,脸上露出油滑的笑容,“好吧,今天我又能早早下班了。” 可跑单员却从怀里拿出了另外一份委託单,压低声音对他说,“基恩先生让你用其他席位卖出1万股……” 昆西接过委託单,瞪著跑单员骂道,“妈的,有话不一次说完!” 与此同时,又有其他经纪行收到了卖出通用电气的委託,急匆匆地朝中央柜檯赶来…… (本章完) 第263章 人要知足,已经赚了一套房子钱了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63章 人要知足,已经赚了一套房子钱了 第263章 人要知足,已经赚了一套房子钱了 下午两点,拉里站在潘恩韦伯证券公司二楼,专为贵宾设置的座位上,一手把玩著金幣,一边神情淡漠地俯瞰著下方交易池里的混乱景象。 通用电气的股价,正如他预判的那样,一泻千里,现在已经跌破90美元了。 拉里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红木栏杆,內心正在进行一次快速精確的结算, 成本在105美元均价附近建仓10000股,这是第一笔,到现在每股盈利15美元;第二笔是在100美元整数关口再卖出10000股,这一笔,每股盈利算10美元。 现在股价已经跌破90美元……自己妥妥已经有25万美元的盈利了。 他的嘴角难以察觉地微微上扬,这意味著,他跟著融券的那位巨头“顺手”这么一单,已经获得了不错的浮盈。 只是这一笔,就已经將融券所冒的风险收回来大半了! 自己之前其实最担心的是怎么应付准备收购博士伦,要付出的自己那份钱,现在看来起码能有个大概的著落了。 问题是这还没到自己真正要赚钱的时候,如果到周末反手做多……那才叫刺激呢! 一丝掌控全局的快感掠过拉里的心头。 不过拉里隨即又想,要么卖出一半持仓吧,人要知足,已经赚了一套房子的钱了。 就在这时,波特先生急匆匆的走了过来,看见拉里后都没打招呼,直接说道, “刚刚得到的消息,西屋电气和芝加哥世博会签订了照明合同……你的持股还没有平仓吧?” 拉里扬扬眉,“没呢……怎么,这是什么时候爆出的消息?” 波特先生点点头,確定拉里没有平仓,神色已经变得从容了,继续说道,“据说是中午的消息,你看,下午这股票已经开始跳空下跌了,肯定是场內知道了消息。” “那咱们知道的並不算是早!” 波特先生頷首说道,“当然,不管什么时候,场內或者说盘面都是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的,你快,自然有人比你还快!” 说完这些话,波特先生盯著盘面忽然又轻声笑道,“看来,对摩根不满的人还挺多!” 拉里脸上露出笑容,停住了手上的金幣,也点头同意道,“摩根这次办事太急了,针对他的人挺多。” 摩根此前一直將通用电气视为自己的禁臠,他掌控欲极强。此外,摩根先生在通用电气上市前,还將爱迪生电灯公司的创始人爱迪生赶走了。 这事在华尔街闹得沸沸扬扬的,虽然爱迪生本人没有站出来说什么怪话。但很显然,纽约那些爱嚼舌根的报纸,免不了对这些事进行了一番添油加醋的宣传。 无非就是摩根先生卸磨杀驴,或者黄色新闻里给他编造的一些捕风捉影的权力內斗消息。 但拉里却知道內情,其实摩根替换爱迪生,还就是那些破事。爱迪生依旧坚持直流电,即使是公司陷入困境、並且跟新公司合资成立了通用电气,他还叫囂著要坚持直流电。 爱迪生都有点魔怔了! 爱迪生电灯公司诞生的十几年里,电灯之所以一直没有被大量推广,主要还是由於爱迪生本人坚持直流电。后来其公司实在撑不下去了,才被摩根先生联合了汤姆森·休斯顿公司进行合併。 因为后者具有非常多的交流电专利,正好可以形成强强联手。 但正是因此,爱迪生继续留在这个新的通用电气就显得不合时宜了。於是,新的通用电气总裁的位置就留给了汤姆森·休斯顿公司的总裁查尔斯·科芬。 不过从今天通用电气的股价跌幅来看,对jp摩根有意见的,应该不只是那个融券做空的大户。 正当拉里胡思乱想之间,马修带著一个小伙计,急匆匆地赶来了。 等走到近前,马修让那个小伙计等在原地,而自己走到拉里背后的那一排,压低了声音对拉里说, “邓巴先生回来了!他还有一些事情想跟你说。” 拉里转过头来问道,“他出什么事情了吗?或者是罗根那里又出了什么事?” 马修摇了摇头,附在他耳边,“罗根那边传来消息。他在格林威治村的『安全屋』,收留了一位……客人。” 波特先生听了个隱约,知道这事自己不適合再听了,於是站起身说自己有事,转身走了。 马修对拉里继续说道,“一位年轻女子,受了枪伤,右肩。邓巴先生昨天晚上就是被紧急叫去给她换药和取出子弹,现在她仍然在昏迷中。身份不明,但……邓巴先生说,这女人极不寻常。像是职业人士。” 拉里的惊讶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他的眼神迅速从一瞬间的愕然转为深沉的思考。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光滑的桌面。 几种可能性在他脑中飞速掠过。 苦肉计?这是最直接的怀疑。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让一个受伤的“刺客”被意外救起,打入他们內部。但……代价是否太高?枪伤做不得假,一旦感染,性命难保。幕后主使会下如此重的本钱?目標又是什么? 內部清洗的倖存者?纽约的地下世界並非铁板一块。或许是某个势力內部火併,她是被追杀灭口的目標。如果是这样,她身上可能带著某个重要秘密,救下她,或许能撬开一扇通往对手核心的门。 真正的意外?一次与她原本任务无关的、独立的遭遇,导致她受伤並被罗根偶然所救。但这无法解释她为何会出现在那个敏感地点,且具备“职业人士”的特徵。 与自己的那场清除活动有关? 拉里立刻联想到自己,觉得可能是自己多虑了,可这就是做了亏心事,就怕鬼叫门。 这个时间点太过巧合。如果她是某方势力派出的刺客,目標会是谁? 利弊在拉里脑中飞快权衡。 立刻將她移交给警察?这是最简单干净的做法,可以瞬间撇清所有风险。但这也意味著,可能永远失去一个窥探暗处动向的宝贵窗口。但留下她,则是在身边埋下一颗不知何时会爆炸的炸弹。 片刻的沉默后,拉里看向马修,目光已恢復了一贯的平静与深邃。 “告诉罗根,”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盯紧她!回头有什么事第一时间跟我说。” 马修点点头。 拉里继续吩咐道,“在她开口说出有价值的消息,或者我们弄清楚她的真实来歷之前,她只能待在那里。既然罗根把她捡了回来,就要负责看管好。告诉她,养伤期间,她是我们的『客人』。但也要让她明白,『客人』,有『客人』的规矩。” 马修再次点头。 (本章完) 第264章 摩根的愤怒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64章 摩根的愤怒 第264章 摩根的愤怒 晚上六点,夜幕低垂,华尔街23號的摩根信託银行顶层。 办公室里的爱迪生电灯橘色灯光將约翰·皮尔庞特·摩根的身影拉得悠长,投在满是精装书籍的橡木墙上。空气里瀰漫著雪茄的醇香和一种无声的威压。 jp摩根今天非常难得的,一天都待在自己银行的办公室內。 其实,他並不喜欢待在自己的银行,因为隨著年龄的增大,摩根越来越不喜欢过多的跟人打交道。 日常的迎来送往已经让他感到厌恶了,更別提还要面对银行楼下的仿佛永无止境的喧囂。 但今天是个例外,他没有待在自己的私人图书馆,而是心血来潮的待在银行整整一天,除了处理些琐碎的事务,其它的感觉居然没有想像中那么令人厌恶。 此时,天已经黑了,摩根点上了一根雪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站在窗前俯视华尔街,开始享受思维停滯的属於自己的一小段休憩时光。 可就在此时,他的贴身秘书麦金莱悄无声息地走进来,手中捧著一份刚整理好的今日交易记录。 他的步伐比平日更为谨慎,脸上没有掛著往日的笑容,声音也压得极低, “先生,这是今天的收盘价。通用电气最终报收於78美元。” 摩根正端著一杯白兰地,闻言,他的手腕停在半空,杯中的琥珀色液体微微一晃。 他没有立刻转身,但宽阔的后背明显绷紧了。 开盘105美元,收盘78美元,单日暴跌超过25%。这不仅仅是数字的下跌,这是对他权威的一次公开挑战。 “原因?”摩根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会知道,这种平静底下其实压著一场风暴。 “初步分析,先生”麦金莱谨慎地选择措辞,“有明显的、有组织的拋售压力。並非散户恐慌,更像是……预先部署的狙击。部分拋盘来自伦敦早就设定好的帐户,但更大部分是源头隱匿的机构席位,还有多个经纪商分散的操作。” 摩根缓缓转过身,目光如炬的看著麦金莱,冷冷的说道,“查清楚是谁了吗?” 麦金莱递上另一张纸条,“这是我们目前追踪到的,今日建立最大空头头寸的帐户关联方名单。排在首位的,是一个场內机构客户和私人银行交叉掩护的复合帐户,现在还查不到具体的实控人。但是、但是在排查其它大宗卖出的客户时……我们有个意外的发现。” 摩根皱了皱眉头,往常麦金莱不会这样吞吞吐吐的,这事肯定有蹊蹺。 “说下去!”摩根冷冷的吩咐道。 “嗯,是的先生。有个个人帐户卖出额非常大,他是潘恩韦伯公司的拉里·利文斯顿。” “利文斯顿?拉里?”摩根重复著这个名字,指尖轻轻敲击著椅子的扶手。 这一次,他的脸上不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情——混合著被冒犯的慍怒、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以及更深的警惕。 早在今年年初,他决心整合铁路和科技股的时候,摩根就预料到会有对手主动跳出来。但他之前从来没有想过是拉里,这个曾经让他重视和欣赏的人。 思索了一会,摩根冷冷的说道,“……出手如此精准、迅猛,且选择在上市首日就发动攻击。哦,这就是我投了50万美元给他基金的小傢伙啊!” “他不仅在看空,摩根先生,”麦金莱补充道,“根据交易记录分析,他的空单建立得非常巧妙,甚至像是在……引导市场的下跌趋势。” 书房內陷入短暂的死寂,只有炉火噼啪作响。 几秒钟后,摩根做出了决定。他將酒杯稳稳的放在桌上,按下唤人铃,对进来的二等秘书吩咐道,“请查尔斯·科斯特先生立刻来见我。” 过了没超过5分钟,走廊里响起急切的脚步声。 查尔斯·科斯特,摩根最得力的副手,信託银行的高级合伙人出现在门口。 “先生,承蒙您的召唤!”科斯特站在书房刚进门的地板上,没有多往里走,而是垂手站立静候摩根的指令。 摩根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指向那张名单,“科斯特,你去见一见利文斯顿先生。不必绕弯子,直接问他,对通用电气的前景有何高见?听听他怎么说。” 科斯特微微一怔,他不止一次在摩根嘴里听到拉里的名字,但今天非常特別,因为摩根先生说的是“利文斯顿先生”。 而且他的话也有问题,“对通用电气有何高见?” 这看似是一个询问,实则是一次正式的警告和试探。 科斯特眉头微皱,走上两步看了看桌上的那张名单,瞳孔猛的缩成了一点,因为他看到了拉里的名字。 科斯特抬头看了看摩根先生,在他脸上没看到多余的表情,但已经心领神会的微微躬身,“明白,先生。我会妥善传达您的『关切』。” 说罢,他转身离去,身影迅速融入走廊的黑暗中。 科斯特离开后,书房里只剩下摩根和麦金莱。摩根先是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纽约的点点灯火,眉头紧锁,连手指的雪茄熄灭了都没有理会。 麦金莱不敢打扰他,只是默默的站在一边。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二等秘书推门进来,手里还拿著一封信。 二等秘书递给麦金莱,隨即压低声音说道,“……图书馆那里的人说,这封信上午10点就送到了……他们以为先生下午会去;但下午还没见到先生,於是打发人赶紧送了过来。” 麦金莱点点头,取过了那封信,这是一封没有邮戳、显然是由专人直接送达的信函。 麦金莱一眼就看见了寄信人的名字,“拉里·利文斯顿”,又抬眼看了看信封的標头,上面写著“紧急,请摩根先生亲启”。 竟然是拉里的信?他早晨就给摩根先生写了一封信? 麦金莱脸上露出疑惑神色,但还是將信託在手上,对著摩根的背影说道, “先生,打扰了。这是利文斯顿先生送来的信,说请您务必即刻亲阅。” “晚了!烧了它!”摩根头也没回,语气非常沉重。 麦金莱赶紧说道,“这封信不是现在写的,是上午十点由人亲自送到图书馆处的,只不过现在他们才送到这里……很显然,拉里·利文斯顿认为您今天早晨应该在那里。” 摩根猛的转过头来,眼睛盯著那封信,儘管今天晚上遇到如此之多不如意的变故,他脸上却是第一次显出意外的神色。 麦金莱赶紧走上一步將信件递上。 摩根接过信,隨手拆开,抽出信笺。 信的內容不算很短,但也不长。麦金莱看著摩根走了半步,凑近了些白炽灯,在灯下认真的看起信来。 也就是十几秒钟,摩根先生冷冷的哼了一声,但眼角眉梢已经没有了刚刚的凝重。他將信丟在桌上,轻轻的自言自语道, “好吧,竟然变成为我分忧了……明明是他想先赚一把的。” 麦金莱有点好奇,但没有经过摩根的允许,他也没有走上半步看看信的衝动。 摩根凝视了桌上的信一眼,仿佛是忽然想起什么,举起了手指间的雪茄,但又隨即发现雪茄已经熄灭了。 麦金莱赶紧给他点上了雪茄。 摩根吸了一口,让雪茄的烟雾在嘴里充分搅拌,喷出烟雾,隨即指著那封信说道,“那就按他的办吧……对了,那应该把查尔斯叫回来,他去已经没有意义了……算了!” 麦金莱跟隨摩根先生多年,知道刚刚他指向拉里那封信,就是示意让自己阅读,並且照著上面的一些事去做,隨即也拿起了那封信。 而摩根则又按下了唤人铃,等二等秘书走进房间,他继续大声吩咐道,“让杰克马上到我这里!” 二等秘书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麦金莱有点惊讶,“先生,您是想让杰克先生去……利文斯顿哪里吗?” “当然!他在办公室待著做什么?”摩根满脸都是严肃,再次看向拉里那封信,脸上微微露出交杂著欣慰和凝重的复杂表情,继续说道, “看看人家!拉里还没有到18岁呢,你看他想的是什么层次的问题。再看看他!就让他去,让他去见见世面,真的不知道他一天天的在做什么!” 麦金莱点点头,他刚刚读完那封信,看到了拉里给摩根先生写成的计划。 他同意摩根先生对拉里的讚赏。 (本章完) 第265章 杰克摩根(5K过度章)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65章 杰克摩根(5K过度章) 第265章 杰克·摩根(5k过度章) 傍晚6点,拉里在酒店终於见到了罗根。 现在这小子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刚见到拉里的面,就急匆匆的说道,“安娜会死的,她已经高烧昏迷了很久了!” 拉里皱了皱眉,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坐下,“嘿,兄弟,你怎么一下变得如此的反常,你连她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 罗根眼神有些空洞,听到了拉里的讲话,他慢慢转过头来,顿了顿才说道,“我也不知道她是干什么的,但她曾经到摩根信託银行兑换过很多金幣,应该是一个富有的外国人!” “他是外国人吗?”拉里再次確认道。 “是的,他说他是法国人,”罗根仿佛想起什么,继续说道,“她上次在银行取了1万美元的金幣!” 取了那么多,还是金幣……用来做什么? 拉里目光忽然变得深邃,他转头看向罗根语气郑重的说道,“我的兄弟,你应该知道一个非常基础的常识……她受到的是枪伤。” “所以呢?”罗根眼神依然非常空洞,呆愣愣的看著拉里。 “所以她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你要小心一点,別被女人迷晕了头脑。”拉里凝视著他,然后继续说道,“邓巴先生不是正在照顾她吗?她的烧会退下去的。你好好的帮助他养伤就行,別这么失魂落魄的。” 拉里语气严厉,语句里內含著警告,但罗根一幅魂不守舍的样子,仿佛没有听懂拉里的潜在台词。 “可是、可是他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了!”罗根又说道。 拉里沉吟了一下,心说现在还没有抗生素,遇到枪伤確实非常棘手。 “邓巴先生已经给他做了创口的消毒手术了吧?” “是的,邓巴先生用大量的威士忌冲洗了伤口,仔细的清理了枪伤附近附著的坏死的肌肉组织。邓巴先生说,她中枪之后在水里待了很久,这导致她的感染风险非常大……”罗根脸上浮现出焦急。 拉里仔细的想了想,然后嘱咐道,“没有別的办法,你首先要保持她的体温退下来……用温水反覆擦拭她的身体,还要给她补充大量的电解质,就是温盐水,怎么也给她喝一些。” 两人正在商议的时候,马修回来了。 他进门先看了看罗根,这才对拉里说,“打听清楚了!这两天有可能出现的、被警察记录的被枪击。就是有一个刺客,她在行刺塞西尔·罗兹时被罗兹的保鏢打伤了!” 隨后,马修看了看罗根,继续说道,“警方的人说,那刺客就是跳进水里逃跑的!” 拉里听完,目光锐利的看著罗根。 罗根脸上露出了不信的神色,“她怎么可能是刺客?我觉得这是一个巧合……” “是不是右肩?警方的通报里,刺客中枪的位置就是右肩。”马修扬著眉问道。 “……是的。”罗根不说话了。 “是谁传来的消息?是那个……”拉里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不等他说完,马修已经接著他的话,点头说道,“对,就是你另一个安全顾问,他传出来的消息应该非常可靠。” 拉里点点头,一把拍在罗根的肩膀上,一半是安慰,一半也是警告。 隨即,拉里將下午告诉马修的话,又再次叮嘱了罗根一番。 罗根无奈的点了点头,他向拉里打听了退烧的具体办法,站起身来要告辞回去照顾那个“女刺客”。 可就在要走没走的档口,罗根忽然转过身来问,“你们上次惹到了什么人?怎么……那么大动静。” 罗根之前並不知道,拉里他们遇到的袭击事件。这次还是邓巴先生告诉他的。 拉里將这次曲折的遇袭事件,跟他大略描述了一下。 当听到嫌疑人有可能是杰伊·古尔德时,罗根忽然来了精神,重新坐到拉里身边,忙將那天杰伊·古尔德派人到银行领了50万美元金幣的事跟拉里说了。 “而且,这些都是科斯特先生亲自批准的……也就是说,科斯特先生必然知道这事!”罗根总结道。 拉里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因为这不是第一次他知道科斯特先生和杰伊·古尔德有关联了。上次在牛排馆,那可是拉里亲眼所见。 恰巧在此时,酒店的前台打来了电话, “利文斯顿先生!有位叫科斯特的先生想要拜访您,您认识他吗?” 科斯特?他怎么来了? 拉里一愣,但还是说道,“请让他上来!我马上就去迎接他。” 丟下电话,拉里转头对罗根和马修说,“科斯特先生竟然亲自来了!” 罗根嚇了一跳,忙站起身来说,“他是不是知道我一天没有去银行上班……” 马修摇头笑了笑,拍了拍他说,“放心吧,你还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这位科斯特肯定是来找拉里的。” “那我也得赶紧躲出去!不要对他说我来过这里。”说著话,罗根已经急匆匆的奔出了房间,从另一边的楼梯急匆匆的奔下楼回家。 拉里儘管有些疑惑,但此时不是该思考这事的时间,於是带著马修亲自走到了电梯口,等待迎接科斯特先生。 不久,电梯的门开了,拉里一眼就看到了电梯里的科斯特先生。 “好久不见!科斯特先生,您怎么这么晚了还来?您应该捎个信,我直接去您的办公室找你。”拉里脸上堆满笑容。 科斯特先生表情严肃,他冷冷的看了一眼守在走廊的拉里,没有多说话,而是用两根指头轻轻拍了拍拉里的肩头,示意两人一起去往拉里的房间。 . 两人肩並肩、沉默不语的往房间走去。 马修故意放慢了脚步,知道此时不应该跟的太紧,他们肯定有私密的话要谈。 果然,两人刚走进房间,门就被科斯特先生从里面关上了。 马修撇撇嘴,背靠走廊的墙壁,只能守在门口。 不久,马修就从门缝里听到了科斯特先生激烈的爭吵声,仿佛他正在向拉里控诉什么事情似的。 可拉里的反应却非常平静,马修在门外几乎听不到拉里的爭辩声,有时候在科斯特说话间隔期,拉里平静的小声说了几句什么,后续总能换回对方长久的沉默。 又过了一会,房间里两人的声音都再次恢復了平静,科斯特先生仿佛已经被拉里说服了。 守在走廊的马修扬了扬眉,嘴角咧出笑容,心里想著,拉里这傢伙真是厉害!不管什么人、不管遇到什么糟糕的情况,这傢伙都能迅速的掌控局面。 就在此时,电梯的门又打开了。 一个人出了电梯,急匆匆的往这里走了过来。 马修转脸往这个方向一看,竟然是柯达公司的伊士曼先生。 “晚上好,白朗寧先生!”伊士曼看见了马修,举起了帽子向他表示问候。 马修笑著回礼之后说,“你是不是来找拉里的?” “对,我有事想问利文斯顿先生!”伊士曼回答道。 “那么,请稍等,他正跟银行的人在谈一些事情。” “哪家银行的人?”伊士曼眼睛一亮,赶紧追问了一句。 听到对方这么问,马修微微皱眉。不过想到拉里跟科斯特先生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並不怕被別人知道, 於是才回答道,“是摩根信託银行的高级合伙人……当然,具体的事我不是很清楚。” 伊士曼听到这个消息,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哦,那太好了!利文斯顿先生一定是在向银行的人请教,怎么样去融资……实话实说,我今天晚上就是为这事儿来的!” 马修笑了没说话,他觉得伊士曼也跟罗根一样,想多了。 看刚刚科斯特那副生人勿进的样子,他肯定是有事要去找拉里。但大概率不是为了伊士曼的事来的。 可不管怎样,现在毕竟不是进去的机会。马修只能招呼伊士曼跟自己一起站在走廊的桌椅中,一起等待拉里等將事情谈完。 就是等待的时间有些无聊,马修从怀里掏出了两根雪茄,並递给了伊士曼一根。 这边雪茄还没有点上,另一边,4楼的电梯再次“叮”的一声到站。一个身穿裁缝亲自量身裁剪西服的年轻人走出了电梯,他的身后还跟著两个壮汉,一看就是像是不好惹的人,看样子应该是他的保鏢。 年轻人一边走一边看房间上面的房间號码,最终,他的脚步停在了马修和伊士曼先生的跟前。 “您好!请问拉里里文斯顿先生住在这里吗?”年轻人彬彬有礼地问道。 马修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他,回答道,“您说的没错,不过他正在和人在会谈,您能否稍等一会儿?” 年轻人笑著点点头,稍退了半步。但又跟马修说,“跟利文斯顿先生会谈的应该是科斯特先生吧?其实我就是来为科斯特先生的拜见,给他做补充的,麻烦您到里面通告一声。” 马修没有想到他这么说;他甚至没有想到,这年轻人竟然自称自己是给科斯特做补充的。 他再次仔细端详了眼前这位一看就是豪富的少年。 过了两秒,马修笑著点头说道,“好吧,能否请您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好进去传话给拉里和科斯特先生。” 年轻人笑了笑,自信同时又有点自负的说道,“可以!我叫杰克·摩根。我有个重要委託,要告知利文斯顿先生。並且这样的委託並不需要避开科斯特。” 马修点了点头,走到门边开始敲门。 经过两声並不算快、也不算慢的敲门声后,门后面的房间里传来拉里的声音,“请进!” 拉里的声音非常平静,並不像是跟人刚刚爭吵过。 马修推门走进房间,转头將房间门关上。隨即,他望向套间里的两人不住看去。发现刚才还脸上阴晴不定、气势汹汹的科斯特先生,已经靠坐在了沙发椅背上。 儘管还是一语不发,但脸上却都是轻鬆。 这肯定是被拉里说服了! 马修非常明白自己这位兄弟的能力,实在是让人敬佩。 当然,在外人面前,马修还是有“角色扮演”的。 他对拉里非常尊敬,於是站起身来,挺直了身体对拉里说,“利文斯顿先生,你又有一个访客,他说他的名字是杰克·摩根,他是来给科斯特先生的指令做补充的……” 拉里的脸顿时就凝重起来,他转头看向科斯特;而后者也一脸疑惑的看著自己。 两人对望一眼,眼神里万语千言。 “他是谁?他怎么也姓摩根?”拉里抢先提出了问题。 “杰克·摩根是摩根先生的独生子,他被先生当成重要的接班人来培养……可他今天怎么会来你这里?”科斯特揉著下巴,脸上都是惊讶。 拉里皱皱眉,耸耸肩,“我怎么知道……他竟然是摩根先生的独生子……好吧,这可热闹了。” 科斯特先生对上了拉里的目光,摆了摆手,“你別看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前是摩根先生亲自下命令,让我过来跟你说的。或者他来这里也是为了相同的事……对,我觉得这个可能性更大一些!” 拉里沉思了几秒,对科斯特说,“您在这里等我一下,我亲自去迎接他。” 说著话,拉里和马修来到了套间门外,刚想说些什么,就惊讶的发现,走廊里的杰克·摩根正和伊士曼两人聊的火热。 两人仿佛老友重逢一样,正在激烈的探討著什么。 杰克手里还拿著一个小型的柯达相机,脸上都是兴奋的表情。 拉里一眼就看出,这是自己上次去往摩根先生处,那个对自己抱有敌意的年轻人,忙走上两步,“请问,哪位是杰克·摩根先生?” “是我!不过请稍等。哦,我太激动了,我刚刚见到了我的偶像——柯达公司的伊士曼先生。”杰克·摩根对拉里露出抱歉的微笑。 转头,他就对乔治·伊士曼继续问道,“……那么,您的意思是,人的眼睛不能识每秒24张以上的胶片,所以,只要將这24张相片快速播放,人影就能看到流畅的动作痕跡……” 拉里转头看向伊士曼,见后者眼中有光,他对伊士曼算是比较了解了此刻,看样子,伊士曼已经意识到了这位年轻人的分量。 “摩根先生,您问的问题非常好。但解决问题的关键不在於加速,而在於標准化与可预测性。你看,就是这个小小的胶捲盒,它能使得连续、稳定地拍摄数百张完全尺寸的底片成为可能。没有这种连续且规格统一的载体,卢米埃尔兄弟的“活动电影机”就无法可靠地工作。这不仅仅是技术改良,这是创造了可大规模复製的商品基础。” “所以,您的胶捲是这门新艺术的“铁轨”?它规定了列车运行的轨跡和承载量。”杰克·摩根问道。 乔治·伊士曼夸张似的拍了拍手,这才笑著总结道, “精妙的比喻!正是如此。而且,这条“铁轨”正在不断延长和加固。我们正在努力提高胶片的感光速度,这意味著未来在更复杂的光线下也能拍摄更清晰的动態画面。这不仅关乎记录现实,更关乎创造现实。想像一下,未来人们不仅能用它记录火车进站,还能用它讲述一个完整的故事,就像小说一样,但拥有小说无法企及的、活生生的视觉衝击力。” 杰克·摩根点了点头,一边继续看著那个小小的机器,一边继续讚嘆道,“……这竟然又是爱迪生先生的重大发明!我听过这个事法国人已经率先探索出了连续播放的秘密。我想,如果能的话,我也想探索这个新奇的世界!” 拉里扬了扬眉,笑著再次走上半步,“打扰了,你们在商量电影吗?我也对这个很感兴趣。” 杰克·摩根看了看拉里,脸上露出混杂了意外、怀疑的神色,“您也喜欢这个……您刚刚给他起名叫什么来著?” “电影!就是將胶片快速投影到银幕上,供更多的人观赏……我喜欢爱迪生的发明。”拉里郑重的回答道。 “电影……”杰克·摩根在口中喃喃著这个单词,转而看向拉里。 终於,他的好奇压倒了对拉里的敌意,隨即他转身看向拉里,郑重的问道,“您是怎么看待这项……哦,如伊士曼先生所言的,『特別浪费胶片』的这项活动?他的影响会有多大?” 拉里笑了,心说这又到了我专长的装逼时刻,於是故意停顿了一下,才总结道, “最深远的影响或许在於——摄影曾將时间凝固在一瞬间!而电影,將能压缩、拉伸甚至重构时间本身。这不再是简单的娱乐,这將是一种全新的语言,一种能跨越国界、直接作用於人类情感的力量。 掌握了製造这种“视觉语言”最基本材料的能力,谁就可能站在新时代的上游。” 拉里的话说完,不但是杰克·摩根,就连乔治·伊士曼都转过头来看著拉里,脸上都是震惊! 视听语言?!重构时间?! 这、这也太夸张了……不过,如果顺著拉里的这个思路,还真就是这样的! 杰克·摩根看向了拉里,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真的太神奇了!哦,天吶,我想这才是我应该做的事,每天在银行里学著那些迎来送往、跟钱打交道,都快让我疯掉了。” 说著话,他看向了自己手中所抱著的那个新相机,想像著这相机能连续“照相”时候的样子。 想了一会,杰克再次抬起头看向拉里,脸上露出笑容,“我父亲让我转达他对您方案的认可,很不好意思。他是在科斯特先生离开之后才收到的那封信……您的那封信我看到了,那计划非常有效,他会按照您的方案实施的。” (本章完) 第266章 试探一下,但对方不上鉤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66章 试探一下,但对方不上鉤 第266章 试探一下,但对方不上鉤 科斯特本来是受jp摩根的派遣,来这里训斥拉里“为什么做空通用电气”的。但等杰克·摩根来了之后,已经將任务变成了跟拉里商討如何完成基金正常募集的工作。 “我明白了!回头我就安排柜员们接收你们的募集基金……我一开始根本没有想到有这么复杂,也就是说,客户还得开设自己的帐户,才能將帐户里的钱转到基金里?”科斯特先生盯著拉里皱眉问道。 拉里明白,此时的银行还没有习惯真正的去做基金的募集和託管,所以波特先生的基金,打从一开始就会遇到一些募集方面的程序问题。 不过,万事总有第一次,对於现在的共同基金来说,摸著石头过河,走的稳一点,其实是最好的安排。 拉里和科斯特先生商量了一会儿关於基金募集的事。 而杰克·摩根,则抱著胳膊在一边听著,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仿佛对这些根本不感兴趣。 过了一会儿,两人又开始聊拉里跟摩根先生谈过的,关於槓桿收购的问题。 谈到这些事,科斯特的脸上露出了混杂著惊讶和感慨的奇怪表情。 “我的上帝,你还是我认识的拉里利文斯顿吗?那个在柯尔特公司跟在华莱士屁股后面的半大小子……你怎么能想出如此魔鬼般的收购计划?” 拉里轻轻笑了笑,没有著急回答。 毫无疑问,摩根先生已经將如何配合拉里进行融资和槓桿收购的这些业务,也都告诉了科斯特,毕竟科斯特是摩根最重要的助手之一,同时它又非常熟悉自己。 科斯特先生看著拉里,隨后又摇了摇头,轻轻嘆息了一声,后才说道,“……我建议你最好成立一个新的公司,將你伙伴的那些股份也注入进去,然后作为一个实体再参加目標公司的股东大会。” 拉里点了点头,隨即问道,“正好,乔治·伊士曼刚刚已经来到了这里,他现在还在门外等候。你要不要一起见他?” 科斯特下意识的问,“他多大年纪?” “……大概快40了吧!”拉里咽了口唾沫,才回答道。 “那就不见了!总之,你跟他说好就行,我觉得他今天来拜访你,也是因为需要你基金的融资儘快到帐。”科斯特先生靠上了椅位,从容的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此时,之前一直没有说话的杰克点了点头,说道,“对的,他想催一下利文斯顿先生,让那些资金早点到位,他就可以推广新式的相机了。” 拉里点头,心说那一会儿自己还得赶紧安抚一下伊士曼。 另外,既然科斯特已经给自己指了一条明路,那自己也应该抓紧时间成立一个新公司……除了新公司,自己也得开始后准备,跟特斯拉成立的新基金做。 有时候事就不能想,越想事越多…… 科斯特先生忽然抬起头来问拉里,“听说你们基金公司也要跟投?一共跟投多少钱?” “应该是30万美元,这个我还要跟基金经理索尔伯特先生进行商谈。”拉里回答道。 “那好吧,那就早点进帐,能让你们的基金早点成立!”科斯特先生摆了摆手,站起身来。 “误会解除了……”科斯特感慨式的说道,“我也该回去了,还得为你的那个基金,还有你说的那个財团的收购计划,去加班加点!” 拉里也忙跟著站了起来。 杰克·摩根跟著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如释重负的对拉里说,“……那么,利文斯顿先生,我也该告辞了。” “您可以多留一会儿的!”科斯特看向杰克·摩根,而后者则连忙摇头,婉拒道,“已经获益匪浅了……就不打扰利文斯顿先生的休息了。” 拉里本来想送行,可是他脑中忽然想到了罗根说的话,那就是科斯特先生曾经协助古尔德的人,去摩根信託银行取走了价值50万美元的金幣…… 关键这事儿还跟阿斯特四世家族有关。今天这么好的机会,自己一定要问一下。 “等一下,科斯特先生!杰克先生!”拉里脸上堆起笑容,“波士顿来的伙计刚给我送了两瓶来自欧洲的威士忌,不如喝上一杯再走。” 科斯特停下了脚步,看了看拉里,他出於特殊的嗜好,有洁癖且不喜欢闻到烟味(当然,老板身上的烟味除外),但却经常喝一点威士忌。 听到拉里这么说,他打算等一等再走。 拉里不由分说地跑到了酒柜,寻找到了威士忌,还取了三个杯子。 杰克,摩根脸上露出微微的不耐烦神情,但还是笑著接过了拉里递来的威士忌酒杯。 拉里知道他心不在焉,早就想离开这里,但现在由不得他,趁摩根先生的儿子也在场,自己也得赶紧问一下他们对杰伊·古尔德的態度。 第二杯酒,拉里將它送到了科斯特先生跟前。“科斯特先生,杰克,最近西部铁路的资本布局真是令人眼花繚乱。像摩根先生这样,愿意在看似回报周期极长的项目上投入巨资,这种魄力和远见,实在让我辈受益匪浅。不知在您看来,这种『战略性亏损』的边界究竟在哪里?摩根系是如何精准判断何时是在播种未来,何时又是真正的资源消耗呢? 这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开场白,科斯特先生接过了威士忌,轻轻喝了一口,並且礼貌的讚赏了一句后,才回答了这个问题。 拉里接著问道,“您的视角总是如此一针见血。这让我联想到杰伊·古尔德先生在世界报上的激进举措。坦白说,这看起来似乎与摩根系一贯的『保守谨慎,厌恶风险』的家族文化有些不同。这是否意味著市场即將出现一些我们尚未看清的变局,连摩根先生都开始调整策略了?” 科斯特听到了杰伊古尔德的名字,脸上略有些不自在,然后才说道,“我跟他不是很熟……只是有时候在匯兑上给他行个方便,这种人並不是好相处的,我对他之前或者现在,正在乾的那些勾当也不予置评,因为我根本不感兴趣。” 拉里点了点头,內心却有些翻腾,他没有想到,科斯特竟然如此轻易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但谁又能保证他的问题就是真正的答案呢? 另一边的杰克摩根一脸茫然,只是木訥地端著那杯威士忌,也没有喝,仿佛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拉里也喝了一口威士忌,看了看科斯特,继续说道,“……说起了古尔德先生,您知道吗,我最佩服他的就是在那次黄金动盪中融资黄金卖出……他那时真胆大,竟然敢欺瞒总统先生。” 科斯特先生撇撇嘴,“不过钻了些漏洞罢了,黄金永远是硬通货,这点永远改变不了。” 拉里没有在科斯特的话里得到更多的信息,於是跟两人寒暄了几句,放下了杯子。 科斯特也饮尽杯中的酒,笑著对拉里说,“那么我也该回去了!告辞,对了,记得將你们的资金早点打入帐户中。” 拉里再次被科斯特的话拉回现实,他也有要烦心的事,自己在证券公司的帐户上的那些钱还並不属於自己。除了要投资柯达公司的50万美元,拉里还需要支付其它很多帐单。 如果科斯特先生催的急的话,看来周末之前自己就得减仓。减仓转出资金,进行投资,但这意味著自己能做多反转的钱也少了。 从始至终,杰克摩根对两人的谈话丝毫没有提起兴致来,听说科斯特先生要走,忙跟著他也一起离开了这里。 那里看著他的背影,想起了他得知电影时候的眉飞色舞,轻轻笑了笑,感慨道——又是一个被俗世耽误的富二代艺术家…… 盯著杰克摩根背影的不止拉里一个,乔治·伊士曼是一个非常懂得找准机会靠拢上位者的人,他看到摩根先生的儿子要走,忙跟上去交换了名片。 等两人下楼之后,乔治·伊士曼脸上掛著笑容,重新来找拉里。 拉里知道他要说什么,忙说道,“您放心,本周末之后,我一定会安排那两个投资公司给您的帐户投资50万美元的,同时,波特先生的基金正在募集过程中,下周那些资金募集好了之后,也会投向柯达公司。” 乔治伊斯曼点了点头,不过脸色又转向郑重的说,“非常好,利文斯顿先生,不过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说这个的,你知道吗?德国蔡司公司准备买下博士伦公司一大部分股份。” 拉里有点意外,转脸看向他,“为什么?德国公司竟然要收购一家远在美国的、还需要自己专利授权的眼镜公司……这是什么道理?” 乔治伊士曼摇了摇头,但脸色郑重的说,“原因我不是很清楚,但这意味著,咱们得加紧收购的脚步了。” 拉里点了点头,“那好,5月份等博士伦开股东大会的时候,我们就入场收购,正如你刚才所见,摩根信託银行的人已经同意了这个计划,他们后续也会安排资金……所以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赶紧成立一个新公司。” (本章完) 第267章 赚钱了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67章 赚钱了 第267章 赚钱了 周四和周五,通用电气的行情有些沉闷,因为首日该股大跌之后,市场並没有听到关於该股进一步的利空消息。 跟隨卖出的空头,非常担心摩根先生会进场挺该股的股价,所以纷纷回补自己的空头仓位。 这导致通用电气的股价出现了一波上涨。 同时,看好通用电气的多头,也趁低位进行了建仓,这使得该股的股价一路上行,最高摸到了96又7/8美元,看起来气势如虹。 拉里一直关注著这个股票,不是为了卖出平仓,而是想看一看那位融券卖出的大空头会不会在这两天继续下手? 结果很明显,那个融券的空头並没有进一步动作。 对此,拉里並不感到意外,甚至他都有点暗暗的赞同。 拉里设身处地的想,如果自己要做空一只股票,肯定也不会傻傻的直接將股价打下去。而是先拋一波,再看看市场的反弹力度,等反弹力量衰竭过后,再继续拋空! 所以,周六,才应该是一个非常好的做空时点。 拉里看了看营业部墙上的日历,对4月的最后一天寄予厚望。 4月30日,周六。 拉里早晨起来洗漱完毕,刚想到酒店的一层吃早餐,就看见对面套间的门开著。 这是邓巴和马修一起住的套间,自从邓巴去照顾罗根的“小女友”之后,马修一直独自一人住在那里。 拉里走到门前敲了敲门,朝里面打招呼道,“嘿,马修?下去一起吃早餐了!” 但从门里走出来的却是邓巴先生,他脸颊更加瘦削了,但一双眼睛永远是那么炯炯有神。 “哦,邓巴叔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拉里有些惊讶,但也非常高兴。 “昨天晚上,我回来很晚了,就没有到对面打扰你。哦,对了,马修跟著专利律师去布置会场了,他说周日要参加一个什么博览会。”邓巴揉了揉脸,脸上还有深深的倦意。 “要么你再睡会?” “不了!年纪大了,睡不了那么多,走吧,吃早餐去!”邓巴隨即披上了外套,关上了房门。 两人在阿斯特酒店一层吃早餐,此时,邓巴才將发生在格林威治村的那些事都跟拉里说了一遍。 那个叫安娜的女人已经醒了,脱离了生命危险。不过,他对救了自己命的邓巴和罗根並不假顏色,每天只是躺在床上一个人闭目休息。 “一个刺客,正常!”拉里笑著总结道,“估计她正在犹豫呢,她的刺杀行动失败了,敢不敢回去找自己的组织还是个问题……” 邓巴先生点了点头,隨即又说道,“只是罗根……这傢伙简直著了迷,这几天都没有去上班,而是守著那女人,还寸步不离。” “一个舔狗,正常!”拉里脸上的笑容更加深了。“我估计罗根,连跟这个女人生几个孩子、孩子叫什么名字都想好了……” 邓巴先生虽然不知道拉力在说什么,但也明白,拉里在嘲笑罗根的恋爱脑。 两人吃完了早饭,刚想坐酒店的马车赶往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的营业部,一个前台经理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对拉里说, “您好,利文斯顿先生,刚刚有个来自达克他公寓的电话,一位先生说您要的房子已经准备好了,如果您下午方便的话,就请去將钱付了。” 拉里点了点头,知道那位叫索顿的经理已经给自己安排好了楼上的复式空间,而这意味著自己又得多从帐户上拿出5万美元来…… “好吧,事又赶到一起了!”拉里感嘆道。 问题不止是房子的事,还有给自己打通房间上下的私人承包商,以及来自波士顿老家的装修公司的工钱要应付。 这也是一大笔钱! 拉里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更加重了,走出阿斯特酒店,他急忙招呼了一辆马车,跟邓巴先生坐在车厢之后,就急吼吼的招呼马车夫,“去潘恩韦伯证券公司,快著点!” 两人刚进了营业部,这次迎上来的是波特先生,他向两人道了早安,这才走到拉里跟前,小声说道,“塞西尔·罗兹回来了……他受不了报纸上连篇累牘的对他的攻击。” 好吧……又是事! 拉里强撑笑脸,“看来您的那些记者朋友还都非常靠谱……连塞西尔罗兹也没有办法忍受记者的攻击。” “饱和时的攻击,哈哈……哦,对了,什么叫攻击,那些都是事实!”波特先生强调道。 拉里笑了,心说我对记者的操守非常明了。 “周日你有时间吗?可以去跟他谈价格。”波特先生问道。 “我恐怕我没有,先生,我还要去参加哥伦布的纪念展览……这事还需要您来。”拉里皱著眉说道。 波特先生摆摆手,“好吧,那你就不用管了,周日我来应付他,他也需要为他的不讲诚信而开始付帐了。” 终於应付完这些扑面而来的俗世琐碎事,拉里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刚想看盘,阿斯特四世的一个保鏢又走了过来…… 拉里心中有100只草泥马在奔腾。 妈的,真是见不得我休息,所有的这些事都凑到一天来了! 早晚老子要买一个属於自己的证券公司。 拉里暗中发誓。 儘管心中万分不爽,但拉里还是抬起头对阿斯特的保鏢笑了笑,问道,“有何贵干?是阿斯特先生找我吗?” “是的,利文斯顿先生,我家主人想问问您,他的纽约火灾保险后续该怎么办?”保鏢恭敬的问道。 “让他留著!说好是做长期投资的。”拉里这两天也关注了这只股票,相对於通用电气的做空主力谨慎而又谨慎。 纽约火灾保险的下跌幅度已经很大了,而且里面的阴跌看起来怪嚇人的。 连续一周的下跌,已经让这只股票的价格下挫了约25%,即使是財大气粗的阿斯特四世,也有点拿不住了。 但这种票其实已经失去了操作的价值,拉里不相信这种遇到重大利空的公司的股价,会快速反弹。 按理说此时只能要求阿斯特四世逢高减仓,但拉里知道,阿斯特四世是属於那种內心里极端骄傲的人,他未必会听自己的话。可万一自己的建议最终证明没有应验,他可是能记好多时间。 所以此时要求他坚持长期投资价值,投资倒是一个真正的好的选择……一般就是这样的。 所以说,很多长线投资其实都是,短线变长线、长线变贡献,有多少人都是因为自己的短线做臭了,才將长期投资掛在嘴边的? 但对於阿斯特这种耳根子软又有自己一套逻辑主意的人来说,反覆折腾才容易赔掉大钱,像纽约火灾保险这种公司,既然有长期的价值。 不是每一个人都適合炒股的,大多数人会在牛市里把自己赔的倾家荡產…… 真是一个永恆的悲哀。 应付走了阿斯特派来的保鏢,拉里才真正有时间坐在那里等待大盘开盘。 今天是周六,上午10点股市开盘。 刚一开盘,通用电气的股票就出现了一波不小的拉升。股价穿破95美元整,连续拿下了96又1/2和97美元的整数关口,持续向上。 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的客户专区里爆发出一阵小小的欢呼。 很显然,这些客户都和这场大反弹,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拉里依旧不为所动,站在2楼的平台往下望,手指依然有节奏的敲在栏杆上。 拉里现在並不怕这股票的价格会上涨,因为对於一只真正想要被做空的股票来说,合適的上涨才有可能引起后面更猛烈下跌。 10点12分,这波上涨的短冲行情终於结束,股价最终没有攀上98.5美元,隨即一头就砸了下来。 不久,股价就到了92美元,连续大单压盘,导致这次股价的崩跌有点止不住的感觉。 拉里看了看行情抄写员写出来的最新报价,心里有些安慰——终於赚钱了,而且,拉里有个预感,今天这场下跌可绝对没完。 (本章完) 第268章 一个老狐狸一个小狐狸(4k)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68章 一个老狐狸一个小狐狸(4k) 第268章 一个老狐狸一个小狐狸(4k) 周六的上午,太阳沿著华尔街东侧的三一教堂慢慢升起,阳光普照之下,街上一片祥和。 来华尔街办事的人都衣著华丽、行色匆匆。除了商人和华尔街的从业者外,还有一些神出鬼没的资金掮客,以及每天在这里游荡撞好运找消息的金融板块记者。 高盛的亨利·高曼身著笔挺的双排扣西服,內衬雪白的衬衣,头上戴著高礼帽,拿著一柄自己精心挑选的手杖,自松树街走进华尔街。去拜访自己客户的时候,亨利·高曼从来没有丝毫的懈怠,一定要让自己的容貌和礼仪无可挑剔。 拐过街角之后,亨利·高曼注意到一个记者打扮的人,正缩在摩根信託银行的阶梯之下,不住的四处张望。 亨利·高曼对这种守株待兔的记者已经见怪不该了。可今天,这位守在摩根银行台阶下的记者倒有点让他意外。因为这记者举著柯达公司出品的小型相机,眉目中稍有焦虑,明显像是在等待什么人。 亨利·高曼没有刻意去看他,而是信步走在华尔街上。只是用眼角的余光不时瞟一瞟他。 就在自己要跟那位记者擦身而过的时候,一辆华贵的马车带著清脆的提醒行人躲避的铃鐺声,缓缓停在摩根信託银行的大门口。非常巧合的是,正挡在亨利·高曼和那位记者的身前。 前路被堵,亨利·高曼被迫停住了脚步,楼梯旁边的记者也明显紧张起来,他抓起了自己的相机…… 马车的门被打开了,一个保鏢模样的人当先走出,紧接著,马车所载的客人也走下了马车。 “有富人来摩根信託办事吗?这倒是非常常见!”高曼当时心里是这样想的。 可当亨利·高曼下意识的朝那人看去,瞳孔立即微缩,脸上不自觉露出震惊神色,因为此刻从华盖马车上走下来的人,竟然是jp摩根! 看到jp摩根,那个记者赶忙走上两步迎了上来,用充满激动的颤音对摩根说,“早上好,摩根先生!很荣幸今天能够在这里遇见您,我是《纽约先驱报》的记者,我们有几个问题想向您请教……” 亨利·高曼皱了皱眉,他知道,这是报社记者的一贯伎俩。就是守在大人物的必经之路上碰运气。 如果有幸见到那些大人物,他们立马会对这些人进行突然採访。 绝大部分的情况下,那些大人物都会对他们视而不见,逕自走开;但也有极少数幸运儿,赶上大人物们心情好,就会稍微停顿脚步,跟他们隨便聊两句。 这就是这些金融板块记者们捞消息、捞独家新闻的非常好的契机。 不过,亨利·高曼並不认为这记者的运气能好到哪里去,因为摩根先生一向眼高於顶。別说一个街头偶遇的记者,就是普利兹先生本人要想採访他,都得提前半年预约。 就在亨利·高曼注意到眼前发生异样的同一时间,摩根信託银行里出来进去的客户,以及华尔街上的行人们,也非常敏锐的注意到了刚从马车走下的jp摩根。相当一部分人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目光注视在摩根先生身上。 让亨利·高曼惊讶的事发生了,jp摩根看了看那位忽然窜出来的记者,竟然停下了脚步朝他点点头,淡淡的说了一句,“早上好!” 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同意了接受对方的採访请求。 记者脸上露出了受宠若惊的表情,忙向前走近了一步,凑到了摩根先生面前。 此时,摩根先生的其它保鏢已经站到了旁边,隔开了人群和准备採访摩根的记者。而围观的人群迅速站满了隔离带的外围。 亨利·高曼因为刚才站得近,所以就在保鏢的身边,离jp摩根的距离仅次於那位记者。 “摩根先生,非常荣幸您能接受採访。我的问题是,新成立的通用电气拥有大量的负债、在这种情况下,他还需要建立发电站和铺设线路……华尔街有消息称,其竞爭对手已经获得了来自芝加哥政府的订单。这则消息已经导致通用电气的股价,在上市首日出现下跌。该股的下跌甚至可能引起通用电气后续的债券融资计划。那么,作为该项目的整合人,摩根银行否有入场维护股价的打算呢?” 摩根脸上露出了不快的神色,但他左右看了看围观的人群,沉吟了一会儿,还是简略的说道, “我是通用电气的整合的发起人这事儿並不假,但我认为市场的事就应该交给市场。通用电气后续怎么样发展,你应该去问他的董事长!”摩根语气冰冷,盯著那记者说道,“我仅代表我自己做个表態,我们摩根银行不会隨便的干预股价的,除非通用电气公司能够表现出它在產品线上的积极態度。” 隨著摩根的回答,记者在自己的小笔记本上快速的记录著他的言论。与此同时,围观的人听到了摩根的回答,也出现了低声的惊呼和嘈杂的交谈之声…… 唯有亨利·高曼,他冷眼看著这一切,嘴角拉出一个浅浅的弧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记者將摩根的话做了速录,隨即又抓紧时间问道,“摩根先生,您刚才说的通用电气能在其產品线上做出积极的態度,这指的是什么?” 摩根停顿了两秒,继续说道,“也就是说,通用电气首先得有一个自救的行动,或者是积极拓展业务的態度,我们才考虑借款,或者用其他手段帮助通用电气走出泥潭。” 摩根的言论进一步引起了周围人的震动。 最近,通用电气上市之后的意外下跌,已经闹的华尔街传言不断了。 往常,摩根重组的铁路公司根本不会任由股价出现如此淒凉的下跌。上次摩根財团重组的新英格兰铁路,其新股上市之时,恰逢外资拋售美国的股票,所以开盘之后就出现了一波下跌。 但摩根僱佣其高明的操盘手,不但將这股票打高到开盘价,还往上打了一大截,让很多当时做空该股的空头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聪明的人不会在同一个水沟里摔倒两次。 所以,这次通用电气下跌之后,就没有空头穷追猛打股价,就是他们惧怕摩根的操盘手进场进行护盘。 但如今听到摩根当著记者的面,说出“不愿意干预股价”,眾人已经明白了,摩根的潜台词就是:通用电气可能在短时间之內不可能得到摩根信託银行的贷款,或者是托市支持了。 这可是一个重大的消息! 亨利·高曼听到身边有人嘀嘀咕咕,已经开始用猜测编造最新版本的流言蜚语了。 比如这一定是爱迪生让摩根伤心了;或者是摩根对通用电气某个管理层或者董事抱有极大的不满…… 所以摩根目前对通用电气的態度很冷淡。 听到周围人如此小声的议论,亨利高曼脸上的冷笑更加灼热了。 亨利·高曼心里说,你们还琢磨个什么劲?这根本就是演给你们看的戏! 什么所谓的街头偶遇,记者採访,都是刻意被安排好的剧本。 亨利·高曼早就意识到了这点。 除了这样的偶遇太过突然,以及摩根先生没有走他的贵宾通道,而是出现在银行的台阶下这种非常细小、但非常扎眼的细节之外; 亨利·高曼刚刚就敏锐地注意到一个细节,刚刚jp摩根那些保鏢们,第一反应是將摩根、记者与围观的人群隔离开来;却没有按常理那样先去搜查记者。 这说明什么呢?说明这个记者的出现,早就在摩根保鏢的意料之中了。 亨利·高曼冷眼的看著摩根和那位记者的表演,耳中听到人群里的议论纷纷。有些人甚至立即转身离去,可能要尝试到最近的股票经济行,下委託单做空通用电气了…… 亨利·高曼心中的冷笑从来没有停过。 接著,那记者又问了一个问题,但摩根先生已经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他挥手阻止了记者的进一步提问,简略的说道,“已经回答太多了!我不想再多说什么,感谢你刚刚对我的祝福。现在,再见吧!” 围观的眾人脸上表现出失望的神色。 而亨利·高曼脸上却显出凝重神色。 亨利·高曼知道这是jp摩根安排的一个局,而设局的摩根首先得改变他冷淡的人设。 既然热情地回答了记者提出的问题,那么此刻自己站出来,跟他打招呼,多半也会得到好的反馈。 此时这是自己最好的机会,是让jp摩根记住高盛和自己最好的机会! 於是,就在jp摩根拔腿向台阶上迈步的时候,亨利·高曼趁此机会朝摩根举了举帽子表示敬意,大声说道, “摩根先生,我是高盛的亨利·高曼,像高盛这样的公司,若想未来有幸参与承销如宾夕法尼亚中央铁路那般规模的项目,除了必须具备的资本信誉外,高盛更需要补足些什么?” 亨利·高曼的问题非常巧妙。共有三层含义。第一就是在摩根面前介绍高盛公司和自己的名头;同时,在向摩根先生推荐,高盛这样的公司是具备承销铁路票据的能力的!这是一种宣言,也是一种意向。 最后,因为宾夕法尼亚中心铁路並没有完全的公布,亨利·高曼也能从对方的回答里探听,或者大概猜出这个项目目前的进度。 j.p.摩根原本略显匆忙的脚步停下,他转过身,用他那双能洞察人心的眼睛审视著眼前的年轻人。 亨利·高曼问题中展现出的格局与锐利,显然超出了摩根的预期。他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但还是抿起来嘴唇,回答道, “高盛公司吗?资本的润滑固然重要。但真正承销铁路,需要的是定义规则的能力,而不仅仅是遵守规则。你问出这个问题,说明已摸到门槛。但门槛之后,是更长的路。” 亨利·高曼点头微笑,“非常感谢您,摩根先生!有机会的话我会上门拜访您的。” 从jp摩根刚刚的话中,亨利高曼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 在他的脑子里,自己刚刚的问题其实是,高盛是否有机会?而摩根的回答是,“你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但意识到和能做到是两回事。我看到了你,现在,证明给我看!” 面对亨利·高曼所说的要拜访自己的说法,这次摩根没有回答,而是冷漠的將头转了过去,转向自己的银行。隨即,他沿著台阶稳稳的走了上去,而他的保鏢在身后步步跟隨。 人群中发出一阵失望的嘆息之声,大家都在哀嘆没有听到进一步的消息。 但很显然,这些人同时也在为自己能够幸运的见到jp摩根、並且听到了第一手的小道消息而感到暗暗高兴。 隨即,人群飞快的散去。刚刚那个採访到摩根先生的幸运儿记者,也对著摩根的背影拍了张照。隨即,他兴高采烈的奔到街角,拦了一辆马车,急匆匆的回自己的报社去了。 亨利·高曼站在原地,脸上还掛著刚刚的欣慰的笑容。 “真的非常有意思!三天前,拉里·利文斯顿让我去探究做空通用电气的情报,当时该股还没有上市。而摩根本人却在这里当眾演戏……” 想到这里,亨利·高曼做出了决定。今天不去拜访客户了!他要去找拉里·利文斯顿!假装要给对方情报的回馈,顺便去探访一下拉里下一步到底想干什么? 隨即,亨利·高曼也在街角拦了一辆马车。攀上马车之后,他对马车夫说道,“去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的纽约营业部,这地方在上东区。” 马车启动之后,迅捷向上东区驶去。 亨利·高曼以为他是唯一一个识破摩根伎俩的人。但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年轻人,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他是雷丁证券公司的前台经理伯纳德·巴鲁克,此刻他看了看摩根的身影消失在银行的门里,又转头看了看其他人匆匆离去的背影。自己也迅捷的走到街边,拦了一辆马车,让马车载著自己赶回到雷丁证券公司。 下了马车,伯纳德·巴鲁克走进证券公司,对营业部的交易员急匆匆的吩咐道,“给我准备一张交易单!另外,將通用电气今天的截止到现在的报价纸袋全拿给我!” (本章完) 第269章 股价提前崩了(45K一会还有一章,该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69章 股价提前崩了(45K一会还有一章,该 第269章 股价提前崩了(4.5k一会还有一章,该错別字呢) 周六上午10点18分,通用电气的股价已经跌破了90美元整数关口。 身在潘恩韦伯公司的拉里紧盯著盘面,伸出一根手指,有节奏的在栏杆上敲击著。 股价跌破90美元整数关口的走势非常顺畅! 在股价破位的一瞬间,拉里甚至都能感觉到,那些掛在场內的止损单被动成立后,被交易员纷纷卖出时,砸开整数关口堆单的沉闷暴击声。 “可惜在这里看不到成交量!”拉里在心里感嘆道。因为没有量的配合,光凭价格波动,这种对於场內情形的判断,终究是一种臆想。 此时,纽约证券交易所也不能被人隨便进去参观。只有那些持交易席位的场內交易员,才能进入纽交所看现场成交。 对量能的判断,拉里只能凭藉,单位时间报价的频次、和股价下跌的力度上。 周三该股的最低价格跌破了78美元,周四周五,拉里任由通用电气的股票上涨,而没有產生丝毫“先平回自己空头头寸,再择机做空”的大聪明想法。 因为谁都不能保证未来的行情,会如自己预料的那样走。 如果因为方向波动的蝇头小利,而丟掉了自己的头寸,那就太过愚蠢了。 现在,通用电气的股价已经重新开始下跌。但对拉里而言,这种下跌还远远不够。就目前的走势看,该股票的下跌仍是技术性的,就是股价自然反弹到一定的高位之后,由於没有出现更多的承接盘,股价自然就会转而下跌。 这就仿佛鞦韆摆到高位一样。 而拉里关心的是,幕后的那位大空头,是否会继续出手;他出手之时,才会对市场產生更加猛烈的股价衝击。 通用电气今天真正的支撑位在80美元,这位置不但是前期78美元的新低附近,更是很多成本较高的、通用电气新股发行参与者的心理“保本”防线。 所以,看看今天的股价如何跌破80美元才更加重要!尤其是有消息导致股价下跌之后…… 拉里知道,肯定会有什么消息出现的! 与此同时,纽约证券交易所內。 詹姆斯·基恩的专用场內交易员大背头昆西,正在百无聊赖地啃著指甲。 跑单员找到他时,他正將咬下的指甲远远地呸了出去。 看到跑单员,昆西侧过头去,懒洋洋的斜晲著他,“又他妈有什么事儿?这次一定要一口气说完!” “基恩先生给你的交易委託!”跑单员递上了一个委託单。 昆西皱著眉接了过来,眼神扫了一眼交易单,微微有点意外。 “见鬼了!这竟然还不是托市的买入委託单!而是做空……基恩先生,你这是要干什么?难道您也要砸盘吗?!” 发过牢骚之后又思考了几秒,昆西慢腾腾的站起身子,將自己啃的已经非常禿的手指头,在裤子上蹭了蹭,径直朝中间柜檯走去。 自从通用电气上市之后,中间的报价柜檯永远是整个交易所里最忙碌、最拥挤的。此刻也不例外。眾多场內交易员围拢在柜檯前,不停的在对通用电气的买单和卖单,发出自己的委託指令。 “通用电气现在多少钱了?”昆西大声的朝报价员询价。 “最新的价格,88又3/4美元!”对方答道。 昆西皱皱眉,下意识的看了看交易委託单,隨即对那堆人打出了卖出的手势,“通用电气,1万股,谁要?” 眾交易员回头望著他,显然,此刻这些交易员们的分歧非常大。有人相信,摩根先生终究会来托住股价的。所以,买单依旧非常踊跃。 但另一方面,刚刚空单砸破90美元支撑位后,股价並没有很快回补;这就让很多空头的委託,也被丟进了市场。 所以,每次遇到有交易员喊出“1万股”这种大手笔时,所有人都要第一时间过来看交易员打出的,到底是买入还是卖出的手势? 自然每次都有一半的场內交易人表现出了失望的神色。 看到昆西打出的是卖出手势,有些人皱皱眉转了过去。但有一个人却几步走到昆西跟前,拍出了自己的交易单,“1万股我都要了! 88又7/8美元,这个价格可以了!” 昆西扫了他一眼,隨即將单子拍给他。 昆西嘟囔说道,“你愿意在这个价位继续做点什么吗?比如继续承接我的卖出委託?” 那人扫了一眼委託单,頷首说道,“你若还有货,那我们就继续交易!” 昆西脸上露出微笑,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手写的委託单——那是一张卖出2000股通用电气的委託单!是昆西为自己做空的。 “再卖出2000股,不过你的价格得高一点,就算89块5吧……你知道的,如果你这次帮了我,下次我卖出的时候还找你。”昆西冲他眨眨眼睛,隨后又跟了一句,“都是帮人办事的……总不至於那么死板吧。” 那人拿著交易单微微一愣,隨即会意,昆西是让自己放点水。 然后,那人抬头冲他笑了笑,隨即,在交易单上写下了成交价89.5美元。 昆西拿著交易单兴高采烈的走了。 而跟他做交易的那人则转身走到了交易大厅旁边的机构席位小隔间。 小隔间最里面,那个身穿蓝色外套的交易员严肃的看著他,语气郑重的问道,“一共收集了多少股?” “一共拿到了3万4500股,一会儿我们就可以转手卖出砸盘了,弗兰克·范德利普先生。” 蓝色外套的人点了点头,看著他手里的交易单,双眸非常明亮。他脸上露出个笑容,感嘆似的说道,“对嘛!就应该给我放开无限开火权。如果我们不额外收集一些通用电气的股票,又怎么能轻易的將股价砸的下去呢?” 他的助手也跟著笑道,“是啊,有意思的是。那些人竟然还以为我们是摩根的人,以为我们在托举股价!” 范德利普严肃的说,“这正是我要达到的效果!哦,对了。我让你注意的那个,来自潘恩韦伯的场內交易员,他这两天是否平回了自己的空头头寸?” 助手微微一愣,仔细的回忆了一下,乾脆的说,“没有!先生。我敢肯定,我没见过他。” 范德利普再次露出凝重的神色,捏著下巴说道,“我总感觉它是一个隱患!周三股票跌破整数关口的时候,竟然是他抢先砸开的100美元上的堆单,这他妈是一个高手!” “先生,你认为他不是一个委託人,而是给自己下单吗?” “他是委託人,我是说他背后站著的那个人,那人感觉有些棘手。”范德利普说完,掏出怀表看了看,皱著眉说道,“咱们准备好的消息应该11点半进场……你赶紧回去,可以再收一些股票。等我出去之后,咱们就一起反手砸盘。” “明白,先生!”说著话,助手转身出去了。 与此同时,潘恩韦伯公司的彼得·潘刚刚从中间柜檯的人群中挤了出来。他刚刚完成了纽约营业部的委託,在88又3/4美元,又卖出了1万股。 只是这位助手和彼得·潘恰巧没有互相看到。 时针指向了上午11点。 此时,那些从摩根先生处,得到“通用电器的股价將不会被支撑”的华尔街人士,已经纷纷涌向了自己的战斗岗位。 来自大小不一证券公司和其他机构的,卖出通用电气的委託单,像雪片式的向纽交所的中央柜檯涌来。 助手刚一到柜檯,就发现那里的气氛不对。好些新来的交易员已经不管不顾地开始砸盘了。 87又3/4美元! 87美元整! 86.5美元! 突如其来的卖单,让场內的交易员根本有些发蒙。委託单刚刚下到场內,股价已经出现了连续的下跌。 助手皱了皱眉,他没有想到自己只是离开了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就有如此之多的新交易单涌到市场里。 他现在可是在扮演一个“托市人”的角色,而且现在有些做多的交易员,已经把他视为能让股票止跌的救星了。 看到助手走到柜檯跟前,那些人眼睛亮闪闪的,忙对著他说,“你可来了?有人在砸盘!摩根先生一定会护盘的对不对?” 助手也是一头雾水,他倒不在意別人误认为他是摩根的人。 让他惊奇的是新出现的砸盘者。 那些人眼光看向他,就像狼看到肉一样。一个机敏的小伙子赶紧走了上来,“先生,是您继续要收购通用电气的股票吗?那太好了,我这里有3500股,您的价格是多少?” 不等他说完,其他人也如梦方醒的纷纷涌了过来。 “我要卖出700股,我的单子量小,先成交我的!” “我有1500股要卖出,价格好商量” …… 交易助手心怀疑竇的,继续从他们手中买入股票,可刚收集了不到1万股,他就觉得这事不对! 在那些卖单之后,更多的交易员正在涌来。新来者从刚刚卖出股票的交易员那里,得知了现在只有助手在大笔的收购通用电气的股票。於是直挺挺的衝著他就奔过来了,手里还攥著卖出的委託单。 再次有交易员大声喊道,“先生,我这里有股票需要卖出,您价格是多少?” “请先跟我成交,我先来的!” 不对,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按照约定,砸盘的消息应该在11点半才会进场来。 到那时,自己和范德利普先生一起砸盘,通用电气的股价才会崩溃!可怎么才11点,就开始有这么多空单砸盘了呢? 消息已经被提前泄露了吗? 想到这个可能,助手猛然一惊,额头顿时渗出细密的汗水。隨即,他粗鲁的將伸到自己面前的交易单都推了出去,大声吼道,“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了!我不再收任何股票了!” 围在他身边的人微微愣了几秒,看他转身要走,忙追在他身后,举著交易单恳求他再接手几百股。 助手不敢停下脚步,推搡开人群,急匆匆往外走。他身后,还有一群紧追不捨的场內交易员跟隨著他的脚步。 在这些人背后,还有更多的人在往这边涌来…… 与此同时,柜檯上的报价员记录的最后一个价格是84又3/4美元。后续通用电气的股价没有下跌,是因为噤若寒蝉的多头们,看著仿佛狼群一样涌来的空头大军,手中的买入委託单都不敢拿出来!生怕被人瞬间撕碎。 与此同时,那个来自於华尔街的最新消息也开始在场內泛滥起来。 场內交易员们交头接耳地传递了最新他们得到的消息。 “听说了吗?爱迪生跟jp摩根闹翻了,摩根先生不再管通用电气的事了!” “这难道是真的吗?刚刚有人说的时候,我还不相信。但你看这四面八方涌入的新卖出委託单……” “我听说是摩根先生准备要卖出他持有的通用电气股票……” …… 人群乱糟糟的,说什么话的都有。 但场內交易员看到的事实是,又有不少股票交易员已经纷纷下场,继续做空。 中间柜檯涌来了一堆人,都是要卖空股票的,但他们却苦於找不到买盘。 终於,有一场內交易员因为接收了顾客的市价买入单,而对著那群人战战兢兢的说了一句,“……我要买入5000股通用电气,市价!你们有报价吗?” 周围人猛地一惊,转头看著这个珍稀动物,眼神中都是犀利的渴望。 “我只需要82美元,买我的吧!”一个人摆出卖出手势吼道。 另一个人都来不及打出手势,直接凑到他跟前,“我只需要81又1/4美元,买我的,买我的!” “我正好有5000股的卖出委託单!来跟我交易。”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了一阵难以想像的喧闹和疯狂…… · 当股价跌破80美元之后,市场上最先被触及的,其实是掛在场內的止损单。 很多场內交易员手里都握著客户的止损单,而那些单子的止损位,都掛在整数关口之下一点点。 股价下跌之后,最先触发的就是这些止损单。 有些场內交易员握著委託单的时候,可以凭自己的主观意愿,多等一会儿,等到一个好价格再成交。 但如果他们拿的是止损单,就必须在那个价格出现的时候,马上卖出。 问题是,现在市场上几乎没有任何买盘。 等那些赔了钱的多单开始止损割肉离场,连锁反应就进一步导致了股价的继续崩跌! 没有超过十分钟,报价机纸带吐出的数字已经跌破60美元了。 . 与此同时,距离纽交所不足一英里的那栋二层楼房里,被誉为最伟大操盘手的詹姆斯·基恩,看著报价纸带不停的吐出通用电气的最新股价。他的脸都绿了! 不对!这股价跌的太邪乎了! 詹姆斯·基恩双眉紧锁。 他的报价机高悬在墙壁的高处。这样就迫使他必须站起身来,观看报价机最新吐出的纸袋,这有助於他保持对於市场的敬畏! 可当詹姆斯·基恩看到通用电气的股价连续跌破了85美元、80美元、75美元,甚至最后跌破了70美元的时候。 他脸上没有赚钱的喜悦,而都是疑惑和焦虑…… “该死的,有问题。摩根竟然没有给我任何指令。没有让我买入通用电气托住股价……难道就任由股票价格下不住跌吗?” 詹姆斯·基恩只是略做思考,就下定了决心。他衝著隔间的交易室大喊,“打电话给交易所场內,让昆西把所有持有的股票全部卖掉!通用电气的股票一点儿都不能留了!” (本章完) 第270章 晋西北乱成一锅粥(5K)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70章 晋西北乱成一锅粥(5K) 第270章 晋西北乱成一锅粥(5k) 就在场內通用电气的股价出现连续大跌之时,拉里站在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纽约营业部的2楼上,脸上也都是凝重。 通用电气的股价已经出现了崩跌,这是能从报价板上看到的。 但拉里並不清楚,这到底是摩根先生的安排,还是隱藏在背后的那些真正做空这只股票的人,在发动进攻。 拉里手上拿著最新的成交回报单。 这是他今天第一笔、也是自本周三开始的第三笔,1万股的卖出委託单。最终成交价格是88又3/4美元。 自己估量的没有错误。按理来说,摩根先生也在布局利空的消息了! 可让拉里吃惊的是,这股票价格崩跌的速度和幅度有点超越自己想像了,下跌仿佛没有尽头一样。 拉里有点难以决断。平常拿在手中不停翻滚的金幣,也被他紧紧的攥在掌心里。 当那枚金幣,被他的汗液完全浸润之后,拉里才猛然发现,自己手心里面都是汗。 拉里感到疑惑的是——即使摩根先生那边做足了表演!即使华尔街有些人能够收到消息就卖出! 也不应该將股价砸到这个地步呀? 此时,拉里甚至在怀疑,这种超乎寻常的下跌,不但不是利空释放后的市场下跌,反而是幕后的空头在进行什么阴谋…… 毕竟,谁都不能排除这个可能。 谁又能保证空头就一直会继续做空呢?万一他们还有什么花招,自己的3万股通用电气空单,到底是该平仓、还是不平仓呢? 这事不能细想,尤其是在超越自己认知的情况出现之后……拉里觉得自己非常紧张。 自己很久都没有这种脑门上渗汗的感觉了! 一种未知的恐惧,让拉里感到压力非常大。上次出现这种,“虽说自己在赚钱,但还是非常紧张”的情况,还是自己在哈特福德的对赌行的时候…… 与此同时,在纽约证券交易所的场內。 范德利普脸上也满是凝重。 他已经听到了助手的回报。目前,通用电气的下跌已经超出了自己的预期。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一群没头没尾的空单,都砸了进来。仿佛整个美国都在做空通用电气的股票! 按照原来的计划,这件事本来应该是自己做的。 为此,范德利普手里已经买入了5万股多单,隨时准备反手砸盘。 可现在,根本不等自己去砸盘,这股价已经提前崩了。 这並不是好事!因为自己手里还握著一大把多单呢…… 自己若是听从斯蒂尔曼先生的嘱託,单纯的只是逢高做空,而不做这些花样的话。那通用电气股价崩后自己当然高兴! 但现在问题在於,自己本想做一个托举股价然后再反手砸盘,这样可以使做空的力量迭加。 却没有想到,此时的股价竟然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开始提前下跌了! 范德利普这次是申请到了银行的特別权限,才买入的这几万股股票。 万一这些股票砸到自己手里,可就真就不好交代了。 范德利普坐在那里,脸色铁青的思考了半天。末了,他霍的站起身,对助手和另外两个交易助理说道, “走,跟我到外面看看去!” 那两个助手看著他脸色,不敢说什么。 第三个人弱弱的说道,“先生,我们不等信號了吗?不是说好11点半有消息进来一起砸盘的吗?” 范德利普骂了一句脏话,“都他妈的跌成这样了,那消息估计早就被泄露了!这群该死的蠢货,砸盘之前也不会先知会我一声……” 说著,范德利普推开机构室的大门,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也就在此时…… 刚得到詹姆斯·基恩平仓委託的大背头昆西,也急匆匆地向中间柜檯赶来。 他手里拿著两张单子,一张1万股,还有一张是1万5000股。这些都是基恩在这几天建立的空头头寸。 另外,他自己也做空了2000股。那张单子还塞在自己衬衣口袋里。 昆西收到基恩买入平仓的指令,感到非常困惑。因为按照基恩之前的惯例,它对於股价崩跌之后的股票,一定是穷追猛打的! 可今天呢?通用电气的股价刚刚崩跌,他就要买入平仓了。 难道基恩看到了什么危险的徵兆了吗? 昆西並不在乎基恩看见了什么……现在让他纠结的是自己那2000股头寸该怎么处理? 按理说,自己已经可以卖出了。因为確实已经赚了不少。 可昆西还有点捨不得,他觉得这股票应该跌的更多! 当他慢悠悠走到中央柜檯前的时候,正好跟身穿蓝色外套的范德利普和他的助手们迎面碰见。 两人同时看向了对方!眼睛里都有一丝丝难以察觉的惊讶…… 范德利普皱了皱眉,问道,“昆西,你来这里做什么?” “跟你他妈有关係吗?”昆西脸上都是不屑,隨即,他就看到了范德利普身后的那个助手,刚刚就是他,一直在市场里假扮摩根的人在收集筹码!! 昆西看了看助手,又看了看范德利普,脸上露出戏謔的笑容,还有眼神里压抑不住的藐视, “真他妈是一只该死的老鼠!竟然假扮摩根的人,买股票托住股价不下跌。我猜你刚才肯定打著如意算盘,等收集到足够的筹码之后才砸盘吧!”昆西脸上都是冷冷的藐视。 他对面的范德利普皱皱眉头,乾巴巴的说了一句“关你屁事!管好你自己就行!” 两个火爆脾气的傢伙,凑到一起互相为对方送上垃圾话…… 尤其是昆西,相比范德利普的囂张和粗鲁。它更像是一头掏肛的鬣狗,最喜欢的事就是跟別人辩论和死缠烂打…… 范德利普没有时间听他絮叨! 他看了看中间柜檯前黑压压的交易员,转身对自己的助手说,“都他妈別愣著了,跟我赶紧去卖出股票啊!” 昆西正喷的得意,忽然听到对方要去砸通用电气的盘,隔了一会之后,脸上才浮现出笑容。 看著范德利普离开的背影,他捏了捏口袋中的委託单。 现在中间柜檯那里都是卖出股票的人,自己这2万多股的平仓单,可是他们眼中的香餑餑! 回到潘恩韦伯证券公司。 此刻,拉里內心焦躁,六神无主,他下意识的抬起头四处看了看。忽然就看见波特先生正在跟一个客户谈著些什么。 拉里眼睛一亮,起身几步跑到波特先生身边。等波特先生跟客户谈完事之后,他才將后者拉在一边,小声的描述了通用电气刚刚出现的股价崩跌…… “先生,您觉得这样的下跌是正常的吗?连续的不停的下跌,我是说就算是有利空,即使市场有一些跟风盘。他们也不应该在短时间將股价打这么低呀!” 拉里说出了自己的困惑。但却没想到,波特先生听完只是隨便地笑了笑,“哦,拉里你最大的缺点,就是缺少了歷练。在你不长的职业生涯中,你缺少当场內交易员的一段经歷!” “哦!怎么讲?”拉里一震,知道波特先生这么说,就是能应付的来这事。 波特先生眼睛里含著笑意,但是脸上已经变得郑重,他继续说道,“如果利空是突然爆发的,大家都认为股票要下跌……那么,从四面八方涌入交易场內的委託单,绝大多数都是市价单!因为人们都怕自己没办法成交。 而这种连续的市场价成交单,將会给股价拉出一段,本没有必要打出的下降空间。这就是集中卖出的踩踏行为、也可以说是海潮般的衝击成本。” 波特先生解释了一半,拉里已经眼前一亮,明白自己刚刚为什么恐慌但又茫然失措了。 诚如波特先生所言,自己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在这条华尔街上把那些的职位都做一遍。 所以,儘管自己对於股票的上涨下跌有独到的见解,却並不明白很多只有內部人才知道的细枝末节问题! 波特先生做过交易员。按照他的经验,如果是突发的消息,导致股票上涨或者下跌;那么那时涌入的委託单,就都是市价成交单; 同时,因为反向的对手盘有限。所以这种单子,往往会將价格打到一个自己都没有想到的——高位或者低位去! 很多投资者,可能原本计划在80美元做空,而在60美元反手做多。 可他们在80美元市价的做空单,真正卖出的成交价。可能已经是60美元了! 这已经是他们当时想反手做多的价位了! 等到市场上的价格开始反弹,那时候,他们60美元的做空成本很容易就上涨被多头挤爆仓了! 这就是大量同方向的市价委託单,造成的巨大变数! 在追涨杀跌的短线操作中,最容易遇到、也最怕遇到的,就是这种盲目的砸盘,反而让自己空到了当前短线下跌的最低位置上! 只要股价稍一反弹,市价做空者就容易被套住。 不过,这事就跟自己没关了。 想清楚这点,拉里脸上露出笑容,“我真是太感谢你了,波特先生,若没有您的指点,我根本想不到这一点。” 波特先生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跟某些大人物一起做局的话,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能把自己做进去……” 拉里一凛,忙点头道,“我知道了,先生!” 波特先生点点头,隨即轻鬆隨意的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知道股价下跌跟自己无关时,拉里脸上再次变得轻鬆。他走回了2楼的vip座位,轻鬆的坐下来,双眼再次看向报价板。 那里的通用电气股价已经正式跌破了70美元,在68美元附近上下震盪。 看来,很多刚刚在80美元以上的空头,已经开始兑现盈利了。人们在70美元以下开始买入做多,这种平仓的力量,带给了市场足够的买单,暂时拖住了股票价格不继续下单。 自然,正如刚刚波特先生所说的,也有很多本来看著80美元下场的空头。他们此时的委託单才刚刚成交,成交价已经在70美元之下了! 於是,股价跌破70美元之后,市场出现了一个短暂的买卖多空均衡区。 这就是多空双方擦肩而过、互道傻逼的经典时刻了! 就在此时,一个小伙计急匆匆的赶来。 他站在拉里身后,怯生生的问道,“先生,请问您是利文斯顿先生吗?我刚来,恕我冒昧的不认识您……但有个叫亨利·高曼的人想拜访您。” 拉里转过头来,吩咐道,“我抽不开身下楼接他,你让他上来吧!” 心里有点好奇,拉里心说亨利·高曼怎么一口气跑到这里了?! 不久,打扮的精神又气派的亨利·高曼走上了2楼,远远的就冲拉里打招呼。 两人现在已经非常熟络了。 亨利·高曼更是藉此机会,直接改握手为拥抱。仿佛十年未见的老友一样热情拥抱。 “哦,拉里!好久没见了,我真的太想你了!”说著话,亨利·高曼紧紧的搂住了拉里,仿佛十几年未见的莫逆至交好友,双手还不停在拉里肩头拍打著。 接著高曼小声说,“你让我打听的事,我已经打听了……” 拉里急忙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但也压低声音问道,“怎么回事儿?是谁在做空通用电气?” 亨利·高曼左右看了看,这才神秘兮兮的对拉里说,“是谁我不知道!但他们肯定跟纽约国民城市银行的人交情非常深。因为那些做空的股票,走的都是它们的帐户。 我想做空的那些人,他们应该也可以藉助纽约国民城市银行的资金进行操作。所以,你可是得小心点呀!这证明他们有非常雄厚的资本。” 拉里听了他的消息,默默点了点头。转身带著亨利·高曼默默的走向自己的座位,“请坐!亨利!” 说完话,拉里当先坐下,隨后示意高曼坐在他身边。 高曼笑盈盈的刚坐下,拉里忽然转头问他,“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个消息的?” “昨天……”亨利·高曼脱口而出,但他马上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忙转脸郑重的对拉里说,“但此事事关重大!我总得核对一下消息源才能確定。如今,感谢上帝……我得到了確切的情报,所以马上赶过来见你了。” “是的,非常感谢。”拉里冲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亨利·高曼没有听到他期望的报酬。拉里的眼睛再次望向报价板,於是,高曼的目光也隨著看向通用电气的股价…… “哦,我的天吶。这个大空头这么厉害的吗?已经將通用电气的股价打到了73美元!”高曼对著最新的价格嘖嘖称奇。 拉里却笑著说,“……其实刚刚已经打到了68美元,这是股价又开始迅速反弹!” 亨利·高曼盯著价格,脸上都是惋惜,隨后他语重心长的对拉里说道, “知道吗?刚刚我在华尔街上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我这才巴巴的过来找你,这是有关通用电气的情报……” 亨利·高曼说话的时候拖著长音,增加了充分的悬念,同时期望著下一刻、拉里就转过头来,问他关於通用电气的到底是什么消息? 可拉里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一语不发。 眼睛盯著报价板,看通用电气的股价,到底会往哪个方向走? 亨利·高曼有点沉不住气,他等了等没有听到拉里接话,隔了十几秒才继续说道 “……知道我见到的是谁吗?” “不知道呀?是通用电气的人吗?” “是的!跟通用电气有关,但他更厉害……我见到的是摩根先生!” 亨利·高曼语调夸张的说出了这个享誉华尔街的名字。 可拉里却完全没有转过头来。 他双眼还是盯在报价板上。隔了一会儿,拉里才淡淡的说了一句,“哦,那真是了不起的巧遇啊,亨利。” 亨利都麻了,你是在评论我吗?你难道不该现在就问我这是个什么消息吗? 与此同时,营业部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了上午11点半。 股票报价机咔咔作响,最新吐出的纸带被报单员拿在手上。 那个长得有点像女孩子的报单员,清了清嗓子,对著报价机的方向,喊出了,“通用电气!69又3/4美元。” 亨利·高曼没有等到拉里的询问,但却等到了通用电气的再次暴跌。 高曼有点吃惊的转头望向报价板,后又疑惑的对拉里问道,“这股怎么又开始下跌了?刚刚还在72美元、怎么隨隨便便就跌到了了69美元了。这股票真是的……” “谁知道呢?”拉里盯著报价板,语气非常平静和轻鬆。 在拉里內心里,他当然可以真诚的这样说,因为他真的不知道后续股票怎么走。 拉里知道的是,此刻,在这个股票里反覆横跳的资金,绝对不止是一家两家!此刻,他们被突如其来的卖单,以及股票持续性的价格崩跌打懵了,此刻,这些资金面已经自顾自的互相干了起来。 晋西北已经打的乱成一锅粥了! 拉里笑著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本章完) 第271章 跌破地板价(38k)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71章 跌破地板价(38k) 第271章 跌破地板价(3.8k) 就在时钟指向11:30的时候,坐在包厢里的范德利普助手,接到了一个早就该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那人隱晦的对他说了一句话,“消息已经释放了,估计马上就能传到场內!” 范德利普的助手有些懵逼,拿著电话犹豫了一会儿,才问道,“这是……这是那位大人物亲自安排的吗?” 电话里的那人对助手的疑问有点不满,冷冷的说道,“这不关你的事,让范德利普赶紧去做空!” “可范德利普先生已经去了中央柜檯!那股票在半小时之前就开始大幅崩跌了,我、我还以为你们的消息提前被泄露了!”助手通过质疑发泄著自己的愤怒。 电话对面的人也有点懵,等了一会儿才说道, “我敢担保,这消息就是刚刚释放出来的……这事儿就是我在办,你可以去跟范德利普说一下,真的!消息是刚刚释放的!” 范德利普的助手没有跟他多说,丟下了电话,赶紧衝出了机构的包厢。 就在此时,一则消息通过直连电报线,被传送了各大证券公司的柜檯。 翻译出这条新闻之后,证券公司交易员们看著仅剩下25分钟的收盘时间,都加紧了脚步,开始向本证券公司的客户们散布这则紧急消息了! 在此之前,通用电气的股票价格因为第一批盈利的空头们已经买入平仓而出现的上涨行情已经结束,没有再多的买入弹,而其他空头还按兵不动。 这导致买盘的力量已经迅速消失,股票价格再次滑落至前期的低点。 大背头昆西將詹姆斯·基恩先生委託的所有空单都平仓了,而且还是在范德利普那里要了个高价格!不但快速的完成任务,还顺便气了一下自己的老对手。 昆西感到非常开心,但他就忘了平仓自己的2000股空单。 另一方面,困在场里的范德利普也一脸不快。 他好不容易才把那些本来当做砸盘资本的通用电气多单全部平掉,但这已经已经造成了很多既定的损失。 除此之外,范德利普还遭受到了老对手的戏弄……可他只能默默忍受! 他在心里痛骂著,自己阵营提前泄露消息的那个蠢货! “先生,我们现在就继续卖空吗?”那个一直替他进行交易的助手问道。 “做他妈什么空……消息都被泄露了!目前的股价位置已经是通用电气能达到的最低价了!”范德利普冲他吼道。 也就在此时,守在电话前的助手跑了过来,將刚刚电话里那人的通报说了一遍。 范德利普根本不相信他说的话,无处发泄的他瞪视著自己的助手,依旧是吼著说, “谎言!纯粹是谎言!我要向斯蒂尔曼先生控告他!他耽误了少爷的大事!” 儘管范德利普並不相信。但此时,那则消息已经传导到纽交所的场內。 获知该利空消息的人们都有些吃惊,有些激进的场內交易者迅速判断,认为通用电气將迎来一个黑色的周末。 於是一边討论著这个利空,一边將客户和自己的通用电气空单……全部丟到了中央柜檯! 在刚刚的暴跌基础之上,通用电气的股价再次出现了暴跌! · 上午11:40,拉里眼看著通用电气的股价,已经跌破了刚才68美元的低点,並继续往下走。 他已经將自己胸口里揣著的交易单拿了出来,隨时准备平掉所有的空单,然后再反手做多。 一旁的亨利·高曼看得懂股票的崩跌,却看不懂拉里下一步打算做什么。他只是瞥见了交易单上的做多指令,脸上都是惊讶和疑惑。 这个小鬼头终於疯了吗? 亨利·高曼不住的在心里发出大声的疑问,心里想著,通用电气正在暴跌的过程中,拉里如果此时做多,则很容易,在周一就会被杀的片甲不留。 儘管在內心深处,亨利·高曼对拉里有些嫉妒、也有些不爽。但看到他准备逆势而动,高曼还是忍不住劝阻道,“拉里!这个地方可不能抄底呀,会出人命的!通用电气如此暴力的下跌,一定是基本面出了什么问题了!” 拉里点点头,似乎心有所悟,他回头看了看高曼喃喃的说道,“对呀,肯定有利空消息,但这利空消息怎么还没有公布呢?” 就在两人商討股票价格时,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的一位交易员急匆匆的走了过来。他看到拉里,直接说道,“波特先生让我转告你,他们刚刚听到的利空消息,说芝加哥世博会的筹备组,已经正式取消了西屋电气的照明合同!” 拉里攥著那张交易单,本来就想是递给交易员,让他帮自己平回空头的盈利仓位,然后反手做多。 可听到了波特先生给自己传递的最新消息,拉里的头猛地转向报价板,等待市场后续的报价。 亨利·高曼忍不住催促道,“拉里,通用电气的利好来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本周三这股票上市第一天,该股的下跌就是因为西屋电气的电灯合同签订。而现在电灯合同被解除了,通用电气的股价一定会一飞冲天的。” 高曼的理由非常充分。 他也满心认为,拉里马上就会平回自己的盈利仓位,可后者动都没动,而是握著栏杆站在二层,皱著眉、等待著股票的下一个报价。 交易员有点紧张,但却不敢离开拉里,他已经看见拉里手上的委託单了,知道这人隨时就可能下单。 而拉里·利文斯顿则是脸色肃穆,一语不发的盯著报价板,直到最新的价格出现, “通用电气,65又3/4美元!” 高曼听到这个报价,脸上一僵,心说这股票的价格不对吧?场內交易者肯定会比营业部的人知道消息更快的。 他们知道了这个利好消息,为什么还继续砸盘呢? 而在另一边,拉里却没有显示出惊讶的神色,他只是木然的站立看著最新的报价。 “为什么你不打算平仓?这可是利多呀!”高曼忍不住问道。 拉里茫然的转过头,“为什么是利多?这明明是通用电气的利空消息!” 高曼惊了一下,“你怎么这样认为?这明明是通用电气的竞爭对手,丟掉了到手的订单……这难道对通用电气不是利好吗?” 拉里此时如梦方醒似的刚从沉浸在专注状態中恢復过来,他看了看高曼,略微思考了一下自己该怎么组织语言,“不!亨利。这是典型的利空,利空於通用电气!” “怎么可能?周三这股票,不正是因为对手获得政府的照明订单而出现下跌的吗?”亨利·高曼问道。 拉里却从容的点了点头,“这当然是利空!首先,您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有然……西屋电气获得了照明合同不假,这事引起了股价的下跌,也確实是通用电气周三下跌的理由之一。但下跌之后,通用电气还能涨回来,就是因为场內的交易员知道,这个利空並不是很强大。” “为什么?”亨利·高曼瞪著眼睛,根本不知道拉里想说什么。 “因为这其实代表了两个公司都受益,西屋电气获得了电灯和电网的订单,但一直给芝加哥做电力网络的通用电气,最次也能吃到发电设备的订单。”拉里解释道。 亨利高曼眨了眨眼,“呃,好吧,你是这样认为的吗?那怎么今天取消订单也是对通用电气的利空?” 拉里脸上露出笑容,“这才是真正的利空!如果芝加哥博览会的筹备组退掉了西屋电气的合同,也不会给通用电气,因为明显若论配电网,西屋的交流电远强於通用的直流电。 而如果没有电灯中標的话,只可能改成煤气灯。可如果真改换成煤气灯的话,那么所有通用电气上涨的理由,就都不成立了……” 亨利·高曼对纯粹的交易知道的並不是很多。 此时,他感到非常震惊。 西屋电气得到了政府的大单,对通用电气是利空!但等这个订单取消之后,对通用电气还是利空?! 这是什么狗屁的逻辑?亨利·高曼根本不相信拉里说的话,因为在他眼里,要么就是好生意、赚钱的生意;要么就是坏的…… 不过拉里还没说完,他再次看向报价板,对亨利·高曼继续说道,“其次,当一个股票的最小阻力位已经发生改变!那么,任何模稜两可的消息,就都会被视为利空的。你看吧,通用电气的股价还会继续跌。” 说罢,拉里已经手撑著栏杆继续看股价了。 只留下一头雾水的交易员、和一脸懵逼的亨利·高曼。 亨利·高曼第一次觉得,以他的聪明和机敏,竟然根本听不懂拉里在说什么…… 11:47,频繁连续的报价之后,通用电气最新的价格已经跌到了60美元整数关口並!出现了停顿。 拉里点了点头,招手叫过身边的交易员。 同时,他也从桌上拿起了羽毛笔,“我要修改一下自己的委託,然后你马上让他们帮我下单!” 交易员紧张的点点头,站在他身边。 拉里拿著那张交易单,飞快的將价格一栏中的市价改成了——“於40美元处平回3万股通用电气空单,並且原地买入3万股多单!” 亨利·高曼一直守在旁边,他先是看到了那个报价——40美元,不敢相信的抬头看了看报价板。 而报价板上,通用电气的最新报价才60美元呀! 现在距离纽约证券交易所周六中午收市,只有十几分钟了!这股票的价格怎么可能,从60美元一口气跌到40美元? 拉里这是疯了吗?它著魔了吗? 要知道,这股票在利空的侵扰下,用一上午才跌破了20美元……拉里怎么可能认为,这个股票能在隨后的十分钟內再跌20美元? 亨利·高曼根本不相信! 与此同时,拉里已经將改好的交易单,拍在了交易员手上,对对方下命令说道,“剩下十分钟了,请必须让他们完成我的委託!” 交易员拿著委託单一溜烟的跑去打电话下单了…… 拉里皱著眉,继续盯著报价板。在那里,通用电气最新的股票价格已经跌破了58又1/4美元。 亨利·高曼实在忍不住了。他站在拉里身后,语气郑重的说, “拉里,请允许我再次奉劝您一句,你现在让交易员將价格改成市价委託还来得及,你写40美元的成交价,压根儿没有道理!” 拉里转头看著亨利高曼,脸上竟然浮出了笑容,拿出那枚金幣,笑眯眯的对高曼说,“不管如何!感谢你的好意……不过,打个赌吧,兄弟。这股票一定会跌到40美元的!” 亨利·高曼皱了皱眉,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皮夹、再从中掏出五美元,拍在桌上,“这个赌我打了!” 拉里笑著,將自己的那枚鹰扬金幣压在亨利·高曼的五美元纸幣之上,笑著说道,“那就等十分钟后的收盘价看吧”” 十分钟之后,中午12点整。 股市已经收盘了,亨利·高曼呆愣愣地看著报价板上写出的最后一个通用电气的报价, “通用电气38又3/4美元!” 还真的……跌破了40美元…… 这可真是跌破了地板价了……另外,拉里这次一定赚的盆满钵满了吧?他怎么能知道这个股票会跌破40呢? 高曼脸上都是疑惑,可等他看向拉里之时,拉里也在笑眯眯的看著他…… (本章完) 第272章 这次是真正的暴赚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72章 这次是真正的暴赚 第272章 这次是真正的暴赚! 如果再给亨利·高曼一个选择的话,他打死也不会来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看拉里下单赚钱的! 因为眼看著一个人通过股票的崩跌而爆赚,这个感觉真的太令人痛苦了! 皇后区有句谚语叫什么来著? “既不忍心见兄弟在船舱底啃硬麵包,又怕他乘坐镶金马车从我门前经过!!” 亨利·高曼对拉里一直有种复杂至极的感情,掺杂著极其分裂的情感投射——高曼鄙视他出身波士顿、却又敢只身闯入华尔街;鄙视他年龄幼小歷练很少,但又嫉妒他算准时机,如华尔街老狐狸一样能咬断猎物的喉咙;鄙视他小小年纪根本不能有效的驾驭金钱,但又嫉妒他赚钱如潮水、贪婪能换来更多的贪婪! 看著別人爆赚,这是亨利·高曼作为一个犹太人最痛苦的事! 不能著急!不要惊慌!更不能嫉妒!我还要利用他赚更多的钱! 亨利·高曼不住的在心里安慰自己…… 此时,拉里正在跟赶来的波特先生谈事,而高曼则坐在原地,两手捏著前面座位的椅背、手指节发白! 他內心里都是惊骇和痛苦,等他目光扫过自己和拉里打赌的5美元和金幣时,心里却忍不住如老鼠啃咬般难以忍受…… 可等到拉里要求波特先生將他剩余的资金全都转到银行帐户、再转过身来之后。亨利·高曼脸上顿时变幻出温馨的笑容,甚至眉角眼梢都是真诚。 他站起身来,笑容夸张的对拉里说,“恭喜你,我亲爱的兄弟!你这次做空真通用电气真是神来之笔!竟然赚了四十多美元,那可是一万股啊!!” 一万股吗? 拉里听到这个数字微微一愣,不过隨即想起,亨利·高曼可能只知道自己今天在88美元附近卖出了1万股,也就笑笑没说话。 亨利·高曼继续笑著说,“但恕我並不能理解,您为什么尾盘会反手买入通用电气呢?这股不是在大跌吗?” 拉里点了点头,在心里快速的盘算,估计亨利·高曼刚刚只是看到了自己反手买入,並不知道自己买了多少股!当然,自己也不能什么话都跟亨利·高曼交底。 思考了几秒,拉里才笑著说,“我是觉得……嗯,这股票毕竟是jp摩根先生的整合股,摩根先生怎么可能看著不管!所以我觉得既然股票跌到了低位,那么……或许应该反手做多股票比较好,万一周一上涨呢?” “那您就敢做多1万股吗?”亨利·高曼眼睛里亮晶晶的,嘴角却扯出遗憾的弧度,“哎呀!刚刚我想跟你说的……但你太过专注盯著报价……我今天在华尔街遇到的就是摩根先生,我跟你提起过的。可您知道摩根先生说什么吗?” “说什么?”拉里也好奇了,看亨利·高曼的样子,他好像挺著急跟自己分享这个消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亨利·高曼努力压抑住自己想笑的衝动,才一脸遗憾的说,“……他跟採访他的记者说,摩根的银行不打算帮助通用电气走出困境,除非它们能改变自己的处境,或者为改变困境做出实质的努力!” “啊!摩根先生真是这么说的嘛?”拉里假做惊慌,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是啊!真是可惜啊……你刚刚没有听我讲完摩根先生的事就急匆匆的下单了!哎,兄弟,我可是一直在阻拦你啊!”亨利·高曼听到拉里的话,双眼顿时睁大了,但脸上都是遗憾和同情。 拉里也表现出一股追悔莫及的表情,他用手搭上了亨利·高曼的肩头,语气充满了遗憾,对著对方诚恳的说道, “我就知道!亨利你心地最好了!你就是我在华尔街唯一可以依靠的大哥!真是遗憾,我刚刚没有听您的忠告,哎,看来我这1万股做多的股票要完蛋……” 拉里说著话,看著亨利·高曼一幅同情的神色,又补上了一句,“……估计都得把今天赚的都得赔回去!哎。” 高曼脸上露出惋惜的表情,“哦!天啊!哦,上帝……真的是这样吗?那、那就太遗憾了……” 拉里赶紧走上一步握住高曼的手,真心实意的说道,“但,亨利!!你这颗真挚的心,我看到了!我感谢你大老远跑来告诉我做空者到底是谁的消息……真的,太感谢了!哎,对了,是不是我还没有付给你消息諮询费?” “不用了!”高曼大义凛然的说,“……你这里也不方便,你还是准备一下周一怎么应付通用电气的事吧,没事!我相信摩根先生早晚会忍耐不住入场护盘的!” 拉里赶紧谢过了对方的好意,然后表示说,以后有机会还要跟亨利·高曼再合作別的项目。 亨利·高曼点了点头,抓起了自己的礼帽和手杖,对拉里告別道, “拉里!我的兄弟……別想太多,万一这股票继续下跌,而你的亏损扩大的话……你可以来找我,我去帮你借钱应付证券公司催缴保证金的电话。哦,当然,利息不会太低,毕竟现在整体的短期拆解利率都很高……” “好的好的!感谢感谢,我的兄弟!!”拉里紧紧握住了亨利·高曼的手。 临走的时候,亨利·高曼眼睛瞟了瞟自己输给拉里、桌上那5美元,不过最终没有说什么,而是跟拉里告別走下了楼梯。 拉里一直目送亨利·高曼下楼、出了大门。当高曼走到大门口再次抬头回望时,拉里还激动的挥手向他再次告別…… . 等亨利·高曼走后,拉里脸上渐渐平静,收起了桌上的金幣和那5美元,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 此时,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的交易员已经將拉里最后的成交回报单递了过来。 拉里低头一看,自己3万股空单都成交在40美元整,同时,场內交易员也给他原地反手做多了3万股。因为当时正是跌势,而“买入平仓3万股空单”和“再买入3万股多单”,其真实动作都是买入,这导致交易吃货的过程非常顺畅,没有费吹灰之力瞬间完成。 这就是在空头市场中,多头的平仓非常容易的原因。 打发走交易员,拉里拿过一张信纸,將刚刚用来写交易单的羽毛笔取了过来,开始在信纸上计算起自己这次做空通用电气真正的收益。 拉里不是心算算不出来盈利,而是觉得自己这次真的赚钱了,用笔好好计算一下,也是对自己这一次盈利的尊重。 自己前两笔1万股的卖出指令都是在周三,其中,自己在股价跌到105美元时,卖出了1万股;后来,当股价跌到100美元整数关口时,他又卖出了1万股; 儘管两次卖出的股价並非105和100美元整,是有些小数点之后的出入的;但对拉里来说,现在自己已经没有必要算那么细了。 后来,今天卖出的第三笔,其平均成交价则是88又四分之三美元,这是毫无疑问的,也有成交回报单做见证。 最终,这3万股空单最终平仓价是40美元整。 则第一笔1万股,每股盈利65美元,1万股一共盈利65万美元;第二笔,自己做空时的成本为100美元,每股盈利是60美元,第二笔1万股总盈利是60万美元; 今天的第三笔,拉里在88又四分之三美元卖出,平仓价也是40美元,每股盈利是48.75美元,1万股总盈利是48万7500美元。 三笔总盈利为65万加60万加48.75万美元,一共173万7500美元! 拉里算出这个数字之前,心里已经很有谱了,但看到自己写出的173万美元,心里还是瞬间乐开了花! 这可是近200万美元的盈利啊!!这也是自己有史以来赚的最多的一次! 拉里不由得攥紧了羽毛笔,甚至觉得这些钱具有神奇的魔力,能让自己飞升一样。 不过,这次买入卖出各3万股,手续费可不便宜,按照1%的手续费算,潘恩韦伯证券公司这个自己的前东家,一共要收走自己4万1375美元的交易佣金! 拉里再算了一遍,没错,证券公司是按总成交量做佣金统计的,自己第一笔卖出就是105万的成交量,佣金就是1万零500美元。 真是!这是敲骨吸髓啊!拉里笔尖差点戳破信纸。 毕竟4万美元的佣金,真的是……这钱都快能买一套纽约的豪宅了! 看来自己如此大手笔的交易,证券公司可太得利了! 好在,潘恩韦伯公司还能返还千分之六的佣金,大概24825美元…… 不过,那被证券公司收走的手续费也达到了16550美元!放几个月前,这是拉里的全部身家,现在竟然一次性付给证券公司这么多钱! 拉里想到这里,再次恶狠狠的咒骂道,“等老子有钱了!一定要收购一家证券公司!我不为別的,就为自己交易完了还能通过股权分红回回血……” 当然,最后拉里还反手买入了3万股…… 之所以只买入3万股,是因为拉里现在有一大笔钱要付,於是就不能再加大头寸了。 总之,这次自己是真正的爆赚了! 之前是因为有人融券做空,引起了拉里的警觉,后来,拉里又顺势做空,並且跟摩根一起设了局,这就无形之中放大了自己的收益;而自己这次真正的收益还没有完全体现出来,因为3万股做多通用电气的盈利,还得看周日自己怎么安排…… 总之,潘恩韦伯证券公司里,自己的帐户之前一共有101.25万美元,当自己卖出三笔共3万股股票之后,帐户里当时仅剩下16万美元多的现金。 而现在,之前的成本回归,加上自己的173万美元的盈利,再拋去41375美元的手续费,一共是272万2525美元。 如果再减去买入3万股占用的保证金一共30万美元,那么自己一共可以从帐户里提出起码242万美元! 这还不包括这次交易佣金返还的24825美元。 对了,上次自己做纽约中央铁路,营业部还有41790美元没有给自己返还。 那么,不管自己帐户里真正剩多少钱,但营业部都会返还给自己,66615美元! 拉里觉得这些钱不能再傻乎乎的隨身带了,得让波特先生给自己存在纽约国民城市银行的帐上! 不错!不错!仅仅就这一次的操作,自己就赚出了足够应付股权注资和基金跟投的钱,还有自己的买房钱和准备投资收购博士伦的钱!! 拉里为自己感到非常欣慰,非常高兴,自己这一路走来,真的是充满了…… 额,好像也没有什么风风雨雨! 反而这一路,本来自己就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从来没有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行吧!拉里对自己笑了笑。 此时,波特先生快步走了过来,向拉里说道,“你的帐户上一共有2430750美元,还有3万股通用电气的股票,你打算把钱都提出来吗?” “243万吗?”拉里仰著头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可能是漏算了一些零头,不过这个数字跟自己想像的差別也不大。 “波特先生,还是提出200万美元吧,放在银行帐户里,我有用!”拉里向波特先生確认道。 波特先生点了点头,笑著拍了拍拉里的肩膀,轻声称讚了一句,“真的是好样的!” “谢谢!”拉里笑著回应道。 波特先生看著他点了点头,隨即又说道,“下一步我的任务就是要把基金所有募集到的钱,做个正確的分配,该交割给柯达公司的就交割给他们,另外,我自己也要准备下一步的投资计划了。” “好的,波特先生,如果有什么事的话,您隨时吩咐我。”拉里说道。 波特先生本来要走,但还是迴转了身对拉里说,“我刚刚看了你的交易委託单,说实话,我非常好奇,你为什么將最后的成交价格放在40美元?我听说你当时下单时候,那时通用电气的骨架才60美元附近,你怎么篤定该股可以继续出现大幅下跌呢?” 拉里脸上露出笑容,深深的看了一眼波特先生,“这都是您的教导,先生,你使我知道了股票的异动是有规律地。並且在市场处於已经非理性的时刻,往往会出现不可思议的价格。当股票价格出现在60美元时,我就预见到了收市前十分钟必然会出现难以想像的大跌,另外……” 拉里顿了顿,卖了个关子才说道,“往往是这样的,比如黄金的价格要出现上涨,那么它涨幅的前50%可能需要几个月的时间,但等它攀升后面50%时,因为人们已经进入非理性阶段,所以,后面这50%的涨幅可能就在几天完成。是吧?” (本章完) 第273章 200万的大户头享受什么待遇(44K)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73章 200万的大户头享受什么待遇(44K) 第273章 200万的大户头享受什么待遇(4.4k) 拉里这次赚的盆满钵满,將200万美元提出到之后,帐户上还剩下3万股的通用电气,还有43万美元多些的现金。 但是要將这200万美元转到哪个银行,却让拉里犯了难。 放进摩根信託银行並不是一个好主意!之前拉里跟摩根先生承诺过,用来收购博士伦公司的银团贷款,自己可是要承担无限担保责任的…… 拉里可不想把自己所有的帐底都透露给摩根,这样就会让自己非常被动。 可如果放到纽约国民城市银行……拉里心里又有点打鼓。因为刚才亨利·高曼说过,做空通用电气的人,跟该银行有著非同寻常的密切关係,那自己就得留一手,不能把钱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可拉里对此时的其它银行又非常不放心,於是只能凭藉著前世的记忆,寻找一个肯定会存活到100年后的大银行! 这並不难抉择,很快,拉里就有了两个目標:一个是富国银行,另一个就是纽约银行。 自己前世对富国银行非常熟悉,因为它不仅是自己的常用开户行,还因为受到巴菲特的长期投资而享整个投资界。巴菲特持股期间,富国银行简直就是美国银行界最值得信赖的典范。 当然,巴菲特清仓之后就另一说了。 但问题出现了,富国银行是跟著开拓西部的大篷车发展起来的,算是此时西部地区的重要银行。但其在美国东海岸势力还很弱,在纽约只有一家网点。 目前,富国银行的服务非常不完善。尤其是牵扯到跨国转帐、跨行转帐等,纽约富豪们最看重的业务,它做的还不够好。可以这么说,富国银行目前在纽约的地位还赶不上邮政储蓄。 另外一个选择就是纽约银行!这可是目前美国资格最老的银行之一。 纽约银行由美国开国元勛之一,同时也是首任財政部长的亚歷山大·汉密尔顿於 1784年创立,当时就名为纽约银行。 这家银行从诞生之初就深度参与了美国金融体系的构建,被誉为美国现存歷史最悠久的银行,总部位於纽约华尔街,是整个19世纪末纽约金融圈的核心力量。 將钱放在这里,再进行转帐,也有利於自己拓展在纽约金融圈的影响力。毕竟,一个高达200万美元的帐户开户,甚至会震动纽约银行的总部的。 拉里心想,就咱这200万美元放进去,逢年过节的,纽约银行高低不得给自己送几桶油、几袋面吗?那就定了!新帐户就开在纽约银行。 不一会,波特先生和他的前台经理將一个装有200万由潘恩韦伯证券承兑的银行本票的火漆信封放在拉里面前时,拉里就看了看,没有接。隨后,拉里就告诉他们,自己要在纽约银行开立新的帐户,请他们派人护送自己,同时也把承兑票票据的底簿送到那里。 对这个事儿,波特先生没有丝毫问询,也不会多说什么。毕竟,这是拉里的自由。 波特先生谨守一个证券公司职业人的操守,对客户的决定只执行、不质询! 但波特先生关心的是另一个事,拉里的佣金返还。 “拉里,这些钱给你放在哪里?需要提出来吗?”波特先生从来不会当著別人的面將客户帐户的数字说出来。而是將一张写著佣金返还数字的纸条递了过来,上面写著拉里佣金返还的数字,一共6万6615美元。 拉里也没有接过,而是瞥了一眼,隨即说,“那么,这些钱还是打进纽约国民城市银行的帐户上吧。” 波特先生点了点头,他知道拉里在纽约国民城市银行开设的户头,所以这钱可以直接转过去。 隨即,波特先生派遣自己的前台经理,带著两个护卫;拉里叫上一直等在门口的邓巴。几人共乘一辆大型华盖马车,一起到了位於华尔街的纽约银行总部。 纽约银行总部位於纽约金融中心的最核心地带——华尔街1號。这座建筑就在纽约证券交易所旁边,是华尔街东端的起点,是当今美国金融权力的象徵。 5人下了马车之后,前台经理当先走上一步,引著拉里·利文斯顿朝纽约银行宏伟的大门走去。 黄铜大门门口的保安和门迎早就看到了这行人,值班经理忙迎了上来,轻声询问,“先生们!请问你们办理什么业务?” 前台经理亮出了自己的公司徽章,又拍了拍手上的小皮箱,简短的说道,“陪同客户来开户,请起码找个高级合伙人来,这位先生是尊贵的大客户!” 值班经理看到了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的名头、又看了看这眾星捧月一样的阵容,自然不敢怠慢,忙將一行人引进了总部大厅接待处。 拉里隨便看了看,觉得这纽约银行並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宏伟,反而有点空间逼厌。想来是因为这银行存在的时间太久了的缘故。 . “先生,请您这边请,不知道您打算开立什么样的帐户?”值班经理一边问,一边仔细的观察他眼前的这位客户。 这位客户年轻、俊朗,高大,挺拔。他身著剪裁考究的灰色英式西装,胸前的怀表金炼隨著步伐轻微晃动,步履从容得像是来参加一场午后茶会。 这种气定神閒与华尔街常见的焦灼面孔形成鲜明对比,也和他的年龄极不相配。 当將客户引到柜檯前时,这位客户的保鏢已经自动退到一边;而陪同他来的潘恩韦伯证券两个小伙计也站定了,不敢再走上前。 只剩下拉里和前台经理,等拉里站在柜檯前时,前台经理抢先走上半步,將小皮箱摆在柜檯上。 “办理开户业务。”拉里淡淡的对柜檯里的人说了一句,声音平静无波。 趁他说话期间,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的前台经理已经將上锁的小皮箱打开、將拷在自己手腕上的锁链也打开,隨即从小皮箱里取出了那封加盖了火漆和索尔·波特先生印鑑的信封拿了出来,双手郑重的推给黄铜栏杆里面的柜员。 柜员年纪很大了、两鬢头髮已经有些花斑,显然是纽约银行的资深柜檯主管。 他接过票据时还掛著职业性微笑,直到视线扫过票面数字——2000000美元。资深柜员的双眸一凝,双手发颤,票据险些滑落。 这个数字相当於纽约银行当日流水的一半,更是他年薪的6百多倍。 资深柜员喉结滚动,试图说些什么,却只发出短促的气音。 “先、先生……”柜员终於找回声音,手指死死捏住票据边缘,隨之又將票据推回黄铜柵栏外面,“请您稍等,我需要请高级合伙人处理。” 他几乎是跑著冲向后厅,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响在穹顶下迴荡。 五分钟后,高级合伙人亨利·沃特森疾步而来。 这位以处理铁路债券闻名的银行家原本正在审核一份国债合约,听到匯报时甚至怀疑柜员多看了两个零。可当资深柜员反覆確认不是2万美元,而是200万美元时,他惊的马上站起身来。 此刻,亨利·沃特森快步穿过厅堂,目光迅速扫过拉里,脸上同步已经露出了带有恭维和开心的完美职业笑容。 “这是我们银行的高级合伙人……亨利·沃特森!”资深柜员抢先一步朝拉里介绍道。 “久闻大名!幸会!”拉里笑著伸出了手,“拉里·利文斯顿,得在您这里开个户头!” “非常荣幸!利文斯顿先生,您的到来让纽约银行蓬蓽生辉!”沃特森隔著黄铜柵栏跟拉里握了握手,隨即带著歉意说道, “您请稍等,我让柜檯验过票据之后,请您到后面会客厅休息!” 说著话,沃特森已经瞥见了那张由潘恩韦伯背书的银行本票,票据背面花旗银行的加密印鑑严丝合缝,心头最后一丝疑虑消散。 这笔巨款若是来自遗產继承或地產出售,必然伴隨律师团队与文件箱。而眼前这位先生则带著证券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装资金的皮箱甚至隨意搁在一边。 这种严密阵势,轻鬆隨意的態度,倒让沃特森想起十年前接待的科尼利尔斯·范德比尔特——那位船运大亨当年也是如此。 此时,资深柜员忙进行验票,但这票他刚刚握在手里时就能確定真偽,现在不过是再次核验而已。 片刻,资深柜员转过头对沃尔特微微頷首。 “请到后面贵宾室详谈!利文斯顿先生!”高级合伙人忙冲值班经理使个眼色,而后者忙引著一行人走到了大厅另一边的贵宾室。 拉里一声不响的迈开大步走著,而在他之后的队伍发生了变化,潘恩韦伯公司的三人落在了后面,邓巴则紧紧的跟著拉里。 沃特森抢先一步將拉里迎进贵宾室,纽约银行的值班经理开始布置酒水、拆开雪茄,邓巴则守在门口,一脸淡然。 等到招待贵宾的茶水、威士忌、古巴雪茄都摆在台面时,值班经理这才转身关上了贵宾室的大门,站在一边小心伺候著。 贵宾室的桃心木门合拢,將大厅的喧囂关在门外。沃特森亲自斟上波本威士忌,笑著说道, “按惯例,百万以上存款您就是我们的核心客户。您放心,一切都將是最好的安排!”说著话,沃特森將酒杯递到拉里身前,脸上带著热情的笑容,继续说道,“请允许我再次表达本行的荣幸。像您这样眼光独到的年轻绅士,正是纽约银行创立之初便励志服务的对象。” 拉里淡淡的笑了笑,没有多说话,而是將威士忌酒杯拿在手上。 沃特森看了看拉里的反应,继续说道,“您的帐户將是『总统』帐户,年息8.5%的黄金储蓄帐户。正如我刚刚所言,您的资金安全將得到本行金库与伦敦罗斯柴尔德银行的联保。其次,您还能获得每年不低於50万美元额度的优先铁路债券认购权——您知道的,北太平洋铁路的债券,如今是市场上最硬的通货。” 拉里轻轻晃动著酒杯,不置可否。 沃特森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些声音,仿佛在透露一个核心机密,“此外,我们將为您开启『总统通道』。这意味著,您任何超过十万美元的转帐指令,只需我的单一签名即可生效,无需经过繁琐的层层审批。我们知道,速度!在华尔街就是生命线,我们深諳此道。” “听起来很周到,”拉里终於开口,目光平静地看向沃特森,“这是我需要的。沃特森先生!因为这將作为我的备付帐户之一,资金流动越方便越好……另外,我还需要您这里帮助我快速的成立一个新的公司,我在商业上有些问题要去处理!另外,我还需要贵行对我信息的绝对保密。” 沃特森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迅速恢復了职业性的沉稳。“利文斯顿先生,纽约银行由汉密尔顿先生创立,信誉和保密性是我们的基石。您的要求,我们可以通过一套独立的帐目管理系统来满足。” 拉里点头,拿起了酒杯凑到唇边,对高级合伙人微笑了一下,“……要么您拿张纸,记录一下我接下来的安排?” 沃特森忙从沙发上站起身来,仿佛屁股被刀戳了一下;而守在一边的值班经理,已经替他寻找好了信纸和钢笔,递了过来。 沃特森將纸张铺在石质茶几上,因为写字记录时的姿態太低了,乾脆都不坐了,而是半蹲在拉里脚边,脸上都是諂媚,笑著说, “利文斯顿先生,请您吩咐。” 拉里点了点头,先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波本威士忌,思考了几秒,这才慢慢说道, “我需要你们帮助我开立一个公司,公司的名字就叫曼哈顿联合控股……” 隨即,拉里將自己新开设公司的要求跟对方说了,要求对方帮助自己儘快开设公司,另外,拉里又將自己准备將这200万美元拨付给其它两个公司、以及进步伙伴基金帐户等事,都一五一十的交待清楚…… 沃特森也在信纸上飞快的记录著,当听到拉里对帐户的划拨处置时,他並不惊讶;但拉里帐户中牵扯的广大投资关係网,却让他极度震惊。 这可是200万美元!这年轻的客户若是拿来投资或者储备的倒还罢了,纽约银行不过又多一个持有祖上巨款的紈絝少爷客户。 但拉里·利文斯顿並不是来这里存钱的!他可是明確要將这些钱都分配到各种户头上的,这证明他如此年轻,手上就有一大笔关联颇多、且各自隔离的生意了,这就太让自己吃惊了。 不过惊讶归惊讶,沃特森手飞快的记录著,写著写著手都酸了,脸上却没有一丝不耐烦。 拉里说完自己的要求之后,平静的看著沃特森抄写完毕,然后才抿了一口酒,补充道,“哦,对了,再给我开设帐户的支票,我有些私人支出也要有个著落。” “好的!先生……”沃特森写完,仰著头看著拉里,脸上因为久蹲憋的都是细密的汗水,“我都记好了!” “很好!”拉里笑了笑,郑重的说道,“请重复一遍!我核对一下您的记录是否准確。” “……好的。”沃特森笑著说。 (本章完) 第274章 展览会上的不速之客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74章 展览会上的不速之客 第274章 展览会上的不速之客 当天下午,拉里赶到了达科他公寓,先付了自己七层半复式空间的5万美元购置费用。 隨后,拉里又接见了索顿先生带来的,达文波特和斯隆两个装修公司的设计师和经理,向他们订购了价值3万美元的各式家具和装修。 当然,这些家具並不仅仅属於拉里自己那套,还有邓巴先生7b的那套。 每次说起自己的房子,邓巴先生脸上都露出了不自然的神情,很显然,他总是觉得阿斯特四世送自己这一套房子太过贵重。自己拿著有点理亏,仿佛自己不配似的。 另外,这次拉里送他价值1万多美元的家具和装饰,他也觉得非常难以接受,还是因为太过贵重。 “……不行,这太贵重了,拉里。我仅仅是个安保人员,这……” 邓巴脸上带出了不该出现在他脸上的为难犹豫之色。 拉里则笑著摆摆手阻止了他说话,“邓巴叔叔,既然有这个机会,你就要在纽约安个家……哦,对了,咱们得监督他们早点將家具都拿来,每天住在阿斯特酒店,酒店房间价格可真的不便宜呀!” 邓巴犹豫了一会儿,但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拉里笑著拍了拍他胳膊,以示安慰。 阿斯特四世送邓巴房子的时候,拉里就已经想好了,自己得给他把家具配齐。邓巴可是自己贴身的保鏢,对於这种关乎自己生命安全的重要人士,一定不能吝嗇自己的慷慨。 这次付帐,他已经用上了纽约银行的支票。除了交给达科他公寓用来买房子的5万美元是现付的,家具装修什么的,前期仅仅是一些定金,不过付出了3000美元。 办理了夹层房间的权利转移手续之后,拉里又拿过达文波特公司给自己带来的,据说跟摩根宅邸同款装修风格的设计图纸。看著义大利文艺復兴风格的图纸,拉里也非常好奇,等公寓真正装修好了,到底是个什么样?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对现在的拉里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周日的博览会。 . 第二天一早还不到6点半。马修就来敲拉里的房门。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拉里睡眼惺忪打开了房门,邀请马修进来坐下,然后自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划著名火柴,点著雪茄,先抽一根“回魂”雪茄。 “来一根?”拉里递给马修一根雪茄。 但被他拒绝了,马修过来是向拉里进行匯报的:阿斯特四世那里已经联繫到了博览会的展台,而他们也准备好了,m1892先锋手枪、特斯拉的马达、以及带有电动马达的收银机。 拉里挠了挠头,喷出了一口雪茄菸雾,隨意的说,“好!那你先过去布置吧,一定要把马达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上,我一会儿也过去,今天有人会来验收我们的马达专利的!” 马修扬了扬眉,微笑说道,“你就这么篤定吗?我的兄弟。” “当然!”拉里笑著,还是把那根雪茄塞到了马修手里,“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过?我说有人买我们的专利,就有人买!” 马修將雪茄塞在上衣口袋里,站起身来,“好的,谨遵您的吩咐!我现在就去布置了,你知道展览会的地址吧,我们9点见。” “好!9点见!”拉里揉了揉眼睛,跟马修告別。 马修走后,拉里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坚持抽完了半根雪茄。此时,拉里也有些清醒了,乾脆走到厕所蹲在马桶上,將那剩下的半根雪茄也抽完。 可还没到五分钟,房门就又被敲响了。 拉里听著敲门声又急又密,不禁皱起了眉头,等他拉上裤子走到门边时,就听见门外邓巴先生正在说话,“怎么是你,罗根?你怎么莽莽撞撞的?我还以为来了什么样的不速之客!” 拉里一听是罗根和邓巴在自己门外,於是放心的打开了门。正好看见邓巴放鬆了对罗根的控制,而罗根苦著脸正在揉自己的胳膊。 “罗根?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罗根脸上都是痛苦的神色,他转过头来对拉里说,“……安娜!安娜她走了,一声不响的。我白白照顾了她这么多天,她走的时候都不跟我说一声。” 拉里拼命忍住没笑,因为他听见了舔狗那颗破碎的少男之心。 整理了一会儿思维,拉里才搂著罗根的肩膀走到套房里,笑著安慰, “真的,这事儿你不要想太多!你也知道那女人是个危险的人物,你根本驾驭不了的。再说,她留在你那里又算是怎么回事?” 罗根脸上都是茫然,但还是看著拉里, “你说的也对,我跟她待了这么多天,我发现她確实並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你知道吗?安娜右手手指上有层茧子,我问她这茧子从哪里来的?她说他是一个舞蹈家……但我爸可是警察呀,我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经常使用手枪的人才能有的食指特徵。” “你看看!这就是问题所在了……就算你俩以后能待在一起,你敢把她带到你爸爸跟前吗?说不定你爸爸十分钟就能识破她……”拉里郑重的说道。 罗根皱著眉,没有说话。 拉里依旧是老一套,他取过一根雪茄,塞在罗根的手里,安慰道,“別想太多了,兄弟!上帝没有祝福你的这段姻缘……” 说这话时,拉里看到罗根抬起头要跟自己爭辩什么,跟著解释了一句,“……如果上帝真的赐福你的话,她走了,你也不用著急,因为你很快就能再次见到她!” 说完这话,罗根才不再说话了。 此后,拉里又用了整整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先是跟罗根共进早餐,同时又不住的劝说,好说歹说,才將这只舔狗安慰好些。 拉里嘱咐他回家好好休息,又给他塞了一瓶威士忌,一盒雪茄,才將他打发走。 但此时已经是上午8:40了,去哥伦布博览会要被耽误了。 拉里赶忙带著邓巴赶奔展览会。 纪念哥伦布发现新大陆400周年的展览会的主会场,设於麦迪逊广场。这里临时搭建起一座仿文艺復兴风格的白色展览馆,被称为“哥伦布纪念堂”。 建筑外墙装饰著彩旗和花环,入口处矗立著一座新揭幕的哥伦布青铜雕像,雕像基座上刻著“1492-1892”的金色字样,象徵著四百年的时空跨越。 早晨9点,广场已人声鼎沸。穿著礼帽和燕尾服的绅士们与身著蓬鬆裙摆的女士们摩肩接踵,空气中混合著马匹的腥气、菸草味和街头小贩叫卖的烤栗子香气。 展览馆內部分为多个主题区: 歷史展区陈列著哥伦布航船的精细模型——圣玛丽亚號、尼尼亚號和平塔號被缩小至1:10的比例,桅杆上的帆布甚至模擬了海风鼓动的褶皱。一旁的地图墙上悬掛著1492年的航海图复製品,用红色墨水標註了哥伦布的航线,参观者纷纷驻足惊嘆於当时航海技术的简陋与勇气。 工业成就区则彰显了19世纪的科技进步。 通用电气的白炽灯在展台中央发出刺眼的光芒,吸引人们围观;贝尔电话公司的展位允许游客尝试首次远距离通话,一根电线连接至百米外的临时站台,传来断断续续的“你好,哥伦布!”的呼喊声。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台模擬“风暴预测仪”的装置——灵感来自早期气象学,用玻璃罐中的水蛭运动预测天气,儘管实用性存疑,却成为孩子们嬉笑的焦点。 文化民俗区由纽约的义大利裔社区主导。摊位上堆满义大利特色的彩绘陶瓷、橄欖油和葡萄酒。民间艺人演奏著手风琴,演唱著热那亚民歌。 拉里顺著拥挤的人群,慢慢挤到了博览会的1號展厅。马修说过,他们的展位在1號展厅最核心的位置。 邓巴不紧不慢的跟在拉里身边,眼睛警惕的看著四周。他一只手就放在上衣胸口前,隨时准备摸马甲里的那只自动手枪。 两人无惊无险、挤挤挨挨地来到了1號展厅。 拉里远远的就看到了马修。此刻,他正在跟一群人聊天,手里还举著一把手枪不住的比划。 等看清那群人,拉里原地站住了,他原来以为会是通用电气的人早早地应邀而来。 但围在展会跟前的,显然不是通用电气的人,而是对白朗寧手枪感兴趣的人。 这一行人有五位,有男有女。 其中一个20多岁的年轻人隱隱是这群人的首领。此刻,就是他正在跟马修热情的探討手枪的性能。 在马修和年轻人旁边的,还有一个黑头髮的中年人,穿著明显是欧洲人服饰的衣服,看著马修介绍手枪,也在不住的点头。 难道这次是马修的手枪要先开张了吗?拉里想著。 刚想迈步往前迈步走,邓巴忽然拽住了他。 拉里转过头,一脸疑惑的望向邓巴。而邓巴脸上都是凝重,他凑到拉里跟前扬了扬下巴,指了指那堆人最后的一个肤色惨白的女人,悄悄的说道,“那就是安娜!” “谁?谁是安娜?”拉里还没反应过来。 “……那个中枪的女刺客,舔狗的肉骨头。”邓巴说道。 (本章完) 第275章 布尔人下的大单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75章 布尔人下的大单 第275章 布尔人下的大单 拉里不动声色的走到了那群买家身后,隔著几个人看向他们。 此刻,当先的那年轻人正在跟马修商量手枪的事,四周的喧囂丝毫没有阻挡两人如同粉丝般狂热的,对枪械的热爱。 杨·史末资眼睛如同鹰隼一样扫视著这把m1892式先锋手枪,伸出双手接过手枪不住的摸索,仿佛在抚摸一颗钻石一样。 他旁边站的是范德梅尔,这傢伙语速贼快、思维縝密,他读完了马修提供的手枪技术手册,已经对这支枪的各种参数有了个直观的印象,但还是不依不饶的拉著马修继续套话, “白朗寧先生,您的手枪指標称射速比我们的现有的转轮手枪快一倍。可我觉得这样的闭锁机构,可能也会同等导致故障率提高,如果我们需要用在……嗯,风沙比较大的地方,那么这单是非常致命的。” 马修一边隨口跟他解释,一边看著杨·史末资手里的手枪。马修倒不是怕对方趁乱將这枪拿走,毕竟枪上已经按照拉里的嘱咐在护圈上栓了细细的铁链。但马修总有种感觉,对方拿著自己的手枪爱不释手,仿佛下一瞬间就要拿著这支犀利的新手枪,到纽约市里找谁去干仗一样。 杨·史末资看了半天,终於忍不住对手枪嘖嘖称奇,他回过头来將手枪递给戴著鸭舌帽、可以遮住半张脸的安娜,语气轻快的说道,“来吧!你是权威,你来试试这把手枪到底好不好用。” 安娜接过了这把手枪,用的是左手。隨即,她开始按照自己理解的方式尝试分解手枪。 躲在人群后的拉里目光凝视著,见她身手似有点懈怠,右手完全使不出力气来,果然是右肩受伤的后遗症。 安娜將手枪观察了半天,转头对史末资说,“这枪设计的非常精密,应该不会犯卡壳的那个错误了,按照他们的解释,如果遇到卡壳或者故障,应该也能很快排除……总之,看的出来,这枪真的独具匠心、堪称大师之作!” “当然,这本来就是大师之作!”马修忍不住插嘴说道! 杨·史末资点了点头,將手枪再次拿在手上,脸上除了刚刚的爱不释手,又多了些坚毅。他看了看手枪,又抬头看向马修,“出个价吧!一支多少钱?” “您难道只买一只吗?如果这样的话,我只能说这枪不卖,周三还有人出200美元一把呢,我没有卖。”马修皱著眉说。 杨·史末资哈哈一笑,在马修面前伸出2个指头,脸上都是笑容。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马修心念一动,问道:“200把?” “不!是2000吧。当然,您得给个诚心价!”史末资眼睛直直的看著马修。 马修沉吟了一会,刚想说话,就听到人群中有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喊了一声,“12个英镑一把!” 眾人一起转头,却见拉里已经挤进了人群,脸上露出和煦的微笑。 拉里本不想出头的,毕竟在暗中观察更加稳妥。但听到这个身份不明的小团体开始跟马修谈价格的时候,拉里就忍不住跳了出来! 他不怕別的,怕的就是马修这实心眼一口气给人家把价格报的太低,以后没利润可赚了。 人必须要低调,但赚钱的机会优先级最高! 人群中,史末资、范德梅尔和安娜都看向拉里,甚至那个刚刚一直站在马修旁边的欧洲人,目光都放在拉里身上。 “抱歉!我是白朗寧兄弟枪械公司的销售经理,价格的话,由我来跟大家好好说一下。”拉里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一个一个將目前的几人面容都记在心里。 杨·史末资听到了这个价格,眉头紧紧皱起,摇头说道,“太贵了!这个价格太高了。一把竟然60美元!” 此时,英镑和美元都锚定黄金,所以两者匯率是固定的,那就是1英镑能兑换4.866美元。那么刚刚拉里报价12英镑一把,算下来就得60美元一把手枪。 拉里笑著环视眾人,这才说道,“不!这枪不贵。您可以看看他独特的手柄弹匣,里面8颗子弹能够提供强势的持久火力。並且,该枪射速比目前最快的柯尔特手枪都快1倍,若论火力密度,这枪也绝对是不逞多让的。” “可我们要的是2000把手枪,您平常能接到这么大的量吗?我听说,您这是一个新型枪械公司,我们这笔订单將会让你们安然度过前两年。”范德梅尔凑到前面解释道。 拉里对这话置若罔闻,只是手里又从展会上提起一把手枪,並递给了马修。 “来!马修,给他们看看咱们是怎么换弹匣的,又是如何提供强大支援火力的!” “好的!”马修这些天,一直在手中把玩这些手枪,现在闭著眼睛都能分解。另外,马修本来就是此道高手。 马修对拉里能及时挺身而出开始谈判,表示非常高兴,另外,马修又从拉里那里要来了一枚四分之一金幣,抓在空中弹了起来。 “当”的一声,金幣翻滚上天! 也就在这个档口,马修已经趁大家注意力都集中到金幣上,然后飞快的按下了弹匣滑脱的按钮。 “啪”的一声,弹匣落地;隨后,马修已经將桌上新的弹匣装在了92式先锋手枪里,顺手將枪上了膛。 直到此刻,他才伸出左手,將掉下来的金幣接住——整个时间没有超过5秒。 5个布尔人看的目眩神驰。 杨·史末资更是想到,若是那天刺杀塞西尔·罗兹时有这种8发弹匣、且更换子弹迅捷的自动手枪——那都不用考虑什么卡壳问题,三把手枪就能把罗兹和两个保鏢打成蜂窝…… “如果阁下们对这枪的性能还不放心……”马修一手瀟洒的关掉了手枪的保险,將那把m1892先锋手枪插在了腰间的枪套里,微笑著继续说道,“……那不如我们找个靶场,我给你们好好演示一下。” 拉里在一边看著马修那个从容的样子,感觉这小子配个“中国河狸”表情包就能当《英雄本色》里面的小马哥了! 麻蛋啊!玩枪这么溜的小帅哥,怪不得温思洛普家非得让他当女婿。 杨·史末资眼睛眯了起来,盯著手枪,久久不能说话。 拉里却微笑著適时跟了一句,“想一想,若是诸位在草原上遭遇英国巡逻队,对方六人一组,装备李-梅特福步枪。你们用转轮手枪,打完六发需要集体装弹十二秒。而用我们的枪,两个人在四秒內能倾泻十四发子弹,足够撕开任何包围圈。” 他顿了顿,看向史末资,“特別是当你们需要快速转移,用牛车阵进行环形防御时,火力的持续性和密度意味著生存的概率。” 杨·史末资脸上的肌肉微微牵动,看向拉里,“为什么是英国人?” 拉里故意说的,他知道对方是布尔人之后,很容易就能想到几年之后將英国人强大面具撕碎的“布尔战爭”。拿英军举例子,拉里也是利用自己的未来知识,精准的找到了客户的“痛点”! 当然,说的时候不能这么说,拉里微笑著看看手枪,“总得找个假想敌吧!英国是全球的霸主,日不落帝国,拿他举例子最贴切了!” 杨·史末资不再多说什么,他凑近到拉里身前,压低了声音说,“2000把,这只是第一批,如果好的话我会再进两批的;如果你能便宜点,我想,我们会是你在南非的分销商。” 拉里也笑了,他也凑近了些,小声说,“如果您能用黄金付帐的话……10.5英镑一把,但不包含子弹。当然,如果您能確定第二批订货和分享商地位的话,我给您起码压价30%!” “用钻石如何?”史末资忽然拋出了意想不到的方案,“金伯利矿的原始钻石,比黄金更轻便,价值你们自己评估!” 拉里眼神平静的扫了一眼对方,思考了几秒,才说道,“第一批的话,可以用20%的钻石结算。剩下的就是金幣、金锭,或者起码是英镑。我们这是以英镑计价,但结算並不主动追求用英镑……” “成交!一会我们去后面谈具体合约的签订。时间上倒是不著急,但您展出的这些手枪,我们等展会后就要……嗯,用来测试。为此,我可以用每把20英镑的价格收购!”史末资语气坚定的说道。 拉里看了看他,点了点头。 这次,自己绝对不怕什么刺客集团拿枪搞出名堂了……因为对於一个资本家来说,能搭上布尔人这条线,把自己的枪送到未来世界的焦点去扬名立万…… 这意味著军火生意可以在1900年之前稳步提升、而到1900年之后,无情的、“爆发”! 刚刚邓巴对自己揭露了那个“安娜”就是刺客的时候、拉里就很自然的想到了报纸上说他们刺杀的目標是塞西尔·罗兹,而能大手笔搞暗杀、又有钱的人,自然是在南非有矿的布尔人。 那时起,一个前所未有的、利用未来战爭做大做强枪械公司的蓝图就在拉里脑中迅速成型。 生意谈成了,5个布尔人约定中午十二点回到这里继续谈合同的签订问题,隨后就消失在人群中。 拉里朝隱藏在人群中的邓巴使了个眼色,邓巴压下自己的帽子,隨后慢慢跟了上去。 马修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的手枪当先谈成了2000把的大生意,脸上都是兴奋的涨红,他喃喃的对拉里说道,“2000把啊!一把10.5英镑,这总价就是2.1万英镑,超过10万美元了!” 拉里却没那么激动,跟著提醒了一点, “重要的不是这个……马修,你注意到了吗?这是个批次单子,而且总量又不大,我更看重的是可以利用这种小批次的手枪买卖合同,逐步建立我们自己的生產车间。第一笔货款將白朗寧兄弟枪械公司建起一个规模適中、发展速度適宜的做大空间!” 马修听了这话,双眼瞪圆,脸上浮现出兴奋,“……对对对!如果是2000把这种小批次订货,我们正好可以扩建自己的车间。这就不用找代工了……” “代工当然也要找,不过……”拉里凑近了对马修说,“等会,我和义大利小伙子们看著这里的场子,你赶回酒店,把步枪的设计图拿来,等他们回来让他们看看我们的栓动步枪……相信我,我打赌他们对使用无烟火药、可以远距离狙杀的步枪更感兴趣。” 马修扬了扬眉,脸上都是意外的神色,“是吗?他们也会买步枪?如果是普通客户,哪怕是分销商,他们又能订多少呢?步枪如果非军队的客户,不可能有大批量订购的!” 拉里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去拿设计图吧!相信我,这些布尔……这些客户如果真对步枪开始下单,你都不会看得上手枪订单的!” 马修脸上再次显现出意外和惊愕的复杂神情,不过,那些神情迅速被对拉里的巨大信任所带来的兴奋代替了,马修將手枪拍在站台的柜子上,笑著说,“那没问题!我现在就去!” 马修拉过几个义大利小伙子嘱咐了几句,急匆匆的挤出了展览会挤挤挨挨的人群,去阿斯特酒店取m1892步枪的图纸去了…… 一直跟著马修的专利律师有点懵逼,他看著马修消失的身影,转过头来对拉里说, “先生!不是说我们要重点展览马达和收音机吗?怎么白朗寧先生急匆匆的走了,他走了?我们该怎么卖这种新发明呢?” 拉里走到展台后面,跟专利律师肩並肩,微笑著轻声安慰他道,“律师先生!您的任务就是让我们的產品儘快通过专利局的申报,我们参加展览会的初衷也是这个!当然,万一有人要下单,我也会应付的来的。您的任务就是让我们的智慧財產权不被別人盗走,不是吗?就如同您刚刚所见,白朗寧先生拿出的是一种开创时代的武器,他的专利若是被美国或者欧洲同行拿走……岂不是太可惜了?” 专利律师点了点头,手枪的专利正在加紧通过中,这事金主爸爸们催的很急,他自然不敢耽搁。 而就在此时,围观的流动人群中忽然有些骚动,一群西装革履、派头十足的人微笑著走了过来,当先一人身高足有1米9,高出周围人足有半头,他身穿深色三件套西服、外衣口子一丝不苟,洁白的衬衫无可挑剔。 头上戴著一顶圆顶礼帽,手中拿著一把简洁的乌木手杖,步伐坚定,眼神清澈。 拉里之前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能同时具有“不怒自威”和“让人如沐春风”的有些矛盾的特殊气场,但今天,他见到了。 看到这人带著几个人走来,拉里心念一动,心说今天的正主来了!我等的就是他。 (本章完) 第276章 通用电气下的大单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76章 通用电气下的大单 第276章 通用电气下的大单 通用电气的新任总裁查尔斯·科芬很容易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他额头宽阔、眼神瑞丽但不过分逼人,下巴线条坚定,嘴唇总是习惯性的抿成一条显示出决断力的细线,但嘴角又常掛著一丝丝不易察觉的、令人放鬆的微笑。 他灰白的头髮梳的整整齐齐,鬍鬚也是精心修剪过的,平添了几分持重感。 今天,查尔斯·科芬,这位通用电气的首任总裁,带著公司的技术总监伊莱休·汤姆森、和生產主管欧文·杨,和两个行政秘书,走进了麦迪逊的展会中心,为的就是寻找一个特殊的“发明”。 最近,科芬的烦心事很多,但最重要的就是通用电气股价的下跌,那些来自爱迪生电灯公司,以及老东家的老股东们,对周六股价跌破40美元表示了强烈的不满,因为这意味著新公司的股价已经跌破了他们的成本价。 对於一个万眾瞩目的新科技公司来说,这种股价简直是將通用电气钉上了十字架。 但更令科芬意外的是摩根先生的表態,他竟然在公开发布了对通用电气的“不信任”发言,科芬当时在报纸上读到这则新闻时,如遭雷击! 不过好在,下午就有摩根先生的秘书亲自前来,澄清了摩根的真实意思——这只是一个为“做空者”布下的陷阱,跟通用电气本身无关。 另外,麦金莱先生还特意提醒自己,必须参加今天的展会,因为这里的一位特殊的商人,將会售卖一台“可能会改变家庭电力应用格局”的小型电动马达。 科芬不敢怠慢,今天一早就带著人赶到了哥伦布展览会。 顺著拥挤的人群往里走,他高大的个头显现出优势,他能隔著人群的头顶看向各个展台陈列的新型工业发明,也可以看到展台后面的人。 走到一號展台,他很快就注意到了一个展台角落里,一台仅有麵包盒大小的铜製马达正在安静的运转,带动著小型风扇叶片高速旋转。而这个特別的发明背后,一个金髮蓝眼睛的年轻人正冲自己露出真挚的微笑。 眼神对上的一瞬间,科芬就明白了,这正是摩根先生推荐的让他接头的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这边走,我的同仁们!”科芬向周围的手下招呼道。 科芬是个非常隨和非常和气的老板,对自己的手下,从不以高人一等的姿態出现,所以通用电气的气氛一直非常融洽。 几人走到拉里的展台前,停下了脚步。科芬俯下了身子,看了看那台微微发出嗡嗡声的小型马达,又感受到了皮带带动的风扇不停刮出的凉风,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之前,他以为秘书麦金莱只是让他配合拉升股价的“表演”,隨便签个什么样的“新產品”就行。但等自己真正站到这台小型电动马达身前的时候,他的商业嗅觉立即被触动。 他看到的不是一台机器,更像是一种顛覆现有工业动力格局的可能。 “我能看看它的构造吗?”科芬转头对拉里说道,脸上还绽放出笑容。 与此同时,技术总监伊莱休·汤姆森也走上了一步,他盯著小型马达,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惊讶! “我非常愿意这样做!只要您能看得上这台电动马达。”拉里笑了,关掉了马达的开关,等电机停下来之后,又向对方递上了一把螺丝刀,“您可以自己动手,没事,別客气!” 看著拉里递上来的螺丝刀,科芬和汤姆森对望了一眼,汤姆森隨即接过螺丝刀,熟练的卸下几颗螺丝,將马达的外壳轻轻取下,露出了里面精巧的铜质线圈、设计独特的电枢,以及继位紧凑的磁路系统。 “不可思议……”科芬俯身细看,一向沉稳的脸上难掩惊讶。他用手比划著名尺寸,忍不住说道, “它的体积,还不到我们標准工业电机的五分之一……汤姆森先生,您怎么看?” 技术总监伊莱休·汤姆森本身就是一个杰出的发明家,他掏出了放大镜,仔细的审视著每一个细节。他的手指悬在线圈上方,没有触碰任何部件,但眼神里充满了技术工作者见到精妙设计的灼热。 “科芬先生,你看这里,”汤姆森指向转子的绕线方式,语速因兴奋而加快,“这种绕法非常独特,极大地减少了磁路损耗。还有这个电枢,它的平衡性做得极好,这解释了为什么高速运转时振动和噪音都如此之小,效率必然远高於普通直流电机。” 说著话,汤姆森深吸一口气,转向科芬,语气变得极为肯定,“这台马达的能量转换效率,很可能达到了一个我们现有產品难以企及的高度。如果將其微型化的思路应用於我们的小型工具机,其市场前景……” 科芬点了点头,用眼神想打断了汤姆森的说话。 当著发明家夸这电动马达的好处,这不是给以后的收购加难度吗? 可汤姆森兴奋的根本没注意,他接著分析了这台小型电动马达潜在的应用, “基於其高效率和低振动特性,这台马达非常適用於对运行平稳性要求高的场合,例如实验室的精密搅拌设备或需要安静环境的办公用通风装置。其紧凑的设计也为在空间受限的设备中集成动力提供了可能。” 其它通用电气的高管也围了上来,他们盯著这台小型马达,脸上都露出掺杂著新奇和凝重的神色。 科芬听著汤姆森的分析,眼神越来越亮。他深知,通用电气正需要这样的创新来开拓新兴的小型化和家用电器市场。 “先生……哦,抱歉,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字。我叫查尔斯·科芬。”科芬对拉里露出歉意的神色。 “拉里·利文斯顿!”拉里笑著回答。 “您的这项发明真的是……非常好!”科芬儘量诚恳的说道。 “纠正一下!”拉里笑著指了下马达,接著说,“它的发明人是尼古拉·特斯拉先生。” 拉里说出这话来,通用电气的几个高管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们互相看了看,因为牵扯到通用电气和西屋电气的恩怨,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但惟有技术总监汤姆森,他还是爱不释手的想摸不敢摸的盯著电动马达,脸上露出陶醉神色。 “特斯拉先生真是一个天才的发明家!这个小型马达是我见过的最精妙的產品之一。如果能够合作的话,我想,新的通用电气可以给特斯拉先生一个满意的出价。” 科芬给后续的会谈定了调子。他肯定了特斯拉產品的优质,並显露出“生意就是生意”的態度。 拉里点了点头,“如果这发明有幸摆脱给通用电气生產和发展,您打算怎么办?” 科芬抿了抿嘴唇,想了几秒才说道,“……我不確定,我相信它將显露出广阔的应用前景,但、正如刚刚我的技术总监所说,我现在想到的就是通风设备,或者精密的搅拌设备……” 拉里没等他说完,已经笑著將手拍到了旁边一台乳白色的机器上。 科芬眼睛盯上了这台奇怪的机器,眼睛不由得眯了起来,也停下了话头。 “这是一台收银机,您或者在梅西百货或者西部一些商业零售中见到过……”拉里笑著在电动收银机上隨便敲击了几个键盘,按下了结算键。隨即,“叮”的一声铃鐺脆响,抽屉弹了出来。列印纸也开始咔咔作响,將购物小票吐了出来。 科芬立即瞪大了眼睛,他几乎马上就明白了拉里的意思。 什么风扇?什么搅拌机?! 这是贫乏的想像力在面对跨越世纪產品时的囈语! 如果能將动力小型化,这玩意的潜力几乎是无限的! 这小型马达就好比將一个能產生动力的工厂搬到了桌面上,从此,很多之前想都不敢想的產品將成为可能! 拉里看一眾通用电气的人都盯著电动收银机说不出话来,笑著替他们说道, “科芬先生,这台马达的价值不在於它转的有多快,而是它能为家用电器领域建立一个新的標准。我相信,未来家庭將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电动助手,我们可以共同定製这个標准。” 科芬看著收银机,缓缓的点了点头。 另一边,技术总监汤姆森这时才发现电动收银机,他忙將注意力集中在新机器上,脸上再次显露出震惊的表情。 “我在想……这小东西可能真的能帮助我们……打开家用市场。”科芬眼睛盯著拉里,缓缓的说道。 拉里则笑著说,“应该不止,它起码还能让你们在装配社区的配电网络时,给家庭留出足够多的插座!” 科芬扬了扬眉,“您已经知道我们是……通用电气的人?” 拉里頷首微笑,“是的!但我推荐这台电动马达,不是通过第三方的情报,而是我和特斯拉先生坚信……这玩意將改变世界,自然也能对贵公司有价值!” 隔了好久,科芬才点了点头。 又隔了好久,科芬才说道,“……您开个价吧?或者说,您能代替特拉斯先生吗?” “可以!但这玩意不卖……如果您真心喜欢它的话,我出个主意,我们採用『分级授权费+长期的技术联盟怎么样?』”拉里笑著说。 “愿闻其详!”科芬仿佛早就知道了必然会出现这个结果,坦然的问道。 於是,当著通用电气其它高管的面,拉里將自己的设想说了出来。 简单来说,拉里的设想就是建立一套分级特许权合作模式。 其一,授权而非卖断。拉里和特斯拉的基金,將保留这项马达將微型化技术的所有权和后续研发权,仅授予通用电气在北美地区家用电器领域的独家生產与销售权。 而通用电气能凭藉通用电器的製造和渠道优势,生產电机,並向下游產品线上快速建立產品壁垒。 其二,利益与风险绑定。通用电气无需支付一笔沉重的、一次性的专利买断费用。取而代之的是,基於实际生產和销售,每台使用此马达的產品,都需要支付一笔固定的特许权使用费。 这相当於將拉里从电机里获得的收益,直接跟通用电气的销量掛鉤,下游卖的越多,上游赚的也越多。 其三,阶梯式激励,或者是阶梯式计费。拉里计划设定一个目標產量。当通用电气的年產量超过某一门槛后,特许权使用费可以自动下调一定比例。 这种方式能够最大程度的提高生產商的能动性,他们生產的越多,每台的成本越少,但后期就是衝量了,拉里和特斯拉的基金也將获得更大的受益,这就是薄利多销。 其四,建立一个技术联盟。拉里和特斯拉將成为通用电气的“特邀技术顾问”。之后电动马达任何基於此核心技术的叠代升级,通用电气享有优先知情权和优先授权资格。 这就是而是共同定义下一代家用电器动力標准的长期联盟,拉里的设想中,后续压缩机、电风扇、以及其它什么家用电器都能利用这套两者联合起来的电动马达,但不同电机之间肯定有区別,但这种程度的区別不会影响拉里和特斯拉的技术专利。 当拉里清晰而冷静地陈述这套方案时,查尔斯·科芬的內心也正在进行一场縝密的盘算。他表面不动声色,大脑却飞速评估著,拉里提出的每个条款背后的长期利益与风险: 如果说,“授权而非卖断……北美家电独家权”这个设想的话。 那么,证明这年轻人很聪明。 他保留其他领域的授权,说明视野不局限於眼前。通用电气能拿到的电机独家权虽然限於北美,但正是我们最需要、也最能发挥优势的战场。每卖出一台都会获得专利费用的回馈,他们肯定不亏,特斯拉的研究也可以收到正反馈。 而他们的反馈就是更好的电动马达,按照协议,这也由通用电气优先受益。 “按件收费,阶梯激励…” 这个主意也很妙。对方的伎俩很简单,就是想让我们多生產一些。 这样的话,特拉斯也不会就只能当个甩手掌柜,他也会关注產品质量和市场反馈的。如果能降低成本,通用电气这里可以更好的放大生產量,而他们也將获得更多的授权费用。 当然,对通用电气来说,买断固然是最好的,可他们应该不会同意的。 好吧,深度绑定可能对两者都是好事。 “技术联盟,优先升级…” 这才是真正的价值所在!通用电气获得的不仅仅是一套专利,后续电机的改进,不论是变大变小、还是塞在不同的机器里面,都可能会开拓一个新的、更加有潜在盈利空间的项目。 如果我们生產这种电动马达,都能保持技术的领先,那就不愁卖不出去。而且,现在市场上还没有类似的產品,等这种小型电动机生產出来,就自然会启迪那些发明家或者工厂,利用这个小马达搞些新发明。 思考了半天,科芬已经完全被折服了。不仅仅是对这台精妙的特斯拉电动马达,更是对拉里·利文斯顿这种魔鬼一般的专利使用构想而感到嘆为观止。 眼前这个年轻人,提供的是一个单纯授权生產之后的新思路,重点不在於授权的阶梯收费,而在於他这套方案能最有效的促进生產商和研发发明人的互动。 利文斯顿和特拉斯用他的技术,换取了依託通用电气这艘巨轮驶向广阔市场的船票;而通用电气则能利用电机的製造,换来一种崭新的业態,一个之前在电灯和电网之外,从来没有想过的电动时代。 在这个意义上来说,就是有新的“无限可能”! 是的,这活不仅能干,而且必须干得漂亮。这甚至可能为通用电气未来与其他独立发明家的合作,树立一个新的范式。 “咳咳!” 科芬轻咳了一声,藉此片刻掩盖了嘴角一丝难以察觉的、表示认可的弧度。 不过,在確认之前,他还想做最后一次尝试,“利文斯顿先生,如果我们一次性买断的话呢?您和特斯拉马上就能获得一大笔钱。” 拉里笑了笑,“……如果我们打算出售的话,那么,为了公平起见,我们会將西屋电气、通用电气,及欧洲其它正在研究电气应用的公司叫到一起进行拍卖的,当然,那时候就热闹了。” 拉里话里的话很明白,就是如果通用电气不接受这个报价,那么这玩意就可能到竞爭对手的手里。 都不用卖专利,拉里只需要把同样的条件放在他们面前,也就是说这个特许经营、共同生產,多少类似通用电气这样的公司都会眼巴巴的衝到跟前合作的。 这是一种警告,但阐述的也是事实。 科芬冷笑了一声,隨即点了点头,认命似的说道,“好吧!利文斯顿先生,让我们来谈谈,您心目中的那个『固定特许授权费用』,具体是多少美分?” “首年保底採购量,5000台。每台专利费1.5美元。超额部分按照每台1美元计算。如何合作满三年,或者这电机的生產总量超过5万台之后,特许费率降至每台0.8美元!”拉里慢慢的说出了自己的设想。 这意味著,在协议的前期,或者电机没有被大量生產之前,拉里和特斯拉那个基金,一年就能收入奖金2.25万到3.25万美元。这还只是初期,后续量能扩大之后,將会补上费率下降的缺憾。 在不出售专利的基础上,这將给专利带来每年稳定的收入,並且还不耽误电机的后续开发和再售卖。 科芬想了想,冲拉里点了点头,“可以详细谈谈细则了!” (本章完) 第277章 1万把步枪的订单,附赠一堂超级战术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77章 1万把步枪的订单,附赠一堂超级战术 第277章 1万把步枪的订单,附赠一堂超级战术课(5k) 不久,拉里和通用电气的总裁科芬先生,达成了交易的初步意向。不过这个交易合同也要到下午签。 跟布尔人儘量保持低调的生意经不同,科芬之所以要求在下午签订新的电动马达订单,是要去召唤媒体,並准备大肆宣传。 这是摩根先生的秘书麦金莱亲自授意的——通用电气签订新的產品线一定要高调,要儘量召唤更多的媒体,报导通用电气的“重大转型决心”。 同时,这也將给摩根在股票市场进场干预股价、或者是直接提供贷款,提供一个非常好的、人尽皆知的藉口。 换句话说,必须要闹得满城风雨,才能让周一股价的上涨显示出爆发力! 科芬先生等通用电气的高层告別拉里,回去安排下午的签约仪式和记者吹风会了。 拉里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微笑。 心说这坐庄的感觉就是好!联合大股东搞內幕交易就是香! 上一世当了一辈子的韭菜,这一世倒成了协调內幕交易的庄家了。 真是,让人无限感慨! 关键是,坐庄为自己赚了大钱之后,jp摩根和查尔斯·科芬还得记著自己的好…… 他们不会埋怨自己从股价的波动里赚了一大笔,反而会感谢自己拯救了股价,说不定以后还有一份人情相送。 你看这话怎么说的! 今天的任务总算是完成了,拉里已经不再期待什么,而是閒適的坐在展台后面,任由义大利小伙计们招呼看热闹的观眾。 此时,邓巴先生悄悄的走了回来,凑到拉里跟前耳语,“那群刺客在展览会还拜访了一个展示新科技玩意的展台,看样子,他们应该此次本就是为这个实验品来的。” “哦?是什么玩意?”拉里非常感兴趣,想知道这些布尔人来这里的初衷,是在探访什么东西。 但这就问到了邓巴的短板,像所有上了年纪的人一样,他对新东西並不是很感兴趣,更不知道怎么形容。 他犹豫了半天,隨即向拉里比划道,“那是一个由木头、矿石组成的新潮玩意儿,使用者戴著耳机,据说能听到很远距离之外的声音……我也不是很清楚,因为安娜见过我的脸,我不敢离她太近。” 矿石收音机! 拉里马上做出了判断,因为自己也见过这玩意儿。 矿石收音机是这个时代关於无线电的典型实验性產品,此时的人们已经理解了无线电的原理,知道电磁波的发送和接收,將来註定会成为一种新的通讯方式。並且已经有了相关试验品作为探索——矿石收音机就是其中一种。 不过,这玩意儿根本没有未来。 矿石收音机是一种非常简陋的,无需电源的接收无线电波的装置。 这和之后主流的无线电还有非常大的区別,拉里不记得是谁发明无线电了,但好像是一个义大利人。 现在谜题解开了,布尔人这次真正来的目的是来看有没有革命性的新通讯方式。 拉里想也能知道,他们如果发现矿石收音机不好用,估计还会找那些仿製贝尔专利的电话公司,电话这个科技產品就成熟的多了。 不过,就跟自己没有关係了。 拉里让邓巴先生继续隱藏在人群中,自己则在展台后等著中午谈判时间的到来。 到了中午,布尔人回来了,拉里和他们相视一笑,让他们跟自己到展览会专设的小会议室,进行合同的具体商议。 专利律师这次要紧急扮演一下商务律师,替两方草擬合同。 其实合同並不复杂,就按之前两方商定的,布尔人首批订单2000支92式半自动手枪,交货时间是今年10月份,布尔人预付50%的货款。 杨·史末资作为布尔人的代表,將同白朗寧兄弟枪械公司的销售经理拉里·利文斯顿,签订手枪买卖的合同。 “那我们就来签约吧,我看这合同没什么问题!”史末资放下合同文本,对拉里说道。 拉里朝会议室门口张望了一下,笑著说,“不著急,我的伙伴一会儿就会来的。” 布尔人警惕的看了一眼拉里,以为对方有什么不利於自己的安排,但见他脸上並没有异样,只是暗暗戒备。 也恰在此时,马修已经气喘吁吁地奔了回来,他在会议室外张望了一下,隨即一把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胳膊下面还卷著一捲图纸。 “哦,人真的太多了,希望我没有迟到。”马修走上几步,將图纸放在布尔人身前的桌子上。 “白朗寧先生,您这是……” 史末资还没有说完,马修已经在他面前摊开了图纸,一只造型新颖、结构可靠的新型步枪已经展现在他眼前。 史末资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不由自主的站起身,手撑在图纸上,两眼盯著步枪直放光,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也是白朗寧先生的新產品吧?” 马修看了看拉里,这才回答道,“是的,这是与自动手枪相配的新型步枪,这是一种新型的类毛瑟栓动步枪,还有10发內置式弹仓……” 马修这话一说完,杨·史末资身后的那个欧洲人嚯的站起身来,也死死盯著步枪的图纸。 拉里的目光迅速就集中在了他身上,很显然,这个欧洲人对步枪比手枪要在乎的多,拉里甚至都能感受到,他在站起身来的一丝丝惊恐,以及看到图纸之后的一丝丝震撼。 “这人绝对是个行家!”拉里在心里迅速做了一个判断。 马修却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而是继续向某人解释这支m1892式白朗寧先锋步枪的具体技术参数和使用方法。 末了,马修著重强调了一句,“这枪將使用尖头的毛瑟子弹!” 史末资盯著步枪图纸,眼中放射出灼热,他抬头对马修说,“10发弹仓!我的上帝,这將极大的提高射速……桥夹供弹?什么是桥夹供弹?能拿把真枪来看吗?合適的话……我现场就能下订单!” 马修却摇了摇头,刚准备將“步枪还处於测试阶段”的事说出来,拉里就匆匆打断了他。 “这是我们和柯尔特合作研製的步枪!该枪正在申请专利,我们这次之所以拿出这个图纸,就是想看你们是否感兴趣!”拉里说完,眼睛直直的看著布尔人。 这次,没等史末资说话,那个欧洲人操著生硬的英语先问,“真的是类毛瑟步枪吗?还用毛瑟子弹?” 拉里看著他,点头微笑道,“原理相似並不侵犯专利权!至於用毛瑟子弹,是因为这个子弹最为成熟。柯尔特正在跟春田兵工厂合作,研发最新的步枪子弹,到时候更换枪械的口径也说不定。” 拉里顺嘴胡编,反正对方也察觉不到什么。 那个欧洲人点点头,低头看了一眼图纸,讚嘆道,“能看得出来,这步枪青出於蓝胜於蓝!如果让我说,我觉得这枪应该是最好的类毛瑟步枪,原版都不可能比这个枪好。” 拉里点了点头。 “请你们稍等……”欧洲人將史末资拉到一边开始嘀嘀咕咕,拉里和马修则坐在桌子后面,静静的等待。 直到此时,拉里才有时间看了看那个叫安娜的女人,她脸色惨白,眉目非常的锐利,但有劲爆的身段和漂亮的面容。 难怪罗根会被他迷倒。 安娜也注意到了拉里的眼神,她下意识的压了压帽檐,儘量装作无所谓。 此时,欧洲人和史末资的小声交谈也结束了,两人重新在桌前坐下,史末资目光炯炯的看著马修,问道,“这枪什么时候能正式生產出来?” 不等马修回答,拉里抬了抬手臂,將眾人的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才说,“具体得看柯尔特那边的时间,当然,如果有订单的话,那么我们现在就可以跟他商量排期生產!” 史末资看了看拉里,继续问道,“价格?” 拉里严肃的说,“跟手枪一样,也是10英镑!当然,我指的是今年明年的第一批產品,后续工艺成熟,步枪的生產量上来之后价格能跌个1/3、或者跌到一半也不是不可能。” “太夸张了!步枪没有这个价的,5英镑还差不多!”史末资身后的范德梅尔插话道。 拉里噗的笑了,也说道,“如果是军队定製这支步枪,他们会两万、五万、十万这样的下单的……话说你们要是也这样下单,我也不会收这么高。” 此时,步枪的价格远比手枪要低得多。关键在於军队採购的时候规模效应。各国陆军一次性採购量动輒数万甚至数10万只,如此巨大的订单量,就能让製造商通过標准化,大规模的生產来显著压低单件成本。 所以十英镑一支的步枪价格已经远超了常规军火贸易的价格体系。 而与军队制式装备的步枪不同,自动手枪在这个时代属於尖端科技產品,他们的机械结构远比转轮手枪和步枪复杂,涉及到精密加工,所以產量极低,成本高昂。 再说买这样手枪的也往往不是国家军队,而是追求赋予技术的军官、探险家或者需要隱蔽火力的间谍,甚至是富人防身的武器。 所以,92式“先锋”手枪能卖到的价格,“先锋步枪”则无法达到。 不过拉里说的也没错,步枪最重要的降价属性就是採购规模,如果对方能够几万支的订购步枪,那么自己的產品当然也可以便宜。 史末资明显犹豫了,他看了看身旁的欧洲人,没有说话。 而欧洲人则明显是另有图谋,他的目光集中在图纸上,没有理会史末资问询的眼光。 该加料了!拉里在心里说著,站起身来,走到墙壁前,手臂在墙壁上划了一个圈, “先生们,假设这个墙壁是一片平整的草原,未来的战爭不再取决於谁能在开阔地排出最整齐的方阵,而在於谁能让敌人在漫长的补给线和广阔的国土上流血不止……” 拉里的话看似平和,却让史末资猛的收缩瞳孔,紧紧的盯著拉里。 拉里却浑然未觉的继续说道,“这种步枪的高精度和可靠性,正是为你们的猎人量身定做的。你们需要的不是决战,而是像猎杀狮子一样,用精准的射击不断削弱这头雄狮,最终让他疲惫的倒下……” “您说的这种战术是……” 拉里看著他笑了笑,自顾自的说道,“我听说在草原里,一头雄狮绝不会正面衝击成群的野牛。他会耐心的观察跟踪,寻找掉队的瘦弱个体,发动致命一击后迅速撤离。他不在乎一城一池的得失,他的目標是整个牛群的恐慌和疲惫。” 史末资盯著拉里,其实他脑中考虑这个问题很久了,数以万计的布尔人,怎么可能对抗全球的霸主、日不落帝国的英国军队……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他面前的这位金髮少年,却忽然给出了一个答案,一个自己在潜意识中琢磨过,但从来没有清晰的看见过的答案。 拉里趁这个机会横扫了一圈,发现当场的眾人之中,除了这个带头人,其他人並没有显示出任何异样的神色,也就是说,他们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將提前解锁20世纪的超级战术——游击战。 “您再说说……”史末资催促道。 拉里忽然就明白了什么叫知音,什么又叫做伯牙绝弦。他看著对方继续说道, “要像鹰一样俯瞰全局,掌握情报;要像蜂群一样,看准要害、一击就走;要让强大的敌人感受到,他面对的不是一群勇敢的战士,而是一个充满了敌意和危险的土地。” 史末资脸上露出震惊和凝重的表情,两个褐色的眸子仿佛黑洞,变得深如海、黑似夜。 (杨·史末资) 在场的其他人,也被这种肃穆的气氛所影响,不由得带有敬畏的看了看拉里。 可拉里却仿佛浑然不知,笑了笑指著桌上的步枪图纸,“我们的步枪,射程1500码,精確射击距离减半。它使用无烟火药,远距离狙杀敌人之后,敌人只能听到枪声,却难以发现你隱身在何处……这將为你们快速转移发动下一次奇袭贏得了宝贵的时间。 它存在的意义不是正面对抗,而是让你们的每一个人都成为神出鬼没的战士,专门攻击敌人的补给线和落单部队,让他们一刻都不得安寧。明白我的意思吗?” 杨·史末资猛的抬头看向拉里,他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震撼,隨即,他点了点头,伸出右手食指,“第一批一万支先锋式步枪,价格按你说的来,先付40%的预付款。年底我要看到步枪,但以后每批一万支要价格缩减25%,直到三万支步枪交付完成!” 坐在他后面的布尔人脸上都露出了同样震惊的神情,范德梅尔不管不顾地按住了他的肩膀,大声在他耳边喊道,“喂!你疯了吗?” 史末资脸上都是郑重,他语气严肃的说,“这事我能做主!钱方面的事你们不要管,不过是4万英镑……” 说著话,他看向拉里,眼中都是敬重,继续说道,“就算只是买到这能致胜的一堂课,也超值了!” 拉里淡淡的点了点头,转脸看向专利律师,“律师先生,再准备一份合同,就按我们刚才商量的办。” 此时,已经不只是布尔人了,就连熟知拉里、並且相信拉里能创造奇蹟的马修,都眼神怪异的看著拉里,仿佛今天第一次见到他似的。 坐在史末资一旁的欧洲人犹豫了一会,等会议室的气氛稍稍缓和,才下定了决心,站起来对拉里和马修伸出手,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哈特·伯格,比利时fn赫斯塔尔国家兵工厂的美国首席代表,我有两个要求。第一,我想见一见设计自动手枪、和这把m1892先锋步枪的白朗寧先生,第二,我想和他,以及你们,商定一下这枪在欧洲生產的专利实施许可。” 马修脸上露出凝重,显然,比利时的fn公司在他和他的兄长心目中,相当有地位。 而拉里却笑了,心说布尔人真是天生有贵人相助,本来就是荷兰人和徳裔的后代,后面有两个国家爭相帮忙也不例外。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按照此时的惯例,授权fn公司生產步枪。除了一笔一次性补偿研发的1万英镑左右的入门费之外,他们每生產一支步枪,还能贡献给勃朗尼兄弟枪械公司,每支枪单价1%到5%的专利许可费。 以fn公司年销售2万支步枪算,每年仅许可费保守收入4000英镑。如果布尔人后期能在南非一战立威,而让这步枪显示出更高级的性能优势,那么一年卖10万支,也不是不可想像的。 这又是一种长流水的长期收入! 当然,授权生產的步枪不能跟自己的步枪產生衝突,拉里觉得回头应该让白朗寧出个欧洲特供版,或者改变一下口径,让欧版步枪跟自己生產的有射程或者是其它性能方面的区別。 “非常欢迎!欢迎您到瓦尔登湖做客。”拉里伸出手和哈特·伯格握在了一起。 (本章完) 第278章 3万美元金幣的午餐(46K)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78章 3万美元金幣的午餐(46K) 第278章 3万美元金幣的午餐(4.6k) 就在拉里和布尔人商討枪械合同的同时…… 5月的第一天,纽约春意盎然,百老匯大街上车水马龙。 位於曼哈顿下城、被誉为纽约餐饮界王冠上的明珠——德尔莫尼科餐厅二楼的一间包厢里,索尔·波特,坐在餐桌边,正悠閒地品著一杯波尔多红酒,坐在他身边的,则是查尔斯·路易斯·蒂芙尼的侄子,小约翰·c·蒂芙尼。 与波特先生的从容相比,小蒂芙尼略有些拘谨,他捏著高脚酒杯,目光平静,但嘴角勾著一丝笑意,仿佛,期待一场即將上演的好戏。 “波特先生,我们不需要等塞西尔·罗兹来了以后再喝酒吗?” 波特笑著摆摆手,“他一定会迟到的,相信我,对於这种暴发户来说,它想显示自己的重要性,就一定会使这种小把戏。” 小蒂芙尼笑了笑,不过也没有拿起酒杯,而是掏出怀表看了看——现在已经是中午12:15了。 波特先生跟塞西尔·罗兹约定的时间是12点整,如果这样说来,他已经迟到了。 波特先生非常从容的抿了一口红酒,又抬起酒杯看著掛壁的残红,脸上露出微笑。 小蒂芙尼接著说道,“我听说您的基金正在募集,除了柯达公司之外,还有其它目標吗?” 波特先生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微笑,“有的,我打算投资塞西尔·罗兹准备在纽约开设的戴比尔斯珠宝!” 小蒂芙尼知道这是对方委婉的拒绝透露投资標的,也就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事实上,他们今天就是为了罗兹这个戴比尔斯珠宝而来的,早在4月初,就是波特先生,向老蒂芙尼透露了他得到的情报——这个南非殖民者准备在纽约推广自己的高端珠宝品牌。 老蒂芙尼感到非常震惊,因为如果让塞西尔·罗兹在美国生根发芽的话,那么,它一定会凭藉自己对於上游金矿宝石和钻石的把控,而对蒂芙尼具有碾压性的优势。 何况,从波特先生传来的情报显示,塞西尔还在欧洲搜罗了一大批杰出的珠宝工匠,这些人也將移民到美国,成为戴比尔斯珠宝的一部分。 如果蒂芙尼没有加以防备而任由戴比尔斯珠宝大行其道,那么很可能蒂芙尼就会跌落成美国的二流珠宝品牌。因为当时蒂芙尼70%的货源都是由戴比尔斯公司供应的。 得到波特先生的情报之后,老蒂芙尼一面要求公司紧急的开拓新的货源,另一方面,就对戴比尔斯进行了高度的关注。 这期间,波特先生做的也相当好,他联合自己在报业的朋友,藉助塞西尔罗兹在租房上的紕漏,开始在,报纸上造舆论,到现在已经给塞西尔罗兹以声誉上的巨大毁灭。 所以,仅仅是这一个月的前后区別,就让蒂芙尼占有了绝对的优势。现在蒂芙尼既不怕戴比尔斯,忽然断供卡脖子,又不怕塞西尔·罗兹的新珠宝店在美国拓展——因为戴比尔斯珠宝的声誉已经伴隨著塞西尔的声誉跌落到低谷了。 奢侈品讲究的就是一个逼格和好名声,要想让富人买单,就必须有一些道德上的约束。 而现在的戴比尔斯珠宝,虽然还没有开业,但已经不具备,让人买单的前提条件了。 所以,老蒂芙尼对波特先生一直念念不忘,在他进行基金募集时,还亲自出席帮助他筹款。 当然,这事也不算完,今天小蒂芙尼陪同波特先生出席对塞西尔罗兹的午宴,就是想进一步看看后者到底是怎么想的,好做后续准备。 时间在慢慢过去,波特先生始终关心自己的酒杯。 到12:25之时,包间的房门被侍者恭敬地推开了。塞西尔.罗兹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前。他脸色並不是很好看,腋下还夹了一卷报纸,后面还跟著两个保鏢。 “中午好,罗兹先生!”波特脸色平静,跟对方打招呼。 “波特先生!”罗兹的声音有些压不住的高,他大步走进房间,脸上带著不耐烦和一丝丝怒气,接著说道, “很荣幸参加你的午宴,事实上早在一周之前,我就在伦敦感受到了您对我的善意……” 说著话,他將腋下的,一摞报纸狠狠的拍在桌面上。 这迭报纸有新有旧,波特放下了酒杯,隨手翻阅。旧报纸里,有漂洋过海的沧桑痕跡,自然是之前那些如《血钻:揭露戴比尔斯背后的残酷真相》,或者《这位帝国建造者的宝座下,奠基的到底是理想还是白骨?》这种报导。 而新报纸上,则有一些类似於《钻石大王罗兹欺诈纽约小房东》这样的新闻…… “您什么意思?”波特先生抬头,一脸平静的望向塞西尔·罗兹。 “你做的好事!这是对我声誉的巨大损毁,我要求你道歉,为你这不实的污衊而发出道歉。”罗兹,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但额头的青筋已微微的暴起。 波特先生冷笑了一声,从那堆报纸挑出了一张,就是报导《钻石大王欺负小房东》的那张,郑重的对罗兹说, “我不明白,难道你认为我和这些报导都有关吗?事实上,我只接受了一篇採访,也就是这篇,而且我说的也是事实。您之前答应我在七天之內將租金集齐的,可现在呢?已经快一个月过去了,纽约的租房季都要结束了。” “不是你还能有谁?” 波特先生冷冷的看著他,“听说您在回纽约的那天早晨受到了枪击……嗯,我还听说您不是第一次遭到这种莫名其妙的袭击了。 在南非,这种刺杀更加频繁……也许是他们。总之这些跟我无关,我也不会在跟你都不认识的早些年,就跑到南非刺杀你。” 波特先生这一番话说出来,罗兹顿时语塞。自己明明知道对方对自己有恶意,自己还没办法指出,因为自己,的屁股的確不乾净。 波特先生看罗兹脸都涨红了,憋了半天也没说出话,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请坐吧,我们共进午餐,捎带谈一谈租房的事。” “你那破房子我不租了!”罗兹赌气的说道。 “那太好了,我记得违约金是12.5万美元。”波特平静的看著他。 罗兹再次语塞,隨即就坐回了椅子里。 这也是隱隱向对方表示合作的意图。 “上菜!”波特看罗斯已经坐在座位上,隨即向侍者招呼道。 菜餚已经准备多时了,此刻,侍者们开始陆续搬上眾多的纽约美食如,牡蠣、烤牛腰,烤鵪鶉等等。 塞西尔·罗兹又斜眼看著小蒂芙尼,说道,“就是他吗?拥有那五间商铺租房子的人就是他吗?这就是你的主人?” 没等小蒂芙尼回答,波特先生冷冷的继续说道,“我说过了,这是我的朋友,房子也不是他的,我们是合作伙伴。” 罗兹这才將目光从小蒂芙尼处收了回来,眼睛盯在自己面前的开胃菜上,缓了缓才说道,“开个价吧,告诉我怎么能结束你们这无聊的攻击,我还要在纽约做生意……” 波特先生拿起酒杯,招呼小蒂芙尼一起吃饭,看向罗兹的时候,才说道,“塞西尔.罗兹先生,祝您好运和健康……哦,对了,您说什么?” “我说,我要在这里做生意,花多少钱能阻止你们这些骚扰?” 波特先生扬扬眉,“你要是做生意,那太好了,那您就要按照租赁合同进行交费。对於您所说的骚扰,还是那句话,我並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罗兹冷冷的看著波特先生,最后才说道,“你要知道,惹翻我是没有好处的,哪怕是在美国……”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小蒂芙尼转脸看了看波特先生,只见他还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先生,请不要陷入那种自我的迫害妄想,您应该清楚,从始至终,都是您的单方面毁约和背信弃义引起的一系列纠纷,並且如果您还不按时交房租的话,我就会將您告上纽约法庭。” “背信弃义?你確定?”罗兹声音拔高,几乎要拍案而起。 “是的!正因为对上你,我才要格外强调信用这个单词。”波特先生冷冷的说道, “您在南非如何靠著各种骯脏的手段上位,我並不在乎,也管不著。但您不能拿开普敦的行事作风,而在美国和我们叫囂,每年2.5万美元的租金,白纸黑字,您必须履行合同。 如果您选择拒绝,那好,等著开庭吧,您在开普敦,在伦敦,在阿姆斯特丹,那些与您合作的银行家,贵族们会怎么想?他们会不会同样怀疑,与罗兹的协议是否也会在下一刻因为形势变化而变成一张废纸?” 波特先生的语速並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敲打。在罗兹最敏感的神经上。 他清晰的看到,罗兹额角上的青筋跳动了一下。 此时,主菜都已经上好了,罗兹盯著面前的里脊牛排没说话。 波特先生招呼小蒂芙尼吃了几口饭,閒聊了几句,才又对著罗兹端起酒杯,“罗兹先生,我不明白您对这个事为什么这么糊涂。既然您要在纽约做生意,您就应该清楚,是向我施压、让我减少些租金重要。还是您塞西尔罗兹这个名字所代表的商业信誉更重要? 如果今天发生在纽约的这些小事,比如您试图欺诈一个善良的纽约房东,这件事如果被纽约世界报或者泰晤士报的记者们添油加醋地报导出去……您猜您在伦敦金融城的融资计划会不会遇到一点小小的麻烦?您那些在唐寧街的朋友会不会对您的可靠性產生一丝疑虑?” 波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破开了罗兹看似坚固的傲慢外壳,再向他那颗傲慢的心里戳啊戳。 罗兹的脸色再次变得难看起来,他其实懂得权衡,也知道自己应该赶紧铺开摊子做戴比尔斯的珠宝品牌,但他与生俱来的傲慢和总想占人便宜的潜意识,一直在腐蚀他的心智。 这就如同他在南非通过欺压和诈骗获得利益一样,这种黑色手段用多了,自然在处理所有事件上都產生了些路径依赖。 良久,罗兹靠在座位上,嗓音沙哑的说道,“够了……好吧,每年2.5万美元,我现在就付。” “不!不只是2.5万美元。”波特郑重的说道,“先生,別以为拖几天就能把价格压下去。您要有个基本的常识,美国是一个自由的社会,我们之所以能给你公平的说话,就是因为我的先祖曾经打败过你的祖辈。 这里不是南非、也不是阿富汗或者印度,別把您对殖民地的那套放在纽约,您需要为您的失约付出应有的对价,现在每年的租金是3万金幣,五年一次性付清。” 罗兹猛地抬起头,怒视著波特。 但波特先生还是依旧从容,他从牛排盘子里切了一块牛排放在嘴里,慢慢咀嚼过后,才咽了下去。 “这是之前合同里写好的,再说您要为我帮您垫付的那些资金也付出利息,如果您不愿意,也可以选择解约,那您就要赔我五年12.5万的违约金……还租不到房子。 总之,我的建议是,您应该在涉及到你利益的地方进行客观的选择。多出些钱和违约后对付公堂,您总得选一样。” 说著话,波特先生拿出了盖有罗兹印章戒指的合同,还有他在律师事务所的、两人的合影留念。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威胁!塞西尔·罗兹紧紧握住了拳头, 但这又是自己贪慾造成的,结果反而困住自己的陷阱。 等等,我再怀疑自己吗?不不!这不对,明明是这些该死的美国人,使诈! 这不算数,我会拿回我的东西。 塞西尔罗兹阴沉著脸,从口袋里掏出支票本,用几乎要戳破纸背的力道,签下了一张面额为15万美元的支票,隨后交给保鏢,再由保鏢转而交给波特。 “这是摩根信託银行的黄金转帐支票,见票即付。现在,我可以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了吗?” “当然!”波特仔细的检查了以后,优雅的將支票收好,仿佛那只是一张普通的名片,“午餐才刚刚开始,您起码应该吃完这道菜,尤其是牛排或者烤鵪鶉,不过罗兹先生既然事务繁忙,我们也不便强留。” 罗兹站起身,看著波特和小蒂芙尼,冷冷的说道,“从明天开始,我的人就要进驻你那五间商铺……这事到此为止,我希望,不会再有其他事发生了!” 说著话,罗兹不等他们说话,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门在他身后被重重的关上,响声在包间里不住的迴荡。 波特先生隔著衬衣摸了摸口袋里的15万美元金幣的支票,脸上露出笑容,心说拉里不是一直想要金幣吗?硬通货来了! 小蒂芙尼这时才轻轻举起酒杯,向波特示意道,“波特先生干得漂亮,我几乎能听到他心碎的声音。” 波特与他碰杯,微笑道,“这仅仅是一个开始,蒂芙尼先生。当他那只用廉价南非钻石包装的『高贵』品牌在纽约登陆时,才会真正体会到什么是窒息。” 两人相视一笑,喝掉了杯中酒,一切尽在不言中。 与此同时,塞西尔罗兹快步走出德尔莫尼科餐厅中午的阳光照在他脸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只有刻骨的冰冷和耻辱。 他在保鏢的簇拥下坐进了等在外面的豪华马车。 “启程!” 马车缓缓启动,罗兹靠在真皮座椅上,胸口剧烈起伏。 15万金幣,妈的,那可是15万金幣呀! 我!塞西尔·罗兹,竟然在纽约,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和他的代理人面前,遭受了如此奇耻大辱。 “波特,还有你背后那个该死的傢伙……”罗兹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眼中闪烁著毒蛇般的光芒,“你们以为贏了,今天就贏了一切吗?可笑!” 罗兹在暗中发誓,一定要这两个人为今天的傲慢和无礼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他知道纽约的水很深,而自己最擅长的就是在浑水中摸鱼。 甚至,不仅仅是摸鱼!自己还將利用在来美国投资的这些外国人中的特殊地位,掀起风浪! 他看著窗外纽约中城区的房屋、人群,在心里说道, “你们这些该死的拒绝大英帝国荣耀的贱民们,早晚,我们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本章完) 第279章 摩根先生希望打爆空头(晚上有事提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79章 摩根先生希望打爆空头(晚上有事提 第279章 摩根先生希望打爆空头(晚上有事提前发) 下午三点,拉里等人被邀请到了麦迪逊广场北侧第23街与第五大道交匯处的第五大道酒店。 这家酒店是目前纽约最负盛名,最具政治影响力的酒店之一。 拉里等人到的时候,第五大道酒店已经专门空下了私人宴会厅作为签约仪式的重要地点,而闻讯赶来的记者们已经將这里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纽约午后的阳光透过第五大道上空稀薄的云层,为这座文艺復兴风格的建筑描上了金边,记者们则被红绒线隔离带挡住了,但他们手上的铅笔和速记本都准备好了,隨时可以发布最及时的財经新闻。 拉里等人走在路上並不显眼,记者的镁光灯和镜头对准的都是通用电气的高管们。 总裁查尔斯·科芬站在酒店的大门口,正在接受几个被指定的首席记者的採访。拉里远远的就听到了他中气十足的肯定声,“……是的,这本来就是通用电气经营计划的一部分,我们不单单是要將驱逐黑暗的电灯卖出去,我们还將联合全美利坚最著名的发明家,將电这种新能源的便利和革命性的变化,带到整个世界……” 一位记者脸上都是惊愕,拿著自己的速记本,高声地对科芬提问,“总裁先生,请问,通用电气的转型之前跟jp摩根先生有沟通过吗?” “没有,”科芬先生露出了个遗憾的表情,“摩根先生太忙了,他为了通用电气付出了很多,以至於我们不忍心去打扰他。我们本来想给他一个惊喜的……不过好在,我们今早向摩根先生匯报的时候,他为我们的努力感到非常欣慰。” 记者们互相看了看,脸上都是一言难尽的表情。记者们都是人精,又在华尔街和纽约浸淫多年,怎么会相信科芬的话? 但这事就有意思了,儘管大家都知道他在说谎话,但你没有办法证明他在说谎话,所以你只能按照他的谎话去编写新闻。 拉里將马修挡在自己身前,轻轻的对他说,“老规矩,我的兄弟,你挡在我前面。这场合我不適合出现!” 马修已经习以为常了,也就大大咧咧的站在了几人的最前面。 科芬转脸看到了“发明家队伍”,他一眼就盯上了排在后面的拉里。科芬刚想打招呼,就见拉里不动声色的指了指身前的马修,那意思就——你要跟他谈! 科芬之前是没有见过马修的,可看见展览会上做主的那位金髮年轻人都跟在他后面,自然以为马修才是和特斯拉合作的真正的合伙人,忙迎了上来,对著马修张开手臂。 “终於等到你们了,希望你不要对我们的隆重仪式感到唐突,但只有这样的仪式,才能体现出通用电气对於您和特斯拉先生这种革命性的產品的重视!!” 马修有些懵逼,不过久在柯尔特的他是见过世面的,所以也就跟眼前这位一看就是大人物的绅士,微笑拥抱,隨便客气了一句, “这是我们的荣幸。” 总裁柯芬笑了笑,忙招呼马修转过身来,两人的手还握在一起,正对著记者们的相机镜头。 第五大道酒店的大楼前,镁光灯不时暴闪出耀眼的白光,通用电气总裁科芬和一个神秘的发明家微笑握手的瞬间,已经被纽约的媒体记录下来,並將於几小时后传遍整个美国。 “请!”科芬转过身对马修,伸出右手指路。 马修也当仁不让,他和科芬肩並肩走向了签约大厅。 私人宴会厅內,改造过的大厅里就放著两排考究的木质靠背椅,水晶吊灯的光芒下,深色桃木打造的签约台已安置於大厅中央。桌面铺著爱尔兰亚麻桌布,两侧摆放著等待签字的皮革烫金合同册墨水瓶,以及带有通用电气特殊的公司標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等马修为首的一方进入签约仪式会场之后,通用电气的人装模作样地將私人宴会厅的大门关上了,但聚集在外的记者很快就挤挤挨挨的堆满了宴会厅的窗外,很容易就能透过大玻璃悬窗看到里面的人,听到里面的说话声。 拉里左右看看,又看了看被挡在门外的记者们,觉得通用电气深諳传播的真髓,这种挡一半漏一半,更能引起大家的探究心,並且每个人听到的都可能有所不同,这样还能在今后的传播中出现有爭议、但都是现场真实记录的版本。 双方分別坐在签约台的两侧座椅上,等两方都就座之后,签约仪式的主持人——一位鬢髮斑白,身著晨礼服的资深律师敲响了银铃。 “女士们,先生们!很荣幸能参加通用电气和发明家的新產品签约仪式,我將在上帝的见证下,本著公平、公正、利他的原则,见证你们的商业签约。我相信,你们將给这个时代带来更加光明和安全的未来!” 律师说完,迎接他的是一片热烈的掌声。 隨后,那位律师站到一旁向旁边人打手势示意,隨即,有两名助手將签约台旁边的一个帷幕拉开,露出了后方支架上的一块展示板。 展示板上,是一副简单的电机图纸以及电机指向的各种应用场景。 这个展板出现之后,拉里就能听到外面的记者们的惊呼,和隔著窗户无法窥视展示全貌的焦急。 科芬脸上都是笑容,他在律师的示意下站上了讲台,简单的简述了一下小型电机对於通用电气的重大意义,同时又著重讚扬了尼古拉·特斯拉先生天才般的发明。 他的语气非常洪亮,以便让门外的记者们都能听到。 这是尼古拉特斯拉的发明?? 听到这个消息,人群中再次喧闹起来,大多数人並不相信这个消息。 “怎么可能?特斯拉不是確定离开了通用电气了吗?怎么又会將自己最新的发明授予他们?” “我听说特斯拉先生目前正在芝加哥参与世博会的照明谈判。他怎么可能分心做什么发明?没有特斯拉先生的亲自证实,我对此表示怀疑……” 但也有少部分脑洞开的很足的人马上惊讶起来。 “我的上帝,难道西屋电气和通用电气已经不是竞爭关係,而开始尝试合作了吗?这可是一个大新闻啊!” “非常有可能的,之前西屋电气不是刚刚得到又失去了自己的芝加哥博览会订单吗?” …… 外面记者们闹哄哄的说什么都有,大厅里的科芬总裁脸上都是笑容。他当然不可能去回应记者们隔著窗户的大声询问,而是继续发表著对於新电动马达的看好、以及通用电气之后做家庭和商业应用电网的决心。 “……最后,为了纪念这次合作,通用电气將向本展会厅,特別捐赠1套定製的水晶吊灯,其光源採用本公司的最新技术。我们的电灯光线柔和,却远超烛火的亮度,还能保持高度的安全!” 科芬说完,列席仪式的酒店高管不住的鼓掌感谢。 隨后,马修代表尼古拉·特斯拉,而查尔斯·科芬则代表通用电气,两方在律师的见证下,在合同上签字、交换文本、加盖印章,並当眾握手。 拉里坐在台下想笑,心说通用电气的人也太著急了,这种仪式一看就是刻意准备好的,就是给大家表演看的。 哪里有合同都不质询、不爭论就直接签字的! 不过此时,在科芬的示意下,私人宴会厅的门被打开了,记者们急匆匆地挤了进来抢占有利地形,镁光灯不住的闪烁,记录下这意外但重要的一瞬间。 签约仪式结束之后,侍者端上香檳,宾主两方移步至旁边的沙龙,一场小型的庆祝酒会隨即开始。 此时,记者被挡在了私人宴会厅的签约仪式前,科芬身旁只有马修和拉里等寥寥数人。拉里走上两步,轻声对科芬说,“做戏就要做足,乾脆我把这型电动马达也摆在签约台上吧!” 科芬先生双眼一亮,转脸对拉里说,“那自然是最好的!” 隨即,拉里將小型电动马达放在签约台上,跟两本合同放在一起。镁光灯的焦点顿时转到马达上,科芬安排他的技术总监汤姆森守在小型电动马达旁边,大声地向记者讲解这个创世纪的动力核心。 而在沙龙內,两方已经举起了香檳。科芬先生先是敬马修,“恕我冒昧,之前的谈判过程中没有见到你,刚刚我们安排这个仪式,一定会有很多疏漏,但请您不要介意。” 马修无所谓的客气了两句,“还是要感谢特斯拉先生发明了这台伟大的新机器。” 拉里走上了一步,看向科芬先生,“先生,您刚刚签约仪式上的合同是怎么写的?您应该起码给我们看一下合同文本呀!” 科芬脸上露出淡然的笑容,他低下头,看著拉里和马修,“那就是道具……真正的签订合同。我们一会儿闭著门再进行!记者先生们都很忙,总得让他们先过了癮再说……” 拉里笑著点头,重新又退回马修身后。 就在此时,私人宴会厅外面忽然又是一阵惊讶的喧囂之声,记者们回头望去,仿佛看到了什么惊奇的事件,又將镜头和速写笔,对准了旁边又一个人…… 科芬先生皱了皱眉,伸长了脖子看去,不过他脸上马上变得高兴起来。 “是摩根先生最得力的助手、摩根信託银行高级合伙人之一的科斯特先生来了!” 科芬忙走到外面迎接,拉里端著香檳酒杯也走前了两步,就见科斯特正在门口对记者们发表著自己的演说, “……所以,摩根先生一向是说话算话的!我们知道,通用电气目前处於一个低潮期,但既然他们愿意表现出进取精神,摩根先生自然也愿意帮助他们走出目前的困境……我代表银行承诺,给通用电气800万美的贷款授信,现在就成立!” 人群中再次爆发惊讶之声,短短一天之后,造成通用电气的股价崩跌的背景逻辑就完全反转了! 之前,华尔街上的默契是通用电气不会下跌;而那个疯狂的星期六,华尔街的投机者又因摩根先生不看好公司的传言,而大力拋空了该股票。 但现在呢?现在事情已经出现了谁都没有料想到的重大改变! 通用电气不但拓展了新的產品线,还进入了一个堪比照明的新电力应用领域,甚至摩根银行也承诺向他们进行注资! 眾人用手指头都能想到,周一的通用电气股价將出现暴涨,那些做空通用电气的人,这次又要被老狐狸jp摩根玩死了! 在总裁科芬的陪伴下,科斯特先生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看到拉里,他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哦!好啊,我以为你只是演一场戏,没想到你还真的有所准备!这个叫电动马达的玩意儿,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用的?” 拉里向他简单的介绍了几句,他知道科斯特並非真对这个电动马达感兴趣,而是藉机跟自己说话。 看著科斯特和拉里在交谈,刚刚已经认定马修才是特斯拉的合伙人的通用电气高管们,此时才骤然惊觉,原来依然是这个小伙子在暗中操盘。 科斯特並没有理会其他人的目光,而是嘴角含笑,看著拉里道,“这下,周一他们要吃不了兜著走了!对了,拉里,需要我们帮助挤压空头的市场吗?” “我觉得问题不大,就这个程度的逻辑反转,明天通用电气的股价起码高开60个点,也就是说,股价开盘价就应该在100美元之上了!”拉里笑著说。 可科斯特先生脸上却一副嫌弃的神色,“喂,拉里!我这费了这么大的精力,又怎么会满足於將股价打到100美元呢?” 这下轮到拉里惊讶了,“科斯特先生,你们到底打算怎么办?难道还有其他的安排?能让股价继续上涨吗?” “我们有业內的知名人士拉升,摩根先生说的很明白,要一次让空头们挤爆流脓!不过……”科斯特转脸看一下总裁科芬先生,“总裁先生!你们公司还有哪些其它项目储备,能不能扩大这次战役的胜利??” 科芬也有点懵,他当然明白,摩根这次就是衝著做空通用电气的人予以反击的。可要说是准备好的新產品……自己哪里有什么新產品? 如果有这种新產品,通用电气还能混到这个地步上吗? “这、科斯特先生,跟您说实话,本来这小型电动马达就已经是意外之喜了……我们真没有其他准备。” “你们必须有!”科斯特挺了挺胸脯,语言狠辣的说道,“摩根先生计划將那些空头们一次性打废,让他们以后看到先生的项目,都会主动亮出腹部呲尿水……” “那、那该怎么办?”科芬为难了。 科斯特脸上都是严肃,他皱著眉,提高了音量,“想想办法,包装一下……我们要从一个胜利,走向另外一个胜利!所以,要再签点什么?摩根先生的期望开盘价至少在120美元之上,也就是超过之前的最高价,这样才能引起做空者们的恐慌,並且竞相平仓。你们必须得有对应的相应方案……” 迎接他的是无尽的沉默。 正当科斯特和科芬脸上都露出凝重时,拉里走上了半步,“我倒有个办法,趁记者们还没有走,我们可以再拋出一个计划!” 科斯特看向拉里,神情有些意外,但眼神变得柔和,“你真有办法吗?哦,上帝,我早就该猜到了,你这个点子大王,肯定还有些歪主意的。” 拉里笑了,他走到义大利小伙计旁边,指著他怀中的电动收银机说道,“这玩意,不就是一个標准的超级应用吗?” 科斯特皱了皱眉,盯著这台古怪的机器问道,“这是什么玩意,电动收银机?这个应用范围不够大吧?可以打高股价吗?” 拉里眼中露出狡黠,他看了看科斯特,又转向科芬,並对后者郑重的说道,“买的话!当然没啥轰动效益,但如果是白送给商户呢?” (本章完) 第280章 敬自己!也敬给伟大的电力时代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80章 敬自己!也敬给伟大的电力时代 第280章 敬自己!也敬给伟大的电力时代 “白送?收银机?这玩意看起来不便宜吧?”科斯特皱著眉问道。 但拉里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而紧紧盯著科芬,后者眼睛盯著电动收银机,脸上露出沉思的神色。很显然,即使是目前的顶级商业精英们,都不会马上领悟拉里脑中蹦极似的商业思维变化。 还是得引导一下! 拉里走到科芬面前,迎上他一米九的大个子,仰著头平静的对视著科芬的双眼,微笑著描述道, “总裁先生,如果您在纽约下城区铺设家用或者商用的电力网络,除了电灯的接口,有人会主动要求你们增加电力插口吗?” “没有!人们会觉得电灯就像是之前的煤气灯,而电线就是煤气管道、除了照明,人们不会觉得留有额外的电力插座有什么用……哦!!我的上帝,你等等……我好像明白了……” 科芬一开始只是淡然的回答拉里的问题,但说到一半之后,他脸上的神色骤然变化了,一种夹杂著对於前所未有思维的新奇,和对於新商业业態的震撼的复杂神色,让他的脸骤然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沙龙里的眾人也將目光都集中在两人身上,但包括科斯特在內,绝大多数人的脸上只有迷茫,根本不知道拉里在谈论什么?而科芬又在惊讶什么。 唯有一人,通用电气的生產主管欧文·杨,他甚至比科芬反应还快,他早就意识到了这件事的精妙之处,现在看向拉里的眼神都带著崇敬。 魔鬼!这个金髮小伙子简直是魔鬼!! 欧文·杨在心里感慨著,但这並不是咒骂,而是惊嘆。他刚刚听到“送收银机”这句话时,心头就有了些触动,等到拉里在配电网上稍加点拨时,他已经彻底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通用电气可以主动打开电力在家庭应用的新业態!通用电气不是在铺设一个升级版的“煤气灯”,而是在主动向商户推广电动马达的商业化应用,並且以“免费奉送”的形式,直接砸到商户的手里。 这样的话,別的不说……通用电气马上就能布置更多的“插座”了,而插座的增加,將会极大的增长可能的电力负荷,將之后社区和商业区的电力使用额的上限,增加很多! 白送一台价值昂贵的电动收银机,看似是个亏本的买卖,但却能打开配电网络的天花板……其它的暂时不可想像,但商户的用电量就可能直接翻倍! 反过来说,更大的电力用量,將產生更坚韧的电网、更多的发电站……这后面站著的,可都是通用电气的盈利项目啊! 而另一边,科芬已经从极大的震惊中缓和了过来,他盯著拉里,思维也隨之跳跃起来,没有问“送”收银机的缘由,而是直接探討起这个计划的可行性起来。 “利文斯顿先生,您觉得送多少台合適?” 拉里略一沉吟,直接说道,“纽约是標杆,怎么也得送出去1000台,这样才能產生轰动效应,当然,您得採取『先到先得』的办法,哪位商家能响应通用电气的號召,在装电灯时就留下插孔,那通用电气就送他一台收银机。” 科芬点点头,这个数字跟他想像的差距不大,“其它城市呢?” “一线城市……哦,我的意思是,东西海岸的重点城市,每个城市在装配电网时,应该向前100位商家送上电动收银机,这样,通用电气的电网就会迅速在商业区铺开,而有商业区带头,居民的社区也將迅速跟上。”拉里回答。 这也不出科芬所料,隨即,他略微弯下膝盖,儘量平视拉里,不想让对方因为自己的身高差而感到居高临下的態度,这才问起那个他最关心的话题, “但是……这可是一笔不小的钱呢,利文斯顿先生,本来我们铺设各地的电网就会產生极大的费用,如果再加上白白赠送的电动收银机,这……通用电气恐怕一时无法承受。” 科芬的目光非常平静,眼角的忧虑,仿佛他是在真心担心什么“成本问题”,但拉里早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於是也笑著说出了自己从上午到现在一直在盘算著的那个方案。 “不如成立一个工厂,共同注资!联合生產这些电动马达和电动收银机,反正你们也要一个生產工厂的。这样,你们也能降低採购电动收银机的成本。” 科芬脸上露出压抑不住的笑容,感觉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他何尝不是在想这个方案,如果能成立一个工厂一起生產电动机和小型电动马达,那么自己的採购成本就能直线下降。 当然,这只是直接利益。间接利益、或者是更大的利益则是这电动收银机的巨大潜在利润,也將让通用电气吃到一大块蛋糕! 看著科芬眼中跳动的火苗,拉里也有自己的想法。 他之前本想让白朗寧兄弟枪械公司去生產电动收银机的,因为这能最大程度上赚钱更多的利润,但凡事有利就有弊,有了赚钱的產品,还得配备一个费时费力成立的销售网络。 在没有后世网络直销的现在,组建各地的分销商渠道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钱花的可就海了去了,关键还费精力。 可如果搭上通用电气的“买一送一”的电网安装渠道,那就完全是另外一种情景了!电动收银机初期的订单將由通用电气买单,而后期销售则也可以利用其各地电厂、配电网络的渠道。 这就如同前世的某点中文网做网络小说付费阅读,那些不懂得“借势”的都死掉了,但某点却能藉助盛大的游戏点卡分销网络疯狂的扩张,並成为网络小说一哥! 当然,跟通用电气联合生產会分利;但却拥有了更强、更大的出货量!分利这事其实是在所难免的,毕竟这收银机就算是放在白朗寧兄弟枪械公司生產,自己也只不过占有49%的股份。 现在就不同了,成立一个新的工厂,那自己可以注资啊!占有多少股份咱得按照出资额来重新划分。 反正那转出的200万美元,现在只不过付了波特先生基金所需要的20万美元,剩下的钱都饥渴难耐啊! 至於收购博士伦的钱……没听科斯特先生说吗?jp摩根要把空头打出屎来,而自己握有3万股成本才40美元的股票! 拉里和科芬各怀鬼胎,互相对视,不久之后,两人又相视而笑。 “利文斯顿先生,您认为这台电动收银机售价多少合適?”科芬继续问。 “40到50美元!因为现在机械式收银机的价格是20到30美元!”这事拉里早就有答案了。 “哦……明白,您要保持价格和性能的『翻倍』压倒优势。”科芬頷首认可。 但拉里却微微摇头, “不止於此!总裁先生,电动收银机的售价越高,则必然能显示出您赠送的价值越多!等这机械显示出规模或者是品牌效应,那么这个看起来很高的价格,就已经成为商户们认为『理所当然』的普通价格了!” 科芬一怔,点了点头,讚嘆了句,“妙啊!” 拉里进一步解释道,“还有,新工厂也会因为高利润的收银机而后续受益。” 科芬点点头,轻声说道,“我还得跟公司的董事们商量一下……” 拉里也笑著说,“电动收银机的专利归白朗寧兄弟枪械公司,我也要徵询一下马修的意见。”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分开。 科斯特虽然不明白两人在嘀咕什么具体技术问题,但以他的聪明才智,早就明白了里面的关窍。他只关心能不能完成jp摩根的炒高股价的委託,根本不在乎两人如何协商、如何分利! 总之就是,这金髮小伙子我真没看错!我早晚要…… 科斯特的总结很简单、很直接。 那面科芬跟通用电气在场的董事和高管如何协商不谈,这边拉里已经將马修拉到了一边,开始將刚才跟科芬怎么协商的“搭配销售电动收银机”、怎么要“联合再搞一个新的工厂生產这些產品”、並且將拉里的设想中,白朗寧兄弟枪械公司如何用“发明权”技术入股都说了一遍…… 拉里解释的很细、也很耐心,因为毕竟马修是名义上的电动收银机的发明人,若是分利不公,很容易引起內部的动盪。 可没想到,马修完全不在乎!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步枪和自动手枪的事。在他眼里,比起军火生意,什么电动马达和收银机……那他妈都是垃圾! 即使是现在看起来收银机的利润较大,或者哪怕真的收银机更赚钱,马修和他哥哥也看不上!他们就是为枪而生的! “……要么您再徵询一下约翰·白朗寧的意见?”拉里好心的提醒道。 “不用商量!拉里,隨你去安排,我可以向上帝发誓,我和我哥哥商量过好多次了,他担心的就是设计出来的枪械不能被认可、不能產生销售额。而现在有了枪械的订单……”马修眼里亮亮的,都是光,隔了一会平復了心情才继续说道, “实话实说,后续如果2000只手枪的订单开始做了,你让公司挤出產能去生產什么收银机,我觉得那才是不可思议的事!” 拉里笑了,点点头,伸手拍在马修的肩膀上。 得了!这事妥了! 此时,那边商量的通用电气团队忽然在一阵议论之声之后出现了停顿,隨后,科芬转过脸来看著拉里,不好意思的说道, “利文斯顿先生……我们刚刚在商量一件事,但这事还得著落到您身上,既然您有针对商户的电力应用解决方案,那么……针对家庭居民呢?有吗?如果有的话,我们可以一併解决居民社区的电网升级……当然,新的发明也將放在新的工厂进行生產。” “有啊!並且我们也已经在申请专利过程中了。” 拉里心说这对自己根本不是个事,並且隨口就能忽悠他们自己已经申请专利了。 科芬眼睛亮了,盯著拉里问道,“是什么发明?哦,我想想,如果针对家庭用户来说,他们肯定负担不起那么贵的新机器,您的发明必须足够的廉价,並且跟电灯一样,要有足够的普世价值。” “没问题!这玩意足够的廉价足够普世,因为这玩意叫——电风扇!”拉里笑著说。 “电风扇?!什么是电风扇!”眾人都惊讶了。 拉里將夏天必须品的电风扇这个发明向眾人娓娓道来,慢慢解释了一遍。 这玩意原理並不复杂,有了电机之后,隨便一个什么有脑子的人,自然会从电动马达带动的通风系统,想到这个电风扇的创意发明。 拉里只是略略一解说,眾人已经恍然大悟,觉得这发明还真符合科芬刚刚说过的,足够廉价和普世。 眾人隨即又想到这样的发明已经被拉里他们抢先申请专利了,更是感到眼前这小伙子真是高瞻远瞩、深不可测。 “太好了!太好了!这是一场翻身仗啊!”科芬已经非常激动了。 其它高管脸上也是一片喜色。 科芬不再犹豫,走到拉里跟前,指了指自己的团队,“我们那里没问题了,你们呢?” “一样,解决了!”拉里点头。 科芬开始小心翼翼的试探道,“我们刚刚初步计划,联合工厂的註册资本起码也得240万美元,毕竟要开两条到三条生產线……不知道您的收银机持有专利公司,是打算技术入股,还是授权生產?” 这是关键,因为涉及到联合工厂的股权分配。 但拉里很从容,他直接將自己的设想说了出来,“电机的专利由我和特斯拉先生成立的基金所持有,这个还將按照授权生產的方式,至於电动收银机的真正持有人——白朗寧兄弟枪械公司,我们將技术入股,电风扇的专利,这个也算技术入股吧…… 剩下的,为了避免贵公司在初创期间,新工厂占用你们太多的流动资金,我做出了个艰难的决定,你们投多少资本,我个人跟投多少……风险要共担嘛!” 这话说的,科芬脸色都变了,他跟伙伴对望一眼,疑惑的看向拉里,“利文斯顿先生,您得听清楚……那个工厂可能的注资超过240万美元!即使是对半出资,那也得超过一百万美元了!” 拉里点点头,“对啊!不然呢?你们的疑惑是什么?” 科芬心说我们他妈的疑惑你怎么可能掏出100万美元来!! 不等科芬说话,科斯特先生已经站出来打圆场了,他看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拉里,转脸对科芬和一眾通用电气的高管董事说道, “喂!你们不要多此一举的为利文斯顿担心什么,我听懂了,不就是对半注资,平分股份吗?我觉得可以!” 科芬惊讶的看向科斯特,他倒不是心疼新工厂的股份,他那是真心不敢相信对面这个年轻人真能掏出一百万来…… 科斯特朝他瞪眼,“科芬先生,这事得赶紧定了,別的可以不急,一会记者们就走了……去跟他们发布这个重大消息吧!” “哦哦,好的好的!”科芬如梦方醒,看了看拉里,脸上终於露出前所未有的敬重, “利文斯顿先生,就按您说的办,我们一会商量具体细则,放心!有科斯特先生在这里,所有的事都好谈!” 拉里微笑点头,可此时的和煦笑容,在科芬看来,已经没有了刚刚自己看见的和善,而是一种深藏不露的从容和自信。 盯著拉里的眼睛,科芬忽然有点不自然起来。 隨即,他避开了拉里的目光,向眾人告別道,“那好,你们在这里继续品味庆祝的香檳……我去前面跟那些记者宣布这事!” 科芬不再犹豫,转头走向了外面的签约现场,对著还没有散去的记者们高声宣布, “各位记者,先生们,我这里还有一个重大的消息要与你们分享,为了促进电动机的应用,为了促进通用电气电网项目的顺利推进,我们將推出一项『100个城市、10000台电动收银机』的免费赠送活动! 为了馈赠给支持我们配电网络的商户,我们將赠送每台价值约60美元的电动收银机,白送!这次丰厚的馈赠活动,通用电气总的让利总规模可能达到近百万美元!” 记者们本以为自己已经採访到了重磅消息,有些抢著发稿子的记者早就溜出了签约大厅,可没想到,真正重磅的消息竟然在这里! 留在签约大厅还没有走的记者们听到科芬公布的这个“百城万台”的免费赠送计划,面面相覷,鸦雀无声。 但不多时,他们不约而同地爆发出大声的惊嘆之声。 什么是电动收银机? 真的是100个城市赠送10000台吗? 通用电气准备花一百万美元白送给商家吗? 通用电气疯了?还是这个镀金的年代,真的要到变革的前夜了?! 记者们不顾及形象,毫无体面可言的惊讶之声,差点掀翻了私人俱乐部的房顶! 这种炸弹爆炸一样的喧囂,甚至惹得酒店外的路人都频频侧目。 “除此之外!!”科芬在记者们的喧囂过后,继续说道,“我们还有针对普通居民社区的超级发明!但恕我现在还要保密,但相信我,绅士们,我们公司並不只是一家生產高级『煤气灯』的电灯公司,而是一家改变美国甚至世界的超级公司!” 等记者们逐渐的接受了事实,再次平静下来之后,通用电气的首任总裁查尔斯·科芬,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自信的向他们总结道, “先生们!时代终將证明,我们通用电气,就是电力时代当之无愧的领军者!请诸位与我们公司一起,见证这个伟大的时代吧!” 记者们先是一怔,隨即,掌声不知从哪里响起,像是一根火柴,点燃了整个大厅,隨后,潮水般的掌声仿佛海潮一样响起,眾人兴奋的脸上、眼睛里都是潮红。 …… 拉里在大厅里,手持香檳杯,静静的注视著前厅的这一切,他同样也在享受这样的欢呼。 在掌声达到最高潮时,拉里举起酒杯对玻璃门反射出来自己淡淡的轮廓虚虚的举起酒杯,轻声说道, “敬我自己!也敬给伟大的电气时代!” 隨即,拉里將这杯香檳一饮而尽。 (本章完) 第281章 曼联工厂和孤星安保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81章 曼联工厂和孤星安保 第281章 曼联工厂和孤星安保 通用电气的总裁科芬向记者们公布了“100个城市10000台收银机”的重大营销计划,並感受到了记者们的疯狂情绪。 即使是全美利坚最重要商埠的纽约人,也从来没有听说过如此大手笔的派送活动。 聪明的记者们当然可以想到,这是通用电气为股价下跌而实施的挽救性质的行销活动。但毫无疑问的是,即使是挽救……这种前所未有的100万美元大派送活动,也真真切切的震撼到了这些见多识广、消息灵通的舆论精英们。 如果再配合摩根信託银行打算注资通用电气,打算帮他们走出困境的新闻。人们想当然就会推测到,第二天,也就是周一早晨,通用电气的股价將出现疯狂的上涨! 更让人期待的是,上周六,在得知摩根先生的採访消息后,绝大多数交易者都是在市场里裸做空的。 这意味著,一旦股价暴涨,这些裸做空者就很容易將自己赔得倾家荡產。因为,他们几乎不可能从市场上找到愿意让出股票而让他们平仓的人。 所以,下周一註定是风暴来临的一天。 另一方面,通用电气的高管们將和拉里商討新的联合工厂的注资控股方案。 会议就在沙龙里举行。 协商还没有开始的时候,拉里笑著向科芬提出要求,“总裁先生,恕我冒昧!我的人从今天早晨到现在,一直在参加展览会和商务谈判,到现在还没有吃饭呢,请给他们安排一些午餐吃!” 科芬急忙招呼这里的侍者,给拉里的团队安排午餐。 同时,他还在谈判桌上,给拉里准备了一道第五大道酒店最拿的出手的法国菜——鹅肝冷派,当临时午餐。 鹅肝被处理成圆润的冷派,造型和质地都非常细腻。它搭配了香甜软烂的无花果、还有烘烤过的核桃,並淋上了蜂蜜进行调味。盘子旁边还附上了一层焦脆的奶油麵包当做配餐。 拉里也饿坏了,看了看鹅肝冷派,真感觉食指大动。他隨手拿著叉子插了一个鹅肝放在嘴里:口感细腻顺滑,而且还有奶油般的质感!非常美味。 高级的鹅肝並没有令人不悦的腥臭味,无花果的果香、核桃的坚果香、和蜂蜜的天然甜润共同作用下,鹅肝反而能呈现出丰富的层次感。 充分咀嚼之后,拉里再拿起一个烤的焦脆的奶油麵包,一口咬下去,满嘴都是奇妙无比的香甜复合味道。 当然,这菜的最地道吃法,是將鹅肝涂抹在烤过的奶油麵包上。 不过拉里確实是非常飢饿了,现在这样的大口吃也別有一番风味。包括科芬在內的眾多高管,都坐在谈判桌前,一边品著香檳、一边看拉里吃饭。而科斯特先生,他同样也是笑盈盈的看著拉里。 拉里一边咀嚼一边抬头的看看眾人,隨手摆出一个抱歉的手势。 但通用电气的眾位高管並没有因为拉里的进食而感到不快,可能是因为拉里的俊朗面目无法生出任何嫌恶,也可能是拉里的年轻有为震撼著他们。总之,那些年长的人都是笑著看拉里把鹅肝一口一口吃完的。 拉里吃完饭,又一口气喝了半杯香檳,这才推开了盘子向大家抱歉的说道,“感谢眾位对我的宽容!” “年轻真好呀!”科芬看著拉里笑了笑,“看著你狼吞虎咽吃东西的样子,我打心眼里特別羡慕。真想回到你这样的年龄。” 会议室里一阵轻鬆的笑容。 科斯特也说道,“利文斯顿,隨便吃一点就行了,你如果想给自己摆庆功设宴的话,等工厂正式组建之后再说。记得邀请我啊!” “没问题,科斯特先生!”拉里朝他笑了笑。 隨后,新工厂的筹备谈判就正式开始了。不过这个谈判基本上就是一个达成共识的过程,因为两方在关键问题上並无多大的分歧。 正如拉里之前说的方案,新工厂的股份分配中,白朗寧兄弟枪械公司將占有20%的股份,同时,公司要將电动收银机和电风扇的专利做技术入股。 这一部分入股的部分,就不会再按照专利授权每台再进行提成了,而是直接拿公司分红派息。 而生產电动马达,则还需要送给尼古拉特斯拉先生的基金每一台的授权专利费。 除此之外,拉里的提议是,剩下80%的股份自己和通用电气一人一半,並且支付相应的对价。 科芬先生刚刚不是说成立这公司大概需要240万美元吗?那就按一人120万美元分配股权。 但这一点遭到了通用电气高管的反对…… 当然,他们没有明確拒绝,而是在科斯特先生的见证下,好好跟拉里“商量”。 “利文斯顿先生,希望您能正確理解我们的感受。因为作为一个製造业公司,並且以后有可能会生產其他的用电器,通用电气还是想占据大股东的位置……” 总裁科芬一边小心翼翼地说著,一边观察科斯特的反应。 幸好科斯特根本没啥反应。 接著,科芬先生继续向拉里解释道,“之前我公司並无这个先例,就算您能出得起这个股份的那120万美元,我们也想占据真正的主导权。您要理解通用电气公司在製造和管理公司之上,也要付出自己的辛劳。” 拉里听完,没有点头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思考。 拉里其实並不是非得要当这个大股东,但眼看能多爭取一点儿股权、就能多挣些钱,自己当然想跟通用电气平分股份。 思考了一会,他转过脸来注视著科斯特先生。而后者则缓缓衝他点了点头,用安慰的口气跟他说道, “如果我是你,我不会试图管理这个公司的,太麻烦了!非常耗费精神。製造业公司还经常会出现工人游行什么的,你要是大股东,这些事都得由你来处理……” 拉里瞬间就想到了卡耐基,后点了点头,科斯特先生说的也有道理。自己哪有时间处理这些破事,当个財务投资者也好。 科斯特与此事无关,他此时站出来劝导自己,应该也是出於真诚。 另一边,科斯特看拉里表情有些缓和,又接著劝了一句,“如果我是你,我甚至都不考虑去投资实体……真的,做股票赚钱多快呀。” 说著话,科斯特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通用电气的標誌。很显然,科斯特也能想像得出,明天这股票的股价会一路飆升。 拉里暗中点点头,心说科斯特先生说的也並不无道理。与其在这里爭个5%或者10%的股权,不如趁机向通用电气提出其他的交换条件…… 拉里抬起头看了看科芬,语气郑重的说道,“科芬先生,我想提出一个交换,我可以在本次的製造工厂的组建中,不占据平等的股权地位,但你们之后要成立什么样类似的工厂,请优先徵得我求我的意见。我个人也想继续投资类似的公司,哪怕只是5%或者10%的股份都行。” 科芬点了点头,“利文斯顿先生,您的提议不存在任何疑义。既然我们都投资了同一家工厂,那么以后我们有类似的生產计划,也会向您徵求意见的。话说回来……我们巴不得有一个愿意投资的长期战略资本呢!” “那好!那我这里没有任何疑问了。”拉里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总裁科芬非常高兴,他没想到股权的爭议这件事上,双方如此之快就达成了一致,隨即提出了自己的具体计划, “为了公平起见,通用电气將投资130万美元,占有除白朗寧兄弟枪械公司20%股份之外的45%股份,而您可以投资100万美元,占有剩下的35%股份。” 拉里眨了眨眼,心说对方估计没有算到自己在勃朗尼兄弟公司还占有49%的股份吧?或者自己隨便联合马修,也能变成真正的第一大控股股东。 不过既然对方这么说,那自己也就无所谓了。 拉里假装思考了一会儿,才点头说,“可以。” “那就这样,我们回去就可以继续筹备工厂的建成。包括买地、雇用工人,还有寻找生產机器车床……但这事儿就不用您劳心费神了。我们会安排董事会名单,而您,利文斯顿先生,你作为除通用电气外第一大个人股东,您也可以提名两个董事。”科芬客气的说道 “我会考虑的。”拉里点点头,他知道这事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办成的,也就不急於说出自己的董事名单,现在,拉里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这公司建在什么地方?名字又叫什么?”拉里问道。 科芬拿出一个小笔记本,上面是他和眾位高管商量之后的备忘录。 科芬拿出一副眼镜戴在鼻樑上,从容的说道,“新公司將建在布鲁克林……当然,名字还要跟曼哈顿关联起来,我们打算叫它——曼哈顿联合工业公司(manhattan consolidated industries),简称mci。” mci?微星公司? 拉里再次眨眨眼,心说中文的简称应该叫曼联啊,那这公司以后可以投资一个足球队呀。 不过话说回头,自己的新投资公司也叫做:曼哈顿联合控股——那是另一个曼联。 那好,回头就让曼联,去投资曼联吧! 当晚,拉里、马修和邓巴等一行人回到了阿斯特酒店。经过这紧张而又令人兴奋的一天,每个人脸上都浮现出笑容。 尤其是马修,在他的世界里,没有什么能比2000把手枪的订单,和1万支步枪的订单,更让他兴奋的了。 几人聚在拉里的酒店套房外间抽著雪茄、品著茶閒聊时,马修根本无法安静的坐下,而是一直在厅堂里踱步。 “我的上帝!我真没有想到,不过是来纽约註册专利,竟然就奇蹟般地把枪卖了出去!2000支手枪!1万支步枪!这还都是最初的一批……” 马修脸上都是笑容,转过头来看著拉里,眼神里都是兴奋。 “有这么高兴吗?”拉里微笑。 “高兴?哦,当然了!!”马修一屁股坐在拉里身边的沙发上,继续说道,“我们的公司成立没多久吧?!说实话,在我和我哥哥看来,这两支枪还有很大的改进余地!甚至在我哥哥看来,这枪压根就是个半成品,还需要很多的测试。可竟然就……拿下订单了。真不可思议。” 拉里笑了笑,“谁让人家有矿呢?对了,我们已经答应过的那个人,那个比利时fn公司的人带他去见你的兄长……你是打算先回去一趟,跟约翰打好招呼?还是直接让他跟你一起回瓦尔登湖?” “一起回去吧……我觉得这问题不大,不就是商量一下欧洲授权的事吗?”马修一脸轻鬆的笑容。 不过,马修这个反应却让拉里引起了警惕,心说马修耳根子软、心眼实诚;他哥哥更是一个技术宅男,两人若是没有自己坐镇,肯定把自己卖出去还给人家数钱…… 不行,我要跟他们一起回一趟波士顿! 拉里想了想,转头对马修说, “我也想起一件事,m1982先锋步枪的测试还没有做。上次,我遇到了高盛公司的亨利·高曼,他说那三家公司都已经准备好了,子弹也从德国汉堡港发货了,你们应该抓紧时间,到德州去做一些枪械的必要测试。” 说到这里,拉里看著马修认真的说,“测试中,该花的钱一定要花!同时,也要把很多极端情况、或者苛刻的测试环境考虑进去,尤其是我们的自动枪机……第一次出口枪械,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千万不要砸了白朗寧的招牌。” 马修听完郑重的点头,赶紧说道,“是的是的,你说的没错,就应该这样做!” “那你明天先去拜访亨利·高曼吧,听听高盛的人怎么样安排。你也要儘快组织公司里的机械师,和你哥哥一起去一趟德州进行枪械测试。” “好的!好的!我现在……我现在就去给我哥哥拍一封电报,將这里的事做一个匯报。”马修说到这里,屁股已经坐不住了,从沙发上跳起身,急匆匆的朝门外走出去。 拉里也忽然想到另一件事,他转过头来看著邓巴。 “邓巴叔叔,在纽约的这一系列事情,真的,深深的让我感受到了那件事的重要性……” 邓巴扬扬眉,问道,“什么事?” “武装部队!记得高盛的人提到的那个叫——孤星安保公司的项目吗?”拉里脸上都是郑重。 邓巴略微思考一下,也明白了拉里的意思,“你是说……以后真的要,组织一个安保队伍……” “是的,这次处理华尔道夫酒店的变故,多亏了你和马修;但k先生带来的义大利小伙子们根本不堪大用!所以,我们还是得找些专业的人……” 邓巴点点头,可依然脸色凝重,“我要提醒你一句,拉里,专业的队伍固然是好,但是非常花钱。真正的武装安保公司就是一个无底洞,你把它拉扯起来,会需要一大笔钱的。而且现在看来,这钱真的是打水漂,短期之內还看不到任何產出……” 邓巴说的不无道理,拉里也想过这个事情。 此刻,经过邓巴的提醒,他再次陷入思考,过了半天然后才说, “还是要先把框架搭起来!这次得麻烦您跟著马修跑一趟德州,招揽些人手,最好是退伍军人,或者起码是懂些文化的红脖子。孤星安保公司的组建重任就交给你了。钱的事么,我来想办法吧!” (本章完) 第282章 轧空之战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82章 轧空之战 第282章 轧空之战 周一一大早,清晨6点半,纽约证券交易所门外的梧桐树下已聚拢了数十名交易员。 彼得`潘作为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的场內交易员,像往常一样提前抵达,却发现今天的气氛格外诡异。几个老交易员们没有像平日那样抽菸斗和閒聊,而是三三两两低声交谈,轻蹙眉头,目光不时瞟向交易所大门。 “彼得,你听说了吗?”一位同事一把拉过他,声音压抑而紧张,“通用电气,那些该死的空头要倒大霉了。” 彼得·潘心头一紧。他跟那些什么“该死的空头”和“愚蠢的多头”没有丝毫的关係,但每次听到有人说,“有些人要倒霉了”,他都知道那意味著什么…… 就是有些当父亲会失掉自己的所有的钱,然后其中的几位会走上天台、而最终,有一个或者两个会从那里跳下去。 就像彼得·潘的一个堂哥一样,他51岁的时候就那样做了。 那个同事没有发觉彼得·潘神情的异样,他自顾自的说了了下午,“话说jp摩根真狠啊!竟然真的设了个前所未有的大圈套,他打赌那些人会做空通用电气的,当然,摩根也就是想搞死他们……” 彼得·潘木然的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通用电气——这家刚於今年成立的公司是由爱迪生通用电气与汤姆森-休斯顿电气合併而成,虽然来头不小,但周六中午时的收盘时股价还不到40美元。 彼得·潘现在还记得,他在中午12点前,惊讶的看著自己手里的那两张委託单瞬间成交的时刻。只能说,那时的空头都疯了,就仿佛世界末日一样无理由做空通用电气,直到將自己手中的那3万股空单平仓,又转手买进了3万股多单。 一共6万股,还是在40美元的绝对地位,就那样都没有止住空头的趋势,最终的成交价还往下使劲的打深了一个半点,才找到当天的最低价。 喏,如今!前天中午那些疯狂到极点的空头要付出代价了,为他们的贪婪。 可就算是如此回忆那些人的贪婪,彼得·潘本人並没有感觉到更好受一点,因为他再次想起了自己的堂哥。 7点整,交易大厅开门。彼得潘隨著人流涌入,立刻感受到一种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氛。几位资深交易员围在黑板右侧通用电气的报价区交头接耳,其中就有以做空闻名的短线客杰克逊。 “看杰克逊那表情,像是吞了只苍蝇。”同事低声对彼得·潘说道,“听说他放了大量通用电气的空单。” “他是为別人做代理的吧?”彼得·潘转头问同事。 同事摇摇头,说道,“那又有什么区別?他或者代理那些大人物的单子,又或者那些委託人们並不在乎自己的空单是否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但他呢?他为自己做的那几百股,就可能让自己赔的底掉了!” 彼得·潘不想再说什么了。他能感觉到四周空气的凝重,仿佛有哪些人已经感受到了死神在招呼自己,所以脸都是铁青色的。 纽交所的空气中,一片死亡的味道。 彼得·潘默默走到潘恩韦伯公司的专属交易区,翻开笔记本。上面记录著通用电气最近的价格走势,那是一连串看似不可思议的波动数字,通用电气的背景显赫,但很显然,市场对其看法曾经存在极大分歧。 此刻,大厅立柱上的铜製报价带开始咔嗒作响。每分钟列印280字符的股票报价机开始工作。交易员们立刻围拢过去,开始做盘前的委託准备。 因为是周一,纽约证券交易所的场內交易员们,必须在此时回溯上周的重点个股走势。 8点45分,交易所的官员开始在小黑板上书写开盘参考价。当写到通用电气时,他停顿了一下,反覆擦拭並重写了三次。这个小动作被几位资深经纪商看在眼里,他们迅速交换眼神,然后默默调整了自己笔记本上的数字。 彼得·潘注意到,那个做空的杰克逊的脸色变得苍白。 回溯股价之后,场內开始接收各大营业部传来的盘前单。路过的时候,彼得·潘注意到中央柜檯前的场內交易员都是脸色铁青,他们斜倚在柜檯的木质柜檯前,脸色不善的互相盯著。 彼得·潘感到有些压抑,他一边为自己从来不趁机为自己下单而感到暗自庆幸,同时也祈祷,自己今天最好不要接到通用电气的委託单,那这样自己就不用到这个“坟墓”一样的中央柜檯了。 可他失望了,自己今天早晨得到的第一个委託单,就来自华盛顿特区,有人打算在开盘价產生之后,择机让他买入3500股通用电气。 彼得·潘只好夹著单子来到了中央柜檯,混跡在一堆丧尸一样的交易员中,听那些沉重的呼吸。 10点整,开市的钟声敲响。交易所的主管们开始报出股票和债券名称,大厅內的经纪人则大声喊出买价和卖价。 当报到通用电气时,短暂的寂静后,一个颤抖的声音喊道,“通用电器,买进价118美元!” 大厅顿时鸦雀无声,交易员们都茫然看著发出声音的那个人,隨即,场內的眾人,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118美元!”彼得·潘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周六这股票的收盘还不到40美元的股票,一夜之间暴涨近三倍! 就在这个瞬间,摩根的名字已经被那些脸色铁青的交易员们念叨了几百遍了…… 恐慌迅速在空头交易员中蔓延。 刚刚那个又给客户委託、又为自己下单的交易员杰克逊疯狂地挤向交易柜檯前,声嘶力竭地喊道:“买入平仓!任何价格都可以!” 但没有卖家,没有任何卖家。 相反,买盘如潮水般涌来,四面八方涌来了无数的交易委託,能挤到柜檯前的交易者们都一边打著手势,一边竞相抬升价格。不到十分钟,价格已飆升至125美元。彼得·潘看到身边一位年轻交易员双膝一软,幸亏被人扶住才没有倒下。 “轧空!这是轧空啊!”这个词在人群中迅速传开。 所谓轧空,就是金融市场中一个非常经典的、充满戏剧性的现象,主要是做空股票或者期货的“空头被挤压”、被迫买入,从而反过来进一步推高价格的链式反应。 今天,通用电气开盘10分钟后,仅仅交易了不到400股的成交额,价格已经被高高的举起到了125美元附近,根据之前的经验,彼得·潘估计今天这事不好善终。 隨后几分钟,轧空的恶性循环开始显现。 之前那些预测通用电气股价会下跌的交易员,先前借入股票卖出,希望等价格下跌后低价买回归还。如今价格不跌反暴涨,他们面临巨额亏损,甚至被强制平仓。 空头们被迫买入股票平仓,这种集中买入又进一步推高价格。价格越涨,更多空头陷入亏损和平仓压力,进而加入买入大军,导致价格继续飆升。 彼得·潘努力保持冷静。他看到杰克逊像无头苍蝇在大厅中乱撞,向每一个可能的卖家哀求股票,但无人伸出援手。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同情心是一种奢侈品。 上午十点半,通用电气股价突破140美元。交易大厅的温度隨著情绪的激动而升高,汗味、雪茄菸味和绝望的气息混合在一起。 彼得潘所在的潘恩韦伯公司也有少量空头头寸,但幸运的是,他本人没有参与,可能有一个大头寸的空头曾经在市场放空了3万股,但幸运的是,他在最后一刻反手做多了。 彼得潘看著那些做空者,他们脸上写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有的人已经崩溃,瘫坐在角落;有的人则像疯了一样,不停地重复著“这不可能”。 此时,来自报纸的那些消息早就在市场里传开:通用电气获得了一个革命性的电机產品,並且还要组织一个史无前例的电动收银机的赠送活动。有传言认为,该公司在积极转型,就是为了对付做空者。所以,这次转型的大手笔,不仅是巨额利润的保证,更意味著这家新公司在电气化时代占据了制高点。 “不只是什么电动马达,”一位消息灵通的经纪人对同伴低语,“听说摩根財团也在大量吸筹,他们要完全控制这家公司。” 彼得·潘恍然大悟。这不是普通的波动,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资本博弈。空头们落入了一个完美的陷阱。 隨著时间推移,恐慌不仅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因为空头们意识到,如果找不到卖家,价格可能涨到任何位置。这种恐惧驱使他们不计成本地买入,进一步加剧了轧空行情。 就在此时,彼得潘看见了两个熟人往这边走来,一个人梳著大背头、而另一个,就是那个自己碰到过的蓝色外套的粗鲁傢伙,此刻,两人都是一脸的慍怒。 . 跟沉默的那些交易员不同,大背头昆西在遇到不爽的心事时,从来不会闷在心里,他一边走,一边抱怨旁边的蓝色外套傢伙打破了自己的卖出节奏,这导致自己忘记了平仓2000股的空单,虽然那2000的成交价很高,但现在每一股也净亏损超过50美元,2000股就是近10万美元! “这他妈的可是我的一半身家啊!要不是你这倒霉鬼……我怎么会忘记平仓这些股票呢?”大背头一脸愤懣的朝蓝色外套的粗鲁傢伙持续骂道。 而另一边,身穿蓝色外套的范德利普也是愤怒交加。 周六,之前自己一直在托举通用电气的股价,还大概积累了好几万股的股票头寸。但得知通用电气的股价已经开始下跌时,根本没有任何心里准备的范德利普只能在一路下跌的过程中,一路地位卖掉,结果当时就赔了近10万美元。 后续在收盘前,他又指示助手们儘量放空。等当天收盘时,除了前几天积累的股票,自己一共持有超过5.8万股的空单。 本指望该股票会进一步下跌的,但谁知到周日传来的消息是,通用电气开了个什么发布会,就让所有的看空逻辑都消散了…… 近6万股空单啊!有些的成本还是50多美元,现在总亏损额已经超过了250万美元!!! 这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之前,少爷说过,他不想做空的总仓位超过10.6万美元的上限……现在是没有超过,但现在的问题是哪怕是6万美元,他也赔出了一个现在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250万美元!! 妈的上次华尔街有个新的基金公司融资,发动了全纽约市的富人们,才募集了400多万美元。 自己竟然一口气赔掉了这么多!! 范德利普那种从心底里升起的对未来的恐惧、不安、甚至濒临死亡的绝望,都反而让自己越发的冷噤,只能感到涔涔的冷汗顺著额头不住的流下…… 昆西不过是赔了半条性命就要死要活……而自己呢? 范德利普想著,自己要把所有的身家甚至家人们,加在一起都不够赔的! 要是自己没有自作聪明的替老板分忧就好了!!! 如果自己只是按照老板的吩咐下单,那么真赔钱了,也是他的问题,跟自己无关…… 现在,一个积极的牛马、一个妄图在主人面前“表现”的好员工,估计要遇到死亡的威胁了! 范德利普的耳朵从今天早晨一直在耳鸣,一种无边无际的尖锐噪声在自己耳边一直迴响,这导致自己存在了长时间的幻听。 正因为如此,范德利普一直沉溺在自己的世界,他没有理会自己最討厌的昆西在一旁絮叨,因为他完全沉溺在自己的世界了…… 在开盘后这半个小时,他至少一百次想到了该怎么死!才能不连累家人们。 范德利普的助手们都不敢离他太近,他们也知道自己团队的处境,都远远的避开了范德利普身边。但不知道怎么得,今天他没有发怒,而是仿佛梦游一样在四处张望,连有人在他耳边絮叨都不在乎! 范德利普茫然四顾,忽然,他在人群中发现了彼得·潘! 就在那一瞬之间,范德利普脸上的肌肉再次復活,他那死尸一样的脸恢復了生机,隨即,他走上几步,一把抓住了彼得·潘的肩膀,大声的朝他质问道,“喂!!你的那个客户,纽约营业部做空的那个傢伙,他平仓了没有?” 彼得潘嚇了一跳,他往后退了半步,但范德利普不依不饶的握著他的肩膀,非得问出个结果来。 彼得·潘无奈,只得扬了扬自己手中的单子,解释道,“看好了!我拿的是华盛顿的单子,要买入3500股,可我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卖家!现在卖盘太稀少了,这是他妈的轧空!!” 彼得潘骂了脏话,但范德利普却没有生气,他脸上抽搐出笑容,喃喃的说,“……太好了,这下死的不止我一个了!” 就在此时,柜檯里的交易员喊出了最新的成交价。 “通用电气,151又四分之一美元,刚成交了500股!!” 本来就挤在中间柜檯前的交易员纷纷大声的吼叫起来,仿佛为股价涨破了150美元而极度惊讶,但又仿佛並不那么惊讶,因为这简直是必然的。 范德利普仰头看了看交易所的天花板,当噩耗逐渐变的更加真实时,他反而再次感觉到了真实的呼吸和思维的回归。 “太好了!我的上帝。讚美你!”范德利普脸上忽然露出笑容,他笑著脱掉了自己的蓝色外套,死死盯著彼得·潘,隨后,將外套丟给他,“你他妈的看好我的外套,弄皱了我饶不了你!” 范德利普眼珠子都有点泛出血光,他將外套丟给一脸懵逼的彼得·潘,忽然回身,一拳头朝一直在自己身边絮叨的大背头昆西打去! 昆西鼻子立即被他打扁了,鲜血飞溅。 趁此机会,范德利普飞身上前,挥舞著拳头没命的殴打大背头昆西,一边打一边还喊著,“我让你別说了!別说了!你这个该死的魔鬼!!” 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阵仗,周围的交易员们一阵惊讶的后退,交易所里都是死一样的寂静。 人们只是麻木的看著两人翻滚在地、不同的互相殴打,看著鲜血飞溅在地上、空中、脸上、拳头上,但却没人试图上前阻挡。 就在此时,中间柜檯传来报价员麻木的喊声,“通用电气,151又二分之一美元!” (本章完) 第283章 大笔抄底美国菸草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83章 大笔抄底美国菸草 第283章 大笔抄底美国菸草 5月2日,周一。早晨10点15分。 马修急匆匆地来拜访高盛公司的亨利·高曼,这是一场事先已经做过预约的拜访,为的就是儘早解决到德州试验枪械的事。 马修走上二楼的高盛公司,在门口一位职员的带领下,走到了亨利·高曼的办公室门口,发现门开著,便走了进来。 高曼的办公室弥散著淡淡的雪茄味道,他靠在桃花心木办公桌后,指尖敲打著一份泛黄的铁路债券清单,眼睛却直挺挺的瞪著窗外的蓝天,呆呆的出神。 马修敲了敲门,故意弄出声响走进办公室之后,他还是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仿佛沉浸在观察状態之中。 “高曼先生,”马修抬了抬帽子,向他问好,语气非常恭敬, “利文斯顿先生派我来核对德州之行的事,他说你已经安排好了所有的事。哦,若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您知道的,这次测试將关乎下一代步枪的命运,此事真的不容有失。” 高曼仿佛没有听见,过了一会儿,他才將目光转向马修,脸上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我一直非常敬佩你的兄弟,他总是能在空气中嗅出金钱的味道。” 马修扬了扬眉,並不知道亨利·高曼在说什么。 不过,亨利·高曼已经笑著摆摆手,“哦,別把它放在心上。我只是隨便说说……那个,准备动身德克萨斯州是吧?” 说著话,亨利·高曼站起身来,指著自己墙上的美国地图。 在那里,德州和其他两个州的那个三不管地带,被他用红圈重重的標记起来。 “我觉得本周就可以动身,”亨利高曼盯著那个圆圈,又转脸看向墨西哥湾方向, “那些货物会在纽奥良靠岸,时间是在5月10號左右。您可以回波士顿稍加准备,如果可以的话,本周五就可以动身去那里了,我已经將所有的公司文件都准备好了。” 马修在心中暗暗算了一下时间,自己应该来得及。他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那么,高曼先生,您也会跟我们一起去吗?” 亨利·高曼有一些迟疑,往日那种精明透顶的模样从他脸上消失。 他看了看马修,忽然问道,“利文斯顿先生去吗?” “这可不好说,拉里可能有些自己的事要处理,我听他说,他可能要去一次罗切斯特。” 听了马修这话,高曼明显有一些遗憾,想了一想,他才说, “白朗寧先生,要么这样吧。如果利文斯顿先生也一併去的话,我自然责无旁贷。因为……因为有一些事情,我得当面向他交代清楚。” 马修感觉有些奇怪,亨利·高曼这样说话,明显是想让自己將这话转达给拉里,仿佛这是一种婉转的请求一样。 “高曼先生,我並不知道拉里·利文斯顿去不去,这样吧,我回头再找他核对一下,然后再给您告一个准信。”马修回答道。 亨利·高曼脸上慢慢挤出了笑容,他走到桌子后面,开始將枪械测试场的各种文件分门別类的准备好,並按照登记表上的一一交给马修,並告知注意事项。 於是,两人开始作公司文件、许可证和提货单的交割。 进入工作状態之后,亨利·高曼慢慢恢復了之前的精明自信。15分钟之后,所有的文件已经都交割完毕,马修这才站起向亨利·高曼辞行。 亨利·高曼坚持要將他送到公司门口。 两人走到高盛公司门口的时候,一个高盛的职员急匆匆的走了过来,他看著亨利高曼,忙提高音量说道, “高曼先生,您不是让我一有消息就赶紧告诉您吗?我们打听到了,在纽约国民城市银行下单的人其实是……” 亨利·高曼严厉的瞪了他一眼,阻止了职员的谈话,接著转过头对马修说,“您看,我现在也挺忙的。那么,恕我只能送您到这里了。德州那面我已经派了人做先导,您去了那里隨时联繫他。另外,我办公室的电话和电报隨时听您召唤。” “感谢,非常感谢!”马修真诚的表达了自己的谢意,隨即向他告別走下了楼梯。 下楼的时候,马修有个奇怪的感觉,好像亨利·高曼阻止他的职员说话,为的是不让自己听到后续的內容。 他走到楼梯的一层,並没有著急的出门,而是竖著耳朵,试图听一下2楼传出的两人交谈声。 亨利·高曼还在楼梯口,两人小声的交谈。 两人轻声交谈,说话声极其细小,马修只是模模糊糊地听到了一个人的名字——詹姆斯·斯蒂尔曼。 之所以能听到这个名字,还是因为亨利·高曼明显非常吃惊的重复念了这个名字一次。 隨即,2楼的声音消失了,亨利·高曼和他的职员急匆匆地回到了高盛公司內部。 马修皱了皱眉,他不明白这个名字背后意味著什么,但自己待在这里也没有意义了。他打算有机会还是告诉拉里一声。 马修出了这栋大楼,租用了一辆出租马车,赶到了位於纽约中城和上城区交界初的雷丁证券公司。 今天,拉里在这里看股票,因为这里离火车站比较近。 而中午,他们就要坐火车一起赶回波士顿。 进入雷丁公司,马修一眼就看到了坐在vip座位上的拉里·里文斯顿,而他身边的人,正是比利时fn公司的那个全权代表——哈特·伯格。 拉里正一边看股票的报价,一边跟比利时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聊。 看到马修回来了,拉里脸上露出笑容,站起身来冲马修招呼道,“我的兄弟啊,等你很久了!我甚至以为你会耽误12:25的火车。” 马修下意识的看了看墙上的钟表,现在已经是上午11:20了,时间確实很紧了。 他先冲赶过来的哈特·伯格打了个招呼,这才转过头来对拉里说道,“高曼先生那里安排的比较细致,我也非常著急时间的问题,只不过不忍心打断亨利·高曼的好意。” . 拉里点头,隨手拍了一下马修,转身招呼哈特·伯格一起起身准备去火车站。 但等马修和比利时人都站起身准备走的时候,他却停下脚步,转身对著马修笑了笑,脸上带著歉意。 “请等一下,马上就11点半了,我想再看一眼,这个时间点节点的股价变化往往將决定后续的走势。” 比利时人首先表態,“您看您的,这没有什么好抱歉的!说实话,经过您刚刚的一番科普,我现在对股票价格的变化规律也非常感兴趣了!” “最小阻力位理论吗?哈哈,好的,那么,伯格先生!记得付学费啊!” “没问题。” 拉里笑著点点头,隨即站在雷丁公司的空地上看著报价板,等著通用电气最新一个报价出来。 此时,雷丁公司的前台经理——伯纳德·巴鲁克笑咪咪的走了过来,冲拉里说道,“利文斯顿先生,您这就要走了吗?我还以为您今天继续要下单买些美国菸草的股票呢。” 拉里看通用电气的报价没有更新,转身看向巴鲁克,只一眼,拉里就发现巴鲁克脸上露出的笑容是发自內心的,就是那种压抑不住的笑。 拉里看著他,打趣似的问道,“今天怎么这么高兴?肯定是赚钱了吧,说吧!有什么好股票推荐一下,也让兄弟我,跟你一块赚赚钱!” 巴鲁克儘量压了压嘴角,但还是掛著微笑著说道,“我有这么明显吗?好吧……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周六看通用电气跌的太多了,於是隨便买了一些抄底。” 拉里扬了扬眉毛,脸上的笑容带著惊喜,“那可得恭喜您了,我看这只股票今天出现了大幅上涨,您一定发大財了。” 巴鲁克没有虚偽的拒绝,也没有再继续说通用电气的事,只是笑著岔开了话题, “您如果还想买美国菸草的话,我可以帮您下单!因为美国菸草最近一直在三美元附近来回震盪,可能他现在没有力气突破,但应该也没有下跌的空间。” “哦,怎么讲?”拉里最近都没怎么注意美国菸草的股价,听巴鲁克这么说,这才转头向报价板的一角看去,那里有美国菸草的最新报价——2又7/8美元。 巴鲁克指著美国菸草的最新价格说道,“这股票跌不动了!就如同jp摩根的通用电气一样。凡是股票皆有自己的股性,股价也不可能跌穿地表掉到中国区。到了极致的价格,就不容易再继续下跌了!” 拉里凝视了美国菸草一会儿,转头对伯纳德巴鲁克说道,“那好吧,取交易单来,我打算再买上4万股。” 巴鲁克依言从交易柜檯上取出了一个交易单,又从自己的西服上衣口袋里拿出了,刚刚奖励给自己的派克金笔,一起递给了拉里。 拉里坐在前排座位上,將交易单铺在桌子上,刚想填交易单,就听见雷丁公司的行情报价员,高声地喊出了通用电气的最新价格。 “通用电气,哦,我的上帝!这股票已经突破155美元了,最新的报价是156又3/4美元!!” 行情报价员的喊声引起了场內客户一阵惊呼,而这种惊呼又变成了一阵乱鬨鬨的议论声。 很显然,他们都没有料到今天通用电气的走势会这么猛。 拉里听著通用电气的股价突破了156美元,也不自觉脸上露出微笑。 因为这意味著,他3万股抄底价的股票当中,每股收益超过116美元!仅这一把,他在股票帐户上的浮盈已经接近350万美元了。 这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拉里甚至有些后悔自己当时抄底的股票太少了——是的!若是当时能多抄一点底,现在的浮盈有可能翻倍、甚至再翻倍! 不过,拉里又安慰自己——人得知足。 有多少贪心的人,就因为周末听了路边的大人物的一句话,就一股脑的將自己全部身家压了上去,去做空的通用电气。 现在自己已经赚很多了,这是內幕交易,自己还是控盘的庄家。但很显然,自己赚的这些钱也都是出自那些做空的人。 拉里对他们没有什么愧疚感,因为这是一个股票大作手的基本素质,冷血,且生意就是生意。 让拉里感触深的是另一点——“不贪心”真的是一个好习惯。 正如伯纳德巴鲁克所说,如果不是因为贪心而导致的头脑发热,谁又会在40美元附近还一股脑的做空通用电气? 还不就是有些人总想著赚钱,却看不到香耳背后的鱼鉤。 想到这里,拉里又笑著摇了摇头,心说算了,赚这么多已经非常不错了! 不贪心只不过不会多赚,但贪心就会死。 拉里微笑著去填写美国菸草的交易单,只不过把本来计划买入的4万股,直接翻倍又翻倍。 “巴鲁克先生,”阿里笑著给他递上了交易单说道,“我不是在这里有四倍的槓桿吗?那好,美国菸草帮我买入16万股,我的保证金应该够吧?” “您放心,应该没问题的!”,伯纳德拿著交易单看了看,忽然又说道,“如果保证金短缺的话,我该到哪里去找您?” 拉里想了想,招呼邓巴过来,拿过他腋下保管的小皮箱,將里面放著的一份文件交给了伯纳德·巴鲁克。 “……这个东西,我暂时没有用。就先放到你这里吧!” 伯纳德·巴鲁克接过那份文件,刚看了两行,脸上就露出惊恐至极的神色,他红著脸看向拉里, “利文斯顿先生,您这……我这……” 拉里笑著冲他摆摆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反正你们证券公司也有保管业务……就將这份文件压在这里。万一要是保证金不够了,您看著办吧。” 巴鲁克使劲咽了口唾沫,点头说道,“您放心,利文斯顿先生。您永远是我们营业部最尊贵的客人。” “祝您好运!也祝我好运!”拉里笑著冲巴鲁克摆手告別,隨即招呼几个人走出了雷丁公司。 巴鲁克看著拉里的背景,第一次带上了敬畏。 (本章完) 第284章 在耶鲁大学不能装逼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84章 在耶鲁大学不能装逼 第284章 在耶鲁大学不能装逼 拉里一行一共八人,除了马修和邓巴先生之外,还有比利时人哈特·伯格以及四个义大利小伙计。 这次回波士顿就没有普尔曼臥铺车厢可坐了。 倒不是拉里花不起这个钱,关键是普尔曼列车必须要有內部委託订票。 现在拉里身边的马修、邓巴,別看各个都是人精、战术素质极高,杀人时候眼都不眨,但若论解决普尔曼臥铺这种“社会”事,只怕两人加到也一起也赶不上罗根和k先生。 拉里有点感慨,心说现实世界跟游戏真不一样。用人还真不能光看他的数值,就得让合適的人办適合的事,这样才能发挥最大的效果。 遇到这种必须钻社会空子的事,还就得罗根和k先生这种混子才能解决问题。 马修等人能力再强,现在也不顶用。所以,现在自己只能坐硬座回波士顿了。 八人上了火车,进入一等车厢各自坐好,拉里四人坐了两排座位,四个义大利小伙计坐了两排。 这列火车並不直接到波士顿,而是必须在纽哈芬停留一晚,第二天早晨才能再出发去波士顿。 四个义大利小伙计都是第一次坐一等车厢,脸上都是压抑不住的兴奋。等火车开了之后,义大利小伙计看著一等车厢宽大的玻璃窗,看著车厢里华丽的陈设,更是大呼小叫频频感慨,引得一等车厢里其他富人不住的皱眉侧目。 晚上六点四十分,火车停靠在纽哈芬火车站。一眾人下了火车,先在纽哈芬找了一家酒店订了四间標间,隨后才互相招呼著出去吃饭。 比利时人看著已经陷入了夜色的纽哈芬,听著耳边阵阵的海潮声,有些难以言说的兴奋,“利文斯顿先生,请问耶鲁大学是否就在这里?” “是的,耶鲁大学可是纽哈芬最有名的『名胜古蹟』,就是可惜现在已经太晚了。”拉里指了指酒店后窗,继续说道,“咱们的酒店在教堂街,要是白天的话,您从这里看去,正好能看到耶鲁大学哈克尼斯钟楼的尖顶。” 比利时人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轻轻的说道,“太可惜了!以我们欧洲人的眼光来看,新世界的大学里,耶鲁首当其衝,可惜今天不能去拜访了。” 马修插嘴说,“明天一早也可以,或者等您办完事回纽约的时候,可以专门空出一天来游玩。” 比利时人勉强点了点头。 拉里却笑著提议,“不如今天晚餐就到耶鲁大学旁边吃,我上次就听当地的人说过。耶鲁大学附近有纽哈芬最好的餐馆,你知道的,那些教授和学生都是有钱的主,他们的胃口叼著呢。” 拉里的提议引起了其他人的高声附和。 於是一行人边看边聊,隨著点亮的街边煤气灯,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位於校园东侧的惠特尼大道,这里有一家名为“莫里斯餐厅”的老店。 四人进入餐馆,此时已经是晚上7:40,莫里斯餐厅里吃饭的人已经很少了。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残留的饭菜香气、交杂著菸草的混合味道,餐馆的大堂不再喧闹,只有两三桌上还有客人。 八人找了一个长桌坐下。 拉里环顾四周,就看见店內橡木护墙板上被岁月磨的发光,一面墙壁上还掛著耶鲁划船队的合影。他旁边的那一桌上,两个戴著眼镜的学生挤在卡座里,爭论著希腊语的变位法。 而在拉里背后的座位上,一个百无聊赖的年轻人正在盯著笔记本上的公式发呆。 “欢迎,先生们!请问你们晚餐想要吃些什么?”一个文质彬彬的女侍者走了过来,向为首的拉里递上了菜单。 “有什么不错的特色菜?推荐给我们。我们想要耶鲁特色的。”拉里冲她笑了笑。 女侍者环顾长桌,见八个人都是一副游客一样的好奇神色,笑了笑说道, “您如果想要耶鲁特色的食品,那我只能推荐康乃狄克白蛤披萨了。这是我们的特色,薄脆的饼皮上铺满从长岛湾现捞的蛤蜊肉,再用蒜香橄欖油淋在上面,再放一些欧芹碎,算是耶鲁大学教授们最顶级的享受了。” “好!就来这个。再上一些配菜!” 拉里隨便点了几道菜,再点了一瓶佐餐的红葡萄酒。 点餐过后,女侍者转身去到厨房传菜,比利时人盯著女侍者的背影,不住的感慨道,“这就是耶鲁呀,你看连餐馆的侍者都有文化的气息。” 拉里和马修对望一眼,脸上露出笑容。 等待披萨端上来的档口,拉里从西服口袋里取出了自己隨身携带的小笔记本,隨即拿著它核算跟通用电气的合作方案。 之前的股份合作已经定下来了,可拉里总觉得有些算不清帐。因为这次合作既涉及到了专利授予,又涉及到了股权,到底是哪个方案更划算,这事自己还没算出来。因为之后还有电风扇的专利和產品生產。 拉里拿不准后面该怎么样跟通用电气再谈。於是乾脆在笔记本上不停的写写画画。 马修坐在拉里旁边,见他在笔记本上,一会儿写下“曼哈顿联合工业”,一会儿又写下“专利授权还是直接入股?”,还写了一个大大的问號。 他知道拉里正在为这事儿犯愁,於是插嘴道, “我甚至认为,別说电风扇,甚至收银机,都乾脆直接授权给他们生產就可以了。我们坐享其成,你又何必自己要入股呢?” 拉里脸上露出笑容,他知道马修其实是一番好意。並且马修也没有像他一样能看到未来的眼睛,现在他提出这个建议也並不令人意外。 “哦,既然已经定了入股了,就不说了,我就是想大概算一下电风扇的专利到底该如何?或许直接收取专利授权费是更稳妥的选择吧?”拉里笑著说。 两人就著这个话题你一句我一句的隨口谈论起来。 就在此时,一个清瘦的身影停在了桌边。那人不请自来,脸上带著玩世不恭的笑容, “请原谅我的打扰,我觉得我听懂了两位的討论,尤其是关於专利费与股权的抉择。作为一名研究经济数学的人,我冒昧的认为,这或许不是一个简单的二选一问题。” 拉里有些惊讶,忙转脸看向那人,还不等他看清楚,这位不速之客已经毫不客气的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了拉里旁边,眼睛中闪烁著发现有趣数学模型时的光芒。 “先生,您面临的抉择,本质上是在確定性小额收益与不確定性超额回报之间的权衡,那为何不引入一个变量,將两者结合呢?” 来人自顾自的说著,隨手从桌上取过一张餐巾纸,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截铅笔,隨即用清晰的笔记写下了公式。 基础保障:专利费保底=年预计產量x单件专利费x(1 -风险折扣係数) 超额激励:股权分红=(年实际利润-预设利润门槛)x分红比例 “看,”那人解释道,语气如同在讲解一个数学定理, “您可以向通用电气提出一个『保底专利费+超额利润分红』的混合方案。比如,合资公司每年保证支付一笔基础的专利授权费,这部分是您稳定无风险的收入,像债券的利息…… 同时,您保留一定比例的股权,但这份股权的分红权利,与合资公司的利润增长率掛鉤——只有当利润超过某个较高的门槛时,您才能参与巨额分红。 这样,通用电气在经营初期无需支付过高的固定专利费,降低了他们的风险,会更愿意接受。而您,则既保住了底线,又为未来可能出现的巨大成功预留了分享收益的权利。 这在数学上,相当於您用一部分固定的『股权』预期,换取了一个下行风险有限、上行收益无限的『期权』……” 拉里眨了眨眼睛,直直的看著那人,不想承认自己根本没听懂,可这次自己真他妈的是听不懂…… 拉里擅长的是算数,或者记忆。就算是自己敏於数字的变化,但对方说的是数学——这俩根本不是一种东西! 以拉里这种初中没毕业的半文盲来说,那人说的话他几乎听不懂。 “更重要的是,”那人看著拉里,语速轻快的继续说道,“根据我的研究,真正巨头崛起往往不是依靠单一產品的利润,而是依靠一个能持续產生现金流的系统或者平台。 单纯收取专利费是狩猎模式,收穫一次是一次。而构建一个股权联合的利益共同体,则是农耕模式。您播下的种子,未来可能长成一片森林。当然,对您来说,其实就是要把利益最大化……” “不好意思,等一下!”拉里忙阻止了他,“好吧,我得承认,我脑子没有跟上您的思维……” 那人脸上露出微笑,“没事,不急。您慢慢想,不过这是个有趣的问题,我也很感兴趣。” 拉里思考了片刻,正想跟他请教,此时,侍者端著披萨已经开始上菜了。 除了披萨,还有烤鸡搭配烤土豆、还有佐以浓稠酱汁的香煎小块牛排,另外,一人还有一碗菜丝汤。 拉里看了看桌上的菜餚,隨即將自己的盘子和刀叉推向那个不速之客,客气说道,“先生,要不您也吃一些吧!” 本来这就是客气,哪知道那人毫不客气! 他拿著叉子叉起一块牛排放在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又拿起一块披萨捏在手里。 嘴里还都是食物,那人又反覆想起了什么,继续跟拉里解释该怎么样能保证合资公司的最大现金流。 桌上的其他人都非常惊讶於这个突如其来的陌生人,眼看他滔滔不绝的一直对拉里说著什么,而拉里也不住的点头,仿佛两人已经进入了深度交流的时刻。 其他人都听不懂他们在谈论些什么,於是就自顾自的吃饭。 其实拉里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重生以来拉里就没有今天这么窘迫的。 凭藉著好运和对於后世知识的掌握,哪怕是遇到西奥多·罗斯福这种总统;或者是如摩根一样传奇银行家。一向都是自己装逼別人看,但今天在耶鲁大学门口碰到的这號人,別说装逼了,拉里都插不上嘴。 20分钟后,那人阐述完自己的想法,肚子也吃饱了。 他拿起刚刚演算的餐巾纸擦了擦嘴,笑著对拉里说,“……都明白了吧?这其实很简单的,回头合做的时候按我说的做就行。” 拉里不住的再次眨眼,心说除了刚开始你说的某些单词之外,老子啥都没听懂…… 你还敢列公式,我更看不懂了。 那人点头站起身来,“小学弟,如果你还有不清楚的,就到数学系的教室办公室来找我,我叫欧文·费雪!” (本章完) 第285章 误杀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85章 误杀 第285章 误杀 就在拉里於耶鲁大学与费雪唇枪舌剑的同时,波士顿唐人街的夜色正逐渐浓重。 黄美堂在蒸汽奶茶店忙完一整天,最后还打扫乾净店铺,一切都完美结束之后,这才默默的走出店门急匆匆的往家赶。 这些日子,他的勤勉肯干贏得了甘迺迪参议员的赏识。参议员先生不止一次夸他机灵、可靠,甚至暗示將来到纽约拓展奶茶生意时,会优先考虑交给他打理。能得到老板的赏识,黄美堂心里暖烘烘的,干起活来也格外带劲,今天回家时,心情愉快脚步也轻快,他也不自觉哼起小调。 路过叶长老的餐馆时,他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乱糟糟的英语吵闹声,还夹杂著瓷器摔碎的脆响。 黄美堂觉出不对,转头快步走进餐馆。 进门一看,只见三个红头髮、喝得烂醉的爱尔兰人正围坐一桌,边啃骨头边骂骂咧咧。 “你们这些该死的黄皮鬼,抢走我们的活儿,还敢伸手要饭钱!” 其中一个满身酒气的傢伙吼得最凶,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跑堂脸上,骂完又抓起桌上的大瓶威士忌猛灌了一口。 黄美堂皱紧眉头,但却看见闹事者身旁有个熟人——罗伯特。他过去在码头混日子时的旧相识,如今也在奶茶店里做事。 “喂,罗伯特,这是怎么回事?” 罗伯特一见黄美堂,脸上掠过一丝慌乱,赶忙拽了拽那醉汉的袖子,转头对黄美堂说,“黄,他喝昏头了!没事,我这就带他走。” 罗伯特不想惹麻烦,眼前这中国人已经是甘迺迪先生眼前的红人了,奶茶店的日常经营、和烤肉铺的招商,参议员几乎都放手交他打理,可见对这个中国人的信任。 可那醉醺醺的爱尔兰人甩开罗伯特的手,摇摇晃晃转向黄美堂,眯起浑浊的蓝眼睛,“又、又来一只黄皮猪……你们这些没开化的眯缝眼……” 他踉蹌几步,几乎贴上黄美堂的额头,一股混合著威士忌和汗臭的气味扑面而来。 “先生,你该向中国人道歉。我们从未亏欠过谁,也不容別人隨意污衊。”黄美堂声音低沉,脚跟却像钉在地上,纹丝不动。 醉汉咧开嘴嗤笑,突然伸手向他脑后抓去,“……让我揪出你的猪尾巴,叫你认命……” 可他捞了个空——黄美堂的辫子早剪了。 黄美堂不容他再放肆,左脚踏前半步,气沉丹田,右肩猛地朝那醉汉胸口一靠。 醉汉本已站不稳,被这记贴山靠结结实实撞中,整个人向后飞跌进椅子里。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捂住胸口,死死瞪住黄美堂,脸上都是潮红,“狗娘养的!该死的中国佬,你竟敢动手!” 黄美堂没理他,转头对罗伯特说,“罗伯特先生,他醉糊涂了,我不想跟他一般见识,请你带他回去吧。” 罗伯特也愣了神,他虽然也喝了酒,神志却还算清楚。刚刚他都没看清黄美堂如何出手,同伴就已瘫倒,这事真的挺邪乎的。 罗伯特慌忙起身,招呼了旁边的同伴,一边拖拽同伴,一边连声应道:“是、是,他喝昏了头,没別的事……” 餐馆掌柜和伙计见黄美堂三言两语压住场面,都鬆了口气。从厨房里奔出的老厨师,手里紧攥著炒锅,早就打定主意要跟白人流氓拼命了,此刻看事態和缓,脸上也露出些许轻鬆。 那个爱尔兰醉汉嘴上仍不乾不净的继续咒骂,但却软绵绵站不起身,就只是瘫坐在椅子里。 “来几个人,帮我抬他出去!我去街口雇辆马车。”罗伯特朝柜檯方向喊道。 掌柜和跑堂犹犹豫豫不敢上前,只有老厨师放下锅,警惕地走了过来,试图搀扶醉汉。 不料,那原本瘫软成一团的的爱尔兰人突然暴起。他右手猛的揪住了老厨师的辫根,左手已经从桌上抄起一只空酒瓶,照著老厨师的后脑砸去,口中还同时怒吼道, “见鬼去吧!中国佬!我已经抓到你的猪尾巴了!” 黄美堂刚刚本想搭手扶一把將这个醉汉送出去,儘快了结此事,所以已经走近了两步。但这骤然的发难也令他猝不及防。 电光石火间,酒瓶將至,黄美堂急急忙忙伸出右臂格挡。 瓶身重重砸在他腕骨上,一阵锐痛猛然窜起。 黄美堂咬牙忍痛,忙赶上了一步,顺势扣住对方手腕,膝头猛顶对方的肘关节。隨即,酒瓶应声脱手,醉汉再次被摜进椅中。 接连受挫,爱尔兰人脸上扭曲出痛苦与狂怒,他猛的再次站起身来,不管不顾地扑向黄美堂。 黄美堂侧身闪避,顺手推了他一把。爱尔兰醉汉根本收不住脚,身体往前一扑,太阳穴正好撞上硬木椅角的铜皮包角上。 沉闷的响声过后,爱尔兰醉汉隨即瘫软在地不动了。 罗伯特一惊,忙俯身查看,只见同伴额角渗血,身体抽搐几下,口鼻泄出最后一口气,再无声息。 “杀人了!你杀了他!你这天杀的!”罗伯特急了,再次蹲下去探醉的鼻息,又掰开看他的眼皮。 瞳孔都散开了——真的没救了! 黄美堂也怔在原地,他看著那个爱尔兰人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万万没想到啊!自己就是隨手一推,竟然闹出人命了。 在美国打死白人,绞刑架肯定是逃不掉的吧?! 想到这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黄美堂脑中一片空白,一个小时之前所有的对未来的希望、所有的快乐,都瞬间被抽乾。眼前只剩下孤零零的可怕现实,还泛著血色。 餐馆內外都是死寂,连门口张望的看热闹的人们也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他们眼睁睁的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切,有些人甚至捂著嘴,空气里都是诡异的死寂。 突然,一个看热闹的閒人反应了过来,他转身衝出巷子,朝街上的巡警大声喊道,“杀人啦!中国人打死爱尔兰人啦!” 隨即,唐人街平安巷里,悽厉的警笛声骤然响起。 (本章完) 请假一天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请假一天 请假一天 十一点四十才回家,实在是来不及写了,抱歉。 (本章完) 第286章 坏消息来了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86章 坏消息来了 第286章 坏消息来了 周二,下午一点。拉里回到了阔別已久的波士顿。 从火车站下来,拉里仿佛就能看见老北教堂的钟楼、能闻到渔港的海潮腥味,他甚至能听见书店旁边的可口可乐气泡崩碎的声音…… “还是波士顿的感觉好,下了火车就走上了回家的路。”拉里猛吸了一口香甜的空气,笑著对马修说。 不过马修却望著后湾区的方向。 拉里恍然大悟,拍了拍他肩膀,笑著说道,“让我想想,你肯定不是在想温斯洛普先生吧?” 马修的脸略微有些红,笑著没有回答,而是转头望向铁路小广场的对面,那里有k先生开的第一家717便利店。 “拉里,我现在越发觉得,在火车站开便利店简直是天才的创举,坐了这么久的火车,我现在都想来一根烟了。”马修指了指远处717便利店的醒目招牌。 便利店还是那么显眼,拉里看著717便利店前面车水马龙,很多火车站的旅客顾客不停的进进出出。 “生意的確不错!不知道k先生在不在这里?”拉里招呼眾人一起去看看,捎带喝水休息。 跟在拉里身后的义大利小伙计们,明显更加兴奋。他们第一次离开波士顿这么久。今天好不容易回故乡,本身就非常高兴。 眾人刚进入便利店,鼻子中就闻到了一股好闻的奶茶香甜味。拉里抬头一看,就见柜檯旁边放著放著一个铁皮大桶,柜员们正在给妇女和儿童打出一杯一杯冒著热气的的蒸汽奶茶。 便利店的店长一眼就看到了拉里和他身后的义大利小伙计,他忙奔了出来,对著拉里行礼道,“老板,您回来了!这真是太好了,我们早就盼著能见见你呢。” 拉里点点头,隨口问道,“看你们这里的样子,生意还是不错的!” 店长笑了,“这可是我们的旗舰店呀!现在人们一说起到波士顿,就能想起我们的便利店,甚至下了火车都要过来逛一圈买点什么再走,这店都快成波士顿的著名景点了……” 拉里頷首微笑,此时,另一个小伙计已经一脸殷勤的为拉里接了一杯喷香的奶茶,放在他手里。 之后,每人也都得到了一杯奶茶。 这奶茶温热、向空气中散发著淡淡的热气,铁皮桶有中空的结构和保温的功能。 比利时人伯格尝了尝奶茶,连忙称讚道,“这玩意儿简直太好喝了!这是波士顿的特產吗?它叫什么?” “奶茶!一种非常不错的饮料。您说的对,这玩意儿还真的就是波士顿的特產……”拉里笑著回答。 一旁的邓巴先生有点心神不寧,他没有喝奶茶,而是转头向一个他认识的店员说道,“劳內,k先生呢?他今天为什么没有在这里?” 那个店员恭敬的回答道,“k先生昨天才从剑桥回来,他在那边已经物色了一个开新店的地址,昨天去考察了一番。今天早晨还没有见他,估计还在家里休息吧……” 马修看向邓巴,打趣问道,“怎么了,邓巴叔叔?你想他了吗?” “想谁?老k?!怎么可能?我是想问他,寄存在这里的我的马儿们现在怎么样了?这次纽约直行快一个月了,我早就想我的『羽毛笔』了。”邓巴皱著眉说道。 拉里知道“羽毛笔”是邓巴那匹马的名字。邓巴先生这么一说,自己也想自己的那匹叫“饼乾”的小马了。 那个小伙计笑著说,“这事儿您问我就可以。那两匹马一直在火车站旁边的商栈里寄养著,k先生可没敢怠慢,隔几天就过去看看。我们想骑马玩,他都不让我们骑。” 邓巴听到了马匹的下落,急匆匆站起身来,奶茶都放在一边,对著那位店员挥手说,“走,你带我过去看看!” 拉里心说这就是心里有牵掛啊! 他转头看著马修,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道,“马修,我们是在这里多住一晚上,还是下午就去康科德镇?” 这就是问他,到底要不要回家先看看温思罗普小姐…… 马修脸上露出靦腆的微笑,摆了摆手说道,“正事要紧,伯格先生好不容易来到了波士顿,我们还是先去康科德镇见我哥哥吧。其它的事回头再说。” 拉里转而看向比利时人,只见他也是一脸郑重,“如果可以的话,利文斯顿先生,我確实是想先拜访一下白朗寧先生。” “那既然这样,我们就先去办正事!”拉里隨即叫过一个店员,让他去火车站看看,下午去康科德镇最早的一班火车是几点的?如果有合適的列车班次,就顺手买上火车票。 店员走了以后,拉里招呼比利时人和马修都坐在便利店外的长椅上,一起喝奶茶、休息。 那四个跟著拉里跑了一趟纽约的小伙子扭扭捏捏的走了过来,其中一个大著胆子向拉里请假,他们好久都没有回家看看。 拉里点头同意,“好的,你们回去休息吧,我批准你们休假两天,周四回来向k先生报到。另外,如果你们看到k先生,就叫他到火车站的便利店来见我。” 义大利小伙计们答应一声欢天喜地的走了。 一旁的比利时人看著拉里颐指气使的指挥那些年纪比他大的多的眾多雇员,完全没有羞涩或者不安,仿佛天生的贵族一样,不禁暗中嘖嘖称奇。 便利店外就剩下三人閒聊了,不过奶茶还没喝完,拉里就看见邓巴骑著他那匹大马、手里还拿著自己的那匹马的韁绳,顛著步走了过来 拉里看邓巴带著自己的马来了,忙站起身来迎了上去。 同时,拉里也看见邓巴先生一脸的阴沉,仿佛春雷马上要炸响。 “拉里,你看看!这两匹马腿部都有些浮肿了,蹄子也有问题。老k根本不懂马!马怎么能长期圈养在马厩里?这是蹲监狱!这些马缺乏外出运动,窝在那破马厩里都快抑鬱了!!” 拉里听了邓巴先生的抱怨,忙凝神看向自己的马。 果然,这马精神並不好,蔫头搭脑的有点怕人,神情也很沮丧。因为运动不足,身上都是明显不健康的浮肿肥胖。 邓巴先生翻身下马,脸上都是气恼的神色,“回头我要找他算帐!当时拜託给他的是两匹健康的好马,现在呢??” 拉里看邓巴先生的脸色非常难看,不愿意触他眉头,只是附和的点了点头。 不过看自己的饼乾病懨懨的样子,拉里也有点生气。 两人正在不住查看自己的马匹,那个被派去查询火车班次的店员已经快步走了回来,走到近前。 “老板!”店员学著k先生的口气,故意气喘吁吁的说道,“下午两点半就有一列火车。但没有一等座了,我没自作主张的给您买火车票。如果你们要乘这列火车的话,那么就要抓紧时间了,这都快到检票时间了!” 拉里抬头看了看邓巴,后者眉头间正压著怒火,心疼的看著自己的马…… 拉里马上就做出了决定,“邓巴叔叔,你留下来照顾一下这两匹马吧。我和马修去一趟康科德镇。这次没什么事,我们三个走一趟就可以了……” 邓巴抬头看了看拉里,又看了看自己的马,皱著眉点了点头,“好吧。我得好好溜一下这两匹马,还得给它们都洗个澡,我的上帝,商栈的人都是蠢货吗?只管餵马、不管洗刷的!就这,老k还好意思说隔几天就去照顾马匹,他眼睛一定糊上狗屎了……” 听著邓巴先生反常的骂骂咧咧,拉里知道这老傢伙真是发怒了,他转身招呼比利时人和马修去火车站。 “当然,其实我两人去也行,马修,你可以也休息两天的……”拉里郑重的对他说。 “去去去……没有什么比枪更重要的东西了!”马修笑了。 三人再次走进火车站,坐上火车前往康科德镇。 拉里三人刚走了半个小时,k先生就急匆匆的赶来了,邓巴瞪著眼睛就要跟他算帐,k先生却抢先一步,脸上露出急切的神色, “老板呢?我有急事找他!” 邓巴疑惑的看著他,认为老k现在是在找藉口拖延时间,“……他们已经去康科德镇了,你有什么事?” “坏消息!老板最喜欢的那个中国人,因为杀人被逮捕了,检察官打算以故意杀人的罪名控告他!” “怎么可能?这是真的吗?杀人?”邓巴愣住了。 k先生偷偷看了看邓巴腰间的手枪,咽了口唾沫,这才急匆匆的继续说,“是啊!邓巴,赶紧想想办法吧!要么那个中国人肯定逃不过绞刑架!” 邓巴有些犹豫,转头向刚刚去买火车票的店员问道,“下午还有去康科德镇的火车票?” “没有了!先生,最早的一班是明天中午的。”店员回答。 邓巴皱了皱眉,瞪了一眼k先生,冷冷的说道,“那我只能亲自跑一趟康科德镇了,该死的!等我回来再和你算帐!” 於是,在k先生和眾伙计殷切的目光中,邓巴骑了自己的马,又將拉里的马韁绳抄在手里,骑马到康科德镇报信。 等邓巴走了以后,k先生脸上才露出不屑的笑容,他倚坐在便利店外,吹著口哨骂道, “这个老蠢货,他肯定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种东西叫电报!” (本章完) 第287章 康科德镇的怪物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87章 康科德镇的怪物 第287章 康科德镇的怪物 拉里三人直到晚上六点才到达了康科德镇。 此时,天色已经开始暗淡下来,三人走出康科德镇的小火车站之后,马修就指著站前小广场一条横街的尽头的方向,“沿著此路一直往西就是康科德的工业区,我们的白朗寧兄弟枪械公司就坐落在那里……” 比利时人望向马修手指的方向,笑著说,“好!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吧。” “您要吃些晚餐吗?”拉里问 比利时人严肃的摇摇头,“比起晚餐,我更想马上见到白朗寧先生。” 从小镇的火车站到康科德工业区,走路也就是15分钟,三人一路欣赏古朴的康科德镇,一边隨口谈论著一百年前这里的开国战爭。 沿著河岸走了大概半英里,在一片缓坡后,出现了一排看似笨拙古朴、实则规划有序的木质建筑。这就是白朗寧兄弟的枪械工坊兼实验场,河岸边的那栋醒目的钢混结构房屋则是铸造厂。 比利时人听马修说,这就是枪械工厂,脸上立即露出凝重的神色,不住讚赏道,“这个工坊选址非常巧妙啊,既远离了城市的喧囂,足够清净;又靠近湖泊与树林,还便於进行户外测试!” 马修笑著客气了两句,带著比利时人进入了枪械厂內部。 枪械厂门口並没有门卫,铁柵栏门虚掩著,一条大黑狗握在门口,本来作势要吠,但看见是马修,立即摇起尾巴来。 三人远远就能听到车间內部里叮叮噹噹的声音。 拉里也是好久没有来康科德镇了。与之前的冷清印象相对比,这里已经出现了一个极具有规模、並且分工有序的正式枪械工厂。 原料区、机加工区、热处理车间、木工车间、组装车间,各个区域工序有別、功能划分清晰,虽然略显简陋,但工具、半成品和材料都摆放的一丝不苟,没有普通工坊那种杂乱和喧闹。 看得出来,白朗寧真的用心在经营自己的公司。 几个工匠和技师看到了马修,忙冲他举起帽子行礼,但这些人拉里却一个都不认识。 “我哥哥呢?他在哪里?”马修朝一人问道。 “勃朗尼先生在切削加工机械件,您直接去车间找他就行。”对方回答。 三人走到车间门口,远远的就看到几个机械技师,各司其职,手上拿著工具,在工具机上敲敲打打。金属撞击声有规律地响起,仿佛一首属於这个时代的重金属协奏曲。 车间的空气中,飘散著切削液的酸臭和新鲜木料的混合味道。拉里四处看了看,转头对比利时人说道,“您看,管理一家企业,其精髓不在於规模有多么宏大,而在於这工厂一定要像是钟錶机芯一样,每个齿轮都精准到位,还需要精准。白朗寧先生一贯就是如此认真细致。” 比利时人点头称讚,“如您所说,的確如此。” 三人走到组装车间最深处,看到了约翰·摩西·白朗寧,此刻他正俯身站一张铺满蓝图纸的工作檯旁边,煤气灯的光晕笼罩著他和他手中一个精密的枪机结构模型。 约翰·白朗寧甚至没有发觉有人走近,他现在就沉浸在那个小小的金属世界中。 “大哥,你看谁来了?”马修走上前两步对约翰·白朗寧说道。 “稍等一下!”没等马修走近,约翰·白朗寧就摇了摇头。 拉里有些好奇,也往前走了半步,就看见白朗寧的手指拂过图片上的线条沉思了一会,隨即拿起銼刀对模型微调,一会儿又对著煤气灯的亮光,不住的在检视自己刚刚弄好的新零件。 拉里转头冲比利时人笑了笑,轻轻的说,“白朗寧先生就是这样的、只要进入专注的状態,谁都不可能打扰到他。” 伯格继续点头,整理了下衣服,静待白朗寧完成手中的工作。 过了好一会儿,白朗寧才略显满意地放下了手中的那个枪击零件。他抬起头看向马修,並没有惊讶他的到来,而是说道,“我收到你的电报了!伯格先生什么时候来?” “他们已经来了!”马修朝身后指了指。 “啊,你们来了”白朗寧忙站起身来,將手中的枪械零件放在桌子上。他摘掉手套,朝拉里微笑致意,脚步已经跨到了比利时人跟前。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您就是比利时fn公司的商务代表。”白朗寧逕自走到了比利时人身前,用一边擦著手上的油污,一边看著对方。 “非常荣幸能见到您。约翰白朗寧先生!”比利时人既严肃、脸上又掛著微笑。 “您不必客气,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枪械匠人。”白朗寧也客气说道。 “不!先生,您是目前美国最有名的枪械大师。我甚至觉得久居在英国的马克沁先生都没有您在枪械上造诣深。这也是我的比利时同行们的共识。”伯格继续恭维道。 约翰白朗寧笑了笑,摆摆手说,“哪里,这镇子里的人都叫我是康科德镇的怪物,说自打我来了之后,他们的镇上就没有安寧过。” “那是他们不懂得您的大名。说实话,见到您之后,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我们早就该认识一样。”伯格严肃的说道。 比利时人这样说,约翰·白朗寧脸上也露出了诧异的神色,“您还別说,我也有这种奇怪的感觉!仿佛我也早就认识您一样,您站在我面前,我有一种异乎寻常的熟悉感。可能我是在梦中,或者这是上帝的安排!” 比利时人脸上都是郑重,他点了点头说,“天啊!您也是这样认为的吗?好吧,我还以为我刚刚的熟悉感是一种错觉……看来不是这样的。” 拉里笑著走上了两步,两只手拍拍两人的各一条胳膊,笑著说,“你们这种熟悉感应该是有道理的!让我想一想,如果没有我的出现,本来剧情应该是这样的。伯格先生將会邀请约翰·白朗寧去比利时,而您,约翰·白朗寧先生,您將成为比利时的枪械工程师,並在那里扬名立万!” 三人听了拉里的话,都哈哈笑了起来,都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但拉里自己却知道,这才是真相,因为前世就是如此,伯格是白朗寧的伯乐,最终带他去了欧洲,並將他留在了比利时的fn公司。 (本章完) 第288章 梦回北美独立战爭(加班写的感谢各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88章 梦回北美独立战爭(加班写的感谢各 第288章 梦回北美独立战爭(加班写的感谢各位的宽容) 几人寒暄过一阵过后,很快就进入了正题。 约翰·白朗寧听说比利时人来此的目的,就是看上了他的m1892先锋式栓动步枪,他脸上露出了微笑。 “先不谈生意,伯格先生,您觉得这枪到底好在哪里?是哪些特点打动了您?”约翰·白朗寧饶有兴致的问道。 “非常可靠、非常踏实!白朗寧先生,恕我直言,这是一支典型的美国枪。没有华丽的修饰,也没有多余的设计,但也非常让人放心……仅仅是看上一眼,我就爱上它了。”哈特·伯格回答的严肃认真,没有丝毫做作。 约翰·白朗寧非常高兴,觉得踏实可靠就是对自己枪械的最高讚誉。 不过,他还是转过身来拍了拍拉里的肩膀,笑著对伯格说,“这可不是我的原始设计,而是我的兄弟一再要求的。不是我谦虚,在没有按照拉里·利文斯顿的想法设计这柄这支步枪之前,我都没有想到步枪竟然可以如此……” 伯格转头看向拉里,脸上都是惊愕,“……利文斯顿先生,您还有这一手?” 拉里笑著说,“白朗寧先生在开玩笑,我並不懂枪,我只是知道怎么把它卖出去,比如卖给您……” 四人都笑了。 “先吃饭吧,伯格先生还没有用晚餐!”马修提议道。 可这个提议却被伯格自己拒绝了,“如果不是特別麻烦的话,我想看一看样枪,因为之前我只是看图纸,这不足以让我对这枪產生更具体的感受。” 约翰·白朗寧丝毫不觉得意外,他几步走到墙边的铁皮枪柜,跟前打开了柜门,取出一把用绒布包裹的长枪,冲拉里和比利时人说道,“走!带你们到后面的靶场试一试。” “现在就试枪吗?”拉里扬眉惊讶的问道,“可现在都晚上7点钟了。” “现在就试!”约翰·白朗寧脸上跃跃欲试,活像个急著向同学炫耀玩具的小孩。 看热闹的技师们,听说老板晚上要去靶场试枪,纷纷拿出了煤油灯,前呼后拥的跟著四人一起来到了靶场。 到了靶场之后,约翰·白朗寧將步枪塞给比利时人,隨后开始布置起试射步枪的夜间试射的相关事宜。 比利时人抱著那只m1892先锋式步枪,仿佛在晚会中拥抱著一个心爱的女人一样。他手指不住抚摸著光滑的枪身,脸上都是陶醉的神色。 “我的上帝啊,这简直是一件艺术品,我觉得我在看到枪械图纸的一瞬间,已经感受到了它的魅力,但当我真的拥抱它时,我才能发现它是如此的迷人,如此的可爱!”伯格先生爱不释手的摸著那柄步枪。 此时,一切都安排好了,约翰白朗寧转头对比利时人说,“您可以试一下这支步枪!” “现在吗?我么?”比利使人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当然,而且我还要告诉您,这支枪是我改进的第三版,我又做了一些细节改进和重量配平,现在这枪拿在手上非常的趁手,如果您双手持枪的话,这支枪的重心点正好在两手中间。这非常利於枪械的指向和平稳发射子弹。”约翰·白朗寧略显骄傲的说道。 “好好好!荣幸之至。那我就来亲自试一试。”伯格先生慢慢走到试枪站立区。 暮春的风带著科康科德森林的松针气息,掠过白朗寧枪械工厂后院的试射场。 四盏煤油灯掛在木桿上,在黑暗中圈出一片晃动的光晕,照亮了摆在远处的標靶。 “请你稍等。”约翰·勃朗尼抄起一块绒布,最后一次擦拭著那只即將决定命运的样枪。他的动作轻柔而专注,如同对待一件艺术品一样。 拉里站在一旁,能清晰的感受到身边的比利时人屏住呼吸。 他眼睛望著步枪,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 这位远道而来的欧洲军火公司的美国全权代表,此刻紧盯著白朗寧手中的枪械,眼中混合著商人的审慎与同为枪械设计师的惊嘆。 马修则閒適地靠在一堆木箱上,神態轻鬆。他对自己兄长设计的步枪有200%的信心。 此时,白朗寧已经將枪检查完毕,並且拿过了一只十发子弹的桥夹子弹,將子弹都压进了步枪里。 “开始吧!”约翰白朗寧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他將那只m1892先锋式栓动步枪推到伯格先生的怀里,並且指导他如何拉动枪栓。 比利时人按照毛瑟类步枪的惯例使用,拉枪栓动作非常流畅,就如同呼吸一样清脆自然。 “瞄准!”约翰·白朗寧站开了两步,指著30米外的木质標靶。 砰!! 枪声清脆的撕裂了夜的寂静,枪口喷出的火焰在无烟火药的推动下喷射出火焰流,相比老式黑火药,这道枪火短暂且明亮,如同一朵瞬间绽放又凋谢的橘色花朵。 不等白朗寧吩咐,伯格已经再次拉动枪栓,子弹壳隨著枪栓的拉动而自动退出,隨即,一发新的子弹已经被推上了枪膛。 枪栓合併、枪膛闭锁,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正如伯格预想的那样,这枪的机械结构非常流畅可靠,拉动枪栓时,丝毫没有阻碍的地方。 砰! 枪声再次响起。这次,比利时人在意的就是具体射击时的感受。 后坐力要比想像中的还要小。同时,也正如约翰·白朗寧介绍的那样,这枪射击时的重心刚刚好,握持非常舒服。 再次拉动枪栓、再次拋壳、再次推弹上膛,再次准备好射击…… “非常好,这是我在旋转后拉枪栓的步枪里,发现的手感最好的一支,英国人的步枪都没有他流畅……” 伯格一边测试、一边忍不住的讚嘆起来。 拉里嘴角露出笑容,心说比利时fn公司要到美国买枪,就不能拜託这种同为枪械设计师的技术大拿。 他们会真心为对方的好產品叫好,但这也不利於后期的压价。 寂静的夜色,一次又一次被尖利的枪声所打断。试射完五发子弹之后,比利时人还掏出怀表,借著灯光记录下一些自己的感受。 等十发子弹都射击完毕,伯格先生再看向那支先锋式步枪时,眼神里的审慎已经被一种灼热的需求感所取代。 “您觉得如何?”拉里不失时机的走上半步,笑著问道。 伯格先生砸了砸嘴,有些犹豫,最终还是说了实话,“白朗寧先生,这真是一件杰作……好吧,我要承认这支枪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好!” 约翰·白朗寧脸上都是笑容和欣慰,他也思考了片刻,仿佛是在组织语言,不过他最后的结论是,“你再试几发吧!” 马修从旁边的桌子上摸出了十发弹夹,丟给了自己的兄长,约翰·白朗寧刚想装子弹,伯格先生忙摆手道, “这次我来……” 约翰·白朗寧將弹夹交给他,比利时人按照刚刚白朗寧的样子,將十发子弹都压在弹舱里,隨即再次推弹上膛。 但这次刚试了两发,测试场就忽然窜进来一个不速之客。 一个乾巴的、满脸都是褶皱的老头,怒气冲冲的冲了进来,手上还拿著一只粗粗的烧火用的木柴, “你们这些该死的傢伙,还让不让人睡觉和休息了?白天就不住的发射子弹製造噪音,如今,竟然晚上也开始没完没了的……我要向镇长先生控告你们!” 拉里將目光转向那老人,只见老人满脸怒气,想来就是附近的居民。 约翰·白朗寧皱了皱眉,看向了他,“我们就试几枪……” “一枪也不行!我要休息,我要向镇长先生控告你们。”老头很激动。 比利时人忙站出来打圆场,“白朗寧先生,我想今天就到这里吧,这枪非常好,如果可以的话,明天早晨我们可以再测试。” 马修也走上前去安慰那个老者,劝了半天之后,那老人才拎著木柴,余怒未消的走了。 “他是谁?是我们的邻居吗?”拉里问道。 白朗寧揉了揉额角,感嘆道,“他才是康科德镇的怪物,据说这老人活了100多岁了,他甚至见证过北美独立战爭,也就是发生在康科德镇的那场大战……” “怎么可能?!”马修不管不顾的直接打断了哥哥,“独立战爭起码是110年前的事了,他如果见证过,就算他当年才十岁,那他现在120岁了吗?” 伯格捏著下巴,沉吟了一会,“说不定还真有如此高寿的人……” 拉里笑了,心说现在有没有见证过北美独立战爭的人,我不知道!但100多年之后新总统上台,马督公可是找到了一批,比美国年龄还长的老人…… 测试结束,四人回到车间里那间充满机油和胡桃味气味的小办公室。 博格先生將m1892样枪放在桌案正中,仿佛他是谈判席上的主宾。 四人分別落座之后,伯格先生率先开口,“白朗寧先生,这是一件杰作。fn公司希望获得在欧洲生產並销售这款步枪的授权,我们的工厂具有最先进的设备,足可以保证其品质。” 约翰·白朗寧没有回答,他和自己的弟弟马修一样,將目光集中在拉里身上。 伯格先生有点惊讶,他没想到白朗寧根本不谈条件,而是等拉里说话。於是,伯格也望向拉里。 拉里环视几人,脸上露出微笑,他转而向伯格说道,“白朗寧先生的设计每一个零件都有其作用,我不希望在欧洲生產时,为了节省几个硬幣,而出现偷工减料。” “这一点请您绝对放心,”伯格保证道,“fn的声誉建立在质量之上,我们完全可以按照您的图纸和规格生產。” 拉里点点头,继续说道,“伯格先生,您提议的是独家授权还是普通授权?您的销售地域范围仅仅是欧洲大陆、还是包括其海外殖民地?这些权益的价值可是截然不同。” 这些都是拉里在离开纽约之前,找专利律师恶补的知识。 所谓独家授权,在此时的欧洲和美国指的是,被许可方在约定范围拥有独家使用权,白朗寧兄弟枪械公司作为许可方,自身也不能逾越这个权利。 比如,如果fn公司被授予欧洲大陆的独家授权。那么,即使白朗寧生產出不一样版本的m1892式步枪,也不能拿到欧洲去销售。 普通授权则相反,被许可方获得使用权,但许可方保留自行生產销售、和授权给任何第三方的权利。 这两种授权最大的区別就是授权费用不同。 使用独家授权就相当於一个商业垄断合同,当然,每生產一支枪的许可费也会更高。 缺点是,如果fn公司推广不利,则该技术可能会被雪藏。 歷史上,白朗寧就把他的自动手枪专利的北美独家授予给了的柯尔特公司,而柯尔特公司为了自己的左轮手枪的销售量不被影响,就雪藏了这个专利。 直到20世纪初將之改进,形成了著名的m1911式半自动手枪。 拉里谈条件非常专业,这让哈特·伯格脸上露出凝重,他思考了一会儿,抬头对拉里说道,“一次性买断专利如何?我们可以支付一笔可观的费用,之后这枪械的生產和销售风险,由fn公司承担。” 拉里立即摇头,“伯格先生,当时我们跟史末资先生签订合同的时候,您也在场……再说,我们相信m1892步枪的潜力,更愿意通过专利费的方式,与fn共享其市场成长带来的长期收益。这也能確保我们的利益一致,共同致力於提升这款步枪的声誉和销量。” 比利时人脸上露出迟疑,过了几秒,他再次强调了最重要的一点, “我想你们得知道一个事实,步枪的销售绝对不同於手枪!他们的大客户仅限於军队,而欧洲各国军队,其对应的国家亦有自己的兵工厂。它们没有道理选择其他国家的步枪,所以,独家授权、每支枪都收取专利费,这是一件风险很大的事,甚至这枪在欧洲几年都可能卖不出去……” 听比利时人说的很有道理,白朗寧兄弟点头表示同意,隨后再次转头看向拉里。 拉里的笑容很轻鬆,他手指敲了敲桌面, “您说的確实非常对,但事情巧就巧在这里!既然有了史末资先生的步枪订单,我们初期的生產还真的不是很著急回本。慢慢的扩充生產线,慢慢的生產就可以,也能稳定收回成本……” 伯格顿时语塞。 隨后,两人围绕著专利费的具体金额、支付周期、最低生產保证量等细节展开了持续不断的谈判。 谈判过程中,拉里提出了一个关键保障性条款,“为了保证白朗寧先生的设计理念不被稀释,fn公司生產的首批5000支步枪,其关键部件必须由白朗寧兄弟枪械公司提供或者认证,同时,约翰·白朗寧先生有权定期访问fn工厂进行质量监督。” 马修有些不解,现在自己的枪械公司根本没有能力大规模生產关键零件,他看向拉里,但始终没有说话。 拉里的这个要求让比利时人很意外,思考了几秒,他才点头答应,“利文斯顿先生、白朗寧先生,我这里是没有问题的,但一切我们刚刚商討的具体合同,我都要明天拍电报向总公司核实之后,才能给您进一步的承诺。” “可以!”拉里郑重点头。 伯格先生也提出了相应的请求,“如果签署独家授权合同的话,我们希望获得未来所有,基於m1892平台改进设计的优先生產权。” “您说的基於m1892型號的改进,到底指的是什么?这个范围得明確,回头我们生產出更优质的步枪……怎么能跟您说的改进设计相区別?”拉里也很严肃。 伯格思考几秒,笑著说,“那乾脆,你也把您所说的那个『更优质的步枪』也授权给我们……” 四人再次相视而笑。 隨后的谈判非常具体、也非常细致,马修拿过一迭信纸,拿著笔不停的在记录双方形成的共识。 这场谈判足足进行了两个小时。 最后,一份涵盖了专利授权范围、费用模式、质量控制和未来合作框架的协议草稿终於达成了。 核心条款包括:fn公司获得m1892在欧洲的独家生產与销售权,採用按支支付专利费的模式;fn公司销售步枪只能限於欧洲各国,不包括殖民地。但用户如果將,枪枝使用到这地球的其他地方,並不受这合同所限; 授权合约一共20年,单件销售的专利费初期4美元一把,而后期超过两万支步枪后,改成3美元一把,超过8万支步枪之后,没支2.5美元,不再减少。 该枪预计出厂价约20美元,零售价约35到40美元一把。 这枪肯定是不如卖给布尔人的贵,但布尔人那些需要自己生產,而现在的步枪仅仅是授权,白拿的钱。 再说fn公司自会有自己的推广计划。 上一批步枪订单,人家布尔人那可是家里有矿啊,不在乎,才能卖的那么贵。 人家柯尔特卖的贵,一把左轮手枪120美元,是因为国会里有史密斯专员,这点比不了。 但这次独家授予,就不可能还有那么大利润了。 拉里在心里算了下,就算一支枪只收4美元,初期一年一万支零售的话,那也是4万美元了,不算少了。 另外,白朗寧兄弟枪械公司提供初期的关键部件,並享有质量监督权,fn公司则拥有改进型的优先合作权。 双方四人都观看这些合约条文之后,表示对上面的条款並无异议。 四人站起身,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车间內的煤油灯光线已经变得微弱,但新的希望仿佛已经涌入了办公室。 四人再次相对微笑,拉里感嘆的说,“能吃饭了吗?我的肚子已经饿瘪了!” · 与此同时,就在距离勃朗尼兄弟枪械公司不远的地方,据说参加过北美独立战爭第一枪——康科德战役的老人,满脸铁青躺进了毯子里。 他一边低低的咒骂白朗寧枪械公司,一边又奇怪的想到了很久之前的事。 117年前,正是这样一个夜晚。他的记忆中,那枪声也在响个不停。隨后,有个信使骑著快马来到了康科德镇向民兵们报信,信史大声对民兵们说, “英国人来了!” 沉痛的回忆,让老人有些兴奋,你有一些感怀。 正当他抱著毯子沉沉睡去之时,忽然,他房屋外面的土路上出现了清脆的马蹄声,两匹马的奔跑非常急促, 不一会儿,两匹马停在了自己的门前,同时也是白朗寧枪械公司的门前。 老头一股脑儿坐了起来,动作轻盈的像当年的小孩,他眼巴巴的看著外面,真盼著对方说出,“英国人来了!” 那自己就回到小时候了…… 可结果最终让他失望。那人喊的是,“带我去见拉里·利文斯顿,它的中国朋友要被送上绞刑架了!” (本章完) 第289章 难上加难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89章 难上加难 第289章 难上加难 5月4日,周三。 一大清早,拉里就来到了康科德镇的火车站,准备坐最早的一班火车回波士顿。 邓巴昨天骑了八个小时的马赶路,也没怎么吃东西,现在已经非常睏倦了。拉里就留他在白朗寧工厂里休息。 马修和白朗寧还得陪著比利时人哈特·伯格,暂时也回不去。 於是这次回波士顿,只能由拉里一个人成行。 拉里坐在候车室里,眉头微蹙,正在思考邓巴连夜传递来的消息。 邓巴传来的消息很简单,也不完整。拉里有些担心,也有点不可思议。 黄美堂竟然杀人了?! 並且已经被波士顿警察逮捕。这事儿就有点儿难办了。 此时的美国,种族主义歧视本来就是理所当然,对华人的迫害甚至就是政治正確。 即使是拉里教导过让他们爭取移民票仓的民主党人们,他们与生俱来的,对其他人种的歧视简直就是刻在骨子里的傲慢,又怎么会因为长期的利益而隨便改变? 再说,此时的美国毕竟是有法可依的法治国家。若是真的触犯了法律,哪怕他是白人,都无法逃脱制裁。 这事非常难办…… 黄美堂若不是自己认识的人,那里可能还不想掺这趟浑水。但得知这个消息后,拉里思考了一晚,决定还是儘可能的去帮助他。 一方面,自己有前世的记忆,也有刻在灵魂里的道德和公义,他无法做到对同胞的苦难无动於衷。 另一方面,黄美堂確实也是一个正直、善良、並且特別能干的中国人,仅仅是出於对他个人的看好,拉里也有心帮他一把。这是黄美堂之前好人品积累的功德。 当然,如果真是蓄意谋杀或者触犯了法律,那么拉里也没有办法实质性的帮他什么。顶多让他在羈押期间不要太受罪。 但拉里也有一个奇怪的预感,他总觉得像黄美堂那样知进退、通常来说非常客观冷静的人,不应该犯衝动的错误。 这事儿如果有缓,那自己就要多想想办法,如果需要花钱的话,那就花好了!拿贪婪空头给贡献的钱去救人,那里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也不会感到可惜。 拉里一边思考,手指一边在椅背扶手上有节奏的敲击,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黄美堂这次难逃一死,轻轻嘆了口气。 就在此时,候车室里一个报童拿著一摞报纸在行人间曲折穿行,嘴里还不住吆喝著, “先生,看一份报纸吧,这里有最新的《波士顿环球报》,总统先生刚签署了新的排华法案。” 拉里听了报童这话,瞳孔顿时开始地震。 不是吧?怕什么,来什么!偏偏在这时,那个臭名昭著的排华法案也来了! 他忙叫过报童,从口袋里摸出50美分硬幣塞给他,又取过了一份报纸。 展开报纸一看,没错!就是自己想的那个最坏的情景…… 所谓排华法案,其实本名叫《吉尔里法案》,这法案最早在国会通过是1882年,內容就是禁止华工入境、限制华人获得美国身份。 老法案的有效期是十年,而如今,总统班杰明哈里森签署生效的是《基尔里法案》的强化与延期。 其主要內容是:將禁止华工入境的禁令再延长十年,同时,强制所有在美的华人,无论他是否是劳工,都必须在1892年10月前向政府登记领取身份证。 这个身份证,其实就是传说中的极具有屈辱意义的“狗牌”。 另外,一旦被怀疑非法拘留,华人必须自证合法身份,否则就可能被逮捕,监禁和驱逐。 这条纹最噁心的就是白人,只需要指控,无需提供证据,但华人反而需要自证清白。 同时,被控告违反法案者还不得保释,必须关押至审判或者被驱逐,这就是彻底剥夺了华人的人身自由。 並且,驱逐程序是由移民官员或法官单独裁定的,根本无需陪审团的审判,这也导致华人的司法救济渠道被切断。 这是在美华人歷史上最黑暗的一天!其次就是签订该法案的那一天,和后续西奥多罗斯福將其变成永久法案的那天。 这个法案,让在美华人过上了几十年生不如死的痛苦生活。不过,这些事都不在自己的考虑范围之內。 拉里担心的是,这个臭名昭著的法案,恰巧是周一刚刚被总统签发的。这就为拯救和帮助黄美堂,又提高了难度。 本来这案子就不好办,美国主流人士们此刻考虑的就是,“黄种人把白人打死了!”肯定会要求绞死凶手,一命还一命。 现在又平添一个排华法案…… 难啊!难上加难了。 拉里把报纸蒙在脸上,重重的嘆了口气。 临近中午,火车进入波士顿。 拉里急匆匆的从火车站走出来,径直走向车站门口的717便利店。果然,如拉里所料,k先生就坐在便利店门外的木椅上等著自己。 “老板,你终於来了!”k先生笑眯眯的站起身来,朝拉里迎上几步,“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急匆匆的赶回来的……” 拉里没有心情听他调侃,只是皱著眉,冷冷地说,“告诉我,你所知道的所有前因后果。” k先生努力板起脸,但嘴角还是戏謔的笑容,於是开始將自己所知道的事一五一十都告诉了拉里。 当听到黄美堂是自卫期间、並且是是误杀那醉酒袭击者的时候,拉里长出来一口气,轻声说道,“哦,那还是有很大和缓余地的……” k先生看著他,笑了笑,继续说道,“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死的那人是一个爱尔兰人,並且他的一个同伴还是黄美堂的奶茶店同事。我估摸著,罗根多半也会认识他们的……” 拉里扬了扬眉说,“那就更好了!可以联繫一下死者的家属,私下里做些交易。” “老板,我听说这个中国人非常受甘迺迪先生的器重,参议员先生有什么事都会委託他来办。我想,如果由参议员先生出面,那么就会变得更加好办。”k先生对拉里继续出主意。 “好,非常好!”听到这个好消息,拉里眼睛里第一次露出兴奋,嘴角也扯出了笑容。 k先生看著拉里,撇了撇嘴,笑著说,“话说老板,你对中国人真的很上心呀,我都很羡慕了……” 拉里瞪了他一眼,郑重的说, “喂,我可不只是因为他是中国人,而是因为他是我的朋友,为了朋友,我愿意多做些事情,花些钱也是在所不惜的,回头你若遇到了这样的事,我也会同样,尽心尽力的帮助你的!” 这话说的很诚恳也很重,k先生有些意外,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不过这种脸色的异样也就是片刻,他隨即又恢復了玩世不恭的笑容。 “那您打算现在就去找参议员先生吗?” 拉里思考了两秒,点头说道,“事不宜迟,我想,我在派屈克·甘迺迪那里还是有一些面子的……” k先生点点头,转头到柜檯里拿出了两盒高档雪茄塞给了拉里。 拉里看了看怀中的雪茄,有点惊讶,心说这是k先生给自己准备的送人情的礼物吗? 却不想k先生继续说道,“这是前一阵我从北港的古巴人那里弄来的雪茄,没有把你和邓吧的马照顾好……请原谅,回头你替我送给他,赔礼道歉。” 拉里瞪了他一眼,將雪茄盒塞在他怀里,“回头你自己跟他说……” k先生脸上都是恐惧,“我怎么敢?我他妈根本没有想到那老头竟然是个杀手……”说到这里,k先生压低了声音,声音都有点颤抖, “我后来才知道,这老头他妈的杀人不眨眼的……” 最终,拉里只是把属於自己的那盒雪茄装到了西服口袋里,他要去拜访甘迺迪。 临走的时候,k先生再次叫住了他,“老板,我听说唐人街的中国人们也在互相找人托关係,您如果有时间的话,应该去他们那里走一趟……” 拉里皱了皱眉,摆手说道,“中国人自己又能找到什么人,我还是赶紧去见参议员,只要有他点头帮忙,什么都好办!” “起码您可以更多的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呀!我们知道的,毕竟都是二手的消息,您应该问一问,在当场的当事人,他们究竟看到了什么?”k先生再次提醒道。 拉里皱了皱眉,他根本不相信此时的华人能有什么办法,转念一想,k先生说的也不无道理。 於是,他没有拦马车,而是依照k先生所说,先朝唐人街方向走去。 (本章完) 第290章 容閎老先生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90章 容閎老先生 第290章 容閎老先生 拉里走到唐人街平安巷,就直接去之前黄美堂所在的洗衣店,现在拉里知道那地方同时也是洪门永华堂的波士顿堂口所在。 路过奶茶店的时候,拉里远远的看到那里的生意还算红火,只是迎来送往的华人女侍者们,眉梢眼角都是掩饰不住的愁苦。 拉里脚步不停,径直来到洗衣房。守在门口的华人一眼就看到了拉里·利文斯顿,忙站起身来,用磕磕巴巴的英语说道,“先、先生,您来了!您是要找黄美堂吗?他、他被警察抓走了……” 拉里皱了皱眉,“我需要找叶长老,我就是过来问问黄美堂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人脸上马上露出喜色,顾不得招呼拉里坐下,疾步跑回了后面的小院。 过了三分钟,叶长老快步走了出来,脸上的表情又是焦急、又是欣慰。 “利文斯顿先生!能在此时见到您,简直是太好了。”叶长老抱拳。 “进去说,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拉里也不客气,转头跟著叶长老走进了小院。 刚进小院,拉里还没有来得及多说什么,就看见院子里的八仙桌旁边坐著一位身穿深灰色三件套西装的绅士背朝著自己,正在喝茶。 拉里有点惊讶,没想到在唐人街还能看到这样的人。 那人身材不高,但坐姿挺拔,仿佛是从军校毕业的一样。 “容先生,请允许我给你介绍,这是美堂的白人朋友……”叶长老用中国话对那位绅士说道。 那绅士这才转过身来,看著拉里。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见他约摸六十多岁,银灰色的短髮整齐后,梳脸上的皱纹如同刀刻,苍老的面容却掩不住眼神的锐利和沉静,目光中带著一种穿透时代的清醒。 老人扶了扶金丝边圆框眼镜,用纯正的、略带康乃狄克口音的英语对拉里说,“很荣幸见到您,先生,我叫容閎。” 那人自报家门之后,轮到拉里惊讶了。 容閎?!中国近代第一位留美大学生容閎?耶鲁大学第一个华人毕业生,同时也是促成詹天佑等人留学美国的那个人? “你好!容先生。我叫拉里·利文斯顿,我就是黄美堂的白人朋友。”儘管心中惊涛骇浪,拉里还是从容的握上了这位老人的手。 容閎握著拉里的手,缓缓的说道,“利文斯顿先生,您是来帮助那个可怜的中国人脱罪的吗?” “是的!黄美堂是我的朋友。” “但这是为什么呢?”容閎审视著拉里,口气像极了耶鲁大学那种常见的带有傲慢和直言的学术风, “恕我直言,在过去的40年里,我见过太多的白人……他们对华人並没有多少善意。” 拉里收回手,平静的看著容閎的眼睛,“我不需要你立刻相信我,您可以仅仅把它当做一种朋友之间的关心。我只是来看看能帮他多少……” “非常感谢您的慷慨。”容閎的神色十分淡然。 拉里看了看容閎,皱起眉头,“你们打算怎么去救他?” 容閎说道,“我们想组织一个请愿团体,或者联络《纽约时报》,向公民们说出事情的真相……黄美堂是正当防卫,並且他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同乡,如果他死於绞刑架上,那將是文明的耻辱。” 拉里摇了摇头,“您不知道《吉尔里法案》新版已经推出了?就在周一。在这个法案的影响下,一个华人杀白人,结果又会出现什么意外呢?法庭上,陪审团不会听您的申诉,只会看肤色。” 容閎沉默片刻,小声的说道,“这是我想到的最好办法,美国毕竟是一个法制社会。” “呵呵,法治社会……”拉里冷笑一声,“如果你指的是明目张胆的歧视你,还需要走个过程的话,那就算。” 容閎抬头看了看拉里,脸上露出疑惑,“利文斯顿先生,您说的话,让我感觉您跟我们一样阵营……” 拉里点头道,“当然,我站在你们这边……” “不是……”老头目光锐利,盯著拉里,“我感觉您不是站在白人立场上想问题,而是站在中国人这边……” …… 拉里微微有些惊讶於这老人的机敏和睿智,但又立即恢復了一贯的沉稳,他眼睛隨即看向院墙外的天空,淡淡的说道,“我站在道义的一边。” 容閎看著拉里,缓缓点了点头,“好吧……先生,我想听听您的高见。” “我要去见一见他,黄美堂的老板、同时也是麻萨诸塞州的参议员——派屈克·甘迺迪,另外,我需要知道那个死掉的爱尔兰人的名字,还有他的同伴,就是跟黄美堂同为一家公司的那个爱尔兰人。”拉里转头看向叶长老。 叶长老微微有些迟疑,“利文斯顿先生,我不是怀疑您的能力和诚心。但您得知道,死掉的人是爱尔兰人,而参议员先生,他也是爱尔兰人。” 叶长老的意思很明白,甘迺迪遇到这种人命大事,肯定会回护爱尔兰人的。 “先告诉我名字吧!” “额……好吧……” 听完叶长老的敘述,拉里站起身来,转头看向容閎老先生和叶长老,“我先去试一下,能不能获得受害人的谅解。这里是美国,谢天谢地,有时候道义和人情到不了的地方,美元可以!” 容閎也站起身来,看著拉里,“您真能说动参议员阁下吗?” 拉里还是信心满满的,但內心深处的谨慎还是让他说道,“我可以试一试,不试试又怎么能知道?” 容閎点点头,凝视著拉里,也说道,“好,我也想办法去一下哈佛。我在哈佛认识几位法学教授,若我们能请哈佛法学院组成一个独立的观察团,评估审判的公正性,媒体一定会报导的。” 拉里停下脚步看著容閎,惊讶的说,“您这个主意不错啊……” 容閎一边戴上丝绸礼帽,一边说,“美国人是不怕华人的,但却怕別人议论他们『不公正』。利文斯顿先生,这就是您刚刚说的,即使明目张胆的歧视华人,他们还需要走个过程。这就是程序正义。我觉得,在一定意义上来说,这是一件好事。” “好!”拉里頷首微笑,“那么,明天这个时候我们再见吧。” (本章完) 第291章 甘迺迪竟然不给面子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91章 甘迺迪竟然不给面子 第291章 甘迺迪竟然不给面子 下午两点,拉里才赶到了甘迺迪的庄园。 他特意回去自己的公寓一趟,从自己的保险柜里取出一万美元现钞揣在怀里,还特意先给甘迺迪打了一个电话,算是预先通知。 所以,当下午两点,拉里站在,甘迺迪的庄园门口,早就有他的管家出门迎接了。 “利文斯顿先生,我的主人正在庄园的会客厅等您。”管家脸上都是笑容,看著拉里笑著著说,“先生亲自到酒窖里为您选择威士忌去了,他知道您好这一口。” 拉里笑著感谢回应,心里就是一阵轻鬆。毕竟,甘迺迪这边看起来非常閒適,这事应该並不难办。 等拉里进入甘迺迪的会客厅,一眼就看到一个之前自己见过的爱尔兰人,正手足无措的站在会客厅里,看到那里进来,那人挠了挠头髮,张了张嘴,但终究没有敢跟拉力搭话。 这应该就是死鬼的那个朋友了。 拉里心里又是一阵轻鬆,刚刚他打电话的时候就预先告知了甘迺迪,自己想见一下,见证那场悲剧的当事人。 甘迺迪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拉里只不过稍微露一下口风,他已经將这个人叫到这里了。 应该问题不大!拉里笑著拍了拍小伙子,笑著说,“喂,兄弟,罗根去了纽约,你是不是好久没有见到他了?” “是啊……他在纽约混的怎么样?”那小伙子,看著拉里。 “非常……奢侈,我的上帝,你还不了解他吗?他没有五天就熟悉了纽约下城区那些什么私人俱乐部的分布,每到周末,他都在那里待足足一个晚上。”拉里笑著盯著对方的眼睛。 果然受到蛊惑之后,那个小伙子眼里有光…… “罗根他……真不错啊!”小伙子喃喃的说道。 “怎么?你羡慕他吗?这很简单的,回头我把你也带到纽约,怎么样?”拉里,自顾自的坐在沙发里,翘起二郎腿,笑著盯著对方。 “我可以吗?我、我可不会什么金融知识……” “你以为他懂?他懂个屁,他就只知道在女人肚皮上打转……”拉里不屑的摆摆手。 小伙子看著拉里,脸上有些潮红,隔了几秒他才说道,“如果真的可以……利文斯顿先生,我当然愿意跟您一起去纽约。当然,我並不是为了根罗根鬼混,我其实是想去见识一下大都市到底是什么样的。” “没问题!”拉里脸上掛著笑容。 两人正在说话间,內室里传来一个声音,“拉里!怎么当著我的面来挖我的人呢?” 说著话,派屈克甘迺迪拿著一块雪白的绒布,以免擦拭一瓶满是灰尘的威士忌,一边笑著对拉里说, “我已经失去一个得力的下属了,你不能再调走另一个……” 拉里看见甘迺迪,立即站起身来,这当然是自己的礼貌,但拉里在面对甘迺迪时,尤其是当著外人的面,永远是恭恭敬敬的,这样也是回復他的脸面。 “阁下,多日不见,您看起来气色非常好。”拉里笑著恭维道。 甘迺迪脸上带著笑容,扫了一眼那个爱尔兰小伙子。 那小伙子立即紧张起来,磕巴巴的解释道,“不先生,您不要误会!我跟、我跟利文斯顿先生说、去纽约、十其实是为了长长见识……真的只是这样……” 甘迺迪皱皱眉,將酒瓶递给他,“我没有说这个,我是想让你帮我取两个杯子来,就在那边的酒柜里。” 拉里看著那小伙子如释重负的表情,心中有数,甘迺迪这傢伙平常管教下属是极严的,他只是一个眼神,就让这小伙子嚇得说不出话来了。 甘迺迪转向拉里,脸上又露出诚挚的笑容,他坐在拉里对面將威士忌酒瓶打开。 等小伙子取过两只酒杯,放在桌上之后,甘迺迪为两人一人斟了一杯酒。 “好久不见,甚是想念。”甘迺迪举起了酒杯,笑著看向拉里。 “承蒙您的关照,也祝您身体健康。”拉里也笑著举起酒杯。 两只酒杯在空中碰了一下,两人各自呷了一口威士忌。 “拉里,在纽约做些什么生意呢?如果有不错的生意,不如我们继续合伙。”甘迺迪笑著问道。 “我能做些什么?不过就是在华尔街找些生意,在去佣金经纪行做些股票买卖……”拉里回应道。 “哦,股票我可不熟。但如果你有其他生意的话,可以带上我一起做。” “没问题,甘迺迪先生,”拉里笑著看了看,在一旁手足无措的那个小伙计,又看看甘迺迪, “其实我还真的想让您儘快把奶茶店和烤肉店的生意扩展到纽约。您知道的,如果说美利坚合眾国有什么生意,必须得到宣传的话,他就必须出现在纽约。” 甘迺迪点点头,“你说的这个,其实我早就想过……哦,对了,有时间的话,你把原股东都召集在一起,我把赎买他们股份的钱都交给他们, 另外,我也想早点把股份正式收在自己怀里。否则,像这样名不正言不顺,总觉得很彆扭。” 拉里,为了拍自己的额头,假装非常懊恼,“我的上帝,这是我的错,我完全把这个事忘记了!不过,议员先生,请您放心,该您的永远是您的。” “没事,您也在忙。再说我也通过黄,早就实质接手了这个生意……”甘迺迪笑著,丝毫不以为意。 拉里心说閒篇扯过了,该说正事了。 “先生,既然您说到股权的事。您应该知道,黄美堂,它也是股东之一,並且他已经决定增持股份。如今遇到这样的事……我感到非常难做呀。” 甘迺迪笑著看了看拉里,“真的是非常遗憾,黄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中国人,实话实说,他让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也一改我对华人的偏见。” “我听说这纯粹是一个误会……发生在酒店里的事,我非常遗憾。但我觉得人已经死了,给予家属適当的赔偿可能更好一些……这更公允,也更现实。”拉里脸上露出郑重神色。 “拉里,你说的是……”甘迺迪看向拉里。 “给予受害者的家属一些补偿,也能为黄无心犯下的过失,做出些弥补。”拉里看著对方。 “你是说,你想保释黄?” “不,不仅仅保释,我想救他。”拉里索性挑明了。 哪知道甘迺迪却一反刚才的轻鬆神色,脸上露出凝重,“不!这事是不可能的。还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拉里挑挑眉,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的直接,不但没有同意帮忙,还要落井下石。 (本章完) 第292章 这是捅了航母窝了?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92章 这是捅了航母窝了? 第292章 这是捅了航母窝了? 晚上,从甘迺迪庄园回来的时候,拉里坐在马车里,表情非常阴鬱。 他的手指在裤兜外面,隔著裤子在那迭没送出去的一万美元现钞上不住的敲打。 拉里望著马车车厢顶部,皱著眉回忆刚刚在甘迺迪庄园发生的事。 甘迺迪刚刚的反应大出拉里所料。 之前,拉里以为自己只要张嘴说出请求,一向对自己言听计从的甘迺迪就会一口答应。 但自己真的是把这事想的太简单了。 甘迺迪竟然没有任何迴旋余地的,拒绝了自己的请求。 “拉里,你要知道,我可是爱尔兰社区的领头人。我不能允许一个人,在伤害了爱尔兰人的生命和脸面之后,还能逍遥法外!即使是黄也不行,甚至即使是你亲自请求,但也恕我难以从命!” 甘迺迪的脸色非常郑重,语言里带著不容丝毫妥协的决绝。 想起刚才甘迺迪眼神中的冰冷,拉里心里就是一紧。这不是为了黄美堂,而是自己忽然意识到,儘管两人已经非常熟络了,但甘迺迪本质上就是一个政治人物。 为了自己的政治利益,他可以毫不在乎的牺牲任何人。 不要说一个黄美堂,就算是自己……如果在天平一边的砝码足够重的情况下,甘迺迪也会毫不犹豫的做出选择。 明白这点之后,拉里內心狂跳,但脸上仍然不动声色。 好在,甘迺迪並非认为自己跟黄美堂有什么特殊的关係,而只是觉得自己是受华人们之託……甚至有可能是收了华人的好处,才来这里说服自己的。 甘迺迪之所以如此决绝和严厉,其实也是想让拉里背后的华人们,直接死了那条心。 现在,对甘迺迪这位號称爱尔兰人的守护者的政客来说,黄美堂最大的价值就是被送上绞刑架。 这可以彰显参议员先生对爱尔兰人的“大爱无疆”。 甘迺迪的决绝態度让拉里非常为难,並且自己又不好显得太过热心,否则这种殷勤表现,对一个事不关己的白人来说就太过刻意了…… 於是,拉里就丝滑的扯开了话题,说自己只是好奇当时的情况。 当著甘迺迪的面,拉里转头向那个爱尔兰人了解了当时的具体情况。 爱尔兰人也毫不避讳的將当时的情况都说了。 听完他的敘述,拉里点头沉吟。 好消息是,当时的情况比拉里想的还要好,那小伙子说,黄美堂確確实实没有跟死者动手,一切都是意外,是死者不小心磕在桌角上,意外死亡。 但坏消息是,本来应该成为黄美堂救星的参议员先生,为了捞取自己的政治资本,反而要想將自己最看好的员工置之於死地。 这事儿就非常难办了,如果甘迺迪不出手,其它人更不可能搭救一个事不关己的华人。 再说,法庭又不会採信华人们的证据。至於爱尔兰人当证人,按刚刚那个小伙子对甘迺迪的態度,拉里毫不怀疑,他们一定不会说出任何有利於黄美堂脱罪的话…… 拉里一边回想案发时的情况,一边在心里琢磨自己该怎么办。最终,他做出了一个临时、但重要的决定。 “参议员先生,您得理解黄美堂毕竟是我的朋友……当然,我不是想为他脱罪,我相信美国法庭的公平和正义。但我也有一个小小的请求,请您关照警察,不要让他在监狱里吃苦头。” 拉里的请求很直接,也很简单。 甘迺迪一口答应了。 剩下的时间,两人不停的在聊一些生意上的事。当听到福特汽车公司的汽车已经售卖到第十辆时,拉里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已经出货了10台了吗?”拉里问道。 “是的……可是,拉力,我觉得这个汽车项目並不好赚钱。”甘迺迪脸上露出苦笑, “卖出的10台,在第一个月內就被退回6台。福特的汽车经常有这样那样的质量问题。因为这个事,我跟他非常严肃的谈过……亨利·福特表面上答应的好好的,但我不认为后续这事儿就不会发生了。” 拉里心中有数,刚刚卖出的汽车当然会有很多质量问题。另外,那时的汽车还无法適应现在的道路,尤其是此时的土路顛簸非常严重的话,会极大的概率导致汽车出现各种问题。 这是汽车在出现初期不可避免的。 但面对甘迺迪时,拉里绝不能把话说的这么清楚,於是也皱眉说,有机会也要上门去直接质问亨利·福特。 在甘迺迪的庄园里待了足足一个下午,拉里心里都是迟疑和算计,脸上都是笑容和坦荡,表演的非常扭曲。 下午5点,他才告辞回家。甘迺迪大度的让自己的私人马车亲自送拉里回去。 坐在马车里,拉里不住的思考,可始终捋不出一个头绪来。 渐渐地,窗外开始披散出细碎寒冷的春雨,雨滴打在马车车厢,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路上的行人开始著急的奔跑,不一会儿,车辙压到水坑里,就会挤出清脆的趟水声。 马车沉默的前进,拉里也一路沉默,只是望著窗外雨幕中模模糊糊的风景。 好在离开庭时间还早,此时的司法程序非常繁琐,距离黄美堂上法庭,可能有一到两个月的时间。 自己只能再想其它办法了…… 想到早晨跟容閎老先生吹的牛逼,拉里也不知道明天该怎么面对他。 此时,拉里倒真盼望容閎老先生在哈佛大学能搬到救兵了…… 回到后湾区自己的公寓门口,拉里打赏了马车夫2美元,开门跳过雨幕,迅捷的钻进公寓楼。 刚进入公寓大楼,拉里听见一层的宴会厅里一阵喧囂谈话声,仿佛有人正在举行晚餐会。 拉里下意识地掏出了自己的柯尔特金壳怀表,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6点15分,正好是晚餐时间。 宴会厅是开放式的,拉里路过准备上楼的时候,正好被里面的人看到。 “拉里·利文斯顿!太好了,你回来了?!”温斯洛普先生从方桌的一端站起身来,笑著对拉里打招呼。 这次不能装没看见了! 拉里也转过头来向他打招呼,“先生,我今天早晨刚刚回波士顿,呵呵,好巧,今天晚上就又碰到您。” 坐在温斯洛普桌边还有两个陌生人,拉里並不认得他们,但这两人却非常好认。 其中一位身著剪裁精良的灰呢大衣,领口別著一枚银质齿轮胸针,眼睛特大,身姿挺拔。看样子约摸45岁,鬢角都有灰白色的头髮了。 另一位则是稍显年轻的男人,30出头,穿著略显简朴。给拉里留下印象最深的是,这人的眼神非常沉静,仿佛是这个世界的旁观者。 温斯洛普先生笑著对拉里招手道,“既然都碰见了,不如一起来吃个饭。我们也是刚刚上了餐桌,还没有真正开始用餐。” 说著话,温斯洛普又转向桌边的两位先生笑著介绍道,“这就是我刚刚跟你们说过的那个少年,聪明、大气,对工业和科技有独特的看法,汽车就是他发明的……” 两个男人都很惊讶,转过头来看著拉里。 拉里赶紧解释道,“不是我发明了汽车……是汽车这个单词。哦,温斯洛普先生,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话说到此,拉里也不好意思再找藉口推辞了,於是就走到桌边,跟两人打招呼道,“先生的客人一定都是非常尊贵的绅士,我叫拉里·利文斯顿,是温斯洛普先生的租客。” 两人也从椅子上站起身,一一同拉里握手致意,並且自报家门。 45岁的那个中年人名叫威廉·贝克,是巴布科克·威尔科克斯公司的东海岸销售总监; 那个年轻沉稳的人叫约翰·海斯,他是纽波特纽斯造船厂的助理总工程师,这次是代表老板亨廷顿来波士顿洽谈锅炉採购业务的。 拉里眼角有些抽搐,心说好嘛,我这是捅了航母窝了,怎么生產蒸汽弹射器的公司、和造航母的公司都让我碰见了…… 当然,什么蒸汽弹射器,或者航母,在此刻都是九霄云外的东西…… 温斯洛普笑眯眯的看著三人,互相介绍完毕,这才招呼拉里坐在一边,並要求女僕卡梅尔为拉里也准备1套餐具。 “没有比利文斯顿先生更好的租客了!”温斯洛普开玩笑道,“这位先生出了三个月的租金,但在这里,一共才住了一个多星期……他太忙了,忙到无法回波士顿,所以就便宜我这个房东了。” 眾人哈哈大笑。 此时天已经黑了,卡梅尔点上了煤气灯,开始端上自己精心准备的菜餚。 主菜是烤小牛肉配蔓越莓酱,一大块淡粉色的小牛肉躺在银盘中央,表面烤的微焦,牛肉渗出琥珀色的肉汁。旁边堆著一勺鲜红透亮的蔓越莓酱,酸甜的果香与肉香交织,在这微寒的雨夜里格外诱人。 第二道主菜则是奶油燉鱈鱼。这是新英格兰的经典菜餚。雪白的鱈鱼肉被拆成大块,浸泡在浓稠的白色奶油酱汁里,上面撒著细碎的欧芹和几片脆煎培根丁。 配菜则是青豆杏仁,和奶油焗甘蓝。 翠绿的四季豆炒的爽脆,淋上融化的黄油,撒满烤的金黄,酥脆的整粒杏仁。清新的蔬菜味中,带著坚果的焦香,为油腻的主菜带来一丝清爽。 而那道奶油焗甘蓝,则是切丝的捲心菜与洋葱麵包屑层层迭放,浇上奶油和黄油製成的白酱,再撒上芝士烘烤至表面金黄起泡。这菜味道醇厚,还带有轻微的发酵酸香,是此时常见的家常菜。 拉里俯身看著这些菜油,心中不住感慨——美国人也曾经是会做饭的呀!怎么混到100年后?反而每天吃汉堡包或者是罐头这种预製菜呢? 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 当一个民族不愿意为自己的食物多操心的时候,他们也就必然失去清教徒的精神核心了。 隨后,卡梅尔又端上了今天的主食,热乎乎的全麦麵包卷。刚出炉的麵包卷散发著麦芽的香气,外表微脆,里面柔韧有弹性。麵包篮旁边还放著一小碟盐渍黄油。 汤品是蛤蜊浓汤……这个菜拉里不予置评。 “各位,乾杯!”温斯洛普先生举起了酒杯。 酒就是简单的波尔多红酒,倒入水晶杯后,折射著煤气灯光。 三人的酒杯碰到一起,互祝健康,各自喝了一口。 晚餐开始之后,贝克先生打开了话匣子。他向海思展示了一份油印纸,上面印著复杂管道的蓝图, “海斯先生,纽波特纽斯造船厂就应该选用****炉。我们c型锅炉的效率比老式圆筒锅炉高出三成。每平方英寸压力提升十磅,这意味著,同样的燃料能让战舰多跑五海里。这就是未来所需要的。” 拉里自顾自的吃肉,温斯洛普先生则饶有兴趣的看著两人交谈。 年轻的海斯先生戴上了单片眼镜,仔细的看了看对方递过来的蓝图,片刻之后,也说道, “贝克先生,效率固然重要,但船厂关心的是整体。就算您的锅炉效率再高,但如果体积庞大,就会挤占弹药仓或者轮机的空间。我们刚接下海军的班布里奇级驱逐舰订单,每1寸空间都得精打细算呀。” “海斯先生,如果您的船体设计考虑过高效锅炉的预留空间的话,我们愿意配合,並且定製尺寸。”锅炉厂的说道。 “真的非常遗憾,贝克先生,海军的图纸是固定的,我们造船是按照图纸施工,不是做裁缝。这事儿还真不由我们做主……”造船的也说道。 两人在商量船用锅炉的事。看著他俩唇枪舌剑,拉里就不由得想起蒸汽弹射后,航母甲板上仙气飘飘的样子,心说我们川大统领是最喜欢这个场景的了……可惜这还得几十年之后才能实现。 两人的商谈一会儿就陷入了僵局。 拉里安静的听著,手上的叉子戳中盘中的一颗小土豆,看了看有点沉默的两人,笑著插嘴道, “两位先生,我在想是否需要过度在意这些蒸汽锅炉的效率?” 两人一起转过头来看著拉里,眼中露出奇怪的神色。 “可是,蒸汽锅炉的效率將决定著舰船的航速。每提高半节航速,对这舰船就是一种极大的提升。”贝克先生忍不住说道。 拉里想了想,现在的海军主力舰船应该还是以铁甲舰为主。这玩意儿是標准的铁甲巨舰,但也是风帆战舰到驱逐舰的过渡產品。 在真正的歷史上,这种笨重的铁甲舰很快就会被更快的驱逐舰所淘汰。 造船厂的海斯也接著说道,“我们纽波特纽斯造船厂刚接到的驱逐舰订单,他们就是用来猎杀將来那些又小又灵活的鱼雷艇的。所以,对动力要求很在意。” 拉里却笑了,直接点评道, “这是海军的问题,他们想让一个笨重的铁甲舰去兼任驱逐舰的活儿,这本身就不现实。等你们造出那个驱逐舰,就会发现,你们现在造的驱逐舰就是想让拳击手去当刺客,但它骨架太大了,根本不適合。” 海思皱著眉看著拉里,隔了一会儿才问道,“我们只是照图纸做事,不过我对您的这个说法表示部分认同……您能继续说下去吗?” “驱逐舰的作用不是硬碰硬,而是控制战场节奏,它要用速度去分割敌阵,用精准的火力打败类似鱼雷艇这种快速目標。 所以,船厂和海军应该为他准备更具有爆发力,能快速响应的动力系统,功率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瞬间爆发能力!” “瞬间爆发能力?”这回轮到贝克先生惊讶了,“锅炉又怎么会具有那种能力?” 拉里转过头来,笑著看锅炉公司的先生,“你们的高压蒸汽锅炉不能稳稳的烧火,得用加压设备將高压蒸汽储存起来,需要急转或者衝刺时,瞬间释放,这样就能推动轮机超负荷运转那么几秒钟……这就仿佛人在短跑前的深呼吸一样。” 听了拉里的话,两人都同时陷入沉思。 温思洛普先生则一脸惊异的看著拉里,“……怎么?造船的事你也懂?” 拉里笑而不语。自己怎么会懂造船?但对於一个前世半吊子的军迷来说,他却知道,巴布科克·威尔科克斯公司本身就是高压锅炉的领先製造商。 而高压空气储罐早被用於矿井通风和气动工具上。另外,早期的空气鱼雷用的也是压缩空气推进,这证明高压气体储存和瞬间释放技术是成熟的。只不过当时並没有用在军舰上。 原因是当时的造船界和海军,仍深陷铁甲巨舰的传统思维。以为军舰只需要追求持续续航和装甲防护,而不是战术机动性。 高压蒸汽罐的目的,其实就是提高军舰的瞬间爆发能力。当然,若是平常拉里也想不起来,可谁让bamp;amp;w公司是美军蒸汽弹射器的製造商呢。 蒸汽弹射和高压蒸汽蓄压器道理差不多,这就类似汽车加装的氮气一样。 过了一会儿,贝克忽然若有所悟的说,“瞬间爆发蒸汽罐。你说的这个……我们的技术应该可以实现。” 纽波特纽斯造船厂的海斯也点头道,“如果能在不改变船体的绝对构造前提下,做一个如此的增益改动。我想海军肯定会愿意多付出新装置的那份钱,並且愿意將其他订单都放在我们造船厂……” 贝克自顾自的点头,“技术上真的可行,而且利文斯顿先生说的对,这就是战舰的战术深呼吸……” “这是一种新的造舰思路……”海斯捏著下巴,想了想才说,“很好,我会把您的设想转达给亨廷顿先生的。” 两人刚才还在为推销锅炉的事爭的有些僵,但经过拉里如此的提醒,两人又忽然各有收穫…… 这傢伙,年纪轻轻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两人都將头转向拉里,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最终,海斯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 “纽波特纽斯造船厂欢迎您来光临。如果亨廷顿先生同意了您的这个改进思路,他一定乐意会见你。” 贝克也看著拉里,同样拿出了自己的名片。 拉里笑著接过两人名片,恭敬的装在兜里。 温斯洛普笑著问,“哦,年轻人,今晚你是不是启迪了我的两个朋友?还顺带定义了一下军舰的灵魂?” 拉里摆摆手,客气的说道,“这算什么下一代军舰的灵魂?回头他们不用煤炭,而用重油去烧锅炉,那才叫下一代军舰……” 听到这话,三人都以为是玩笑,並没有多大反应…… 拉里却知道,早晚有一天,自己在他们心中种下的种子会发芽。等他们发现需要一个燃油锅炉时,都会想起自己今天晚上在这里说的话。 而巴布科克·威尔科克斯锅炉公司,和纽波特纽斯造船厂,今天也算刚刚正式纳入自己的视野之中…… (本章完) 第293章 竟然冲我来了,不能忍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93章 竟然冲我来了,不能忍 第293章 竟然冲我来了,不能忍 第二天一早,拉里到一层餐厅吃早餐,隨手拿起了桌上的《波士顿环球报》。却发现上面的头版新闻是《黄祸再现!华人將白人青年殴伤致死》,副標题则是:警方已將华人拘捕归案,检察官已经发誓要维护法律的尊严。 拉里皱了皱眉,坐在桌边看著报纸独自一人发呆。 昨晚,拉里思考了一晚上。觉得自己现在根本没有这个能力去干涉美国的司法,如果甘迺迪参议员不介入,那么这事儿真的非常难办。 毕竟这事跟自己关係不大,毕竟这也是黄美堂自己倒霉…… 这就仿佛《水滸传》里的杨志卖刀、杀了泼皮牛二一样,儘管是无心之过,但杨志也得付出代价。 潜意识里,拉里甚至在说服自己——这事其实跟自己没有什么关係。即使是发自內心的想做些什么,也只是在满足自己心里的一种情结,而不能真正改变什么…… 所以,还是放弃吧。 甚至,拉里觉得自己已经被潜意识说服了…… 今天早晨起身吃早饭的时候,拉里甚至一再安慰自己要冷静、客观,不要对这个世界什么有感情羈绊。这事过后,日子还是一样得过。 但早晨举起《波士顿环球报》时,拉里还是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內心在翻腾。那种“我本来没有错、却要承受惨痛代价”的前世记忆,一再涌上心头。 瞬时之间,拉里握紧了拳头,指节被自己的力量捏的发白。但过了片刻,拉里强迫自己重新冷静下来。 不,你不能这样感情用事!你是一个股票作手。这事要符合自己的最大利益…… 拉里强迫自己安静下来,缓和了一会儿,这才拿起咖啡杯放在嘴边。 刚喝了一口咖啡,温斯洛普先生就走出了自己的房间,他一眼看到餐桌边的拉里,笑著冲他打招呼。 “早上好!利文斯顿先生。” “您好,温斯洛普先生。”拉里笑著回应。 温斯洛普腋下夹著一摞报纸,他慢慢踱步到早餐桌边坐在椅子里,隨即將那迭报纸放在桌上。 “抱歉,我早晨起来把今天的报纸拿去看了,拉里,你看的是昨天的报纸,已经过期了。您应该看看这个……” 温斯洛普先生说著话,將新报纸推给拉里。 拉里低头一看新闻题目,双眸就是一凝。因为报纸的头版头条是《持续揭秘:华人凶手正在通过洗衣房和奶茶店持续洗白自己的赃款》。 拉里看了看报纸,又抬头看了看温斯洛普先生,只见他仍是一副和煦客气的表情,脸上没有丝毫做偽。 拉里心里嘀咕:难道温斯洛普先生不知道我跟奶茶店和便利店是有关联的吗?他將这张报纸推在我面前,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是一种警告,还是一种暗示? 可看对方的表情,並不像是在暗示或者当面炫耀什么,他只是跟之前一样。 拉里有点糊涂了,他假借低头凝神看报纸的机会在脑中细细回忆,梳理一遍过后发现,温斯洛普先生还真的没有任何知识渠道,知道自己跟奶茶店或者便利店有关係。 之前他和自己圈子有交集的时候,往往是跟白朗寧兄弟或者亨利·福特,这位主编先生知道自己跟军火圈,和科技圈有关。可能还真的不知道自己跟便利店和奶茶店的关係……这应该是一个巧合。 想到这里,拉里匆匆扫了扫报纸上的报导,就转头笑著对温斯洛普先生说, “先生,这篇报导是你们记者挖掘到的新料吗?那些华人不早就被关在唐人街里,出不来怎么又会搞什么洗钱?” 温斯洛普先生扬了扬眉,脸上充满好奇的笑容,“哦,拉里,你又在发明新词汇了,什么叫做洗钱?” “就如您报导所说的那样,將黑色渠道搞到的钱,变成合法的钱。”拉里手指头敲了敲报纸。 “哦,天吶,洗钱!这个词真的是太传神了,我得记下来。”温斯洛普当真从厨房餐厅里找了一支铅笔,隨即將这个词写在了报纸的空白处。 拉里並不关心自己,又发明了一个后世常用的词,等这位主编新奇劲过后,还是在不依不饶地继续打探。 “先生,您真的以为那些华人有如此之大的能量吗?据我所知,他们一直还都算安分呀!” 温斯洛普笑了,他看了看拉里,轻声回答道,“……拉里,你虽然年纪不大,但也要知道我们媒体行业也是需要讲人情世故的……” 隔了几秒,温斯洛普看拉里点头,表示同意,这才继续说出了新闻传媒的秘码, “实话实说,这则新闻是一位大人物授意我们刊登的,我们只能保证自己不说谎,但却也不能保证自己的话不会被別人曲解。” 拉里双眸一凝,嘴角扯出一个微笑的弧度。心说原来是这样,有人正在趁这个机会开始浑水摸鱼了。 竟然还將目標对准了奶茶店和洗衣房,这是意有所指呀。 可这人是谁呢?肯定不会是甘迺迪,他即使是想积累政治资本,那就不可能將自己辛辛苦苦得来的奶茶店这个项目拱手相让。 拉里转头看向温斯洛普,“先生,我听说过这个案件,可我听说这是误杀。问题是,这篇稿子不但不会为那个中国人伸张正义,更可能將所有的在美华人都牵扯进来……打击面太大吧?” 自从拉里见到温斯洛普先生之后,他一直笑容和煦、从容大度。但等到拉里问出这个问题之后,他脸上也显出不自然,笑容还掛在脸上,眼角眉梢已经爬满了尷尬和薄薄的慍怒。 他咳嗽了两声掩饰自己的不自然,隨即转过头来对拉里正色说道,“那您可能有些误会,並没有那么可怕的后果,我的贵宾朋友只是想给那些不安分的华人一个警告,这不是违背新闻道德准则,反而是一种劝世良言。” 拉里赶紧点头给对方一个台阶下,“是的,我就是觉得好奇。您这样说来,您的那位贵上位者朋友其实也是一番好意。” 温斯洛普手指敲了敲桌子,大声说,“对呀,其实就是这个意思。这是一种警告,也是对华人的一种训诫。” 拉里点头把话题岔开了,他知道,儘管温斯洛普看起来非常和善,但一个人在他这个位置上干了这么久,绝对是一个人精。 如果自己继续从他那里打探的话,就很容易让他警觉起来。 不过能从他口中得知,这是一个大人物的亲自授意,这就足够了!自己只需要派遣k先生出面打听,连威胁带美金……就不发愁打听不出那个名字来。 吃完早餐,拉里回到了自己的公寓,穿戴整齐之后,特意把那1万美元又重新装到口袋里,这才坐马车来到了唐人街。 拉里刚下马车,就看见一个义大利小伙子在唐人街平安巷口冲自己打招呼,这是之前在纽约陪著马修的其中一人。 “先生!”义大利小伙计用在纽约时候的称呼,走近了对拉里说道,“k先生让我在这里等你,如果遇到你,他想让你给他打个电话,他说有事要向你匯报……” 拉里一怔,“k先生什么时候有电话了?” 小伙计挠挠头,“不知道,但他就是这样说的。”隨即,小伙子,递过一张纸条,上面写著一个电话號码。 拉里皱皱眉取过纸条看了看,隨即走到了街边,一个叫东方酒店的高级酒店。 此刻的美国,打电话可是一个非常奢侈的事,也非常麻烦。像拉里,这样急著打一个电话,必须得寻到这种高级酒店,或者如火车站这种交通枢纽才有可能。 “您好,我需要打一个电话!”拉里对柜檯里面的人说,柜檯里的侍者引导他走到一间安静的屋子里,那里有1台电话。 拉里按照电话號码打了过去,电话铃刚响了两下,对面就接了起来。 “餵!这里是717便利店。”电话里的声音带著嗡嗡的电流杂音。 “我找k先生。”拉里说。 “老板!我就是,我的上帝,我一直在等您的电话。您在唐人街那里吗?我有一个重要的事,需要向您匯报。” 拉里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沉声说道,“你说!” “有人在探咱们的底……您知道的,咱们这便利店的生意就类似杂货铺,早就有人想找我们收保护费了。但这事儿一直都是我在周旋,我还买通了几个兄弟会的人……”k先生絮絮叨叨的开始说个没完。 “请说重点!电话费非常贵的。”拉里忍不住打断了他。 “哦,对,是的。老板,我的几个黑道上的朋友向我反映,有人在探我们的底,他们想知道的情报包括便利店和奶茶店之间的关係。 便利店到底是何人控股又是何人经营?他们还想知道华人是否也参与到了便利店的经营……” 拉里心里一紧,如果华人是对方摸过来的线索的话,那么背后的那位大人物,一定是顺著奶茶店的线索,开始深挖情报了…… 还想打探出真正的股东,这是在挖自己…… 背后的那位胃口不小呀。 听k先生將这些情况都匯报结束,拉里抿紧了嘴唇,隔了几秒才说,“老k,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这傢伙是想要我们的好看,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我们主动出击。藉助你的各种关係,反过来帮我调查一下,探我们底的到底究竟是什么人。” “好嘞,老板!我就是这个意思,您只要同意,我就开始做了。”电话里,k先生的语音轻快清晰。 “另外,我这里也有一个线索,”拉里隨即將早晨,从温斯洛普先生那里得到的情报也传递给k先生, “……所以,另一边也要从报社那边下手,找到那个写社论的编辑,要么给他点钱,要么对他晃晃拳头,总之,必须要把探咱们底的人抢先找到。” “老天,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放心吧,老板,这事交给我了!”k先生一口答应道。 放下电话,拉里一脸平静地走出了电话间,在柜檯上拍下了两美元的电话费,这才客客气气的走出了酒店。 招呼那个小伙计跟在自己后面,那里大踏步的走向了平安巷的洗衣房,看到洗衣服匾额的时候,拉里停下来脚步,心里反倒是一阵轻鬆。 之前自己一直患得患失,甚至想作壁上观。现在好了,原来背后那人竟然还瞄著自己…… 现在,自己没有放弃黄美堂的理由了。因为这个该死的吃人世界,到处都在玩“谁是胆小鬼”的游戏,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就要被群狼分尸…… 自己只能进,不能退!现在,救黄美堂就是在救我自己。 狗屎的法制社会,有人在利用法治整我的时候,我就要看看,这法治社会能不能用金钱炸开一道缝隙来。 (本章完) 第294章 意外解决了上大学的问题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94章 意外解决了上大学的问题 第294章 意外解决了上大学的问题 再次见到容閎老先生的时候,他坐在八仙桌旁边,依旧是那种淡漠与凝重交织的神色,仿佛见惯了歷史激盪、风云变幻,现在恢復成一个守在冥界的镇狱兽,只剩下执著和从容。 “容先生,早上好。”拉里直接在他身边的座位上坐下。 容閎看了他一眼,开门见山的说,“我已经找到了哈佛法学院的克里斯多福·哥伦布·兰代尔院长,他说他对黄美堂这件案子非常感兴趣,但他也说过,他不明白为什么我要执著於这个必然败诉的诉讼。我跟他说,因为我是中国人……” 拉里微微沉默,容閎可是此时难得的被美国白人精英们认可的高级华人学者,他能发挥自己的影响力救助不相干的同胞,这份愿力和执著就不同於自己。 容閎接著说道,“他还是有些犹豫,因为这牵扯到的政治大於法理,但我给他出了一个主意,让他將参观这场诉讼变成一种大型的教学现场,哈佛法学院的同学们也能通过这场史无前例的特殊刑事案件,理解他们书本上和现实世界的区別。” 拉里挑挑眉,明显对这个非常感兴趣,因为这牵扯到如何利用这些法律界精英,“愿闻其详,老先生。” “我告诉他,华人误杀不仅仅是案子,而是『文明的契约』,”容閎双手握著手杖头,继续说道,“若法律连程序正义都不愿施与华人,则美国自立国之初的基础就自毁了一半。” 拉里点了点头,前世他就听过美国的法学界,坚持“程序正义”,甚至要比同为判例法系的英国更加重视这种基础法理。 但之前自己也只是认为这是有利於律师的繁复程序,不过容閎先生这样一说,自己也比之前想的更深了一层。 因为美国的精英並非完全人情世故,而各有各的理想,儘管在个体上来说,不管是法官、政府官员、还是律师,都会因为金钱、名誉、萝莉等私人考量而出现执行偏差。 但属於本类別精英的共同理想——譬如坚持美国的制衡基础、或者坚持立国之本,这种看似縹緲的目標,却能被有效的形成共同追求。这也是美国精英们的默契之一;就如同爱国这个被自由主义者詬病的话题,却一直是美国精英界和平民的基本共识,一战爆发之后,美国著名人物和大学生上战场的数不胜数。 当然,二战就没有这种一代大学毕业生的精英爭相上战场的现象了,那时不但美国,全球的精英们都出现了分化——因为他们都达成了共识,一战这种纯粹是权贵战爭游戏的事,不值得自己付出生命。 不过,精英人群的这种“理想主义”的坚持,还真的能利用。就如同后世苏联成立之后,美国精英很多无偿向对方透露情报,他们不是为了钱,就是一种理想主义。 拉里想了想,继续问道,“容先生,我不清楚您说的这个叫兰代尔的人是谁,但既然他是哈佛法学院的院长,他不怕背上干预审判或者司法独立的骂名吗?” 容閎微微一笑,取出了笔记本翻开,“他说过,判例如同实验数据,法学是科学。但我跟他说,若判例的数据只来自於同一群人,这科学是否早已出现偏颇。华人修铁路、纳重税,却连证人席都因肤色而不能登上,这岂不是法学的耻辱? 当然,最终我打动他的是:如果哈佛法学院愿意以『法律科学』之名向大眾证实,他能不偏不倚的补全法理的漏洞,那么他將会在对阵耶鲁法学院之时,压他们一头!所以他心动了,才打算派出一眾学生来观看这次庭审。” 拉里笑了,心说这重点您要早说啊!你一直扯什么法理、程序正义,把我都干沉默了……你要这么说我就明白了。 “所以、容先生,我该怎么做才能配合您呢?”拉里问道。 “我听叶长老说您是这里的富翁,又同情华人。那么,在华人从您项目里拿到分红之前,请您先帮助他们垫付一些资金。等法庭开庭的时候,以无偿资助学术研究的名义,安排哈佛法学院的教授和学生们。这就足够了,其它我来办。” 拉里点头说,“这没有问题,救人要紧,其它事我来安排。这案件要开庭大概什么时间?” 容閎回答道,“起码得一个月,美国这边搜集证据等程序都很慢。我最近要做的事,就是扩大这案件的影响力,並且力主將这件案子的影响力扩大。关注的人越多,美国人越得按照程序正义的理念来,那样反而对黄美堂有利。” “您不止是这个想法吧?”拉里觉得对方还有其他目的,索性直接问道。 “当然,”容閎从容回答道,“美国是判例法,我不仅仅想救人,还想通过美国法官的判决,给那些《排华法案》建立一个能打开的缝隙,製造舆论和聘请哈佛法学院的同仁们,也是引入第三方仲裁机构,而他们也將在未来將这种法理拓展到全美。” “那么,为黄美堂聘请的律师应该是谁?”拉里再次问道。 “我亲自充当律师。前些年在大清国和美利坚中进行协调的时候,我自学了法律。”容閎回答道。 拉里明白了,脸上露出笑容,“怪不得您是耶鲁人,竟然能有哈佛的朋友。” 容閎看著拉里,脸上也露出笑容,小声对拉里分享了一个秘密,“利文斯顿先生,若您的年纪跟我一样大的话,您就会知道一个道理,有时候名声是一种资產。本人在中国和美国都略有些名声,又是耶鲁毕业的高级学者,自然说话就会有分量。 即使是我说的话別人也说过。但我说出来就有人信、就有人重视,甚至我的请求就有人能答应。这就是名声给我带来的好处。” 嘶…… 拉里吸了一口凉气,忽然觉得老头说的很有道理啊! 之前自己一直想苟来著,总想著“向公眾隱身”,但却忘记了,名声在大多数时候也是一层护身符。即使是面对强权的压迫,若是自己有名声傍身,有时候就是一层“保护罩”! 比如后世的鲁迅先生,懟天懟地之后,军阀老蒋都不敢拿他怎么样,还是因为对方的名声太大了。 还有就是名声大了以后带来的高级人脉,这也是一种特別重要的资源。 你像容閎老先生都60多岁了,虽说没钱没势,看似在美国势单力薄,甚至在中国时候都屡次被满清朝廷轻慢和戏耍,但那也只是针对人家“西学东渐”,或者“推动中国现代化”这个庞大的目標来说的。 人家容閎老先生若只是想捞钱、自保、发动影响力救个华人,这种名声就能给他带来极大的资源。 若只是像自己一样获得自保能力、或者让潜在的对手忌惮自己的身份,以后不敢轻易对自己下手……名声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属性”啊! 但、但这就又跟自己“苟著发育”的理念產生衝突了……这、这该怎么办? 拉里想了想,真诚的对容閎先生说,“老先生,我得向您坦白。我找参议员先生的计划失败了……”说著,將自己如何找到黄美堂的老板、又如何尝试说服他、又如何被他因为爱尔兰人的原因拒绝了,向容閎交待的一清二楚。 容閎听了这事以后很惊讶,不是惊讶参议员不帮忙,而是惊讶自己面前这个年轻人,竟然能跟参议员先生搭上话,而且听他敘述的故事,如果这次黄美堂误杀的不是爱尔兰人,参议员极大概率会帮助拉里…… 这是一种恐怖如斯的潜在影响力啊! 思考了片刻,容閎慢慢的说,“我明白了……所以这事您可以按我的计划来,我做主导。您能进行赞助哈佛法学院的行为,本身就非常好了。” 拉里心说我跟你“示弱”可不是为了跟你客气。 他假意思考了几秒,这才满脸真诚的向老先生请教,“容先生。您是耶鲁著名的学者、还是能撬动中国和美国进行交流的教育家。我有个疑问,如您所见,我做生意有些天赋。但美国主流社会只会將此视为『暴发户』,並不会真正认可我这样的人。 另外,我本人也早就想上个大学,积累些名声。您觉得我应该怎样搭上学术圈,趁这个机会跟哈佛法学院打好关係吗?我能出的起钱,我是否需要將自己趁机送到哈佛法学院,也混些名声?” 容閎听了这话没有急著表態,而是一脸平静的看著拉里,直到拉里怀疑对方是否真的听懂了自己的话,他才忽然说道, “为什么要当法学院的学生?如果您能直接当学者,岂不是能获得更好的名声?” “怎么可能?”拉里楞了,脱口而出,“我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年轻人,我不过偶尔会做做股票,但这种技能是不会被大学认可的。我能去哈佛当个学生已经是极限了,他们又怎么可能让我直接当学者?” 容閎眼睛盯著他,脸上都是凝重,但隔了几秒还是说道, “您若能將自己非凡的中文天赋展露出来,我有把握將您介绍给耶鲁大学的校长,让他帮您跳过学生的阶段,直接成为学者。因为他们正在筹备成立『亚洲学院』,或者『东方学院』,研究东方文化。 如果有一个土生土长的美国白人,因为他对中国文化感兴趣、同时又能有精通中文的天赋的话,那您很快就能成为被大学予以重点培养的学者。那样,您所说的『好名声』,也会自然而然的降临。” 听了容閎的话,拉里一惊,额角瞬间渗出汗水,心底里一阵疑惑:怎么他能知道我能听懂中文?见鬼了,这老头会读心术吗? 静静思考了几秒、拉里谨慎的回答道,“……您是不是有些误会?我怎么可能会多少中文?或者我跟黄是一个好朋友,但学了几句普通中文已经是极限了。” 容閎还是凝神看著拉里,隔了一会才说道,“您学的已经相当深了,並且我觉得您在学习中文方面真有天赋。因为刚刚我说『为什么要当法学院的学生』时,说的就是中文!!” 拉里一怔,细细回忆了刚才两人的对话。除了老头不讲武德、偷袭自己说了一句中文考验自己,还是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让他发觉自己会说中文的事了。 “您……怎么能知道我跟著黄美堂学了几句中文呢?”拉里再次问道。 容閎却满不在乎的揭开了谜底。原来就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叶长老用中文向自己介绍拉里·利文斯顿的时候,特意强调了拉里是黄美堂的“白人朋友”。 但之后的对话中,容閎马上就发现一个让他惊讶的事实:拉里说话已经直接將自己代入对方的介绍,还向容閎直接介绍自己,“我就是黄美堂的白人朋友”! 这是明显听懂了叶长老对自己的介绍。 容閎后来面对拉里有很多质疑,也是因为他敏锐的发现了对方懂中文、却装作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华人”的白人朋友,却不说出自己的意图。 听到这里,拉里这才明白,为啥第一次见面,容閎就对自己非常不客气、还屡次直接审视自己,敢情人家早就注意到自己露出了马脚。 拉里在心里权衡了一会,觉得自己会中文完全可以解释成,具有“语言天赋”,这种天赋对虔诚保守的清教徒或者算是什么惊世骇俗。 但对耶鲁或者哈佛大学的学者来说,他们那里各种奇怪的天才太多了。这种语言天赋反而不算什么反常,更有可能成为一种“这小子有资格能成为我们同类”的天赋认可。 “好吧,我得承认,我是在跟华人打交道过程中,比较快速的、学习了些中原官话和粤语,诚如您所说,这可能是一种语言天赋……但您、您现在又是为什么愿意帮助我去耶鲁,並且还直接成为学者??”拉里索性真诚的向容閎请教。 容閎淡淡的说道,“我年纪大了,在美国和中国都见过很多人。能看得出来,您是真心在为黄美堂办事,我虽然无法理解您的动机,但您的这种善良和正义打动了我。利文斯顿先生,这事对您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顿了顿,容閎推了下自己的金丝框眼镜,看著拉里郑重的说, “耶鲁大学现任校长是蒂莫西·德怀特五世,我在联络中国幼童赴美留学时一直跟他打交道。他之前就想成立一个东方研究中心,还曾经力邀我去。如果您能去,就再好不过了…… 利文斯顿先生,这是一个交易。您为华人奔走,我也为您打造一个適合您的学者道路。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耶鲁一个年轻的天才学者——这个標籤將问您带来史无前例的好名声,您以后也方便发表公眾言论,或者跟其它大人物结识。他们会把您当成座上宾,並且会奉上您刚刚所期望的、那些能让您融入美国高层社会的『好名声』。” 拉里点了点头,“那么,交易的另一头是什么?” “继续帮助华人!”容閎双眸忽然凝重,表情庄重的看著拉里,“我们曾经是这地球上最文明开化的种族,我坚信,我们以后也同样会是,但现在,我需要您来帮助我们度过这个难关。” (本章完) 第295章 拓展黑帮势力 来自纽约的求助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95章 拓展黑帮势力 来自纽约的求助 第295章 拓展黑帮势力 来自纽约的求助 拉里和容閎在平安巷商討了很长时间,最后决定由老先生负责聘请律师,而自己要等哈佛大学法学院的人来了之后,再做安排。 末了,拉里取过纽约国民城市银行的支票薄,写了一张1万美元的支票递给容閎。 “这些钱您先拿来用,这不仅仅是我资助的,也可以算作是黄美堂自己股权的那一部分,所以您千万不要吝惜,该花就花。以救人为第一等大事。” 容閎拿过支票看了看,扬了扬眉道,“竟然是花旗银行的支票……不错,这支票即使拿到西海岸、或者香港都非常好用。” 拉里有点惊讶,他现在才明白,原来纽约国民城市银行,就是华人口中的花旗银行。自己前世只知道花旗银行,可能是这个银行改变过名字。 拉里向容閎辞行,带著义大利小伙计离开了唐人街。 拉里没有僱佣马车,而是漫步著朝火车站的便利店走去,边走边问小伙计关於便利店开店的数量、各地盈利情况等等具体事宜。 那小伙计也知无不言,將自己知道的所有事都告诉了拉里。 原来这一段时间內,k先生已经將便利店开满了整个大波士顿地区,一共开了七家分店,其它城市,也开了三家分店。 整个717便利店的拓展非常的顺利,k先生现在建立了,一个以义大利人为核心的零售业体系。同时,它还建立了1套行之有效的物流体系,还购置了两辆送货马车,一切都在紧张有序的进行中。 “盈利多少我不知道,但目前看来,盈利是肯定的。参与这个项目的我的亲戚都说,他们就没有见过杂货铺能这样高效盈利的。”小伙计如实告知。 拉里点头,心说k先生还真是个干商业的人才。这种生意需要协调能力极强,还需要有丰富的人脉。正如k先生自己所说,若是一个普通人做这种生意,光应付黑帮就足够头疼了。 当然,拉里心里也有数,k先生肯定也会在经营过程中,给那些义大利黑帮行一些方便的。 这几乎无法避免。 正在思考时,那个义大利小伙计又说道,“您安排两个人去福特汽车公司,他们做的也不错。有一个人是我表哥,他已经成为福特先生的私人秘书了……” “哦?是吗!那他做的不错,那里有什么消息吗?”拉里几乎都忘记自己在福特汽车那里,还潜伏过两个暗桩了。 当时自己的设想,就是让他们混的越高越好,儘量接近亨利·福特,万一他有什么风吹草动,自己也能早点知道。 小伙计见拉里感兴趣,忙討好似的说道,“我表哥聪明伶俐,他已经代替了福特先生的助理,现在福特有什么事都让他去做……至於消息,还没什么消息。我表哥说,福特先生目前正在加紧时间优化改进汽车,他要减少目前特別高的返修率。” “好!替我向你大表哥问好,回头亨利福特那里,万一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定要及时向我通报。”拉里勉励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人回到了位於火车站广场附近不远的调动仓库,这是便利店核心的仓储仓库,也是k先生平常办公的地方。 拉里到那的时候,k先生不在,据说去和“他的伙伴们”打听消息去了。 拉里索性就在办公室里查看来往的帐目。过了一会儿,办公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 一个办事员接起了电话,答应了几声,转头看向拉里,“先生,是找您的。” “我?谁打来的?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拉里有些疑惑,接起来电话后才知道,是有人上门找他,直接找到了便利店。便利店本来是打电话问k先生的,但意外得知拉里就在此地。 “谁找我?”拉里皱著眉问道。 “他说他是你熟悉的人,其它的一直没说……”电话那边答道。 古怪…… 拉里放下电话,拿起帽子刚想去火车站便利店,就看见k先生晃晃悠悠的走了回来,嘴上还叼著一根烟。 “老板……您来了!”k先生看见拉里脸上浮现出笑容。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事办的怎么样了啊?” “您放心,您刚刚吩咐过之后,我已经开始真正动员起来他们了……问题不大,那个暗中盘我们底的大人物应该很快就能查到……”k先生信心满满。 “好!我现在要去便利店,那里有人在找我……不如一起去吧。”拉里吩咐道。 於是,两人肩並肩,一起走向火车站广场。 路上,拉里向k先生打听,“甘迺迪参议员……他经营奶茶店,扩展情况怎么样?” “参议员能藉助坦幕尼协会的力量,说实话,他搞起这个,要比罗根之前利索的多。 现在很多底层工人都在藉助烤肉店和奶茶店这两桩生意谋生……那傢伙获得了不少的声望,而回头这声望又能变成选票。看来他对这事真的很上心。” k先生毫不掩饰,自己对於甘迺迪的羡慕和敬佩。 听了k先生的回答,拉里有些沉默,思考了几秒,拉里再次问道, “我有一点不是很清楚,甘迺迪之前只是一个酒商,怎么就忽然成了参议员?” “因为他曾是坦慕尼协会的街区队长呀!他凭藉这个渠道联繫到了民主党的人,得到了一位大佬的垂青,隨后就一路飞黄腾达。”k先生说道。 “……什么是坦慕尼协会?”拉里两次听到k先生谈起这个奇怪的名字了。 k先生转头看向拉里,仿佛在为他问自己这个跟常识一样的问题,而感到惊奇。 不过,最后,k先生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这是一种来源於纽约的政治机器,最初是爱国社团。最近这几十年逐渐转换成民主党的基层权力机构。其核心功能就是所谓保护社区安全。 比如治安、帮忙找工作、还做些消防和街道清洁工作,当然,这就是一个幌子,实际什么黑活都乾的。” 拉里明白了,这个“社区互助协会”,其实是民主党控制基层社区的一个手段。 k先生继续解释道,“当然,波士顿这里叫做爱尔兰互助会,之前由前波士顿市长柯林斯先生操控,后来,甘迺迪搭上了柯林斯的线,就变成了实际操控者。他现在一步一步,在这里做大,也是因为他控制住了新英格兰地区爱尔兰人社区。” “黑白两道都能摆平,是吧?”拉里插了一嘴。 “没错!参议员的手都已经伸到警察局了,罗根爸爸见了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k先生脸上露出微笑。 拉里点头不语,k先生是多么聪明的人,马上从拉里的反应中找到了问题所在,“是不是甘迺迪不愿意帮忙?” “对,他想让那个中国人死,用来平息爱尔兰人的怒火。”拉里冷冰冰的点头。 k先生皱起眉,“那就不大好办了,毕竟死的人是爱尔兰人。他得为自己的关係网负责。” 拉里停下脚步,转脸看著他,“老k,你有没有想法?在义大利移民这里,也发展下『社区互助』?” k先生也猛地停下了脚步,看著拉里,脸上都是惊愕。“老板,你的意思是……” “我们不能被別人牵著鼻子走,之前我创建便利店和奶茶连锁,也是想在底层团结一部分人……说实话,我现在都有些后悔將奶茶和烤肉转给甘迺迪了……但便利店这个生意,你得把握好!” 拉里看著k先生的眼睛,目光中有千言万语。 “……可是,我根本没有办法去挑战坦慕尼协会,我的身份要低的多……”k先生的目光有些躲闪。 “不是的,没有让你去挑战谁代替谁。你要理解这事的本质,就是用利益编制一张看不见的网,让移民警察,基层的政客都成为我们的外包团队……就如同你现在拜託那些黑帮人士打听消息一样。” 拉里郑重的对k先生说道。 k先生思考了几秒,恍然大悟,他点头对拉里说,“您说外包这个词我就懂了,就是把他们变成我们的盟友。我们分利,关键时候他们去做脏活。” “对,就是这样,以后我们的便利店开到哪里,这样的关係网就到哪里。不要省『保护费』,但我们不会被动的去交保护费,而是利用这笔钱去跟他们结盟。” 说著话,拉里靠近了说道,“运输、仓储、社区的开拓等业务,可以適当的分包给你的朋友们,我们是做正经生意的,但我们也要有自己的触手。” “明白了,老板,这是真的,您只要点头,我这里是可以的。”魏先生脸上露出欣喜。 “关键是,你能把这事做的好吗?一定要隱蔽,同时,又不能被那些黑暗的盟友们看出弱点,別事情办不成,结果他们替代了我们……”拉里依旧郑重的看著k先生。 k先生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老板,这事您应该放心。我们义大利人讲究家族荣耀,忠诚和沉默。 而且帮派的源头就在於利益,只要有钱,並且相对公平,那么我们就能和任何人结盟。义大利人的兄弟会们会欢迎您的招商计划的,而我,您放心。这是我应付的来。” 拉里点头,看著k先生脸上的兴奋,心里想的却是自己不但得有明枪还得有暗箭。 以后便利店开到哪里,这种能吸附地区关係的网络,就应该建到哪里。 唯一的担心,就是后续这个网络的忠诚问题。不过没事,那也是后期的事了。自己还要整理孤星安保公司,用此时美国正规的私人武装,再加上一道保险。 拉里和k先生来到火车站的便利店,眼就看见了来找自己的“熟人”,那是,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的老朋友塞繆尔。 塞繆尔还是那种傻愣愣的表情,看见拉里之后,他语气严肃的说道, “我叔叔找你,他说你肯定在便利店,於是让我来找你,他让你马去一趟证券公司。” 拉里扬扬眉,“华莱士先生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不知道!去了你就知道了,他那个样子非常急……”塞繆尔说完,拿起了自己的帽子,向拉里招了招手,就自顾自的走了。 拉里心说塞繆尔还是如此的不通人情世故,不过,华莱士先生怎么知道自己回波士顿了呢?他又有什么事要找自己。 拉里转过头来对k先生吩咐道,“把便利店的帐目好好整理一下,再跟我说一说,你们以后的开店安排。记住我刚才跟你说的话,等一会儿我们再碰头。” 吩咐完之后,拉里走出便利店,打了一辆出租马车到潘恩韦伯证券公司。 拉里出现在营业部时,又引起了营业部一阵小小的骚动。昔日的同事已经將拉里视作一个传奇,现在拉里在纽约获得,证券公司的副总裁韦伯先生的亲自奖励这件事,已经成为同事们最津津乐道的一个话题。 昔日的同事们都空下时间,专门走来跟他打招呼。 拉里笑著回答过后,来到了华莱士先生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开著,华莱士先生正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当看到拉里走来的时候,脸上立即浮现出喜色。 “拉里·利文斯顿,哦,我的上帝,我终於等到你了。”华莱士先生走前两步,握著拉里的胳膊將他拉进了办公室,隨手关上了房门。 “华莱士先生,为什么如此急匆匆的找我?”拉里索性开门见山。 “我找你?不不,你要知道,半个纽约城都在找你。你知道你最近多有名吗?”华莱士先生脸上都是凝重。 这次轮到拉里吃惊了,“谁在找我?有这么夸张吗?” 华莱士先生点点头,压低了声音对他说,“是纽约国民城市银行的总裁斯蒂尔曼先生,具体什么事不知道,但他非得要见您一回……他向波特先生寻求您的下落,而波特先生又委託了我……” “斯蒂尔曼?花旗银行的总裁?他找我干什么?” 种种的疑问飞速浮现在拉里的脑海里。 拉里凝神思考了几秒,忽然若有所悟,转头看向华莱士,“先生,波特先生有没有说过,他找我是为了股票的事?” 华莱士先生点了点头,“肯定是的,老天啊,你最近是不知道,通用电气股价正在飞快的上涨,明天就是那些周六做空的空头们,最后一天交割日了,市场上的人都知道摩根先生在收割那些空头……他们都选择不卖出手里的股票,他们想让空头去死……” 拉里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花旗银行的总裁斯蒂尔曼在找自己,他是做空通用电气的元凶之一,自己之前的八千股就是借给了他们。 他们肯定做空了一大笔,现在已经套住了。但他们不想死,要想从自己这里要个“死刑缓期执行”的判决。 想清楚这点,拉里眉头再次紧锁,自己该怎么做呢?他们肯定想要自己手上的3万股股票…… 放他们一马?还是等他们死掉之后,再多赚些钱? 拉里有点犹豫。 思考了几秒钟,拉里已经做出了决定——先不急著做出选择,让对方先开价! (本章完) 第296章 赶紧回纽约,十万火急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96章 赶紧回纽约,十万火急 第296章 赶紧回纽约,十万火急 再给波特先生打电话之前,拉里先走到交易大厅,看了看通用电气今天的股价。 出人意料又不出所料的,该股已经攀升超过了200美元一股,今天早晨最高价在204又3/4美元,而现在又回落到202美元左右。 拉里之前想到过,这股票会保持猛烈的上涨势头;但超过200元的涨幅,也让他感到吃惊,因为这意味著空头最低损失,每股已经超过了100美元。 这也意味著,隨隨便便做空一两百股,可能產生1到2万美元的损失。这在此时简直是不可想像的,普通的交易员必定会因为这个而破產。 而那些卖空通用电气超过5千到1万股的人,此刻其损失绝对超过了一百万美元…… 在此时,即使是纽约的富人,面对超过百万的损失,也会心惊肉跳的。 拉里能想像的出来,即使是花旗银行的总裁斯蒂尔曼先生,也绝对不会对超过百万美元的损失而无动於衷的。 但比损失金钱更严重的,是折损自己的面子。如果一个富人被认为因为做空而损失一大笔,必然会在他们那个圈子受到周围人的嘲笑。 所以,他一定会做点什么,比如找到自己,恳求自己卖给他那3万股股票,这样它就能进行交割,起码不会折损面子。 拉里看完股票的价格,心中已经有谱了,他转回华莱士先生的办公室,拿起电话,打给纽约的波特先生。 电话接通后,拉里笑著对话筒说,“波特先生,我是拉里,我听说您在找我。” “我的上帝!华莱士终於找到你了,这几天通用电气股价不停的上涨,上次那位收你股票的人,三天来了四次!就是想见你一下……”波特先生的语言混在杂波里,大声的说著。 “真是难为他了……”拉里脸上露出笑容。 “本来我还不著急,但昨天下午,来人非常焦急。他最终透了个底儿,他说,他是受纽约国民城市银行的总裁斯蒂尔曼先生的委託,才来找你的。他要你务必给他打个电话,因为这事情很急……” 波特先生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他的语音也带著些焦虑。对于波特先生这个著急的状態,拉里能够理解,因为波特属於那种混圈子的高级职业经理人,所以他对人脉看的很重。 拉里沉默了片刻,真心问道, “波特先生,如果他们就是为了股票……我该怎么办?如果私下让出这3万股股票为他平仓,会不会招致摩根先生的怨恨。” 拉里说完,波特先生也沉默了,隔了一会儿他才说道,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但拉里,作为过来人,在为人处事中我一向有个准则,就是不要把事情做的太绝。摩根先生或者不怕別人怨恨的目光,但你还不行!” 拉里顿时明白了波特先生的意思,对方说的已经很明確了,赚钱要有个度,並且不应该因为赚小钱而得罪大人物。如今人家求到自己门上,该卖他面子就应该卖。 如果有人明知道通用电气是jp摩根的股票,还敢去砸场子。那么,起码说明一个事实……他並不惧怕摩根。 而当这样的人有求於己的时候,哪怕少赚些钱,也应该儘量满足他的愿望。 即使少赚一点,也不要得罪人。 这人或者拿摩根没有办法,但对付起自己,那就如同碾死一个蚂蚁。 换句中国话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至於摩根那里,毕竟买了3万股股票那是自己的事,自己有权隨便处置,跟摩根无关。 拉里真心感谢了波特先生的教导,隨后,根据波特先生提供的电话號码打了过去。 嘟、嘟…… 电话铃响了起来。 隔了足有五秒钟,一个人才接起电话,“您好,这里是纽约国民城市银行的总部。” “您好,我要跟斯蒂尔曼先生通话。请帮我接他的办公室。”拉里回答道。 “好的,请稍等……哦,对不起,在此之前,我想请问您有预约吗?您的姓名是什么?”电话那头接线员又问道。 “我叫拉里·利文斯顿。我是应邀打来电话的。” “好的,请稍等。”接线员说完话,拉里的话筒里就没有了声音。 不过这並不为奇,因为此刻的电话需要来来回回的传话、转接,非常麻烦。 隔了足有40多秒,电话重新恢復畅通,一个低沉成熟的男声出现在话筒中。 “你好,我是纽约国民城市银行的总裁斯蒂尔曼,请问您是利文斯顿先生本人吗?”对方自我介绍道。 “是的,总裁先生,很荣幸跟您通话。我是听说您在找我,这才打电话来访。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拉里问道。 “利文斯顿先生,非常感谢您能打电话过来,我是有一些事想跟您商量。如今,我们遇到了一些问题,需要买下您的3万股做多通用电气的股票,不知道您意下如何?”斯蒂尔曼先生的语气一点都没有激动或者迟疑,就仿佛在谈论天气一样。 拉里心想果然就是这样的,他为的是股票的事。不过,对方的语气並不像是很著急的样子。 隔了几秒,拉里问道,“您出什么价?要知道这股票的价格已经超过200美元了。” “我愿意出220美元!之后的股价未必就会衝到那么高的位置……所以,我认为这是公平交易。”对方继续答道。 拉里沉吟了一会,心说不能马上就答应他,总得吊一下他的胃口,故意说道,“这么大的事,你得容我想一想。” “好的,没问题。但……请务必打回电话来,毕竟明天就到股票交割日了。”直到此时,斯蒂尔曼的语音才出现了一丝丝的急促。 “我向您保证。您不久就会接到我的回电。” 掛掉电话,拉里並没有丝毫犹豫,而是再抄起电话,让接线员给自己接通到纽约高盛公司的电话。 过了足有五分钟,电话接通。 “喂,这里是高盛,我是亨利·高曼。” “亨利,我是拉里·利文斯顿。我上次让您查的事儿您查到了吗?就是做空通用电气背后的空头到底是谁?”拉里故意问道。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下来,亨利·高曼仿佛在经歷著激烈的思想斗爭,过了一会,他才喃喃的说道, “拉里,我们是朋友……但有事还是话说在前,毕竟生意就是生意。我查到了对方的名字,但这名字值一个整数……”亨利·高曼缓慢的將自己的报价说了出来,他说的一个整数就是1000美元。 拉里已经习惯了对方的种族天赋,微笑著说,“这是公平的,我的兄弟。您报个价吧。当然,您说的若只是詹姆斯·斯蒂尔曼的话,那就不用说了……” 亨利·高曼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没想到你都知道了……那么,我可以为您节省200美元了,现在你只需再付800美元,我就可以把斯蒂尔曼先生后面那个名字告诉你。” 这回轮到拉里惊讶了,斯蒂尔曼背后还有人吗?! 问题是斯蒂尔曼的名字才值200块,而他背后那人却值800美元,这是什么大人物呢? 拉里打这个电话,本意是让高盛帮他做交割,毕竟自己还在波士顿。 拉里之前的设想其实是自己卖给高盛公司的,再由高盛公司卖给纽约国民城市银行。 这样毕竟隔了一道,也就不容易引起摩根的反感。 没想到自己的开场白,反而引起了一个自己都没有想到的结局…… 是不是亨利·高曼在诈自己呢? 拉里想了想,觉得他不至於。亨利·高曼这人非常贪財不假,但他非常聪明,也分得清轻重,绝不至於拿这个事来哄骗自己。 “我愿意付钱,亨利。下次见面你会得到我的800美元支票。”拉里郑重的对电话话筒说。 “没问题!我相信你,我的兄弟。”对方的声音明显愉悦起来,接著,亨利·高曼故意顿了顿,向拉里说出了一个名字…… 拉里双眸猛地瞪大,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隨即大声对电话话筒喊道,“……你说是谁?你再重复一遍!” 亨利·高曼仿佛就知道他有这种反应,停顿了两秒之后,將那个名字再次清晰的重复了一遍。 握草?!这么复杂吗? 拉里脑中一片空白,他谢过了亨利高曼,將电话放回原位,盯著电话愣愣出神。 约翰……约翰…… 这是个普通的名字。 但这名字后面有个绝对不平常的姓——洛克菲勒。 不是標准石油的老板老约翰·d·洛克菲勒,而是他唯一的独子,小约翰·洛克菲勒! 给摩根上眼药、做空通用电气的人,竟然是洛克菲勒家族! 不是,我什么时候陷入如此微妙的境界了?怎么就忽然陷入了摩根,跟洛克菲勒家族之间的矛盾了? 不是,他们两人多会儿有的矛盾…… 说起来,我还是破坏洛克菲勒家族做空通用电气计划的始作俑者…… 这事想起来都邪乎…… 好吧,既然已经沾惹了这趟因果,最重要的是,现在该怎么办? 假装不知道,把股票卖给他们? 还是谋求更大更好的收益? 拉里楞了半天,大脑里先是一片空白,隨后,他慢慢理出了一个头绪,並且在脑子里细细推演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並逐步找到了真正的线索。 此时,最关键的並不是其他事,而是要跟对方建立联繫。 如果自己只是隨隨便便的卖出3万股股票,那么他们也不会对此感到惊讶,更不会承自己的情。小约翰·洛克菲勒只会认为这是一场公平的买卖。 自己虽说能拿到钱,但却错失了一个能跟洛克菲勒家族搭上关係的机会。 所以,问题的关键並不在於此,这3万股股票也不是不能卖……整件事最重要的是,自己能否在这次股票买卖中,最大程度的捞到好处! 对!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自己一定要把握得住。 拉里默默地咽了口唾沫,目光再次注视起电话。 现在的关键是……要想登门拜访,我得拿出足够诚意的礼物,这才可以將事情办得水到渠成…… 可是我又有什么礼物呢? 此时,潘恩韦伯证券公司波士顿营业部的交易大厅里一阵喧囂,原来已经到了中午12点,此时股市已经收盘。 不多时,华莱士先生走进了办公室,看见拉里呆愣愣的盯著电话,没有做声,奇怪道, “拉里,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拉里抬头看了看华莱士先生,脸上勉强露出笑容,“没事的,先生,我正在思考一些事情。” “你给对方打电话了吗?” “电话已经打了,他提出一个要求,我正在想要不要满足他……” 华莱士先生皱著眉点了点头,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叮嘱道, “那你速度得快一点,如果你必须在今天赶回纽约的话,要知道今天最后一班直达火车是中午12点45分,否则你就得等明天早晨了。” 说完话,华莱士先生从桌上拿了一些私人物品,又出了办公室。 拉里皱著眉,仔细想著刚刚自己思考的事情,然而,华莱士先生的话一直迴荡在自己的耳中…… 必须要在中午12点45分赶上火车,否则就来不及了…… 如果自己错过了火车,自己又该怎么样去纽约呢? 自己应不应该去纽约?肯定应该呀!这么好的机会,要去见花旗银行的总裁斯蒂尔曼先生,以及隱藏在它背后的小约翰·洛克菲勒,怎么可能放弃这个机会呢? 所以要快一点决断,否则就赶不上火车了…… 拉里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里莫名其妙的乱。这些念头一直在转悠,表面上是在提醒自己抓紧时间,但拉里能感觉得到,那是一种灵感,一种潜意识,像是侦探小说里的推理一样——潜意识在悄悄告诉自己什么重要的事…… 忽然,拉里的脑中便如雷霆一闪,终於明白自己为什么犹豫了。 我明白了!就该这么办! 拉里抓起了电话,接线员將电话再次打给花旗银行的总裁斯蒂尔曼。 等对方再次接起电话时,拉里笑著对电话那头说道,“斯蒂尔曼先生,我当然可以將这3万股都转让给您。但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您说!” “我想见见您背后的那位……您知道我指的是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最终他说道,“可以,但您必须在明天早晨10点以前来纽约,否则就耽误股票交割了。那样的话就没有意义了。” “好!”拉里笑著说。 (本章完) 第297章 想害利文斯顿先生?你们会先死的!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97章 想害利文斯顿先生?你们会先死的! 第297章 想害利文斯顿先生?你们会先死的! 同样是在周五上午,雷丁证券公司纽约营业部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作为前台经理,伯纳德·巴鲁克坐在柜檯里,就看到三位头戴礼帽的绅士满脸严肃的走进了柜檯。 “我找你们营业部的经理,我是总公司的人,”当先一人拿出了自己的工作证递给巴鲁克。 巴鲁克礼貌的接过並翻开证件看了看,还真是总部的人。 “欢迎三位同事,你们请进,经理就在他的办公室。”巴鲁克笑著对他们说。 三人默不作声,依次走进了办公区。巴鲁克忽然注意到,走到最后面的那位,鼻子上贴著胶布,脸上都是紫黑色的淤青,仿佛前不久刚被人打了一顿。 三人敲门进入了办公室,营业部经理看见那些人脸上露出惊诧的表情。 伯纳德·巴鲁克好奇地张望,但办公室的大门隨后就被关闭了。 巴鲁克转过头来忙自己的事,儘管那三人神色古怪、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但他没有往心里去,毕竟这事跟自己也没关係。 不过十分钟后,事情就发生了变化。 “伯纳德,你进来一下!”营业部经理打开门,大声招呼他道。 巴鲁克急匆匆地走进了营业部总经理的办公室,就见总经理站著靠在自己的书桌旁,双手交迭在胸前,脸色十分郑重。 而对面沙发上坐著的是那三位客人,个个都脸色平静。 “您找我什么事,先生?”巴鲁克看向总经理,脸上露出微笑。 总经理略一犹豫,这才说道,“咱们的客户……是否有一个叫拉里·利文斯顿的?我说的是一个大客户……” “有的,先生。”巴鲁克扬了扬眉,不知道总经理怎么想起这个人了? 总经理点了点头,转脸看向沙发上端坐著的一个人,就是之前说自己是总公司的同事的那人。 “布希先生说,这客户有重大的投资风险,现在需要立即废除他所有的槓桿,並且对他的帐户进行清算。” 伯纳德·巴鲁克一怔,他先看了看沙发上坐著的人,思考了几秒,这才沉稳的说道,“总经理先生,这客户一向非常公平高效,也给我们创造了很多的佣金收入……我没有看得出这人的帐户哪里有风险?” 说著话,巴鲁克已经转头看向了那位同事,后面的话就是对他说的了, “利文斯顿先生是我们一个非常重要的客户,它的价值绝不仅仅在交易量上,因为它是一个真正能交易赚钱的优质客户。如果你们仅凭风言风语就要清空他的帐户的话——我们不但会被客户的律师控告,还会永久的得罪他。” 那个来自总部的同事笑了笑,上露出不屑的笑容,缓缓的说,“哦,你懂是吗?你知道这人的钱是怎么来的吗?你能为他的所谓优质而担保吗?” “我能!”巴鲁克的回答简单而坚定。 “真他妈滑稽……”脸上受伤的那人忽然笑了,他冷嘲热讽的说道,“你懂他什么?你是他的肚子里的蛔虫吗?还优质客户?” “先生,我不知道你是谁,但请您放尊重点!”巴鲁克眼神转向那人,语气不善。 房间里的空气猛然一滯,坐在沙发上的三人忽然感觉到巴鲁克冷冽的目光中,一种让人不安的肃穆气氛顿时出现。 脸上带伤的那人微微张开了嘴,迟疑了一下,继续说道,“难道我说的不对?他又不是你们纽约的客户,你怎么会为他的资质打保票?” “告诉我你的名字,职务,除非你是本公司的管理人员,否则我不会回答你的问题。”巴鲁克依旧用自己严肃的口气和平静的目光对上那人。 看两人闹的有些僵,总公司的那位接过了话头,“您是前台经理?我要解释一下,利文斯顿这个客户的风险度非常高,我们听到过很多传言,说他是一个在股市里出老千的骗子…… 他经常利用自己的股票进行一些违法的勾当。所以我们打算要求他缴纳全额保证金,怎么说呢,你可以把它当成一个常规的风险防范。” “这客户现在几乎是满仓!你如果去掉它的槓桿,他会爆仓的!”巴鲁克吼道。 总公司的那人耸了耸肩,“谁让他不轻仓的?我们取消了它的槓桿,他也可以补缴证金呀!” “我们到哪里去找这位客户?还让他补交保证金?我再说一遍,你这样做会让他爆仓的。” “那没办法,我们必须要注意风险防控……” 伯纳德·巴鲁克皱了皱,他转头看向自己的营业部总经理,真诚的劝说道,“先生,利文斯顿可是我们营业部最优质的客户之一。並且我不知道这人在哪里?你若让他爆仓,他会让律师控告你的!” 总经理本来就抱著肩膀、一副抗拒的模样,此刻听了巴鲁克的话,眉头也深深皱了起来,“布希先生,正如我的前台经理所说,这是一个优质的客户,一出了什么岔子,我必须向总裁控告您的失职。” 那个叫布希的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他转头看了看脸上受伤的傢伙,目光似是在说“真的要这样做吗?” 脸上受伤的傢伙忽然提高了声音,“快点!妈的还犹豫什么?我们不早就都说好了吗?” 布希有些无奈,转脸看向营业部总经理,“我代表总部风控部门,请您现在就按我说的做!” 营业部总经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理论上,对方的確有这个权限,但自己也並不打算乖乖的就范。 想了几秒,营业部总经理从书桌里拿出一个合同摆在总部那人身前, “布希先生,这是一份免责声明。我可以按照您的说法要求客户缴纳全额保证金,但如果客户就此进行起诉的话,您来负责所有的法律后果。” 布希探头看了看那张免责声明,显然,这位营业部总经理对此类事件早有准备。他有些犹豫,將目光再次转向身旁的那位脸上有伤的傢伙。 “喂,昆西。你確定吗?如果我签了这个声明,对方如果查了后没有任何问题,他会向法院起诉我们的。” 脸上带著伤的昆西哼了一声,“他要是爆仓了,他兜里就一个子儿都没有了,怎么起诉我们?” 布希犹豫了一会儿,最终咬咬牙狠心对总经理说道,“我確定他有问题,现在冻结他所有股份!” 说著话,布希已经取过免责声明和笔,在上面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昆西已经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他脸上露出笑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营业部就应该在今天通知他增加保证金,否则就会將这所有的股票都平仓,是不是?” “……是的,”营业部总经理看著对方,“如果布希先生要求我们马上这样做,那么,对於利文斯顿先生来说,他就只剩一个交易日来补足他的保证金了……” “那就赶紧吧!快点快点,布希,赶紧起来宣布你的决定,我倒要看一看,他怎么能在一天之內凑够那么多保证金……哈哈,真开心。”昆西脸上都是笑容。 此时,巴鲁克也走上了半步,脸色冰冷铁青,他先是看了看自己的总经理,又看了看满脸都是犹豫不决的总部风控专员布希先生,最终將目光集中在昆西脸上。 “我明白了!这就是一个陷阱,你想搞死他……如果我们提高他的保证金,而他又无法及时加保证金的话,他的所有股票都会被卖出变现……你们真的想这样做吗?” “別说这么难听……”昆西脸上都是戏謔笑容,“谁会要让他死?他只是要为自己的鲁莽埋单。” 伯纳德·巴鲁克皱眉看著他,没有再说话,他將头再次转向自己的总经理,“总经理先生,出於一个忠诚同事的劝告,您別让他们这样做。否则你会后悔的……” 他將头转向总部的布希,接著说道,“你也会后悔的!” 总经理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他跟总部的布希先生对望了几眼,两人都沉默了。 不过最终,总经理屈服了,“这都是总部的决定,我又能怎么办呢?” “赶紧的!去掉它的所有槓桿,通知他缴纳保证金……如果他无法追加保证金,或者我们无法通知到的话,为了公司的资金安全,你必须在今天下午之前清掉他所有的仓位。”布希先生也冷著脸说道。 “好!”巴鲁克脸上露出冷冷的笑容,没有愤怒,反而平静下来, “那我就要按照正规流程,进行收回帐户权限和留痕了。此刻,我就將代表客户跟你们进行交易……我再重复一句,你们一定会后悔的!” 一边的昆西大呼小叫的说,“有什么后悔的,赶紧!” …… 接下来的40分钟,伯纳德·巴鲁克都將代表客户,和自己的营业部总经理,以及总部来的这位风控专家进行帐户的权限降级和交割。 在此时的证券交易制度中,证券公司总部也確实有这个权力临时增加风险控制要求,也会波及到客户的帐户。 但正如巴鲁克所说,这是一个將客户往死里得罪的臭棋,万一他们的风控理由说不通,客户可以委託律师將证券公司告上法庭。 证券公司或者相关责任人有可能付出十倍的赔偿…… 不过,伯纳德·巴鲁克心里有数,事情就根本进行不到那个层次……利文斯顿先生肯定会保留他的股票,而他们也不会得逞。 总之,他们一定会后悔的! 此时,布希还在代表总部的风控部门进行例行程序的宣布, “……伯纳德·巴鲁克,由於客户拉里·利文斯顿並不在场。您作为他的客户经理,要带他签字,证明我们的提高风险通知已经传达到了……你明白了吗?” “明白!而且我现在没有办法联繫到客户。你们可以按程序办了。”巴鲁克冷冷的说道。 “好的,我宣布……拉里·利文斯顿帐户从现在开始及时解除槓桿,现在,对方需要缴纳全额保证金,一共79.35万美元。巴鲁克先生,您可以將这个通知告知客户了。”布希假模假样的进行例行程序。 这就是一个极不公平的缺席审判! 伯纳德巴鲁克心里有数,只是看著他们脸上露出冷笑,也依照程序演戏, “严谨的、来自总部的先生,我现在没有办法联繫到客户,恭喜你,你现在可以为所欲为了。”巴鲁克平静的说道。 布希脸上的肌肉抽了抽,像法官一样宣布道,“那现在,我正式宣布,客户需要缴纳全额保证金,共需要补缴57万1500美元,通知现在即刻生效!收盘前,如果该客户不能补缴所有保证金,我们將变卖他所有的持股……” 说到这里,布希翻了翻记录,补充说道,“……一共24万股美国菸草公司的股票。” 宣布完,布希在通知单上籤上了自己的名字,这意味著该法律文件正式有效。 “好的!”巴鲁克代表客户接下了那张通知单,脸上都是不屑和微笑,“遵照您的吩咐、那我们现在就等收市吧!看利文斯顿先生是否能及时缴纳自己的保证金。” 此时,昆西插嘴道,“不是下午3点,是下午2:50。总要留出卖出股票的时间,除非……你们愿意將那24万股股票卖给我。否则你们不可能在十分钟之內一下拋出这么多股票的……当然,你们要是卖给我,我是很高兴的。” 巴鲁克冷冷的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眾人都坐在营业部总经理的办公室,静静的等待下午3点钟的到来。 这其中,以基恩先生的交易员昆西最为焦虑,他一边想著只要到3点就能將对方打到破產——因为基恩先生好不容易才將美国菸草的股价打低到1.2美元左右…… 如果最终,雷丁公司以这个价格卖出那个叫利文斯顿的所有股票,这不但能让那个傢伙破產、同时自己就可以抄他的底。因为自己在场內也安排了交易员…… 毕竟之前自己在通用电气上赔了很多,如果能拿到拉里利文斯顿的这24万股,那自己就能好好回一下血了。 现在,昆西唯一担心的就是,拉里·利文斯顿忽然出现,补齐了自己的保证金。 那基恩先生和自己所有的筹划就都失败……美国菸草公司的业绩已经变得越来越好,不可能长期將它的股价按在这个低低的位置上。 所以,那傢伙千万不能及时赶到! 昆西简直想跪在地上向上帝祈祷! 战战兢兢又满怀信心的,坤西终於等到了下午2:50…… 办公室外连个人影都没有。 “太好了!那个兔崽子没来。现在,前台经理先生,赶紧卖出他所有的股票吧……如果你下单不是很方便的话,卖给我也行,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在说真的!”昆西咧著嘴笑道。 在此期间,伯纳德·巴鲁克一直没有出门,他就静静的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 可昆西说完,他的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不好意思!拉里·利文斯顿先生已经全额缴纳了自己的保证金。”巴鲁克笑著看向昆西,“您不但拿不走他的那24万股票,您和布希先生还得等待利文斯顿先生的律师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昆西跳脚站了起来,“我就守在这里,我始终没有见到他来!他就不可能补缴自己所有的保证金!那可足足有60万美元呀!” “不可能吗?”伯纳德·巴鲁克站了起来,从总经理办公室的保险柜里取出一份文件,丟给了昆西。 “看吧,这是利文斯顿先生早就留在这里的120万美元纽约国民城市银行的本票!他早就料到有人会使诈了。现在,先生们,你们不但一分钱没捞到,还需要等著赔偿他的损失吧!” 布希先生的脸都绿了,他所有的希望,就如昆西所说,必须致拉里於破產的地位,那样他就无法起诉自己的了…… 可谁知道,那个客户竟然对今天的事早有准备?竟然还预先留下了120万银行本票? 怎么可能!他怎么能这样做? 布希忙取过那张文件,拿在手里凝神看去——那果然是一张120万美元的银行本票,还確实是纽约国民城市银行的…… “完了!一切都完了!我会赔死的。该死的,都是昆西这个魔鬼!” 布希愤怒的看向昆西,只见对方一脸的铁青,上下顎对齐使劲咬著牙。 牙都快咬碎了! (本章完) 第298章 福特汽车,来场彻夜狂奔吧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98章 福特汽车,来场彻夜狂奔吧 第298章 福特汽车,来场彻夜狂奔吧 1892年5月6日,周五。 这一天应该被载入史册。 下午3:30,拉里和k先生一起乘坐马车,来到了位於南波士顿港临海工业区的福特汽车公司。 春天的波士顿空气中,混杂著海水的气息,与远方工厂的煤烟味。一辆崭新的红色福特model a汽车,停在福特汽车公司內部的水泥硬化路面上,旁边站著亨利·福特。 “嗨,拉里·利文斯顿!好久不见了。”福特先生热情的跟拉里打招呼,却隨即注意到拉里身后的那位並不是很高兴。 拉里则表现得比福特更加夸张,他急匆匆赶上两步和对方拥抱在一起,仿佛多少年没有见过的至交好友。 “福特先生,我真是太想您了!我一直在记掛著您的汽车,这是一个跨越世纪的发明,可惜我不能常伴左右……” 亨利·福特脸上都是笑容,“是的,我的福特model a汽车真的是非常棒。对了,这就是电话里您吩咐的、我能找到的最好状態的汽车。 我已经给这汽车加满了油,还准备了用来照明的乙炔灯……不过,我不明白,您要这个灯干什么?” 拉里脸上掛著笑容,“我想乘坐它来一次长途旅行,从波士顿到纽约,赶在明天早晨10点钟之前到达。” “啊哈!这是一个非常棒的主意!”亨利·福特脸上露出微笑,很显然,他认定这是拉里开的一个蹩脚的玩笑。 拉里脸上掛著笑容,开始检查那辆车。这辆车的状態非常不错,由於此时还是半手工製作汽车,所以,面前的这辆福特汽车拥有手工匠人打造时精心设计的个性化车饰,亮亮的车漆倒映著阳光,其配色就是拉里亲自选择的“钢铁侠”经典红黄配色。 拉里围著汽车走了一圈,满意的点了点头,隨即招手叫过k先生, “老k,你也来看看。这辆车真的不错,我记得你刚刚见到福特先生汽车时候还感嘆过,若是让你开这辆车,你就不会被海关的那些傢伙抓到了……” k先生有点愁眉苦脸,不过他还是围了上来,仔细端详这辆福特汽车,苦笑著说,“我是曾经这样想像过……但我现在改主意了,我觉得乘坐马车更加安全,而且更加快速。” 拉里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快,“k先生,请记住,这伟大的机器刚开始时可能並不如马车快,但未来马车就再也无法追上他了,这就是时代的进步!” k先生点了点头,淡淡的说,“您说的我承认……只要您能放过我?” “怎么可能?你別以为这是什么微不足道的任务……我是来邀请你见证歷史的!”拉里脸上露出微笑,转脸看向福特, “先生,我建议您在准备额外的轮胎和汽油,我们一会儿就出发。” 福特微微有些惊讶,但还是叫过身边的一个小伙计,让他去照此办理。 拉里马上就注意到,那个小伙计就是自己之前见过的一个义大利人。 看来情报非常准確,这个伶俐的小伙计以后將获得自己的鸡腿奖励。 不一会儿,额外的一条轮胎和额外的汽油就被掛载到了福特a型车的后货架上。 拉里转头对k先生招招手,自己先坐到了副驾驶上,隨后,他对亨利福特笑著说,“走吧,福特先生!从这里到纽约路途不近啊!我们赶时间。” 亨利·福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瞪大了双眼看著拉里,“不是、我的兄弟,你说的是真的吗?你要开这辆车去纽约?” “不是我开,而是你!”拉里拍了拍方向盘,郑重的说道,“走吧,只有您配得上这次史无前例的跨州长途汽车之旅。” “……真的?不是跟我开玩笑……”亨利·福特还是不敢相信。 “我会拿我的生命跟你开玩笑吗?”拉里笑著指了指远处,“出发吧!福特汽车,考验你的时候到了,我们现在要创造歷史!” 亨利·福特轻咬著嘴唇,他认为这是一个天方夜谭。汽车这种东西目前的定位就是城市里的代步工具,怎么可能坐长途旅行? 但福特又没有办法拒绝,因为拉里的话深深地打动了他——如果真的从这里开到纽约,那这可真是一个创记录的伟大征程。 这对一个汽车发明人是无与伦比的诱惑。 福特看著拉里,脸上洋溢著笑容,咬了咬牙,说道,“好!既然你如此信任我的汽车,那么,我就陪你去一次纽约。” 说著话,亨利·福特拉开车门坐到了车座上。 “好样的!”拉里称讚了一句,转头看向k先生。 后者一脸生无可恋的爬到了汽车的后座上,儘管这座位都是真皮座椅,但k先生寧可坐在破旧简陋的马车车厢里。 “亨利,听说这宝贝能跑28英里?”拉里问道。 福特自信的转动著两速变速箱的挡杆,认真的说,“只多不少,拉里,而且我们的车有剎车,能稳稳的停下来。” “好!向著纽约前进!”拉里指了指路的远方。 轰轰…… 福特model a的臥式对置双缸发动机,爆发出惊人的轰鸣。汽车开始起步,隨即就开始加速。 在福特汽车工厂的围观眾人的满脸惊讶下,汽车开出了工厂,后又开到了著名的波士顿邮路上,开始了这次伟大的征程。 此时,在波士顿和纽约之间,建有美国歷史上最有名的一条邮政公路——“波士顿邮路”,这是美洲第一条真正的公用道路,同时,也是美国1號公路的原型。 波士顿邮路指的是殖民地时期连接波士顿和纽约这两座城市,以及诸多新英格兰小镇的一系列道路。 其中有两条比较重要的分支路线,一条是从纽约出发,沿海岸线往东,经过纽哈芬和普罗维登斯后,北上到达波士顿的南线; 另一条则是从纽约出发到达纽哈芬后,折向內陆。经过哈特福德,再到波士顿的北线。 这条道路见证了北美的殖民史、美国独立战爭、美国內战和美国的蓬勃发展。 班杰明·富兰克林生在这条邮路边的一座房子,后续在他担任美国邮政局长时,也正是在这条道路上,他建立了美国完善的邮政系统。 1773年12月16日,波士顿港口发生了倾茶事件。从第二天开始,关於此事的新闻就通过这条邮路开始扩散,没过几天,从波士顿到纽约的人们就都知道了这件事。 独立战爭中,美国大陆军总司令华盛顿率队打的第一仗,便是在纽约阻击英军並保护波士顿邮路。 后来,波士顿邮路被拓宽、平整,並且越过纽约继续向南,沿著海岸线不住延伸。最终形成了纵贯东海岸的大动脉,並成为美国1號公路的原型。 现在拉里和福特就是在这条路上向西南方向奔驰。 汽车平稳行驶之后,两速变速箱让加速变得非常平顺,链条驱动的后轮在夯土路上扬起金色的尘埃。 当车速逼近25英里时,风就非常大了,吹得人睁不开眼。 拉里忽然就想起小时候看的动画片,那时的敞篷汽车司机,还带著护目风镜,现在想起来真叫写实。 k先生在后面的座位上不住的喊道,“我的天吶!老板,这可比骑马带劲多了,就是这链子声吵得我都產生耳鸣了!” 拉里笑了笑,看了看旁边的亨利·福特,同样大声的对他说,“福特先生,请记住这个建议,我想,我们以后一定要將这种容易坏的链条传动,变成轴传动。” 福特点了点头,他脸上已经露出兴奋至极的表情,已经开始享受这预料之外的长途旅行了。 不过,此时的道路显然不是为汽车准备的。再加上福特model a汽车並没有非常好的避震,车速提起来以后,三人就能感到非常严重的顛簸。 邮路上,驾驶马车的马车夫,还有马车里的乘客,都惊讶地看著这台奇怪的机器载著三人,不断的超越那些慢悠悠行驶的马车。 “还能更快一些吗?”拉里扯著嗓子问。 “再快的话,就这破路,我的汽车会散架的!”福特咬著牙又踩了踩油门,车速表的指针已经晃到30英里每小时了,车身已经开始大幅顛簸。坑洼、碎石、倒下的小树枝,全都成了汽车行驶时的陷阱。 “妈的,这哪里是路?我还以为美国邮路非常好呢。”拉里紧紧抓著副驾驶的车把手,大声的抱怨。 k先生翻了翻白眼,他是被拉里强征过来的,因为在漫长的走私生涯中,k先生脑子里拥有无可匹敌的美国东海岸地形图。 “老板,没有哪个马车会加速到30英里,您如果能把速度降下来一些,我们会很舒服的……如果你坚持开这么快,我想我们到不了纽约,这车就得散架!” k先生扯著嗓子喊。 拉里心说非常有道理啊,现在还没有铺设公路,这么快,简直是给自己找罪受,问题还快不了多少。 “福特先生,把车速降下来吧,等以后我们拥有了更好的道路,我们再把车速加快。” 福特有点意犹未尽,它是一个发明家不假,但坐在自己的汽车上,他现在更是一个狂热的速度信徒。 车速降到了之前大约一半左右,这样风也不像刚才那么刮著脸疼了,噪音也减少了很多。 晚上7:30,汽车载著三人来到了罗德岛州普罗维登斯。 海湾的船拉响了汽笛,城市笼罩在煤气灯的黄晕中,铸铁厂的火光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三人陶醉在速度和景色变换带来的畅快中,在路的拐弯处差点衝进了堆满棉花的码头。 好在福特先生这款汽车拥有非常良好的剎车,踩下剎车之后,黄铜製动块紧紧的压住后轮轮胎,发出刺耳的声响。 汽车再次上路之后,就连k先生也开始享受这种掌控速度的感觉了。这不同於马匹的驰骋,骑马的时候最重要的是驾驭,而开车的感觉则是隨心所欲。 天渐渐黑了下来,路上的马车们已经纷纷停下来找旅馆过夜了,亨利·福特点燃了自己的乙炔气灯,两道白色的光柱瞬间刺破了黑暗。 拉里微微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原始的乙炔灯竟然这么亮! 亨利·福特向他解释道,“这玩意儿的光线比煤油灯强三倍,就是他妈的怕风!” 拉里笑了,他注意到亨利·福特也开始骂脏话。男人嘛,一般愤怒的时候会骂脏话,特別爽的时候也会骂脏话。 汽车继续前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福特汽车的表现要比拉里想的要好得多,波士顿到纽约的距离大约225英里,约合360公里。现在是夜间行驶,辨认道路非常困难。 幸亏带著k先生,即使是在康乃狄克州的黑暗森林里,他都能辨认出方向。 到深夜11点钟,三人都有些饿了,可路还在脚下不停的向前延展。乙炔气灯有一些闪烁,但没有熄灭。 汽车驶出森林的时候,明亮的月色也爬了上来,给黑暗的大地铺上了一层银装。 三人坐在敞篷的汽车上,感受著劲风吹拂,也看著月色和远处的海洋,新奇压抑著疲惫和飢饿。 忽然,砰的一声。汽车的后轮发出一阵异响,汽车也开始歪歪扭扭。 幸亏此时的车速並不是很快,亨利·福特忙剎停了汽车。k先生打著了马灯,三人借著灯光一看,原来是后轮碾压上了一个尖尖的石头,轮胎爆裂。 “换轮胎了,换轮胎!”拉里大声招呼道。 三人颤颤巍巍地走下汽车,经过几个小时的长途行驶,觉得路面都在不住的晃悠。 k先生高举起了马灯,拉里帮助亨利福特借著灯光更换备用胎。车胎换好之后,三人到路边撒了一泡尿,这才再次上路。 可能是路上耽搁了一下,也可能是这次长途行驶的兴奋劲过去了,三人都开始觉得疲惫,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了。 “再往前走一阵,我们找一个客栈休息吧!”拉里提议道。 “好吧,我確实也有点累了。我的上帝,我从来没有开过这么久的汽车。”福特也感嘆道。 此时,在波士顿邮路旁边找旅馆並不难,沿岸有很多小的市镇,路边也有专门为游客和过路行人准备的小型旅店。 之前三人早就注意过路边一个一个不时冒出来的旅店,旅店里休息的客人和店主也同样惊奇的看著他们。 不过事情往往就是这样的,等你刻意寻找旅馆的时候,它们就消失不见了。 又往前行驶了將近20分钟,道路旁边才出现一个孤零零的旅店,匾额上写著——老橡树客栈。 “停车!不走了,休息一会。”拉里拍著车门大喊道。 (本章完) 第299章 能操控人心的债券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299章 能操控人心的债券 第299章 能操控人心的债券 此时已近午夜,拉里跳下汽车,揉了揉酸胀的腿,一步一步挨到旅馆门口,重重的拍了拍大门。 门开了,一个满脸络腮鬍子的中年人探出头来,“你们要住店吗?怎么来的这么晚?” “我们需要休息大概五个小时。”拉里说道。 “那也得按整晚收钱。”对方不客气的说道。 “好吧,我们要三间房间。” “两美元,我可以给你们供应酒水和一些晚餐。”店主说道。 拉里点头,从怀里摸出两个一美元的硬幣递给了对方。 “你们的马呢?请將马匹放在马厩里……我回头给他们准备草料。”店主张望了半天,没有看到马车。 “这就不用管了,呵呵。”拉里笑了笑,招呼两位伙伴一起进了老橡树客栈。 不大的客栈前厅,橡木吧檯被磨的发亮,锡制的啤酒杯倒掛在横樑上。 壁炉里火炭微红,喝醉的旅人趴在桌子上打盹。店主没有看到马,不过也没有在意,因为总有客人是顺路蹭车的。他走到吧檯后面,取过一瓶威士忌打开了,拿著杯子走到了桌边。 此时,亨利福特和k先生都已经跺著脚走到了前厅,k先生急匆匆的,从怀里拿出捲菸,忙给自己点上了一根。 “有雪茄吗?”拉里问。 “没有!我现在就他妈喜欢捲菸这个衝劲儿!”k先生笑著递给拉里一根捲菸。 “给我也来一根,开这么久的车,真的好累啊。”福特也不客气,给自己要了一根。 递过烟之后,k先生赶紧给福特拿过一杯威士忌,“福特先生,来,喝一杯!解解乏。” 福特也不客气,他猛吸了一口捲菸又大口喝了半杯浓烈的威士忌,脸上露出陶醉的笑容,感慨道, “我的上帝,长途开汽车简直太累了。只有烈酒和香菸才能让我喘口气。我宣布,以后威士忌就是我开车的標配!哈哈哈……” 说著话,他將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拉里看著他,大口喝酒的样子,想著汽车和酒的邂逅,眼皮一直跳。 店主端上来了热番茄汤和硬麵包,三人也顾不得这些麵包像是石头一样硬,都將麵包泡在热汤里,等麵包泡软之后才大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拉里从怀里掏出地图,这地图还是他从书店的老店主那里买到的。不过,此时的地图非常潦草,他也只能大概的看了看路线。 “我们走了一半还多一些,但如果想在明天早晨10点赶到纽约的话,我们需要早起……如果考虑到万一有些意外的话,我觉得我们凌晨5点就得出发。”拉里指著地图上规划的路线。 k先生热乎乎的喝了一口汤,脸上露出疲惫的笑容,“今天最大的意外是没有下雨……如果要下雨,那你的纽约之行就泡汤了。” 拉里用手指重重的敲了敲木头,“有道理啊!啊,不对,什么有道理,你不要乌鸦嘴……当然,福特先生,你要记住,从下一代汽车开始,我们要做封闭式车厢的汽车。” “好吧……”福特揉著自己的手腕说。 拉里拿出金壳怀表看了看,此时,已经是差5分钟就到晚上十二点整了。 起码周五的旅行是非常成功的! 第二天凌晨5点,三人摸黑再次踏上了征程。店主送他们出来的时候,这才发现那辆奇怪的机器,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 乙炔灯再次点燃,道路因为早上的雾和露水有些湿滑,福特掛上了低速挡。 天气还是有点冷,三人缩在外套里,隨著马达的轰鸣哆哆嗦嗦的在车上前行,儘管如此,敞篷汽车外的寒风还是不住的灌进脖子里。 行驶到6点,天已经微微亮了。人也看到了道路尽头,升起的一片黑压压的房屋轮廓。 “老板,到纽哈芬了!”k先生大声对拉里说。 “吃早餐吗?”拉里问道。 没人搭话,隔了一会儿福特才说,“我现在不饿,我就想再多睡一会儿。” “那就不停车了!去了纽约,办完事,我请你们到纽约曼哈顿最好的餐馆吃饭。” 太阳从海面上升起来的时候,波士顿邮路一边明亮异常,一边又是充满了黑暗。 三人不自觉地向海面望去,就见那轮红彤彤的太阳,从金色的海面跃起,霎时间海阔天空。 再往前行走一阵,天已经大亮,岔路口上,马车已经慢悠悠地驶上了道路,开始今天的行程。 不过,隨著道路上的马车逐渐拥挤起来,前面也出现了堵车现象。 福特汽车停到了一辆马车背后,拉里走下汽车往前望了望。 此时的堵车並不像是后世那么夸张,前面正在修路,相对行驶的马车得依次通过。 拉里又左右张望了一下,这地方地势非常平坦,路基和土路面旁边也有,湿漉漉的坚硬土路。 拉里重新坐回了副驾驶位,指了指路边说道,“亨利,展示一下你汽车的越野能力!” “你怎么一会儿叫我福特,一会儿又叫亨利?”福特看著他。 “我怂恿你的时候,习惯叫名字,哈哈哈。”拉里笑著指了指路边。 福特无奈,掛上了低速挡,踩下油门。 八马力的发动机低沉咆哮,链条驱动的后轮刨开了尘土,晃悠的驶下了路基。从一边的硬化土地上,完成了这次超越。 k先生在汽车超越的时候非常紧张,他探出头看著就比自行车轮胎粗一点的汽车轮胎,不住的嘀咕,“该死的,这么细的轮胎、福特先生,你有没有考虑过换一个粗一点的?” “记下来!客户喜欢粗一点的轮胎。”拉里大声对亨利·福特说道。 福特汽车於周六上午,8:18正式跨越纽约州界,进入了纽约曼哈顿半岛。 距离终点已经不足30英里了。 此时,太阳已经高高的升起,路边越来越多的行人和马车都注意到,这台爆笑著的奇怪机器,上面还坐著三个人。 “我的上帝,这是什么玩意儿?就好像有人把火车开到了路上……”一个人张嘴喊道。 “这玩意儿是什么驱动的?魔鬼吗?”另一人也是一样惊讶。 “疯子,谁造的这玩意儿?看著像棺材成精。”第三人大声喊道。 汽车没有停,丝毫不理会路边的非议。 拉里转过头来,深深的看了一眼福特,这才说道,“福特先生知道为什么我非要让你开汽车来这里吗?” 福特点头,郑重说道,“我知道,这不同於之前我让你到华尔街融资……那次我竟然想让两匹马將汽车拉到华尔街!嘿,傻的可以……” 他自嘲式的笑了笑,又说道,“但这次就不一样了,我是用不到20个小时,从波士顿一路开到了纽约曼哈顿,这將引起轰动的。” k先生在后座嗤笑著说,“你得先到了那里,才能引起轰动……万一路上……” 事就这么邪! k先生话音还没有落,汽车前面的机箱就出现了咔嚓的异响。 福特皱紧了眉头,低头一看仪錶盘,水温指针已经逼近红线了! 拉里也探头看去,引擎盖的缝隙里已经开始冒白气了。 “散热器撑不住了,再这样下去,缸体会裂的。”福特说著话,踩下了剎车,將汽车停到了马路一边。 车停在一个废弃的农舍前面,三人都跳下了车。 k先生拍了拍自己的乌鸦嘴,理亏似的从后面取出一个半圆桶,去农庄附近找水。 此地的蓄水池早就乾涸了,不过,残垣断壁旁边有一个枯井,k先生奔到井边,井绳也早就烂了。 他用鉤子掛著半圆筒在水里划拉了半天,才捞上了半桶浑水。 k先生抬著水桶奔了回来,亨利福特皱了皱眉,看了看水,认命似的说了一句,“行吧,那就这样吧。” 拉里知道,接下来就是要往散热器里灌水了,福特先生正在调试机器,k先生球也不懂,这事还是自己来吧。 拉里提著桶,按照亨利福特的指示往散热器里灌水。 浑水灌进散热器的时候,滚烫的金属嘶嘶作响白色的水蒸气蒸腾而起。 福特蹲在车门调试气门,完事之后,他才站起身来,用手摸著引擎盖,低声说,“兄弟,再撑一会儿,我们就快到了!” 过了五分钟,水温终於回落了。三人跳上汽车再次踏上征程。 由於水箱差点开锅,亨利福特不能再將速度提高了,他掛著低速挡、悠著劲儿开著车。 “我瞧这车也不错呀,这次一下跑了这么远……怎么甘迺迪先生还说,这车经常有退货呢?”拉里转头看向福特隨便说道。 福特沉默了几秒,才说道,“新一批產品,肯定会……有各种各样的毛病。这都是难免的。” 拉里看他眼神躲闪,也没有多说话,而是感嘆道,“我觉得这反而是正確的!工业品嘛,就是在不断的叠代、升级中,越来越完美的。” “他根本不懂车……”福特突然提高了声音,不过可能是因为觉得自己失言了,他又沉默了。 坐在后座的k先生插嘴问道,“老板!我忘记是否告诉过你,我的朋友打听出来了调查我们的人……那人是麻萨诸塞州另外一个参议员亚当斯。” “是吗?那不是当年跟甘迺迪作对的那个傢伙,你確定是他吗?他为什么针对我们?”拉里转头看向k先生。 “我不知道,不过您要知道……”k先生凑过来,挤眉弄眼的说,“人家其实可能根本没有看得上你或者我,他以为我们只是参议员阁下的一个无名之辈……” “懂了!”拉里点点头,心说既然这样就不如顺水推舟,让对方將注意力转到甘迺迪那里去,自己反而会安全的多,隨即吩咐道, “那就把火力都引给参议员,製造种种的误解让他以为我们还就是甘迺迪的白手套。” k先生早就想过这个问题,隨即心领神会的笑了。 不过,隔了一会,他也隨意的评论道,“亚当斯那傢伙的任期快到了,我见地下博彩盘口都赌他今年不能连任,据说出来做局的还有他身边的人,估计那老小子自己也萌生退意了。罗斯坦帮覆灭,对他其实打击挺大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拉里马上就注意到了k先生话里的那个地下博彩盘口。 “这个盘口是怎么回事?怎么玩呢?怎么赌输贏?” k先生抬著眼皮看了看拉里,沉吟了一会,才说道,“老实说……老板,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在波士顿长大的普通人,怎么坦慕尼协会不知道、政治赌局的地下盘口也不知道?这难道不是普通人混社会的常识吗?” 拉里心里咯噔一下,他是重生到这个时代美国的,虽说有原主的些许记忆,但毕竟不能跟从小长大的相比。 就如同前世,每个圈子、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文化密码”,若不是长期浸润在那个时代长大的人,很容易就被人家用文化习俗和常识问出来。 网路小说里常有的那些“宫廷玉液酒、奇变偶不变”等暗號就是这个意思,同样,土生土长的美国人也有自己的类似“接头密码”。 二战时,德国人想冒充美国兵,结果遇到人家隨便问几个电影名字、乐队名字就露馅了。 k先生也是早就觉得,自己的老板在某些方面確实非常没有常识,不像是从贫民区打拼出来的…… 拉里有些犹豫,刚想找个託词,幸好,亨利·福特站了出来替自己解围, “哦,k先生。这事其实非常正常,我在没有去爱迪生电灯公司之前,满脑子都是文学和数学,酒吧和撞球室我一次都没有进去过……您不能总默认別人跟您一样是在街头用拳头打拼出来的。” 拉里心下大慰,装模作样的点头道,“我的父亲母亲可是虔诚的清教徒,我小时候最熟悉的就是教堂,因为一周去三回!” k先生这才点了点头,放过了纠结这个问题,而是转头对拉里说道, “老板,你是不知道。这个博彩局利润是非常大的。我一个哥们儿就在纽约下城区的撞球室做这种局。比如上一届总统大选,光是下城区的义大利帮就能开出3套赔率:赌班杰明当选的票单可以像期货一样被转手。今天压一美元,明天可能涨到两美元。庄家抽水两成……但这都是明面上的。” 拉里听著眼睛都亮了,“说下去!很有趣。” k先生点点头,眯著眼睛说道,“真正的玩法是养局——先放出风声说某个参议员要退选,下的那些散户拋掉他们的票单。庄家吃尽以后再闢谣,票单价格就会翻倍——这都算是小把戏。 我见过最绝的是爱尔兰人,他们在新泽西州控制了一个摇摆县的投票站负责人,一边用低价票单吸筹,一边派打手恐嚇对方的选民。等到选举日,这个县的结果果然被翻转了。庄家通吃所有的押注……所以老板你说这赌的是钱还是人心呢?” 拉里瞪大了眼睛,“还能这么玩吗?选举都能做操控?” “当然!围绕总统大选,参议员选举等重大政治事件,地下赌博市场的盘口非常活跃。 官方当然不可能认可这种市场,但在民间,不管是那些资本家、还是普通人,甚至是那些政界的精英人士,他们哪个不是根据博彩的赔率来判断候选人胜算的机率?” k先生说完之后,亨利福特也点头承认,並且补充道, “利文斯顿先生,您平常接触这个赌局比较少……但这都是真实存在的。这些盘口都是在撞球厅酒吧和俱乐部,开始就是大家下注赌自己喜欢的政客当选,纯粹就是娱乐。但发展到现在,这种地下的博彩网络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 说到这个,k先生更来劲了,他忙说道,“就比如之前那个被侦探打死的蒙克·罗斯坦,他们在纽约的主要活动就是赛马赌博盘口,为此,他们就可以拿枪威胁骑手不许夺冠……每次总统大选也是他们捞银幣的好机会。” 说起这个,k先生意味深长的看了拉里一眼。 可拉里想的却不是那个死掉的纽约黑帮大佬,而是瞬间明白了这件事的本质。 这种赌谁能当选、哪匹马能获得冠军、哪个足球队能胜出的赌博,就是博彩,后世拥有的那些要素,什么盘口、庄家、赔率、贴水,早在19世纪就已经非常完善了。 让拉里感嘆的是,这种博彩竟然还有个赌票——这他妈不就是一种选举的债券吗? 等等! 债券、兑现?操纵! 一个灵感猛然在拉里脑中蹦现,他转过头来对k先生说,“这些票单本质上不是赌具,而是提线……提现的一端握在庄家手里,而提现的另一端,连著成千上万自以为在投机的人。如果你能同时控制赔率、信息和恐惧……” k先生扬了扬眉毛,点头说道,“对你就能左右大选……当然,这只是一种理想的状態。毕竟,总统大选这种全国范围的事儿,谁都无法操纵。这些盘口,也只会对那种看似无法操控的大盘进行押注。谁都不是傻子……” 拉里脑中立马浮现出前世有人说过的那句话——傻子的共识也是共识! 他忽然想起了后世网上那个预测平台,叫什么poly market。其实也就是这个意思…… 预测和赌博本来就是相关的,包括股票市场的交易…… 而只要是交易,就有贏家和输家,就能坐庄和引导人心…… 想著想著,拉里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k先生看著他古怪的模样,忍不住拍了拍他的手肘,“喂,老板,你想什么呢?准备参加今年的总统大选盘口博彩吗?” 拉里脸上都是笑容,他盯著k先生,一字一句的说,“我不参加……但我要发行一套『正义债券』,我赌的不是选举的结果,而是一场法庭的判决。” k先生本来皱著眉头,但他脑子何其敏感,看著拉里脸上的笑容,又略微思考几秒,瞬间就明白了! “上帝呀!老板,您的意思是,赌那个华人误杀案的局……” 拉里抬手阻止了他继续说话,郑重的说, “不,我不是要干预法庭的审判,我只是想用金钱语言唤醒沉默的大多数心中的正义……让陪审团和法官大人也看一看,什么叫他妈的人心所向!” (本章完) 第300章 西游团队的最后一难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300章 西游团队的最后一难 第300章 西游团队的最后一难 5月7日,星期六,上午8点33分。 汽车载著三人已经驶入了曼哈顿上城区界。这標誌著这场史无前例的汽车长途旅行,其实已经到完成了,从波士顿到纽约的征途。 但这还不够,因为这辆汽车还要將拉里送到华尔街。 眼看胜利在望,亨利福特却皱起眉头。他一会儿看看路,一会儿又看了看汽车仪錶盘,脸上露出焦虑的神色。 “你怎么了?这车又怎么了?好像慢了……”k先生关心的拍了拍福特的肩膀。 拉里还在推敲利用赌票开盘口的细节,听到两人对话这才转过头,也注意到了福特脸上古怪的表情。 “怎么了?散热器又有问题了吗?”拉里扬扬眉。 “……不是,比那个更糟,汽油快没有了。”福特脸拉的老长。 拉里一怔,转过头来对他说,“不是已经让你准备额外的汽油了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亨利·福特没有看拉里,而是盯著眼前的道路,“早就用过了,在老橡树旅馆,我就把所有的备用汽油都加上了……” k先生惊的下巴都快脱臼了,他看了看遥远的纽约大都会轮廓,估计起码还有十几英里,转头对福特说,“我的老天,你就不能再多准备点汽油吗?现在把我们都丟在荒郊野地,算怎么回事?” 亨利·福特也一脸委屈,“谁知道你们真的敢从波士顿跑到纽约呢?这可是史无前例的。” 拉里翻了翻白眼,心说这就是西游团队快到雷音寺前的最后一难吗? 问题是,此时的美国……啊不!此时的地球上,根本没有后世那种隨处可见的加油站。 汽油在现在还是一种民眾们非常罕见的废弃油料,万一要是因为没有汽油被拋在这里,那可真的就难办了! 拉里拿出了金壳怀表看了看时间,转头对福特说,“时间非常紧,先生,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我这事儿真的耽误不得。”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又不能凭空变出汽油来!”福特从嗓子里挤出声音。 “总该有什么办法的……”拉里注意到汽车已经开始减速了,这是油料已经衰竭的跡象。“停吧,停吧!先看看是不是真的没油了。”拉里大声喊道。 亨利·福特无奈的將汽车停在路边。 三人都跳下了汽车,k先生忙抢打开前引擎盖,隨即拧开了油箱盖。 此时的油箱还是在汽车的前端,距离发动机並不远。 k先生眯著眼睛望里朝里凝望的时候,拉里和亨利·福特只能干著急的等在一边。 “还有还有一些汽油的!我都看见了。”k先生忽然大声叫道。 “怎么可能?我来看看。”亨利忙推开k先生,自己也凑近了凝望,甚至又上手拍了拍油箱。 果然,油箱还有些沉沉的声音,底下起码还有1/4的汽油没有被用掉。 “真的还有油!但为什么发动机里快没油了呢?”福特转脸看著拉里,脸上都是疑惑。 “肯定是你油箱的设计有问题,油底和吸管之间空了一大片地方,所以发动机无法燃尽最后一些油。”拉里皱著眉分析道。 亨利·福特歪头想了想,不说话了。 “现在该怎么办?明明还有一些油的。”k先生看著两人。 亨利·福特咬了咬牙,“我来解决吧,该死的,算我倒霉。” 隨后,他走回汽车的后置货架,从里面的皮包中掏出了两瓶威士忌烈酒。 “你要给油箱里灌酒?”拉里惊讶了。 “怎么可能?汽车还能喝酒吗?”k先生盯著亨利·福特的威士忌大惊小怪的喊道。 拉里皱起了眉,“亨利,如果不行的话,我们再想办法,你不要把酒倒进去啊!” 福特看了看两人,苦笑一声,“这是我从旅馆中买到的两瓶威士忌酒,本来说是在路上喝的……现在,好吧,只能临时凑合一下了。” “真的可以吗?”拉里再次问道。 “理论上当然不行,但……”福特咬开了酒瓶盖,將盖子吐到一边,这才继续说, “即使这是波本威士忌,即使这酒很烈,但它的酒精浓度也只不过在60度左右……可对於目前的內燃机来说,可以短暂顶替,幸好还有1/4的气油,可以混著用。” 说著话,他开始將一瓶威士忌缓缓的倒进油箱里。 拉里脑门上的血管蹦蹦直跳,不过他隨即想起。好像小时候看到过一个法国电影,里面的主人公团队也是因为汽车没有汽油,最终將烈酒注入了油箱跑了一阵…… 或许对於早期並不严密的內燃机来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真可惜啊,上好的波本威士忌……”k先生感嘆道。 “这有什么可惜的,我的內燃机肯定会损坏的,这才完蛋。”福特铁青著脸,不过往油箱里倒威士忌的动作没有停。 灌完了一瓶,他又把第二瓶打开,再次灌了进去。 “试一试吧,上帝保佑!”福特长嘆了一声,將两个空酒瓶丟在路旁,认命似的回到了驾驶位旁。 打火…… 没动静。 “我说没用吧!”k先生感嘆道。 “你什么时候说的?一直是拉里在说。”福特懟了他一句。 福特瞪了他一眼,隨即从车底下拿出摇把递给k先生,“来,你在前面摇!我们再打一次火……等等,让我把气门开大一点。” “凭什么是我?”k先生嘟嘟囔囔的接过了摇把站在车头,按照亨利福特的吩咐,准备摇动发动机。 “摇!!” 隨著k先生猛烈的摇动,摇把飞快的转动。 突突突…… 汽车的发动机终於再次被启动。 但即使是拉里,也能听出这次內燃机里面的声音非常诡异…… “赶紧上车,我不知道他能坚持到什么时候,我们最好一次性跑到目的地……” 福特大声朝两人喊道。 拉里和k先生赶紧坐回了汽车。连干了两瓶威士忌的汽车,晃晃悠悠的再次行驶起来。 別说,这优质的威士忌还真的不同凡响,虽说內燃机里的声音非常嘈杂难听,但汽车还是不停的在往前走。 就这样,汽车载著三人哆哆嗦嗦的继续前进。 再往前走一阵,拉里看到路边一片广阔的田野。 “这里风景真的不错,如果能有这里的这片地就好了……”汽车的右面是连片的空地,再远处就是白乎乎一片的哈德逊河。 这片地属於还没有开发的上城区空置用地,现在还是一片荒芜。 因为是春天,荒地上到处都是不知名的野花盛放,早晨的潮湿露水和野花的香气,混合著泥土的芬芳,钻进了拉里的鼻腔里,非常怡人。 “老板,你这是在许愿吗?”k先生笑眯眯的看著拉里,隨即又指向路边的这一块空地,“你想真想要这一片土地?那估计得大出血了……纽约上城区的荒地也很贵的。” 拉里转头看了看k先生,笑著说,“你可以乌鸦嘴,並且还很灵验,那我也可以尝试一下,我的愿望是否能实现。” 听两人在如此这样的开玩笑,亨利·福特也感慨道,“既然你们都在许愿,我也许个愿吧,我希望我的汽车能够成为这个世界上最畅销的汽车!” “一定会的,福特先生。我坚信这一点。”拉里笑著看了看他。 不过,看福特的表情,他並没有很高兴。 或者是想起了他並不喜欢的甘迺迪参议员?或者是想起了他稀释的股权?又或者,他正在真心为自己的汽车能否按时到达曼哈顿而感到担忧? 总之,福特脸上並不高兴! 汽车哆哆嗦嗦的往前走,终於驶入了一片居民区。 这里並非上西区最常见的別墅群,而是一个之前的乡野小镇。很多居民正在进行早上的工作,忽然就看见一个怪模怪样的机器,载著三个人闯进了他们的社区。 与居民的惊讶不同,亨利·福特脸上却显出兴奋,他一边开车,一边伸长了脖子在街上不住的搜寻目標。 “你在找什么?”拉里好奇的问道。 “洗衣店!我想再搞点汽油。”福特隨口回答。 “洗衣店怎么可能有汽油?”拉里皱著眉,不知道亨利·福特到底在说什么。 不过,拉里这话让k先生又用那种“老板,你到底有没有常识”的目光看著拉里。最终,他忍不住吐槽道, “说实话,在没有见到汽车之前,除了洗衣店,谁会有汽油这破玩意儿?” 拉里非常惊讶!他的好奇甚至压下了他想隱藏自己的本能。拉里瞪著眼问道,“洗衣店用汽油干什么?” “当清洁剂呀!没有汽油,你怎么清理衣服上的油渍污渍?”k先生大声说道。 “清理油渍不是用洗衣粉?”拉里也惊讶了。 拉里这话一说,连同亨利·福特,两人都一脸懵逼地看著拉里问道,“什么叫洗衣粉?” 拉里满头雾水。 他不知道洗衣粉现在是否已经发明,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多说多错,他可不想进一步暴露自己。 不过,好在此时,亨利·福特忽然看到了路边有洗衣店,於是赶紧一脚踩上剎车停在洗衣店附近。 紧接著,他就急匆匆的奔到了洗衣店里去买汽油了。 过了一会,福特手里提著两大瓶油腻腻的玻璃瓶走了出来,里面装的都是汽油。 “真是幸运呀!”亨利福特脸上终於再次露出笑容。 “这样你的內燃机就不必大修了?”k先生问道。 福特自顾自的灌汽油,不回答他扎心的问题。 · 上午9点42分,这辆歷经坎坷、长途跋涉的汽车终於驶到了潘恩韦伯证券公司营业部的街上。 汽车停在营业部门口时,亨利福特长嘆一声,“终於到了!” k先生不住的拍著座椅感嘆道,“我的老天,真的就是,不到20个小时,我们已经从波士顿来到了纽约……这真的是奇蹟呀!” 此刻,一路跟来的围观市民们,已经几乎把路都堵满了…… 眾人一脸震惊的望著这个古怪的机器,还有上面的三个乘客,纷纷互相打听——这三个人难道就是坐著这样古怪的机器一路走来的吗? 甚至,人群中已经有嗅觉灵敏的记者跑了过来不住拍照,开始准备这条爆炸性的新闻了。 亨利·福特將脸埋在方向盘里,肩头耸动,浑身颤抖,看得出来他非常激动。 拉里明白此刻的意义重大!不过对他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赚钱…… 他跳下了汽车,急匆匆的奔到了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纽约营业部。 推开营业部大门,拉里愕然看到,大厅里的临时招待区早就有人在等待自己了。 一位衣著考究、面目俊朗的中年人,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正在品著一杯红茶。 那人年纪约40多岁,眼睛明亮,头髮梳的一丝不苟,脸上夹杂著一种儒雅和桀驁的混合气质,富贵逼人。 坐在他旁边的有两个人。 左手边正是波特先生,他笑盈盈的看著匆匆赶来的拉里,眼睛中都是讚许。 而在这中年人右手边,一个看起来不到20岁、跟自己一样年轻的英俊男人沉稳的坐在一边,眼睛却越过了拉里,看向玻璃橱窗外的那辆古怪的汽车。 拉里只是略一思索,就明白了自己面前的场景,他脸上露出標誌性的和煦微笑,隨即走上半步,对中间坐著的那位伸出了手,“非常荣幸能见到你,斯蒂尔曼先生!” 斯蒂尔曼將红茶杯放下,嘴角露出笑容,他缓缓的站起身来,郑重的跟拉里握上了手。 “谢谢,说真的,您真的让我非常意外,尤其是……”他看了看拉里背后街上的那辆正被人围观的汽车,接著说道,“尤其是以这种方式来出场。” “您客气了。”拉里笑著回答。 还没等两人再寒暄,旁边坐的那年轻人也站起身来,主动向拉里伸出手,“听说您想见我,利文斯顿先生。” “您是……”拉里转过头,脸上的笑容更加灼热了——他当然知道对方是谁。 “小约翰·洛克菲勒。”年轻人自报家门。 (本章完) 第301章 120万美元归你,其它另算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301章 120万美元归你,其它另算 第301章 120万美元归你,其它另算 拉里利文斯顿和小约翰洛克菲勒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四目相望,各怀笑意。 两人都很年轻、也都很英俊,更重要的是,两人都不像表面上那么年轻,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种超脱年龄的睿智。 斯蒂尔曼看了看年少沉静的两人,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流露出心中的欣赏。 波特先生则笑著招呼两人,“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到三层包厢吧。那里可以做交易,说话也方便些……” 拉里笑著转向斯蒂尔曼先生,对著楼梯处伸出了手,“两位尊敬的先生,请!” 四人各自谦让,隨即走上了楼梯,紧跟著他们的,就是斯蒂尔曼带来的几个秘书和保鏢。 临上楼之前,小约翰·洛克菲勒还恋恋不捨的又看了一眼外面的那辆汽车。 拉里隨著他的目光也扫了一眼汽车——此时,围观的閒人已经开始减少了,但质量有所提高,因为很多举著镁光灯的记者,正在围著汽车拍照,亨利福特被几人围著你一言我一语的询问这趟伟大的旅行的详情。 科学大发现、技术突飞猛进的黄金时代真是好呀!——拉里心头不禁再次涌上这个念头,內心翻腾。 身处在这个时代的人们,总在见证著新的机器发明、还有新的不可思议的空间被探索和发现。 之前是电报、电话、內燃机、电灯和汽车;往后还有无线电、广播、飞机、电视和火箭,人造卫星和人类登上月球。 此时,往往是不经意之间,一种能彻底改变人们生活的產品就被发明了出来。这在当时可能只是一种街头的新奇机器、或者是报纸上的猎奇新闻。 但在科学和技术狂飆的19世纪和20世纪,人们就是在不停的见证歷史。相对这个科学和技术都在飞速发展的黄金年代,后面的电子和网际网路时代,多少会显得有些功利和无聊。 这也是非常多的科幻作家怀念这个时代的原因,他们想要这个时代无限的延伸,人类飞出太阳系、走向宇宙。所以他们才会对21世纪的护理文书时代非常失望。 “说好的星辰大海,你却只给了我facebook。” 之所以拉里对这个时代感触颇深,就是因为它既有此时代的际遇,又有后来人的重视。这种迭加如同量子纠缠的人生,让他在潜意识里,从来不把自己的得失、利益或者是发展看的太重,因为拉里知道,最重要的永远是趋势! 而现在最大的趋势,就是诸如汽车这种超级科技树的风口。 汽车这项科技树,已经由於自己的介入被提前点亮了,那就不应该坐等机遇丧失,而是想尽办法,早早跟石油大亨们凑到一起,开启汽车时代! 现在跟洛克菲勒家族一起搭上汽车和汽油这条线,就相当於2008年开始重视比特幣、2014年买英伟达的股票……如此早的介入,即使以后发展的不好,自己也是大佬或者宗师。 但如果再晚几年,哪怕就三五年,坐看非常有眼光的类似於小约翰洛克菲勒这种人看到了汽车带给时代的巨大红利,那就没有自己什么事儿了…… 这也是拉里在得知花旗银行总裁斯蒂尔曼的背后,竟然是洛克菲勒家族未来继承人——小约翰·洛克菲勒时,心潮澎湃,想尽办法要跟对方搭上人脉的原因。 这也是拉里放弃坐火车,故意让亨利福特將他的汽车开到纽约、造成轰动效应的最初设想。 现在,一切都如自己所料。 那么,全世界最大的石油生產商的继承者——我的礼物已经送上,你愿意跟我一起开创汽车时代吗? 拉里抬头看了看走在楼梯前面的小约翰洛克菲勒的背影。心中希望,他最好如歷史上一样睿智和精明干练。 不过,起码从目前的第一印象来看,他確实就是如此。 四人走到了三层的顶级包厢,在沙发上分別落座,波特先生的侍者们也送上了红酒和雪茄。 “来谈谈正事吧,利文斯顿先生。”花旗银行的总裁斯蒂尔曼看著拉里,语气郑重, “我想你已经知道了,我们需要您的3万股通用电气的股票,我之前的报价依然作数,就是220美元,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可以的,但我也想知道,您是像上次一样融券租用这些股票,还是要买下它们。”拉里也进入了谈生意的状態。 “上次並不是我在跟您做生意,哦,对了,上次是8000股通用电气的股票吗?”斯蒂尔曼转头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助手。 助手頷首承认了这个数字。 此时,小洛克菲勒接过了话题,大大方方的承认道,“上次是我委託塞繆尔先生租用了8000股股票,为此,我已经向利文斯顿先生支付了120万美元的租用抵押金。” “竟然需要这么多吗?”斯蒂尔曼皱了皱眉,转头看向拉里,“上次的价格是怎么定的?你能告诉我一下吗?” “那是融券合同,抵押金是票面价值的150%。”拉里微笑著將之前他跟塞繆尔签订合同的前后经过说了一遍。 听完这通解释之后,斯蒂尔曼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 小洛克菲勒看著拉里,“您在上周末的反转交易做的相当精彩,您是已经预知到该股会出现上涨在最后买入那三万股?还是有其它原因呢?” 拉里扬了扬眉,心说这就说到重点了,对方能知道自己的交易记录这並不奇怪。对於这种美国顶级资本家来说,即使没有从潘恩韦伯证券公司拿到交易记录,他们也可以轻鬆的从交易所查到自己的交易明细。 但对方应该不知道自己跟摩根的关係……不过就算知道也无所谓,因为大家都是在做生意,別看摩根家族跟洛克菲勒现在有些矛盾,说不定过两天他们就能坐在一起推杯换盏,成为至交好友。 “是这样的,我是一个凭行情指代吃饭的人,或者正如其他人所说的,我们是『纸带虫子』。”拉里笑著向两人做了个开场白。 “您自谦了,我明白,您是一个非常优秀的股票作手。”小洛克菲勒平静的说道。 拉里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继续对两人说,“自从在波特先生这里接触股票交易开始,我就对股票有著非同他人的认知。股价看似就只是一些跳动的数字,但它的背后,却蕴含著群体的心理……这就是大眾的共识和情绪。” “情绪吗?还是大眾的?”斯蒂尔曼笑著重复了一句。 “是的,情绪!每一个在华尔街报出自己价格的交易者,看似是理性的个体,但实质上,他们受到周围人的影响很多,大多数时候,他们並不知道股票本来的价值,而是喜欢跟隨大眾。如果人们都想拼命的卖出,那么他们也会这样做……” 拉里一边说,眼睛一边看向对方。 斯蒂尔曼脸上毫无破绽,小洛克菲勒却露出了沉思的表情,显然,他对自己的想法非常重视。 拉里继续说,“这就是羊群效应,表现在股价上就是超买和超卖。在股市上经常有那样极端的、被称为『黑色』的某一天。在那不幸的交易日中,市场惨烈崩跌,交易者们竞相卖出,这导致股价出现了一个本来就不应该出现的荒诞低点,我们二级市场的作手一般称之为超卖。” “所以您在上周六,通用电气的股价波动最剧烈的时候,发现了您所说的这个超卖吗?”斯蒂尔曼问道。 “这是显然易见的,那股票竟然被打到了40美元,要知道,我拿的是该股的原始成本价35美元。市场上的股价都跟原始股一个价了,这价格必然是非理性。”拉里侃侃而谈。 “这看似非常合理,利文斯顿先生。”小洛克菲勒接过了话题,看著拉里,皱眉说道,“但我我不明白一件事,您既然是通用电气的股东,还买了原始股,但您为什么又要在通用电气上市之时就开始做空呢?” 拉里看向小洛克菲勒,目光中同样带上了重视。 呦呵!小约翰洛克菲勒非常睿智呀。好,比我想像的还要好!尤其是將他和摩根的独生子杰克摩根相比,更能体现出自己在“富二代”里,选择小洛克菲勒的价值。 “这也非常容易解答,並非针对你,或者是针对我看好的股票……”拉里看著两人,耐心解答道, “原因还是因为我是一个交易者。既然知道有人將在通用电气上市之时,开始打压它的股价,而我的8000股只是租用出去,现在也无法卖出获利,那我索性也隨之做空赚些钱。这既是一个交易者的本能,又是一个被你们明显提示过的机会。” 小洛克菲勒沉默良久,这才將目光转向斯蒂尔曼,“总裁先生,我之前自信的认为自己的布局足以应付突发情况。甚至这次赔了大钱,我都不知道原因何在……但今天看到利文斯顿先生,我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的布局漏洞百出却不自知,这事儿的责任是我的……” 斯蒂尔曼微微点头,將目光对上拉里,“那么问题来了,您为何知道是我们在做空?要知道之前我都不知道详细的过程……” 这句话问的就非常要命了,对方这是在摊牌。 看来,他们今天的目標並不只是要自己的3万股股票,更是在评估自己到底是敌是友。落实到具体问题上就是——你是怎么知道是我们在做空的?是不是有其他渠道知道这个情报?还是早就盯上了我们? 拉里心里咯噔一下,不过脸上依旧保持著平静。 “用逻辑来判断,先生。通用电气的发明人是爱迪生先生,他一生发明无数、造福人类,我不认为爱迪生本身有什么问题会遭到针对…… 但通用电气有原罪,它是一项崭新的科技业態,而每一个科技產品都会给市场上已经形成的產业格局以巨大的打击——打击这个词可能有些重了,或者我们重新命名为『重构產业生態』。” 听到拉里这样说,斯蒂尔曼一向平静无波的脸上也露出了郑重,在此时的人们看来,科技產品必然会侵犯旧有势力的利益,但他说的这个“重构產业生態”,是非常贴切,非常形象的。 拉里一边暗中观察他们的表情,口中继续说道,“其实我根本不知道是你们在做局,但很显然,电灯影响的是煤气灯公司或者用了照明的煤油。而针对通用电气的人,肯定跟煤气灯或者煤油有高度关係。” 应对这个问题,拉里也非常有把握,自打他知道对方是洛克菲勒家族之后,稍加思索就一下想通了问题的根本。 此刻,石油產业最大的產品就是煤油,而煤油最大的功能就是照明。 所以说在城市里,煤气灯用的很多,但在广大的乡村甚至欧洲、亚洲或者世界的其他什么地方……他们对石油最大的需求就是照明用的煤油。 电灯的出现,肯定早就让精明强悍的老洛克菲勒感到忌惮了。 歷史上,自从爱迪生於1880年成立电灯公司,老洛克菲勒就一直在研究这个潜在的对手。 假设如果那时电灯就能大行其道,那么,洛克菲勒一手缔造的这个石油帝国,当时就得完蛋一半! 这可能也是摩根家族跟洛克菲勒家族有矛盾的原因之一。 好在初始阶段,电灯的推广非常缓慢,爱迪生先生无形之中拖缓了两大家族的决斗时刻。 所以直到12年后通用电气股票上市,洛克菲勒家族这才谨慎的出手。如果不是遇上自己,对方布局必然就成功了。 小洛克菲勒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拉里, “利文斯顿先生,受教了……哦,好吧,我得遗憾的通知您,因为事情非常紧急,我们已经把您作为抵押的8000股偿付给证券公司……短时间內,我们无法买回这些股票,还给你。按照约定,抵押给您的那120万美元银行本票就是您的了。” 拉里扬了扬眉,心说小少爷,我虽然看好你,但你不能把我当傻子。 现在那些股票早就超过抵押率的150%了。 当时可是按100美元的票面价格算的,8000股的总成本为80万美元,然后按150%的保证金算了个120万美元…… 如果按照之后三万股220美元算,您还得给我补差价呢。 或者是看到了拉里脸上的疑惑,小洛克菲勒忙补充道,“可能我没有说清楚,我的意思是那120万美元已经是您的了,以后等您將剩余的3万股卖给我们。我可以约定一个时间將3万股,同之前的8000股再还给您——这是一个远期交易合同。 或者,您现在也可以选择都於220美元交割,我会补上那8000股的差价的。那您可能就要失去这3万8000股您最看好的通用电气股票了……” 小洛克菲勒说的很清楚,他是考虑到拉里还需要那3万8000股,所以他倾向於搞个远期置换合约。 现在花钱买下3万股股票,向拉里支付买进的费用。 再做个约定,等一年或三年后,再將这3万股、连同之前的8000股卖还给拉里,这样拉里仍然拥有3.8万股股票,而他们也会因为交易拿回一部分自己的钱。 这就是此刻非常常见的远期交易合同。 拉里想了想,將头转向波特先生,“您认为呢?” 波特先生也一直在关注著几人的谈话,此时听拉里问,他点头说道,“其实这个条件已经非常优厚了,这能保证你锁定目前的利润,还不丟失未来的股票。如果让你现在就把这些股票全都卖掉,你不会甘心的。” 拉里点点头,再次陷入沉思。 房间里陷入寂静,斯蒂尔曼和小洛克菲勒对望了一眼:钱他们已经都准备好了,其实拉里做什么选择,他们已经都有了预案。 过了足足有两分钟,拉里抬起头对两人说,“先生们,你们的方案已经非常公平了。但请允许我提出我的第3套方案……” (本章完) 第302章 收穫金子,或者还会有土地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302章 收穫金子,或者还会有土地 第302章 收穫金子,或者还会有土地 拉里·利文斯顿跟小洛克菲勒谈论自己的第三种计划时,要求对方遣退了所有手下和保鏢。 所以,除了在场的四人之外,没有其他人能真正听到当时的方案。而这四人之后也对於这个方案的具体情况保持沉默。 这让之后很多媒体记者和传记作者,根本不能知道当时这方案到底安排了什么。 但显而易见,四个人、代表四个利益方向,儘管各有所需、甚至当时对於这些方案都有所疑惑,但结果显而易见,他们都对这个方案表示满意。 这也是拉里·利文斯顿之后进入全球油气產业一个重要的契机。 只是,当事人可能都没有想到,他们这个看似平和的股票处理计划之后產生的影响有多大、多么不可思议! 说句改变了美国的能源產业格局,都毫不为过。 有些人坚持认为,利文斯顿其实是知道结果的,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圈套。 但更多的人,根据之后发生的更多事实,相信拉里·利文斯顿並不是存心安排的,而是后面一系列巧合,导致他成为洛克菲勒家族全球拓展势力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直到他再也不需要洛克菲勒家族为他背书。 回到当时。 周六上午11点,三层包厢门开了,花旗银行的总裁斯蒂尔曼和小洛克菲勒两人走出了会议室,脸上带著满意的笑容。 而房间中的拉里·里文斯顿和索尔·波特两人满含笑意,將前者送到了楼下。 “斯蒂尔曼先生,那3万股就在营业部的帐上,如果您需要卖出,请直接下命令。”波特先生指了指柜檯对两人说。 斯蒂尔曼轻轻摇头,笑著说,“就放在这里吧,我们其实也不打算卖出,只是这股票握在手里,我们就免去很多麻烦。” 小洛克菲勒最关注的还是街上的那辆汽车,不过,那辆汽车现在已经消失了,不知去向。 他转过头来,对拉里说,“利文斯顿先生,我想有机会的话,我应该见一见这位伟大的发明者亨利·福特,他的发明让我非常感兴趣。” 拉里走上一步跟他並排,像兄弟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没问题!不过你也知道这东西还非常不成熟……” “能从波士顿一路来到纽约,在我眼里,这已经创造奇蹟了!”小洛克菲勒扬了扬眉,语气里藏著兴奋。 但斯蒂尔曼却不以为然,只是他看了看年轻的两人,最终选择不发表自己的意见。 “好吧,小伙子们,我们以后有机会再见!”斯蒂尔曼从助手那里接过来礼帽戴在头上,隨即又將手杖夹在腋下,向拉里和波特先生告別。 小洛克菲勒转头看了看拉里,也拍了拍他的肩,跟著斯蒂尔曼出了营业部大门,坐上华盖马车一起走了。 看著那一帮人走掉之后,波特先生才长呼了一口气,转脸看向拉里, “好傢伙,之前我是听说过你资助了一个发明家,但竟然是那个奇怪的机械。这玩意儿根本不需要轨道吗?” 拉里也不知道k先生和福特去了哪里,他隨便朝街上望了望,转头对波特先生说,“不需要,但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完善。你看,只是一个长途旅行就能暴露很多问题。” 波特先生皱著眉,“我是怀疑它的经济性……如果用户买了这辆无马马车,还需要付出远比火车更贵的成本做长途旅行……那么这玩意儿的价值何在呢?” “隨心所欲!”拉里笑了,“这不是一个能回答的问题,波特先生,哪天您亲自坐一次、甚至亲手开一次,就明白了。另外,这玩意儿叫汽车,这个词还是我发明!” “好吧,汽车!”波特先生笑著拍了拍拉里的肩膀,转头看了看报价表,“你是打算再看一会儿股票,还是现在就跟我回办公室?” 拉里觉得他话中有话,忙问,“是不是基金的资金都募集到位了?” “哦,当然都到位了!不过对你来说,你的收穫不止於此。”波特先生冲他眨了眨眼。 拉里有点茫然,最近自己的事千头万绪,他都不知道波特先生在说哪件事…… “您说的是什么?”拉里还是忍不住问道。 波特先生神神秘秘的走到拉力跟前,压低了声音说, “金子!你的金子已经到帐了。那个南非的老傢伙给你的房租,我兑现了支票,並且给你直接兑现成了帐上3万英镑的3万枚索维林金幣,这是你的,不过你得想想怎么存放他们!” 拉里扬了扬眉,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 “我的天吶,我真的喜欢那个闪闪发光的东西……可以,一会儿我就到您办公室。现在我先看一下我的伙伴们去什么地方了。” 话说完,拉里向波特先生告辞,推门走到大街上左右张望,想知道k先生和福特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这事儿非常重要,但拉里心中也很激动,喜事一桩接著一桩,尤其是关於黄金,三万英镑虽说不多,但此刻在自己的心目中,比几十万美元还重要。 另外,另一帮南非人预付的金子也应该快到帐,约好的就是这周末。拉里决心將布尔人付的的金子也都收在自己麾下,再將属於公司的部分,用美元交到白朗寧兄弟枪械公司的帐上。 我喜欢金子!並且远胜於美元!金子能带给人们一种无法言说的安全感。 拉里一边努力压抑自己的嘴角上翘,一边站在路口继续张望、寻找伙伴。 就在此时,一辆正常行驶的华盖马车忽然横跨了一个车道,隨即停在了拉里跟前。 拉里一怔,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同时不自觉的將手按在了上衣口袋处……这才猛然发现,自己早就没有隨身带手枪的习惯了。 之前,总是有邓巴或者马修陪在身边当安保人员,拉里已经不习惯隨身携带配枪了。 不过,马车的门打开之后,一个熟悉的脸庞出现,並且对他绽放出笑容。 “嗨!今天能在这里看到你,真的是非常意外啊!”阿斯特四世笑著说。 “约翰!哦,我的老天,怎么在这里碰到你了?”拉里笑著走上几步,心里却在吐槽,美国人现在名字都是约翰……刚送走一个约翰,又来一个约翰。 老子是招约翰体质吗? 阿斯特四世对他招招手,“上车!你要没事的话,我跟你聊聊。” 拉里稍微楞了两秒,还是点头笑道,“当然没事!荣幸之至。” 拉里爬上了马车,坐在了阿斯特四世对面,原本坐在那里的助手和保鏢赶忙退了马车,坐到了后面的扈从马车上。 马车再次开动了,马蹄噹噹地砸在路上,频次越来越快, 拉里回望了一眼马车窗外,问道,“您这是要去什么地方?哦,对了,我忘记问你了,你的那些股票还拿著吗?” 拉里问的是阿斯特四世被套住的纽约火灾保险的14万股股票。 说起这个,阿斯特四世脸上露出幽怨之色,他轻轻的嘆了口气, “该说不说,我觉得我就不是做股票的命。这玩意儿真的太复杂了……” “也就是赔些时间,我看到纽约火灾保险的股票已经回升了,肯定是港口爆炸相关的保险赔付並不夸张,內部人士开始买入,用不了一个月,那股票就能回到你的成本价。”拉里安慰道。 可就是这话,让对方脸上的肌肉牵动。 阿斯特四是犹豫了一下,还是跟拉里交代了,“你一直让我持股……我本来也打算听你的,结果……总之……好吧,下次如果你告诉我该一直拿著这只股票,我绝对不会卖出它。” 拉里心想,別说,这肯定是他没听自己的,总觉得自己更高明,然后卖出了。 看他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可能还卖出在最低点了。 思考了几秒,拉里安慰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赋,我觉得你们家族的天赋就是土地。与其琢磨股票,不如將您家族的传统產业发扬光大!又何必非得玩股票呢?” 阿斯特四世眼睛一亮,忙说,“你说的对!我也下定决心,再也不碰什么股票。我想把手头的土地做一些盘活,然后继续盖酒店,最起码要比我哥哥的更好。” 拉里挑了挑眉,笑著对他说,“怎么?您还惦记著华尔道夫酒店呢?” 阿斯特四世撇了撇嘴,“有些事,真的,我本来不想跟外人说,毕竟是本家族的事;可我若选择沉默,那些事实憋在我心里真的很难受。你我都是亲歷者,华尔道夫酒店的那事我办的怎么样?” “办的非常漂亮!简直堪称完美,不管是官方还是私下里,我到现在都没有听到任何的胡说八道,您不但解除了威胁,还保全了阿斯特家族的名声!” 拉里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您对阿斯特家族,包括您哥哥都算是仁至义尽、居功至伟了!” 听到拉里这么说,阿斯特四世脸上更是意犹未尽,他皱著眉说话,语气里带著愤懣, “对呀!这事儿像直布罗陀山一样明显,可你知道我哥哥怎么说吗?他甚至都没有考虑回美国看一趟,他就只待在英国。 他甚至觉得,若不是我招惹了別人的刺杀,他的酒店也不会有危险。合著我帮了他这么多忙,现在反而成了我在还他的人气……这真是让人非常痛苦!” “那是您哥哥做的不好!这事儿您做的无可挑剔。”拉里忙安慰道。 阿斯特四世靠在马车座位上,严肃的说,“我看出来了!富人的家族里,就没有什么温情,还是利益优先。 正好,趁著我叔叔前一段时间將房子卖给你的机会,这也促成了家族的决定——乾脆做一个整齐的財產切割,我们要將所有的土地財富全都分配到各家!” “你们要分家吗……哦,这事真的——我虽然是外人——但我觉得这事早就应该办了!”拉里笑了。 “对!早就应该办了,今天我就是要去白鞋律师事务所,对家族项下的土地进行一个全面的调查和预分配,碰到你也好,你跟我一起去看一看……” 阿斯特四世笑著对拉里继续说道,“另外,我劝你还是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就是回头把你的临街商铺和两栋物业都卖给我,我就要在华尔道夫酒店对面,再开一间比它更好的酒店。这事儿我必须办到。” 拉里笑了笑,没说话,心说你们富人真是心大,哪有当面將自己的意图都说清楚的?这不是邀请我对你敲竹槓吗? 马车行进了不久,来到了位於下城区的白鞋律师事务所。 所谓白鞋律师事务所,指的是这里的律师都穿著白色的鞋子,他们是专门给纽约的富人们做房地產登记和確权的。 换句话说,就是给富人做房地產的专职律师,也可以说是房地產的代理人。 阿斯特四世带著拉里和自己一帮隨从,大大咧咧地走上了楼梯,来到了2楼的律师事务所。 在宽大的会客厅里,拉里一眼就看见了老败家子阿斯特三世的那个管家,另外还有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那人衣服华贵,但並不跟老败家子坐在一边的沙发上,想来是另一家阿斯特家族的代言人。 律师事务所的主任看到阿斯特四世来了,忙笑著迎了出来,他先是握著对方的手寒暄了几句,然后转脸对沙发上坐著的两人说道, “既然三位尊敬的绅士们都来了……好吧,那咱们就开始做土地的確权和划分吧!” 三家互相看了看,彼此都没有说话。毕竟这是分家、毕竟此时也就是阿斯特四世一个人是真正的阿斯特家族,其它两边出的都是代理人。 三家彼此没什么话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反正就是分家,以后没事也不会多来往…… 於是,在律师事务所主任的招呼下,三方坐到了三面沙发上,拉里陪著阿斯特斯是坐在了一边。 隨后,房地產代理律师开始向三方分发经过反覆核对的阿斯特家族的土地。 阿斯特四世拿到地图摊开在了桌上,大大咧咧的让拉里也看,因为本来就是让他过来当参谋的。 拉里眯著眼睛向地图望去,只见纽约曼哈顿半岛的地图上,足有1/3的地方都画著红圈,想来这些土地都是阿斯特家族的。 拉里心想,阿斯特家族真的是纽约第一大地主!1/3纽约曼哈顿都是他们的,真他妈的太夸张了! 就在此时,阿斯特四世將地图往拉里这边挪了挪,低声对他说, “帮我思考一下,我该保留哪些土地?对了,红色区域的別看,那不是我们家的……” “好嘞……等等!你是说,红色的区域才不是你们家的土地?也就是说,剩下的都是你们的?”拉里震惊了,脸上的肌肉不住的牵动。 阿斯特四世不以为然,“也不全是,因为曼哈顿半岛有一部分下城区属於政府,但差不多吧,你见到的地区起码有一半是我们家的。” “……厉害啊!”拉里咽了口唾沫,隨即就朝图上看去。 此时,拉里才注意到,原来红色標明了那些都不是阿斯特家族的土地,地图上另有一道淡淡的蓝线標出了他们的土地。 虽说说没有“其余的都是阿斯特家族的”那么夸张,但半个曼哈顿半岛的城区规模是有的,另外在布鲁克林区也有很大的连片土地。只不过在曼哈顿区域上的土地显得非常的细碎,土地並不是大块大块相连,而是有很多的飞地和不规则地块。 就在此时,拉里一眼就看到了上西区的大片空土地,这些都属於阿斯特家族!同时,这也是早晨自己在汽车上看到的那块土地。 (本章完) 第303章 你问哪块地能升值?你听说过地铁吗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303章 你问哪块地能升值?你听说过地铁吗 第303章 你问哪块地能升值?你听说过地铁吗? 今天跟著阿斯特四世看纽约地图,拉里才对“纽约第一大地主家族”有了直观的认知。这家族在鼎盛期,足足拥有超过曼哈顿半岛一半的土地,而且都是趁著19世纪初期土地白菜价时候买的。 可惜的是,阿斯特家族在进入20世纪之后逐渐凋零,家族的土地也陆续都卖掉了,最后仅以酒店业为主。他们大部分土地持有近百年,於1900年左右大幅卖出之时,当然是暴赚的,但若以2000年以后的眼光看,他们不过是在脚底板处购入了土地,又在脚踝处將土地卖出……还是卖的太便宜了! 阿斯特家族后来虽说还是纽约的老钱,但相对其鼎盛时候“纽半城”的风光,还是极大的跌落了。 现在,拉里所处的时代就是阿斯特最鼎盛的时期,同时也是他们分家开始陆续卖出土地的时代。 拉里现在有些閒钱,又知道未来这些土地必然会极大增值,自然看著地图心动不已;但拉里思索了一阵,也並不打算刻意蒙蔽阿斯特四世。这不仅仅是出於道德的考虑,更多的是……没必要! 只用阳谋就能占尽上风了,还要阴谋做什么? 所以,等阿斯特家族三家都观看一阵地图之后,阿斯特四世侧脸凑到拉里耳边,小声询问道, “拉里,你觉得该怎么划分地块?我考虑的当然是要下城和中城的地块,可是怎么选择具体地块就不好说了……因为家族內部分配时会有竞价和补偿机制的。” 拉里脸上露出微笑,他的到来早就引起了其它两家的注意,此刻,阿斯特四世这样询问自己,自然也引起了其它两家代理人的注意。 拉里故做轻鬆的说,“阿斯特先生,能否请我抽根雪茄?昨夜赶了一晚上的路,我都没休息好,现在脑子里空空如也。” 阿斯特四世扬了扬眉,当然知道了他的言外之意,隨即站起身来招呼拉里一起到律师事务所的外间走廊里一起品雪茄。 等两人都在走廊的窗边相对而站,再点上雪茄之后,拉里先是深深的吸了一口,隨即讚赏道,“话说您的雪茄真的不错?是从哪里买到的?” “古巴直接採购!我们在西班牙政府那里有直接渠道,”阿斯特四世也陶醉的吸了口雪茄,隨即才不紧不慢的说道,“我知道你鬼点子多!现在没有別人,你说吧。” 拉里点了点头,但还是凑近了一点,压低了声音说道,“约翰,你听过地铁吗?” “地铁?”阿斯特四世露出疑惑的神情,思考了片刻,才点头道,“哦,建立在隧道底下的铁路么。我听过,20多年前,比奇就尝试建立一个气动地铁,但没有成功。我听说很多人在设想搞一条这样的线路。据我所知,贝尔蒙特財团就非常热衷……” 说著话,阿斯特四世转头看向拉里,皱起了眉头, “……可贝尔蒙特是罗斯柴尔德家族在美国的代理人,我个人並不喜欢他们。不愿意跟他沾上什么关係。” 拉里笑了,举著雪茄说,“不是让你投资,而是……对了,你不是科幻小说作家吗?你觉得这主意怎么样?” “地铁吗?当然好了!我不认为纽约市还放得下一条铁路,现在的地价越来越贵了!”阿斯特四世疑惑的看著拉里,想了想说,“你该不是想说,未来纽约会建一条地铁吧?” “这是显而易见的,先生!”拉里笑著说,“地铁在技术上並没有多大的困难,难的就是一个契机。纽约市政府早就想解决曼哈顿半岛糟糕的拥堵问题了,修建地铁是早晚的事,而地铁將会带来沿线地產和物业价格的上涨!” 拉里满心以为对方会“恍然大悟”,可阿斯特四世脸上並没有露出异样的神色,相反,他还是皱著眉头问自己,“你是说,大街上的公共马车会减少?那些人都会坐地铁?但这跟我有什么关係?” 拉里语塞,心说不怪此时的人认识不到地铁的重要性、更认识不到地铁將会带动沿线的地价上涨,因为他们根本没有概念……谁都有歷史局限性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拉里思考了几秒,耐心解释道,“先生,纽约的地价从来都不是因为泥土决定的,而是由脚步决定的。我举些例子,请您放弃旧有的、先入为主的观念,设想一下,为什么百老匯大道和华尔街的交叉路口,地价是同区小巷的20倍?” 阿斯特四世毕竟是个睿智的富人,见识也多,听了拉里前半句话,他马上就反应过来了。“你是说……虽然跟华尔街同处一个区,但那个路口人要多的多?” “您的观察非常细致!”拉里不失时机的送上了一顶高帽,然后又循循诱导, “我听说第六大道的高架铁路开通之后,沿线的商铺三年翻了两番,哪怕当年那里就是一片屠宰场?原因是什么?还不是因为那里的人多了……马车时代,临街铺面值钱;电车时代,转角车站值钱。” 阿斯特四世瞪大了眼睛看著拉里,“妈的!!你怎么想的?操,有道理啊!!” 显然,拉里的话让对方恍然大悟、非常震惊,以至於连脏话都骂出来了。在他这个身份的人来说,这已经等同於“此子恐怖如斯、断不可留”那种震惊了。 拉里笑著吸了口雪茄,为的是別让雪茄灭掉,然后才继续说,“纽约的地面已经死了……你也能看到,在高峰期,马车时速不过2到3英里,十字路口拥堵动輒45分钟……”拉里说著,在心里补充了一句“而且现在的路口还没有红绿灯”。 “可还有高架铁路的……”阿斯特下意识的反驳了一句。 “现在的高架铁路噪声大、遮光,中產阶级都不会允许高架铁路经过他们的社区的……別说他们,您的府邸附近要是有高架铁路,您会同意吗?” 阿斯特马上不说话了。 拉里继续说道,“拓宽道路也不可能,曼哈顿的棋盘格局已经確定了,纽约市政府怎么可能拆迁昂贵的房屋,再建立公益的不收钱的道路?所以,纽约若不想窒息,只能修地铁!” “有道理!“阿斯特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伦敦地铁確实是极大的带动了周边地价的上涨,我在牛津街有一片商铺,买到的时候已经非常贵了,据说十年之前只有十分之一。哦,对了,巴黎是不是也在修地铁?” 拉里不知道巴黎的地铁的事,但还是笑著说,“哦,对了,您见过伦敦地铁。那您应该知道,地铁如果修建,將会在什么地方了?” “当然是主干道……等等,我的上帝,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阿斯特四世抬头望了望天花板,似在回忆伦敦地铁的布局,隨即用手指在走廊的墙壁上虚空划出了纽约下城和中城区的地铁,思索起来。 拉里知道,他已经在用自己家族的地產眼光开始试图寻找纽约可能的地铁线路了,但其实这条线路根本不用多想,因为选择范围很小! “百老匯大道!!或者莱辛顿大道!!只有它们两个符合,因为它们是脊柱,其它的街道都是肋骨!”阿斯特四世眼中冒出光芒。 (本章完) 第304章 这两片远郊土地,我替你分忧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304章 这两片远郊土地,我替你分忧 第304章 这两片远郊土地,我替你分忧 15分钟后,拉里坐在律师事务所的沙发上,看著阿斯特四世跟其他两家代表,指著地图大声的爭夺著沿线的地块。 得到拉里面授机仪之后,本来就家学渊源的阿斯特四世已经迅速寻找到了“抢地”的窍门。 他先是在家族的富豪居住土地物业、或者联排商铺上纠缠不休,肆意的抬高价格。 这让早就得到了授意的两家代理人紧张不已。 代理人最大的弱点,就是他们並非是家族內部人士,他们只能在一定的授权范围內进行討价还价。 阿斯特四世一开始就咄咄逼人,爭夺那些重点联排商铺,这就让两人很自然的认为,其目的就限於现在盯著的那些地块。 当然,为了不辜负委託人的期望,代理人也不会隨意的放弃这些阿斯特四世爭抢的店铺。 几乎每次都是这样,等价格抬高到一定程度时,阿斯特四世就咂咂嘴,脸上露出,心有不甘但又肉疼的表情,无奈的放弃了那些地块,隨即將目光放在百老匯大道或者莱辛顿大道附近。 而又因为之前跟阿斯特已经耗了很久,剩余的两家成了对手,他们只好继续出价,直到某一方以高价拿下相应地块。 阿斯特四世就相对顺利的拿到了两条道路沿线地块。 这次分家,三个家族都是有对应额度的。如果一块地卖的价格太高,则他们往往不能选择其它地块,或者还需要添钱买地。 分家的宗旨就是让三家儘可能获得相同价值的地块,最理想的状態当然是三家都由当家人来分配,这样大家起码面子上会好过很多,也不可能在每块地都这么斤斤计较。 可阿斯特四世碰到的是一个败家子叔叔,还有一个一心倾慕英国、视美国为野蛮落后国家,润出去打死不想回来的堂哥。 其它两家本来是想甩开面子派代理人爭抢实际利益的,却不想反而被拉里看破,让阿斯特四世掌握了主动权,並且以相对低廉的价格,抢到了百老匯大道和莱辛顿大道的沿街地块。 白鞋地產事务所的律师不停的按照三家划分的区域,在地图上和文件上做標註,阿斯特四世则不时抬起头看看拉里,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拉里脸上也含著笑,但这笑容就不仅仅是为自己的朋友感到欣慰了…… 自己刚刚並没有说谎,地铁沿线地块肯定会价格飞涨,並且拉里也没有想过跟他们去爭下城区和中城区那些热门地块。 那些可都是阿斯特家族的心头肉,地价极高!有些还是商铺,到手就会有利益。 即使拉里不告诉阿斯特四世关於地铁的事,那些地块自己也拿不到。 但现在就不同了,拉里给阿斯特出了一个绝好的主意,並且约定——如果有剩余不要的边角地块,自己也会买一些…… 这就为以后自己的捡漏埋下了伏笔。 现在,拉里看著三家正在激烈的爭抢繁华的下城区和中城区的土地,心中有些得意。 这也是他们的歷史局限性! 此时的富人很容易认:贵的地方自然会更贵,尤其是拉里那个人数决定价值的理论说的非常在理。 所以他们必然会把目光集中於闹市区。 但拉里却知道,真正涨幅最大的地块,却是那些之前被忽略的地铁沿线远端土地。 就如同之前自己坐汽车路过的上西区土地,现在他们是荒地、是田地、是草地,而未来地铁线路通车之后,他们就会飞快的转变成最好的住宅和商业用地。 所以,跟他们仨家都不同,拉里看向地图的时候,只会看上城区……那里的土地面积要大的多,同样的钱,自己能买的土地很大、未来的增值空间更大! 我可没有说谎,我只是没有说全部的实话而已…… 拉里在心里对自己说。 地块的初步划分確权,花了大约一个小时二十分钟。爭论过后,三家都感觉自己口乾舌燥。 老败家子的管家拿著一杯红茶,急匆匆地灌了下去湿润的乾燥的喉咙,他的眼睛不自觉的向地图扫了过去,却猛然愣住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和华尔道夫先生代理人买卖的地块,多数都位於街道的中间。 可代表阿斯特四世的蓝色线,却几乎都在街角,並且呈一种规律性直线分布。 老管家瞬间就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可他回忆了刚刚的討价还价过程,又说不出心中的疑惑到底因为什么產生? 阿斯特四世靠著沙发背,再次点燃了雪茄,脸上都是懒洋洋的微笑。 “拉里!我母亲將组织一场舞会,就在本周日。没事的话过来捧场!” 拉里笑著说,“周末还有事……有生意上的伙伴送定金来。” 阿斯特斜眼看了看他,淡淡的说,“你现在生意做的不小啊!我听说你把五间临街商铺租了个高价……” “朋友帮忙操办的,要是我自己租,我是租不出去的……”拉里谦虚笑道。 “所以说,还是下城区和中城的房子价值最高!拉里,你一定要考虑一下我的提议,我想买下你的地块。实在不行,你可以考虑土地入股。”阿斯特真诚的说。 “好的,让我回头考虑一下。”拉里点头。 律师核对了下城和中城的地块,转脸对三家说道,“阿斯特先生,以及两位代理人先生,我遗憾的通知你们,你们之前关於闹市区的土地划分已经產生了极大的溢价,甚至超出了额度,后续分配上城区的土地,你们都需要加价购买了!” 那两家的代理人脸上都露出了犹豫的神色,因为自己得到的授权是抢地;加钱购买低价土地这事儿,就不是自己隨便能做主的了。 阿斯特四世早就答应过拉里,此刻,他点著雪茄对律师说道,“既然已经超过了额度,不如这样,我已经答应了我的朋友……” 说著话,阿斯特四世指了指旁边的拉里,继续说道,“他也想要一些边角料的土地,我觉得这样吧,乾脆把那些土地选出来,让利文斯顿先生挑一下, 他买地的那些金额,再算进三家的额度池,这样我们就能分配土地,又不用新增什么资金了。” 另外两家代理人听到这个方案后眼睛放光,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三家都通过了这个提议,几人將目光都集中在拉里身上。 拉里也不客气,他俯下身子,对著上东区的大大小小地块假模假样的看了起来。 没多久,拉里就做出了决定,他先是转过身来问阿斯特四世,“上城区的土地,我可以隨便选吗?如果你们有保留,就提前说出来。” “没有!別客气,赶紧选。”阿斯特四世眯著眼睛说道。 “好的,那我要这块……”拉里指著上东区,“约克维尔以东,从第三大道直到东河,北起70大街,南至96街——这块土地现在应该是一片砖窑、啤酒厂和德裔工人搭的木板房。大概有100英亩左右。” 阿斯特四世嗤笑了一声,“那儿吗?我祖父叫他烟囱洼地,风一吹,菸灰能糊住你的眼睛。除了酿酸啤酒的德国佬和修马车的铁匠,谁愿意在那儿安家?连渡轮都不愿意靠岸。” “我就觉得便宜,呵呵。”拉里转头笑了笑。 “行吧,就这块地吗?”阿斯特又问。 “还有这块……”拉里的手指向西移,“晨边高地!我坐马车路过过那里,那里的风景还不错,而且我看土地足有將近200英亩,我就选择这里吧。” (本章完) 第305章 300英亩纽约土地可以偷笑了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305章 300英亩纽约土地可以偷笑了 第305章 300英亩纽约土地可以偷笑了 “晨边高地”是个充满诗情画意的名字,其实融合了地理特徵,文学想像和19世纪的民间习俗。 这並非来源於某个官方命名的仪式,而是在歷史演变中逐渐被接受並固定下来的。 晨边高地位於曼哈顿半岛西岸,哈德逊河以、东110街至125街之间,是一片显著高於周边的玄武岩台地,平均海拔约120到150英尺,约合36到45米。 这块高地其东高西低,面向东方,清晨,阳光可以毫无遮拦地洒满整个区域。19世纪的居民经常形容,“站在高处看到第一缕阳光越过东河,照亮整座山脊,那感觉就仿佛沐浴晨光。” 这里是纽约上西区最好的一片土地,可以说是上风上水。 所以,来这里的路上,拉里一眼就看到了这片令人心旷神怡的土地。此时,这还是一片农田荒坡,所以三家分地之时,拉里一直在盯著这片地。 当然,拉里惦记这块土地,最核心的原因还不是这里的景色或者风水,甚至不是地铁沿线,而是…… 拉里知道,这地方不久就会被哥伦比亚大学选为新大学校址。 自己如果能买下这块土地,以后的长远价值將远远大於土地价格本身! 但在这片土地没有正式划转到自己名下之前,拉里只是想装糊涂,仿佛自己就是为了占一些远郊农地的便宜。 所以,当拉里的手指指向晨边高地之时,对阿斯特四世和其他两家露出的笑容都是諂媚的。 “既然各位先生想让我买点便宜的地,那我就不好意思了。”拉里笑著看了看阿斯特四世和其他两位。 阿斯特点了点头,“这块地选的还不错,比你刚刚选择的烟囱洼地要好得多。不过这块地只有200英亩吗?我怎么记得不止??” 没等拉里回答,律师走上两步俯下身子看了看,隨后解释道, “阿斯特先生,整个晨边高地一共约450英亩,差不多就是中央公园一半大小,而您家族的土地占有核心位置。前一段时间,圣公会教区已经从家族土地边缘,买走了三英亩的土地,要建设一座圣约翰神明大教堂。” 阿斯特点了点头,抬眼看向拉里,“所以你是打算跟教堂为伴?” “是的!这让我常沐圣恩。”拉里露出了认真的神色。但其实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圣约翰神明大教堂……今天早晨来的时候也没看到。 阿斯特四世点了点头,“好吧,我听说圣公会將在那里建起一座比西敏寺还高的穹顶,等建成之后,纽约人需要一个理由抬起自己让金钱压弯的头颅了……我没有问题,看其他两家……” 说著话,他看向两个代理人,而他得到的回答是,“我们都没有意见,就按照市场价让这位先生买入这些土地吧。” 律师看两方都没有意见,取过一个记录本,在上面找了半天,採取这一行记录说道, “哦,先生,晨边高地这里目前的公允价格是每英亩2000美元,而您刚才指出的上东区那一块地,也就是德裔工人的棚户区,那里的价格要贵一些,大概是2400美元一英亩。” 拉里心中暗暗算计,之前买下华尔道夫酒店附近的核心地块,每英亩的標价是20万美元,而晨边高地的折价係数大约是1%,只要2000美元,这还是可以接受的。 没等拉里说话,阿斯特皱著眉问,“怎么烟囱洼地的价格,竟然比晨边高地的还贵?” “他俩相差著一英里呢,烟囱洼地距离上东区和中央公园的核心区更近。”律师回答道。 阿斯特四世点点头,看了看拉里,“你打算要它们的话,这价格可以吗?” 拉里笑容夸张,覥著脸说,“那肯定是希望便宜一些……这么大一片土地,我估计还得去贷款,可我又不想把你们正在划分土地的事说出去……” 阿斯特摆摆手,“便宜一点!便宜一点卖给你,反正都是些荒地。” “好的!”律师转头望向其他两位代理人,但他们也没有意见,隨即说,“那么我就按照內部折算价格,上东区这100亩,每英亩的价格是1800美元,晨边高地每英亩是1500美元,可以吗?” “可以!”拉里点头表示认可。 律师拿钢笔在笔记本上写了数字,然后对拉里说,“我需要具体统计这两个地块的面积到底有多少,回头我算出真实数字再跟您说。” 拉里笑著说,“感谢您的辛劳!” 於是拉里买地的事就这样定了下来,根据律师的具体测算,晨边高地的真实面积是212.45英亩,单价1500,所以总价是,31万8675美元;上东区的土地面积是,103.5英亩,单价1800美元,总价是18万6300美元。 2块土地合起来,一共需要花费50万4975美元。 听到这个数字,其他两家代理人都抬头看著拉里,脸上带著疑惑的神色,根本不相信拉里能掏出这么多钱来。 但拉里还是点了点头,“可以!我什么时候拿钱过来办理?並且能顺便拿到地契?” “周一就可以,如果您能全额付款的话!”律师回答道。 拉里转头看著阿斯特脸上露出靦腆的笑容…… 阿斯特等时会意,他笑著摇了摇头,深深地望了拉里一眼,那意思是——既然你都帮我一个大忙了,好吧,我就再帮你一把! “律师先生,我的朋友还年轻,筹到这笔钱真的是有一些困难。这样吧,我做主,这土地的总价免去5万美元、嗯,把零头也免掉,一共45万美元。周一,利文斯顿先生可以先付一半,你就可以领他去做土地確权了,剩下的一半资金,只要在三个月內补齐就行。” 律师略有些惊讶,但还是頷首表示同意。 拉里心里自然是很爽的,毕竟回眸一笑省了五万美元。这还说明一个问题,哪怕自己付得起,但在富人面前也千万不能装逼……装逼就没有便宜可占了!. 帮助阿斯特四世分完了土地,拉里婉拒了对方共进午餐的要求,急匆匆的离开了白鞋律师事务所,转到了纽约银行,直接找到了上次给自己办业务的,高级合伙人亨利沃特森。 “沃特森先生,我的曼哈顿联合控股公司註册完毕了没有?”拉里坐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问道。 “已经办好了!並且按照您的吩咐,將帐户进行了关联。”沃特森忙取过一根雪茄给拉里点上。 拉里抽了一口雪茄、皱了皱眉,“国產雪茄吗?” 沃特森双目一凝,马上恭谨的说道,“您稍等……詹姆斯!赶紧去取过贵宾专项的古巴雪茄……” 等第二根雪茄被夹在手指吸了一口,拉里嘴角才露出微笑,“不错!这个味道就对了。” “是的,利文斯顿先生。”沃特森在旁边一个劲的陪笑。 其实拉里所说的“味道对了”,可不仅仅是喜欢古巴雪茄……而是刚才在阿斯特那里装了孙子,这时候也得將地位反过来让自己爽一爽。 拉里思考了几秒,透过雪茄的烟雾看向对方,“沃特森先生,我有一件事情要諮询你。我可能会有一块土地要进行持有,但据我所知,持有一块土地,每年都会有成本的。我如何能想办法对冲了持有土地的成本?” “您说的土地大概有多大?” “300多英亩吧!” 沃特森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沉吟了一下才说道,“如果这土地就在纽约的话,那诚如您所言,持有土地的成本確实不低。不过我们有一些手段可以帮助自己的客户……” 说著话,沃特森从书桌里翻找了一下,取过了一迭文件,“市政府征针对未开垦的土地,会徵收閒置费用。我们会建议您以土地为抵押,向財务公司拿到利率较低的贷款,然后再反手放到目前的高息票据中,比如铁路债券。这样你就能形成正利差的套利。” 拉里听了思考一下,摇了摇头,“这个方案我不喜欢。” 沃特森忙翻了翻自己的文件,又说道,“或者您可以捐出一部分土地给市政府,只需要一些边角料的土地就可以,让他们建一座公园,这样您就可以获得五年到十年的財產税减免。” 拉里缓慢点头,“这可以作为一个备用方案,还有吗?” 沃特森想了想,无奈的说道,“那就除非您自己也成立一个房地產公司……纽约州的法律规定,不动產交易是收取印花税的,但如果您能將土地注入公司的股权,那么以后只需要转让股权,就並不视为不动產交易,无需缴纳此税。” 拉里眼睛亮了,心说这不就跟达克他公寓一样吗?再说不就是多成立一家公司吗?放在曼哈顿联合资本下面就行。 “还有其他什么好处吗?”拉里看向对方。 沃特森看拉里感兴趣,忙转著眼睛想了半天,这才笑著说, “如果您真的成立房地產公司,那么您还可以发行债券进行融资,或者將您的生活开销都抵扣进土地里……总之这么玩的话,最关键的一点就是避税。” 拉里一边听一边思考,这些东西並没有让自己非常感兴趣,但这个思路是对的,自己可以慢慢利用。 300英亩的纽约土地在手,自己已经可以偷笑了! 拉里转过脸来看著沃特森,“这样吧,沃特森先生,这事儿还得麻烦您您帮我再申请一家房地產开发公司,就让它作为曼哈顿联合投资的一个全资子公司,先把它设定好,然后我再相机行事。” “好的先生!没问题先生!”沃德森急忙表態。 “好好干!我绝不会亏待帮助我的人的。”拉里吩咐完,脸上露出微笑。 . 將这些事都办妥之后,拉里才坐著马车回到了潘恩韦伯证券公司门口。 刚下了马车,他就看到k先生站在营业部门口伸著脖子不住的张望,显然是在等自己。 “老板!你终於出现了!哦,上帝,你去哪里了?不是说好请我们吃饭吗?”k先生看见拉里,几步迎了上来。 拉里丟给马车夫2美元,迎著k先生走了上去,皱眉问道,“我还要问你们呢……刚刚我出来就不见你们了。” “我们被纽约警察请走了……该死,他们说之前发生过什么刺杀案——哦,当然,我想那就是您之前经歷的那场——所以,让我们將汽车的事情都说清楚。我和福特先生將汽车开到了最近的警察局,好说歹说,还塞给那个警长一笔钱,才能出来!” k先生看著拉里,脸上带著委屈,“老板,这能报销吗?怎么两次跟您来纽约都没有遇到好事……” “可以!问题是……现在亨利·福特又去哪里了?他的汽车呢?还被警察扣著呢?”拉里四周都没看到福特的人影。 k先生指了指街角,“在那个拐角!奇了怪了,他刚被一个闻讯而来的怪人拦住了,非得跟他辩论汽车到底有没有用!那怪人说,未来一定是电动车的天下,內燃机汽车不可能成为主流!” 听到这个爭论,拉里恍惚了一下,瞬间就让自己回到了前世电动车和燃油车爭论谁更有未来的日子…… 不是,此时就有电动车了?谁在推进工业应用?又有哪个不开眼的一根筋拦住了亨利·福特,內燃机汽车还是电动汽车更有前途,这是能辩论出来的吗? “走,带我去看看!是谁这么逗比。”拉里对k先生说道。 k先生当先带路,走过街角,拉里就远远看见福特的汽车横在马路边,並且他正在跟一位身高中等、微胖,穿著一身皱巴巴的深色西服的中年人谈论著什么,旁边还有七八个閒人在围观。 拉里皱著眉看著两人,总觉得用“爭论”这个词有点不对,因为事实上明明是亨利·福特呆愣愣的杵在那里,听对面的那个傢伙大声训斥,仿佛一个做错事情的小学生。 再往前走了几步,拉里这才看清楚了,那个微胖的傢伙鬍子浓密但修剪整齐,眼神很犀利,他身后站著的两个人也不是看热闹的閒人,而是他的助手或者保鏢。 不知道对方之前说了什么,亨利·福特尷尬的回应道“先生,它用內燃机驱动,不用轨道,也不用电线……能在任何路上跑,我刚刚是亲自试过的!” 那人冷笑一声,“又一个想取代马的人?喂,亨利,脑子放灵光点……马不会漏油,不会爆炸。电动汽车比它安静、应用范围也广!未来必定是属於电动汽车的。” 拉里一怔,心说这人怎么知道福特的名字,亨利的熟人? 他走上了一步,看向那个微胖的中年人,朗声说道,“但我们坐著他从晨边高地赶到了这里,只用了30分钟不到!” 那人猛的转过头望著拉里,眯起眼睛,“电力才是城市的血液。电力才是未来!电动汽车现在缺点火候,等將来完善了电池,燃油汽车必然无法赶上的!” 拉里心说,你说的倒是没错,但那是100多年之后的事情了…… “先生,您是什么人??我的朋友拥有自己的內燃汽车,您又能拿出什么来呢?”拉里问道。 不过,还没等那人继续说话,亨利·福特猛然看向了拉里,皱著眉说道, “拉、拉里……不能这样说话。这位是我的前老板,令人尊重的大发明家,托马斯·爱迪生先生!” (本章完) 第306章 普罗米修斯先生您好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306章 普罗米修斯先生您好 第306章 普罗米修斯先生您好 亨利·福特的话,让拉里嚇了一大跳。 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胖子,竟然是大发明家托马斯·爱迪生? 这真的太令人意外了! 別看后世对这个狂躁、傲慢的发明家颇多非议,但爱迪生这傢伙真的是有狂的本钱!他一生拥有1000多项发明,是很多行业的祖师爷级人物。 电灯、留声机这些发明广为人知,就不说了。 事实上,爱迪生还发明了一半的电话。 在爱迪生发明碳电发射器之前,电话一直非常不实用。爱迪生將自己的发明授权给了西联电讯公司、而西联电讯又將该专利卖给了贝尔,这才完善了电话这项发明。並且导致电话设备上,很多年里都並列著贝尔和爱迪生两人的名字。 用爱迪生的话说:贝尔发明了电话的听筒,而他发明了话筒! 另外,油印机、萤光眼镜、碱性蓄电池、口述记录机及电影摄影机……这些东西都是爱迪生发明的!所以说,没有爱迪生,就没有唱片业、也不会有电影。 除此之外,爱迪生还在採矿、蓄电池和水泥混凝土等方面,具有特殊的贡献。 儘管根据拉里此前经歷的各种事件的故事里,爱迪生可能像是个反派。 但公正来说,这位目前才45岁的美国发明家绝对堪称伟大! 如今面对爱迪生,拉里思考了片刻,隨即走上一步朝爱迪生伸出手,脸上堆满了激动,“见到你很高兴,普罗米修斯先生!” 听到这个称呼,爱迪生有点懵,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一旁的亨利·福特赶紧纠正道,“不是普罗米修斯,而是爱迪生!托马斯·爱迪生。” “对呀!我知道是爱迪生!”拉里故作惊讶的看向福特,转脸又对爱迪生说,“你是第二个给人类带来光明的人。普罗米修斯的称號当之无愧!。” 亨利·福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拉里这小子是在无声的拍爱迪生的马屁,不禁在心中对拉里暗中伸出中指。 爱迪生脸上微微一滯,也明白了拉里的意思。他没有过多反应,但刚刚训斥福特时脸上的冷漠已经慢慢消减了。 “你好!你是亨利的朋友吗?”爱迪生伸出手,跟拉里握在了一起。 “是的,我们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拉里笑著说。 爱迪生忽然皱起了眉头,轻轻地甩脱拉里的手,用厌恶的口气说, “哦,那就不用说了!你肯定是把亨利·福特诱拐走的人!他本来是我最好的工程师之一,结果去波士顿呆了一个月,忽然就向我提出辞职。他当时就说,是一个朋友邀请他去做一项伟大的发明,这玩意儿叫汽车。” 爱迪生说著话,转头看了看亨利·福特。 在这位伟大的发明家面前,现在还非常面嫩、並且没有任何威信的福特微微低下了头,不敢对上爱迪生的视线。 拉里虽说被人甩了脸子,但一点也不生气,他笑著对爱迪生说, “先生,昨天晚上我和亨利还在念叨您。如您所见,他这辆汽车並不是非常成熟,我们赶夜路的时候,根本看不清路上到底有什么……那时,亨利就说,您的白炽灯是一个伟大的发明!回头一定要將白炽灯装在汽车前面当车灯,这样才能照亮未知的前路。” 爱迪生的冷峻目光再次变得淡了,他绕到了汽车前面,看了看临时充当车灯的乙炔灯,脸上露出戏謔的笑容, “喂,福特先生,您就打算用这个隨时会爆炸的东西,给您的汽车照亮吗?” 亨利·福特脸上涨起微红,他看著自己的前老板,略微提高了些声音, “爱迪生先生,这是权宜之计……但如您所知,汽车的內燃机目前还不能提供电力,自然也无法应用您的白炽灯!” “那是当然,所以我才告诉你,电动车才是未来!”爱迪生傲慢的说道。 “可以用铅酸电池的……”福特弱弱的爭辩道。 爱迪生皱了皱眉,提高了声音像训斥员工一样说道,“铅酸电池?!我的老天,这玩意儿你知道有多重吗?根本不可能作为电动车的动力来源,如果要驱动一辆200磅的汽车,只是铅酸电池本身就需要500磅!” “不是的,我不是在说电动汽车……”福特赶紧爭辩道, “我说的是,如果在汽车上应用您的白炽灯作为照明车灯,那么我可以利用铅酸电池供电!” 爱迪生听了这话没有言语,而是低头看著汽车前面的乙炔灯,显然,他这种发明家的大脑,瞬间已经切换到了如何解决问题的模式当中。 拉里咧嘴轻笑。別的不敢说,若论怎么样勾起別人的兴趣,或者说是怎么蛊惑人心,自己最在行了! 拉里走上前一步,假装为难的对爱迪生说, “先生,我觉得这並不像是亨利想的那么简单。白炽灯虽然是伟大的发明,但汽车用的大灯是用来照亮道路的,那可是要比室內的白炽灯要强的多……” 爱迪生张口想反驳,但他思考了一下,隨即就闭上了嘴。 显然,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拉里继续皱眉装著为难的样子,“这还只是一个方面!汽车行驶的时候,路面非常顛簸,灯丝是非常容易断的。我觉得汽车灯最重要的性能还不是亮度,而应该是耐震防摔。这就需要改进灯丝材料或者是灯泡的结构。” 爱迪生眼睛盯著汽车,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拉里继续说道,“刚刚亨利说,汽车灯需要一个稳定的电源,铅酸电池当然就可以了,这玩意儿主要还是因为特別廉价。但正如您刚才所说,如果是电动车的话,它需要一个能量密度更高的新型电池才能驱动。” “对,就是这样!”爱迪生抬起了头看著拉里,语气肯定的说,“我目前正在研究一个新型的蓄电池,它的储能將比那糟糕的铅酸电池有极大的提高……哼,要想驱动电车,还需要新型的电池才行!” 拉里笑了,他其实知道,碱性蓄电池就是爱迪生后续发明的。不过这玩意需要用到昂贵的镍,又叫镍铁电池。 虽说碱性蓄电池確实提高了电池的能量密度,但这玩意儿太贵了!而且也远没有达到后世鋰电池那种高效储能的程度,当做电动车的电源更是痴心妄想。 提前发明实用的电动汽车,可不是现在这个时代能搞定的事。 拉里也不打算將这些思路分享给爱迪生,只是想恭维和诱惑这位大发明家,让他跟著自己的指挥棒走! “您说的太对了,爱迪生先生!”拉里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 “我觉得未来內燃机汽车和电动汽车之间,必然会有一场关於效率和里程的大战!两种汽车谁能贏得未来,走向千家万户,必然会改变时代!当然,这两种车都需要汽车灯……因为照亮未知的前路是必须的。” 爱迪生的目光从汽车上收了回来,挺直了身躯,冷冷地看了拉里一眼,“亨利的朋这位朋友,不要妄想能用激將的方法逼我去做什么事……这招对我没有用。你知道的,我已经离开了我的公司……” 说到这里,爱迪生忽然想起了一件令人伤心的事:自己亲手创建的爱迪生电灯公司,已经將自己一脚踢开了! 想到这里,爱迪生脸上肌肉牵动,忽然有些悲凉,但他还是强忍住自己的情绪,转而继续说道, “没有谁比我更懂电灯了!!但我怎么会为了这个,根本都不现实的汽车,去发明什么车灯呢?想都不要想。” 说著话,爱迪生走到自己助手身边,取过了助手帮自己拿著的手杖和礼帽,穿戴结束之后,他扫视了拉里和亨利·福特一眼,语气傲慢的对福特说道, “亨利,早点放弃你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吧!这个糟糕的发明,它根本不可能跟电动车去做对比!你什么时候想通了这事,就来找我,我依然欢迎你。隔一段时间之后,我要新开一个公司,我的工程师职位隨时为你保留!” 说著话,爱迪生朝福特举了举帽子,以示告別。 “先生!您能留一个联繫方式吗?我有很多关於发明的事,还想向您请教呢。”拉里真心实意的对他说道。 “恐怕我没有这个时间!”爱迪生脸上都是冷淡,但这话说完,他犹豫了一下才问道,“刚刚没有请教你的名字,你叫什么?” “拉里·利文斯顿!”拉里回答道。 “好吧,再见!利文斯顿先生。”说著话,爱迪生也朝他抬了抬帽子,转身逕自走了。两名助手也赶紧跟上了他。 拉里看著爱迪生的背影,嘴角依然含著笑容。 福特皱著眉走上两步,感嘆道,“可惜你刚刚没有说服他!如果说,谁能真正的解决汽车灯的问题,我想,当时之人里只有他了。” “不!我已经说服了他。” 拉里转过脸来看著福特,脸上带著笑意,“对於这位伟大的发明家来说,念头就像是一粒种子,既然已经种下,自然会钻出土地、结出果实!爱迪生会不住的往那里思考的,我的福特先生。不必著急,早晚他会联繫我们,並且告诉我们,他关於汽车车灯的想法到底是什么?” 亨利·福特扬了扬眉,“真是这样的吗?”显然,福特並不相信。 “需要打赌吗?”拉里笑了。 福特看著拉里摇了摇头,他可不敢跟拉里打赌,对方实在是太魔鬼了! 最后,福特依旧把著方向盘坐在驾驶位上,拉里则坐在副驾驶座位,k先生自觉的就跑到了后排安静的坐著。 三人驾著汽车、笑嘻嘻的朝纽约曼哈顿下城区最好的餐馆驶去。 现在,是拉里兑现自己承诺的时候了!他一定要带两人,在曼哈顿的饭店里,好好的吃一顿。以庆祝这次伟大的长途旅行。 汽车驶出不过五分钟,潘恩韦伯公司的场內交易员彼得·潘,就急匆匆的从纽约营业部里走了出来,路过了刚刚拉里和爱迪生说话的街角。 他之前来向纽约营业部,是向自己的一个朋友借钱的。 彼得·潘月底就要结婚了,他想在纽约寻找一个合適的住处。 前一段时间,他在布鲁克林看中了1栋房子,但那房子的价格略微超过了自己的预算。 彼得·潘本来是想在朋友这里借500美元的,这样,他就能买下那栋房子。所以,今天上午休市之后,他就急匆匆的赶到了纽约营业部。 但那时,朋友正好在跟营业部的总经理波特先生閒聊。彼得·潘早就知道波特先生的大名,现在意外撞见了,也不能装看不见,於是,他友好的向波特先生打了招呼。 波特先生回礼,並询问他,今天中午来营业部有什么贵干? 彼得·潘也不隱瞒,就把自己想要在布鲁克林买房子的事跟波特先生说了。 波特先生皱了皱眉,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他认为,布鲁克林的房子虽说便宜,但那里距离华尔街太远,还要跨过大桥,还不如將新家放在在曼哈顿半岛。 彼得·潘笑著说,“波特先生,我知道您是好意。但曼哈顿半岛的房子我可买不起!” “你可以先租一间公寓的,话说,我的朋友託付我帮助他出租公寓的,他有1栋四层的物业公寓就在华尔道夫酒店旁边,价钱好商量。你可以先住在那里过渡几年,积攒多点钱再买房子!” 波特先生的提议打动了彼得·潘。除此之外,得知彼得·潘是来借钱的那位朋友,也一再怂恿他先租公寓,回头再买房子。 彼得·潘向波特先生询问了公寓的价格。波特先生报了一个数字。 说实话,確实不算贵! 彼得潘心动了,打算回华尔街自己的办公室盘点一下自己的资金,然后徵求一下未婚妻的意见。如果一切顺利,就先將婚房定在波特先生的公寓。 可当他走回华尔街的时,一眼就看见摩根信託银行的楼下围拢了一圈人。 黑压压的人群挤挤挨挨,人们不住的小声交谈,还抬头看向摩根银行的大楼楼顶! 彼得·潘皱著眉、顺著眾人的眼光抬头一看,却正好看见一个人就站在摩根信託银行的楼顶边上,仿佛一个木然的、可怖的石像鬼雕像。 彼得·潘再定睛一看,那人自己认识,竟然是杰克逊! 杰克逊是纽交所里著名的短线专家。前一段时间,他做空了通用电气结果遇到了惨败。 虽说他用最快的速度平掉了空头仓位,但很不幸,飆升的通用电气股价已经让他赔惨了。 据说,杰克逊已经破產了,他的夫人带著孩子也离开了他。 今天,他站在摩根银行的屋顶上,脸色木然。看样子,他是想从那里跳下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比特·潘看著杰克逊站在大楼的顶楼边缘,心里蹦蹦直跳。虽说,自己对对方的处境无能为力,可他也不愿意看到杰克逊真的寻死。 彼得·潘想张嘴喊对方下来,不要做傻事!或者告诉他,人生总有各种困难,但都是能克服的! 可他张不开嘴,因为他知道,这就是华尔街的故事逻辑! 不是贪婪、就是恐惧,人性使然。总有人一夜之间从生活富足沦为一文不名,总会有人破產並一蹶不振、也总有人需要从楼上跳下去!了结他悲惨的一生。 这就是华尔街的故事,自杀的人就是另一种献祭。而市场,需要这种血色的献祭。 楼下黑压压的人群盯著站在楼顶边的杰克逊,围观的大多都是抱著看热闹的心態,但也有一小部分人,他们跟彼得·潘一样,难免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觉。 摩根银行的安保人员悄悄朝站在楼边的杰克逊靠拢、显然是想揪他下来,然后告诉他——爱死不死!!但不要在这里死! 就在这时,杰克逊忽然掏出了手枪,他对著楼下的人群,沙哑著嗓音、声嘶力竭大声喊道, “上帝会惩罚你的!贪婪、嗜血的jp摩根!我恨你!我恨这个世界!!” 说著话,杰克逊的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他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巨响,一道血光从他脑袋的另一边钻了出来。 隨即,这位曾经在纽约证券交易所纵横一时的短线作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像一个被丟弃的破布娃娃一样,从空中栽倒下来。 楼下的人群发出了一声惊嘆的怪叫,急匆匆的让开了,唯恐这个蠢货的血溅到自己的脸上。 5分钟后,纽约警察前来勘验尸体、並將尸体带走。 30分钟后,摩根信託银行的安保主任和相关失职的安保人员已经被辞退。 一个小时之后,尸体已经被移走、血跡已经被擦拭乾净,看热闹的人群早已一鬨而散。 彼得·潘独自一人站在那摊新的水渍旁边,哀嘆了一声,转身走了。 三天之內,杰克逊跳楼的事还是人们口中的谈资;而三天之后,没人会再记得这位失败者,华尔街的故事一切照旧。 (本章完) 第307章 福特先生听懂暗示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307章 福特先生听懂暗示 第307章 福特先生听懂暗示 拉里带著k先生和亨利·福特在餐馆大吃一顿,隨后入住第五大道酒店。 这酒店还是上次通用电气召开记者会的地方,拉里觉得这地方是自己的福地,而且自己在阿斯特酒店实在是住的烦了,想要换个新口味。 一到酒店大堂,拉里从钱夹里掏出100美元递给k先生,让他开三个套间。 亨利·福特来到这里有些侷促,他左右张望了一下,见四周都是衣冠楚楚的高等人士,而自己的衣服上还粘著汽车的油污,有点自惭形秽。 他的种种表现,拉里都看在眼里。 等三人入住房间后,拉里特意敲响了亨利·福特的酒店套间大门。 福特打开大门见是拉里,脸上露出意外的神色,不过还是赶忙將拉里让进了房间。 拉里坐在沙发里,隨手掏出了k先生之前送给他的那一盒雪茄,摆在茶几上,“福特先生!这是送您的。我知道你也喜欢雪茄,来吧,这是正宗古巴货。” 福特有点惊讶,他看著拉里,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什么药。 “这————礼物太过贵重了!” 福特有点懵逼。 “一盒雪茄而已,值不了多少钱的。”拉里笑著將雪茄推到了福特鼻子底下。 “那么————那么就多谢了!拉里。”福特一只手盖住了雪茄盒,脸上露出微笑。 客气完之后,拉里言归正传,“福特先生,最近过得怎么样?我一直在纽约,也没有注意过您目前的工作进度,福特汽车那里一切都还好吧?” 福特愣了一下,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点头轻声说道,“还好!” 拉里点点头,“嗯,这就好!说实话,您的汽车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尤其是这一波长途奔袭————哈哈,爽啊!我觉得我们明天就能登上纽约报纸的头版,他们也会將你视为英雄的。” 福特笑了笑,伸手挠了挠后脑,“我也很意外,没想到用这个方法出了名。早知道会引起轰动,那咱们早就应该来纽约了!” “嗯,是的。当然,有些技术细节还是需要完善的————您注意到底盘了没有?它不够高!咱们在路上几次磕碰到底盘,幸好我们的油路並不在车底————还有轮胎,我觉得k先生说的有道理,如此动力和载重的汽车,却只用比自行车稍粗的轮胎,这样不好,压强太大!”拉里继续侃侃而谈。 技术细节本来就是福特特別重视的,拉里打开了话匣子,福特也明显感兴趣,两人开始针对这次旅行发现的汽车缺点,开始不住討论起来。 “————对,现在的邮路还是给马车的木轮子准备的,咱们的汽车以后需要加高底盘————您说的这点也对,我之前没有考虑到启动的问题,风门的位置也需要调整。” 福特这半个理工男,说起技术就兴致勃勃、滔滔不绝。 拉里跟他谈论了三十分钟细节,笑著总结道,“行吧!我对a型车其实是很满意的,至於目前的销量和返修率的问题,我觉得您不必在意,所有工业產品都需要叠代、再发展,没有缺点哪来的进步?我们不必为自己不是上帝那样的万能而感到沮丧。” 听了拉里的安慰,福特眼神透出激动,他轻咬著下唇说,“是啊!真的,拉里,还是你懂我。做工业哪有一帆风顺的,这又不同於卖酒!!” 卖酒,明显是在说甘迺迪,福特的潜台词肯定是,甘迺迪曾经几次三番在汽车这个事上刁难过他。 拉里听了对方明显带有情绪的话,笑了笑说道,“没事!我支持你。汽车想要做好,每个场景都需要考虑。好在我们这次长途旅行,算是既有收穫、又有教训,回头我们稍作改良,必然会让新车的品质再上一个台阶的———— 你不需要现在就为汽车的盈利太过担忧。咱们注资那么多,就是要留给你充分的试错空间。” 福特猛的抬起了头看向拉里,“你真的如此支持我?都不在乎短期盈利吗?” “当然,亨利。咱俩相处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见我什么时候说过钱的事?我听说现在有好几批人都在研究汽车,就仅仅是咱们麻萨诸塞州,那个叫弗兰克·杜里埃的傢伙,就也在研究汽车。咱们不急,关键是要如同现在这样一炮走红,后续的目標,就是要做出爆款!”拉里鼓励他道。 亨利·福特重重的点了点头,他轻嘆了一声说道,“拉里!真的,要不是你——我都不想留在波士顿了,我想回底特律。感觉那里才適合创业。” 拉里故意瞪大了眼,但还是转做安慰的道,“我知道有些事你很委屈,但事实就是如此。说实话,甘迺迪的心情我也能理解,他也是机缘巧合入股这个项目的,如果短期见不到效益,本身就会很急————他急著见效,才能確定自己会不会持续战略投资这个项目呢!” 说完这话,拉里笑著说,“商人出身的人么,急脾气,正常!你千万別放在心上。” 亨利·福特点了点头,不过,他的眉头也微微蹙了起来。 拉里怕他没听懂自己的意思,隨即漫不经心的跟了一句,“加油干吧!改进一下汽车,甘迺迪参议员还等著我们的好消息呢!” “哦————好的!”福特看了看拉里,目光避开跟他接触,转向了窗外。 两人又聊了一会车灯和发动机的事,又过了大概三十分钟,拉里估摸著时间也差不多了,站起身来向福特道別,说自己要回房间小憩一会。 “您好好休息!”福特笑著也同拉里道別,然后自己披上外套,拿起手套,跟著拉里走出了房间。 拉里奇怪的问,“您这是要去哪里?不在自己房间休息一会吗?” 福特看了看楼梯尽头,转脸看向拉里,“哦,我得趁太阳还没落山,下去再检查一下汽车,別来的时候好好的,回头回不去了!” “哦,好的!那回头见!”拉里脸上含著笑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当天晚上,拉里叫上k先生,到格林威治村去找舔狗罗根共进晚餐连带聊天。本来说是要带亨利·福特一起去的,可他推说自己还得兼修汽车,没时间。 晚上,拉里、k先生和罗根共进晚餐,三人隨意閒聊,尤其是针对安娜的部分,k先生好好奚落了一顿罗根,而那个青春痘逐渐散去的小舔狗,也忙岔开话题,而將最近一段时间,摩根信託银行的外资取出金幣的趋势,对拉里进行了匯报。 第二天早晨是周日,拉里八点才起床。他刚打开房门想招呼酒店侍者送上早餐,就见福特一脸焦急的站在大门前,皱著眉头对自己说,“拉里,我得告诉你个坏消息————可能是由於我们用了掺了烈酒的汽油的原因,汽车的內燃机出问题了!现在它启动不了,估计內燃机拉缸了————哎,我们的汽车还不是很成熟啊!” 拉里扬了扬眉,思考了几秒,遗憾的说道,“哦————那可真是可惜。哎,算了,没事————慢慢来吧。” 福特看著拉里,嘆了一声,“我也没办法,只能慢慢来了————叠代!创新,都是不容易的事啊!” 拉里点点头,拍了拍他肩膀,“別放在心上!儘量修,修不好咱们就坐火车回波士顿。这不是什么大事。记住我之前说的,要做就做最好的,不要著急盈利!” “好的!那什么————那我先去下城区找零件了,你先吃早餐,不好意思打扰你了!”亨利·福特说著话,向拉里告辞,隨即走下了楼梯。 拉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之后,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 福特先生还是很聪明的么,一点就透! 虽说福特汽车创造了长途旅行的奇蹟,但现在怎么能让汽车爆火,甚至盈利呢?现在是沉淀的时间,不能著急。 必须沉淀到某人因为忍耐不住、决定退出才行。 拉里不知道福特是否猜到了自己的真实意思,但无所谓!很显然,在不急著让汽车开始盈利这件事上,两人已经达成了一致。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陆续有几个记者辗转打听,找到了亨利福特。向他约访,尤其是探听那辆完成长途旅行的汽车的消息。 可亨利·福特只能很遗憾地告诉他们,汽车还不够完善,跑了这段路程之后,那车就已经坏掉了,现在自己正在想办法修理。 记者听到这个消息,脸上明显表现出了失望的神色。 陆续打发走了几波记者,亨利福特自顾自的在“修理汽车”,k先生和拉里吃完早餐就坐在,汽车旁边的露天咖啡座閒聊。 大概到10点半左右,第五大道酒店门口一阵喧譁,有个清脆的声音,忽然喊道,“喂,兄弟,怎么这次不住阿斯特酒店了?让我好一顿找。” 拉里和k先生都是一愣,转头循声望去,却见马修带著他的哥哥约翰白朗寧走了过来。 他们身后,还跟著几个人,其中那个高大的正是比利时fn公司的销售代表,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褐色头髮、穿著得体的中年人,以及其他几个,一看就是白朗寧枪械公司技师的人。 “你们怎么来了?还都来了!”拉里连忙笑著站起身,向眾人迎了上去。 马修笑著说,“要去德州做枪械定型实验。” “哦,对了,你们怎么能找到我的?” 拉里一边说,又同白朗寧握手。 马修继续说道,“我向波特先生打听到的,你知道吗?我们现在都有窍门了。不管在波士顿还是纽约,只要想找你先找证券公司————” “哈哈哈,好吧!”拉里又將手伸到比利时人那里。 比利时人笑著跟拉里握了握手,解释道,“马修说,你已经安排了他们到德克萨斯的试枪————我当然也想去一次,可我还要向比利时总部做匯报。於是就跟著他们一起回纽约了。” 马修也笑著说,“是啊!高盛公司那边也催我了,如果能的话,我们要赶紧去德州进行步枪的测试————那边一切都准备好了。” 约翰·白朗寧笑著走上两步,他拍了拍拉里的肩膀,又摸著自己的大鬍子,讚嘆道,“兄弟,你的事马修都跟我说了。做的很不错,没想到你能拿下这么一大笔订单。我现在已经著手扩充队伍,准备试生產那批手枪了,当然,这得从德州回去以后才能真正著手。” “步枪显然更加重要!约翰,手枪,我们可以精耕细作,但步枪这玩意儿需要大批量订购的,这可马虎不得。另外,咱们也得让fn公司放心呀。” 说著话,拉里朝比利时人看了看,却意外发现他身边的那个人,此刻正在目不转睛的盯著亨利福特的汽车,仿佛对这个东西非常感兴趣。 拉里对这个陌生人不甚在意,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问道,“邓巴先生呢?我怎么没有见到他?难道他没有跟你们一起来吗?” 拉里说完之后,马修露出个苦笑,“这老爷子怕自己的马再受欺负,已经决定一路骑马过来了。他说,他寧可將马寄存在纽约的商栈,也再不要让k先生帮忙照看了。” k先生一直跟在后面,此刻也跟著乾笑了几句。不过他脸上带著深深的忧鬱,很显然,他对邓巴有深深的忌惮。 “这位是?”拉里看向最后一位贵宾。很显然,他的衣装打扮这人並不像是白朗寧先生的助手,而更像是他邀请来的一位贵宾。 那人一怔,忙將视线从福特和他的汽车上收了回来,看向拉里脸上露出笑容,自我介绍道,“亨利·利兰!我在底特律有一个工厂,专门负责加工枪械的枪机扳机以及其他精密结构。我是白朗寧先生的好朋友,同时也是他未来的重要供货商。” 拉里觉得利兰这个名字,自己好像听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不管他了,反正自己遇到的不是约翰,就是亨利————拉里都麻了。 如果这人以后是个人物,那自己总能根据蛛丝马跡想起他来的。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德州?”拉里笑著问道。 “我们已经约好了高盛的人————就那个高曼先生,他会给我们安排的。” 马修说完,看向拉里,“哦,对了————他还曾经说过,如果你去德州,那么他也將陪你一起去一次。” 拉里摆摆手,摇头说道,“那就得让高曼先生和你们失望了,我过两天要跟柯达公司的乔治·伊士曼去办事,嗯,一件棘手的大事。” 抱歉,请假一天,小孩拉肚子来医院了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抱歉,请假一天,小孩拉肚子来医院了 抱歉,请假一天,小孩拉肚子来医院了 明天补上 第308章 第一次英雄小聚义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308章 第一次英雄小聚义 第308章 第一次英雄小聚义 当天中午,拉里·利文斯顿请客,大家都去往纽约最著名的饭店德尔莫尼科餐厅共进午餐。 除了白朗寧兄弟,比利时人哈特、亨利·福特、亨利·利兰等人,拉里还邀请了波特先生,以及高盛公司的亨利·高曼。 此时,波特先生已经搬进了华尔道夫酒店附近自己的物业顶层居住了,所以邀请他是非常方便的。 而亨利·高曼,请他就更容易了。因为不管什么时候他都在公司,高盛的人仿佛永远不知道休假为何物。 午餐的地点选在德尔莫尼科,也是无奈之举,因为这地方是纽约大都会最知名的顶级餐厅。之前波特先生宴请塞西尔·罗兹就选在这里。 这酒店创立已经50年了,到现在还是纽约的顶流,真正具备“高消费、名流云集和正式宴请”的属性。 总之就是名声在外!在这里吃饭,倍儿有面子!也是外地的富豪到纽约的必游之处。 镀金的吊灯將大厅映衬的金碧辉煌,空气中瀰漫著雪茄菸、烤肋排与白鱔鱼酱的浓郁香气。 因为这里是纽约最顶级的高档餐饮店,来这里吃饭的先生都得身穿西服或者是燕尾服。 不过,为了避免宾客难免遗忘的窘境,饭店对面就有一家临时租用礼服的服装店。拉里安排k先生在这里租了体面的礼服,眾人换上燕尾服才能在对面吃饭。 侍者按照预定的名单,將眾人领到2楼一家高级套间內。这套间非常讲究,里面是餐厅正在进行餐具的摆放,外面则是供宾客们休息、聊天的雪茄茶水套间。 眾人相见,自然各有一番热闹。 亨利·高曼不失时机的纠缠上了波特先生询问后续进步伙伴基金的投资事宜;而亨利·福特和亨利·利兰两个工程师,则开始就汽车的商业前景,以及后续工程改进等进行广泛的討论;白朗寧兄弟和比利时人继续他们关於如何开拓军械的谈话。 而k先生,他一脸真挚的向刚刚赶来的邓巴赔礼道歉,看那表情就差点哭,就差当场磕一个道歉。 还没等拉里招呼眾人,罗根也来了!他长高了、脸上也褪去了些青春痘,可能是久在摩根信託银行做柜员,此时已经成长了很多,能主动跟人打招呼,也很容易跟別人打成一片,颇有些“交际花”的感觉! 拉里看著这些人,莫名其妙的內心里非常高兴。眾位在座的人,都是各行各业的高手,个性千奇百怪、能力各有所长,但他们惟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他们或多或少是因为自己,才聚拢在一起的。 这就仿佛前世自己听评书,《隋唐英雄传》或者《水滸传》的英雄聚义,想到天下英雄尽入吾解中,拉里就觉得非常高兴,脸上也露出真挚的笑容。 此时,餐厅的侍者领班走到拉里跟前,说眾人已经可以入席了。 “先生们,请就座!”拉里对眾人拍了拍手,朝里面的餐厅摆了个手势。 在那里,红橡木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餐具,都用的是最高標准三副银质的刀叉最外侧的用於牡蠣,中间的用於鱼餚,而最內侧的则用於主菜,除此之外,就是来自中国的瓷器。 等眾人都落座之后,侍者们无声地为每位客人都斟上了雪莉酒。隨即,上菜的伙计已经先將甜点送了上来。 k先生忙站起来向眾人解释道,“儘管不合程序,但这份甜点是我特意点的,这道甜点叫阿拉斯加烤雪糕,是1870年为纪念美国购得阿拉斯加而特意创设的甜点,大家一定要尝一尝。” 眾人朝各自身前的甜点看去,只见这个象徵著“看似合理买卖、实则是占了大便宜”的阿拉斯加甜点,是由冰激凌、海绵蛋糕、增加蛋白霜製成的,据侍者解释,这甜点製作的时候要快速入炉烘烤,以至於这菜餚现在是外热內冷的。 拉里笑眯眯地举起了雪莉酒,“为了阿拉斯加!” “为阿拉斯加!”眾人也笑著举起了杯子。 第一轮雪莉酒之后,眾人一边品尝甜点,一边继续聊天。 此时才是正菜的上菜顺序。 在此时的德尔莫尼克,採用的是上流社会,宴会上刚刚开始流行的俄式上餐法。 在19世纪末的欧洲和美国,尤其是在上流社会的宴会中,法式服务被视为餐饮服务的顶峰。 这不仅因为它对食材、厨师技艺以及服务人员专业度要求极高,更因为他对细节的追求。法式上餐为宾客提供了一种无与伦比的高度个人化的沉浸式体验。 宾客不仅仅是用餐者,更是精彩烹飪戏剧的观眾和参与者。这种互动带来的尊贵感和仪式感,是其他服务方式难以比擬的。 简单来说,法式上餐法就是现场烹飪,食物在厨房初加工之后,由侍者或者服务员在餐车旁边完成最后的烹飪並装盘,这一切程序直接在客人面前进行。 有点像中国烤鸭的现场片鸭皮。 当然,这种方式需要的人非常多、也对很多烹飪形式有所限制。 19世纪末,俄式上餐法开始在上流社会形成。 它的区別是,食物在厨房完成最终的製作並切分好,由服务员用大银盘端出在客人面前送到餐盘里。 服务员用插勺为客人派菜,展示性稍弱,但流程非常高效。 俄式上餐法能流行的关键,其实还是更適合现代的商务宴请。美国的商务人士並没有很多时间进行长达两天的宴会,大多数时间,人们需要赶紧谈事,谈完事以后就吃饭。他们没有可能像欧洲旧贵族那样,把整天时间都浪费在一道菜、 一瓶酒上。 这也是此时美国跟欧洲旧贵族老钱们最大的区別。 现在,每个宾客背后都有一位侍者负责倒酒,以及將餐前菜端上进行分配。 开胃菜是琥珀鱼子酱配脆饼,深褐色的脆饼薄如蝉翼,边缘微卷,中央铺满深金黄色的鱼子酱,颗颗饱满如碎钻,表面点缀著几片新鲜柠檬的皮丝。 这菜味道非常乾爽,入口即化。咸鲜如海浪澎湃,鱼子酱的海洋气息与柠檬微酸交织,喉间留下一丝回甘的余韵,仿佛吞下了一整片北大西洋的潮汐。 接下来就是汤品,这菜叫琥珀皇室浓汤。从外表看,汤色如琥珀般透亮,表面浮著三缕金黄色的油花,汤底隱约可见切碎的胡萝下与小洋葱,如同沉在阳光中的宝石。 拿起汤匙舀一勺放进嘴里,第一口是鸡肉的醇厚,隨后,松露的土星气与帕玛森芝士的咸香层层绽放,喉间如被丝绸轻抚,余韵绵长,如法兰西宫廷的低语。 这是一道標准的法国菜。 当然,根据昂格鲁萨克逊的传统,这样正规的宴会必须有鱼类的主菜。 今天这道菜是香草黄油烤蓝鱼。 这是一道经典的西式海鲜料理,它主打的是通过简单的烹飪方式,来凸显鱼肉本身的原汁原味和香草黄油的复合香气。 其中这个蓝鱼,拉里也是第一次见到。 这种鱼是活跃於,除东太平洋外的全球温暖海域的远洋掠食性鱼类。体型最大可达130厘米,鱼肉的脂肪含量很高,烹飪起来非常美味。 这道菜的蓝鱼外皮焦黑如炭,鱼肉粉嫩可爱,切开时肉汁如琥珀般流淌,撒满碧绿的欧芹碎与碎葱花。 除此之外,就是主菜,这次德尔莫尼科安排的是一波尔多红酒燉牛里脊。 这也是一道经典的法餐和新大陆的融合菜,牛里脊切片薄如纸,浸泡在深红色的红酒酱汁中。但那个酱汁浓稠,表面还点缀著几粒黑胡椒与小洋葱圈。 牛肉入口即化,酱汁的酸涩与红酒的果香在口腔中炸开,隨后是小洋葱的甜味与牛肉的柔嫩喉间,仿佛吞下了一整片波尔多葡萄园的晚霞。 一帮大老爷们,可能从波士顿赶来也都饿了,在吃完正餐之前,眾人竟然都没有什么话要说,只顾著吃饭。 餐厅的侍者忍不住互相对望,仿佛对服务这一群土老帽和暴发户感到无奈。 期间,唯有波特先生和亨利高曼两人还比较矜持。 拉里也毫不在乎,等大家都吃的略饱之后,才笑著举起了酒杯一此刻,酒已经被换上了正宗的勃艮第的香贝坦红葡萄酒。这是正餐酒,也是顶级宴会的体面。 “这杯酒,敬在座各位——敬我们的友谊,敬这个风起云涌的时代!愿时代之潮助我们扬帆,愿友谊之光伴我们前行。乾杯!” 波特先生和高曼都有点苦笑,毕竟这不合用餐的礼数,但两人也知道,拉里这个炙热且衝劲十足的年轻人,又岂是那种遵循老纽约规矩的人? 两人也都默契的端起了酒杯,笑著看向拉里。 其余眾人纷纷用餐巾檫了檫嘴巴,这才爭先恐后的端起了自己的酒杯,就如同一群喧闹的维京海盗一样,高声欢呼著举起酒杯。 隨即,都將酒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用餐完毕,接下来就是餐后饮品和雪茄时间,侍者们撤去了残羹冷炙和多余的餐盘,摆上咖啡、波本威士忌和古巴雪茄,然后悄然退出了房间。 眾人则一边抽雪茄,一边閒聊。 拉里没有浪费这段时间,一边跟眾人碰杯、閒聊,拉近感情,一边核对目前各个团队的任务。其实主要是军火生意、步枪试射定型。 约翰·白朗寧不喝酒,他喝著自己的清水对拉里保证道,这次的测试一定能保证万无一失,如果通过了各项测试,他们打算將毛瑟步枪弹的步枪型號授予比利时fn公司,而自己將联繫柯尔特公司,爭取开发一款美国子弹的版本,当然,此版本也要根据美国使用方式做些调整。 拉里点头表示同意,说回头步枪定型之后,自己將陪著他们一起去柯尔特公司谈判。 马修也匯报导,工厂那边已经开始改扩建枪械厂房了。这次半自动手枪的项目要自己做,毕竟这个利润大、並且手枪也非常適宜逐步扩大產能。 “非常好!但你们俩都去德州,谁来管枪械厂?”拉里问道。 约翰·白朗寧指了指马修,“让他来吧!前期他跟我去德州探路,等德州那里的事都完成之后,让他回到瓦尔登湖,马修適合做个管理者。” “没错!我觉得马修有这个能力,再说,还有人在波士顿等他————”拉里笑著打趣,酒杯跟马修碰在一起。 马修脸上微红,但也露出幸福的微笑。 亨利·高曼不失时机的靠了上来,对拉里说道,“利文斯顿先生,不如您也一起去德州,我们路上同行!” 高盛的这位掌门人在外人面前一向彬彬有礼,只管拉里叫“利文斯顿先生”,但私下里,这傢伙巴不得跟拉里称兄道弟,圆滑的很。 拉里神秘一笑,附在他耳边,將自己要去罗切斯特的事简短说了一下————这事没必要瞒著他,毕竟是高盛给自己收集的博士伦的资料。 高曼听了眼睛一亮,忙自荐道,“要么我跟您一起去一次吧,您总得需要个助手。” 没等拉里说话,马修忙笑著拍了拍他肩膀,“不行啊!高曼先生,德州的一切都是您安排的,我们离不开您。” 他的意思很明白,高曼必须亲自去,並將纷繁复杂的事情都理顺才行。 亨利·高曼皱著眉想了几秒钟,儘管不愿意,但显然考虑到高盛公司的整体利益,他还是说道,“那我推荐我的姐夫,让他跟您去一趟,相信我。利文斯顿先生,儘管他远不如我—但如果您要做投行收购的业务,塞繆尔·萨克斯也绝对能帮上您的。” 拉里想了想,点头道,“可以!周一我去拜访他。” 高曼听了这话忙摇头道,“不不!是让他来拜见您,怎么可能纤尊降贵的让您去拜访他!” 拉里笑了,“好的,那让他去波特先生的营业部吧。我捎带看下最近的行情。” 跟这里说完,拉里又跑到波特先生处。波特先生先是暗中告诉他,他刚刚和罗根已经说好了,要將巴林银行的金幣都转帐到摩根银行,“回头让罗根给你开个户头!” “哦哦————好的!”拉里应付了波特先生一句,但暗中告诫自己,回头得让罗根联繫一下上次给自己开金幣户的那个叫惠特尼的高级合伙人。自己的金幣还是放在一起比较好! 拉里隨后问起对方基金的事,波特先生也大大咧咧的笑了,说道,“基金都募集完毕了,我已经约好了柯达公司的乔治·伊士曼,周一或者周二完成投资和股权交易。对了,我也看好了其它几家初创公司,回头你忙完了回到纽约,我再好好跟你说一下!” 拉里点头,不过隨即就想起了什么,“哦,对了!波特先生。您之前不是跟蒂芙尼关係很好吗————我这里有批钻石,他们收吗?” “钻石?!应该是收的,拉里你————”波特先生脸上露出愕然。 “客户没有现金,愿意以黄金和钻石这些矿物折价,我觉得是好事,毕竟他们看到的价值,和落地美国的价值又不一样,这里面肯定有赚头!”拉里笑著说道。 波特先生大概了解了下,知道是枪械厂的客户订货,也就放了心,隨后保证联繫蒂芙尼的人,按照美国的现价进行收购。 这事包在他身上了! 拉里也说的很清楚,生意就是生意,这事完成之后,拉里给波特先生1%的佣金,波特先生没有意见。 再然后,趁著眾人抽雪茄、聊天的空当,拉里將邓巴拉到了外间,递给他一张5万美元的花旗银行支票。 “邓巴叔叔,孤星安保公司的事就都委託给你了!开始得利用好您的关係网,多找些可靠的老兵。另外,那些纯良的年轻人也要,总之,先扯一个大概十几人的队伍,搭起框架来————回头我跟高盛的人说,让他们复杂完善手续,我们就可以成立一个类似平克顿侦探社一样的公开、成熟的武装队伍了。到那时候,咱们再继续招兵买马。” 说完之后,拉里顿了顿,又强调道,“邓巴叔叔,记得。別苦了自己!这钱包括您的吃喝用度,生意要做好,我们的生活也要过好。这5万美元你隨便用,不够了发电报给波特先生,我再给你寄钱。” 邓巴手里攥著那张5万美元的支票,眼神非常复杂,他看著拉里,沉吟了一会才说,“你就这么信任我吗?这可是5万美元啊!你就不怕我拿著钱跑了?” 拉里笑了,脸上露出真挚,他拍了拍对方的手,“邓巴叔叔,我相信你的人品。 amp;amp;quot; “可我们见了还没到一年,我都不知道我的人品,你又为什么如此信任我呢?”邓巴脸上还是疑惑。 拉里再次笑了,两只手竖在头上当做耳朵、学著马的模样,说道,“有时候,看人不需要看他怎么对我,而是看他怎么对別人。您对两匹马都有情有义,照顾有加,又怎么会愧对於我?放心吧,邓巴叔叔,我相信您。” 邓巴看著拉里,眼中波光微闪,静了几秒,他將支票塞进內口袋里,朝拉里重重点头道,“等著我的好消息吧!你会有一支听命於你的私人武装的。” amp;amp;gt; 第309章 正义债券赚的是偏见的钱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309章 正义债券赚的是偏见的钱 第309章 正义债券赚的是偏见的钱 周日黄昏时分,煤气路灯刚刚点亮,为纽约的街道披上了一层昏黄的光晕。 拉里带著k先生和邓巴两人,穿过下城区狭窄喧闹的街道,来到了包厘街和五点区之间的幸运星撞球室。 果然如邓巴先生之前说的那样,下城区有些地方真的————不適合好人来。 一路走来,这些混乱的区域到处充满了贼兮兮的眼睛和一目了然的贫困。 拉里对气味非常敏感,他能轻易地分辨出这里街道混杂著酒精,菸草,马粪和人身上那股酒没有清洁身体的臭味。 街道两旁有一些小剧院,但剧院里也不会放什么正经的歌剧或者话剧,而是脱衣舞,和充满了荤段子、露大腿的歌舞表演。 除此之外,就是舞厅生蚝吧,还有眾多的小酒馆。 三人一路走来,很多年轻的,嫌疑人站在一边,目光不善的盯著他们。据k先生说,这些都是爱尔兰裔的死兔帮成员。 偶尔街道上也能看到巡警,但这些巡警,要么已经被赌场帮派收买,要么就是来收保护费的黑警。普通人別指望从这儿找到什么治安庇护。 撞球厅里,大厅的景象喧囂而有序。十几张绿泥撞球桌整齐排列,象牙白色的母球撞击声清脆作响。 门口守著一个大块头的爱尔兰人,他的皮肤非常苍白,更显得头上的红色头髮非常扎眼。 “干什么的?是要打撞球吗?”对方抱著肩膀上下打量著三人。 “看看行情,朋友。”k先生指了指吧檯旁边的大黑板。 “看著面生————”大块头嘀咕一声,让开了半个身位,示意三人进去。 k先生昂首挺胸,在这个环境里如鱼得水;邓巴目光飞快地在几人中间穿梭,右手隔著布料按著马甲里的手枪。 只有拉里,他既兴奋又有点紧张,跟在两人的身后假装是跟班,一起走了进来。 吧檯是有酒水售卖的,同时木质柜檯旁边还簇拥著一群下注的人。黑板上,密密麻麻写著各种最新的消息和各种盘口的赔率。 有些人坐在高脚凳上,拿著酒不住的张望,更多的人乾脆簇拥在黑板下,不停的大声谈论。 吧檯前电报机在角落滴滴答答的响,很多来自华尔街或华盛顿的最新讯息,就这样传递到了纽约的地下盘口。 “马里恩市长连任,押yes的,赔率是一赔1.5;押no,赔率是一赔2.2!”黑板前一个穿著花格衬衣的人大声的喊著。 “第十选区议员补选,压民主党的,一赔1.8!” “周二的赛马,16號的赔率最高,一比3.8!” 一个人刚喊完,人群中有人跟著喊了一句,“我的上帝,这么多吗?那我就有动力把其他的马都毒死了!” 这人的喊声引起了人群一阵憨笑。 k先生回头和拉里对了对眼神,隨即走到吧檯前,对著前面一个戴著硕大金戒指的禿头大胖子说道,”大块头马洛伊让我来的,他让我找诚实先生。” 禿头大胖子看了看他,点头道,“我就是,有什么事就说吧?看你们这样子,也不是来下注的。” “诚实先生,您好。”k先生笑嘻嘻的凑到他跟前,坐在旁边的高脚凳上,冲酒吧里的酒保喊了一声,“两杯威士忌!我请。” 等酒保將两杯威士忌放在他和诚实先生面前,k先生端起了酒杯,不等对方拿杯子就先跟他碰了一下。 “祝您发大財!” 诚实先生看了他一眼,也举起了酒杯,喝了一口。 “听说你们这里什么都能赌?”k先生目光平静,扫了一眼黑板。 “只要你能说得出名目,只要有人愿意接盘————”大胖子咧嘴一笑,露出一颗金牙,“你要是看上什么就可以自己去买了,当然,如果你是马洛伊介绍来的,那你可能想玩把大的?” “是的,我想做个局。”k先生转头看向吧檯上面的一叠印刷粗糙的纸片,隨手取过一张。 这就是赌票,上面简单印著赌约的內容,唯一编號和面额。 赌客付钱购买,庄家签名画押。如果押中就可以凭著这张赌票按赔率兑换现金。 “做局?口气不小呀!做局最少也得3000美元,如果你赌的比较大,比如赌马,或者赌克利夫兰再当总统————那就起码得1万美元。” k先生点点头,看向黑板,“若我压克利夫兰获胜,能赚多少?” “押100美元,中了连本带利拿下250美元。”大胖子皱著眉说道。 “老天,他们这么不看好克利夫兰吗?民主党今年又要输?”k先生脸上露出戏謔的微笑。 大胖子不耐烦的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喂,你要下注就到黑板那里去,要开盘口就赶紧给我说————我没时间跟你他妈的在这浪费时间。” “一桩司法案件!”k先生脸上依然掛著微笑,转头对大胖子说道,“波士顿的,过一阵要开庭,当然也可能需要一个月————无所谓,总之,我想对这个案子的结果设个盘口。” 大胖子扬了扬眉毛,语气里明显兴奋起来,“这可挺少见的,一个案件吗? 是杀人案还是什么其他的————偷情?分尸?人已经抓到了,还是你要赌,这人抓不到————” k先生无声的笑了笑,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是一件非蓄谋杀人,我赌被告能够脱罪。” “一个欧洲贵族?或者是议员的孩子?”大胖子继续发散思维。 “不!是一个中国人,他失手打死了一个醉鬼。” “那就没意思了!再说这有什么赌的?那个中国人的结果肯定是个死,我觉得你还不如赌—一他是被绞死,还是先在监狱里被人捅死————”大胖子不以为然的说道。 k先生转头看了看拉里,那意思是“你看看、权威的意见跟我一样!” 拉里眼神平静,於是k先生再次对大胖子说道,“诚实先生,我觉得我不是在赌一个中国人的人命,我想赌全波士顿的偏见到底值多少钱。” 大胖子深深的看了k先生一眼,脸上露出微笑,“有意思,说下去!” k先生转头看向拉里,“你来帮我向诚实先生介绍一下。” 拉里赶紧走上半步,先笑著对大胖子打了招呼,然后才从怀里掏出一叠文件,“司法案件號是1892—101—07。一个叫黄美堂的华人,在酒馆中误杀一个醉鬼。目前的证据並不利於被告。但尸检报告需要下个月才公布,死者肯定是醉酒的,身上还藏著刀。” “有陪审团吗?” “有!这是死刑案件,还要用大陪审团。”拉里回答道。 大胖子嗤笑一声,说道,“有陪审团他死的更快!你们都没有办法做手脚贿赂法官,因为陪审团全是白人,市场不相信奇蹟!” 拉里陪著笑,等对方安静下来,才继续说道,“我们打算发行20万张yes,20万张no,对付都是一美元。初始定价,代表无罪和撤诉的yes,售价25美分,而代表任何有罪判决的,售价,70美分。” 大胖子点点头,“很上道嘛,通过价差已经留给了我们5%的利润,那我就不再多问你们收费了。不过20万张,你认真的吗?那你需要准备20万美元的兑付准备金。” 后面半句话,大胖子是对k先生说的。 k先生听著20万美元这个数字,脸上的肌肉直抽抽,显然,他是在替別人心疼这么多钱———— 隔了几秒,k先生还是说道,“老实说吧,我背后也有老板。谁知道他怎么想的?不过我也跟你交个底,我老板说,价格放低一点,穷人才买得起。” 诚实先生点了点头,“不过也没什么,毕竟赌票也不是配对交易,你可以设个上限的。” “聪明,诚实先生。您是怕我被挤兑?”k先生笑著说。 大胖子撇了他一眼,“我怕你错过一场可笑的大戏,这么荒诞的赌局,我还是头一次见。你们到底是想赚钱还是想赔钱?” 拉里插嘴问道,“诚实先生,你说只发行20万张yes,可若最后买yes和no的数目不匹配,该怎么办?” 大胖子转过脸来看著拉里,压下耐心解释道,“赌票结算时並非是一票对一票,而是封闭的资金池一所有买yes和no的钱先进同一个池子,到判决日,池子里的钱全给胜方,无论多少人贏。” 拉里低头思考了下,说道,“那么不如这样,yes的上限就是20万张,no可以先不设量,任人买。” 大胖子听著这个发行计划,皱起了眉头,“这他妈是什么意思?” “控盘!”拉里脸上露出微笑,解释道,“那些认定华人必死的人,会爭先恐后的用70美分去买一个叫稳赚30美分的幻觉”。等他们投入15万、20万,池子里就有20万美元以上。就算20万yes全来兑付,每人也能拿回一块钱,甚至更多。” 大胖子眯起眼睛,“你算过帐?” “是的,总之,限制了yes就限制了风险,如果20万张yes都买满,那筹集的资金是5万美元,我只需要確定池子里的总资金大於20万美元,我们就不会赔。” “那如果买no的人贏了呢?比如他们买了30万张,你就得给他们30万美元。 “k先生忍不住问道。 “30万张,每张70美分,一共收21万美元,再加上买yes的5万美元,一共是26万美元。如果法庭判华人有罪,顶多赔4万美元,但是————” 拉里转向诚实先生,“诚实先生只需要在资金池超过20万美元,能覆盖了yes 获胜的风险之后,就把no的价格提高到80美分、90美分,甚至暂停接受大额订单,就可以限制我们的风险。” k先生皱眉问道,“可万一真的判有罪呢?虽说华人很可能无罪,但万一呢? ,“万一?”拉里轻笑了一声,“先生,请记住,你老板要的从来不是赚钱,而是让全程討论这个案子。只要有穷人买了yes,就会问,为什么一个华人会被判死刑?只要报纸报导了赔率,就会查:死者是不是真的喝醉了?还带著刀。 只要舆论起来了,法官就不敢乱判。那就更可能结局是yes获胜。我担心的不是谁买了no,因为买华人死的人充满了偏见,他们的偏见越重,押注就越猛。而只要那20万yes卖出去,就会有20万个人去问————为什么!” 大胖子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这个盘口设的有意思。我会在纽约和波士顿的各种博彩站点售卖这些债券的。当然,照老规矩,你先得准备兑付金,放在一个公正过的帐户上。” k先生看著拉里,“没问题————嗯,原来我们不是在赌官司,而是在赌波士顿会不会良心发现?” 拉里笑了,看了看大胖子“诚实先生”,没说话。 大胖子却点头道,“不是,这是在用他们的钱,帮他们发现自己的良心。哈哈哈,好吧。喂,小伙子,你管这玩意叫什么?” “对冲。”拉里平静的回答。 k先生看了看拉里,又看了看诚实先生,不说话了。 诚实先生用手指敲了敲桌子,他的声音沙哑却有力,最后总结道,“行,我接这单,但记住一你如果敢骗我,我会让你在海底数硬幣,但如果你这把贏了————下一场大选,我可以给你开独家盘口。” 话说的很明白,如果回头k先生不认帐或者最后兑付不了,大胖子就会让k先生去海里餵鱼。 k先生有点委屈的看了看拉里,那意思是你的赌局我冒餵鱼的风险,可还是点头同意了这场定价正义的赌票游戏。 这次大胖子代表的发行商也有赚头,他们会儘量卖出更多的no,因为每卖出一张n0,他们就可以抽成5美分,最终的资金池如果是20万美元,那么他们就能单提1万美元。这对平常应付盘口才一万美元的赌票来说,已经是天量大赚了。 但yes票,除非有人主动赌高赔率,否则发行商不会主动卖的,一来他们不能从中抽成赚钱;二来,拉里会在开庭前精准的销售给纽约和波士顿的目標人群。 关於华人命案这事的司法赌票发行这事,就如此定了下来。拉里、k先生和诚实先生三人就一些细节做了核对,诚实先生会安排人先印製赌票,等开庭时间定下来后开始售卖。 双方核对无误之后,这事就真正確定了。 k先生拿出50美分放在柜檯上,偿付了两杯威士忌的酒资。 三人转身朝撞球室的门口走去,大胖子诚实先生则看著拉里的背影,不停的小声重复那个词,“对冲、对冲————” 可三人走到门口,又停下了脚步,拉里转过头看了看黑板,开始对其它两人嘀嘀咕咕。 不一会,拉里独自一人跑回了柜檯前,对诚实先生说,“嗨,诚实先生,刚刚我老板说,他会在公平帐户上放25万美元,多出的5万美元,他让你代他买些美国大选的赌票—一—赌民主党候选人克利夫兰先生,在总统竞选中胜选。” 大胖子一阵惊愕,“真的吗?我的上帝,买这么多————凭什么?为什么?” 要知道,此时就算是职业的赌客来做盘口,一般也就是几百到几千美元。对方开口就押5万美元,这种惊人的下注之前非常少见,要知道,5万美元已经够自己在开盘口了! 面对诚实先生的质疑,拉里只是笑了笑,隨意的说道,“应该也是为了对冲,他想拿总统大选的结果,对冲这次发行股票的风险。” “可万一他猜错呢?这五万美元就没了!”大胖子瞪著眼睛强调道。 拉里保持微笑,转身看了看k先生,仿佛得到了对方的示意之后才说道,“我老板不会错的,他每次下注都有绝对的信心!” amp;amp;gt; 第310章 小洛克菲勒送上300万美元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310章 小洛克菲勒送上300万美元 第310章 小洛克菲勒送上300万美元 5月9日,周一。 拉里早早就来到了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纽约营业部,因为今天是洛克菲勒家族付帐的时间。 上周六,拉里、波特先生,以及花旗参银行的总裁斯蒂尔曼、小洛克菲勒,四人做出了一项秘密约定。洛克菲勒家族原本计划做个远期买卖合同,这样起码在帐面上,只要没还给拉里那3万股,他们做空通用电气的损失不会被体现出来,这样也不会惊动其它股东。 毕竟,一口气赔几百万美元,这事如果被人知道,会对洛克菲勒家族的名声大有损失的。 可说实话,光是在拉里这里买走的3万股通用电气股票,如果真的按照220美元一股进行交易的话,那也是660万美元,这在此时是一个惊人的数字。即使是洛克菲勒家族,一下掏出这600多万美元,也会非常肉疼的。 拉里给出的方案是,自己卖出一半,1.5万股,一共得钱330万美元。 而剩下的1.5万股,连同之前的8000股,一共2.3万股通用电气,就先掛到波特先生基金的帐上,算是暂时两家共同持有。 这样有个好处是,洛克菲勒家族不用一口气拿出660万美元、拉里也不用签订什么远期合同,而是根据之后股票回落走的走势,再择机平仓,確保两方都能承受这个价格。 作为交换,拉里要按照这330万美元的额度,买標准石油此后不公开增发的股票。 此刻,纽约证券交易所上市的標准石油股票,只是老洛克菲勒最早开发的几十家油田和炼油厂,而整个標准石油庞大的其它垄断资產並没有上市。 总公司的股票一般绝少可能会出现在市场上,能买到標准石油总公司的原始股,不光是得有钱,还需要跟洛克菲勒家族有亲密的关係才行。 拉里之所以不兑现所有的股票,就是想藉此机会入股洛克菲勒家族的核心资產一標准石油。 如果没有这个契机,自己就是拿著几百万美元想入股,对方也不会搭理自己的;而借著共同持有这些股票的机会,拉里就可以购买到標准石油的股票,不但每年有分红、还能拿著这些原始股持股待涨。 当然,后续洛克菲勒家族的標准石油会被拆分,但那又如何?拆分成各种石油公司之后,股票的价值反而会上涨的。 拉里的提议是三贏:洛克菲勒家族省了一半的钱、付出的不过是后续让拉里参加標准石油股票的增发;波特先生的基金代持股票,也拥有了通用电气的股票红利分配权,和代持费用;而拉里,表面上他只是贪恋於標准石油的分红,而暗地里,他的真实目的则是拿到標准石油的股票、逐渐成为大股东,然后藉机切入石油领域。 当然,拉里知道,这个过程千万不能急————要慢慢来,若是惊动了隱藏在幕后的老约翰·洛克菲勒,那可是大大的不妙! 起码在老洛克菲勒见上帝之前,自己一定会动作轻柔、人畜无害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三方约定,周一,洛克菲勒家族会將买入1.5万股的330万美元对价,先行奉上。 此刻才上午8点,儘管整个纽约市已经忙碌起来了,但对於证券公司来说,他们要到9 点才开始准备今天的开市活动,所以现在营业部没啥人,波特先生跟自己打了个招呼,先回办公室整理基金的事项去了。 拉里站在巨大的玻璃幕墙背后看著街道,阳光照在他身上,暖烘烘的。 不多时,两辆华盖马车一前一后的停在了营业部前的街道上。 拉里眼睛一亮,因为他看到马车上花旗银行的徽记。 保鏢、助手先后下了马车,但隨后下来的竟然是小洛克菲勒。他已经看到了玻璃墙后面的拉里,並举手向他致敬! 拉里有点意外,但还是急匆匆的奔了出去,对小洛克菲勒伸出手掌,“洛克菲勒先生,您怎么亲自来了?” 小洛克菲勒跟他握上了手,笑著说,“您的钱,我必须亲手奉上!” “哦,那好啊!请进————”拉里向营业部里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进入证券公司大厅里分別落座,小洛克菲勒的助手和保鏢屏退了营业部的小伙计,给两人奉上红茶。 “汽车的发明人福特先生呢?他来了没有?”小洛克菲勒举目四望,没有看到其它人。 “哦,很遗憾!他的汽车出了故障,一时半会修不好。他昨天晚上已经坐火车回波士顿,去找汽车零件了。”拉里满脸遗憾的对小洛克菲勒解释道。 对方脸上微微露出失望的神色,但还是招呼一旁的助手拿过一个小皮箱。 “这里是330万纽约国民城市银行的本票!”小洛克菲勒打开皮箱,向拉里展示里面厚厚一叠银行本票,然后继续说道,“利文斯顿先生,说实话,您赚钱的速度我都嫉妒了!聪明的头脑加一流的运气,上帝对您何其慷慨!” 拉里赶紧正襟危坐,像是个清教徒那样虔诚的说道,“感谢上帝————不过我也就是赚些投机的钱,正如您所说,运气而已。” 小洛克菲勒笑著推过皮箱,放在了拉里前面。 拉里笑著数了数那些银行本票,取出了30万元,退回给了他。 小洛克菲勒扬了扬眉,“您这是什么意思?” 拉里举起厚厚一叠本票在空中拍了拍,“我拿上这300万美元就足够了,剩下的30万美元————先生,有没有兴趣一起做个学术研究?” “学术?研究?”小洛克菲勒有点不明所以。 拉里微微一笑,“能看得出来,您对福特先生的汽车很感兴趣。我想,这种喜爱並不仅仅是针对一个新机器,而是另一种基於家族產业的联想,毕竞现在石油公司生產的汽油,都当成废料直接丟掉了。如果能大力培养汽车產业,那么石油公司就会多一个赚钱的路径。” 小洛克菲勒眼睛瞪大了,他挺直了身子,对拉里点头承认道,“没错,我也曾经想过,若是以后汽车会有前途,那么公司產生的大量废弃的汽油也就有了销路。” “但汽油现在还有很多问题,比如储运————这玩意非常容易爆炸;另外,据福特先生所说,汽油现在经常產生震爆问题————这些关乎今后汽油应用的技术难题,都得让学者和专家想办法解决才行。所以,我提议,我们两人共同成立一个研究机构怎么样?这个机构就旨在解决汽油问题,推广汽油废物利用。”拉里一边解释,一边看著小洛克菲勒的眼睛。 对方的眼睛里有光,显然,他也早就思考过类似的问题了。 拉里之前就看出来了,小洛克菲勒对汽车非常感兴趣,如今自己趁势向他提议,不如成立一个学术研究机构,共同完善汽油的相关技术难题,这样就能和他建立更加紧密的合作关係! 小洛克菲勒思考了一会,点头表示同意,“这是一个非常棒的提议!除此之外,在现有的石油炼化过程中,还有很多技术问题————我听我叔叔说过,如果利用更好的精炼流程,煤油將会多出15%,汽油还会多出5%,只是现在都是理论上,还没有相关的技术落地!” “对!一个合作的研究机构,我们可以在美国各个大学一起招聘相关学者专家,出了研究成果之后,你我共享,如果標准石油需要的话,我们也可以有偿將技术卖给標准石油公司————”拉里微笑著一直解释,眼睛却一直盯著对方。 小洛克菲勒不住的思考,但也不住的点头,等拉里说完,他抬起头看著拉里,“很好!您的提议是双贏的,一个独立的研究机构,可以解决汽油的储运、爆燃等问题,如果以后汽油能得到应用,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前置技术。利文斯顿先生,我同意您的提议。” 拉里笑著將那30万银行本票向前推了推,“您家族在各大学都有深厚的人脉,这事就由您物色相关人员吧?我先出钱,需要我出人的时候我再帮忙,如何?” 小洛克菲勒看著那30万美元,脸上微微有些红晕,“那个————利文斯顿先生,我得跟您说句实话。由於这次投资失败,我可能暂时没有那么多钱跟您一起建立这个研究机构。” 对方一解释,拉里已经明白了。 老洛克菲勒对公司的钱看的很严,对自己的儿子也是如此。上次投资失误,老洛克菲勒非常不高兴,降低了自己儿子能从家族基金里投资的额度,所以,现在小洛克菲勒只能拿出十来万美元跟拉里一起合作建立这个研究机构。 换句话说,这事就只能委屈拉里当大股东了———— 拉里想都没想,马上表示同意! “先做起来吧!洛克菲勒先生,时间不等人!我周中还要去外地办些事,您將钱拿著先筹建机构。下周我回到纽约,您有什么事可以一起吩咐的。”说完,拉里笑著看了看小洛克菲勒,继续说道,“您的父亲,用煤油点亮了世界!而您,可以用汽油驱动它。” 小洛克菲勒思考了几秒,笑著对拉里说,“好————那咱们,是签个临时合同还是————” “不不!约翰————嗯,请允许我这样称呼您,咱们俩一见如故!再说,您是谁?您是洛克菲勒家族唯一的继承者,我还信不过你吗?您先把钱拿去用,回头成立了机构再写什么股份公司的合同————这事不急!但您也得让您父亲看看,您是有能力有眼光做事的,配得上是他合格的继承者!”拉里笑著说。 小洛克菲勒犹豫了一会,还是拿过了那30万银行本票,转头交给助手。 “好的!拉里!我们一起合作,希望上帝保佑我们。”小洛克菲勒看著拉里,郑重的说道。 小洛克菲勒走后,登门拜访的是高盛的另外一个老板塞繆尔·萨克斯。 这傢伙还是保持憨憨的笑容,说话时候瓮声瓮气的,“利文斯顿先生,亨利跟我说过,他说您要去罗彻斯特,做一切收购工作。我能帮上您的忙吗?” 拉里笑著邀请他坐下,没急著谈生意的事,先聊了会家常。两人充分了解彼此之后,拉里才问道,“萨克斯先生,想来亨利也跟您说过了,我们的目標是博士伦公司,並且我们已经为之做了一些准备————我想听听专业人士的意见!”拉里潜在的意思很清楚,既然高盛是专业的,能为我做出服务,那么,您就来展示一下您凭什么能赚走我的服务费吧。 萨克斯推了推自己的圆边厚框眼镜,认真的说道,“博士伦公司是一个高度依赖德国蔡司公司授权的公司,最重要的就是他们和蔡司公司的关係,我们可以根据这个弱点,在报纸上造舆论,比如《德国工匠垄断技术,阻碍美国光学进步》这样的报导,煽动排外情绪!” 拉里听到这个建议,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这画风不对吧?我本来只想探討一下高盛能否在財务方面给我一点建议,顺便跟他谈谈帮助收购博士伦的服务费,可这傢伙竟然———— 他原来以为高盛的这位当家人,外表看著憨憨的,几次接触之后,表现出来也是非常认真刻板的,没想到隨隨便便让他出个主意,都是“煽动大眾排外情绪”的这种毒计———— 我的乖乖!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拉里不动声色,思考了一会才说,“这倒是可以,可问题是,只是煽动排外情绪是不是不好?” 萨克斯点了点头,承认道,“確实不够好!我们可以通过德国移民社区,秘密接触他们的首席磨镜师,许诺他高薪外加在新公司有股份,这样就可以双管齐下了。外面有舆论压力,內部有员工不稳,这样就可以加紧逼迫博士伦公司的管理层就范!” 拉里看著萨克斯,眼神有点空洞。 刚刚自身说挑动排外情绪不好,是想婉转的告诉他换个文明点的主意,这傢伙直接听成“需要加大剂量”了,给出了一条更毒的计! 看著像张飞,其实是贾詡啊! 拉里有点哭笑不得。 思考了一会,拉里笑著对萨克斯说,“这样吧————带上你几个得力的助手,明天我们一起去罗切斯特。至於到了那里该怎么办?我们见机行事吧。我將提供一路的衣食住行等差旅费用,如果用得上你们,我会付给相应的諮询或者服务费用。” “好的,先生!”萨克斯依然是一幅认真的样子,他站起身来对拉里告別说道,“明天上午十点我们会准时到火车站的!您放心,高盛公司公平的很,办多少事收多少钱,不会多拿您一分钱的。” 拉里也站起身来,不过,他隨即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支票簿,用钢笔写了一张800美元的支票,“这是高曼先生的服务费!上次我忘记交给他了。” 萨克斯接过支票,疑惑的看了看上面的数字,皱眉问道,“先生,我能冒昧的问一句吗?这是什么业务?走公司的帐目还是他个人的收入?” 拉里想了想,这800美元,是上次高曼告诉自己:花旗银行总裁的背后是洛克菲勒家族的酬金。 “应该算是公司的事吧————这是他在回答我的諮询。”拉里回答道。 萨克斯脸上显出微微喜色,隨即认真的说道,“那太好了!我將把这张支票先存到公司帐上,算是他本月的绩效。回头过年的时候,按照业务量和股份,再分配给他!” amp;amp;gt; 第311章 盘点资產 再出发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311章 盘点资產 再出发 第311章 盘点资產 再出发 周一下午,拉里又接待了科斯特先生派来处理摩根银行提供的收购资金的专员。 两人相见,都是一怔,隨后相视而笑。 原来,对方是乔治·惠特尼,就是之前帮助拉里到地下金库存金幣的那个高级合伙人。 惠特尼看到是拉里之后,笑著说,“————哦,我说科斯特先生一再要求让我敬重您的身份,而不是年龄了!敢情是您这位年少有为的英俊绅士!科斯特想多了,我早已经通过金幣的数量建立起对您的敬重了!” 拉里笑著跟他握了握手,“惠特尼先生,没想到科斯特竟然派您跟我一起去罗切斯特,荣幸之至!帐户的资金都准备好了吗?” 惠特尼穿著西服笔挺,精明干练,说话语速极快,他拿出一份文件,一边排开,一边对拉里解释道,“利文斯顿先生,一切都准备好了!您的资金帐户,募集了来自四家银行一共260万美元。这其中,128万美元是本行提供的,这些都是有偿使用的收购资金,除收购公司之外,您不能用这些资金在其它方式上————您了解吗?” “我明白!”拉里点头。 “嗯,还有一点,收购资金的资金帐户將从5月1日开始计息,利息是年化11.8%,这个科斯特先生跟你说过吧?”惠特尼目光明亮,看著拉里。 “说过的,这些条件都没问题!”拉里继续说道。 “那好,您签个字吧!”惠特尼脸上露出微笑,递过一根钢笔,將帐户文件也一起递给拉里。 拉里仔细看了上述帐户的相关文件,確定丝毫无误之后,才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惠特尼將签收页收在自己的皮箱里,笑著说道,“那好!利文斯顿先生,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您可以在罗切斯特或者美国任何一个大型银行兑换这些帐户资金,並且用来作为收购资金。从您提出申请到现金拨付,用时不会超过一周的。您可以放心使用。” 拉里笑著將其它帐户证明文件收在身边,问道,“怎么?银行方面就没有派出专员,监督我的帐户使用情况?我还以为您会跟隨我一起去做公司收购呢!” 惠特尼扬了扬眉,“如果您愿意,我当然可以跟隨您去趟罗切斯特。说实话,我也想出差换换心情,总呆在华尔街,我感觉自己都快变成老古板了!” “那走吧!您的差旅费我包了!去了帮我出出主意。第一次面对收购这件事,我怕我处理不好!”拉里向惠特尼发出真诚的邀请。 惠特尼的反应很让人亲切,这也是一个盼望自由的灵魂,他也总想著借著机会出差躲清净,也想著不要受到工作的束缚。这才是正常人应有的反应啊! 像是高盛那俩傢伙,每天想著就是工作,压根就不算人啊! 听到拉里的邀请,惠特尼很高兴,但他摆了摆手,笑道,“差旅费您不用管!公司出得起这个钱,相反我得谢谢您,跟您去一趟罗切斯特,我既能帮助您处理业务,也能从繁重的工作中解脱出来。” “你在摩根银行从来不放假吗?”拉里开了个玩笑。 哪知道惠特尼一本正经的回答道,“当然!摩根银行从来没有休息日,除非死了或者圣诞节。让我想想,当职员的时候我还能两周休息一天,但自从担任了合伙人,我这三年一天没有休息过!” 拉里都惊了,心说摩根真是超级资本家啊!这般压榨底层的牛马? 惠特尼整理好文件,转头对拉里说道,“是明天出发到罗切斯特的吗?明天几点的火车?” “中午十一点半,我一会叫人先给您买上火车票。” “哦,那就太好了!行,咱们明天中央车站见!”惠特尼抬起帽子向拉里告別。 “回去有事吗?”拉里疑惑道,既然是牛马,遇到偷懒的机会,何不多休息一会? 惠特尼皱了皱眉头,思考了几秒,才压低了声音对拉里说道,“您知道我们银行前几天有人从楼顶跳下去这件事吗?” 拉里愣住了,思考了几秒,才恍然说道,“昨天吃饭的时候听兄弟说过,是个交易所的小会员,听说因为做空通用电气导致破產,隨后气愤不过,在顶楼用手枪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说起这个,拉里还有点唏嘘、甚至心中有愧————毕竟这事,自己是始作俑者。若是没有自己的坐庄,那人可能也不用死的如此悽惨、惨烈。 惠特尼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回去要处理这件事的后续————” 拉里恍然大悟,问道,“哦,我知道了,是不是打算给那个遇难人一些人道主义的救助?” 惠特尼一愣神,转头看著拉里,仿佛从来没有见过他一样。 “怎么?不是吗?”拉里问道。 惠特尼迟疑了一下,才说道,“不是,摩根先生让我起诉死者的父母和妻子,因为那人跳楼导致摩根银行受到了极大的声誉损失————摩根先生要求对方公开道歉、並且象徵性的赔偿1000美元。” 拉里深深的吸了口气,这才想到自己又犯了前世经验主义的错误! 这里可是美国啊———— “可是————那人不是因为破產才导致跳楼的吗?他们怎么可能赔偿摩根银行的损失。”拉里忍不住又问道。 “可以————要求法院拍卖他们的房子,”惠特尼说到这里,自己都不好意思再说了,良心实在是过不去。 隨即,他拿起自己的皮箱,匆匆忙忙的向拉里告別。 “明天早晨火车站见!”说完话,惠特尼一溜烟走了。 拉里看著惠特尼的背影,想起了那个从楼上跳下来的场內交易员,心里不是滋味———— 再等了一会,k先生来了。 “老板!我已经將20万美元的公正帐户地址给诚实先生送去了,这帐户他能查到,经过了律师的公正之后,他也知道这帐户的钱划不走,现在他放心了,已经准备开始印刷正义债券的赌票了!” 拉里点点头,心里还在想那个从大楼上跳下来的人————过了几秒才说道,“我不是让他买5万美元的克利夫兰贏吗?他买了吗?” “买了!那5万美元我是直接给他支票,他验过支票之后,直接就给我开了赌票———— 这人是死兔帮的门面,办事还是稳妥的。”说著话,k先生从怀中拿出了一大叠赌票。 拉里接过这些赌票,皱著眉看了看50美元面额一张的,一共一千张。即使是赌总统获胜的赌票,这玩意印刷的也粗糙的很! 好在一般情况下是能兑现的,博彩盘口做的是抽水的生意,这事不会赖帐。 “老板,你真觉得民主党能获胜吗?我可也將自己所有的钱都跟著你买了————”k先生脸上难得露出凝重的神色。 “啊?你也买了?买了多少?!”拉里转头看向k先生,只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小叠赌票,腆著脸笑著说,“我就带了1300美元!我全押上了!” 拉里冷笑一声,心说你可真信任我————这都跟注跟出心里依赖了。 想了想,拉里笑著拍了拍k先生的肩膀,“走吧!跟我去趟银行,我要把上午———— 哦,不是,我要把这5万块钱的赌票寄存到纽约国民城市银行的保管柜里,拿著这一堆废纸一样的东西,像什么话!” k先生点点头,將自己的所有赌票都给了拉里,“老板!你也帮我存起来吧!回头等总统选举的结果出来了,咱们一起赚钱!” 隨后,两人来到了纽约国民城市银行、也就是华人口中的花旗银行。 当然,拉里可不仅仅是存赌票的,他最重要的任务是將自己皮箱里的300万美元银行本票存到自己帐户上。但这事是不可能跟k先生说的,谁都不能说————钱的数目太大了。 要不是邓巴已经跟著白朗寧兄弟都动身去了德州,拉里也不会叫上k先生,这傢伙————拉里总觉得不是很稳妥,什么事都得防著点才行。 可能是斯蒂尔曼先生关照过,花旗银行见是拉里来了,马上就派出一个高级合伙人,帮助拉里完成了赌票的保管箱寄存业务,以及將价值300万美元的银行本票存在自己的帐户上。 可能是那个沉甸甸的金钱数字震撼了这位高级合伙人,给拉里办业务的时候,他始终不敢正眼看拉里,仿佛一个奴僕不敢仰望主人。 晚餐过后,拉里回到房间,一个人躺到床上,盯著天花板,开始仔细盘点起自己的资產来: 首先——.要知道自己能在短期赚300万美元,就不用朝摩根银行借收购的钱了!不过这事也好,反正空手套白狼的快感还是存在的。 现在自己的资金又上了一个台阶,但需要支出的渠道也多了,得好好记录总结一下。 纽约银行的帐户上,之前自己放了200万美元。支付了5万美元给达科他公寓的买房款,和家具商的3000美元定金;还支付了波特先生基金跟投的20万美元,现在剩下174万7000美元。当然,还欠家具商2.7万美元的尾款。 啊!不对,还有今天支付给赌票公正帐户的20万美元,和自己押克利夫兰获胜的5万美元,那就是149万7000美元。 可能是这个数字,因为自己一些小额支票支出,不记得是用哪家银行的支票支付的了。 除此之外,潘恩韦伯证券公司的帐户上,自己还剩下43万美元。通用电气的股票1.5 万股,现在已经移交到波特先生基金帐户上,小洛克菲勒还欠自己8000股。 雷丁公司的帐户上,自己应该有24万美国菸草的股票,另外还有小洛克菲勒家族赔给自己的120万美元本金。 摩根银行的帐户,自己有40万美元的金幣,再加上波特先生敲塞西尔·罗兹的3万英镑的索维林金幣,一共是近45万美元金幣,英镑兑美元大概是一比五。 花旗银行帐户上,之前自己有10万美元,还有证券交易佣金返还的6.6万美元,再加上今天存入的300万美元,一共316.6万美元。 等等,之前还支出了1万美元给容閎让他救助黄美堂,还有给了邓巴5万美元,都是走的这个帐户。那么,帐户里应该就剩下310万美元。 除此之外,自己还有300英亩土地的钱没有支付!!! 拉里想到这里,猛的翻身坐了起来。 今天忙事忘记了!这45万美元得赶紧支付啊!肉得咽下去才行。 他忙给阿斯特四世打了一个电话,听到对方说回头再交也行,拉里才放心。 接著,拉里索性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一边喝,一边继续盘点自己的资產。 公司帐户之中,自由港和基石控股帐上本来有51万美元,但自己已经將50万美元划拨给了柯达公司,得到了16.6%的股份,如果这次收购博士伦成功,自己將再获得柯达5%的股票。 明天,自己將用银团提供的这260万美元、和伊士曼的19.8%的博士伦股票,去收购博士伦公司。 曼哈顿联合资本还没有创设完毕,这个公司將向跟通用电气合作的曼哈顿联合製造公司投100万美元,这事自己从罗彻斯特回来就得加紧办了。 哦,对,还有跟特斯拉约定的动力基金,这事回来也得赶紧办完!这个基金成立完毕,就能收取通用电气生產电动机的专利费了,每台1.5美元呢!不过,自己也得往里投20万美元。 自己在波士顿的保险柜里还有2.5万美元,上次本来取出1万现金要打点那个爱尔兰人死鬼的,没成功,钱又放回去了。 应收帐款里,布尔人还没有给自己送上2000把手枪的定金,大概2.1万英镑,还有1万把步枪40%的预付款4万英镑————这就是30万美元呢!回头把他们都换成金幣存起来———— 话说布尔人怎么回事?筹集钻石和黄金需要这么久的吗? 除此之外,fn公司將来还有步枪的授权费用,初期4美元一把,这个事得等项目落地。 股权方面,除了便利店、奶茶店,以及还没有完全確定的曼哈顿联合製造和柯达公司的股份,自己还有66%的进步伙伴基金的股份。 哦,对了,还有自己今天交给小洛克菲勒的30万美元,要跟他合作建一个石化研究院。 地產方面,自己还有300英亩纽约的土地,还有第五大道的4层物业,以及5间临界商铺。 大概就这些了————拉里觉得都数不清自己到底有多少资產和財富了! 因为当了富人之后,股权无法轻易界定具体金额、需要支出的项目也多了起来。 拉里脑中不停的盘点思考,嘴角一会翘起,一会又皱起眉头。 总之,盘点资產是一种曲折的爽感,就是有点费脑子———— 不过,不盘点不行啊!总得知道自己的財產有多少。现在面对如此之多的財富,拉里忽然有了个想法,自己最近赚太多了,真的应该像波特先生所说的那样,停下来休息一下,守住自己的財富。 的太快,容易翻车! 对!这次搞完罗切斯特的博士伦收购,完成工作的收尾工作。自己就休假一阵!回头处理完黄美堂的案子,那自己就应该听容閎先生的话,去耶鲁当个青年学者。 之前自己一直想赚钱,其实內心里的潜在目標,是追平伟大的操盘手詹姆斯·基恩,拉里还记得,他入行的前两年就赚了900万美元———— 自己现在虽然相比他差一些,但也差不到哪里去了。 岂能事事如意?算了,不跟自己的偶像相比了。 不过,比起做生意、坐庄,自己还是最喜欢二级市场上的搏杀,不知道回头自己押注的民主党总统克利夫兰上台之后,有没有机会大举做空美股。 拉里想了想做空的盛景,不由自主的笑了。不过隨即,他就收回了笑容———— 算了,这把还是算了! 自己已经很显眼了,不能再一味往前冲了,否则会被人盯上的。 苟起来!不要再急著赚钱了。人总得慢慢长大,不是吗? amp;amp;gt; 第312章 罗切斯特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312章 罗切斯特 第312章 罗切斯特 周二上午10点钟,拉里和k先生一起站在纽约中央车站等候其它人的来临。 周日的那顿聚会来的快,去的也快,拉里的一帮朋友都各奔东西、各行其是去了。 亨利·福特装人装到底,真的就假装修不好汽车,而將汽车留在了纽约市第五大道酒店的马厩,坐火车回了波士顿。 白朗寧兄弟连同高盛的亨利·高曼一起去了德州,跟著他们同行的还有邓巴先生,他表面上是负责安保,其实担负著重要的任务。 让拉里感兴趣的是,利兰先生还特意留了亨利福特的联繫方式,看来这两个工程师已经一见如故了。 罗根那里,拉里已经安排他將迁入帐的金幣都存进了自己的金库。当得知拉里有一个如此大规模的金幣帐户时,罗根惊讶的都不会说话了。 不过,拉里给了他一个无法拒绝的奖励,因为布尔人已经联繫到了波特先生,所以,拉里让罗根负责跟波特先生一起接触布尔人,爭取早点从对方手里拿到枪械的定金。 罗根开始不以为意,但得知自己的“女神”安娜,竟然是布尔人一伙的,马上就改了主意。 同样是在周一,当拉里和小洛克菲勒商討汽油研发中心的时候。波特先生已经跟乔治·伊士曼,商量好了,投资的相关事宜,钱也能及时打到对方帐上。 这使得伊士曼先生能够集中精力,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对博士伦公司的收购上面。 今天,伊士曼將跟拉里一起回罗切斯特。 拉里在火车站见到的第一个人也是他。 “利文斯顿先生,好久不见了!”伊士曼笑著向拉里抬了抬帽子,“您可是一个大忙人,有时候听说您在纽约,可我始终见不到您。” 拉里笑了,走上几步,跟对方握了握手,小声在他耳边说,“一会儿摩根银行的高级合伙人也要跟我们一起去,260万美元已经到帐,这事万无一失。” 儘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这个好消息,伊士曼还是有些激动,他抿著嘴唇,重重的朝拉里点了点头。 “非常、非常难得,利文斯顿先生————跟您在一起合作,让我大受震撼、眼界大开。 ,” 现在,在伊士曼眼里,拉里已经是哪个神秘家族的代言人了,要么他不敢相信,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竟然有这么大的能量。 面对对方的恭维,拉里只是隨便笑了笑,重生以后,他已经渐渐摒弃了源自东方人的谦逊。 两人在纽约大中央车站前等了一会儿,再来的就是塞繆尔·萨克斯先生了。对方只带了一个表情木訥的助手,两人站在一起,仿佛两个乡下来纽约的笨蛋一样,丝毫看不出来是高盛公司的人。 “利文斯顿先生,非常荣幸您能带上我一起去完成您的商务事宜,这是我的助手。”萨克斯朝拉里露出憨憨的微笑。 拉里看了看他的助手,问道,“怎么没有多带几个兄弟?” 拉里以为他会敷衍两句,结果萨克斯很真诚的说,“没有多余的差旅预算,再说留下人又可以让他们多收些票据、好好工作,有一个人就可以了。说实话,要不是亨利一直在催促我,助手我都没想带————” 一番话说的拉里颇为无语,不过经过前两天的接触,拉里並不相信这人是真的憨直。 没有小毛病的人,必定有大图谋。 拉里隱隱觉得,对方其实是不屑於在这些地方偽装的,这是一种真正的装糊涂高手。 所谓大奸似忠,这种人更需要提防。 回想起波特先生见他的第一面,就说萨克斯这人不简单,拉里现在是非常佩服的了。 火车是11点半开,但乔治·惠特尼,直到11点才出现,他来了以后就笑著告罪,“实在对不起!利文斯顿先生,因为要安排银行的很多杂项事情,所以我来晚了,真的非常抱歉。” “没什么抱歉的,哈哈。我也经常迟到。先上车,上了车再聊。”拉里笑著招呼一眾人走进了火车站,急匆匆的登上了火车。 在此时,从纽约市到罗切斯特乘坐火车是最主流、最高效的交通方式。这段旅程属於纽约州帝国走廊铁路线的东段,由纽约中央铁路公司主导运营。 由於没有与其他铁路公司共用的路段,所以这趟列车有一个固定的豪华客运车厢。也隶属於普尔曼公司,只是这趟线路路程较短,没有准备臥铺车厢。 儘管如此,普尔曼的豪华包厢也確实非常令人意外。 一列车厢仅设五个私人包厢,包厢有点像是拉里前世看哈利波特那样的学生包厢。但明显这里豪华的多,不但有猩红色的土耳其地毯,还有漂亮的绒布沙发以及黄铜灯座。 甚至车厢的中部还设一间共用的灌洗室,尾部车厢还有吸菸室。 普尔曼公司的黑人侍者拉开了门,恭请一眾人进入了包厢。 六人进入包厢之后,都坐在面对面的宽大沙发椅上,互相谦让,畅谈起来。 乔治·伊士曼急匆匆地向惠特尼介绍自己,惠特尼也受宠若惊地跟对方握手。 萨克斯看似木訥,但小眼睛一直在眾人脸上游走不住的观察,几人的表情,暗中记忆对方的性格特点。 k先生则大大咧咧地坐到了包厢靠门处,他取出了一支捲菸,自顾自的叼在嘴上抽了起来。 不一会儿火车开了,看其他几人聊的正欢,k先生掐灭了自己的菸头,隨即,从座位旁的暗格里找到了黄铜拉链绳,然后重重拉了一下。 拉里转过头来问他,“有事吗?” “让他们上茶!老板,这些侍者不用白不用,服务费都包含在车票里,一张车票八美元呢!真他妈的贵。”k先生嘟嘟囔囔的说道。 拉里由得他隨自己心愿去办事,马修、邓巴、罗根和k先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特点,但既然是自己的手下,就得按照他们的性格各自使用。 过了一会儿,黑人侍者送上了红茶和餐点,几人一边喝茶一边聊。 拉里向伊士曼问道,“我都没有坐过这条线路,这里去罗切斯特需要多久?” 伊士曼微微一笑,“大概八小时,我们晚上8点或9点到,罗切斯特是一个毗邻五大湖的漂亮小城,你们会喜欢他的。” “这车路过奥尼巴尔吗?”惠特尼问道。 “路过!这是纽约州的专用线路,自然会优先穿越纽约州的首府。” 坐在一旁的萨克斯忽然插嘴道,“这趟线路可是纽约州最重要的財富线路,会有很多大人物出现的。” 拉里转头笑著说,“既然伊士曼先生已经在我们的包厢里了,我不相信有其他大人物也可能在这趟车里。” 拉里的笑话引起了眾人的一阵微笑,乔治·伊士曼连忙摆手,拒绝这个明显是恭维的称號。 车开行到扬克斯就到12点了,六人在餐车吃了饭,重新回到车厢列车在波基普西横跨哈德逊河,於下午3点半来到了纽约州的首府奥尔巴尼。 这是一趟列车换乘站,火车要在这里休息20分钟,眾人都到站台上抽菸、走路放鬆。 与此同时,豪华车厢的另一头一个身高约1米85,体格健硕的男人也走下了火车。 这人方脸浓眉深,眼窝蓄著典型的绅士,短须眼神锐利而沉稳。儘管在火车上坐了很久,但他穿著一丝不苟的三件套西服外套,前面掛著金怀表链,衣冠整洁。 拉里远远的就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人有种异於常人的气质。碰巧那人也看了看拉里,隨即从怀里抽出一个菸斗,开始在站台慢慢的享受起来。 伊士曼注意到拉里的眼神,顺著看了过去,却没有认出对方是谁。 “也是我们车厢的旅客吗?瞧著就跟一个魁梧的工人一样。”惠特尼也说道。 所有人都没有认出来,只有萨克斯瓮声瓮气的小声嘀咕了一句,“那是西屋电气的创始人,空气制动器的发明者,交流电系统的推广者乔治·威斯汀豪斯。 1 “谁?”拉里一惊,回头问向萨克斯。 “威斯汀豪斯,他的西屋电器刚刚贏得了芝加哥世界博览会的全场照明合同,现在志得意满,正是炙手可热的时候。”萨克斯补充道。 k先生眨了眨眼,转头问向拉里,“不是说,那个什么西屋电气已经被芝加哥世界博览会取消了合同了吗?” “假消息————”拉里淡淡的回了一句,“但这消息传的跟真的一样。做局的高手有足够的能力,从信息源头上就做了混淆,勘误的消息是在两天后才登报的。” “是啊!真狡猾啊!”萨克斯嘀咕了一句,但眼睛却看著拉里。 拉里有心想上去结识一下,但在眾人身边,他又不好冒昧去拜访,只得作罢。 火车再次开动之后,进入纽约中央铁路著名的“水道线”。全程海拔变化极小,又少隧道和陡坡,特別適合火车的高速运行,是目前美国最平直的高速干线之一。 火车经过尤蒂卡,又穿过雪城,於晚上8:13终於来到了罗切斯特。 现在已经是5月中旬,8点钟时,天边还有微薄的亮光。借著这抹亮光,拉里仔细的观察著脚下这座,跟新英格兰或者是纽约截然不同风貌的城市。 如果说別的工业城市靠钢铁咆哮,罗切斯特的底色则是精密、洁净与光。 拉里远远可见杰尼西河,河上竖有十几座高大的水利磨坊。来自五大湖河岸其他城市的小麦集中在这里,就在这些水利磨坊里磨成雪白的麵粉。 这里还保持著维多利亚风格,湖边、山色,以及红色的屋顶,构成了截然不同的天际线。 路上的行人彬彬有礼衣著体面,但说话的时候会儘量的压低声音。 来到了自己的地头,乔治·伊士曼自然担任起了东道主。他先是雇用了三辆马车,带眾人来到了罗切斯特最有名的豪威尔酒店。 豪威尔酒店位於市中心的核心,是1栋四层红砖楼的漂亮房子,铸铁阳台雕著麦穗与透镜的纹样。 伊诗曼自己出钱,为拉里和惠特尼,各自订了一间豪华套房,其他人定的则是普通的客房。 拉里看了一眼萨克斯,只见他脸上並无不悦的神色,而是跟著自己的助手,老老实实的回到了自己的標间。 放好行李之后,眾人就在豪威尔酒店附属的餐厅吃饭,k先生坐了一路火车,非常睏倦,招呼侍者送上一瓶威士忌酒。 但却得到了对方的拒绝,“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里禁酒!” k先生瞪著眼睛问,“什么禁酒?是不是怕我钱不够?” 侍者摇头,礼貌的继续说,“先生,您可能是第一次来罗切斯特,整个罗切斯特都谨守上帝的戒律,酒店不会提供烈酒,这城市也没有酒水售卖。” “怎么可能?你是不是糊涂了?找这样脚的藉口————”k先生开始吹鬍子瞪眼起来。 伊士曼赶紧过来解释道,“我们这地方確实是禁酒的,相对纽约来说,这里比较保守。” 拉里看了k先生一眼,他才不敢再说什么了。 美国很多城市就是这样的,总有莫名其妙的清规戒律。拉里本以为不让喝酒就是麻烦,谁知道入住之时,酒店的侍者还特意提醒,晚上10点以后禁止喧譁,这里是静默之城。 饭后,乔治·伊士曼告別眾人,回家去了。 个人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只有k先生板著脸跟著拉力来到了他的套间。 关上门,k先生才向拉里抱怨道,“老板啊!是不是非常怪异?这破城市,怪不得能生產镜头和相机,妈的,酒不能喝,说话也不能大声!” 拉里扯开了自己衬衣最上面的扣子,瘫坐在了沙发上,微笑著对他说,“入乡隨俗吧,又能怎么样呢?” k先生抱怨了一通,才舔著脸凑到拉里跟前,笑著恳求道,“老板!那个、我不是把钱都买了赌票了吗?现在兜里一个子没有了,得向您先借一些钱,我想到外面看看有没有卖酒的地方,今天太累了,不喝酒睡不著————” 拉里笑著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钱包来。因为要去陌生的城市,拉里特意多准备了些现金。 从钱包里掏出两个100美元,六个20美元,拉里將那些钱拍在k先生手中,“省著点花,回头记得还我!” k先生笑著接过了钱,匆匆的向拉里告別,走到了外面。 拉里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就觉得四周確实是比其他城市要空旷安静的多。 罗切斯特透著一股诡异的气息。 借著煤气灯的灯光,拉里看见套间的壁炉,上面刻著一行拉丁文,这行阿丁文拉里还认识,很简单,写的是“黑暗中的光”。 四周出奇的安静,街上连马嘶叫的声音都没有,气氛还是有些诡异,拉里想起了k先生的话,“怪不得是一个能生產镜片和相机的城市————” 第313章 让美国伟大的《麦金莱关税法》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313章 让美国伟大的《麦金莱关税法》 第313章 让美国伟大的《麦金莱关税法》 事实证明,习惯了纽约的喧囂之后,过於寂静的夜反而让人难以睡眠。拉里躺在床上瞪著眼睛睡不著,心里想的是:这样诡异寂静的城市,是不是得安排点灵异剧情才更有看点。 但事实是,都市生活的平庸容不下灵异的惊喜。拉里睁著眼睛盯了两个小时天花板还是毫无睡意,乾脆翻身起床,用铜管传话筒向楼层值班侍者要来了一壶热咖啡,点著了煤气灯,开始在明亮的灯光底下研究自己之前做的笔记,寻思后天该怎么主持这场收购仪式。 別看拉里每天被各种琐事缠身,他其实对收购博士伦这事挺重视的。 前世,拉里就看过凯雷、黑石等私募股权基金的相关书籍和美剧。並且深深的知道一件事—槓桿收购即使是在资本花样百出、去道德化非常严重的后世,也为人不齿。 描写这些贪婪的、使用槓桿的傢伙们,最出名的那本书叫《门口的野蛮人》,就是將这些收购者比喻成最终毁灭罗马帝国的蛮族。 但这本书出版之后,却意外得到了痛骂收购者和私募股权基金两方的一致欢迎。 因为这书的细节非常传神,反对者能看见贪婪、赞同者可以看到路径。 对那些收购、兼併的套路,拉里其实是一知半解的,但人生的意义並不是全知之后,完美的交出百分答卷,而是懵懂之下每天落实的日拱一卒。 之前一个月,拉里都在閒暇时间分析高盛那一叠详细的报告、收集报纸上的种种商业线索,並且已经对中小股东手里的股票,按照“容易和难”两个维度进行了分门別类的甄別。 现在,翻开这个写的密密麻麻的小本,拉里再一次回顾之前所有的记录,尤其是关於小股东持股部分。根据高盛公司的报告,拉里已经根据他们对博士伦公司的收益期望,算出了最佳的收购溢价率。 再次翻阅自己的记录之后,拉里的信心再一次变得份量十足。 不过,这些算计都是小伎俩————真正让拉里信心十足的,其实是这小笔记本后面一摞厚厚的剪报。 拉里翻开笔记本后面这部分,这些裁剪自各大报纸的新闻、社论、猎奇,都指向了一个关键词—《麦金莱关税法》。 1890年通过的《麦金莱关税法》,是美国歷史上税率最高的贸易法案之一。这条法案通过之后,美国当时的平均进口关税高达60%。 法案核心逻辑非常简单粗暴:外国货真的太便宜了,我们只需要让他贵到没人买、让美国工厂自己干。这就可以確保工人有饭吃,老板有钱赚,还能保证美国的伟大。 根据《麦金莱关税法》,美国对锡板、马口铁、玻璃,化学品通通加税,最高可以加至60%,麦金莱在下议院的演讲中说:英国和德国用廉价货淹死了美国的小工厂,並且一再强调自由贸易是自杀! 这对美国和19世纪末的欧洲各国,造成了翻天覆地的影响。 具体到罗切斯特,蔡司公司生產的显微镜、望远镜、相机镜头,原本是在美国高端市场占有一席之地的。关税开打之后,原本售价108美元的蔡司显微镜,到岸价变成了168美元,直接失去了价格竞爭力。更糟的是,美国客户开始转向本土的替代品,比如罗切斯特的博士伦。 表面上博士伦受益。因为没有了德国的对手,所以订单暴增。 可问题是,因为博士伦的命脉卡在德国人手里,这导致高端光学玻璃几乎全靠从德国肖特公司进口。而关税法对未加工的光学玻璃也徵收重税,这就继而导致博士伦的原材料成本飆升30%以上。 关键还不只是高端產品,因为之前博士伦已经绑定了德国蔡司公司,所以普通產品的光学玻璃几乎也都是进口於德国。 博士伦现在面临的处境就是:销量涨了,利润却薄了,想扩產却被原料卡脖子。 於是这两家都非常难受蔡司进不了美国市场,而博士伦也造不出足够便宜的好镜片。 这个情景特別像是100多年后的东方大国和西方大国。 剧本没变,就是演员换了一身西装,这就是百年的轮迴。 本次蔡司公司决心收购博士伦,其实也是基於上述考虑。如果根据之前的惯例,继续向博士伦出口玻璃的话,那么蔡司公司就会亲手培养一个世界级的对手。 可如果不继续供货,蔡司公司又怕博士伦臥薪尝胆,真的从底层建立1套成熟的玻璃的研製和磨製系统。这样以后博士伦公司就彻底离开了蔡司公司的產业链控制,搞出了美国的国產替代。 所以继续供货是危险的,不供货更是危险的,这就是蔡司公司目前需要面对的双重考验。 蔡司公司在整个欧洲都是独步天下。因为没有受到关税贸易的限制,所以它的產品能畅销全部欧洲,欧洲各国也极少有跟它能匹敌的相关公司。 除了英国,法国的少数公司之外,最令蔡司公司担忧的其实就是新大陆。因为相比欧洲的狭隘,美洲广阔的市场更有可能酝酿出一个庞大的公司。 根据亨利·高曼收集到的情报,蔡司公司这次入股博士伦,就是为了掐灭对方做大的萌芽。 哪怕收购到的博士伦一分钱不值,那么,只要拖著它、毁灭它,也能保证自己的全球断崖领先地位。 这就是拉里所谓的天时:贸易战之下,所有的產业逻辑和產业链都在重塑。 这不是最好的时代,也不是最坏的时代,却是混乱的裂隙能孕育新生力量的时代! 復盘到第二天凌晨四点半,拉里才披著毯子在沙发上小憩了一会。不到早晨8点,他就又醒了。 拉里醒来时,窗外正飘著细细的雨丝。他推开窗,冷空气裹挟著煤烟与湿木头的味道扑面而来,这是这座城市早晨醒来的呼吸。 忙碌了一夜,灌了一肚子咖啡,拉里先去灌洗室,好好解决了个人问题,然后又穿著衬衣,披上外套,打算到1楼去吃个早餐。 不巧的是,餐厅的早餐因为锅炉坏掉了无法供应。拉里只能穿好外套,直接到街道去寻找早餐店。 能看得出来,罗切斯特之前確实德意移民比较多。 街上到处是卖德式酸黄瓜和猪肘的招牌,不过很多橱窗里都写著缺货。 拉里踱步到了一家兼营咖啡和早餐的美式咖啡店,老板娘是一个褐色头髮的高大女人,骨架子有点大,脸上也长满了雀斑。 “您要点什么,先生?”老板娘的口音略有些生硬。 拉里看了看黑板下半部分写的德文,笑著问道,“您这里有德式早餐吗?” “有的先生,”老板娘笑著指了指旁边的啤酒桶,说道,“您看哪个咖啡店还会卖啤酒的,在罗切斯特只要是有啤酒售卖的咖啡店,一定有正统的德式早餐。” “那好,就来一份德式早餐吧。”拉里手上把玩著晚上看书时候盘在手里的金幣,踱步到一张红花格子桌布的餐桌前,拿起了上面的报纸隨便看了起来。 这是一份昨天的《纽约论坛报》,是在纽约州各地都发行的一份报纸。 拉里在报纸上隨便瀏览了几眼,就看见纽约州一个共和党议员在报纸上发表的社论,也是关於关税方面的。总结起来就一句话“只要让外国货贵到没人买,那么美国工厂就会富到流油!” 拉里嘴角咧了咧,顺著那行文字往下看了下去。 文章非常一般,很套路,也没有什么新意。而有意思的是,铜板的右下角还有一篇报导,上面写的则是: 因为欧洲国家的关税反制,这导致罗切斯特引以为傲的麵粉出口,受到了极大的阻力,麵粉卖不出去,进一步导致了整个沿湖小麦运输和麵粉加工业有一半从业者都濒临破產。 拉里正想继续往下看,老板娘已经送上了德式早餐。 主食是黑麦麵包,与美国不同的是,这里的黑麦麵包採用厚切配猪油。闻起来是一股香喷喷的味道,但拉里昨晚喝了一夜咖啡,总觉得有些腻。 配菜是冷切肉,具体是2块熏火腿,一块肝肠。 除此之外,就是奶酪和煮鸡蛋,另外还有一大块醃甜菜根。 德国人喜欢浓咖啡,老板娘给拉里端上来了一壶。拉里摆摆手说自己晚上喝了太多的咖啡,老板娘隨后就给他换了一大壶大麦茶。 拉里看著鼻子底下的早餐,咂咂嘴、有点后悔。德式早餐偏冷食,咸香耐饿。但是在这个细雨绵绵的上午,就有些不够温暖。 “来一份热餐吧,有什么让我的胃暖和起来的食物?” “有的先生,给您上一份烤香肠吧。” 拉里点头同意,不多时,一份香喷喷热腾腾的烤香肠也端了过来。 拉里肚中飢饿,已经將其他早餐吃了一半了,但德式烤香肠上来的瞬间,拉里顿时觉得其他东西都不香了,一口气把这香喷喷的肉香小牛肉肠全部吃掉,吃的满嘴流油,唇齿留香。 “不错!不错!”一顿丰盛的早餐,让拉里的脸上都掛起了笑容。 老板娘远远的应了一声,“这可是正宗的萨克森味道,非常正宗。约翰·博士先生之前经常来我们家吃早餐,在他身体还不错的时候。” 拉里转头看向她,点了点头,“那就非常难得了,能在如此正宗的早餐店里吃到德式早餐,也是我的荣幸。” 填饱了腹中的飢饿,拉里边翻著报纸,边隨意问道,“博士伦公司离你们这里远吗? “” “不远!就在两条街外,直线距离就更近了————”老板娘径直走来,收拾好碗碟,又將桌面做的清理,才笑著对拉里说,“博士伦也有很多德裔员工,不过他们最近很少来,听说他们在愁玻璃的事。” 正在此时,又有两个头戴礼帽、身穿西服的人走了进来,老板娘忙转头去招呼他们了。 拉里並不急著回去,一边喝大麦茶一边看报纸,心想有机会的话,还得跟老板娘搭訕几句,问一下博士伦的其他情况。 可就在此时,已经吃上早餐的邻桌客人开始將话题转到了生意上。 一人说,“————蔡司那边说,如果博士伦无法全资控股,他们就彻底断供肖特玻璃。” 另一人笑道,“哈!那正好。伊士曼不是在试製本土玻璃吗?虽然成像有点雾,但至少不用看德国人的脸色。” 先前那人说,“可没有钡冕玻璃,显微镜解析度上不去啊————” 对方笑道,“那就先卖给乡下医生唄。反正他们也看不出到底差在哪里。” 拉里呷了一口大麦茶,任由麦香和苦涩在嘴里流淌,不住的咀嚼对方话里的含义一听起来,他们像是来自美国中部的经销商。 两人继续大声抱怨著生意难做了,当先那人还抱怨道,“外国货確实是进不来了,但美国厂也没有富起来呀。只是把利润交给了財政部,把焦虑留给了工人————” 这人的抱怨引起了同伴的附和,“听说博士伦公司现在也不好办,他们就像一只被夹在2块铁板之间的牡蠣一边是蔡司进不来,一边是玻璃进不来,他们看似安全,实则应该会感到窒息的。” “可我听说他们的订单在涨呀,上季度给我们供的镜头多了四成。” 当先那人笑了,神神秘秘的说,“正是如此,所以他们才更危险。每多卖一副镜片就多亏1分,他们用的是德国玻璃,负著60%的高关税,再以略低於蔡司的价格卖出一一朋友,这不是生意,这是在用血肉填充战壕。” 同伴沉吟了一会儿,“你要这么说,我也听说了,博士伦去年光进口肖特玻璃就花了8万7000美元。光关税就缴纳了5万2000美元。” “对啊!他们不是在赚钱,是在替財政部打工!管他呢,反正博士伦不敢涨价,他怕我们都去买进口货,哈哈。” 但他的高兴却没有感染对方,同伴轻嘆了一声,“生意是能做下去的,但是生活用品各种材料都在涨价,我的生意现在做的也很艰难。” 说完这话,两人同时都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轻轻嘆息了一声。 听到这里,拉里觉得自己已经有额外的收穫了,自从嘴唇跟大麦茶分离之后,他的嘴角一直是掛著微笑的。 拉里丟下报纸,推开了大麦茶,站起身来,將衣服整理好。 走到餐馆门口的老板娘处,只见对方抬起头对他和善一笑,“您用餐还好吗?先生。 “” “非常好,我非常享受你们的德式早餐。”拉里笑著回答道。 “一共75美分!”女店主笑著说。 拉里將手指上盘著的那枚二分之一鹰扬金幣拍在了她手中,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女店主看著手上的金幣,又是惶恐又是惊讶,刚想抬头说什么,就看见拉里的手势,並没发出声来。 拉里脸上露出微笑,对老板娘真诚的说了一句,“谢谢!” 第314章 暴风之前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314章 暴风之前 第314章 暴风之前 回酒店的路上,拉里一直低头沉思,策划之后的行动很显然,最新打听到的情报是相当有用的。 相比之前直接用钱砸的简单粗暴想法,现在自己可以针对最新情况做出更细致的部署了。 明天下午,也就是5月12日周四下午,將举行博士伦公司的股东大会。 现在距离那个时间已经非常近了,所以要加急布置。 问题不大————其实就是將之前所设想的想法进一步细化————那这样看,除了高盛的萨克斯,惠特尼先生也得用起来了————不知道他是否愿意————不过,这件事真的值得一试。 拉里边思考边走,一会就回到了酒店。 他径直上楼敲开了萨克斯的標间房门。 “早上好,利文斯顿先生!”萨克斯出门客气地跟拉里打招呼,隨即將他让到房间里,並把自己的助手推到门外去。 標间很简陋,拉里隨便坐到了床边上,看著对方坐下,才说道,“萨克斯先生,我想跟你谈一下生意。我要你做一些细致的活,不知道你怎么收费?” 面对高盛公司的人,拉里索性开门见山。 萨克斯的小眼睛亮了一下,甚至他胖嘟嘟的脸都隨之抖了一下,不过他还是垂下了眼睛,公事公办地说道,“按照之前的约定,您如果是雇用我们进行一般事务的財务諮询,那么我们收费每单200美元。” “我出1000美元,但这活儿你得给我做细了,甚至你应该从纽约再调些人来!”拉里表情非常严肃。 萨克斯马上挺起了胸膛,眼睛也变得炯炯有神,他直视著拉里的眼睛,声音沉稳,“您说吧!是设计收购博士伦的股权结构?还是挨个收买小股东?” 拉里有点惊讶,因为萨克斯正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拉里刚才所谓的“细致的活”,其实就是让高盛的人挨个搞定小股东。 看来对方还真的在琢磨自己,而且对自己的心思把握的大差不差。 当然,自己还有一些其它的事要他去做。 “有没有兴趣帮我跑一趟加拿大?”拉里问。 萨克斯眼珠一转,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您是想————绕过关税?” 拉里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 很显然,自己的话刚开了个头,对方已经又说到自己前面去了。 拉里沉吟了几秒,索性挑明了,看看对方对自己的心意把握了多少,“是的————您能办好吗?这样,你现在按你所理解的所有內容,跟我说一个计划。如果你的计划比较完善的话,那么你来执行,我额外会奉上諮询费和僱佣费用。” 萨克斯略一思考,慢慢地说道,“其实这事最重要的就是关税问题,德国人可能根本没有想过,加拿大的关税起码比德国便宜80%————” 拉里点点头,直接跳过了这个话头,继续问下一个,“所以,是来料加工还是走离岸?” 萨克斯微微摇了摇头,“不需要这样麻烦————这事儿我来办就行。能让关税节省到18%。 拉里点了点头,话题再次跳跃,“那些小股东呢?” 萨克斯微微一笑,“如果您明天能搞得定,那当然不用我出马了————但如果您搞不定,您得起码空出一周的时间,我挨个做工作。” 拉里扬了扬眉,“一周时间够吗?” “所有的股东名册我已经都看过了————有几个比较扎手,但大多数都是好对付的,不瞒您说,亨利在收集资料时,我已经对他们顺便做了背景调查————4%持股的那个里德尔家族有一些麻烦。” 嘴上说是麻烦,但萨克斯眼中並无波澜。 拉里暗中点了点头,心说这人將什么都想到自己前面去了,不得了啊! “那好,如果明天不顺利,我就帮你爭取一周的时间,只要把事办成了,嗯,要么你自己开个价吧?” “2000美元!一口价,我將完成您在这里需要的所有的任务。”萨克斯的眼睛明亮了起来,直愣愣地注视著拉里,眼神丝毫没有闪躲。 “成交!你这收费有些贵,但我喜欢痛快的。”拉里点头道。 两人的交谈既细碎、又不连贯,若是外人在此观看两人的谈话,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但这买卖,竟然就这么谈成了! 拉里也对萨克斯刮目相看,这人能把自己刚刚得到的线索,並且刚串起来的这些事,都提前想到————非了不得! 与此同时,萨克斯也对视著拉里的眼神,丝毫没有迴避,目光里透出的是他平常隱藏起来的冷静和精明。 仿佛萨克斯在用这种办法,向这位之前从妻弟跟前错过的大客户,无声的证明什么。 房间里安静了十几秒,拉里忽然笑了,“不如现在就行动起来吧————去安大略省时间用的可不短。” 萨克斯嘴角露出微笑,“之前我打听过这里,中午才有去加拿大的船。” 拉里站起身,笑著对他说,“好!程序的事你自己把握,明天下午是股东大会,如果您能赶回来最好,但如果赶不回来,记得拍电报给我。” “好的,先生!”萨克斯又恢復了之前那种憨憨的模样,笑眯眯的站起身来相送。 拉里走出了门,又想到什么似的,回头对他说,“需要预付金吗?” “不用,我那位助手会法语!”对方又是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但拉里已经听懂了。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我会在明天的股东大会上给你爭取一周的时间。”拉里说完,笑著冲他招招手,隨即就转身离开了。 走在走廊的路上,拉里的脸冷了下来。自己之前都没注意到萨克斯的心思竟然如此深沉———— 这人一声不响,把自己的所思所想琢磨了个透! 这是自己一个重大的失误!小看了他。 好在,目前对方跟自己是一个阵营的。 好在,对方明显是想向自己表示出,他不亚於亨利·高曼的能力来,想从自己的妻弟跟前,抢自己这个大客户,所以態度还非常殷切。 乔治·伊士曼呀,你给萨克斯安排標间是最大的失误!这人深藏不露、还刻意隱藏了自己的感情,应该是个心思细腻的人。 而能在这样的小事都刻意掩盖自己感情的人,大多数性格是牙眥必报。 回头这小子有机会了,会向伊士曼找回这个场子的———— 拉里回到自己房间思考了片刻,整理了思绪才又站起身来,走到隔壁的套间,敲响了惠特尼的房门。 惠特尼拉开门见是拉里,脸上掛出了和煦的笑容,“利文斯顿先生,早!” 拉里露出腆真诚的笑容,“惠特尼先生,请允许我向您坦诚的请示,我能很荣幸地让您帮我个忙吗?” “哦?何必如此客气?来来来,坐下聊。”惠特曼热情的招呼拉里坐在沙发上,隨即从口袋里取出一盒雪茄,亲自切开,递到拉里手上。 拉里也不客气,他来不是为说这绕来绕去的套话的,而是真心需要对方帮忙。 等雪茄的烟雾从两人的手指尖燃起,气氛已经足够亲近之后,惠特尼才笑著说,“別客气!有什么话就说吧,拉里。之前科斯特已经跟我说过了,对你要像对待自己的兄弟一样。他说你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少年英才,说不定我们几个老兄弟,以后还都得仰仗您呢。” 科斯特的背后真的这样说自己吗? 拉里分神思考了一下,隨即就对惠特尼点头笑道,“我刚刚从伊士曼先生那里收集到了一些情报。目前,博士伦公司最重要的问题就是玻璃材料的成本太高,而且他们也对目前受蔡司公司供货的限制,感到非常苦恼。” 惠特尼点头不语,吸了一口雪茄,等著拉里继续说。 “我想治標又治本的方法,就是给他们找到第二个玻璃供应商,寻找一家美国的供应商,让他们摆脱对德国玻璃的高度依赖,这就叫做国產替代化。”拉里继续说道。 惠特尼听得半懂不懂,他忙摆手阻止拉你讲话,思考了几秒才说道,“我不知道我理解的对不对?您是说,博士伦公司作为镜片的磨製商,需要更好的玻璃製造商来供货?甚至,它的玻璃供应商的品质有可能相比德国人的高端货。” “是这样的,或者他暂时不能,但如果我们为这位玻璃生產商注资一笔钱,他也应该具有科研能力。”拉里点头同意对方说法。 惠特尼脸上依旧是困惑的神色,“可造玻璃的工坊太多了。光纽约州可能每一个小镇就会有一个,我们又到哪里去找这个,有科研潜力的玻璃供应商呢?” 拉里心说,你当然不知道,甚至现在的我也不知道————但前世的我就知道有一家。 “您听说过康寧公司吗?这家公司就在纽约州的康寧市,距此不过70英里。”拉里说著话,从怀里取出自己的小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有一张从报纸上剪下来的小四方块、密密麻麻的写著一则gg。 “康寧公司为您送上最好的耐热硼硅酸盐玻璃!”下面还写著地址。 惠特尼接过这则gg看了看,这才明白了拉里的用意,“你的意思是,让我帮你跑一趟?问问这家公司能不能帮博士伦公司解决镜片问题。可他们两家公司离得如此近————” 惠特尼话说了一半,但剩下另一半的意思很明显。博士伦和康寧公司离得如此之近,如果能合作,可能早就合作了,哪里还用自己撮合? 拉里微笑开始给对方解惑,“据我的情报所知,12年前,博士伦已经全面进口肖特的玻璃了,他们大概率確实不了解身边的这些玻璃厂,也有同样的玻璃產能。 一个国家的工业门类进步是很快的,有时候不经过一轮摸底,都不知道身边的厂商已经先进到什么地步了。” 惠特尼重重的点了点头,笑著对拉里说,“没事,就算白跑一趟,对我来说也就相当於度假了。” 拉里脸上再次露出真诚的神色,恭敬的对惠特尼说,“关键是我和伊士曼都人轻言微,就算到了康寧公司,无缘无故的,彼此都不熟悉,说什么没有威信。但您可是摩根银行的人,您能解决这问题。拜託了!” 惠特尼笑著摆了摆手,“我帮你,你也会帮我的,这是公平的交易。好了,你让我怎么做?现在就说吧!” 拉里再三道谢,这才凑得近了些,对惠特尼把自己的计划都说了一遍———— 20分钟后,拉里离开惠特尼的房间,对方已经在穿衣服准备外出了。 拉里转而找到了k先生的房间,拍了拍他的门,隔了好久才传出对方充满了倦意和起床气的声音,“我不需要早餐服务,滚开!” “是我!拉里·利文斯顿。”拉里自报家门。 过了十几秒,k先生蔫头巴脑的打开了门,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才说道,“早上、 好,不是老板,你也不多睡会儿————这么早来叫我,有什么事?” “想赚钱吗?”拉里嘴角含笑。 “钱、嗯,钱————啊!等等,你在说什么钱?愿意,我愿意赚点钱!”k先生从懵懂驀然间变得兴奋起来。 “帮我办件事————这事儿可能麻烦点,但除你之外,没有別人更合適了。” “好的,我非常荣幸,你快说,我该做点什么?”k先生迫不及待的催促道。 “去打听一下,来这里打算收购博士伦公司的德国人,都住在哪里?你还要接触一下博士伦公司的技师,跟他们打成一片,最好跟他们称兄道弟————” “这是什么任务?这又怎么能赚钱?”k先生疑惑的问。 “办好的话,我自然会告诉你生財之道的。” k先生皱著眉头略一犹豫,马上抬头坚决地说道,“行,老板。只要你说话,我就马上照著做。你想让我接触博士伦的什么人?” “什么人都行————让我担心的一点是,现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你怎么能快速的跟他们建起联络来?” k先生笑了,他转头从房间里拿出一瓶威士忌,在拉里面前晃了晃,“我昨天找了两个小时才找到的,这是全美利坚最重要的硬通货————有这玩意儿,我不愁找不到好朋友。” “好!那你就动起来吧,记住先去找德国人的下落,有消息第一时间回来告诉我。” 拉里从钱包里又掏出两张一百美元,塞到对方的怀里。 “多找几个兄弟,带他们去大吃一顿,再找个地方好好玩一把。不要不捨得花钱。” k先生盯著那200美元,喜上眉梢,忙將钱塞到自己的背心里,笑著说道,“没问题,我现在就去!花钱是我最擅长的事————” 总之,拉里对他见到的每一个人都进行了任务安排。等中午乔治·伊士曼到酒店邀请所有人共进午餐的时候,就看见拉里一个人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一边抽著雪茄,一边摊开手笑著说,“不好意思!我已经把他们都派出去办事了。这两天,恐怕只剩下你我两人了。” 第315章 门口的野蛮人 上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315章 门口的野蛮人 上 第315章 门口的野蛮人 上 5月12號下午3:30,春雷响过之后,浙浙沥沥的大雨已经降落在这个,安大列湖旁边的小城上。 噼里啪啦的雨声掩盖了室內的嘈杂,由於天气已经比较暗了,所以会议室必须点起灯来才能拥有足够的亮度。 老约翰·博士今年已经78岁了,他脸上爬满了褶皱的皱纹和大大小小的老人斑。之所以出席今天的股东会,是因为他知道德国人会来,並曾经想让德国人会给自己一个体面的退场方式,毕竟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除此之外,约翰·博士的大儿子威廉·博士和他的小儿子小约翰·博士也坐在老博士旁边。 博士伦公司的第二个股东亨利·伦,他看著窗户外面会场外黑压压的乌云,脸上微微有些不快。 除此之外,就是那些小股东了,这些股东涵盖了罗切斯特各行各业的杰出人物,因为博士伦公司起步阶段需要大量融资,所以很多股票已经流散到了罗切斯特大大小小的富豪手里。 柯达公司的乔治·伊士曼因为明面上也是持有4%股份的博士伦股东,所以也在董事大会的受邀之列。 乔治·伊士曼坐在那里,眼睛不时瞟了瞟入口处,他在等一个人的到来。 此时,室外的天空中响起了惊雷,噼里啪啦的闪电声,让整个大地都在震颤著。 主持股东大会的董事敲了敲黑板,对大家说道,“天气是有些不好,但好在我们不用在露天进行董事会。所以先生们,我们早点儿开完会,也能给博士先生一个庆祝自己生日的时间。” 主持人的语句引起了会场上的一阵骚动,大家纷纷拍手笑著,纷纷祝老约翰·博士生日快乐! 但这种轻鬆的氛围瞬间就被压下去了,因为所有中小股东都得到了一则消息,也就是德国蔡司公司將会来这里收购博士伦。 於是,会议开始后第五分钟,主持会议的那位董事已经压不住场子了,他需要反覆跟大家强调今天会议的重要性,才能让大家安静一会,后来他乾脆挺直了身躯冲会议场的一个角落喊道,“冯·赫尔佐格先生,您不是有话想对这些小股东说吗?现在,有请来自德国蔡司公司的董事会成员、普鲁士贵族、德皇威廉二世的远亲,海因里希·冯·赫尔佐格先生!” 主持人的这句话说出来,引起了会议室的股东们一阵骚乱,大家一边交头接耳,一边把目光注视著会议室的角落。 礼堂西南角的座椅中,一位头髮淡的发白、身穿合体裁衣的欧式晨礼服的中年人站了起来,他先是环视四周,冲周围人都扬了扬手表示客气,才步履坚定的走到了会议室的正中。 “各位绅士!非常荣幸能在美国这座如诗如画的小城见到你们。”赫尔佐格扯开了话匣子,口音略有些老欧洲的的浓重,“各位先生,各位百闻不如一见的博士伦股东们,希望我的到来没有引起你们的意外”。 对方说到这里,先转头看了看窗外雨中房顶上公司的logo旗帜,隨即笑著说道,“大家都听到我的名字了,我叫海因里希·冯·赫尔佐格,除了是蔡司董事会的成员,我还有一个身份,我是德皇威廉二世的远亲!换句话说,我是奉皇帝之命来这里的。” 赫尔佐格先生的话引起了会议场眾人的暗自惊嘆,一阵嗡嗡声过后,会场再次沉寂,赫尔佐格的脸上露出笑容。 “各位美国的绅士,大德意志帝国虽然是一个年轻的国家,但这不妨碍我们继承神圣罗马帝国的余韵、並且承蒙时代的召唤。我们在各个领域都有所创建,比如说我所担任董事的蔡司公司。” 赫尔佐格完全是脱稿,想到哪里说哪里,但可能他天生就具有演说家的气质,所以儘管他的英语並不是那么流利,但他的话已经深深的打动了別人的心。 “————我很遗憾有很多类似博士先生这样的人,因为各种原因离开了德国,而前往的新大陆。这是我们这个族群最大的损失,但话说回来,即使他们都拥有了美国国籍,那根也是在德意志。现在,落叶归根时间到了———— 眾多中小股东一言不发,他们已经知道赫尔佐格要说什么了。 现在的问题不是大家是否愿意將自己的股份卖给他,而是想看他出一个合適的价格。 可赫尔佐格还是继续侃侃而谈,“————德国皇帝多次视察蔡司公司,他甚至亲临蔡司公司的总部,我想这也是一个客户的合理需求,同时也能看得出来,皇帝陛下对德国工业有多么重视。这是我们的骄傲,也是博士伦的骄傲!” 眾多中小股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觉得鼓掌也不是,不鼓掌————好像显得也不够礼貌。 但赫尔佐格却完全不顾別人的反应,而是继续说道,“请允许我提醒各位,贵国收取高昂的进出口费用,已经极大的扰乱了正常的国际贸易。我们的镜片需要非常高的高价,才能进口到美洲,但这太令人失望了————” 赫尔佐格环视眾人,继续笑著说道,“我的朋友约翰·博士曾经说过,不要忘记那些帮自己走过来的朋友。事实上,你们一直是博士伦公司前行的源动力,只是时间变了,你们需要的是休息!那么,蔡司公司可以提供一个让你们体面退休的好办法,那就是由蔡司公司出钱,收回你们手中的股东名额。” 赫尔佐格先生说完,会议室先是鸦雀无声,继而產生了嗡嗡的交流之声。 罗切斯特的股东们也没有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把最血腥最贪婪的一面,显露给大家看。 这个就是传说中的胡萝卜加大棒吗? 这就已经谈起了如何收购大家手中的股份。 眾位中小股东不停的议论,但赫尔佐格先生却没有任何的不耐烦,他嘴角咧出笑容,等议论的声音稍微低一点之后才继续说,“先生们,感谢上帝的仁慈,让我们发现了新大陆。这里有无数的宝藏和广阔的天地需要人类去开垦。很遗憾,德国统一还是比较晚,这使得我们德国並没有大块的殖民地可供统治。” 说著话,赫尔佐格先生略微歪起了头,看著眼前的一个小股东,继续说道,“我可以在此提出我的股权要求,那就是以每股40美金的价格收购博士伦全部的股权,要知道这个价格,相比现在公充的价格已经溢价了35%。同时,哪怕您不愿意卖出手中的股份,我们都承诺免费供应肖特光学玻璃十年,解决目前的原料困境。” 赫尔佐格先生这话说出来,眾人再次激动起来。 免费的肖特玻璃!那这个举措已经解决大问题了。 现在博士伦公司最大的问题,就是盈利还不够扎实————如果能收到对方的免费玻璃,那么盈利就会很高。 这个消息让很多选择留下来的小股东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赫尔佐格继续说道,“除此之外,我们將保留博士伦的品牌,但核心技术则由耶拿总部控制—我觉得这並不意外,之前我们採取的是海外授权。但如今我们是一家人了,那么现在直接免费供应就好。” “是的,赫尔佐格先生。”有一个小股东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高声的回答。 赫尔佐格脸上露出笑容,等那位小股东重新坐下来之后,才继续说道,“感谢您的赞同,但我的优惠条件还没有说完呢! 德国蔡司公司將博士伦转化成为,蔡司在北美的技术展示窗口,而並非完全的子公司,总之一句话,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当然,我们其实也希望你们能留下来。” 德国人的这一番话说出来,不管,之前对德国人抱有什么想法;或者是选择走掉、或者还是留下来的那些人,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德国蔡司公司的条件非常不错,这一看就是非常诚恳的收购公司的態度。 眾多小股东感觉到了自己的地位被重视,同时也能注意到,对方提供的溢价已经相当不错了。 所以现在是走是留都,只不过是自己的想法,大家已经接纳了德国人的报价! 赫尔佐格说完话,故意留了一段时间供大家思考。 与此同时,天空中的雷雨越来越大了,闪电不时在乌云之间穿行,一闪一闪的亮光,在雨滴之间来回跳动,过了十几秒,震撼人心的雷霆才在头顶炸裂开来。 会场上,有的人嚇的缩了脖子,有的则直接脸变得惨白。唯有德国人,他直挺挺的站在演讲台旁边,嘴上含笑充满自信的看著眾多的中小股东。 那样子仿佛是:“我已经给你们条件了,来吧,要么交出你的股票,要么准备接受我的领导。” 一个罗切斯特本地的小股东站了起来,他对著赫尔佐格举了举帽子,但眼光却看向了大股东。 “老约翰,我想听听你的意见。32年前,正是因为重视您的意见,我才加入了博士伦公司。这些年我一直过的非常好,我跟博士伦一起进退————但今天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了,我希望老约翰能给我一点点的启示。” 小股东的话引起了会议室再一次的骚动,大家將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公司的创始人,老约翰·博士身上。 约翰·博士之前一直佝僂的身子坐在椅子里不想出声。毕竟,今天本来是他78岁的生日。往常他应该躲在家里,安心的度过快乐的时光,但今天他还得来到公司,並且面对註定要感到尷尬的这次收购————老约翰有点下不来台。 沉默了一会,感受到了四面八方传来的目光,约翰·博士轻轻嘆了一句,“没有德国的玻璃,我们只是磨製镜片的工匠。我认为蔡司能带给我们灵魂。” 提问的小股东,没想到老约翰这么说,庆幸地坐了回去。 与此同时,约翰·博士身后的一个中年人站了起来,他对眾人说道,“我是威廉·博士,12年前,正是我远赴欧洲,带回来了德国,最新也是欧洲最高等级的磨镜工艺,和德国玻璃的订货。恕我直言,我觉得我们没有任何可能去拒绝这个要约。20%以上的溢价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听著自己儿子的说话声,老约翰先是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儿子,隨即低下了头。 有创始人父子俩的表態同意,其他的小股东直接心里有数,对於有些小股东,他之前可能有些人还准备停下来,等一等,再看一看情况———— 但绝大多数人已经决定卖出自己手上的股份了反正自己也不亏! “过后,你们还將会像老约翰一样对待我们这些小股东吗?” 这句话就是针对赫尔佐伯先生说的。 赫尔佐波脸上露出笑容,继续用古怪的英语腔调说,“这是毫无疑问的,我想给大家出示一个奇蹟————” 说著话,赫尔佐格从怀里掏出了一叠细心摺叠过的信纸,展开信纸之后,他將这一叠信纸的第一面跟大家展示了一下,然后才继续念道,“这是德国皇帝的亲笔信,德国皇帝说————最终,德皇威廉二世祝福你们,愿美德之光,共照进人类科学探索之路。无论如何,我要向德意民族的精英约翰·博士先生报以极大的敬意。” 说完话,赫尔佐格立马挺直了身躯,仿佛是在回应德皇威廉二世刚刚的那句话,表示自己的与有荣焉。 与此同时,眾人们都鸦雀无声,他们的目光都被赫尔佐格拿出的那封德皇亲自写的来信吸引住了目光。 亨利·伊士曼坐在那里,心中暗道不妙,德国人给价非常高,这又该怎么办呢? 看来最有可能的结果是,德国人將博士伦拿下,那自己又该怎么做呢呢? 拉里·利文斯顿,你到底在哪呀?你倒是给我们出出主意呀! 正在此时,65岁的亨利·伦忽然站了起来,他瞥了一眼自己的老兄弟老约翰博士,最后才说,“我觉得钱是需要拿的,但不能卖主业,如果我们能跟对方將生意谈妥的话,那岂不是两全其美吗?” 伦的意见非常简单,他並不喜欢被別人包养,而是想为自己的后代多说说话。 他不想接受什么收购,他就想让工厂留在自己身边———— 赫尔佐格的反应非常快,他转过头来,笑著对亨利·伦说道,“您要放心,合资也將代表双方心仪的条件能够撮合成型————不过我个人觉得,將股权交出来。颐享天年是更好的选择,因为不久之后这个工厂就会被迁到欧洲————” 什么?要把博士伦迁到欧洲吗?这怎么可以?这又有什么必要? 小股东们又开始嗡嗡作响,就仿佛一群没头的苍蝇。 赫尔佐格平静地注视著这位第二大股东,隔了一会儿才说道,“您的问题並不是问题!如今股东大会就是做出选择,您只需要做出选择就好。 您觉得yes就留下来,您觉得no就把股权交给我们,並且享受40%的溢价————没有什么值得犹豫的。” 亨利·伦看了看自己的老兄长,约翰博士一语不发只是低著头。 轻轻的嘆息了一声之后,二当家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他持股只有12.7%,如果大家都卖掉,那自己又有什么理由留下来呢? 赫尔佐格满意的看著眾人的反应,最终,他的自光忽然留在了一直沉默不语的乔治·伊士曼身上。 “这位先生,您既然能过来参加股东会,那请发表一下您的意见吧。” 伊诗曼微微一怔,隨即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领带,高声的对大家说,“我觉得应该有第三条路的————” 眾人转过头来看著伊士曼,不知道这位最大的货物进口商,今天肚子里埋藏著什么决定? 不好意思,您说的是卖还是不卖您的股份呢?”赫尔伯格眯起了眼睛,看著对方。 但这次根本还没有等到乔治伊士曼的回答,礼堂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阵轰隆隆的雷声。 接著,一个黑色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礼堂大门口。 瑰丽的雷声让大家大受震撼,一个人影身穿风衣,踏著雷霆的节奏款款而来。 “我反对德国人的收购计划,因为我觉得德国人这是一个圈套!”来的人摘下了湿漉漉的帽子,看向眾位中小股东,又看向主席台上的赫尔佐格,“我叫拉里·利文斯顿,我反对这次收购!” amp;amp;gt; 第316章 门口的野蛮人 中 从传奇空头到美利坚资本之神 作者:佚名 第316章 门口的野蛮人 中 第316章 门口的野蛮人 中 阵阵雷霆闪过,给这位闯入股东大会的不速之客勾勒出紫色的的电光剪影。眾人都眯著眼睛,等闪电的强光过后,才借著屋中的煤气灯光看清了来人的面容。 这小伙子面孔稚嫩、头髮金黄,一双海蓝色的眼睛深似大海。看似年少英俊,可那坚定而自信的气度,却有一种经过时间沉淀的不协调感。 赫尔佐格皱起了眉头,用德语小声嘀咕了一句,才提高声音对拉里说:“这位先生,你为什么要反对蔡司公司的收购计划?哦,稍等一下,我首先要確定,你是否有资格参加这次股东大会。你是博士伦公司的股东吗?” 拉里冷笑了一声,直白的说道:“这话不应该你来问,因为你並不是博士伦公司的大股东。换句话说,你作为一个外来者,站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这算怎么回事?” 拉里的反问让赫尔佐格一时语塞,他深深看了眼门口的年轻人,隨即让出了讲台的位置,对著刚才的主持人说道:“那就由您来询问————我真的非常感兴趣这个问题,这位提出反对意见的人,到底有没有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 刚刚主持会议的股东重新回到台上,他有些惶恐。 他先是看了博士先生一眼,又盯著拉里,一字一句问道:“先生,我想请问您是我们公司的股东吗?您持股多少?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拉里笑著拉开了自己的风衣,从里面拿出了厚厚的一个精致的公文袋展示给大家看。 隨即,他走上几步,將这个公文袋放在参加股东大会的律师桌前,说道,“这是一份股权代持协议的公证副本。乔治·伊士曼所持有的股份中,有相当一部分是代我持有的。换句话说,伊士曼先生已经將他的股份、以及我收集到的股份,共同注资到了曼哈顿联合资本公司当中。而现在,我们公司共同持有博士伦公司19.8%的股份。” “什么?这怎么可能?!我怎么从来不知道还有你这样的人物?” “我的上帝啊!19.8%的股份,这数字甚至经超了亨利·伦先生!” “什么时候我们公司竟然冒出了这样一个年轻的股东,老约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拉里的话引起了眾人的一阵喧囂,屋子里瀰漫的是不安和怀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听了拉里的陈述反应最大的人,自然是主席台老约翰·博士,他眯著眼睛看著这位闯入的年轻人,脸上充满了疑惑。而他的大儿子和小儿子则赤裸裸的露出了自己的敌意。 赫尔佐格不动声色,他上下打量了拉里一眼,嘴唇紧紧的抿著,仿佛在飞快的评估著这个看似意外闯入,实则已经预谋已久的不速之客。 威廉·博士霍的站起,他双手撑著桌子,愤怒的喊道,“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成为博士伦的股东?!我之前都从来没有见过你,我甚至都没有听过你那该死的名字,我要一个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此时,乔治·伊士曼慢悠悠的站了起来,他向主席台抬手致意,隨后说道,“是我!我非常不认同德国蔡司公司要来收购我们的企业。博士伦公司是罗切斯特的脸面,也是我从小引以为傲的伟大公司。我坚决不同意他被德国人拿走!” 威廉·博士盯著伊士曼,脸上露出错愕的表情,不过也就是十几秒钟,他已经反应过来。 这是蓄谋已久?收集博士伦19.8%的股票谈何容易?怎么可能是听到德国人要收购公司才临时起意。 想通这点,威廉·博士的脸色铁青,他瞪视著伊士曼,大声对律师说道,“律师先生,请你核对一下那个文件袋。是否有19.8%的股份已经悄悄的被聚拢了起来?” 律师听到亨利的命令,猛地回过神来,忙將那个厚厚的文件袋拿了出来,挨个清点起那些文件。 律师清点的时候,全场都鸦雀无声,几十双眼睛死死地盯著律师,一时之间,房间之间只有窗外的雨声。 律师清点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能100%確认之后,才站起身来,颤颤巍巍地对大家说:“没、没错!文件显示——儘管是匿名持股一但这个叫做曼哈顿联合资本的公司,已经持有博士伦19.8%的股份。依照现有的股权分配,它、它已经超过了亨利·伦先生,居於公司的第二大股东,仅次於博士先生您家族的持股数目。” 律师的话仿佛像这个大厅里投下了一枚炸弹,刚刚寂静的空间里充满了惊讶过度的唏嘘声。 威廉·博士冷著脸盯著拉里,又转向乔治·伊士曼,语气冰冷地说道:“我明白了,这是一个圈套,一个早就布置好的阴谋!你们早就在暗中收购股票了,你们想偷偷拿走我们家族的公司!” “话说得別那么难听,威廉·博士先生,我们只是想参加这次竞购。既然您都心甘情愿將自己的公司卖出去,那么卖给德国人,或者是我们,又有什么区別呢?”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乔治·伊士曼索性也板起了脸跟对方正面交火。 “小偷!强盗!你们想偷走我家的公司!”威廉·博士放大了声音。 “我只不过想阻止你们犯错,你们不能把属於美国人的镜片前途,断送在德国手里。”伊士曼也丝毫不让。 老约翰·博士皱著眉头站起身来,他挥手阻止了自己的儿子,双眼凝视著伊士曼,语气有些哽咽:“乔治,这些都是真的吗?我的上帝。我从来没有想到过,有一天你会背叛我————你会在暗地里算计我。要知道在所有的客户里,我是优先给你供货的,品质肯定没得说,並且从来不要求你提前打款,因为我是从小看你长起来的————” 老约翰的话让伊士曼脸上顿时涨红,之前他曾经无数次地想到这个场景。想到过自己亮出底牌的瞬间,他以为老约翰会呵斥自己,但没想到对方竟然语气包含著失望,这让他的心忽然猛地跳动了几下,喉头像塞住了木塞,一时说不出话来。 会议厅的气氛再次凝固。 拉里缓缓地举起了手,笑著对眾人说:“这跟伊士曼先生关係不大,主要是我!因为我认为博士伦公司是一个非常伟大的美国公司,不想让这公司被葬送。我重复我刚才的话—一如果这是一个阴谋,那也是德国人的阴谋。” 拉里將矛头再次调转,指向了德国人。 赫尔佐格眯著眼睛看了拉里一眼,重新站到主席台上,用他的生硬的英语说道,“这位先生,我不明白,您之前並没有在这股东大会的现场,从来不知道我的方案。那您为什么张口就说这是阴谋?难道美国人都是这样信口开河吗?” 拉里笑著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在眾目睽睽之下打开了它,隨即对眾人说道,“眾位股东先生们,德国人说这套计划的时候,我確实不在场。但有意思的是,我这里有一份非常好玩的收购计划,想给大家读一读————这份收购计划是这样的,某个公司將会以40美元的价格收购博士伦的全部股权,大概溢价为35%到40%—— 拉里念出第一句,赫尔佐格的脸上已经都是铁青色了。 其他小股东也面面相覷,不知道拉里是怎么知道的,他刚刚压根不在现场。 拉里却自顾自的继续念道“————另外,这位先生还愿意承诺免费供应肖特光学玻璃十年。但不幸的是,他们打算要把这个公司迁到欧洲去。哦,对,大概率德国人还捎带来了德皇的亲笔信,会念给你们听。刚才的情形是否如此呢?” 这简直是刚才收购计划的完美复述! 眾位股东忍不住低声的嘀咕,继而將目光转向德国人。 赫尔佐格阴沉著脸,眼睛飞快转动,他怀疑自己早就被对方盯梢了。 拉里眼含笑意。 这份收购协议是意外之喜。他之所以今天会迟到,就是去跟k先生联络到的內部人士谈判,並花200美元买下了这份情报。 比起老老实实听到计划后反驳,这样复述的效果更好,可以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並且更能体现出自己的特殊。 赫尔佐格冷著脸盯著拉里,两只眼睛仿佛鹰隼一样,锁定了自己的猎物,他冷冷的说道,“之前我想到过很多阻力或者来於地方的政客,或者来自於不甘心的大股东,但我从来没有想到对方,我的对手竟然是一个年轻的金髮小伙子————” 拉里的笑容愈加愉快,他脱下湿漉漉的风衣,丟在一边的桌子上,从容地靠坐在桌子边,“为了我的祖国,为了博士伦公司不被德国人拿走,我必须要有所准备。” 拉里进门之后,一直在强调“德国人”这个词;隱藏的逻辑也是“德国人在抢美国人的公司”,这种敘事已经暗中影响了很多人的潜意识。 他的话刚说完,刚才那个站起身来质问老约翰的小股东忽然站了起来,大声附和道:“对!博士伦是美国的公司,不应该交给德国人。” 他的话引起了一片附和之声,显然,大多数小股东都有强烈的爱国主义情绪,这种情绪被拉里一再拉扯和“摩擦”,就仿佛火柴被擦出了火花。 赫尔佐格冷著脸看了看眾人,皱眉说道:“我不管你是怎么样拿到我的收购计划的,但我想问一句,你凭什么说我们的收购是一个阴谋?这、是、污衊!蔡司公司跟博士伦的合作一直建立在技术共享之上。” 他说完这话,主席台上一人拍案而起:“什么共享?你们连研磨机的转速都保密不告诉我们。 去年我们申请一个消除色差的镜片专利,蔡司立刻在柏林提交了更宽范围內的版本,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共享吗?” 眾人惊讶看去,见站起身来的竟然是老约翰的小儿子,小约翰·博士。 老约翰忙出声反驳道:“孩子,你不懂!在美国,我们永远是二流,只有蔡司的帮助,博士伦才有未来!” 大儿子威廉也站了起来,他严厉地瞪视著自己的弟弟,伸手將他按回到座位上。 赫尔佐格没有理睬刚刚的插曲,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拉里,语气冰冷地说:“如果你要想同我进行竞价,那么就说出你的方案,不要污衊別人。” 拉里挑了挑眉,微笑著说:“您非要让我挑明?好吧,如果您不怕尷尬的话,那么我就好好分析一下您的收购计划。” 一边说话,拉里一边从雪茄盒里抽出了一根雪茄。他没有点雪茄,而是举著那根雪茄像粉笔一样在空中画了一道:“德国人,您说免费供应十年肖特。可您又要將博士伦迁到德国,这不是自相矛盾吗?如果您能给博士伦保证供应玻璃,您又为什么迁走呢?” 赫尔佐格脸上一僵,冷静地说道:“搬迁並非一日之功,没有搬迁之前,肖特玻璃会免费奉送的,镜片也当然还在美国生產。” “事实恐怕並非如此。您迁走博士伦的原因不是玻璃,而是因为你以后再也不用向这个被搬空了资產的公司注入任何成本了————如果德国资本控股了美国企业,其產品將被视为德意志製造。所以博士伦的镜片將按照52%纳税,再连同玻璃进口的关税————博士伦產品的售价將比蔡司的耶拿工厂高出30%。届时,您猜蔡司是会保留博士伦,还是把订单转回德国?”拉里笑著问道。 这句话问到了点子上,眾股东一开始就觉得“免费玻璃”这事太好了,有点不像真的。 但刚刚德国人拋出计划时说得特別凌乱,眾人还无暇细想。 现在拉里一分析,眾人当即明白这里面的猫腻。 老约翰·博士忽然站起身来,对赫尔佐格说道,“你不是说要经营它吗?难道你从收购的一开始,就想让这个公司停產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