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第1章 这就是美利坚,这就是纽约 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作者:佚名 第1章 这就是美利坚,这就是纽约 美利坚,纽约。 大都会公立医院,急诊创伤中心。 林恩闻著空气中熟悉的消毒水味道。 他整理著脑海里的多出来的那份记忆。 原主也叫林恩,英文名lynn。 27岁,刚刚从医学院毕业,匹配到了这家全美最大公立医院的急诊科。 看起来前途一片大好。 一个没有父母托举的孤儿,居然能躋身美国上层两大职业医生、律师的行列。 是不是有种熟悉的感觉? 阶级飞跃的美国梦? 呵。 不过是某些媒体吹出来的。 林恩面对的现实是: 背著35万美刀的学贷。住在一个通勤长达一小时的鸽子笼,一个月2450刀。 而他的年薪呢,只有可怜的6万4千刀。 这还不算完。 联邦税、州税、纽约市税、以医保为首的fica……一个都逃不了。 一套组合拳下来,到手的也没有多少。 公立医疗人员混杂,工作量大,如果不是因为来公立医院能减免贷款,除了一些有人照应的医二代,没人会来。 作为一个华裔,在这里,他就是免费翻译机,还是情绪垃圾桶,更是最好说话的那个“模范少数族裔”。 没办法,这就是美利坚,这就是纽约。 最终,原主因为长期过劳、营养摄入不均衡,外加先天性二尖瓣轻微脱垂,心源性休克,猝死了…… 加上另一个世界大运的配合,才有了新生的林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好消息,重生了。 坏消息,重生在斩杀线边缘。 林恩推开门,准备適应这里的新生活。 毕竟自己没能重生在过去,靠比特幣之类的翻盘。 还是得先好好上班,再看有什么转机。 洗手间不远处就是1號復甦室。 帘子半掩著。 这里刚送走一个因为芬太尼混合甲苯噻嗪过量导致呼吸衰竭的年轻白人女性。 按流程,尸体应该已经被转运工推去地下的停尸房了。 可不知为什么还放在这里,甚至连心电监护仪都没关。 美利坚公立医院的一大特色就是乱。 护工短缺,死人有时候会在走廊里放半个小时没人管。 更何况现在是深夜。 林恩路过时,眼角的余光扫到了还在空转的心电图机。 出於职业习惯,他走进去,隨手拿起那长长的一截记录纸看了一眼。 这一看,眉头便皱了起来。 凌晨2:14出现室颤波形,隨后变成一条直线。 死亡时间吻合。 但是…… 林恩的目光下移,落在了床边的黄色医疗废物桶上。 桶盖没盖严,里面露出了几个空瓶子。 维库溴銨,一种强效肌松剂。 林恩敏锐地抓起了输液管的留置针端,那里还有回血的痕跡,说明拔针时血液还在循环。 再看一眼心电图纸上的给药標记时间。 凌晨2:09分。 也就是病人彻底心跳停止前的5分钟。 那时候病人虽然昏迷,但还有自主心律。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推注大剂量的肌松剂? 这个病人送来时已经呼吸衰竭,如果为了插管,常规剂量就够了。 但这里用了足足三倍的量。 这不仅会彻底麻痹呼吸肌,加速死亡,更重要的是…… 它能掩盖濒死时的挣扎。 甚至,能防止某些特殊的神经反射。 比如,在摘取器官时的脊髓反射? 死亡时间才过去二十分钟。 如果是正规流程,需要在撤除维生仪器后等待5分钟无触碰期,且流程极其繁琐:家属签字、伦理委员会批准、unos配型…… 二十分钟就动手? 这是公立医院该有的效率吗? 这可是急诊临时收进来的,连身份证明都没有的人啊。 除非,他们跳过了所有法律程序,甚至是…… “按需杀人”。 这不就是前一阵在网上看过的牢a小故事之“高达零件”交易。 成长在良好治安环境下的林恩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林?” “你怎么在这。” 一个甜甜的女声响起。 不好。 自己刚穿越过来,还没习惯美利坚的生存环境,不应该出於职业习惯去看那个单子啊。 林恩手心有些出汗,但他反应很快,状似隨意地將心电图纸揉成一团,隨手丟进垃圾桶。 转过身,是一头耀眼的金髮。 艾米丽·卡特。 急诊创伤中心的资深护士,还是公会代表,標准的美国甜心模样。 她站在门口,端著两杯星巴克咖啡,那双好看的蓝色眼睛,正盯著林恩的手。 “你都连续值班快30小时了吧?” 艾米丽快步上前,凑得很近。 近到林恩可以看到她精雕细描的眼线,以及拉低领口露出的那片晃眼雪白。 “看你整晚都在揉太阳穴。双倍浓缩,专门给你准备的。” 艾米丽將其中一杯递了过来,隨后,指腹在林恩手背上轻轻划过。 她的声音带著种私密感,透出些黏腻。 林恩感受著纸杯传来的温度,没有说话,也没有喝。 这样的沉默让艾米丽一愣。 依照她对这个华裔小医生的了解来说。 此时此刻的林恩就该面红心跳,结结巴巴地表达感谢,然后马上喝掉这杯带有安眠药的咖啡。 就像那种渴望关怀的小狗一样,自己给个笑脸就能高兴一整天。 艾米丽压下心中的异感,靠在旁边的墙上。 “林,记得你来医院的第一天吗?” “你也太紧张了,紧张到给那个病人开了十倍剂量的肾上腺素。” “要不是我发现了,偷偷叫你改了医嘱,你现在已经滚出医院,背著三十几万的贷款去大街上当流浪汉了” 她看著林恩,露出恰到好处的疲惫和脆弱。 “你知道吗?林,每到深夜,我总会觉得很无助。” “纽约的物价太可怕了,房租好像每周都在涨!” “我真的很想找个肩膀靠一靠。可我看来看去,在这个医院里,只有你最可靠。” 艾米丽知道,这些东方男人都有种保护欲,喜欢小鸟依人的女孩子。 “那些白人医生们一个个傲慢自大。只有你,林,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是个好人。” 她观察著林恩的表情。 这傢伙应该是被自己的攻势击溃了,才这样一言不发。 毕竟,没有哪个长期处於底层、缺爱的亚裔书呆子,能挡住一位前拉拉队长的告白。 嗯,差不多了。 艾米丽突然把吐著粉色唇彩的嘴唇贴在了林恩耳边: “刚才那个吸毒过量的女孩真是可怜。” “她才20岁啊,可就是救活了,也逃不过继续在街头卖身换毒资的生活,不知道哪天就因为某种性病痛苦地去世了吧?” “幸运的是,她的肾臟居然很健康,非常健康。” “虽然她之前对这个社会没什么贡献。可在今天她有了新的机会。” “只要她在適当的时间“离去”,她的肾臟就能救活一位对社会真正有贡献的慈善家……而且,那位慈善家非常慷慨。” 铺垫的差不多了,她决定最后再加一把火。 为了今天这单,艾米丽专门找人弄坏了復甦室的监控。 她的右手悄悄探进林恩白大褂的口袋里。 一张折好的支票,顺著她的指尖滑了进去。 隨后,她用指头曖昧地在林恩胸口上画著圈。 “这是五万美金。” “只是第一单而已,之后你可以帮我开死亡证明,我们的效率可以更高。” 艾米丽抬起头,迷离的望著林恩,呼吸粗重了几分: “我知道的,我知道你住的地方有多挤,还学贷有多辛苦。” “我在上东区有套公寓,新买的,浴缸很大……” “一会下班了,可以去那里,我请你喝一杯,还能聊聊我们的未来。” 艾米丽对自己这一套连招充满自信。 別说这种亚裔小处男了,就是那些情场老手或许也要被自己拿下了。 她已经看到了。 看到林恩像条小狗一样在自己面前摇著尾巴,连连点头。 5、4、3…… 她在心中倒计时著。 可林恩就一直看著。 像个木头一样看著。 如果她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对方目光的焦点並不在她身上。 【恶魔世界线收束系统已启动】 【识別到恶魔……】 【种族:魅魔】 (艾米丽·卡特:“他肯定想不到,这支票不过是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开出来的废纸,只要他敢去兑现,立刻就会被国税局抓起来……这生意还是一个人做比较安全。”) 【可在以下世界线中选择】 【a:接受自己的欲望,顺从地答应她的要求。(奖励:她的私人寓所钥匙)】 【b:你严词拒绝,大声呵斥这种骯脏交易,並试图推开復甦室的大门寻求安保帮助。(奖励:称號“正人君子”)】 【c:反客为主,提出要加入器官交易,成为同伙。(奖励:长期的肉体关係、器官保存技术·中级)】 【d:你拒绝同流合污,向上举报。奖励:单纯间断缝合·大师级)】 第2章 领取奖励,欢迎来到美利坚 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作者:佚名 第2章 领取奖励,欢迎来到美利坚 林恩不是圣母。 穿越前他也是个医生。 在三甲医院里卷生卷死,也收过红包,为了评职称还动过些小心思。 他承认自己不过是一个爱財、怕死的普通人。 可林恩还记得自己初次穿上白大褂的早上。 他举起右拳宣誓: “我郑重地保证自己要奉献一切为人类服务。” “病人的健康应为我首要的顾念……” 在这个极端资本主义化的美利坚也好,在国內也罢。 这个时代还想做个单纯的理想主义,把希波克拉底誓言掛在嘴边,或许很可笑。 但对林恩来说,有些事是底线。 “艾米丽,你想害死我?” 他將口袋中的支票拿出来,打开看了一眼。 “一张开曼群岛註册的空壳公司开出的支票就想忽悠我了?” “你是想让我拿著这个去银行取钱,然后直接被那比fbi还可怕的国税局当场逮捕?” 艾米丽呆住了。 好不容易林恩终於有反应了。 可这和她预想的完全不同,不光往日的唯唯诺诺,还指出了她埋的炸弹。 林恩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继续指责: “还有,你这生意做得也太业余了吧?” 他指了指死者血色渐淡的面部,在鼻樑和脸颊处,隱隱约约可以看到点点暗红色的痕跡。 “这是典型的蝶形红斑。” “虽然病歷上没写,但这明明是早期系统性红斑狼疮的症状。” “你连这个也看不出来,就想做这种生意吗?” “吸毒掩盖了她的免疫系统异常,你们拿走的那颗肾臟里应该堆满了免疫复合物。” 林恩眼看著,艾米丽面色变得苍白。 “你是准备把这种生物炸弹,拿给那位『慷慨的慈善家』吗?” “只看肾臟可是看不出来的,一旦装了上去。” “运气好,受体发生急性肾衰竭。运气不好,就是全身性免疫风暴。” “到时候,你觉得那位大人物的家人是会感谢你,还是会把你送到哈德逊河里,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 艾米丽冷汗都下来了。 她不过是个普通护士,把心思都放在赚钱上了,对这种专业性的病例细节不够了解。 如果林恩说的都是真的…… 那自己哪是赚钱啊?简直就是找死! 可想到这里,她脸上的恐惧又化作了劫后余生的欣喜。 还好自己平时对这个书呆子不错。 怪不得这傢伙一直不说话。 不是自己的魅力失效了,而是对方正在思考。 林恩是在帮自己把关啊。 看来找个专业的医生作为合作伙伴是很必要的,眼前这个喜欢自己的傢伙不就是最好的选择吗? “oh my god!林……” 艾米丽拍了拍胸口,波涛荡漾。 “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支票是那该死的中间人开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林,我怎么捨得害你呢?” 配合著对大人物的恐惧,她假装慌乱地將林恩手上的支票抢过来撕碎。 然后掏出个镶满水钻的普拉达钱包。 钱包很厚,她根本来不及数,一股脑將里面的现金都掏了出来,塞进林恩手里。 “这里大概有三千刀,都是不连號的现金,绝对安全。” “我只有这么多了。这是定金,只是定金而已。” “我必须马上去联繫那边了,停止手术,还要去联繫其他医院重找零件。” “所以……” 林恩看著手里花花绿绿的一大把现金,適时地露出市侩的笑容。 甚至还用大拇指搓了搓,感受了一下钞票的厚度,然后就塞进了自己白大褂的內揣里。 “快去吧,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剩下的烂摊子交给我就好了。” 说完,林恩还贴心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林,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今晚去我那儿吧~浴缸的约定依旧有效哦。” 艾米丽对自己的美貌有充足的自信。 钱林恩也拿了,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等我电话。” 她亲了林恩一口,留下这句话,“嗒嗒嗒”地离开了。 …… 这间復甦室现在只剩下林恩了。 除了监护仪还在发出断断续续的电流声,这里是如此安静。 林恩掏出手机。 屏幕上,录音软体已经运行了8分53秒。 停止录音,截掉自己刚才给艾米丽提的意见,设置双重加密。 然后,他带上了一副全新的丁腈手套。 走到了那个破旧的医疗废物桶前,小心翼翼地用镊子把那几个维库溴銨的空瓶子夹了出来,封进了透明的標本袋里。 最后,又走到心电监护仪前,將这段时间的数据重新列印了一份,折好收起。 做完这一切,林恩回到了自己的小值班室。 思考著该如何举报,才能最大程度地保证自己的安全。 医院內部的举报电话? 如果艾米丽背后有什么保护伞,给內部监管打电话就是自寻死路。 林恩打开电脑,根据原主的记忆搜到一个网页: 【hhs-oig】 美国卫生与公眾服务部,监察长办公室。 这是专门针对联邦医疗保险欺诈和非法医疗行为的最高监管机构。 只有这个还不够,自己的安全问题並不能得到完美的保障。 还得加上fbi纽约分局的医疗欺诈调查组。 器官买卖,这是联邦重罪。 得益於原主之前为了考证努力背熟的法律条文,林恩很快就填好了在线举报表格。 【举报类型:医疗谋杀/非法器官贩卖】 【嫌疑人:艾米丽·卡特及相关团伙】 【关键证据:录音文件、药物残留物证、偽造病歷记录】 【举报人要求:根据《虚假申报法案》及联邦证人保护计划,申请即时人身安全庇护。】 点击,发送。 还不到三分钟,林恩的私人手机就响了。 拿起手机,是空的…… 没有任何来电显示。 “林恩医生?”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沉稳,让人很有安全感。 “我是fbi的特別探员米勒。您提交的信息我们已经收到了。” “请优先保证你的自身安全,有可能的话,儘量不要让任何人接触尸体。” “鑑於案件性质极其恶劣,我们的人会在十分钟內抵达您所在的大都会医院。” “请和往常一样,切忌表现出任何异常。” 隨著林恩掛断电话,一声提示响起。 【世界线d已完成】 【你成功在保全自己的前提下,对罪恶进行了精准切割。】 【获得奖励:技能“单纯间断缝合术·大师级”】 奖励到手,瞬间,无数手术经验涌入林恩的脑海。 隨后,林恩觉得自己的手变得更灵巧了,就像多练习了无数场缝合似的。 除了系统奖励之外,那三千美元是艾米丽自愿赠与的。 甚至,根据《虚假申报法案》,作为举报人,如果最后追回了非法所得,自己还能分到15%到30%的奖励。 自己好像有些適应美利坚,適应纽约了。 林恩嘴角微微上扬,等待著fbi的到来。 第3章 新的恶魔 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作者:佚名 第3章 新的恶魔 老马的政府效率部解散后,fbi和国税局可能是美利坚唯二还有点效率的部门。 林恩刚掛断电话不到十分钟。 两辆没有任何標识的黑色雪佛兰萨博班,出现在急诊门口。 副驾驶的车窗降下,飘出一团烟雾。 “该死的tiktok,该死的留学生。” “本来是桩还不错的生意,可那帮华国学生每天发那什么讲『斩杀线』『高达』的视频。” “还上了经济学人这种杂誌,这舆论一起来,华盛顿的老爷们面子掛不住了,非得抓几个典型。” “一会机灵点,別让咱们也成了典型。” 从车上下来三个男人。 为首的那个长风衣,髮际线很高,他把菸头丟在地上,踩了一脚。 隨后径直走进復甦室,对著里面的林恩亮了下证件。 “fbi,米勒·多伊尔。” 米勒掀开帘子看了眼那具年轻的女尸,隨后拿起林恩准备好的证据。 “林恩,是吧?” 米勒看了看证物袋里的瓶子。 “是的,探员先生。”林恩点头。 就在这时,另外两个年轻些的探员押著艾米丽走了进来。 她刚跑出去没多远,在车上打电话联繫新货源,车都没来得及发动。 此时的他,手腕上多了副银手鐲,原本亮眼的金髮乱得像鸡窝。 可当她看到米勒时,突然睁大了双眼,想说些什么。 但嘴巴上的胶带不允许她这么做。 米勒皱了皱眉,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闭嘴,婊子。” “人证物证俱在,老实点。” 处理完艾米丽,米勒转过身对两个手下挥了挥手。 “把嫌疑人带上车,留一个人在门口守著。” “我有些话想对我们的举报人先生说。” “yes,sir!” 復甦室的门被关上了,隔绝了內外的声音。 米勒从怀里掏出一包口香糖。 “吃吗?” “不了,先生,谢谢。” 林恩礼貌回绝。 米勒抽出一片,塞进嘴里,嚼得吱吱作响。 他一步步走向林恩。 一步,两步。 直到脸几乎要贴在林恩的脖子上。 林恩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菸草味儿。 米勒有些浑浊的灰色眼眸盯著林恩看了一会。 居然笑了。 “小子,你运气不错。” “按照《虚假申报法案》和吹哨人保护条款……” “如果最后定罪並追回赃款,你有权获得15%到30%的奖励。” “这女人在上东区有一套公寓,虽然还没还清贷款,但拍卖出去也有点钱,十几万美刀是有的。” “这个岁数的小护士,可买不起这样的公寓。” 说到这,他顿了顿。 他伸手帮林恩理了理领口,那带著体毛的手背有意无意地划过林恩的颈动脉。 “可是呢,林医生。” “这大半夜的,兄弟们出警很辛苦啊。” “最近纽约的油价又涨了,拜关税所赐,这物价也涨了不少。” “我家呢,还有三个要上私立学校的孩子……” 林恩有点明白对方的意思了。 可米勒的话还没完,这个爱尔兰裔舔著自己的嘴唇,笑著说: “我听说这公立医院还挺乱的,想长期在这混下去,如果没有个强力部门的朋友,是很容易出问题的。” “远的不说,谁知道艾米丽还有没有同伙呢?” 林恩看著米勒那张有些油腻的笑脸,熟悉的文字再次出现。 【识別到恶魔……】 【种族:玛门(贪婪)】 (米勒探员:“这亚裔小子看起来就是个软柿子。嚇唬他一下,先把那笔举报奖金吞了。反正之后他也会被那群玩尸体的干掉。不过,这大都会以后没生意了怎么办?”) 【可在以下世界线中选择】 【选项 a:据理力爭,拿出手机录音,坚持索要全部法定奖金。(奖励:15万美金)】 【选项 b:表示不要奖金只求保平安。(奖励:fbi的暂时保护)】 【选项 c:主动提出放弃奖金,並建立共生关係。(奖励:探员米勒的私人名片、技能“库利血管钳合术·大师级”)】 【选项 d:试图抢夺探员的配枪进行反杀。(奖励:重开)】 之前的世界线还有的选,这次只能选c。 只有提供价值,才能获得长久的保护。 “维护正义是每个公民……哦不,每个居民的义务。” 林恩向后退了半步,摊开双手。 “这笔钱,本来就该就是米勒探员您拿命拼出来的血汗钱。” “您看著办就好吗,如果需要我签什么放弃个人权益的条款,我可以马上签字。” 这话说的,让米勒都愣了。 本以为这个亚裔医生会像个愣头青书呆子讲那些没用的法律条文。 要不就是像个懦夫似的嚇得说不出话来,等一会才能老实听话把钱吐出来。 可这小子,居然这么上道? 米勒露出被菸草熏黄的牙齿。 “哈哈,林医生你很聪明吶。” “我这个人,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他拍了拍林恩的肩膀,力道很沉。 但林恩的目的不止於此,只是交出奖金,早晚还是会被艾米丽背后的人干掉。 况且,原主这活在斩杀线边缘的生活他是不想再过了。 可以尝试拓展一些新业务,只要不做那些违反自己医德的事儿就好。 对於其他的美国法律,他倒是没什么道德困境。 正好藉此机会建立自己的保护伞。 “我其实更希望能交到像米勒探员您这样有实力的朋友啊。” “我是顶级医学院毕业的,能进到大都会医院,技术还算不错。” “作为全美最大的公立医院,这边处理的最多的就是各种枪伤、刀伤、强化剂后遗症……” “如果有些米勒先生您的『朋友』受了伤,还不太方便在大医院掛號。” 林恩摸了摸自己胸前的听诊器: “我都可以帮您解决。” “在我这,不需要id,不需要社安號,不留任何纸质记录。” 想到系统奖励的缝合术和止血术,林恩继续补充: “我可以让伤口处理得像是从来没受过伤一样。或者,如果您有需要……也可以处理成您想要的样子。” 米勒甚至忘了嚼嘴里的口香糖,第一次正视眼前这个年轻的亚裔。 这小子看起来挺人畜无害的。 可这番话还…… 有点意思。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林医生?” 米勒眯眼看著林恩。 第4章 医生,你也不想上科技的事被人知道吧 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作者:佚名 第4章 医生,你也不想上科技的事被人知道吧? “纽约物价太高了,我只是想多救几个人,顺便还清我的助学贷款。” 林恩微笑著回答。 米勒確实有这种需求。 有些“湿活”,官方医疗渠道太麻烦,走流程太慢,而且容易被內部审查抓住把柄。 一个技术过硬、嘴巴严实的医生? 这可是稀缺资源。 加上艾米丽被抓了典型,自己也需要在这地方有个眼睛。 可这小子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沉默了几秒。 隨后,从怀里掏出张名片,塞进林恩胸前的口袋里。 “这是我的私人號码。” “以后如果遇到麻烦,可以打这个电话。在纽约,我说的话还算有点分量。” “今后就是朋友了,那我米勒自然不能让朋友吃亏。” “那笔奖金也有你一份,五千刀,就当我们之间合作的……” “启动资金吧。” 林恩知道,美利坚这边不喜欢推辞,立马应承下来。 米勒也不再停留。 “进来,把那尸体带上,法医那边还得验尸呢。” “收队!” 隨著米勒离去,奖励结算了。 【世界线c已完成】 【获得奖励:库利血管钳合术·大师级】 【由於您的出色表现,额外获得一点技能点,可用於强化低级技能。】 “林,刚才那是fbi吗?” 急诊科主任这是才探头探脑的走了进来,一脸惶恐。 他刚刚一直躲在护士站后面,直到看到风衣离开,才走出来。 “没事了,主任。” 林恩脱下丁腈手套,丟进一旁的垃圾桶。 “艾米丽进行器官买卖,被带走了,例行询问而已。” “器官买卖?听说那些小医院甚至半公开的在做,咱们大都会居然也有啊?” 主任显然鬆了口气,似乎对器官买卖毫不在意。 “不是医疗事故就好……”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既然没事了,林,你看……今晚的夜班还是你负责吧。” “主任,我已经连续工作30小时了。” 林恩指了指墙上的时钟,已经是凌晨3点了。 “按照公会规定,这已经超標了。” “再不让我下班,我就要猝死在这里了。” 林恩倒也没说谎,原主不就这么死了? “而且,刚才fbi的那位探员,让我隨时保持电话通畅,我得回去好好写一份详细的报告给人家。” 主任没想到原本那个唯唯诺诺的亚裔医生居然敢这么和自己说话。 可一听到fbi,他只能答应。 “好吧好吧,那你快回去吧。明天……” “哦不,后天再来上班吧,我让別人先替你,好好休息。” 林恩回到家,很快就进入了睡眠。 一觉醒来。 林西打开系统面板,查看了一下自己的经济状况和两次系统奖励的收穫。 【姓名:林恩。】 【资產:$ 3,850】 【技能:“单纯间断缝合·大师级”“库利血管钳合术·大师级”】 林恩活动了一下手脚,觉得还是有些疲惫。 虽然穿越的福利好像治好了原主的先天性疾病,可这具身体的底子太差了。 俗话说的好啊,“枪击每一天,自由美利坚”。 也不能怪老美反智,在这种治安环境下,身体素质有时候就是比脑子有用。 现在手头多了3000刀,之后还有米勒搞定艾米丽的房產后还有5000进帐。 生活宽裕了一些,该去健健身了。 林恩选择了曼哈顿中城的一家连锁健身房。 虽说每个月单会费就高达500刀,初次还要支付额外的200刀入会费。 但曼哈顿的治安较好,健身房的安保也很森严,进出都要进行面部识別。 还不知道fbi的能力如何,自己毕竟刚举报了一起器官贩卖,小心一点总没坏处。 健身房的更衣室里,香薰机喷洒出尤加利叶精油的味道,帮助会员们集中精神。 林恩刚换好衣服,关上柜子,一只粗壮的手臂就出现在了眼前。 这手臂上的血管像蚯蚓一样滚动,出於礼貌,林恩和对方握了个手。 黑人私教上下打量著林恩。 “兄弟你这小身板,普通的练法效率太低了。” “等你练起来,小妞儿们都被別人泡走了。” “我和你说,哥们儿这里有好货。那美国队长就是靠这个练起来的。” “这是最新的墨西哥货,群勃龙混合睪酮,只要一针,只要三个月,你的背阔肌就能像眼镜蛇一样展开。” 作为一名医生,林恩太了解这背后的代价了。 “谢了兄弟,但我还想是留著自己的桌球。” 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杂质太多了。 而且外源性的雄激素会导致下丘脑-垂体-性腺轴的负反馈抑制,会让桌球萎缩成花生米大小。 黑人教练面色一黑,没想到这亚洲小子居然是个行家。 但他还想爭取一下。 “兄弟,我这是好货,和那些铁馆里卖的不一样。” “以后可以去大都会医院找我,我在那上班。” 听到是医生,教练只能訕訕地收起瓶子,走开了。 在国內为了保持健康,林恩也偶尔练练。 他知道,作为一名新手,比起槓铃这样的自由重量,还是器械更安全一点。 器械区的人並不算多,但史密斯架前的一道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虽然对方带著黑色口罩,看不清面容。 但那身材实在是过於出眾了。 上身的运动內衣总挤得满噹噹的,下半身一条lululemon的紧身瑜伽裤。 这种极致腰臀比,是美利坚最受欢迎的身材。 隨著她每一次的蹲下,起立。 臀大肌收紧,再放鬆。 整个健身房的男性都在有意无意地看著这里。 还有人故意把槓铃丟在地上,发出巨大声响,试图通过展示自己的大重量,吸引她的目光。 林恩更在意自己的健康,专心在器械上挥洒著自己的汗水。 直到女人的手机铃声响起。 她说话的声音让林恩很熟悉,准確的说是原主很熟悉。 “……我不管董事会怎么说,下周的『女性医疗领袖』慈善晚宴,我要坐主桌。范德比尔特这个姓氏就值那个位置!” 声音冷冽,带著股子“老钱”的高傲。 “还有,告诉那个住院医,那个马凡氏综合徵的病人必须做带瓣人工血管主动脉根部置换术,而不是简单的升主动脉置换。” “如果他连这个都判断不出来,就滚回医学院重修!我的手术台上不需要蠢货!” 是维多利亚·范德比尔特。 大都会医院运动的主治医师,下一任科室主任的有利竞爭者。 怪不得她总喜欢穿著大一號的白大褂,没想到下面居然是这样的夸张身材? 因为电话打断了她吃药,让林恩有机会看清她手上药盒露出的半截標籤。 oxandrolone(anavar) 氧雄龙 一种昂贵的口服类固醇。 和刚才那个私教推销的大路货不同,这玩意儿不仅能快速增肌减脂,而且雄激素活性很低,不会导致女性出现明显的男性化特徵。 但这药非常贵,而且很难搞到正规处方。 或许是被刚才的电话气到了。 “看什么看!” 维多利亚好像察觉到了林恩的目光。 灰蓝色的眼眸狠狠瞪著林恩,有种上位者的威压。 可马上,她的眼神就变了,变得有些慌乱。 她认出了眼前这人,好像是和自己同属一个医院的亚裔住院医。 叫什么来著? 出於个人习惯,她只记得这人不是那些有钱的留学生,只是个穷亚裔。 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交匯,隨后各自转开。 【识別到恶魔……】 【种族:塞壬】 (维多利亚·范德比尔特:“该死,这个穷鬼怎么在?赶紧练完回去了,还要拍新的视频。最近在x用那个dr.v的id引流以后,只有粉丝上涨粉很快,应该能变现不少吧?”) 这信息量有点大了,和原主记忆里的维多利亚完全不同。 这位出身名门,毕业於哈佛医学院的天之骄女。 居然还要靠小电影赚钱? 怪不得她要上科技。 不想暴露真容,就只能走身材赛道啊。 【命运回归线已激活】 【选项 a:立刻拿出手机拍照取证,並表示要上报伦理委员会。(奖励:一个耳光)】 【选项 b:假装不认识,指出药物风险,並帮她优化药物方案。(奖励:技能【深度睡眠·初级】)】 【选项 c:贴耳低语只有她的付费会员才知道的“安全词”,暗示你已看穿一切。(奖励:略微增加你的耐力。)】 第5章 维多利亚的秘密 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作者:佚名 第5章 维多利亚的秘密 和上次撞破器官倒卖现场不同,这次倒不是什么危机情况。 这系统也没什么倒计时之类的,要求马上选择。 根据上次经验,它根据自己之后的行为来结算奖励。 又不是嘎啦game,必须选完才能看后续。 这么好的把柄,应该日后再说。 打定主意,林恩便继续装作不认识。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若无其事地做完了一组器械推胸。 然后拿起毛巾擦了擦汗,转身走向淋浴间。 只留下维多利亚一个人在那疑神疑鬼。 …… 完成健身后,林恩就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里。 狭窄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张书桌,窗外是呼啸而过的地铁高架桥。 吃了些鸡胸肉,他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毕竟算是自己的半个上司了,为了职业发展,这只是必要的调查,可不是我想看。” 很快,网页就加载好了,美利坚两大“赛博红灯区之一”就这么出现在了眼前。 在这儿,没有中间商赚差价,多巴胺直接换成美刀。 去年,这个平台向创作者支付了超过50亿美元的分成。 顶流的那0.01%的博主,她们一个月的收入能达到惊人的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美金。 屏幕上,无数个精心修饰的缩略图在闪烁。 有住在比弗利山庄的豪门千金,有刚满18岁的德州啦啦队长,也有背著丈夫偷偷赚私房钱的家庭主妇。 她们或清纯,或狂野,或是cosplay成不知火舞。 除了每个月付费订阅外,这里还发展出了很多新招: “想听我叫你的名字吗?定製语音20刀起。” “想看我用特別的方式吃葡萄吗?定製视频50刀起” 还有所谓的私信聊天功能。 你永远不知道在陪你聊天的是菲律宾女佣,还是印度抠脚大汉。 比起某hub纯粹的贩卖欲望,这里卖的是某种名为“亲密感”的幻觉。 一种触手可及,只要刷卡就能拥有的虚假恋爱。 林恩穿过这片由硅胶、滤镜和欲望构成的海洋,终於找到了维多利亚。 【dr.v】 头像是一张穿著白大褂的半身照,夸张的身材,但截掉了头部。 订阅费:$29.99/月。 真够黑的。 付款,进入主页。 林恩原本以为会看到满屏香艷。 毕竟都上科技增肌了,不秀身材秀什么? 然而,当他点开置顶的那条视频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画面中,维多利亚依旧带著黑色口罩,穿著一件紧身的高领毛衣,外面套著那件大一號的白大褂。 她站在一块白板前,手里拿著马克笔。 “今天我们来讲讲傅立叶变换在医学成像中的应用……” 声音清冷,逻辑严密。 这是在讲高数在医学的应用? 在这个充满了荷尔蒙和多巴胺的平台上,这位大小姐居然在认认真真地讲数学课? 而且看那板书的工整程度,讲得还挺专业。 他耐著性子往下翻了几个视频。 全是这种画风。 有讲流体力学的,有讲生物统计学的,甚至还有一期是在讲康德的纯粹理性批判。 唯一的福利,就是她在写板书时,偶尔因为抬手而展露的曲线。 看了眼评论区。 居然意外地火热。 “天吶,这种智性恋的感觉太棒了!” “v老师骂我蠢货的时候,我感觉灵魂都升华了。” “这就是我要的,这比那些只会扭屁股的强多了!” 甚至还有人为了解开一道题,给她打赏了500美金。 林恩摇了摇头。 这就是美利坚丰富多样的xp吗? 虽然这种反差感確实能吸引一波特定的受眾。 维多利亚显然不懂真正的“流量密码”。 她现在的视频,虽然有反差,但缺乏互动感,更缺乏那种勾人心魄的张力。 美式色情太直白,太粗糙。 不是真枪实弹的衝刺,就是毫无美感的裸露。 所以这样的反差才有市场。 他们哪里懂得东方的含蓄之美? 哪里懂得什么叫“犹抱琵琶半遮面”? 在严苛的审核环境下,擦边早已进化成了一门艺术。 真正的诱惑,不是你脱了多少。 而是你明明穿得严严实实,却能让人脑补出一切。 林恩看著视频里维多利亚那略显僵硬的站姿,那是长期在手术台前养成的职业病。 他嘆了口气。 既然拿到了对方的把柄,以后说不定就是合作伙伴了,自己有义务帮她提升一下业务水平。 毕竟,她的收入越高,就越捨不得这边的身份,自己在心胸外科的日子也就越好过。 林恩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起来。 给dr.v发去一条私信: “构图太死板了。” “把主光源向左移动30度,製造出侧逆光,这样能勾勒出你背部肌肉的线条,增加神秘感。” “还有,別穿高领毛衣了。” “衬衫,要穿衬衫。把扣子解开一颗,只解开一颗。” “讲课的时候,不要一直背对著镜头。” “试著对著镜头,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轻声说一句:” “『这就是你交上来的作业?不听话的病人……可是要受罚的。』” 点击,发送。 是时候给美利坚贫瘠的擦边思路,带来一点小小亚洲的震撼。 第二天,清晨七点。 大都会医院,第1会议室。 维多利亚·范德比尔特坐在长桌左侧的首位。 她今天画了全妆。 厚重的眼妆盖住了眼底那一抹青黑,但眼神里的疲惫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昨晚那条私信,在她脑子里转了一整夜。 “解开一颗扣子……” “不听话的病人……” 该死。 那个健身房里的背影,那个在私信里指点江山的傢伙,还有眼前这个亚裔住院医。 这三者的身影在她脑海里不断重叠,又不断分离。 维多利亚手里转著钢笔,灰蓝色的眸子死死盯著坐在角落里的林恩。 她在等。 只要林恩表现出一点不对。 她就动用关係,让他滚出纽约医疗界。 可林恩表现得太完美了。 或者说,太平庸了。 他手里拿著平板电脑,正在飞快地记录著主任的训话。 眼神专注,神情木訥。 就像这医院里隨处可见的耗材,卑微、勤恳,毫无存在感。 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难道真的是自己多心了? 第6章 薛丁格的把柄 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作者:佚名 第6章 薛丁格的把柄 “维多利亚?” 一声略带不满的呼唤打断了她的思绪。 坐在主位上的科室主任,老哈德逊推了推金丝眼镜,手指敲击著桌面。 “关於32床那个马凡氏综合徵患者的手术方案,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全场目光聚焦在维多利亚的脸上。 她这才回过神来。 可她刚才脑子里都是昨晚的事儿,完全没听清前面的討论进度。 屏幕上,是一张增强ct影像。 巨大的主动脉根部瘤样扩张,占据了胸腔最显眼的位置 维多利亚感觉后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真丝衬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她刚才光顾著分析林恩了,根本没听清前面的病例匯报 “呃,关於32床……” “我认为……考虑到患者的高龄和基础状態,或许我们可以先尝试保守治疗……” “保守?” 老哈德逊的眉头皱成了川字,这是她发火的前兆。 “主动脉根部直径已经扩张到5.5厘米了!你跟我说保守治疗?”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嗤笑。 维多利亚是这个房间里最年轻的主刀。 但不管在哪里,都会有一些人只把人的成功归功於她的家庭。 不少人乐於看到这位大小姐出糗。 完了。 这种低级失误,对她来说是职业生涯的污点。 就在这时,角落里响起一个声音。 “主任,范德比尔特医生的意思是,带瓣人工血管主动脉根部置换术之前,需要先保守处理患者的凝血功能障碍。” 林恩站了起来。 他手里举著平板电脑,调出一张化验单投屏在会议室主屏上。 “昨晚范德比尔特医生特意让我查了患者的既往史,患者长期服用华法林,inr值高达3.5。” “如果不先纠正凝血指標,直接开胸,术中出血风险很不可控。” 说到这里,林恩转头看向维多利亚。 露出和之前艾米丽一样星星点点的崇拜。 “我想,这应该是范德比尔特医生想要考考我们这些住院医是否细心,特意留下的陷阱吧?” 好像真的是在配合老师教学的好学生。 老哈德逊被这段话说得一愣,隨即翻了翻手里的病歷,脸色缓和下来。 “inr3.5……確实,是我疏忽了。” 他讚许地看了一眼维多利亚。 “不愧是范德比尔特家的人,细节抓得很准。还要特意考校下级医生,用心良苦啊。” 那些原本准备看笑话的人,只能悻悻地收回目光。 维多利亚鬆开了在桌下紧紧抓著白大褂下摆的手。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刚坐下的林恩。 这个亚裔小子…… 是在帮自己? “好了,散会。林,既然是你发现的,就由你去安排患者停药和维生素k1注射拮抗。” “虽然你还是住院医,这个患者你可以跟一下。多和范德比尔特医生学习。” …… 人群散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收拾文件的林恩,和还没缓过神来的维多利亚。 维多利亚站起身,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声响。 她走到林恩身边。 林恩正在整理病歷夹,动作麻利,头也没抬。 “谢谢。” 维多利亚的声音很冷,带著一种不习惯道谢的彆扭。 “不用客气,范德比尔特医生。” 林恩把最后一个病歷夹合上,抱在怀里,转身面对她。 脸上还掛著无可挑剔的职业微笑。 “作为您的下级医生,查漏补缺是我的职责。” 太正常了。 正常得让人不安。 维多利亚紧盯著林恩的眼睛。 “你昨天……”她试探著开口。 “昨天?”林恩歪了歪头,一脸困惑。 “我之前连续值了30多个小时班,昨天休假,在家睡了一整天,怎么了吗?是有什么紧急医嘱我漏掉了?” 维多利亚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那种无力感让她有些抓狂。 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就在她紧绷的神经稍微鬆懈,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 林恩突然往前凑了半步。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近到维多利亚能闻到他身上廉价洗衣液的清香,和自己身上的香奈儿5號格格不入。 林恩压低了声音,语带关切: “不过,看起来,您今天的脸色確实不太好。” 他的视线在维多利亚那即使涂了遮瑕,也略显浮肿的眼袋上停留了一下。 “昨晚没睡好吗?范德比尔特医生。还是说……” “压力太大了?” 轰! 维多利亚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猛地抬头,想要从林恩脸上看出什么。 可林恩已经退回了安全的社交距离。 他又变回了那个唯唯诺诺的住院医,仿佛刚才那句话真的只是单纯的关心。 “我回急诊了,医生。还有很多病人等著呢。” 林恩微微欠身,抱著病歷夹,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步伐轻快,背影普通。 只留下维多利亚一个人站在原地,手指死死攥著衣角,指节发白。 他是故意的。 绝对是故意的! 可是……他到底知道多少? 他在健身房有没有认出自己,那盒药被他没有看到? 还是说,这一切都只是巧合? 这种不確定性,不断地挠著她的心臟。 让她想起大学选修课中讲的薛丁格的猫。 只要林恩不揭开盖子,维多利亚就永远处於“暴露”和“安全”的叠加態中。 在这种恐惧与猜疑中,被一点点吞噬。 可不知道为什么,又感觉有点刺激…… 林恩大步走出行政区,推开了通往急诊科的隔离门。 他手里捏著一份刚列印出来的生化检验单,站在4號床旁。 床上是个身乾瘪的墨西哥裔老头,皮肤严重脱水,身上散发出烂苹果的味道。 这是酮症酸中毒的气味。 “胡安先生,你的血糖已经飆升到600了,拇指的坏疽正在向上蔓延。” 林恩用笔尖在化验单上勾了几个红色箭头。 “你需要立刻入院,进行降糖治疗,然后进行手术。” 胡安缩在满是污垢的被单里,听到入院和手术,浑浊的眼中满是惊恐。 他的英语很蹩脚。 “不不不……我不要住院,我没医保……” 第7章 末日生存车? 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作者:佚名 第7章 末日生存车? 胡安是个好不容易才转正的前非法移民。 即使是相对便宜的公立医院,在没有医保的情况下也难以负担。 截肢手术和后续治疗的费用,至少要5万美刀。 这就是读者、意林上歌颂的,美利坚优秀的医疗体系。 “如果不治疗,败血症很可能会夺走你的生命。这不会超过一周时间。” 胡安颤抖著手,从裤兜里揪出张皱巴巴的20美刀,试图塞进林恩手里,眼神哀求地指了指门口。 他想走。 比起死,他更害怕。 害怕即將到来的巨额帐单,会让他全家都被遣返回墨西哥。 对於他们来说,比国税局更可怕的是ice,移民局。 林恩帮他把钱塞了回去。 转身从护士站拿了一份《违背医疗建议离院告知书》。 “在这里签字,你就可以走了。” 两分钟后,保安將他推了出去。 林恩看著那个佝僂的背影消失在自动门外。 这就是美利坚公立医院的日常。 医生是流水线上的工人,病人是等待分拣的零件。 有价值的修补,没价值的报废。 林恩在病歷上敲下“患者拒绝治疗,自动离院”,然后拿起酒精凝胶,机械地搓洗著双手。 倒不是林恩冷漠,只是病人见多了,人也就麻木了。 在国內他也帮一些可怜人垫付过医疗费。 可在美利坚,善良的成本太高了。 在这里,37%的成年人无法用现金支付400美元意外开支。 67%的人“月光”。 25年美利坚家庭总债务达18.6万亿美元新高,信用卡债务突破1.23万亿美元 美利坚的穷人不配生病。 送走了胡安,並不意味著休息。 相反,急诊大厅迎来了一波属於美利坚特有的“早高峰”。 属於“行尸走肉”们的高峰。 昨晚领到的救济金花光了,药劲儿也过了,或者药劲儿太大了,他们像潮水一样涌进了公立医院。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林恩处理了两个吸嗨了互捅的流浪汉。 三个因为药物过量口吐白沫的大学生。 还有一个声称自己肚子里有外星人要求做开腹手术的精神分裂症患者。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渐渐掩盖不住酒精和呕吐物的混合臭味。 林恩和其他医护们一起维持著这个巨大且病態的城市的排泄系统正常运转。 能来公立医院的大部分都是新晋流浪汉,很快他们就会失去医保。 到时候,到那时候他们面对疾病的手段就只剩祈祷了。 美利坚流浪汉平均流浪后生存期约为3-5年,其中75%会在3年內离世。 直到中午。 一阵叫喊声穿破了急诊区的喧闹。 “医生,快来啊!要死人了。” 是中文。 带著浓重的闽南口音。 两个穿著油腻厨师服的男人架著个年轻人。 那年轻人面色惨白,左臂上缠著厚厚的毛巾,鲜血依旧止不住地往下流,滴在洁白的地砖上。 周围医护的眼神下意识地就落在了林恩身上。 “快把他弄到创伤室里,记得检查保险状態。” 当值的白人主治医师史密斯皱著眉头吼道,脸带厌恶地后退了两步。 林恩快步上前。 “让我看看。” 他用的是中文。 听到乡音,满头大汗的中年厨师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大夫,这孩子不容易啊,攒的钱都给家里寄去了。一定要救救他啊。” “別吵,怎么伤的?刀子乾净吗?” 林恩单刀直入,这时候问清楚伤情是最重要的。 “乾净,乾净,这孩子很勤快,经常磨刀。我们店里的刀子都和新的一样。” 同时,林恩小心翼翼地拉开被血浸透的毛巾。 尺动脉完全离断,断端回缩进了肌肉深层,鲜血不断涌出。 如果不立刻止血,这孩子撑不过十分钟。 “准备手术室,血管吻合。”林恩回头喊道。 “等等。” “你没听清楚我说的话吗?” 史密斯瞥了眼伤口,又看看眼前这群华人。 “林,你不懂规矩嘛?先查社安號再说。” “这手术得动用显微外科团队,预估要八万刀,咱们医院可没那么多预算被你的同胞黑掉。” 其他两人脸上有些茫然,显然听不懂英语。 但带头的那个中年厨师脸色瞬间就灰了。 “八……八万。” 他们中餐馆一年也就能扒拉下来这么些钱。 史密斯看著他的表情,已经明白了。 “没保险?加压包扎一下,转去慈善医院吧。或者直接截肢,那个便宜点。” 中年人马上翻译给那年轻人,说要截肢。 年轻人听完,眼泪混合著冷汗流了下来,绝望地看著林恩。 期待眼前的同胞能帮自己一把。 他在这里只能靠出卖体力过活,没了胳膊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漂洋过海这么多年,在后厨不见天日的切菜,不就是为了那个美利坚梦。 能在这翻身,结婚,再把老妈接过来。 家里借遍亲戚才把自己送过来的啊。 他没钱交医保,也没资格交医保。 林恩开口了,对著不远处的护士。 “帮忙消毒。” “再给我一把库利血管钳,4-0號缝线,利多卡因。” 史密斯愣了一下: “你想干什么?这里是急诊抢救室,不是手术台。没有显微镜你怎么找血管断端?” “那是我的事。” 林恩没有理会史密斯,直接从器械护士的车上抓起一把细长的血管钳。 【库利血管钳合术·大师级】 林恩看著眼前的伤患,发现肌肉的纹理、筋膜的走向、回缩的动脉位置比从前清晰了很多。 他没有用止血带。 左手拇指和食指探入伤口,在血泊中精准地一按。 喷射的血柱瞬间停止。 史密斯刚想嘲讽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盲视野徒手压迫? 运气? 紧接著,林恩右手持钳,手腕一抖。 钳尖探入肌肉深处,精准地夹住了那根回缩的、只有3毫米粗细的尺动脉断端。 “咔噠。” 清脆的金属咬合声。 林恩鬆开了左手。 血完全止住了。 没有损伤周围的一根神经,也没有夹带多余的一丝肌肉。 这种对血管钳的掌控力,就连心胸外科的老哈德逊也未必能做到如此举重若轻。 “两千刀的急诊处置费,能接受吗?” 林恩一边说著,一边开始进行缝合。 【单纯间断缝合·大师级】 针尖穿梭。 林恩利用周围组织进行的结扎止血和修復。 虽然手臂的功能可能会受一点影响,但手保住了,命也保住了。 “能,能,能!太谢谢了您了,大夫!” 中年厨师如蒙大赦,连忙跑去缴费。 十分钟后。 林恩剪断最后一根线头。 史密斯在旁边看了全过程,脸上的表情从不屑变成了见鬼。 亚裔果然是最卷的,华裔又是亚裔里最卷的。 这林恩什么时候练到了这种程度。 “林……你什么时候去进修了血管外科?” “我每天加完班都要自己加练。” 林恩隨口敷衍了一句,脱下沾血的手套,扔进黄色的医疗废物桶。 连续工作了16个小时后,林恩终於走出了医院大楼。 纽约深夜的风依然带著凉意。 去地铁的路上,路过员工停车场。 停车场里停著一辆报废的救护车。 车窗上焊著粗糙的铁丝网,前保险槓被改装成了带有尖刺的铲斗状。 车顶装著一排明晃晃的灯,居然是从手术室拆下来的无影灯。 这有点离谱了。 林恩皱了皱眉。 丧尸危机真爆发了?怎么有这种东西。 眼前的空气微微扭曲,熟悉的红字再次出现。 【识別到恶魔……】 第8章 地精?(求追读~) 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作者:佚名 第8章 地精?(求追读~) 那辆怪车的侧门突然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最后,一个娇小的身影从车厢里窜了下来,整个人扑倒在水泥地上。 她追逐的是一枚滚动的25美分硬幣。 硬幣撞在林恩的皮鞋边,停下了。 女孩儿猛地抬头,露出一张满是惊恐的小脸。 乱糟糟的红髮像个鸟窝,鼻樑上散落著几颗俏皮的雀斑。 身上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刷手服,因为尺码太大,显得空荡荡的,像是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卡西·奎恩。 急诊科的二年级住院医。 平日她在大都会医院里隨叫隨到,还会帮护士换床单,笑起来像邻家妹妹一样。 两人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两秒。 卡西眼疾手快地一把按住那枚硬幣,攥进手心,然后触电般地弹了起来,背靠著车门,眼神游移不定。 “林……林医生?” 她乾笑了两声,试图用身体挡住身后的车门缝隙。 “这么晚了,真巧啊。我……我路过。对,我刚下班,路过这里,听到这辆怪车里有动静,以为是流浪猫钻进去了,正想看看呢。” 说著,她还煞有介事地踢了踢那改装得像坦克的保险槓。 “也不知道是谁的车,停在这真嚇人,哈哈……” 系统文字就停在她的脸旁: 【种族:地精】 (卡西·奎恩:“该死,我的硬幣!那是洗衣服的钱!只要我不承认,他就不知道这车是我的。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他。”) 【可在以下世界线中选择】 【a:相信她的鬼话,转身离开。(奖励:一晚优质的睡眠)】 【b:拆穿她的谎言,並以向医院举报为要挟。(奖励:200~531美刀)】 【c:利用她的贪婪与恐惧,將其收为己用。(奖励:一个合作伙伴)】 地精? 林恩看著视网膜上的红字,又看了看眼前这个身高刚到自己胸口,满脸雀斑,脸颊发红的小女孩。 这也算恶魔? 系统对恶魔的定义是不是太宽泛了点? 而且把这么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姑娘判定为贪婪狡诈的地精,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路过?” 林恩目光下移,落在了她紧紧攥著的右手上。 那里不仅有一枚沾著泥土的硬幣,还露出一串掛著大大海绵宝宝掛件的车钥匙。 卡西顺著林恩的目光看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下意识地想把手藏到身后,结果动作太大,手肘撞到了並没有关严的车门。 “哗啦——” 侧门滑开了一半。 借著停车场的路灯,车內的景象一览无余。 这哪里是救护车,简直是个微型战地医院兼杂货铺。 狭窄的空间被利用到了极致。 车顶掛满了从各个科室顺来的输液架、止血带。 角落里堆著成箱的纱布、生理盐水,甚至还有几盒就连药房都管控很严的奥施康定。 而在这一堆“赃物”中间,勉强挤著一张行军床和一个酒精炉。 炉子上还架著个小锅,里面煮著显然是从医院食堂打包回来的剩菜糊糊。 这就是她在纽约的家。 为了节约房租,有不少人都睡在车里,通勤时间也短。 谎言不攻自破。 卡西整个人僵住了,属於地精的生存本能让她瞬间做出了反应。 她不再装傻,而是猛地扑过去试图拉上车门,嘴里带著哭腔求饶: “別看!那是……那是医院打算报废的!我只是觉得浪费可惜!” “林,求你了,別举报我!” 她死死抓著林恩的袖子,眼圈发红。 “我还有助学贷款要还,我家里还有三个弟妹……这工作不能丟。” “我分你钱!我在ebay上卖这些给生存狂,利润还不错……我分你两成!不,三成!” 看著她这副为了保住饭碗和那点蝇头小利,像只护食的小兽一样討价还价的样子。 林恩突然觉得,系统的判定倒也没错。 这种对金钱的执著和为了生存毫无底线的劲头,確实很地精。 还挺可爱的。 在美利坚,贪婪不是缺点。 穷人不这样,根本活不下去,还怎么迈向美好生活? 林恩反手握住了她抓著自己袖子的手腕,將她轻轻拉开。 “我对你倒卖纱布和过期止痛药的那点小钱没兴趣。” “但这辆车,还有你这种什么都能搞到的本事,我很感兴趣。” 卡西愣住了,掛著泪珠的睫毛眨了眨,显然没跟上林恩的思路。 “什……什么意思?” “倒卖物资风险高,利润低,还要担心被ice或者医院安保抓到。” 林恩指了指车厢里那盏改装过的无影灯。 “既然你这么缺钱,甚至不惜住在车里。” “那有没有兴趣,跟我做点大生意?” “大……生意?” 卡西吸了吸鼻子,眼睛里的恐惧消失了,林恩甚至觉得里面有金色的光。 这是地精闻到了金幣芬芳时的本能反应? “我们可以给一些看不起病、不方便进医院看病的人提供治疗。” 林恩看著眼前急救车改装的房车,这不就是最好的移动手术室吗? “你是说……私活?”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竟然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刚才的楚楚可怜瞬间消失不见。 “你有客源?我不收支票,只收现金。而且如果是枪伤,得加钱。而且而且,你有人罩吗?这很危险的,我早就想做了,可……” 卡西突然捂住自己的嘴巴。 “没有保护伞,敢找你做这个?” 林恩笑了。 果然,米勒说的对,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事。 “把车收拾一下,把你那些占地方的纸箱子都腾一腾。虽然弄成无菌手术室不太可能,至少乾净一些。” 林恩拍了拍那辆改装救护车厚实的车身。 “等我们开张了,你会发现,你以前捡垃圾赚的那点钱,连零头都算不上。” 说完,林恩转身走向地铁站。 走出几步后,他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卡西。 “还有,下次捡硬幣的时候小心点。” 卡西站在冷风中,手里紧紧攥著那枚失而復得的硬幣。 她看著林恩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自己满车的宝贝。 她咧嘴一笑,露出颗小虎牙。 虽然这个华裔医生看起来冷冰冰的,但他刚才说大生意的时候,眼神可真迷人。 身上也香喷喷的。 是金钱的味道。 …… 第9章 医生,你也不想副业的事被別人知道吧 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作者:佚名 第9章 医生,你也不想副业的事被別人知道吧 “还要等多久?我已经等了四个小时了!” 一个穿著反光背心的建筑工人举著肿胀发紫的手指,对著分诊台咆哮。 “先生,请回到座位上。如果你还能大声喊叫,说明你的气道是通畅的,生命体徵平稳。” 分诊护士冷漠地指了指等待区。 那里坐著几十个表情麻木的病人。 只要不是危及生命的心梗、大出血或者枪击,在美利坚公立医院的急诊,唯一的治疗方案就是等。 一阵特殊的警报声响起。 医疗车停在急诊门口,早已接到通知的急诊主任带著两名资深护士迎了上去。 担架上是一个两米多高的黑人壮汉,正痛苦地嚎叫。 马库斯·金,今年的nba准状元。 据说耐克已经准备好了一份八千万的合同,就等选秀夜签字。 但现在,这条价值连城的右腿正呈现出诡异的扭曲,白森森的骨茬刺穿了皮肤,鲜血不断向外涌。 “快!1號创伤室!无关人员全部滚开!” 整个急诊科所有资源都在向这位“明日之星”倾斜。 林恩之前的表现已经在医院里小规模传开了。 他被主任一把推进了创伤室。 “止血!快给他止血!” 林恩没有废话,带上手套冲了上去。 伤势很重,脛后动脉断裂。 如果不马上处理,这位状元郎还没等到手术室就会因为失血性休克退役。 林恩的手指探入血肉模糊的伤口,精准地按住了那个喷血的断端。 血流瞬间止住。 就在这时,门被粗暴地推开。 一个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白大褂像高定西装一样的年轻白人医生大步闯入。 朱利安·卡伯特。 哈佛医学院的天之骄子,更重要的是他姓卡伯特,医学世家。 “让开!”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朱利安看都没看林恩一眼,直接伸手就要接管病人。 “这种级別的病人,理应由我负责,而不是你这种……” 他瞥了一眼林恩胸前的名牌,满眼轻蔑。 “……普通的实习医生。” “別动。” 林恩手上的动作纹丝不动。 “我现在鬆手,他的血压就会瞬间掉到60以下。” “你想让他死在你手里吗?” 朱利安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他成为大都会最年轻的主治医师,不光靠的是卡伯特这个姓氏。 其实他本身也是一个医学天才,只是在动手能力上差了一些。 还没毕业的时候,就已经比很多副教授发过的论文还多了。 刚才只是太著急了,第一时间没有弄清楚情况。 看清形势的朱利安收回手,抱著肩膀站在一旁,也不尷尬,用一种审视下人的目光盯著林恩。 “动作快点,別因为你的笨手笨脚,毁了这位未来巨星的职业生涯。” 林恩充耳不闻。 接过护士递来的血管钳,盲视野下精准钳夹,打结。 咔噠。 血彻底止住了。 就在林恩鬆了一口气的瞬间,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这具身体的体力已经不多了。 而接下来这种复杂的血管神经吻合手术,至少要持续6到8个小时。 以他现在的状態,很可能撑不下来。 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住院医的第一年也被称作实习医。 实习员之上是2到5年期的住院医,之后升任专科培训医,再之后才是维多利所在的主治医师。 在美利坚等级森严的医疗体系里,刚来实习医一般是没资格上手术台做二助的。 林恩强打精神,和朱利安一起走出了创伤室。 刚出门,正好迎面撞上了带著团队赶来的维多利亚。 她走路带风,身后跟著一群像是隨从一样的实习生。 “范德比尔特医生,病人生命体徵平稳,出血已控制。” 林恩快速匯报。 维多利亚扫了一眼伤口处那两个漂亮的结扎线结。 虽然被血污覆盖,但作为行家,她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功力。 能把断裂回缩的动脉扎得这么干净利落,这绝不是运气。 她確实需要一双好手。 “准备手术。” 维多利亚当机立断,看向旁边的朱利安,“朱利安,你是一助。” 朱利安得意地整理了一下衣服。 “没问题,我已经构思好了三种神经吻合方案,这会是我们又一台完美手术。” 紧接著,维多利亚的目光落在了林恩身上。 她在犹豫。 从技术角度,林恩绝对够格做二助,甚至比那个只会纸上谈兵的朱利安更好用。 但美利坚是讲政治的地方。 朱利安背后是卡伯特家族,如果不给他面子,科室明年的经费都会受影响。 而且,朱利安在术前规划和病理分析上,確实能帮她省些功夫。 “至於二助……” “科里的彼得医生正在休息,让他来吧。” 朱利安抢先一步说道,隨后斜眼看向林恩。 “林医生不懂我们的手术习惯,这不仅是技术问题,更是默契问题。” “我想急诊科还有很多磕了强化剂的流浪汉需要他。” 维多利亚微微皱眉。 她不喜欢朱利安总是把“我们”掛在嘴边,仿佛离了他就转不动手术刀一样。 但为了科室的和谐,又只能默认这个安排。 林恩看出了她的犹豫。 机会稍纵即逝。 他必须推一把。 “范德比尔特医生。” 林恩上前一步。 “我之前在大学里,有个老师说:『像你这样的蠢货,不配听我的课。』” “从那天开始,我就努力学习,努力成为一个好医生。” 周围的医生、护士们听得莫名其妙。 尤其是朱利安,他觉得这个亚裔是不是想上这台手术想疯了…… 可维多利亚灰蓝色的瞳孔剧烈收缩。 恐惧、羞愤、震惊。 种种情绪在她眼中交织。 这是她拍视频时最常说的一句话。 【世界线c已完成】 【奖励已发放:略微增加你的耐力。】 林恩除了感受到自己耐力的增加外,身体上的疲惫也一扫而空,就像刚睡了一个深度睡眠充足的8小时长觉。 除了稳住自己二助的位置外,这个新增的耐力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几秒钟后,维多利亚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想要杀人的衝动。 理智告诉她,现在发作只会让事情变得不可收拾。 而且…… 拋开这个该死的威胁不谈,她確实看重林恩的止血技术。 毕竟这个客户很重要,这台手术很重要。 “很好。” 维多利亚转身走回人群,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復了冰冷的高傲。 “林恩做二助。” “什么?!” 朱利安瞪大了眼睛,“维多利亚,他只是个刚来一年的住院医!这不合规矩!” “规矩?” 维多利亚冷冷瞥了朱利安一眼。 “在他的止血钳下,病人的血压回升了20个点。如果你能在大出血的情况下盲视野止血,我可以把主刀的位置也让给你。” 朱利安被噎得满脸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去刷手吧,林医生。” 维多利亚路过林恩身边时,脚步稍微停顿了一下。 她没有看林恩,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 “別以为抓住了我的把柄就能为所欲为。” “这台手术要八个小时。” “哪怕你手抖一下,或者跟不上我的节奏……” “我都会把你踢出手术室。” 第10章 手术开始 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作者:佚名 第10章 手术开始 “手术开始。麻醉诱导完毕。” 维多利亚站在主刀位置。 “15號刀片。” 隨著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她手中的刀片划开了皮肤。 不得不承认,这位范德比尔特家族的大小姐有著令人惊嘆的天赋。 在大都会医院,她是公认的外科新星。 朱利安的眼睛紧盯著维多利亚拿著手术刀的右手,像在看世间罕有的珍宝。 “牵开器,暴露脛后动脉断端。” 维多利亚头也不抬地命令道。 “明白。” 朱利安·卡伯特自信满满地伸出手,把原本属於林恩这个二助的工作抢了过来。 为了这台手术,他特意换上了自己那副定製的放大镜,嘴里还念叨著: “根据《新英格兰医学杂誌》去年的综述,这种內膜剥离……” 朱利安习惯性地卖弄他的理论知识。 “闭嘴,干活。” 进入手术状態的维多利亚谁的面子也不给,即便是这位卡伯特也一样。 朱利安的手法很学院派,標准,但也仅仅是標准。 在充满变数的手术台上,標准往往意味著僵硬。 “太用力了,你会损伤神经束!” “视野!我要的是视野!你是在梦游吗?” 才过去两个小时,朱利安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是哈佛医学院的高材生,甚至在《柳叶刀》上发表过论文,对於各种手术指征、病理生理学倒背如流。 但医学终究是一门经验学科。 这种复杂的肢体抢救手术,除了丰富的知识,更需要成千上万次练习餵养出来的手感。 显然,这位平日里忙著参加名流晚宴和学术会议的科研医,缺乏这种来自血肉淋漓一线的毒打。 “该死!” 朱利安手中的镊子滑了一下,差点夹断一根细小的伴行静脉。 维多利亚深吸一口气,刚要发火。 一只手稳稳地伸了过来。 林恩接管了牵开器。 角度调整了五度,力度减轻了三分。 视野瞬间变得无比开阔清晰,原本隱藏在血泊中的血管断端像是主动跳了出来。 维多利亚愣了一瞬,隨即立刻下钳。 “做得不错。” 简单的四个字,听在朱利安耳中却像一记耳光。 他猛地抬头看向林恩,眼神阴鷙。 那是他的位置! 维多利亚的最佳搭档。 接下来的时间里,手术室內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节奏。 原本作为一助的朱利安,渐渐发现自己插不上手了。 每当维多利亚需要剪线,林恩的剪刀已经到了位置。 每当需要衝洗,生理盐水总是恰到好处地冲走血污。 这是刚毕业一年的住院医? 朱利安看著林恩那双在显微镜下灵动翻飞的手,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这哪里像个新人? 这种对解剖结构的预判,这种对主刀意图的领悟,简直就像是一个做了三十年手术的老傢伙。 而且这老傢伙还返老还童,拥有了一具精力无限的年轻躯体。 甚至有几次,维多利亚还没开口,林恩就已经完成了协助。 啪。 咔噠。 清脆,有力。 这种无声的默契让维多利亚感到一阵莫名的战慄。 哪怕是科室里最资深的专培医生,配合起来也没这么舒服。 “血管吻合完毕,通血。” 维多利亚鬆开阻断钳。 乾瘪苍白的足部,肉眼可见地恢復了红润。 “脉搏有力。”麻醉师兴奋地喊道。 手术室里的气氛顿时一松。 维多利亚放下持针器,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长时间的高强度显微手术,哪怕是铁人也扛不住。 她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假装忙碌的朱利安,又看了一眼林恩。 “剩下的缝合,林恩,你来做。” “什么?” 朱利安急了,“这种级別的球星,表皮缝合关係到以后疤痕的大小,还是我来……” “如果你能保证不手抖的话。”维多利亚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 朱利安看著自己因为长时间保持姿势而微微痉挛的右手,咬著牙退后了一步。 终究还是论文写太多,手术刀拿太少了。 林恩接过持针器,开始缝合。 针脚细密均匀,皮缘对合得严丝合缝。 两个大师级技能,不光让他的止血、缝合技术达到了世界顶尖水平。 林恩还发现自己有了配套手感和清晰的视觉。 这在止血、缝合之外的工作中也帮了大忙。 配合著前世在三甲医院多年主刀的经验,他最知道主刀需要什么帮助,才有了这样的表现。 当最后一针剪断,手术室里甚至响起了一阵掌声。 那是器械护士和麻醉师发自內心的敬意。 是对技术的尊重。 …… “我晚上还有会要参加,就先走了。” 刚出手术室,朱利安就逃也似的离开了,脸红红的。 护士掩嘴笑笑,和麻醉医师一起离开了。 確认病人被安全送入icu后,林恩转身去了休息区。 柜子深处,林恩翻出一包巴拿马翡翠庄园產的瑰夏。 上面贴了张便利签“朱利安:大家隨便喝。” 这倒是朱利安少数优点,他虽然高傲,但对人大方,加上科室的预算还要仰仗他们家,才有了他在医院的地位。 撕开包装,倒豆,研磨。 林恩拿起旁边长嘴手冲壶,接了点热水。 前世作为三甲医院的一头牛马,他没少喝咖啡。 起初是速溶,后来嘴刁了,这才琢磨起了手冲。 林恩並不像那些装腔作势的小资,搞什么鄙视链。 在他看来,自己这手冲咖啡,和隔壁禿头的王主任,爱捧著个大瓷缸子喝浓茶,本质上没有区別。 都只是为了让自己在连轴转的工作里有点精神。 水流注下,粉层膨胀。 不一会儿,一杯香气浓郁的黑咖啡就做好了。 林恩端著白透的骨瓷杯,走向维多利亚的办公室。 “谁?” “是我,林恩。” “进。” 声音沙哑,带著毫不掩饰的疲惫。 林恩推门而入。 维多利亚已经脱掉了白大褂,只穿著那件真丝衬衫。 她瘫坐在椅子里,双脚踢掉了鞋子,毫无形象地踩在地毯上。 手里夹著一根细长的女士香菸,却没点燃,只是愣神。 看到进来的是林恩,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想要把脚收回去,恢復平日里那个高不可攀的形象。 但动作做到一半,她停住了。 太累了。 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让她放弃了这种无谓的偽装。 更重要的是,在这个男人面前,偽装似乎已经失去了意义。 维多利亚看著林恩走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就在几天前,这人还是个连名字都记不住的透明住院医,是隨时可以替换的耗材。 手术前,他是掌握著自己致命秘密的卑鄙小人,让她恨不得把他赶出大都会医院。 可就在刚才过去的7小时里。 他又成了最可靠的战友。 这是她职业生涯中配合得最舒服的一次手术。 这种强烈的反差感,让她的大脑一片混乱,完全看不透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小几岁的男人。 第11章 晚上来我房间 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作者:佚名 第11章 晚上来我房间 “有什么事吗?林医生。” 维多利亚揉著太阳穴,声音依旧冷淡,但少了之前的尖锐。 “我知道您很累,范德比尔特医生。” 林恩走上前,將咖啡轻轻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趁热喝吧。” 维多利亚愣了一下。 鼻尖縈绕的果酸香气,让她有些浑浊的大脑都清醒了几分。 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 酸度明亮,回甘明显。 一口热流顺著食道下去,像是一只温柔的手,抚平了紧绷了七个小时的神经。 “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维多利亚放下杯子,指尖在杯壁上摩挲著,感受著残余的温度。 “这是朱利安带来的瑰夏吧?一磅500美刀。” “那豆子放在那好久了,大家都太忙了,都是买星巴克的。最近,还有不少人开始买瑞幸了,那个更便宜。” “朱利安那傢伙总是这样,买最贵的设备,喝最贵的豆子,然后因为嫌麻烦就扔在一边发霉。” “对於卡伯特家的人来说,倒也正常。” 说到这,维多利亚的声音低了下去,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杯把,指节微微泛白。 同为豪门,范德比尔特现在的境遇和卡伯特简直是云泥之別。 (维多利亚:“唉,要是大都会医院不都是那些穷人,能多几个像这次一样的病人,多点好处费。或许我就不用在深夜对著镜头,像个廉价的……”) 【可在以下世界线中选择】 【a:继续用把柄拿捏维多利亚,要求肉体关係和升职加薪。(奖励:略微增加力量、女王的践踏)】 【b:拉她入伙,做黑医(奖励:“海姆立克负压吸引术·大师级”)】 【c:继续给她的onlyfans事业提供建议,成为她的mcn,將粉丝数在一周內翻倍。(奖励:dr.v频道分成、“指尖钝性分离术·大师级”)】 林恩的视线在三个选项上停留了片刻。 选项a虽然有5000美刀的现金流,但对於现在的他来说,这种一次性的“封口费”意义不大。 至於“女王的践踏”,这种福报还是留给有需要的人吧。 选项b林恩很快就否决了。 现在的维多利亚·范德比尔特,是心胸外科的新星,盯著她的人太多了。 相比之下,c选项才是最优解。 与其看著一个优秀的医生因为赚不到钱,从擦边滑落更深的深渊,不如帮她在表层赛道上多赚些钱。 当然,自己也能获益就更好了. 做出选择的瞬间,林恩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 瓷杯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 “范德比尔特医生,之前发给你的那条私信,你看了吗?” 她灰蓝色的瞳孔中闪过惊愕。 “私信?你在说什……” 话音未落,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骤变。 健身房里交错开的眼神。 刚才手术台上的默契。 还有那条私信,“把扣子解开一颗,只解开一颗。” 那个发私信的神秘人,那个撞破她秘密的穷亚裔,还有眼前这个技术了得的实习医。 竟然是同一个人! “你想怎么样?” 维多利亚身体后仰,双手抱臂,摆出了一副防御性的谈判姿態。 “直接开价吧。虽然范德比尔特家没落了,但我手里还有点信託基金。或者……” 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一样扫视著林恩。 “你是想睡我?觉得抓住了我的把柄,就能让我跪下来求你?” 林恩看著她这副强撑高傲的模样,摇了摇头。 “我对强迫一个处於绝境的女人没有兴趣。这不符合我的审美,也不符合我的利益。” 维多利亚愣了一下。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帮你。想获得范德比尔特家的友谊。” 林恩说的很冠冕堂皇,他即將通过米勒和卡西打通灰色地带。 再通过维多利亚多一些通往上流社会的机会,倒也不错。 “现在你的帐號运营得太烂了。” “虽然我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但我想,你需要钱,大量的钱。” “但又放不下身段。” 林恩一针见血。 “你不想像那些低俗的网红一样出卖色相,不想露脸,不想真的把自己变成商品。你想保留作为一名精英医生的尊严。” 维多利亚沉默了。 这正是她纠结的地方。 “你很矛盾。” “但其实,这种矛盾本身,就是最大的卖点。” “你的方式太拙劣了。你应该看看那些华国视频平台里是怎么做的。美利坚的xp太直白,就像快餐一样” “我知道你不愿意露脸,甚至不太愿意露肉。没关係,我们可以不露。” 林恩脑海里闪过前世在各种短视频平台上不小心刷到的擦边博主。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视角,pov。” “想像一下,镜头就是躺在病床上的『病人』。” “你穿著那件白大褂,戴著听诊器,慢慢俯下身……” 林恩一边描述,一边做著手势。 “你只需要用专业的语气说” “『心率这么快?看来你需要打一针镇静剂了,乖一点,別乱动。』” “听诊器的探头贴在镜头上,那种冰冷的金属触感,配合你的呼吸声。” “或者,拍一个下班后的场景。” “疲惫地靠在更衣室的柜门上,解开束缚了一整天的发圈,长发散落下来……” “眼神迷离。” “再配合上你的完美身材。” 维多利亚听得目瞪口呆。 她的脸颊越来越烫,心跳也不自觉地加速。 这些画面…… 光是听林恩描述,她都能感觉到那种若有若无的张力。 比她之前那种乾巴巴的讲课,偶尔展现一下身材,要好太多了! 不需要出卖过多的尊严,甚至还满足了她內心深处某种隱秘的控制欲。 “这……这是你想出来的?” “只是平时的一点小观察。” 林恩谦虚地笑了笑,心想这都是国內老师们的智慧啊。 “相信我,按照这个路子走,你的粉丝数一周內就能翻倍。” 维多利亚咬著嘴唇,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著。 她在权衡。 虽然听起来很完美,但实际操作起来…… “我没有团队。” 维多利亚皱眉道,“之前的视频都是我用三脚架拍的,这种pov视角,如果是固定的镜头,效果会大打折扣。而且光线、角度……” 她看向林恩。 既然这个方案是他提出的,那他肯定知道怎么拍最好。 而且,他是目前唯一知道自己秘密的人。 比起去外面找个不可信的摄影师,林恩显然是唯一的选择。 维多利亚深吸一口气,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扔在桌上。 发出清脆的声响。 “下班后,如果你有空的话。” 维多利亚別过头,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公事公办,但耳根的红晕却出卖了她。 “可以……来我家……” “既然方案是你提出来的,那你就要负起责任。” “这是为了事业,林医生。” 她补充了一句,仿佛是在说服自己。 林恩看著那串钥匙,笑了笑。 “当然,为了事业。” 第12章 好女孩儿 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作者:佚名 第12章 好女孩儿 维多利亚的公寓位於公园大道,典型的战前建筑风格。 铜製的电梯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挑高极高的门厅和繁复的石膏线条。 “隨便坐。” 维多利亚踢掉脚上的红底高跟鞋,隨手將那件巴宝莉风衣扔在沙发上。 林恩环视四周。 客厅很大,墙上掛著几幅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油画,巨大的水晶吊灯虽然只开了一圈辅灯,依然能看出当年的奢华。 屋里的温度不算高,暖气开得很克制。 美利坚没有集中供暖,维持房间温度的费用很高,每高一度就要花不少钱。 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陈木味,是老房子缺乏足够维护特有的味道。 波斯地毯的边缘有些磨损,被特意用茶几的桌脚压住遮挡。 “喝点什么?水,还是苏打?” 维多利亚走向开放式厨房,打开了那个巨大的双开门冰箱。 借著冰箱里的灯光,林恩瞥了一眼。 空空荡荡。 除了一排看起来像是上次聚会剩下的气泡水,和几颗乾瘪的柠檬,就只有一大罐蛋白粉,甚至连盒牛奶都没有。 “水就好。” 维多利亚拿出一瓶依云,扔给林恩,然后转过身,双手交叉抓住衣摆,利落地向上一提,把上衣脱下。 “有些话我要说在前面。” 维多利亚转过身,双手叉腰。 不得不说,她的基因彩票中了大奖。典型的美式审美天花板。 维多利亚的上围夸张,身高接近180,宽阔的盆骨撑起了惊人的腰臀比。 著实担得起,丰乳肥臀。 她右手臂一用力,肱二头肌高高隆起。 “我们现在只是纯粹的工作关係。你可不要轻举妄动哦~” 林恩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范德比尔特医生,我想你误会了。” “我是来赚钱的,如果能让你的频道一周內粉丝翻倍,之后的收入要分我25%。” “这是我为你做的市场调研报告。” 维多利亚被噎了一下,准备的好下马威居然失败了,这让她的姿势有些僵硬。 她有些恼火地拿起那份报告。 封面上写著《关於onlyfans垂直领域差异化竞爭的若干建议》。 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和竞品分析让她愣住了。 从用户活跃时间段,到付费意愿最高的关键词,再到不同肤色博主的留存率…… 专业得就像是某家华尔街投行的研报。 “这……这是你做的?” 维多利亚难以置信地看著林恩。 “业余时间的一点小爱好。” 林恩面不改色。 感谢ai,感谢大数据的餵养。 “你之前的路子完全错了。” 林恩走到她身边,指著报告上的一行字。 “你的身材很突出,可你不做下海內容,完全放弃了这个优势。” “但在这个地球上的某个地方,连卖肉都不那么容易,还是有人能做出充满诱惑的视频。” 林恩掏出手机,打开了几个维多利亚从未用过的app,音符、b站、小红薯。 音符的海外版叫做tiktok,和国內的內容有些差异。 “看看这些。” 屏幕上,一个个视频划过。 有的只是一个眼神,有的只是锁骨特写,有的是曖昧的灯光、卡点的音乐配上简单的舞蹈。 维多利亚看得目瞪口呆。 “这么简单?她们……为什么有这么多点讚!?” “因为高级的性感,不是给予,而是剥夺。” 林恩收起手机,像导师一样看著她。 “美式快餐吃多了,人们会腻。” “我们要做的系列叫《深夜急诊室》。” …… 半小时后。 臥室被临时改造成了诊疗室。 维多利亚换上了白大褂,里面的真丝衬衣解开一颗扣子,露出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 林恩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举著手机,镜头对准了维多利亚。 “action。” 维多利亚深吸一口气,拿著听诊器凑近镜头。 “你好,我是你的专属医生,有哪里不舒服?” 她的声音僵硬,眼神飘忽,动作像是在给一具尸体做尸检。 “卡!” 林恩皱著眉放下手机。 “重来。太假了。” 第二次。 维多利亚努力想表现得性感,可那挤眉弄眼的样子,像个蹩脚的三流演员。 “卡!” 林恩的声音提高了几度。 第三次。 第四次。 维多利亚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越来越难看。 作为外科天才,她从未在个人能力上受过这种挫折。 之前她一个人拍还好,现在被一个男人这么盯著,总觉得不自在。 “我不拍了!” 她猛地將听诊器摔在床上,恼羞成怒地瞪著林恩。 “这种像傻子一样的表演简直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你现在的表现,连傻子都不如,起码他们知道乖乖听话” 林恩冷冷地打断了她。 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维多利亚。 “范德比尔特医生,你不是对自己很自信吗?想想你在手术台上的样子。” 林恩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惜,只有对无能者的轻蔑。 “怎么?换了个场景,你就连基本的『医患沟通』都不会了?” “你……” 维多利亚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看著镜头!” 林恩大声呵斥,就像维多利亚在医院训斥那些出错的助手一样。 “卡,把镜头当成你的病人!一个需要你安抚、需要你掌控的病人!” “卡,你的眼神太散了!聚焦!” “卡,如果这是在抢救室,病人已经因为你的犹豫死了!” 维多利亚都被骂懵了。 在医院,即使是科室主任也不敢这么跟她说话。 但奇怪的是,面对林恩这种毫不留情的训斥,她內心深处那股想要反驳的怒火,竟然诡异地转化成了一种…… 想要证明自己的衝动。 甚至,还有那么一点兴奋。 他是对的。 在某些方面,林恩確实比自己强! 出身名门,天资聪颖,让维多利亚从小就很高傲。 很少別人能强过自己,这种认知让她感到羞耻,却又让她不得不服从。 “再来!” 林恩重新举起手机,语气强硬。 “这次,別让我失望。” 维多利亚咬了咬嘴唇,原本高昂的头颅微微低垂,然后再抬起时,眼神变了。 那种刻意的傲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委屈、专注和顺从。 她慢慢俯下身。 镜头里,她的长髮垂落在镜头两侧,形成了一个私密的封闭空间。 “心跳怎么会这么快……” 她的声音低哑,带著一丝自然的颤抖,不再是命令,而是用一种带著体温的呢喃。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著镜头,仿佛要將屏幕前的人吸进去。 听诊器的金属探头冰冷地贴在镜头上,与她指尖的温热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別怕,我在呢。” “听话,深呼吸……” 她的眼神迷离又专注,那一瞬间,她既是高高在上的医生,又是只属於镜头前那个人的私有物。 林恩看著屏幕中的画面,嘴角微微上扬。 这才是他要的效果。 “good girl.” 林恩轻声说道,按下了停止键。 听到这句评价,维多利亚像是触电一般直起身子,脸颊瞬间红到了耳根。 【世界线c已经完成】 【技能“指尖钝性分离术·大师级”已发放】 第13章 借花献佛 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作者:佚名 第13章 借花献佛 拍摄结束,林恩整理好衣服走出公寓大门。 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在公寓门厅的大理石案台上,摆放著一束花。 这是一捧色泽如杏子般温润的玫瑰。 花束旁插著一张烫金的卡片。 林恩的视线扫过,阅读癖发作了。 “维多利亚,別再挣扎了。做我的私人医生,范德比尔特庄园就还是你的。但你……” “是我的。” 没有署名,只有一个花体的家族徽章钢印。 这时,维多利亚换下了拍视频的衣服,披上了外套,想送送林恩,刚从公寓里出来。 当看清那张卡片时,刚才娇羞残余的红润褪去。 她的表情从愤怒到羞耻,最后化作深深无力。 就像是一个努力想要证明自己能站著赚钱的人,突然被人把一叠钞票砸在脸上。 她大步走上前,粗暴地一把抓起那束昂贵的花束。 林恩挑了挑眉,“这花看起来很贵啊。” “脏死了。” 维多利亚眼里满是厌恶。 转身就要把花扔进走廊的垃圾桶,走到垃圾桶前突然又有些犹豫了。 她转过头,看著林恩,最后直接把花塞进了他怀里。 “送你了!谢谢你今天帮我拍视频。” “借花献佛?” 林恩抱著这捧价值不菲的玫瑰,有些好笑。 “拿回去装饰你的出租屋,或者送给哪个你喜欢的女孩,隨你便。” 维多利亚努力想把胸口的闷气吐出来。 “只要別让我再看到它。” 说完,她“砰”的一声关上了公寓的大门。 门內的维多利亚靠在门板上,手指紧紧抓著门把手。 比起那个只想把她变成金丝雀关在笼子里的人。 门外那个,刚刚还在逼著她对著镜头叫“乖一点”的林恩,此刻竟然显得没那么討厌了。 至少,他是真心在努力和自己一起赚钱。 …… 翌日清晨,大都会医院,vip特护病房。 这里没有普通病房那种消毒水味,而是瀰漫著淡淡的薰衣草香,可以平抚患者情绪。 躺在病床上的是nba的准状元。 一群白大褂围在床边。 领头的是老哈德逊教授,全美医学界的泰斗。 他身后跟著维多利亚,以及朱利安·卡伯特。 林恩並不在场,他还在急诊科处理几个醉汉。 “术后12小时。” 老哈德逊戴上老花镜,一边翻看床头的体温记录,一边说道: “体温正常,末梢血运良好。让我们看看切口。” 护士小心翼翼地剪开包扎的纱布,揭开敷料。 原本准备发表高论的朱利安,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老哈德逊教授低下头,凑近了观察那道长约十厘米的手术切口。 没有常见的术后红肿,皮缘对合得异常平整,几乎看不到阶梯感。 最难得的是缝合线。 每一针的进针点距离切口边缘都保持著绝对的一致,打结的力度恰到好处,既保证了张力闭合,又没有勒出那种难看的“蜈蚣脚”压痕。 “这是改良的垂直褥式缝合?” 老哈德逊伸出戴著手套的手指,轻轻按压了一下切口周围的皮肤,弹性良好。 他抬起头,透过镜片看向维多利亚,语气中带著几分讚许: “对於这种高张力区域,通常我们会为了保险起见缝得更紧一些,但这会牺牲癒合后的美观度,也会增加疤痕粘连的风险。” “范德比尔特医生,你对皮肤张力的把控很自信啊。” 这在外科领域是很高的评价。 意味著主刀医生不仅考虑了当下的癒合,还为病人考虑了数月后的运动机能恢復。 朱利安站在一旁,眼神有些复杂。 作为一助,他很清楚昨天手术最后发生了什么。 但他选择了沉默,脸上掛著僵硬的微笑,仿佛这份荣耀也有他的一份。 毕竟,主刀医生的光环覆盖整个团队,这是惯例。 维多利亚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神色平静。 她看了一眼伤口,又扫了一眼旁边装聋作哑的朱利安。 “谢谢您的夸奖,教授。” 维多利亚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 “不过,最后的皮下减张和表皮缝合,不是我做的。” 老哈德逊愣了一下,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还是看向了朱利安。 “哦?那是卡伯特医生?” 朱利安有些心虚。 “不,也不是他。” 维多利亚把声音提高了八度,確保房间里的人都能听到。 “是林恩做的。” “那个急诊科的实习生?之前破解你留下陷阱的那个?” 老哈德逊回忆了一阵才想起来这么个人,有些意外。 “你让他给马库斯做缝合?” “我在旁边全程盯著,確保没有意外。” 维多利亚並没有过分夸大林恩的天赋,只是客观地说: “他的手很稳,对软组织层次的理解也不错。我让林恩接手了剩余的工作。”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理由无懈可击。 作为一助的朱利安有些尷尬,却无法反驳。 “原来是这样。” 老哈德逊重新审视了一遍伤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敢於放手给新人,眼光还这么准,这很难得。维多利亚你也不错。” 他直起身子,摘下手套。 “既然缝合是他做的,他对切口的张力分布最清楚。这几天的换药和康復观察,就让他来负责吧。” 听到这话,朱利安急了。 负责nba准状元的术后管理,这意味著能直接接触到顶级球星的经纪人团队,那是多少医生梦寐以求的资源。 给一个实习医太浪费了。 “教授,林恩毕竟才来不到一年,而且还在急诊科……” “让他过来。” 维多利亚打断了朱利安的话。 她转过头,看著老哈德逊,態度坚决: “我会向医务处申请,把他暂时借调到我的组里。” “既然是我让他上的手术台,我就要对这个病人的后续负责。用一个熟悉伤口情况的医生,总比换个手生的要安全,不是吗?” 老哈德逊笑了笑:“那就按你说的办。” …… 走出病房时,维多利亚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马库斯。 她心里有笔帐算得很清楚。 林恩握著她的把柄,但他不仅没有以此要挟,反而还在帮她策划转型。 这个小男生虽然有些强势,喜欢在拍摄时对她发號施令,但关键时刻,確实管用,而且嘴严。 在维多利亚心里林恩已经是半个自己人了。 “便宜你了。” 维多利亚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哼了一声,踩著高跟鞋快步离去。 就当是给摄影师的一点小费罢了,她对自己说。 第14章 在泥潭里仰望星空的女孩 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作者:佚名 第14章 在泥潭里仰望星空的女孩 借调到维多利亚的vip医疗组以后,林恩的日子確实好过多了。 不用在急诊科连轴转,面对那些磕多了药隨地大小便的流浪汉。 只要盯著那位准状元的恢復情况,写写病程记录。 下午五点刚过,林恩就打卡下班了。 这也让他有时间去处理自己的副业。 走到老地方,卡西的“末日生存车”已经在这等著了。 林恩抱著那捧昂贵的玫瑰,拉开了侧门。 这花保持剂喷得恰到好处,过去一天了还和刚摘下来的相差不多。 “谁!” 车厢里的女孩儿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跳了起来,手里还抓著一块沾满消毒水的抹布。 看清是林恩后,卡西·奎恩才鬆了口气,拍著那件空荡荡的刷手服胸口。 “嚇死我了……我还以为是流浪汉想来偷轮轂。” 林恩把怀里的花递了过去。 “送你的。装饰一下咱们的手术室吧。” 他的想法很简单,有个好的手术环境,不管是医生还是病人都会舒服很多。 “送……送我的?” 卡西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盯著这捧特別的花束,有些呆愣。 即使是对花艺一窍不通的她,也能看出其价值不菲。 她打开手机,拍了一张照片,搜了起来。 下一秒,车厢里响起了她变了调的尖叫。 “我的天吶!林恩!你是抢劫了花店吗?这是奥斯汀玫瑰,也被称作『朱丽叶』。” “网上说,这种花以前拍卖出过三百万英镑?哪怕现在便宜了,这满满一捧也得上千刀吧?!” 卡西兴奋地围著花转圈。 “发財了!真的发財了!如果我们现在就把花瓣拆下来,用硅胶乾燥法做成那种高级书籤,再去威廉斯堡大桥下面摆个地摊,专门卖给那些嬉皮士和文青。” “一片花瓣卖他们5刀不过分吧?这一束至少能拆出几百片……” 她喋喋不休地规划著名宏伟的商业蓝图,仿佛已经看到了漫天飞舞的富兰克林。 可说著说著,她的声音却越来越小,越来越轻。 卡西停下了手舞足蹈的动作,指尖悬在那娇嫩的杏色花瓣上,迟迟没有真的下手去拆。 她从小在布鲁克林的贫民窟长大,家里还有三个妹妹。 为了翻身,为了考上医学院,她这二十多年的人生里只有两件事:读书,赚钱。 那些同龄女孩在舞会上收到的鲜花、巧克力,对她来说都是奢侈品。 从未有过男孩子送她花。 大家都知道奎恩家的长女是个只认钱的书呆子,是个没情趣的怪胎。 可现在,这一大捧散发著淡淡茶香的玫瑰,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塞进了她怀里。 卡西脸颊上的雀斑都红透了。 卖掉?她有些捨不得。 “算了……拆了怪可惜的,万一把花瓣弄坏了就不值钱了。” 她嘟囔著找了个蹩脚的藉口。 转身在杂物堆里翻找了一阵,翻出一个原本用来量取溶液的大號玻璃烧杯。 她用把烧杯里里外外擦了好几遍,才去接了半杯清水。 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把这束“朱丽叶”插了进去。 在这个充满机油味和漂白水味的狭窄空间里,柔和的杏色玫瑰显得格格不入。 就像她这个想在泥潭里仰望星空的女孩一样。 “谢谢你,林医生。” 卡西背对著林恩,带著一丝鼻音。 “好了,奎恩医生,让我们看看那一千美金的成果吧。” 他適时地转移了话题,保持著同事间恰到好处的礼貌。 之前林恩给卡西打了一千美金,作为手术室的筹备款。 听到“奎恩医生”这个称呼,卡西吸了吸鼻子,转过身时,又变回了平时那个小太阳。 只是红红的鼻尖出卖了她。 “你绝对会满意的。” 卡西指了指车厢內部。 林恩环视四周,不由得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这就是穷人的智慧。 车厢原本斑驳生锈的內壁,被厚实的透明工业塑料布完全覆盖。 那是家得宝里最便宜的防尘布,接缝处用强力胶带封得严严实实,形成了一个相对封闭的“气囊”。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氯味。 显然,她用了大量漂白水对整个空间进行了彻底的消杀。 在角落的小桌子上,摆著一个紫光幽幽的小盒子。 是美甲店淘汰下来的紫外线消毒柜,里面躺著几把闪亮的手术刀柄和止血钳。 “塑料布和胶带花了八十刀。” “那个消毒柜是隔壁街美甲店倒闭清仓捡漏的,二十刀。” “剩下的钱,我买了一大桶医用酒精,两箱手套,还有……” 卡西拉开抽屉,展示里面整齐码放的缝合线和利多卡因。 “虽然做不了开胸开颅的大手术,但处理个枪伤、刀伤,或者是清创缝合,这里比唐人街那些黑诊所要乾净百倍。” 林恩伸手摸了摸那层塑料隔离膜。 很厚实,没有灰尘。 对於这种级別的地下诊所来说,能做到这种清洁程度已经是业界良心了。 “干得漂亮,奎恩医生。” 林恩毫不吝嗇自己的夸奖。 卡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乱糟糟的红髮,嘴角却忍不住上扬,露出了她的小虎牙。 林恩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了“玛门”。 …… “林医生?” 电话那头传来米勒的声音,伴隨著刀叉切割牛排的细微声响,显然这位fbi探员正在享受晚餐。 “怎么,还没到发举报奖金的日子呢,你就等不及了?” “不,米勒探员,我是来给您送生意的。” 林恩靠在救护车的后门上,语气平静。 “我这边准备好了。” “就像我们之前说好的。” “我帮你专门处理那些不方便去大医院的麻烦。” “不需要id,不需要社安號,没有任何监控录像。不管您的朋友是受了枪伤,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隱,我们都能处理。” 米勒停下了手中的刀叉,轻笑了一声。 “林医生,我米勒果然没看错,效率很高嘛。” 林恩適时提出自己的方案。 “除此之外,我还想自己接客人,希望您能提供一些帮助。” “作为回报,我愿意拿出40%的利润,作为给您的諮询费。” 这也是他深思熟虑后的报价。 林恩等了几秒,也没等到电话那边的回覆。 第15章 小林黑诊所开业了 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作者:佚名 第15章 小林黑诊所开业了 “林,你是个好医生,但你不懂生意。” “40%?確实很多。你辛辛苦苦,我坐享其成。” “但是,鬼知道你每天晚上看了几个病人?我又不能整天派个探员蹲在你车门口数人头,fbi的人力资源可是很紧张的。” 林恩微微皱眉:“那您的意思是?” “一口价,包周。” 米勒给出了他的方案。 “不管你这周是赚了一百刀,还是一万刀。每周五晚上,我要看到固定数额的现金出现在我指定的储物柜里。” “就叫……『经营许可证』吧。” 收固定租金,既规避了被林恩做假帐的风险,又保证了旱涝保收的现金流。 最重要的是,这把经营风险完全甩给了林恩。 如果你生意不好,那是你的事,钱一分不能少。 “那这周的费用是?”林恩试探著问。 “別紧张,年轻人。万事开头难嘛,第一周免费,算是我对创业者的扶持。” 米勒的声音重新变得温和。 “不过从下周开始,我们要按市场价走。如果生意太好……你知道的,通货膨胀嘛,我也得涨涨价。” 这简直就是典型的毒贩营销学,第一口总是免费的。 而且还能隨行就市,真是个老狐狸。 但林恩没有选择。 在美利坚,没有这层保护伞,他们的车隨时会被黑帮拆成零件,或者被官方机构拿下。 “成交。” “很好。” 米勒似乎心情不错,“正好,择日不如撞日,我有个老朋友的小毛病一直搞不好。” “虽然唐人街那边有好几家黑诊所,你也知道,那些福州佬下手没轻没重的,卫生条件比公厕还差,经常把人治得半死不活。” “这人虽然不是什么重要角色,但还有点用。他正准备去唐人街找那些赤脚医生。” “既然你开张了,就让他去你那试试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米勒顿了顿。 “地址我发给他。林,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那我们的合作也就到此为止了。” “嘟——嘟——” 电话掛断。 林恩收起手机,对正在对著那束玫瑰发呆的卡西招了招手。 “先別看了,奎恩医生。” 他坐进副驾驶。 “准备一下,来活了!” …… 南布朗克斯,被称作“战区”。 即便是白天,这里的空气中也瀰漫著大麻和尿骚味。 “末日生存车”滑过布满涂鸦的街道,最后停在了一处废弃高架桥的阴影里。 卡西显得异常兴奋。 她一边整理著无菌手套,一边对著后视镜练习著严肃的表情。 “林恩,一会病人来了,我来主刀。” 卡西挺了挺不算突出的胸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资深外科医生。 “毕竟我是二年级的住院医,虽然在医院里总是被那群老傢伙当成拉鉤的苦力,只让我做二助……” “这可是我们的第一单生意,必须得镇住场子。你才是个一年级的实习生,气场不够,还是给我当助手吧。” “只要你乖乖听指挥,我们一定能做好这场手术。” 林恩没和她爭,笑著点了点头。 “行,奎恩主刀,听你的。” 他准备等看到患者具体是什么问题再决定。 没多久,迎面过来一辆黑色尼桑,熄火后就停在了那。 直到林恩闪了三下大灯。 那辆车的车门才打开,一个穿著宽大连帽衫、走路有些跛的瘦小男人钻了出来。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右手始终插在卫衣的口袋里,那个位置通常放著枪。 確定没有危险后,他才一瘸一拐地走到这边。 侧门滑开,露出两个戴著医用口罩的年轻人。 做这种地下生意,隱藏真容对林恩来说是必要的。 虽然对方看不到,卡西还是努力摆出一副冷峻的面孔,手里拿著病歷板,压低声音说道: “上来吧,我是今天的主刀医生,额……凯西医生。那个谁,王,准备一下。” 瘦小男人一只脚刚踏上踏板,抬头看清了卡西的脸。 动作瞬间僵住了。 他皱著眉,眼神里满是怀疑,目光在卡西那张娃娃脸和空荡荡的刷手服上来回扫视。 “你在开什么玩笑?” 男人把脚收了回去,语气不善。 “你是谁家跑出来的孩子?中学毕业了吗?” “我……我是正经的纽约大学格罗斯曼医学院毕业生!” 卡西气得脸涨红,努力踮起脚尖试图增加自己的威慑力。 “闭嘴吧,小鬼。” 男人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目光越过卡西,直接锁定了林恩。 “让那个男的来。米勒说这里有个靠谱的医生,但我看,只有个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童工。” “如果是这种货色,我现在就走,哪怕腿烂掉我也不想死在手术台上。” 卡西委屈地嘟著嘴,狠狠地瞪了那个有眼无珠的混蛋一眼,但还是老老实实地退到了一边。 林恩走到男人面前,熟悉的数据流再次在视网膜上展开。 【识別到恶魔……】 【种族:小鬼(怯懦、多疑)】 (乔·佩西:“该死,米勒是不是想借刀杀人?这俩人靠谱吗?华人街那帮傢伙都说搞不定我腿上的弹片,一不小心就会导致这条腿废掉。”) 【可在以下世界线中选择】 【a:拒绝治疗这种危险分子,並將其赶走。(奖励:一颗子弹)】 【b:使用大剂量麻醉剂將其迷晕后报警。(奖励:略微增加力量)】 【c:无视他的无礼,展示绝对的实力征服他。(奖励:技能“手枪精通·高级”)】 手枪精通? 林恩心中一动。 在美国这片自由的土地上,这可是保命的神技。 更何况接下来要做黑医,自保能力很重要的。 至於持枪许可,只要自己能提供价值,米勒先生应该很愿意提供吧。 “上来躺好。” 林恩带上无菌手套。 “想把腿上的废铁取出来,就闭上嘴,照我说的做。” 『法克,这小子怎么知道。』 乔嚇了一跳,对这个黄种人小子有了些信心。 他犹豫了一下,乖乖爬上了行军床。 “奎恩医生,备皮,消毒,局麻。” 林恩吩咐道。 一个注射器马上就被递了过来,里面已经抽好了2%的利多卡因。 虽然心里还有点生气,但一进入工作状態,卡西的动作立刻变得麻利起来。 无影灯亮起。 “手术开始。” 第16章 分赃(求月票,爱你们) 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作者:佚名 第16章 分赃(求月票,爱你们) 乔的伤口位於右大腿內侧,是一处陈旧性枪伤。 之前癒合得不好,形成了增生瘢痕,那枚残留的弹片就卡在股薄肌深层,隨著肌肉运动不断摩擦神经。 “会有点胀痛,忍著点。” 林恩一手按住伤口周围,一手持针。 针头刺入皮肤,推注药液,形成皮丘,隨后针头深入,逐层浸润皮下组织和肌肉筋膜。 这种局部浸润麻醉能阻断痛觉,但无法完全消除牵拉感。 等到麻药生效,林恩伸出手。 “手术刀。” 卡西递上刀柄。 林恩只切开了表层的皮肤和筋膜,就停下了刀,把手术刀扔回盘子里。 卡西正准备递钳子。 “不。” 林恩把手术刀扔回盘子里。 在乔惊恐的注视下,林恩伸出戴著手套的食指,直接探入了那个血肉模糊的切口中。 “你要干什么!法克!那是我的腿!”乔嚇得想要弹起来。 “按住他。”林恩道。 卡西虽然也震惊,但还是死死按住了病人的腿。 相比於冰冷锐利的金属器械,手指有著天然的优势。 获得【指尖钝性分离术·大师级】后,林恩感觉自己的指头更敏感,触觉被放大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肌肉纤维的走向,血管的搏动,以及神经微微震颤的频率。 林恩右手顺著肌肉的纹理,轻柔地將粘连的部分一点点拨开。 乔咬著牙,额头上全是冷汗。 虽然打了麻药不疼,但他能感觉到那根手指在他大腿深处搅动,那种酸胀和恐怖的异物感让他浑身紧绷。 林恩的手指避开了每一根细小的血管,温柔地拨开了那根脆弱的股神经,指尖触碰到了那个冰冷坚硬的异物。 “找到了。” 林恩手腕一勾。 “叮噹。” 一枚被结缔组织包裹的变形弹头,就这么被他徒手抠了出来,扔进了不锈钢弯盘里。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出血量少得惊人,甚至不需要结扎止血。 卡西张大了嘴巴,那双大眼睛一闪一闪的,满是崇拜。 作为纽约顶级医学院毕业的医生,她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这种徒手分离,她只在书本上见到过,需要对人体解剖结构熟悉到极致,手稳到极致。 现代仪器越来越先进,医生们对仪器的依赖与日俱增,能掌握这种徒手技术的人已经很罕见了。 “缝合。” 林恩接过持针器。 刷刷刷。 针脚细密均匀。 “好了。” 林恩剪断线头,摘下手套。 乔试图坐起来。 “別急。” 林恩按住他的肩膀,“麻药还要一个小时才能退,你现在这条腿没知觉。” 虽然腿麻麻的,但是他能感受到,折磨了他两年的异物感,消失了。 乔的眼神里的怀疑变成了敬畏,是对高超技艺的本能服从。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扔在手术台上。 是诊金。 紧接著,他又把手伸向了腰后。 卡西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抓起手术刀自卫。 乔拿出来的是一把没有编號的格洛克19,枪柄上缠著防滑胶带。 他倒转枪口,把枪递给了林恩。 “这是米勒探员让我带给你的。” 乔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 “他说,如果你把这事办砸了,就把里面的子弹送给你。” “如果你办得勉勉强强,这枪我就带回去。” “但现在看来……” 他看了一眼那完美的伤口缝合。 “这枪归你了,医生。” 【世界线已完成】 【奖励:技能“手枪精通·高级”已发放】 无数关於手枪拆解、射击姿態、后坐力控制的知识涌入脑海。 林恩接过格洛克,冰冷的触感顺著掌心传来。 他熟练地退出弹匣看了一眼,又极其顺滑地推回,上膛,关保险,动作行云流水,就像是用枪多年的老手。 这一手,让乔瞳孔一缩。 这医生……到底什么来头? 医术这么好,玩枪还这么溜? “替我谢谢米勒先生。”林恩把枪插进腰间。 “既然腿麻了,就別逞强了。” 林恩对卡西使了个眼色,“奎恩医生,搭把手,送我们的客人回车上去。” 卡西虽然有点不情愿伺候这个无礼的傢伙,但看在信封的面子上,还是乖乖地用她的小身子架起了乔的左边胳膊。 两人一左一右,架著半条腿拖地的乔,把他塞回了那辆黑色尼桑里。 二人回到自己车上,林恩关上车门,拆开信封。 里面大多数是二十和五十面额的钞票。 一共2000刀。 “只有2000?” 林恩数了一遍,眉头微挑。 对於一台这就连血管钳都没怎么用的微创异物取出术来说,这个价格其实不算低。 毕竟这只是二十分钟的工作量。 但考虑到技术难度、封口费,这个价格只能说是友情价。 毕竟是米勒介绍来的首单,算是拜码头了。 “2000?这么多!” 一旁的卡西却发出了惊呼。 “这也太暴利了!林恩,你知道我在ebay上倒卖那些临期止痛药和二手听诊器,一个月累死累活都赚不了1000刀。” “我们才花了二十分钟!” 林恩笑了笑,把钱在手心拍了拍: “觉得多?想想去大都会医院要多少钱?” “首先,分诊台掛號费加急诊室占用费,基础帐单就是2500刀。” “然后,为了確定弹片位置,肯定要做ct或者mri,这又是3000刀起步。” “接著是手术室费用、麻醉师费用、主刀医生费用……最后出院时,帐单至少三万美金起步。” 林恩作为一个在医疗系统里混跡的人,对这些门儿清。 “就算他有医保也要四五千刀。也就是说,他至少得先自掏腰包付五千块,保险公司才会开始报销剩下的。” “更別提,去了医院就会留下医疗记录,警察马上就会找上门。” “所以,收他两千,简直是在做慈善。” 卡西听得一愣一愣的。 刚才被现金迷惑了双眼,这做黑医比他想像得还要暴利。 当然,更暴利的还数美利坚医疗系统。 “给,这是你的。” 林恩数出800刀,直接递给卡西。 “你的份。” “啊?” 卡西看著递过来的钱,下意识地想要伸手,这是小地精的本能。 但手伸到一半,她却硬生生缩了回去。 “不……不行,这也太多了。” 她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把视线从富兰克林的头像上移开。 “你是主刀,还是你招揽的客人。而且……而且刚才那技术,你也看到了,我根本没帮上什么忙,就是递了把刀,按了下腿。” “如果是別的医生,这种手术我也就拿个零头。” 卡西伸出四根手指,小心翼翼地说: “给我四百……不,三百就行。” 第17章 爸爸去哪了? 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作者:佚名 第17章 爸爸去哪了? 林恩有些意外地看著这个连一枚25美分的硬幣都要追著跑的女孩儿。 明明贪財如命,在原则问题上倒很坚持。 这反而让林恩更加坚定了想法。 一个有底线、有自知之明,而且技术不错、手脚勤快的助手,值得长期投资。 “拿著。” 林恩不由分说地把钱塞进了她那宽大的刷手服口袋里,只给自己留了一千二。 “这八百是你应得的。” “车是你的,改装是你做的,刚才如果不是你配合得好,我也没办法那么快完成手术。” “而且,这只是开始。我需要一个稳定的好搭档。” 林恩看著她的眼睛,態度诚恳: “以后都是六四分。” “收下吧,卡西。这是生意,不是施捨。” 听到林恩换了称呼,卡西手一软,收了下来。 扣除房租和贷款,她在大都会医院拼死拼活干一个月,剩下的可支配收入也就这么点。 而现在,自己跟著林恩,二十分钟就赚到了。 “好……那我收下了。” 卡西低下头,声音有些发颤。 『我一定要把缝合练得更好,把解剖学背得更熟。』 只要自己变得更厉害,以后也许就能和林恩开双台手术,那样一晚上就能赚…… 好多好多个八百了! “走吧,为了庆祝开张大吉。” 卡西裂开嘴,小虎牙在无影灯下闪闪发光。 “我们去吃披萨!我请客!” “吃披萨?”林恩挑眉。 “披萨可是最好的庆祝食物!” 卡西一脸认真, “小时候家里只要有什么好事,比如我考了第一名,或者妈妈领到了双份救济金,我们就会买披萨。” “圆圆的,大家围成一圈。” “热热的,有肉有芝士,那就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 半小时后。 救护车停在了布鲁克林的一家老字號披萨店门口。 这里不是达美乐那种美式快餐连锁,而是真正的意式手工窑烤。 不让加菠萝的那种。 川普上台后,通胀继续。 隨著物价飞涨,这样一张纯手工的、铺满了帕尔马火腿、布拉塔奶酪和新鲜罗勒叶的薄底披萨,售价已经飆升到了48刀。 而达美乐最低只要6.99刀。 对於以前的卡西来说,吃这么贵的披萨,她想都不敢想。 但今天,她豪气地拍出了一张崭新的五十美金。 “今天我请!” 两人捧著冒热气的披萨盒回到了车上。 车厢里,那束昂贵的奥斯汀玫瑰散发著幽香,混合著披萨浓郁的麦香和芝士香,竟然意外地和谐。 卡西打开盒子,热气升腾。 她迫不及待地抓起一块,融化的芝士拉出了长长的丝。 就在送进嘴边的一瞬间,她的动作顿住了。 习惯性地,她的另一只手伸了过去,想要把那块铺满火腿和奶酪的尖端撕下来,放回盒子里。 那是她多年养成的肌肉记忆。 以前家里穷,买个普通披萨都要精打细算。 作为大姐,她总是把肉和芝士最多的部分留给正在长身体的妹妹们,自己只啃那些干硬的披萨边,还笑著说“我就喜欢吃脆脆”。 “怎么了?这火腿不新鲜?” 林恩手里拿著一块,已经咬了一大口。 “没……没有。” 卡西看著手里那块完整的、堆满好料的披萨。 她突然意识到,现在的她,口袋里揣著七百五十刀现金,旁边坐著愿意分她四成利润的搭档,以后还会赚得更多! 她不需要再让了。 也不用只吃干硬的披萨边了。 卡西收回了想要撕扯的手,张大嘴巴,对著那块最肥美、最诱人的三角尖端,咬了一大口。 咸香的火腿和爆浆的奶酪在口腔里炸开。 “唔……太好吃了!” 她含糊不清地喊著,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眼角却有些湿润。 她用力嚼著,不想让林恩看出异样,只是吃得很认真,连一点点碎屑都捨不得掉在地上。 这是她这辈子吃过,最贵的,也是最好吃的披萨。 林恩看著,没有点破,只是把自己手里那块切得更大的披萨,默默往她那边推了推。 “慢点吃,卡西。” “还有很多呢。” …… 大都会医院,vip病房。 这里的窗台上多了很多鲜花。 林恩手里拿著都卜勒超声探头,在马库斯那条肿胀消退了不少的右腿上缓慢移动。 “咚、咚、咚……” 扬声器里传来了有力的搏动声。 林恩收起探头,用手指轻轻按压了一下那截露在石膏外的脚趾。 甲床受压变白,鬆手后在两秒內迅速恢復红润。 “血管再通非常完美,皮温正常,神经反射也在恢復。” 林恩在病歷板上飞快地记录著,“你真的很幸运,金先生。” 马库斯·金半躺在病床上,这个身高两米一的黑人巨汉,此刻却像个乖巧的小学生一样盯著林恩。 “叫我马库斯就好,医生。” 他那张粗獷的脸上挤出一丝憨厚的笑容。 “我的经纪人刚打来电话,耐克那边看过了手术报告和最新的影像片子。” “他们决定继续履行合同。” 马库斯指了指自己腿上那道长长的伤疤。 那是林恩亲手缝合的。 “听说能恢復得这么好,你的缝合技术占了很大的功劳。” “他们甚至觉得这道疤很酷,说是『战士的勋章』,还要围绕这个给我设计一款新的球鞋gg。” “医生,你救的不只是我的一条腿。” 马库斯的声音有些低沉。 “你救了我全家。” 林恩笑了笑,习惯性地想说两句客套话,比如“这是医生的职责”。 但马库斯打断了他。 这位平日里在球场上不可一世的状元,眼里满是后怕。 “医生,你知道吗?其实我很羡慕你们亚裔。” 林恩挑了挑眉: “羡慕我们每天卷生卷死,还要被常春藤大学以『种族配额』为理由拒之门外?” “不,不是这个。” “你们东亚人都很重视教育,才会这样。” 马库斯摇摇头,目光看向窗外繁华的曼哈顿天际线。 “你们如果不打球,不唱歌,不去混帮派……” “你们还可以去考个会计证,去当个程式设计师,或者像你一样做个医生。” “你们有好的教育,有父母兜底。” “但我们没有。” “我甚至没见过自己的亲生父亲,我妈带回来的男人倒是见了不少。” 马库斯呆呆地掰著指头数了起来。 第18章 粉丝翻倍达成,控制是一种病 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作者:佚名 第18章 粉丝翻倍达成,控制是一种病 “在黑人社区像我这样的黑人小孩,想翻身就两条路。” “要么,是上帝赏饭吃,去打球,去说唱。” “要么,就去街角帮大哥卖强化剂。” “前天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我以为我完了。” “我当时满脑子想的不是能不能打球,而是如果不打球,我还能干什么?” “我连像样的文凭都没有,除了扣篮我什么都不会。” “也许没多久,我就得回到那个街区。” “然后某一天,因为还不上一笔小额贷款,或者仅仅因为看了某个帮派成员一眼……” 马库斯做了一个手枪的手势,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砰。” “变成晚间新闻里的一具无名尸体,被卖给不知道哪家回收机构。” “这就是我们的世界,医生。没有中间项,要么巨星,要么垃圾。” 林恩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还没到20岁的年轻人。 確实。 在这个看似光鲜亮丽的灯塔国,人生滑落往往就在某个糟糕的一天。 尤其是对没有家族积累的底层来说,或许只要一次受伤,一场大病,一次离婚。 前世在三甲医院见惯了生死的林恩,也有些触动。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敲响了。 虽然是敲门,但还没等里面回应,门就被推开了。 走进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白人,手里提著公文包,身后还跟著两个助理。 “早上好,金先生!” 中年白人脸上的笑容灿烂到諂媚。 “我是西奈山康復中心的医疗主管,威廉士博士。” “转运车已经在楼下了。” “那里有全美最好的高压氧舱和水疗设备,相比於这里……” 威廉士博士扫了一圈这间在大都会医院算得上顶配的病房。 嫌弃地掩了掩鼻子,仿佛闻到了什么穷酸味。 “……这里显然不適合您这样身价的巨星休养。” 这就是美利坚医疗。 没钱时,在急诊大厅等死。 当你有八千万合同在身时,就会有专业的康復博士开著豪车来接你去五星级酒店一样的康復中心。 马库斯点了点头,示意助理收拾东西。 临走前,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床头柜上摸出一张名片。 烫金的高级货。 “林医生。” 马库斯把名片递给林恩,动作很郑重。 “我从来没用过这玩意,这是出事儿前,经纪人刚印好的。” “这是我发出去的第一张名片,你是我的第一个亚裔朋友。” “以后我的队友、朋友如果受伤了,我会让他们来找你。” 说著,他又从包里摸出一个信封。 “如果想来看尼克斯的比赛,隨时打给我。” “我会给你留两张场边的票,另一张可以带上你的女朋友。” “林,你有女朋友吗?我可听说你们亚裔都……” “要不追一下范德比尔特医生,我从来没在现实里见过身材这么好、还这么美的女人。” “她居然是个医生?不是哪个明星来医院演戏,你们骗我的吧?” 马库斯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 隨后伸出了自己的拳头。 “相信我,没有哪个大都会的姑娘能拒绝麦迪逊花园广场的第一排。” 威廉士博士在旁边有些不耐烦,刚想催促。 可看到马库斯对这个小医生的態度,他也识趣地没有插嘴,只是多看了林恩两眼。 “谢了,bro。” “替我向范德比尔特医生道谢。” 林恩左手接过了名片和信封。 右手和马库斯击拳。 “再见了,bro。” 目送著那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林恩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信封。 里面是两张尼克斯主场的vip季票兑换券。 按照现在的市价,这一张票如果拿去黄牛市场,至少能卖三千刀。 两张就是六千刀。 相当於他现在两个月的到手工资。 自己副业已经开张,倒不缺这些钱,不如保留下这个未来巨星的友谊。 告別了马库斯的vip专属时光,林恩又回到了急诊科的流水线。 再怎么被维多利亚罩著,再怎么被哈德逊教授看好,他终究只是个来了不到一年的实习医。 住院医都是医院食物链的最底层。 干最脏的活,值最长的班,拿最少的薪水。 然后被上面的主治医生、主任、教授一层层压榨。 这一点,全世界倒是难得的一致。 林恩一边给一个在酒吧被碎酒瓶划伤前臂的醉鬼缝合,一边在脑子里盘算著自己的副业。 地下诊所已经开张了。 第一单做得乾净利索,乔的口碑会慢慢在那些灰色地带传开。 但仅靠米勒一个人介绍客源,效率太低。 只要经手的病人达到一定数量,產生裂变效应。 林恩相信以自己的技术对枪伤的匹配度,在这自由的美利坚不会缺客户。 但问题是,他没时间。 急诊科的排班每周八十个小时起步。 他得想办法跳出来。 去一个自由度更高的科室。 林恩拿出手机,熟练地切入onlyfans的创作者后台。 数据刷新。 订阅人数:104。 他第一次来的时候,这个数字只有51。 仅仅过了四天,人数翻倍。 別小看这区区53个新增。 维多利亚的帐號“dr.v”定价高达29.99美元/月。 在onlyfans这个充斥著5美元订阅费、甚至免费引流的红海里,这个价格属於绝对的“轻奢区”。 林恩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帐。 新增流水大约1500刀。 扣除平台20%的抽成,剩下1200刀。 按照25%的分成协议,自己能分到300刀。 虽说不多,也开了个好头。 只要维持这个增长曲线,三个月后就能破千订阅。 到时候月入三万刀不是梦。 林恩给维多利亚打了个电话: “我们的约定达成了。“ “林?“ 维多利亚的声音带著点意外,但更多的是不耐烦。 “现在是你的上班时间,好好看病人。” “嘟——” 掛了。 过了几秒钟,一条新消息出现在屏幕提示上。 【维多利亚:下班后在停车场等我。】 林恩看著屏幕,挑了挑眉。 自己今晚的排班表只有护士长和急诊主任知道。 她怎么一清二楚? 控制欲。 这是一种病,得治。 …… 第19章 知识就是金钱 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作者:佚名 第19章 知识就是金钱 两小时后,交班结束。 林恩摘下听诊器,换下白大褂,推开员工通道的门。 停车场的冷风灌进来。 纽约的深夜是湿冷的魔法攻击。 “轰——轰——!” 低沉暴躁的引擎轰鸣声撕裂了空旷的停车场。 一辆黑色的道奇挑战者srt地狱猫停在林恩不远处。 宽体套件,引擎盖上硕大的进气口,带著那夸张的排气声浪。 林恩怎么都没想到,这位大小姐的座驾居然是一辆夸张的老派美式肌肉跑车。 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了维多利亚戴著墨镜的半张侧脸。 金色的长髮隨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际。 她没化妆,但皮肤在冷光下依然细腻得不像三十一岁的人。 或许是因为常年健身,完全没有白种人保质期短的困扰。 “上车。” 熟悉的命令式口吻。 林恩拉开沉重的车门坐了进去。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电梯口。 刚下夜班的朱利安手里转著宝马的车钥匙,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认得那辆车。 是维多利亚爷爷送她的,因为油耗太多,最近都不怎么见她开了。 平时连正眼都不瞧人的维多利亚,居然让一个刚来的华裔实习医上了她的副驾? 这可是主治医师的车。 朱利安怀疑自己到底是在做梦,还是在百老匯。 眼前这是哪一齣喜剧? 大都会医院的女王邀请一个马夫上了皇家马车。 “法克……” 车內。 引擎的怠速声嗡嗡作鸣,震得座椅微微发颤。 维多利亚抽出一个装著300刀的信封,直接拍在林恩的胸口上。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是你的。” “这是我的帐户,下次直接转我就行。” 林恩用手机把自己的银行帐户发了过去,隨后拿起信封,也没数,隨手装了起来。 onlyfans的结算周期通常是t+7甚至更久,这笔钱显然不是平台提现的。 是她自掏腰包垫付的。 “平台还没结算吧?”林恩明知故问。 “我不喜欢欠债,尤其是你的。” 维多利亚摘下墨镜,好看的眼睛里带著血丝,显然昨晚没睡好。 她的表情很复杂。 既有一种身为上级的矜持。 又带著一种期待。 自从林恩帮她拍了新系列以后。 粉丝每天都在涨,再也不是过好久才能看到一次系统提示。 这种每天都有新进展的数字刺激,是她在手术台上得不到的。 车子滑出停车场,匯入曼哈顿不分昼夜的车流里。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如果是住布鲁克林或者皇后区那就算了,我只送到最近的地铁站。” 林恩系好安全带。 “不,我们开始下一阶段的工作。” “更新频率是很重要的。” “那……还是去我家?” 即便不是第一次,出於她的家教,维多利亚还是对这种直白的约男性来家里有点牴触。 但涨粉实在是太爽了。 林恩指了指后座的健身包。 “去你的健身房。” “什么?” 维多利亚猛地踩了一脚剎车,707匹马力的怪兽猛地一点头。 “去那干什么?” “拍摄。” 林恩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只拍一个系列,粉丝很快就会腻。” “平台上不缺诱惑,我们去拍新系列。” 维多利亚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节有些发白。 她想拒绝。 在公共场合拍摄什么的…… 也太…… 可林恩才半周就完成了约定。 半分钟的沉默后。 地狱猫发出一声暴躁的轰鸣。 维多利亚猛打方向盘,车子在一个违章的实线变道后,朝著他们初次相遇的那个健身俱乐部疾驰而去。 十五分钟后。深蹲架前。 “再低一点。” 林恩手里举著手机,机位很低,“要有压迫感。” 镜头里,维多利亚穿著紧身瑜伽裤,正扛著槓铃做深蹲。 不得不说,这位范德比尔特家族的大小姐有著顶级的本钱。 夸张的腰臀比,在大重量的挤压下,呈现出令人窒息的视觉衝击力。 周围男性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往这边瞟。 “我不明白。” 维多利亚喘著粗气,汗水顺著她的脖颈流进运动內衣里。 “这种视频到处都是,那些脱衣舞娘拍得比我更露骨。” “她们是在卖肉,而你是在授课。” 林恩回放著上一组动作。 “再来一组,在起身的那一刻,告诉我臀大肌的解剖结构。” “什么?” 维多利亚愣了一下,差点岔气。 “快快快,对著镜头说。语气越专业越好,就现在这样,带上喘息声。” 维多利亚咬著牙,猛地发力站起,臀部肌肉瞬间紧绷。 “臀……臀大肌,起於髂骨翼外侧面、骶骨背面……” 她一边调整呼吸,一边断断续续地念著解剖学专业名词。 “止於……股骨臀肌粗隆和髂脛束……” “很好。” “好了,起!” 林恩抓拍到了肌肉收缩最完美的瞬间。 视频回放里,画面极具衝击力。 视觉上,是顶级的荷尔蒙诱惑。 听觉上,是乾货满满的运动解剖学教学。 “这种视频……” 维多利亚喘著粗气,擦了把汗: “真的会有人看吗?” 林恩点击保存:“这视频是发到主流平台上去引流的。” “我们要让他们始於身材,忠於学习。这就是『知识付费』的魅力。” “等他们被吸引了,就需要付费购买后续课程了。” 这种方式或许在普通平台上的健身博主那里很常见,但在onlyfans上绝对是独一份。 林恩继续补充道: “我们还可以做一些最近平台上流行的付费定製项目。” “他们那些加200刀脱一件,20刀专属早安什么的都太同质化了。” “我们这边,200刀为您规划专属健身计划。” “再加100刀就能附赠专业营养师定製的食谱哦~” 林恩这次不光用上了国內的擦边技术,还走上了知识付费赛道。 维多利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就在两人准备收拾东西离开时,两片阴影笼罩了过来。 两个白人壮汉斜方肌高高隆起,皮肤泛著不正常的潮红,典型的类固醇滥用特徵。 “嘿,小妞。” 其中一个留著络腮鬍的男人完全无视了林恩,目光肆无忌惮地在维多利亚身上游走。 “你们霸占深蹲架太久了吧?我们都等十多分钟了。” 维多利亚皱眉:“我们已经练完了,正在收拾。” “收拾?我看你们是在这儿拍片吧?” 第20章 黄皮猴子,有人哭了 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作者:佚名 第20章 黄皮猴子,有人哭了 络腮鬍的男人往前迈了一步,离维多利亚不到半米。 他身上劣质古龙水的味道和汗臭混在一起,熏得人想后退。 另一个光头壮汉则双臂抱胸,斜靠在深蹲架旁边,堵住了去路。 两堵肉墙。 林恩虽然比维多利亚高一点,但跟这两位一比,体格差距肉眼可见。 然而,下一秒。 维多利亚向前半步,挡在了林恩身前。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动作。 就像条件反射一样,身体先於大脑做出了反应。 络腮鬍男人挑了挑眉,觉得有趣。 “哟,还要护著你的小男朋友?” 他的目光从维多利亚的脸上滑到锁骨,又滑到更下面。 “你这种身材,跟这个瘦竹竿在一起太浪费了吧?” 就在这时。 【识別到恶魔……】 【种族:食人魔】 (布兰登·威尔逊:“又一个不买药的黄皮猴子。不过无所谓,先把这中国佬嚇走,说不定还能趁机给那金髮妞推销点货。上个月进的那批已经压了太久了,再不出手中间人要催了……”) (凯文·莫里斯:“法克,这女人简直是上帝的杰作。这种尤物凭什么让一个黄种人碰?等我把这小子嚇哭,她就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男人。”) 【可在以下世界线中选择】 【a:激怒他们。(奖励:肾上腺素爆发·初级)】 【b:报警。(奖励:5000刀精神损失费)】 【c:躺下碰瓷。(奖励:满头包)】 林恩扫了一眼三个选项。 b,5000刀够他交两个月房租了。 c…… 林恩已经习惯这种冷笑话了。 a。 他选a。 不是因为奖励。 是因为维多利亚挡在他面前的那半步。 那半步让他觉得,他应该正面解决问题,而不只是依靠大脑。 林恩轻轻拨开维多利亚的肩膀,从她身后走了出来。 “让一下。” 维多利亚回头看他,眼神里闪过担忧。 林恩盯著络腮鬍男人。 准確地说,是盯著他的胸部。 “兄弟,你那个……” 林恩指了指络腮鬍的胸口,语气像在门诊读检查报告。 “乳腺发育了。” 络腮鬍的笑容僵了一下。 “b到c之间。左侧比右侧严重一点。” 林恩继续,“典型的外源性睪酮导致的芳香化酶过度活跃,雌二醇水平升高引发的男性乳房发育症。” “你他妈说什么?” 络腮鬍的脸涨红了,青筋从脖子上爬出来。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该死。 健身房的灯光下,紧身背心確实勒出了一个不太对劲的轮廓。 周围几个正在训练的人开始往这边看。 有人甚至放下了哑铃。 林恩没停。 他又看向光头。 “你也好不到哪去。背上那些痤疮是群勃龙的经典副作用,而且看你斜方肌和三角肌的比例,剂量不小。” 健身房里,有人没憋住,发出了笑声。 光头的表情扭曲了。 “你这个黄种猴子!” “我说错了吗?” 林恩摊开双手,语气真诚极了。 “我是医生,这些都是可以查到的临床数据。” “要不要我给你们推荐个內分泌科的同事?” “法克右!” 络腮鬍终於爆发了。 240磅的身体朝林恩扑了过来。 一记摆拳。 速度很快,力量也確实大。 但轨跡太直了。 林恩侧身闪过了部分力道,但拳头还是擦著他的颧骨掠过。 疼。 林恩被这一拳带得踉蹌了两步,眼前一阵发花。 【世界线已完成】 【奖励发放中】 【已获得:特殊技能“肾上腺素爆发·初级”】 【效果:短时间內,疼痛感知降低40%,反应速度提升20%,爆发力提升20%。持续时间:120秒】 疼痛像被人拧小了音量旋钮。 还在,但不再刺耳了。 林恩的瞳孔骤然收缩。 120秒。 够了。 络腮鬍见一拳没放倒林恩,嘴角带著狞笑又冲了上来。 但他不知道的是,合成类固醇堆出来的肌肉好看归好看,有两个致命缺陷。 一,肌腱和韧带的强度跟不上肌肉的膨胀速度,关节活动度远低於正常人。 二,过度肥大的肌群严重限制了出拳的速度和变向能力。 说白了,就是笨重。 第二拳挥过来。 比第一拳慢。 因为第一拳没命中要害,络腮鬍的重心前移过多,肩关节的回摆受到了胸大肌的限制。 林恩看到了那个空档。 络腮鬍的脖子完全暴露在面前。 颈动脉竇。 位於颈总动脉分叉处,甲状软骨上缘水平,胸锁乳突肌前缘內侧。 那里有密集的压力感受器,受到衝击后会通过迷走神经触发强烈的副交感反应,导致心率骤降,血压暴跌。 轻则头晕目眩,重则直接晕厥。 这是每个急诊医生都知道的知识,但没有医生把它用在打架上。 林恩用掌根精准地拍在了络腮鬍脖子的左侧。 不需要太大的力量。 只要位置对了,力量只是辅助。 络腮鬍的动作猛地一滯。 他的眼神涣散了一瞬,像是突然断了片。 膝盖发软,240磅的身体晃了两晃,单膝跪在了地上。 他捂著脖子,脸色煞白。 健身房里安静了两秒。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什么情况?一下就解决了?” 光头凯文也愣了一下,但隨即反应过来,朝林恩逼了过去。 他比络腮鬍谨慎。 没有急著出拳,而是张开双臂,试图利用体型优势把林恩摔倒。 但谨慎没有用。 谨慎解决不了敏捷性的问题。 过度发达的背阔肌把他的手臂撑得像两根圆木,但合拢速度不够快。 林恩向左一闪,几乎贴著光头的身体滑了过去。 然后他看准了位置。 右侧肋弓下缘。 肝臟。 人体最大的实质性臟器,重约1.5公斤,富含血液和神经。 右肋弓下方,腋前线与锁骨中线之间的区域,肝臟仅被薄薄的腹壁肌肉覆盖,是腹部防御最薄弱的位置之一。 拳击手都知道打肝臟疼,但很少有人知道为什么。 因为肝臟表面的格利森囊分布著极其丰富的感觉神经末梢。 当受到钝力衝击时,肝臟体积瞬间被压缩,格利森囊的牵张感受器被激活,通过膈神经和迷走神经传入中枢。 按nrs数字疼痛评分法,这种疼痛能达到8~9级。 高於胆结石,低於最顶级的自然分娩。 再能忍的人,肝臟挨了一下也会丧失战斗力。 在肾上腺素加持下,林恩一拳精准地锤在了光头右侧肋弓的下方。 “噗——” 光头的嘴巴猛地张开,发出了一声变了调的闷哼。 他的身体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摺叠起来,双手捂著右侧腹部,蜷缩在地上。 两秒后,抽泣声传了出来。 第21章 Chinese空夫 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作者:佚名 第21章 Chinese空夫 240磅的肌肉怪物蜷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不丟人。 因为那种疼,跟他平时在健身房里死扛大重量时的肌肉酸痛完全是两个世界。 健身房彻底炸了。 “holy shit!” “一个打两个?” “这亚裔小哥练过什么格斗术吧?” “日本空手道?” 一个正在用坐姿划船的黑人摘下耳机,兴奋地拍了一下大腿。 “法克,你懂个吊毛。这是chinese空夫!” “我就知道,我们中国人都会功夫!” 林恩没功夫回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微微发颤的拳头。 指关节有点肿了。 颧骨也在火辣辣地疼,肾上腺素爆发的效果正在消退。 身体上的每一处伤痛都开始重新报到。 但至少,两个人都趴下了。 维多利亚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她才刚想上去帮忙,这就结束了? 刚才…… 刚才看到的是什么? 这个在美利坚显得有些瘦弱的小男生,刚才一个打了两个? 而且打的是两个至少240磅的壮汉? 他真的会中国功夫? 可作为大都会医院的外科女王,从她的专业角度来看,林恩更像是在做手术。 每一下都精准命中在特定的解剖结构上。 “没嚇著吧?” 林恩的声音把她拉回了现实。 他的手也没停著,掏出手机,飞快地打了一行字发出去。 发送对象:“玛门”米勒。 內容很简单:【在曼哈顿的enp健身房发生衝突,对方先动的手,有监控。可能会来警察,帮忙打个招呼。】 没多久,健身房的保安就带著两个nypd的纽约市警冲了过来。 纽约警察的出警速度看来也要分地段。 曼哈顿这种富人扎堆的区域,格外积极。 两个警察扫了一眼现场。 地上两个白人壮汉。 一个跪著捂脖子乾呕。 一个蜷著捂肚子抽泣。 旁边站著一个瘦削的亚裔男性。 以及一个穿著紧身运动装、金髮碧眼、身材火辣的白人女性。 画面的构图充满了可供发挥的空间。 年长的白人警察没有任何犹豫,右手搭上了腰间的枪套,大步朝林恩走来。 “你!双手抱头,面朝墙壁!” 年轻的那个警察则小跑到维多利亚身边,语气温柔得像在安慰受惊的小鹿。 “女士,您没事吧?这个人有没有碰您?” “这个人。” 指的当然是林恩。 不是地上的两个。 维多利亚的脸沉了下来。 “他是我朋友。骚扰我的是地上那两个。” 年轻警察点了点头,但一副“我听到了但我不太信”的表情掛在脸上。 年长警察的注意力都在林恩身上。 “我说了,双手抱头,面朝墙壁。听不懂英语?” 林恩没动。 “我是被袭击的一方。” 他指了指自己肿起来的颧骨。 “对方先动的手,现场有监控,也有目击者。” “我不管谁先动的手。” 年长警察向前逼了一步,压低了声音。 “我到场的时候,地上躺著两个美利坚公民,站著的是你。” “所以在我確认情况之前,你需要配合。” “美利坚公民”这四个字咬得很重。 毕竟在一些红脖子眼里,白人以外都不算美利坚人。 健身房里有人皱起了眉头,但没人出声。 纽约人的正义感通常只存在於社交媒体上。 在真正的警察面前,沉默才是主流。 林恩盯著那个警察的眼睛。 “我是大都会医院的医生,不是你在布朗克斯街头隨便拦下来的路人。” “你最好確认清楚再开口。” 年长警察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 在他的执法生涯里,亚裔是最好对付的群体,因为担心报復,不反抗、不投诉、不敢请律师。 但眼前这个显然不太一样。 “你在威胁我?” 警察把手从枪套上挪到了腰间的手銬上。 “我在陈述事实。” 林恩甚至往前迈了半步。 “你要銬我也行,銬之前记得念米兰达警告。” “念的时候帮我念慢一点,我手机正在录音。” 他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录音界面上,红色的计时器正在跳动。 年长警察的手停在了手銬上。 他的搭档在旁边小声说了句什么,大概是“別搞出事”之类的。 老警察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隨后將警棍抽出。 “你最好祈祷上帝站在你这边——”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警察掏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號码没存,但区號他认得。 是警察广场1號,纽约市警察局总部。 他的表情瞬间变了。 像是正在骂街的混混突然撞见了自己的假释官。 他转过身,快步走到十几步远的地方,弓著背接起了电话。 “yes sir……yes sir……” 林恩听不清对面说了什么,但他看到了那个警察的后背。 虽然电话那边看不到,但这个刚才还趾高气扬的老白男,正不停地点头哈腰。 一下,两下,三下。 脊背微微前倾,肩膀缩了进去。 像一条被主人训斥的老狗。 电话持续了大概二十秒。 警察把手机揣回口袋,转过身来。 表情变换堪比川剧变脸。 “林……林医生。” 他准確地叫出了林恩的姓。 “非常抱歉,是我们处置不当。” 他朝林恩走过来,语气恭敬。 “经过了解,是对方寻衅滋事在先,您属於正当防卫,完全不需要做任何笔录。” 维多利亚眉毛一挑,把刚拿起来的手机又放了回去。 三十秒前这人还要给林恩上手銬,现在管他叫“林医生”了? 但毕竟是大小姐出身,她很快就明白了里面的关窍。 只是奇怪,这个小亚裔哪来的关係? 看来,不需要动用自己的人脉了。 “还有。” 年长警察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凑近了一些。 “这两个人我们会带回去,寻衅滋事加公共场所斗殴,够他们在里面待一阵子了。” “严加惩戒,保证不会再来骚扰您。” 说完,他朝年轻警察重重地使了个眼色。 两人一左一右,把地上还在哼唧的壮汉架了起来。 络腮鬍终於恢復过来一些,不敢置信:“凭什么?他一个黄毛猴子,而且是他打的我们……” “闭嘴。” 老警察一个字都懒得多解释,给了他一警棍,他又被打懵了。 光头凯文还在捂著肝区,脚步虚浮得像个醉汉。 最终,二人被半拖半拽地架出了健身房大门。 林恩的手机震了一下。 来自米勒的回覆。 【看你上次表现不错,这种事,初次免费。下次可就要收钱了,1000刀起。】 维多利亚走了过来。 她看著林恩正在肿起来的颧骨,眉头皱得很紧。 “让我看看。” 第22章 记得冰敷 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作者:佚名 第22章 记得冰敷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林恩颧弓的位置。 “骨头没事,软组织挫伤。” “回去冰敷一下就行。” 她的语气是標准的医生式诊断,平稳,客观,不带感情。 但收回手的时候,指尖在林恩的脸颊上多停留了半秒。 林恩注意到了,但没说什么,保持著自己工作狂的人设。 “再拍点吧?这点素材,才够一个片子。” “不拍了,回家。” 维多利亚扭头就走。 两人沉默地走向停车场。 地狱猫还停在那里,引擎冷却后的金属偶尔发出一两声轻响。 维多利亚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盯著方向盘上的srt標誌发了会儿呆。 刚才的画面在她脑子里反覆回放。 不是衝突的场面。 是林恩从她身后走出来的那一步。 她拦了他一下,他拨开了她的手。 然后就站到了前面。 不到一百六十磅的身板,站在两个两百四十磅的壮汉面前。 行医多年,她见过太多肌肉发达的男人。 在手术台上打开他们的身体,肌纤维一层层暴露在无影灯下,一堆蛋白质而已。 自从爷爷去世。 这是她第一次,从一个男人身上感受到这种…… 安全感? 算了。 维多利亚在心里迅速叫停了自己。 別搞笑了,维多利亚。 他只是你的摇钱树,你的合伙人。 帮你拍视频,帮你涨粉丝,帮你把收入翻倍。 那两个蠢货要是把他打伤了,谁来帮你运营帐號? 对。 就是这样。 她挡在林恩身前,只是在保护自己的投资。 仅此而已。 她发动了引擎。 地狱猫引擎的轰鸣重新填满了车厢。 “上车。” 还是那个命令式的口吻。 但总觉得语气比之前软了一点。 就一点。 车子驶上第五大道,两侧的橱窗灯光在车窗上划过一道道光痕。 维多利亚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方向盘的缝线。 车內很安静。 引擎的低吼填满了空白。 “你刚才那两下……” 最终还是维多利亚先打破了沉默。 “以前学过格斗?”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打哪?” “解剖课学的。” 维多利亚嗤了一声。 “解剖课教你打架?” “解剖课教你哪里脆弱。” 林恩靠在座椅上,侧过脸看著车窗外闪过的街景。 “打架是被逼的。” 维多利亚没接话。 她余光扫了一眼林恩颧骨上的淤青,在路灯的间歇光影里忽明忽暗。 打架是被逼的。 那站到我前面呢? 也是被逼的? 她张了张嘴,问题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太矫情了。 范德比尔特家的后人,不会问这种问题。 红灯。 地狱猫停下来,怠速的震动轻轻传到两个人的座椅上。 “维多利亚。” 林恩突然开口。 “嗯?” “我问你个事。” 他的语气很隨意,像是顺嘴提了一句。 “今天这事,如果被医院知道了,急诊那边肯定要找我麻烦。” 林恩的转场有点生硬,维多利亚没说话,等他继续。 “你有没有办法,帮我调离急诊?” 绿灯亮了。 维多利亚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滑了出去。 她的目光直直盯著前方,没有看林恩。 “全美利坚最缺的就是急诊医生。” 她的声音恢復了公事公办的冷淡。 “以我的权限,最多像上次一样,有vip病人的时候把你临时借调出来。” “想永久调离,你得有更多拿得出手的表现。” “比如呢?” “比如搞定几个疑难病例,或者什么大人物,让科室主任主动点名要你。” “否则一个实习医想跳出急诊,排在你前面的人能从曼哈顿排到新泽西。” 维多利亚犹豫了一下,还是补了一句: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第一时间帮你的。” 林恩点了点头。 “明白了,我会想办法。” 对话就这么结束了。 乾净利落,没有一个字多余。 像一次门诊问诊。 患者陈述诉求,医生给出方案,患者表示知道了。 然后各回各家。 维多利亚突然不想说话了。 她打开了车载音响。 电台里正在放一首老歌,弗利特伍德的《dreams》。 沙哑的声线灌满了车厢,刚好填上了她不想让林恩察觉的那一小块空白。 林恩靠在副驾上,闭著眼睛。 他注意到维多利亚突然安静了。 今天她居然主动开启话题,而且明显比平时话多。 对於一个平时连朱利安问她周末计划都懒得回答的人来说,这已经算是话癆了。 而现在,她在听歌。 林恩不太確定这个沉默是什么意思。 他只是觉得,刚才那番话想要调离的话,说早了半拍。 时机不对? 可他也没想太多。 该谈的事,早谈比晚谈好。 他需要儘快调离急诊。 急诊科的工作强度对他来说,无法快速拓展副业,无法摆脱这种斩杀线边缘的生活。 他可不想像原主一样,像那些美利坚底层一样。 吃著止疼药,忍受著生活,慢慢往上爬,一不小心就又掉下来。 像只在井底向上爬的青蛙。 车子在林恩公寓楼下停了下来。 布鲁克林的街道比曼哈顿暗很多,路灯有两盏是坏的。 “谢了。” 林恩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林恩。” 维多利亚叫住了他。 林恩回头。 维多利亚盯著前方的挡风玻璃,没有转头看他。 “脸上的伤,別忘了冰敷。” “知道了。” 车门关上。 地狱猫的尾灯在布鲁克林的夜色里亮了两秒,然后一脚油门,消失在街角。 引擎的轰鸣声渐渐远去。 林恩站在路边,看著那两个红点融进车流,摸了摸自己还在隱隱作痛的颧骨。 …… 接下来的几天。 急诊科还是那个急诊科。 每天十二小时的轮班,形形色色的病人在分诊台前排成长龙。 胸痛的、摔伤的、醉酒的、嗑多了的、被家暴的、自己跟自己过不去的。 林恩在这里,问诊、查体、开检查、写病歷、叫上级。 循环往復。 唯一的变化是下班后。 维多利亚几乎隔一天就会在医院停车场等他,只是车子从地狱猫换成了一辆旧特斯拉。 他们有时候去健身房拍新的系列。 有时候在她家里补拍一些室內瑜伽的镜头。 两人之间的合作越来越默契,但自从那晚车上的对话之后,两个人的距离好像又变远了。 就是回到了最开始的那种,纯粹利益关係的距离。 林恩也没在意。 他现在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 第23章 我要换房,病人自己拔管了! 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作者:佚名 第23章 我要换房,病人自己拔管了! 准確地说,是林恩自己的身体上。 之前获得的“略微增加耐力”还在发力。 一开始林恩还觉得系统只是怕自己猝死在急诊科,给续一口气。 但在健身房里,差距就出来了。 同一个重量,之前第八个开始力竭,他能咬牙再多挤三到四个。 练完腿,別人第二天浑身酸痛走路打晃,他的恢復速度肉眼可见地快。 才一周。 深蹲加了十磅,臥推加了五磅。 那天洗完澡,林恩站在出租屋那面裂了角的镜子前,用手按了按自己的上臂。 换作普通人,大概感觉不到这种程度的变化。 但林恩的手指不是普通人的手指。 技能加持下的指腹敏感度,能分辨出组织密度零点几毫米的差异。 所以他確信,身体在变强。 速度很慢,但方向对了。 林恩穿上衣服,习惯性地打开了系统面板。 【姓名:林恩】 【资產:$3,420】 【技能】 【战斗:“手枪精通·高级”】 【综合:“肾上腺素爆发·初级”】 【医学:“单纯间断缝合·大师级”“库利血管钳合术·大师级”“指尖钝性分离术·大师级”】 虽然有记帐习惯的林恩早就知道差不多就是这么几个钱,真看到的时候还是嘆了口气。 不愧是美利坚。 还没到月底交房租水电呢,折腾这么久存款不增反减。 健身房的会员费,黑诊所前期投入的器械和药品,最近的伙食费、通勤费。 到头来口袋里的钱还少了。 林恩关掉面板,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三点四十。 再过四小时二十分钟就要上班。 他关了灯,闭上眼睛。 天花板上那道裂缝在黑暗里看不见了,但他知道它还在。 从原主搬进来那天就在,房东说会修,到现在也没修。 標准的布鲁克林体验。 等有钱了一定换个地方住。 …… 七个半小时后。 大都会公立医院,急诊科。 林恩刚把一个酒精中毒的流浪汉送进观察室,身上还沾著对方呕吐物的味道。 他撕开一片酒精棉片擦了擦手,正准备去处理下一个分诊单。 护士站那边,主管护士帕特丽夏正冲他招手。 帕特丽夏五十多岁,在大都会急诊干了二十年,什么场面都见过。 她能一边给病人扎静脉通路一边用西班牙语骂实习生,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 “林,救护车三分钟后到,你去接。” “我去接?” 林恩愣了一下。 接救护车通常是高年资住院医的活。 让实习医去接车,意味著科里人手已经拉到了极限。 “科尔曼医生呢?” “在抢救室,那个心梗的老太太血压又掉了。” 帕特丽夏头都没抬,手里的键盘啪啪响。 “阿齐兹在缝一个头皮裂伤,伤口十二厘米,短时间內出不来。马丁內斯去ct室陪那个疑似中风的了。” 她终於抬起头,从老花镜上方看了林恩一眼。 “你是目前唯一空著手的医生。” 林恩没再多问。 他扯下身上沾了呕吐物的隔离衣,扔进感染废弃桶,套上一件新的,快步走向急诊入口的救护车通道。 二月的纽约,室外零下三度。 救护车通道的自动门一开,冷风扑面而来。 远处已经能听见救护车的鸣笛声了。 林恩搓了搓手,旁边跟上来一个护士,刚从护校毕业不到半年的新人露西,推著一张转运床,脸上带著新人特有的紧张。 “什么情况?”露西问。 “不知道,调度只说是外伤。” 鸣笛声越来越近。 红蓝灯光在对面楼墙上疯狂旋转,然后一辆白色救护车猛地拐进通道,剎车,停稳。 后门弹开。 两个emt急救医疗技术员跳下来,一黑一白,合力把担架车推出来。 担架上躺著一个白人男性,三十多岁,穿一件被剪开的灰色卫衣,右臂上缠著大量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了。 头上也有一道粗糙的临时包扎。 意识模糊,低声呻吟。 “白人男性,三十四岁。” 黑人急救员一边推车一边快速报告, “酒吧外斗殴,右前臂深层裂伤,疑似伤及橈动脉分支,现场出血量大,目测五百毫升以上。” “头部钝器伤,额头浅层裂伤。现场给了止血包扎加压迫,开了一路林格,十六號针,目前掛了四百毫升。” “生命体徵?”林恩接过担架车。 “进车时血压100/65,心率110,现在血压95/60,心率115。” 血压在往下走。 林恩快速扫了一眼这人的面色和甲床,偏白,但嘴唇还有顏色。 失血量较大,暂时还没到休克的临界点,没有生命危险。 “过敏史?用药史?” “他说没有,但也说不太清楚,喝了不少酒。” 林恩在脑子里快速排列著治疗的优先级。 两个急救员一个著急去上厕所,另一个要去填单子先离开了。 这时,担架上的病人忽然动了一下。 “呃……” “这儿……这是哪?” “大都会医院急诊科。” 林恩一边说一边检查他手臂上的加压绷带,“你失血比较多,我们需要……” “大都会?” “医院!?” 男人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个调。 “法克……” 他扭过头来盯著林恩,嘴唇哆嗦,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急的。 “医生,我现在疼得要死了。给我来一针止痛的,强化剂什么的都行,快一点。” 林恩看了他一眼。 右前臂那个伤口確实不好受,深层裂伤加上酒精代谢后的痛觉回归,疼痛程度可想而知。 “露西,酮咯酸30毫克,静推。” 这是急诊里最常用的非阿片类止痛药。 肌注或静推都行,起效快,也不会让病人昏昏沉沉的。 比起吗啡类的管制药品,开起来也少很多麻烦。 露西从备用药车里抽出一支药,核对標籤,接上静脉通路,缓缓推注。 “打好了。” “行……行。” 担架上的病人闭著眼,牙关紧咬,额头上青筋鼓起来,但他已经习惯这样了。 两分钟。 三分钟。 病人的表情慢慢鬆弛下来。 眉头不再拧成一团,呼吸也平稳了一些。 酮咯酸经静脉给药起效很快,峰值效果通常在十五到三十分钟,但最初几分钟就能感受到疼痛开始消退。 “好点了吗?”林恩问。 “嗯……好多了。” 病人睁开眼睛。 但他眼睛里的表情很奇怪。 那不是一个刚从剧痛中缓过来的人应该有的放鬆,而是若有所思的。 “医生,” 病人问,“你刚才说……这里是大都会公立医院?” “对。” 他沉默了两秒钟。 然后一把扯掉手指上的血氧探头。 监护仪发出尖锐的报警声。 接著手背上的留置针,也被连针带贴膜一起撕了下来。 穿刺点冒出一小股血,但他根本不在乎。 “你干什么?!”露西惊得后退一步。 第24章 一级警报 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作者:佚名 第24章 一级警报 那病人直接跳下担架车,光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踉蹌了一下,又站稳了。 酮咯酸压住了疼痛,而肾上腺素又补上了剩下的一切。 “法克!” “我的医保报销名单里可不包括大都会医院!” 远去的病人只留下了这句话。 实习护士露西嚇傻了,而一旁的林恩原本有机会留下这个病人。 但没有。 他治得好病人,但治不好帐单。 这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可如果拿到一张医疗贷款单,背上巨额贷款,入不敷出,跌落斩杀线,那就真危险了。 黑人急救员上完厕所回来了,“又跑一个?” 林恩回身走回医院,为刚才的突发事件填写报告单。 他刚写了两行,头顶的广播忽然响了起来。 “一级创伤激活——一级创伤激活——枪伤,胸部穿透伤——eta两分钟——“ 一级创伤激活。 大都会公立医院最高等级的创伤警报。 意味著来的人正踩在鬼门关上。 主管护士帕特丽夏举著对讲机吼了起来。 “一號创伤室,所有人就位!推车准备!通知血库备血!o型阴性四个单位先掛上!” 急诊大厅像被踢翻的蚁巢。 能放下手中工作的医生、护士、呼吸治疗师从各个方向涌向一號创伤室。 林恩跟在人群后面跑进去时,一號创伤室门口已经站了六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耳麦,防弹衣,腰间鼓鼓囊囊的。 是纽约警察局情报局的人,或者更高一级的保护力量。 上次nba状元秀马库斯被送进来时,身边也就跟著个经纪人而已。 六个这种级別的警员,只有政府高官才配得上。 “让开——让开——!” 担架从急救通道推进来的那一刻,林恩看到了病人的脸。 白人男性,五十岁上下。 花白头髮打理得很整齐,即使满脸血污也能看出那种长年保养的痕跡。 他穿著一件被剪开的深蓝色西装,左胸口有一个弹孔,周围的衬衫已经被血浸透了。 创伤护士报著数据: “白人男性,五十二岁,左胸第四肋间单发贯。” “不,非贯穿枪伤,无出口。血压72/40,心率138,血氧89,gcs:9分。现场已建立两条大口径静脉通路,推了两升乳酸林格。” 非贯穿伤。 子弹还在里面。 创伤外科的住院总医师第一个衝到床边,但他刚拿起超声探头准备做fast(创伤重点超声评估)检查,就被一个西装男拦住了。 “我需要確认,在场的最高级別医生是谁?” 那人愣了一下:“我是创伤外科的总住院医。” “主治医呢?” “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主治到了再说,你们不配。” 西装男面无表情地挡在床边。 五名主治医陆续到达。 创伤外科的,心胸外科的,血管外科的,急诊科的,还有一个从楼上手术室匆忙赶下来、手术帽都没来得及摘的麻醉科主任。 五个主治医围著一个正在失血的身体,却谁都没有动手。 “先做ct,明確弹道和损伤范围。” 心胸外科的主治医第一个开口。 “血压72/40,你要把他推去ct室?半路上心臟停了谁负责?” 创伤外科的主治医立刻反驳。 “那就先做fast,確认有没有心包积液。” “做了fast你就敢开胸?万一子弹嵌在主动脉弓附近呢?盲目开胸等於送他上路。” “不开胸他一样会死!” “他不是普通病人!” 心胸外科的主治压低了声音,但每个主治医都听见了。 “他是理察·道森。” 理察·道森。 纽约市议会议长。 纽约市排第二的实权人物,仅次於市长。 掌控著五十一个议员席位的议程设置权、全市超过一千一百亿美元预算的谈判权、以及市长缺位时的继任顺序。 上个月才刚主持通过了新的医疗拨款法案,给全市公立医院追加了三亿美元的急诊资金。 大都会公立医院就是受益者之一。 如果他死在这张床上。 没有人敢想下去。 五个主治面面相覷,谁都不愿意先伸那只手。 他们嘴上不停,一副努力寻求方案的样子。 “先稳定生命体徵,等影像结果出来再……” 血压68/35。 还在掉。 心率147。 血氧跌到了85。 每多爭论一秒,道森议长体內就多流失十几毫升的血。 而五个主治医师,大都会顶尖的外科力量,还在这里开学术研討会。 林恩站在创伤室的角落里。 他看得很清楚。 非贯穿伤,弹孔在左胸第四肋间,锁骨中线偏外。 这个入射角度,子弹大概率穿过了左肺上叶,可能擦伤了肺动脉分支或左侧肺门附近的血管。 如果子弹嵌在纵隔附近没有移动,那么最大的威胁不是失血本身,而是进行性血胸压迫导致的呼吸循环衰竭。 不需要ct。 也不需要fast。 需要的是立刻开胸,在第四肋间做左前外侧切口,用手探查弹道,確认损伤源,控制出血。 “指尖钝性分离术·大师级”让他的手指可以在术野中替代部分器械的功能。 在胸腔那片血肉模糊的战场上,靠触觉定位子弹和出血点。 这是他最大的优势。 也是目前这间屋子里唯一有可能救命的方案。 林恩深吸一口气。 为了早日脱离急诊!脱离斩杀线! 干了。 他推开身边的护士,大步朝创伤床走去。 “让一下。” 所有人都回头看他。 一个最低级的实习医,正试图挤进五个主治医的包围圈。 心胸外科的主治皱了皱眉:“你是哪个组的?” 林甚至没来得及走到床边。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稳稳地按在了他的胸口上。 是一个穿灰色三件套西装、戴著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 他站的位置很微妙,不在医疗区域內,但离病人只有一步之遥。 所有保鏢都没有拦他。 说明他的级別,比保鏢高。 “你是?” 灰西装男人低头看了一眼林恩胸口的id卡。 “实习医?” 他的表情变了,变化很细微。 瞳孔微微放大,就像一个赌徒看到了一手好牌。 “你想上手?” 灰西装的语气不像在阻止。 更像在確认。 就在这时熟悉的文字再次出现。 【恶魔世界线收束系统已启动】 【识別到恶魔:尼尔·格兰特(纽约市议会议长办公室幕僚长)】 【种族:权魔(贪婪、愤怒)】 (尼尔·格兰特:“一个实习医?完美。让他上。活了,功劳是我的,是我眼光好。死了……那就更好了!反正那帮愚蠢的主治还在推卸责任。推给他们就好了”) 第25章 生命倒计时 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作者:佚名 第25章 生命倒计时 林恩的瞳孔微微收缩。 呵,政客。 格兰特鬆开了手,甚至往旁边让了半步。 “各位。” 他转身面向五个还在爭论的主治医。 “议长的情况正在恶化。既然在座的主治医们还没有达成共识。” 他看了一眼林恩。 “那就让愿意动手的年轻人先上。时间不等人。” 五个主治同时看向林恩。 眼神各异。 有震惊,有愤怒,有不屑。 但没有一个人说“我来”。 监护仪的报警声越来越急促。 血压61/30。 心率155。 生命正在以一种几乎能听见的速度流逝。 【可在以下世界线中选择】 【a:无视所有人,强行执行急诊开胸手术。(奖励:通用技能点,可用於强化大师级以下的技能)】 【b:逼迫主治医们授权给你,然后再进行手术。(奖励:略微增加你的身体素质)】 【c:退回角落,这里有五个主治,轮不到你一个实习医出头。(奖励:眾人的鄙视)】 【d:当场揭露格兰特的真实意图,告知在场所有人:这个幕僚长正在利用医疗混乱谋取政治利益。(奖励:重开)】 四条路。 两条有肉吃。 一条是废物,一条是找死。 床上那个人的血压,已经跌到了58/28。 林恩有大概三十秒的时间说服五位主治医。 三十秒之后,这个选择题就不存在了。 因为死人不需要被拯救。 林恩相信他们看的出来,难道这些美利坚医生里就没有一个人还记得自己当初宣读的希波克拉底誓言? 血压再往下掉,心臟就要停了。 心臟一停,什么都完了。 所以第一步不是开胸。 是引流。 胸腔闭式引流术。 28fr胸管,左侧第五肋间,腋中线。 “你干什么——”创伤科的主治挡在推车前面。 “胸腔闭式引流。”林恩绕过他,撕开一次性引流包的无菌封装。 “atls高级创伤生命支持一线处理,失血性休克合併进行性血胸。如果你觉得不该做,现在阻止我。” 在所有指南里,面对不稳定的穿透性胸部外伤合併血胸,胸管引流是唯一没有爭议的第一步。 真正有爭议的是引流之后做什么。 但那是之后的事。 有人拉了创伤科的主治一把,他后撤一步,选择继续沉默。 监护仪上,血压数字又跳了一下。 54/26。 林恩拿起碘伏棉球,扯开病人左侧腋下的衬衫残片。 消毒,用了三秒。 左手食指沿肋骨上缘滑动定位。 弹孔在第四肋间锁骨中线偏外,引流口必须选在弹道下方至少一个肋间,避开弹道污染区,同时利用仰臥位时血液沿重力积聚在后外侧的特性。 第五肋间,腋中线。安全三角区內。 这个判断花了一秒。 10號刀片横切,沿第六肋上缘做了一个三厘米的皮肤切口。 切口位置在下一根肋骨的上方,肋间神经血管束走行於每根肋骨的下缘沟內,从上方进入就能完美避开。 弯钳钝性分离肋间肌。 但林恩只用了一下弯钳,就换成了手指。 “指尖钝性分离术·大师级”。 食指探入肋间,指腹贴著第六肋骨上缘,逐层穿透肋间外肌、肋间內肌、肋间最內肌,三层肌肉在他的指尖下每一层的纹理和张力都不同。 然后是壁层胸膜。 最后一层薄膜。 指尖刺破胸膜的瞬间,暗红色的血涌了出来。 温热的、量很大。 沿著他的指缝,顺著手腕,浸透了乳胶手套的袖口。 林恩面不改色。 食指在胸膜破口处旋转一圈,確认没有粘连,隨即將28fr硅胶胸管沿手指引导滑入胸腔。 管头方向,后上方,朝肋膈角。 主管护士帕特丽夏走过来,接上了水封引流瓶,连接负压吸引。 暗红色的血沿著透明管道倾泻而出。 水封瓶里的液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升。 引流瓶侧面有刻度线。 300毫升。 500毫升。 800毫升。 …… 还在涨。 创伤室里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都盯著那根管子里涌出来的血。 那不是渗血。是涌。 说明胸腔內有活动性的出血源,而且口径不小。 但引流起效了。 胸腔內的积血被释放,压迫解除,左肺开始復张。 监护仪上的数字终於有了变化。 血压64/34。 血氧88。 从悬崖边上拉回来了一步。 这一步让他有更多的时间完成之后的治疗。 “初始引流量超过一千毫升,持续有活动性出血。” 林恩向五个主治报告: “根据east(东部创伤外科协会)指南,初始引流量超过1500毫升,或持续输出超过每小时200毫升,是紧急开胸探查的绝对指征。” 他看了一眼引流瓶。 还在涨。 “按现在的速率,三分钟之內就会突破1500。” 五个主治没有人反驳。 因为他引用的是东部创伤外科协会写在白纸黑字上的实践管理指南。 不是他的个人判断,是整个北美创伤外科学界三十年循证医学的共识。 创伤科主治医开口: “……我通知手术室准备。” “来不及了。” 林恩说。 推去手术室至少要五分钟。 备血、对接、麻醉诱导又是五到十分钟。 道森议长的血压靠引流勉强撑在64,一旦胸管被凝血块堵塞或出血速率加快,隨时会再次崩盘。 他撑不了二十分钟。 “在这里开。” 心胸科主治医声音拔高了:“你要在急诊创伤室里开胸?” “急诊开胸探查术。左前外侧切口。” 林恩已经在扩大手术区域的消毒范围了,碘伏从左侧胸骨旁一直涂到腋后线。 “一號创伤室有芬诺切托撑开器、有负压吸引、有血库备血、有麻醉科主任在场。硬体条件足够了。” 他顿了顿。 “缺的只是一个愿意动手的人。” 这句话精准地扎进了在场每一个医生的自尊心里。 没有人接话。 格兰特,那个穿灰色三件套的幕僚长,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喜欢看这种场面。 “我需要一个助手。” 创伤室里十几个人。 五个主治,三个住院医,四个护士,一个呼吸治疗师,一个麻醉科主任。 没有人回应。 引流瓶的刻度线越过了1200。 一秒。 两秒。 三秒…… 第26章 手术开始(求追读~月票) 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作者:佚名 第26章 手术开始(求追读~月票) 创伤室门口。 卡西·奎恩站在门边,背贴著墙。 一级创伤激活的广播响起来的时候,她正在分诊台录病歷。 条件反射似的,她丟下笔就赶到这里。 她看到林恩一个人挤进五个主治医的包围圈,撕开引流包,下管,接负压…… 现在,林恩的声音传过来了。 “我需要一个助手。” 卡西的手在发抖。 她觉得自己该衝进去。 上次取弹片的时候,她是林恩的助手。 在那辆改装救护车上,递器械、拉鉤、打灯,都是她。 但这里躺的是纽约市议会议长。 门外站著六个带枪的人。 里面五个主治医没一个敢碰。 自己还剩二十八万学贷要还。 妹妹们还在上学…… 卡西刚迈出半步的右脚,停下了…… 她在犹豫。 可当她想起林恩是怎样毫不犹豫地把那800美金塞给自己的。 想起林恩把最大块的披萨推给自己。 不管了! 大不了做一辈子黑医生! 她终於下定决心,向前走去。 “我来做助手。”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是维多利亚·范德比尔特。 刷手服,无菌手术衣,手套已经戴好了,头髮塞进手术帽里。 她是被电话叫来的。家住得近,刚好赶上。 维多利亚径直走到创伤床边。 低头扫了一眼林恩的工作。 胸管位置、消毒范围、左前外侧开胸的皮肤標记线。 然后她看向了林恩的右手。 没有持刀。 五根手指在做伸展活动。食指和中指反覆张合,无名指和小指交替屈伸。 这是要徒手探查? 直接把手指伸进胸腔,在血泊里凭触觉找子弹和出血点。 纵隔那片区域,挤满了主动脉弓、肺动脉干、上腔静脉。 每一根都是碰了就死的大血管。 但维多利亚选择相信他。 她看了林恩一眼。 林恩回看了她。 什么都没说。 “维多利亚。” 是朱利安。 他的目光从创伤床扫到林恩,最后落在维多利亚身上。 “你不能给一个实习医当助手。” 维多利亚没回头。 朱利安往前走了一步,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如果议长出了任何问题,一助承担第二顺位责任。你的职业生涯……” “不需要你操心。” “听我说完。”朱利安没像之前一样退让。 “如果一定要在这里开,至少按合理的编制走。你主刀,你有主治资质兜底。” “我一助,他二助,拉鉤吸血这些事他够格。我们三个配合过,这是最安全的方案。” 听起来很有道理。 权责清晰,风险分散。 但维多利亚已经开口了。 “不。” “林恩主刀。我一助。你要么当二助,要么出去。” 朱利安愣了一秒。 他不是来抢功的。 维多利亚主刀、他做一助,这样哪怕出事,两个高年资医生分摊责任,她的处境至少好一些。 他是来当缓衝的。 他不允许维多利亚把自己绑在一个实习医身上。 朱利安认识维多利亚快五年了。 这个女人在手术室里说“不”的时候,谁都拗不过她。 不是因为脾气大,是因为她在技术上的判断几乎没有错过。 而此刻她把全部筹码压在林恩的手上。 引流瓶的液面越过了1400毫升,时间不多了。 朱利安深吸一口气。 走到器械柜前,拿出一副七號无菌手套,撕开包装。 乳胶手套发出一声脆响。 “好,我做二助。” 穿戴的动作乾净利落。 只在系手术衣腰带的时候,他低声说了一句: “別让她后悔。” 林恩没回头。 “十號刀。” …… 创伤室的门合上了。 门上那扇窄窄的观察窗透出一线白色的无影灯光。 卡西站在走廊里。 她鬆开了攥紧的拳头。 手心有四个指甲掐出来的月牙印。 卡西靠著墙,慢慢滑了下去,坐到了地上。 瓷砖冰凉,二月的冷意透过裤子渗进来。 要是再快一点就好了。 要是不算那笔帐就好了。 卡西长长出了一口气,她的手不抖了。 创伤室內。 引流瓶液面:1480毫升。还在涨。 林恩的手术刀落下。 左胸第四肋间,胸骨旁线到腋中线,一道弧形切口,一气呵成。 刀锋切开皮肤、皮下脂肪、前锯肌,沿第五肋上缘走行,避开肋间神经血管束。 麻醉科的布兰登主任已经站到了床头。 他本来是楼上手术室匆忙赶下来的那个,手术帽都没摘。 刚才五个主治吵架的时候他一句话没说,麻醉科的人不参与外科决策,但该干活的时候从不缺席。 “快速诱导,气管插管,接呼吸机。” 他一边下医嘱一边完成操作,从诱导到插管完成,共计四十秒。 “气道通了,血压在药撑著,你有窗口期。快做。” 监护仪上,血压58/30。比引流前还低。 收缩压低於40,心臟就会失去灌注自身的能力。 心肌缺血,传导系统崩溃,室颤,停搏。 不可逆。 林恩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引流释放了胸腔內的压力,移除了对出血点的填塞效应。 相当於拔掉了一个天然的止血塞。 出血速度在加快。 窗口期在缩短,时间在减少。 弯钳穿透肋间肌,菲诺切托撑开器卡入肋间,摇柄旋转,第四、第五肋骨被缓慢撑开。 胸腔暴露出来。 暗红色的积血混著气泡,几乎淹没整个术野。 维多利亚握著吸引管,另一只手拿纱布垫,快速清理积血。 她不是无差別地吸,而是从低处往高处推进,先暴露肺下缘,再向肺门方向延伸。 让出血源的定位变得更高效。 干得好。 林恩心里闪过这三个字,但他没时间说话。 布兰登的声音从床头传来: “去甲肾上腺素加到零点三,血压还在掉。第四单位红细胞开始输了,o型的只剩两个单位。” 人在流血。 时间在流逝。 吸引器清理出的视野里,左肺上叶的表面有一条贯穿伤道。 子弹从前胸壁进入后,撕裂了肺实质,弹道斜向后內侧,朝纵隔方向延伸。 肺实质的裂伤在渗血,但这不是主要出血源。 真正的麻烦在更深处。 在弹道尽头,在纵隔里。 在那片挤满主动脉弓、肺动脉干、上腔静脉的死亡地带。 第27章 死亡倒计时 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作者:佚名 第27章 死亡倒计时 林恩抬起了右手。 五根手指伸直、併拢,指尖微微弯曲,像一把活的探针。 “血压五十二。”布兰登报数,声音平稳,但语速比刚才更快。 手指探入了胸腔。 食指和中指併拢,沿著弹道方向深入肺实质的裂口。 指腹贴著组织表面滑行。 肺组织,海绵状。支气管壁,管状硬结。肺动脉分支,薄壁搏动。 每一种组织在他指尖下的触感截然不同。 就像盲人读盲文,每一个凸点都是信息。 手指继续深入。 绕过左上叶支气管,避开肺静脉的回流分支,向纵隔方向推进。 “四十八。” 布兰登又报了一次。 这次没加“血压”两个字。 但在场的人都知道那是什么在往下掉。 朱利安站在对面,双手握著拉鉤,维持著术野的暴露。 他的目光原本一直在维多利亚手上。 这是他的习惯。 每次和维多利亚同台手术,他都会观察她的操作,她处理粘连的方式,她使用器械的角度,她对解剖层次的判断。 在他看来,维多利亚的手术手感是整个大都会医院所有外科科室里最顶尖的。 他想学。 但现在,他的目光偏移了。 林恩的手指在一片血泊中移动著,像是长了眼睛。 每次指腹碰到一根血管,手指就会微微改变路径,绕行不超过两毫米。 两毫米。 在纵隔里。 那片方寸之地塞著人体最粗的几根管道,一根挨著一根。 留给手指腾挪的空间本来就几乎为零,他居然能在里面做到毫米级的闪避。 朱利安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从没在任何人手上见过这种精度,包括维多利亚本人。 “四十四。”布兰登第三次报数。 意思很明確:你还有不到一分钟。 收缩压低於四十,心臟就会失去灌注自身的能力。 心肌缺血,传导系统崩溃,室颤,停搏。 “找到了。” 林恩的食指停在一个位置。 他闭上眼睛,这样能让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触感上。 “子弹嵌在左上肺动脉分支外侧壁,弹头没有穿透管壁,但衝击造成了侧壁纵行撕裂,大约一点五厘米。不需要切肺叶,侧壁修补够了。” 从手指探入到定位完成。 二十七秒。 维多利亚的呼吸节奏变了。 徒手盲探,在活体纵隔里定位一颗子弹和一条裂口。 只要二十七秒。 这个小男生到底还藏了多少她不知道的? “库利钳。” 林恩左手的指尖留在胸腔內充当定位锚点,右手接过库利钳,沿著左手传来的空间坐標,將弧形钳口滑入纵隔深处。 近端,钳合。力度刚好压扁管腔阻断血流,又不损伤血管內膜。 “四十一。”布兰登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收紧。 维多利亚已经把第二把库利钳递到了他视野边缘。 不需要他开口。她预判了下一步。 远端,钳合。 涌血停了。像一条河被截断。 术野瞬间清晰。 监护仪的报警音变了调—,血压不再往下掉了。 勉强稳在42。 止血窗口打开了,但只有一条缝。 道森议长的循环靠去甲肾上腺素和最后两个单位的o型血硬撑著。 缝合必须在血管钳阻断的安全时限內完成,超过就是远端缺血坏死。 “4-0聚丙烯线。” 纵隔深处,一根直径不到一厘米的肺动脉分支上,操作空间小到持针器都很难完成旋转。 林恩直接用手指持针。 第一针进针。 “四十三。”升了一点。输血在起效。 第二针。 第三针。 维多利亚在旁边数过针距。每一针之间的间隔,误差不超过零点二毫米。 在纵隔深处,在搏动的血管壁上,用手指持针,做到了机器都未必能復现的均匀度。 第四针。 第五针。 “松远端钳。” 血流恢復。缝合线承受住了动脉压。没有渗漏。 “松近端钳。” 依然乾燥。一滴都没有。 监护仪上的数字开始上跳。 48 52 57 像溺水的人终於抓住了绳子。 林恩左手从纵隔退出来,食指和中指之间夹著一颗变形的铜被甲弹头。 弹头落进弯盘。金属碰撞,一声脆响。 在安静的创伤室里格外清晰。 布兰登没再报数了。 因为监护仪上的数字让人安心。 血压78/46,心率118,血氧94。 关胸。 维多利亚配合著完成后续步骤,检查术野,放置胸腔引流管,撤撑开器,肋间缝合靠拢,逐层关闭。 从开胸到关胸。 共计十九分钟。 比预计的二十分钟还要好。 …… 布兰登主任从床头探过来看了一眼监护仪。 血压92/58,心率102,血氧97。 稳了。 二十七年临床,他给至少三千台心胸手术做过麻醉。 他默默调低了去甲肾上腺素的泵速。 朱利安把拉鉤放回器械台,脱手套。 乳胶翻卷的声音很轻。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乾的。 十九分钟,他一滴汗没出。 不是因为不紧张。 是因为他在二助的位置上,从头到尾没有一个需要他补位的瞬间。 林恩的每一步精確到不需要二助兜底,维多利亚的配合精確到不需要二助递补。 他说要一个助手,那就是一个。 朱利安全程握著拉鉤,维持暴露。 仅此而已。 朱利安把手套扔进废物桶。 他想起十九分钟前自己说的那句话。 “別让她后悔。” 说反了。 维多利亚从头到尾都没有在冒险。她只是比在场所有人都更早看清了一件事。 心胸科主治靠在墙上。 他手里攥著那支始终没用上的记號笔。 笔帽早就被他无意识地拧开又盖上了十几次,卡扣已经鬆了。 他的方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先做ct,明確弹道和血管关係。调手术室,上体外循环备用。 正中开胸,充分暴露纵隔,心胸外科主治主刀,配两个高年资住院医。 从ct预约到推进手术室到铺巾开刀,最快四十分钟。 而道森没有四十分钟。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时间不够用。 所以他才要求先做ct,不是为了拖延,是因为没有影像他不敢盲开。 纵隔里的东西太多了,盲探等於赌命。 他的思路是正確的思路,教科书级別的正確。 但这个实习医跳过了影像。 徒手盲探定位,二十七秒。纵隔內指持针缝合,五针没有渗漏。 他省掉了四十分钟的准备流程。 不是因为鲁莽,是因为他的手比ct要快得多。 心胸科主治把记號笔放回了胸袋里。 笔帽没扣紧,但他没注意到。 创伤科主治站在角落里。 十五分钟前他是那个挡在推车前面的人。 现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幕僚长格兰特站在门边。 他的右手插在裤兜里,大拇指在反覆摩挲裤缝。 道森活了。 他的目光落在林恩身上。 这个亚裔实习医正在脱手套。 脱完之后,没有看任何人,走到创伤床旁边,把放下来的床栏重新拉上去,卡扣扣好。 然后把床头摇高了十五度。 有左肺损伤的病人,术后体位需要適度抬高,利於引流,减少健侧受压。 幕僚长、五个主治,都在场。 他做的最后一件事是为调床,没有討好任何人。 格兰特调整了一下表情,走到床边查看道森的面色。 然后直起身,对在场所有人点了点头。 “感谢各位全力救治,议长办公室会正式致函医院。” 语气诚恳,措辞得体,標准的政客话术。 但他停顿了一下。 目光在林恩和维多利亚之间移了一次。 “这位医生的名字是?”他看向林恩胸口的工牌。 林恩正在收拾器械台上的弯盘。 维多利亚替他答了。 “林恩,急诊外科。” 她没有说林恩的具体级別。 格兰特点点头。 他的下级在旁边记下了林恩的名字。 创伤室的门被一把推开。 大都会公立医院院长哈罗德·威尔逊大步走了进来。