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谍影:我有全知视角》 第1章 战场与坦克 抗战谍影:我有全知视角 作者:佚名 第1章 战场与坦克 民国二十六年,八月廿九,上海。 浓黑的硝烟將这座远东第一大都会笼罩。 昔日里熙攘的南京路、静安寺,如今只剩断壁残垣。 燃烧的房梁在炮火中颤慄,碎砖与焦木散落街巷,浑浊的血水顺著石板缝蜿蜒流淌,匯聚在低洼处积成暗褐色的水洼。 市区的巷战早已陷入白热化,每条街道、每栋建筑都成了生死角斗场,往往前一刻还在坚守的阵地,下一秒就被炮火夷为平地,吶喊与绝望的嘶吼交织在一起,被密集的枪炮声吞没。 日军的舰炮从黄浦江面不断轰击市区,巨大的爆炸声震得地面剧烈颤抖,即便砖石墙体也无法承受舰炮弹的爆炸衝击,应声坍塌。 空中,日军战机低空掠过,机翼下的机枪疯狂扫射,地面上的士兵如同被割草般倒下,来不及躲闪的百姓被捲入战火,残破的尸体与损毁的物资杂乱堆积,空气中瀰漫著硝烟、血腥与焦糊味,令人作呕。 华夏军队的装备差距悬殊,步兵手中多是老旧的步枪,弹药匱乏,轻重机枪数量寥寥,面对日军的坦克集群与空中支援,只能依靠勇气与血肉之躯硬拼。 往往要付出数名士兵的生命才能换取一个鬼子兵,数十上百人的牺牲才能摧毁一辆日军坦克。 唯一能藉助的优势是巷战。 凭藉熟悉的地形,从废墟后、窗户里发起突袭,用步枪、手榴弹、燃烧瓶与日军周旋,每一次反击都伴隨著惨重的伤亡。 淞沪会战已进入第二十三天,日军凭藉海空优势与精良装备,在付出一定伤亡后逐步突破国民军的外围防线,兵锋直逼市区。 这场保卫上海的战役里,从中央军精锐到各地军阀支援的军队,乃至地方保安团,数十万將士前赴后继涌入战场,用血肉之躯筑起防线,却在日军的立体攻势下节节败退。 可战斗还在持续,华夏军人们任然在坚持。 .... 河南北路附近的街巷,早已被炮火啃得支离破碎。一栋栋两层小楼的墙体布满弹孔,屋顶坍塌大半,断梁裸露在外,像垂死之人伸出的枯瘦手臂。 国民军的一个步兵连在这里坚守了三个小时,原本一百二十余人的连队,此刻只剩三十多人,且大多带伤。他们依託废墟构筑简易工事,枪口对准街巷尽头,警惕著日军的再次进攻。 连队阵地前方,一辆英国產维克斯坦克孤零零地停在路中央,车身布满弹痕,挡住前方道路。 这辆坦克来自於中央军装甲兵团,在之前的阻击战中与大部队失联,如今成了步兵连最后的“堡垒”。 准確来说,是防弹挡板。 坦克舱內,空气闷热得像一口密不透风的蒸笼,机油味、血腥味与硝烟味混合在一起,浓稠得让人窒息。 炮塔机枪位,一名年轻士兵低著头,额角的鲜血顺著脸颊滑落,浸透了胸前的军装,双手无力地垂下,早已没了呼吸。 他是这辆坦克的副手,十分钟前,一枚日军的迫击炮弹落在坦克不远处,飞溅的弹片击穿了舱盖缝隙,正中他的头部。 驾驶位上,林锐陷入昏迷,眉头紧锁,脸色苍白如白纸,额头上同样带著伤口。 意识在混沌中沉浮。 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几个小时前,他还在现代的军事博物馆里,对著一辆復原的维克斯坦克驻足观察,手中拿著刚买的模型,却突然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包裹,再醒来时,就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与嘈杂。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在坦克不远处响起,强大的衝击波震得坦克剧烈晃动。 林锐猛地睁开眼睛,剧烈的头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视线模糊中,他看到了身边副手的尸体,以及布满弹痕的舱壁。 “咳……咳咳……”他呛咳著坐起身,喉咙乾涩得像是要冒烟,浑身酸痛无力,陌生的环境,身上的军装沾满了血污。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伤口传来刺痛,指尖沾满了温热的鲜血。 这不是博物馆,也不是梦。 林锐的脑海中瞬间涌入大量陌生的记忆——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林锐,是中央军装甲兵团的一名坦克兵,年仅十九岁,从军校毕业后就奔赴淞沪战场,这是他参与的第三场战斗。 原主在刚才的迫击炮弹袭击中被震晕,再加上之前的伤口失血,竟直接没了气息,换成了来自未来的自己。 “淞沪会战……维克斯坦克……”林锐喃喃自语,心臟狂跳不止。他对这段歷史再熟悉不过,知道这场战役的惨烈,知道中国军队的最终结局,更知道此刻的自己,正身处地狱般的战场,隨时可能丧命。 就在这时,一阵“嗒嗒嗒”的机枪声突然响起,密集的子弹打在坦克车身侧面,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部分子弹顺著之前被击穿的破口射入,在舱內溅起火星与碎铁屑。 还好子弹的弹射没有击中自己。 他冒出一身冷汗。 “小心!日军衝过来了!”坦克外传来步兵的嘶吼声,紧接著是爆炸声与士兵的惨叫声。 林锐瞬间清醒过来,如今活下去才是唯一的! 他立刻集中精神,按照脑海中原主的记忆,熟悉坦克的操控装置。 突然,视角一变。 下一秒,一幅清晰的三维视野图瞬间呈现在他脑海中,如同开启了上帝视角——整条街巷的地形、前方日军所在位置、身后步兵连的残余兵力,全都一目了然。 他能清晰地看到,日军士兵正躲在前方五十米处的一栋残破小楼里,並在二楼架设起两挺歪把子机枪,对著这边阵地疯狂扫射,另有十几名日军手持步枪,沿著墙根推进,试图包抄步兵连的侧翼。 这就是自己穿越获得的能力吗? 他顿时就想到了用这种能力干嘛。 隨即从驾驶位站起,猫著腰来到炮手位,將死去的同伴拖到地上,然后藉助异能观察的结果调整47毫米榴弹炮射击角度,踩下发射踏板。 第2章 一个人的坦克战 抗战谍影:我有全知视角 作者:佚名 第2章 一个人的坦克战 “砰!” 坦克短身炮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一枚炮弹呼啸而出,精准地命中了小楼的窗户,將那挺正在扫射的歪把子机枪连同机枪手一起炸成碎片。 首发命中,林锐精神一振,紧接著操控炮塔转向另一挺机枪。此刻那挺机枪的日军正慌乱地转移阵地,试图躲避炮火,但在异能的辅助观察锁定下,根本无处可藏。 又是一声炮响,第二挺歪把子机枪被炸毁,两名日军士兵当场毙命。 “坦克连的弟兄好样的!”坦克后的废墟阵地传来步兵们喊声,几名士兵趁机衝出去,將倒地的战友拖拽回来。 林锐靠在炮手位上急促喘息,刚才两发炮弹的后坐力震得他肩膀发麻,舱內瀰漫的硝烟气味让他忍不住呛咳。 他检查弹药库存,这辆维克斯6吨坦克携带的47毫米炮弹仅余10发,刚才两发过后,只剩8发可用。 不只是炮弹不足的问题,更关键的是坦克还能开吗? 刚才对日军开炮,已经被日军定为威胁,如果不及时转移隱秘,这辆坦克就是活靶子。 他立即站起身,猫著腰走到驾驶位坐下,按照融合记忆操作起坦克。 第一步,启动阿姆斯特朗.西得利山狮 puma 4缸风冷汽油发动机 打开驾驶舱左侧电源总开关,仪錶盘指示灯亮起。 將变速箱换挡杆置於空挡位置。 拉动仪錶板上的阻风门拉杆。 按下燃油泵按钮5秒,確保燃油进入化油器。 检查发动机转速控制手柄(手油门),確保处於最低位置。 至此一切正常,林锐鬆了口气,继续操作。 他踩下主离合器踏板並保持。 按下仪錶盘右侧的启动按钮。 3秒钟后,传出发动机爆发声,立即鬆开启动按钮。 缓慢鬆开离合器踏板,同时轻拉手油门。 发动机稳定运转后,逐渐推回阻风门拉杆。 林锐看向仪錶盘,各项数据正常。 发动机启动成功了!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接下来,第二步,驾驶坦克。 维克斯 mk.e採用离合器-制动器转向系统,无方向盘,通过两根操纵杆控制转向,配合 4速变速箱(3进 1退)实现行驶控制。 而与操作有关的装置有。 正前方中央位置的换挡杆,有3个前进挡,1个倒挡。 左右两侧,各有一个带握把的转向操纵杆,控制左右履带离合器与制动器。 左下方,主离合器踏板,切断动力传递用於换挡。 右下方,主制动踏板,同时制动两侧履带。 仪錶板,手油门手柄,调节发动机转速。 錶盘右侧,停车制动拉杆,驻车锁定。 看著这些装置,结合脑中的操作记忆,林锐深吸一口气,开动。 他踩下主离合器踏板到底,確保动力完全切断。 將换挡杆掛入1挡,这是起步挡,最大扭矩。 缓慢鬆开离合器踏板,同时轻拉手油门手柄。 当坦克开始移动时,完全鬆开离合器,平稳加油门。 坦克开动了。 林锐露出喜色,能动的坦克再也不是活靶子。 隨即,他启动了异能对周围环境观察。 三维视野图瞬间铺开,一百五十米外的日军正蜷缩在一栋2层楼的砖房內,人数约有二十余人,其中两人正蹲在二楼摆弄著什么。 林锐注视著,是八九式掷弹筒。 这玩意,林锐在抗日博物馆里见过,可以打500米远,通过拋射方式攻击。 它的威力还行,但命中率完全看运气,倒是不用担心。 林锐继续观察,更远处的巷口,还有日军在集结,並且拖来了一门九二式步兵炮。 坏事了。 別看九二炮小眉小眼的,但这傢伙是用来打工事,打机枪火力点的,70毫米口径,发射的高爆炮弹重达3.8公斤,威力还很大。 相对於掷弹筒,迫击炮来说,九二炮可以做到精確瞄准。 一旦九二炮部署,对於维克斯坦克来说就是致命的。 是以,林锐起身,开坦克舱盖,探出半截身子朝后方嘶吼:“我要换个位置,这里太危险了。” 说完便缩回去,继续驾驶坦克调转方向。 战场军官气地跳脚:“你跑哪去,回来。” 林锐全然不顾身后军官的怒骂,这时候不走,还等著九二炮砸脸吗。 他紧扣转向操纵杆,左脚轻踩主离合器,同时將右侧操纵杆向后扳到底....右侧履带制动抱死,左侧履带继续转动,坦克在碎石堆上完成一个笨拙却迅猛的转向,履带碾过断砖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混蛋!你敢抗命!我会报告军法处严惩你。”战场军官气得脸色铁青,举著驳壳枪对著坦克背影嘶吼,可话音未落,远处巷口便传来枪声,子弹打在沙包上,嚇得军官连忙趴下。 而后,一队日本士兵出现在远处的路口。 而后面则是一门九二式步兵炮。 军官小心探头,看见那门九二式步兵炮已架设在巷口开阔处,炮手正俯身调整瞄准镜,炮口赫然对准了刚才坦克停留的位置。 “不好!”军官瞳孔骤缩。 几乎在同一时间,“轰”的一声巨响,九二式步兵炮的炮弹呼啸而来,精准射向了坦克方才停靠的位置。 炮弹击中断墙,整面砖墙瞬间坍塌,碎石如同暴雨般飞溅,原本隱蔽在墙后的两名士兵来不及躲闪,被埋在瓦砾之下,只留下微弱的呻吟,转瞬便被后续的炮火轰鸣声吞没。 此时的林锐,正驾驶坦克冲入旁边一条狭窄的侧巷,巷宽仅够坦克勉强通过,两侧坍塌的房梁几乎要蹭到坦克炮塔。 维克斯mk.e的风冷发动机在狭小空间里轰鸣作响,尾气与硝烟混合在一起,呛得他喉咙发紧。 通过三维立体视角,他看到了日军开炮的一幕,心头一紧却不敢分心。 如今最重要的是干掉那门威胁巨大的步兵炮。 他快速掛入2挡,轻拉手油门,坦克平稳提速。 坦克向前行驶二十米后,左拐,进入另一条巷子內。 从这条巷子往前行60米,前方是大片房屋废墟。 而这些废墟后面,就是日军阵地。 第3章 换防与军法处 抗战谍影:我有全知视角 作者:佚名 第3章 换防与军法处 林锐借著异能观察九二式步兵炮的情况,日军炮手正重新装填炮弹,两名步兵蹲在炮身两侧警戒,旁边还有五名日军端著步枪,警惕地观察四周。 该怎么打呢? 直接开出去进攻根本不行,自己要停下驾驶,然后操作47毫米榴弹炮射击,根本无法两头兼顾。 最好的办法,就是躲在废墟中,寻找一个穿透射击通道。 他驾驶坦克开进了废墟中,履带压著砖头木料嘎嘎作响。 但还好,外面的枪声炮声更密集,根本听不到。 坦克在废墟中走走停停,不断寻找射击角度。 终於,找到了。 在一处倒塌平房位置,有一个狭窄的视野缺口,正好穿透废墟缝隙,锁定远处巷口的九二式步兵炮。 林锐立刻拉下停车制动拉杆,坦克稳稳停在断墙后,车身被焦木与瓦砾半掩,仅露出炮塔前部,完美融入战场废墟背景。 他快速切换到炮手位,借著异能三维视野反覆校准角度。 缺口仅容炮口勉强探出,偏差分毫就会击中废墟墙体,从而暴露位置。 也就是说只有一发机会。 此时。 日军炮手已装填完毕,正俯身微调炮身,眼看就要再次瞄准步兵连阵地。 林锐不敢耽搁,左手稳住炮塔操纵轮,右手扣住发射踏板,视线死死盯住异能锁定的炮身挡板处。 那里著弹面积大,又根本挡不住47毫米炮弹的威力,只要一发就足以摧毁。 “砰!” 坦克炮在狭小空间內爆发沉闷轰鸣,炮口焰灼烧著废墟缝隙的焦木。 炮弹贴著断墙边缘呼啸而出,精准命中九二式步兵炮的挡板,剧烈爆炸瞬间將炮身撕裂。 爆炸瞬间,炮手被衝击波炸飞数米,警戒步兵来不及躲闪,被飞溅的碎片穿透躯体,当场倒地。 剩余日军见状大乱,纷纷蜷缩到砖房后,慌乱举枪射击却找不到目標。 林锐立刻操控同轴机枪,对著砖房窗口扫射,子弹穿透破损窗欞,压製得日军不敢抬头。 如此情况,让街对面的国民军惊诧不已。 哪来的攻击,竟然把小鬼子给打崩了?! 战场军官兴奋起身大喊:“弟兄们,友军出击,正是大好进攻机会,咱们衝杀过去,配合友军作战。” “冲啊!拿下阵地!” 三十余名残兵如同猛虎扑出,借著废墟掩护快速推进,手榴弹接二连三掷向日军藏身的砖房,爆炸声此起彼伏。 日军失去步兵炮支援,又被坦克火力压制,抵抗愈发微弱,短短十余分钟便溃不成军,剩余的日军慌不择路逃离此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隨后,林锐驾驶坦克缓缓驶出废墟,出现在街道上。 士兵们围了上来,有的拍打著坦克装甲,有的欢呼著“坦克弟兄好样的”,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激动与胜利的喜悦。 林锐打开舱盖,探出头:“谁有水喝,口渴的很。” 立即便有士兵递来水壶,塞给林锐,声音哽咽:“多谢你,不然我们全连都得交代在这!” 林锐接过水壶喝了两口,目光扫过人群,恰好撞见那名战场军官。 军官背著手站在不远处,脸色铁青,眉头拧成一团,看向林锐的眼神里满是怨毒。 显然仍记恨著林锐的“抗命”,而这份抗命换来了胜利,更让他抓狂。 林锐懒得理会,將水壶还给士兵,关掉舱盖检查坦克状况。 炮弹余7发,机枪子弹不足30发,油料表显示只剩下三分之一的油料了。 如果日军再来进攻一次,靠这辆坦克还能守住吗? 他不確定,但人在战场身不由己,只能坚持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夕阳西下,天上渐暗。 隨著夜幕缓缓笼罩sh市区,日军的空袭停止了。 趁著宝贵的休整机会,士兵们忙著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构筑防御工事,林锐则將坦克停在阵地核心位置,充当移动堡垒,警惕著日军夜间反扑。 一夜无眠,零星的枪声与远处的炮声贯穿整夜,好在日军並未组织大规模进攻,倒也有惊无险。 天刚蒙蒙亮,通讯兵带著上级命令匆匆赶来,高声传达:“奉司令部命令,装甲兵团所属失联坦克及乘员,即刻归队。88师换防,由61师接替此处防御!” 林锐钻出坦克与等待换防步兵连士兵挥手告別。 “兄弟们,以后有缘再见。” 士兵们纷纷驻足目送,唯有那名军官依旧冷著脸,转身走进废墟,连一句道別都没有。 林锐不再多想,缩回坦克里面在驾驶位坐好,操控坦克沿著残破的街巷缓缓行驶。 沿著河南北路往南开,沿途满目疮痍,倒塌的建筑、还有倒在路边的平民尸体,无不诉说著这场战役的残酷。 耗时近一个小时, 林锐终於驾驶坦克到了苏州河,这里已经变得安全了。 “站住。”前方河南路桥口,军官拦住了维克斯坦克。 林锐停下,从坦克中钻出,“中央坦克团一营二连坦克兵林锐,奉命从前线撤回” 军官打量著,“这时候能从北边回来的坦克就你一辆了,小子命大啊。” 说著挥手示意,“走吧。” “是长官。”林锐下意识回道,这习惯是融合身体记忆带来了。 他驾驶坦克从河南路桥开过来到了南岸的公共租界。 隔著苏州河,两边完全是另一种光景。 南岸的公共租界一片祥和,穿著光鲜的人们看起来似乎丝毫不在意对岸的战爭。 但也不是所有人,一群学生打扮的年轻人举著標语旗帜,领头的大声宣讲著。 过路人中一部分纷纷驻足,有的举起手一同呼喊著口號。 林锐停下坦克,等队伍过去才继续行驶。 半小时后,终於抵达集结地。 装甲兵团的残余坦克整齐停放,士兵们正忙著检修装备、补充弹药。 看到林锐驾驶失联的坦克归来,几名战友立刻围了上来,脸上满是惊喜。 林锐推开舱盖下车,刚准备和战友们说话,两名身著宪兵制服、面色严肃的军人快步走来。 为首的宪兵掏出一份文件,高声宣读:“奉军法处命令,装甲兵团坦克兵林锐,於八月廿九日河南北路战场,违反临时战场军律,擅自脱离步兵掩护、违抗上级指令,现依法將其收押,听候处置!” 话音未落,两名士兵便上前,架住刚下车的林锐。 林锐愣住,隨即反应过来——定是那名战场军官记恨在心,向上级举报了自己,罗织了罪名。 周围的战友纷纷面露惊愕,有人想上前求情,却被连长用严厉的眼神制止。 现在是战时,军法处权力最大,即便是中央军的士兵也可以隨时抓捕。 当然,这只是针对士兵而已,要是军官就另说了。 对此,林锐不信自己不能申辩。 他凭一己之力摧毁日军机枪阵地与步兵炮,救下整支步兵连,守住了阵地。 这种功劳难道就不能抵过吗? 第4章 转机,从士兵到司机 抗战谍影:我有全知视角 作者:佚名 第4章 转机,从士兵到司机 冰冷的铁銬扣在手腕上,磨得皮肉生疼。 林锐被宪兵押进了苏州河南岸一处临时改造的军法处牢房。 这里原本是洋行的地下室,阴暗潮湿。 隔壁牢房还关著几名违纪士兵,有的垂头丧气,有的低声咒骂。 林锐靠墙站著,思索如何破局。 不久,两名军法处军官提审了他。 审讯室里只有一张木桌、三把椅子,桌上摊著卷宗,为首的军官面色严肃,敲著卷宗问道:“林锐,八月廿九日河南北路战场,你是否违抗步兵连连长指令,擅自驾驶坦克脱离阵地?” “我没有脱离作战,只是转移阵地。”林锐抬眼,语气坚定,“当时日军已架设九二式步兵炮,锁定我坦克原先位置,若固守原地,坦克必毁,身后步兵连也会失去唯一火力掩护。我转移至废墟隱蔽后,击毁日军步兵炮一门、机枪阵地两处,击溃日军一个小队,救下了整支步兵连。” “强词夺理!”军官拍了下桌子,“战场军令如山,步兵军官的指令就是前线最高指令,你擅自行动,便是抗命!至於所谓战功,步兵连军官的呈报中,只字未提你的贡献,只言你抗命逃窜!” 林锐心头一沉,果然是那名军官故意抹黑。 他还想辩解,却被军官打断:“证据確凿,你若认罪,尚可从轻发落,罚去劳役队;若执意顽抗,军法处置!” “我无罪可认。”林锐闭上眼,不再多言。 他清楚,认罪了,就等於毁了自己,不认罪还有机会迴旋。 军官见状,气得拂袖而去,留下一句“关起来”,便匆匆离场。 林锐被押回牢房,隔壁士兵投来同情的目光,他却浑然不觉。 启动三维立体视角的他,正在观察附近环境情况。 似乎异能在离开坦克后,距离少了很多,只能覆盖周围100米范围。 他看到头上面的建筑中,最大的办公室內,有一群人。 看穿著举止,其中一位应该是军法处长。 这个范围,竟然可以听到声音。 军法处处长恭敬道:“戴先生,余副主任,里边请,这里条件简陋,委屈您们了。” 为首者身著深色中山装,面容清瘦,正是被称作“戴先生”的人;身旁站著的军装男子,是余副主任,而后面跟著的一位应该是他们的隨从。 “处长,此次前来,是奉委座命令,组建『苏浙行动委员会別动队』,专司敌后渗透、破坏日军补给线、探查军情之责。”戴先生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別动队急需人手,尤其是有实战经验,你们军法处的宪兵都是善战之人,特来向你借调一批宪兵好手。” 处长连忙应道:“戴先生放心,我这就挑选最得力的宪兵,即刻交付別动队。只是眼下前线吃紧,宪兵人手也颇为紧张,二十人已是极限。” “足够了。人你直接交给余副主任,他负责具体事宜。”戴先生顿了顿“军法处的牢里关的都是些什么人?” “多是些违反军律、临阵退缩之徒,还有个抗命不遵的倔种。” “抗命不遵,你说说看?”余副主任问道。 处长不敢隱瞒,只得將卷宗递过去:“喏,这是卷宗,步兵连军官呈报他擅自脱离阵地。不过……”他迟疑了一下,补充道,“据其手下士兵反应,当时河南北路確实有日军步兵炮被击毁,只是呈报中没提是他干的。” 余副主任看完卷宗,“我从兵十多年,见过军中诸多齷齪事,这小子肯定是被冤枉的。倒也是个不错的苗子。正好,他会开坦克,自然会开车,我需要个司机,能否让其加入『苏浙行动委员会別动队』?” 军法处长点头:“可是可以,但是.......” 戴先生出声道:“先去看看人再说。” 隨即三人起身。 林锐连忙关闭异能,等待人来。 过了会,几人进入地下室,径直走向林锐的牢房,军法处长抬手示意宪兵打开牢门。 “你就是林锐?”戴先生盯著林锐的眼睛,语气平淡。 林锐抬头,与其锐利的目光对视,不卑不亢地应道:“是。” “为何抗命?” 林锐將当日的情况原原本本复述一遍,从日军机枪阵地威胁,到发现九二式步兵炮,再到转移阵地击毁敌军装备,一字不落地说完, 最后补充道:“我不是抗命,只是不想做无谓的牺牲,更不想看著身后的弟兄们白白送命。坦克是用来打仗的,不是用来当固定靶子的。” 戴先生听完不知可否,而是看向余副主任。“此子你觉得如何?” “感觉还行,可堪一用。”余副主任回道。 隨即戴先生转头对处长说:“军律是死的,人是活的。他虽违了军律,却救下了一个连,击毁了日军重装备,算起来是有功之臣。就这么定了,人移交到別动队” “是.是....”军法处长连连点头应声,戴先生说是就是,其他並不重要。 隨即,由处长宣告:“你案子,就此销案,但归入別动队编制。你可愿意?” 如今局面,能脱身就行,更別说戴先生和行动队已经让林锐隱约猜出七八分。 林锐应声道:“愿意。” 军法处的人將林锐的手銬解开,他自觉跟在戴、余二人身后。 这时,戴先生的隨从在起耳边低语。“主任,该回南京了。” 戴先生点头:“公事繁忙,我得马上回南京。剩下的事情你们自己决定。” 说完,他便带著隨从出门离去。 余副主任和军法处长送起出门,林锐识趣地跟在余副主任身后。 他这般行事,倒是让余副主任满意,隨即与他交谈。 “我们现在要组建一支別动队,深入敌后与鬼子周旋,破坏他们的补给、端掉他们的据点。目前人手不够,还需要多方招募,你就先当我的司机,陪我去办事。” “是。”林锐站直了,大声回復。 “好。”余副主任转头与军法处长道:“那我就先回青浦了,20名宪兵有劳军法处了。” “那里,那里。”军法处长笑脸送余副主任离开。 从军法处出来,余副主任带著林锐走向路边一辆黑色斯蒂庞克轿车。 “这种车开过吗?” “开过,在坦克部队时给长官开过。”林锐顺著这个身体的记忆回道。 “那你来开这辆车。”余副主任將钥匙丟向林锐。 林锐伸手接住钥匙,拉开车门坐在驾驶位上。 这款斯蒂庞克轿车比较高档,是带电启动的,他將要是插在方向盘右边的插孔,扭动至点火挡,停顿2秒让点火线圈充能,然后扭至“启动”档,同时將离合器踏板踩到底。 发动机轰鸣,林锐立即鬆开钥匙。 这个时候还不能马上开车,得热车1-2分钟, 见林锐表现,余副主任点头,拉开后车门坐上去。 “去青浦县。” 第5章 青浦训练营,杜公馆 抗战谍影:我有全知视角 作者:佚名 第5章 青浦训练营,杜公馆 汽车向青浦县行驶,很快便离开了城区,沿途到处都是农田,但本该在田里田间忙碌的农人却一个都没见到。 倒是拖家带口逃难的人很多。 花了一小时时间,这种30公里时速的汽车才开到青浦县城。 “主任,接下来该往哪走?”林锐询问。 “一直往前开。”余副主任回道。 汽车在县城中穿行,这里的建筑大多都是清朝时期的砖瓦结构,路的两旁还栽了很多树。 快到县城西门的时候,余副主任让林锐左拐,抵达了目的地。 门口掛著『西溪小学』的牌子,如今却已经被徵用为军事训练用。 守卫看见汽车过来看了眼,发现是余副主任坐在这里,便直接將大门打开。 汽车驶入其中,在一栋小楼前停下。 林锐下车,为余副主任开门,两人一先一后上楼去。 二楼左边第一个办公室就是余副主任的,他开门,让林锐进去。 然后打量著穿著坦克兵军服的林锐:“你这一身得换了,我给你开个条子,你去后勤处,他们会给你安排的。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司机。” 林锐站直:“是。”他故作不解:“主任,我们这个別动队怎么没人呢?” “没人不正在招人吗。我可告诉你,想要加入別动队在这里训练的,必须是优中选优,多的是人报名。你好好干,肯定会比在军队里强。” “明白。” “去吧。” 余副主任將写好的条子递给林锐。 ............. 拿著条子,林锐走出办公室出来。 后勤处在哪呢? 他左右张望,没看到后勤处的办公室。 这种部门,一般都和仓库有关吧,为了搬运物资方便,应该在一楼。 他从楼梯下去,在学校里转了一圈,最终找到了设在学校西南角的一间旧教室的后勤处。 门板上钉著块临时的木牌,推门进去,里面堆得满满当当。 几个穿著灰布军装的后勤兵正忙著清点物资,以后一位管事的坐在长条桌子后面书写登记著。 见林锐进来,管事抬眼扫了下他手里的条子,便引著他到墙角的货架前:“按条子领,一套制服、一双布鞋、一个搪瓷缸、一条被褥,还有洗漱用具。” 林锐接过叠得整齐的灰布军装,布料粗糙,带著新布的僵硬,领口绣著小小的“特训”字样。 他抱著物资,跟著后勤兵走到宿舍区。 原本是西溪小学的学生宿舍,改成了集体营房,一间屋里摆著四张木板床,铺著稻草,只有靠窗的一张床空著。 “就睡这儿吧,其他人要么出去採购,要么还没调来。”后勤兵丟下一句话,转身走了。 宿舍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林锐將物资放在空床上,脱下坦克兵军服,换上灰布制服,尺寸略小,穿在身上有些紧身。 他简单洗漱了一番,却洗不去一路的疲惫。 短短一天多时间,经歷了战场-牢房-到这里的三次转换,再加上使用异能的消耗,让他身心疲惫。 而这里,虽然条件简陋,却是可以放心休息的地方。 他倒头躺在床上,稻草的粗糙触感透过薄褥传来,却奇异地让人安心,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这一睡直到第二天天亮。 窗外的鸡鸣声將林锐吵醒。 晨光透过窗欞洒在地上,映在脸上。 他睁眼环顾,宿舍里依旧只有他一个人, 心中不由思索著自己在这个乱世中该如何自处。 从军法处出来归入別动队后,就意味著回不去装甲连了。 毕竟当初自己被军法处带走时,连长连拦都没拦,真要回去只会让其越发看不顺眼。 倒不如在这里好好干。 司机虽然不是正式的工作,但和余副主任天天接触,只要处理得当以后自然有更好的机遇。 想到这里。 他起身穿衣穿鞋,径直走向停车的地方。 汽车上有很多泥点。 隨即,他再次去后勤处领来提桶抹布和油料,將轿车洗了一遍,再加上油。 最后拉开引擎盖,確认机油和冷却液充足,又扳动燃油泵手杆预压了几下,才合上引擎盖,靠在车头旁等候。 没过多久,余副主任便下楼了,今日没穿军装,换了一身藏青色长衫,戴著一顶礼帽。 “走吧。” 余副主任开口,径直走向汽车后座。 林锐立刻上前拉开车门,待他坐定后,关上车门,绕到驾驶位坐好。 “主任,去哪?” “华格臬路。” 林锐融合的记忆中知道怎么去,那里往上是公共租界,往下是上海县城也就是本地人口里的华界,西边靠近法租界。 汽车启动,从西溪小学出发,开往上海城区。 路上,余副主任问道。“吃过早餐了吗?” “没吃。”林锐回道。 余副主任將一张1元面值的法幣从后面递来:“给你,一会你自己解决。” “谢谢主任。”林锐接过钱回道。 车子驶了近一个小时,穿过房屋密集的老城厢街区,便是华格臬路。 到这里,路边的建筑也渐渐变得洋气起来,西式的洋楼取代了青砖瓦房,街上不时能看到穿著西装、旗袍的人。 “往前开,对,就是这里。” 在余副主任的指引下,林锐將车开到一栋气派的西式洋楼前停下。 门口掛著“杜公馆”的牌子,几个穿著黑衣长褂的男子站在门口,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林锐停稳车子,拉上手剎,下车为余副主任打开车门。 余副主任下车后,整理了一下长衫,对林锐吩咐道:“车就停在这,你去旁边找个早点吃,吃完早餐后就回来等著。” “是,主任。”林锐站直身子应道。 看著余副主任跟著黑衣人走进公馆,林锐靠在车身上,看似隨意地打量著周围。 杜公馆这边没有行人,都绕道对面通行。 但进出公馆的人却络绎不绝,一个个穿著体面,进出笑脸,客气话不断。 这杜公馆是不是那位呢? 林锐心中一动,坐进汽车驾驶位,启动能力。 三维立体视野出现,坐在载具中,视野范围明显提高,但比坦克內的视野范围要小。 穿过房屋墙壁,他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一楼有餐厅,厨房,下人间。 二楼才是待客的地方,客厅中式风格,精雕木製靠椅茶几,墙上掛著几幅水墨字画,角落里摆著一个鎏金香炉,淡淡的烟气裊裊升起。 余副主任刚好被带进来。 一个穿著藏青色暗纹绸缎马褂,左手拿著雪茄的中年男人,从內门进入客厅与其会晤。 这位应该就是青帮实权人物杜生了。 第6章 青帮相助,主任交心 抗战谍影:我有全知视角 作者:佚名 第6章 青帮相助,主任交心 杜生进来后抬手招呼道:“余主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余副主任抱拳行礼:“杜先生客气了。” 两人坐下,丫鬟端来热茶。 杜生手掌轻轻拍击茶几,“青浦那边的事,我略有耳闻,乱世之中,能撑起这么个特训班,为抗日练兵,余主任辛苦了。” 余副主任端起茶杯,浅抿一口,放下茶杯时神色郑重:“杜先生过奖了。眼下淞沪沦陷,日军步步紧逼,国难当头,我辈唯有尽绵薄之力。此次登门,正是想请杜先生出手相助。青浦特训班刚起步,无论是场地补给,还是人员招募,都需依託上海滩的人脉物力,青帮在上海根基深厚,若能得杜先生支持,特训班方能更快步入正轨。” 杜生点头,手中的雪茄摁灭在菸灰缸里,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中满是厌恶:“日寇占我中华领土,杀我同胞,这笔帐,我记在心里,青帮弟子更是早就憋著一股劲,就等著有机会上前线杀鬼子。余主任放心,支持抗日,我义不容辞!” 他向前探了探身,语气坚定:“我手下有不少青帮弟子,个个身强体健,又熟悉上海的街巷地形,无论是侦查、爆破,还是敌后袭扰,都能派上用场。我打算挑选一批精干弟子,送到青浦特训班去,让他们接受正规训练,將来也好更有力地和日军周旋。” 余副主任闻言,脸上露出讚许之色,当即起身拱手:“多谢杜先生深明大义!青帮弟子身手不凡,又是忠义,若能加入特训班,定能成为特训班的中坚力量。只是……”他稍作停顿,语气委婉了几分,“特训班名额有限,此次筹备的初衷,是联合上海各界抗日力量,匯聚各路力量共抗强敌,並非有意薄待青帮,还望杜先生海涵。” 杜月笙闻言,非但没有不悦,反而哈哈大笑起来,摆了摆手:“余主任言重了!我明白你的意思,抗日不分高低,不分出身,能多一份力量,就多一份胜算。只从青帮招人,反倒落了狭隘,不利於联合各方。你放心,我不是小气之人,完全理解。”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后续我会让人筛选弟子,严格把关,只送最优秀的过来。” “有杜先生这句话,我便放心了。”余副主任鬆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时间紧迫,特训班那边还有诸多事务要处理,我就不多打扰杜先生了。日后若有需要,还需再次登门叨扰。” “好说,好说。”杜月笙也起身相送,“我让人送你出门,后续的事宜,我会让手下人与你对接。”说罢,他朝门口喊了一声,立刻有两名黑衣人走进来,恭敬地引著余副主任向外走去。 林锐见状,立刻收起能力,三维立体视野瞬间消散。 他靠在驾驶位上,手指摩挲著方向盘,心中已然確认目前的处境。 所谓青浦训练营,就是军统的前身復兴社在上海招募的特务人员。 这批人员之后倖存下来的,很多都加入了军统成为骨干。 他抬眼望向杜公馆的大门,不多时,便见余副主任在青帮弟子的陪同下走了出来。 “余主任慢走。”青帮弟子门口抱拳道。 余副主任点头回应,走到汽车边。 他情绪不错,微带笑意:“吃早餐了吗?” “还没。”林锐回道。 余副主任上车,“正好我也没吃。去前面路口停,那里有家不错的麵馆。” 汽车启动,往前开了几百米,在路口处停下。 街对面,正是一家麵馆,门外大黑伞的杆子上掛著招牌:“三郎大麵”。 左面是厨房,光著膀子的伙计在用热锅煮麵,那烧锅的炉子还接著一根烟囱,让烟气直接排到楼上。 右面才是客人去的饭堂,有伙计在门口招呼著。 “走,下车,吃碗麵再回家。”余副主任道。 林锐下车,为其开门。 两人走出街道,来到麵馆前。 伙计一见人来了,连忙热情招呼:“客官儂请进!阿拉麵馆有现炒浇头,有爆鱼、燜肉、雪菜肉丝。浓汤麵弹,好吃的伐得了。” “两碗雪菜肉丝,一份大碗的。”余副主任吩咐道。 “好嘞。”伙计忙活去了。 两人在一楼找了张空桌坐下。 在等面的时候,余副主任出声道:“知道我为什么看中你吗?” 林锐摇头:“不知道。” 余副主任盯著林锐:“一开始是听说你在战场上能打,我需要你这种有胆有谋的人。可现在,我对你多了一份新看法。你这人啊,傲气。” 咯噔一下,林锐有些慌。 我怎么就傲气了?! 他一个未来的“天选打工人”,早就练就能屈能伸,哪来的傲气? 怕只是未来平等环境里养出的对人態度,在这个时代看来,倒成了傲气。 罢了,领导既这么认为,这误会留著,反倒未必是坏事。 他神色平静:“可能是上了战场,见多了生死的缘故吧。就觉得,没啥比生死还重要的。” 余副主任愣住,隨即感慨:“也是,这人哪有能淡漠生死的。可经歷了那种死亡隨时都能降临的惊险后,確实会有些人发生变化。不过你不要担心,我这个人爱才,有才的人带点傲气正常。” 就在这时,伙计端著两碗热气腾腾的面快步走来,碗里的雪菜肉丝色泽鲜亮,汤汁翻滚著热气,香气瞬间瀰漫开来。 “客官,您的雪菜肉丝麵来嘞!大碗的给谁?” “给他。” 隨即,两人吃麵,林锐自然是吃那碗大的。 差不多一天没吃东西的他,胃口打开,囫圇著把一大碗面都吃完。 “你小子,没吃饱吧。伙计,再来一份大碗。” “好嘞。” 吃了2碗大份麵条,林锐饱了。 他主动拿出1元法幣去结帐。 “伙计,多少钱?” “大碗20分,小碗15分,一共55分。” 这个分,是辅幣,一元等於100分,从去年取消银元变成法幣后,市面上已经流通法幣。 但民间还是有很多人在用银元和铜元。 林锐知道法幣这玩意天天在贬值,隨即把1元法幣递过去,“找我铜元。” “好来客观。”伙计拿著钱去掌柜那里,带会一把铜元给林锐。 隨后,两人起身,穿过街道上车。 坐在后座的余副主任出声道:“回去吧。” 第7章 校务会议,新的职务 抗战谍影:我有全知视角 作者:佚名 第7章 校务会议,新的职务 汽车驶回西溪小学。 学校里多了二十名身著宪兵制服的士兵。 周副主任下车,与宪兵领队交谈,让其负责学校的安全和秩序。 林锐则待在汽车旁观察学校內的新状况。 除了20名宪兵外,后勤处那边,几道身影正围著一堆木箱忙碌,有的卸武器,有的整理教具。 余副主任过来,对林锐道:“教官们到了,去我办公室把桌上的教官名册取来,送到操场东边的会议室。” “是,主任。”林锐应声,快步上楼去取了名册。 从办公室出来,刚走到楼梯口,就见一位身著灰布军装、面容清俊的男子正站在走廊里打量墙上的校舍分布图,男子戴著一副圆框眼镜,气质沉稳,察觉到脚步声,转头看来,目光锐利如鹰,只扫了林锐一眼,便落在他手中的名册上,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审视:“你是余副主任的人?” 林锐心中一动,这人多半是教官。 他站直身子点头:“是,我是余副主任的司机林锐。” “周砚秋。”男子报上姓名,伸手在名册上翻了两页,指尖在自己名字上点了下,抬眼又问,“看你站姿,倒像是经过正规军事训练。你从前在哪个部队?” “原是中央军装甲团,是余副主任调过来的。”林锐刻意简化了经歷,神色平静无波。 周砚秋眼中闪过一丝探究,却没再追问,只淡淡道:“中央军不错。但你得记住,在这里,比军事技能更重要的是立场与忠诚。” 说完,他將名册递还给林锐,继续閒逛。 林锐拿著名册下楼,心中不免对几位教官的情况好奇,这些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虽然名册在手,他却没有翻看。 他走到操场,左边走来一位穿军装女性,捧著一沓油印纸张。 风一吹,“哗啦”,纸张飘了出去。 林锐快步上前,弯腰帮忙捡拾,那些纸上印著抗日宣传相关的內容。 女子脸上带著歉意的笑:“多谢你。” 林锐將叠好的宣传册放好,“我来吧。” 苏曼卿將宣传资料交给林锐,“你是余主任的司机吧。我是新来的政治教官苏曼卿。” 两人往后勤处方向去,將宣传资料交给后勤处存放,林锐便往会议室那边去。 他拿著名册快步走进会议室,余副主任正站在长条木桌前写东西,见他进来,抬手示意:“放桌上,你先在外面候著,等会儿有事和你说。” “是,主任。”林锐將名册放好,转身退出会议室,轻轻带上门。 他没有走远,只靠在走廊的廊柱旁,目光看似落在操场上忙碌的宪兵身上。 过了会,八位教官陆续走进会议室。 林锐心念一动,悄然启动了三维立体视野。 视野穿透厚重的木门,会议室里的景象清晰地展现在眼前。 长条木桌旁,余副主任坐在主位,八位教官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各位自我介绍下吧。”余副主任道。 最先开口的是林锐在二楼碰到的那位,他推了推鼻樑上的圆框眼镜,站起身,朝著余副主任微微頷首:“政治教官周砚秋,此前在復兴社特务处。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会严格把控学员的政治立场,强化抗日救国信念与特务纪律,確保每一位学员都做到绝对忠诚。” 林锐能察觉到周砚秋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带著审视的意味。 这是个老特务哦。 紧接著,苏曼卿站起身,“辅责政治教官苏曼卿,此前在南京,擅长宣传与心理疏导。我会配合周教官,做好学员的思想引导与心理安抚工作,尤其是那些年轻学生,帮他们儘快適应特训班的节奏。” 余副主任微微点头,目光转向坐在另一侧的军官。 军官“腾”地一下站起来,身形高大,带著一股彪悍,声音粗糲如砂纸:“军事主训教官赵虎,原保定军校教官。我负责步兵战术、射击、格斗这些实战技能,还有戴先生特意强调的泥潭格斗训练。” 话音落下,他身旁的军官跟著起身,声音柔和:“军事辅责教官陈云鹤,中央陆军军官学校枪械教员。我会配合赵教官,负责枪械拆解保养、队列训练与战场急救等方面教学。” 两人一刚一柔,气场截然不同。 然后,坐在后面的男子起身。 他穿著西装,眼神冷得像冰,只淡淡报了身份:“特种技术主训教官沈啸尘,留德归来,专攻爆破、暗杀与偽装。” 沈啸尘坐下,旁边的军装男子便起身,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特种技术辅责教官李默笙,南京电讯处技术干事。我负责电讯、密写教学。” 接下来,是位穿长衫的男子,站起身抱拳朝著余副主任拱了拱手“青帮张啸山,受主任邀请来此教授一些江湖杂术和上海的一些门道,江湖切口等。” 最后起身的是军装男子:“陆军步兵学校教员杨磊。我负责野外战术、侦察训练。” 八位教官依次自我介绍完毕,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余副主任放下手中的文件,目光扫过眾人,语气郑重:“诸位,青浦特训班成立於国难当头之际,时间紧,任务重。我希望大家各司其职,通力合作,儘快把这批学员练成能战之兵。” “是!”八位教官齐声应道,声音传到了外面。 林锐悄然收起了三维立体视野。 他靠在廊柱思索。 看来自己是要走特务这条路了。 就是不知道以后能否与地下党建立联繫呢?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拉开,苏曼卿探出头来,微笑著朝他招手:“林锐,余副主任叫你进来。” 林锐走进会议室中。 余副主任道:“这是我的司机林锐。林锐,你自我介绍下。” “是。我叫林锐,原中央军装甲兵团战车营第 1连一等兵。” 余副主任点头:“这个林锐啊。前两天才从战场上下来,因为违反军令,被关在军法处,我把他给捞出来弄到训练营。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这小子能打,当时他所在的坦克,副手已经战死。他一个人,既要驾驶坦克,又要操作武器,就这样还打掉了日军2个机枪火力点,以及一门九二十步兵炮,让其配合的步兵连残部夺下了日军阵地。” 听余副主任这么一说,原本不解的8位教官明白了。 军事方面,一切以实力说话,能在战场上有如此发挥的人,並不比他们这些教官们差。 隨即,余副主任说出叫林锐进来的原因。 “学校里有特务处配发的,以及上海各界捐赠的车辆,需要一个管车的人,我觉得可以让小林来做。” 让一个司机管理车辆,倒也合適。 而且车辆可是学校的重要资產,交给余副主任的人来管理是自然不过的了。 “主任说的对,我觉得可以。”周砚秋第一个表態,其他教官纷纷赞成。 余副主任满意点头:“那好,现在谈一下明天招募的事情,小林,你搬个凳子做到后面一起听。” “是。”林锐拿起墙边一张凳子,老老实实坐在最后面。 能参与会议和获得职务,代表著情况越来越好了。 第8章 特务技能学习 抗战谍影:我有全知视角 作者:佚名 第8章 特务技能学习 校务会议继续。 余副主任说明情况:“我们现在已经在上海招募爱国青年、失业军官和工人,以及部分青帮弟子组建“苏浙行动委员会別动队“,人数约 2万人。但鑑於缺乏中底层军官,戴主任成立这个训练学校,从別动队报名者中选拔精英,办速成班培养中层指挥员,解决別动队基层军官缺乏军事素养的问题。” 说到著,他环顾在场教官。 “考虑到如今局势紧张,我们没有多少时间培训,课程会很短。因此,招募人员以別动队內的失业军官和学习能力较强的青年学生为主。从明天开始,明天你们將前往南匯、奉贤一带的第一支队驻地进行选拔招募,为期2日。第一支队选拔结束后,再去其他4个支队,力求一周內完成。” 会议到此结束。 一行人离开会议室,林锐则留下。 余副主任看著他道:“在我不需要外出的时间里,你的职责就是管理学校的车辆,去后勤处交接。” “是。” 林锐离开会议室,前往后勤处那边。 那里的管事已经知道林锐的分配,主动拿出名册带著林锐去往管车处。 对著这些车,管事介绍道: “学校一共有9辆车。轿车一辆,就是你开的深灰色福特。军用吉普车一辆:型號为威利斯 mb。卡车3辆,雪佛兰 2.5吨2辆,、道奇 3吨1辆。军用摩托车3辆:车型为哈雷戴维森。” 这些车,基本都是美国產的。 林锐融合了记忆后,却也知道为何会是这样。 上海作为近代中国最大的通商口岸,美资汽车洋行、经销商、维修厂的布局远胜其他国家,是美式车辆在华的核心集散地。 现在上海街头的民用、商用机动车中,雪佛兰、福特、道奇、斯蒂庞克等美式车型占比超 60%,大街上经常可以看到。 因此,沪地捐赠配置的军车自然是美国產的了。 挥去思绪,林锐接过车辆名册,隨后管事叫来3名负责驾驶卡车的汽车兵,还有2名修理工。 “他们五个,平时负责汽车驾驶和维护,现在交给你管了。对了,以后有外出需要借车的,都得经过你的手登记。” “我明白。”林锐接下了这门差事,在管事走后,与5位手下沟通,建立了上下级关係。 隨后,他將汽车维修车间旁边的空房子当作办公室,弄来桌子椅子,便正式工作了。 想要管理好车辆,並不难。 无非是登记造册,记录好物料资源,对於一个现代人来说,做表统计倒是简单的事情。 一天时间內,他便弄好了自己的管理体系,將此向余副主任匯报后,弄得余副主任很是惊讶。 ........ 9月3日,青浦训练营开始招募。 8位教官来车辆停放处支取车辆出行。 他们选了一辆威利斯 mb,两辆哈雷戴维森,在林锐这里登记后,有说有笑的驱车离开。 之后的一周时间,他们在別动队五个分队中进行了选拔,最终从2万人的別动队中选出408名学员。 学员们齐聚青浦,由戴主任,余副主任致辞,宣布开学。 ......... 学校开学后,西溪小学內开始了训练。 身著统一的灰布军装的学员,在赵虎的嘶吼声中反覆打磨各种格斗技巧,远处的靶场不时传来射击训练的枪声。 林锐的日子过得很轻鬆。 兼顾汽车管理与司机职责,对他而言並不算吃力,余副主任近来潜心校务,外出频次极少,学校车辆大多安静地停放在维修车间旁的空地上,仅有教官们授课所需时才会登记调用。 那三名汽车兵与两名修理工都是老手,经林锐梳理出的登记造册、物料统计体系运转得井井有条,只需每日巡查车况、核对油料储备,便无太多杂事。 閒暇之余,林锐从未放弃打磨自身能力。 他悄悄摸索著三维立体视野的边界,如今已能精准控制视野范围,范围可控能让心神消耗减少,持续性更长。 更让他惊喜的是,这双特殊的眼睛成了最好的“听课工具”:赵虎演示泥潭格斗时的发力细节、陈云鹤拆解枪械时的动作、杨磊讲解野外侦察时的地形判断逻辑,哪怕他只是站在操场边缘看似閒坐著,视野也能清晰捕捉到每一个关键瞬间,再加上前世的现代思维加持,他对这些技能的领悟速度远超常人。 当然,光是偷学可不行,有些问题需要直接和教官询问。 为此,林锐主动与教官结识,旁听他们的课程。 而后自己再私下练习。 深夜一个人待在办公室內,拆解从后勤处借来的汉阳造步枪,尝试拆卸组装修理; 清晨的乡间小路上,他模擬杨磊教授的侦察技巧,凭藉三维视野避开巡逻宪兵的视线,悄无声息地离开县城穿梭在水网圩田之间; 至于格斗,炸弹安装引爆,谍报基础,射击都有涉猎学习。 开学后的第十天清晨,一辆黑色別克轿车驶入训练营。 復兴社特务处驻上海办事处文处长,代表南京无法抽身过来的戴主任前来视察。 余副主全程陪同文处长走过训练场、靶场与教室,偶尔驻足询问学员选拔情况与课程设置。 隨后,一人行道过汽车停放区时,脚步忽然顿住。 彼时林锐正在检查一辆雪佛兰卡车的轮胎气压,察觉到视线,他站起身行军礼。 文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並未立刻移开,反而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就是余副主任提过的那个林锐?” “是。”林锐声音洪亮,站姿標准。 文强微微頷首,转头对余副主任笑道:“是块好料子,上战场敢打敢拼,在学校也能做事。”他顿了顿,又问道,“听说你跟著教官们学技能?” 余副主任连忙应答:“文处长慧眼,这小子悟性极高,赵教官常夸他格斗底子好,陈云鹤也说他拆枪比不少学员还快,就是性子沉稳,不爱张扬。” 一旁的赵虎闻言连连点头,粗声补充:“何止是快,上次我演示的擒拿技,他看了一遍就復练出来了,动作力道分寸拿捏得极准!” 第9章 潜伏行动,组长方东城 抗战谍影:我有全知视角 作者:佚名 第9章 潜伏行动,组长方东城 文处长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却並未多言,转身继续视察。 林锐站在原地,心中却泛起波澜。 他能察觉到,这位文处长的目光里,除了审视,还有一种考量。 视察结束后,文处长在余副主任的办公室单独谈话。 林锐则站在操场边,启动异能探查办公室內情况。 “余副主任,这批人勇气有佳,但底子不够,暂时不堪重用。” “文处长,他们才开始训练,想要达到你的要求,还太早了。” “可我看中了一位,不知道余副主任是否愿意割爱?” “谁?” “林锐。” “他?” 余副主任犹豫不决。 片刻后回答:“当初將其从军法处救出,也是看其是个人才,放在学校倒是浪费,行吧,就让给你又何妨。” 文处长笑道:“那好,我让人去叫他过来。” 林锐关闭异能,回到汽车管理处。 约莫半个时辰后,苏曼卿匆匆找到林锐,神色略带严肃:“林锐,文处长和余副主任叫你过去。” 林锐整理了一下军装,快步走向办公楼。 办公室內,文处长坐在沙发上,指尖夹著一支香菸,烟雾繚绕中,他的神情比刚才更为严肃。 见林锐进来,余副主任示意他站在面前。 “林锐,”文处长开口,声音低沉,“当前淞沪战局吃紧,日军步步紧逼,上海恐怕会出问题。戴先生有令,要在sh市区及周边建立多个秘密情报站点,潜伏一批可靠人员。一旦上海守不住被日军占领,这批人就要负责搜集日军动向、传递情报、配合执行敌后行动。” 刚才异能听到的情况並不详细,这会听文处长说出,林锐心中一震,瞬间明白过来。 文处长这是要吸纳他加入潜伏工作。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垂首聆听。 文处长继续说道:“你的情况,余副主任都跟我说了。中央军装甲兵出身,有实战经验,车开得不错,还自学各种作战技巧。更难得的是,你沉稳內敛,不引人注目,这种特质,最適合潜伏工作。” 他向前探了探身,目光紧紧锁定林锐:“我知道你曾违反军令,余副主任把你捞出来,是念你是个爱国志士。现在,有一个更艰巨的任务摆在你面前,愿意效忠党国,投身秘密情报工作,做潜伏在敌人眼皮底下的暗棋吗?” 办公室內一片寂静,只有窗外传来学员训练的吶喊声。 林锐的心臟狂跳不止。 效忠党国,当然是不可能的,但抗日的话他却愿意出一份力。 说不得自己以后和地下党接触,也能成为另一个余则成。 更关键的是,自己的能力更適合用在谍战上,毕竟这种敌后潜伏作战,需要极高的警惕性和对环境的了解,自己的能力简直就是绝配。 思索过后,他大声回道:“文处长,卑职明白潜伏工作的危险与责任。国难当头,只要能抗日救国,只要能为苦难同胞尽一份力,卑职愿意服从安排,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文处长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林锐的肩膀:“好!有志气!你现在暂时继续留在学校,抓紧时间向教官们学习一些情报传递、密写、偽装、应急脱险等技术。等你的秘密身份和所属行动组定下来,会有人来通知你的。” “是。”林锐郑重敬礼。 “下去吧,等待后续通知。”文处长挥了挥手,重新坐回沙发。 ........ 9月中旬,上海局势变化陡增,坏消息像潮水般不断涌来。 日军突破淞沪防线西侧阵地,兵锋直逼南翔、嘉定一线,青浦城內瀰漫著紧张的气氛。 西溪小学內的训练教学,也越发紧张。 受到特许的林锐,也在教官们课余时间,学习一些情报传递、密写、偽装、应急脱险等专项训练。 同时还与青帮学习了江湖切口,和近身打斗技巧。 直到9月17日。 一辆黑色轿车驶入学校內,从车上下来一位戴眼镜的男子。 隨后,林锐,以及另外两名学员被召集。 眼镜男子冷声道:“现在你们的潜伏任务开启,跟我走。” 学过特务操守的林锐三人,並没有问,而是直接上车。 汽车从学校驶出,开往城內。 半小时后,汽车驶入法租界入口。 如今的法租界已经被租界巡警把守,需要通行证件才能入內。 眼镜男拿出4份通行证件检验后,汽车被放行入內。 隨后,汽车开抵拉斐德路与枫林桥交匯处,那里有个院子,门口掛著“三极无线电传习所”的牌子。 所谓传习所,就是学校的意思,这里是家民国的无线电技术培训学校。 门卫將大门打开,汽车驶入,里面景象大变。 並没有学生,而是一个个身穿中山装和西服的男子。 眼镜男出声道:“这里是復兴社特务处驻沪办事处,也是苏浙行动委员会总指挥部。下车,跟我走。” 林锐和另外两人下车,跟著眼镜男走向后面的一栋房子,二楼左边第二间房。 眼镜男指著房间里的椅子:“你们坐著等,一会会有人来叫你们。” 他说完便关门离开。 两名青浦学员有些慌,都看向林锐。 其中一位问道:“林大哥,这是什么情况?” 林锐坐下,坦然道:“坐著等会吧。” 两位学员对视一眼,也不言语,各找了个位置坐下等待。 过了一会,房门从外面推开,眼镜男子看向三人。 “林锐,跟我走。” 林锐起身,跟著眼镜男子到隔壁房间里。 那里已经有人等著他,是位身穿长袍,容貌和善的中年人。 “人给你带过来了。该怎么做你自己安排。”眼镜男说完,便关门离开。 中年人微笑著走到林锐面前,伸出手:“你好,鄙人方东城,你所在潜伏组组长。我会给你安排身份,並与其他潜伏人员见面。走吧,咱们离开这里。” 林锐並没有动:“我这身衣服出去恐怕不好吧。“ 方东城一拍脑门:“是啊,这我怎么给忘了。”他从墙边的地上拿起一个包袱,交给林锐:“里面是给你准备的衣服,穿上它再走。” 第10章 潜伏小组联络员 抗战谍影:我有全知视角 作者:佚名 第10章 潜伏小组联络员 方东城出门等著,林锐拿起包袱取出里面衣物。 是件淡青色长衫,料子是寻常的粗布,浆洗得乾净。 换上身,林锐对著房间里的穿衣镜观察自己。 隨著服饰的变化,顿时褪去了军人的锐气,但却缺少几分市井小民的温和木訥。 他对著穿衣镜模仿自己这段时间观察的学校外面平民姿態,再將头髮弄乱一些,遮住额头稜角。 这么一看,倒是有点像穿这种衣服的人了。 他整理好衣襟,推开房门,方东城上下打量一番,眼中闪过一丝讚许,笑道:“好,极好,这般模样,走在街头,谁也不会多看你一眼,正是潜伏之人该有的样子。” 林锐垂手而立,姿態恭顺,语气平淡:“全靠组长安排。” 方东城点头:“传习所也不安全,外面有日本人的眼线盯著,我们从后院偏门走。往后你我同行,在外人面前,需称我为掌柜,不可露半分破绽。” 二人一前一后,穿过传习所后院的小巷,避开主街人流,沿著法租界內的支路巷道缓步而行。 方东城走在前面,步伐从容,偶尔与街边相熟的商贩点头示意,全然一副寻常商户的模样,林锐落后半步,目光看似閒散,实则不动声色地將沿途的街道布局、路口岗哨、商铺位置一一记在心中。 作为一个潜伏者,对周围环境的熟悉是非常重要的。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两人行至一条不算繁华的街巷,街口立著一块黑漆木匾,上面用金漆写著“回春堂”三个大字。 铺面不算气派,却十分规整,门口摆著两个装著草药的竹筐。 “往后这里,便是你我立足之处。”方东城推开店门,引著林锐走了进去,“我便是这回春堂的掌柜周满福,大家都叫我老周,你是我远房亲戚,来投奔我做个伙计,管吃管住,工钱微薄。这样合情合理,无人会起疑。” “是组长。”林锐打量店內布置。 进门就可以看到高高的药柜,密密麻麻的抽屉上贴著红纸黑字的药名,一股浓郁的草药气息扑面而来,混杂著淡淡的艾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店內陈设简单,前堂是抓药问诊的地方,后堂则是煎煮药材、存放贵重药品的所在,再往后还有一间狭小的偏房。 方东城指著那偏房:“我不住在店里,你夜间要守店,日后便住在此处,床铺铺盖都有,你要是不喜欢,就自己买套换上。” “好的。”林锐打量著店內情况,突然警觉。 有人来了,长时间使用异能后,就算没有开启异能,他也对周围环境的变化非常敏感。 隨即,后堂传来脚步声,接连几道身影走了出来。 共计四人,年龄样貌各不相同,有看似精明的帐房先生,有穿著短打的搬运苦力,有戴著圆帽的街边小贩,还有一位身著素衣、面容温婉的女子。 眾人看到林锐,目光各异,却都没有多言,只是安静地站定。 方东城介绍道:“这位是林锐,新加入我们组,往后负责组內的联络工作,诸位今后需相互扶持,共守机密,共赴国难。” 他依次为林锐介绍眾人,每一个名字背后,都对应著一个精心设计的偽装身份,以及各自负责的情报区域与任务: 陈山在法租界爱多亚路“永丰钱庄”做帐房先生。 赵二竹在十六铺码头法租界段“同和兴”搬运行做临时搬运工。 孙小六在法租界中央菜市场外围做香菸小贩。 苏晚在法租界霞飞路同仁医院做护士,兼“上海妇女救亡慈善会”干事。 林锐一一拱手,態度谦和,將眾人的样貌、身份、负责事项牢记於心。 他心中清楚,这几人便是日后与他並肩潜伏、在敌占区刀尖上行走的战友,每一个人的性命,都繫於彼此的信任与谨慎之上。 “林锐是新手,潜伏之事尚不熟悉,诸位日后多带带他。”方东城目光扫过眾人,语气郑重,“如今上海战局不断恶化,一旦沦陷,法租界虽能暂得一时安稳,却也绝非净土,日方的特务机关定会四处渗透,我们的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 眾人齐声应下,神色皆凝重无比。 待其余人各自散去,回到自己的偽装岗位,方东城才带著林锐熟悉回春堂的一切。 从药柜上数百种草药的名称、位置、药性,到抓药、称量、碾磨、包药的手法,再到接待客人的话术、应对盘查的託词,事无巨细,一一耐心教导。 林锐学得极快,他本就心思縝密,记忆力超群,不过半日功夫,便將常用草药的位置与功效熟记於心,抓药称量的手法也变得熟练起来,包药的纸包方方正正,绳结打得紧实利落,全然不似初学之人。 方东城看在眼中,暗自点头,越发觉得文处长看中此人,果然独具慧眼。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锐彻底沉下心,扮演起药店伙计的角色。 每日天不亮便起身,清扫店铺,整理药材,生火煎药,客人上门时,低头应声,按方抓药,言辞木訥,態度恭顺,完全是一个勤恳老实的伙计模样,没有半分破绽。 偶尔有租界的巡捕进店,林锐都应对得体,全程依照方东城教好的说辞,不卑不亢,从未露出任何马脚。 白日里,他专心研习药铺的营生,將自己彻底融入这个身份; 待到傍晚,店铺关门,街巷渐静,他便会换上一身更为不起眼的粗布短打,以出门採买杂物、顺路散心为由,走上街头。 表面上,他只是一个閒不住的伙计,在街边閒逛,看看市井热闹。 实则按照方东城交代的联络暗號与路线,依次与组內的成员悄然接触,並熟悉法租界內的环境。 逐渐的,林锐已经完全融入这个偽装角色。 ......... 直到11月。 一直处於被动防御的上海战局,突然发生剧变! 日军从杭州湾北岸金山卫等地登陆,从侧翼包抄国民党守军,形成三面合围腹背受敌之势。 第11章 潜伏行动正式启动 抗战谍影:我有全知视角 作者:佚名 第11章 潜伏行动正式启动 民国二十六年11月6日午后。 上海法租界寧兴街的“回春堂”药铺门被猛地推开。 寒风裹挟淡淡的硝烟味灌了进来,吹散了屋內縈绕的檀香味。 林锐正在整理药柜上的药材,抬头看去,是掌柜方东城。 见他一副慌乱模样,林锐心中骤然一沉。 自昨日起,租界外的炮火声便越发密集,街头流言四起,此刻方东城的神情显然是出了大事。 他放下手中的药铲,站起身:“掌柜的,出什么事了?” 方东城靠在门框上,喘了口气,“糟了,日军从杭州湾金山卫登陆了!抄了国军的后路,现在守军腹背受敌,三面被围,上面已经命令全线撤退了!” “什么?”林锐瞳孔一缩,虽明知会这样,可心里依然不舒服。 “林锐!”方东城伸手按住他的肩膀,目光凝重,“国军一撤,上海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沦陷,租界这边也不知道能撑多久。你立刻去通知陈山、赵二竹、孙小六、苏晚四人,让他们马上按预案做好潜伏准备:藏好所有情报和联络工具,销毁一切可能暴露身份的痕跡,后续联络方式改为暗號暗语,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自行动,更不许私下相互接触!”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磨得光滑的铜製药匙,这是紧急联络的信物,只有组员间认得。“拿著这个,他们见了就知道是启动潜伏。记住,务必谨慎,现在街头肯定乱得很,要小心日本情报人员安插的暗线,不要被发现了!” “明白!”林锐接过铜匙收好。 他整理了一下长衫,抹了把脸上的灰尘,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慌乱赶路的伙计,隨后点了点头,转身从后堂的偏门溜了出去。 刚走出巷口,林锐便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往日里还算有序的法租界街头,此刻早已乱作一团。 穿著得体的富人们纷纷返回租界,身后跟著的丫鬟僕人扛著大包小包东西跟著。 租界的入口挤满了人和车。 男女老少背著包袱、牵著孩子,哭喊声、汽车鸣笛声混杂在一起,与远处隱约传来的炮火声交织。 都是想进入租界的,可能放行进来的並不多。 收回视线,林锐將小毡帽戴上,混在人流中快步前行。 他先赶往最近的中央菜市场。 菜市场早已没了往日的热闹,往日里摆满摊位的空地,此刻挤满了进入租界的难民。 孙小六的香菸摊还在原地,只是他没了往日的閒散,將烟摊吊绳掛在脖子上,一边叫卖,一边眼神却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林锐慢慢走过去,装作花钱买烟的样子,张开手將铜製药匙悄然展示。“卖烟的,要一包老刀牌,20根的。” 看著铜製钥匙,孙小六身体微震,抬头瞥了林锐一眼,並没说什么,而是拿出一包20支装的老刀香菸。 “涨价了啊,10个铜元一包。” “前天还是8个铜元的。”林锐埋怨道。 “这不外面太乱了吗,英国菸草公司都不供货了,说不定再卖两天,我就收摊了。” “行吧,给你钱。” 交钱买烟的瞬间, 林锐低声道:“老周命令我通知你们,潜伏行动正式启动,做好隱蔽工作,不要暴露身份,也不得相互之间联络。后续行动会由我和老周通知你们。” 孙小六也压低声音:“如果没找到我的烟摊,就去市场里面,东边13號铺。” 林锐微微点头,收起香菸,转身融入人流,没有丝毫停留。 下一站,是十六铺码头。 码头的景象比街头更为混乱。 国民军的运输船停靠在岸边,士兵们正匆忙登船,岸边堆满了武器弹药和物资。 搬运工们早已四散而逃,只剩下法租界这边的码头上还有些工人。 其中就有赵二竹。 赵二竹穿著短打,正蹲在码头的货堆旁整理散落的麻绳。 林锐启用异能观察周围环境,在无人注意的情况下进入码头,绕到货堆后面,伸手拍了拍赵二竹的肩膀。 赵二竹猛地回头,看到是林锐,又看到他手中的铜匙,紧绷的神情才稍稍缓和。 林锐一边观察周围情况,一边低声道:“老周命令开始潜伏,切记不要暴露身份,注意自身安全。如果有行动,我会通知你。” 赵二竹脸色凝重,点了点头,继续蹲著做事,林锐则原路折返出了码头。 隨后,林锐赶往爱多亚路的永丰钱庄。 钱庄內挤满了人,商户们爭先恐后地支取存款,柜檯后的伙计忙得焦头烂额。 陈山穿著长衫,戴著瓜皮帽,正坐在帐房里核对帐目。 林锐挤了进去,拿出一张存单,装作想要支取存款很著急的样子,故意在帐房门口走动。 陈山抬眼看到他,林锐右手摊开,露出手心的铜製钥匙,陈山看见信物便明白了来意。 他不动声色地站起身,对著拥挤的人群道:“排好队,別挤,你们越乱,就越取不到钱。”隨后看向林锐:“你也是的,怎么不排队啊,站在这干嘛?” “掌柜的要我来取钱,这么多人怎么取。”林锐压低声音:“老周命令,开始潜伏,没有收到启用指令,不得与其他组员接触。” “明白。”陈山低声回道,然后高声斥责:“不排队就別想取钱。” “这么多人,啥时候能轮到,算了,不取了。” 林锐转身离开钱庄。 最后一站,是霞飞路的同仁医院。 医院內瀰漫著浓重的消毒水味与血腥味,走廊里挤满了受伤的士兵与难民,医护人员来回穿梭,脚步匆匆。 苏晚穿著白色的护士服,正忙著给伤员换药,脸上满是疲惫,却依旧有条不紊。 林锐在另一头角落默默站著,旁边是位重伤昏迷中的伤员,看起来就像病人的家属一样。 苏晚已经看到他了,在给面前病人换完药后,端著装纱布和药品的盘子走来。 她检查著昏迷伤员的情况。 於此同时,旁边的林锐张开手,展示手心的铜钥匙,低声道: “潜伏启动,除非我和老周找你,不得向其他人暴露自己身份。注意保重安全。” 苏晚一边为昏迷伤员检查包扎绷带,一边低声道:“这边有很多伤兵,我担心日本人会进租界抓捕这些伤员。你告诉老周,问问他怎么处理。” “好的。我会给老周说的。” 林锐注视苏晚一眼,便转身离去。 第12章 老周藏的东西 抗战谍影:我有全知视角 作者:佚名 第12章 老周藏的东西 林锐离开仁爱医院,避开街头的混乱人流,走了一条他这段时间寻出的近道小路,穿过复杂街巷回到了回春堂所在的那条街。 他推门而入,故作大声道:“掌柜的,我去了钱庄,人太多了,取不了钱,我就回来了。” 老周点头,摆手示意。“知道了,兵荒马乱的,都想著取钱傍身。別毛里毛躁的,把门关上。” 林锐关门,隨后,两人站在药柜边低声交谈。 “人已经通知了。苏晚那边情况特殊,同仁医院满是伤兵,她担心日军会闯入租界抓捕伤员,问您这边有没有应对的法子。” 方东城闻言,眼神里没有了先前的凝重,反倒透著几分心不在焉,他语气敷衍:“知道了,这事我记下了,会向上面匯报。你先去把前堂的药材归置好,別乱了分寸,让外人看出破绽。” 说完,便不再与林锐交谈,径直走向內堂,脚步略显仓促。 林锐愣在原地,心中莫名升起一丝异样。 往日里,方东城对组员的安危与处境向来上心,苏晚所处的环境本就凶险,按常理他定会当即斟酌对策,可今日这般反应,实在反常。 但他並未多问,只压下疑虑,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前堂。 接下来的两日,局势愈发严峻,苏州河北岸炮火声不断。 方东城却像是变了个人,留在回春堂的时间极少,归来时要么神色慌张,要么沉默寡言。 至於苏晚的事情,他再也没提过。 这份反常像一根刺,扎在林锐心头,让他愈发警惕。 他深知潜伏工作容不得半分差池,组长的异常举动,极有可能牵连自己和整个小组的安危。 为此林锐不动声色地观察著方东城。 第三日傍晚,方东城在傍晚时分才归来,脸上带著几分疲惫,进门便对林锐道:“你去租界西头的广和堂取些药材,他们掌柜的今日托人捎信,说有批紧俏的当归到了,务必今晚取回来。” 林锐心中一动,广和堂和回春堂是有业务往来,平日里老周也会让他去那边拿些药材,可现在药店內当归备货齐全,没必要再补货了。 他抬眼看向方东城,对方眼神闪烁,避开了他的目光,催促道:“快去快回,別耽误了明日用药。” “好。”林锐没有推辞,拿起药筐背上,直接走出店门,却在巷口的拐角处停下脚步。 开启异能。 透过异能的感知,他清晰地看到方东城待他走后,立刻关紧了店门,又仔细检查了门窗是否锁死,隨后快步走向內堂的佛龕前。 佛龕上供奉著一尊观音像,平日里方东城每日都会擦拭,此刻他却伸手按住观音像的底座,提起然后相左旋转半圈,压下再向右旋转一圈。 佛龕背后的墙壁竟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隱蔽的暗格。 林锐的心臟骤然收紧,屏气凝神地观察著。 只见方东城从暗格中依次取出三样东西: 黄绸布包裹的金条,有3根,是1两重的小黄鱼; 一把手枪,老周还检查了一下保险; 最后是一本巴掌大小的硬皮本子,封面没有任何字跡,林锐敏锐意识道,这很可能就是密码本。 方东城动作迅速,查看片刻后便將三样东西依次放回暗格,重新关好墙壁,又擦拭了一遍佛龕,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到前堂整理药柜。 林锐收回三维立体视野,心中思索。 金条、手枪、密码本,这些东西虽不足以直接断定方东城出问题。 他压下心中的怀疑,记下暗格的位置和开启方法,背著空药筐,走向租界西头。 广和堂的伙计看到林锐来了,热情过来。 “林锐,你咋过来了,这兵荒马乱的,我胆小,连门都不敢出了。” “掌柜的说你们有批当归,要我拿点回去。” “好嘞,要多少?” “2斤吧,记帐上,月底掌柜的自己来结帐。” “行。” 伙计去向自家老板说明情况,得到允许后,热情地称取当归。 看著伙计忙碌的样子,林锐突然想明白了。 恐怕老周是在躲著自己呢,作为一个才加入潜伏组的新人,自己还没有在老周这里建立信任。 而如今局势剧变,老周肯定会有所猜忌和担心的。 ........... 两小时后,林锐背著装有当归的药篓回来。 刚拐过第二个巷口,一道身影急冲冲跑过,后面还有人在追赶。 路上的人纷纷躲开,生怕惹祸上身。 林锐看著远去的追赶者,突生警觉,错步挪开身形。 “你,身手不错啊!”老周惊讶道。 “掌柜,你咋来了?”保持伙计身份的林锐回道。 老周低声道:“现在租界里也乱得很,刚才那些人是什么身份,谁也不知道,说不定是日本人的探子在抓人。走吧,回去再说。” 两人回到药铺,关上门。 老周这才继续道:“这几天苏州河北岸的炮火,你也听见了。军队已经撤退,第四別动支队派过河掩护撤退,在南市拼得精光。现在来不及撤走的部队,都挤在租界外面想进来,青帮的人在和法租界这边撮合,让他们放弃武装才能进入租界。”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那些人前脚刚进租界里面,日军就过河,已经把公共租界和法租界团团围死了,只留著几个出入口,盘查得严得很。现在租界是有进无出。日本人暗地里肯定派了特务渗透,就等著抓咱们这些潜伏的,还有那些藏在租界里的军官。” 林锐心头一沉,难怪苏晚担心日军闯入租界抓伤员,现在局势比苏晚想的更危急。 他出声道:“掌柜,只要我们做好本分,应该不会有人怀疑到我们头上的。” “我这边,出了点隱患。”老周的眼神暗了下去,脸上露出难掩的忧虑,“我早年在復兴社上海区干事,多次公开露过面,系统內见过我的人不少。这几天局势一乱,已经有零星的军警、特务投敌了。要是有见过我的人投靠日本人,我这身份,迟早会暴露。” 林锐刚要说话,老周却摆了摆手:“那四位潜伏者,除了文处长和周区长,就我和你知道。我本对你有些不放心,可调阅了你的资料才发现你在战场上杀过日本兵,这绝不可能有问题。如果我暴露了,你的身份也很难不被日本人怀疑,我已经替你备好了退路。要是真到了那一步,你立刻离开回春堂,想办法启用新的身份潜伏下去。至於具体怎么做,等我安排好了再告诉你。” 第13章 突生变故,组长被捕 抗战谍影:我有全知视角 作者:佚名 第13章 突生变故,组长被捕 “组长,要不你就待在药店里別出去,平常的事务我来处理。”林锐给出一个解决方法。 老周点头:“这样也行,那就先这么办吧。我去家里取点东西,以后就住在药店里。” “我陪你去。”林锐道。 “不用,你看好药店就行,我一会就回来。” 老周说完,起身离开药店。 化名老周的方东城走出药店,像往常以往和蔼地与街坊邻居交谈。 十几分钟后,他漫步到了住所外,正要上楼梯。 身后传来一声问候声: “方干事,你好啊。” 老周顿时僵住,隨后意识到这样不妥,立即装出不在意的样子准备走上楼梯台阶。 他住所的楼梯台阶上走下两人,挡住去路。 身后也站出三人,为首的那位洋洋得意道: “方干事,就是你,我不会认错的。上半年,我还在传习所见过你哦。” 方东城转身,冷漠看著对方。 “我好像不认识你,恐怕认错人了吧。” 那人依旧满脸笑容:“你贵人多忘事,怎么会记得我这个小人物呢?我现在为皇军做事,在刚成立的宪兵侦缉队当差。方干事你是个识时务的人,不如也降了皇军,说不定太君赏识,给你个队长的职务。那时候,我可要跟著你混咯。” “是吗?那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方东城笑道,对方大喜。 就在这时,方东城突然掏出一把小手枪,对著那位投降日本人的汉奸射击。 那人倒是反应得快,连忙闪身,只是手臂中了一枪。 另外4人立即扑了过去,將方东城按在地上。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短促刺耳的枪声。 林锐顿时警觉,法租界內哪来得枪声,而且听起来还是附近传来的。 他第一反应就是老周可能出事了。 隨即连忙从柜檯下拿起一个包袱从后门离开,同时开启三维立体视角。 在没有载具状態下,视角范围只有100米,百米范围內,暂时没有发现可疑情况。 林锐並没有因此放鬆,而是直接拐入旁边的无人巷子。 在那里,他用学校学来的偽装技术进行紧急易容。 將两个小麵团塞进嘴里,贴著后槽牙。 这样面部就发生了变化,然后脱下伙计穿著,换上乾净长衫,再戴上小圆眼镜。 还有鞋子也脱掉,换成一双厚底布鞋。 那些换掉的东西,被他包好丟进旁边院墙里。 这一番便装后,林锐的整体形象和气质就大变了模样。 原本消瘦的市井伙计,现在脸型圆润,加上穿著和眼镜,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隨后,他从巷子另一边走出,出现在回春堂东边200米的街上。 这边的街道上站满了人。 都在围观著。 林锐也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挤入人群看去。 他看到,方东城被人押解著,脸上多处淤青和血跡,正往回春堂那边去。 人群中有人议论。 “这是怎么回事啊?” “那是老周掌柜,回春堂的老板,我前几天还找他看过病呢。怎么今天被人打成这样?” “我刚才在旁边听了几句,那些人是给日本人干活的,老周掌柜原来不是这个营生,他是这个......” “什么,老周是当差的!那他的伙计不也是。” “这不往那边去了吗。” “也不知道那小子跑了没有。” “哎,巡捕房的人来了。” 林锐看去。 5名拿著短棍的黑衣巡捕推开人群,领头的巡捕面色沉冷,抬手就往押著方东城的男子肩膀上拍去,语气强横傲慢:“给我站著別动!你们是那个帮会的,法租界还轮不到你们在这里闹事。公然扰乱公共秩序,全都跟我回巡捕房一趟!” 那手臂中枪的汉奸吃痛地皱了皱眉,推开巡捕的手,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证件晃了晃,声音拔高了几分:“这位巡捕,看清楚了!我们是皇军宪兵侦缉队的,奉命抓捕反日分子,这事归皇军管,还轮不到你们法租界插手!” 领头的巡捕瞥见证件上的徽记和“宪兵侦缉队”字样,脸上的强横瞬间僵住,眼神闪烁了几下,先前紧绷的嘴角立马垮了下来,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连声音都软了不少:“原来是……原来是你们啊。误会,都是误会。”他连忙回头呵斥身后的几名巡捕,“都愣著干什么?还不快让开!” 这前后反差极大的模样,让围观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一名穿著短打的壮汉攥紧了拳头,气得满脸通红,忍不住怒骂出声:“什么狗屁巡捕!看著汉奸在租界抓人,就没了往日威风,都是些欺软怕硬的傢伙!” “就是!这些汉奸走狗,帮著小鬼子害中国人,不得好死!”花甲老太抹著眼泪,声音里满是悲愤,“这世道,就没人能管管他们了吗?” 三个月来,日军的狂轰乱炸导致多少家庭流离失所,还有死於战火的,而如今又看到汉奸的为非作歹,让百姓们积压了满肚子的怨气终於爆发。 这声怒骂如同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有人捡起路边的石子、烂菜叶,朝著那几名汉奸砸去,还有人擼起袖子就要往前冲,嘴里喊著“打死这些汉奸”“把他们赶出租界”,场面顿时变得混乱起来。 领头的巡捕见状,脸色大变,连忙带著手下的巡捕挡在汉奸身前,挥舞著短棍呵斥人群:“都退后!不许闹事!再往前冲,別怪我们不客气了!”他一边拦著愤怒的百姓,一边对著身边的一名巡捕使了个眼色,“快,去叫人!多带些弟兄过来!” 那名巡捕连忙转身,撒腿就往巡捕房的方向跑。 没过多久,十几名穿著同样黑衣、手持短棍甚至配备了手枪的巡捕匆匆赶来,迅速在汉奸和人群之间筑起一道人墙。 他们个个面色严肃,虎视眈眈地盯著百姓,全然没了刚才面对汉奸特务时的怯懦。 手臂中枪的汉奸躲在巡捕身后,得意地瞥了一眼人群,隨后对著身边的同伙使了个眼色,又看向领头的巡捕:“巡捕先生,麻烦你们派几个人跟著我们去前面的回春堂,那反日分子的同伙说不定还在药店里,我们要进去搜查。” 第14章 通知潜伏人员 抗战谍影:我有全知视角 作者:佚名 第14章 通知潜伏人员 领头的巡捕连忙点头哈腰:“好说,好说!诸位跟我走,我亲自护送,保证你们的安全!” 说著,便带著几名巡捕在前开路,押著方东城的汉奸紧隨其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著回春堂的方向走去。 林锐混在人群中,眼神冰冷地看著这一切,双手悄悄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他强压下衝上去的衝动,知道现在贸然行动不仅救不出方东城,还会暴露自己,只能不动声色地混在人群內,远远地跟在队伍后面。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回春堂门口。 汉奸一脚踹开药店的大门,带著老周走了进去,巡捕们却在外面守著。 林锐开启异能,用三维立体视角观察药店里面情况。 5名汉奸密探,由2人看押老周,另外3人在药店里翻箱倒柜地搜寻起来。 柜檯、药架、后院、储物间,每个角落都被查了个遍,药罐、药材散落一地,原本整洁的药店瞬间变得一片狼藉。 “怎么样?找到了吗?”手臂中枪的汉奸站在柜檯前,对著搜查的手下问道。 几名汉奸纷纷摇头:“头,没找到人,这药店里空无一人,就只有些药材和杂物。” 汉奸皱了皱眉,不甘心地扫了一眼药店,又看向被押著的方东城,恶狠狠地问道:“你那同伙呢?是不是跑了?” 方东城吐了口带血的唾沫,眼神轻蔑地看著他,一言不发。 这时,外面的巡捕走了进来,“兄弟,看来那同伙应该是提前跑了,这药店你们也搜过了。要不先离开这里,外面的围的人越来越多,这里面有当兵的,虽说没了武器,可动起手来,你们也不一定能应付……” 汉奸冷哼一声,知道再搜下去也没什么结果,只能咬牙道:“走!押著他离开租界,回宪兵队復命!” 一行人押著方东城,在巡捕的护送下,穿过依旧愤怒的人群,朝著法租界的出口走去。林锐站在街角,看著他们的背影渐渐远去,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 他悄悄转身,消失在人流中。 ........ 远离药店区域,林锐来到拉斐德路。 这条路是租界东西向干道,位於霞飞路南侧,以居民区、中小型商號为主。 很多难民都在这里寻找可以租住的房间,沿途隨处可见討价还价的人群。 林锐停下脚步,看著那些人,靠墙思索。 以后该怎么办呢? 自己的新身份还没弄好,眼下连落脚的地方都成了问题; 因为老周是潜伏组长,他的被捕导致与復兴社上级已断了联络; 最关键的是,老周会不会扛不住宪兵队的酷刑? 如果老周变节的话,自己倒是没多大影响,毕竟才加入潜伏组,连老周对自己都不太了解。 可那4名潜伏组成员,老周对他们都很了解,身份信息极有可能被泄露,恐怕就危险了。 不行,不能等! 林锐意识到必须立即通知潜伏人员,这也是他这个联络员的职责。 还有,老周藏在药店里的东西,刚才汉奸搜查得仓促,似乎没被发现,自己得找机会偷偷溜回药店,將东西取出带走,绝不能落入日军手中。 想到这里,林锐立即行动。 戴著眼镜,斯文打扮的他,混在难民潮中,朝著中央菜市场的方向快步走去。 沿途不时有巡捕路过,他的外貌特徵都成了最好的掩饰,並没有受到盘查。 半小时后,林锐顺利来到中央菜市场。 中央菜市场依旧混乱不堪,难民们挤在空地上,孩子们的哭喊声此起彼伏。 孙小六的香菸摊已经不在原地。 林锐顿时想明白了原由。 这个环境下,怎么可能会有人来买烟。 他走进中央菜市场內,前往菜市场东侧。 这里还在营业。 摊位售卖著不太新鲜的蔬菜,醃肉,米粮乾果,小吃点心等货物。 13號铺卖的是杂货:咸鱼,香料,大米什么的。 铺主无精打采地坐著,等客上门。 正是孙小六。 林锐走过去,拿起一条咸鱼:『怎么卖?』 孙小六抬头,看著面前的人有些眼熟,“10个铜元。” “太贵了。”林锐张开右手,露出手中的铜製钥匙,压低声音:“是我,双木成林。” 孙小六惊讶,回了句接头暗语:“子孙满堂。你小子怎么变了样子了,我都没认出来。” 林锐直截了当,低声说明情况:“老周被日本人的走狗抓了。” “什么时候被抓的?!”孙小六惊容。 “就在四十分钟前,人已经被带出租界。我担心老周受不了审讯叛变,特地来通知你们。” “你这么做是对的,立即去联繫其他人。对了,以后怎么联繫?” 林锐愣住。 老周被抓,自己身为潜伏组的联络员,必须和潜伏人员保持联繫,如果这些潜伏人员换了身份,以后怎么联络呢? 他想到了一个法子。 在霞飞路马思南路口东南角,有一家百货公司,是日商经营,那里相对安全,而且是公共场合,可以成为接头点。 隨即回道:“合同百货公司知道吗?” “知道。” “我会在合同百货公司留下联络暗號,你安顿好了,就去那边转转。” “行。” 林锐放下咸鱼:“这世道连条咸鱼都吃不起,不买了。”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朝著十六铺码头的方向而去。 码头那边。 国民军的运输船已经驶离,岸边只剩下散落的物资和几个留守的码头工人。 法租界码头的工人也所剩无几,赵二竹正坐在麻袋堆上,抽著自製捲菸。 林锐启用三维立体视角,观察周围情况。 码头附近没有发现可疑人物,只有两名巡捕在码头上站岗,以防止有人从这里混进租界。 趁著两名巡捕交谈之际,林锐从视觉死角走进了码头內。 他绕到货堆后面,捡起一块小石子丟向赵二竹。 赵二竹猛地回头,看到是乔装改扮的林锐,同样惊讶。 但铜製钥匙让他释疑。 “双木成林。” “竹林七贤。” 双方对了暗號確认身份。 赵二竹询问:“是上头安排了什么任务了吗?” “老周被抓了,日军宪兵侦缉队的人干的。”林锐一边警惕地观察著远处的巡捕,一边快速说道,“现在不確定他会不会变节,你立刻离开码头,找个安全的地方潜伏起来。安顿好后,去合同百货公司转转,我会在那里留下接头暗號。” 第15章 旅馆暂住,午夜行动 抗战谍影:我有全知视角 作者:佚名 第15章 旅馆暂住,午夜行动 赵二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方组长要是投靠了日本人,咱们这些个潜伏人员都得遭殃……” “不好说,但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林锐打断他,“我会想办法打探老周的消息,你们的首要任务是自保。” 赵二竹低声道,“如果三天內没收到你的消息,我就离开这里去新租界那边。” 林锐点头应下,转身离开了码头。 接下来是爱多亚路的永丰钱庄。此时的钱庄依旧挤满了支取存款的商户,人声鼎沸,柜檯前的队伍排得像长龙。 陈山却不在帐房里。 或许是出去办事了,林锐在钱庄对面等著,要是过段时间陈山没来,他就先去仁爱医院。 十几分钟后,陈山与两名钱庄同事回来。 林锐迎面走了过去,手里拿著一枚铜钥匙。 陈山瞳孔微缩。 他和两名同事道:“你们先回去,我到隔壁书店买本书。” 这不光是对同事说的,也是对林锐说的。 跟著陈山,林锐进入旁边的书店中。 两人在书店里转悠,不一会在一个无人书架前停步,各拿起一本书观看。 “双木成林” “暗度陈仓,是你!怎么回事?” “一个小时前,老周被日本宪兵侦缉队的人抓了。” 陈山的眼神骤变。 “我刚才听人说过这事,没想到是老周。你打算怎么办?” “我已经通知了孙小六,赵二竹,现在来提醒你。”林锐道,“为防止老周叛变,你得离开钱庄,换个身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明白。”陈山点了点头,“我在拉斐德路有一处落脚点,你现在也没处去了,不如和我一起去那里。” 林锐心中一动,却又立即否定。 隨著老周被抓,他的警惕性大增,哪怕陈山没问题,他也不愿意与其待在一起。 隨即拒绝:“不用,我会在合同百货公司留下暗號,你安顿好了去那联络。” 两人结束交谈,陈山拿起书去结帐,林锐放下书离开。 最后一站,是霞飞路的同仁医院。 病人还是那么多。 苏晚穿著白色的护士服,额头上渗著汗珠,正蹲在地上给一名伤员处理腿上的伤口。 戴著小圆眼镜,身穿长袍的林锐走过来。 苏晚包扎好伤口起身,端起药盘走向下一位病人。 正好看到林锐手里的铜钥匙。 两人眼神交流,隨即苏晚藉故有事离开,林锐跟上。 两人走出外科,在外面无人走道。 “双木成林” “苏桥晚月,你怎么变样子了?” “老周被日军抓了,回春堂也被搜了。我乔装逃了出来。” 苏晚手指忍不住颤抖,眼眶瞬间红了:“老周他怎么会……。” “现在情况危急,我不知道老周能不能扛住审讯。其他人我已经通知,就差你了,你必须儘快离开医院。安顿好了后,去合同百货公司,我会在那里用暗號与你联络。” 苏晚用力点头,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强装镇定:“我知道了,我会找机会离开。你也要小心。” “保重。” 林锐看著苏晚消失在走廊尽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四个成员都已通知到位,暂时应该安全了。 他朝著医院外走去。 此刻夕阳西下,余暉將法租界的街道染成了暗红色,远处的炮火声依旧隱约可闻,街上的人们行色匆匆。 接下来该做什么呢? 林锐心中思索。 如今必须想办法与復兴社上海情报站的人建立联繫,將情况上报。 可与上面联络的方法,只有老周才知道。 看来得等到天黑,去药店那边,將老周藏起来的东西取出来了。 但那里恐怕周围有日本人的暗线监视著。 白天过去,会有危险。 看来得晚上藉助异能来潜入药店了。 ...... 林锐一边思索,一边在路上漫步,不知不觉就来到了霞飞路。 1937年的霞飞路是上海法租界的核心商业街,被誉为“东方香榭丽舍“。 西段为高档住宅区,中段吕班路至亚尔培路以俄侨商铺为主,东段多为国人经营店铺。 这条路上的难民几乎看不到,沿路都有巡捕在巡逻,即便是如今时月,还在上演歌舞昇平的那套。 俄国人开的麵包店散发出阵阵香味,让林锐肚中飢饿感升起,从药店出来后又连续奔波多处,一直没有吃东西,该弄点东西吃了。 他往东走了一段路,前面的店铺都是本地人开的。 西服店,钟錶店,照相馆,还有一些食铺,以及街头小摊。 林锐选了一个街角巷口的餛飩摊,摊主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正低头麻利地包著餛飩。 他拉过一张矮凳坐下,“一碗餛飩麵。” 老头应了声,起身忙乎,很快就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餛飩麵。 林锐拿起筷子,小口吃著,时不时扫视周围。 街对面有一个旅馆,旁边就是霞飞路巡捕房。 如果租住在那里,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吃完餛飩麵,起身付钱,径直走过街道,从街面的楼道口上去。 旅馆的前台在2楼。 烫著波浪头的老板娘正在嗑瓜子,看见林锐上楼来,起身笑脸相迎。 “客人来了。想住什么样的房?住几天?” “有单间吗?”林锐问道。 “有啊。8法幣一间。住一押一。” 战前这种中档旅馆的单间费用是4法幣,现在价格竟然涨了一倍。 林锐並没有与老板娘討价还价,付款租了一天。 收了钱,老板娘立即带著林锐往里走,用钥匙打开一间房门。 “就这里了。钥匙给你,明天退房拿钥匙来退押金。” 林锐接过钥匙,进入房间里,顺手关门。 房间並不大,一张床,还有个小茶几和两张椅子。 但没有卫生间,洗浴和上厕所都要去外面的公共卫生间解决。 他坐在床上发呆,隨后倒头躺下。 精神高度紧张导致的疲倦,在这一刻放鬆后如潮水般袭来,不知不觉便睡去。 ......... 几个小时后。 窗外传来大声喊话。 “租界宵禁即將开始,行人儘快返回住所!” 喊话一遍接一遍。 林锐醒来。 一竖从床上坐起。 他起身拨开窗帘看向外面。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街上的巡捕在驱逐行人。 过了会,一声长长的鸣笛声,代表宵禁正式开始。 他拿出用来记时的怀表,打开表盖。 时针指向九点正。 宵禁是从晚上9点到次日早6点。 除了巡捕外,街上將不再有人。 这也是林锐最佳的活动时间。 依靠异能,他可以规避巡捕,悄然前往药店那边。 不过现在时间还有点早,他准备等到午夜时分再动手。 第16章 军中暗杀术,深夜潜杀 抗战谍影:我有全知视角 作者:佚名 第16章 军中暗杀术,深夜潜杀 时间一晃便过去三个小时。 怀表指针正好对准12。 林锐看向窗外,街面彻底陷入死寂,两名打著手电巡夜的巡捕从下面路过。 他检查身上的装备。 匕首和毛瑟c96手枪。 毛瑟c96又叫盒子炮,驳壳枪,10发7.62毛瑟手枪弹匣,是復兴社给潜伏人员配备的防身武器。 匕首则是青浦军训教官赵虎送的纪念物。 隨后开启异能,进入夜间潜行。 100米范围的三维立体视角中,可以看到每个房间內的房客,大多都已经进入睡乡。 而从这里出去,要经过旅店的前台。 前台的值守员是个留著寸头的年轻男子,正趴在柜檯上昏昏欲睡,脑袋向下一点一点的。 隨即,林锐开门,轻手轻脚前行,在前台的时候,他压下身子,蹲步走过。 片刻后,人已经来到楼梯道。 异能观察中,右手边的巡捕房內,只有三位留守巡捕在閒聊著。 而街道上,刚才那两名巡捕已经走过,混暗的路灯下空无一人。 他走下楼梯,遁入街边的阴影中,向药店那边行去。 这一路上,倒也遇到了过路巡逻的巡捕。 可通过异能提前预知,倒也没有被那些巡捕发现。 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潜行到了药店那边。 林锐却停下脚步,在黑暗中用异能仔细观察。 药店对面的成衣房內,竟然蹲著一人。 左右两侧的巷子里,也有人藏著。 这种埋伏太阴险了,如果没有异能的话,根本不知道他们藏的地方,特別是躲在成衣房那位。 但他们並不知道,就是药店后面的巷子还有一个入口。 隨即,林锐绕道后面,翻进了一家院子。 这家其实是空置的,没人入住,院子內的空地上,还留著昨天林锐丟进来的包袱。 林锐將包袱拿起,放在墙角的杂物里面。 隨后,准备翻越另一边的院墙,进入那条药店后面的死胡同。 等等,他停下。 异能的感知中,药店里面有一个在动的物体。 一个鬼子侦缉队的眼线蹲在药房角落的黑暗中,要不是其动了一下,差点被林锐忽视了。 对此,林锐额头冒出冷汗,哪怕有异能傍身,也一点不能马虎大意的。 平下心,他在考虑,要如何进入药店,却又不惊动那位躲在暗中的傢伙。 显然是不可能的。 毕竟转动佛像机关產生的动静,怎么可能瞒过几米外的人。 那只有动手將其干掉了。 而且只能用冷武器。 林锐將匕首拿出,脑中浮现赵虎教授的军中暗杀技。 这是一种叫做乔盖拳的杀人技,以“快速制敌、无声击杀”为核心。 是赵虎的独门绝学,它区別於传统武术,极度追求实用性、隱蔽性和致命性,动作简洁、凶狠,没有花架子。 招式分作:绞杀、断骨、击要害三类,动作简单但威力极大。 可这种暗杀手法,必须有前提。 那就是在对方没有觉察的情况下靠近,或者在对方必经之路埋伏,又或者偽装接近突下杀手。 现在的情况,林锐得想办法吸引对方注意力,然后趁机潜入。 该怎么做呢? 林锐用三维立体视觉观察著药店后门,后门上方得瓦片鬆散,摇摇欲坠。 有了。 .......... 深夜1点。 街面上的巡捕结束了第一轮巡逻,便停在各个路口,佇立閒谈。 药店这边,巷口埋伏著两个便衣,双手插在棉袍口袋里,眼神警惕地扫视著药店方向;对面成衣店的橱窗后,还藏著一个端著步枪的傢伙,枪口对准药店门口。 药店的后面,倒是无人。 但里面却暗藏著一位手拿短枪的汉子。 林锐深吸一口气,翻过院墙落进死胡同里,隨后轻手轻脚走到后门处。 他拿出一根带有弯鉤铁丝的细线,轻轻丟上瓦面。 虽然力量很小,但铁鉤落在瓦面上还是发出微微响声。 林锐顿时紧张,用异能观察药店里动静。 那人没有动。 林锐轻轻拉动细线,確定鉤子掛住瓦片。 隨即小心翼翼用铁丝塞进门缝,將里面的门栓拨起。 门开了。 他一点点推开门,迈步进入,然后將门栓扣上。 这一系列操作,悄无声息完成,並没有惊动房间里的人。 隨后,林锐走到后院的阴影角落,蹲在水缸的后面。 做好这一切后,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动细线。 顿时,瓦片落下,撞击在地面发出清脆响声。 房间里的人动了。 拿起手枪靠在门后紧张等待。 隨后,外面巷子里躲著的两人出来,绕到门后查看。 他们搜寻一番,对著房子里问道:“老五,你还好吗?” “我没事,外面什么情况?” “落瓦砸在地上的声音,没看到人,或许是野猫在屋顶上弄得动静。” “是吗?我出来看看。” 被喊做老五的傢伙打开房门,警惕在院內扫视。 他的视线注意到墙角的水缸,却没有发现躲在水缸后面的林锐。 隨后,他迈步走向后面,打开扣上的门栓,出去查看。 看著地上的碎瓦片,他与两位同伴交谈。 “我还以为復兴社的特务回来了呢,原来是野猫搞得鬼。” “老五的胆子怎么也变小了?” “来,抽根烟。” 三人发烟,点火。 而就在这时,林锐抓住这个机会,顺著墙角的阴影悄然接近房门,钻了进去。 ...... 十分钟后, 身穿黑衣的男子进屋,径直走到药碾子那边的木凳上坐下。 估摸著他觉得这次不会有人来了,拿出一块枪布擦拭著手枪,嘴里还轻哼著小调。 却不知道,身后的黑暗中,有人在注视他。 林锐抽出匕首,放轻脚步,一步一步靠近,距离男子还有一米远的时候,男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想要回头,林锐眼神一厉,骤然加快速度,上前一步捂住对方的嘴,匕首精准地刺入男子的锁骨,然后切割。 男子的身体在剧痛下挣扎,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呜咽声,却被林锐死死控制无法挣脱。 片刻后,男子的动作渐渐平息,手臂垂下,双腿僵直。 林锐缓缓鬆开手,將男子的尸体拖到药柜后面的角落。 这才长呼一口气,蹲在地上擦拭头上的汗水。 虽然这不是他第一次杀敌,但上次是驾驶坦克远距离击毙日军,和现在比起来,完全不是一种感觉。 短暂休息后,他又站起来,现在还不是放鬆的时候,得立即取出老周藏得东西,然后离开这里。 第17章 数字密信,霞飞路联络点 抗战谍影:我有全知视角 作者:佚名 第17章 数字密信,霞飞路联络点 將匕首擦拭收好,林锐走到药店正中的佛像前。 这是尊关二爷木雕,左手拖刀在后,右手抚须,不怒而威, 林锐伸手指尖摸索著底座的边缘,光滑无比,似乎没有什么可动机关。 他回忆之前用异能看到老周开启机关的动作,隨即照做。 將神像握住,向上提。 咔得一声轻响,神像的底座竟然托起,然后向左转半圈,再迴转一圈。 神像后面的暗格打开了。 他伸手將里面的东西全部取出,也没有细看,直接找了个包袱皮包好,然后绑在身上,转身离开药店。 药店外面静悄悄。 两名密探已经回到原位藏起来。 林锐翻墙进入那个空置的人家,然后从另一边翻出。 一路在异能观察下躲开巡捕,悄然返回旅馆。 等回到旅馆房间里,已经是凌晨2点多。 林锐坐在床上发呆一会,隨后將包袱解下,取出里面的东西查看。 1两重金条3根,这个时代一斤有16两,一两金条只有31克多点,民间又称作小黄鱼。 3根小黄鱼在战爭年代是硬通货,换成法幣至少360,甚至更多。 另外还有一把m1910小手枪,以及一本封皮上没有字的本子。 林锐拿起本子翻开。 这是密码本。 特务处的密码本分作三个等级:绝密,机密,秘密。 以老周的级別,自然是秘密级的。 林锐翻看著。 每页分两栏,左栏为明文字符,右栏为对应的四位数字编码。 就像查字典一样,將对应字的4位数字编码写出,然后对方用同样的密码本进行编译,就能还原成文字。 比如林锐的暗號『双木成林』,对应的数字密码就是“1258 3492 2071 5639”。 但因为老周被捕,这份密码本已经处於隨时都会泄密状態,没有什么价值了。 林锐往后翻,希望能找到有用的信息。 后面三分之一都是空白的,可以当作记事用。 老周就將起当作日记。 林锐满有兴致的阅读这些日记,希望能找到有用的东西。 日记从潜伏组成立开始。 初期记录的都是一些琐事,比如领到密码本,与组员见面,收到上级口头勉励等等。 到后面,他开始记录法租界內巡捕,帮派,还有法国高层的一些事情。 再后来,就有和林锐有关的了。 还有其他组员。 关於林锐的,老周在日记中评价。 “今天接收了一位新组员,他很年轻,不知道为什么被派到我的组。” “这几天的观察,我发现林锐充满活力,善於学习,並且做事积极主动。他或许会是我的好帮手。” “今天,林锐完成第一次联络任务回来,他提到苏晚的请求。我要不要告诉他,苏晚与上海妇女界救亡协会关係密切呢?不行,苏晚的事情,还没弄清楚,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我在秘密调查苏晚。” 林锐愣住,原来老周刻意不理苏晚的请求,是因为这个,那上海妇女界救亡协会是什么组织?听起来应该是个爱国团体啊。 他继续阅读。 “上海还是沦陷了。上级从三极无线电传习所搬离,所有在上海的特务成员进入潜伏状態。我心有些慌,苏晚是个不確定因素,新来的林锐也是。” “今天我去了霞飞路,向站长申请了解林锐的情况。他竟然在战场上开坦克击杀了很多小鬼子,这种人是不可能被日本人收买的。” 霞飞路! 林锐激动,终於找到有用的信息了,復兴社特务处上海站从三极传习所撤出来后,应该躲在霞飞路的某个地方。 但霞飞路是很大的范围,一家家去找不现实,他继续翻看。 后面没有日记了。 但夹著一张纸条。 纸条上全都是数字。 应该是老周与人接头后收到的密信。 抱著试试看的想法,林锐將这些数字以4位数字密码的方式转换。 他摊开密码本,指尖点著纸面,逐段拆分那些数字串。 划分为“2314 4508 1967 3289……”这样的四位组,再对照密码本左栏的明文字符,一个个查找匹配的汉字。 起初还有些生疏,翻了两页后动作渐渐熟练,一行行破译后的文字慢慢在纸上浮现。 半个多小时后,整段数字全部破译完毕。林锐盯著纸上的文字,逐字逐句默念。 【接站部令,即刻筹备组员渗透上海戏剧界救亡协会。该协会明面为文艺救亡,实为共党方情报站,需安插可靠人员摸清內部脉络,同步留意日偽渗透动向。苏晚与妇女界救亡群体有接触,可派其优先接洽。行动进展每周报备一次,报备地点:霞飞路东段,葛罗路口附近,大方文具店。接头暗號:买『双线笔记本』,答『只剩单线,可代订』。切记,行动隱秘,勿与其他潜伏组交叉。】 这段文字正是老周接到的上级密令,在这紧要关头,上面的命令竟然还是內斗,让他觉得心中有些不舒服。 但密信中提到的联络点,却是林锐这次最重要的收穫了。 他决定明天就去联络点看看。 这时倦意升起,隨即收好东西,上床休息。 .......... 次日清晨,隨著宵禁解除,霞飞路上再度恢復了热闹。 喧闹声穿透窗欞,將林锐吵醒。 他起身,活动筋骨,然后拉开窗帘。 街面上车水马龙,黄包车铃鐺声、商贩吆喝声交织在一起。 该出发了。 林锐拉上窗帘,將金条、手枪逐一裹进软布,与密码本一同放进藤条提箱,扣紧搭扣。 关门,抽钥匙,来到前台。 “我要退房。” “还没到点就退房,我可不会补差钱的咯。”老板娘笑著收起钥匙,將押金还给林锐。 从楼梯上下来,林锐在街道上漫步,目光扫过沿街商铺。 走了一段,就瞥见斜前方掛著“大方文具店”的木牌,距离旅馆不过二百米远。 他不动声色地在店外驻足片刻,打量著这间不大的门面,两侧是杂货铺和裁缝店,往来行人繁杂。 而异能感知中,店內的客人和店员都没有什么异常表现。 隨即,他提了提藤条箱,迈步进店。 第18章 特务处上海站 抗战谍影:我有全知视角 作者:佚名 第18章 特务处上海站 林锐走进店中。 大方文具店內,摆满了各式笔记本、毛笔、信笺、砚台、墨块,也有西式的墨水钢笔用具。 几个零散客人正低头挑选,无人留意他的到来。 他佯装欲要购物,在货架间穿梭,时不时拿起笔桿与本子观看。 同时异能感知同步铺开,观察身后左右视觉死角情况。 店铺里的店员,从他进来后,就在观察自己,一会走到左边整理书架偷瞄,一会站在可看到的角度注视自己。 等林锐走动,店员立即收回视线,装出在忙的样子。 看来没错,这就是老周密信中提到的联络点。 他转了两圈,拿起一本笔记本,径直走向柜檯,將本子轻轻放在檯面上。 “有人吗?” 一个穿藏青色长衫、面容精干的中年男人从柜檯后面的布帘內走了出来。“来了,刚才有点小事,你要什么?” “老板,请问有双线笔记本吗?我要用来记帐。” 民国时期的笔记本,分两种。 单线本是通用款,学生课堂记笔记、普通人日常记事、写便条/家书都用,是文具店备货最多、最易买到的款式; 双线本是专用款,因格线规整,主要用於记帐、抄录公文、做商业帐目明细、填写正式报表。 商铺掌柜、帐房先生、机关文员是主要使用者,这也是林锐在暗號后面多出一句的意思,以符合目前的实际情况。 店主看似不经意地扫了林锐一眼,又快速瞥了眼门外,回应:“抱歉先生,只剩单线,但可代订。” 接头暗號对上,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还要確认身份。 林锐自己的身份代號就是双木一林。 他將写有一串数字的字条贴著柜面推了过去。 低声道:“潜伏三组组长被捕,我是联络员,特来匯报。” 店主接过纸条,看了眼,然后向店员勾手。 两名店员过来,一人在林锐身后,用枪抵住腰间,一人走到店主边。 “外面有没有可疑情况?” “没有。他进来后,我一直在盯著。” “带他去后面核验身份密码。” “是。” 隨即,两名店员一前一后,带著林锐走向文具店后面。 三人穿过货架后方的窄门,进入一间昏暗的库房,库房里堆满了打包好的文具箱子 店员將林锐的那张数字密码字条交给库房內的一位长衫男子。“潜伏三组的,核对身份。” 男子拿出一个密码本,將数字密码翻译。 “密码没错,他是潜伏三组的联络员,代號双木一林。” 他看向林锐:“老周被捕的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但你怎么晓得来这里联络?按规矩,老周是不可能告诉你的。” “我.........”林锐刚要解释。 却被对方打断:“不用在这里说,上头正好在调查老周的事情,把他送到站里去。” “是。”店员回道,看向林锐:“走吧。” 林锐也不多话,默默跟其走到库房尽头的后门。 店员推开门警惕往外张望,確认无人后,示意林锐跟上。 两人沿著狭窄的后巷快步走了百余米,拐进另一个巷道,隨后抵达一栋青砖小楼。 小楼藏在一片民居中,非常隱秘。 店员敲门,很有规律。 门洞打开,一双眼睛看向外面,看到店员后才开门。 黑衫男子盯著林锐。 “他是谁?” “潜伏三组的人,我带去见张组长。” “进去吧。”黑衫男子侧身让开。 林锐跟著店员进门。 一楼大厅里摆著几张长桌,十几名穿各式便服的男子正低头忙碌,有的在抄写电报,有的在整理文件,还有人低声交谈。 这些人林锐没有一个认识的。 他加入復兴社特务处,见过的人只有文处长,青浦训练营政治教官周砚秋,方东城组长,还有接他去三极无线电传习所的眼镜男子。 店员没有停留,引著林锐上了二楼,走廊里光线昏暗,房间都是紧闭著的。 一直往前,最终,店员將林锐带到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间前,轻轻敲门:“张组长,人带来了。” “进来。”房间里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你自己进去。”店员看向林锐。 林锐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桌后坐著一个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戴著眼镜,身穿中山装,身后还站著两名枪手。 巧了,此人正是当初將林锐从青浦训练营带到三极无线电传习所的眼镜男子。 “坐。”张组长指了指桌前的椅子,声音没有丝毫温度。 林锐放下藤条提箱,在椅子上坐下,腰背挺直,神色沉稳。 张组长看向藤条箱子,问道。 “箱子里面是什么?” “三根金条,一本密码本,两把手枪。还有一些衣物和偽装用具。” 张组长示意身后手下去打开箱子,检查后確认和林锐说的无误。 他继续盘问。 “东西是从哪来的?” “金条、密码本和m1910手枪是老周的东西,昨天晚上,我在药店击杀了一名日本密探,然后取出这些东西。” 张组长抬头注视林锐:“我好像见过你?” 他能认出林锐,主要是林锐今天没有在腮部填充物体,只是戴了眼镜。 林锐当著张组长的面,將眼镜摘下,“对,十天前,你来青浦训练营接走了3名学员,我就是其中一位。” “哦对,你叫作林锐。果然是受文处长赏识的人,胆识身手都是上佳,在药店被日本人发现后还敢回去,厉害。” 张组长讚嘆著。 隨后话锋一转。 “说下老周被抓的经过。还有潜伏三组其他组员的情况。另外,你怎么知道老周的密码本在哪?” 三个问题,尤其是最后一个,非常微妙,要是答不好,恐怕会惹得张组长的猜忌。 对此,林锐心中已经做好了预案,坦然回答。 “昨天上午,老周告诉我时局危险,他还说,以前在上海站做干事的时候,经常拋头露面,有很多人认识他,担心暴露身份。为此,他决定不再两头跑,只待在药店里。隨后,便出门回家去拿东西了。可没过多久,我就听到枪声,立即意识到出事了。便拿起准备好的东西从后面离开药店,並立即做好偽装。” 顿了下,林锐道:“我混入围观人群,看到老周被5人押著前往药店,中途遭遇巡捕,却没有被阻拦,他们搜索完药店后,便被巡捕送出租界。” 第19章 庆功宴,晋升潜伏组组长 抗战谍影:我有全知视角 作者:佚名 第19章 庆功宴,晋升潜伏组组长 听到这里,张组长打断。 “当时老周,嗯,方东城是什么情况。我的意思是,他是否反抗?” “当时老周满脸是血,无法自由行动,被架著走的。”林锐回道。 张组长点头:“继续。” “老周被带走后,我就在想,他要是扛不住投降日本人的话,潜伏组其他成员恐怕一个都逃不掉。为此,我去联络了4个组员,让他们放弃现有身份,躲起来,並留下了日后联络的方式。” 听到这里,张组长露出满意表情,林锐这么做非常好。 但他没有打断林锐的话。 “通知完4人后,我就在想,老周被抓了,怎么能和上面联络。我就想起来,老周经常擦拭店里的关二爷神像,说不定神像里藏得有老周重要物件,於是便在晚上溜进了店里,將里面埋伏的一人格杀,並取出神像中物件,隨后通过密码本后面夹藏得密文条,得知了联络点得情况,並於今日前往大方文具店联络。” 林锐条理清楚,一五一十得將情况全部说明。 隨后,张组长查看了密码本,结合他们调查得情况,全部吻合。 至此,张组长做出完全释疑的样子,起身过去托住林锐肩膀。 “林老弟啊,你可真是党国的精英,这么危险的情况,在你嘴里却如此轻描淡写。我看你天生就是干这行的。你的事情,我会向上面匯报,你就先在站里休息下。” “嗯。”林锐回道,提著的心总算放下。 ........ 林锐跟著张组长的手下走出房间,外面的店员已经离开。 两人下到一楼,张组长的手下找来一张凳子让其坐著等,然后走开。 过了会,一楼大厅內出现交头接耳,不时有人看向坐著的林锐。 显然,他们已经知道了些林锐的事情。 一个戴鸭舌帽、手里攥著电报稿的年轻男子就凑了过来,递上一支烟:“林兄弟,久仰!刚才听说,你从日本人眼皮子底下拿了东西,还干掉一个,够勇猛!”话音刚落,另一边一个穿长衫的也走过来,笑著搭话:“我叫李响,负责站內情报整理,交个朋友。” 林锐起身頷首,接过烟却没点燃,语气平和:“多谢抬爱,林某以后就仰仗兄弟们了。” 他心里清楚,这情报站里鱼龙混杂,不求八面玲瓏,却也要善於结交少竖敌人。 见其表现,又有人过来与林锐攀谈。 正当大厅里逐渐热闹,二楼传来脚步声,张组长面色舒展地走了下来。 他抬手拍掌,所有人都停下,看向他。 “各位,刚和南京总部通过电报,有两件事宣布。” 张组长的目光扫过眾人,最终落在林锐身上,语气里带著明显的讚许,“第一,林锐在老周被捕后,临危不乱,成功联络潜伏组员、取回机密物件,圆满完成紧急报备任务,总部特批记功一次!” 大厅里立刻响起一阵掌声,有人朝林锐投来羡慕的目光。 张组长抬手压了压,继续道:“第二,晚上在站內备了便饭,算是给林锐同誌庆功,也趁这个机会,和大家同步下当前的局势。”说完,他朝林锐招了招手:“林锐,你跟我来。” 傍晚时分,庆功宴在一楼大厅简单摆开,几张长桌拼在一起,摆上了红烧肉、炒青菜和几瓶白酒。 眾人围坐在一起,偶尔有人向林锐敬酒,他都浅尝輒止,始终保持著清醒。 酒过三巡,张组长起身敲了敲桌面,大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各位,借著这个机会,和大家说个事。上海沦陷后,咱们站仓促转移,周站长调去了別动队任指挥,朱站长外出还没回来,站里大小事务暂时由我处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林锐,语气变得郑重,“潜伏3组,有重要职责,绝对不能停下。现在老周被捕,组內群龙无首,而林锐同志是目前唯一掌握4名组员下落、熟悉组內情况的人。” 林锐心中一动,隱约猜到了接下来的话。 果然,张组长將手放在林锐肩膀上:“经我向总部匯报,总部同意破格委任林锐同志为潜伏3组组长,接手老周未完成的任务。” 话音落下,大厅里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锐身上,有惊讶,有认可,也有观望。 张组长看著他,眼神里满是期待,语气里带著恳切:“林锐,这是党国对你的信任,希望你不要辜负。” 对此,林锐心中思绪。 这个组长的职位,他是想当的,只有这样,才能混进特务处,也就是以后的军统內部。 隨即,故作沉重,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迎著张组长的目光,声音沉稳而坚定: “张组长,各位同僚,国难当头,匹夫有责。老周组长身陷囹圄,潜伏3组的任务不能断。我林锐,愿接下这份委任,定不辱使命,完成上级交代的任务!” 张组长眼中露出欣慰的神色,带头鼓掌:“好!从今天起,林锐就是潜伏3组组长,站內会全力配合你的工作,需要什么儘管开头,只要站里能做到,一定满足!” 大厅里再次响起掌声,这一次,比之前更加热烈。 林锐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回应大家。 ....... 庆功宴结束,酒菜盘碗收起,桌椅回归原位。 林锐跟著张组长上楼,討论接任潜伏3组组长的事情。 成为组长,有很多事情都要接手。 新的密码本一份。 上面还是4位数字密码,但和之前老周的那本不同。 因为老周被抓,那套密码已经废除了。 除了密码本外,还有与上头联络的方式。 除了联络点,还有电台一部,可以通过电台发报给上海站和南京方面。 林锐在青浦训练营学过摩尔斯电码发报,这里將通过数字密码转换成摩尔斯电码,就可以发送密电。 另外,还有经费问题。 3根金条和老周的手枪已经退还给林锐。 站里还再给了林锐三根金条,另有500法幣作为潜伏三组的经费。 最后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就是潜伏组成员的新身份问题,以及林锐自己的身份。 新年给书友的一封信 抗战谍影:我有全知视角 作者:佚名 新年给书友的一封信 致各位参与活动和追更的读者朋友: 展信佳。 丙午马年將至,愿各位在现实里万事如意,好运常伴。 也和你们说一些关於创作的话,一吐为快。 写这本民国谍战书的初衷,是想还原那个风雨如晦的年代里,那些隱姓埋名的人。 为了抠准 1937年上海的时代和谍战背景,我查了不少史料,也对文章进行了多次修改。 说实话,码字的过程常常是孤独的,同时也是最直接与主角共情的人,当一段剧情书於纸面,我有时候会感受到那种隱没在平凡中的暗战有多么危险惊悚。 写谍战,远比我想像中要“磨人”。 不同於其他题材可以適度写意,这个类型的每一个细节,都得踩在“真实”的地基上。 却又要符合读者的爽感,创作成阅读性好的网文小说。 是很有挑战的事情。 好了废话不多。 再次献上我的祝福。 2026年是丙午马年,古人说“马作的卢飞快”。 祝各位读者朋友,马年策马扬鞭,万事顺遂。 愿你们在现实中平安喜乐,也愿我们在书中的那个战场,继续並肩前行。 你们的作者朋友:笔书烽烟写於2026年春节前 第20章 新身份和联络组员 抗战谍影:我有全知视角 作者:佚名 第20章 新身份和联络组员 办公室內,只有张组长和林锐两人。 桌上放著金条,法幣,手枪。 张组长脸色郑重:“新身份的事,只有我和南京方面知道,必须保密。” 他从保险柜里取出一叠文件,摊在办公桌上,最上面是一张泛黄的商號执照,印著“联华影业股份有限公司”字样。 “这家联华电影厂,老板是军政部徐次长的远亲开的,日军刚攻打上海抗战时,老板逃往重庆,厂里的拍摄工作全停了,只剩几间摄影棚、器材库房和少量留守人员,基本处於停滯状態。” 张组长指尖点著文件,继续道:“我们已经和徐次长那边通过气,也和留守的管事打过招呼,由你接手,化名『陈默』,任分厂留置经理。名义上是看守公司资產、处理后续善后——比如器材清点、房租结算、应付租界当局的核查,这些都是合情合理的差事,日偽就算盯上,也挑不出毛病。” 林锐拿起执照细看,地址標註在贝勒路172號,紧邻拉斐大戏院,正是法租界文艺界活动的核心区域。 看来,特务处对潜伏3组很上心,这个身份远比临时安插的店员、伙计稳妥,而且电影公司的背景,能顺理成章接触戏剧界人士,完美契合渗透救亡协会的任务。 林锐故作故作欣喜。 “多谢张组长周全,这个身份很合適对接任务。” “你明白就好。”张组长点头,又递过另外四份身份文件,“其他四位组员的身份,我也做了安排。” 他逐一说明:“苏晚,化名『苏念』,安排成你厂里的文书。名义上负责整理公司旧档案、对接租界当局的文书报备,实际上她能借著整理资料、外出办事的名义,接触上海戏剧界救亡协会的后勤人员。毕竟剧社和电影公司常互通道具、场地,她和妇女界救亡协会有旧交,这样对接更自然。” “陈山,化名『陈守义』,任厂里的帐房。他本身就擅长管帐目,轻车熟路。” “赵二竹,化名『赵勇』,做厂里的库管,负责厂里有器材库房和摄影棚。” “孙小六,化名『孙福』,在你厂对面开一家『福记茶馆』外继续摆摊卖烟。这家茶馆本就是文艺界人士歇脚、聚会的地方,他正好盯著、收集街面情报。” 林锐逐一翻看四份文件,每份身份都有完整的户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问道:“那电影厂里其他工作人员会不会觉得我们这些人突然出现,觉得可疑?” “確实会有这种情况,为此,我会让电影厂的原有员工离开,你们过去后只有一天时间和他们交流熟悉业务。放心吧,你们这些身份的底子都乾净,等你与组员联繫上了,我会带你去那边交接。”张组长说完,又將一套新密码本、电台联络频率递给林锐。 看他的意思是,既然你都当了潜伏组长了,接下来的事情就要自己做好,站里也是要看你的能力的。 如果那4位潜伏特务找不回来,这个组长也干不成。 “是。”林锐將手里东西收进藤条箱子,又將桌上的金条钱和枪也放进箱子里。“这些东西请李组长暂为保管,我会把人带回来的。” “你啊,这么急干嘛?”李组长笑著说,却让开身,让林锐出门。 .......... 从二楼下来,林锐面无表情的走到门口。 那些一楼的特务,见林锐这副表情,也没上前搭訕。 他对守门的特务道:“奉命出去执行任务。” “兄弟,你行啊,进来时是个小卒子,出去就变组长了。”那人竖起大拇指,將门开启。 从上海站走出,林锐抬头看了眼这栋小洋楼,將附近地形特徵深深记在脑中。 然后原路返回。 走出住宅区后,他没有往书店后门那边去,而是开启异能观察。 三维立体视角观察下,可以看到附近的地形情况。 另一边有一条巷子,可以直接出去到霞飞路。 他从那边走回霞飞路上,然后往西去。 大概走了半个多小时,抵达了合同百货公司。 这里是霞飞路与马斯南路连接处,合同百货公司就在路口转角位置,有六间大门面组成。 因为地段好,售卖商品繁多,顾客也很多。 还有一点,就是这家百货公司是日本人开的,如今上海时局,反倒成了很多富人趋之若鶩的地方。 林锐跟著人流走了进去,漫步在百货公司內,寻找留下暗號与组员接头的机会。 留暗號的地方,得比较明显,还不能被注意。 这就有点麻烦了。 他在百货公司內转了一圈,都没找到合適的地方。 这时,一位身穿旗袍挎著小包的女子从他面前走过。 身材高挑,又穿高跟鞋,打扮时髦,引得百货公司內男人纷纷侧目。 林锐也看了过去,却被女子身后的人吸引。 竟然是苏晚,相对於前面的旗袍女子,苏晚打扮的就朴实多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著,步调一致,看起来似乎是一路人。 林锐不禁皱眉,苏晚怎么和这么高调的人走在一起,这不是吸引別人的注意吗? 完全不是一个特务该有的行为。 他跟了过去,寻找与苏晚接触的机会。 高挑旗袍女子走走停停,挑选著商品。 不时回头询问:“这个怎么样?”“我喜欢这种顏色,但款式不合適。” 后面的苏晚应和著。“好看啊。”“我觉得適合你的哦。” “你呀。没趣。”旗袍女子走开。 就在苏晚要跟上时,林锐走了过去,扯动其衣角。 “不要转身,我是双木一林。” 苏晚身体一僵,拿起一件商品装作查看。 背对她的林锐也在看商品,趁著周边没人,两人低声交流。 “你的暗號呢?我没看到啊?” “还没有弄好。我已经和上海站联繫上了。站里要求我们归组,重新安排身份和任务。你什么时候可以归组?” “今天就可以,等我回去拿下东西。” “你那位女伴是什么情况?这么张扬的人,跟著她不怕暴露吗?” “是我表姐啊。我现在住在她家里。” “那你一会回家拿东西,来这里匯合。” “好的。” 两人分开,各自走向一边。 第21章 暗號与接头,潜伏员归组 抗战谍影:我有全知视角 作者:佚名 第21章 暗號与接头,潜伏员归组 两人分开,各自走向一边。 过了会,苏晚跟著她表姐走出百货公司。 林锐收回目光,继续在百货公司內寻找,目光扫过货架、墙角、指示牌,反覆斟酌留暗號的位置——既要有辨识度,又不能过於扎眼。最终,他锁定了百货公司东边的一处砖墙旁,这里商品不多,比较偏僻,行人匆匆不易细究,却又能让前来接头的组员一眼看到。 他將匕首暗藏袖间,快速在墙上划了一枚简洁的钥匙图案,钥匙头稳稳指向下方。 这是老周时期就约定好的暗號,意为“速来匯合,有要事相商”。 画完后,他又侧身站在一旁,佯装看街面的商铺,確认无人留意自己的动作,才缓步走开。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个提著深棕色小箱子的身影出现在百货公司门口,正是苏晚。 她换了一身浅灰色衣服,头髮挽起。 林锐眼神示意,苏晚心领神会,跟著他走出百货公司,两人沿著霞飞路缓缓漫步,融入往来的人流中。 “你表姐那边没起疑心吧?”林锐低声问道,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 “没事,我本来就和她说暂住一段时间,她巴不得我快些走。” 林锐点头,又將新身份的大致情况简单告知:“后续我们会在一家电影厂落脚,你化名苏念,做文书工作,具体情况还需要到电影厂交接的时候才知道。” “电影厂?我表姐也是拍电影的。”苏晚惊讶道。 林锐心想,难怪她表姐看起来那么张扬。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走到了巡捕房附近。 林锐驻足。 “情报站那边都是男人,地方也小,不方便你留宿。这里地处法租界核心区域,巡捕往来频繁,日偽特务反而不敢轻易在此寻衅,安全性相对更高。我在这租两间房,你住一间,我住一间,先暂时安顿下来。” “住在外面?”苏晚愣住,却没有拒绝。 隨即,林锐带著苏晚去了他昨天租住的旅馆。 老板娘看到他,满脸笑容道:“你这是又要来租房是吧?哟,还带个女眷过来,那我给你安排个双人间。” “不是。”苏晚张口。 “开两个单间。”林锐补充。 老板娘笑了笑,也没说什么,收钱。 隨后,带著两人过去。 其中一间正是林锐昨天住的单间,另外一间单间则在隔壁。 老板娘將钥匙交出:“钥匙给你们了,要不要串门就隨便你们咯。” 说完,扭著水桶腰走了。 两人站在走廊里,林锐倒是没啥心思,苏晚却有点慌张。 她拿过钥匙开门。 却没想林锐也跟了进来。 她下意思举起小提箱。 “別误会,我是谈正事,关於明天接头的事情。” “哦。”苏晚放下箱子,鬆了口气。 谈行动的事情,两人再无遐思。 “我准备这么安排,一个人在百货公司里面,一个人在外面,可以轮流来,这样不会引起怀疑。” “你的接头暗號在哪?” “百货公司东面的砖墙处,如果他们看到暗號,就会待在百货公司寻找接头机会。” “好的。” 交待完明天的事情后,林锐出门去自己的房间了。 至於晚饭,就在旅馆中解决。 .......... 第二天清晨。 两人早早起床,吃了早饭边前往合同百货公司进行接头事宜。 两人分工,上午林锐在百货公司內,苏晚在外面,下午调换位置。 接下来便是枯燥的等待时间。 一直到快中午的时候,来了一位。 是陈山,对方依旧是一副帐房先生的模样,穿著长衫,戴著圆框眼镜。 其在百货公司里转悠,寻找著接头暗號。 他走到东边的时候,看到了那枚钥匙图案,隨即左右打量寻找接头人。 跟在其后面的林锐低声道:“是我,双木一林。” “你一直跟在我后面吗?”陈山惊讶道。 这边商品少,顾客也少,正好適合交谈。 林锐低声道:“刚才过来的,我已经与上海站联繫上了,有新身份和任务。你什么时候可以归组?” “归组?老周被抓了,现在组长是谁?” “是我。” “你?” 陈山更是惊讶,却又想明白了,“也对,你倒是很合適,那我回去准备下,明天与你匯合。” 两人交流完毕,陈山离开。 对於他,林锐感觉有些不放心,索性跟了出去。 他在陈山身后几十米外跟著,用异能来观察。 一路上並没有引起对方的注意。 其一路也没有异常,从霞飞路转出,进入一个住宅区。 那里有很多俄国人居住,像陈山这种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但其却和这里的俄国人关係很不错,时不时用俄语打著招呼。 林锐没有再往前了,而是绕道后面的排水巷。 排水巷无人,他继续向前走,通过异能隔著一栋栋房子观察著左边前行的陈山。 其走了一段路后,右转,上楼去。 在三楼开门,房间里一位皮肤白皙的俄国女人与其相拥。 “米拉,我得走了。钱放在你的梳妆柜里,过段时间再来看你。” “不是说要待上一段时间吗?” “临时有急事。” 两人说著说著,突然动情.......... 林锐將异能视野收起。 看来陈山没问题。 隨即,转身从排水巷离开。 半小时后,回到合同百货公司外,找到苏晚。 “陈山已经联繫上了,你这边怎样?” “我看到两个人,有点像孙小六和赵二竹,但不能確定。” “他们一起来的?我进去看看。” 林锐正要进百货公司,却看到两个身影从里面出来。 虽然两人做了偽装,可林锐却还是认出了他们。 隨即,他和苏晚过去,寻找与两人接触的机会。 百货公司外面不合適,他没有表明身份。 而是和苏晚远远跟著。 直到两人在路边的摊档坐下。 林锐这才和苏晚过去。 他们两坐在对面。 原本正在交谈的孙小六和赵二竹立即闭嘴不语。 隨后,他们看见苏晚的样子。 “苏.....你也过来了。” “我旁边这位,你们猜猜是谁?”苏晚微笑道。 第22章 联华影业分厂 抗战谍影:我有全知视角 作者:佚名 第22章 联华影业分厂 “我旁边这位,你们猜猜是谁?”苏晚微笑道。 孙小六和赵二竹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林锐身上。 林锐今天换了一身藏青色长衫,头髮梳得整齐,戴著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 这副打扮两人从没见过,一时竟没认出来,眼神里满是疑惑。 过了会。 “你是……林锐兄弟?”孙小六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惊讶。 赵二竹闻言,再仔细一看,也点头认可。 自己的偽装能力还是差了点,林锐抬眼扫过四周,见摊档老板正忙著招呼其他客人,周遭无人留意他们,才低声道:“大家装作不认识。”说著,他朝老板扬了扬手,“老板,两碗阳春麵。” 四人对坐无言,直到老板把先后將四碗热气腾腾麵条端上桌,才借著低头吃麵的动作,低声交流。 “老周组长被捕后,我已经和上海站接上了头,上面任命我暂代潜伏3组组长,给我们安排了新身份和据点。”林锐的声音压得低,混在周遭的喧闹声里,却又能听清楚“你们俩儘快回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到霞飞路巡捕房外匯合,切记,单独前往,不要结伴,避开可疑人员。” 孙小六和赵二竹对视一眼,均点头应下。 过了会,孙小六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那我先走了。” 他起身往西边去,赵二竹大口喝完汤,“明天见。”也隨后起身离开,也是向著孙小六行进的方向。 看来两人的藏身地是在一起的。 他们走后,林锐和苏晚对面又坐下两位食客。 林锐两人吃完面,起身结帐,向东行去。 ........... 次日清晨,霞飞路巡捕房外的街面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林锐和苏晚早已在此等候,没过多久,陈山穿著长衫,提著一个木箱匆匆赶来,隨后,孙小六和赵二竹各挎一个包袱,先后抵达。 几人隔著几步远,彼此用眼神交流,没有上前搭话。 “按特务处的规矩,你们都是基层潜伏人员,不能直接接触上海站和联络点。”林锐走到几人身边,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你们在这等著,我去上海站找李组长匯报,很快回来。”说完,他转身朝著上海站所在的青砖小楼方向走去,留下四人在原地等候。 半个时辰后,林锐跟著李组长走了出来,身后还跟著一名特务手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三人走到巡捕房外,李组长目光扫过苏晚四人,確认无误后,朝身后的手下递了个眼色。 手下上前,將一个藤条箱子递给林锐,正是林锐之前留在站里的那个箱子,里面装著金条、法幣、手枪和身份文件。 “东西都在里面。”李组长低声道“现在,让他们去联华影厂,我先过去那边安排你们交接。”说完,他带著手下转身离去,很快消失在人流中。 林锐提著藤条箱子,走到四人面前,沉声道:“贝勒路172號联华影厂,大家分批出发,在那里匯合。有谁不知道怎么走的吗?” 三个男组员表示知道怎么去,苏晚低声道:“我没去过,怕走错了耽误时间。” “你跟我走,好了,开始行动。” 男组员散开,步行前往。 林锐等他们走后,才带著苏晚过去。 ........... 贝勒路是法租界南北向主干道,北起爱多亚路,南至徐家匯路,与霞飞路垂直交匯。 从巡捕房这边走过去,差不多20分钟,就到了交叉路口。 林锐和苏晚拐进贝勒路中。 两人漫步前行。 苏晚看著两边的建筑,话不由多了起来。“我表姐经常来这边,本来我准备让她带我来的,现在不用了。” 林锐打量著街边建筑。 这里是法租界文艺、商业、居住混合的核心区域,有拉斐大戏院、兰心大戏院等文艺场所,还有中式茶馆,俄国人开的酒吧,街道中的巷子里更是有很多穿著新潮或是学生装扮的青年男女出没,这些人应该是这条街上的剧社、文艺社团成员。 “你以后要换新身份,碰到你表姐怎么办?” “碰到也没啥,她这个人只关心自己,连我以前做什么的都没问过。” 还有这种表姐,林锐微微一愣,也没再说什么。 两人走了一段距离,便到了贝勒路172號。 这里是法租界典型的石库门里弄。 但被改造成整体物业。 由三栋相连的两层砖木结构石库门楼房整合而成。 青砖小楼夹著一条巷道,前后都有铁门封闭。 门头掛著“联华影业分厂”木牌,门楣是法租界石库门建筑的经典样式; 旁边,陈山,孙小六和赵二竹已经到了,散开站著。 李组长呢? 林锐没有进去,而是在门外等待。 过了会,李组长与一位长衫男子从巷道侧面走出,他看见林锐,招手:“都进来。” 林锐向组员示意,一同进入联华影厂中。 长衫男子对外看了看,將铁门关闭上锁。 隨后,一行人上楼去,在二楼的一间大房子里。 李组长这才指著长衫男子对林锐道,用的是这次行动的化名: “陈默,给你介绍下,这位是联华影业分厂的管事向伯,厂里大小事务,一直都是他在打理。” 向伯连忙上前,对著林锐微微躬身:“陈先生,往后厂里的事,拜託你了。” 他话音顿了顿,目光转向李组长,神色添了几分恳切,语气也压低了些,“李组长,上次谈好的事情,你可要作数啊。实不相瞒,我手下那三个伙计一个文书、一个帐房、一个库管,都是跟著我在厂里干了好几年的老员工,能留在租界帮我,我也不能负他们。如今上海局势凶险,日本鬼子说不定哪天就杀进租界里,我们几个实在怕得慌,求您高抬贵手,帮我们安排一下,送我们出上海,哪怕是去苏州也好。” 林锐闻言,心中瞭然,这三人正好能和苏晚、陈山、赵二竹的新身份对应,等於是整个留守联合影厂的人都替换了,倒也省了很多麻烦。 李组长故作为难,没有马上答应。 第23章 影厂业务与潜伏人员交接 抗战谍影:我有全知视角 作者:佚名 第23章 影厂业务与潜伏人员交接 被李组长故意拿捏,向伯有些急了,门外三个头探脑的身影,神色带著几分惶恐。 这时,李组长才语气郑重:“放心,我既然让你们配合交接,自然会保你们周全。等交接完毕,我就安排人手,送你们出法租界,一路护送到苏州,绝不会让日偽查到你们头上。” “多谢李组长!多谢李组长!”向伯喜出望外,连连作揖,脸上的惶恐散去大半,“我一定好好交接,把厂里的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绝不让您和陈经理费心!” 李组长摆了摆手:“抓紧时间,这里不宜久留。向伯,你先给他们介绍下厂里的情况,再安排人手对接,务必交接妥当。” “是是是!”向伯连忙应下,转身对著眾人,“各位,我给大家说说厂里的情况。咱们这联华分厂,是三年前建的,由三栋石库门楼房改的,左楼一层是器材库房,放著摄影机、胶片、道具这些东西,二层是道具组和化妆间,还有半层阁楼空置。右楼一层是门房处,司机室,茶水间,二层左边是经理办公室、文书室和帐房,右边是舞蹈室,也就是我们现在待的地方,上面半层阁楼是资料室,放著影厂的一些影片,帐本宣传画报等资料。后楼下面是门洞,只有一层,是室內摄影棚,拍定妆照的,里面都是些布景和灯具。” 介绍完后,他和3名员工带著林锐他们参观影厂內部。 向伯一边走,一边指著各个房间介绍,脚步轻快,生怕耽误了时间。 转了一圈后,大家又回到了舞蹈室,向伯招手:“老吴、老郑、老王,你们三个过来!” 话音刚落,一直跟隨的三个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一个个神色拘谨,正是向伯手下的文书、帐房和库管。 向伯指著三人,逐一介绍:“这位是老吴,咱们厂里的文书,负责整理档案、对接租界当局的文书报备;这位是老郑,帐房,厂里的资產、帐目,他都记得一清二楚;这位是老王,库管,库房內的东西,他都清楚。” 隨后,他又指著苏晚三人,对著三个伙计道,“这位苏念,以后就是厂里的新文书,接替老吴的工作;这位陈守义,是新帐房,接替老郑;这位赵勇,是新库管,接替老王。” “你们好。”老吴三人连忙躬身问好,態度恭敬。 “你们抓紧时间对接,把手里的档案、帐本、钥匙都交出去,每一样都要核对清楚,不能出半点差错。”向伯叮嘱道,隨后转身看向林锐,“陈经理,咱们去经理办公室,我把厂里的公章、资產清单、租界报备的相关文件,还有平时应付核查的注意事项,都跟您交代清楚。” 林锐点头,对著苏晚三人道:“你们认真对接,仔细核对每一样东西,有不清楚的,及时问他们,务必交接妥当。” “是,组长!”三人齐声应下,隨后便跟著老吴三人,各自前往对应的房间对接。 苏晚跟著老吴去了文书室,翻看档案、熟悉报备流程; 陈山跟著老郑去了帐房,核对帐目、清点资產; 赵二竹跟著老王去了器材库房,检查器材数量、熟悉库房內物品布局。 孙小六倒是哪都不用去,他的职责是去对面的“福记茶馆”外摆烟摊,监视外围情况。 李组长也没走,悠閒坐在一旁,喝著向伯专门给他泡的茶,等待交接结束。 林锐跟著向伯走进经理办公室。 办公室宽敞明亮,一张红木办公桌摆在中间,旁边是一个高大的档案柜,桌上还放著一本资產清单。 向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木盒,打开后,里面装著公章、几串钥匙和一叠文件,他逐一递给林锐,详细交代:“陈经理,这是厂里的公章,平时应付租界工部局的核查,都要用这个;这几串钥匙,分別是大门、库房、办公室、摄影棚的;这叠文件,是厂里的资產清单、租界报备证明,还有之前和各个剧社、商铺合作的记录,您都收好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平时租界当局偶尔会派人来核查,主要是看看厂里有没有违规经营,您只要拿出报备证明,说咱们是停工整顿、看守资產,就没问题;要是有陌生人来打听厂里的情况,您就说自己是徐老板託付的经理,只管看守资產,其他的都不清楚,千万別多说。” 向伯安排的这种回答方式,並不是林锐想要的,只管看守资產,其他的都不清楚的窝囊废人设,虽然不容易引起怀疑,却也不利於开展潜伏行动。 林锐接过木盒,仔细翻看里面的文件和钥匙,问道:“厂里的资產,还有库房里的器材,都確认无误吧?” “都確认无误!”向伯连忙点头,“资產清单上都写得清清楚楚,我昨晚连夜清点了,肯定没问题。” “那我看看。”林锐將一大沓资料拿到面前,仔细翻阅。 想要偽装得像,至少要对这些资料都清楚,不然遇到事了,什么都说不上来,就只能按向伯的那套说辞应对了。 当然,今天一天是看不完,也记不住的,他只是想趁著向伯还在,將自己发现不懂的地方,儘可能与向伯諮询。 这些资料中,他大概看了一遍,发现最重要的是业务往来这块,这方面要是不熟悉,內行人眼里一眼假。 联华影厂虽然对外是说停业状態。 可厂里有很多道具,胶片,乃至场地都是附近文艺团体需要的,因此,这段时间还是有业务发生。 对此,林锐问道:“来厂里租借东西和租用场地的人,你都熟悉吗?” “倒是都认识。”向伯回道。 有了,林锐想出一个能够解决他目前问题的办法。 “那你把情况都写出来,然后带我去见其中最有地位的几位,这样也算是帮我和这条街上的文艺界搭上了关係,其他的人,等你走后,我去一个个拜访他们。” “陈经理,你厉害!”向伯竖起大拇指,隨即拿出笔墨书写。 第24章 特务的冷酷 抗战谍影:我有全知视角 作者:佚名 第24章 特务的冷酷 向伯不敢耽搁,连忙铺开纸、毛笔蘸磨,提笔飞速书写起来。 他写得格外细致,每一行都標註著客户名称、负责人姓名、常租借的物品或场地、对接方式,甚至有特別了解的,连对方的喜好都简要备註,生怕林锐看漏或不懂。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一张写满字跡的纸便铺在了办公桌上。 “陈经理,您看。”向伯指著宣纸,逐一向林锐解释,“最上面这几位,是贝勒路周边最有分量的——拉斐大戏院的王经理,兰心大戏院的李老板,这两家常来租借我们的舞檯灯具和布景;下面是青鸟剧社的於先生,他们剧社刚成立没多久,经常来借摄影设备,有时候还会租我们的地方彩排;还有艺华文艺社的张主管,负责统筹救亡义演的物资,也经常来我们这里找道具。” 他又指了指备註栏,补充道:“王经理爱喝龙井,李老板喜欢收藏旧画报,我和他俩比较熟,是徐老板在的时候就合作过的老客户,要是有他们帮衬,您以后在这条街上开展事也方便。” 林锐仔细翻看,这些资料很重要,有利於自己展开潜伏行动。 等墨跡干了,他將纸放在资料册中收好,对著向伯点头:“做得好,辛苦你了。” 隨后,林锐带著向伯走出经理办公室,来到舞蹈室。 李组长和手下閒坐,倒也不急。 见两人出来,李组长问道:“交接得差不多了?” “李组长,我想著,既然接手了联华分厂,总得和这条街上的老客户打个照面,一来是告知他们厂里换了管事人,二来也能借著向伯的引荐,搭好关係,方便后续应付租界核查、开展工作。所以,想请向伯带我去拜访一下拉斐大戏院、兰心大戏院的负责人,还有附近艺术团体的相关人士,麻烦李组长在此稍等片刻。” 李组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 原本以为,林锐就是个胆大果决的兵汉,没想到对方刚接手,就懂得主动拓展人脉、为后续行动铺路,这份心思和行事风格,倒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嘴角勾起一抹讚许的笑意:“好,倒是我小看你了。去吧,抓紧时间,还有注意隱蔽,別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是,李组长。”林锐应下,隨即跟著向伯走出影厂,朝著拉斐大戏院的方向走去。 两人先去了拉斐大戏院,十分钟路程。 向伯领著林锐见到了王经理,笑著引荐:“王经理,这位是陈默,徐老板託付的人,以后联华分厂就由陈经理全权负责了。今天带他来,就是来您这打个招呼,以后有什么需要,就找他。” 林锐主动上前,伸出手,语气得体:“王经理,久仰大名,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联华分厂虽然目前处於停工整顿状態,但道具、场地都还能用,若是贵剧院有需要,隨时可以联繫我,一定尽力配合。” 王经理打量了林锐一番,见他衣著得体、谈吐沉稳,又有向伯引荐,伸手相握:“陈经理客气了,拉斐和联华都是老合作关係,以后互相关照才是。” 三人寒暄了几句,算是留下了印象,倒也不能一直待在人家这里磨蹭。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隨后,向伯和林锐两人又去了兰心大戏院,从蒲石路过去500米就是。 这里也是属於租界內贝勒路文艺圈的重要大剧院之一。 两人见到了李老板,同样是一番引荐与寒暄。 李老板得知林锐接手联华分厂,又听闻他愿意继续配合剧院的道具租借事宜,十分热情。 最后,他们去了青鸟剧社,见到了於先生。 向伯引荐完毕后,林锐简要说明自己接手联华分厂的事情,承诺会继续配合剧社的道具、设备需求。 於先生性子沉稳,虽话不多,但也对林锐表示了认可,算是正式接纳了这个“新管事”。 一圈拜访下来,已然是下午三时。 林锐跟著向伯回到联华影厂,上到右楼二层,进入舞蹈室內。 舞蹈室內人都在,看样子是做完交接了。 “组长,我们都对接清楚了,档案、帐本、器材都核对无误,钥匙也都收好了。”苏晚上前一步,代表组员匯报。 陈山和赵二竹也纷纷点头,示意交接完毕。 李组长看了看手錶,“既然都交接妥当了,向伯,你带著你的人收拾好东西,我们该出发了。” 向伯面露喜色连忙应下,带著老吴、老郑、老王三人,匆匆去收拾了行李,隨后跟著李组长走出影厂。 临走前,向伯还对著林锐连连作揖:“陈经理,以后厂里的事就拜託您了,祝您一切顺利。” 林锐五人目送他们离去。 等人远去,林锐道:“赵勇,大门钥匙在你手里吧,把铁门关了,咱们几个上楼去开个小会,討论下以后的事情。” 铁门锁上,大家上楼。 走在最后面的赵勇(赵二竹)甩动手里的钥匙,隨口嘟囔了一句:“这些人还痴心妄想去苏州,我看啊,他们最多能到常熟。” “哈哈,老赵说得对。”孙福(孙小六)笑著调侃,“那个向伯也太高看自己了,能把他送出去就已经不错了,其他三个就是些普通伙计,又知道咱们的底细,怎么可能真的把他们护送到苏州。” 陈守义(陈山)推了推眼镜,神色平淡,“只送一个还让人记恨,送4个人出去不值得。我看啊,外面兵荒马乱的,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他们去不了苏州,连常熟都到不了。” 苏念(苏晚)皱了皱眉,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抿了抿嘴,没有开口。 走在最前面的林锐,听著身后的对话,心中微微一沉。 就这简简单单几句话,他已经感受到特务们的冷酷。 向伯四人不过是配合交接的普通人,没有任何过错,可在这些特务眼里,他们的性命终究是无关紧要的,用完即弃,甚至连承诺都没用。 甚至听他们的意思,李组长可能並不会將他们送出去。 林锐心里暗自给自己提醒,做特务,一定不要有感情,有了感情的特务,就有了弱点,会被別人抓住拿捏。 他带头走进二楼舞蹈室,对身后其他人道:“自己找张凳子坐下,开会了。” 第25章 林组长的潜伏小组会议 抗战谍影:我有全知视角 作者:佚名 第25章 林组长的潜伏小组会议 眾人纷纷找凳子坐下,林锐目光缓缓扫过四人。 “今天交接刚结束,我们五个人突然接手影厂,替换了原来所有的老员工。虽然对外说是东家的决定,但难免会有破绽。”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种破绽,急不得,只能用时间来弥补,让大家慢慢適应联华影厂换了管事人的事实。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的核心原则是——以静制动,儘量减少外出,避免不必要的暴露。” 赵二竹皱了皱眉,忍不住开口:“组长,那咱们的任务不推进了?总不能一直待在厂里吧?” “任务要推进,但不能急功近利。”林锐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待在厂里,不是无所事事,而是趁这段时间,熟悉各自的岗位、熟悉影厂的业务,把交接过来的档案、帐目、器材都摸透,避免日后有人询问时露馅。另外,日常用度统一由一个人负责採买,减少外出次数和人数。” 他看向赵二竹,沉声道:“赵勇,你是库管,负责厂区安全和物资管理,採买的事情就交给你。每天固定时间出去一次,买齐五个人的口粮和所需的日用杂物,儘量不要再外面过多逗留,也不要和陌生人交谈,买完就回来。” “放心,组长,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赵二竹爽快应下,拍了拍胸脯。 林锐又转向陈山:“陈守义,你继续核对帐目,不仅要核对清楚现有资產,还要把之前影厂和各剧院、剧社的合作帐目都梳理一遍,標註出重点客户和频繁往来的业务,明天给我一份明细,方便我后续对接。” “是,组长,我今晚就整理好。”陈山推了推眼镜,语气沉稳。 林锐从怀里取出自己的钱包,將里面的一沓法幣分出一半。 “还有。这是300法幣,用於日常开支,和联华影厂的帐目分开算,也由你管理。” 300法幣可不是小数目啊,按照去年法幣发行时候的价值,就是300个银元,现在贬值了,却还是很值钱的。 陈山很是惊讶,接过了钱。“好的。” 隨后,林锐看向苏晚:“苏念,你负责整理所有档案,尤其是租界报备文件、客户联络方式和业务往来记录,把重点內容標註出来,熟记於心。如果租界当局有人来核查,你要配合我应对,不能出半点差错。” “明白,组长。”苏晚轻轻点头,神色认真。 安排完三人,林锐的目光落在孙小六身上:“孙福,你的情况特殊,不能一直待在厂里。会后你跟我来经理办公室,我单独给你安排任务。” 孙小六大大咧咧,笑著道:“好嘞,组长。” “那接下来,就是住宿问题了。右楼一层门房处,司机室,茶水间都可以住人,你们挑一间。” 陈山挑了司机室、赵二竹挑了门房处。 可苏晚一个女人,和男人住在一起不方便。 为此,林锐安排其住在右楼三层阁楼的资料室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锐则住在经理办公室,在里面打了个铺。 会议结束后,陈山、苏晚和赵二竹各自散去,前往自己的岗位忙碌。 林锐带著孙小六走进二楼的经理办公室,关上房门,这才出声:“孙福,你的职责是外围警戒和情报收集,不能待在厂里,必须在外面建立一个隱蔽的情报点。” 孙小六点头:“组长,我明白,在对麵茶馆外面的街面上继续摆烟摊。” “没错。”林锐点头,语气郑重,“你在影厂对面的福记茶馆外摆烟摊,这个位置很好,既能监视影厂周边的动静,又能接触到往来的行人,收集街面情报。但不能住在厂里,你今天就出去,在影厂附近找一个住处,不要太远,步行十分钟能到最好,方便你来回衔接。” 他顿了顿,补充道:“日常联络的话,我每天会去你的烟摊,借著买烟、閒聊的名义,你把收集到的情报告诉我,我也会把后续的安排传达给你。” “明白!那我的经费呢?”孙小六问道。 林锐取出钱包,拿出50法幣:“给你,这些钱就是你的经费,要用到下次从站里领取经费才行。” 接过法幣,孙小六眼中露出意思激动,“林组长,你可太仗义了,在老周手下干事的时候,他给得还没有你的一半多。我就知道跟你干有前途。” “好了,你去吧,明天白天我会去烟摊和你联络。”林锐再次叮嘱,“住处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包括其他组员,除非我同意,你不能和任何人私下联络。摆烟摊的时候,不要刻意盯著影厂,也不要和陌生人谈论影厂的事情,装作一个普通的烟贩就好。” “放心吧组长,我懂!”孙小六拍著胸脯保证,“我在上海混了这么久,隱蔽这点本事还是有的。那我走了?” 林锐点头,孙小六拿著钱开心离开办公室,顺手將门关上。 独处在办公室內的林锐,起身走到窗边,望著窗外贝勒路的街景,神色凝重。 心中思绪。 不管特务处怎么安排,这次的潜伏都是危险重重。 毕竟歷史中的军统在上海被日本人多次团灭,其中不光有叛徒出卖,还有各种细节问题没处理好,人员配合不当等问题。 自己做了这些安排,並不能保证不出事。 能够让自己感到安全的,只有异能。 隨即,他启动异能。 观察范围100米的三维立体视角,將影厂覆盖。 通过这种穿透性的视角,他没有任何障碍地在楼上楼下观察。 在三维立体视角中,苏晚正在阁楼上整理文书资料,陈山却没有处理帐目,而是在数著那300法幣,还有赵二竹,在库房里摆弄著各种电影道具,乐此不疲。 视角从组员身上移开,林锐查看著其他房间。 发现了一些向伯没有说的情况,也可能是向伯自己都不知道。 化妆室內,西墙有个隱藏小壁柜,里面放著一些衣物,还有一个小盒子,盒子里面是几封信,也不知道是谁留下的。 摄影室那边,有一个遗落的镜头。 林锐继续用异能扫视著,这里就是他的地盘,要將整体情况一览无遗。 等等,那个左楼三层的阁楼,怎么里面还有一个上锁了的小房间? 小房间里有个铁箱子,异能竟然无法穿透进入看到里面的东西。 这也是向伯没有说的。 林锐收起异能,离开办公室,去往左楼查看。 第26章 阁楼密室与抗日电影母带, 抗战谍影:我有全知视角 作者:佚名 第26章 阁楼密室与抗日电影母带, 林锐前往公司左搂,先去了化妆间那边查看。 他进入化妆间內,走过梳妆镜,径直来到墙边,那里掛著白色围布,正好挡住了那个壁柜。 他扯下围布,灰尘扑面而来,不由掩面挡住鼻口,挥手扇开灰尘。 等灰尘散去,他上前一步,拉开壁柜门。 里面的衣服都是女装,有旗袍,裙子,以及一些搭配的帽子围巾等。 林锐蹲下,將信盒拿起,打开取出里面的一沓书信。 那是一位民国电影人与家人朋友之间的书信往来。 书信中既有亲情友情,也有对时局的愤慨。 不知为何,此人將这些书信落在了这里,再也没有来取回。 林锐將其放归原地关上壁柜,掛上围布,出门顺著走到尽头的扶梯前往三层阁楼。 阁楼的前半部分空空荡荡,而往前走到底,是一堵墙。 之前大家跟著向伯来看的时候,都以为这是外墙,其实不是,里面另有空间。 因为掩饰得很好,林锐並没有看到门在哪。 他启动异能,通过异能观察墙面结构,找到了门的位置。 其实是用一块和墙体一个顏色的木板挡住了门,看起来没有破绽。 搞电影的人在道具方面还是很会弄的。 林锐將木板移开,露出后面的镶入式门锁,没有钥匙的话,只有请锁匠,或者暴力破坏。 这个时候,肯定是不能找锁匠来开锁。 他下楼弄来一根铁棍,將门撬开。 隨后进入这个只有2米宽隱秘空间,见到了那个铁箱子。 看著这个箱子,他不禁再次启动异能试图看穿箱子。 依然没有效果。 他不禁思索。 看来自己的异能也並非万能,金属物似乎不能穿透,这应该和辐射射线是一个概念。 自己的异能是某种透视射线,金属物质密度高无法穿透。 之前能在坦克中使用,是因为透过观察口,射线可以通过,这是个全封闭的金属箱,异能就没法看穿了。 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升级异能,看穿金属? 挥去思绪,林锐將铁棍撬开铁箱上的锁,查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隨著箱子打开,一股混著胶片、樟脑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锐退后,等气味散去,这才弯腰翻看。 箱子里没有他预想的密信、私帐,反倒满满当当码著一摞摞电影母带,层层叠叠,几乎占满了整个铁箱。 他伸手拨开最上层的母带,每一卷都裹著深褐色的牛皮纸套,套身上用墨笔清晰標註著片名、拍摄日期,甚至有简单的备註。 第一份母带写著:《慈母曲》金城大戏院上映后留存,共 3卷; 《春到人间》的母带旁还粘著一张小小的上映海报剪角,字跡工整; 《如此繁华》《王老五》的母带叠放在一起,后者的套身上还標註著“抗日宣传”。 这几部,林锐听向伯说过,正是联华停產前最后上映的那几部作品。 林锐將这几卷母带放在一边,继续翻看下面的。 剩下的影片胶捲,大多没有完整的包装,但都贴著说明。 有《艺海风光》的零散母带,標註著“未完成,含《电影城》《话剧团》片段,缺后期剪辑”; 有未开拍就搁置的《日出》试拍母带,备註“仅选景、试镜片段,剧本附后”; 还有《原野》的部分镜头母带,以及《中国的怒吼》未拍完的外景片段。 这些未完成的母带,对於电影公司来说,都是有价值的,说不定以后还会继续拍摄。 因此才会放在这里保存起来。 可惜战乱时局,人走的仓促,又或者交接时出现什么意外,向伯並不知道这里有这些东西。 林锐不禁在想,意外发现的这些母带,对自己有什么用吗? 有用,可以在贝勒路上的剧院中再度上映其中的影片,藉此机会就能和贝勒路的大小影剧院建立了联繫。 这样自己的身份不就確定下来了吗? 他下楼去,叫上组员,来將这些母带搬运到自己的办公室內。 隨后,又和赵二竹去外面,前往俄国人开的日用品商店,购买住宿用的床铺,被褥,还有米麵粮油和肉菜。 晚上,潜伏组四人,一同做了顿晚饭。 隨后各自归屋休息。 ........ 一夜过去,林锐从床上起来。 他穿上长衫,扣上连衣盘扣,然后端著装有洗漱用具的盆子下楼去。 楼下有自来水管,用的是董家渡水厂的供水。 另外还有个备用水井。 林锐打开龙头,接了一盆水,用毛巾洗脸。 冰冷的水让他清醒。 如今时局,租界里面很多人家已经断水了,只能从挑水夫手里购买日常用度的水,这里的自来水还能用已经非常不错。 从门房走出的赵二竹,伸了个懒腰,故作刚看见林锐的样子。 “经理,你这么早就起来了。还用凉水洗脸,这可不好。要不,以后我每天早上给大家烧水备用。” 林锐放下毛巾,“行啊。” “那我的津贴能多点吗?”赵二竹搓著手諂笑靠近。 林锐算是看明白了,孙小六,赵二竹,还有陈山,都不是省油的灯,脑子里想的,都是钱。 他回道:“可以啊。每个月多给你10法幣作为勤务津贴。” “好嘞,我这就去烧水,做饭。”赵二竹开心忙活去了。 林锐洗漱完,端著盆子上楼,將东西放好出办公室,准备去外面。 苏晚顺著阁楼的梯子爬下来,手里也端著洗漱盆子。 “昨晚睡得好吗?”林锐问道。 “还行,就是有老鼠。” “你不怕老鼠?” “我不怕,被我打死了。” “行啊女中豪杰。” 两人一同下楼,林锐直接走出影厂。 虽说他准备今天要拜访下向伯昨日介绍的那些客户,好建立人脉,为自己以后的行动做准备。 可现在还不到时候。 清晨的贝勒路已渐有烟火气。 街面两侧的商铺陆续开门营业。 依门而立的俄国商人,穿长衫忙著洒扫门前的伙计,挎著竹篮售卖炊饼的老妇人。 间或有穿著藏青色制服巡捕,挎著警棍慢悠悠踱步,目光时不时扫过路边的行人与商铺。 第27章 戏院供片,组內立威 抗战谍影:我有全知视角 作者:佚名 第27章 戏院供片,组內立威 从巡捕身边走过,林锐往前走,不远处就有一个早餐摊,蒸腾的热气裹著粢饭糰、豆浆的香气扑面而来。 摊主是个矮胖的老汉,操著一口上海本土话吆喝著,林锐走上前,“来两个粢饭糰,一碗豆浆。” “好嘞,先生稍等!”老汉手脚麻利地裹好粢饭糰,递过温热的豆浆,林锐接过,付了三枚铜板,找了个靠墙的小凳子坐下,慢慢吃了起来。 他一边咀嚼,一边扫视著街面,留意著往来行人,尤其是影厂周边的情况。 孙小六刚开始摆摊,福记茶馆的门已经开了,伙计在外面掀开帘子,茶客正弯腰进门。 吃完早餐,林锐擦了擦嘴,径直走向影厂对面的福记茶馆。 此时孙小六已经支起了烟摊,一块木板架子上摆著各色香菸,他穿著普通的短打,戴著旧毡帽,正低著头整理烟盒。 “来一包哈德门。”林锐走到烟摊前,语气自然隨意,仿佛只是寻常买烟的客人。 孙小六抬头瞥了他一眼,隨即又低下头,拿起一包哈德门递过去,低声说道:“早上来的时候有两个穿黑短褂的,在影厂门口站了约莫一刻钟,没进门,往东边去了,也不知道是哪方面的人。” 林锐接过烟,掏出一张法幣递过去,低声回应:“留意著他们后续有没有再来。另外,帮我盯著茶馆里往来的人,看有没有人盯我们影厂的梢。你自己也要小心。” “明白。”孙小六接过钱,快速找零,语气依旧平淡,“老板慢走。” 林锐点点头,转身离开烟摊。 按照事先梳理的帐目情况,今日要去的分別是金城大戏院和南京大戏院,这两家都是联华之前长期合作的影院,《慈母曲》《王老五》等影片此前都在这两家公映过,口碑颇佳。 他先去了金城大戏院,此时影院还没开门,戏院门口一位约莫五十多岁,穿著绸缎长衫,肚子微凸的长衫男子,正监督伙计打扫卫生。 林锐上前,拱手道:“可是金城大戏院王老板?” 此人见到林锐,拱手还礼:“你是?” “联华影厂新任经理,陈默。” “哦。听说过,贝勒街就这么大点地方,你昨天和老向出来拜会的事情,到晚上大家去茶馆就传开了。” “昨日没有来得及拜访你,今日便来了,还请海涵。” “哪里哪里,咱们进去谈。” 言语间,王老板和林锐便向金城大戏院內走去。 两人去了大戏院经理室,在里面林锐说明来意。 “今日过来,一是登门拜访,联络联络感情;二是有件事想和王老板商量,我们影厂上半年公映的影片,像是《慈母曲》《如此繁华》,都是之前在贵影院反响不错的片子,想著能不能再安排几场放映,也算给贵影院添点人气,咱们互利共贏。” 王老板眼睛一亮,连忙说道:“好啊好啊!这几部片子上映的时候,上座率就很高,好多客人还问能不能再放几场呢!只是……听说母带都带离上海了,你那边还有?” “放心,王老板,母带都在影厂妥善保管著,完好无损,”林锐笑著回应,“放映收益咱们按老老规矩比例分成,如何?” “陈经理倒是个能干人,就这么办。” 隨即林锐表明要去往下一家,王老板还送出门。 两人站在影院门口,又聊了几句细节。 “那我就回去让人准备母带,你看什么时候供片放映?” “陈经理,这片子上映,本该找人画海报,但上半年的海报我都还收著,也还能用著。这样吧,等我宣传2天,3天后开映。” “行,那就这么定了。” 林锐拱手告辞离开。 为了了解自己这次拜访的效果,他启动了异能。 身后的景象隨著异能感知到。 王老板叫来一名伙计,吩咐道:“去联华影厂看看,打听下他们新来的经理是不是叫做陈默?” 伙计问道:“老板,人不是就在眼前吗?” “叫你去看,多什么嘴。”王老板在伙计头上拍了一巴掌。 林锐收起异能,嘴角微弯,对方如此在意,表明这次来拜访效果很好,三天后影片上映,自己在贝勒街算是正式亮相了。 他继续向前走。 下一家是南京大戏院,负责人是李经理。 听闻是关於联华的旧片,原本就卖座,自然是同意的。 又听说金城大戏院要在3日后放映,当即也拍板,同样三天后放映。 至此,贝勒街上两家影院算是谈妥,只需要后续將供片的事情弄好即可。 隨即,林锐折返回到联华影厂。 影厂大门关著,但没上锁,只是从里面扣上。 林锐大声道:“赵勇,把门打开。” 化名赵勇的赵二竹出来开门。“赵经理,刚才有人来打听,我告诉他你出去了。” 林锐点头:“是金城大戏院的人,叫大家来我办公室,有事要谈。” 过了会,潜伏组3人来到经理办公室。 林锐说明情况:“今天我去拜访了金城大戏院和南京大戏院,已经谈妥了,三天后供片,上映联华影厂的片子。只要我们能把这事做好,那外面的人就不会对我们怀疑了。” 他话音刚落,办公室里瞬间热闹起来。 赵二竹竖起大拇指:“组长,你可太厉害了!这才出去一上午,就把两家大戏院都谈妥了!我就说上面为什么会让你来做组长,这能力,换我们仨谁也不行。” 对此,陈山眉头微皱,显然並不喜欢赵二竹这种说法。 “是啊,组长是很厉害,可我也不是吃乾饭的,別拿我和你比。” “你!”赵二竹怒视陈山。 “你们別吵了。”苏晚劝说道。 林锐看在眼里,由此也看出了特务处外派的这些特务並不和睦。 以前分开潜伏还好,聚在一起,反而多了矛盾。 他出声道:“好了,都闭嘴。” 赵二竹和陈山不再爭吵,看向林锐。 他们从林锐的眼里看到了一丝冷酷杀意。 这是真正杀过人,並且起了杀心才会有的。 想到林锐之前的战绩,两人不寒而慄。 第28章 爱国学生路演 抗战谍影:我有全知视角 作者:佚名 第28章 爱国学生路演 林锐的声音不高,却带著寒气,像淬了冰的刀,直直扎在两人心上。 办公室里瞬间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方才还剑拔弩张的赵二竹和陈山,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方才的爭执气焰荡然无存。 昨天林锐去办公室和向伯交接的时候,他们被李组长叫上来,专门说明了林锐能当组长的原因。 林锐能成为组长,靠的是实力,而不是关係。 他可是真正杀过日本兵的战士。 赵二竹和陈山虽然接受了特务训练,並派出潜伏,却没有真刀真枪干过。 那一刻,他们从林锐眼里看到了对生命的漠视,心中不由害怕。 赵二竹连忙低下头,小声认错:“组、组长,我错了。” 陈山放低姿態,但这人面子极重,却依旧带著几分倔强:“组长,我也有错,不该跟他爭执。” 苏晚站在一旁,看在眼里,鬆了口气。 林锐看著两人,眼底的杀意渐渐褪去,沉声道:“我不管你们以前在特务处是什么样子,也不管你们互相瞧不瞧得上眼,从现在起,我们五个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这里是上海法租界,龙蛇混杂,遍地都是日本人得眼线,还有隨时准备倒戈的傢伙。我不希望因为你们的內訌出了差错,不光我们五个活不成,还会坏了站里的大事,明白吗?”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明白就好。”林锐语气缓和了些许,他吩咐三人学习一下电影放映的知识,免得三天后送母带的时候別人问起来一问三不知。 林锐自己也要学习下。 ......... 一天时间就这么过去,第二天,林锐等到上午十点的时候才出门。 此时的贝勒街上早已人声鼎沸,多了几十万难民的租界略显拥挤。 他先走向金城大戏院,远远就看见王老板正站在门口,指挥伙计张贴海报。 正是上半年《慈母曲》的旧海报,伙计们手脚麻利地將海报贴在戏院外墙的木板上,几个路人驻足围观,小声议论著片子的精彩片段。 “陈经理,你来啦!”王老板一眼就瞥见了林锐,连忙热情迎上前,拱手寒暄,“海报都贴好了,昨儿个我就提了一嘴,就有人来问开映时间,你就放心吧,三天后的放映,保准上座率不差!” 林锐笑著拱手回应,目光扫过墙上的海报,语气谦和:“有劳王老板费心了,我就是过来看看,没別的事,不耽误你忙活。” “没事啊。陈经理,我正好有点事和你说。”王老板笑道。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林锐刻意问了问放映设备的调试情况,王老板拍著胸脯保证,今日下午就会安排伙计调试机器,確保开映时万无一失。 林锐没有多做停留,拱手告辞。 隨后,他又前往南京大戏院。 这边的海报早早张贴好了。 见到林锐,李经理连忙上前,热情地拉著他交谈,细说自己的宣传安排,还特意提起,已经跟租界工部局打了招呼,確认放映不会有阻碍。 林锐耐心听著,偶尔点头回应,几句寒暄过后,便告辞离开。 他今天出门的目的,不光是来这两家戏院,更重要的是去看看贝勒街上的文艺团体。 一来,这些团体多是爱国青年组成,暗中进行抗日宣传,摸清他们的情况,既能了解租界內的爱国力量分布,也能借著联华影厂的名义,暗中为他们提供一些便利,既助力抗日,也能进一步巩固自己“文艺界人士”的身份,减少外界怀疑; 二来,也能顺便留意一下,这些团体身边有没有可疑人员盯梢,毕竟在法租界,明面上的抗日宣传是禁忌,难免会被日军眼线特务盯上。 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就听到前方传来歌声。 林锐放缓脚步,悄悄走过去,只见一处弄堂內,十几个青年男女正在一起彩排,有男有女,大多穿著朴素的长衫、布裙,脸上满是认真。 他们排练的是一出抗日主题的短剧,讲述的是东北流亡学生在上海的遭遇,台词激昂,字字句句都透著对日寇的愤恨、对家国的热爱;旁边还有几个人在排练歌唱,唱的是《松花江上》,歌声悲凉却有力量,听得人心头一沉。 林锐站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装作路人,悄悄观察著。 这些青年神情专注,即便排练条件简陋,没有像样的道具与服装,却依旧一丝不苟,偶尔有人忘词、走调,大家也只是笑著提醒,然后重新再来,眼底的光芒,是乱世中难得的赤诚与坚定。 他看了约莫一刻钟,短剧排练告一段落,为首的一个穿蓝布长衫的青年,举起拳头,高声说道:“同学们,时局艰难,日寇铁蹄踏我山河,我们虽不能奔赴前线,却能用我们的歌声、我们的台词,唤醒民眾的爱国心,让更多人站起来,反抗侵略!今天,我们去顾家宅公园外路演,让更多人听到我们的声音!” “好!”眾人齐声响应,声音洪亮,引得巷外几个行人驻足观看,有人面露讚许,有人悄悄点头,也有人面露担忧,匆匆走开。在法租界,明面上的抗日宣传是不被允许的,巡捕隨时可能前来驱赶。 林锐心中一动,没有离开,而是远远地跟著这群青年。 他想看看,这些爱国青年的路演,究竟能引起多大的反响,也想看看租界巡捕的態度。 顾家宅公园,又叫法国公园,沿著贝勒路往南走,然后西拐500米就是。 这里已经封园了,但外面有大片空地,正是各个文艺团体再次表演聚会的地方。 青年们找了一处空旷的地方,没有道具,没有舞台,就那样开始了路演。 一位男青年拿著话筒高声道:“先生们,女士们,中华大地千千万万的民眾们,这是由爱国学生团体组织的义演。” 声音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围观,表演开始,现场只剩下青年们的台词声。 当演到流亡学生被迫离开家乡、亲人离散的片段时,不少围观民眾红了眼眶;当听到“寧为玉碎,不为瓦全,反抗日寇,保卫家国”的吶喊时,人群中响起了阵阵掌声,有人忍不住跟著高呼:“反抗侵略!还我河山!” (復兴公园既顾家宅公园) 第29章 学生遇袭,林锐蒙面出手 抗战谍影:我有全知视角 作者:佚名 第29章 学生遇袭,林锐蒙面出手 掌声与吶喊声交织在一起,在广场上空迴荡,那份纯粹的爱国热情,感染著在场的每一个人。 林锐站在人群外围,看著这一幕,心中不禁感慨,乱世之中,总有这样一群人,不计安危,以自己的方式,守护著家国的星火希望。 可这份热烈,並没有持续太久。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警笛声传来,几个穿藏青色制服的法租界巡捕,挎著警棍,快步来。 为首的巡捕高声呵斥:“都散开!都散开!谁让你们在这里聚眾演戏、煽动民心的?租界有规定,禁止一切非法聚眾宣传,赶紧停止,否则全部抓起来!” 正在表演的青年们没有停下,为首的蓝布长衫青年上前一步,直视著巡捕,语气坚定:“我们没有煽动民心,我们只是在讲述真相,唤醒大家的爱国心,反抗日寇侵略,有错吗?” “少废话!”巡捕脸色一沉,挥手示意手下,“给我赶走!再敢演下去,就抓人了!” 几个巡捕立刻上前,推搡著围观的民眾,也驱赶著表演的青年们。 民眾们虽有不满,却也不敢与巡捕硬抗,只能纷纷散开,临走前还不忘对著青年们投去讚许与同情的目光。 青年们不甘心,一边被驱赶,一边高声唱著《松花江上》,歌声里满是不甘与坚定,渐渐远去。 在人群中的林锐,也在这个时候观察著周围的情况。 他启动异能,三维立体视角瞬间铺开,將顾家宅公园外的空地、周围的人们、被驱赶的学子,乃至每一处角落都清晰笼罩、 那些混杂在人群中、看似围观实则恶意的身影,此刻无所遁形。 他们穿著短褂,看似从租界外面逃进来的难民,却没有半分难民的疲惫与麻木,眼神阴冷,目光死死盯著那些被驱赶的爱国青年。 不光是神情有异,林锐还看到他们袖口、腰间鼓鼓囊囊,异能穿透衣物,能清晰看到藏在里面的匕首、短棍,最右侧那个身材高壮的男子,后腰竟別著一把驳壳枪。 林锐心中瞬间篤定,这些人绝非巡捕的人,巡捕执法虽凶,却不会明著赶人,暗中又派人带上武器尾隨。 他们的目的,是趁机下手,打压租界內的抗日力量,杀鸡儆猴。 无疑就是日本鬼子派出的打手。 林锐压了压帽檐,神色依旧平静,悄然跟上。 不紧不慢地穿插在人群中,一点点接近。 同时也在思索对策。 他不能眼睁睁看著这些赤诚的青年落入毒手,可他的潜伏身份又不允许他太过张扬,只能找机会暗中出手,既救下学子,又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学子们被巡捕驱赶后,沿著小路往贝勒街南段走去,歌声渐渐低沉,却依旧没有停下,为首的蓝布长衫青年也有些警惕性,时不时回头张望。 而那五个短褂男子,分散在小路两侧的人群中,在蓝布长衫青年转头时,就停步,隨后又跟上,显然是擅长盯梢的,远不是这些学子可以应对。 林锐发现这些人在用手势交流,眼神愈发凶狠,显然是在找合適的下手地点。 而这条小路往前,有一段人跡稀少之地,正是下手的绝佳地方。 林锐心中一紧,不再犹豫,立即用异能观察周围情况,寻找能够绕过打手与学子接触的捷径。 通过三维立体视角,他找到了。就在左边的巷弄,有一条小道可以绕过去。 隨即,他左拐,猛地加速跑动,隨后拐入旁边一条更窄的弄堂,一直往前,然后向右切出。 在即將衝出巷弄的时候,他拿出平日用餐后擦手的手绢做了个蒙面挡住面容,免得出手时被日本鬼子的眼线看到。 然后猛地衝出。 恰好出现在学子们面前。 ........... 蒙面人突然窜出,让学子们惊慌失措。 蓝布长衫青年站在其他学子前面,壮著胆子斥责:“朗朗乾坤,你难不成还要抢劫?” “后面有人跟著你们,来者不善!你们赶紧走,往贝勒街主干道去,那里人多安全!”林锐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却沉稳。 学子们皆是一愣,脸上满是疑惑与警惕。 蓝布长衫青年转头,正好看到那五人在加速靠近,匕首棍棒已经抽出在手。 如此情况,不用多想,他大声道:“快跑。” 在他的呼喊下,学子们纷纷往前跑去。 蓝布长衫青年却要留下,和蒙面人一同阻拦。 “你是谁?为什么要提醒我们?” “没时间解释了!” 林锐盯著后方。 五个短褂男子已经追了上来,显然是见学子们跑了,赶紧追上。 为首的喊道:“干掉这两个挡路的。” 五人挥舞匕首棍棒杀了过来。 与此同时,林锐將异能收缩。 隨著异能主动收缩,范围缩减到30米,感知反而变得更加精確。 五个人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甚至肌肉的细微抽动,都被他清晰预判,在他眼中,这些人的动作慢得如同蜗牛。 在对方衝过来前,蒙面林锐率先动了。 他身形一闪,速度快得惊人,不等那个喊话的高壮男子反应过来,已经衝到他面前,右手精准扣住他握匕首的手腕,左手顺势抵住他的后腰,微微用力,高壮男子吃痛,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林锐动作不停,手腕一拧,高壮男子惨叫一声,身体被迫转过身,林锐左手快速伸到他后腰,一把抽出那把手枪。 这是毛瑟 c96,有手动保险,如果不打开保险,扳机根本扣不动,单手握枪的林锐第一件事就是將枪机后部左侧的手动保险拨杆扳下。 然后抵在高壮男子的后脑勺上。 这一系列动作,快如闪电,不过几秒的时间,原本凶狠的高壮男子,瞬间被林锐制服。 其余四个歹徒皆是一愣,显然没料到这个蒙面人,身手竟然如此凌厉,並且直接夺了老大的手枪。 他们反应过来后,想要衝上前,却被林锐手中的手枪逼住。 “谁敢动一下,我就打死他!”林锐的声音不高,却带著刺骨的寒气,目光扫过四个歹徒,眼神里的杀意,让他们不寒而慄。 第30章 他们来自闸北 抗战谍影:我有全知视角 作者:佚名 第30章 他们来自闸北 “別动,给老子退下。”那弯腰的高壮男子颤声道。 四个歹徒面面相覷,隨即收起匕首棍棒退后。 林锐並没有开枪,法租界內是禁枪的,一旦在公共场合开了枪,后患无穷。 他將手枪抬起,一脚踢在高壮男子屁股上,男子往前冲了几步才停下。 高壮男子站稳,转身,虽然脸色惨白,却故作强硬:“小子,你有种!我们记住你了,以后有你好果子吃!我们走!” 隨即带著人忙不扯离开。 目送贼人离去,林锐將保险拨杆扣回,收在长衫內兜中。 身旁的蓝布长衫青年这才从发呆状態恢復过来。 他对著林锐深深鞠了一躬,语气郑重:“多谢先生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谢!在下苏明哲,不知先生高姓大名?” “先离开这里再说。”林锐道。 隨即,蒙著面的他和苏明哲快步离开,在其离开后,旁边巷子钻出几人,正是刚才跑掉的那些贼人。 ............ 跑了200米,前面就是贝勒街。 通过异能观察身后確定没人跟上的林锐,放慢脚步,將蒙面手绢取下。 这才自我介绍道:“陈默,联华影厂的经理。” “原来是陈经理!”苏明哲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联华影厂在贝勒街一带颇有名气,他自然听说过,却不知道留守经理这么厉害。“多谢陈经理仗义出手,若不是您,我们今日恐怕难逃一劫。那些人,应该是日本鬼子的人,最近租界里,已经有好几批爱国文艺团体被他们骚扰、殴打,据说还有人失踪。” “我只是恰好路过,见你们有危险,顺手帮忙罢了。”林锐说到这,神色凝重:“你们的勇气可嘉,但太过张扬了,在法租界,明面上的抗日宣传本就被禁止,再加上日本鬼子的打压,你们这样贸然路演是很危险的。” 苏明哲脸上露出一丝苦涩:“我们也知道危险,可我们別无选择。日寇铁蹄踏我山河,无数同胞流离失所,我们虽不能奔赴前线,却也想做点什么,哪怕只是唤醒一个民眾的爱国心,也值得。” 林锐心中一动,这些爱国学子路演的事情他帮不上忙,但排练倒是可以,而且现在时机正好,他缓缓开口:“联华影厂有閒置的摄影棚,平日里没人使用,环境隱蔽,不易被人发现。若是你们不嫌弃,以后可以去那里排练,既能躲避巡捕的驱赶,也能避开那些打手的骚扰。” 苏明哲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脸上满是惊喜与感激,再次对著林锐鞠了一躬:“真的吗?多谢陈经理!若是能有这样一处隱蔽的排练场所,我们就能安心排练,更好地宣传抗日了!” “举手之劳罢了。”林锐摆了摆手,“眼下最重要的是你们离开这里,那些打手不会善罢甘休,在此待久了,说不定还会再来找你们的麻烦。” “陈经理说得是。”苏明哲点点头,隨即说道,“我们的艺术团就在北街的弄堂里,是一间废弃的仓库。陈经理,若是您不介意,可否隨我们一同前往?也好让我们好好感谢您,顺便和您商量一下排练场所的事情。” 林锐沉吟片刻,点头应道:“好,我隨你们去看看。” 苏明哲大喜过望,连忙侧身引路:“陈经理,请跟我来!” 他將手指夹在嘴里,吹了个口哨,一群学子寻找口哨声找来,当听说是联华影厂的经理出手相助,纷纷对著林锐道谢,眼神里满是敬佩。 林锐微笑应对,隨后跟著苏明哲,顺著贝勒路北去。 不多时,眾人走到一条僻静的弄堂深处,苏明哲停下脚步,指了指前方一间掛著破旧招牌、门窗斑驳的房屋,低声说道:“陈经理,这里就是我们的艺术团了。” 说著,他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门板。 门板“吱呀”一声被拉开,一个穿著粗布布裙、眉眼清亮的姑娘探出头来,看到苏明哲和眾人,又看了看身边的林锐,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明哲,他是谁?” “晓燕,这位是陈默陈经理,联华影厂的,刚才就是他出手救了我们,还答应给我们提供排练场所!”苏明哲连忙解释道。 姑娘眼中的警惕渐渐褪去,露出一丝感激,连忙打开门板,侧身说道:“陈经理,快请进!” 林锐点点头,压了压帽檐,跟著苏明哲走进商铺,身后的学子们也陆续跟著进来,轻轻关上了门板,將外面的喧囂与危险,暂时隔绝在外。 里面並不大,应该是某个小商户用民居改的仓库,东西早就搬走了。 房间里被学生们收拾得乾乾净净,靠墙摆著几张破旧的桌椅,墙角堆著一些简单的道具与乐谱,墙上贴著几张手写的抗日標语,虽简陋,却透著浓浓的爱国情怀。 林锐和他们交谈:“你们是哪的学生?” “我是麦伦中学。“ “我是晏摩氏女中。” “我是沪江附中的。” “澄衷中学。” 学子们纷纷说出自己的学校。 苏明哲怕林锐不知道,补充道:“我们都是在闸北那边的中学读书,日本鬼子占领了闸北后,和家里人逃到租界里面。” 林锐看著眼前一张张年轻的脸庞,心中泛起涟漪:“我知道你们身在租界,心向家国,这份心意难能可贵,但越是这样,越要学会保护自己。”他顿了顿,“联华影厂有閒置的舞蹈室,在那里排练比在外面更安全。你们过两天,就后天下午吧,来影厂找我,我带你们看场地。” 学子们闻言,纷纷露出振奋的神色,低声欢呼起来,苏明哲更是激动得眼眶微红,再次拱手道谢:“多谢陈经理周全!我们一定守规矩,绝不给您和影厂添麻烦!” 林锐摆了摆手,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你们这两天小心点,不要再在巷子里排练了。” 说完,他起身,压了压帽檐,转身走出了仓库。 弄堂里静悄悄的,林锐借著异能仔细探查了四周,確认没有可疑情况,才快步走向联华影厂。 第31章 临时接头与密信 抗战谍影:我有全知视角 作者:佚名 第31章 临时接头与密信 回到影厂时,天已经暗了。 在右楼门房外,组员陈山、苏晚和赵二竹正围坐在桌前,低声商议著什么。 见林锐回来,三人立刻起身,陈山率先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急切:“陈经理,刚才有个形跡可疑的人在影厂门口徘徊了许久,我们没敢轻易惊动。” “可疑的人?说说情况。”林锐问道。 陈山说明情况。“就在下午的时候,有个人蹲在门外墙角,然后一会站一会蹲,要不就是在大门外转悠。” 听他这么一说,林锐反而觉得不像有问题的,如今租界里无家可归的人很多,看起来更像是个乞丐。 但这並不绝对,必要的怀疑是要有的,是以很严肃叮嘱。 “这事陈山你继续盯著,发现情况向我匯报。” “好。”陈山应声道。 林锐挽起长衫衣摆坐下。“那就吃饭吧。” 隨即,三人將做好的菜端上桌,苏晚还给林锐打了一碗白米饭。 饭时不语。 等吃完收拾碗筷后,4人坐著閒谈。 说的都是今天的事情。 林锐隨手搭在椅背上,缓缓说道:“路上遇到一群爱国学生,被日本鬼子的打手骚扰,我顺手帮了一把。” 他將和苏明哲等人的约定,以及提供排练场地的想法,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三人。 话音刚落,陈山立刻皱起眉头,语气坚决地反对:“不行陈经理!这绝对不行!”他凑过来,在林锐耳边道,“现在法租界里到处都是日本鬼子的眼线,还有那些態度曖昧的法国人。我们隱蔽身份、打理影厂,就是为了暗中开展任务,不能节外生枝!那些学生天天搞抗日宣传,本身就被日本人盯著,要是让他们来影厂排练,迟早会引火烧身,到时候我们的身份暴露了,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苏晚和赵二竹对视一眼,没有说话,显然也有些犹豫。他们既敬佩那些学生的勇气,也明白陈山的顾虑。 林锐神色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看著陈山说道:“我明白你的顾虑,但你忘了我们的核心任务:接触上海租界內的爱国文艺团体,查清楚其中那些团体和共党有关。那些学生来自闸北各个中学,心怀家国,而且他们在租界內有不少家人关係,熟悉周边的情况,为他们帮忙,能更好的和別的文艺团体接触。” 陈山被林锐说得哑口无言,他知道林锐说得有道理,只是性子谨慎,难免过分担忧。 沉默了片刻,他终究是不再坚持:“知道了陈经理,我听你的。到时候我会留意门口的动静,一旦有情况立即让那些学生躲起来。” 林锐点头:“那就辛苦你了,凡事谨慎些没错,但也不用太过紧绷。苏晚、赵二竹,后天学生们过来,你们两个负责接待一下,带他们去看舞蹈室,跟他们讲清楚影厂的规矩,尤其是不能隨意进入办公区。” “好嘞陈经理!”苏晚眼睛一亮,爽快答应。 赵二竹也没意见:“放心吧陈经理,我们会安排好的。” ........ 次日一早。 林锐便让陈山留在影厂值守,自己则带著苏晚和赵二竹,提著两个装有电影母带的箱子,前往两家戏院。 在戏院里,进行了影片试映,確保明日正式放映不会出现问题。 整个过程,大家表现得都不错,两家戏院完全没有怀疑三人才接触这个行业。 一天过去,两家戏院如期上映了联华影厂的电影。 一大早,戏院门口就排起了长队,平日里冷清的街道,渐渐有了几分热闹的气息。 人们走进戏院,暂时忘却了战火的残酷、流离失所的苦楚,隨著影片的情节或振奋、或欢笑,沉闷已久的法租界,终於多了一丝生机。 林锐站在远处,看著戏院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默默转身离去。 下午的时候,苏明哲带著二十多名学子,准时来到了联华影厂。 苏晚和赵二竹早已在门口等候,热情地迎了上去,带著他们前往右楼的舞蹈室。 舞蹈室乾净整洁,空间也大,足够学子们排练使用。 学子们一见场地,立刻喜出望外,纷纷拿出剧本,迫不及待地开始排练起来,悠扬的歌声和整齐的脚步声,透过门缝飘了出来。 苏晚和赵二竹被吸引住了,悄悄站在舞蹈室门口,看著学子们认真排练的样子。 而楼下,陈山却守住大门处,注视著外面那位行跡诡异的行人。 .......... 一周的时间,转瞬即逝。 在林锐的安排下,学子们在影厂的排练十分顺利,並未出现过意外。 而联华影厂也借著上映电影的契机,渐渐打开了局面,贝勒街上的剧院和各个文艺团体,都对这位“陈经理”刮目相看,纷纷主动前来联络。 藉此机会,林锐与各家戏院,文艺团体接触。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著,他的“联华影厂经理”身份,也彻底被大家认可。 直到,意外发生。 .......... 这天上午。 林锐像往日一样出门,先去吃了早餐,然后在孙小六的烟摊买了包烟。 付钱的时候,进行暗中联络。 “有没有什么情况?” “没有,组长,你让陈山別再盯著那个疯子了。” “你看出那是疯子?” “谁看不出来,就陈山一根筋。” “行,回去我和他说下。” 林锐收起零钱,拿著烟走开。 迎面走来一位带著毡帽的汉子。 在两人插肩而过的时候,对方突然出声:“双木一林,这里有封给你的信。” 林锐並没有对其做出反应,按照联络规矩,对方的暗號没有说全,还有后半段。 两人就这么插身走过。 林锐启动异能,穿透了对方的偽装。 是上海站的特务,李组长的手下,林锐之前见过。 那人连忙转身,跟在林锐身后:“我是联络员,754431。” 数字密码对上了,这个数字对应双木一林,对上才能確定身份。 林锐这才低声回应:“信呢?” 对方拿出一张纸,被林锐快速抽走,然后快步离开。 同时,林锐用异能保持观察后面情况。 那人显然第一次上街执行接头,还有些不知所措。 但其周围並没有其他可疑人物出现。 为了证明这一点,林锐在街上走了一阵,確定没有人跟梢后,这才返回联华影厂。 在影厂內,他摊开写满数字密码的纸条,拿出密码本开始转译。 第32章 密令:锄奸行动 抗战谍影:我有全知视角 作者:佚名 第32章 密令:锄奸行动 林锐回到联华影厂,上楼前吩咐赵二竹:“注意下外面。” 赵二竹心领神会,將煤炉提到院內过道上,假借生火做饭暗中注意门外情况。 林锐则径直上二楼,到自己的办公室內,关上门。 隨后將办公桌抬起,下面的一块木板打开,取出里面放著的密码本。 隨后摊开那张密码纸。 纸上是全是数字密码,需要特定的密码本才能破解。 他4数一字,对应密码本翻看对照,一个个转译成明文。 全部转译完后,林锐阅读全文。 【沪站特密】 【奸逆陆大鸿,身为法租界华董、工商巨子,不思家国,甘为日偽傀儡。勾结日军,参与组建偽“sh市民协会”,擬入偽南市自治委员会;掌控和兴钢铁、电灯等產业,私供日军战略物资;借慈善之名,掩谍报之实,游说华人亲日,瓦解抗敌意志,罪无可赦。】 【令你组:以联华影厂身份为掩护,暗中侦缉陆逆行踪,如有进展,前往联络点,將情况上报。】 【切记,不可打草惊蛇,诛杀奸逆之事,站內有上等好手处理。】 看完密信,林锐思索该如何应对。 上海站也是看中了3组的联华影厂身份適合接触租界內高层以及各行各业大拿,才会把这个人物交给3组来做。 可目前,3组才刚立足,影厂业务还没有展开,能和外界接触了暂时自己一人。 今天天色已晚,不適合行动,看来明天得出门去拜访下贝勒街的戏院老板经理了,或许能从这些人身上搞清楚陆大鸿的住所,平时去哪里? ....... 次日。 林锐早起,於组员一同吃早点。 饭时不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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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戏院尚未开门,但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伙计们擦拭门脸、整理海报,忙乎著。 “你们王经理呢?”林锐问道。 “他去溜达了,应该快回来了。”伙计回答。 林锐就在戏院外等。 过了会,王经理回来了。 他穿著一身绸缎长衫,手里把玩著一串佛珠,脸上带著商人特有的精明。 “王经理,早上好。”林锐快步上前,拱手寒暄,语气谦和。 王经理转过身,看到林锐,顿时笑著拱手回礼:“原来是陈经理,这么巧。” “不是巧,我是专程来拜访你的。” “里面请。”王经理摆手,与林锐从戏院的侧门进入里面。 两人到后面的经理室,王经理让伙计端来茶水,林锐顺势將那罐龙井放桌上,推了过去:“听闻王经理平日里爱喝龙井,昨日偶然寻得二两新茶,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王经理接过锡罐,打开一闻,浓郁的茶香扑面而来,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连连道谢:“这可是汪怡记的上等西湖龙井,让你破费咯。”他嘴上客套,手上却紧紧攥著锡罐,显然十分满意这份礼物。 两人寒暄了几句,林锐率先切入正题,语气自然:“王经理,今日前来,一来是登门拜访,联络联络感情;二来,也是想向您请教请教——联华影厂近期打算再推几部旧片,却又不敢贸然出手,所以想问问您,最近法租界文艺圈的动向如何?” 这是王经理最擅长的事情,顿时打开了话匣子,將贝勒街文艺圈的事情都扯了一遍。 其中內容,林锐大多知道,却故作不知,满有兴致听著。 听了会,他抓住机会插嘴道:“最近哪些名流商贾常往来於戏院、影厂一带?” 第33章 新任务,林锐摸底 抗战谍影:我有全知视角 作者:佚名 第33章 新任务,林锐摸底 王经理喝了口茶,沉吟片刻,缓缓说道:“陈经理这话问得巧,最近租界文艺圈倒也热闹,只是时局不太平,不少名流也开始收敛。要说常来戏院的大人物,倒是有一位——陆大鸿陆先生,您应该听过吧?” 林锐心中一动,面上却依旧平静,故作疑惑地说道:“陆大鸿?略有耳闻,好像是法租界的华董,工商界的大人物,只是不知他竟也爱听戏?” “何止是爱听戏,陆先生可是我们戏院的常客。”王经理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確认没人后,继续说道,“他每周三会来听戏,固定坐二楼的包厢,每次来都带两个护卫,穿黑短褂大壮汉威武得很,不准人靠近。不过最近这几日,他倒是没来,听说忙著和日本人打交道,还有传言说,他要出任偽政权的职务。” 林锐默默记下“每周三、二楼包厢、两名护卫”这几个关键信息,又不动声色地引导:“原来如此,陆先生这般身份,平日里想必往来皆是大人物。不知您可知晓,他住在何处?平日里除了听戏,还常去哪些地方?我们影厂若是想拜访一二,也好提前准备。” 王经理摆了摆手,笑道:“陈经理,不是我不告诉你,只是陆先生行事低调,住所向来保密,我也是偶然听戏院的伙计说,他住在吕班路的永丰邨,那一片都是高档洋房,安保严密得很。至於他平日里还去何处,我就不太清楚了,只听说他和不少交际花往来密切,其中有一位姓苏的交际花,常和他一同出现在霞飞路的咖啡馆。” “多谢王经理告知。”林锐笑著拱手道谢,又和王经理聊了几句影戏的琐事,便起身告辞。他知道,言多必失,再多打探反而容易引起怀疑。 离开拉斐大戏院,林锐步行前往下一站:兰心大戏院。 兰心大戏院位於霞飞路中段,主打西洋戏剧和歌剧,往来的多是外侨和受过西洋教育的名流,李老板便是其中的佼佼者,酷爱收藏旧画报,在文艺圈人脉极广。 此时兰心大戏院的门已经开了,林锐和门童道:“李老板呢?” “在里面坐著呢。”门童撇头示意老板所在。 林锐走了进去。 李老板正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翻看一本旧画报,神情专注。 林锐轻步走上前,笑著说道:“李老板,忙著呢?” 李老板抬起头,看到林锐,倒是还记得:“陈经理?稀客稀客,请坐!” 林锐坐下后,直接將那本包好的电影画报,递到李老板面前:“最近在清点影厂库房翻到这本旧画报,知道李老板酷爱收藏画报,特意送来,盼能入您眼。” 李老板接过画报,翻开一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激动:“这本《良友》特刊?可是绝版的!陈经理,这份礼物太贵重了,多谢多谢!” 他爱不释手地翻看著,嘴角的笑意就没有停过,这本画报他寻觅了许久,一直未能得偿所愿,今日竟意外收到,心中的欢喜难以言表。 “李老板喜欢就好。”林锐笑著说道,顺势切入话题,“其实今日前来,也是有件事想请教您。联华影厂近期打算拓展业务,想和租界內的文艺界人士多打交道,只是我初来乍到,人脉浅薄,不知李老板可否给我讲讲,最近租界內的名流动向?尤其是那些常往来於文艺圈、工商界的大人物。” 李老板放下画报,喝了口茶,缓缓说道:“陈经理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最近租界內的名流,大多行事谨慎,毕竟时局不太平,日军盯得紧。要说最近出风头的大人物,我倒是知道,当属陆大鸿了。他是法租界华董,又掌控著不少產业,平日里也爱听曲,偶尔还会来我们戏院看西洋戏剧。” 林锐故作好奇地问道:“哦?陆先生竟也喜欢西洋戏剧?我倒是没想到。不知他平日里除了听戏、打理產业,还有什么喜好?住所何处?我们影厂若是想登门拜访,也好提前准备。” “他住在吕班路永丰邨 17號,外面有警卫守著,你拜访他,先要和警卫交涉。除了看戏外,他还喜欢女人,最近和一位姓苏的交际花在一起,每周五下午都会去霞飞路的沙利文咖啡馆那里小坐。” 说到这里,李老板犹豫下,压低声音道:“陈经理,不瞒你说,陆先生最近风头正劲,和日本人走得极近,不少人都私下里议论他是汉奸,你若是登门拜访,可得想清楚哦。” “是吗?”林锐故作惊讶。 “我听说他最近在筹备偽『sh市民协会』的事情,经常和日军军官在新普育堂见面,名义上是处理难民事务,实则是在勾结日军,图谋不轨。陈经理,你初来乍到,还是少和他打交道为妙,免得惹祸上身。 或是觉得自己不该这么说,他连忙改口:“瞧我这嘴,说这些干嘛。” “多谢李老板提醒,我记下了。”林锐脸上露出感激之色,心中却早已將这些情报一一记下:吕班路永丰邨 17號、每周五下午沙利文咖啡馆、与苏姓交际花往来密切、常去新普育堂与日军见面。 这些情报,远比他预想的还要详细,足以完成初步的调查任务。 又和李老板聊了几句西洋戏剧和影厂业务,林锐便起身告辞。 走出兰心大戏院,时间已经到了上午10点。 时间还很早,林锐不打算就这么回影厂,不如趁这个时间,去陆大鸿的住所侦察下。 別人去或许因为警卫防备森严而无所获,可他拥有三维立体视野,说不定能探查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隨即,林锐融入街上人流,向著吕班路方向行去。 吕班路的位置与贝勒路平行,都是法租界內南北走向的道路。 它在左,贝勒路在右,穿过几百米的直巷就到了吕班路。 不远处,就是顾家宅公园,上次爱国学生路演的地方就在那边。 那永丰邨17號在什么地方呢? 第34章 侦察永丰邨 抗战谍影:我有全知视角 作者:佚名 第34章 侦察永丰邨 林锐在吕班路上行走,观察著路上情况。 街边商铺林立,有洋行、咖啡馆,也有不少摆摊的小贩,相对於贝勒街,这边相对安静,还有很多巡捕在街上巡逻。 走了一阵,感觉这样很难找对地方,林锐瞥见街角有个摆烟摊的老汉,正低著头整理烟盒,便缓步走了过去。 “老板,卖得什么烟?”林锐声音温和询问。 老汉抬起头,笑著应道:“我这里的烟是租界里最全的,英美菸草的老刀,哈德门,三炮台,大前门:南洋兄弟的红双喜,金鹿,长城:华成的美丽,金鼠:福昌的小囡。我都有。这么说吧,除了小鬼子的樱花牌,你可以在我这买到上海所有的烟包。” 这人在富人区买烟,口才不错,东西也全。 林锐拿出铜元,“那就来包哈德门。” 林锐接过烟,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装作隨意打量四周,轻声问道:“老板,向您打听个地方,吕班路的永丰邨怎么走?我找位朋友,初来乍到不太熟悉。” 老汉闻言,抬眼扫了他一下,又飞快地瞥了瞥不远处的巡捕,压低声音道:“永丰邨啊,往前再走两百步,拐个弯就是,吕班路 179弄,那可是大人物住的地方,弄口有红头阿三守著,不好进嘞。”说著,还用手指了指前方的拐角,语气里带著几分敬畏。 看来永丰邨在周边名气颇大,都是非富即贵的住户,连这种小商贩也不敢靠近。 “多谢老板。”林锐頷首道谢,点燃一支烟,装作閒逛的样子,顺著老汉指的方向走去。 果然,走了约莫两百步,就看到拐角处有一处气派的里弄,门口掛著一块黑底金字的木牌,刻著“永丰邨”三个大字,与周边的普通民宅截然不同。 林锐放缓脚步,悄悄走到斜对面的一家洋货铺门口,装作看橱窗里的商品,眼角的余光却看向永丰邨的弄口。 只见弄口装著一扇厚重的深棕色铁门,门头倒是这时代典型的石库门楼,门口两侧各站著一人,是印度巡捕,戴著標誌性的红色头巾,挎著一根警棍,身材高大,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往来行人,正是租界里俗称的“红头阿三”。 弄口右侧是个穿青布短褂的门房,约莫五十多岁,手里端著一个搪瓷茶缸,时不时凑到嘴边喝一口,目光却始终没离开过弄口前面的地界。 正好有人朝著弄口走去。 那门房站起来,高声道:“这里外人不准进。” “我住里面的。”那人辩解道。 门房仰著头,冷眼斥责:“哪来的小瘪三,连永丰邨是啥子地方都不清楚就敢来,这里住的人,加上司机下人都在我脑壳里装著,你骗不了我。再往前走,打断你狗腿。” 一听被看出来了,那人灰溜溜跑了。 林锐心中瞭然,这永丰邨的安保,果然严密。 他向左边走去,走到永丰邨的围墙边,暗中启动了三维立体视角异能。 瞬间,围墙內100米范围景象尽收眼底。 他沿著墙边道路慢慢行走,饶了一圈后,算是將里面的大概情况弄清楚了。 整个邨內共二十幢房屋,沿著中心花园整齐排列,东侧 1-10號是联排公寓,西侧 10-20號是独栋公寓,每幢都是砖木结构,屋顶带著西式阁楼,部分房屋的阳台上摆著盆栽,透著几分雅致。 在走到永丰邨右侧围墙外时,林锐发现了 17號公寓。 这栋小洋楼比其他独栋建筑更显气派,门口站著两名穿黑短褂的壮汉守著,警惕地盯著里弄內。 透过异能视角,林锐能清晰地看到 17號內部的格局: 一楼是宽敞的客厅,摆著西式沙发和红木茶几,茶几上放著一套精致的茶具,旁边的柜子上摆著几瓶洋酒,客厅里没有人,只有一名佣人正在擦拭桌椅; 二楼是书房和臥室,书房的窗户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隱约能看到里面摆著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桌上堆著不少文件,墙角还放著一个保险柜,想必是存放重要物品的地方; 三楼是客房和佣人房,偶尔有佣人来回走动。 四楼是臥室,內里装饰奢华,但没有发现陆大鸿的身影。 这时,有巡捕过来巡逻,这些拿了钱做事的巡捕很是负责,竟然盯著林锐,哪怕林锐什么都没做,也视线不离。 再待下去,恐怕巡捕会怀疑的,不想被巡捕查问的林锐,坦然走出巷道,两名巡捕这才收回视线继续巡逻。 走在吕班路上,林锐在思索,如何继续对这里进行侦察,又不被发现。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向路边的咖啡馆。 这家俄国人开的咖啡馆,正好与永丰邨隔著一个巷道,或许可以在这里进行异能侦察,那样的话,就不用担心被发现了。 隨即,他走进咖啡馆,打量馆內布局,靠近巷道那边有三排座位,隨即选了最里面的那个位置坐下。 侍应过来。 “先生,你需要什么?“ “你们有什么咖啡?”林锐问道,俄式咖啡,他在未来也没喝过,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 侍应熟练回道:“我们有俄式黑咖啡,不加糖,12铜元一杯。俄式奶油咖啡18铜元一杯。蜂蜜肉桂咖啡20铜元一杯。巧克力咖啡22铜元一杯。伏特加咖啡25铜元一杯。” 其他的都还能接受,伏特加是什么鬼,估计只有俄国人自己才会喜欢这么喝吧。 “来杯奶油咖啡。”林锐將两张一角纸辅幣放在桌上,“剩下的不用找了。” “谢谢先生。”侍应拿起两角法幣开心离开。 没过多久,他端著咖啡过来:“请慢用,有什么需要招手即可。” 林锐点头,端起咖啡杯慢慢品尝,同时启动异能观察。 通过三维立体视角,他看到了更多17號附近的情况。 邨內还有两名巡逻护卫,会在沿著 1-20號房屋来回巡逻,两次巡逻间隔时间半小时,可能还会中途换班; 17號公寓的后墙堆放了一些杂物,似乎被17號公寓的主人当作私人区域,因此护卫是不会巡逻这边的,也成了公共保安看不到的死角。 而那里,只需要从围墙翻过去就能到,围墙上面有铁丝网,却不足以阻挡身手敏捷的人翻墙而入。 此外,他还看到邨內17號旁边几栋楼的住户情况。 左右16號和18號的门口停著洋行的汽车,能看到里面有人在交谈,但是法语或者其他国家语言,听不懂。 而对门3號联排別墅的一楼开著一个小小的私人诊所,门口掛著“朱医馆”的木牌,有几个病人正排队等候就诊。 今天的侦察也差不多了,至此,林锐起身离开。 第35章 接头匯报与新任务:配合站內杀手 抗战谍影:我有全知视角 作者:佚名 第35章 接头匯报与新任务:配合站內杀手 接下来两天时间里,林锐继续来到咖啡馆,一坐就是一两个小时,然后出去转下,下午又接著来。 借著喝咖啡的时间,出门溜达的时间,他仔细记下每一个护卫的位置、巡逻路线和换岗时间,还有公寓內部的布局、窗户的位置,以及里弄內的隱蔽死角。 他发现,17號公寓的佣人每天上午十一点会出门採购,从弄口离开,前往附近的菜市场,或许可以从佣人入手。 下午四点左右,弄口的印度巡捕会换岗,换岗间隙有三分钟左右的空隙,安保最为鬆懈。 而陆大鸿本人,他也看到过两次,但其从不在外面露面,进出都是坐车。 至此,该了解的情况都了解得差不多了。 林锐决定停止侦察,他离开咖啡馆,沿著吕班路往北走,然后前往霞飞路。 ...... 霞飞路的大方文具店已经关闭,前不久有人衝进大方文具店,发生械斗,死伤多人,巡捕房隨后將文具店封禁。 很明显,是日本人在动手。 这个联络点其实在老周被抓后,早就该关闭了。 新的联络点却也是一家文具店,而且是开了很久的老店,或许是灯下黑的原因吧。 林锐径直走进店內。 隨著门被推开,铜铃轻响。 店长在柜檯后整理帐本,头也没抬。 林锐没有说话,径直走到货架前,指尖划过一排笔记本,最后拿起一本线装笔记本,然后走向柜檯。 这次接头,已经换了接头暗號。 “老板,这本笔记多少钱?” 店长终於抬眼,眼神快速与林锐交匯,又迅速移开,低声报出暗號:“贰角伍分,要配一瓶洋墨水吗?” “不用,只要笔记,用镍幣付。”林锐从口袋里掏出两枚廿分镍幣和一枚伍分铜元,放在柜檯上,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三下。 店长收起辅幣,將笔记本递给他,低声道,“跟我的人走,李组长在等你。” 一名店员出现在林锐身边。 林锐不动声色地將笔记本收好,跟著店员走到店后。 店员轻轻推开隱蔽的木门,林锐闪身进入。 两人从后门出去,店员將一块黑布套拿出,“上头交待,新的站部位置需要保密,你得带上头套才能过去。” 林锐点头,接过头套带上,由店员牵著手前进。 虽然被封闭了视线,但异能开启下,他却清楚看到周围情况。 顺著联络点店后的小巷子,拐了两个弯,来到一处小楼外。 那里其实距离之前的上海站站部楼並不远,只要再往前走个两百米就能到。 ........ 上海站的新秘密据点设在一处不起眼的毗连式公寓,里面看似杂乱的住户,全是特务处上海站的特务人员。 蒙著头套的林锐跟店员走进其中,交由李组长,上楼梯,到了三楼,穿过狭窄的走廊,在一扇掛著蓝布门帘的房间前停下,轻轻敲了三下门,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回应:“进来。” 推开门,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木质办公桌放在窗边,桌上摆著一台老式矿石收音机,桌后坐著一名中年男人,身著中山装,面容沉稳,眼神锐利,正是刚返回上海的新站长。 “站长,林锐来了,他已经摸清了永丰邨17號公寓的基本情况。”李组长上前一步,低声匯报。 新站长抬眼看向林锐,“把头套摘了。” 林锐摘掉头套,做出打量四周环顾的样子。 站长指了指桌前的椅子:“坐吧,说说看,都发现了什么。” 林锐坐下,刻意略去了自己用异能观察到的细节,只匯报了用肉眼在外部勘察到的基础情况: “站长,陆大鸿住在永丰邨17號公寓,为点式公寓,因为无法进入其中,暂不知道里面的保卫人员部署情况。公寓共四层,窗户朝东、南、北三个方向,东西两侧紧邻各一栋独栋公寓;每天上午十一点,公寓佣人会出门前往附近菜市场採购,下午四点左右,弄口印度巡捕换岗,有三分钟左右的空隙。另外,公寓周边有三家商铺,其中一家是日侨开设的杂货铺,疑似有日本人暗线驻守。” 他没有提及自己用三维立体视角看清的护卫配枪情况、公寓內部的房间布局,也没有说自己察觉到的隱藏监控点,异能是他最大的底牌,绝不能暴露给任何人知道。 新站长认真倾听著,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直到林锐匯报完毕,才缓缓点头,语气中带著一丝讚许:“很好,做得很细致,短短两天时间,就能摸清这么多关键信息,看得出来你很谨慎,也很有能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当前上海局势复杂,租界虽暂保安全,但日偽势力渗透严重,潜伏工作至关重要,你要继续保持谨慎,密切关注永丰邨的动静,有任何新情况,第一时间向李组长匯报,不可擅自行动。” “是,站长,属下明白。”林锐起身,恭敬地回应。 他转身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新站长却突然开口叫住他:“林锐,等一下。” 林锐停下脚步,转过身,疑惑地看向新站长。 新站长放下手中的钢笔,缓缓说道:“你在法租界待了一段时间,对当地的街道、商铺、巡捕部署都比较了解。过几天,站里会派一个人过来,到时候,你带著他去永丰邨熟悉一下周边情况,让他儘快適应环境。” 林锐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过来,站里派来的人,绝不会是普通的情报人员,恐怕就是专门来执行刺杀任务的高手。 他压下心中的波澜,脸上依旧保持著沉稳的神色,恭敬地应道:“是,站长,属下一定办妥,保证配合好新来的同事。” “去吧,注意安全。”新站长摆了摆手。 李组长带著林锐转身走出房间, 在戴上头套前,他低声叮嘱:“新来的同事身手不凡,但对法租界的情况不熟,你多费心,但切记不要暴露任何关於潜伏组的信息,他也不能住在联华影厂。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安排吗?” “知道,一旦他出事了,也不会牵连到潜伏3组。”林锐回道。 “对,把头套带上吧,如果人来了,我会派人和你预先联络的,你再去和他接头,安排在別的住所內。” “明白。”林锐將黑布头套带上,由李组长领著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